《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 第1章 含恨重生 “唔……” 白伊瑶是被喉咙里涌上的腥甜,以及胸口那撕裂般的绞痛硬生生的给拽回了意识。 耳边是母亲李春花淬了毒般的谩骂, “白伊瑶,你作死啊!日头多大了还挺尸?快起来做饭!真当自己是程家少奶奶了?” 这刻薄刺耳无比熟悉,却远不及临死前的滔天的恨意。 上一世,她困在二十多年无性的婚姻中。 程宇航,她掏心掏肺的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搂着她的好继妹白薇薇,在客厅的沙发里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亲吻的画面令她恶心。 “宇航哥,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啊?” “我都等不及了~” 白薇薇的声音那是又娇又媚,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程宇航轻佻地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是白伊瑶从未体会过的宠溺, “急什么?老太太没咽气呢!这些年她给程家当免费保姆不挺好?等老太太没了,白伊瑶手里的东西拿到手,我立马踹了她。一个倒贴的蠢货,只配给我当牛做马!” 倒贴的蠢货…… 免费的保姆…… 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深深的烙在了白伊瑶的心尖上。 她二十多年的隐忍付出,为他操持家务、开公司、侍奉公婆,甚至是扛下了程家所有的债务…… “噗——” 积攒多年的愤恨,绝望,以及那彻底被人践踏的尊严,化作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她模糊的视线。 世界天旋地转,耳边是那对狗男女惊慌失措的尖叫……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程宇航那丑恶的嘴脸与记忆中那张模糊却坚毅冷峻的面庞诡异的重叠。 傅庭礼,那个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 她何其可笑!守着人渣当宝,却错把珍珠当鱼目! 不,她不甘心,她好恨! “白伊瑶!你聋了是不是?是想要饿死我和你妹妹嘛?” “砰!” 房门被粗暴地踹了开来。 “白伊瑶!你聋了是不是?是想要饿死我和你妹妹嘛?” 李春花那张刻薄的脸,手里挥舞着扫帚,劈头盖脸的就朝床上的白伊瑶砸下来了。 就是这张脸,就是眼前这对母女,毁了她的一生!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白伊瑶的眼底迸射出来。 扫帚在快要落到她身上的时,她猛地掀开被子,往床的里面翻了个身,躲了过去。 李春花被淬了刀子一样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举着扫帚的手也僵在半空。 “你……你瞪什么瞪?反了你?” 白伊瑶深吸一口气,她回来了! 程宇航,白薇薇,李春花,还有她那个冷血的爹……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伊瑶目光扫过已闻声赶来看热闹的白薇薇,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 “白薇薇想要嫁给程宇航?” “我可以成全她。” 白伊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瑶瑶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李春花那态度真的是说变就变,脸上原来那要吃人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起来。 白薇薇听见双眼放光,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贪婪:“真的?你答应了?!” 她可不想被推进苦海,嫁给那个连照片都不屑看的穷渔夫傅庭礼! 她要当少奶奶!凭啥她要过苦日子。 “是啊,成全你们,不过……” “不过什么?”白薇薇紧张的追问道,生怕她又反悔。 “白薇薇和傅家婚约怎么办?” 白薇薇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这还不简单啊?他又没见过我,你替我嫁过去不就行了!” “呵!”白伊瑶发出一声冷笑,“白薇薇你想的还真的挺美的!” 白伊瑶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白薇薇, “你嫁给程宇航,从此当你的少奶奶,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享福去了,我却要去什么渔村,替你嫁给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渔夫,受苦?” “请问我是脑子被门夹了嘛?还是你觉得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啊?” “你!”白薇薇被噎的满脸通红,立马咋呼了起来,“我不管,你已经答应了,你不能反悔。” 李春花拉了拉白薇薇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然后对着白伊瑶说道, “瑶瑶,是委屈你了,妈懂!这样,妈私人补贴你五百块钱!就当是给你添的嫁妆了。” 白伊瑶拍开李春花伸过来的手。 “五百块?” 白伊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呢?”她站起身,看着脸色铁青的李春花和气得跳脚白薇薇,“一万块,现金!少一分,都免谈。” “什么?一万块?” 白薇薇的尖叫声好似能把房顶都能掀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伊瑶,你是疯了嘛?一万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妈,你看她!” 李春花被“一万块”砸懵了,强装的慈爱瞬间消失,脸色骤变: “白伊瑶,你耍我们?一万块,你这是要我们娘俩命!休想!” “要命?” 白伊瑶冷笑,笑容艳丽却又带着冰冷,“是你们,是你们一直在逼我!想要将我推进火坑!” “程宇航是人人想嫁的金龟婿,白薇薇嫁过去就是掉进了福窝,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一万块,买她的后半生的富贵,贵吗?” 她目光转向白薇薇,“还是你觉得程宇航不值这个价?” 白薇薇被噎得满脸通红。 她当然觉得值啊!可是她哪有一万块啊?她妈也不可能有啊?! 白伊瑶要是能知道白薇薇心里所想,一定会告诉她,你妈真的有! 李春花死死的盯着白伊瑶,试图想要看出来点什么。 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白伊瑶此时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瑶瑶……太多了!两千块行不行?” 白伊瑶甩开她的手:“两千?”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嗤笑出声, “李姨,你在打发叫花子呢!” “李姨,程家的聘礼都不止这个数!”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让我替你女儿受罪,两千块钱就想堵住我的嘴?天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嘛?” 第2章 天价“成全” “一万块,一分都不少。” “你……你威胁我们!”白薇薇气得浑身发抖。 “错了,这是一场交易。”白伊瑶纠正她,“想换,拿出诚意,不想换,门在那边,不送。” 白伊瑶作势就要躺下。 “饭也别指望我了,饿着吧,我要睡觉。”白伊瑶作势就要躺下。 “等等!” 李春花尖叫出声,金龟婿,绝对不能飞!一旦错过了,她的女儿就要去那不知名的小渔村受苦了! 李春花脸气的要变形,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一万就一万!” “妈?”白薇薇满脸震惊。 李春花不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白伊瑶,“一万块,给你!” “但你必须立刻写婚书,告诉程老太太,是你自己不想嫁了。傅家那边,你也必须滚过去!这辈子别再回来了!” 白伊瑶勾唇,“放心,钱到位,我立马让位。”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还有,我要和你们,和白家,彻底的断绝关系。” “换亲也要白纸黑字写协议,免得到时候有人赖账,或者说……反咬一口。” 白伊瑶的眼神扫过白薇薇,看得后者心头一颤。 “谁……谁会反悔!你别后悔才是。”白薇薇不肯示弱的说道。 李春花只觉得此刻心在滴血,一万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能是说是这辈子都很难赚到。 那是她毕生积蓄,这些年从白国安指缝里抠出来的,如今全成了白伊瑶的买路钱。 白薇薇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抢过存折,“啪”地狠狠拍在白伊瑶手中:“给!一万块!拿着钱,马上去写!少给我耍花招!” 白伊瑶慢条斯理地展开存折,目光在那醒目的数字上一掠而过,嘴角那抹笑意冷冽又嘲讽。 程宇航?还挺值钱。渣男配贱女,祝锁死,生生世世! “退婚书、断亲书,写好了。签字,按手印。“她刷刷几笔,两张纸甩到母女面前。 ”至于我那个便宜爹,我相信李姨你有的是办法让他签,对吧?毕竟你也想我这个麻烦精,再回来跟你女儿分遗产?” 李春花还未来得及细品这话里的深意,白薇薇已急吼吼地推她:“妈!你还想什么!签啊!签了她就滚去穷渔村了!爸他巴不得家里清净呢!” 想到亲生女儿要去那可怕的渔村,再想到白国安最近抱回来的小男孩,李春花最后的犹豫也被扫净。她哆嗦着手,在断亲书和换亲协议上签下名字,狠狠按上鲜红的手印。 “放心,你爸会签的。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 她恼火的,此刻不能拿白伊瑶怎么样,此刻受了气也只能自己咽下去,谁让她有事求着她呢! “签好了,薇薇我们出去做饭。” 白伊瑶毫不客气地收起协议和存折:“饭做好了给我端进来哈。” “白伊瑶!你别得寸进尺!”白薇薇肺都要气炸了 白伊瑶两手环胸,淡淡的说了一句,“嗯?你以为程宇航是你的了?” “你!” 白薇薇被噎住,恶狠狠的看着她,但是偏偏她说的没错,退婚书是一方面,可是程老太太不同意,那也是没用的。她恼火的,此刻不能拿白伊瑶怎么样,此刻受了气也只能自己咽下去,谁让她有事求着她 白伊瑶得到她想要的,立刻就将两人轰了出去,她砰地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白伊瑶看着门板,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是巨大的情绪上的冲击……仇恨,解脱,以及面对未知的未来,那种兴奋交织在一起。 白薇薇气得在门口直跺脚,“妈,你看她!” “看她有什么用,谁让你没用,讨不了老太太的欢心,否则我至于白白没了那一万块钱嘛?” “妈,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啊?你也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嘛,赶紧做饭去,我去找你爸,让他签了这断亲书,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去招惹她,不然你后悔都来不及。” 李春花真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怎么她的精明是一点没有遗传到。 “知道了,知道了。” 白薇薇也知道,眼下能嫁给程宇航才是最重要的,她妈是不会害她的。 白伊瑶拿着这一万块钱的存折,已经想好了,这渔村她还是要去的。 但是对方愿不愿意娶她,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但是那个男人还是不错的。 傅庭礼他们那被称作是疍家人,祖辈世居海上贫困是普遍现象,近几年才移居岸上建立的疍家渔村。 前世眼瞎,若不是执着嫁给程宇航,命运也许截然不同。 这一世,她心意已决。 傅庭礼若愿携手,她必坦诚;若不愿意,她也绝不强求。 仅凭手里母亲留下的积蓄,也足够她在渔村安家,过上自由赶海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这一生,她要好好爱自己! 第3章 金手指 傅庭礼在他们那被称作是疍家人,祖辈世居海上贫困是普遍现象,近几年才移居岸上建立的疍家渔村。 前世眼瞎,若不是执着嫁给程宇航,命运也许截然不同。 这一世,她心意已决。 傅庭礼若愿携手,她必坦诚;若不愿意,她也绝不强求。 仅凭手里母亲留下的积蓄,也足够她在渔村安家,过上自由赶海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这一生,她要好好爱自己。 白伊瑶收拾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目光落在桌上与母亲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她的手轻轻拂过照片,拿起相框的瞬间,手指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赶忙收回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相框凸起的地方扎破了她的手指,鲜血直流,很快就顺着手指流到了手腕上。 鲜血碰到手腕的手镯时,白伊瑶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土地上。 一眼望去天空湛蓝,脚下是深褐色的,散发着泥土的清香,一眼望不到边,仿佛没有尽头,但又处处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不远处,一座精巧又别致的小院安静矗立。 小院是由翠绿的竹子搭建而成的,篱笆墙,屋舍,凉亭,处处都透露着雅致。 竹篱笆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点点粉紫的小花。 小院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淳淳流淌,水底铺满了鹅卵石。 “这……这是……” 白伊瑶震惊地捂住了嘴,环顾了一下四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白伊瑶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那清澈见底的小溪,忍不住蹲下身子,将手伸入了溪水中。 冰!凉!透!骨! 那感觉并非是寒冷刺骨,而是一种极致的,沁人心脾的清凉。 水流滑过指尖,伤口立马消失了。 好似还带着微微的电流,冲散了她重生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和身体的疲惫。 空间?!灵泉?! 网络小说的情节瞬间涌入脑海,白伊瑶欣喜若狂。 她心念一动,又回到卧室,再一动念,她再次出现在溪边。 反复测试几次后,她尝试将房间里的桌子收纳进来,瞬间成功。 心中想着桌子出来,果然又出现在了原地。 真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储存活物,日后一定要尝试一下。 白伊瑶再次出来,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戴在手腕上,母亲留给她的手镯不见了。 白皙的手臂上多了一个蝴蝶胎记,若是不仔细看,是不明显的。 上一世到死,这个手镯都好好的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一辈子不一样了,这个神秘的空间,就是她重生之后,获得的最大的底牌。 得到金手指的白伊瑶,心情极好,继续收拾着自己仅有的那点行李。 她将她与母亲的照片拿在手里,摸了摸那笑得甜美的女人。 “妈,放心,这辈子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白伊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李春花已经将饭做好了。 别的不说,李春花这做饭的手艺还是极好的。 糖醋排骨,葱油大虾,水煮鱼,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 饭桌上,只有白伊瑶和白薇薇两个人。 李春花做好饭就带着那张断亲书去找白国安了。 白伊瑶可不管那么多,吃得津津有味的! 白伊瑶想起什么,现阶段还是需要票的,票证是在几年后,才完全取消。 “对了,备一些粮票,油票,工业票,最好是全国通用的!明天去程家解除婚约之前,交到我手里。” “白伊瑶!你别太过分!”白薇薇尖叫着。 白伊瑶只回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好似在说:你可以不给,你自己看咯! 白薇薇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偃旗息鼓,表情阴暗的望着她的背影。 白伊瑶,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很快我就会是程家的少奶奶了,你只配去那个烂渔村,一辈子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为了白薇薇能顺利的嫁给程宇航,李春花只能按着白伊瑶的要求,准备了不少的票,整整一个盒子都装满了。 翌日,白伊瑶睡醒,李春花和白薇薇已经在客厅里等她了。 白薇薇一改往日的嚣张,殷勤的说道,“姐姐啊,这你要的票和断亲书都已经准备好了,不如就趁今日去程家退亲吧!” “停,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白伊瑶冷眼看着她,“催什么催,我这还没吃早饭呢?我要吃饭。” 白薇薇被噎得脸色铁青,想骂又不敢。 李春花狠狠拽了她一把:“忍忍!等她退完婚!” “妈!”白薇薇不依。 “妈什么妈,你还想不想嫁给程宇航了。” “瑶瑶啊,妈这就给你弄早饭。”李春花耐着性子说道。 白伊瑶没理,自顾自坐下,将盒子里的票证倒出,一张张仔细检查。 她可不信这对母女。 确认无误后收起,冷冷吩咐:“倒水,拿包裹。” 白薇薇气得发抖,也只能照做。 饭后,白伊瑶直奔银行。李春花看着她取走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存款,心在滴血,但为了白薇薇前程,咬牙认了。 快到程家,白伊瑶骤然停步。 “怎么?反悔了?”白薇薇脱口而出。 白伊瑶冷冷的看着想要一起去的母女。 “白痴。是想让程奶奶知道是你们逼迫我,好让白薇薇上位嘛?” 李春花的脸色一变,白薇薇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 白薇薇激动的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引来路人的侧目,李春花赶忙拉了一下白薇薇的衣服,对着白伊瑶赔笑。 “是我们考虑的不周,你赶紧去吧,我们去那边等你。” 白伊瑶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独自朝程家走去。 到了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程老太太刚好在院子里喝茶,见到白伊瑶很是开心, “伊瑶来了!你这都很多天没来看奶奶了,是不是宇航又惹你生气了啊?” 第4章 退婚 白伊瑶望着老太太还是很感慨的,毕竟上一世,程奶奶是真心疼她的。 她走上前,拉着程奶奶的手,“奶奶,我想你了。” “乖,你这孩子,想奶奶了,也不来看我。” 白伊瑶蹲下来,靠在老太太的腿上,“奶奶,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你先别生气,慢慢的听我说,好不好?” 程奶奶慈爱地摸着她的脑袋,笑着说道:“傻孩子,跟奶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是不是宇航那小子又犯浑了?奶奶替你教训他!” 白伊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着坚定,“奶奶没有,宇航哥很好,我今天来,就是想…解除我和宇航哥的婚约的。” “什么?!” 程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失手打翻了杯子,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知,脸色煞白, 老太太抓着白伊瑶的手都在颤抖, “瑶瑶啊,怎么就要解除婚约呢?你不喜欢宇航了?这可是你妈妈的心愿啊?” “是不是有人逼你?还是宇航欺负你了,你告诉奶奶,奶奶打断他的腿!” “奶奶,您别激动。”白伊瑶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奶奶,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和宇航哥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 “瑶瑶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知道的,他的心地不坏,他……” 程奶奶的话还没说完,白伊瑶就打断了她,“奶奶……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的。” “宇航哥哥他心里没有我,他一直都把我当妹妹的,他不喜欢我。” “他亲口和你说的,他不喜欢你?!这个混账东西,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老太太说着就要起身。 白伊瑶赶紧拉住要起身的老人,“奶奶,您疼我护我,我都记在心里,除了妈妈就您对我最好了,所以我不想日后你夹在我和宇航哥哥之间,也不想你日后失望。” “他有喜欢的人,这个婚约,只会让我和他越走越远。” 那个从小就喜欢跟在宇航身后,满心满眼里只有他的那个小姑娘,突然说不要嫁给他了。 也不再是那个有点懦弱,总是顺从隐忍的小姑娘了。 “瑶瑶,你和奶奶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程老太太还是不死心,这个孙媳妇她真的很喜欢,程家这一个个都是不靠谱的,日后她要是不在了,程家该怎么办啊? “奶奶,我很好,我真的没事。”白伊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只是想明白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说我单方面一个人的事情。” 院门猛地推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白伊瑶,你怎么又来烦奶奶了,我都同意和你结婚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怎么样?” 程宇航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穿着时下最时髦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地油光发亮,脸上带着刚约会完的餍足和被打扰的不悦。 “宇航!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给我闭嘴!” 程老太太气得,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白伊瑶按住了老太太的手,示意她别生气。 她起身平静的看着程宇航,“程宇航,我今天是来退婚的,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所以我退出。” “什么?” 程宇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后看着她:“白伊瑶,你又想玩什么把把戏?欲擒故纵?” 她随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程家的信物,一枚小巧的金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程家当年给的信物,现在物归原主了。” “程宇航,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白薇薇,所以我成全你们。” “奶奶,我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多年的照顾和呵护,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但是我和程宇航真的不可能了。” 程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蜕变了的小姑娘,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力地叹了口气。 “好…瑶瑶啊,既然你心意已决……奶奶不拦你!” “是我们程家没有这个福气。” “不行!我不同意!” 程宇航像是才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只知道跟在他身后的白伊瑶。 “白伊瑶,你说什么?” “我们解除婚约,我放你去追求你的幸福,我不奉陪了,你凭什么不同意。” “你……你……”程宇航不敢置信的指着她,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我,我怎么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嘛?”白伊瑶反问道。 “程宇航,在你和白薇薇在我家滚床单的时候,你应该想到了的。” “白伊瑶,你胡说什么,我什时候……” 程宇航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伊瑶直接打断了他。 “程宇航,我喜欢你,但是我不是傻子。” “怎么,需要我告诉奶奶,具体是哪天下午吗,你的衬衫掉了几颗扣子吗?” 白伊瑶的话如同惊雷,炸得程宇航面无人色,程奶奶亦是目瞪口呆。 “你闭嘴!” 程宇航还想要说什么,直接被程老太太厉声呵斥。 “奶奶,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宇航,你怎么和奶奶说话的!” 一声严厉的呵斥从院门口传来,程宇航的母亲,王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王芳那保养得宜的脸上此时也是布满了寒霜,眼神扫过程宇航,最终却是落在了白伊瑶的身上。 她先是快步走过来,对着程老太太说道:“妈,你别生气,你的身子不好,我来处理。” 王芳说完就走向了白伊瑶,“瑶瑶啊,这婚约可是终身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婚事岂是说退就退的啊?是不是太草率了啊?你父亲知道嘛?” “宇航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和阿姨说,阿姨教训他,这婚约……” “程夫人。” 王芳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伊瑶就直接打断了她,称呼更是直接换成了生疏的“程夫人”,直接就已经划清了界限。 “没有什么好教训的,宇航哥哥不喜欢我,只把我当妹妹,我觉得解除婚约对我们来说,都好。” “白伊瑶,你一定要这样?”程宇航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 白伊瑶灵活地侧身避开,“程宇航,我并不想把事情弄得很复杂,你与白薇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第5章 囤货 程宇航还想要狡辩,可白伊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程奶奶,你要保重身体,伊瑶就先不打扰了。” 她对着程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白伊瑶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一丝决绝,没有任何的留恋。 将程宇航的慌乱,王芳的算计,以及程奶奶的痛心疾首全都抛之脑后。 王芳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程老太太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怎么,还嫌程家不够丢人嘛?看看你惯的好儿子,还没结婚呢,就和未婚妻的妹妹搞在一起,简直是有辱程家的门风。” 程老太太说完,不再看两人,直接进屋去了。 “妈,这下该怎么办啊?”王芳一个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 “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啊,东西还没有拿到手,让你谨慎点,你倒好,非但不听,还让白伊瑶知道了,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宇航此刻看着她妈发飙了,也不敢说话。 白伊瑶这边刚出了程家没多久,李春花就带着白薇薇迎了上来。 “伊瑶啊,怎么样,程家同意解除婚约了嘛?” “嗯。” “太好了,妈,我可以嫁给宇航哥哥了,我不用去小渔村了。” 白薇薇那叫一个激动。 “嗯,我们家薇薇就是要做少奶奶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两人说完就高兴的手挽着手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白伊瑶。 她们两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白伊瑶对她们已经是没有利用价值了。 当然了,李春花想到什么,回头对着白伊瑶说了一句, “伊瑶啊,别忘了,你要去小渔村的事,我已经给你订了车票,明天早上。” 白伊瑶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两声。 她确实是和程宇航解除了婚约,但是至于王芳愿不愿意让她进程家,就不知道了。 当然,她还是希望两个人能绑死的,毕竟渣男配婊子,天经地义。 白伊瑶这边并没有跟着她们回去,而是转身去了百货大楼。 李李春花准备的好些票都是地方票,她得把这些都用了,而且小渔村肯定是简陋的,好些东西也不一定能买到。 “服务员,我要一百斤富强粉,一百斤精大米,猪板油五十斤,鸡鸭鱼肉,还有五花肉各五十斤,排骨三十斤。” “三十斤盐,三十斤白糖,三十斤大白兔奶糖。” “五升装的食用油五桶,酱油,醋,料酒,八角,桂皮,花椒……这些调料一样来十斤。” 小梁嗑瓜子的动作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同…同志,你确定?这么多肉……这么热的天,可是放不住啊!!”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哪个单位来采购的,但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又不太像。 “确定。” 白伊瑶淡定的说道,“家里人多,胃口比较大。” 她目光又看向了旁边的副食品柜台,“对了,再来十罐麦乳精。” 小梁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罐麦乳精?! 这可是金贵玩意,她不敢再怠慢,手忙脚乱的开始开票。 白伊瑶想了想,万一傅庭礼不愿意娶她,她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又转身走向了日用品区。 “搪瓷盆两个,大号的铁锅一口,蒸笼一套,菜刀两把,粘板一个,暖水瓶四个,手电筒四个,电池五盒,棉布十丈,劳动布五丈,棉花五十斤,解放鞋,胶鞋男女各来四双。” “女士的鞋码36到40,男士的40到44。” 接着她又指着床上用品:“棉花被六床,被面被里更六套。床单被套枕巾都要双倍的。” 白伊瑶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目标很明确。 她所到之处,售货员皆是目瞪口呆。 锅碗瓢盆,针头线脑,香皂毛巾,卫生纸……只要她觉得她要用到的,全都买了个遍,将李春花准备的所有票都花光了。 “差不多了,就这些吧,然后准备好了,给我送到西边的巷子口。” 小梁和几个售货员都忙得脚步沾地,额头冒汗,但是脸上却都洋溢着激动。 “小…小姐,你…你确定这些东西都要吗?” 白伊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嗯,都要!” “好嘞,那你请稍等,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 三十分钟后,服务员小梁拿着清单,小跑着来到白伊瑶的跟前。 “小姐,你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麻烦了。” “不客气,不客气。” 东西准备好,被分批运到了僻静的小巷,白伊瑶指挥着人,将东西都卸在了角落,付清了尾款。 白伊瑶说这个地方,主要提前看过了,这里没有什么人会经过,好方便她将东西放进空间里。 待人走后,巷子重归寂静,白伊瑶又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心中锁定那堆小山一样的物资, “收!” 眼前一花,物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伊瑶的意识进到空间,看着已经被分明别类的摆放在屋里的仓库里,心中大定。 这空间不仅能保鲜,既然还能分类,简直是太棒了。 黑市……” 白伊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说百货大楼的东西不少,但是有些紧俏的或者别的计划之外的东西,还是要去那里碰碰运去的。 到了黑市,白伊瑶又是一顿买买买。 只要是她觉得有用的,能用到的,几乎买了个遍。 空间的地方大,反正不会放不下。 白伊瑶将都东西都收进去后,一路哼着歌往家里走去。 原来消费这么使人快乐。 上一世,白伊瑶一生都在为程家做贡献,挣得每一分钱都不舍得花。 程宇航却是在外面花天酒地,更是用她挣的钱养着白薇薇。 这一世,白伊瑶倒是要看看,没有她,他们要怎么过上舒适的日子。 第6章 那就是我的命! 这边白薇薇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宇航哥哥了,再也不要偷偷摸摸的了。 还有那个什么小渔村,什么未婚夫,她终于可以摆脱了。 “妈,我们快点去告诉爸这个好消息。” 李春花点了点头,“嗯,你爸在老宅呢,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的。” 白伊瑶这边刚到家,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倒是很意外,白国安今天竟然回来了。 是了,白伊瑶猛然想起,今天是他转移资产的日子。 上辈子,她那个渣男父亲就是今天将资产转移走的。 她渣爹是个性子很谨慎的,即便那个女人给他生了儿子,他也不是那么信任她。 他早在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挖好了地窖,今天刚好小三带着孩子去她娘家了。 可惜,白国安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她已经偷偷的写了举报信了。 但凡白国安敢,立马就有人把他抓起来。 “妈,白伊瑶什么时候去渔村啊?”走的时候白薇薇看了身后的白伊瑶问道。 李春花疑惑了片刻,“怎么,因为要嫁给程宇航,激动的把这个都忘了?不是我俩去买的车票嘛?明早的车票。” 白薇薇得意的笑,“是啊,我一下子啊,太激动了呢!” “我的好姐姐,别忘了哦,趁着今晚好好享受一下这舒适的大床吧!不然啊,就该睡床上了!” “哈哈哈哈哈~~” “行了,你爸还在等着我们去老宅呢!”李春花说道。 说完,李春花就带着白薇薇出了家门,根本不管身后的白伊瑶。 当然了,就是叫了,白伊瑶也不稀罕去。 李春花母女俩走后,白伊瑶后脚就来到李春花和白国安的房间。 她可不相信里春花拿出这一万块钱之后就没钱了。 反正今晚他们不会回来,明早她就走了,就是她把白家砸了,也怀疑不到她身上。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白伊瑶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受人摆布的窝囊废呢! 白伊瑶进到屋里,左翻翻右翻翻,意外的竟发现了床边有个暗扣,怎么也打不开。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斧头,直接就将床给砍了。 从夹缝里搜出三张存折,加起来一共有一万三千块钱。 白伊瑶原以为李春花有一万已经是极限了,没成想给了她一万,竟还有这么多。 这么有钱,竟还只想用两千块钱就把她打发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离春花有一点比白国安强,她知道护着自己的女儿。 白国安,却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家里只要是值钱的,能用的白伊瑶都没有放过,全都被她收进空间里了。 最后来到书房,书房里的真品已经不多了,这么些年,白国安除了花天酒地,肯定没有好好经营,早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书房里的古董也都被他拿出去换成钱了。 即便是赝品,她也没有放过,全都被收进了空间。 原以为还需要她自己分辨真假,没成想空间给了她又一个惊喜。 那就是它能辨别,真的被放置在了小屋,赝品则是被划分在院子里。 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喜。 就在她翻箱倒柜找宝贝的时候,却是意外碰到了一本书,随后对面的书架却是朝着两侧分开,露出了一间密室。 白伊瑶显然也是没有想到,震惊中,她走进密室,抬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她越往里面走,越是惊讶! 一排一排的红木箱子,她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十箱。 白伊瑶上前,一口气把五十个箱子全都打开了。 五箱金灿灿的大黄鱼,一根足足有四百多克,白伊瑶目测,一箱大概有上百根。 还有各种的古董,珠宝首饰,布匹香料,各种名贵且珍稀的药材,还有古玩字画…… 看着这一箱箱,琳琅满目的宝贝,白伊瑶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从小就从母亲的嘴巴里知道,外祖家,家大业大,即便她什么也不会,也足够养几个她,可从来不知道,却是富裕到了这个地步。 这里的东西,不管是哪一样,在后世那都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啊! 白伊瑶想起前世到最后程宇航都在说,她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想来他们也知道,就是一直都不知道在哪。 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连自己渣爹都不知道的事情,程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算了,想不通,她也就懒得想了。 白伊瑶一挥手,将密室里的全都收进了空间。 就是书房里的东西也全都搬空了,当然她还是留了一些,因为她等着组织来清算。 白伊瑶的信已经送到了,想来很快了,白国安,李春花一个都逃不掉。 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象着他们日后的惨样,睡着了。 翌日一早,她就带着她的行李,拿着李春花的给她买的车票,去往了渔村。 “轰隆隆~~” 火车呼啸而过,轰隆声不绝于耳,但白伊瑶却是异常的兴奋。 华国南边,一个偏远的渔村。 土坯房的屋子里,傅庭礼正跪在地上,承受一位老渔民的怒吼: “庭礼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嘛?” “年纪摆在这里,你还不结婚,非要等着那个不知名的未婚妻?”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爹我都没有当回事?” “你还真的以为那娇滴滴的大小姐,真的会下嫁到咱们这儿来吗?” “你,你……” 傅庭礼只是跪着,随后打断了他的话, “爹,我没说不结婚,只是这不是还没有到期限嘛?” 傅庭礼也并不是想要等白薇薇,只不过他没有遇到合心意的,以此来当做借口了而已。 屋里站着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吱声。 “傅庭礼,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大了,我就揍不了你了,是不是?” “我们是疍家人,世世代代都是在海上飘泊,讨生活的,风浪无情,就应该早点结婚,多生点孩子,不然以后,你若是有了点什么意外,连个后代都没有,该如何?” 傅庭礼却是看向了屋外,说了一句: “那就是我的命!” 第7章 家被偷了个精光 傅母一听这话,就开始在一旁抹眼泪。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这不是在戳我和你爸的心窝嘛?” 傅庭礼看着眼前哭泣的母亲,也是无奈,但还是耐心的解释着, “妈,现在改革已经开放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说了,我们疍家人现在也可以上岸居住了,咱们要融入岸上的生活啊?而且咱们家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娶了人家姑娘,不也是耽误了人家。” 傅母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可此刻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家太穷了。 就傅庭礼这样貌,倾心他的又岂会少,可奈何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就没有不穷的,家家户户都很穷。 而他们疍家村的渔民,那是更加的难。 唐大嫂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傅庭礼说道, “三弟啊,你这话说的,作为你大嫂,我就不爱听了,怎么着,那我和你二嫂是啥?我俩眼瞎。” “大嫂,你这说三弟就说三弟,扯我做什么?”杨二嫂不愿意了。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傅父眼看家里的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就要吵起来,赶忙挥挥手,让人干活去。 这个时候的乡下,那是没有什么娱乐的,傅家这边的吵闹声,自是被周边的邻居给听见了。 家里的大娘们,嫂子们更是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在傅家门口围着。 这好不容易有点乐子了,当然要听。 先是看到傅家大房和二房媳妇,两人谁也不搭理谁的去了厨房。 大娘们倒是没啥反应,不过那些嫂子们就不一样了,纷纷围了上去。 左一句右一句的。 后面见傅庭礼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傅母。 那可就不淡定了。 “咋了,你家三子还是不愿意结婚?” “唉,他还有啥挑的啊?” “隔壁镇上的姑娘唉,可和咱们这些渔民不一样。” “庭礼啊,不是大娘说你,咱这靠海为生的,还是要给自己留个后的。” “是啊,是啊!” 傅庭礼没有说话,只是往外走。 傅母则是赶紧和老姐妹们打着哈哈。 “能有啥事,我家庭礼就是太实在,觉着自己是有婚约的,还没和人家说清楚呢,这突然和别人成亲,总归是不对的,咱虽是渔民,但咱们也是懂礼的不是?” “走走走,咱外面去聊。” 这几个大娘们都是和傅母处的很好的,也是知道的。 这傅庭礼从小就有一个婚约,只不过众人都不看好,觉得人家大小姐,怎么会来他们这个小渔村。 怕是早早的就已经忘了呢? 再说了,若是她们自家的闺女,怕是也不会舍得闺女来这里吃苦的。 算了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傅母这边和大娘们走远了,几个嫂子们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欲望。 “你家这三弟不会真的等他的那个什么未婚妻吧?” “就是说啊,可人家也不傻啊?咱这穷乡僻壤的,谁会想来啊?” “可不嘛!” “我不知道,你们可别来套我的话。”唐大嫂也不傻,若是被自家公爹知道了,那还得了。 “切,没劲,走吧。” “散了散了。” 这边白伊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也只是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清晨的一缕晨曦,透过车窗,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白伊瑶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想到此时李春花等人一脸杀人的模样,心情就十分的好。 这边,李春花等人从老宅回来,看到家里的惨状,一下子就跌坐了地上。 “妈,妈你咋了?”白薇薇后进来的,就见到自家母亲坐在地上,赶忙问道。 “完了,全完了,全没了啊?” “造孽啊!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天理啊?” 李春花哭着,喊着。 白薇薇也反应了过来,“这,这,这是招贼了嘛?” 邻居们听到李春花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 一位大妈推开了白家的大门,走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以及坐在地上的李春花,也是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春花?” “婶儿啊?我不活了啊,我们就去了一趟老宅,怎么一夜之间就被人把家给搬空了啊?” “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随后进来的,听见,赶忙说道:“春花啊,你也别着急,咱们先报公安!!” “是啊,我去,我跑的快!婶子,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其他后面赶来的,在看到白家那空荡荡的房子,简直是惊吊了下巴! 我勒个去,这什么贼啊? 这偷得干净的,而他们作为邻居,却是一点动静没听见。 而且白家,不应该是说是白家,应该是林家,那可是沪市排名榜第一的富豪啊! 就是现如今的程家亦是和林家没法比的啊! 现如今家里被贼偷了个干净,这得损失多少啊? 心疼,肉疼,哪哪都疼! 即便和他们无关,但是想想也挺疼的,当然,要是能分他们一点就好了,哪怕只有一件。 “啊!!!” “我的衣服,我的珠宝,怎么会这样?怎么全都不见了。” 李春花则是踉跄的起身朝着楼上跑去。 屋里空的只有她的衣服,别的什么也没剩,她的钱,什么也没了。 李春花像是一摊死水,呆滞的坐在地上。 白薇薇之前有多激动,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凄惨。 这边白国安从老宅回来,则是去了另一个家,听到人说,白家被偷了个精光,飞快的回来了。 白国安来到楼上,书房,呼吸一滞,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完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啊啊啊啊啊!是谁,是谁干的?!” 白国安疯狂的吼叫着,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十分的渗人。 邻居瞅着,纷纷上前安慰,“小林已经去帮忙报警了。” “怎么你们都在,没有看见伊瑶啊?不会是惨遭歹人之手了吧?”李大妈问道。 还在嚎啕大哭的李春花和白伊瑶眼皮一跳,虽说去小渔村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可那也是万万不敢摆到明面上来的。 第8章 初见 白国安本就对白伊瑶不上心,现下家又被偷了,自是顾不上她。 “我要报警,该死的,被我知道是谁,我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李春花两人也不想提白伊瑶去哪了,立马起身跟随着白国安。 “国安,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爸妈,我也要去。” 三人不管身后的人,你追我赶的朝着公安跑去。 这边,白伊瑶已经到站了。 她下车后,看着这个不算大的车站,虽说知道它是个多么贫穷的地方,但还是诧异了。 而这,她还没有到达终点,期间她又辗转了两个地方,最后到达了县城。 县城的人还是挺多的,但是门面,档口都是灰扑扑的。 白伊瑶这是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这里跟她生活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有了那么一个空间。 白伊瑶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将直接放在空间里包裹全都拿出来了。 她本没有想着拿出太多,可是现在的情况,好多是她在这里买不到的。 她日后若是拿出来,也好说是她带回来的。 三个大箱子,两个大麻袋,一个小麻袋,手里还抱着两个包裹。 但是拿出来之后,她又开始头疼了。 这么多的东西,她该怎么拿呢,貌似疍家村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好在,没一会儿,她碰到了一个拉着板车的小伙子。 白伊瑶赶忙上前询问,“同志,请问你知道疍家村嘛?” 好巧不巧,他就是疍家村的。 林大壮看着眼前的白伊瑶,愣在了原地。 这位女同志也太好看了吧,皮肤白皙,好看的就像是画报里的明星一样! 不,他觉得白伊瑶比明星还要好看! 她竟然还在冲他笑,眉眼弯弯的,视线对上白伊瑶的那一刻,脸一下子就红了,林大壮慌忙的移开。 “咳咳,知道。” “真的嘛!”白伊瑶很是激动,随后又说道, “我想要去疍家村,就是行李有些多,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下啊?我可以付钱的。” 林大壮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小虾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能的,能帮!俺就是疍家村的!” 白伊瑶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成想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笑容更加的真诚了几分:“那太好了,那可以麻烦你一下嘛?” “可,可以的……” 林大壮看着地上的行李,还是震惊了一下的,眼睛瞪得都圆了:“这…这些都是嘛?” 白伊瑶点了点头,“嗯,你看能不能装下啊?” 林大壮憨厚的应着,“能的。” 白伊瑶想要帮忙一起,大壮连忙摆摆手,一个人都搬上去了。 “同志,你看不要不要坐啊?还有好长的一段路程?”林大壮说道。 白伊瑶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林大壮也没再坚持,白伊瑶跟在板车后面,时不时的观察着包裹以免掉落。 大壮也是配合着没有走太快。 两人一路向东,离开了相对“繁华”的县城,道路两旁愈发的荒凉。 还隐隐能看见远处低矮的土坯房,这与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截然不同。 原始,粗粝,还带着一种沉重的生活感。 路上,大壮好奇又有一些拘谨地问:“同志,你…你到俺们疍家村是来探亲嘛?还……” “我是来找人的,同志,你知道傅庭礼嘛?”白伊瑶问道。 “你是来找庭礼哥的嘛?”大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白伊瑶点点头。 大壮还想问些什么,看着她有些疲惫,也就没有说话了。 白伊瑶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 大壮拉着板车刚走到村子口,就有不少人喊道, “大壮,你怎么才回来啊?这位漂亮的女同志是谁啊?” “哎呦,这同志简直是要比画报上的女明星还要好看?” “可不是嘛!” “大壮啊,怎么不知道你家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亲戚啊?” “大娘,这是来找庭礼哥的!”大壮说道。 “啥,找傅家老三的?” “看这姑娘的样貌,怕不真的是那个什么未婚妻吧?” “什么?” “不可能吧?人家姑娘又不傻,咱这地方穷的跟什么一样。” “说的也是,但凡是个心疼闺女的,也不会来。” “这谁说的好,看这架势,像是来投奔的。” 白伊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给众人一个甜甜的微笑。 不少小伙子看的脸都红了。 没一会儿,林大壮在一间院子门口停下,朝着里面的人喊道, “庭礼哥,在吗?” 傅庭礼听着外面大壮的声音,走了出来。 白伊瑶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 挺拔的身姿,小麦般的肤色,英俊的脸蛋,气质绝佳。 难怪日后能够成为疍家村的传奇人物。 傅庭礼亦是愣了一下,“大壮,这是?” “庭礼哥,这位女同志说是来找你的?” “啊?”傅庭礼的视线落在白伊瑶的身上,“找我?” 傅庭礼此刻根本没有把眼前的这位女同志和他所谓的未婚妻联想到一起。 当然了,双方都没有见过,不对,白伊瑶是见过的,但也仅限于报纸上。 这个时候的傅庭礼更显稚嫩。 “你好,我是白伊瑶。” “白家的?” “嗯,我是白国安的女儿,白薇薇的姐姐。” 白伊瑶的说出来,傅庭了想了很多。 他其实没有想过白家会履行那个所谓的婚约,他单身的问题,是爸妈现在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同龄中,没有几个是单着的了,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 他不是没有憧憬过,但家里如今的这个情况,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他一直拿那个婚约说事,可现在却是出现了变故。 白伊瑶乌发如墨,肤若凝脂,眉眼清丽,鼻梁高挺,唇如点樱,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珍珠,衬得她肤光胜雪,那双眼睛尤为的动人,清澈透亮。 看着他的时候,带着几分温婉的笑意。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下一秒两人都慌忙的移开。 第9章 余生请多指教 “咕咕咕~~” 白伊瑶的肚子,好死不死的突然响了起来。 “大壮,麻烦你了啊,帮忙把这些先卸到我房间里。”傅庭礼看着大壮说道。 “说的哪里的话,庭礼哥。” 两个人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搬完了。 傅母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不少的人。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又都围在我家了,你们今天都这么闲的嘛?” “哎呦,傅家的,你家要有喜事咯!” “哈?”傅母被说的一脸的懵,莫名其妙看着众人。 “你家小儿子的未婚妻来了!” “啥?!”傅母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的桶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她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一眼就看到还站在自家院里的白伊瑶。 只一眼,傅母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爷! 这…这怕不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吧! 搬完东西的傅庭礼看见母亲回来了,拉了拉她的袖子,“妈,去做点吃的吧?” 傅母回过神来,答应着:“哎,好,妈现在就去做。”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傅庭礼对着门外的众人说道。 “庭礼哥,你这也太小气了吧?这还没成亲呢,就开始藏着了嘛?” “滚蛋。”傅庭礼瞪了他一眼。 傅庭礼表面显得很震惊,其实内心还是很紧张的。 眼前的姑娘太漂亮了,追求她的想来应该也不少吧! 而且他记得和他有婚约的是她的妹妹,白薇薇,而且他记得,白伊瑶是有未婚夫的,她怎么会来。 自家是什么情况,她真的知道嘛? 而且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大她整整六岁。 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也是不一样的,看她这样的架势,她真的有考虑清楚吗? “进来吧!” 白伊瑶点了点头。 她跟在他的身后,发现自己好像只到他的肩膀,顿时有点想入非非。 虽说上辈子过了二十年的无性婚姻,但是闲暇时小说可是没有少看呢! 她俩这算不算是身高差啊! 亲亲的话岂不是要踮起脚尖啊? 还有这腰,简直绝了! 白伊瑶赶紧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人家都没说要娶你呢? 傅庭礼将白伊瑶带到自己的房间。 “白同志,你了解我们疍家村嘛?和我有婚约的好像是白薇薇?” “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里和你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你这样的大小姐能够承受的。” 傅庭礼的话语一落,白伊瑶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这么差嘛?你也不要我?” 白伊瑶此时委屈地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傅庭礼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有些慌了手脚,是他的话说重了嘛? “那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伊瑶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带着一丝倔强。 傅庭礼扶额,头皮发麻,看着她那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点慌乱和心疼被冲的七零八落。 他能说什么? 说怕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说怕她吃不了这里的苦? …… 这些话在此刻显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而且内心还有一个声音在反驳他,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沉寂多年的心湖,好似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他都未曾预料的涟漪。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那股委屈和重生以来的压抑好似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说给他听。 她深吸一口气,“傅庭礼,” 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我在家过得并不好,从母亲去世过后,就没有好过。” “你的未婚妻,我的继妹爬上了她姐夫,也就是我未婚夫的床,被我撞了个正着。” 她一字一句,清晰的吐露着,当然了她觉得她也没有说谎,虽说是上一辈子的事情,可那也是事实啊! 这么远的距离,傅庭礼也不会去核实,就是他去核实了,她也没有说错。 傅庭礼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沉稳突然有一些松动。 “我的那位好继母,为了她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嫁上所谓的豪门,也为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就想到了换嫁,把我推给了你。” 她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华丽表象下那丑陋的真相。 傅庭礼看向白伊瑶的眼神变了,最初的惊艳,之后的疑虑,以及刚刚的心疼, “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傅庭礼,二十六岁,大你六岁。 家里还有两位兄长,已经结婚了,但是家里的情况并不好,渔村的日子也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若是这样,你还是想要和我结婚的话,那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傅庭礼目光坚定,语气很是真挚,随后就静静的等着白伊瑶的答案。 “都说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我并不是你所谓的什么大小姐,但是我也会有小脾气,你会容忍我,包容我嘛?” 傅庭礼不带一丝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那你会无条件的信任我,宠我嘛?” “当然。” 他是一个传统的人,他对婚姻的看法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他既然选择与她结婚,那必须要做到忠诚,爱护,敬重。 “虽说日子可能会苦一些,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日后的日子会好的,我不会让你后悔选择了我。” “嗯,我相信你。” 白伊瑶可是重生回来的,自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日后会前途无量。 她擦干了眼泪,弯弯的眉眼抑制不住她此刻的心情。 “余生请多指教!” “好。” 傅庭礼一愣,随后伸出手,握住了白伊瑶修长的手指。 这是,妥了! 白伊瑶原还以为,让他娶她会多难,没成想这么快就解决了! “庭礼啊,饭做好了,你带白姑娘出来吃饭吧!” “哎,来了。” 傅庭礼回答着,“走吧,你不是饿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 第10章 分家 白伊瑶跟在傅庭礼的身后,来到堂屋。 傅家一大家子都已经等在了这里。 白伊瑶看着一屋子的人,已然没有刚刚面对傅庭礼的大胆了。 当然了,白伊瑶毕竟是重生而来的,上一世经历了多少的大风大浪,这点小场面她还是可以游刃有余的。 不过她还是小有心机的扯了扯傅庭礼的衣角。 傅庭礼转头看了白伊瑶一眼,四目相对,耳朵红了,但是还给了她一个相信他的眼神。 不过,傅庭礼此时绯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白伊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傅庭礼的耳垂,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日后那个大佬,现在竟还是一个纯情大男孩。 傅庭礼故作镇定,根本不敢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怕白伊瑶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傅母没有做太复杂的,简单的下了一碗面条。 “我给你端到房间去,我和家里人说一下我们的事情。”傅庭礼说了一句。 白伊瑶自是没有不同意的,毕竟要在这么多人的目光吃饭,多少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傅庭礼是怎么和他家人说的,但一碗面吃完,端着空碗出来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已经接纳了她。 傅母首先开了口:“伊瑶啊,你的事情庭礼都和我们说过了,嫁到我们家,委屈你了。” 白伊瑶连连摇头:“伯母,没有,你们能不嫌弃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 “闺女啊,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你能不嫌弃庭礼,嫌弃我们这个小渔村,是他的福气。” 白伊瑶原还在担心,怕傅家的人不接受她。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傅父,傅母喜的是,小儿子终于能成亲了,但是傅家大嫂和二嫂却不是这么想的。 傅家现在是没有分家的,傅庭礼虽说很能干,但是有这么一个大小姐,能做什么? 两人想的都是,公爹以后怕是不愿意分家了。 做父母的,总是要偏袒弱势的一方,这个道理,只要是个人都知道。 唐大嫂才不干呢,她才不能让这个大小姐扒着自家吸血呢! 既然傅庭礼已经决定了要娶这个富家小姐,那这个家定是要分的。 就在白伊瑶觉得很顺利的时候,唐大嫂却是不愿意了。 “我要分家。” 傅母一听这话,就直接炸了。 傅母此时也顾不上,在这个马上要成为自己儿媳的白伊瑶面前维持形象了。 她涂抹横飞的开始骂人,白伊瑶站在傅庭礼的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意外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这才刚来,怎么就引起傅家的矛盾了。 白伊瑶拽了拽傅庭礼,小声地说道:“我是不是不该来啊?” 傅庭礼低声说着:“与你无关,即便你不来,这也是要闹的,只不过你来了之后,提前了而已。” 白伊瑶诧异的看着他,“啊?” 傅庭礼没再说话,白伊瑶默默的站在一旁,也就没有吭气了。 经过一番争吵,白伊瑶也从里面听出了一些事情。 唐大嫂的弟弟相看了人家,那姑娘在他们这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水灵了,当然现在白伊瑶来了,与她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他们这就是个穷乡僻壤的,每天还要去赶海,能有几个能和白伊瑶她们这种大小姐比较。 姑娘的父母,那彩礼可是要的高高的。 唐大嫂的娘家钱不够,自是就想到了这个嫁出去的闺女。 她已然忘了她当初嫁女儿时,她做的承诺了。 当时唐大嫂嫁给傅大哥的时候,傅母傅父同样是允诺了高额彩礼。 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太过分的贴补娘家。 不过这么些年,吴菊花却把当初的条件,当做是放屁。 但凡没有钱了,就过来大大秋风。 卖惨,洗脑,各种手段全都用在了唐大嫂的身上。 唐大嫂也是被娘家人虎地一愣一愣的,瞒着傅大哥,没少给娘家补贴。 傅家虽说没有分家,但是傅父傅母很开明。 对待三个儿子也很开明,他们除了每个月交的月钱,剩下的钱都是自己收着的。 早在白伊瑶来之前,吴菊花就已经来了,对着唐大嫂又开始洗脑。 “闺女啊,你要是想在婆家站稳脚跟,想要说话硬气,那肯定要有娘家的帮衬,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啊,你弟弟好,你日后才能好,现下你弟弟要结婚,你这个当姐姐自是要帮衬帮衬不是?” “娘要的也不多,三百块就行?” “啥?” 唐大嫂被她娘的话直接吓了个半死。 “娘,你是和我开玩笑吧?还是你说错了啊?是三块吧?” 吴菊花心里一阵无语,三块钱,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嘛? 这个闺女,从小就蠢,长大了,还是依旧这么的蠢。 她心里虽说看不上这个闺女,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她哭着说道:“闺女啊,是爹娘没有本事,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现下到了你弟弟,却是连他的彩礼都凑不出来,是爹娘对不起你弟弟啊?” “你弟弟好不容易看上个对象,可是人家彩礼要的高啊,原本还有说要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呢?可家里才十来块的家底?” 唐大嫂听到这高额的彩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觉得她的脑子那一刻都不转了。 “啥,还要三转一响,这加起来怕是就要大几百了,还有三十二条腿,这么算下来,是多少钱啊??” 吴菊花赶紧说道:“可不是嘛?所以这不是娘好说歹说,和媒婆说了家里的难处,人家姑娘也是看上你弟弟的,所以回家和她父母求情,人家也体谅我们,说是就三百块钱的彩礼。 但是这个酒席不能含糊,闺女啊,你也知道,你弟弟的眼光多高,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娶的,这要是错过了,可就真的要成光棍了,你要娘如何对得起唐家的列祖列宗啊? 闺女,娘也知道你的不容易,娘也不为难你,就当是爹娘同你借的,等你弟弟有钱了,肯定会还你的。 你看,行吗?” 第11章 一战即发 唐大嫂心里忍不住责怪,这女方还真是不要脸,现下家家的日子都难过的和啥一样,他们还敢要这么高的彩礼。 当然,也没忘责怪弟弟,要本事没有,心气还高的和什么一样,非要找个好看的? 但毕竟那是她的母亲啊,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偷偷的抹眼泪,心又一下子软了下来。 看着母亲向自己服软,恳求,想到家里的私房钱,就想要咬牙答应下来,傅母直接破门而入。 傅母一直防备着大儿媳娘家人,在吴菊花来了之后,就在门口听墙角。 啥玩意,三百块? 这个大儿媳勤快是挺勤快的,就是没脑子,太蠢,还很爱添补娘家。 自从这个儿媳妇进门,一直到现在,她不知道添补了多少。 她还自以为做的小心,殊不知傅家都知道,只不过是看着她替傅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的份上,添补的也没有太过,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这回不一样了,一张口就这么多。 三百块钱,那是大儿子跟着老头子出海多久,才赚回来的啊! 傅母进来就对着唐大嫂开骂,让她在吴菊花面前头都抬不起来,吴菊花更是直接直接落荒而逃了。 傅母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谁成想这个大儿媳在这个时候添乱。 吴菊花也是带着一家人赶来了。 那动作,那架势,恨不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傅大哥气得脸色发黑,瞪着自家媳妇,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非要在这个高兴的时候闹,是不是?结婚的时候,你们家是怎么答应的,咱家这个情况,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往你娘家贴补,巴拉? 你还要巴拉这多少东西?” 唐大嫂本还很内疚的,可此刻当着这么多人,自家男人不帮着自己,反而责怪她,责怪她的娘家,一下子心里就不平衡了。 果然娘说的是对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要有娘家人撑腰。 她红着眼睛看着自家男人,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骂了回去: “傅成,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还不是你没本事,自己的女人贴补点娘家怎么了,我为了你生儿育女,在你家当牛做马,你呢,你作为我爹娘的女婿,你给我们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唐大嫂想到什么,又看向了傅庭礼身后的白伊瑶:“先不说我娘家怎么,就傅家这么一个情况,你弟要娶这么一个大小姐,咱么这里是哪里,是渔村,你觉得身后那个大小姐是能做什么?” 唐大嫂选择在此刻爆发,当然也是因为傅庭礼把白伊瑶说的多么惨。 然后又说,日后不要她干活,他养着她就行。 这怎么可以,她和二弟妹难道就是劳碌的命嘛! 白伊瑶也是愣在了当下,没想到这个战火会延伸到自己的身上。 白伊瑶刚想要说什么,傅庭礼却是直接开了口, “大嫂,我比大哥和二哥每个月都多上交了一份,房子也是我出钱盖的,即便伊瑶什么都不干,我也能养的起,你说呢?” 唐大嫂:…… 傅母一听大儿媳竟还牵扯着未入门的小儿媳,立马更加愤怒,拿起一旁的扫帚就开始撵人, “唐家的,你们简直不做人,赶紧滚,当初我大儿子娶你家闺女,你们当初是怎么答应的,可结果呢,现在还想着要吸我们傅家的血,没门。” 傅家的门口已然围满不少的人,有着不少围观的人都知道,当初傅家娶唐秀秀,唐家老两口答应的事情,一个个都开口附和着,说是唐家人不厚道。 而且,这当下谁家不难啊,家家都是有儿媳的,但凡要是自家出现这个事情,恐怕比傅母还要不客气。 直接让儿子休了这么一个不顾家的儿媳,都有可能。 吴菊花知道今天可能讨不了好,假惺惺的抱了闺女一样,眼角的泪都未抹去,没说什么,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不过心里暗暗发誓,没拿到钱,这事没完。 大伙见没有热闹看了,散场之前都纷纷看了一眼,傅庭礼身后站着的白伊瑶。 这个大城市来的大小姐,不简单啊! 仅仅这么半天,就已经将傅庭礼的心给拴住了,日后傅家还有的闹呢! 也不知道傅家会不会给他们举行婚礼呢! 散场后,白伊瑶和傅庭礼深刻的交谈了一番。 “傅庭礼,我选择来这里,我就没有再将自己当成大小姐,村里人能做的,我都可以。” “我没有那么需要人保护,来之前我有做过功课的。” “我也当然也有想过,你有可能不接受我,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生活。” “我来这里,并不是一时冲动。” 白伊瑶认真的与傅庭礼说着。 “伊瑶,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即便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可以养活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误会自己,赶忙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傅庭礼认真的说着。 “好了,不早了,我去帮你烧水,今晚你睡这里。” “那你呢?”白伊瑶想也没想,直接问了出来。 问完,白伊瑶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傅庭礼好似想要故意逗她一样,突然凑近,说道:“你想我睡哪里?” 白伊瑶被他说的小脸一红,结巴的说道, “那…那什么,我走了好久的路,累了,我要休息了。” 傅庭礼收起嘴角的笑意,说道:“逗你的,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我去朋友家住两天,等我们领证了,我再搬家。” 傅庭礼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他的计划,然后屏住呼吸,等待着眼前白伊瑶的回应。 “好。” “我想我们领证之后,大嫂还是会闹的,傅家终究会分家的,这是老宅,想来你定会住不惯,我手里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钱的,你看看你有什么要求,这两天我打算找人先把房子建起来。” 白伊瑶没有想到傅庭礼会这么想,“可以嘛?” 傅庭礼点点头,“嗯。” 白伊瑶其实挺想自己住的,毕竟她的秘密那么多。 第12章 一眼万年 白伊瑶对这个提议还是很赞同的。 “我手里有一些钱,但是要建房子,婚礼恐怕就要委屈你了。” 傅庭礼有些抱歉的说道。 对白伊瑶来,身外之物她都不缺,房子才是比较重要的。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还挺有钱的?” 傅庭礼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 “我把我那个渣男未婚夫,卖了一万块。”白伊瑶得意的说道。 “咳咳咳……多少?” 白伊瑶竖了一个手指,“一万。” 傅庭礼本来面无表情的,此时也有了一点变化,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 “下次对着外人可不能说自己有钱,听到没?” 白伊瑶说了一句:“当然,我又不傻。” “你不傻,你还就这么明晃晃的告诉我了。”傅庭礼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 白伊瑶好似感觉到了他的嫌弃,“你什么眼神啊?” 傅庭礼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很开心,没想到我能被你这么信任。” 白伊瑶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傅庭礼没有太多逗留,毕竟两人现在还没有领证。 “你先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我去给你烧水。” 白伊瑶点了点头,这路途上这么多天,她一直没能洗澡,确实挺不舒服的。 “好。” 傅庭礼出去之后,白伊瑶简单的扫了一眼他的房间,并不是很大,可能也就十来个平方,感觉好像还没有白家的卫生间大。 当然了,傅家的情况算是村子里还不错的,但是要和破产了的白家,那也不是他傅家能比的。 白伊瑶的东西着实挺多的,她屋子太小,她竟不知道该先收拾哪里,最终只能将自己换洗的衣服先找出来。 傅庭礼烧好水,敲了敲卧室的门,“可以进来嘛?” “可以。” 傅庭礼拎了水过来,“条件比较差,委屈你了。” 白伊瑶摇了摇头。 “那你先洗,洗完叫我,我来帮你倒水。” “好。” 这边傅庭礼被傅母喊了过去。 “庭礼啊,你真的想好了嘛?我们这的条件,和白家是完全不能比拟的,伊瑶那丫头真的可以嘛?” “妈,你别担心,就是她什么也不做,我也能养活她的。” “她一个姑娘人家,长途奔波这么远,她都能踏出这一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傅父看了儿子一眼,说道:“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该有的咱们还是要给足的,这些年,你孝敬给我们的,爹都给你存着呢。” “明早,先带着人姑娘去领证,然后这两天就把你俩的日程给提上。” 傅庭礼也是这个打算,自是没什么不同意的。 随后傅父又说起了房子的事情。 “房子的话,肯定是来不及建造,不过村里有一处房子,是属于村里的。” “爸,你说的是李爷爷家的房子。” 傅父点了点头,“你李爷爷和陈奶奶的房子是才新建的,他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傅庭礼点了点头,说道:“行,到时候我和她商量一下,问问她的意见。” “那当然,毕竟日后是你们要一起住的。”傅母说着。 “傅庭礼。” 这边白伊瑶洗完澡,好着他的名字。 她其实有想过不喊他的,但最后使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拎动,只好放弃了。 傅庭礼走后,傅母还是担心的说着:“老头子,你说这真的能行嘛?” 傅父拍了拍老婆子的肩膀,“儿子什么眼光,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多年,有多少姑娘看上了他,他愣是不愿意,咱这一辈子都是在海上生存的,总要让他留下个孩子吧!” “咱们还能干,大不了咱们多帮衬帮衬。” “可是,大儿媳和二儿媳能愿意吗?”傅母担心的问道。 “咱们家啊,总要是分家的,大儿媳今日这么一出,显而易见,就是现在不提了,也总归憋着呢,你等着看吧!” “唉~” 傅母一脸的叹气。 “行了,赶紧睡吧,这两天还有的忙呢!婚礼还是要给他们办了的。” “嗯。” 傅庭礼这边直接就着白伊瑶的洗澡水,简单的洗了洗。 “那个,要不你换一下吧,这是我洗过的。”白伊瑶害羞的说道。 “我不嫌弃你。”傅庭礼认真的说道。 “咳咳,那个,那我出去等你。” 白伊瑶脸一红,赶忙出了房间。 “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三弟妹嘛?”唐大嫂刚洗好衣服,就见到白伊瑶从屋子里出来。 白伊瑶微笑着说道:“大嫂。” “话说你这种大小姐,为什么会来我们这种偏僻的小渔村啊?”唐大嫂很是不理解。 白伊瑶被她这么的直白对话,愣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 “被家里赶出来的,无家可归。” 唐大嫂本来还觉得像这种大小姐,肯定是有钱的,怎么也能帮衬帮衬,谁成想并不是的。 白伊瑶就是一个被家里抛弃的,那这样的话,除了拖累他们,能有什么帮助。 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出。 唐大嫂瞥了白伊瑶一眼,说了一句“穷鬼”,随后扭头就走了。 白伊瑶一阵无语。 傅庭礼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洗澡水也已经倒掉了,看了一眼白伊瑶还湿着的头发。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傅庭礼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人拽到自己跟前,轻柔的给她擦着。 “这条毛巾是新的。” 傅庭礼突然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你要适应。” 白伊瑶被他说的心颤栗了一下。 上辈子的她,从未体会过。 她与程宇航之间,从来都是她,可他们却是连亲吻都没有过。 白伊瑶现在想想,上辈子的她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真的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程宇航只要稍稍说一些好话,她就心软了。 傅庭礼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垂,心里掀起一股异样。 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想要娶她。 即便当时他还不认识她,可就是那么,你懂得一眼万年! 在得知她是来代替她妹妹来和他履行婚约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么的激动! 第13章 院子 “伊瑶,房子的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傅庭礼说道。 白伊瑶愣了片刻,“你不是说要建房子嘛?” 傅霆礼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不过爸说要结婚,这个房间两个人定是住不下。” 白伊瑶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村里有一处现成的房子,你想要去看看嘛?”傅庭礼小心的问着,生怕她不愿意。 “可以啊!” 傅庭礼原还担心她不高兴,听到她说好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傅庭礼领着白伊瑶来到傅村长家。 村长家此时刚吃完饭,一家子正好在谈论着白伊瑶呢! 抬头间看到来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当然了,村长一家并没有什么恶意。 只不过这年头,好不容易有个话题,自是成为了家家饭后闲聊的娱乐。 傅村长首先招呼着, “庭礼啊,这么晚了,你来这是?” “傅叔,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开张证明的,然后就是李爷爷家的那套房子,我想要去看看。” 傅村长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白伊瑶,笑着说道, “终于是有人入了你的眼了。” “傅叔……” “好好,不说了,还知道害羞了呢!” “孩他娘,你把李叔家房子的钥匙拿来。” “唉!” 傅村长拿上钥匙领着两人来到一处小院。 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这破旧的小渔村,竟还有着这么一处不错的小院。 傅村长拿出钥匙,将院门推开。 “庭礼,这院子的来历,你有讲嘛?” 傅庭礼摇了摇头,“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 “这院子原来是一对老两口的,儿子在战乱的时候去当兵了,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我们疍家村,以前都是住在海上的,也是这几年,政府鼓励我们才上岸了,这处院子也是政府出资盖的。” “算是国家对老两口的补偿,上面交代了,由村里的人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这院子日后就是村里的资产。” 白伊瑶踏入院子之后,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两棵大树上,她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树。 虽说有遮阴的一角,但和阴森森挂不上一点边,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庭礼,你是村里的,你也知道,你是想要租呢还是买啊?” 傅村长说着,又扯了一把杂草,拿出钥匙,打开了堂屋的大门。 人走进去之后,咳嗽;两声,一股子尘土气息。 这房子已经空了有两年了。 “你们俩先看看。” “唉,麻烦你了,傅叔。” “不麻烦,不麻烦。” 傅庭礼就是本村人,对这处院子自然是很清楚的。 傅村长看着这么好的院子,心里难免觉得很是可惜。 白伊瑶在院子里走走停停,四处看着,还时不时的伸手比划着什么。 傅庭礼跟在后面,与她说着这处院子的具体情况。 等白伊瑶全部了解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还不错,院子也够大,虽说没有特别大,但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白伊瑶目测了一下这个院子,大概有个四十来平。 这间屋子,有着四间屋子,还有一个单独的厨房,院子里还有单独的茅厕。 更加难的是,院子里竟然还有一口井。 这里不比首都,没有自来水,一切用的水都是需要去打的。 “这不就是老两口住嘛?怎么会建这么大一处院子啊?”白伊瑶疑惑地问。 傅庭礼说:“李爷爷的儿子立了大功,不过最后没能挺过去,政府为了让老两口晚年的生活,过的好一点,所以就建的大了一些。” “毕竟两位老人的后事还需要村里人帮忙,也说好,两老人去世之后,院子归村里所有,若是村里有人想要,就可以优先卖,还能有一些优惠。” “虽说有优惠,但是毕竟是砖瓦房,那也是不便宜的。” “头两年,也不是没有人打过这处院子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村子比较穷,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指望着这个院子能分上一笔钱。” “所以这个价格上都不愿意让步,也就没人有再打院子的主意了。” 白伊瑶也算是对这个房子有了一定的了解,她问了问, “那这个院子要多少钱啊?” “八百。”傅庭礼说道。 这个价钱在白伊瑶看来,并不算贵,可在这里,却是要一家子省吃俭用,出海多少年,才能攒到这么多钱。 “会不会太奢侈了啊?” 白伊瑶其实更想说我出钱吧,但是毕竟一个男人的面子还是要顾的,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你不用管,你觉得行,咱就买。” 白伊瑶见傅庭礼都这么说了,自是没有再反对。 这个院子虽说没有大城市的精致,奢侈,但是她还是很喜欢的。 白伊瑶点了点头,建房子需要时间,这处院子刚好,离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有些距离。 “傅叔,这房子我买了。” “庭礼啊,这价钱可不便宜,你想好了嘛?”傅村长也是知道他家的情况。 这富家小姐刚来,这傅家就已经闹过一回了,这傅庭礼一下子又要花大钱,买下这个院子,少不得又要大闹一场。 “嗯。”傅庭礼点了点头。 “行,你想好了就行,明天带上钱,咱们写个凭据,到时候房子就是你的了。” “好嘞,麻烦你这么晚还跑一趟。” “不麻烦,这院子卖出去,我也省心了,一直在我手里握着,天天都有人想来买,可是你也知道,这院子牵扯着全村的利益,所以这个价钱,我可是不能让的。” 傅村长看着傅庭礼和白伊瑶两个人说道。 傅庭礼心里明白,也没想着村里会给便宜。 “傅叔,我知道。” “那行,明天见,到时候我把证明一起开了给你。” “嗯。” 傅庭礼领着白伊瑶回了傅家,路上与她说着, “钱的事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家里必定会有一场大战,你也不要管,知道嘛?” “这样会不会不好,我的钱可以拿出来先用。” 傅霆礼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不行!” 第14章 宝藏男人 傅庭礼这么说,白伊瑶也就不再吭气。 到了傅家,傅庭礼没有进去,对着白伊瑶说道,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白伊瑶点了点头。 翌日。 “这大城市来的,就是好命啊,不像我们苦命的?”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白伊瑶是在一阵尖锐的抱怨声中,被吵醒了。 陌生的硬板床,还有弥漫在鼻尖属于傅庭礼的味道,让她昨晚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着。 白伊瑶猛然起身,脸上闪现一阵窘迫。 她赶忙穿好衣服,拢了拢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刚好傅庭礼也开门进来了。 她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原本凌厉,冷落冰霜的眉眼,也精准的捕捉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炽热的视线。 当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时间好似都被凝固了。 视线的主人是她! 那个让他一夜无眠,魂牵梦绕的未婚妻。 转瞬间,他那冷峻的面庞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变得柔和了起来。 原本还紧蹙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开来,微微上扬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此刻,他们二人就这么隔着众人,彼此遥遥相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响起,犹如战鼓一般,震耳欲聋。 “哎哟,这还没成亲呢,就勾得我们这小叔子心潮澎湃啊?”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哈!” 傅母瞪了唐大嫂一眼,骂道:“大早上,不会说话别说话。” “伊瑶啊,快来吃早饭。”傅母招呼着她。 白伊瑶又看了傅庭礼一眼,然后才走向了傅母。 她的胃口很小,吃了半碗,就已经饱了。 望着碗里还有一半的海鲜粥,有点不知所措。 傅庭礼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端过她剩下的半碗就这么直接吃了起来。 白伊瑶愣在那,白皙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傅庭礼吃完,就和家里人说起了他的打算。 “爸妈,李爷爷家的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结婚证明也已经开好了,我打算等会带着伊瑶去领证。” 傅父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你买了,你哪里来的钱啊?你平时挣得大部分都交到了家里。” “爸,我还有一些,又借了一些,够了。” “儿啊,你找谁借的啊,这村里家家都不富裕,谁能借给你这么多啊?”傅母担心的问道。 唐大嫂和傅二嫂一听,心里都诧异了。 这小叔子一声不吭,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 李爷爷那处院子可是要八百块钱呢!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唐大嫂心里算着,她这么多年,也才攒下六百块,这还只是上交了三分之一的收入,这小叔子可是交了双份的,不会是老两口补贴了吧! 不过她已经闹过一回了,丈夫也说,再闹就把她休了。 虽说丈夫可能说的是气话,但毕竟是丈夫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是我说,爸妈,你们要是补贴了就说,毕竟这小叔子要结婚了,我和二弟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唐大嫂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你给我闭嘴吧!就是真拿了,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 “当年为了娶你,我们可是出了两百块,算是买下了你,这么多年,就你捯饬回娘家的,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就你没资格说话。” 傅母本就因为昨天的那出,心里不得劲,这下可算是撞到她枪口上了。 唐大嫂一听这话,低下头,在心里算着,有这么多吗,不可能,一定是婆婆吓唬着她呢! 傅家二儿媳一直是那种不争不抢的性格,其实不然,只是她会伪装。 “行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剩下的你也就不用管了。” 傅庭礼点点头,便带着白伊瑶来到昨晚的院子。 开锁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白伊瑶发现,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拔掉了,肉眼可见的比昨天看的时候,干净了许多。 白伊瑶看了旁边的傅庭礼。 “早上起的早,没事干,就先来把院子收拾了一下,这样你今晚就能住。” 傅庭礼将推车上,白伊瑶的行李,包裹扛进屋里。 白伊瑶在想,这是起多早,怕不是一晚上没睡吧! 她随后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然后她差不多已经验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不管是桌面还是窗户,都已经被擦拭的如新的一样。 地面也是很整洁,没有丝毫的杂物和污渍,就是座椅和板凳也都排列的整整齐齐。 白伊瑶又推开了几个房间的门,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进屋里,让整个房间都敞亮了不少。 屋内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的香气,清新宜人。 她寻着味道一路探过去,发现了窗台下,破旧的碗中,已经燃尽了的艾香。 她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傅庭礼,没有想到他这么的细心。 她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眼前的男人,不仅能说会道,手脚也勤快,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 如此这么多的优点急于一身,傅庭礼已然不只是一个饭搭子这么简单了,上辈子的她,到底是错过了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啊! “真厉害,这屋子被你打扫的如此整洁,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很辛苦吧!你这是一晚上没有睡吗?” 傅庭礼听到白伊瑶对自己的夸赞以及关心,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辛苦,没有啦,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等会我们领了证就一块置办回来。” 白伊瑶看了一圈,随后又看了看床,好像和昨晚见到的不太一样。 这是一张新的。 “这张床是我早上隔壁村买的,陈叔是一个木匠。” “哦哦。”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之前傅村长说的,老两口寿终正寝的话,所以他是担心她睡老人已故的床,所以才去买的吧! 想到这里,她看向傅庭礼的时候,多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谢谢!” 第15章 惊艳的她 “傅庭礼,我带的东西挺多的,我们先收拾出来,再看看缺什么?”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说道。 “好。” 白伊瑶的包裹确实都挺沉,挺重的,他还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打开后,他愣了片刻,她这是将家里洗劫一空了嘛? 从小的暖水瓶,陶瓷缸,到棉花,被褥被套,甚至还有许多的调料。 “咳咳咳……你是怎么将这些东西,这么远的背过来的啊?”傅庭礼问道。 白伊瑶自是不能说,她有空间啊! “哦,这些啊,上火车的时候,是朋友帮忙的,后面就是遇到好心人帮忙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傅庭礼看着未婚妻,看来她真的并不像,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甚至还有一些心疼。 白伊瑶看着他在发愣,说了一句,“快点啊,不是还要去领证嘛?” 傅庭礼这才反应了过来,“嗯,好。” 白伊瑶将被褥什么的翻出来,开始铺床…… 白伊瑶既然放心,傅庭礼收拾,自是都是一些能放在明面上的。 两人分开合作。 屋子有四间房,还有一个堂屋。 主卧是比较大的,床已经被傅庭礼换过了,而且还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铺上铺盖,床单,当晚就可以睡人。 白伊瑶目测大概有个三十多平方,可以塞下一个大衣柜,窗台下面还能放下一个梳妆台。 主卧的旁边便是堂屋,大约也有个二十平,不过就显得有些简陋了。 堂屋就只是有一张八仙桌,还有几张凳子。 主卧的右侧还有一间比较小的次卧,另外两个房间在主卧的左侧。 白伊瑶看了一下,大约有十来个平方。 里面堆积着一些杂物,白伊瑶觉得,可以收拾出来,当做淋浴房。 左侧的房间,她暂时没有想去动,毕竟以傅庭礼所说的,傅家注定是要分家的。 至于最后怎么分,他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谁住,都还是未知数。 不过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傅庭礼的爷爷奶奶。 据他所说,老两口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住。 两位老人算是真正传统的疍家人,即便已经不能出海了,但是还是要坚持的住在海上。 村里几乎都是疍家人,不仅仅是傅庭礼的爷爷奶奶,还有不少老人家,都住在疍家棚。 所谓的疍家棚,其实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房子。 只是用木头,或者是用生蚝的壳,在海岸的边上,搭起来的棚子。 然后用破旧的船板,废模板铺在地上,当地板,再用椰子的叶子,竹片编制成席片,当做房子的墙壁,棚顶都是用茅草覆盖着的。 这些老人只有台风天的时候,才会住在子女家。 疍家人的先辈们,从生到死都是在海上四处飘泊,生存的。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去承认他们,他们更不像他们一样,有国籍。 他们是那种,飘到哪算哪,没有一个固定的家。 他们也不是不想想上岸住,可是岸上的人却不给他们机会。 他们的先辈,祖辈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穿过鞋子,更别说有读书的机会。 淡水和蔬菜也都是他们赤着脚,带着海鲜去附近的村落去换回来的。 可以说,疍家村的祖祖辈辈,真的是什么苦都吃过了。 直到华国真正解决了内忧外患的,正式建了国,才开始推动,并鼓励他们上岸,落户。 疍家村的先辈,也终于是等到了。 他们很感激,感激国家给了他们一个落叶归根的机会,并承认了他们同样也是华国的一份子。 疍家人一直传承着一句,但凡华国有难,他们定会和军人一样,誓死扞卫国家。 这也是当年战乱的时候,疍家人奋不顾身奔赴战场的原因。 …… 疍家人的民族精神,在后世亦是许多人传颂,只不过,当下的白伊瑶并不能深刻的体会到。 但是她相信,都是人,没有谁比谁高贵。 白伊瑶总有一种预感,傅家若是分家的话,家里的老人定是会跟着他们的。 虽说老人一般都是会跟着长子的,不过她就是有一种感觉。 她觉得她并不排斥。 看完两个房间之后,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推门而入,显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是一间厨房。 入目的是一个九成新的橱柜,再就是灶台上摆放着的锅,锅盖…… 而且还是土灶,真的是够原始的。 这在白伊瑶看来算是古董了,毕竟只有在后世的电视和书上有见过。 调料,还有别的锅碗瓢盆什么的,白伊瑶的包里都是有的。 就是粮食什么的,她都是有的,所以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缺的。 “伊瑶,我们先去领证吧!” “好。” 今天可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她和傅庭礼要去领证了。 关乎重生回来,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可不会随随便便,马虎的对待。 随后白伊瑶走进房间,打开放满衣服的行李箱,开始挑选合适的衣服。 经过好一阵的纠结与搭配,她终于从一堆衣服中找出了最满意的一套。 那是一条浅蓝色的掐腰的连衣裙,裙子的长度刚好到小腿处,裙摆是波浪条纹的设计,轻盈飘逸。 随后又从空间里挑选了一双米白色的细跟凉鞋,穿在了脚上。 虽说好看是不假,但是还是有点担心要走到镇上。 不过想到这么重要的时刻,累也保持完美的形象,拼了。 白伊瑶又给自己编成了一条蓬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额前留下了几缕碎发,更添几分温婉。 她还特地化了一个浅浅的妆,然后背了精致的小包,显得整个人都很具有文艺感。 白伊瑶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难怪上辈子,或者是这辈子,程宇航都不愿松手。 完全是因为自己这副好皮相! 白伊瑶走出房间,看着同样是浅蓝色的上衣,下面配着一条黑色长裤。 想到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很登对。 随后,她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傅庭礼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未婚妻,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第16章 两辈子的第一次 “傅庭礼,我好看嘛?” 白伊瑶率先出声,询问的同时,看向傅庭礼的时候,那眼中的流露出的温柔与妩媚。 傅庭礼的耳朵都红了,随着他的发愣,白伊瑶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很近很近的那种。 “好看!” 傅庭礼看着她,好看的好像不是真人一样! 傅庭礼的心跳好似在打鼓,初见时,就已经被白伊瑶给惊艳了。 可当她稍稍打扮一番,更是让他有种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那就好,我想着我们要去领证,拍照的时候,我想要隆重一些,所以稍微的打扮了一下,这样就能以最好的样子……” 白伊瑶当然是没有错过男人眼中的惊艳,然后边说,边将自己的身子,慢慢的逼近,一点点的靠近。 然后就在傅庭礼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白伊瑶却是走向了门口, “走吧,不是赶时间嘛?” 傅庭礼又被蛊惑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白伊瑶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刚刚,有发生什么? 傅庭礼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到门口的了。 “发什么呆,快点,人家要下班了……” 傅庭礼摇了摇头,赶忙答应着,“好,来了。” 傅庭礼不知道从哪借了辆自行车,白伊瑶庆幸终于不用走路了。 他还给后面垫了一个厚垫子,白伊瑶再次感慨他的体贴。 一路上,惹来了不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庭礼载着身后的白伊瑶,一路朝着婚姻登记所的方向…… 一个时辰之后,傅庭礼捧着薄薄的结婚证,视如珍宝一样。 看了又看,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白伊瑶倒是没有特别的激动,毕竟上一世也是有领的,只不过到底还是心境不一样的。 她冷静地将结婚证叠放整齐,放进随身斜跨着的小包包里,实际上是被她收进空间里了。 白伊瑶将手伸到傅庭礼的跟前,示意他把结婚证给她。 傅庭礼自是没什么意见,然后乖乖的把结婚证交到她手里。 傅庭礼冷峻的脸庞,如冰雪消融,晴空万里。 以后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就这样,两个人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婚姻登记处。 “媳妇儿,我们已经领证了,爸妈说明天就帮咱们把酒席办了,你觉得可以嘛?” “嗯,其实不用太破费的,不办酒席也是可以的。” “那怎么行,虽说我不能给你更好的,给你日后的生活,也会和你之前的不太一样,但是伊瑶,我会努力的。” 白伊瑶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主要是傅庭礼不愿意花她的钱,她当然是想要一个风光的席面,不过傅庭礼的钱想必已经买房子,买床花的差不多了吧! 男人嘛,都是要脸面的! 白伊瑶从后世学到的,在外面要给足了男人的面子,这样,在家里,男人才会都依着她,然后她就可以“作威作福”。 糖果什么的白伊瑶包裹里有,也就不用买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白伊瑶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其实来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干了。 只不过当时两人还没有领证,而且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比较多,她还是要矜持矜持的。 现在,已经持证上岗了,自是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傅庭礼在前面骑着自行车,感觉到媳妇儿搂着他的腰,心跳得更快了,耳尖也红得发烫。 他努力的稳住了车把,生怕一个不稳,然后就把身后的人给摔着了。 两人回到渔村,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在哪里。 村口的大爷大妈呢,看着两人如此的亲密的举动,笑盈盈的打着招呼—— “庭礼,恭喜啊!” “是啊,是啊,早生贵子哦!” “……” 白伊瑶虽说是经历过一回,但是这么被人当面说,她还是会害羞,将脸整个埋在他的后背,不敢露出来。 傅庭礼的耳朵也是红了起来,但明面上,还是挺镇定的。 “多谢,记得要来吃酒席。” “好好好!” 两个人是在镇上吃了饭回来的,两人回到傅家,先去见了傅家人。 傅家傅母正在张罗着明天的酒席。 “庭礼和瑶瑶回来了啊?吃饭了嘛?” “吃过了,阿姨。”白伊瑶说道。 傅母拉着白伊瑶的手,笑着说道:“还叫阿姨呢,是不是该改口了啊?” 白伊瑶脸一下子就红了,“妈。” “哎。” “瑶瑶啊,这个是三百块钱,是我们傅家给你的彩礼,别的呢,我和他爸能力有限,但是你放心,庭礼很能干的,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妈,这我不能要,太多了。” “不多,快收下,我们傅家,从你大嫂到二嫂,都是这么多,我们一视同仁,自是不能委屈了你。” 白伊瑶看了看旁边的大嫂和二嫂,又看了一眼,傅庭礼。 见两人没说什么,傅庭礼也点了点头,她也就收下来了。 白伊瑶本想要去帮忙的,不过傅母没有人,让庭礼将人送回了新院子。 早上,两人也不过是大致收拾了一下,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归置。 傅母还有准备的结婚用的新被子,新褥子等等,也让傅庭礼一起扛了回去。 傅庭礼来来回回,好几趟,才将白伊瑶的东西,以及傅母准备的东西给搬完。 等他关上院门,转身的那一刻,脸颊上迎来了一阵软绵绵的触感~~ “这是奖励。” 傅庭礼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惊喜,甜蜜,再眨眼。 他媳妇,主动亲他了?! 白伊瑶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亲吻。 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打鼓的。 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在傅庭礼看来很轻浮。 可是,他们已经领证了不是,她是有证的。 她觉得就是两人睡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 就在白伊瑶想要转身的时候,傅庭礼的动作更快。 双手搂住了白伊瑶那柔软的腰肢。 紧接着,男人微微弯腰,将头缓缓的低下,动作是那么轻柔,但是又带着坚定。 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时间好像被凝固了一样,周围的世界,也变得模糊不清,唯有两人的呼吸清晰可见。 第17章 傅庭礼的爷爷奶奶 “唔唔唔唔~” 白伊瑶下意识发出一阵低吟,双手更是抓紧了傅庭礼那结实有力的肩膀。 对于这个两辈子都是第一次的她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虽说上辈子,小说,电视什么的没少看,可是这还是第一次实践。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是又有一种小期待,她觉得她是喜欢的。 直到片刻之后,男人说了一句:“换气。” 白伊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随后故作镇定,然后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间。 留下傅庭礼一个人在院子里傻笑。 “呵呵呵~” 躲回屋里的白伊瑶,亦是久久不能平静。 无一例外,她并不排斥。 …… “伊瑶,我带你去见见阿公阿嫲……”随后想起什么,傅庭礼又赶忙改了口,“爷爷奶奶。” “嗯。” 傅庭礼带着白伊瑶往海岸边走去。 “阿嫲,你在家嘛?”傅庭礼用着方言站在门口喊道。 不久后,从屋里走出来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看到是傅庭礼来了,身后还跟着白伊瑶,笑得脸上的褶子更加的皱了。 “哎呀,是庭礼来了呀,这就是瑶瑶吧,快进来。” 白伊瑶学着傅庭礼的方言,喊着:“阿嫲!” “哎,好好,我家庭礼有福了。” 老爷子也从外面收了虾笼回来,疍家人对竹子的运用,可以算是做到了极致。 大到房子,小到绳子,他们都会编织。 再一次刷新了白伊瑶的认知。 老两口如今已有六十多岁了。 自是出不了海了,不过即便这样,老爷子还是会在近海放点虾笼,笼上点小鱼小虾。 运气好的时候,大鱼,大虾也是有可能的。 老爷子看到最喜欢的孙子带着孙媳妇来了,也是十分的高兴。 老两口其实对于孙子的婚事,也是着急的。 但是孙子从小就很有主意,儿子儿媳已经给压力了,老两口自是不好再说什么。 这下好了,白伊瑶的到来,让老两口也是舒了口气。 “阿公。” 白伊瑶很有礼貌的叫着人。 “哎,好好好,快坐。” 随后,老爷子晃了晃手中的虾笼: “庭礼啊,阿公昨天下的虾笼,收获了不少的黑虎虾,每只都有四五量重,肯定是知道咱家有好事发生,它们特地钻进来给咱家祝贺呢!” 傅庭礼一阵无奈,阿公真的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白伊瑶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老爷子这么的幽默。 她还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的海洋,还没有像后世那样的捞捕严重,海产资源可谓是十分的丰富。 上一世,白伊瑶也是没有少吃,黑虎虾,不过大多吃的已经都是养殖的了。 这个时候,还是野生的比较多。 她还真的没有吃过野生的呢! 野生和养殖的,自然是两个档次。 白伊瑶想着后世吃过的养殖黑虎虾,滋味都是如此的美味,现在想来,野生怕是要更好,本来不饿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还有对这黑虎虾的好奇。 傅庭礼看着她好奇的样子,然后带着她去看虾笼,并和她解释着: 虾笼并不大,是一个长条形的,一边口子比较大,一边的口子比较小。 底部好像放入了虾的饵料,她不知道放的是什么,但想来无非就是一些小鱼小虾。 这样虾钻进去吃食的时候,越往下走,越宽广,不过反之出来的时候,口子很小,虾就被困住了。 白伊瑶不禁感慨,古人真的好聪明。 傅庭礼接过老爷子手上的虾笼,走到厨房,拿出一个盆子,把虾子全都倒了出来。 “庭礼,这个虾好大哦!” “瑶丫头是不是没有见过,这可不是最大的,不过日后会常见的。” 白伊瑶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是没有见过野生的而已。 “确实不小的,庭礼啊,晚上带着瑶瑶在家里吃晚饭,你阿嫲昨天还去海滩挖了血蛤,已经养了一晚上了,沙子也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们煮汤喝,就是不知道瑶丫头,能不能吃得惯。” 白伊瑶知道血蛤,它是蛤蜊的一种。 血蛤(学名:Sanguinolaria),别称魁蚶、泥蚶、金钱蛤等,是一种广泛分布于中国东南沿海的双壳贝类。 因其开壳后可见血红色分泌物(富含血红蛋白)而得名,在潮汕、江浙等地被视为特色滋补食材。 贝壳较厚,呈卵圆形或扇形,壳表有褐色薄皮和颗粒状结节,壳内乳白色。 栖息于潮间带至浅海的软泥底质,偏好淡水注入的内湾,常见于浙江、福建、广东等沿海。 它与北方的“雪蛤”(林蛙油)完全不同,血蛤属于海洋贝类。 潮汕地区视为补血圣品,常用于酒席或年夜饭,认为其血样分泌物营养丰富。 白伊瑶一直有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 白伊瑶不好意说,她其实是想吃的,不过刚来,自己还是听人家的安排吧! 傅庭礼没有说拒绝的话,想来应该是会在这里吃的。 白伊瑶被阿嫲拉着,说了许久的话。 真的是让傅庭礼的阿嫲越来越喜欢。 小姑娘,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坐在一旁乖乖与她聊着天,一点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两人聊天的时候,傅庭礼回了一趟傅家,说了晚上不回来吃饭,在阿公阿嫲家吃。 “行,知道了。” 往常这个时候,傅家的爷们都是要出海的,不过鉴于明天给傅庭礼和白伊瑶举办婚礼,也就推迟了。 傅庭礼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不少的肉。 白伊瑶自是不好意思,真的让老人家给自己做饭吃,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 老两口其实还有点担心,自是也是知道这个孙媳妇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大小姐。 他们还是真的担心,她不会。 不过鉴于白伊瑶主动要求,老两口也不好意思拒绝。 “阿嫲,这血蛤一半煮汤,一半白灼,可以嘛?”白伊瑶转头问着,然后就看见傅庭礼回来了。 “你可以嘛?”傅庭礼自然也是担忧的问着。 白伊瑶笑着说道:“厨艺还不错!” 第18章 惊艳的厨艺 血蛤白灼会更加好吃,营养也更加的丰富。 水里放葱姜,将水烧开煮个十秒左右捞出,不用等它的壳开。 这个时候血蛤礼的血色分泌液,能完整的保留在壳里面。 喝进去的时候是十分鲜美的。 剥壳之后,蘸姜醋或者是辣酱,连肉带“血”一起吃。 白伊瑶边清洗边询问着众人的意见。 傅庭礼却是没有想到,小妻子竟懂得这么多。 不过这也没有引起他的怀疑,毕竟大城市来的,与他们不一样,人家懂得多,也很正常。 老两口也是没有想到,原以为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 现下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反而还有一手出众的厨艺。 一个时辰后,鲜香扑鼻的香味便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不光是傅庭礼的鼻子微动,嗅到香气了,就是老两口也同样闻到了。 他这个小妻子,确实厨艺不错,这毋庸置疑。 看来,他以后真的有口福了。 一顿饭吃完,众人对这个孙媳妇,媳妇都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别的不说,但是这厨艺真的是了得。 三人第一次觉得,之前可能都算不上是吃饭。 吃完饭,白伊瑶想帮忙一起收拾,被傅庭礼阻止了。 毕竟已经做饭了,洗碗这件事还是他来了。 傅庭礼要做,她当然举双手赞同,毕竟她真的不喜欢洗碗。 白伊瑶乖巧的坐在那,不厌其烦的和阿嫲聊天。 厨房里。 “庭礼,瑶丫头是个好的,我和你阿嫲也很喜欢。” “你要好好对人家,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这么远的来了,不容易。” “咱们这的条件,和人家有着千差万别,” “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家小姑娘过得舒心。” 傅庭礼点点头,“我知道的,阿公。” “你从小就有成算,阿公,相信你,明天不是有的忙,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 傅庭礼带着白伊瑶先回了傅家。 家里正在吃饭。 没分家,人口还是比较多的,大哥一家就有五口人,二哥一家四口人,加上傅父傅母,一共十一口人。 看到傅庭礼带着人回来,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便开始低头吃饭了。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白伊瑶去了傅庭礼的房间,收拾着剩下自己落在傅家的行李。 傅庭礼在外面和家里人商量着明天的事宜,她则是偷偷的从空间里转移了不少,新房子需要的一些东西。 不多,因为她怕傅庭礼察觉。 大的东西也没有,就是一些小东西,不然就该太明显了。 家里人看到白伊瑶进去之后,嘴里的饭其实吃的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的婚礼,傅庭礼没有花家里一分钱,就是连明日宴席用到的东西,亦是他自己准备的。 傅大嫂和傅二嫂即便有意见,也不敢吭气。 当然了,她们也没有闹腾的资格,因为没有花家里的钱。 白伊瑶收拾的差不多,他们也已经聊的差不多了。 “走吧!” 傅庭礼进来后,扛起地上的包裹,就往外走。 “其实可以不用大费周章的,就家里人简单的吃个饭就可以了。” “别担心,媳妇,我能养你。” 白伊瑶脸一红,“谁担心了你了,你还是好好看路吧!” 傅庭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两人的时间赶得有点紧,并不能好好大办。 虽说两人已经领证了,但是农村还是有一种说法的,办了酒席才能承认,双方是夫妻。 将人送回院子里,傅庭礼有种不想离开的冲动。 不过碍于村里人说闲话,还是忍了下来。 “明天等我。” 白伊瑶听懂了他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等等。” 白伊瑶进去房间,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他。 “这是?” “你拿着就是,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男人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一把抓住了某人,将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妻子的腰太细了,他根本不敢使力,生怕被掐断了。 白伊瑶推了推眼前的男人,小声地说道:“快放开我。” 傅庭礼的耳朵动了动,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但很快又放开了她。 白伊瑶的心砰砰地跳。 “进去吧,我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白伊瑶的小脸一下就烧了起来,随后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男人看着她关上之后,傅庭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准身往家走去。 一边走,一边安慰着自己,过了今晚,明天她就是他的了。 俨然已经忘了,两人今天领了结婚证了,已经是他的了。 合法合规的那种。 白伊瑶进去之后,脸还是红红的。 明明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可是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满脑子都是明天要结婚的事情。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翌日,一早。 外面已经传来了动静,白伊瑶醒过来的时候,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总感觉有个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她怎么推,感觉都推不动。 睁眼过后,看着缠在身上的被子,才知道这是罪魁祸首。 白伊瑶想起昨晚的梦,脸一下就红了,暗骂自己没出息。 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不敢再耽搁,赶紧起来收拾,洗漱。 白伊瑶换上一身崭新的红色长裙,掐腰的设计,配上同色系的高跟凉鞋,然后拿起一朵红花别在胸前。 她依然是编织了一个麻花辫,发尾放在胸前,同样扎了一个红色发带 她化上了一个精致的妆,嘴上还涂抹更加鲜艳的口红。 一抹嫣红,瞬间衬得她整个人,如鲜花般娇艳。 等白伊瑶做完这一切,门外传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白伊瑶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了门外,并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之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花的男人走了进来。 傅庭礼的五官,硬朗且又帅气,虽说平时总给人一种冷峻,严肃的表情,但此刻却是十分的柔和。 他那淡漠的双眼,此时里面满满的都是温柔,然后就这么注视着她。 周围的人看见白伊瑶的那一刻,都开始大声地起哄,都是村子里的。 是知道白伊瑶有多么的好看,可是没成想,今天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第19章 婚宴 傅庭礼听着耳边的惊呼,看着眼前的妻子。 他只也得自己何德何能,让上天如此的眷顾着他。 他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众人看着两人的样子,都笑出了声。 …… “抱起来。” 男人微微一笑,俯身抬手就将白伊瑶抱了起来。 白伊瑶被抱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赶紧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的脸就这么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腿弯出,女人都能感觉到他那有力的小臂,像钢铁般的那样坚硬。 白伊瑶觉得很是不自在。 虽说她也不是很胖,但是毕竟个子还算可以,体重也有九十多斤。 就这么被男人抱在怀里,只觉得很稳当,没有一丝的颠簸。 男人就这么一路公主抱将她抱回了傅家。 傅家。 傅爷爷傅奶奶穿着一身庄重的衣服,着急的盼望着。 就是傅父傅母亦是如此。 到了傅家,傅庭礼才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 白伊瑶见傅奶奶,傅母,忙满脸笑容的来抓着她的手,连连道好。 这年头已经禁止磕头跪拜的事宜了。 两人先是敬茶,改口。 改口之后,宴席便开始了。 傅家准备了十桌,除了傅家人,大多都是村子里的人。 敬茶之前,不知道傅庭礼从哪端来了一碗粥。 “先吃点,你还没吃早饭,别饿着了。” 白伊瑶看着端来的碗,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这可以嘛?” 傅庭礼捏了捏她的手,“可以,提前凉好的,一点也不烫。” “嗯。” 白伊瑶确实有点饿了,因为不烫,吃得很快。 随后傅庭礼就开始带着她开始敬酒了。 白伊瑶看着旁边傅庭礼的动作,以及旁边人的指引,开始鞠躬敬茶。 傅爷爷傅奶奶笑呵呵地接过茶杯,喝了。 之后就是傅父傅母的面前,白伊瑶递上茶,喊了声爸爸,妈妈。 两人自是没什么,伸手接了过来,一口饮下儿媳妇递过来的茶。 之后也就没有什么流程了,毕竟白伊瑶的父母也不在。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便散席了。 可傅家却是一片狼藉,好在不少和傅母处的好的,大妈都留下了,帮着一起。 白伊瑶想要一起帮忙,倒是被傅母拒绝了。 “哪有让新娘子干活的,你操心了,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 “妈,我没事,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这么多人呢,快去吧!” 白伊瑶只能作罢,傅庭礼带着她直接回了家。 白伊瑶一进门,就坐在了床上,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疼。 虽说比起上辈子和程宇航的婚宴,流程要精简了许多。 但毕竟是新人,面对村子的邻居,那是要时时刻刻笑脸相迎的,白伊瑶觉得她的脸都要笑僵了。 傅庭礼上前,走到她的身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白伊瑶看着自己昨晚还住的卧室,床上铺着的显然已经是,大红的床单,被子,以及窗户上那一个个双喜。 她诧异的望着他。 傅庭礼显然是猜到了,“让二嫂带人来收拾的。” 这个男人,除了现在没钱,穷了点,但是别的都是顶好的。 她不得不再次感慨,白薇薇那个蠢货放弃的是多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属于自己了。 “饿吗?”傅庭礼低沉的声音传来。 “饿。” 白伊瑶抬起头,看向了男人。 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喝了一碗粥,之后就是一直在敬茶敬酒,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 白伊瑶看着男人的时候,莫名地不知道,有一些不敢对视。 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不断地蔓延开来。 傅庭礼看着她的时候,喉结下意识的动了动,随后猛地收回了视线,去了厨房。 白伊瑶缓了片刻,刚走到堂屋的时候,男人端着两个碗来了。 两碗面条,上面竟还有一个煎蛋。 在这个疲劳的时候,能有一碗面条,白伊瑶真的是又惊又喜,更何况还是眼前的男人下厨的。 回想上辈子,程宇航别说进厨房了,就是一杯水都没有给她倒过。 两个人坐下来的时候,白伊瑶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饿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意外觉得这碗面很好吃。 她心里疑惑地问了出来:“你还会做饭?” “只会简单的。”男人的回答也是十分的简短。 一碗面条下肚,白伊瑶习惯性地起身,想要去收拾。 她的手还碰到,男人却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我来,你去休息吧!” 女人听到这话,自是不会争抢,毕竟她确实不喜欢。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他会坚持多久。 傅庭礼回到房间的时候,没有见到人,就起身出了房间,随后便听见卫生间传来了动静。 白伊瑶洗完澡,湿着头发,穿着睡衣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男人同样洗了澡,换好衣服在房间了。 她一脸的疑惑,卫生间不是她在用着的嘛?男人是去哪里洗的。 “你洗澡了,在哪里?” 男人正在整理衣服,说道:“院子里。” 好吧! “过来。” 傅庭礼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放下手里的衣服,拿过一条毛巾。 白伊瑶走到床边,被男人一把拉着坐下。 拿起手里的毛巾,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这是两辈子,白伊瑶第一次享受这个待遇。 男人细心的给她擦拭着头发,力道轻柔,被他手指带过的地方,起了一阵阵酥麻。 白伊瑶,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更是舒服的呻吟了一下。 她的呻吟,更是让两个人都愣在片刻。 男人放下毛巾的片刻,又将灯给关掉了。 灯熄灭的那一刻,白伊瑶整个人就开始紧张。 她赶忙往里面滚了滚,尽量给男人留下空间。 即便在黑夜里,男人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当然了,不仅她紧张,就是傅庭礼也是一样的很紧张。 就在白伊瑶还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男人就已经直接翻身压了过来。 男人炙热地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使得白伊瑶整个人都像燃烧了起来, “可以嘛?” 第20章 属狗的嘛! 傅庭礼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特意的压低了声音,慢慢的靠近了她,指腹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摩挲。 白伊瑶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还带着一丝的期待。 上一世是没有过,但好歹看了不少的小说,电视之类的。 再说了,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就是今天躲过去了,日后也早晚有这么一遭。 白伊瑶的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皙的好似能发光。 一双修长且又匀称的美腿,处处都带着诱惑。 白伊瑶她那微干的长发散开,落在她的胸前,此时更是紧紧的抱着男人的手臂。 白伊瑶在下,男人在上。 她就这么看着男人的眼睛,清澈明亮,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骨相更是优越到无可挑剔,还有那八块腹肌,简直完美极了。 白伊瑶想不通,他怎么会这么好看! 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哪个有钱人的小孩被抱错了! 当然,那也只是白伊瑶想象的。 白伊瑶抱着他的手臂时,傅庭礼从来不知道,女人的身子可以这么的软。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想要发疯。 傅庭礼的呼吸越来越重,右手紧紧攥拳。 恍惚间,白伊瑶仿佛看到男人的眉心皱了皱。 她的呼吸亦是一滞,手臂下意识的撑起了一点点,脑袋也凑近了些,想要看的仔细一点。 傅庭礼此时只觉得媳妇抱着他胳膊的火,已经蔓延到他的胸上,直奔着他的心脏而来。 女人的腿也紧紧地贴着他,时不时的触碰着他。 傅庭礼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女人刚洗过澡,尤其是还用了她从大城市带来的香皂,此时更是香喷喷的。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白伊瑶精致的脸上,乌黑的长发,雪白的皮肤,弯弯的柳叶眉,饱满且有型的嘴唇,五分惊艳,五分乖巧。 此刻,一双明艳的狐狸眼,左眼的眼尾镶嵌着一颗小痣,清纯的一张脸,是那么的勾人。 傅庭礼被白伊瑶这样的目光勾的喉咙发紧,他眼神渐深,就这么盯着她的红唇,目光更是慢慢的向下流连。 两唇就只差几寸,呼吸更是暧昧纠缠。 空气好像是凝固在了这一刻。 白伊瑶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傅庭礼低沉的嗓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她的肩头,又问了一遍,“可以嘛?” 女人的皮肤不是一味地软,而是出乎意料的细腻且又紧致,弹性十足。 傅庭礼下意识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中的邪火更甚,妻子再不同意,他就快要爆发了。 白伊瑶小脸一红,然后抬起头,送上了自己的香唇。 男人好像是得到了首肯一般,然后快速的逮住这份甘甜开始疯狂的掠夺以及索取。 白伊瑶到底还是两辈子的第一次。 男人的动作太过炽热,她有些害怕,但又想要的更多。 傅庭礼那略带薄茧的手,轻轻地抚过她那纤细的腰肢,低沉的嗓音,“瑶瑶,别怕。” 白伊瑶喘息着,脸蛋一阵娇红。 她搂紧他的脖子,让自己与他贴的更近。 白伊瑶的唇,再次被男人给封住。 两道身影…… 白伊瑶显然没有想到,男人这么猛烈。 她此刻就像是一条缺了水的鱼,连喘息,都变得好似无力。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是模糊的。 一次,两次,三次……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她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白伊瑶,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而她又是怎么睡着的。 她只知道最后,她累的一点都不想动。 房间里留下了浓郁的事后气息。 床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还躺着一个浑身赤裸,且皮肤白皙的女人。 她紧闭眼眸,沉沉的睡去。 薄薄的被子随意的盖在了女人的身上,纤细白皙的美背上,到处遍布着各种暧昧的痕迹。 傅庭礼望着熟睡的妻子,意犹未尽。 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来日方长。 于是鸣金息鼓,下床勾兑着温水,给媳妇简单擦拭一番后,随后上床搂着媳妇沉沉睡去。 翌日。 傅庭礼按照生物钟醒来的时候,天才微微亮,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媳妇,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他搂着白伊瑶,好似自己拥有了全世界般的那样满足,一向会早起跑步的他,此刻根本不想动。 傅庭礼再次抱紧,低头亲吻起女人。 怀里的女人嗯了一声,睁开眼睛两人四面相对。 男人好像是做坏事被抓到了一样,但是很快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自己的媳妇,亲一下又不犯法。 白伊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 想到昨晚的一切,以及身上的痕迹,内心忍不住吐槽。 这男人难不成是属狗的嘛? 把她啃成这样,还要那么多次…… 她可是第一次,好吗? 当然了,这好像是也是傅庭礼两辈子的第一次。 上一世,她从报纸上得知,他一辈子都没有娶亲。 这开了荤的男人真可怕! 白伊瑶轻咬嘴唇,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是发现男人结实的手臂正牢牢的禁锢着她。 “怎么了?”男人浓重的鼻音响起。 她看着男人那张帅气的脸,被子也只堪堪遮住了他的下半身,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是那么的结实又性感。 白伊瑶有留意到她留在男人身上的痕迹,随后不由的脸一红,低下头, “我想要洗澡。” 她的嗓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害羞,随后眼眸中又带了一丝埋怨,说了一句, “傅庭礼,我没有力气,被你折腾的太厉害了。” 傅庭礼这会耳朵一红,随后起身,拿起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 “咳咳……那什么,我去打水。” 不过男人起身的一瞬间,身上遮的那点被子就没了。 白伊瑶本就在欣赏男人的身材,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瞬间眼睛都发直了。 第21章 男人好会哦! 白伊瑶发现,在她的注视下。 男人好似有了重整旗鼓的迹象。 她惊呼一声,小脸红的似血,赶忙拉过被子把脸盖住了。 傅庭礼听着妻子的惊呼声,眉头一皱。 尖叫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 弄得他多么吓人一样。 片刻之后,傅庭礼缓和了片刻之后,才端着一盆水走进了房间。 傅庭礼靠近床边,拉下白伊瑶的被子, “要我帮你嘛?”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将自己那柔弱地好似没有骨头的手,轻轻的搭在男人的腿上。 “嗯,没有力气。” 白伊瑶可不是懒骨头,可确实是没有力气。 昨晚傅庭礼好似有简单的清洗,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黏糊糊的。 傅庭礼此时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淡定,耳朵一红,但是面上却是根本不显。 男人伸手去拧了拧毛巾,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掀开那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上,瞧着她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 傅庭礼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暗骂自己没出息。 自己有那么禽兽嘛? 轻咳两声,然后不紧不慢的给妻子擦拭着。 白伊瑶的眼神,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注视着他。 男人的擦拭的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她皱眉,昨晚她说疼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放过她呢! 果然,男人啊!都是豺狼虎豹! “老公,我饿了,想吃饭。” 白伊瑶慵懒的嗓音再次传来。 傅庭礼真的好喜欢这个称呼,“瑶瑶,再喊一次?” “老公!!” “老公!!” 傅庭礼心满意足,说着, “乖,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白伊瑶很满意,原来爱与不爱是这么的明显。 她发现,他好像好喜欢她呀! “瑶瑶,起来吃饭了。” 白伊瑶伸了个懒腰,起身穿鞋,一站起来,只觉得双腿无力。 她不理解,为啥明明她是躺着的,明明动的也不是她,为什么受罪的是她。 半响之后,男人见人还出来,以为她还没醒,再次走了进来。 白伊瑶看着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殊不知,仅仅一眼,差点坏事。 傅庭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以嘛?我抱你。” “不要。” 白伊瑶看着男人的样子,根本不相信他。 男人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也不能怪他吧,主要是媳妇太美好! “媳妇,我下次不敢了。”傅庭礼委屈地说道。 “哼!” 白伊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朝着自己撒娇,她感觉眼前的男人真的好会哦! 这谁能受得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在怀疑了,他上辈子真的没有结婚嘛! 难道是有什么隐疾,随后赶紧摇了摇头。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呢!这男人怎么可能有什么隐疾。 傅庭礼走到她的面前,俯身抱住她温热地气息拂面而来。 白伊瑶莫名地有些紧张。 男人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揽着她出了房间。 直到坐到桌上,白伊瑶还不自觉的在回想那个摸头。 傅庭礼拿起一个鸡蛋,小心地剥着壳,递给了白伊瑶。 白伊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接过他手里的鸡蛋,嗷呜咬下一口。 看着她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傅庭礼的眼里闪烁着笑意。 白伊瑶真的是饿了,两三口就将一个鸡蛋给吃完了。 就在觉得口渴时,面前出现了一杯水。 白伊瑶感激地看向傅庭礼,接过他手中的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一个鸡蛋下肚,白伊瑶的肚子,总算没有那么空了。 “谢谢,老公。” 傅庭礼望着媳妇明媚如骄阳,甜甜的笑,嘴角不自觉上扬。 “慢慢吃,粥不烫了,快吃吧!” “嗯。” 白伊瑶吃完饭,看着正在洗碗的傅庭礼问道, “傅庭礼,我们等会去海边淘淘海,好不好?”白伊瑶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傅庭礼皱了皱眉,“瑶瑶,我可以养你的,咱不去。” 那怎么行? 白伊瑶走过去,抱着男人的腰,雾蒙蒙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男人看着她的样子,根本不舍拒绝。 “行。” 白伊瑶听到男人温柔的嗓音,立马松开他,然后去换衣服。 男人望着空荡荡的怀抱,一阵无奈。 今天是初一,刚好退潮,想来会有什么惊喜。 她想去,就带她去。 白伊瑶换好衣服之后,便开始对着镜子梳头发。 她学着疍家人,将头发结成不易散开的五绞辫,然后在头顶盘成髻。 然后在头上包了一块方格花纹的夹层方布。 一角突出前额,一角垂于脑后。 白伊瑶弄好之后,走出来的时候,傅庭礼愣住了。 “发什么呆?快走吧!” “哦,好。” 傅庭礼看着融入自己生活的小妻子,心里像是吃了蜂蜜的一样甜。 傅庭礼带着工具和水桶,牵着小妻子往海边走去。 受潮汐的影响,月初,月中这几天,退潮的很厉害。 他们今天要去的是码头那边的海滩。 到了海滩,海风吹来,白伊瑶吸了吸,海的味道。 果然是令人向往的味道。 傅庭礼望着白伊瑶的模样,有些愣神。 他原本还在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里。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与她之前是那么的不一样。 傅庭礼带着人来到的时候,海滩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淘海了。 大部分都是老人家,中年大娘,还有年轻媳妇带着孩子的。 青壮年的男人那是一个都没有,毕竟,淘海是赚不了大钱的。 人太多,傅庭礼就带着白伊瑶往外面的地方继续走。 这片海滩和礁石特别的大,即便往远处走,人还是不多。 妇女一个人也不太敢去太远的地方,毕竟要是出个什么意外的话,喊破喉咙估计也没有人救。 她们也不过就是给家里挖点吃的东西,在附近即可。 走太远的话,比较累人。 第22章 小福星 运气比较不好的,收获其实可能还不如码头的这边好。 码头的话,这边经常会有不少的鱼虾掉下来,生物链其实循环的还不错。 贝类这一块也会相对多一些。 而这些因为退潮而露出来的沙滩礁石,最多的是就是蛤蜊贝壳海蛎子等等。 蛤蜊的品种有很多:青蛤,白蛤,血蛤等等。 反正这就是看你的运气了,挖到啥就是啥,没什么可挑的。 据傅庭礼的说,这边海域盛产贝类。 现在的贝类那可都是纯野生的,又大又肥,白伊瑶想想都觉得很美味。 村里不少妇女看到傅庭礼和白伊瑶,皆是愣了一下。 没成想,这个大小姐竟然来了。 看这架势,还有模有样的。 白伊瑶走在海滩上,望着一旁的傅庭礼。 “傅庭礼,这感觉好好哦!” 白伊瑶看什么都好新奇的模样,她刚想把鞋子脱掉,就被傅庭礼制住了。 “瑶瑶,鞋子不能脱哈,沙滩上有尖尖的贝壳。”傅庭礼温柔的说着。 “好吧!” 虽说有点遗憾,她还想感受一下踩在沙滩上的感觉呢! 傅庭礼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担心她摔跤,注意力几乎都在她的身上。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傅母带着大嫂和二嫂也在刨沙子。 白伊瑶径直走了过去。 “妈。” 傅母听见这柔柔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不过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儿媳会来。 傅大嫂则是调侃道:“哟,这不是咱们家的新娘子嘛?怎么来海滩了?” 白伊瑶则是甜甜的笑着:“大嫂,我这不是觉着新鲜嘛?庭礼说,今天是大潮,便央求他带我来淘淘海。” 除了傅母之外的其他人,皆是一脸的不认可。 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她们这都是为了生计的,她却是觉着新鲜。 “瑶瑶啊,你就跟着庭礼后面,别走太远,知道吗?” 傅母担心的说着。 “嗯,知道了。” “娘,我带着瑶瑶去那边。” 傅庭礼与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便与自家母亲说了一声,拉着白伊瑶的去了另一边。 “好,瑶瑶是第一次,你顾着一点,别让她受伤了。” “知道了。” “庭礼,我话还没说完呢?大嫂,要不要咱们来比比吧?看看谁能挖到的货多!” 傅大嫂忍不住无语,转身朝着父母嘀咕, “娘,我不过是关心一下,她倒好?” 傅母瞪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这个小儿媳毕竟是大城市来的,本也没指望着她能干活。 只要她能好好的和自家小儿子过日子,然后再生个小孙孙,她就满意了。 傅庭礼拉着白伊瑶来到另一边,点了点她的头,“你呀!” 白伊瑶吐了吐舌头。 傅庭礼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自然是懂得多,白伊瑶确实不太会,然后耐心的听着他的教导。 “庭礼,我想要去那边看看。”白伊瑶指着另一边的礁石。 “你学会了嘛?就在这待着,那边危险。” “会,我想去玩玩。” 傅庭礼看着她脸色有点发红,有点担心。 “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就是去玩玩。” 傅庭礼不放心,便起身跟着她一起。 白伊瑶来到礁石这边,就瞧见礁石上面附着一种贝类。 走近一看,好像是海蛎。 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生蚝呢! 傅庭礼没想到这个小妻子,竟然能分出海蛎和生蚝。 其实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庭礼你看,还有很多青口螺。” “嗯,瑶瑶真厉害。” 傅庭礼对于这些倒是不太感兴趣,毕竟家里有很多。 不过看小媳妇这么兴奋,也不好扫兴。 白伊瑶一手拉着他,一边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看到礁石的洞穴下面,有两只巨大的花蟹。 “庭礼,你快看,那里那里。”白伊瑶指着洞穴那边激动的叫着。 傅庭礼随着手指望过去,亦是吓了一跳。 “媳妇,你这海运也太好了吧!” 以往自己也不是没有来赶过海,可若是说,找到好东西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太可能。 带着媳妇第一次来赶海,就碰到了好东西。 难不成自家媳妇真的上天赐给他的福星,这随随便便一看,就能发现好货。 傅庭礼拿着长钳子,将两只大花蟹夹到铁桶里,还好这铁桶够大,不然怕是要跑出来了。 他可不敢让白伊瑶上手,毕竟这徒手抓螃蟹,可是要小心再小心。 那大钳子,要是夹住她了,怕是她要哭鼻子了。 看着桶里面两只张牙舞爪,甲壳鲜艳的大花蟹,白伊瑶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兴奋地晃着傅庭礼的手臂。 小脸红扑扑的,全是掩不住的得意:“庭礼,庭礼,我找到的,我是不是很厉害,晚上可以吃清蒸花蟹嘛?” 白伊瑶仰着脸,像是只等待投喂又急于邀功的小猫,那“求表扬”的神情,真是直白又可爱。 傅庭礼被她的这副模样,逗得那是心头发软,随后被宠溺的看着她。 他忍不住抬抬手,用指腹轻轻地刮了刮,她那挺翘的鼻尖,声音里更是带着笑意,“好,我家瑶瑶还真是个小福星呢!” “那是!” 白伊瑶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夸赞,下巴亦是微微仰起,带着点小骄傲。 白伊瑶已经在隐隐期待了,这花蟹可以提高免疫力,化瘀止痛,利湿消肿,还能滋补养生。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这日头还挺毒辣的。 即便是戴了帽子,脸上还是晒的发烫。 “庭礼,这是不是要拿个东西盖上啊,这螃蟹要是晒坏了壳怎么办?” “放心,不会晒着你的螃蟹的。” 白伊瑶点点头,开心的说:“嗯嗯。” 她说完便又往附近走了走,随后看到前面有一大片的青口螺,密密麻麻的长在那岩石上。 南方人叫这东西为淡菜,北方则是叫海虹。 营养价值也是要高于一般的贝类鱼虾,也被人称为“海中鸡蛋。” 疍家人则是叫它青口螺,淡绿色的。 它是双壳贝类,壳呈楔形,表面黑紫色,内壳灰白带珍珠光泽,足部细小。 栖息于潮间带至浅海(≤30米),以浮游藻类为食,繁殖力强。 第23章 招潮蟹 傅庭礼他们捡回家,一般是用来蒸或者是煮汤。 肉质中带着一丝丝甜味。 多的情况下,就捡回去晒干,留着日后煲汤。 白伊瑶本想说捡一些,不过傅庭礼说,家里好多,这么多,也捡不完。 没办法,也就只能放弃了。 白伊瑶现在还意犹未尽,并不想回去。 抬头看了看十点的太阳,还真是毒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的原因,还是什么,白伊瑶一点也没觉得有多热。 傅庭礼牵着媳妇的手,只觉得好想靠近她。 只觉得离媳妇越近,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热一样。 白伊瑶来到临近海水的海滩边上。 趟着海水走着,一浪又一浪的海水打在她的小腿上,白伊瑶觉得好解压。 傅庭礼走在后面,看着媳妇,一脸的满足。 白伊瑶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傅庭礼,想起小说里都说灵泉水很厉害,她想试试,当然她也不释放太多。 她弯下腰,手放水里,心念一动,灵泉水释放出了一丝丝。 白伊瑶看了看周,好像没有什么区别,片刻后她就放弃了。 站起身,又开始往前走着。 没走两步,被不远处的动静给吸引力了。 啪! 好像是鱼尾打出来的动静! 白伊瑶很是激动,她小声的喊着身后的傅庭礼。 两人走进一瞧,竟是红色的东星斑。 白伊瑶记得,在后世这种罕见的鱼已经被列为保护鱼类。 世面上也都是养殖的。 这种的石斑要比一般的石斑更加的瘦长,头部比较细小,有着深蓝色的眼睛,身上布满了细花点。 东星斑的营养价值极高,肉质鲜美可口,后世养殖的,最贵的时候是炒到一斤300块左右。 傅庭礼也不知道这两条鱼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是好事。 傅庭礼放下手里的工具,随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下腰。 抓鱼就要眼不眨手不抖,他朝着其中一抹红色伸了过去,白伊瑶则是对着另一抹红色。 两个人趁其不备,直接掐住鱼鳃制住鱼身,将鱼给抓了起来。 两人赶紧将鱼放进另外一个桶里,白伊瑶还盛了一点水里面,顺便注入了一丝灵泉水。 这活的值钱,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傅庭礼抱着媳妇就亲了一口。 白伊瑶脸一下就红了,“你,这么多人呢?!” 傅庭礼可不管,“媳妇,娶了你,运气都变好了。” “走,媳妇咱回家,不淘了。” 白伊瑶点点头,就在两人转身的时候,白伊瑶看见了一只搁浅的斑石鲷。 在距离两人五米远的浅海里。 周身有着密集的黑白相间的花纹,在阳光下,颜色非常的鲜艳美丽,也有一些人称之它为梦幻之鱼。 这在后世被称为“矶钓之王”,更是在料理中享有“刺身绝品”的美誉。 它不仅有着极高的营养价值,还有着药用价值。 传统的经验认为,斑石鲷可用于治疗脾肾虚寒,产后腰痛等等,在广东等地,其鱼胆被认为有清热解毒,清肝明目的功效。 (注意:鱼胆食用有风险,切勿盲目尝试) 后世像这种野生的,一斤在260块左右。 白伊瑶此时也不顾形象了,叉开双脚,快速的奔跑起来。 淌水跑进海里,水都已经快到白伊瑶的大腿了,她也毫不在乎的扑了过去。 这可是得有四斤多左右了,不知道现下能卖到多少钱。 傅庭礼显然没有看到,惊呼着, “瑶瑶,你别往那边去,水深。” 白伊瑶举起手里的斑石鲷给傅庭礼看。 “吼!媳妇你真牛!” 白伊瑶走了回来,将它和刚刚的东星斑放在一起。 这一会,傅庭礼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白伊瑶这一会的收入,都快赶上平时好几天的了。 傅庭礼拎着桶,还有工具,已经没有手牵她了。 “走,咱去找娘。” 白伊瑶点了点头,走到傅母身边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下聚集了不少人。 白伊瑶听力好,远远的都能听到,他们在讨论着她。 她心里一阵无奈。 果然哪里有大妈,哪里就少不了话题。 尤其是农村,更甚。 白伊瑶来到这里,她们就讨论了几天,难道都不嫌腻的嘛? 大妈们看到傅庭礼带着白伊瑶走过来,都不住的瘪了瘪嘴。 其中一个和傅母不对付的,忍不住说了几句, “这淘海在我们这,就是妇女干的活,这既然嫁到我们这了,就得融入进来,怎么能带着庭礼一起呢!啧啧,这要是我家的,我腿不给她打断。” 白伊瑶听见这话,皱了皱眉,“这位大娘,还真是住海边的,什么都要管。” 她顿了顿,“我婆婆都没说什么?再说就是你想让我嫁到你家,你也不看看,你家配嘛?” 李大娘气得,“你…你……” “你…你,你什么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吃你家大米啦!” 傅母本来还担心,这个大城市来的儿媳妇,会被欺负,看这样子,自己想多了。 想想儿媳的身世,也对,若是不厉害点,怕是要被那个后妈吃干抹尽了。 傅庭礼则是取了水壶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等会再骂也不迟。” 白伊瑶扭头看着他,他不但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担心起她渴了。 “傅庭礼,你不觉得我不是大家闺秀吗?”白伊瑶恢复之前柔弱的样子。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不管之前你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只是我媳妇。” 白伊瑶甜甜的笑,“你真好。”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呢,也不害臊。”傅大嫂说道。 其余几个大娘看了看时间,也不八卦了,提着桶各回各家了。 白伊瑶喝了水,便献殷勤的递给傅母。 “妈妈,累了一天了,你也喝上一点,” “好。” “妈妈,我和你说,我和庭礼今天可是淘到了好东西呢!” “是吗,都有什么?还习惯吗?累不累啊?” “不累,傅庭礼。” 傅庭礼听话的将桶拿给她们看, “妈妈,你看,我们抓了两只招潮蟹。” 第24章 偏心 傅母等人凑近桶跟前一看,一只2斤多重,一只3斤多重的招潮蟹,在桶里挣扎。 傅母惊喜不已。 白伊瑶又把一旁桶上面的衣服给掀开, “妈妈,你看看,这是什么?” 傅母不看不要紧,一看惊叫了一声:“瑶瑶,这…这是东星斑,还有斑石鲷!” 傅庭礼与有荣焉站在一旁。 傅大嫂看着,眼睛都亮了,呼吸更是都急促了起来。 这两种鱼就是公爹和自家男人去捞网,也是从没有捞到过几条。 那价格也是公开的,码头都是收的。 这两只招潮蟹就有十来块了,不说还有东星斑和这斑石鲷。 傅大嫂眼热的不得了,没成想这个大城市来的弟妹运气这么好! “三弟妹,你这是在哪里抓的啊?” 白伊瑶则是随便指了一处礁石, “那边,挺远的,庭礼带我去的。” 白伊瑶看着傅母:“妈妈,鱼等会让庭礼拿去卖,这招潮蟹可是好东西,我回去做给你尝尝,我的厨艺可好了。” 傅母脸上有一瞬的笑容没了,很快便又恢复了。 “好。” 罢了,罢了,这后面日子还长着呢! 白伊瑶其实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偏远地方,海鲜的价格是多少。 傅大嫂听到这话,酸话就来了。 “三弟妹呀,你这是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一天织网才赚几毛钱,你知不知道你这吃的,都够我们干几天活的了。” 白伊瑶还真的是不知道,渔村挣钱这么难。 主要是自己有钱,也忘记了这会的钱没有那么的值钱。 傅母瞪了傅大嫂一眼,“瑶瑶他们凭本事自己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得了。” “娘,你偏心,我说的不是实话嘛!” “行了。” 傅庭礼则是没有什么,钱嘛没了还能再赚,媳妇开心,吃得舒服才最重要。 “走吧,回家了。” 白伊瑶这会也不要傅庭礼了,然后一路上都跟在傅母身边。 傅庭礼一脸幽怨的跟在后面,这才婚后第一天呢,他感觉地位就不保了。 众人回到家的时候,阿公阿嫲也来了。 看到白伊瑶回来,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听说孙媳妇去淘海了,还抓到了好货。 那笑得一个开心,更是将白伊瑶给夸上了天。 傅大嫂和傅二嫂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真的是,现在是不光公婆偏心,就是这两老也如此偏心。 她们嫁到傅家这么些年,哪天不是兢兢业业的干活,也没见两老夸过她们。 家里孩子多,平时两老也是会时不时来家里坐一坐,看看孩子。 傅大哥和傅二哥家各有一个孩子,还没有到上学的年纪。 不过,据傅庭礼说,村子里的孩子几乎都是放养的,家里不用大人看。 白伊瑶还觉得疑惑来着,毕竟这个年代的拍花子还不少。 傅庭礼说,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无事就会坐在村子口。 在大树下,有的补补渔网或是编编竹子,既能帮忙补贴家用,又能聊天,很是美! 村子里但凡是有陌生人进村,他们都会拦下,问问进村的目的。 就好似是一群守卫员,守护着他们这个村子,守护着孩子们。 这边傅庭礼很快卖完斑石鲷和东星斑回来。 傅家大嫂还是蛮好奇的,傅庭礼一进门,就上前询问,卖了多少钱。 傅庭礼也没有想瞒着,毕竟,就算他不说,到时候一问大哥还是一样的。 二十六块八分钱。 哎呦,这可不少了呢! 这两只招潮蟹要是拿过去,那岂不是要三十多块。 别说傅家大嫂眼红,就是傅家二嫂亦是眼红的很。 傅庭礼这边说完,就拉着媳妇回了家。 “媳妇,这是刚刚卖鱼的钱,都交给你保管。” 白伊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就这么都给我了,你不怕我乱花。” 傅庭礼摇摇头,“不怕,媳妇的钱比我多,我这和你相比,都是毛毛雨。” “那你这都给我了,身上就不留一点嘛?”白伊瑶又问道。 “我也花不了什么,要钱,我再问你要,就好,我们家娘子当家。” “那你不怕你被你朋友们嘲笑啊?” “这有什么的?怕媳妇的才有前途。” 白伊瑶笑了笑,“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油腔滑调呢!” “媳妇,你这可错了,我这是发自肺腑。” “行了行了,我出去帮妈妈做饭。” “要不还是我来吧,你这一天太累了,休息休息。” “我不累,我想爸爸和妈妈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 傅庭礼看着媳妇,媳妇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对自己的爸妈,爷奶也是真心的,真好! 他发誓,他一定会让媳妇,日后风风光光的回去。 让那些人好好看看,她白伊瑶的眼光有多好! 当然做饭之前,白伊瑶先是回了一趟家。 “傅庭礼,我想回去先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 “就在这洗吧,厨房的锅里有大把的热水,家里还得回去烧水。” 白伊瑶想想也是,傅庭礼的房间里也有她的衣服。 不过这一出,倒是让傅大嫂十分的嫌弃,和傅二嫂嘀咕着;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白天还要洗澡。” 傅二嫂倒是觉得没什么,“大嫂,三弟妹本就是大城市的,而且今天又是第一次去淘海,洗就洗吧,无非就是再添把柴的事情。” “切,谁还没下个海,再说了,淘海的好货又没我们的份,你说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咋就不能让我给碰着呢!” 傅二嫂表面笑容满面,心里想得是:给你碰着,说的好像你会拿出来分一样,这好歹招潮蟹还能吃上一口呢! 白伊瑶洗完之后,便往傅庭礼也去洗。 若是搁以前,傅庭礼定是不去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媳妇爱干净。 中午快吃饭的时候,老两口自是也留下来了。 傅父今天也是没有出海的,早上带着老大老二去码头,给家里的船做维护去了。 傅家的船已经老了,总有大大小小的毛病,总是要经常去检查检修的。 哪里坏了就要去维修哪里。 第25章 树大分枝,分家 傅家除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大儿子傅庭平,二儿子傅庭安,三儿子傅庭礼,小女儿傅欢。 傅欢是嫁到本村的,丈夫是在码头收获的陈军,也是傅庭礼的好兄弟。 傅父今儿听说小儿媳今天抓到两条东星斑和斑石鲷,也是很惊讶的。 毕竟这两种鱼都是很难得的,即便是他们出海捕鱼,也很难捕到的。 斑石鲷这种鱼,它是喜欢栖息在沿岸岩礁,珊瑚礁区,深度一般在20-100米之间。 而且数量又少之又少,不是能成群的那种,渔船是很难捕捞到的。 东星斑亦是如此,珊瑚繁生的泻湖和礁区会更多一些。 傅父今儿听说老三家赚了二十多块钱,很是为儿子高兴。 毕竟这小儿子结婚,算是把老底掏空了。 新儿媳的表现也是让他满意的,原以为就是个大小姐,不一定能适应他们这里的生活。 没成想这刚结婚,就跟着去赶海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就是好奇,后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走一步看一步,儿媳妇能做到这样,他们其实没什么能挑的了。 傅父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儿媳在做饭,更是又惊讶了。 傅大哥也是忍不住问了问傅庭礼, “你媳妇会做饭?” 傅二哥也是插了一句:“老三,你昨晚是不是揍你媳妇了?” 傅庭礼看着两个哥哥,“你俩还是我哥哥嘛?我这刚结婚,你俩就不能盼我点好。” 特别是二哥,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他说话这么讨厌呢! “二哥,我媳妇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舍得,但是一会可以揍你,你要不要试试。” 傅二哥脖子缩了缩,然后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白伊瑶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傅父回来, “爸爸,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快洗洗,可以吃饭了。” 去上学的小孩,也都回来了,他们村子里就有小学,来回方便,就是连接送都省了。 人太多,傅家的大人们一桌,小孩子们一桌。 昨天宴客还剩下一只鸡,白伊瑶刚好红烧了。 还有两只蟹,白伊瑶选择的是清蒸。 这个时候的海鲜都是野生的,清蒸原汁原味,还是很鲜美的。 蛤蜊是这里最不缺的,考虑人多,还有小孩。 白伊瑶做了一道辣炒蛤蜊,还有蛤蜊蒸蛋。 锅中烧水,水开后先将蛤蜊焯至刚刚开口,然后立刻捞出沥干。 鸡蛋打散,加入温水以及少许的盐,搅拌均匀。 将蛋液过筛之后倒入大碗中,蒸锅上汽之后,再放入。 中火蒸上八分钟左右,蛋液已经基本凝固了。 随后将焯好水的蛤蜊摆在半凝固的蛋羹上面,继续放回锅里蒸上5分钟。 出锅的时候,淋上酱油和香油,再撒上葱花,蛤蜊蒸蛋就做好了。 另起锅烧油,爆香葱姜蒜,干辣椒,之后倒入蛤蜊,快速的翻炒。 沿锅边淋入黄酒,加入生抽以及一小勺糖提鲜,快速翻炒之后,撒上葱花就可以出锅了。 所有菜上桌之后,大家就开始吃饭了。 阿公阿嫲是知道的孙媳妇的厨艺的,不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瑶瑶啊,你这手艺真好。” “是啊,弟妹你这在厨房的一顿操作,一眼就能看出来,没少干。” “你那个后妈是不是从小就使唤你干活,真够坏的。” 傅大嫂替白伊瑶抱不平。 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不过心里莫名的有些暖。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意犹未尽。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傅父清了清嗓子,大家全都看过来之后,他才又继续开口,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现在老三也结婚了,咱们家也是时候分家了。” 傅父的一番话,傅二嫂默契的目光闪烁,心里都火热了起来。 在村子里,分家可以算是所有媳妇都渴望的一件事情。 一大家子全都住在一起,还是婆婆管家,谁不想自己过自己小日子啊! 老话说的好,父母在不分家,这也是几代人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村子里大家也都是如此。 可现在傅家的情况不一样,老四媳妇是城里来的,还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日后脾性暴露出来,就是个偷奸耍滑的。 自家可还得养着这么一个大小姐,那怎么能行。 当然了,能这么顺利还要感谢一下大嫂的娘家人。 要不是她那个老娘来支招,想必公婆不会这么快同意分家的。 不,不能算是支招,准确说应该是威胁。 吴菊花这次倒是挺好挺给面子的,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在傅庭礼结婚的前一个下午。 她说,你们傅家若是不分家,明天就让傅庭礼结不成婚。 吴菊花心里很清楚,只有分家了,女儿的钱才有可能是自家的。 这个家必须分,分家好,分家妙! 傅父父母当时脸就黑了,可是婚宴在即,也只能点头应下。 虽说早有预料,也想到傅家是要结婚的,可以现在这样的方式,真的是憋屈。 彼时傅庭礼并不在家,并不知道大嫂的娘家来了这么一出。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一头雾水。 傅庭礼捏紧了桌子下面,白伊瑶的手,示意她无事。 付大嫂则是心里激动的很,不过嘴上却是在说着反话, “哎呀,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父母在,不分家,咱们这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才是热闹呢!” 傅父傅母听完,则是两个齐刷刷的眼神瞪了过去。 这会倒是给你装起来了,当谁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久久呢! 傅二嫂可是比傅大嫂更会来事,也是知道吴菊花来过的事情,不过具体谈论了什么,她倒是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当然也是要表现的。 “爹娘,大嫂说的是,而且现在孩子小,娘偶尔还能搭把手看看孩子,咱们生活在一起多好,平时有事,大家也能有个照应。” 儿媳妇的话,总归是让傅父傅母,心里稍有一些暖意。 娶妻娶贤,这两个儿媳妇都是傅母挑选的。 虽说都有一些小毛病,但是大事上没有任何问题。 第26章 寒心 分家,是傅父傅母早已考虑过的,即便大儿媳不闹,也是会分家的。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是很热闹,但是总归会有吵闹的时候。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吵吵闹闹。 谁做的多了,谁又做的少了,今天她挣的多,明天她挣得少的。 现在老三娶了媳妇,还是个大小姐,日后的矛盾只会更多。 与其一家子后面闹得四分五散,不如趁现在就扼杀在摇篮里。 傅父沉默许久,才又继续开口, “行了,分家是我和你娘已经决定好了的,就这样吧。” 傅大嫂和傅二嫂听后,面上的欢喜那是再也隐藏不住,然后就准备竖起耳朵听公爹接下去说的话, “你们阿公阿嫲的年纪已经大了,再住那边……” 傅父的话才说一半,就被阿公给打断了, “我们是年纪大了,但是还能干得动,我们谁也不跟,等以后干不动了再说。” 阿公的话刚落,傅大嫂就忍不住抢先开了口, “是啊,阿公阿嫲的身体还硬朗着呢!” “对啊,村里的老人和阿公阿嫲可比不上,这养老的问题,不着急。” 话虽说这么说,阿公阿嫲也是不愿意麻烦孩子们,但是听后,两老心里还是难受的。 傅父心里就更不用说了。 他都还没有说什么呢,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就说不着急养老的问题。 傅母自是脸色很不好,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来两个儿媳妇话里的意思。 傅大哥,二哥显然也是看出自家爷奶,爹娘的脸色不好,不由瞪向了自己的媳妇。 傅大哥首先说道,“爹娘,我是家里的老大,你们还有阿公阿嫲就该跟跟着我……” 傅家大哥的话还没说完,傅大嫂就不愿意,怒骂道, “就你能耐,爹娘就你一个儿子嘛,你也不看看自己,四个老人,还有孩子,你每天就知道出海,你有帮过我什么,有管过我累或是不累。” 傅大哥愤怒的瞪向自己媳妇,可傅大嫂又岂会怕, “看我做什么,还跟着你,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没有这个金刚钻还非要往身上揽,这么多人,你是打算让一家子喝西北风嘛?” 傅大哥想要反驳,但是被媳妇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就给噎住了。 是啊,孩子大了要读书,还要娶媳妇,别说是四个老人了,就是孩子都是一大压力。 “阿公阿嫲不是还有二伯和三伯嘛?到时候干不动了,跟着他们也不是不行啊。” 傅大哥想到什么,就这么没脑子的说了出来。 老两口有四个儿子,大儿子出海的时候没了,就剩下兄弟三人,傅父是最小的。 傅大哥是没说错,可是这话不是他能说的,更何况还是在这个时候。 看看,这就是一直认为孝顺懂事的大儿子。 爷奶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就已经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现在干得动就跟着他,日后干不动了就推去给二伯,三伯,还真是他的好大儿。 傅父气的,重重的拍着桌子,对着傅大哥就是一顿骂。 片刻之后,傅父骂完,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傅二哥才表态:“阿公,阿嫲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们也行。” 傅二嫂却是轻咳两声。 傅二哥望了自家媳妇一眼,然后不敢说话了。 家里的事情一向是媳妇说了算,本身就不聪明,这会更是傻了。 傅父傅母脸都不好看,就是阿公阿嫲也是眼睛红红的低着头。 傅庭礼是最小的,不是他不想开口,只不过他要等大哥二哥,表完态,他才能说话。 “阿公阿嫲,爹娘,你们都跟着我吧!”傅庭礼开口道。 随后白伊瑶亦是开了口, “嗯,阿公阿嫲,爸爸妈妈,你们也知道,我好多都不会,织网,淘海什么的都需要人教呢!” 阿公阿嫲听到孙媳妇的话,瞬间抬起头看向了白伊瑶,难过的心情都好了大半,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 “瑶瑶和庭礼有心了,不过,阿公和阿嫲还能干,我们就先还住在那边,等以后干不动了,还有你二伯……” “不行!” 老两口的话还没说完,白伊瑶却是出声阻止了。 白伊瑶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辈子,傅庭礼做采访的时候,好像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坚决的带着爷爷奶奶住在岸上,而是听着他们的意愿,一直住在了疍家棚。 一场特大的台风,老两口都没有能够安享晚年。 这是傅庭礼的遗憾,她要弥补傅庭礼这个遗憾。 “阿嫲,你现在就过来和我们住吧,我做的饭,庭礼吃不惯,阿嫲你来教我,是不是啊,庭礼。” 傅庭礼听话的点了点头。 阿公阿嫲哪能不知道,小两口是故意这么说的。 白伊瑶走到阿嫲身边,摇着老人家的手臂,“阿嫲,好不好嘛,庭礼若是出海去了,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老两口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能辜负小两口的一番心意。 白伊瑶见老人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傅父傅母, “爸爸妈妈,你们也跟着我们吧,你们也知道,我以前在家,什么活也不会做,就是现在想要学习,也得有人教不是,总不能什么都要阿嫲一点点来教,是不是?” “是啊,爸妈,瑶瑶什么都不懂,房子也住的下,日后还要靠妈多照看着点呢。” 傅父傅母渐渐凉下去的心,也是被小儿媳给暖热了。 虽说一开始他们也是有心要跟着小儿子的,毕竟小儿媳刚从大城市来,好多东西要教,如今又欠下这么一大笔账,自己不看着,也不放心。 但是眼下是小儿媳主动要求,心境自是不一样。 傅父傅母看了大儿媳和二儿媳一眼,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寒心的。 两人嫁到傅家这么些年,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更没有说像其他人家,苛刻她们。 现下还没有老,就已经被当成负担,被推三阻四的,两个儿子亦是如此。 自家媳妇说啥就是啥,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反倒是这个来自大城市的小儿媳,让他们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第27章 海蛎煎 “我和你们娘和老三过,免得你们一个个嫌我们碍事。” “家底的话一共620块,咱们先把钱分一分。” 房子的话,也是当时老三出了钱一块建的,他们现在有房子,这边就不用了,老大和老二还是一起住,等你们日后能建房子了再说。” “粮食的话,老大老二一年给我们一部分口粮。” “老三要养你们阿公阿嫲,还有我们老两口,钱上面多分一点,有没有什么意见……” 当然,傅大哥和傅二哥两夫妻俩自是没什么意见。 虽说钱是少分了,但是他们没有照顾老人的负担了。 伙食嘛不过就是象征性意思意思。 傅父他们当时分家也是如此。 只不过阿公阿嫲这老一辈的都习惯了住在疍家棚,只不过到了傅父这一代,才搬到了岸上。 兄弟三人都会给老两口送粮食过去,老了的话,看两老人的意愿。 疍家村也是有分家的,但还是少数。 绝大部分的话还是一大家子挤在一个房子里,穷的人家,一间屋子睡三四个孩子,和父母的都大有人在。 孩子比较多的话,就用竹子将堂屋隔出来。 傅二嫂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管怎么样,今后能自己拿钱了,老人也不用养,当然愿意。 傅大嫂却是不太高兴,这不用养公婆是不错,老三多拿一些也没错。 可是阿公阿嫲是公婆的负担,他们也有自己的儿子,老三他们自己非要抢着养的,凭什么要多分一份钱。 当然,傅大嫂的这些弯弯绕绕只敢在心里腹诽,明面上是不敢说的。 再说爹娘的身子骨还利索,还能干上好些年,明显都是老三他们占了便宜。 不过,公爹已经发话了,万一自己说多了,四个老人跟着他们了,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然了,就他们这样,想必会被人说闲话。 毕竟村子里,父母都是跟着老大的。 不过她可不在意这些,傅父傅母动作很快,当场就将钱分了个干净。 白伊瑶觉得这家分的,好像和没分也没啥区别。 毕竟他们本就是不住在老宅的,只不过是多了四位老人与他们同住而已。 唯一的可能就是,各房挣的钱不用上交了。 至于傅大哥和傅二哥他们两家,他们怎么住,她也不是关心。 吃完饭,就开始收拾东西搬家了。 白伊瑶他们的房子还是比较偏僻的,靠近沙滩和码头的位置,周围也就只有他们一家。 这也是白伊瑶同意买下的原因,到时候想要在扩建,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那边其实什么都有,床什么的,傅庭礼之前已经全部买回来了。 碗筷什么的也都是有的,傅父傅母,阿公阿嫲只要带着被褥衣服什么的就可以了。 东西都搬过来之后,傅母和阿嫲都在收拾着床铺。 白伊瑶倒是一下子闲了下来,毕竟她和傅庭礼的东西已经在之前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自此傅家就算是真的分家了。 傅庭礼则是和傅父在休息,毕竟他们晚上一两点要去出海。 傅母和阿嫲忙完就又开始织网。 白伊瑶心里一阵感慨,现在的人真的好勤快。 她想要帮忙,不过她不会,坐在那里边学习边说着早上淘海的喜悦。 白伊瑶说的很是兴奋,让年迈的阿嫲都激动。 放下手里的网子,拿起一旁的工具邀请白伊瑶一起去淘海,就是傅母也是蠢蠢欲动。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潮水还没有完全涨完。 这个时候,大概要下午六点左右才会涨到最高。 三个女人就这么兴致勃勃的去寻宝了。 阿公则是一个人在织网,笑着说道, “都这个点了,能有什么好东西。” 毕竟早上潮水退到底的时候,沙滩上和礁石的贝壳其实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那你别管。”阿嫲看了他说道。 “好好好。”阿公宠溺的说着。 白伊瑶看着阿公阿嫲,心里很是羡慕。 老一辈的夫妻,虽说嘴上从不说着对对方的爱,但是日常中的生活,处处都透露着对对方的爱意。 三个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码头这边的海滩,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沙滩上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沙蛤和海瓜子都是小小的一粒。 三个人还是蛮失望的。 白伊瑶想着早上的地方,便带着傅母和阿嫲往那里走去。 那边远得很,几乎没人去。 两人也不嫌远,跟着白伊瑶往那边走去。 三个人来到礁石这边,因为阿嫲年纪大了,选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坡,走上了礁石。 刚爬上来,就看到了一大片的海蛎。 阿嫲和和傅母瞅见密密麻麻的海蛎,也是吓了一跳。 “哟,这里的海蛎可真不小。” “是啊,个头可真大。” “是啊,本还想说着,没什么收获呢!” “可不是嘛,打多点,晚上可以煎来吃。” 白伊瑶也喜欢海蛎煎很不错,口感软糯,外表酥脆,内部的海蛎鲜嫩多汁。 “阿嫲,妈妈,晚上我回去做给你们吃。” “行啊,瑶瑶的手艺好,想来比我们做的还好吃。” 海蛎肉用盐水轻轻抓洗后沥干,弄点小青菜或者是韭菜切成小段。 红薯粉与适量的水调成糊状,加入鸡蛋和青菜和葱花,搅拌均匀,随后加入海蛎肉。 这样煎出来的,简直是美味。 不过好像三人带的工具不够,就只有两个螺丝刀。 阿嫲和傅母也不用她帮忙,不过她也不好在旁边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阿嫲,妈妈,我去那边转转。” 傅母有点不太放心,毕竟小儿媳还不熟悉。 “妈妈,我没事的。” “行,那你小心点,有事就大声喊,知道嘛?” “好勒。” 主要是这个点,像白伊瑶三人来海滩的淘海的,几乎是没有的。 天上的太阳还不小,坐在家里乘着凉织着网还能挣两钱。 谁也不会吃饱了闲的,毕竟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即便有,怕是一年也就能有个一两回。 白伊瑶早上的收获,除了有运气的成分,当然也是有灵泉水的功劳。 第28章 海鲈鱼 白伊瑶其实真的是对淘海,一知半解,纯属碰运气。 傅庭礼有说过,礁石底下,所以她就那里搜寻,还有石头底下,她也没放过。 不过半天之后,也没有找着什么好东西。 但是并不影响她的兴致。 白伊瑶来到岸边,淌着水走着。 她弄了一些灵泉水出来,混合在海水里。 灵泉水发挥差不多,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鱼虾,八爪鱼等等。 地面上还冒出了不少的蛏子。 白伊瑶眼睛都亮了,本来还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成想真的有惊喜。 一条有着婴儿手臂粗的八爪鱼,白伊瑶赶紧装进桶里。 还有五六只黑虎虾,每一只的个头都很大,差不多有六两,白伊瑶想,这是不是可以称之为虾王了。 黑虎虾在幼苗的时候,都是在沿海的浅水区生长,长大后,就会迁移到深海100米左右。 这几只怕是退潮的时候,被什么给绊住了,这会被灵泉水给吸引了过来。 黑虎虾也被叫做老虎虾,鬼虾,花虾,斑节虾。 外壳有墨绿,深棕与浅黄相间的环状或是横斑花纹,附肢柄部呈黄色,肉质鲜美甘甜,肥美且有营养。 她也没有拿钳子,直接就上手抓了。 力气还挺大,白伊瑶觉得都快有她半个手臂长了。 白伊瑶抓完,就对着礁石上的阿嫲和妈妈喊道, “妈妈…妈妈……” 傅母正打着起劲,听见白伊瑶的叫声,猛然站起身, “瑶瑶???” “出什么事了,别担心,我来了?” 傅母和阿嫲说了一声,就来寻找白伊瑶。 白伊瑶看见她着急忙慌的赶来,赶紧说道, “妈妈,我没事,这里有好多蛏子。” 傅母走近一看,“哎呦,还真的是!” “妈妈,你看,还有黑虎虾呢!” 傅母那叫一个激动,脸上的褶子都笑的皱再来一起。 随后赶紧捡蛏子,两人刚蹲下就有一条手臂长的海鲈鱼游了过来。 不光是白伊瑶还是傅母都是眼前一亮,两个人也不管蛏子了。 傅母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双手猛地探入水中,精准地扣住了那条试图扭身逃窜的海鲈鱼! “嗬!好大的劲儿!” 傅母惊呼一声,双臂用力,水花四溅。 那海鲈鱼银灰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挣扎的光芒,尾巴有力地拍打着,溅了两人一脸咸湿的海水。 白伊瑶在一旁又惊又喜,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生怕添乱,只能小声着急地喊着:“妈妈,抓紧!别让它跑了!” “跑不了!” 傅母到底是经验老到,双臂稳稳地箍住鱼身,任凭它如何扭动也不松劲,几步就把它拖离了水面,利落地扔进了旁边装满海货的桶里。 海鲈鱼在桶里不甘心地扑腾了两下,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妈妈,您太厉害了!”白伊瑶看着桶里那条硕大的战利品,由衷地赞叹,眼睛亮晶晶的。 白伊瑶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若是没有傅母,还真的不一定能抓到。 傅母将蛏子往桶里捡,白伊瑶则是提着一个桶又往前走了一会,又惊喜看到了来两只赤甲红螃蟹。 也叫海红,沙蟹,花盖蟹、石甲红等, 它是一种外壳坚硬、螯足粗壮、肉质鲜美饱满的海蟹。 它的腹部,腿部都呈有红色。 赤甲红蟹还有着一个传说,是明代为追求婚姻自由而殉身的苏六娘所化的传说。 因其手指纤细、指甲特红,故死后化为这种壳略呈圆形、十只脚特别长且尾部红色的蟹。 它们喜欢栖息在低潮线附近的岩礁区、海藻丛生的地方,常常潜伏在石头下面。 这种蟹,农历八月左右,蟹膏是最肥美的时候吗,肉质细嫩,且味道鲜美。 不过这种蟹好似没那么值钱,这两只也就只有六两大左右。 白伊瑶也不嫌弃,也不知道能卖个多少钱,等会可以去问问傅母。 现在这个物价是没有办法和后世细算的。 而且这里渔村和外面的物价也大有不同。 就好比他们拿着海货去码头,与他们运去镇上或是市里的它都是两个价钱。 白伊瑶晃了晃脑袋,她想这么多做什么。 过好当下,才是真的。 白伊瑶眼下正玩的起劲,现在疍家村的海滩还没有资本家开发,很原始,海产那是非常的丰富的。 真的是随便逛逛,都是有不少的收获。 但至于收获大不大,那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 白伊瑶就是属于那种十分好的,更何况还有灵泉水的加持。 白伊瑶的海运真的是非常好,这才走两步,又收获了七只石头蟹。 这种是属于在岩石底常见,退潮的时候尤其多。 也被叫为蟹化石,大石蟹,石螃蟹,吃了清肝明目,利湿,消肿解毒。 外壳就和石头的颜色很接近,黝黑的身躯藏在石头缝里,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白伊瑶非常庆幸自己不是近视,不准确来说,她是有一点的,不过在用过灵泉水之后,她好像就好了。 最近她做饭都有加上一些灵泉水,尤其家里喝的水,她都有偷偷的兑上一些。 当然了,每次都不多。 傅庭礼真的算是敏感的,只不过是在水里添加了一些,他都察觉到了与往常的不一样。 不过傅母等人倒是没喝出来,就是觉得有些甜。 白伊瑶都会厚脸皮的说,是因为她倒的。 白伊瑶还想往前走,就听到不远处的傅母在喊着。 “来了。” 白伊瑶便开始往回走,走着走着,竟看到了不少的东风螺。 也有人叫花螺,因为它的表壳比较花。 白伊瑶上一世吃的都是养殖的,个头也没有多大。 眼前的这些花螺却是各个都很大。 花螺可是很美味的,这一窝花螺大大小小的都有,看着有三四斤的样子。 不过这种东西并不值钱,到时候可以留下来吃。 傅庭礼说过,当地的父母,赶海挖到的东西,值钱的几乎都拿过去卖,不值钱的数量少的话,就留着自家吃,多的话,也都会拿去卖。 疍家村的村民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啥能吃就吃什么。 第29章 蒜蓉粉丝蒸虾 白伊瑶捡完大花螺,便开始收拾工具。 她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了,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知道不能耽误了。 来到傅母这边,蛏子已经捡完了,还有着不少的大海螺。 这种褐色螺旋状的大海螺,白伊瑶也叫不出具体的名字。 看着个头都不小,想来有个十来斤左右。 白伊瑶和傅母收获满满的,来到了阿嫲在的礁石那边。 两人也没有上去,傅母在底下喊着。 地方很空旷,声音传的够远。 傅母的喊声,阿嫲自是听得见,也扯着嗓子喊了几句。 两人听到阿嫲的回答,傅母就坐在沙滩上,看着两个人的战利品。 白伊瑶赤着脚,任由清凉的海水冲刷着她的脚裸。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追逐着涌上又退下浪花,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海风飘散。 傅母看着小儿媳欢快的身影,脸上也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瑶瑶,小心些!”傅母扬声提醒着。 白伊瑶应了一声,随后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水洼里有东西在发光。 她好奇的走近,发现竟是几只半埋在沙中的鲍鱼! 它们的壳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显然应该是涨潮时被困在这里的。 “妈!快来看!” 白伊瑶激动地招手,小心翼翼地将最大的那只鲍鱼从沙中取出。 这只鲍鱼足有她的手掌那么大,肉质肥厚,一看就知是上等货色。 傅母闻声赶来,见到这些鲍鱼更是喜上眉梢:“哎呦,这可是好东西! 两人赶忙将这几只鲍鱼都挖了出来,足足有六只,其中最大的那只怕是有一斤多重。 正当她们沉浸在喜悦中时,阿嫲刚好捧着满满一大盆的海蛎下来了, 看见两人还在海边,赶紧喊道:“快回来!要涨潮了!” 傅母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见海水已经开始慢慢上涨。 她连忙招呼白伊瑶:“瑶瑶,咱们该回去了。潮水不等人,得快些。” “嗯。” “你们笑啥呢,可是捡到什么好货嘛?” 白伊瑶眉飞色舞的给阿嫲说着,边说还边展示着。 阿嫲看到两人桶里的好货,脸上那笑容就没合拢过,连连点头, “哎呦,这不错啊,这黑虎虾加起来也有个3斤多,卖个三块来钱。” “还有这赤甲红螃蟹,也能有个五毛钱。” “嗬,这还有八爪鱼,海鲈鱼,这是鲍鱼嘛!” “大海螺和这么多的蛏子也能卖不少钱。” “天哪!还得是我们瑶瑶啊,这也太能干了,这一天就赚了人家多少天的工资。” 傅母也是附和着,“可不是嘛,瑶瑶就是我们家的小财神。” 白伊瑶被夸,笑得很是开心。 三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白伊瑶拿着衣服将桶和盆都盖了起来,还偷偷的往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避免海鲜死了。 阿嫲看着白伊瑶满意的点着头。 “是该盖着,不然村里的人看到,定是要上来凑热闹的。” “可不是嘛!” 白伊瑶手里还抱着一个铁盒子。 阿嫲问着,“瑶瑶,你手里抱着个什么呀?” 白伊瑶甜甜的说着,“阿嫲,意外捡到的,感觉不一样,就抱回来了。” 这铁盒子是在捡大海螺的时候,捡到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到上面意外的有一把锁,她就一起捡了回来。 “阿嫲,妈妈,你们看这上面有锁,说不定里面有宝贝呢!” 阿嫲:…… 傅母:…… 两个人看着这么一个连漆都掉了的铁盒子,也不忍打击小儿媳,孙媳妇。 白伊瑶却是越想越激动,她上一世,也没少听别人说,捡漏发家的。 这盒子上还上了锁,万一里面真的有宝贝呢! 虽说白伊瑶不缺宝贝,空间里什么都有,不过这种意外之财,也是能让人有满足感的。 “那个,瑶瑶啊,阿嫲和你娘虽然没有文化,但是也不傻啊,这要是开出臭鱼烂虾……” 白伊瑶却是连忙制止:“阿嫲……” “行行行,阿嫲不说了。” 到家的时候,傅庭礼也已经醒了,没有见着自家媳妇,心里还挺忧心。 “怎么,你阿嫲和你娘还能把你媳妇吃了不成。” 阿公的话刚说完,就见自家媳妇回来了,脸上的露出一抹笑。 “累不累?” 白伊瑶摇了摇头,“不累,你看,这都是我和娘,还有阿嫲的收获。” “真棒!” “傅庭礼,快去拿个锤子?” 傅庭礼一脸疑惑,不知道媳妇拿锤子是想要做什么? 傅母一脸好笑,“你媳妇要开这个铁盒子。” 阿公和傅父看着傅庭礼,一副你媳妇没病吧! 大城市来的儿媳妇,孙媳妇,难不成是个傻的。 可看着也不像啊! 傅庭礼则是一脸宠溺,“好,我去。” 白伊瑶抱着铁盒子,研究了半天,甚至还凑近去闻了闻。 “呕~~傅庭礼,全是铁锈味,好腥啊!” 傅庭礼拿着锤子,还顺手倒了一杯水,“先喝杯水,歇会。” 白伊瑶也确实渴了,接过杯子一口饮下,就开始拿着锤子在那框框直锤。 “瑶瑶啊,你是想这么直接砸烂嘛?” 白伊瑶点点头。 阿公:…… 傅父:…… “额,那个瑶瑶,不行还是我来吧!”傅庭礼说道。 白伊瑶惊喜的看着傅庭礼,“你还会这一手呢?” “那是,我会的还很多呢,尤其是在晚上。”傅庭礼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白伊瑶小脸一红,“快点开锁吧!” 傅庭礼也不逗她了,随后拿着一个小铁丝,往锁孔里捣鼓了半天,没有动静。 白伊瑶看着某人,啧啧两声,转头去厨房做饭去了。 除了海蛎煎,还有石头蟹和黑虎虾还有八爪鱼统统都给安排上了。 黑虎虾不多,白伊瑶就打算做蒜蓉粉丝蒸黑虎虾。 粉丝先用温水泡软,捞起之后铺在盘底。 黑虎虾开背,用刀背轻轻敲打虾肉,防止蒸的时候弯曲了,然后整齐地铺在粉丝上面。 这道菜最重要的就是制作金银蒜了。 大量的蒜瓣切成蒜末,取一半用小火炸成金黄色,然后将两者混合,加入酱油,少许的糖和灵泉水调成蒜蓉酱。 调好的蒜蓉酱均匀地铺在开背的虾肉上,水开后,放入虾盘,大火蒸上六分钟。 取出之后,撒上葱花,淋上热油,香味就激发出来了。 第30章 真的不心动嘛? “瑶瑶,你这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好香啊!” “阿嫲,你做的也很好吃。” 八爪鱼就很简单了,直接爆炒。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能让八爪鱼脆嫩不韧。 将八爪鱼放入盆中,加入盐和面粉,反复揉搓。面粉可以吸附表面的黏液,盐能杀菌去腥。揉搓后用清水彻底冲洗干净。 然后最关键的就是焯水了,这一步骤,没做好,这八爪鱼也就废掉了。 锅中烧水,水一定要烧到大沸(剧烈沸腾)。 然后将清洗好的八爪鱼迅速倒入沸水中。 焯烫时间要极短,看到八爪鱼的触须卷曲、身体变紧实(约10-30秒,根据大小调整),立刻捞出! 立即放入凉水中彻底降温这一步是利用“热胀冷缩”原理,让八爪鱼的口感变得极度脆嫩,当然若是冰水口感会更加的好。 捞出沥干水分切条备用。 大葱切滚刀块,姜蒜切片,干辣椒切段。 将酱油,白糖、和少量清水混合在一个小碗里,调成碗汁备用,白伊瑶直接换成了灵泉水, 热锅凉油,油温七成热时(油面有轻微波纹),下入姜片、蒜片、干辣椒段爆香。 香味出来后,转大火,倒入处理好的八爪鱼,快速翻炒几下。 沿锅边淋入一勺料酒,大火快炒以去除腥味。 倒入准备好的碗汁,快速翻炒均匀,让酱汁包裹住八爪鱼。 放入大葱段,继续大火翻炒约30秒,看到葱段稍微变软后,加少许的盐,再淋上少许香油,爆炒八爪鱼就做好了。 鲈鱼鲍鱼,那可就别想了,毕竟在众人眼里,现在这个家是负债累累的,拿去卖钱尤为重要。 白伊瑶饭做的差不多,就听见傅庭礼在外面喊了一句, “瑶瑶,盒子打开了,你来看看。” 白伊瑶的眼睛都亮了,放下手里的铲子就出来了。 傅母和阿嫲则是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待会要是啥也没有,该哭了。 傅庭礼看着自家媳妇像个孩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还挺有仪式感的,锁打开后,就一直在等着白伊瑶来开。 傅父和阿公望着眼前傅庭礼,这还是他们家那个不近女色的儿子,孙子嘛? 铁盒没有多大,里面包裹着油布已经发黄了,一层又一层,感觉都有点臭了。 白伊瑶突然皱起了眉,这要不还是放弃吧,毕竟自己也没有很缺钱,还是很有钱的。 不过内心纠结一番,还是直接拿了起来。 油布打开,最里面的那层,布完好无损,连颜色都没有褪,摸了摸,里面好像真的有东西。 白伊瑶双眼发光,其他人也来了精神,不会真的有什么好东西吧? 打开后,一个手镯赫然出现在白伊瑶的手里。 “嚯!” “我滴个乖乖,瑶瑶,咱要发财了呀,这个是不是祖母绿啊?” 傅母激动的说着,傅家众人也在期待。 虽说众人对这个都不是了解,但是也知道,这是古代大户人家的主母,小姐才可能戴的。 白伊瑶看着这个手镯,颜色很正,很浓,绿中还能泛出蓝色调,而且不偏色,这简直是翡翠中的顶级帝王绿啊! 而且这底子干净,细腻,没有一点杂质。 “瑶瑶,你懂这些,这要是拿去卖,肯定得有不少钱吧?” “这要是卖了,到时候可以给庭礼买条船。” 傅母开心的说着。 傅庭礼则是摇了摇头,“娘,这不卖,这是瑶瑶淘到的,就是瑶瑶自己的,要是买船,我可以自己挣的。” “哎呦,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你们成亲了,就是两口子了,怎么还分你的,还是瑶瑶的啊?”傅母不理解的说着。 毕竟在老一辈的观念里,这两口子还分什么彼此啊。 “这确实很值钱,不过越留后面价值越高,就是不知道咱们这边的翡翠市场有没有打开,万一要是被坑了,就不好了。” “还有啊,你们想想,要是真的碰到一个识货的,绝对会上报的,这要是被传了出来,想要在村子里,过安稳日子怕是不行了。” “财不外露,咱可不能张扬。” 白伊瑶说真的,并不知道这小小的县城,有没有玉器珠宝市场,不过这么好的品种,她确实不想贱卖。 再说,她又不穷。 阿公阿嫲是那个年代过来的,最怕的就是被人关注。 现下也不过是才改革开放几年,日后的形势都还不稳。 可不能太高调,低调些总是没错的。 “庭礼说的对,这个是瑶瑶找到的,就是瑶瑶的,这件事就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了,特别是你们……” 阿公看着傅父傅母说道。 白伊瑶看了阿公一眼,随后想到什么,不觉得很感激。 人心隔肚皮,虽说傅父傅母现在跟着傅庭礼,但傅大哥和傅二哥总归是他们的孩子。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多少都想让出息的帮衬一下没出息的。 傅父和傅母皆是连连点头。 “瑶瑶,你好生收着。” 白伊瑶点点头。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 一桌子的海鲜,色香味俱全。 傅庭礼心疼白伊瑶,一个大小姐嫁给他,出去忙活了一整天,又是做饭的,终究是他委屈了她。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沉下的脸色,不禁小声问道, “想什么呢?” 傅庭礼回过神,定定的盯着白伊瑶,随手给她夹了一筷子海蛎煎,小声地说道, “瑶瑶,好看,一下子没忍住。” 白伊瑶看了男人一眼,还真的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撩拨她。 她捏了捏他的腰,“说什么呢,吃你的饭。” 饭后,傅庭礼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白伊瑶洗漱过后,就躺在了床上。 本来还觉得挺累的,加了一些灵泉水,泡了个澡,这会浑身的酸痛已然全部消失了。 白伊瑶心里一阵美滋滋,这空间,这灵泉果然是个好东西。 傅庭礼进来的时候,白伊瑶的头发还没干。 “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 白伊瑶很是乖巧,躺在床边,享受着他轻柔的动作。 “傅庭礼,你真的不心动嘛?” 第31章 日常 “媳妇,你这是在诱惑我。” 傅庭礼的喉结滚动,眸中燃起一片邪火。 白伊瑶有些发烫的小脸,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傅庭礼从嘴里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她的耳朵酥酥痒痒的。 明明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 …… 白伊瑶再次醒来的时,浑身酸痛,然后便发现了自己的身上布满了吻痕。 她的小脸瞬间爆红。 白伊瑶觉着,这个男人还真是体力太好。 可是,她喜欢。 这个男人真的是绝品中的绝品。 白伊瑶起身,取出灵泉水喝下,才觉身子没有那么疲乏。 傅庭礼已经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和傅父,傅大哥,傅二哥出海去了。 白伊瑶起身,去洗漱了,本来以为她醒来的算早的,没成想傅母阿嫲早就已经起来了。 傅母在厨房里烧火煮饭,为了早上吃的好点,傅母还特地放了红薯进去。 红薯多大米少。 白伊瑶好想说一句,她有好多米,咱真的没必要这么省。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阿嫲见着白伊瑶,问道:“瑶瑶,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白伊瑶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让她多睡会。 前世,她在程家,亦是每天都起得很早,做饭,做家务,伺候老太太,都是她。 “阿嫲,我都习惯了。” 傅母和阿嫲一听,心里都很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后娘,没有一个好东西。 “瑶瑶,这是自己家,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白伊瑶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阿嫲。” 她洗漱完,傅母的早饭也已经做好了。 早饭很简单,稀饭,咸鱼,咸鸭蛋,不过还单独给白伊瑶蒸了个鸡蛋。 白伊瑶毕竟是大户人家,傅母怕她吃不惯。 白伊瑶还是挺心酸的,村里还是太穷了。 她虽说有钱,但是也不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毕竟这个年代还是要低调些的。 “妈妈,不用单独给我蒸鸡蛋的,阿公和阿嫲吃吧。” “不用,瑶瑶你吃。” 白伊瑶怎么劝说,老两口就是不肯,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只能从别的地方给几个老人补营养了。 吃完饭,傅母就去自留地除草施肥了。 现下已经分家了,四个老人都跟着老三,地里的活,傅母也没指望小儿媳做,大城市里,哪会做这些啊! 不过白伊瑶也要去,傅母便带着一起了。 白伊瑶跟着傅母来到后山自留地的时候,发现,真的好荒凉啊。 后山这一块,没有一户人家。 傅母带着白伊瑶来的时候,傅大嫂和傅二嫂也都已经在在开荒了。 毕竟已经分家了,当然还是各种各的比较好。 傅母来的时候算是晚了一些,看到两个儿媳在弯腰割草,倒是挺欣慰的。 草割完了,直接在地里烧,草木灰可以直接沃肥,这样来年就可以直接播种了。 “瑶瑶,太阳大,你等会就回去吧,这里的活也不会。” “没事的,妈妈,我可以学的。” 白伊瑶拿过手套和镰刀便开始割草了。 不过她确实没干过,边学边干,真的是挺累的。 没一会儿,就站起来扭扭腰,转转脖子的。 虽说她干的慢,但是也是在认真的割的。 太阳很是毒辣,晒在身上,汗水也是不停的往下流。 白伊瑶不想干了,便对着众人说道:“妈妈,大嫂,二嫂,干了这么久休息会吧。” 傅大嫂对于白伊瑶能来,关键还真的在干活。 心里还是挺意外的。 没想到这个城市来的弟妹,没有那大小姐的性子,竟还来干活了。 “是啊,这我们都已经干了许久的活了,也没能休息一下,这也是帮你和老二家的,不过娘可真偏心,这都分家了,还让我来干活。” 这酸的,让旁边的傅二嫂牙都疼了。 本想休息的,此刻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觉着确实占了大房的变异。 白伊瑶本想好心,让大家休息休息,可这傅大嫂说的话真难听。 傅母则是瞪了傅家大嫂一眼,“怎么着,是我偏心嘛?现成的开好的自留地分给了大房,地里肥多不说,而且还离家近,二房三房的还得养,你觉得我偏心,你和老二家换换,或者老三家的换换?” 傅大嫂顿时不敢说话了,那怎么能行。 分给她的可是家里后院的那一片,挑水施肥什么的多方便啊! 她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再抓上两头猪,圈起来养呢! 傅大嫂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讨好的说道, “娘,你说什么呢,我是老大,帮衬着些是应该的,我就这人,说话不好听而已。” “哼,听瑶瑶的,都去休息休息。” 傅母都放话了,自是没人再说什么。 白伊瑶也不管他们如何,自己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傅母,一杯给了自己喝着。 当然了,这水是空间的灵泉水。 白伊瑶喝完一杯水,才觉着整个人缓了过来。 傅母则是问着:“瑶瑶,这是什么水啊,怎么甜滋滋的啊?” “妈妈,我往里面加了一些糖。” “我说呢,这水怎么这么甜,不过下回你你加就行了,妈不用。” 两人正说着话,阿嫲刚好走了过来, “快来吃点东西吧!” “阿嫲,你怎么来了,我还说让瑶瑶回去拿呢?” “你们累一上午了,我送个饭而已。” “阿嫲,快来喝杯水,这太阳晒的。”白伊瑶上前接过东西,递了杯水给她。 “好好,瑶瑶真懂事。” 中午很是简单,白伊瑶也不嫌弃,毕竟她可以偷偷的开小灶。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阿嫲已经回去了,傅母则是带着众人继续干活了。 看着小儿媳割的那一块地,真的是一言难尽。 当然了,她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小儿媳也并不是干这个的料。 白伊瑶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傅母,“那个……妈妈……” “瑶瑶啊,你这也干了半天了,回去休息休息,这里有我还有你两个嫂子呢?” “这不太好吧?我还是留下帮帮你们吧!” 傅母也不好说的太过,毕竟小儿媳是好心,而且也是真心想帮忙的,不能太打击了。 第32章 尽我的可能! 白伊瑶看了看傅母,最终还是回去了。 傅大嫂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白伊瑶的背影。 她也好想被婆婆嫌弃,婆婆怎么不让她滚呢,好失落啊! 她怎么就没那个命呢! 傅大嫂低下头,擦了擦汗,继续埋头割草。 傅母他们割下的草,也没有浪费,晒干了之后扛回家引火用。 这所谓的引火,就是放在炉灶中先给点燃,当成火种,给柴火做燃料。 白伊瑶回家之后,阿嫲和阿公在织网。 “阿公,阿嫲。” “瑶瑶回来了。” “嗯嗯,快去休息休息,这农活干着累人。” “是我太笨了,被阿娘给嫌弃了。” “锅里有热水,去洗个澡。” 白伊瑶点点头。 一身的汗,全部黏在了身上,白伊瑶冲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午觉。 起来的时候,阿嫲已经在做晚饭了。 因着家里的男人出海去了,回来之后就能吃口热乎的。 六点多的时候,傅庭礼他们出海回来了。 傅母他们也回来了,差不多的时候,就带着她们去码头搬货了。 白伊瑶自是也来了兴趣,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的海鲜,好像收获还不错呢! 皮皮虾是最多的。 它也是一种有趣的海鲜,也叫做虾蛄,虾耙子,虾公驼子,琵琶虾,螳螂虾。 四月至六月,雌虾膏脂饱满,也能卖个好价钱。 九月至十月,雄虾肉质肥美,是最佳的食用季节。 白伊瑶记得,后世还因着一句网络用语而出名。 “皮皮虾,我们走。” 鱿鱼现下也是到了旺季,听傅母说,这边生产鱿鱼,还有着不少的商贩晒成了鱿鱼干,他们这里也是以鱿鱼干最为的出名。 白伊瑶也是听说过的,后面更是加工成了鱿鱼丝。 不论是下酒菜还是休闲零食,都是非常不错的,不过都是当地不出海的人买了吃。 毕竟当下的物流还是落后的,并不发达,商贩也不会运到外面去卖。 还有不少的大黄花鱼,这是海里最为常见的,当然了,这可不是值钱的大黄鱼。 一开始白伊瑶还真的以为是一种鱼,细看才发现不是。 大黄花鱼没有大黄鱼大,它不是黄色的,更加的干扁,全身细长,口感价值都远远比不上大黄鱼。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白伊瑶发觉疍家村这边的海,应该是属于南海。 南海是这种大黄花鱼分布的海域之一。 不过傅母说,这大黄花鱼也便宜,收购点好似才给两毛。 小黄花鱼则是分布在东海,也就是北方那边。 白伊瑶听说这价格只是收购价,不过相比卖出去的时候,也不过多了五毛左右。 这价钱与首都,与沪市也都是相差无比。 更别提与后世的30一斤相比较了,当然了,后世这个价钱是针对养殖的,野生的几乎很少了。 白伊瑶大概看了看,还有一些散货,几斤大剑虾,十来斤的小剑虾,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鱼小虾,傅母说拿回去自己吃。 按这样的话,除去柴油两三块,这一趟也不过赚了三十来块的样子。 白伊瑶一想,还不如她赶海一天的收入呢! 不过对于傅大哥和傅二哥来说,还是挺满足的,三家平分,还能有个十来块,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傅父等人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丝笑容。 今儿大家都忙了一天,吃饭自是在一起。 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让大家伙都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油焖虾,炸小鱼干,爆炒海螺,辣炒蛤蜊,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还有筒子骨炖的汤。 哎呦,这一桌子菜,简直是太美味了。 傅母看到那厨房里下去一大半的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个儿媳妇,做饭是好吃,就是有些太奢侈了。 这么多油,还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啊! 傅母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下回可不能让小儿媳做饭,这也太败家了。 本就不富裕的家,迟早把家底给败光了。 傅母这一刻无比,庆幸老两口跟着白伊瑶他们过。 哎,罢了罢了。 白伊瑶要是知道了,傅母心中所想,定会说,物资还多着呢,不用担心不够用。 不过看着傅母那痛心的表情,白伊瑶也能猜出一些。 她其实想要用少一点的,不过考虑到了大家劳累了一天。 大嫂和二嫂去地里割草了一天,就是傅母也一样,还有傅庭礼他们,出海也是要花费大力气的。 老一辈就是因为太不舍得吃了,才会亏空身体。 钱没了可以再挣了,但是命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这是她上一辈子,总结的道理。 她辛辛苦苦一辈子,任劳任怨,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一脸的落寞,不知道为什么,心痛了一下。 他走了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瑶瑶,你不开心。” 白伊瑶缓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瑶瑶,不开心就和我说,我会尽我的可能。” 傅庭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刻的白伊瑶就是不开心,即便她是笑着的,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 白伊瑶甜甜的笑着,“嗯,我知道。” “哎呦,大家都还等着吃饭呢,刚成亲还真是不一样,腻歪的劲。” 傅大嫂的声音不适宜的出现。 白伊瑶的脸一红,“咳咳咳……那个……” 傅庭礼牵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没事,一家人,不用害羞。” 白伊瑶对着他的腰,就是来了一下。 “嘶~” “媳妇,你谋杀亲夫啊!” 白伊瑶扭头对他吐了吐舌头。 傅庭礼宠溺的看着她,“走,吃饭了。” “嗯。”白伊瑶点点头。 两个人进来之后,大家已经坐好,在等着他俩了。 虽说傅大嫂和傅二嫂也觉得这个三弟妹太败家了,不过这顿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再说了,已经分家了,花的也不是他们的,有好吃的,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孩子们一如既往的,觉得这个小婶婶真好! 长得好看不说,做饭也是如此的好吃! 第33章 讨要奖励 白伊瑶的厨艺,又再一次的收获了众人的好评。 好吃,果然炒菜还是要多放油的。 白伊瑶看着大家猛吃的模样,心里很是得意。 随后又看看傅母,吃得头都不带抬一下的,刚刚分明很肉疼,这会就属她吃得最多。 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叨叨,她可不想破坏自己在众人心里的形象。 自己在大家眼里,是一个大家闺秀! 吃完饭,白伊瑶听着阿爹说,今儿海里的鱿鱼已经到了产卵期,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捞个一两百斤。 现在捕捉回来的,个头也很不错,大的有3斤左右,小的几乎也都有半斤。 据傅庭礼说,他们这边捞回来的鱿鱼几乎都做成了鱿鱼干。 后世据说,鱿鱼干被整个华国所知晓。 但那也不过是后世,眼下市场还完全没有被打开。 鱿鱼一多,这价钱自然是就下来了,听傅庭礼说,现下才一毛钱一斤。 白伊瑶不禁感慨,现在的海鲜真不值钱。 别看傅庭礼他们一次网个两三百斤,也不过才二十来块钱。 白伊瑶的心思一动,侧头和傅庭礼商量着, 新鲜的鱿鱼卖不了钱,可是若是晒成了鱿鱼干的话,就能卖到八毛或者是一块的价钱。 当然了晒干了的鱿鱼会很轻,比起新鲜的鱿鱼要轻了许多。 再一个就是鱿鱼干不容易保存,那这价钱自是比起新鲜的鱿鱼翻了不知多少倍。 可这明明是是一个挣钱的好机会,村子里为啥固守成规。 一个是因为工序太麻烦,这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清理完还要用海水来清洗。 清洗之后还需要花个四五天的时间来晒。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傅庭礼说过,村子里都是经受过黑暗时代的洗礼。 村子里人,除非是大病大灾之外,几乎不会出村子。 更不要说傅庭礼他们疍家村族人了。 阿公阿嫲他们老一辈,都是被陆地上的人,驱逐打骂过的,更加的畏惧。 即便是到了现在,周边几个邻村的村民,对疍家人亦是没有好脸色。 好像是疍家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所以他们不会去做这种事,他们不做,可是白伊瑶可以做啊。 “傅庭礼,你们出海网的鱿鱼,咱们把它收购了,码头给多少,咱就给多少?” 傅庭礼皱了皱眉,随即想到,“瑶瑶,你是想要晒成鱿鱼干?然后……” “没错。” 不愧是日后的传奇人物,一点就通。 傅庭礼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像村子里的人,他敢于出去闯,他也是知道的。 这些年,他遇到好货,就是卖到县城的,不然,他也不能攒下这么多的钱。 说真的,他能够有现在见解,完全是因为两个哥哥,当年把上学的名额给了他。 两个哥哥虽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都不是大问题。 毕竟成家了,有孩子,有自己的小家了,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小家更好。 “英雄所见略同。” “傅庭礼,现在是鱿鱼产卵的季节,这是个好机会。” “好,都听你的。” 白伊瑶踮起脚,亲了他一口,“你真好!” 傅庭礼反手搂住了她的腰,“那媳妇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白伊瑶乌黑的长发尽数散落在美背上,修长的玉颈下,傲人又纤细,在月光下和水珠的双重折射下,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好似有着一层水雾。 散开水雾,是女人香甜的体香,就是空气里仿佛浸染着粉红的泡泡。 此刻的白伊瑶就像是刚幻化成人的小妖精,不谙世事,和刚刚那个精明的完全是两个人。 她好像是天生就知道怎么勾人一样,散发着原始的,纯粹的,浑然天成的勾人风情。 傅庭礼的心跳愈发的急促,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血液迅速下降,一股疯狂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迅速的觉醒,四处冲撞。 面对如此诱人的媳妇,傅庭礼又岂能坐怀不乱。 媳妇的身体柔软的,像是刚刚成型,被做出来的嫩豆腐一般,轻轻碰一下,就会溢出水来。 他但凡稍稍用点力,好似就能碎成白色的粉末。 媳妇此刻攀住自己,身上的温度灼热的厉害。 “老公~~” 白伊瑶仰头望着傅庭礼,见他也在看着她,目光漆黑如墨。 “老公,这个奖励怎么样?” 白伊瑶的红唇张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男人的下巴上。 一张一合,没有涂抹口红,亦是艳的耀眼。 男人直接吻上了她那诱人的红唇,咬住了她鲜嫩的舌头,感受她那软弱无骨的身子…… “白伊瑶,你的未婚夫也有过这样的待遇嘛?” 白伊瑶有些支撑不住,摇摇头,“没有,就你一个。” 傅庭礼此刻疯狂的想要知道,她的未婚夫有没有碰过她,亲吻过她。 …… …… …… 缠绵过后,白伊瑶的身体浑身酸痛。 傅庭礼,太狂野了。 “瑶瑶,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嘛?”男人在白伊瑶的耳边轻声说道。 白伊瑶感觉自己的耳朵一阵酥麻,她缩了缩脖子,问道, “傅庭礼,你刚刚是吃醋了嘛?” “嗯,我嫉妒他,我嫉妒他能够和你从小青梅竹马,我嫉妒他……” 傅庭礼的话未说完,白伊瑶却是捂住了他的嘴,轻声说道, “傅庭礼,你不用嫉妒他,他不配。” 傅庭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人再次出来之后,便和傅父说了明天收鱿鱼的事情。 傅父一脸的不可置信,又看了看自家儿子,这小儿媳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瑶瑶啊,你刚来,你可能不知道,这鱿鱼干没有那么好卖的,早几年的时候,村里也不是没有人做,只可惜九毛一斤也不过就卖了四五斤,其余的全都砸在了手里。” “庭礼,你也不劝劝,瑶瑶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嘛?怎么也跟着后面胡闹。” 这新鲜的鱿鱼晒干之后,一斤最多也就出个两三两。 一百来斤,也就勉强能晒干个十来斤而已。 白伊瑶别的没有听到,就只听到了一句,早几年,这鱿鱼干就已经卖到了九毛一斤。 第34章 敢想敢做 白伊瑶想了想,早几年的时候,改革刚刚开放,在镇上卖,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时候若是去县城,那显然就不一样了。 白伊瑶记着,首都那时候,尤其是国企那边,工人多,可是有不少小摊小贩呢! 再加上傅父说的早几年的价钱,现在怕是早已不是那个价钱了。 她觉得现在经济好点,两块她觉得都有可能。 白伊瑶越想越激动,脸上已然是觉得钱已经进了她的口袋一样。 “阿爹,你相信我,我保准能赚大钱。” 傅父:??! 傅父看向小儿子,给他使了眼色,意思很显然,这是你媳妇,你自己管。 傅庭礼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爹,瑶瑶说的对。” 傅父看着小儿子那宠溺的表情,以及说出来的话,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小儿子,看来已经被小儿媳完全拿捏了,哪还有一点精明的样子啊。 儿子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这个当公公的还能说什么? 想来也是因为他们四个老人,跟着一起生活,压力比较大吧! 罢了,罢了! “行,你想干就干吧,都是一家人,码头收购九分,我给你算八分。” 白伊瑶想了想,摇摇头, “阿爹,不行,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况且你和阿娘现在跟着我们,而且大哥二哥也跟着一起出海,出力的,到时时候该有意见了。” 傅父想了想,行吧,就按小儿媳说的来吧。 虽说,傅父不怎么看好,但是小儿媳毕竟是大城市来的,与他们不一样。 儿媳妇敢想敢做,这一点远远就已经比他们强了。 阿公和阿嫲到是没有什么意见,孙媳妇是大城市来的,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见识自是不是他们能比的。 年轻人想要做,那就去做吧,他们老了,可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傅母想要说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自己男人,儿子,公婆都没意见,她再说些什么,总归是不好的。 毕竟小儿媳有这个心,也是为了这个家。 白伊瑶的心情很好,她原本还担心,家里的人不同意呢。 当然了,即便他们不同意,她还是会做的。 不过能得到支持,当然会更好。 白伊瑶被傅庭礼折腾一番,早已经累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傅庭礼洗漱好,回到房间,媳妇已经睡着了,随后上床搂着媳妇一起睡觉。 这边回去之后的大房和二房,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傅大嫂回去哄完孩子之后,就开始和丈夫碎碎念, “阿平,你说白伊瑶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大城市来的,想一出是一出,有钱没地方花,好端端的要收什么鱿鱼,她会吗、到时候要是砸手里,可怎么是好啊。” 傅庭平忙活了一天,这会都已经快睡着了,自己媳妇不体谅,反而还在那嗡嗡的炒个不停。 很是烦躁,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我说你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老三媳妇做啥,跟你有啥关系,这都已经分家了,砸手里也与你无关,用你赔了嘛?” 傅大嫂一听这话,立马就炸锅了, “让我赔,她想的到美,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傅家嘛,这要是卖不出去,全村还不得笑话死。” 傅大嫂这边还等着丈夫的回复呢,谁知道人家已经打起呼噜了。 她气得啊,只能在黑暗中自己生闷气。 二房这边,则是两夫妻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说着白伊瑶收购鱿鱼的事情。 她十八岁就嫁给了傅庭安,如今已经十年了,她也已经二十八了。 十年下来,两人也是存下了百来块。 虽说家里的事情,一向都是听她的,可对于白伊瑶这种魄力,她还是没有的。 “白伊瑶真厉害,人家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么有想法,若是搁了我,我就是去码头,和人家谈价钱也不敢。” 傅庭安失笑,别说自家媳妇了,就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毕竟跟着自家老爹出海了多年,和码头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交道。 见识还是要比媳妇好那么一丢丢的,但是胆子却是小的很。 就是县城也是没有去过的。 “是啊,这个弟媳是很厉害,毕竟是大城市来的,肯定与我们不同,她见识多,你可以多和她接触接触,平日里,她去县城,你也可以跟着去逛逛,长长见识。” 傅二嫂一听这话,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结巴的说道, “不……不,我不去。” “小时候,我和爹娘在船上讨生活,去附近的村子里打淡水,那些小孩看到我,都是用石头砸我的,我可不去,外面的人可凶了。” 傅庭安搂紧怀里的妻子,心里一阵微疼。 是啊,别说自家媳妇了,就是他也是一样的。 不,准确的说来,疍家村人,在建村子之前,他们都遭受过这种不平等的待遇。 不过眼下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好了。 “好了,别想了,现在咱们也分家了,日后的日子,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傅二嫂心里暖暖的,虽说丈夫不是那么的聪明,也可能没多大的出息,但是安稳啊。 …… 翌日,白伊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傅庭礼的身影。 今儿不用去出海,想必是早早的去地里干活了。 白伊瑶起床后,洗漱完,就想着今天要干嘛。 去地里,算了,她做不不来。 在家里做饭,阿嫲也不让她上手,虽说嘴上没说什么,可就她那大手大脚的,还是算了吧,她受累点。 白伊瑶突然想起后世,常常有不少的小媳妇,为了不下厨,就往饭菜里狠命加盐。 她这是想为了吃好,多放了些油,就没了进厨房的资格。 时也,命也! 阿嫲和阿公在织网,她也不会,那她干嘛呢。 收购鱿鱼的话,那也得下午了,现在不是时候。 当然了,鱿鱼收购回来她也不会杀,可是家里有人会啊。 她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给上大嫂二嫂,五毛钱的手工费,她们一定会屁颠屁颠的帮忙的。 第35章 梭子蟹 “阿嫲,我去淘海拉!” 白伊瑶拿着赶海的工具,还有一卷线放到桶里,对着门口的阿嫲喊道。 阿嫲一听她又要去淘海,内心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上回她就光顾着海蛎去了,好货都没有淘到,傅母还跟着瑶瑶抓到一只海鲈鱼呢,不免有些惋惜。 阿公其实觉着,这么大年龄了,在家织织网就行了。 阿嫲看着白伊瑶远去背影,和阿公争论一番,最终还是耐不住心里的冲动,放下手里的渔网,拿起淘海工具。 迈着她的短腿赶忙去追前面的白伊瑶。 “瑶瑶……” 白伊瑶听见声音,扭头就看到阿嫲在身后追赶着她,便停下脚步等着赶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气喘吁吁的来到跟前,白伊瑶笑着说道, “阿嫲,刚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起,这会赶过来,摔着可怎么办。” “还不是你阿公,说我年纪大了,就该在家待着。” “谁说的,阿嫲还年轻着呢!”白伊瑶笑着说道。 “就是,你阿公这个老顽固。” 白伊瑶与阿嫲,边说着话,边往海边赶去。 “这傅家的新媳妇,不是大城市来的嘛?适应还挺快的。” “就是说啊!” “貌似海运还挺好的呢!” “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第一天赶海就有大收获呢!” 白伊瑶带着阿嫲经过码头的时候,众人窃窃私语,不过两人也没有停下。 傅庭礼那天说过,这边的海滩,平时就有很多人,好货几乎没有了,最多的就是常见的海带,海螺什么的。 白伊瑶可不是冲着这些来的,她可是奔着稀罕的来的。 她还想要试试,空间里的灵泉水,除了让海鲜保持不死,还有没有什么的别的作用。 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两人来到海滩的礁石边。 这里面杂草丛生,就是下海滩的路都没有。 白伊瑶和阿嫲两人分头找了许久,最后还是阿嫲比较有经验,找到了一条勉勉强强能下去的小路。 白伊瑶走在前面,一小步,一小步,周边的荒草刮到白伊瑶的细皮嫩肉上,一条一条的印子。 “瑶瑶,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你看看这印子,阿嫲心疼。” 白伊瑶摇摇头,“没事,阿嫲,我这就是皮肤太嫩了,明天就好了,咱们还是赚钱要紧。” 人都这么说了,阿嫲自是也不好说什么了。 两人下来后,阿嫲看了看水位,这个点还早着呢,海水也只是下降了一点点,连海滩都没露出来。 白伊瑶还挺失望的,阿嫲告诉她没事。 这边的海岸线很长,总有没有被海水盖过的。 白伊瑶立马又来精神了。 阿嫲则是瞧见礁石上下,肉眼可见的各种贝类,眼睛都亮了。 果然是没有人涉及过的位置。 “阿嫲,要不你在这,我到别处转转。” “那不行,这个不着急,咱先去逛逛。” 阿嫲晃了晃脑袋,拉着白伊瑶就往前走。 “瑶瑶啊,这里的可以放着,跑不了,咱们今天不是来搞钱的嘛?” “阿嫲,你舍得。” “嘿,这有什么不舍得的。” “行。” 阿嫲拉着白伊瑶往前走了好一会,就看到长长的海滩给露出来了。 白伊瑶高兴的不行。 两人没走多远,白伊瑶就看到礁石底下四只大海蟹。 不等白伊瑶激动,阿嫲就已经拿着火钳,快狠准的将四只大海蟹夹了出来。 “瑶瑶啊,这四只海蟹可真不错啊,每一只都有两斤多,足够大,这四只可是能卖个十来块。” 白伊瑶心情也很不错,阿嫲在那绑着螃蟹,她则是去了别处。 走了一会,就在不远处见到了一只梭子蟹被海水冲刷了上来。 她快步走上前,脚快速的踩了上去,随后拿起绳子,利索的将螃蟹绑了起来。 梭子蟹算是后世最受欢迎和最常见的海蟹之一了。 因为它的胸甲呈梭子形,因此而得名。 它的身体扁平,表面有粗糙的颗粒和斑点,通常都是灰绿色和暗紫色的。 白伊瑶拿起来,用手捏了捏第二只蟹脚的中部,坚硬结实,很是满意,肉质饱满。 这只是母蟹,很大,估摸着有个七八两左右,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能卖多少钱了。 白伊瑶刚想走,又看到两只梭子蟹被冲了上来。 她还纳闷呢,她可没有释放灵泉水啊! 难不成还真的是她的海运比较好。 白伊瑶又找了找,现在的梭子蟹正是肥美的时候,多找一些,还能留下一些吃。 一圈下来,收获还不错,桶里已经有八九只了。 又走了一会儿,脚下被石头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嗬,连你也欺负我。” 等她站定,弯腰去把石头挪开。 “这…这是三只沙爪!” 白伊瑶已然没有了刚刚生气的样子,很是惊喜。 三只沙爪也是八爪鱼的一种,偏白色,很小很小一只,爪子特别的长。 喜欢生长在滩涂上。 后世可是很贵的,就是不知道现在价钱如何,但是想来也不便宜。 这算是一种比较稀有的一种小章鱼了。 吃起来那是又甜又嫩又新鲜,口感那是极好的。 营养价值也是极高的,对身体那是大补。 可惜就是太少了,太小了。 白伊瑶又往前走了许久,见阿嫲已经很远了,蹲下身子,释放出灵泉水。 片刻,两条石斑鱼朝着她这边游来,速度之快,白伊瑶根本抓不住,心念一动,直接就收进了空间里。 成功了,白伊瑶很是激动。 上次那条石斑鱼就卖了不少钱,这又是两条,赚了赚了。 白伊瑶不敢释放太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见好就收。 没一会,又是一条海鲈鱼,同样被白伊瑶收到空间里了。 没走两步,白伊瑶挖到了一个造型独特的猫眼螺。 她抓住猫眼螺露出的螺肉,快速地用力一抓,接着就喷出了好几道水柱。 水分挤掉之后,螺肉马上就缩小了一大圈,随后又乖乖的缩回壳子里去了。 猫眼螺外壳上面的眼睛,看着很是别致。 挤掉水分之前,一般都是要把螺肉外的沾着沙子洗干净,不然沙子裹进壳里面,需要多养上好些天才能吃。 不过白伊瑶也没有打算吃就是了。 第36章 心有灵犀 白伊瑶挖了有十来个猫眼螺。 还有不少的跳跳鱼,不过就是个头太小了,很是难抓。 不过这可难不倒白伊瑶,毕竟有空间可以作弊。 跳跳鱼也叫做弹涂鱼,泥猴,别看个头小,可是它的味道很是鲜美。 白伊瑶只是挑选了一些,其余的养在了空间里。 其实看了看时间,而且走了好远,赶忙起身回去找阿嫲。 白伊瑶回来的时候,阿嫲也是收获丰富。 四只大青蟹,还有不少的兰花蟹,石头蟹,竟还有三四两的九节虾。 阿嫲看着白伊瑶回来,开心的与她分享着收获。 “瑶瑶啊,你可真是咱家的小福星。” “阿嫲,你就别夸我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好好。” 两人走到半路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傅庭礼还有傅母。 傅庭礼接过白伊瑶手里桶,便看到了她身上的红印子,皱起了眉头。 “疼不疼?” 白伊瑶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你看看,石斑鱼还有梭子蟹呢!我厉不厉害。”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说着,“嗯,瑶瑶很厉害。” 傅母看着两人的收获,也是大吃一惊,两条石斑鱼,我的天! 小儿媳这才几天,这赶海赚的,都快赶上他们半辈子攒下来的了。 “庭礼啊,你快拿去收购点,我们后面慢慢走。” 傅庭礼还想和媳妇腻歪一会呢,身上的红印子,怎么都不太放心。 白伊瑶看不下去了,赶忙催促着。 傅母看不下去了,然后拉着慢悠悠的儿子往码头赶去。 白伊瑶和阿嫲他们就分开了。 两个人现在也着急了,慢悠悠的走着,走到榕树下的时候,碰到了正在织网的大婶。 几人看到两人,手里的网也不织了,都围上来问,在哪里抓到的东星斑。 “庭礼媳妇,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运气可不是吹的啊!今儿又被你遇见了东星斑,而且还是两条呢?” “就是说啊,我们淘海了半辈子,也没有碰到过这等好货。” “别说我们,就是我家男人也没有网上来过。” “花娘啊,你想啥呢,这石斑鱼哪是能网到的,那是要钓上来的,我家男人延绳钓,都没有钓上来过呢。” 延绳钓,白伊瑶有听说过,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垂钓法了,好似也叫放棍,这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非常的盛行。 那个年代物资很是匮乏,但凡是沿海地区的渔民,几乎都会用延绳钓钓鱼。 它的特点是将一根非常长(可达数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主干线(干绳)布置在海中,主干线上按一定间隔系有大量带有鱼钩和鱼饵的支线(支绳)。、 白伊瑶知道也是因为延绳钓是一种高效但颇具争议的捕捞方法。 在后世,它可是金枪鱼等高价值鱼类供应链的重要一环,并且对海洋濒危物种构成了严重威胁。 当然了,现在也是有专门的大船去钓金枪鱼的,只不过和后世相比,还是大巫见小巫了。 傅庭礼他们这边大多都是一艘小木船。 夫妻俩到离海岸线的浅海区钓鲽鱼,石斑鱼,黄花鱼之类的。 他们这里,有铁皮船的都会去远一点的海域。 没有船的话,就会去去做船工,做一些搬搬抬抬的活,这种法子几乎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非常吃运气的,有时候可能一天都钓不上好货,饵料消耗的也是非常大的。 白伊瑶跟在阿嫲后面,笑着说道,“都是阿嫲的功劳,阿嫲带着我去了远一点的地方。” 众人一听远的地方,怕是来回得要一个时辰,有这功夫,她们都不知道能织多少网了。 再说,平时在码头也能有不小收获。 赶海还是需要运气的,白伊瑶这运气,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再说了,他们这边有种说法,新人不论是淘海还是出海,都有一个新人手气旺的说法。 之前都还没那么确定,现下却是都这么认为。 白伊瑶说完,也不再说什么了,揽着阿嫲的手回家了。 到了家,阿嫲要去做饭,白伊瑶连忙制止了。 “阿嫲,我去就行,你休息休息。” “瑶瑶可真懂事,阿嫲帮你烧火。” 白伊瑶做好饭,半天也没见傅庭礼和傅母回来,就有点忧心。 “阿嫲,我去码头看看。” 白伊瑶刚走出院门口,就看到了傅庭礼,以及傅母一张臭脸的回来了。 傅母身后跟着的好像是傅庭礼的二伯母。 白伊瑶走到傅庭礼跟前,小声的问着,“这是怎么了?” 傅庭礼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进了院子。 二伯母进了院子,看见阿嫲坐在院子里,赶忙走了过去。 “娘,你都不知道,弟妹有多么的过分,根本就不顾及亲情,一点没有把我这个二嫂放在眼里,村里人看尽了我们老傅家的笑话。” 傅庭礼听着二伯母的话,心里好想骂人,她怎么不说她是怎么惹母亲的,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皱着的眉头,捏了捏他的手。 傅庭礼低头看了媳妇一眼,“没事。” 阿嫲看了一眼这个二儿媳,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坐在那,没有说话,她倒是要听听,这个二儿媳要做什么幺蛾子。 二伯母还以为是婆婆在鼓励自己,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眼泪更是说掉就掉, “唔唔,娘啊,我本也没有想像弟妹开口,这不是阿生昨儿半夜回来的时候,小腿上和手上都被绑着石膏了,被人打断了腿,打断胳膊,今儿又被人找上门,说是阿生再不还钱,就要报警了。” “我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想问弟妹借钱。” 白伊瑶一听就知道,这怕不是去赌博,赌输了还欠了一屁股账。 抬头看向了傅庭礼,刚想要开口,就见他点了点头。 白伊瑶小声的问着,“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嘛?你就点头。” “知道,就是你想得那样,赌博。”傅庭礼宠溺的说着。 白伊瑶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心有灵犀啊!” 第37章 哭穷来了! “别贫!” 傅庭礼不逗她了,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傅生的事情。 阿嫲听见孙子被别人给打断了腿,又是打断了手,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担心,但随后想想,这个孙子,不要也罢。 此前在村子里,每天不出去干活,就知道整日里和混子在一起,打牌,喝酒。 这些年是更加的离谱,不知道在哪里学上了赌博。 老二两口子不管也就算了,竟还宠着,拿着钱让他去赌。 阿嫲立马呵斥道:“你还敢跑到我跟前来哭,宏章媳妇骂你,我都觉得骂轻了,阿生现在这样,不是你们夫妻俩纵容的嘛?” “他去赌钱,欠下一屁股债,还想要来借钱,门都没有,宏章家已经分家了,他俩现在都是跟着庭礼过的,哪来的钱借给你。” 阿嫲看着她又看向了孙子和孙媳妇,心里的火更甚了, “怎么,你还想向庭礼借钱,你是昏头了不成,庭礼才结婚,欠了一屁股的账,当初宏章媳妇上门给你借钱,你怎么说的?” 傅母靠在厨房的门上,听见婆母的话,心里好受了许多。 自家婆婆还是如此的明事理。 白伊瑶听完傅庭礼的话,瘪了瘪嘴。 这个傅庭礼的堂哥,若是还这么死不悔改,二伯母还一味的宠着,日后定是会捅出大篓子。 现在挣个钱多么的不容易啊,欠下一千元块钱,谁家也拿不出来啊! 傅家这么勤快,也不过才攒下几百块。 二伯母刚刚兴许还是演戏,此时可是真心真意的流泪了。 她也是没有想到,婆婆能那么狠心,连亲孙子都不管了。 “娘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你就让宏章媳妇帮帮我们吧,阿生可不能被抓进去啊,他还没娶媳妇呢?这些年,我们欠了一屁股的账,哪还能拿出钱来啊!” “你不帮忙,那我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伊瑶看了看这个二伯母,这是道德绑架来了! “二伯母啊,你这欠一屁股账都知道没法过,我们家这也欠了一屁股账,我也没法过了,要不你借我们点。” 二伯母气得,恶狠狠的瞪向了白伊瑶。 傅庭礼直接将白伊瑶挡在了身后,淡淡的说道,“是啊,二伯母,我媳妇说的没错。” 二伯母继续对着阿嫲哭诉,倒苦水,阿嫲从怀里拿出一把毛票,也就一块钱,给了二伯母。 毕竟是自己的孙子。 二伯母看着那一把毛票,想也不想,一把就拿了过来。 钱多钱少,那也是钱啊! 哪怕是五毛,她都不嫌少。 二伯母则是想着,宏章家做主的不在家,她晚上再来就是了。 白伊瑶看着二伯母那样,怕是没有她说出来的那么穷。 傅庭礼小声的说着, “二伯家有钱,我们这边不比你们那边的大城市,这里比较落后,抓一些违法的事情并不严格。” “他经常在县城和市里玩,认识的人不少,他走私,没少挣钱。” 白伊瑶吃惊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会是?” 傅庭礼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就是见到过。” 白伊瑶看了眼前的二伯母一眼,这样的人,闷声发财是不错,可是明明家里有钱,却非要哭穷,说是家里没有钱,也是相当的不讨喜了。 “想什么呢?”傅庭礼看着一旁的妻子问道。 白伊瑶摇摇头,“没什么,你说二伯母还会来吗?” “以二伯母的性子,不借到势必晚上还要来走这一遭的。” 白伊瑶心想也是。 这边讨人厌的二伯母走了,阿嫲则是问着傅庭礼二人的收获。 说起这,傅母心里都火热了起来。 儿媳妇这淘海的运气还真是了得啊,仅仅只是两次淘海,就已经有了百十来块的收入,相当于出海一个月的收获了。 傅母心里不禁暗恼,开什么荒啊,就该跟着一起去淘海。 白伊瑶听完,已然已经能想到退潮后的海滩,是什么一番景象了。 “妈妈,我明天就不去了。” “啊,怎么就不去了呢?是累着了嘛?” 白伊瑶摇摇头,“妈妈,明日这海滩上怕是都是人,即便去了,也不一定能有所收获。” 傅母想想,也是,。 “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然后拿着工具去码头,瑶瑶不是要晒鱿鱼嘛,刚好到时候在码头就杀了,随后用海水洗。” 傅母听着老太太的安排,点点头。 傅大嫂则是一脸的抗拒,开荒没有自家的份,现在倒好,还要帮着做白工, “娘,下午不是还要去割草嘛?” 傅母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早点干完回来就是,能耽误个啥,我看你这每天中午来蹭饭,也没那么多话啊!” “娘,你这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虽说我们两房在老三家吃午饭,那也不是白吃的啊,这不是给了粮的嘛!” 傅母瞪了她一眼,“就你给的那点,你也不看看,够你们一家吃的嘛!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白伊瑶也没有想让大嫂二嫂白帮忙,及时地开口, “大嫂,二嫂,让你们帮忙杀鱿鱼的确不妥,所以我想着给你们算工钱,一天给你们五毛,你们看是否愿意,若是不愿意的话……”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傅大嫂和傅二嫂就欣喜地抢着说道, “愿意,愿意,瑶瑶啊,这杀鱿鱼的活,我们可是从小就会的,熟练的很,嫂子肯定能给你收拾的又快又好。” 白伊瑶挑了挑眉,果然,钱是万能的,只是五毛,就让两个嫂子对自己改观了不少,如若不能,再加些钱就是。 傅母看着两人,没好气的道:“都是一家人,不过杀两鱿鱼,要什么钱啊?” 白伊瑶拨开热情的两个嫂子,来到傅母面前,“妈妈,不能这么说的,现下已经分家了,这是嫂嫂们应拿的。” 傅母当然也是知道的,让两个儿媳给小儿媳白干,不太合适。 罢了,罢了! 自己也不能太过偏心! 第38章 鲅鱼 一家子吃完饭,对白伊瑶的厨艺又是连连称赞。 白伊瑶上辈子就是靠着厨艺,白手起家的,才有了程家日后的辉煌。 空间里的海鲜已然有了不少,她还是要支个小摊子的。 不过眼下在众人眼里,她和傅庭礼还是一个穷光蛋,还是得再等等。 傅庭礼已经在收拾竹网了,一个竹网怕是也就只能晒个十条鱿鱼。 现在的鱿鱼很大,不多准备些,怕还真是晒不下。 “傅庭礼,我帮你洗。” “不用,这些活,我来就可以了,就剩这几张了,等会用水冲洗一下就可以了。” 白伊瑶拿来一个葫芦瓢,在一旁帮忙。 时不时的还会故意将水洒到傅庭礼的身上。 傅庭礼也不恼,还会与之玩闹一番。 傅家众人还是第一次瞧见,傅庭礼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清洗完竹网,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快去换衣服,等会别着凉了。” 白伊瑶点点头,随后觉着,明明都是一把年纪了,怎么在傅庭礼面前,还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换完衣服,白伊瑶美美的睡了个午觉。 起来之后,阿嫲都已经在做饭了。 因着晚上要杀鱿鱼,阿公是老师傅,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傅家已经多年没有过什么大动作了。 早年网到的好货,那都是要上交到村里的,后面不上交了,自己也老了,感觉没有意思。 今儿可不一样了,自己终于能上手了,很是期待呢! 众人吃完饭,傅母和阿嫲就已经去拿杀鱼的工具,桶还有箩筐了。 不过也不用拿什么其他的,就是一把刀,一个木头板子。 傅庭礼牵着媳妇的手,走在后面往码头走去。 傅父他们出海回来,都会停靠在码头,依次让傅母她们拣货。 码头上拣货之人甚多,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码头并不是他们一个村的停靠,周围相邻几个村子的船,也是会停靠在这边拣货。 各个村子离得也不远,总有认识的,和阿嫲他们打着招呼。 都知道傅家娶了一个大城市来的大小姐。 现下好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白伊瑶,只觉得她站在那与他们都格格不入一样。 不过想到她说要收购鱿鱼,做成鱿鱼干去卖,就张了口, “庭礼媳妇啊,听说你要收购鱿鱼,眼下可是鱿鱼的旺季,我家这可是每天都能捕两三百斤呢,你收不收啊?” 白伊瑶听完眼睛都放光了,这鱿鱼干储存的好,只要时不时的拿出来晒一晒,能保存一两年都没问题,更何况她还有空间呢,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自己可以留着慢慢卖,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加上她还想要去镇上租个门面呢,根本不怕卖不完。 “真的卖嘛?傅庭礼……” 傅母则是吓了一跳,赶忙扯过了儿媳妇, “瑶瑶啊,这会不会太多了啊?” “妈妈,这哪里多,你放心,我肯定能卖出去的。” 白伊瑶这边刚说完,只见傅庭礼已经走过去谈了。 傅母也就不说什么了,儿媳妇想干,儿子也支持,那就干,无非也就是赔点钱的事,他们还年轻,还能帮着干些年。 “阿娘,阿嫲,爹回来了。” 白伊瑶看过去,十多米的铁皮船,船身是红色的,船底那一圈是棕色的。 据傅庭礼说,他们家的船本来是就是破破烂烂,掉漆的老船,还是近几年改革开放,傅傅才敢重新刷成了这大红色的,寓意着红红火火。 铁皮船停靠在码头上,白伊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船。 “傅庭礼,你是不是也想有自己的船啊?” 傅庭礼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海面上的船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他转头看向了白伊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嗯。” “傅庭礼,你一定可以的。” “就这么相信我?” “嗯。” 傅庭礼的嘴角的笑意更甚,“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阿爹都网到了什么好货。” 白伊瑶点点头,“好!”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筐筐的鱿鱼,果真如众人说的那样,眼下是鱿鱼的旺季,别的不多,就属鱿鱼最多。 傅父运气不错,这鱿鱼想必也有两三百斤。 再有就是两筐梭子蟹,还有些许皮皮虾,不过眼下并没有多少,也就只有小半筐,也就三十斤左右。 这些都还是未分拣过的,大大小小都有。 渔船拣货没什么特别,无非就是大的拿去卖钱,小的就拿回家自己吃。 傅母拿过水桶,不分是小虾还是小鱼,都装进桶里。 白伊瑶也帮着一起分拣。 她竟意外的看到了两筐鲅鱼,很是惊喜, “阿爹,现在是鲅鱼的旺季吧。” 傅父倒是对这个小儿媳有了一些赞赏,没成想她竟然懂他们这边鱼群的习性。 “是啊,鲅鱼也叫马鲛鱼,这鲅鱼饺子很是不错,怕是你没有吃过吧,等会拿回去几条,让你阿娘做给你吃。” 这鲅鱼饺子,还真的是鲅鱼最为受欢迎的吃法了。 “说起这鲅鱼饺子,还是从北方来的渔船,那些老哥哥们教的,我们这里就只会晒鱼干。” “这四月至六月,是鲅鱼的春讯,七月至十月是秋讯,五月和六月是旺季,鲅鱼也最是多。” 白伊瑶却是从中抓住了重点,疑惑的问道, “阿爹,既然都已经是旺季了,那网到的不是应该更多,怎么就这两筐呢!” 傅父看了小儿媳妇一眼,若是大儿媳和二儿媳,想必他已经把手上的鲅鱼扔过去了。 白伊瑶则是对着傅庭礼说道,“庭礼,若是我们有条船就好了,网上个上千斤鲅鱼,你就可以买船了。” 傅庭礼笑着说道,“嗯,我家媳妇海运好,定是有可能。” 傅父翻了个白眼,这小儿媳怕不是个傻的,随后又看了小儿子一眼,随后说了一句, “那我祝你们美梦成真。” 傅父说完这句,便不想再搭理他俩,再说下去,他怕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所有的货都抬上了岸,拿到了陈军那里过称。 傅父和傅母的小女儿傅欢,也在收购点帮忙。 第39章 谁有小心思,就滚回娘家 傅欢一米六的个子,五官很好看,算是这小渔村难得美人了。 不然陈军也不会早早的就惦记上了。 但到底还是在海边长大的,皮肤都被晒的黑黑的。 好在傅欢嫁给了陈军之后,被养回了些。 陈军也算是颇有几分颜值的,两个人在一起还挺有夫妻相的。 傅欢嫁的好,家里的两个嫂嫂和村子里的姐妹们,没少巴结她。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对谁也都是乐呵呵的,但并不走心。 小事上也都是能帮则帮,大事上并不会相帮。 白伊瑶这个小嫂子,她倒是挺喜欢的。 原以为这个从大城市来的嫂子,就是个大小姐,什么也不会。 不过这两回看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陈军对白伊瑶也挺刮目相看的,在他看来,出海,做生意终究是要讲究运气的。 他们这些收海鲜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好货,再就是人脉。 没有好货,谁愿意来认识你。 不管如何,还是需要自身硬。 他这些年,能在县上的酒楼能排上,皆是因为好兄弟傅庭礼。 现下娶的这个嫂子又是个有运气的。 他知道,傅庭礼注定是不平凡的,现下更加坚定了两人的不平凡。 陈军满脸笑容,走向了傅庭礼和白伊瑶, “庭礼哥,嫂子。” “嗯。” “嫂子,你明天还去不去淘海啊,要是有好货可别忘了我,我肯定能给你做好的价钱。” 傅庭礼瞅了他一眼,“行了。” 陈军挠挠头,嘿嘿的笑着。 “不一定呢,这不明天要晒鱿鱼呢,到时候看吧。” 陈军更加看好,傅庭礼和白伊瑶了。 怪不得好兄弟一直不成亲,现在看来,只有白伊瑶才能配得上他。 他一定要紧紧地跟随,不能落后太多。 “嫂子就是有勇有谋,不愧是能成大事之人。”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捞的。” 傅父在一旁催促着,他都快饿死了。 傅父他们今儿的收获很不错,鱿鱼也直接就在陈军这里称好了。 称给白伊瑶的,就有二十六块八毛,还有梭子蟹等等,加起来也是有四十多块钱。 傅父这会面露喜色,仔仔细细的数着。 陈军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没有觉得有什么。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还是老丈人呢! 不过老丈人和丈母娘是难得明事理,从不会让他抬高价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不少收购点对于陈军那都是羡慕嫉妒恨的。 傅父数完钱,确认无误之后便和女儿女婿打了声招呼,和傅母他们出门了。 说好了要吃鲅鱼饺子,自是留下来了,小儿媳没吃过。 傅庭礼则是跟着两个哥哥后面,将鱿鱼抬上了板车,拉去了海滩边上。 白伊瑶此时心里美滋滋的,能吃上鲅鱼饺子不说,还有那么多的鱿鱼,她马上就能挣钱了。 这样她明面上就有钱了,她就可以去镇上开店了。 白伊瑶面带笑容,神清气爽,催促着傅母几人加快脚步。 傅母看着白伊瑶兴奋的样,没有忍住,笑着和傅庭礼说道, “庭礼啊,瑶瑶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傅庭礼看着前面的白伊瑶,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意,“嗯,我知道。” 傅大嫂听着这话,翻了个白眼,心里酸溜溜的, “庭礼还真是疼媳妇,这成亲的时候就没少花,眼下又是拿着钱给弟媳闹着玩,也不亏了,阿娘平时花个几毛都不舍得,眼下……” 傅母又不傻,岂能听不出大儿媳是在这挑拨离间,脸上的面色沉了沉。 傅庭礼则是脸色阴沉,随后看向了傅大嫂, “大嫂,我想我们已经分家了,我家媳妇要干嘛,那是我们家的私事吧!还有,瑶瑶虽说刚嫁过来,但是好东西没少给阿娘,麦乳精,水果罐头,还有那大城市的护肤品,倒是大嫂,你嫁给大哥这多年,给娘买什么了?” 傅大嫂侧头看了一眼,傅庭礼那吓人的眼神,赶忙躲到了傅母的身后,这小叔子本就不好相处,这会更加的让她害怕了。 傅母听完,心里更加觉得小儿媳好。 一家人,即便已经分家了,那也是不能有歪心思的,不然小则家宅鸡飞狗跳,大则祸害三代。 日后小辈们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傅母看向躲在一旁的大儿媳,呵斥道, “你的小心思最好不要有,你想做什么,我清楚的很,现下已经分家了,庭礼媳妇要做什么,那都是人家三房的事情。 而且你们也不是白帮忙的,庭礼媳妇是付了工钱的。 你要是有想法,你自己做便是了,大房的钱不是在你手里嘛,只要你不把钱拿回娘家,想必老大不会有什么想法。” 傅母说完,又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以及二儿媳, “嫁到了傅家,就把自己当成傅家人,即便眼下分家了,妯娌之间那也是要和和睦睦的,谁敢再动些小心思,就给我收拾包袱滚回娘家去,都听到了没有。” 傅母的话,在当下,那绝对是婆婆对儿媳最严重的训斥了。 傅大嫂惶恐的只敢点头,说都说不出来一句。 不光是傅大嫂,就是傅二嫂在一旁听着,也是心有余悸。 婆婆这番话,看似是在说大嫂,实则也是在敲打着她呢。 码头走到沙滩没有多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白伊瑶搀扶着阿嫲,还有阿公在前面走着,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这诸多事。 到了海滩之后,傅父就先带着老大和老二回家吃饭去了。 毕竟出海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阿公今天倒是颇有几分不一样了,一口一个指令下去。 众人都被指挥得团团转,看似没有章程,实则细细看来。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任务。 搬抬鱿鱼的主力是傅庭礼,傅母则是分拣着鱿鱼。 阿嫲也没有闲着,找位置,摆放工具,白伊瑶则是找来了几块石头。 虽说她不会,但是也知道,蹲着杀鱿鱼那是不行的,双腿遭不住。 傅大嫂和傅二嫂宰杀。 第40章 大金镯子 傅家一大家子就坐在沙滩上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白伊瑶厨艺很好,自是会杀鱿鱼的。 那动作不比阿嫲她们差。 将鱿鱼放在木板上,随后用刀将鱿鱼从头部剖开,再摘掉鱿鱼的牙齿。 去除内脏之后,鱿鱼的墨囊则是放在了碗里。 这鱿鱼的墨囊可是非常好的食材。 鱿鱼墨汁饭,那是绝对的美味。 后世常常被混用,但鱿鱼墨汁和墨鱼墨汁还是有区别的, 墨鱼的墨囊则是最为发达,墨汁含量也多,墨汁也最为浓稠,浓郁,颜色更加黑,风味也更加的集中。 墨鱼汁不仅仅是色素,它也有其营养价值: 它的黑色素本身富含铁,对补血有一定益处。 有研究表明,墨鱼汁中的黑色素具有抗氧化特性,有助于对抗自由基,还含有多种氨基酸和海洋矿物质。 后世有一些初步研究(主要在动物模型和细胞实验中进行)表明,墨鱼汁中的多糖和肽可能具有抗肿瘤和免疫调节的潜力,但这远未达到临床应用阶段。 “阿嫲,阿娘,我们留下几条回去煮,再加上鲅鱼饺子,简直是美味。” 傅母一听,手都抖了抖,差点把手给切到了。 这话也就只有小儿媳能说出来,若是其他两个儿媳妇说出来,怕是傅母已经将鞋子给扔过去了。 傅母叹了一口气,哎! 吃吧吃吧,小儿媳来这个小地方,已经委屈她了,在吃上面,还是别太苛责了。 鱿鱼杀完放在竹筐里,抬到海边,用海水清洗掉鱿鱼身上的粘液和杂质。 如今六月份的天,阳光充足,晒个两三天就成了。 无非就是宰杀和清洗的时候麻烦了一些,其余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工序。 很是简单。 几个人动作很是迅速,分工明确。 天色刚黑,就已经把这几百斤的鱿鱼全部杀完了。 白伊瑶站起身来,手酸腰酸腿也酸,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干这么久的活。 好在她有灵泉水,背着众人喝了两口,就已经恢复了。 看着阿嫲站起来揉了揉酸楚的胳膊,赶忙将混合了灵泉水的水壶递给了阿嫲,然后走过去帮着阿嫲捏捏肩,捶捶背。 阿嫲笑的乐呵呵的。 傅母看着这一幕倒是有点眼酸了,自己难道不是累死累活嘛! 怎么不见小儿媳来给自己捏捏。 随后又看向了旁边的两个木讷的儿媳,农村就是农村的,一点也不会来事。 当然了,白伊瑶也没有忘记傅母,将水壶递了过去。 “阿娘,你也辛苦了,喝点水。” “好好好。” 随后就跟着大部队的回家了。 回家之后,剩下的晾晒工作她就不管了。 “傅庭礼,我好累哦!”白伊瑶对着傅庭礼撒娇道。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洗漱,休息去,剩下的我来。” 白伊瑶也不管旁人,直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并说道, “老公,你真好。” 傅庭礼倒是有些害羞了,耳根一红。 当然了,也没有忘记让傅庭礼将答应给大嫂,二嫂,以及阿嫲,阿公还有傅母的工资给结了。 “好,知道了。” 几位老人倒是开口了,“行了,你大嫂和二嫂已经走了,我们就不要什么工钱了。” “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我们几个老的,吃你的,住你的,快拿回去。” 白伊瑶看了看傅庭礼,见他点了点头,也就不操心了。 这边傅大嫂和傅二嫂则是拿着手里的五毛钱,乐得找不着北。 这两天因着自留地的事情,已经有几天没有收入了。 傅大嫂更是有些许狭隘的想着,白伊瑶赚不赚钱,都与她无关,她有钱拿就好。 两人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二伯母往三房走去,赶忙又折了回来。 刚赶上,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那凄惨的声音就跟家里死了人一般。 白伊瑶刚躺到床上,赶紧又爬了起来。 走出来一看,哟呵,这个二伯母竟还升级了装备呢! 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二伯母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上一双烂草鞋,手里还拿着一块烂帕子不停地抹着眼泪。 “呜呜呜……” “阿爹,四弟啊,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怕是要散了啊,阿生昨儿被打断了胳膊和腿,现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 阿公和傅父也是吓得站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二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大侄子怎么好端端的被人打了呢?咋不带去医院看看。” 这在乡下,断胳膊断腿那可都是大事啊,这要是治不好,可就要落下残疾了,这一个大男人,腿脚不便,胳膊又不行,那在农村还能做什么。 那他可就真的废啦! 这一个健全的身子,在乡下可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二伯母的嘴角微微上扬。 自家儿子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欠下来的赌债那倒是真的。 今天本就是来借钱的,那自是怎么严重怎么来。 “四弟啊,你是不知道,阿生欠了一千块钱啊,这不是要了我和宏成的命嘛,中午来借钱,弟妹死活不借,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啊!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弟妹怎么能那么狠心啊!” “啥玩意?欠了多少钱?” 阿公和傅父同时大喊了出来。 本来两人还觉得能帮则帮,此刻只想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白伊瑶站在傅庭礼身边,都差点要给二伯母鼓掌了。 这颠倒是非的本领,让她好生佩服,和李春花有的一拼。 难怪说,她能攒下钱呢,这脑子还真的是会转。 不过她白伊瑶好歹也是和李春花干了这么多年的,对付极品嘛,她可是懂的很。 对付这种极品,就是自己走极品的路然后让这位极品无路可走。 白伊瑶轻咳了两声,眼泪那是说流就流,“二伯母啊,你这说的可就不对了,阿嫲明明给了你钱,再说了,你也知道,如今四位老人都跟着庭礼过呢,现下也是欠了一屁股账呢!” “再说了,明明我和庭礼成亲那天,你手上戴的大金镯子很是亮眼呢!” 第41章 胡搅蛮缠 “二伯母,你家里的那辆二八杠单车,也不便宜吧!” “二伯母缺钱,怎么看也说不通吧!” “我和庭礼成亲的时候,可是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白伊瑶说完,还忍不住看了她的手腕。 二伯母脸色明显一僵,下意识的就去拿袖子去遮手腕上的镯子。 现下六月的天,大晚上还是很热的,村里可是没有谁家有电风扇的,谁会穿长袖呢! 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白伊瑶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二伯母这么蠢,看似很精明,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环。 也不怪众人没有注意,主要是眼前的人,唱戏唱的这么好,让人给一下子就给忽略了。 白伊瑶本来还以为她能和李春花有的一比呢,现在看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农村可不比大城市,更何况疍家村这个落后的小渔村了。 不用说什么大金镯子了,就是银镯子也几乎没见过。 这位二伯母本也没有打算炫耀的,可是谁让白伊瑶是首都来的呢,处处都要压着弟媳的她。 自家儿子至今都没有对象,凭什么傅庭礼娶到这么一个千金小姐。 后面听说是被家里赶出来的,自是想要在白伊瑶跟前炫耀一番。 傅父脸色阴沉的看向了一旁的二嫂, “二嫂,这都有钱买的起金子了,想必也不是没有钱的样子,再说了,如今我们三房已经分家了,我也要靠庭礼养着呢!” 傅母看着二伯母手上的大金镯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扬声骂道。 “你怎么好意思上门来借钱的,这么些年,你借的还少了嘛?一百八十块六毛五分,你可有还过一分。 庭礼成亲,让你还钱,你说的什么话? 还有你那好儿子,平时疼的和什么一样,就是轻咳一声,你都紧张的要死,眼下这么大的事,你能拖到现在。” 二伯母被傅母逼得后退了几步,随后愤愤的看着傅母说道, “哼,不过就是娶了个城里的,赚了那么点钱,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迟早要被连累。” 阿嫲听了,还没等她说完,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打过去了, “你这满嘴喷粪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阿生如今这样,就是被你惯的,现在还敢咒三房。” 白伊瑶第一次见阿嫲这么的气急败坏。 毕竟谁家被人这么诅咒能高兴,更何况还是亲人之间呢! 二伯母能不懂这个道理,她当然懂。 只不过此刻被傅母和白伊瑶无情的拆穿了真面目,气急攻心的骂了个不停,各种恶毒的诅咒都来了。 眼下不光是阿嫲,就是阿公都想去打人了。 要不是担心邻居们说嘴,他早就上手了。 傅母怎么说也是弟媳,自是不能动手的,当然了,嘴里还是没有停下来过的。 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 傅大嫂和傅二嫂骂人的话也是没有停下来过。 白伊瑶看着这场面,觉着城里的人还是太含蓄了。 二伯母被阿嫲打得浑身火辣辣的疼,也是不敢再逗留,赶紧往院门躲跑。 若不是这边比较偏僻,想必傅家早被围观了。 傅母那叫一个恨,盯着落荒而逃的二嫂,半天才转身回来。 院子里大嫂和二嫂见傅母走了进来,才是收起了怒气,准备回去。 这种恶毒的人,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阿公和阿嫲今后也就当没有这个儿媳。 晚上白伊瑶躺在床上,傅庭礼从后面抱着她,低声道, “瑶瑶,对不起,让你看到难堪这一幕。” 白伊瑶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说对不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谁家还没有个极品啊!” “我那个后妈可比这难缠多了!” 傅庭礼紧紧地搂着她,小声地道,“瑶瑶你很好,是他们不配拥有。” 白伊瑶抬头亲吻着他。 男人反客为主,撬开了她的唇,疯狂的索取。 一次,两次。 …… 白伊瑶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翌日一早,白伊瑶下床时,脚一软,直接瘫坐了地上,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白伊瑶起身将房门关上,意识回到空间,将自己整个泡在灵泉水里,许久之后,才是缓了过来。 看着身上到处都是傅庭礼在自己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就像是一头狼,把自己撕碎啃咬。 白伊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早上六点。 其实她很想再躺回床上去,睡到自然醒。 不过现在是在农村,农村人起来的早,其他人都已经吃完早食了。 傅庭礼不知道几点起的,已经去地里开荒了。 阿公和阿嫲在院子里织着网,鱿鱼已经被搬到院子里晾晒了。 白伊瑶起来简单的吃了早饭,傅大嫂和二嫂就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淘海。 她摇了摇头,她这才来没多久,有点打眼,还是缓缓吧。 两人也没有强求,现下已经分家了。 家里的新鲜贝类和淡菜存货并不多,她们还是要赶紧去海滩挖点回来。 毕竟是渔村,那自是顿顿都离不开海鲜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些不要钱,量大而且能管饱,渔村家家都是要时不时去挖挖的。 淘海在这里就是日常。 白伊瑶不会织网,也不想去淘海。 片刻之后,她就有决定了,她要去摆摊。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喜欢的也就只有做饭。 渔村的海鲜都是不要钱的,无非就是废点调料,不过她空间里有很多,这根本就是无本的生意。 不过她对这里的县城还不太了解,便与阿嫲说了一声,她要去县城一趟。 “路上慢点。” “嗯。” 这年头的路不好走,又是泥土又是石头的,拖拉机都很少遇见,不过好在每天有一辆小客车去镇上。 白伊瑶不差钱,那自是坐车去了,她又不傻走路去。 刚来的时候,她是不知道。 到了县城,全都是灰扑扑的档口,门面也是如此。 不过人还是挺多的,比起镇上还是好太多了。 镇上没有什么人。 白伊瑶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卖糖葫芦的。 看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下意识就想去买上一根尝尝。 白伊瑶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爱情滋润了,自己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 第42章 泛银光的鱼群 白伊瑶上前买了六根冰糖葫芦,还买了六个肉饼。 冰糖葫芦很便宜,五分钱,肉饼也不过才三毛。 白伊瑶不禁感慨,还真的是很便宜,后世一串冰糖葫芦都已经卖到五块了。 这是县城的一个集市,叫弘云集市,算是县城里最大的一个市场了。 傅庭里说过,等鱿鱼晒干之后,也会拿到这里来卖。 她对这里并不熟悉,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听说是好多人在这里赶集,自然就成集了。 集市分两边,东边主要是以批发为主的,西边则是主要以零售为主。 白伊瑶来的是西边,这边有门面,也有直接就这么摆在地上的一些小摊贩。 她主要看了一下,头上有两家门面是做早点的,包子和云吞米粉之类的。 还有水籺之类的小吃,都是简单的支起了一个帐篷。 “水籺”是一种流行于中国岭南地区(尤其是广东、广西部分地区)的传统米制糕点。 它的名字直接描述了其特点:“水”指的是它软滑、水润的口感;“籺”(读作 hé,在粤语中读作“at”或“hot”)是古语中对米制糕点的统称。 不同地方对它的叫法和具体做法略有差异,最常见的是广府水粿和潮汕水粿两种。 广府水粿(又称“砵仔糕”、“白糖糕”的近亲) 这种水籺通常是用米浆倒入小碗或小钵中蒸制而成,形成一个小碗的形状,口感软滑带点q弹。 ·外观:白色,中间有一个小凹坑。 ·口感:细腻、软滑、微带韧性。 ·吃法:最关键的是搭配酱料。通常会在蒸好的水籺上淋上菜脯(萝卜干)粒炒制的咸香酱汁,有时还会加上一些甜酱或辣椒酱。咸甜的对比是它的精髓。 后世在广东广州、佛山等地的街头小吃店、传统早餐店很常见。 有些近的倒是自己准备了桌子和凳子,远一些的则是就用一个麻袋或者是箩筐直接摆。 有凳子和桌子的都是一些黄金位置,看上去更高档一些。 白伊瑶仔细询问了一番,这种摊位要么就是租要么直接买下来的。 后面不是黄金位置就比较偏后了,而且是那种属于先到先得的那种。 五花八门的,卖什么的都有。 不过她还特地看了一下,这条街上没有卖鱿鱼干的。 但是她也观察了一下,如果要是把鱿鱼干放在这边可能不太行,毕竟现在六月的天,没有到那种囤货的时候。 如果说是要回娘家或者走亲访友什么,到市场的那种铺子里,买个几斤就可以了,没必要来这里买。 不管怎么样,当然了,说不定她的运气好,也不是卖不掉。 白伊瑶逛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一下就回去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将空间里买的东西拿了出来,还有肉,是之前空间的库存,现下还有不少呢! 白伊瑶拿着肉饼给阿公阿嫲的时候,直接被推了回来。 “瑶瑶啊,我们年纪大了,不爱吃这种油腻的,你吃。” “是啊,瑶瑶吃。” 白伊瑶赶忙推了回去,“阿公,阿嫲还有呢,这里还有4个呢,你们安心吃,保准咱们一人一个,我还买了肉呢!” 老两口这才拿着肉饼,眉开眼笑的吃着饼。 两个老人的牙口还是不错的,这些完全没问题,可以吃得动。 白伊瑶嫁过来短短日子,他们也是吃了不少的好东西。 此前老两口住在疍家村,除了庭礼会不时的买些好东西给两人送过去,其他儿孙媳妇和孙子几乎是不会来看到他们。 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与他们吃顿饭而已。 所以相对的也是更偏心庭礼这个孙子,现下又加上白伊瑶这个孙媳妇,就更加的偏袒小俩口。 今晚轮到傅父和傅庭礼一起去出海,中午吃完饭之后,两人就在家里补觉了。 晚饭是傅母做的,比起昨天的时候要更早。 吃完饭一家人还是老样子子,去码头接货了。 当然了,去的路上没忘叫上傅大嫂和傅二嫂。 不过今儿相比昨天,还是差了不少的,除去柴油,也就二十来块钱。 傅父倒是挺满足的,二十来块钱也已经不少了。 来到海边的时候,大家还是分工很明确的。 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加上昨天那个婶子家的,一共有八多斤的鱿鱼,全部收完,杀完。 白伊瑶其实还想要收一些的,但是也怕把四位老人给吓着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等这批赚了钱,倒是可以再多收一点。 五六点这个样子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下来,风浪也是特别的大。 四面而来的微风吹动起地上的沙子,海面上的浪花也是起起伏伏的,一浪大过一浪。 海边的天气就是如此的无常,说变就变,傅父匆匆的赶到海边。 “鱿鱼杀完了没。” “马上了!” “这风浪大了起来,看样子随时要下雨哦。” 傅母说着。 白伊瑶正和傅大嫂一起在海滩边上清洗最后一批鱿鱼,随后就惊呼了一声, “我靠!” 傅大嫂被白伊瑶的惊呼吓了一跳,手里的鱿鱼都差点掉了。 随后顺着白伊瑶的目光看了过去,也跟着来了一句, “我靠!” 不远处的礁石边上,一群鱼在翻滚着,不过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鱼。 就看着那跃出海面的鱼泛着淡淡的银光。 傅大嫂也不管手里的鱿鱼,拿着箩筐就想要去捞。 白伊瑶赶忙伸手拉住了她。 “大嫂,海浪这么大,你这么捞,不想要命了啊,去拿手抛网。” 傅大嫂从巨大的惊喜中猛然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白伊瑶一眼。 转身赶紧去叫人,拿手抛网来捞鱼。 刚好他们今天出海之后,将手抛网带回来清洗,现在刚好就在身边。 傅父毕竟是经常出海的老师傅,知道有鱼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惊喜,而是先去海边看了看海浪的情况,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 “我,庭平,还有庭礼去礁石旁边捞鱼,庭安你们将鱿鱼拉回去,顺便再多拿些竹筐来。” 第43章 银鲳鱼 台风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光是登陆的话也是需要好几天时间。 不过拉手抄网是很费力气的活,女人的力气偏小,他们拉一网的货怎么也要两个大男人才能做到。 傅父带着壮劳力往礁石那边走去。 白伊瑶看着好变的鱼群,很是手痒。 自从喝了灵泉水之后,白伊瑶的力气都变大了。 “妈妈,你们回去,我去庭礼那边看看。” 阿嫲很是担心,“瑶瑶,你还是别去了,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你看看这海上风大浪大的。” 白伊瑶却是淡定的说道, “阿嫲,没事,我离远点看,不会走很近的。” “瑶瑶。” “妈妈,没事,我先去,等会你和二哥来,我先去瞧瞧。” 傅大嫂和傅二嫂也是蠢蠢欲动。 不过想想也知道婆母偏心,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白伊瑶跑到地方,才停下来喘口气。 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嘀咕道, “就这么片刻的时间,风力都已经加大了不少,海面上的肯可能更大,果然还是风浪大,鱼越多。” 码头这边的礁石区很是平整,鱼群眼下靠近岸边。 傅父带着庭礼两兄弟站在礁石上抛网更加的方便。 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白伊瑶走近的时候,就听到傅父指挥着傅庭礼撒网。 从白伊瑶这里看过去, 傅庭礼左手紧紧抓住手绳的一端,并在手腕上快速盘好几圈,确保握牢。 然后将渔网理直,右手提起渔网,手掌向上,用手指分隔并抓住渔网顶部, 将剩余的网衣依次整理,分段挂在右手的指缝间(食指、中指、无名指等) 右手手指紧紧抓住沉子纲(带有铅坠的底边)的一部分。 身体侧对或微侧对目标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或更宽,站稳,左手紧握手绳置于身前或腰间,右手将整理好的网团提起至肩部或头部侧后方。 后腿蹬地,力量从脚底发起,通过腰部旋转传递到上身。 腰部转动带动肩膀和手臂,右臂沿着侧面向目标水域挥出。 当手臂挥洒至身体前方,大约与水面成45度角时,右手适时地松开抓着的铅坠和网衣。这个时机非常重要! 松手的瞬间,依靠铅坠的离心力和网自身的重量,网衣从右手中被拖拽出去,在空中充分展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铺满在整个水面,随着有重量的网坠缓缓下沉到海底,在收起来的那一刻,渔网慢慢收紧。 白伊瑶这才注意到礁石上已经铺满了一堆的鱼。 “这竟然是银鲳鱼,难怪它会反射出银光。” 傅父也很是惊喜, “是啊,在这片海域,四月到六月是它们的繁殖期,这个时候它们就会集群游向,岸边以及河口附近的水域产卵。” “按道理来说,它们是不会这么着急的靠近岸边的,想来要不是这突然的刮风,银鲳鱼它们着急产卵,不舍游回深海去,也不会躲在这礁石区。” 白伊瑶在一旁抽了抽嘴角,阿爹这理由还真是牵强,鱼又不傻,怕不是公爹在这拿她当小孩子忽悠呢!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银鲳鱼又叫做白鲳鱼,是鲳鱼的一种,是非常受欢迎且经济价值高的海鱼。 身体呈极侧扁的椭圆形,像一把银光闪闪的蒲扇。体背呈青灰色,腹部银白色,全身覆盖着细小的银鳞,非常容易脱落。头小口小,吻圆钝。 肉质极其细嫩、肥美、鲜美,刺少肉多,只有中间一片主骨和小刺,食用方便,老少皆宜。 银鲳是名贵海产,市场价格远高于普通马鲛鱼、带鱼等。 不过极易腐败,捕获后需要迅速处理(冰鲜或腌制),以保持其鲜度和价值。 在市场上,鲳鱼分大鲳,中鲳以及小鲳。 重量一斤以上的为大鲳,半斤左右是中鲳鱼,半斤以下的都是小鲳。 大鲳鱼的肉多且细腻肥美,不过白伊瑶还不知道如今码头的收购价钱。 不过重量越重,价钱也会越高。 白伊瑶要想个法子,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弄一些银鲳鱼在空间里。 傅父此时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后根了。 傅父三人轮流接力,一起将网拖上来,已经有十网了,手抛网满满的一网能有两百多斤。 白伊瑶双眼放光,这十网怕是有两千多斤。 这要是搁在后世,那些户外网鱼的,捞鱼的怕是要羡慕的哭了。 人工拉网很是吃腰力,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和大哥吃力的拉网,便走过去搭把手。 傅父刚想要说危险,让她回来,就见有了白伊瑶的加入,渔网被轻轻松松的拽了上来。 他便老实的住嘴了,这小儿媳看着柔柔弱弱,这力气真是大。 他都怀疑了,这还是大城市里的千金小姐嘛! 随后又嫌弃起自家的两个儿子,真是没用,连个姑娘的力气都赶不上,真丢人。 “天哪!龙母娘娘,竟有这么多鱼。” 傅母和傅大嫂扛着箩筐过来。 两个人也是喜出望外,赶忙蹲下来帮着一起捡鱼。 “呼,这鱼好大,怕是有八斤左右。” “可不是,平时见到的最大的也不过两斤。” “哟,这想来应该是这批鱼中的鱼王了!” 傅父乐得眼睛都瞪大了,高兴的说着,赶忙拿来一个桶,单独的来放这条银鲳鱼。 这种好货当然要有单独的待遇。 傅父看着平静下来的海面,想着怕是最后一网了。 网到后面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种事情合适就行,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收网装筐,中间筐不够,傅母还去了小女儿那借了筐子。 此时码头上的人很少,晚上八点多,该回来的渔船也都已经回来了。 陈军让傅欢在店里看着。 都是自家人,陈军是悄悄的借,并悄悄的跟着傅母来到了码头。 若是大张旗鼓的,怕是码头上的人都知道傅家在海边网鱼了。 这人若是全部来了,被谁顺走了可就不好了。 虽说这乡下人淳朴,但是也是那些小偷小摸的,爱占便宜的那更是比比皆是。 第44章 这泼天的富贵 陈军是做生意的,可是没少见过这样的人。 白伊瑶看着陈军自己一个人跟过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这妹夫,是个精明的。 众人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才将所有的鱼都搬完了。 白伊瑶还顺下了一些,偷偷的往空间里运输了一些银鲳鱼。 这么大的动静之后,村里人和码头上的人还是被惊动了。 一时间,陈军的收购点全都围满了人。 男女老少,即便这会风大的很,但是也都没有影响众人看热闹的心情。 村长此时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在喊着,说是台风有可能会在他们这边登陆,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在意村长说的。 村里的众人几乎都是小船,没有大船,早都已经停好了。 陈军此时和傅父以及傅庭礼在屋里谈着价钱。 亲人之间的生意说好做,但是也不好做。 一个是老丈人,一个是好兄弟。 这么大的量,陈军自是想要压压价的。 傅庭礼和傅父又不傻,别看这银鲳鱼量大,可是以往捕到这种银鲳鱼的机会可是非常少的。 而且这几天是台风天,鱼货怕是不会很多。 这价钱定是会涨一涨的。 白伊瑶听着几人的对话,自是也是听明白了。 “妹夫,这八斤左右的大鲳鱼,别说在这小县城,就是我们那边的大城市,那也绝对是很罕见的。” “你这要是拿去县城的酒楼,这么新鲜的货,定是能得到他们的疯抢吧,这台风天,四块五块,想必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再说了,你这等好货拿过去了,想必日后他们要好货,第一时间也会想到你。” 陈军看了老丈人还有好兄弟一眼,想开口再说些啥,就听见白伊瑶说了一句, “妹夫,你看这一批鱼,小鲳鱼的量几乎很少的,半斤以下的咱按五毛一斤,半斤到一斤的八毛,一斤以上的都按三块一斤,你觉得意下如何?” “就是这个价钱,想必你也不会少赚了,是吧?” 傅父听完手都开始抖了,这小儿媳还真的是敢要价。 别说傅父了,就是傅庭礼也是诧异的看着自己媳妇。 傅庭礼心里原想着,八斤的按两块一斤,小的三毛,中的五毛,大的八毛也就可以了。 这价钱比起之前的已经算是涨了一些的了。 毕竟是好兄弟,还是自己的亲妹夫。 傅父心里想的价钱还不如傅庭礼的,怎么也是自己的女婿,小的两毛,中的四毛,大的六毛,八斤以上的那条,一块钱一斤,也就差不多了。 傅父那叫一个激动啊,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这简直是翻了好几番啊! 小儿媳好样的,有魄力! 他此刻只想着抽支烟,平复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陈军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白伊瑶, “嫂子,你这是卖鱼呢嘛?你这怕不是在卖金子吧!”随后又看了看傅庭礼,“哥?” 白伊瑶摇了摇头,然后示意傅庭礼别开口。 虽说白伊瑶不是这里的,但是她今儿可是在集市上,将所有的价钱都问了一遍的。 眼下这台风又要开始了,最近这海鲜的价钱只会涨不会降,而且这价钱,已经是白伊瑶看在亲戚的面上报的了,但凡是换个人,这价钱只会更高。 “妹夫,你要是不收,我就让庭礼去弄点冰块,我们连夜拉着这银鲳鱼去酒店卖,你也知道,他们县城的歌舞厅什么的大晚上可是不关门的,想来卖的价钱定是比这贵的多的。” 八三年的时候是正是属于严打期间,不过傅庭礼他们这边是小城市,交通根本不发达,管理制度也没有首都那边那么严格。 夜间的歌舞团还是有的,而且都是一些大老板,走私贩,还有一些当官的去消费的。 说乱那也是真乱。 陈军就这么紧紧的瞪着她,这小嫂子不简单啊,不愧是大城市来的。 这新鲜玩意都懂,这价钱当然也是能赚点的,只不过是和心理预期差太多了。 早知道还不如就按庭礼哥的价钱呢! 陈军苦着一张脸,打着亲情牌: “嫂子啊,你这样就让妹夫我很难做咯,你这大外甥今年一个要上小学了,还有两个龙凤胎外甥今年也四岁了,花钱的地方多,多少也让妹夫赚点,给你三个外甥赚点学费…” 说起这个,要哭穷,那她可是要好好掰扯掰扯,直接叹了一口气,眼泪更是已经在眼圈里打转了, “妹夫啊,这价钱你真的不赚嘛! 你也知道,我是被家里继母赶来的,身无分文,我和你庭礼哥刚成亲,还欠了一笔账,四个老人也是跟着我们过的,这到处都要钱,你也体谅体谅我们……” 傅庭礼还不知媳妇有这么一面,捂着脸走了出去,这也太羞耻了点,他都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而傅母和后面来的阿公阿嫲,正唾沫横飞和外面的人群,巴拉巴拉的精彩演讲呢,压根没注意里面的情况。 最后白伊瑶和陈军各退一小步。 当然,白伊瑶只退了一小步,陈军则是正咬牙切齿的记着账。 这价格…这价格好歹他也有得赚不是。 莫计较,莫计较,计较太多添烦恼。 争长论短损情谊,难得糊涂开口笑。 邻里乡亲和睦好,互帮互助岁月好。 人生如梦匆匆过,豁达自在乐逍遥。 陈军足足念了有三遍,才将这账单塞给了白伊瑶。 日后庭礼哥讲好价钱后,一定要直接应下,不能等小嫂子来说价钱。 加减乘除这种小儿科的,白伊瑶自是会的,她大概看了下。 最大那条银鲳鱼8.6斤,四块三一斤,卖了元36.98元。 十四网银鲳鱼,就八网是爆网,两百多斤,最后六网少,一共加起来2690斤, 小鲳鱼575斤,4毛三一斤,卖了241.5元。 中鲳鱼1480斤,7毛二一斤,卖了1065.6元。 大鲳鱼635斤,二块二一斤,卖了1797元。 一共就卖了3141,08元。 这笔钱按理说应该都是白伊瑶夫妻俩的,虽说已经分家了,不过全家都出了力。 第45章 嫌少,就拿回来 傅庭礼接过单据的时候,看了一眼,一句卧草差点喊了出来。 虽说之前也有小打小闹,但也却从未一次性接手过这么多的钱。 这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他拿起一旁的算盘,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又算了三遍,才将自己心里的颤动给压下了。 然后将账单交给了白伊瑶,。 傅大嫂激动的问着傅庭礼卖了多少钱。 前面问白伊瑶的时候,她也不说,让她很是恼火。 这么多鱼,怎么也有自家一份吧,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瞪了白伊瑶一眼,若是她想要独吞,她就是死也可能答应。 傅母走了过来,听见大儿媳在这咋咋呼呼的,压低声音咒骂道, “问什么问,赶紧鬼回去烧水去,卖多少钱你也就分个小头,咋咋呼呼的,赶紧滚。” 周边看热闹的这么多人,这卖了多少钱,那都是自家的,这事能往外说的嘛? 一点脑子都没有? 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这个又蠢又败家的媳妇的。 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前面分家之后,又作妖了。 竟敢悄悄的将分家的钱,拿回了娘家,好在被大儿子发现了,这才挽回来了。 老大更是放下狠话,要是再有下次,就将她直接赶回娘家。 她才算是不敢了。 傅大嫂看到婆婆发威,哪还敢吭气啊! 傅二嫂一惯是个察言观色的,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吭声。 一旁的村民看着面色不好的傅母,纷纷出来打圆场,打探着傅家这一波赚了多少钱。 傅母等人只是笑着敷衍了几句,对自家赚钱的事,概不提起。 白伊瑶将收据装进了空间,然后一边一个挽着阿嫲和阿娘的手往家走。 白伊瑶刚到家,就闻到了一股子鱿鱼的腥味。 虽说院子挺大的,可这会正刮着大风呢,定是不能放在院子里面,被阿嫲她们收进屋子里放着了。 白伊瑶还是挺头痛的,这一屋子的鱿鱼可还没有晒呢! 这破天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若不是这天气,想必今儿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阿嫲,这明日若是下雨,这皮鱿鱼干是不是就要完蛋了。” 阿嫲安慰着她说道, “瑶瑶,别担心,没事的,这明日若是下雨了,拿到通风的地方自然风干也是一样的。” “这鱿鱼啊,是不能用太阳暴晒的,晒得很了,就太干了,口感也会如此的不好。” “这太阳暴晒过,又风干的鱿鱼干才口感更好。” 白伊瑶点点头,心里很是温暖。 傅大嫂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人有说有笑的,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的。 真是烦死人了! 这次卖的钱,婆婆凭什么说,只分给自家小头啊! 婆婆还真的是偏心。 傅母进屋后就看到紧随其后的大儿媳,一副苦瓜脸,刚赚到钱的喜悦都没有了。 “这赚了钱,你耷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傅大嫂一脸的烦躁,忍不住那个暴脾气, “阿娘,这卖鱼的钱是大家的,我就问问卖了多少钱,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再说了,凭什么我分小头啊!” 傅母一听这话,拿起一旁的扫帚就挥舞了上去, “怎么,你分小头不应该嘛?” “现下已经分家了,这鱼群是瑶瑶先发现的,而且你和老二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庭礼出钱建的呢! 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凭啥给你分啊! 瑶瑶刚刚若是没拉你一把,眼下你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你还敢在这里嫌少,嫌少就一分别想要。” 傅大嫂被傅母又是打又是说的,眼下哪还敢再说什么呀! 傅二嫂在一旁听着,虽说心里也挺遗憾,不过婆婆说的没错。 这已经分家了,三房能拿出一千块钱出来分,已然是看在一家人都出力的份上了,即便他们不愿意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们不过是帮忙做了些会活而已。 大房二房各分了300,阿公阿嫲,还有傅父父母,各是分得了200块。 傅母说这些当然也是说给二房听的。 “行了,这钱已经分完了,你们都回去吧。” 这些事情她才不去操心呢,傅庭礼已经给她把水兑好了,她要舒舒服服的去洗澡了。 果然半夜就开始了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 白伊瑶被这声响都给惊醒了,猛地坐起身来。 傅庭礼也是被她的动静给闹醒了。 坐起来,搂着她,嗓音沙哑地道, “怎么了,没事,我在呢。” 白伊瑶感受到男人温暖的怀抱,才又重新躺下,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翌日白伊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天空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这天气,傅父他们自是不能出海的了,在家整理着渔网。 白伊瑶洗漱完,就坐在桌子上吃着早饭。 傅母早上做的是海蛎煎蛋,白伊瑶吃的津津有味。 不说别的,傅母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等白伊瑶饭吃完,天气竟又开始出太阳了。 白伊瑶心想,这天气还真是怪! 白伊瑶和阿公阿嫲将鱿鱼拿到外面去晒。 傅母则是已经去地里忙活了,这天气好,自是能多干点就多干点。 傅父则带着傅庭礼去了海边,看看海水和潮汐如何,若是合适的话就打算将船开回码头,今晚出海。 快到中午的时候,傅父和傅庭礼才回来。 白伊瑶放下手里的衣服,问了一句, “阿爹,庭礼怎么样,晚上能出海嘛?” 傅庭礼摇摇头,傅父则是叹了一口气, “不行,别看现在这太阳还挺大的,但是海面上的风还是很大的,想必这两三天的天气都是变化无常的。” 白伊瑶点点头,这台风天的天气就是这么的奇怪。 下午,果然又开始刮大风下大雨了。 谁成想阿公几天没有回海边的竹屋转悠,那边就被村子里手脚不干净的给摸了空。 虽说已经搬过来了,但是里面还有一些不值钱的。 平时阿公都会回去看看,想着天气不好,也就没有回去。 白伊瑶着实没有想到,就是些锅碗瓢盆,这都有人偷! 第46章 卖鱿鱼干 农村的防范意识还是太弱了,小偷小摸的也多,果然是啥人都有。 白伊瑶想了想,这值钱的东西还是得放在空间里。 傅家众人也是很生气,不过再生气也没用,没有抓到现行,就是去找村长,也是无事于补。 众人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这两天虽说没有下雨,但是天气阴沉,海上风也很大。 傅父等人出不了海,就在宅基地忙活了。 宅基地就在白伊瑶他们的旁边,这是给二房批的。 不过不全是二房的,还有白伊瑶他们的,她想要将房子再扩建一下,毕竟就只有三个房间,还是太小了。 傅父父母带着三个儿子在宅基地忙活着。 虽说没有大房的,但是毕竟大房是占了便宜的,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阿公和阿嫲就在家里织织渔网,做做家务什么的。 白伊瑶每天都会去空间里看看,她养的那些海鲜,灵泉水果然不一般。 她在空间里单独开了一个鱼塘出来,里面有龙虾,皮皮虾,跳跳鱼,还鲈鱼,银鲳鱼…… 当然了,里面还有不少的生蚝,都说运气好的可以开出珍珠来,不知道她多养养之后,有没有可能。 不管有没有,她还是蛮期待的。 三天后,天气就大好了。 看样子台风往海的那边去了,并没有经过他们这边,波及的比较小。 傅父带着傅庭平,傅庭安两个人出海去了。 白伊瑶则是和傅庭礼打算去县城卖鱿鱼干去了。 几天的晾晒之后,八百来斤的鱿鱼,晒干之后也就只有三百四十斤左右。 缩水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 当然,这个时候的鱿鱼,个头很大,品质也是极佳的。 晒干之后表面呈洁净的淡黄色,有些类似于琥珀色。 颜色均匀且很自然,不过于暗沉,也不过于鲜亮。 表面上带有一层薄薄的,均匀的白色粉霜,对着光来看的时候,肉质通透,微微带一点内在的淡紫色泽,不过整体很干净。 拿在手里,手感很干爽,硬实,不会像石头一样僵硬到无法弯曲。 轻轻弯曲的时候,有着适当的弹性且能感觉到肉质的紧实,不易断裂。 闻起来有种浓郁的海洋的鲜香味和淡淡的烤海货的香气。 母鱿鱼晒干之后,中间都是带着鱿鱼卵的,白色的鱿鱼卵和墨囊会镶嵌在中间。 三百来斤的鱿鱼干,还是有点重量的。 白伊瑶倒是想说直接放在空间里,不过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是算了吧。 傅庭礼经常去县城的,就是他自己一个人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白伊瑶怕他卖便宜了。 那天白伊瑶是坐客车去的,不过很显然今儿是不行了。 傅庭礼是打算凌晨一点多就出门,看着她困得迷糊的样子,开口几次让她回去继续睡,都被她拒绝了。 “瑶瑶,我自己去就好。” “我想陪你。” 两人起身去洗漱,没成想阿公,阿嫲已经起来了,给他们两个煮热乎的吃食。 家里有人去县城做生意,老人哪会不担心。 “瑶瑶,庭礼,这有鸡蛋茶,配合着鸡蛋饼吃。” 白伊瑶洗完脸,瞌睡的她都清醒了不少,对着阿嫲甜甜的笑了笑。 “出去的时候要小心点,知道吗,钱一定要收好,阿公给你们水壶里已经灌满水了,还有窝窝头,饿了就吃。” 说起来这个水壶,还是白伊瑶带过来的,他们这基本都是用竹筒灌水的。 傅庭礼一般都是沉默的,只有在白伊瑶的面前,才稍微有了点活人味。 阿嫲只能在一旁不停的叮嘱着白伊瑶说,小孙子直接忽略。 白伊瑶吃完饭的时候,傅庭礼已经准备好要带的东西了。 虽说是六月的天,但是凌晨的温差还是挺大的。 傅庭礼看了看,确定人穿的严严实实的,两人才出门。 他推着板车,让白伊瑶坐在上面。 去县城的这段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 “要不,我还是下来吧,我帮你一起推。”白伊瑶坐在板车上问道。 “没事,你好好坐着。” 大路两旁的大树长得老高,在烈日炎炎下的白天,却很是喜人,不过在这个晚上,还是很阴森的,庆幸的是风不是特别的大。 白伊瑶想着,若是风再刮的大一点,吹着树叶哗啦啦的作响,还真能吓死个人。 “瑶瑶,冷不冷?” 白伊瑶摇摇头,“不冷。” 两人经过别的镇上码头,看到码头上还灯火通明的,白伊瑶很是诧异,问道, “庭礼,这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怎么这个码头还会有船回来啊?” 傅庭礼看了一眼,和白伊瑶说着, “这个镇子,附近的几个村子也都是一个姓的,他们很是排斥外人,这个点还在忙,想来应该是在走私。 他们专门趁晚上的时间弄,背后都是有靠山的,村长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几个村子那干的是热火朝天的。 这个镇子上的人也是我们这边最厉害,最有钱的。” 白伊瑶听完,也是明白了,靠走私发家,想不发财都难。 “那我们快走,这些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白伊瑶催促着道。 傅庭礼他们是在大路上走着的,距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他们能看到他们,不过他们倒是看不到他们。 两人进了县城,白伊瑶就已经下来走了。 傅庭礼这一路上都没有停歇,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总算是到了。 到了弘云集市,傅庭礼也并不陌生,带着白伊瑶来到往后走了走,两人来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早的。 虽说位置已经不多了,但好在还是有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两人刚停下,一位带着袖章的大爷巡逻过来,看到是傅庭礼,还带着一个年轻媳妇。 “庭礼啊,这是?一段时间没见,这都成亲了。” “李叔,好久不见。”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之前的位置已经没了,就你身后的位置还行,你就在这个位置吧。” 傅庭礼感激的和大爷寒暄了几句,临走的时候,白伊瑶掏了几颗糖递给了大爷, “大爷,多谢你照顾,这是几颗糖,你拿回去给孙子甜甜嘴。” 第47章 财运挡也挡不住 大爷看了傅庭礼一眼,笑着说道, “你这媳妇和你一样。” 傅庭礼笑着说道,“麻烦李叔了。” 人走后,白伊瑶才开口问道, “你和这个李叔很熟?” 傅庭礼点点有头,“回去和你说,现在先摆摊。” 白伊瑶点点头,不过看着傅庭礼忙活的样子,想必不是第一次来看这样的事情。 秤砣,箩筐什么的傅庭礼都带着。 傅庭礼也不用白伊瑶帮忙,他自己一个人就干完了。 白伊瑶看着周边的人,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年代人的真的是不能小觑。 傅庭礼看着一旁的媳妇在发着呆,问道,“怎么了媳妇?” 白伊瑶摇摇头,“没事。” “哟,你又来卖货了啊?我以为你不来了,这次是换成卖鱿鱼干了嘛?” 一位膀大腰粗的中年大哥,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板包,拿起一个鱿鱼干闻了闻。 “大哥,是你啊,嗯,这是家里自己晒的。” “你们这鱿鱼干是怎么卖的啊?看着还成,不过不是很大啊?” 白伊瑶看着这大哥,心里很是无语:这一片就他们在卖,能去哪里比对啊! 不怪她腹诽,毕竟那天她才来过,刚刚傅庭礼摆货的时候,她又去逛了逛,并没有看到一介卖干货的。 傅庭礼笑着说道,“大哥,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手里买东西了,这鱿鱼干可是我们前几天才晒的,你看看这成色?” 大哥看了一眼,“还得是你啊!” 白伊瑶一听这话,想来是有戏,赶忙说道, “哎呦,老板可真是识货啊,这鱿鱼干我们是自然风干的,个体很是完整,颜色更是不必说了,光亮洁净,没有任何的杂质,我们这可是顶级的好货啊!” “咱们家自己晒的,没有多少,也就三百来斤,两块五一斤,也不贵。” “这么好的品质,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礼,就是卖那也绝对大受欢迎。” 大哥沉默了片刻,又看了傅庭礼一眼,这个小媳妇,怪会说话的,说了一大堆,多少钱来着? 两块五一斤!!?? “两块五一斤,你怕不是去抢钱呢,这么贵,之前买的也不过才两块。” 白伊瑶倒是不生气,心里很是激动。 她原来还想着,可能也就一块多一斤,没成想现在已经卖到两块了。 当然了,她敢喊这个价钱,也是因为晒的这一批鱿鱼干,品相什么的都是极佳的。 傅庭礼虽说也经常在这一片,不过也是没有想到,这鱿鱼干已经卖到两块了,他心里想着可能也就只有一块多一斤,这两块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是大老板,就你这一出手就是上千块钱的货,肯定是懂行的,咱家的这批鱿鱼干,那绝对是极佳的。 再说了,你此前也在我家男人手里买过货,肯定也是知道的,我们都是实诚人,再说了,我家这鱿鱼干要是不好,想必你这样富贵的人,就是在我男人手里买过货,你怕是也不会留步,不是?” 白伊瑶这张嘴还真的是把男人夸的晕乎乎的。 现下这个年代,敢把这大金链子代的到处炫耀的,定是那种爱显摆的老板。 当下这个年代的人,都是很实诚的,碰到有钱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得罪人了,哪还会像白伊瑶一样,这么直白的夸人啊! 中年男人,看了傅庭礼一眼,轻咳两声,“你小子不错,这媳妇也是个厉害的,会说话,有福咯!” “行了,咱们也不是头一次交易了,两块钱一斤,你们这货我全都要了。” 中年大哥没说的是,这小媳妇这如此细皮嫩肉的,模样也俊俏,若不是傅庭礼在一旁,他都想问问,能不能给他做情人了,就是休了家里的,娶她都成。 有钱人嘛,那都是一样的,谁不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 就是白伊瑶的父亲,不也是一样嘛! 傅庭礼也不是那种涉世不深的傻小子,这里的弯弯道道那也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不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又是建房子,又是买房子的。 傅庭礼宠溺的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笑着说道:“是,是我的福气。” 说完,就去帮大哥称鱿鱼了。 345.67斤,两块钱一斤,一共卖了691.34元。 胖男人从老板包里掏出钱,递给了傅庭礼, “给,692块钱,多出来的不用找了,下次再有这种好货可以卖给我。” 傅庭礼接过手里的钱大致数了一下,递过去给了白伊瑶。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了一句,“大哥,不知道你的地址,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下次有好货我之前去找你。” 男人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是个聪明的,日后有好货,去明月酒楼报我李全的名字,他们自会带你来找我的。” 白伊瑶数完钱,顺手放进兜里了,实则是放到空间去了。 “好勒,哥,再有如此的好货,我们定是会去叨扰的,就是不知道,李哥能吃下多少呢!” 胖男人看了白伊瑶一眼,那精致的五官,细皮嫩肉的,又有如此见底,想来也是不一般。 看向傅庭礼都有些刮目相看了,这穷小子,能娶到一个如此聪明,又如此漂亮的媳妇,他不过也就是好看了一些。 自己除了没他长的好看,可是有钱啊! 怎么自己就没这好命呢! 想想家里的母老虎,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更是印证了,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放心,你有多少,你李哥都能吃得下。”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互看了一眼,都从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人要是一旦运气好了,这财运那也是绝对差不到哪里去的! 白伊瑶来了之后,傅家真的是每天都有好运气。 这短短的日子,已经是挣了以前,想也不敢想的钱了! 傅庭礼收拾着东西,白伊瑶就在一旁说着, “我们回去就继续晒,这下有了固定的人要货,咱不怕卖不掉?你觉得呢?”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点点头。 第48章 都快成望夫石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对视了一眼,幸福的一笑。 她走到老大爷的身边,塞了五毛钱过去。 不论熟与不熟,规矩还是人情,这点东西还是应该给的。 大爷惊讶,没想到这两夫妻能卖的那么快,此前虽说傅庭礼也经常来,但到底还是没有哪回能如这次之般。 这小娘子比庭礼小子还要大方一些。 他的工作就是巡逻巡逻市场,管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一些小事。 此前也是因为傅庭礼这小子会来事,便多关照了一些。 “你小子,娶了个好媳妇,日后来了找我,保证还给你们行方便。 白伊瑶和傅庭礼感激的与老爷子谢过,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人家大爷也是要工作的,这眼下已经是多有打扰了,自是不好再打扰他老人家。 老大爷看着两人走远,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笑闹声。 这两人一看就是有福气,日后成就定不一般。 傅庭礼带着白伊瑶,先吃了碗羊肉面。 这个时候的羊肉面,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羊肉,面! 羊肉扎扎实实的夹在面上,满满当当的一大海碗。 骚味很轻,混合着葱花的香味,很是美味。 白伊瑶只吃了小半,就吃不下了,傅庭礼端过来,也不嫌弃,就着她那剩下的直接开吃了。 吃完饭两人就拖着板车往家赶,路过镇上的时候,还买了一些五花肉和筒子骨,因着卖肉的都是一个村的。 给两人的价钱并不贵,五花肉算的是八毛五一斤,白伊瑶割了两斤。 虽说她的空间里有,但是傅庭礼在跟前,她也不好堂而皇之的从空间里拿出来。 阿公阿嫲的年纪大了,吃一年少一年,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 白伊瑶想替傅庭礼好好孝敬这两位老人。 再说了,他们有钱,没必要苛待自己。 眼下这个时候是没有休渔期的,三月至八月都是鱿鱼的旺季,只要能出海,鱿鱼干的生意就可以一直做。 白伊瑶和傅庭礼商量,他们先不做大,就收傅父出海捕回来的鱿鱼晒。 她还有别的事情做,她想要开店,她喜欢做吃的。 傅庭礼都答应,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白伊瑶她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阿嫲看到空空如也的板车,就知道今日这生意是成了。 傅母也是乐呵呵的给两人端茶送水的。 白伊瑶此刻瘫在靠背椅上,接过傅母递过来的水喝着。 傅母很是心疼,这一个大家闺秀,到了他们家没享受一天的好日子,这又是跟着儿子去县城的。 也是难为她了。 白伊瑶一杯水下肚,将肉递给傅母, “妈妈,我去房间睡一觉,等会起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傅母心疼的说着,“哪用你,你快去休息,娘给你做好吃的。” 傅庭礼已经给自家媳妇把水打好了,他知道她喜欢干净, “瑶瑶,水打好了,你先去洗洗再睡。” 白伊瑶点点头,“谢谢老公。” 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到床上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傅庭礼洗漱了一下,也是回去搂着媳妇睡觉了。 两人美美的睡了一觉,傅母做好午饭,也没有特意去叫醒他们。 留了大部分的饭菜在厨房,等他们起来的时候再吃,还有傅父的也留着呢。 白伊瑶两人醒来的时候,傅父也已经回来了,傅大哥和二哥也都回自家了。 傅父今儿算是回来的早的,也不是没有货,主要是心里纯痒痒的,不知道他们的鱿鱼干卖出去没有。 卖了多少钱,这生意到底能不能做。 傅庭平被自己念叨的很是头疼,傅庭安亦是如此,兄弟两人商量了一下,估摸着已经有三十来块了,方向盘一打,就往回赶了。 傅父还一个劲的嘴硬, “庭平,这好端端的,回去做什么。” 傅庭安看着自家老父亲,说了一句, “阿爹,再不回去,你都快要成望夫石。” 傅庭平也在一旁附和着,“阿爹,我们兄弟俩这是体贴,体贴你的归心似箭。” 傅父手里分拣着鱼货,然后怒瞪着两人, “你俩瞎胡咧咧啥呢,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比喻都不会用,但凡你俩胆大一些,这生意能轮得到庭礼和伊瑶啊!” 白伊瑶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傅父正坐在院子里,板着一张脸,和阿公在说着些什么。 傅庭礼看见父亲的那一刻还挺诧异,毕竟时间还早。 但是自己对父亲也很了解,想来是想知道他们鱿鱼卖的咋样! 傅父回来的时候,就火急火燎的问着傅母,白伊瑶他们鱿鱼干卖的怎么样。 说真的,傅母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就知道他们安全的回来了,又看到空落落的麻袋,那肯定是就卖完了呗。 傅父说什么,自家孩子,第一次做生意,也不知道关心关心。 傅母真想拿把扫帚抡上去。 这会看着人出来了,又开始在那装模作样了,真是没眼看。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二伯母找上门来了。 白伊瑶瞅见二伯母那一张的苦瓜脸,就去房间里,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瓜子。 刚出来,就看见二伯母开始了她的表演。 标志性的拍大腿,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爹娘啊,四弟啊,这次你们真的要帮帮我们啊!阿生这回是真的被人打断了腿啊!” 阿公和阿嫲没有说话,这就和狼来了一样,这个老二媳妇每次都说的很是严重,就拿上次来说,等他俩赶过去的时候,根本就是小伤,谁知道她这次说的是真是假。 也就只有傅父还傻傻的相信,甚至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二嫂的身边,着急的追问。 “你们是不知道,阿生这次真的是完了啊!阿生的腿废了啊!被人给生生的给打断了呀!” 傅父正是热血上头的样子,又看着赶来的大儿子,二儿子,撸起袖子就说, “什么,敢打我傅家的人,看我不喽了他,庭平,庭安你们来的正好,还有庭礼,叫兄弟,咱们去给阿生找回公道。” 第49章 看上了二伯家的船 白伊瑶看了傅庭了一眼,小声的问道, “是我们昨晚经过的那个码头嘛?” 傅庭礼点了点头。 傅父对那几个村子的人其实都不太了解,那都是有大船的,走公海,傅父他们这种小船,那都是走近海的,平时根本就遇不到。 二伯母也顾不上哭了,赶紧起身将人给一把抓住, “四弟啊,你们可不能去啊,那些人可不是一般人,为首的那个男人可是狠毒的,带着他们附近村子在做好,那些可都是能扛刀砍人的。” “我们可是斗不了人家的,人家有后台,就是真的把人给弄进去了,无非就是找个替死鬼,拿人家没有办法的。” 傅父听完,又走了回去,重新坐了下来。 “那…那什么,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农民,打打杀杀的不是我们的性格。” 白伊瑶磕着瓜子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这公爹还挺好玩的。 她还担心,公爹会上头,然后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还好!不是太蠢。 二伯母则是被傅父这闪退的招数弄得脑子一愣,许久才缓了神,哭着说道, “爹娘啊,阿生糊涂啊,他之前说是在外面认识了一个什么大老板,说是要跟他合作,把家里的值钱的都拿去卖了, 这又在外面欠下了一笔,我们这次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啊?给阿生看完医生,这账真的是还不上了啊! 你们可一定要借我点钱啊,不然他们真的会要了阿生的命啊!” 二伯母的语速十分的急切,这次还真不是哭穷,真心实意的,家里眼下是真的拿不出来一分的钱了。 儿子如今还在医院里呢,对方放下话,一星期若是不还钱,阿生真的就要完了啊! 儿子可是她的命啊,小女儿在医院里看着儿子,她和老头子两人兵分两路,到处借钱。 傅父也愁啊,家里已经分家了,他们也是跟着小儿子过的。 让谁掏出几百块去给二嫂,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冤大头也不是这么当的。 他也不可能让小儿子拿钱出来。 傅父沉默了片刻,无奈的说道, “二嫂,我们家也很困难,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分家了,这样,我借你五十,你去三弟家再看看。” 一听这话,刘秀立刻就埋怨上了。 四弟现在是越来越抠门了,以前没成亲的时候,也没少补贴他们。 这娶了媳妇,别说贴补了,就是跟他借钱,也是一次比一次少。 刘秀这次真的是怨恨上了,眼泪更是从脸上划过。 “四弟,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那可是你的亲侄子啊,你真的要看着他丢了命啊!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傅字, 还有爹娘,那可是你们的亲孙子啊,你们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嘛?” 好家伙,阿公阿嫲这是被二伯母用道德绑架给搞架在那了。 上不来下不去。 孙子那么多,又不是只有那一个。 老两口一辈子就是老渔民,分家的时候,钱也是全部分给了各房,老了之后,又出不了海,哪会有很多的体己钱。 老两口更是为了不给小辈们拖累,住在了疍家棚。 白伊瑶看了看眼前的二伯母,端详了好久,又看了看傅庭礼。 “你这堂哥怕不是又去赌博了吧?” 傅庭礼看了看媳妇一眼,小声地说道, “这回还真不是,他买船了。” 白伊瑶一听,两眼放光,“船?” 傅庭礼点点头,“怎么,你有想法?” 白伊瑶反问道,“难不成你没有想法?” 不愧是夫妻,两人想到了一起。 两人都是聪明人,白伊瑶一听到傅庭礼说的,就明白了。 这堂哥确实是胆子够大,决策上也是对的。 但肯定不是正经打捞了,不然不可能被惦记上,还被人做了局。 阿公和阿嫲念及是自家的孙子,还是回屋拿了十块钱出来。 刘秀直接一把抢了过去,随后堤防的看了周围人一眼。 白伊瑶看了这个二伯母一眼,真的是太小心眼。 众人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长辈关心小辈,他们还能拦着不成? 再说了又不是各房手里的钱,老人们自己手里的钱,他们会说什么? 二伯母钱拿到手,又磨了傅父几句,见他半天不松口,拿着五十块,也不说什么时候还的时候,就直接走出去了。 阿公阿嫲还是担心,让傅父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傅庭平和傅庭安两兄弟也跟了过去。 傅庭礼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拉着媳妇去吃饭去了。 白伊瑶吃着饭,小声的问着, “庭礼,堂哥买的船肯定是大船吧,眼下欠下这么大笔,二伯母会不会卖,咱们有机会不?” 傅庭礼其实也很是心动,堂哥买的虽不是全新的,但也不差,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出手。 他想了想,说道:“大船想来不会出手,但是二伯家那条传统的疍家船倒是有可能,也不小,此前是手动摇橹的,这两年才改成了柴油的,可能有戏。” 白伊瑶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激动。 白伊瑶手里有钱,就是去定做一条新船,那也不在话下,但是那是需要时间的。 傅庭礼也是知道自家媳妇有钱,但是本就没有能媳妇好日子,在花她的钱,多不好,而且刚分家,不能太打眼。 等两人吃完饭,商量完出来,阿公阿嫲他们已经回来了。 阿公坐在院子里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阿嫲也是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角, “你说这孩子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非要心大,那些都是狠人啊,非要去针对人家,这下好了,被人针对了不说,还被人做了局,自己也受了伤。” 不得不承认,老人家就是见识多,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白伊瑶看着有些沉闷的气氛,开了口, “爹,二伯母不是说堂哥买了大船嘛,庭礼说,二伯母家还有一条船,要不这样,我和庭礼出钱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二伯一家也能好上一些,毕竟是一家人,不能眼看堂哥没了命不是?” 院子里的众人满是惊讶,纷纷的瞅着白伊瑶。 第50章 想买船 “买船单干,庭礼你们想好了嘛?” “瑶瑶不是在海边长大的,不知道,可是你知道啊,这出海是要看运气看天时的。” “虽说现在家里有大船,但是满打满算的话,一个月也就只能出海二十一天,二十二天这样?” “还有,你们今儿不是去卖鱿鱼干了嘛?这个生意不干了?” 傅父看着小儿子,担忧的说道。 “阿爹,这鱿鱼干也不是每天都能拿去卖的,也就是晚上的时候杀,白天放在院子里晒就可以了,阿公阿嫲也在家,能帮忙照看,趁着空档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去出海了。” “再说了,阿爹我的运气这么好,出海定能有大收获的。” 傅大哥和傅二哥羡慕的看着傅庭礼,毕竟男人谁不想拥有一条自己的船,当然了,这样的话,他俩就可以自己单独出海了。 傅大嫂倒是很希望白伊瑶他们出去单干。 毕竟这样的话,出海的货就不用这么多人分了。 当然了,家里的大船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当初分家的时候,阿爹就说过了。 三家分,谁要是想要,就给另外两房同等的钱买下来,这样对谁都很公平。 傅二嫂倒是无所谓,已经分家了,三房想干什么,都是三房的事情。 再说了,只要弟媳的鱿鱼生意还在干,她每天就会有五毛钱的收入,一个月就能有十五块钱的收入。 白天的时候她在织织网,再去淘淘海,一个月也是能挣个二三十块钱了。 虽说可能比不上三房挣的,但是她也挺满意的了,毕竟她没有白伊瑶的那种魄力,那种胆识。 她只想努力的向钱看,其余都不关心。 傅父虽说有担忧,但是这个决定心里是有九分满意的,还有一分自是要看傅庭礼的决定。 傅母,阿公和阿嫲也是同意的。 傅庭礼要是知道他们心里所想的,定会说一句: 你们礼貌吗??!!! 你们都已经同意九分了,那他的那一分还重要吗? “你也是这么想的嘛?” 傅父看着小儿子问道。 傅庭礼看了白伊瑶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傅父:…… 问还不如不问。 三个儿子,老大憨厚,一根筋,偶尔脑子还能灵光一下,平常可以自动忽略。 老二平时还好,憨憨的,但是在大事方面,永远都是媳妇说了算。 其实公婆最不喜欢的就是耳根子软的。 老三呢? 没成亲之前,倒是没有没觉着会舔媳妇,毕竟很有主见,很有成见。 现下看来,和老二差不多。 不过老三媳妇有主见,有见识,和他们农村人不一样,听媳妇的也不错! 再者,自小儿媳来了之后,自家的运气都变好了。 “行,那我回头就去和你们二伯,二伯母说说,那条船也就比咱家的小一些,但毕竟老旧了,想来用不了一千块钱,自家人怎么也要好说话一些。” 傅父毕竟刚刚撒出去了五十块钱,二嫂心里虽说嫌少,但面子上还是又感激又拍马屁的, 傅父一下子就飘了,此刻竟在信口开河。 傅母则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叮嘱道, “这么些年,二嫂从咱们家借的钱,我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别三两句就被二嫂给忽悠去了,谈价格的时候,直接从里面给扣除了,听到没?” 傅母说完看向一旁的大儿媳, “怎么,你有话要说,我和你爹是跟着庭礼过日子的,多补贴一点,你有意见,毕竟当初可是你嫌我们是累赘来着。” 傅大嫂话到嘴边,立马又憋了回去,说了声, “爹娘,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做饭呢。” 大房和二房走后,傅父才问白医药他们今儿买鱿鱼干的情况。 白伊瑶开口: “不算太好卖,不过运气好,遇到一个大老板,一下子就给包圆了,价格也很不错。” 傅父听后,便开始担心了, “那以后鱿鱼干还是别晒了,这次是运气好,但下回就不一定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呢?” 傅父还想要说什么,白伊瑶直接给打断了, “爹,我们日后每天都要收,一直收到鱿鱼的旺季结束。” “啥?” 不光是傅父不可置信,就是傅母等人也是皆愣在了当下。 除了傅庭礼没有什么表情。 傅父率先回过神来,凭着自己每天出海,以及在码头算货款的经验,大致在心里算了一下, “鱿鱼的旺季要到八月中,还有五十来天左右,不算日后你们自己出海捕到的,就咱家船上的,一天大概就是三十块左右。 再加上你们的人工,算下来也要一千八左右,刚不还说市场不太好吗?若是卖不出去的话,可怎么办? 那么多的鱿鱼干,那可是真的吃不过来啊!!!” 傅母他们没有傅父会算,但是此刻听到傅父报出来的数字,也是心里直发抖。 一千八百块啊! 那可是在当下,顶工人工资三四年啊! 虽说那次银鲳鱼赚的比这还要多,但毕竟这是运气的事,不一定回回都有这等好运气。 关键是,眼下他们也不知道,这第一次鱿鱼干卖出去了多少。 傅母觉着,若是真的卖不出去,想必她就是躺在棺材里,也不能闭上眼睛。 傅母越想越心惊,“瑶瑶啊,咱是不是该再好好想想,当然了,娘也不是想要反对,主要是卖不出去的话,自己吃舍不得。 送亲朋好友吧,自是不可能,这亏钱又亏心的事,咱不能做啊!” 白伊瑶很是理解公婆的担忧,别说当下的老人了,就是很多年轻人,那也是没有几个有这个胆子的。 大城市里有钱人倒是不在意,可贫苦人家的孩子那也是万万不敢的。 白伊瑶拉着傅母的手,温柔的说着, “妈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那个老板说了,只要我们晒的鱿鱼干和这次的一样好,咱有多少就收多少,而且价钱是这个数?” 说着,白伊瑶还对着傅母伸出两个手指。 “两毛?”傅母问道。 “不是,娘,是两块!” 第51章 无耻的一家 “多少?多少?” 不说傅母,就是傅父几人也是狠狠惊呆了。 傅父很快就算了两人今日卖了多少钱,这一下竟是就卖六百多块钱! “两块钱呢!咱家的鱿鱼干也不怕没有地方销售。”白伊瑶淡淡的说着。 “好,好,好。” “我家瑶瑶就是能干。” “那可不,能娶到瑶瑶,是咱家的福分啊!” “可不是嘛!” 傅大嫂这边倒是不平衡起来, “庭平你说这都已经分家了,凭啥当时欠的就都归三房了,爹娘真是太偏心了!开荒的自留地也是没有咱家的份,凭什么啥好处都被三房给占了啊!” 傅庭平一听这话,皱了皱眉, “怎么就你事情多,左一个偏心右一个不公平,你这是红眼病又犯了是不是?爹娘跟着三房生活,偏心不是很正常嘛?” “当初不是你把爹娘往外推的嘛?废话这么多,还不快去做饭。” 枕边人是最了解自己的,傅大嫂被丈夫戳破心思,心虚的不吭气做饭去了。 傅庭平跟在后面,咳嗽了两声, “已经分家了,爹娘跟着老三他们过,贴补他们也没错,咱现在住的房子,说白了也是老三出钱盖的了,人家也没有说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一辈的财产,那是他们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咱们做子女的不能没有良心的去算计。” “你既没有做到做子女的责任,就不要去要求太多,三房能挣钱那是他们能干,你要是有那魄力,你也去就是了。” 傅大嫂听着自家男人的话,心里也是平复了下来,嘴上说了一句, “我没那魄力,也没那本事~” 傅庭平:…… “没本事你说个球,拉屎拉不出怪茅坑,做饭。” 傅大嫂被骂的脑子懵懵的,但是去做饭,毕竟家里还有等着吃饭的呢。 而且吃完饭还要去帮白伊瑶杀鱿鱼呢,一天五毛呢,再少也是钱不是。 知道鱿鱼干的价钱之后,傅母阿公阿嫲三人,已经是迫不及待了,也不管其他人了,用板车拉着鱿鱼就去了沙滩了。 傅父则是带着人去后山砍柴去了。 自己要做的生意,自是不能偷懒,跟着傅母她们去海边杀鱿鱼了。 白伊瑶她们前脚到,后脚傅大嫂和傅二嫂也就来了。 六百多斤的鱿鱼,六个人整整干了四个多小时,才算是清理完成。 清理完鱿鱼,夕阳已经西下了。 刚到院子里,就瞅见傅父沉着一张脸,在廊下抽着水烟。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的心情不佳。 院子里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白伊瑶放下东西,看了一眼傅庭礼,然后开口问道, “爹,咋了啊这是,心情不好嘛?” 白伊瑶都差点想问问是不是男人的那几天来了。 毕竟后世总有一种说法,男人和女人一样,总会有也有那几天心情不佳的时候。 这情形完全符合,他们去杀鱿鱼之前,公爹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当然了,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毕竟是公爹,有些话不是能随便说的。 不过白伊瑶隐隐觉得可能和买船的事情有关。 傅父抽完最后一小撮烟丝,才徐徐道来。 他们走后,傅父去砍柴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白伊瑶他们的交代的事情。 一直心不在焉的,砍了一会,就和傅庭礼说他回去了。 他也没有回去,直接去了二哥家,不过到了之后,就见院门紧闭。 他也没有回去,就在门口一直坐着,等了估计一个钟头,才等到人回来。 傅庭生的左手骨折,脚也被打断了,此时已经接好了,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送了回来。 这接下来就是要在家里好生养伤,之后再去医院将石膏给拆了。 傅父得知后,也才放心了一些,人没事就好。 随后就说出了白伊瑶想要买二哥家的船。 傅国东能和刘秀过上这几十年,性子不说差不多吧,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表面上对谁都是笑吟吟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副老好人,好哥哥的模样开始与傅父扯东扯西的,也不说卖也不说不卖。 傅父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临了,刘秀和他说价钱。 好家伙,张口就要一千五。 傅母要是在的话,她定是能将傅父笑个三天三夜。 这分明就是把傅父当成了猪在宰。 傅父还没有开口质问,就听见傅国东就在那说,自家难呀,这还欠着一大笔钱呢。 又说起自家的船有多么的好,锅炉,排钩和手抛网也是都有的,柴油机也是新换的。 这要不是儿子欠着钱,说什么他也不舍得卖的,这要不是自家兄弟开口,这个价钱他都不舍得出手。 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傅父的这一肚子火憋在那,是上不来,也下不去。 傅父这也是第一次知道,看着老实的二哥,原来是个笑面虎。 傅父心一横,就给二哥报了个一口价,九百五。 船上的那些东西就当是送给自家了,柴油机虽说是才换的,但是也用了三年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骗骗外人还差不多,骗他是不可能的。 柴油机的寿命保养的好的话,大概能用上个十年左右,不过就自家侄子的德行,能是什么爱惜的人。 傅父觉着,最多也就能用四五年。 刘秀一听这话,立马就跳出来,破口大骂道, “有你这么当人家弟弟的嘛?这简直是在往死里压价啊!当我们家是什么冤大头嘛,你亲侄子还等着钱救命呢!” 傅父在听到二嫂话的那一刻,真的是心如死灰! 不说自己这些年借出去的钱,前脚明明还顶着巨大的压力,借了钱给二哥,现在二嫂居然这么说自己。 “二哥,你摸摸你的良心,我的这个价钱到底公道不公道,是我把你们当冤大头,还是你们把我当成冤大头啊!” “不说其他,就说这些年我们家借给你们家的钱,我可有催过你们还,我都没说要直接抵扣呢!” 好么,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更是让正在着急给儿子凑赎金的刘秀给气得够呛。 第52章 决绝 刘秀不顾形象的开始对傅父大骂特骂,更是扬言卖给外村人也不卖给白伊瑶一家。 至于还钱,不可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反正这几天要是凑不出钱,儿子也没命了,那她也不要活了。 所以还钱,那是不可能的,坚决不还。 傅父也是第一次对着自家二哥大吼, “二哥,你就这么二嫂这么说骂我嘛?以前我和三哥还没成亲的时候,贴补你们家的少嘛,做人要有良心的。” 傅国东满脸的笑容已然不在,阴沉着一张脸在一旁看着。 傅父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家二哥,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众人听完,也是怒火中烧。 当然了,一起去的还有傅大哥和傅二哥。 傅父一开始还碍于爹娘在,说的很是隐晦。 但是傅大哥和傅二哥刚好来找傅父,就把傅父没有说的,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下好了,阿爹阿嫲那是一点细节都没有错过。 阿公对这个二儿子也是对这个二儿子失望透顶,破口大骂道,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大当初就不该拼死把他护下,从此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你们以后也不许和他们一家来往。” “阿生是死是活,都是他们自己作的,老四,你们借出的钱,就当是打了水漂,就此断绝关系。” 阿嫲也是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 “不孝子,不孝儿媳,妈祖娘娘当初怎么没有把他收了去,反而让我的阿德丢了命。” 老两口真的是伤心了,当初大儿子就是为救老二才丢了命的,一直都是他们心里的一个痛。 现在二儿子如今这样,更觉得老大的牺牲太不值了。 说出来这么决绝的话,可想而知了。 大家也都不太敢应声,就是一向咋咋呼呼的傅大嫂此时也和一个鹌鹑一样,窝在角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如今情况,日后定是不可能再来往了,借出的钱就不要想了,不然以二伯母的性子,定是不顾一切的。 当然也不是说怕她,关键是一家子还要在村里的讨生活,若真的因为钱的这点事,导致二房丢了一条命,想来自家的日子在村里也不好过。 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二伯母会是这么难搞的。 当然了,她和傅庭礼都觉得,二伯母家不会穷到没有钱去还债。 毕竟一切的身外之物都没有人命来的重要。 但凡真的没有钱,为了救儿子的命,定是那种给钱就卖的。 眼下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白伊瑶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次没机会就拿就算了,她也不是没有钱买新船,只不过定制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没事的,到时候咱直接买新的拖网铁皮船!” 众人:…… 好自信的,好大的口气。 也就只有傅庭礼一个人知道,她家媳妇不是说的大话,而是真的有这个财力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想想傅父都觉得很是生气,尤其才又借了钱出去,心里那口气一直堵在胸口。 阿公阿嫲亦是如此,老年人的年纪大了,心里有气,到底对身体还是不好的。 白伊瑶坐在阿公,阿嫲的身边,时不时的就会贴心的疏导两句,讲一些好笑的事情给他们听,将两人逗得眉开眼笑的。 白伊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傅庭礼看着关心阿公,阿嫲身体的白伊瑶,心里真的是软的不行。 “瑶瑶,谢谢。” 白伊瑶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们是夫妻,你珍爱的,当然也是我珍爱的。” 晚上,躺在床上。 傅庭礼搂着媳妇,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昏暗的灯光下。 白伊瑶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仰头看着他。 不得不说。 傅庭礼长得真的是很完美。 微微上上挑的凤眼,浓密卷翘的睫毛。 加之此刻的垂眸,留下一抹暧昧的阴影,但并不影响白伊瑶的欣赏。 优越的鼻梁,还有因着常年出海,锻炼出来的好身材,宽肩窄腰的,一米米八八的大高个,很健康的小麦皮肤,无一处不在彰显着他的优势。 男人向来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带着几分难耐。 呼吸不稳,凶猛中带着克制,他怕伤了她。 男人占据着主导方。 白伊瑶反客为主,直接翻身将人给压制住。 女人及腰的长发,此刻肆意的落在她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上。 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妖精似得,勾起了傅庭礼的下巴,认真的看着。 这样看,果然更加的好看了。 “傅庭礼,你可真好看。” 白伊瑶现在觉得,为什么自己会愿意来这小鱼村了,果然自己还是个看脸的。 不然上一世,为什么非要嫁给程宇航,恋爱脑真的是要不得! 颜值的悲剧啊! 白伊瑶忍不住俯身,吧唧一口。 傅庭礼看着多变的媳妇,真的是越来越爱。 喉结滑动,眸色深邃了几分,直接夺回了主导权。 …… 不知道多久过去。 白伊瑶娇艳的容颜上,眉眼上染了几分餍足,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化成了一滩春水。 傅庭礼黑眸中,还蕴含几分情欲的雾气,此时也是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伸出手,将软绵绵的妻子揽入怀中。 白伊瑶觉得有些不舒服,拿自己的脚丫子去踢他,哼哼唧唧的满是娇气。 “都是汗,不舒服,离我远点。” 白伊瑶觉得自己说的挺凶的,但配上她的吴侬软语,天生的那种娇娇的声线。 整个人此时又像是软骨头似得,和撒娇哪有什么区别。 傅庭礼低头看着她,眼眸里充满了宠溺, “我去打水给你洗洗。” 白伊瑶确实挺想的,奈何自己浑身无力,这会当着傅庭礼的面,自是不好喝灵泉水来缓解自己的。 “嗯。” 傅庭礼起身去打水回来,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女人的身子,就像是擦拭什么珍宝一般。 生怕把女人给弄醒了。 看着女人睡得香甜,眸色中只剩下那化不开的温柔。 傅庭礼慰问俯身,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第53章 孤岛 白伊瑶神清气爽的起床。 本来该傅庭礼跟您这出海的,傅父想着他昨天去县城累着了,就让他在家休息一天。 傅庭礼今儿难得的在家。 醒来的时候,傅庭礼已经把衣服洗完了,在等着她一起吃早饭。 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阿公阿嫲去地里忙活种的瓜果蔬菜了。 傅母应该是去淘海了。 两个人刚吃完饭,就见一个男人兴冲冲的来了。 “庭礼哥,我爹和大哥去看新船了,家里的船在家没人用,我们去淘海怎么样?” 这个男人白伊瑶见过,是傅庭礼的好兄弟,李浩。 傅庭礼贺喜着,“恭喜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吃饭。” 这边好像是谁家换新船,都会请亲朋好友吃饭,还要选黄道吉日,敲锣打鼓放鞭炮之类的风俗。 没有哪个渔民不欢喜自家有船的,更何况还是新船。 李浩脸上的笑意不减,但是感觉自己又太兴奋了,收了一点,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事,换了新船也和我没啥关系,我这爹不疼娘不爱的。” 傅庭礼扫了他一眼,“得了,别耍嘴皮子了,你们是刚去船厂定做的还是已经去年就做好了,交钱就可以的那种。” “去年就去船厂订了,催促了那边加紧赶工才做好。” 白伊瑶一听这话,又心动了,问道, “那你们家的旧船打算卖吗?还是要继续开啊!” 白伊瑶这两天也算是了解过了,订做一条新船少则也要一年的时间,时间久一点的两年也是有可能。 所以这现有的二手船还是要买的。 “嫂子,我爹说不卖,家里两条船的话,我和大哥一人开一条。” “哦哦哦。”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问道:“要不要去淘海?” 白伊瑶的眼睛都亮了,还是挺心动的。 “是啊,嫂子一起吧。” 李浩可是听说了,小嫂子的运气他可是听说了,他今儿就是想要来蹭蹭海运的。 “今天初八饭是海,刚好,咱们去孤岛淘海,孤岛一般很少有人去,说不定咱们会有大收获呢。” 白伊瑶有些疑惑,并不是很了解。 傅庭礼和她解释着,这是他们这边赶海的一种口头语。 初七初八饭是海,意思是指你吃完饭去赶海正是好时候。 这时候沿海地区的孤岛还是很少有人去挖的,码头附近的沙滩礁石倒是经常会有人去。 白伊瑶也是能知道一些,毕竟这个时候很多还是那种手摇的小木船,摇到孤岛怕是手都废掉了,累都累死了,哪还有精力淘海啊。 有大船的人家也都拿住大船去出海捕鱼赚钱,没有谁会嫌的没事去孤岛。 傅庭礼倒是不这么认为,他们经常会去,收获也都不少,不然也不能私下攒下那么多钱。 几人把院门锁上,一起出门。 刚走出去没有多久,白伊瑶就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 顺着直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贼眉鼠眼的男人藏在大树后面,眼神阴狠的看着自己。 白伊瑶皱了皱眉,她并不认识,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傅庭礼,示意他看过去。 傅庭礼侧头看过去,男人一个闪身,借着大树做着遮掩走远,但是他还是凭借着背影猜到了是谁。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傅庭礼小声的说着。 白伊瑶点点头,他既然是知道了,她相信他就好。 三人继续往前走,看到地里的阿公,阿嫲在除草,两人说了几句才继续往前走着。 阿嫲有些不放心的,在后面叮嘱着, “庭礼啊,你照顾好瑶瑶,听见没。” “知道了。” 三人很快就来到码头。 李浩家的铁皮船有些年头了,十六米左右,外面的绿漆也已经掉的七零八落的了。 白伊瑶想,应该是要买新船了,漆也就没来得及补。 “瑶瑶,我去买桶柴油回来。” 白伊瑶点点头,毕竟人家已经出船了,她们理应出油。 “庭礼哥,不用,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本就是我叫你和嫂子出海的,快走吧。” 傅庭礼也没纠结,都是兄弟,玩得也是很好的。 白伊瑶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呢,还蛮兴奋的。 傅庭礼踏上甲板,很是熟练的将柴油倒进去,走到驾驶室去开船。 李浩也不是不会,只不过媳妇在船上,他自己开更加的放心些。 没一会儿,柴油机就发出响亮的,哒哒哒的声音,冒出黑烟。 船慢慢的驶离码头,荡出的海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 早上的太阳不算大,越到海的中央,风力越大。 四周围都是海水,白伊瑶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并没有感觉什么的不适。 李浩倒是对这个小嫂子蛮敬佩的,一点也不紧张,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吓得都不敢动弹。 十来分钟之后,就到了一座孤岛。 傅庭礼找好地方下锚停船。 白伊瑶拿着铁桶和工具下了船。 “庭礼哥,这个位置不错,潮水刚好退到底,礁石周围都露出来了,嫂子,往这边走,方便能上岛。” “嗯,今天就退一次潮,庆幸来得早。” 白伊瑶说着就往礁石上走,傅庭礼在后面扶着白伊瑶,叮嘱道, “看着点脚下的礁石,这边没有人来,礁石陡峭,很尖锐没那么好走。” “庭礼哥,嫂子,这孤岛果然没有来错,你们看那礁石上密密麻麻的海货。” 李浩拿着桶和火钳,兴冲冲的奔向那片高高的礁石。 白伊瑶也是没有想到,孤岛的货这么多。 礁石上吸附满淡菜,蚝蛎以及各种的贝类,竟然还有佛手螺。 礁石下的小水洼里还有数不过来的蛤蜊,海瓜子。 白伊瑶看着个头要比码头上的那边,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傅庭礼,这边孤岛的货还真的是多,咱们还是应该要早点买条船,这样才能赚钱。” 傅庭礼看着蚝蛎,也是蛮兴奋, “蚝蛎居然这么的大。” 白伊瑶一脸的黑线,她在说正经的,他关注的却是别的。 最近被媳妇榨干了,必须得要好好补补。 第54章 捅了虾窝了! 傅庭礼放下箩筐,从里面拿出袋子,螺丝钉就准备去挖。 “媳妇,我先去挖一些,这蚝蛎这么大,可不能放过。” 白伊瑶:…… 她只好拿着桶,去找些海货。 “那你在这待着吧,我去前面看看。” 白伊瑶心里一阵独白,这礁石上的货又跑不了,至于这么急切嘛! 傅庭礼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孤岛,蛮大的,不免有些担心。 “媳妇,你就和我在这里挖吧,待会我陪你一起。” 白伊瑶一脸的拒绝,礁石上的货没那么值钱,她并看不上。 “你自己挖吧,刚好妈妈说家里的贝类不多了,你多挖上一些,我就在前面,不乱跑。”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想了想就在眼前,便点了点头。 白伊瑶小心的往前走着,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还怪失望的。 她只能又往前走了走,不过很快就发现了惊喜。 她欣喜的看着远处水洼的阴影处,有着一群九节虾。 一个一个的个头那是相当的不错,个顶个的大。 因其虾壳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环状色带,看起来一节一节的,故而因此称为九节虾。 九节虾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叫法,常常会与斑节虾混淆。 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身上有棕红色,深褐色的横斑花纹,腹部每节都有明显的色带。 虾须很长,虾枪也较长,且向上弯曲。 属于是中型虾,体型要比基围虾,对虾大,但是要比青龙虾,波斯顿龙虾小。 白伊瑶肉眼看过去,基本上都有20厘米左右,想来应该都是成年的。 肉质是非常紧实的,弹牙,味道那是极其的鲜美,带有清甜的口感,是虾中的上品。 不过九节虾这个名字在不同的地方指代不同的虾。 在很多的地方,九节虾和斑节虾是混用的,通常指的是日本对虾,学名也叫花虾,竹节虾。 这种也是价格最高的,肉质很是甜爽,非常适合做刺身,盐烤,清蒸这等高端的吃法。 而另种常见的斑节虾,则是俗称草虾和牛虾。 不过这种要比日本对虾更加的大,更加的粗壮,但虾壳比较偏暗,呈深褐色,身上的斑纹为暗色带状,对比日本对虾没有那么的鲜明。 后世也多为养殖,属于市场上非常常见的大虾。 白伊瑶走过去,发了发了,拿起水桶就过去捞虾。 这边这种好货都是大老板自己买回去吃或者是送礼的,很有面的那种。 “这一个个都有二十厘米左右,这都赶上后世特大的九节虾了。” 白伊瑶拿起一只最大的九节虾,桶里还有个十七八只左右,每只都有四两大左右,加起来大概有八斤左右。 白伊瑶大致也是了解一下现在,一斤能卖个三块左右,这一下就有二十块左右了。 果然老天还是偏爱她的。 这边的货确实多,好在傅庭礼有经验,从家里带了好几个麻袋。 白伊瑶这会拿一个大麻袋,使劲的往里面装。 什么辣螺,青虾螺,猫眼螺,佛手螺各种各样的螺全都往麻袋里扒拉,还有野生的小鲍鱼。 不过这边大家都称之为小九石。 椭圆形的坚硬外壳,凹凸不平的,与后世的养生鲍鱼不同。 但是和市面上卖的大鲍鱼相比,有些小,颜色也都不同,有绿色的,褐色的,灰黑色的等等。 别看它的个头小,但打开外壳之后,里面的肉质是呈米黄色或是浅棕色的。 肥厚鲜美,有光泽,,肉质更加的发达,紧实,口感也会更加的q弹,脆爽,味道也更为的鲜甜醇厚,价格也是极高的。 眼下这个年代野生鲍鱼是不少,只不过眼下有大船的并不多,去不了周围的孤岛,这也限制了渔民的挖采。 这野生的小鲍鱼目前还没有大量的融入市场,价格卖得也很不错。 不过就是不知道卖多少钱了,但想来应该也不便宜。 听说鲍鱼也会出珍珠,称之为鲍珠,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运气。 当然了,鲍珠是极其罕见的,极其稀有的,被发现的大概率约等于25万分之一。 这么多的野生小鲍鱼,白伊瑶趁着没人见着的时候,偷偷往空间里偷渡了不少。 说不定放在空间的灵泉水里多养养,真有可能出鲍珠呢。 小九石直接用手挖是不行的,得像蚝蛎一样,用螺丝刀撬开。 这一大片,怕是要全都撬开,要好一会儿。 白伊瑶撬了不少的时间,就见李全提着满满一桶的货走了过来。 “嚯,这么多的小九石,嫂子你这是发财了呀,我嘞了豆,还有这么多的九节虾,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啥都有的货,不禁自嘲一下。 自己好歹也是海边长大的,眼见还不如一个大城市来的千金大小姐。 难怪人家能挣上大钱呢! “嫂子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脑子就是和我们不一样,我和庭礼哥还在挖那些不值钱的,嫂子你挖的可都是些值钱的。” “你庭礼哥的有拿麻袋下来,你把桶里的倒进麻袋里,再去找些值钱的,潮水还没有退到底,你再慢慢找就是。” “好嘞,谢谢嫂子,发财也不忘带上我,那我先去过去。” 白伊瑶倒是哭笑不得,等这片挖完,她又开始继续找。 专门捡那种大个的贝类还有螺,总之是哪个值钱捡哪个。 走到浅滩边上,礁石洼有不少的海水,还有一个很大的坑,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东方对虾。 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中国对虾或者明虾,是一种非常名贵且深受喜爱的海产虾类,也被称之为国虾。 成年个体体型比较大,雌虾通常比雄虾要大的多。 雌虾体长可达到18-23厘米左右,雄虾约15-20厘米。 身体长而侧扁,甲壳薄而光滑透明。 通常呈青蓝色或者是浅黄色,煮熟之后就会变成诱人的红色。 额剑很长,上下缘都有锯齿,但上缘的锯齿数量要比下缘的多,前三对步足呈钳状,非常的细小。 第56章 马氏贝 对虾平时习惯将身体藏入海床之中,涨潮的时候则是会爬入一些缓流的内湾栖息。 现如今退潮,就被留在了这边。 白伊瑶激动了,这么多的虾要是没有网还真不一定能全部捞上来。 价格上虽说只有两毛左右,但是耐不住这量大啊! 即便弄了一些进入空间,但是这么大的量也不是她能捞上来的。 白伊瑶思考了一下,果断的往回走。 李全刚好装完货,就见白伊瑶走了回来。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那边有那么多的小九石。” “李全,船上有没有手抛网啊,或者是别的渔网也是可以的。” “嫂子,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我在那边发现了一群对虾。” “啥?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嘛?” 这下不光是李全震惊了,就是一旁的傅庭礼也是激动了。 “瑶瑶,你说真的啊?这对虾不是都在浅海嘛?” 白伊瑶也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碰到了呗, “我哪知道,磨叽啥呢,只能说明你媳妇我运气好呗!” 李全一拍大腿,猛猛点头, “就是就是,嫂子就是厉害,船上啥网都有,我现在就去拿。” 并且让傅庭礼将挖到的货拉上船。 白伊瑶足足挖了半麻袋的野生小鲍鱼,一个麻袋的贝类和海螺,值钱的九节虾是用铁桶装的。 这虾,是有节气的,出水就死,赌氧气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白伊瑶用海水加灵泉水养着,不怕虾死。 等傅庭礼和李全回来之后,白伊瑶就带着两人过去。 来到这边,傅庭礼和李全再一次的震惊了,紧接着就是狂喜之情。 “卧槽,这虾可真多。” “卧槽,这赚大发了。” 果然男人就是不一样,口头禅还真是粗暴。 李全着急忙慌的拿着手抄网就在边缘捞。 傅庭礼一个人在那抛网捞,白伊瑶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这片水洼有对虾,水位自然是不浅的。 随着一网一网的对虾被打捞出来,李全也不捞了,和白伊瑶一起将虾捡到箩筐里。 若是慢一些的话,这些活蹦乱跳的虾往岸边跳的话,就没那么好抓了。 傅庭礼看着这么多的虾,更是加大了马力开始捞虾。 白伊瑶眼看网的差不多了,便说着, “这也差不多了,时间还早,你俩弄回船上去,我再去看看。” “行,那你小心点。”傅庭礼交代着。 白伊瑶往前走了走,看到一眼礁石边上,她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赶忙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 这是马氏贝吧,除了这,竟还意外的看到了白蝶贝。 白伊瑶一阵疑惑,毕竟这马氏贝和白蝶贝还是有些不同的,虽说有些交集,但其实还是不常见的。 “傅庭礼,快来!” 傅庭礼这边听见白伊瑶的呼喊,赶忙赶了过来。 “怎么了,瑶瑶?” “傅庭礼,你看这是马氏贝。” “这东西就是海贝啊,虽说味道不错,但是肉特别的少,挑的人也是眼花缭乱的,拿去卖的话也不值钱,几分钱而已。” 白伊瑶嘴角一阵抽搐,也就是这个年代海鲜尤为的丰富,马氏贝才会被贬低的如此廉价。 马氏贝学名是合浦珠母贝,同样是珍珠贝类的一种中型海洋贝类。 它更是阿古屋珍珠的母贝,也是最经典,最常见的海水珍珠的来源。 马氏贝个头要小的很多,贝壳形状并不规则,多为方形或者是菱形,前后耳状突起明显。 壳的表面颜色也是多样的,常见的有绿褐色,黄褐色等等,并且带有放射状的纹理。 贝壳里面的珍珠层非常的厚,光泽也比较强烈,呈现出明亮的彩虹。 在后世,这种马氏贝更加是世界人工养殖珍珠的开创者,其产出的珍珠在就是后世闻名于世的Akoya珍珠。 在八零年代,这种野生的马氏贝资源在南海确实是很丰富,当然了这种野生的马氏贝出珍珠的几率也是极低的,但多数渔民捡回家也是自己家吃。 不过贫困一些的渔民也会拿去卖。 白蝶贝也叫做大珠母贝,是珍珠贝类的一种大型海洋贝类,因其卓越的产珠能力而闻名于世,是南洋珍珠的母贝。 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珍珠贝之一,壳径通常可达到25~30厘米左右,重量更是能达到5公斤以上。 白蝶贝最重要的价值就是在于能孕育出品质极佳的南洋珍珠。 由于母贝的体型大,它能分泌更厚的珍珠层,因此孕育出来的珍珠直径几乎都是在10毫米以上,最大的甚至还有可能超过20毫米。 这种白蝶贝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因为它的分布地域不在这里。 傅庭礼他们认识也很正常。 李全紧随其后,看着那一片的马氏贝,说道, “嫂子,这个不值钱的。” 傅庭礼和李全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村子里有人开出过珍珠,对白伊瑶的激动,不知道从何而来。 “你俩不愿意捡就去别处转转,我要留下来捡的,然后带回去开,要是真的开出海珠的话,我就发快了,开不出来,就留在家里吃。” 媳妇想要捡,傅庭礼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了,陪着她一起。 李全并不太想捡,不过想想嫂子的运气,万一真的像嫂子说的那样,开出来呢! 随后三个人就开始弯腰捡马氏贝,白伊瑶首先将两个白蝶贝装了进去。 然后又趁两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的转移到了空间里。 李全一个人,捡了一袋半,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个人整整捡了五大麻袋。 白伊瑶庆幸傅庭礼和李全两个大男人跟着,不然还真的不好弄到船上去。 三人捡完马氏贝,才满载而归。 白伊瑶登上船之后,便和傅庭礼和李全提议, “傅庭礼,回去反正也是闲着的,要不要托一网啊!” 两人看了看船舱的货,也挺期待的。 今天这满满的收获,这逆天的运气,要是真的能遇上好货,那绝对是锦上添花,没有对于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行。” 船行驶到海中央的时候,白伊瑶站在船头有偷偷的释放灵泉水。 第57章 白鳝 “嫂子,鱼,好多鱼?” 李全看着远处鱼群惊呼道。 白伊瑶顺着手势看过去,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那是鲅鱼。 傅庭礼说过,他们这里的人都称之为串乌鱼。 “嫂子,难怪我阿爹说现在是串乌鱼群的春汛期,这想来是从南方洄游到北方,形成了鱼群,可是它们怎么改变了方向啊!” “老天爷!真的是长见识了。” 白伊瑶跑到驾驶室,让傅庭礼往鱼群那边开。 “庭礼,往鱼群开。” 傅庭礼当然也是听到了,这难得遇见,自是不可能放弃。 鱼群太多,老式的船,渔网拖到船边海需要人力再拖上船舱。 好在李全的力气也不小,白伊瑶的力气也很大,但终究还是会累。 白伊瑶还好一点,因为她长期喝灵泉水的缘故,并没有多少感觉,李全不行啊! 李全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了地上休息, “嫂子,我不行了,再这么拉下去,我就要废了。” “嫂子,你都不累的嘛?你真的是大城市来的嘛?” “我去换庭礼哥,这么多的鱼,可不能错过。” 那可不是,这加起来快成千上万的鲅鱼,真要是放过了怕是得哭个一年。 两人也是拖了有三网了,这还是鉴于白伊瑶长期喝灵泉水的功劳。 力气也是大了不少。 李全去船舱和傅庭礼换了位置。 船是一直行驶拖网的,跟着四处乱窜的鱼群走。 一大群鲅鱼难免会被惊吓得四处乱窜,但可能因为灵泉水的缘故,即便跑了,它们还是会在船边打转。 傅庭礼直接让李全将船给停下。 心里想的却是,这些鱼是傻了嘛? 竟这么愚蠢的在等着他们捞。 “瑶瑶,这么多的鲅鱼都被拉上来了,而且它们也不知道逃,就在这里打转?” 白伊瑶看了男人一眼,心里想的当然是因为灵泉水啊! 不然它们是有多傻。 “快点来,可是不能错过。” “是是是,要是爹和两个哥哥也在就好了。” 遇着好货自是都会想着亲近的人也能沾点光的,庭礼也一样。 李全片刻后,便操作起网。 两人也不再闲聊,两人又陆陆续续的捞了捞了有四网,两人也拉得手发麻了。 一网比一网重。 傅庭礼看自家媳妇累得已经连甩手都困难了,看了一眼鱼群隐隐有了要离开的鱼群,探着头喊话道, “全自,咱们收完这网就差不多了,鱼群隐隐有了散去的迹象了。” 李全可惜的看了一会鱼群,也回着话道, “行嘞!这网我尽量拖的久一点。” 傅庭礼对着开船的李全喊道, “行,机会难得,咱尽量多捞一些是一些。” 七网满满当当的鲅鱼,两千二百多斤,几乎快要将船舱给填满了。 李全家的这艘船的货舱本就不大,满打满算也就装个三千斤的货。 平时也只是短途做渔业活动,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更是从未一天装过这么的多货过。 傅庭礼估计,要是最后这一网,依旧爆网的话,怕是要堆积一些在甲板上了。 不过最后一网拉上来的时候,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明显感觉到重量减轻大半。 别说四百来斤,就是两百斤怕是都没有。 “傅庭礼,这是白鳝嘛?” 白伊瑶拉网上来一看,就看到了半网的白鳝。 这时候哪还会嫌网轻,这白鳝可是好东西啊! 它是海鳗的一种,它的使用价值极其的高,也被称之为‘水中人参’。 白鳝的形状其实跟农村田沟里的黄鳝有些相似,只不过白鳝腹白背青,而黄鳝的腹部也是黄色的。 腹白背青的体色是一种经典的保护色。 在河流中生活的时候,从水底向上看的时候,其白色的腹部与明亮的天空颜色融洽, 从上方向下看,其青黑色的背部又与昏暗的水底颜色相近,这样就可以有效地躲避天敌。 当然它的营养价值远高于黄鳝,尤其是它的肉质细嫩,脂肪含量丰富,味道极其鲜美。 后世价格非常之昂贵,它是无法完全人工繁殖的,是需要依赖捕捞鳗苗。 “傅庭礼,你去看看有桶没。” “好。” 这白鳝可是比鲅鱼要值钱的太多了,一斤差不多要八九块一斤。 傅庭礼看着这每一条几乎有两斤重的白鳝,眼睛也是亮了不少。 这最后一网,有八十斤左右的白鳝,剩下的就都是鲅鱼了。 傅庭礼也没有去驾驶室,让李全将船开回去。 “媳妇,咱们今天发财了呀,爹和大哥他们估计会羡慕死了。” “傅庭礼,咱这个怎么分啊!” “咱们三个人,他就一个人,对虾,鲅鱼还有这白鳝算是一起出力的,卖了钱之后分三分之一给他就成。” “可以嘛?” “以往一起出海也是这样的。” “这孤岛上的货这么多,咱就别说了呗!” “放心,李全不会说的,我们此前也有去孤岛,都是兄弟几个偷偷去的。” 白伊瑶给傅庭礼竖起了一个标志性的大拇指。 难怪日后能成为传奇呢,果然脑子与人不一样。 她只不过是占了一个重生的便宜,但也并没有像小说里那种,重生之后就大放光彩。 当然了她还是幸运的。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了,这船不是天天有的,我们抓紧时间,还是要先有一条船才行。” “想什么呢?就是有了船那也不可能天天来这孤岛淘海啊,油钱贵不说,也不是次次都能有这么好运啊!” 白伊瑶想了想,也是。 不过,有空间的灵泉水在,只要他们出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总而言之还是要有船。 白伊瑶现在想想摆摊做美食都不香了毕竟这出海一次就能挣个上千块。 再说了,她想做的美食,价钱也是不便宜的,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的富裕之下,美食的价钱也是上不来的。 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落在白伊瑶的脸上,好似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她的眼神清澈透明,有一种纯真无邪的气质,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呵护她。 傅庭礼看着眼前的妻子,内心充满了满足还有宁静。 第58章 财神爷 “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喽!” “这么会说话?” “我这都是心里话,大实话啊!” “行了行了,等会到了码头,价格上你往上提一提。”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知道,就是没有媳妇那么敢喊了。” 白伊瑶轻咳两声,“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这也并不过分吧,再说了我们现在若是开船直接开到县城,价钱一定会更高的。” 傅庭礼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他又不是什么是圣人,当然希望自家能挣更多的钱。 “行,我知道了,饿不饿?” 傅庭礼不说她还真没觉得, “有一点,你有带吃的出来吗?” 白伊瑶出来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想到要带吃的出来,毕竟是第一次出海,空间里的东西也没有借口拿出来。 “有,带了几个饼,先将就着吃一点。” “嗯嗯。” 等他们到码头的时候,码头上几乎没有船。 这会快中午了,还在退潮,码头沙滩上挖蛤蜊的妇女也还有不少。 瞅见李全家的船开近码头的时候,都直起腰看了一会,很是奇怪,不知道怎么会大中午的回来了。 甚至有不少准备回家的妇女,也不着急回家,往码头这边来了。 码头的水位勉勉强强能停船,李全开到地点就下锚停船。 傅庭礼让李全在船上看着货,自己带着白伊瑶去陈军那边拿着箩筐过来收拾货。 陈军看见两人过来,笑眯眯的打招呼, “庭礼哥,回来了?怎么样?” 傅庭礼简单的打了招呼,就去角落拿竹筐,并说了一句, “快帮忙。” 陈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的去帮忙拿箩筐, “嫂子,我来我来,你歇着。” 白伊瑶想了想说道,“没事,这些都要拿完,我怕等会不够。” 傅欢在一旁也是震惊不已, “啥?!嫂子要全部拿完吗?!货很多吗?” 说完也放下手里的活去帮忙拿箩筐,白伊瑶笑着说道, “嗯,今天运气比较好,碰到了串乌鱼,估摸着有两千斤。” “哎呦,嫂子你来了咱们家,运气都好了!” 白伊瑶听到傅欢的话,心里也是挺骄傲的。 那可不是! 陈军呆愣在原地,还不等他想明白,傅庭礼就在催促着,让他快点。 太阳那么大,赶紧弄完,媳妇都累了一上午了。 陈军和傅欢赶忙跟着一起上船,就看到李全打开了鱼舱。 “老天,这么多,都已经堵到了舱口,嫂子,你们就三个人,能拉这么多网嘛?” 傅欢说完看了小嫂子一眼,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腰,她这个在海边长大的,让她拖这么多网上来,怕是也要废了。 “是庭小子啊,带你媳妇出海玩啊!” “老天,这是要发财了呀!” “可不是嘛!” 从沙滩赶过来的大妈们看到他们一筐一筐往岸上抬鲅鱼,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七嘴八舌的追问。 傅欢笑呵呵的说道, “大娘们,你们往边上站站,若是有空的话,不如来帮忙搬鱼啊!” 傅欢也不担心他们会顺手拿了,嫂子还在岸上看着呢! 这几个大妈都是村里的实在人,干不出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其实也不怪她们这么激动,实在是他们这个小码头,很少见到这么多的货。 大妈也都是实在人,又都是一个村的,纷纷过去帮忙,越抬越激动,一个个就像是自家网到鲅鱼一样。 码头周围闲着的男人们也纷纷的走了过来,看到白伊瑶站在岸上打招呼。 这不是傅家娶的那个大小姐嘛! 看到她脚下一筐又一筐的鲅鱼,也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陈军则是狂喜的念叨, “庭礼哥,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不仅有这么的串乌鱼,还有对虾,还有这么多的货,我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去啊!失策失策啊!” 傅母,阿嫲和阿公也跟着家里的小孩跑了过来。 大嫂家的傅云树正领着弟弟妹妹在村口玩,听到村里的人在讨论小叔和新婶婶他们网到了大货,高兴的回家叫人。 阿公一听,赶忙带着人往码头赶。 傅母看到收购点这么多的货,恨不得把小儿媳给供起来呀! 这简直是傅家的财神爷啊! 周边的村民也是特别的眼热, “傅家自从娶了这个小儿媳,真的是走大运了啊!” “可不是,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本来还说,傅家娶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要完蛋了,看这样子,娶对了呀!” “是啊!” “卧槽,这是白鳝!” 白鳝是傅庭礼和李全最后抬过来的,傅母激动的直拍大腿,嘴角的泡沫星子直飞, “好好好,瑶瑶今天立大功了,网了这么多的货。” 白伊瑶在一旁提醒道, “妈妈,不都是我们的,还有李全呢!” 傅母并不介意,对着李全说道, “今天真是麻烦全子,不然庭礼和瑶瑶也不能出海。” 李全此时可是心情大好,一个劲的傻笑, “婶子客气了,庭礼哥待我就像亲兄弟一样,咱不说这个。” 傅庭礼在一旁看着陈军过称, 称完一样就报一样,这样傅欢就可以记录。 “九节虾8.7斤,小九石39斤。” 天,这么多,旁边的村民惊呼出声。 “对虾360斤。” 称完比较值钱的货之后,最后就是这重头戏了。 “串乌鱼2467斤,白鳝87斤。” 随着众人说出发财了发财了,李全的散货也差不多都称完了。 陈军的价格也开始了,话刚到嘴边,就被傅庭礼拉到一边开始嘀咕。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应该是在讲价钱,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最后在陈军的唉声叹气中结束。 “庭礼哥,不愧是和嫂子一家的。” “九节虾3.2元一斤,卖了27.84元” “小九石2.3元一斤,卖了89.7元。” “对虾1.65元一斤,594元。” “鲅鱼1.3元一斤,3207.1元。” “白鳝8.7元一斤,756.9元” 陈军一脸苦哈哈的样子,白伊瑶简直没眼看,这么多的货,转手卖出去怎么也有几百块。 第59章 出了??? 傅欢记完,算好,要分出去的货一共卖了4558元。 按之前说好的,三分之一给李全,就是1519.33元,白伊瑶说凑个整1519.4。 李全这一趟加上自己的挖的,直接就赚了1567.6元。 收购的是自家兄弟,自家人,这个时间点,就只有白伊瑶他们回来了,并没有其他的大船。 陈军也不嫌麻烦的给他们分开写这个单据。 现在没有钱,等陈军把手里的货出手了,再过来取。 李全拿着单据的手都在发抖,以往跟着庭礼哥也没有少赚,但最多也就是分得几百块,可这上千块的收入还是一次呢。 傅庭礼倒是很平静,已经越来越适应了。 今天白伊瑶夫妻俩一共赚了3236.86元,又是一大笔巨款。 周围的人再怎么眼热也不能上手抢不是,只能看着白伊瑶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远。 他们则是继续在收购点和陈军吹着牛,正主虽说不在了,但也不影响他们吹。 毕竟难得有这么大的一件事,不吹到家里婆娘叫,定是不会回去的。 李全乐呵呵的和傅庭礼打声了招呼回家去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家里人分享今天的喜悦。 白伊瑶则是兴奋的和阿公和阿嫲说着今天发生的的事情,很是精彩。 阿公和阿嫲他们听得也是激动不已,就连傅母也是一样,恨不得再去一趟。 回到家,白伊瑶累的只想躺着,不过想着留下的鲅鱼,想到那些美食,就坐不住了。 鲅鱼大餐准备起来,吃饱喝足之后,才有力气开珍珠不是。 “娘,今儿我们吃鲅鱼饺子。” “行,今儿我们瑶瑶累着了,妈来做。” “我不累,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鲅鱼最有特色的还是鲅鱼饺子,所以中午的主食就是它了。 白伊瑶首先准备了一碗开水,随后往其放了一小把花椒,浸泡放凉之后,过滤出花椒水备用,这是给鱼肉去腥增嫩的关键。 上次傅母也有做,虽说味道不错,但是对于白伊瑶这种嘴刁的人,还是觉得没有做到极致。 白伊瑶将鲅鱼肉用刀刮下来,与肥猪肉馅混合。 傅母不理解的问道, “瑶瑶,为啥这里面要加肉啊,还是肥肉啊?” “肥肉能让馅更香更润。” 虽说白伊瑶解释了,但傅母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不过儿媳妇厨艺好,他们负责吃就好了。 白伊瑶分多次的倒入花椒水,并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使劲的搅打,直到肉馅上劲,吸水,饱满。 再加入姜末,蛋清还有盐继续的搅匀。 “妈妈,能帮我切一些韭菜吗?” “好。” 加入切碎的韭菜和香油,这鲅鱼饺子的馅就已经调好了。 面已经醒发好了,是白伊瑶加入灵泉水和的,包饺子这件事就交给阿嫲和傅母了。 除了饺子,白伊瑶还做了一道香煎鲅鱼。 这道菜的做法简单,而且更能突出鱼肉本身的鲜香。 鲅鱼去骨,片成约1厘米厚的鱼片。 用料酒,盐涂抹均匀,腌制20分钟左右。 锅烧热之后,刷上一层薄薄的油,放入鱼片。 “傅庭礼,火不要太大。” “行,保证完成任务。” “少贫。” 中小火煎至一面金黄定型之后,再翻面煎另外一面,直到两面都煎至金黄酥脆。 出锅的时候再挤上几滴柠檬汁,解腻又提鲜。 说起这柠檬,还真是意外惊喜,是白伊瑶来之前从白家顺的。 白伊瑶把饭做好之后,傅父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中午的时候天气阴沉,海上的风也比较大,再耗下去也不一定能网到什么鱼获,还浪费油钱,索性就直接开船回来了。 中午饭菜难得丰富。 鲜美的饺子馅和爽滑的饺子皮在口中交融,那股独特的海洋鲜香混合着猪肉的丰腴和韭菜的辛香瞬间征服了众人的味蕾。 “唔!好吃!” 傅父一口咬下去,眼睛都立刻亮了,也顾不上烫,含糊不清地赞道, “这饺子馅好嫩啊!不柴也不腥,多汁,鲜得嘞!” 阿公细细品味着,不住地点头, “瑶瑶,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看来之前还是藏拙了呀!这鱼肉细腻,加入肥肉的馅,又香又润,还很滑。” 傅庭礼亦是觉得低估了他的小妻子。 他真要好好感谢那什么前未婚夫,把妻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顿饭,除白伊瑶自己,众人吃得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生怕自己一抬头,少吃好几口。 吃完饭,白伊瑶瑶恶补休息,让傅庭礼把那些马氏贝给倒出来,她准备大干一场。 傅母和阿嫲虽说觉得不靠谱,但由于儿媳妇,孙媳妇一向以来的好运,两人还真觉得有可能。 傅庭礼将大门一关,一家六口人全都上阵了。 虽说白伊瑶有想过让大嫂和二嫂她们帮忙,但后面一想还是算了。 阿公他们也说不合适。 虽说是一家人,但毕竟分家了,也都有自己的小家了。 让她们白白帮忙,她们也未必愿意。 若是给工钱,她也不愿意,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冤大头。 再一个就是,万一真的开出来了,嫂子们不承认,或是偷偷装起来,也说不好。 半个时辰之后,傅庭礼一言难尽的看了媳妇一眼, “媳妇,你确定要开完嘛?其实吧,咱现在也不紧张。” 白伊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碗里的螺肉, “确定,看姐给你开个珍珠。” 傅庭礼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行吧,我拭目以待哈!” 阿嫲则是说了一句, “瑶瑶让你做你做就是了,话那么多做什么?” 傅庭礼无奈的叹了口气,娶了媳妇,自己在家那是完全没有一点地位了。 白伊瑶此时正猛猛的开。 一个没有,两个没有,一个又一个,全都没有,但是她也不泄气就是了。 傅父看着各人面前的碗,全是螺肉,根本没有珍珠,心里不免有些泄气。 不过也不好说儿媳胡闹,看着埋头干活的众人,只好继续。 白伊瑶这会正在一堆马氏贝中,挑挑拣拣拿出了一个最大的,只见她撬开马氏贝,正想用螺丝刀巴拉着螺肉,突然一阵尖叫声传出来。 第60章 较上劲了! “咋啦!咋啦!瑶瑶怎么了?”傅母放下手里的螺丝刀问道。 “真的有,啊啊啊!!!” 傅庭礼等人全都围了过来。 白伊瑶手里这颗珍珠,大约10mm,而且还是正圆形的。 它有着锐利,极强的光泽,如同小灯泡般明亮,天然的蓝灰色,伴有强烈的粉,绿,蓝,紫等彩虹般的干涉色,在不同的光线下变幻莫测。 白伊瑶很是激动,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众人除了觉得好看,也不懂她的激动。 “马氏贝开出来的珠宝表面常伴有丰富的干涉色,粉色,青色,奶油色等等。” “还有白色,蓝灰色,金色,紫色,银色等等。” “开出来的珍珠形状也是比较多样的,但大多数都是圆形。” “白色是最为经典和最为常见带的,但若是出现粉色,青色,白色三色干涉晕彩的极光彩虹光,那就是顶级中的极品。” “而我手里这颗是灰蓝色系中的极品,很是稀有,有钱人很喜欢。” 白伊瑶的一阵普及,让众人觉得她手里的珍珠更加的耀眼了。 阿嫲甚至是去屋里拿出了三炷香出来,跑去给龙母的小神像供奉。 “龙母显灵了,多谢龙母娘娘保佑我家瑶瑶。” 傅庭礼则是更加的被白伊瑶所吸引。 媳妇懂得多,会的多,自己好像越来越追赶不上了。 这里还是太落后了,他所能知道,了解到的也太少了。 阿公和傅父他们则是觉得,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道的就是和他们这些土包子不一样。 白伊瑶说了这么多,口渴的很,傅庭礼很麻溜的就去倒水投喂。 一碗水喝完,看着手里的珍珠,爱惜得不得了。 后世马氏贝是华国主要的养殖海水珍珠贝种,以其光泽,柔和而为人们所喜爱。 本泄气的傅父等人,此时也是受到了鼓舞,纷纷埋头大力开马氏贝。 陆陆续续又开了许久,一个也没有见着。 傅母几人唉声叹气,阿嫲倒是很乐观, “若是这么容易就开出来了,大家岂不是都去开贝壳好了,还种什么地,出海,扛麻袋做什么。” 话音刚落,傅母就在一旁尖叫, “我天,我也开到一颗。” “真的假的?” “快拿来我看看,哎呦,还是粉色的呢,就是个头小了点。” 几个人又围到傅母跟前看了看,6mm左右,也是圆的,表面也很光滑。 众人看了一会,又开始继续开。 白伊瑶想着,看来这批马氏贝还真的有好货,一鼓作气全都开了。 反正就这几个人,全都倒在地上,一起开。 就像是好运降临一样,几个人陆陆续续的竟都开出了海珍珠。 阿公也开出来一个。 白伊瑶更是又开出来了三个,傅庭礼也出了一个。 阿嫲紧随其后,也是开出了两个。 每个人手上的大小不一,形状和颜色也完全不同。 阿嫲手里其中的一个是水滴形状的,大约是8mm,颜色是金色的。 傅父看着众人都有收获,就他没有,不信邪的非要开出一个,看着没有剩下多少的贝,和他们说着, “都放着,让我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视一笑,看来傅父这是和他们较上劲了。 傅母看着老头子,笑着说道, “这都是看运气的,哈哈哈哈。” 傅父不理众人,只顾着低头开贝。 阿公阿嫲也是在偷偷的笑。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傅父开出了一个。 12mm毫米正圆形的紫色珍珠,心脏都在砰砰的跳。 “老头子,可以啊!真叫你开出来了。” “那是。” 傅父在手里把玩了许久,才递给了白伊瑶收着。 所有的马氏贝在傅父的最后一颗珍珠中完美收工。 白伊瑶是大赢家,除去自己开的,还有大家开的,一共得到了10颗。 四颗都是她自己开的,分别是10mm的真多麻,8mm的粉红色,8mm的淡黄色,12mm的白色。 加上傅庭礼的一颗7mm的银色。 傅母开的一颗6mm的粉红色。 阿嫲的是一颗8mm的金色,6mm毫米的乳白色。 傅父的是一颗12mm的深紫色。 最珍贵的就是真多麻,傅父的那颗深紫色还有阿嫲的那颗金色的,剩下的就是比较大众色了。 好在就是这些珍珠都是正圆的,除了阿嫲那颗水滴形的。 刚收拾完,就听见了敲门声,李全的声音传来。 “庭礼哥你在嘛?”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定是也开出了珍珠,不然也不会这么急慌慌的赶过来。 “来了。” 李全一进院门,就激动的说道, “嫂子,真的神了。” 李全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将兜里的两颗珍珠掏了出来。 白伊瑶看了一眼,可以啊! 一颗蓝灰色的正圆形,还有一颗粉红色的,也很不错了。 “嫂子,还好听你的,不然哪会有这收获啊!就是没听你的多捡一些,不过我也挺满足的。” “嫂子,你就是我的财神爷,日后村里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不用怕麻烦我。” 傅庭礼白了他一眼,“用得着你嘛?那是我媳妇。” “咳咳咳,我不是那意思。”李全挠了挠头。 “呵呵,庭礼哥,现在还早,我们去县城吧!” 白伊瑶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去县城的客车显然是已经没有了的,傅家又没有自行车,只能靠腿走。 走到那里怕是已经五点多了,也不知道县城的珠宝店关门了没有。 不过白伊瑶并不打算在县里卖珍珠,小县城的价钱不会出的太高,还有可能被杀价。 但还是要去了解一下这里的价钱的。 白伊瑶将那颗真多麻收了起来,这可是极品,她并不打算出手。 卖珍珠啊,傅母也蠢蠢欲动,想要去! 这辈子都还没有出过村,这一次好想去。 白伊瑶看见婆婆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好笑, “妈妈,换身衣服咱们一起去呗,咱们年纪太小,免得被人给坑了!回来的时候,也不怕被人给打劫了。” 傅母一听会被人坑,又会被人给打劫的,赶忙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第61章 被杀价了! 阿嫲其实也想跟着一起,只不过腿脚不便。 白伊瑶也和傅庭礼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和傅母一起往县城赶去。 傅母换上了一件新衣服,头发梳得那叫一个利索。 白伊瑶看着觉得很是心酸。 的确良的衬衫,直桶的黑裤子,脚下却是缝缝补补的布鞋。 “妈妈,怎么不穿那双新鞋子。” 傅母笑着说道,“这可要走好远的路了,可不能把新鞋子穿坏了,旧鞋子就可以。” 在农村人眼里,这就已经是新衣服了,还是傅母成亲时候买的,几十年都过去了,竟还能保持的这么的新。 就知道傅母平时有多么的爱惜了,不是那种大日子,根本不会拿出来穿。 她上次见着傅母拿出来穿,还是她和傅庭礼成亲的时候。 白伊瑶想了想,回来后就家里的长辈,一人做一套新衣服,她的空间里有不少布呢。 村里带的大娘看到傅母这身行头,惊讶的问道, “哟,穿的这么利索,是要去哪里啊?” “是啊,今儿不去地里啊?这么清闲。” “瑶瑶和庭礼非要带我去县城逛逛,我也不好拒绝不是?毕竟是孩子的一份心意。” 傅母哈哈大大笑,语气里全是炫耀。 村里面几个大娘嘴角抽搐,这话让她们怎么接,说她们没有这么孝顺的儿子儿媳嘛! 告别几个险些翻白眼的大妈们,众人在就继续往村口走。 四个人刚出村口没多久,就有一架拖拉机从后面开过来。 突突突--吱。 他们村里开拖拉机的刘师傅。 傅母乐呵呵的与之打着招呼。 傅庭礼前段时间帮村里修好了拖拉机,所以刘师傅对傅家比村里其他人都好了不少。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县城,刘师傅呢?” “是吗,我也要去县城,你们上来一起吧,走路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呵呵,那真的要多谢刘师傅了。” “客气了,要不是你们庭礼,怕是拖拉机到现在还没修好呢!” 几个人上了车,刘师傅垂手猛地摇了几下曲柄,拖拉机重新启动。 一路上突突突的行驶。 拖拉机的速度自是赶不上小客车,但是也比他们走路来的快。 一个时辰之后,四点的时候,众人就到了县城。 刘师傅停下拖拉机,和白伊瑶等人分开。 白伊瑶等人来到珠宝店。 县城有好几家珠宝店,现在时间还早,都还开着门呢。 店员看到几人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毕竟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气质在,一时间不知道几人是来卖珍珠还是来买珍珠。 一般来讲买珍珠的都是有钱的富婆小姐们,穿着不说珠光宝气,也要是很时尚的。 眼前的四个人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后面的大妈和李全明显很土,不像会来买珍珠的。 “你们好?请问是来卖珍珠的嘛?” 店员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是沿海地区,多的是淘海,出海的人过来卖珍珠。 白伊瑶笑着与店员说明了缘由。 店员将几个人带到后院,里面有一个老师傅,是专门鉴定珠宝的。 李全先将自己的珍珠掏出来。 老师傅接过李全手里的马氏贝珍珠,惊呼一声,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海水珍珠都很稀少,更不用说这种马氏贝珍珠了。” 李全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 “哈哈,那是,不光我,还有我嫂子也开到了三四颗呢!” 李全并不知道白伊瑶他们开到几颗,但想来肯定不比他少。 毕竟嫂子和庭礼哥捡了更多。 老师傅瞪大了双眼, “是不是真的啊?你们开到这么多,什么时候开马氏贝这么容易了?” 由不得老师傅不信,白伊瑶掏出四个珍珠出来给他看。 傅母不理解为什么儿媳妇就拿了四个出来,但是儿媳妇一向有自己的道理,她听着就是了。 傅庭礼当然是媳妇说啥就是啥。 老师傅今年已经六十多了,但是一双手还是保养的很好,小心翼翼的接过珍珠。 差点被眼前的真相震惊的不知所措。 “好好好!极品,上等的好货。” 说着说着就开始鉴定起来。 首先看的就是珍珠的表面,真正的海水珍珠表面,通常会有一些不规则的生长纹理。 这是由于贝壳在形成更的过程中,不断的分泌珍珠质所导致的。 若是珍珠的表面太过于光滑,没有这些纹理的话,那就要需要进一步确定珍珠的真实性了。 老师傅一边检验,一边和白伊瑶等人科普。 白伊瑶他们的当然是货真价实的海水珍珠,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很心虚的听着他念叨。 老师傅检查完珍珠的表面,又依次掂量起它们的重量。 海水珍珠通常具有一定的重量感,密度相对的大。 之后白伊瑶就看到老师傅又闻了闻,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之后就用专业的小针想要刮。 傅母一看,心疼的赶忙上前阻止, “老师傅,你做什么,怎么还用小针刮呢,万一要是刮坏了,你又不收,我们不是就吃亏了。” 老师傅此时已经很确认这是真的海水珍珠了,说道, “放心吧,真正的海水珍珠是不是被刮伤的,只有人造的才会留下的明显的划痕,你看看,这会不是好好的嘛?” 傅母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伤痕,才没有再次开口,但还是紧紧的盯着老师傅。 所有步骤都鉴定完,老师傅才喜笑颜开的开口定价。 “这马氏珍珠确实是稀有,但是你们也知道,咱们这就是一个小省份,买得起稀有珍珠的一般都是高端的消费者,一般人也买不起……” 白伊瑶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老师傅要杀价,还真是大道理一堆,墨迹的,直接开口问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老师傅打算出多少?眼下这天也不早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呢?” 老师傅被突然打断,还有点不高兴,皱了皱眉头,深呼吸一下,才开口说道, “按这颜色,尺寸,大小,形状,光泽等因素来看……” 白伊瑶一听这话,拉着人转身就走。 第62章 赚外国人的钱! 傅母和李全倒是还挺心动的,毕竟都是第一次卖珍珠。 但是儿媳妇知道的多,比他们有见识,自是白伊瑶说啥就是啥。 这几个珍珠差不多大,大众色就给十块钱一颗。 白伊瑶拿出来的那颗金色的就给3三十块。 她又不傻,这老师傅心也太黑了。 好歹她也是大城市来的,又不是不知道这价钱,虽说赶不上,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便宜啊! 忽悠忽悠别人还行,忽悠她也不看她上不上当。 老师傅一眼就看出了四个人中做决定的是白伊瑶,赶忙着急的拦住几人, “哎呀,别走呀,这价格不合适咱可以谈不是,做生意嘛,本就是有来有往的,这样,我再加五块……” 白伊瑶看了老师傅一眼,忍不住说道, “既然这么便宜的话,咱们等过几年升值后了再卖就是了,今儿出海也没少挣,咱也不着急用钱不是。” 傅母和李全也不傻,明明之前还说着有多么的稀有,转眼就给这么点钱,不就是看他们是村里人,好欺负吗? 老师傅看着四个人走出店,跑出来冲着他们怒气冲冲的骂道, “疍家佬,巴闭咩!我肯要都偷笑啦,仲想卖到天咁高嘅价!” 老师傅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十分洋气的女人将白伊瑶几人拦住了。 “你好啊,刚我也在店里刚好听到了,你们手里是有马氏贝珍珠嘛,想问问你们可不可以出售给我们呀!” 白伊瑶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又看见了她身后的那群老外,心里一阵激动。 眼下这个年代,老外可是最不差钱的,她可就爱赚外国人的钱。 老师傅也是一阵惊讶,这,这几人运气还真是好啊! 县城就这么大,财大气粗的也就那么几个,他又怎会不认识。 女人等了半天,见几人没有开口,又说了句, “你放心,价格这一块,绝对公道。” “你好。” 经过简短的交流,白伊瑶也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一身贵气的女人是县城有名的,宜都大酒店的老板,梁珊珊。 大路上也不是交谈的地方,笑着邀请白伊瑶几人去她的酒店详谈。 梁珊珊和姐妹们说着什么,傅庭礼几人是听不懂的。 当然了,白伊瑶不仅能听懂,还会说呢。 在傅母和礼全他们看来,这鸟语可比他们的当地话还要难懂。 “瑶瑶,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洋妞啊!” “看看这头发,这眼睛,这身上穿的都是啥呀,又是露胳膊又是露腿的,就差露肚皮了。” 傅母摇摇头,又说了一句,“还是我们家瑶瑶好看。” 李全到底是第一次见着外国人,眼睛一直盯着就没转动过。 傅庭礼只是简单的打过一声招呼后,就没有再注意了,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家媳妇。 来到酒店后,白伊瑶掏出她们手里的珍珠。 那几个外国人更是一眼就喜欢上了,拿在手里夸赞个不停。 “So exquisite!” 其中一个金色卷发的女士捏起金色的珍珠,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其余人也是爱不释手的。 梁珊珊给出的价格,更是比起那老师傅,给了一个不知道高了几倍的价格。 粉红色,淡黄色,蓝灰色的,乳白色的,银色的都开到了160块一颗的价钱。 金色的那颗水滴形的也是卖到了180块,毕竟颜色很稀罕。 那颗12mm的白色因着尺寸的大小,也是给到了240块。 李全两颗一共卖了320块。 白伊瑶的比较多,但是也并没有全部拿出来,四颗大众色的,一颗金色的,还有一个大的,一共是卖了1060块。 傅母更是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这今天的收入,不知道是别人多少年的工资了。 大海,还真的是一个大宝库。 以前自家也不是没有出海,也不是没有去赶过海,可是没有挣过这么多钱。 最终来说,还是儿媳妇的到来,给家里带来了好运。 白伊瑶等人心满意足的和梁珊珊告别。 两人交流了一阵,也是熟路了起来, “我比你大,你叫我珊珊姐,我叫你瑶瑶,你今儿可是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不然我这些姐妹可就要失望而归了。” “客气了,姗姗姐,是我们赚了。” “啥也不说了,今儿就当我们交了一个朋友,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白伊瑶更是直接感谢,这简直是太好了。 毕竟他们走回去还得要好几个钟头呢! 这有车坐,谁想腿走啊! 傅母几人也是感激的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梁珊珊很客气的回了两句,并和白伊瑶说着,日后要是有好货,直接送到酒店来,她们都收。 白伊瑶再次感谢。 梁珊珊能和白伊瑶说这么些,还是因为白伊瑶很合她的胃口。 当然了,也是觉得白伊瑶不一般。 梁珊珊安排好,就带着身后的姐妹走了。 白伊瑶等人并不介意,毕竟只是片面之交,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在等车的过程中,李全更是激动不已。 一个劲的感激着白伊瑶,这一天可是挣了别人三四年的工资啊! 李全能不激动嘛! 傅庭礼看了一眼没出息的好兄弟, “行了,低调一点,这县城也很乱的,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给盯上了,上来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傅母一听儿子的话,立马警惕了起来,随后左顾右盼,生怕暗处有人,小声的说道, “阿全啊,别怪大娘说你哈,在外面,这钱财可是要藏好了,财不外露知不知道,回了村,也是不能到处说,知道不。” 李全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傅母多嘴。 白伊瑶看了几人一眼,随后说道, “等会让人将咱们送到码头的那条大路上,咱就不要让车进村了。” 傅庭礼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傅母和礼全都觉得白依瑶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脑袋瓜太聪明了。 白伊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当然了,也是因为他们太少出村子了,一时转不过弯来。 很快,梁珊珊安排的车就已经过来了! 第63章 惊喜来的太突然 司机是当地人,傅庭礼和人说了一个地方,他立马就知道了。 并按媳妇刚刚说的交代了他,在码头的大路旁停下就可以。 司机得到经理的提点,对几个人的态度很好,笑着说道没问题, 这是一辆解放牌的汽车。 李全坐在副驾驶,白伊瑶三人坐在后排刚刚好。 白伊瑶后世见过不少的豪车,但这大解放还真的没坐过。 当然了不是买不起,而是程宇航那个混蛋,为了白薇薇不想让她做。 李全和傅母坐在车里,左摸摸右摸摸,稀罕的不得了。 傅庭礼则是小声的询问着,“瑶瑶,累不累?” 白伊瑶点了点,“有一点。” “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 白伊瑶今天确实有些累,靠在傅庭礼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庭礼担心着凉,将自己的衣服搭在媳妇的身上。 小车可要比拖拉机快多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傅庭礼在快到的时候,才将白伊瑶给叫醒。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 “到了嘛?” 傅庭礼点点头,嗯了一声。 下车后,傅庭礼给了司机一块钱辛苦费。 尽管人家是按照吩咐送他们的,但是人情嘛,总是要给的。 当下可是最讲究人情味的,人家给你搭把手,即便没有钱,给个馒头,也是一番心意,能让人乐呵乐呵。 送他们回来的司机心里也是暖暖的,没有想到傅庭礼会给自己辛苦费。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会来事,气质也不凡,完全不像是小渔村的,难怪老板会亲自安排送人回来。 这年头,能坐上大解放的,那可是非常有面的一件事。 可人家根本不想这进村炫耀,这低调行事,是个干大事的。 就冲这两人的不凡,也值得交下这个朋友。 司机拍着胸脯和白伊瑶几人说道,日后有什么事就来酒店找他。 酒店里有两辆车,一辆坐人的,一辆专门拉货用的。 他平时专门负责那辆车,除了早上给酒店拉货,之后就没事了。 只要是市区内的运输,他有空的时候,都能帮忙拉。 傅庭礼客气几句,说是之后有时间去县城叙旧,用车的话倒是可能用不上。 眼下就是普普通通的渔民,今天只不过是走了运,意外认识的老板。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交集。 司机笑得一脸深意,但也理解大的点点头,不过还是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说是要帮忙就打电话。 傅庭礼笑着接下了电话号码。 几个人刚进村,就看见阿公和阿嫲站在树下,佝偻着背,焦急的在树下走来走去。 看见白伊瑶等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仿佛有了精气神一般。 腰板子都挺的直愣愣的了,一点没有方才毫无生机的样子。 老两口小短腿快速的朝着几人跑过来,白伊瑶看到两位老人,心里暖暖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她也是有人惦记的了。 不论她去到哪里,在哪里干什么,都有两个老人在惦记着,这种感觉真好。 上一世程家奶奶虽说也是真心对她,但是总归不是纯粹的。 白伊瑶小跑着往阿公,阿嫲那边,边跑边喊着, “阿公,阿嫲,你们慢点,别跑那么快,小心着脚下。” 其他在树下的老爷子,老太太纷纷瘪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弄得好像他们没有孙子孙媳一样。 不过就是半天没有见,搞得好像许久没见一样。 傅家老两口已经在他们耳边念叨一下午了。 他们恨不得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偏偏才六十来岁,耳朵还灵光着呢! 他们不得不接受傅家老两口的茶荼。 阿嫲上下打量了白伊瑶好一会儿,没有出什么差错,才把心落到肚子里,嘴上不免念叨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都快擦黑了,我和你阿公就怕你们出点事。” 阿公一听这话,赶忙呸呸呸, “老婆子,这话是能乱说的嘛,赶紧呸几声。” 阿嫲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呸了几声,笑着说道, “是是是,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说这个了,这个点肯定都饿了吧,家里留的有饭菜,赶紧回家吃饭。” 李全也笑容满面的和傅庭礼一家告别。 白伊瑶刚进院门,就看见公爹也眼巴巴的盯着门口看,虽说没有和阿公阿嫲一样,去村口等着,但是脸上的担心也不能让人忽略。 “阿爹,我们回来了。” 傅父收回眼神,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 “怎么这么晚,你阿公阿嫲担心的饭都吃不下,下次早点。” 阿公和阿嫲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不忍拆穿他,明明自己也担心的不得了,还非要拿他们老两口当借口。 白伊瑶等人吃完饭,因着她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没有那么困,就坐在院子里和阿嫲他们聊着天。 “老傅,在不在家啊?” 院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嘴里还在喊着傅父。 “在呢,阿广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这不是前些天听说你们家想买船,这刚好朋友家的船想出手,就来问问你们?” 白伊瑶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傅庭礼也一样。 傅父仔细的询问着,白伊瑶和傅庭礼也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原来是广叔的一个朋友,家里换了一辆大船,不过可不是李全家那20米的铁皮船一样。 换的是那种四十米的大船,专门出深海用的,价格更是贵的让傅母他们咂舌。 要知道李全家那条船都要一万多了,想必傅广朋友那条船得是李全家的好几倍。 白伊瑶原以为手里的现金够买一条大船了,看来还是不够看的。 他朋友卖的是一个16米的铁皮船。 虽说没有傅家的船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虽说是个二手的,但是年初才换了柴油机。 本来也没有打算换,只不过老伙计突然罢工了,新船还没有到,总不能一大家子都在家闲着,坐吃山空。 一艘船最贵的就是机器设备,所以广叔朋友要价也很高。 第64章 第一艘铁皮船 傅广也是知道傅家最近运气比较好,赚了不少,才想要来问问的。 毕竟那条船真的很有性价比,错过还是很可惜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了一眼,都是心动的不行。 傅父虽不知道今天卖了多少钱,但也是知道小儿子和小儿媳手里现在不缺钱,随即便问了价钱,然后和对方约定好了看船的时间。 傅广走后,傅家众人就乐得找不着北,尤其是阿公和阿嫲。 “瑶瑶真厉害,你这才嫁过来多久,都已经买上船了,以后能出海,阿嫲也就放心了。” 阿公则是万分的可惜, “要是我再年轻个十来岁就好了,还能跟着你们一起出海,咱们做长辈的,就应该多出些力才是。” 说完还瞟了一眼傅父,意思很是明显。 傅父摸了一把鼻子,哪能不知道自家老爹是在点自己啊。 不过也确实是该放手了,到时候就把自家那条船放给老大和老二,让他们两家给钱就是了。 房间里,白伊瑶开心的说着, “傅庭礼,我们要有自己的船了,你开心嘛?” “当然,还得感谢媳妇,让我这么快就实现了梦想。” 白伊瑶对于出海是不懂的,不过傅庭礼懂的多,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手抛网很吃力,而且要跟踪鱼群,而且也不一定能遇得到,而且咱们就两个人,我不舍得你劳累。” 虽这么说,但毕竟白伊瑶有作弊的手段,随后说道,“手抛网还是要有的,不然碰到鱼群,没有网捞,那就是一大损失了。” 傅庭礼一想也是,妻子的海运可是非常好的。 “行,听你的,船上啥都有,咱们也不必太忧心。” “延绳钓也是可以的,船上有两千个钩,而且都是整理好的,我们用的话,也就是挂鱼饵的时候需要花点时间。” “出海回来后,咱们可以请村里的老人帮忙整理,也花不了几个钱,而且还能省下不少的时间。” 白伊瑶点点头,然后又问道, “不是还有地笼吗?咱们要不要放啊,反正头天放的话,隔个一两天再去收,也没有问题不是。” 傅庭礼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小妻子, “瑶瑶,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地笼先等等再说,你不会开船,我得先把你教会。” “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虽说我们那边没有海,但是我读过很多书的。” “是是是,我怎么会小看,我家瑶瑶可是很聪明呢!” 白伊瑶那傲娇的小表情,傅庭礼越看越眼热,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说道, “瑶瑶,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白伊瑶还想要说什么,嘴就被男人给堵上了。 …… 又是一个不眠夜。 翌日一早,白伊瑶吃完早饭,就和傅庭礼,傅父还有傅广叔走海路,开船去陈明家看船。 买船可是一件大事,哪怕只是一个二手的,但那也是一个铁皮船啊! 傅父第一次放手让傅庭平两兄弟出海去,他特意留下来陪白伊瑶他们去看船。 傅大嫂和傅二嫂则是羡慕得不行。 啥时候她们才能买得起一条船啊! 虽说分家了之后,各自手里有一些存款,但要是买一条二手的铁皮船,那是万万不够的。 来到陈明这边的码头,陈明已经早早的在船上等着了。 看到傅广他带着人过来,赶忙向几人招了招手。 其实检查船主要就是看看机器,船体,承载的吨位,吃水多深,最后没有任何问题后,再开到码头外开上几圈。 傅父和傅庭礼检查完没有任何问题,一手交钱一手交船,再去陈明这边的村长里,写上一个买卖合同。 若是没有柴油机的话,就是那种摇橹的小木船倒是不用报备,毕竟他们这边沿海的渔民,不说家家都有,但是不少人家都是有的。 不过白伊瑶他们买的毕竟是一个铁皮船,有个合同比较好,谨慎点是没有错的。 这边买完船,傅广叔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白伊瑶站在船上,则是激动的与傅庭礼和傅父说, “阿爹,傅庭礼,要不咱们现在就出海吧!” 傅父则是觉得不靠谱,“那怎么成,还没有买挂鞭炮放一下呢?怎么也要放挂鞭炮驱驱邪恶,好让龙母保你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白伊瑶觉得还真没有必要, “爹,没有必要吧,咱们又不是买的新的,就是一个二手的,再说了,咱家最近还挺招摇的,还是低调点的好。” 傅父听完,也是不知道该如何的接话,罢了,毕竟是他们两口子掏钱买的。 傅庭礼也很赞同,“爹,瑶瑶说的是,咱们还是低调点行事的好,咱家最近确实是挺出风头的。” 傅父沉思片刻,自己确实是老了,儿子儿媳的做人做事,越来越稳重了。 “行,按你们说的来。” “爹,反正今儿也出不了海了,就和咱们一起出海呗。” 傅父一想,也行,虽说没有鱼饵,但是有手抛网啊,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一点犹豫。 白伊瑶看着公爹犹犹豫豫的,又说道, “爹去吧,就是没有收获,你也可以教我开船,庭礼可是赶不上你呢!” 傅庭礼看了妻子一眼,很是委屈。 虽说他没有自家老爹那么的老道,但是开船还真的不比自己爹差,好不好。 不过知道白伊瑶是想让爹一起出海,也不好说自己很厉害。 傅父听儿媳妇都这么说了,自是立马就喜笑颜开了起来。 “行吧!” 就这样,白伊瑶三人就出海了。 临出门前,阿嫲就知道白伊瑶会忍不住心动去出海,早就给他们准备了些干粮给几人带着了。 傅庭礼在开船,白伊瑶则是在一旁学着。 白伊瑶还是挺稀奇的,乖乖的听着傅庭礼的教导。 指南针,掌舵,又是辨认仪器什么的讲了一大堆,就着急的上手了。 “不行,瑶瑶,我再和你讲解几天,咱不能就这么直接上手的。” “没事的,你看我的。” “……” 说也说不听,又不能真的上手抢,傅庭礼只好贴着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白伊瑶的操作。 第65章 出海 白伊瑶一上手,就开始飙船,一顿操作猛如虎。 在甲板上观察的傅父,一个不留神,差点给摔倒。 而此时掌舵的白伊瑶根本不知道,差点上演速度与激情。 傅庭礼脑门一下子突突,从身后急忙的揽住她, “瑶瑶,那个你的技术过关了,很厉害,还是我来吧,我怕爹等会心脏病被吓出来了。” 白伊瑶感觉自己还没有过瘾呢,但为了公爹的身子,依依不舍的交出了船舵。 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傅庭礼的操作,随后来到甲板上。 一览无际的大海,一艘小船在海上行驶,犹如一片孤舟,在大海上随波逐流,脆弱又带着一丝丝的坚强。 “爹,鱼!!1” “啥,哪里有鱼!” 傅父顺着白伊瑶手指的方向望向右边的海底,也是傻了眼。 明明自己刚刚也有看过,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傅父看了看白伊瑶,赶忙又朝着身后的傅庭礼喊道, “庭小子,开慢点,别那么快,有鱼!” “啥!爹,啥鱼啊!” 白伊瑶此时是既震惊又惊喜,这回她可是没有用灵泉水! 看来自己还真的是有这个海运的呀! 傅父边拿手抛网边开口说道, “我没有看仔细,你慢一点……哎呦,这不是巴浪鱼嘛!” 巴浪鱼又名池鱼,棍子鱼,根据大小和捕获的季节,还有巴浪,三叶巴浪等更加细致的叫法。 夏季和秋季是巴浪鱼的汛期,此时也是巴浪鱼最为肥美的。 巴浪鱼一般体长20-35厘米,不足三两重。 可千万别觉得这种鱼小,但是巴浪鱼可是群体作战的。 别看海面上是一小群一小群的跃出海面,但海下绝对是密密麻麻,十分庞大的一大群。 巴浪鱼呈纺锤形,鱼身中部有一条明显的棱鳞,像是一条隆起的脊梁。 背部呈蓝绿色,腹部是银白色的。 在当地,巴浪鱼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加承载着地方记忆和饮食文化。 它是一种比较平价的鱼,但是味道鲜美,是家常和烟火气的代表。 白伊瑶知道,很多当地人离家之后,最怀念的就是妈妈做的一碗酱油水巴浪鱼。 想来价钱不会太高,可能也就一毛钱左右,不过便宜归便宜啊,但是量大啊! 白伊瑶和傅父同时拿起手抛网就开始了。 傅庭礼知道媳妇会用,傅父倒是不知道,先是愣住了,随后又忍不住自豪。 儿媳妇不简单啊,还会用手抛网! 心里忍不住给儿媳妇点赞。 傅庭礼操控着船慢慢的在巴浪鱼旁边,方便自家老爹和媳妇使力。 傅父瞄准巴浪鱼群的位置,一个侧身倾斜,腰腹使力,手中的网就抛出去了,估摸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收网。 那边白伊瑶也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网给抛了出去。 “哎呦,这也太重了,这怕是得有三百斤。” 好在船上有起网机,省了两人不少力气。 还真如白伊瑶想的那样,海里的巴浪鱼群遮天盖日,不然哪会这么重。 傅父和白伊瑶这两网,怕是都有六七百斤左右。 “爹,这得有七百斤左右了吧。” “应该是没有,想来也就六百多斤,七百斤应该没有。” 好吧,这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白伊瑶也就大致的猜一下。 此时,傅庭礼也已经下锚将船给停好,来到了甲板上帮忙。 “先把货舱打开,将这些鱼放进去。” “好。” 傅庭礼应了一声,将货舱打开,这货舱不小,能装下一吨的鱼,再多的鱼也不担心装不下。 傅父这边不等傅庭礼放鱼,已经开始抛下一网了。 不着急不行啊,毕竟鱼也不傻,不会傻傻的呆在原地等着他们捞。 白伊瑶也是没有闲着,就是傅庭礼也被傅父催着。 第六网上来的时候,明显已经不多了,也就只有不到一百斤左右了。 “爹,庭礼,咱们就跟着这巴浪鱼群走吧,我们今儿网个够。” 傅父也是被儿媳妇带的心情澎湃,连连点头, “行,咱今儿不网个够,咱今儿就不回家。” 傅庭礼没说话,他在老爹和媳妇面前那是没有地位的,自己乖乖去做就行了。 船开的快,很快就追上了巴浪鱼群。 白伊瑶和傅父则是摩拳擦掌,准备开始抛网了。 “爹,这鱼群好像被冲散了。” 傅父闻言看过去,一道细长,闪烁着诡异银光的影子如同水下闪电般极速掠过。 其速度之快,令人不惊咂舌。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同样形态的生物从更深的海域浮现出来。 它们身体侧扁细长,宛如长长的银色带子,在清澈的海水中扭动穿梭,反射着阳光,呈现出一种冰冷而炫目的金属光泽。 它们的游动方式极为奇特,身体竖直,靠背鳍波浪式摆动推进,仿佛一群在海中翩翩起舞的银色蛟龙。 傅父只看了一眼,便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是带鱼!是带鱼群!老天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巴浪鱼后头跟着带鱼汛!” 白伊瑶也瞪大了眼睛。 带鱼她可太熟悉了,这可是餐桌上的常客,清蒸、红烧、油炸样样皆宜,营养价值高,在市面上的价格可比巴浪鱼要贵上不少! 而且看这规模,鱼群同样不小! 傅庭礼也注意到了海下的异常,迅速将船速降得更慢,以适应新的鱼情。 “快!庭礼,稳住船!瑶瑶,换网!带鱼嘴利牙尖,用手抛网损耗大,用拖网!” 白伊瑶对这些可不懂,但是负责干活就是了。 这灵泉水还真是不错,不然以她原来那点力气,能够干嘛的呀! “好的,爹。” 白伊瑶兴奋地应道,然后帮着傅父准备网具。 傅庭礼精准地操控着渔船,试图将船横切到带鱼群游动方向的前方。 很快,渔网被撒入海中,沉入那群舞动的“银带”之中。 当起网机再次隆隆作响,将沉甸甸的渔网提出水面时,眼前的景象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只见网中,无数条带鱼纠缠在一起,细长的身体疯狂扭动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窒息的银芒,仿佛打捞起了一网活的水银! 其中不少带鱼的体型相当可观,长度目测都超过了一米,是绝对的上等货色! 第66章 往后余生 “这一网赚了赚了,竟还有海鲈鱼!” 带鱼中间有四条一米左右的海鲈鱼,重量在四十斤左右。 白伊瑶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大的海鲈鱼,堪比鲈鱼王了。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啊! 鲈鱼是一种凶猛的鱼类,通常都是单独行动的。 只有在繁殖的时候,才会成群结队的。 眼下也是鲈鱼的繁殖期,想来应该是被巴浪鱼给吸引过来的。 傅父在一旁嘴咧的就没有合拢过。 好在船上是有起网机的,不然就算是他们力气大,人力拖网也是要废的。 “今儿收获满满,我去开船回码头,爹,瑶瑶你们分拣一下鱼获。” “行,这都是小问题。” 傅庭礼开着船,看着妻子辛勤的分拣,觉得此刻满足的不得了。 他想要的并不多,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再幸福不过的。 白伊瑶不经意抬头间,就看到了傅庭礼深情的望着自己,平淡才是幸福最美好的样子。 虽说青梅竹马不是他,情窦初开不是他,但往后的余生,柴米油烟,都只会是他。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随后相视一笑。 三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傅家人就在码头焦急的等待。 几人担心的午饭都没吃,虽说有傅父在船上,但还是不放心,毕竟是白伊瑶两口子第一次出海。 等白伊瑶他们的船停好,一家人就蜂拥而上了,就连傅大嫂和傅二嫂也在其后。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船上的鱼,阿公首先反应了过来,一马当先的冲上来,激动的道, “你们这是遇到巴浪鱼群了嘛,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傅母则是高兴的让傅大嫂她们去陈军那里拿竹筐,而后紧随其后的上了船。 阿嫲也在傅庭平的搀扶下上了船。 先是看了一下白伊瑶等人,几人没事才说话, “瑶瑶不愧是福星。” 白伊瑶笑着说道,“没有啦,阿嫲。” 众人等筐子来了就开始帮忙拣货,一筐接着一筐的巴浪鱼被抬上岸,围上来的村民也是羡慕的七嘴八舌, “好家伙,这是桶了巴浪鱼的窝嘛?这么多。” “哎呦,发财了,发财了。” “这老傅家最近真是太走运了吧!” “可不是嘛!难不成外来人真的是有海运的,我要不也娶个外来媳妇。” “切,杨老二,你是哪点能赶上庭礼小子啊,还娶大小姐呢,镇上的人家也看不上你。” “嘿,你这话说的,我也不差好吗!” “行了行了,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别说外人羡慕了,就是傅大嫂和傅二嫂也是十分的羡慕。 白伊瑶等人可不管众人的羡慕嫉妒恨,挤开人群将一筐又一筐的鱼搬到收购点。 陈军看到打头抬筐的嫂子和庭礼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嫂子,庭礼哥,你们买船了怎么也没有通知一声,我好买两挂鞭炮,给你们庆祝庆祝啊!” “都是一家人,又是兄弟,不用太破费,快来帮忙称重。” “是是是,这就来。” 陈军说话的同时也没有耽误手里干活。 白伊瑶他们一共捞了六网,只有最后一网一百多斤,其他都是网网爆。 “快点,后面还有带鱼和海鲈鱼呢!” “啥?哎呦!我速度。” 巴浪鱼称完1866斤,不过这种鱼特便宜,八分钱一斤,卖了149.28元。 这个巴浪鱼是通价,白伊瑶想要讲讲价,都没有办法。 海鲈鱼抬上来,每条都是超过四十斤,四条176斤,一共是598.4元。 之后就是带鱼了,也是一种大众的鱼,但是价格要比巴浪鱼要贵上不少。 带鱼速度之快,所以也就只有一网,但也是有536斤。 带鱼按宽度和品质分五档,三毛八一斤是较宽中的极品。 白伊瑶他们这一网质量都不差,陈军是给到三毛一斤的价格,一共是160.8元。 陈军将写好908.48的单子递给白伊瑶。 “嫂子,你家不是有几张单子了嘛?晚上来家里一起给你结钱。” 白伊瑶点点头,“行,晚上我和庭礼一起来。” 说完白伊瑶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一筐又一筐巴浪鱼和带鱼,加起来都没有那四条海鲈鱼值钱。 傅庭礼一眼就看出了媳妇眼中的嫌弃,小声的说道, “媳妇收敛点,阿爹每次出海一天就三十来块钱,最多的也才一百多。” 白伊瑶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她收好单子,上前揽着阿嫲的手,“阿嫲,咱们回去吃饭吧,我好饿哦!” “好好好,阿嫲煮好饭了,咱回家吃饭。” 傅母在一旁小声的嘀咕, “啥你煮好的,明明是我煮的好吗,就知道借花献佛。” 白伊瑶的听力很好,心里忍不住好笑,婆婆还挺幽默的。 路过码头的时候,想起早上阿嫲给准备的吃食,朝着傅庭礼喊了一句, “阿嫲准备的吃食别忘了带回来,在篮子里放着呢。” “知道了。” 傅庭礼抱着篮子慢悠悠的往下走,被傅父嫌弃的看了一眼。 “就这……还不如你媳妇呢。”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小声的反驳道, “爹,你行,还不是也在后面慢吞吞的。” 傅父恼怒的看了儿子一眼,作势就要踹过去,只可惜虽说有起网机,但今日也是费力了不少。 傅庭礼提着竹篮快速的跟上了前面的白伊瑶。 只留下傅父一个人在后面干瞪眼, “出息了,有了媳妇敢这么和老子说话,欠收拾了。” 傅父想着小儿子最近的收获,有些事情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经过这一次的出海,傅父已经不想再和老大老二出海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见着了白伊瑶的运气,他也想继续蹭蹭。 男人嘛!即便现在四十多了,那也是喜欢刺激和惊喜的,傅父当然也一样。 就是阿公都觉得很是惋惜,恨不得自己再年轻个十来岁,跟着一起出海。 回到家,傅母又拿着白伊瑶特意留出来的一桶巴浪鱼在井边宰杀。 虽说午饭已经做好了,不过因着不放心白伊瑶等人,都还没有吃呢! 第67章 偏心的光明正大 傅母将饭菜做好了放在厨房的锅里温着,因着担心白伊瑶等人,傅家大房和二房也在一起在码头等着来着。 人多,索性就把巴朗鱼拿出来,添个菜。 傅母做鱼很简单。 锅里放点油,把巴浪鱼放进去,两面煎透,加入些榄子,少许的水,焖熟就可以出锅了。 傅母甚至是连姜都没有放,但是出奇的是,这样做出来的海鱼一点都不腥。 许是因为加入了腌制的橄榄,鱼肉也都还透着橄榄味。 味道又甜又甘又香,回味绵长。 傅庭礼和她说,他们这边有一句俗语, 榄子送饭,锅底刮烂。 他们这里几乎家家都种有橄榄树,秋天成熟的时候,傅母就会摘下青的橄榄,给橄榄冲脱核,与剁碎的姜,盐搅拌均匀腌制。 腌制好的橄榄更加易于储存,随吃随拿。 傅庭礼他们称之为榄子,平时拿来焖肉,闷虾,焖鱼,焖蟹时都会用。 不过傅母偶尔也会换换口味,放入腌制好的酸黄瓜,萝卜缨子等等。 白伊瑶虽说没有吃过,与她以往的认知不同,但还是不能忽视其中的美味。 众人吃完饭,傅父叫上一家人,坐在堂屋。 傅母首先开口说道, “咱们家已经分家了,如今老二家的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明日也要搬家了,就算是真的各过各的了……” 虽说他们已经住到白伊瑶这里一段时间了,但毕竟老大和老二家没有完全分开。 眼下却是真的要分开了。 傅父见老妻有点难受,接下去说道, “眼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要和你们三兄弟说清楚。” “家里的船是我的,但是我决定分给庭礼夫妻两个,虽说她们买了船,但那也是他们的,不是我的,你们手里的积蓄有多少,我心里清楚。” “你们买不起铁皮船,但是买个二手的木船,也不在话下,若是不想买,去码头搬货,跟船出海也都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傅大哥和傅二哥都是心里一个咯噔。 这么些年,他们都是跟着傅父后面出海的,今儿也是兄弟俩第一次出海。 现如今也不过改革开放才七年,也就只有这七年里,渔民们自己赚到的钱才归自己,以往都是上交给生产队的。 如今的物价是年年都在飞涨,每年的收入也都完全不同。 这七年,他们都是要交大半的钱给傅母,也就上回的银鲳鱼两家分的多了,攒下了一千五百块左右。 两兄弟,傅大嫂和傅二嫂都难受的无法呼吸,没有了之前分家的一丝丝喜悦。 房子有什么用,要有来钱的生计才是最主要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在两人买了船之后,傅父还是将船分给了自家。 傅父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偏心的如此明目张胆。 老大家的房子是小儿子掏钱买的,老二家这建房子,小儿子也没有少出力,这砖头什么的,白伊瑶也都没有与之计较。 说来说去,老大老二家多多少少都是占了小儿子便宜的。 养四个老人那是非常不容易的,现下他们还能动,没有什么,可一旦他们动不了了,那他们可是就不轻松了。 即便白伊瑶两口子目前看着是没少挣钱,可是他们如今还没有孩子,日后的路还长着呢,趁着年轻他们若是不多挣点钱,怎么能行。 傅父说完就让大房和二房各回各家了。 傅大嫂和二嫂虽说心里很难不舒服,但是也知道,船是公爹自己的,老三家承载着养老的责任,偏心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傅庭礼其实从未想过要家里的船,而且在他看来,赡养父母是应当的,大哥和二哥愿意把上学的机会让给自己,自己多帮衬一些,也是应该的。 “难怪都说老小沾光呢,还真的是哈!” 傅庭礼无奈的说道,“难道不是你丈夫值得吗?” “还真是自恋。” “媳妇,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我想把家里的那条船放给大哥和二哥,油钱,机器维修的也都是他们负责,但是大哥和二哥卖的货,利润要和我们对半分。” 白伊瑶没有想到,傅庭礼有如此的想法。 这想法即便是后世也一直在用。 白伊瑶不禁感叹,不愧是未来做大做强的男人,还真的是聪明。 其实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将船给租出去,然后坐等着收租。 白伊瑶不禁给傅庭礼竖起了大拇指,不禁问道,“你真的是在这个小渔村长大的嘛?好多城市人,大学生都没不一定会想到。” 傅庭礼将媳妇搂进怀里,笑着说道,“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啊!” 白伊瑶对于他的建议,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毕竟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然也是想大哥和二哥能过的好。 这些日子下来,自家杀鱿鱼大哥和二哥也是没少帮忙,搬搬抬抬的也是没有二话。 大嫂除了刚开始会找茬,但是后面也是很会看形势,和二嫂一样是个聪明的。 都是懂得权衡利弊的,能看得清形势。 她喜欢有分寸感,识时务的人。 她觉得妯娌之间不需要太亲密,这样就很好。 “行了,别贫了,你明天就问问大哥和二哥,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若是不想的话,咱们也好另外找人。” 傅庭礼点点头,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小女人, “媳妇,谢谢你。” “傅庭礼,咱们明天去县城吧?我想去买一台缝纫机。” “行。” 傅庭礼对媳妇向来是有求必应的,此前是没有能力,如今有钱,自是想把好的都给白伊瑶。 即便她不提,明天他也会带她去县城。 白伊瑶看了看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一个保藏。 她主动搂着男人,亲了男人一口。 男人立马反客为主,将女人压在了身下,低沉的声音在女人的耳边响起, “媳妇,你就不能含蓄点嘛?” 白伊瑶突然捏住他的下巴, “说的好像你很含蓄一样……” 第68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白伊瑶的话音未落,傅庭礼滚烫的唇就覆了上去。 傅庭礼的手也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呼吸也是越发的乱。 “嗯~” “你好烧!” “那你喜欢这样嘛?” “喜欢……继续……” …… 翌日,白伊瑶睡到日上三竿。 二房要搬家,傅父也没有出海,傅庭礼说了将船放给大哥二哥的事情。 傅大哥和傅二哥则是欣喜若狂,没有想到老三两口子会这么做。 两人昨晚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好,跟着傅父后面出海太久了,总是依赖着父亲。 陡然让他们走出这个舒适圈,心里难免有点无法接受。 一晚上的思来想去,其实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去码头找一些散活做,能跟船自然更好。 两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怎么还养不起一个一家。 白伊瑶起来的时候,傅庭礼已经和大哥二哥谈好了,随后说道, “爹,你就和我们一起出海吧,算是带带我们,每个月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 白伊瑶这么说,也是想要傅大哥和傅二哥两个少分一点,这样两家也能多赚一些。 而且公爹如今也不过才四十多,虽说跟着他们过,也不可能手里没有一分钱。 傅父刚想开口,就听见傅母开了口, “你爹要分什么钱啊,他帮你们是应该的。” 白伊瑶笑着说道, “要的,爹可是老船长,平时要他多带带我们,而且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呢,平时家里还要娘多操心,家里的伙食费,娘你也拿着。” 傅母还想要说什么,阿嫲笑着说道, “行了,都是一家人,瑶瑶想要孝敬你们,你们收着就是,再不济,等你们走了,不还是都是瑶瑶和庭礼的……” 众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阿嫲说话还真是百无禁忌。 话糙理不糙,说的也没有错。 傅父很是欣慰,虽说自己心里是偏心的,但好歹另外两个也是自己的种,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小儿子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两人愿意拉他们一把,已是皆大欢喜了。 “老大老二,就按庭礼说的,你们要好好感谢瑶瑶和庭礼,现在能放船的那是少之又少,但凡他俩开口,大把的人抢着要,你们要珍惜,平时也要多加的爱护船。” 傅大哥和傅二哥高兴的连连点头,好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此刻是一点不吝啬。 两个嫂子也是非常的感激,虽说多少有一点觉得公婆偏心,但其实反思一下,将自己代入的话,他们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如今自家男人还能出海,已经是很好的,自己也要心存感激。 “阿嫲,咱们去县城吧,阿公也一起去。” 阿嫲连连摆手,“你们去,阿嫲年纪大了,可走不了那么远。” “阿嫲,庭礼已经和村长说好了,咱们坐拖拉机去,只要给师傅一些油钱。” 傅母一听,不舍得说儿媳妇,逮着儿子就是一顿说教, “你倒是会躲,这刚买了船,不说省着点……” 傅庭礼无奈的看着自家老娘,随后说了一句, “那娘你去嘛?” “去!”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娘一眼,明明也是想去的,还非要说他一顿。 傅母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的,“看我做啥,我得去跟着照顾瑶瑶啊。” 白伊瑶和阿嫲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傅母还真是可爱。 阿嫲还是不敢去,她担心给白伊瑶他们添麻烦。 “去吧,去吧,万一娘嫌我买的多了,还有阿嫲挡着点。” 阿公已经拿了帽子,和挎包出来,说道, “瑶瑶都这么说了,咱们也跟着孙媳妇后面去见见世面,看看如今的外面的世界,咱这大半辈子,也没有去过几次,如今是看一次就少一次。” 阿嫲被老头子给说服了,那就去见见世面。 拖拉机开到门口,白伊瑶开口问傅大嫂和傅二嫂去不去。 家里的孩子也都闹着想要去,却都是被武力直接镇压了,对白伊瑶摆摆手,笑着说道, “你们去吧,家里事情这么多,我在家看着,顺便把院子打扫打扫。” “是啊,下午还有鱿鱼宰杀呢,你们去玩就行,我和你二嫂会给你收拾利索。” 白伊瑶只好和她们挥挥手,刘师傅手动启动,拖拉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经过村子的时候,不少村民都看到了白伊瑶一家人坐在拖拉机上,惊叹的打着招呼。 阿嫲在拖拉机上开心的额大喊, “哈哈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县城买点针线什么的,瑶瑶非要说带上我这老婆子去见见世面,你们有没有想要的带的,我帮你们带回来。” 这赤裸裸的炫耀,前面开拖拉机的刘师傅,听着她的话差点给开到沟里去。 村里的人看着炫耀的老太太,都默默的白了她一眼。 到了县城,傅庭礼掏出一块钱给了刘师傅,让他下午六点钟再过来一趟。 刘师傅很开心的接下,这可是算是赚外快,回去的时候给村长几毛意思意思下即可,何乐而不为呢! 他可是羡慕的很,别的村子里开拖拉机的都是赚的肥头大耳的,每天定时定点的都会拉着海鲜去县城的收购点,就他们村子里保守,从不愿意踏出村子。 这会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白伊瑶提议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一行六人,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傅母,其余三人眼睛都快不够用了,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傅母怎么也来了一次,要比阿嫲他们好了许多。 傅父三人看着县城的变化,有点束手束脚的,放不开,感觉和县城里的人格格不入。 傅母在三人面前,明显有了些许的优越感,自己可是坐过解放牌汽车的。 到了国营饭店,六个大人,点了两个荤菜,四个素菜,一份汤。 点菜的大姐牛气的不行,毕竟铁饭碗工作是她们的底气,果然,不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县城,铁饭碗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 白伊瑶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能上菜,吃上饭就行了。 第69章 照相馆 白伊瑶看着端上来的菜,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饭菜,分量真的是超级的足。 红烧肉很是大块,味道也不错,不过不好的就是肥肉同样也不小。 她是不能接受肥肉的,刚想要说什么,傅庭礼已经将没有了肥肉的瘦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白伊瑶好似已经习惯了他的细心。 吃完饭的白伊瑶,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供销社的大姐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的大的客户了,态度好的不得了。 蝴蝶牌的缝纫机130元,买! 各种布料大手一挥,买! 水果罐头,糖果,买! 当然了,白伊瑶的空间是有的,不过她也不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 傅母看着儿媳妇这豪迈的大手一挥,心里都已经在滴血了。 她想拦着,但是碍于在外面,自己也没有出钱,也不好阻止。 最终受累的就是一旁的傅父,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老妻掐紫了。 白伊瑶然后又看到了一旁的凤凰牌自行车。 傅庭礼也同样看到了, “想要,咱就买,日后你来县城也方便很多。” 白伊瑶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不怕我把家都给败没了。” “钱没了再赚就是,开心享受才是最重要的。” “行,那咱就买了。” 手表不用买,她本身就有,想到家里没有,又买了一个挂钟。 这样日后他们出海,阿嫲她们在家里,也能大致估摸着他们回来的时间。 缝纫机太大件了,他们也不方便抬走。 收据开好,等回去的时候,让刘师傅往这里拐一下,就可以了。 傅母跟在身后,若不是傅父抓着她,怕是已经吓着坐到地上了。 “瑶…瑶瑶啊,这……” 傅母的舌头都在打着哆嗦。 白伊瑶笑眯眯的上前挽着傅母,“妈妈,你就享福就是了,我和庭礼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妈妈,生活不是只有柴米油盐的,要懂得享受,不然挣这么多钱的意义在哪呢?” 傅母听着儿媳妇的这些歪理,心里在默默的流泪。 白伊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 便提议去拍一张全家福。 傅母连连摆手,嘴里不停地说着, “瑶瑶啊,这照片好贵嘞,今儿花的钱都能买条船了。” 当然了,傅母说的船是木船。 “妈妈,咱能挣,好不容易来县城了,咱得留一张回忆不是!” 傅母不想去也不行,因为力气没有白伊瑶的大。 傅母被白伊瑶半推半抬的来到照相馆。 “妈妈,来笑一个,喊茄子!” 傅母虽说心里在流泪,但来都来了,毕竟是自己大半辈子的第一次,怎么也不能太丑不是。 傅母尽量让自己笑的没那么勉强。 白伊瑶等人看的都笑弯了腰。 照相的师傅也是觉得好笑的不得了,这家人除了这个婆婆有点勉强,其余人都是开心的不得了。 “下星期过来拿照片!” “阿嫲,娘,趁着今天刚好补一张结婚照,反正来都来了,爹和阿公没给你们的,瑶瑶给你俩补上。” 傅母和阿嫲都被说动了,大钱都花了,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两人刚想答应,就见外面走进了一男一女。 男的年纪感觉能都能当女的爹了。 “老板,我们要拍照,给我们再拍好看一点吧。” 两人穿得倒是不差,小伙子长得倒是还行,就是小媳妇的样貌有点差强人意。 小媳妇生得矮壮,约莫一米五的个头,套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橘色布拉吉,裙摆几乎扫着地。 她梳着两根粗硬的麻花辫,方脸盘上嵌着个蒜头鼻,眼睛是倒三角的形状,下唇兜着上唇,是明显的地包天。 那身鲜艳的裙子非但没添彩,反将她衬得更加敦实局促。 照相老板也是一阵无奈,回头苦笑的说道, “陈俊生,你都带着你媳妇来了有十来回了,一天往这跑多少趟。” “你媳妇这样,我也拍不出来花啊!” 陈俊生可不管,这两年改革开放了,好不容易挣了两钱,颇有那种暴发富的感觉,光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就想要炫耀一番,这照片怎么能拿得出手。 “我媳妇多好看啊,就是你给拍的太磕碜了,你重新再给我拍一张。” 傅母和阿嫲也同时看向了那个年轻的小媳妇。 艾玛,这…这确实怪不得人家老板。 白伊瑶嘴角都有点抽,当下这个年代可没有啥所谓的p图,化妆技术也有限,人啥样就拍出什么样,想要拍出多好,属实有点难为老板了。 这形象,还想要拍出天仙不成? 白伊瑶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得抓紧点时间了。 见老板还在和那个男人争执,白伊瑶开口道, “那什么,我给你试试。”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白伊瑶,露出一个震惊的神情。 “你会拍照?” 照相老板惊讶的出声。 白伊瑶摇了摇头,从身上的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了只有在友谊商场,使用外汇券才能买到的化妆品。 这东西傅庭礼来说并不陌生,虽说好些没见媳妇用过,但是在梳妆台上都是有见过的。 小媳妇还是有点愣的,但还是乖乖的跟着白伊瑶坐在了椅子上。 感觉她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拒绝。 白伊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先是用保湿霜做了一个简单的护理,巧妙的运用粉底液均匀了一下肤色,遮盖了脸上的瑕疵。 在女人颧骨下方扫上阴影,在额头和下巴中央提亮,瞬间让这张脸显得修长了许多。 几番操作来,十五分钟过去,白伊瑶让开身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我嘛?” 小媳妇不可相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都有点颤抖。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好看的一天。 陈俊生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回过神,“这,这还是我媳妇嘛?” 陈俊生觉得若不是因为一直看着,他都觉得自己媳妇是不是被中途给换了。 傅母和阿嫲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的,这完全是换了张脸。 第70章 门面 “老板,可以拍照了嘛?” 众人还在震惊中,白伊瑶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因为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哦哦哦,可以,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伊瑶那高超的化妆技术,照相老板比之前的态度都好了,很快的帮白伊瑶他们拍好照片。 傅庭礼正要掏钱的时候,陈俊生却是开口说道, “哎呀,这钱我出了,老板,全都用彩色的。” 白伊瑶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自己出了力,看眼前男人暴发户的样,想来也不差钱。 “那就多谢这位老板了。” “哎呀,客气了,该是我好好感谢,不然也见不到我媳妇这迷人的样子。” 白伊瑶带着傅家人离开照相馆的时候,傅母和阿嫲还沉浸在迷糊的状态。 “回神了,阿嫲。” 白伊瑶笑着说道,对于她来说,这不过是 众人走出照相馆的时候,白伊瑶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阿公阿嫲,爹娘,你们还没去过县城的弘云集市吧,这会还有点时间,咱们去遛一遛车,顺便逛一逛。” 傅庭礼现在是有了媳妇,媳妇说啥就是啥,闷头推着车就想往前走。 “我来,我来。” 傅父将车子从傅庭礼手里夺过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视一笑。 炫耀的这种事,好像没有谁能够拒绝。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自行车,对白伊瑶来说,好像再普通不过,毕竟家庭底蕴在那里。 但是对于傅家众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们村子里那么多户人家,不过也就只有两家人有。 一个是村长家,再一个就是二伯家。 哪怕是如今的县城,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买得起自行车的。 即便傅父不熟路,但还是很骄傲的推着车,在傅庭礼的指路下,绕了整整大半个县城,才来到了弘云集市。 一路上众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都被众人当成是羡慕他们的眼神。 众人刚到集市,就又碰到了巡逻的大爷。 “哎呦,庭小子,你们这是来……玩的嘛?” 大爷对庭礼是比较熟的,再加上两人那出色的容貌,更是一眼就看到了。 白伊瑶从手里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糖递过去,笑着说道, “是啊,大爷,家里的长辈难得来县城一趟,带他们随便逛逛。” “不错不错,是个孝顺的。” 大爷善意的冲两人点点头,随后让众人跟在他身后。 神神秘秘的,让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有点疑惑,就是傅父四人也很是好奇。 当然了,主要是将身前的包裹紧紧抱紧,阿公甚至已经准备开始找趁手的工具了。 大爷扭头看到傅父和阿公的样子,不由好笑,开口说道, “别担心,是好事,不是什么坏事。” 大爷随后指着一个方向,刚好是流量最大的黄金位置,而且方向还是一个门面。 白伊瑶首先反应了过来,急忙的问道, “大爷,这个门面难不成是要……是要……”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爷给打断了。 “嘘,小点声,这可不是一间,它是两间连着的门面,不是要转租,而是要卖?这可是一个非常抢手的位置。” 白伊瑶和傅庭礼同样是很心动,但是两人心里又有一些疑惑。 “大爷,这位置这么好,怎么就忽然要卖了,这好像是一对年轻夫妻开的店。” 傅庭礼是记得的,每次经过都有看到。 大爷呵呵一笑, “可不是,庭小子还记得啊,只能说小两口命不好,家里出了事,着急要用钱。” “当初两人还是通过亲戚走关系买的,将这两间的门面给打通了,当初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三千多块。” “不过刚开始卖的时候也不便宜,要价3800块,虽说位置很好,但这个价格也是不便宜,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这不一拖就是一个月。” “眼下这不是小两口实在没有办法了嘛,降价到2600块,只不过众人还在观望,都想再压压价。” 白伊瑶眼神一亮,虽说她是重生而来的,知道未来的大方向,但是对于这里,她知道的并不多,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这里在未来的几十年之后成为了很重要的商业地段。 当然了,放在现在,放在眼下,买下来,也是一笔很值得的投资。 白伊瑶想要开店,这个位置是很不错的。 别说白伊瑶了,就是傅庭礼也是心动的。 自家做海的,后期定还是要往这方面的走的。 大爷一看两人这样,就知道问对人了, “大爷也是看你们有眼缘,才和你们说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是聪明人,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有缘只是明面上的想法,最重要的是有好处啊! 没有什么有缘不有缘的,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若是他们真的买下来的话,定是要给大爷一些好处费的,这是行业的规矩。 不过这个地段本就是抢手的,只不过他们不经常来,所以才不知道。 啥样的好消息都是瞒不住的,如今不过是在打价格战!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有心想要拿下,就是可能要动用媳妇的钱了。 傅母在后面看着,儿媳妇和儿子你你来我往的说着,那叫一个着急,想开口说话,又不敢。 白伊瑶和傅庭礼和大爷聊完,就拉着傅父几人去商量。 大爷表示理解,识趣的在一旁抽着烟等着他们。 傅母终于能说话了,但是话到嘴边又话锋一转, “瑶…瑶瑶,这…这可是两千多,快三千块了,都快要赶上买条船了,咱…咱真买嘛?” 别说傅母了,就是阿嫲也是结巴道, “瑶瑶啊,阿嫲…阿嫲,一辈子都没有花…花过,这么多的钱!” 阿公和傅父是男人,见解是有的,也知道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想法,就只是蹲着没有说话。 傅庭礼首先开口, “爹娘,阿公阿嫲,这个铺子的地段非常好,不管做什么都挣钱,不会赔钱的。” “而且,这边的门面是政府的,不用担心被坑。” 傅庭礼说完,明显几人都有些眼热, “是啊,这日后的发展越来越好,涨价毋庸置疑,而且我这厨艺这么好,若是开店的话,还怕不赚钱吗?” 第71章 又不是娘你疼我的时候了! “买,现在就买!钱不够,我和你爹还有点。” 傅母听完白伊瑶的话,立马就第一个跳出来支持。 不说儿媳妇的手艺,就是买下来租出去,几年也就回本了。 再者买了铺子,看得见摸得着,在村子里那也绝对是独一份,这可是能让傅家炫耀一辈子了。 买! 白伊瑶望着几人,感觉傅家众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炫耀的基因在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原还以为多花一些时间来说服呢! 大爷听说白伊瑶要买,真的是喜笑颜开,不过这会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说明天早上来。 他帮忙把人约好,到时候谈拢后,就直接去政府办公室办理。 白伊瑶,傅庭礼等人告别了大爷,就赶往县城的门口。 刘师傅已经在等着了。 “刘叔,不好意思,麻烦你等了这么久,这点糖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白伊瑶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了过去。 傅庭礼紧跟着递了一根烟过去。 两口子都这么会做人,刘师傅笑着接过烟,摆摆手, “没事,我也刚来,没耽误啥,上车吧!” “还有一个事,要麻烦刘叔绕路去一下供销社。” “行,没事。” 刘师傅在供销社停下,整个人都震惊了。 傅家真是发财了,不仅买了自行车,竟还买了缝纫机。 刘师傅都忘了手里的烟了。 阿公在一旁看着,轻咳两声,“贤侄啊,这烟快烫到手咯!” 刘师傅赶忙丢掉烟,将其给踩灭,随后对着阿公竖起了大拇指, “大爷,你们家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这孙媳妇娶的好,旺家,这么缝纫机,自行车都买了,这是发财了呀!” 阿公刚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傅母就谦虚的说着, “哎呦,哪是什么发财了啊?这瑶瑶好歹也是城里来的,这和庭礼成亲的比较匆忙,没有来得及买三转一响,总觉得有些亏待了不是,这不得给补上嘛?” 白伊瑶知道,傅母的想法,随后很配合的凑到傅母的跟前说道, “娘,三转你们补了两转,手表我自己有,要不你明天再带我来一次,把一响也给我补上呗!” 傅母一听嘴角都在抽搐,“庭礼在叫你呢?” 白伊瑶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 “娘,又不是你疼我的时候了。” 傅母好笑道:“娘倒是想疼你呢,可惜娘的口袋受不住哇!” 刘师傅羡慕的看着傅家,看看人家,气氛还真是令人羡慕。 不像他们家,老妻和儿媳妇天天都在干架。 拖拉机到村子,后面跟着不少半大不小的孩子,叽叽喳喳的。 这个点村子里的人都在吃晚饭,小孩们哄吵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出来看。 老天爷,众人此时觉得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当然了,不香归不香,饭还是要吃的,热闹也是要看的。 一个个都端着碗跟着上去了。 等拖拉机停在傅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了。 “哎呦,老傅家这是发财了啊,买了这么些好东西。” “不得不说,这傅家娶了这大小姐,还真的是娶对了,这段日子可是没少挣钱。” “可不是嘛?这只要出海,必定有收获,这海运也是没谁了。” “娘咧,这手上的是银镯子吧。” 有人眼尖的看到阿嫲手上戴的镯子,惊讶的喊了出来。 “这么粗的手镯,老姐妹你可是享福了啊!” 阿嫲听到这么说,哪是一点不谦虚, “那可不是,这可是托了我家瑶瑶的福,本来还想要给买个金的呢,我愣是不让买,这才退而求其次买了个银的,你说说,这么孝顺的孙媳妇,我岂不是享福了。” 傅母一听这话,嘴角都在抽搐,赶忙将这个炫耀的老小孩拉了回来,然后向众人解释, “家里这为了给瑶瑶添置这些大件,就已经没米下锅了,哎!” 众人可不相信,毕竟这老傅家最近又是买船,又是建房子,又是买这么些大物件, “怎么会?” 傅母再次哭穷道, “哎,别提了,你们也知道,孩子长大了,也分家了,家底也算是全被掏空了,我们也老了,说的话也没有人听看,说也说不过的,只能随了他们的意。” 众人一听,瞬间觉得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毕竟这老人在不分家,可老傅家,却是早早的就分了家。 分家不说,还是跟了小儿子,不巴结点怎么行。 这傅家三小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看上的,好不容易看上了这位千金小姐。 不好好哄着,跑了的话,岂不是又要当光棍。 这十里八乡可是再找不到第二个白伊瑶了。 众人腹诽,这傅庭礼还是一个看脸的。 再者白伊瑶还是城市里来的大小姐,怕是把家里老人的养老全都造完了。 不得不说,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这花钱如流水一样,日后怕是家里的活也都是几个老人的。 哎! 若是他们家的,敢这么花吗,回来就把人扭送回娘家! 这赚个钱多难啊! 白伊瑶被拿出来顶缸,接受着村里大爷大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一时间,白伊瑶倒是觉得很自豪,心里爽的一逼。 看来这身份还是有点用的,毕竟日后她想要做些什么,买些什么也没啥说的。 经过傅母这么一说,村里的人多少都平衡了不少。 毕竟傅家还是要在村里生活的,就是再有钱,也不能引起群众的忿忿不平不是! 这要是将村子里的人,全都得罪完了,那是傻子才会做的。 白伊瑶这么想着,心情非常愉悦的进了家。 鱿鱼大哥他们都已经杀完弄好了,就是家里也被两个大嫂干净了。 白伊瑶现在对两个嫂子还是满意的,尤其是大嫂,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已然没有了之前那刻薄了。 白伊瑶将买来的水果糖,分给了家里的几个孩子。 孩子们拿到糖,全都围在白伊瑶的身边, “婶婶,你真好!” “婶婶你真是人美心善。” “婶婶,你能不能做我娘啊!我娘可抠了!” 第72章 蟹中黄金 “傅宇成,你过来,我绝对不打你!” 傅大嫂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白伊瑶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打发走小孩之后,白伊瑶就忙着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二嫂她们在厨房里做饭。 虽说已经分家了,不过今儿白伊瑶带着家里的老人出门了,想来回来的时候会很晚。 两个嫂子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没眼力劲了,会来事了许多。 而对于白伊瑶买的缝纫机,自行车,那是定然还是羡慕的,但并没有多酸。 毕竟自家的小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两人也不傻。 运气这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她们多多少少受益了的。 她们也不傻,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家好的。 白伊瑶忙活一天了,身上都黏糊糊的了,锅里有热水,傅庭礼已经给她打好了,她就先去洗澡了。 饭桌上,今天阿嫲尤其的显眼。 自己不吃,就一个劲的给家里的小辈夹菜,谁都没有放过。 傅母见着自己婆婆,哪能不知道这小心思啊! 这哪是夹菜啊,这是明晃晃的炫耀。 “娘,我们自己有手,不就是瑶瑶给买了一个镯子嘛!大家都看见了,平时在村子里还是收着点的好,不然就和瑶瑶一样,天天被人说嘴了。” 夹菜的白伊瑶也是愣了一下,怎么着她还受了无妄之灾呢! “娘,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你觉得呢?” 呃…… 好吧,她确实有点高调了。 阿嫲也讨好的对傅母笑了笑,孙媳妇脸皮厚,当做什么事没有,她可不行。 其余人也都憋笑吃饭不说话。 吃完饭,傅母带着两个媳妇收拾着碗筷。 白伊瑶看了看天色还早,低头看了看手表, “傅庭礼,咱们去海滩逛一逛呗。” 傅庭礼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傅父听见了,说道, “瑶瑶啊,这都这个点了,还早啊,大晚上谁会去淘海啊,在家睡觉不香吗?” 这个点,还真的是没有人会和白伊瑶一样,去淘海的。 如今没有是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大家基本上都是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傅庭礼是个媳妇说啥就是啥的人,自是不是会拒绝。 媳妇想去就去呗,就当消食去了。 傅父嘴上说着闲的慌,脚倒是挺诚实的。 两人前脚刚出院子,傅父后脚就跟了上来。 到了海滩,风刮的呼呼呼的,好在出门之前,傅庭礼给她拿了件外套穿在身上。 “傅庭礼,你看那是不是青蟹啊!爹,我就说晚上有惊喜吧!” 白伊瑶看着浅滩边那密密麻麻,横着跑的青蟹,喊道。 傅父毕竟是老渔民,倒是没有那么乐观, “怕不是台风要来了!” 随后又开始说道, “难怪昨儿不少出海的人说,海面上的风老大了,甚至有点想连夜开船回来了……” 白伊瑶已经听不见傅父的念叨了,对着身后的傅父说道, “爹,你快回去将娘和嫂子们叫过来,别忘了多带点线和铁桶了,我和庭礼先去看看。” 傅庭礼也不忘说,“爹,别忘了把麻袋也带上。” 傅父话还没有说完,看着已经走远的小儿子小儿媳,只能默默的回去摇人。 傅庭礼直接去周边扯了一些枯草梗,就地取材绑螃蟹。 “傅庭礼,这只好大,怕是有一斤多。” “我这只更大。” 两人忙手忙脚,嘴上也没闲着,就像两个小孩一样,在这比大小。 没一会儿,傅母和阿嫲他们都来了,就连大哥二哥,两个嫂子也来了,留下阿公在家里看孩子。 本来傅父没有打算叫上大房和二房的,还是白伊瑶在后面喊了一句,让她们都来。 并不是白伊瑶有多么的圣母。 海滩上的青蟹那么多,她们也不可能全部捡完。 自家人当然要帮着自家人了。 海滩上不仅有不少的青蟹,还有各种的贝类,而且各个个头都不小。 傅大嫂看着这白伊瑶丢进桶里的大青蟹,惊喜的叫出声来, “天哪,这是要发财了呀!” 傅母对白伊要是温柔的,别人可就没有那好命了,将绳子递给她, “吼叫什么,你是想把别人都引过来嘛!还不赶紧干活。”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头灯不是人人都有,没有的就跟在有的人旁边抓。 白伊瑶低头看到一只七两左右,且周身发黄的大青蟹。 她小心的将这只螃蟹绑好,激动的去和傅庭礼说, “傅庭礼,你看,黄油蟹。” 正常看的话,这和青蟹没有啥区别。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很明显的差别的。 傅庭礼一脸的不解, “媳妇,这不就是奄仔蟹嘛?” 白伊瑶不是这边长大的,对于有些方言并不懂。 傅庭礼看着媳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不知道这边的方言,解释道, “我们这边称这种,长大后的青蟹,肥过头了,膏油积聚过多,也不像是别的青蟹长大无法重壳,脱壳,少了一轮发育的过程,所以就叫做奄仔蟹。” “是这样嘛?可是我听说,这种蟹上千只才能出一只,在我们那老贵了,这边是什么价啊?” “和青蟹一个价啊,能有什么贵的,个头一般,无非就是黄膏多了一些,我都抓了五只了。” 阿嫲刚好在一旁听见,也插了一嘴, “这有什么稀罕的,我也抓了两只呢!” “瑶瑶啊,我也有。” 就是其他人也纷纷说,桶里多多少少有一只,两只。 白伊瑶整个人都裂开了,这……这完全是贱卖啊! 在后世,这种蟹可是被誉为蟹中黄金和蟹中茅台,即便是千金都很难买到的极品。 就是在当下,虽说没有后世那么夸张,但是也没有这么便宜。 高品质中更是达到一只1500块,甚至是更高的也是有的。 白伊瑶一顿惋惜,太可惜了。 不过想到明儿一早要去县城,想到宜都大酒店,便又有了精神,万一碰到识货的呢! “你们帮我多抓上一些这个黄油蟹,我明天带去宜都大酒店问问。” 傅母倒是觉得抓这,还不如都抓点青蟹呢。 “瑶瑶,这种蟹膏是多,个头小不说,不值钱的。” 阿嫲头也不抬,对着她就来了一句, “瑶瑶让你抓,准没错,你抓就是了。” 第73章 又实用又拉风 傅母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手还是很实在的在找这种黄油蟹。 就是两个嫂子也专门抓这种,她俩现在已经是明白了,听瑶瑶的话,准没错。 能卖给大酒店那肯定价格不低,就是人家不收,卖收购点就是,反正价钱都一样,也没有什么区别。 傅家人也是第一次,在晚上淘海,新鲜劲很足。 当然了,也是觉得这个钱就该是白伊瑶赚,不然谁会想到大半夜的来淘海啊! 众人对蛤蜊什么的,已经是完全不感兴趣了,就只专注捡螃蟹来绑。 这感觉真的是爽到飞起。 傅庭礼低头看了看时间, “瑶瑶,十点多了,咱回家了。” “都这么晚了嘛,那不抓了,回家回家。” 白伊瑶还没开口,傅母就说话了,然后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这手表确实挺方便的。” “娘,要不我也给你买一个吧,戴在手上又实用又拉风。”白伊瑶问道。 傅母连连摆手,“这精贵的玩意,我可不要哈!” 回到家,青蟹全部放在了桶里和木盆里面。 放普通的水,常温下是可以放上五天的,不过白伊瑶还是加了趁人不注意之下,偷偷加了灵泉水。 木桶和木盆上,傅庭礼还铺上了渔网,再用密集的竹筐给盖严实了。 这是为了防止蚊子进去叮咬的,青蟹要是被蚊子叮上,叮一个死一个。 翌日。 白伊瑶还在吃早饭,傅大嫂和二嫂就一人拎着一个桶来了。 “瑶瑶啊,这是我们挑出来的黄油蟹,你不是要去县城吗?” “顺便帮我们也带过去卖了呗!当然了,卖不卖的掉都没关系,这个车费我和你二嫂给你包了。” 白伊瑶吃完傅霆礼剥好的鸡蛋,才开口说道, “行,等会卖青蟹的时候,咱顺便过一下秤,这样你们也能知道重量,心里也有一个数。” 这样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两个嫂子也是喜笑颜开。 当然了,她们也知道白伊瑶不会坑她们的,只不过这么的直接,她们又怎么会不高兴。 白伊瑶吃完饭,两个嫂子又帮忙收拾着碗筷,根本不用白伊瑶动一下手。 船已经放出去了,傅父自然也就不跟着出海了。 白伊瑶他们今儿要去县城买门面,这种大事,他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 昨晚的青蟹有好几桶,傅庭礼已经拿去陈军那边卖了, 如今是中秋前,更加是螃蟹的旺季。 不光是青蟹,就是别的蟹那也是尤其的多。 现下每天收购点收的最多的也是螃蟹,不过这价格自然也就便宜的多了。 此前个头一点的螃蟹收购价一块八,眼下只有一块三一斤,个头小一些的只有9毛。 白伊瑶这边毕竟人多,加之昨晚的青蟹都是大个头的,卖了228.5元。 傅庭礼回来,就把钱递给白伊瑶。 白伊瑶拿着钱给阿嫲三个人,一人分了五块钱。 有钱拿他们自然也是很开心,乐呵呵的收下。 不过也有不开心的,就是阿公! 因为他没有分到钱! 大嫂和大哥卖了82.3元,二嫂两口子也卖了81.6元。 虽说没有白伊瑶他们多,但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了,大哥和二哥两人出海一天也不过才三十多。 两个嫂子怎么会不开心,对白伊瑶的态度就更加的好了。 有不少的村民看的眼热,都打算晚上去沙滩看看。 不过也有不少人,撇嘴不愿意去,觉得是浪费时间。 毕竟他们自认为没有白伊瑶那么好的运气。 傅庭礼回来之后,白伊瑶他们就准备出发去县城了,现在就等拖拉机来了。 刘师傅开着拖拉机来,看着这么多的奄仔蟹很是疑惑, “这奄仔蟹收购点不就收嘛,需要费钱去县城嘛?” 白伊瑶也不好解释,打着哈哈说是朋友想吃。 他们到达县城的时候,和大爷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 白伊瑶几人直奔宜都大酒店。 面对几人,门卫也不敢怠慢,毕竟这可是老板特意交代过的,要好好招待。 听白伊瑶说是来卖青蟹的,让他们在大厅等一会儿,就去后厨通知了。 没一会儿,王大厨就来了。 能在大酒店掌厨的,见识自是不同。 王大厨的眼睛十分的毒辣,同样也很识货,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难得的黄油蟹,满膏满黄。 当然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厨师,开价这方面他也拿不定主意。 毕竟如今的螃蟹很多,但是大多都是青蟹,如今这种黄油蟹倒是挺少的,便叫来经理。 只不过经理就是个本地人,并没有大厨那么有见识。 不过大厨都说好了,而且老板也很看重白伊瑶等人,便打算打个电话问问老板。 并和白伊瑶他们说,若是给不了高价,但肯定会按着市场价的给的,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这个他是能做主的。 白伊瑶感激的说了几句好话,让他先去打电话。 等了没有多久,陈经理就满面笑容的跑了过来。 都不用多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肯定是好事。 果然,陈经理用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才开口说道, “你们运气好,赶上老板晚上招待港城那边的客人,四块五一斤收,你们看要不要卖啊?” 白伊瑶眼前一亮,虽说赶不上后世,但比起现在青蟹的价格,也是好了不少。 “卖,肯定卖啊,咱们现在就过称吧。” 生怕晚了一步,对方会后悔一样,扯了傅庭礼一下,示意他赶紧拿到后厨。 大厨在一旁帮忙称螃蟹的时候,看着螃蟹都忍不住在咽口水, “这玩意就跟吃金子一样,当然了,它的味道确实值得。” 白伊瑶也跟着后面忍不住流口水。 “是啊,这味道不要太赞,应该留上几只下来吃的。” 傅父在一旁也忍不住咂舌。 这奄仔蟹什么时候能这么贵了,这若是让家里的老妻知道,怕是会一晚上不睡觉,也要去海边抓螃蟹。 这种黄油蟹不愧是一千只才会出一只,白伊瑶他们这么多人抓,也不过才二十二只而已。 大嫂家是八只,二嫂家是十只。 第74章 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三十只黄油蟹都在四两,六两之间。 白伊瑶卖了39.5元,大嫂家的16.5元,二嫂家18.5元。 三人走出宜都大酒店,傅父还在恍惚。 “瑶瑶啊,今晚上咱们还去不。” 白伊瑶摇了摇头, “爹,不去了,今晚也不一定会有,今儿也是运气好,赶上老板招待客人,不然不一定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明天就说不好了。” 傅父一听也是,心下倒是觉得蛮可惜的,不过想到即将要买的门面,心里立马又提起了精神。 “这不是老四嘛,怎么分家跟了小儿子后,女婿那看不上了,要跑到县城来买货了!这是和你这个小儿媳一样,越来越瞧不上穷亲戚了啊!” 三人没有走多远,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 寻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了二伯父一家。 说话的正是二伯父。 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站在旁边,一副趾高气扬的。 傅父本就伤心了,又岂会和他客气,在他看来,已经没有这个二哥了。 “难怪,我说哪里传来的狗吠,原来是二哥啊!” 二伯父一张脸涨的通红,张口怒骂道, “老四你有没有素质啊,这是县城,不是在村子里,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白伊瑶冷冷的说道, “二伯父,说别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嘛!” 二伯和二伯母还想要说什么,旁边的堂哥倒是拦住了两人,冷哼两声, “爹娘,和这种穷酸亲戚有什么好说,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呢,还不是嫁给了傅庭礼这个渔民。” “不过是运气好了点,赚了些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早晚会被这个大小姐给败光了。” 傅父听完就要冲上去打人,被傅庭礼给拦了下来。 “畜生而已,没必要脏了咱们的手。” “你说什么?” “谁应就是在说谁咯!” “你给我等着!” “怕你不成!” 傅庭礼冷冷的看着他,一副就怕你不敢的表情。 堂哥看了傅庭礼一眼,才拉着父母离开了。 白伊瑶看着离开的几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还的账,更加不知道这人伤好了之后,做什么去了,但看这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想来没干什么好事。 “傅庭礼,日后要多留意着,我看你堂哥就和疯狗似的,哪天若是被咬上一口就不好了。” 傅庭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放心,我知道。” 白伊瑶点了点头,知道男人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傅父一路上则是都在咒骂二伯一家,用的还都是方言,啥不好听的就骂啥,俨然一副打不到也要过一个嘴瘾。 白伊瑶听不懂,但是从表情上也能知道傅父有多么的生气。 直到周围的人都盯着几人看,傅父才住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了讨厌的人,霉运都没有了,接下来谈门面倒是挺顺利的。 就连不松口的价钱都是直接让了20块,本来2600块的,直接降到了2580块。 当然还给了大爷五块钱的介绍费。 现下的街道办事还是不错的,态度不好的当然也有,但态度好的还是占大多数的。 白伊瑶等人运气好,没有遇到那什么看不起农村人的。 办起来麻溜的很,交完钱盖完章,大爷拉着对面的一家三口拔腿就跑,跑得飞快。 白伊瑶在后面不理解的道, “大爷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人。” 傅父笑着说道,“走快点好,怕扯皮,咱们先去贴红字。” 这是大爷与他们讲价的时候,白伊瑶写的,一手好字让众人又是感叹不已。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一手字,在这小小的县城也没有几个人能写出来。 当然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门面出租的告示,傅家没有电话,这是村子里的电话号码。 傅庭礼贴在门上最高点的地方,有大爷时不时的看着,也不用太过担心。 眼下,白伊瑶还没有想好开店的事宜,所以当下只能租出去。 几人做完这些,他们就坐着客车回去了。 村里的拖拉机也不是专门派给他们傅家用的,刘师傅将几人送到之后就走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刚好是小客车返程的时间。 这时候,这地方的小客车和大地方还是有所不同的。 小县城的客车,真的是什么都有,人挤人的。 鸡鸭鱼更是车上的常客,更加不用说什么礼让了,纯靠抢,谁抢到是谁的。 傅庭礼的力气大,速度也快,为了媳妇能坐到位子,小客车的门一开,就冲上去占位置。 末尾的是最好占的,他往最外侧一坐,把手上的东西往座位上一放,等傅父和媳妇一上来就可以坐。 白伊瑶一上来,就赶忙捂着鼻子了,坐了也有几次了,但还是没能适应的了这个味。 傅父坐在里面,将一旁的窗户给打开了。 白伊瑶靠在傅庭礼的身上,傅庭礼手动着给她扇着小风。 “还可以嘛?” 白伊瑶点点头,“可以的。” “你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到地方的时候,就只已经剩下六七个,还都是傅庭礼他们隔壁村的。 疍家村真的是太落后了,这小客车每天都有一趟,除了白伊瑶三人,愣是没有一个村里的。 若不是傅父叫人停车,开车的师傅怕是直接就开过去了。 毕竟师傅也很少在这里停车。 到家之后,阿嫲和傅母着急的问着,怎么样了。 白伊瑶将政府签的合同给两个人看,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 想到自家在县城也是有门面的人,阿嫲稍微有点驼背,此刻都挺直了,傅母的嘴角更是咧的老大。 “瑶瑶回来了啊?” 傅大嫂本在家门口织渔网,听到儿子回来欢呼小婶婶回来了,收起渔网就赶了过来。 到了的时候,二嫂已经在了,毕竟两家离的近。 白伊瑶也没有耽误,将黄油蟹的钱给结给了两个嫂子。 两人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这一晚上就挣了这么多钱,简直就像是在捡金子一样。 第75章 儿大不由娘 白伊瑶将钱分给两个嫂子之后,傅母转身就要去海滩。 果然还是傅父了解自家老妻,这种发财的机会,怎么会舍得放过,在傅母转身的那一瞬间,就及时制止了她。 “这大白天的,哪会有青蟹啊,再者你以为奄仔蟹那么多吗?今儿也是运气好而已,不是天天有这高价的。” 傅父的话音刚落,不止傅母就是两个嫂子也是也很是失望。 因着闲着无事,一众人只能聊点其他的。 两个嫂子也是知道了,白伊瑶在县城花了两千多块钱买了一个门面。 吓得两人愣在原地,话都不敢说一句。 天爷啊! 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这花钱真的是如流水啊! 这又是买船,又是买门面,又是买缝纫机,自行车的,这几天花的钱,怕是她俩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这若是亏了怎么办,两人相视一眼,都决定了,要多攒一些钱,万一老三两口亏了,还能救济一下。 “瑶瑶啊,你放心,嫂子虽说没多少钱,有需要说一声。” “是啊,是啊,瑶瑶。” 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两个嫂子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那就谢谢两位嫂子了。” 白伊瑶自然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两个嫂子好像真的变好了。 两个嫂子还真是识时务。 “瑶瑶啊,不是说要给阿嫲他们做衣服,大嫂帮你。” “我也来,家里也没有什么事。” 白伊瑶也乐得有人帮忙,家里人这么多,若都是她,确实要花不少时间,她可不想将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 “阿嫲,你带嫂子们踩缝纫机。” 白伊瑶说完就很严肃的看着傅母。 傅母还是第一次家小儿媳如此严肃的表情,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身子给坐直了,有些结巴的问, “怎…怎么了,瑶瑶,怎么这么严肃。” 白伊瑶看着婆婆,无奈的道, “妈妈,是谁连阿嫲带个银镯子都要让她收着点的哈,现在倒是好了,家里最大的秘密都是你说出去的。” 傅母一愣,看着小儿媳小声的辩解, “那个,我也没有出去说不是,这不是在家里嘛!” “妈妈,这也要分人的啊?现在你说给大嫂二嫂听,万一她们说给娘家听,或者不小心说给别人听了呢。” 傅母一听这话,站起来厉声道, “她们敢,若是真从她们嘴里说出去,我就让你大哥和二哥休了她们。” 不过随后又说道, “看你两个嫂子今天的表现,应该不会吧!” 白伊瑶扶额,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婆婆别这么天真, “娘啊,儿大不由娘,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大哥和二哥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小家了。” “眼下可能是能听你的话,可是日后呢,你也和大哥和二哥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了,感情自是也会越来越淡。” “分家的时候,你也知道了,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家嘛!” 这话可都是真话,毕竟白伊瑶知道,以前傅母在家里是财政掌握者,大家也都住在一块,又有傅庭礼不时的帮衬。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自是不敢顶撞傅母。 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 正如白伊瑶说的,已经分家了。 孝顺父母全靠自己个人的良心,即便是他们和二伯一家,过年过节,不搭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毕竟老两口最值钱的,都分给了白伊瑶和傅庭礼。 虽说当初分家的时候,两位儿子儿媳的做法让老两口寒心了,但老两口后面也是偏心的如此光明正大了。 眼下两个嫂子只不过是变聪明了,知道会说场面话了。 具体是不是真心的,其实谁也说不上来。 当然了,也不能否认他们不是是真心的,但毕竟有了自己的小家,谁又能说的好。 白伊瑶觉得只要维持表面的和谐就好。 不近不远,这样就可以了。 傅母被白伊瑶说的话,低头抹眼泪。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以为没人说,她就还能和以前一样。 可如今从小儿媳的口中说出来,她知道,终究是不一样了,没法当做没有分家。 白伊瑶也知道,傅母心里的落差感。 毕竟一大家子都不归她管了,他们又没有孩子,没有了孩子的吵闹声,总归是不适应的。 “娘,分家这么些日子了,你也该适应了。” “如今你也不用再操心着这一大家了,每天也有了自己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是你每天和你的好姐妹吹吹牛,唠唠嗑也是可以的。” “老了,也不用担心,有我和庭礼伺候你呢。” “行了,娘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白伊瑶见婆母没有那么伤感了,才松了口气。 “娘啊,你还没坐过船呢,明儿我带你去淘海。” 傅母望了小儿媳一眼, “淘海哪用的着开船啊,走几步不就能去海滩了。” 说完还不忘伸手去摸白伊瑶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白伊瑶一脸黑线, “娘啊,我没发烧,这你就不懂了吧,虽说我来没多久,但是也知道,这附近的海滩都被周围的人给淘的差不多了,能有什么好东西。” “咱们有船了,当然要去那种没多少人去的孤岛,那边货多,上次我们就是去的孤岛。” 大哥和二哥也忍不住连连点头, “对,孤岛的货确实多,几乎没有人去,只不过,我和大哥的运气一般,害怕浪费油钱,不然也想去。” 傅母看着两个好大儿这么说,就是一旁一向很精明的小儿子,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无奈的不想搭理几人。 奔波一天了,白伊瑶就没想着出海了,打算明儿带他们去淘海。 一家人吃了饭,就洗洗睡了。 房间里。 洗完澡的白伊瑶,昏昏欲睡。 傅庭礼看着床上,媳妇慵懒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感受她的气息,倾听着她的心跳声。 “傅庭礼,你这里碰到我了,你是不是想那个……” 女人的声音很软很甜,甚至还带着娇媚。 第76章 计划生育 傅庭礼的脸颊顿时发烫,媳妇这样也太诱惑了。 他根本扛不住啊! 傅庭礼俯身,直接低下头堵上了她的唇。 缠上了! 男人的喘息声逐渐加重,猛烈的掠夺着她。 傅庭礼的手段很高明,又知道白伊瑶所有的敏感点,逐渐的,她变得无力抵抗。 整夜。 一遍又一遍…… 翌日醒来,白伊瑶醒来的时候,身上就像是散架一样。 狗男人还真的是狠。 她深深的懊恼,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如此的猛。 白伊瑶看向了身侧的男人,他还没有醒,露着胸膛,胸肌非常的发到。 腰腹孔张有力。 白伊瑶再一次的感叹,男人的身材可真是好。 她伸手抚上男人的脸,这张脸真的是好看,让她怎么看都看不过。 “好看嘛!” 男人的低哑的声音传来。 “好看。” 白伊瑶对上了男人的目光,傅庭礼诱惑的声音再次传来, “吻我。” “我不,我要起床了。” “乖,还早。” 白伊瑶还是听话的贴上了他的唇,男人趁机缠了上去,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 干柴烈火的又烧了起来。 白伊瑶岂是男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又任由男人胡闹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伊瑶软绵绵的躺在床上。 傅庭礼将人抱了起来, “媳妇,你这力气这么大,体力不行啊!” 白伊瑶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像猛虎……” 女人说到一半停了下去,傅庭礼勾了勾唇,“是吗?” “那媳妇,你满意嘛?” “傅庭礼,你经验这么丰富,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过对象?” “瑶瑶,我只对你。” 白伊瑶被男人突然的表白,弄得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这男人还真的是随时随地的都在撩她。 “咳咳,我要起床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娘要是说我,你就一天不准上我的床。” “呃……” 不让上床怎么能行,也不再闹了。 两人起床,阿嫲几人已经在织渔网了。 傅母看到人起来了,赶忙将早饭端出来。 “瑶瑶啊,快去洗漱,来吃早饭。” 白伊瑶不好意思的说道, “妈妈,我起晚了。” “说什么呢,这两天你也累了,这也没有很晚,不碍事。” “嗯嗯。” 两人吃完饭,就打算出海去孤岛转转,毕竟明面上的钱已经被两人造光了,甚至是动用了白伊瑶的钱。 傅父傅母的私房钱也是被掏了干净。 全身上下就剩两块钱的私房。 白伊瑶和傅庭礼其实心里都是酸酸胀胀的,只不过是面上不显,还夸赞来着。 父母兴许就是这样的吗,劳累一辈子,将好的都留给了儿女。 母亲也是一样的,明明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是尽力希望,自己过的好。 白伊瑶其实很羡慕,即便没有大富大贵,就这么平平淡淡也是好的。 父母的疼爱就是最好的。 只不过两人想挣钱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老天爷偏偏打脸两口子。 傅父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天空就高云出现。 大片的马尾状的卷云不断的增厚,太阳被云遮住,逐渐变得阴沉。 他们的房子离海滩近,傅父毕竟有经验,一看就暗到要遭殃。 海浪明显加大了,海水也在不断的上升。 这就是有台风要来的迹象了。 当然了,其实早已经有动物在警示了,包括那成群出现的青蟹,毕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的情况的,只有可能是台风来临。 傅父这么想着,村里的广播就立即响了起来越海过来的某某强力台风,预计今晚登陆。 台风期间,请勿外出,尽量待在家中,确保自身的安全。 台风来临,一定要将门窗关好,不要在户外逗留,避免发生意外。 傅父和傅庭礼赶紧赶去码头,将船开到避风港,顺便看看傅家两兄弟回来了没有。 刮台风的时候,船在海面上就如同蝼蚁一般,分分钟将船给淹没,人更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傅母和阿嫲在家里收衣服,将鸡鸭给关好,门窗这些也关好。 白伊要则是去隔壁看二嫂去了。 一家人,加之二嫂昨儿说自己怀孕了,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二哥还没回来,能搭把手还是要搭把手的。 当时说出来的时候,傅父和傅母还是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是欣喜的,毕竟是做公婆的,当然还是希望儿子多子多福,子孙满堂的。 可是想到要交上千块的罚款,又是愣住了。 老两口如今已经是被掏空了,就是想要帮衬也是不可能的。 傅父看了老二一眼, “眼下这计划生育抓的这么严,你怎么就管不住下面那杆枪,没有那金刚钻还要揽那瓷器活。” 傅庭安被自家老爹说的脸一红,还真的是亲爹,一点不顾及自己的面子。 傅母也是一阵后怕,听村里不少姐妹说了抓超生的事, “你们也真的是,瞒好了,可别说出去,听到没有。” “好在眼下的房子离村里远,到时候若实在不行,就去孤岛上待着,吃饭什么的就送过去,临生养之前在请有接生婆的过去。” 傅二嫂也是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傅大嫂看到二弟妹惨白的脸色的时候,说道, “二弟妹,别太担心,咱们家这么多人,总会想到办法的,二弟也肯干,罚款肯定能凑够的,不够,我和大哥还有点,肯定能够,你安心养胎。” 第77章 台风登陆 傅大嫂能说出这句话,属实让白伊瑶和傅庭礼感到意外。 就是阿公阿嫲,傅父傅母,傅庭安两口子也是不敢相信。 这大儿媳怎么会这么大方,之前还以为是因为白伊瑶两口子将船放给大房和二房,两个儿才会如此。 傅父直接背过身去,朝着大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他的儿子终于是学到了,他如何的教妻之道。 一家人嘛!就是该如此。 傅二嫂看到白伊瑶过来帮忙,心里很是感动。 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根本不敢出门了,去的最多的就是白伊瑶那边。 哪怕现在还没显怀,她也是不敢乱跑的,就怕村里的老娘们一眼就看出。 白天孩子放出去之后,就大门关上,自己一个在家织渔网。 傅二嫂在家那是又孤独又害怕。 虽说大嫂时不时也会来陪她坐坐,但到底是分家了,家家都有事情要做的,也不可能天天来陪着。 这会白伊瑶来了,根本不用她帮忙,只是坐着,哪怕不说话,心里也是欢喜的。 “瑶瑶,这是糖水,还有糖,你吃。” 白伊瑶看着二嫂又是糖水又是糖的,还怪不好意思的。 她也不是来贪吃的。 而且这糖好像还是她之前分给孩子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不错。 好东西不说大人舍不得吃,就是孩子也一样。 这要是搁城市里的孩子,别说留给父母尝一尝,怕是还会闹着父母回去买呢。 孩子省给父母吃,这精贵的玩意,夫妻俩也是舍不得吃,就放起来待客用。 这在当下的农村还是很常见的,白伊瑶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家里有些什么好东西,第一反应都不是自家家里留着。 能卖钱的拿去卖钱,不能卖钱的就留着,逢年过节的时候,待客或者是送礼。 一是礼仪传统,贵重的食物,招待亲朋好友,或者是送给尊贵的客人,那是表达尊重和感激之情的,同时也是礼尚往来的道理。 二来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物资匮乏,买不起什么好东西,留着送礼或者是招待客人,也不用自己花钱买,一举两得。 三嘛,就是社会地位和面子问题了。 白伊瑶也没有客气,接过糖水喝了两口,随后说道, “二嫂,二哥还没回来,家里的门窗你都关好了没,柴火什么的都搬进来了嘛,要是还没弄的话,我帮你。” “不用,我都做好了,你陪我说说话就行,这段时间就剩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怪不习惯的……” 傅二嫂一下子就打开了话题,说了不少, “瑶瑶啊,我和大嫂以前是有点小心思,但眼下也是明白过来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伊瑶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着听。 人人都有自己的路,看自己怎么走而已。 聊了许久,天色暗了白伊瑶才回家。 白伊瑶刚到家没多久,傅庭礼就和傅父走进了院子。 阿公在廊下编织着簸箕,看到两人回来后,担心的问道, “庭平和庭安回来了没啊?” “回来了,我和庭礼刚到码头,就看到他们开着船回来了,台风要来了,风浪很大,不过今天的收获不错。” 阿公这才放心的笑着说道, “台风前是这样的,好在房子都是新建的,住宅也是翻修新建的,刮台风也是不怕的。” 村里有不少的老人和阿公他们一样住在疍家棚的。 虽说阿公他们许久没有回去住了,但还是会担心老姐妹,老伙计的。 阿嫲有些担心的念叨, “这台风就要来了,也不知道老姐妹们怎么样了?是在棚子里还是搬回村子里了,这要是台风来了,若是还在棚子里,这台风来了,一下就没了。” “娘,不用担心,竹棚那边没人住了,都是关着门的。” 阿嫲听到傅父的话,才总算定下心来。 疍家的老人就是如此,老了不能再出海,但是也喜欢靠海而居。 大家面朝大海,听着海的声音,他们心里才觉得有种归属感。 就和大多远走他乡的人一样,不管出去多少年,老了之后,还是想回家落叶归根。 众人又都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漏掉的之后,才开始做晚饭。 饭后,众人也是没有什么心情闲聊,各回各屋,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入夜,老天爷就跟生气闹脾气的一样,刚打完雷又开始刮大风,不一会儿,狂风就夹着暴雨倾泻而下。 雨是越下越大,风也是越刮越猛。 白伊瑶还是第一次体会,哪怕是上辈子的她也没有经历过。 “还好嘛?” 傅庭礼担心的问道。 白伊瑶窝在他的怀里,“嗯,有你啊!” 一晚上的狂风暴雨,白伊瑶着实没有睡得很好。 早上六点多就醒了。 “现在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昨晚你也没怎么睡。” “不了,不是说台风过后海滩上有好货,我们早点起来去看看。” “现在都快变成小财迷了。” “咱俩现在可是穷光蛋了,不得赶紧努力。” “媳妇,我觉得你是在内涵我。” “呵呵……快点起来啦!” “遵命。” 两人起来,洗漱好,阿嫲已经将端着凉好的粥出来。 吃完早饭,一家人就准备去海滩看看。 来到沙滩,入目所及的,海岸线边全部都是扇贝,海蛎,以及各种蛤蜊。 着实令人惊喜。 这可是都是钱啊! 白伊瑶和傅母,哪个个头大,哪个值钱就捡哪个。 七点多,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以往这个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傅家大房和二房也紧随其后来到沙滩。 二嫂如今还没有显怀,这种捡钱的时候,自是不会缺席。 众人捡得头都不带抬一下,语气里也都是喜悦。 “哎呦,这可真是要发财了,这些平时可都是待在海底的,一般情况下可是看不到的,瑶瑶,这种能卖上价。” 傅母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小儿子光在那捡不值钱的海蛎,很是嫌弃, “你这光逮着海蛎捡做什么,又不值钱。” 第78章 台风过后 傅庭礼只是抬头看了白伊瑶一眼,没有说话,在傅母看不到的时候,又默默的开始捡海蛎。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伊瑶突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 “革命仍需努力,好好加油哦!” 傅庭礼被吓了一跳! 两只手上捧满了海蛎和生蚝就这么直愣愣的悬在了半空。 傅大哥和傅二哥毕竟是过来人,暧昧不明的冲傅庭礼笑了笑。 纷纷站了起来,将自己各自桶里的海蛎全都倒进傅庭礼桶里。 “大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二哥支持你。” 傅庭礼一脸黑线,说什么都不是,但是手却是很实诚,将桶里的都倒进了袋子里。 随后默默的跟上了媳妇的步伐。 傅庭礼一直觉得,自己的定力很好,可在面对媳妇的时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咳咳咳…… 傅父几人瞬间哈哈大笑。 白伊瑶来到礁石边,就发现了几个水洼里都是海虾。 傅庭礼紧随其后,也是惊讶了,拿起手抄往网就开始捞。 不愧是礁石区。 大大小小的,什么样的礁石都有。 大的礁石想来还能抵住昨晚大浪,而那些小的,低矮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少的鱼虾都被冲刷了上来,如今还没有退潮,海水已经蔓延上来了,人一般是没有办法下去的。 所以傅庭礼来的时候将手抄网,手抛网都是带着的,这会就派上了用场。 “瑶瑶,你和娘他们说拿些竹筐来,铁桶里放不了多少。” 白伊瑶看着两人带来的铁桶,确实是如此。 反正虾一时半会也臭不了,晚点拿去卖给陈军,他也是直接用冰给冰上,根本不用担心虾不新鲜。 白伊瑶这边刚走到沙滩这边,就看见往这边来陈军和小妹。 陈军这边见到白伊瑶,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欣喜的问道, “嫂子,是不是有什么好货啊!” 白伊瑶想了想,随口说道, “也没有啥好货,就是一些海虾,被冲刷到礁石的水洼里了,庭礼让我过来拿些竹筐去装。” “是吗?都是什么虾啊!” “就九节虾和剑虾之类的。” 陈军一听眼睛都放光了,拿着桶就想要上前,随后又退了回来。 “嫂子,不好意思啊!这好久没有赶海,把规矩都给忘了。” 白伊瑶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说道, “没事,你这不是还没有过去呢,要是过去的话……”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面跟着的傅欢就说了一句, “我哥绝对会给你一大嘴巴子。” 陈军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 当然了,媳妇说的好像也没错,庭礼哥那性子,大嘴巴都是轻的,怕是还会被把自己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白伊瑶和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去板车那里拿竹筐,看着堆的老高的筐子,嘴角都抽了抽。 拿了四个竹筐,也没有耽误,就回了礁石那边, 白伊瑶刚走到跟前,就见两个铁桶已经满满当当的了,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堆海虾在不停的蹦跶。 “媳妇,回来的刚好,这海虾太多了,根本装不完。” 白伊瑶看了看这周围的水洼,几乎是已经被傅庭礼捞完了。 不过还有小部分的水洼里还有,那成群的海虾,密密麻麻的在里面蹦跶,自是不能放过。 毕竟这水洼里的海水比不上大海里的,这虾一多,氧气就会少。 要是不涨潮,或是没人捞,这些海虾也是会死的。 白伊瑶将铁桶里的虾全都倒进了竹筐里,随后将地上的虾又扒拉到竹筐里。 傅庭礼手脚麻利的捞完所有的虾,就提议去浅水区抛上一网看看。 白伊瑶也挺心动的,不过还是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能行吗?也不知道有多深,若是太深的话,鱼要是跑了,倒是白费功夫了。” “没事,试试呗。” “行。” 这片礁石区,傅庭礼并没有来过,白伊瑶就更不用说了,带着她越走越远。 这边被礁石围起来的浅水区还是有很多的,没一会儿,傅庭礼就找着了一处地方。 这个地方还真是得天独厚,三面都被大礁石给包围了起来,只有一面是直通大海的。 白伊瑶还想要做个弊来着,傅庭礼却已经在蓄力抛网了。 她也只好在一旁看着,然后一脸期待的望着海面。 白伊瑶觉得这抛网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永远让人不知道拖上来的是什么。 总是让人那么期待又上头。 傅庭礼感觉着手上的重量,好重,激动的与一旁的白伊瑶说着。 白伊瑶期待的眼睛瞪得老大,等傅庭礼拖上来之后,别说是白伊瑶了,就是傅庭礼自己也是惊呆了。 “海狼鱼!” “梭子鱼!”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媳妇,什么梭子鱼啊?这就是海狼鱼。” 白伊瑶看着地上接近四米多长的鱼,口水都已经流了出来。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是我们那边的叫法,听说用它来炖鱼头汤,很是美味,有‘丢了牛和车,也别丢了梭鱼头’的美称。” “你想吃,咱等会留下一条。” 白伊瑶点点头。 “傅庭礼,你此前有没有吃过啊!” “没有,此前爹有捞捕到过,不过都被卖钱去了。” “这种鱼一般都是群居的,咱再捞几网,可惜的是船不在码头,不然可以将船在这里拖上几网。” 白伊瑶一脸可惜的说道。 因为台风的原因,船都被停在了避风港里,骑着自行车都要半个小时。 即便船在,傅父也坚决不会同意的,如今已经又开始在刮风了,台风前后,天气都是反反复复的,怎么会让人去开船。 毕竟虽说是台风已经过去了,但是海面上的风浪是没有那么平静的。 台风过去,大多数都会再观察个一两天,确定没事了,才会再次出海。 挣钱虽说很重要,但是命没了,挣再多的钱也是无用的。 傅庭礼等着两条梭子鱼缺氧,没有气了才放进竹筐。 “还好这鱼是细长条的,不然咱怕是装不下呢!” 第79章 鮟鱇鱼 “这是细长条嘛?你这眼力怕不是有问题。” “算啊,也就鱼头巨大,身体的后半段可是细的。” 白伊瑶一阵无奈,好像说的也没有错。 “别高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再抛一网试试就知道了。”傅庭礼倒是很乐观。 其实这种鱼不能称为梭子鱼,更为准确的话应该称之为鮟鱇鱼,俗称为蛤蟆鱼,结巴鱼。 因其中的一个经典的误会,中文里面都带有梭子,因此有不少人也称之为梭子鱼,其实不然,这是两种不同的鱼。 这种鱼长相奇特丑陋,体面光滑无鳞,头大而扁平,一张巨口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牙齿,生活在浅海的海底。 一种底栖鱼类,不善游泳,常在海底爬行,它的第一根背鳍棘特化成“钓竿”和“诱饵”(皮瓣),用来引诱小鱼靠近然后吞食。 脸颊肉(又称“龙肝”)鱼头两侧的肉瓣巨大,占全身重量的很大比例。 肉质极其紧实、爽脆、富有弹性,口感一流,久煮不老,是火锅的上等食材。 鱼肝也被誉为“海中鹅肝”,质地丰腴细腻,味道鲜美醇厚,营养价值高,是顶级的珍馐。 再就是鱼皮,富含胶质,口感软糯。 鱼肚\/鱼籽:也非常美味。 总之就是全身是宝,尤其是头部。 肉质低脂肪、高蛋白,口感独特,常用于火锅、刺身、炖煮、香煎(肝)等高端日料和中餐。 傅庭礼起身继续,白伊瑶亮晶晶的在一旁看着,其实她也想上去捞一网是不是,只不过傅庭礼不放心。 “哇,竟然有四条。” 傅庭礼也是没有想到,这次一下捞上来这么多。 “傅庭礼,这种鱼现在收购点收多少啊?” “春季和秋季这种鱼比较多,也是旺季,价格估计能有五六毛。” 白伊瑶一脸失望,这卖的可真廉价,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个时候鮟鱇鱼是作为杂鱼的,后世也就只有2000年的时候是这种鱼的巅峰时期,卖到70元一斤,再后面就是4元至8元之间。 再当下这个价钱,也算是不错的了。 “五六毛也行了,这几条鱼可不小,怎么也有一百来块了。” “嗯,我再多抛几网,多捞上一点。” 白伊瑶还怪心动的,搓了搓手, “我也想试试。” 傅庭礼看她手痒痒的,也就让她来。 钱这种东西赚不完的,捞鱼的乐趣可是不可多得的。 媳妇想玩,那就玩,毕竟一起参与才有趣。 白伊瑶兴致勃勃的抛网,等网上拉的时候,直接喊傅庭礼来帮忙, “傅庭礼快来搭把手。” 傅庭礼也是知道媳妇的力气的,看来有大收获啊! “哎呦,媳妇你这手气绝了啊!” “不仅又捞上两条梭子鱼,还有三条鲈鱼。” 白伊瑶一脸傲娇,“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是是是。” 白伊瑶一时兴起,又抛了几网,不过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运了,就只是一些小鱼小虾了,感觉是在敷衍他们了。 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快到中午了,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还好家里的这个竹筐比较大,不然这几条鱼还真的是装不下。 一个竹筐里装了4条,满满当当的,甚至都冒尖了,还有鲈鱼,还有虾。 两个人统一抬到礁石边,白伊瑶留在原地卡着鱼和虾,傅庭礼则是去将板车给推过来。 海岸线比较长,走远也是正常的。 傅庭礼看了一眼阿嫲他们,说了两句就去找人。 搬运的搬运,抬的抬,还要往家运。 傅庭平和傅庭安两个人负责搬运,二嫂因为怀孕了,早早的就被安排回去做午饭了。 阿嫲和傅母就在那负责捡。 傅庭礼看见自家大哥和二哥,就说道, “大哥,你去将板车拉过来,我要拉货。” 一听这话,阿嫲和傅母也不捡了,赶紧跑过去帮忙。 陈军早就蹲在一旁等着了,这会一听傅庭礼有货,拔腿就往那边去。 傅庭礼等人只好推着板车,绕到外面走。 没有办法,这会海滩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孩子也兴奋的在海滩上追逐打闹,当然了,也是引得大人们骂声起伏。 除了捡货的,还有好几条大船,经验老道的船长,将船艰难的开到附近的岛屿礁石边,开始清点人数了,这一数,就发现少了几位当地的渔民。 很残酷,但这也就是现实。 当地的渔民能够上船的,那也都是他们一个个身怀绝技,不用带任何的潜水装备,能够下潜到十几二十米的海底,捞捕三五分钟这样。 上船的当地渔民足足有二三十个,大部分的渔民几乎是凭着过硬的技术,能游到离最近的岛屿。 渔船则是也在等待着风浪小一些的时候,立即出发去找人。 大海茫茫的,整整找了一个星期。 能找到的几乎是都已经找了回来,找不到的也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放弃。 海难就是如此的,沉痛又很无力。 这就是渔民的生活,一旦出海,生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白伊瑶听着还是心有戚戚,但是内心也是无比的明白。 这条路都是自己的选择,当地的渔民其实也更加的清楚。 他们的祖祖辈辈也都是闯过远海的,出事的人更是不在其数。 也不可能因为出了事,就害怕。 这靠海的,不出海,一家老小怎么活呢,只有冒着风险,在这个当下,家人也才能过得更好。 白伊瑶也是一阵无奈。 这个季节其实并不是台风高发期,可老天爷是那种会跟你讲道理的人嘛,狂风巨浪那是说来就来。 海上的巨浪更加不会不会和人讲道理,再大的船只在它们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众人也不再关心,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走了走了,这不是咱们该关心的。” “哎呦,海狼鱼啊,这么大!” “天哪,还有八条,还有鲈鱼,虾竟然也这么多。” “弟妹,难怪在海滩上,没有看到你和庭礼捡贝壳什么的,原来是在这捡好货呢!” 傅庭平两兄弟激动的说着,然后就想要去礁石区看看。 第80章 又是令众人羡慕的一天! “大哥,二哥,我和瑶瑶早就逛得差不多了,若是还有,哪会回来。” 傅庭礼急忙喊住两人。 两兄弟这么一想,也是哈! 不过还是很羡慕弟妹和三弟的运气! 傅庭安抬着竹筐上板车,笑着说道, “弟妹真是咱们家的福星,这海运真不是一般的好!” “是啊,是啊!这才买了船,刮完台风,立马就来了个开门红,到时候带你们去我和老二一起去的那片海域,那边的鱼况很不错。” 白伊瑶谦虚的说道,“没有了啦,不过是艘二手船。” “大哥,二哥,明天要是不刮风的话,咱们再来这片海域,这鱼都是成群出来的,说不定咱们的运气好,还真能爆网,到时候你和二哥就可以合资把家里的船给买下来,这样利润就可以不用分给我们了。” 这是白伊瑶和傅庭礼商量过的,大房和二房如今能真心对自家,在能帮衬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也会拉上一把。 兄弟俩内心别提有多开心了,不管买不买的起,但是有白伊瑶的这句话,两兄弟都是充满了干劲。 “行,弟妹说的准没错。” 众人边聊天边往家赶,到了沙滩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还在那锲而不舍的扒拉沙滩。 阿嫲和傅母也都已经回去了。 几人到家之后,傅母正在分拣贝类,看到板车上的货,脸上的笑容更甚。 “哎呦,今天这是要发财咯!值钱的贝壳也被分拣出来了,这会收购点没人,咱们要赶紧去,抢占先机,下午去的话,价钱怕是就卖不到好价钱了。” 白伊瑶倒是对傅母刮目相看, “娘竟然还会成语呢!” 傅母眼角的笑意更是止不住, “那是!” “瞧把你厉害的!”阿嫲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白伊瑶和傅庭礼早上吃过早饭,这会倒还好,没有那么的饿,就打算一起去收购点。 货比较多,一板车也拉不完,只能先拉一车过去,再回来拉。 到了收购点的时候,已经有两三家在排着队了! 白伊瑶不禁感慨,还真的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聪明的人也比比皆是。 陈军看见白伊瑶他们来了,赶忙让她们排在前头。 本来几人还不太愿意,想要说点什么,不过陈军直接说道, “咋啦,我的地盘,自家人还不能有点特权啦!” “再说了,你们的货能和我嫂子的货比嘛?看看这鱼,看看这虾!” 众人皆是往板车上看去,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妈呀,同样都是在海滩上拣货,你们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就是说啊,我们就抓了几只青蟹。” “可不是,加上你娘她们捡的扇贝,好几百到手了。” 不过众人也就是羡慕一下,没别的,毕竟今日大家的收获都不少。 尤其是白伊瑶他们来之前,陈军说了,刮台风之前,扇贝就已经断货了,现在收购的价格也好,大的四毛,小的也有三毛。 青蟹的价格也是恢复了,更不用说其他的海货了。 不过因为台风天刚过,海岸线可是有不少货的,陈军他们收购点这样,想来别的地方也一样。 当然了,这量大了,价格自然也就会下来。 这会来和下午来,那完全就是两个价钱了。 这台风过后,给渔民带来的就是喜悦了,几乎家家都能有个百十来块的收入。 村民们开心了,自是不会揪着白伊瑶她们赚多少。 毕竟能有几个能有傅家这等好运气啊! 绝大部分的还是普普通通的,正常收入。 家里人多的自是比人少的占便宜,收入相比也会更多。 人嘛,总归还是要有对比的,恶趣味也是有的,看到别人比自己惨,自然就会很高兴。 “行了行了,说正题,我和你嫂子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陈军还想说什么,就被傅庭礼强制性的吃了一波糖,然后咳嗽了两声, “嫂子,这梭子鱼平时的价钱是五毛,现在给你算六毛,鲈鱼的价钱给你一块八,九节虾的个头大,给你算一块三……” 白伊瑶听着陈军报完价,然后看了一眼傅庭礼,见他点点头,心里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也对得起台风天的价格了,就是这鮟鱇鱼的价钱实在是太低了,不过也能接受吧,毕竟这后世的价格也一般。 主要是它的外观实在是太丑,让一众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一代“敬而远之”,从而降低了众人的购买欲望,价格相对来说也是给压制了。 总之还是一句话,赶紧称完,不然下午量大之后,就不值钱了。 最重要的还是傅庭礼怕媳妇饿着了。 一筐又一筐的鱼,虾,还有扇贝过称。 白伊瑶这边的货多得不行,没办法,谁让她这边人多呢! 扇贝大的有220斤,卖了88元的,小的320斤,卖了96元。 稍微值钱的蛤蜊,血蛤就没有那么大的量了,80斤,26块钱。 梭子鱼八条,留下一条,还有236斤,卖了141.6元。 鲈鱼88斤,卖了158.4元。 九节虾32斤,41.5元,剑虾80.7斤,卖了31.5元。 一共收入583元,白伊瑶很淡定的将单据拿在手里。 想了想,回去还要将卖扇贝的钱分点给阿嫲阿公他们,毕竟自己也没有捡多少,傅庭礼就更不用说了,光跟海蛎什么的杠上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下半身的动物。 傅庭平两口子也很是给力,硬生生的捡了有240斤扇贝,其中大的就有98斤,剩下的都是小的,还有五只青蟹,青蟹102.5元。 傅庭安就不中了,虽说二嫂有帮忙捡,但毕竟是怀孕了,也就才捡120斤,卖了45块钱。 虽说没有白伊瑶两口子卖得多,但是两人也很满足了,毕竟这可比他们出海挣得还要多。 仅仅一个早上,他们怎么能不满足。 出海也没有想象中的轻松,那都是需要凌晨就出发的,直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才能回来。 这在两兄弟眼中,就是在捡钱啊! 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第81章 鮟鱇鱼头豆腐汤 其他排队的村民也被白伊瑶几人的好心情给感染,这会只想赶紧称自己的,好让将那张数据单落袋为安。 毕竟这后面赶来的村民只会越来越多,不出意外的话,怕是要排队到下午去了。 别的收购点也同样都在排着长长的队伍。 白伊瑶四人满面笑容的回家。 傅父和傅母看着白伊瑶拿回来的单子,热泪盈眶。 怎么也要中秋节了,天知道,他们有多担心这个中秋过得寒酸。 傅庭礼帮白伊瑶打好水,拿来毛巾,让她先洗手洗脸。 白伊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很享受他的伺候。 不过刚坐饭桌上,就被桌上的清蒸海蛎,给吓着了, “娘,你不是说晚上再吃嘛?怎么大中午的就开了吃。” 傅母听见小儿媳的声音,对着小儿子翻了个白眼, “我说晚上吃,有人临去收购点之前还交代我,让我煮给他吃。” 白伊瑶想起来去卖货之前,傅庭礼让她们先走,他随后就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凑近男人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这么急的嘛?我觉得你不吃也很厉害啊!” 傅庭礼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咳咳,媳妇,这家里那么多的海蛎,送人没人要,自己吃不浪费。” 还不等白伊瑶说什么,一旁的傅庭平两兄弟就噗嗤笑了出来,连嘴里的饭都喷出来了。 刚好两人面对面,喷了对方一脸。 这话说的,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咦……” “哎呀,你俩怎么回事,又不是还小,吃个饭也能这样。” 兄弟俩赶忙去院子里洗把脸,才回来坐下吃饭。 吃之前还不忘看了傅庭礼一眼,他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傅庭平也紧随其后,和傅庭礼一样吃海蛎。 傅庭安则是一口没一口的吃,媳妇怀孕了,可不敢吃。 白伊瑶则是好笑的看着一旁的傅庭礼。 “吃饭了,还看,你不饿嘛?” “饿,没有你饿咯!” 傅庭礼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哈哈哈哈!” 众人吃完饭,才发现家里的几个孩子不见了,赶忙去找,就连白伊瑶夫妻俩也跟着一起。 早上傅家众人着急忙慌的去沙滩和码头,根本没有在意村子里,再说他们现在离村子里是有点距离的。 白伊瑶跟在身后,边喊孩子边注意着村子里的环境,也是被震惊到了。 台风来临,对傅家没有什么影响,对她亦是如此,最多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现在看到村子的情形,才真正的体会到这场台风的可怕。 后世虽说也有从电视上看到过报道,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没有太多的感受。 村子里凌乱一片,全是被台风吹倒的树木和杂草。 大树还好一点,小树完全是连根拔起,直接挡在了路中央,路过的村民不挪开,根本就过不去。 更是有几家的房子,房顶的瓦片都被吹没了。 早上都赶着去沙滩拣货,下午一家人都在家修补房屋。 尽管面上一脸的愁容,见到来人的时候,还是一个个都扬起笑脸的和众人打着招呼,见到傅家众人更是关心的问道, “老傅头,你们那边怎么样?没有啥事吧!” 阿公收起焦急的心情,带着笑回话, “没啥事?就是院子里种的菜遭殃了。” “也是,我都忘了,庭礼换了石头房了,你们分家也都跟过去住了,就是老宅子也是石头房,台风也影响不到你们。” 老头子一拍脑门,“怪我,昨晚台风刮的太狠,睡觉都没有地方,家里的篱笆院也是全都倒了,鸡鸭更是全都跑了出去,糊涂了。” 阿公他们虽说很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几句,随后才他们有没有见到自家的孙子。 几个人点头然后又摇头, “你们家几个原来在这边附近来着,后面又跑哪里去了,就不知道了。” 白伊瑶等人听了就分头去找。 不过白伊瑶对村子里不熟,只能跟着傅庭礼后面一起。 好在没多久,大嫂就找到了家里的那群熊孩子。 一个个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大嫂拿着一个棍子,在追赶着, “呜呜呜,娘,我错了。” “呜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众人见家里的小孩都回来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婶婶,救我。” “傅永杰,今天谁来都不行,后山那么危险,你也敢带着弟弟妹妹去,今天不揍你,我就和你姓。” 白伊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 傅永杰一脸生无可恋,连小婶婶也救不了自己,今晚的竹板炒肉丝是逃脱不掉了。 在管孩子这件事,她还真的没有办法说什么。 傅母在一旁杀鸡,是大嫂拿过来的,昨晚老宅的鸡棚篱笆塌了一边,三只鸡全都跑到院子了,最后无一幸免,就拿了一只来三房,打算一起炖了吃。 除了鸡,还有白伊瑶留下的鮟鱇鱼。 鮟鱇鱼头是整条鱼的精华所在,富含胶质,口感软糯滑嫩,味道更是极其鲜美。 处理鮟鱇鱼头是需要一点技巧,但绝对是值得的。 首先要做的就是烫皮,将鱼头放在砧板上,用开水仔细地浇烫鱼头表面,特别是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 看到表面瞬间发白并浮现出一层滑溜溜的黄色黏膜,用小刀将烫出来的这层黏膜彻底刮洗干净。 白伊瑶一边刮着,一边让傅庭礼帮忙冲水,确保所有黏液都去除干净,这一步也是重要的,去腥的核心。 再就是检查鱼头内部,将鱼鳃完全剔除干净,鱼鳃是腥味的主要来源之一。 将大鱼头剁成适口大小的块。 锅烧热后放油,下姜片爆香,放入鱼头块,中火煎至两面微微金黄。 加入入开水,沿着锅边烹入料酒,然后立刻倒入足量的滚烫开水(水量要一次加足,中途不要加水)。大火烧开,你会看到汤汁迅速变白。 再就是保持大火滚煮5-10分钟,让胶质充分释放。然后放入切块的豆腐和葱结,转为中小火,盖上盖子慢炖。 炖到汤色浓白,鱼肉酥软时,加入适量的盐和白胡椒粉调味。捞出葱结,撒上葱花即可出锅。 第82章 放地笼 “瑶瑶,这鱼汤闻着就鲜。” “那是,这么贵的鱼能不好吃吗?” “额,娘啊!一条鱼而已嘛?” 傅母白了傅庭礼一眼,要不是瑶瑶想吃,家里扇贝炖鸡也足够大家饱吃一顿。 今天海滩上也不光有贝类,还有不少的鱼虾。 “阿嫲,娘,这小鱼小虾太多,我拿去放地笼和延绳钓。” 白伊瑶眼睛都亮了,“我也要去。” “媳妇,你锅里还炖着鱼汤呢?” “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时间就可以了,阿嫲在家看着就可以了。” 傅母倒是有点不放心, “庭礼啊,现在海面风还很大,开船出去不安全,你就在海边放放地笼好了。” 傅庭礼点点头, “知道了,娘,我就放在礁石区那边,海水比较深。” 白伊瑶已经迫不及待了,交代阿嫲一声,就催促傅庭礼去拿地笼网出来。 傅庭礼拿出来的是一个小型的,但在白伊瑶看来其实也不小,有十排。 阿嫲他们捡出来有一筐半的小鱼小虾,这些刚好够。 白伊瑶没弄过,但是没有啥技术含量,放上去就可以,傅父和阿公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好了。 等所有的地笼放上诱饵,就抬上了板车,拉去礁石区那边放。 “今天放地笼下去,明天早上收上来,刚好就有鱼虾延绳钓。” “为什么要等明天早上啊,去陈军那里买上两筐就是了。” “台风过后,村里的船估计也要明天才出海,才能买上。” “怎么会,这次台风村里不少人家都损失不小,大家捞了鱼虾巴不得去卖掉呢?” “也是啊!那我们回去就去买上两筐回家。” 两人边说边走,就来到了码头这边的土路。 白伊瑶看见码头上排起的长龙,都是卖海货的。 “还好我们去的早,不然这会去估计得要到天黑。” 傅庭礼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还好咱们离沙滩近,比人快了一步,捡的也都是值钱的,都不用分拣。” 后面的人家,都是直接用簸箕铲,不管是空壳还是有壳,统统都装进竹筐,分拣过后的空贝壳,就会倒在土路上,因此土路也都很结实。 穿过沙滩,傅庭礼找了一个方便放地笼点,将地笼放下去后,白伊瑶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释放了不少的灵泉水。 到家之后,傅庭礼就拿着竹筐去收鱼虾。 鱼汤已经被炖得汤色浓白,汤鲜肉嫩,豆腐吸收了鱼的鲜美,口感一流。 “真是美味,绝了。” “瑶瑶,这鱼块怎么做啊?” “阿嫲,我打算是红烧,你帮我烧火。” “瑶瑶啊,大嫂帮你。” 白伊瑶将锅中放冷水,加入几片姜和料酒,放入鱼块,煮至水开,撇去浮沫后捞出鱼块冲洗干净。 随后热锅冷油,下入葱段、姜片、蒜瓣、干辣椒爆香。 放入焯好水的鱼块,轻轻翻炒一下。烹入料酒,加入生抽、老抽(调色)、一小勺白糖和少许醋(醋能去腥提鲜,吃不出酸味)。 加入开水,水量与鱼肉持平即可。 “大嫂,小火。” “好。” 白伊瑶盖上盖子焖炖20分钟,让鱼肉使其充分入味。 最后开大火将汤汁收浓,红烧安康鱼块就做好了,白伊瑶撒上一些葱花和香菜点缀,就可以上桌了。 二嫂知道今天在白伊瑶家吃饭,也拿了自家的口粮过来。 除了这些,鸡也是白伊瑶做的,毕竟白伊瑶的手艺好,大家都怕把好食材给浪费了,明明白伊瑶没来之前,大家也是这么过的。 现在则是每天都在期待白伊瑶做饭。 尤其是傅庭平兄弟俩,每每都在抱怨,为什么自家媳妇为啥要闹着分家。 “汤色奶白,闻着带有淡淡的鱼香气,而且没有腥味,真香。” 傅庭礼闻了一下,然后说道。 “哗啦,哗啦”大勺子下去,一人两勺子,就是一碗,白伊瑶好像是算好的,不多不少,傅家人手一碗,多一点都没有。 “媳妇,你这还真是一滴多的都没有。” “谢谢夸奖,这样不浪费。”白伊瑶脸红心不跳的收下夸奖。 “媳妇,我这不是在夸你啊!”傅庭礼被媳妇给气笑了,不再说话,抱着碗就喝了起来。 其余众人也是埋头喝起鱼汤。 鱼汤入口,淡淡的清香,清香味之后,才是鲜美浓烈的鱼汤,鲜的众人舌头都想一口吞下去。 “想不到有一天我还能体会到这样的感觉,鲜的我都想把舌头吞下来了。” 阿公说了一句。 “阿公,你说出来了我们的心声啊!” “可惜了,就是太少了。” “感觉还没有喝两口,就没了,瑶瑶。” “行了,汤喝完了,不是还有鱼嘛?好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一句话,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饭桌。 是啊,除了鲜美的鱼汤,还有别的菜呢! 深色的酱汁包裹着大块饱满的鱼块,零星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浓郁的酱香混合着鱼头肉的鲜香扑面而来,比起刚刚的鱼汤多了几分霸道的香气。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咽口水。 傅庭礼率先动筷,夹起一块鱼肉,习惯性地就想放到白伊瑶碗里,却被她轻轻挡住。 “你先尝尝味道嘛。”她小声说,眼里带着期待。 傅庭礼从善如流,将鱼肉送入嘴里。 鱼肉经过焯水和焖炖,依旧保持了极佳的韧性,口感扎实弹牙,几乎不像鱼肉,但浓郁的酱汁已经充分渗透了进去,咸鲜中带着一丝微甜和回甘,丝毫尝不出海鱼的腥气,只有满口的鲜香。 “好吃!” 他眼睛一亮,言简意赅地给出了最高评价,手下筷子不停,这次坚定地夹起一块放到白伊瑶碗里,“你快吃,不然这帮饿狼抢光了。” 他这话可不是开玩笑。 桌上已经没人说话了,只剩下一片筷子碰撞碗碟的细微声响和咀嚼声。 鱼肉厚实入味,吃起来异常满足。 此时饭桌上完全没有长辈之分,简直就是抢。 傅母看着众人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看你们这吃相,怎么着,我以前是饿着你们了嘛?” “咳咳……” 第1章 含恨重生 “唔……” 白伊瑶是被喉咙里涌上的腥甜,以及胸口那撕裂般的绞痛硬生生的给拽回了意识。 耳边是母亲李春花淬了毒般的谩骂, “白伊瑶,你作死啊!日头多大了还挺尸?快起来做饭!真当自己是程家少奶奶了?” 这刻薄刺耳无比熟悉,却远不及临死前的滔天的恨意。 上一世,她困在二十多年无性的婚姻中。 程宇航,她掏心掏肺的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搂着她的好继妹白薇薇,在客厅的沙发里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亲吻的画面令她恶心。 “宇航哥,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啊?” “我都等不及了~” 白薇薇的声音那是又娇又媚,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程宇航轻佻地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是白伊瑶从未体会过的宠溺, “急什么?老太太没咽气呢!这些年她给程家当免费保姆不挺好?等老太太没了,白伊瑶手里的东西拿到手,我立马踹了她。一个倒贴的蠢货,只配给我当牛做马!” 倒贴的蠢货…… 免费的保姆…… 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深深的烙在了白伊瑶的心尖上。 她二十多年的隐忍付出,为他操持家务、开公司、侍奉公婆,甚至是扛下了程家所有的债务…… “噗——” 积攒多年的愤恨,绝望,以及那彻底被人践踏的尊严,化作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她模糊的视线。 世界天旋地转,耳边是那对狗男女惊慌失措的尖叫……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程宇航那丑恶的嘴脸与记忆中那张模糊却坚毅冷峻的面庞诡异的重叠。 傅庭礼,那个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 她何其可笑!守着人渣当宝,却错把珍珠当鱼目! 不,她不甘心,她好恨! “白伊瑶!你聋了是不是?是想要饿死我和你妹妹嘛?” “砰!” 房门被粗暴地踹了开来。 “白伊瑶!你聋了是不是?是想要饿死我和你妹妹嘛?” 李春花那张刻薄的脸,手里挥舞着扫帚,劈头盖脸的就朝床上的白伊瑶砸下来了。 就是这张脸,就是眼前这对母女,毁了她的一生!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白伊瑶的眼底迸射出来。 扫帚在快要落到她身上的时,她猛地掀开被子,往床的里面翻了个身,躲了过去。 李春花被淬了刀子一样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举着扫帚的手也僵在半空。 “你……你瞪什么瞪?反了你?” 白伊瑶深吸一口气,她回来了! 程宇航,白薇薇,李春花,还有她那个冷血的爹……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伊瑶目光扫过已闻声赶来看热闹的白薇薇,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 “白薇薇想要嫁给程宇航?” “我可以成全她。” 白伊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瑶瑶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李春花那态度真的是说变就变,脸上原来那要吃人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起来。 白薇薇听见双眼放光,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贪婪:“真的?你答应了?!” 她可不想被推进苦海,嫁给那个连照片都不屑看的穷渔夫傅庭礼! 她要当少奶奶!凭啥她要过苦日子。 “是啊,成全你们,不过……” “不过什么?”白薇薇紧张的追问道,生怕她又反悔。 “白薇薇和傅家婚约怎么办?” 白薇薇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这还不简单啊?他又没见过我,你替我嫁过去不就行了!” “呵!”白伊瑶发出一声冷笑,“白薇薇你想的还真的挺美的!” 白伊瑶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白薇薇, “你嫁给程宇航,从此当你的少奶奶,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享福去了,我却要去什么渔村,替你嫁给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渔夫,受苦?” “请问我是脑子被门夹了嘛?还是你觉得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啊?” “你!”白薇薇被噎的满脸通红,立马咋呼了起来,“我不管,你已经答应了,你不能反悔。” 李春花拉了拉白薇薇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然后对着白伊瑶说道, “瑶瑶,是委屈你了,妈懂!这样,妈私人补贴你五百块钱!就当是给你添的嫁妆了。” 白伊瑶拍开李春花伸过来的手。 “五百块?” 白伊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呢?”她站起身,看着脸色铁青的李春花和气得跳脚白薇薇,“一万块,现金!少一分,都免谈。” “什么?一万块?” 白薇薇的尖叫声好似能把房顶都能掀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伊瑶,你是疯了嘛?一万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妈,你看她!” 李春花被“一万块”砸懵了,强装的慈爱瞬间消失,脸色骤变: “白伊瑶,你耍我们?一万块,你这是要我们娘俩命!休想!” “要命?” 白伊瑶冷笑,笑容艳丽却又带着冰冷,“是你们,是你们一直在逼我!想要将我推进火坑!” “程宇航是人人想嫁的金龟婿,白薇薇嫁过去就是掉进了福窝,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一万块,买她的后半生的富贵,贵吗?” 她目光转向白薇薇,“还是你觉得程宇航不值这个价?” 白薇薇被噎得满脸通红。 她当然觉得值啊!可是她哪有一万块啊?她妈也不可能有啊?! 白伊瑶要是能知道白薇薇心里所想,一定会告诉她,你妈真的有! 李春花死死的盯着白伊瑶,试图想要看出来点什么。 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白伊瑶此时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瑶瑶……太多了!两千块行不行?” 白伊瑶甩开她的手:“两千?”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嗤笑出声, “李姨,你在打发叫花子呢!” “李姨,程家的聘礼都不止这个数!”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让我替你女儿受罪,两千块钱就想堵住我的嘴?天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嘛?” 第2章 天价“成全” “一万块,一分都不少。” “你……你威胁我们!”白薇薇气得浑身发抖。 “错了,这是一场交易。”白伊瑶纠正她,“想换,拿出诚意,不想换,门在那边,不送。” 白伊瑶作势就要躺下。 “饭也别指望我了,饿着吧,我要睡觉。”白伊瑶作势就要躺下。 “等等!” 李春花尖叫出声,金龟婿,绝对不能飞!一旦错过了,她的女儿就要去那不知名的小渔村受苦了! 李春花脸气的要变形,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一万就一万!” “妈?”白薇薇满脸震惊。 李春花不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白伊瑶,“一万块,给你!” “但你必须立刻写婚书,告诉程老太太,是你自己不想嫁了。傅家那边,你也必须滚过去!这辈子别再回来了!” 白伊瑶勾唇,“放心,钱到位,我立马让位。”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还有,我要和你们,和白家,彻底的断绝关系。” “换亲也要白纸黑字写协议,免得到时候有人赖账,或者说……反咬一口。” 白伊瑶的眼神扫过白薇薇,看得后者心头一颤。 “谁……谁会反悔!你别后悔才是。”白薇薇不肯示弱的说道。 李春花只觉得此刻心在滴血,一万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能是说是这辈子都很难赚到。 那是她毕生积蓄,这些年从白国安指缝里抠出来的,如今全成了白伊瑶的买路钱。 白薇薇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抢过存折,“啪”地狠狠拍在白伊瑶手中:“给!一万块!拿着钱,马上去写!少给我耍花招!” 白伊瑶慢条斯理地展开存折,目光在那醒目的数字上一掠而过,嘴角那抹笑意冷冽又嘲讽。 程宇航?还挺值钱。渣男配贱女,祝锁死,生生世世! “退婚书、断亲书,写好了。签字,按手印。“她刷刷几笔,两张纸甩到母女面前。 ”至于我那个便宜爹,我相信李姨你有的是办法让他签,对吧?毕竟你也想我这个麻烦精,再回来跟你女儿分遗产?” 李春花还未来得及细品这话里的深意,白薇薇已急吼吼地推她:“妈!你还想什么!签啊!签了她就滚去穷渔村了!爸他巴不得家里清净呢!” 想到亲生女儿要去那可怕的渔村,再想到白国安最近抱回来的小男孩,李春花最后的犹豫也被扫净。她哆嗦着手,在断亲书和换亲协议上签下名字,狠狠按上鲜红的手印。 “放心,你爸会签的。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 她恼火的,此刻不能拿白伊瑶怎么样,此刻受了气也只能自己咽下去,谁让她有事求着她呢! “签好了,薇薇我们出去做饭。” 白伊瑶毫不客气地收起协议和存折:“饭做好了给我端进来哈。” “白伊瑶!你别得寸进尺!”白薇薇肺都要气炸了 白伊瑶两手环胸,淡淡的说了一句,“嗯?你以为程宇航是你的了?” “你!” 白薇薇被噎住,恶狠狠的看着她,但是偏偏她说的没错,退婚书是一方面,可是程老太太不同意,那也是没用的。她恼火的,此刻不能拿白伊瑶怎么样,此刻受了气也只能自己咽下去,谁让她有事求着她 白伊瑶得到她想要的,立刻就将两人轰了出去,她砰地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白伊瑶看着门板,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是巨大的情绪上的冲击……仇恨,解脱,以及面对未知的未来,那种兴奋交织在一起。 白薇薇气得在门口直跺脚,“妈,你看她!” “看她有什么用,谁让你没用,讨不了老太太的欢心,否则我至于白白没了那一万块钱嘛?” “妈,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啊?你也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嘛,赶紧做饭去,我去找你爸,让他签了这断亲书,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去招惹她,不然你后悔都来不及。” 李春花真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怎么她的精明是一点没有遗传到。 “知道了,知道了。” 白薇薇也知道,眼下能嫁给程宇航才是最重要的,她妈是不会害她的。 白伊瑶拿着这一万块钱的存折,已经想好了,这渔村她还是要去的。 但是对方愿不愿意娶她,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但是那个男人还是不错的。 傅庭礼他们那被称作是疍家人,祖辈世居海上贫困是普遍现象,近几年才移居岸上建立的疍家渔村。 前世眼瞎,若不是执着嫁给程宇航,命运也许截然不同。 这一世,她心意已决。 傅庭礼若愿携手,她必坦诚;若不愿意,她也绝不强求。 仅凭手里母亲留下的积蓄,也足够她在渔村安家,过上自由赶海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这一生,她要好好爱自己! 第3章 金手指 傅庭礼在他们那被称作是疍家人,祖辈世居海上贫困是普遍现象,近几年才移居岸上建立的疍家渔村。 前世眼瞎,若不是执着嫁给程宇航,命运也许截然不同。 这一世,她心意已决。 傅庭礼若愿携手,她必坦诚;若不愿意,她也绝不强求。 仅凭手里母亲留下的积蓄,也足够她在渔村安家,过上自由赶海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这一生,她要好好爱自己。 白伊瑶收拾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目光落在桌上与母亲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她的手轻轻拂过照片,拿起相框的瞬间,手指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赶忙收回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相框凸起的地方扎破了她的手指,鲜血直流,很快就顺着手指流到了手腕上。 鲜血碰到手腕的手镯时,白伊瑶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土地上。 一眼望去天空湛蓝,脚下是深褐色的,散发着泥土的清香,一眼望不到边,仿佛没有尽头,但又处处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不远处,一座精巧又别致的小院安静矗立。 小院是由翠绿的竹子搭建而成的,篱笆墙,屋舍,凉亭,处处都透露着雅致。 竹篱笆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点点粉紫的小花。 小院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淳淳流淌,水底铺满了鹅卵石。 “这……这是……” 白伊瑶震惊地捂住了嘴,环顾了一下四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白伊瑶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那清澈见底的小溪,忍不住蹲下身子,将手伸入了溪水中。 冰!凉!透!骨! 那感觉并非是寒冷刺骨,而是一种极致的,沁人心脾的清凉。 水流滑过指尖,伤口立马消失了。 好似还带着微微的电流,冲散了她重生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和身体的疲惫。 空间?!灵泉?! 网络小说的情节瞬间涌入脑海,白伊瑶欣喜若狂。 她心念一动,又回到卧室,再一动念,她再次出现在溪边。 反复测试几次后,她尝试将房间里的桌子收纳进来,瞬间成功。 心中想着桌子出来,果然又出现在了原地。 真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储存活物,日后一定要尝试一下。 白伊瑶再次出来,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戴在手腕上,母亲留给她的手镯不见了。 白皙的手臂上多了一个蝴蝶胎记,若是不仔细看,是不明显的。 上一世到死,这个手镯都好好的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一辈子不一样了,这个神秘的空间,就是她重生之后,获得的最大的底牌。 得到金手指的白伊瑶,心情极好,继续收拾着自己仅有的那点行李。 她将她与母亲的照片拿在手里,摸了摸那笑得甜美的女人。 “妈,放心,这辈子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白伊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李春花已经将饭做好了。 别的不说,李春花这做饭的手艺还是极好的。 糖醋排骨,葱油大虾,水煮鱼,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 饭桌上,只有白伊瑶和白薇薇两个人。 李春花做好饭就带着那张断亲书去找白国安了。 白伊瑶可不管那么多,吃得津津有味的! 白伊瑶想起什么,现阶段还是需要票的,票证是在几年后,才完全取消。 “对了,备一些粮票,油票,工业票,最好是全国通用的!明天去程家解除婚约之前,交到我手里。” “白伊瑶!你别太过分!”白薇薇尖叫着。 白伊瑶只回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好似在说:你可以不给,你自己看咯! 白薇薇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偃旗息鼓,表情阴暗的望着她的背影。 白伊瑶,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很快我就会是程家的少奶奶了,你只配去那个烂渔村,一辈子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为了白薇薇能顺利的嫁给程宇航,李春花只能按着白伊瑶的要求,准备了不少的票,整整一个盒子都装满了。 翌日,白伊瑶睡醒,李春花和白薇薇已经在客厅里等她了。 白薇薇一改往日的嚣张,殷勤的说道,“姐姐啊,这你要的票和断亲书都已经准备好了,不如就趁今日去程家退亲吧!” “停,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白伊瑶冷眼看着她,“催什么催,我这还没吃早饭呢?我要吃饭。” 白薇薇被噎得脸色铁青,想骂又不敢。 李春花狠狠拽了她一把:“忍忍!等她退完婚!” “妈!”白薇薇不依。 “妈什么妈,你还想不想嫁给程宇航了。” “瑶瑶啊,妈这就给你弄早饭。”李春花耐着性子说道。 白伊瑶没理,自顾自坐下,将盒子里的票证倒出,一张张仔细检查。 她可不信这对母女。 确认无误后收起,冷冷吩咐:“倒水,拿包裹。” 白薇薇气得发抖,也只能照做。 饭后,白伊瑶直奔银行。李春花看着她取走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存款,心在滴血,但为了白薇薇前程,咬牙认了。 快到程家,白伊瑶骤然停步。 “怎么?反悔了?”白薇薇脱口而出。 白伊瑶冷冷的看着想要一起去的母女。 “白痴。是想让程奶奶知道是你们逼迫我,好让白薇薇上位嘛?” 李春花的脸色一变,白薇薇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 白薇薇激动的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引来路人的侧目,李春花赶忙拉了一下白薇薇的衣服,对着白伊瑶赔笑。 “是我们考虑的不周,你赶紧去吧,我们去那边等你。” 白伊瑶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独自朝程家走去。 到了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程老太太刚好在院子里喝茶,见到白伊瑶很是开心, “伊瑶来了!你这都很多天没来看奶奶了,是不是宇航又惹你生气了啊?” 第4章 退婚 白伊瑶望着老太太还是很感慨的,毕竟上一世,程奶奶是真心疼她的。 她走上前,拉着程奶奶的手,“奶奶,我想你了。” “乖,你这孩子,想奶奶了,也不来看我。” 白伊瑶蹲下来,靠在老太太的腿上,“奶奶,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你先别生气,慢慢的听我说,好不好?” 程奶奶慈爱地摸着她的脑袋,笑着说道:“傻孩子,跟奶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是不是宇航那小子又犯浑了?奶奶替你教训他!” 白伊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着坚定,“奶奶没有,宇航哥很好,我今天来,就是想…解除我和宇航哥的婚约的。” “什么?!” 程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失手打翻了杯子,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知,脸色煞白, 老太太抓着白伊瑶的手都在颤抖, “瑶瑶啊,怎么就要解除婚约呢?你不喜欢宇航了?这可是你妈妈的心愿啊?” “是不是有人逼你?还是宇航欺负你了,你告诉奶奶,奶奶打断他的腿!” “奶奶,您别激动。”白伊瑶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奶奶,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和宇航哥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 “瑶瑶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知道的,他的心地不坏,他……” 程奶奶的话还没说完,白伊瑶就打断了她,“奶奶……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的。” “宇航哥哥他心里没有我,他一直都把我当妹妹的,他不喜欢我。” “他亲口和你说的,他不喜欢你?!这个混账东西,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老太太说着就要起身。 白伊瑶赶紧拉住要起身的老人,“奶奶,您疼我护我,我都记在心里,除了妈妈就您对我最好了,所以我不想日后你夹在我和宇航哥哥之间,也不想你日后失望。” “他有喜欢的人,这个婚约,只会让我和他越走越远。” 那个从小就喜欢跟在宇航身后,满心满眼里只有他的那个小姑娘,突然说不要嫁给他了。 也不再是那个有点懦弱,总是顺从隐忍的小姑娘了。 “瑶瑶,你和奶奶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程老太太还是不死心,这个孙媳妇她真的很喜欢,程家这一个个都是不靠谱的,日后她要是不在了,程家该怎么办啊? “奶奶,我很好,我真的没事。”白伊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只是想明白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说我单方面一个人的事情。” 院门猛地推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白伊瑶,你怎么又来烦奶奶了,我都同意和你结婚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怎么样?” 程宇航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穿着时下最时髦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地油光发亮,脸上带着刚约会完的餍足和被打扰的不悦。 “宇航!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给我闭嘴!” 程老太太气得,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白伊瑶按住了老太太的手,示意她别生气。 她起身平静的看着程宇航,“程宇航,我今天是来退婚的,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所以我退出。” “什么?” 程宇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后看着她:“白伊瑶,你又想玩什么把把戏?欲擒故纵?” 她随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程家的信物,一枚小巧的金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程家当年给的信物,现在物归原主了。” “程宇航,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白薇薇,所以我成全你们。” “奶奶,我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多年的照顾和呵护,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但是我和程宇航真的不可能了。” 程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蜕变了的小姑娘,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力地叹了口气。 “好…瑶瑶啊,既然你心意已决……奶奶不拦你!” “是我们程家没有这个福气。” “不行!我不同意!” 程宇航像是才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只知道跟在他身后的白伊瑶。 “白伊瑶,你说什么?” “我们解除婚约,我放你去追求你的幸福,我不奉陪了,你凭什么不同意。” “你……你……”程宇航不敢置信的指着她,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我,我怎么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嘛?”白伊瑶反问道。 “程宇航,在你和白薇薇在我家滚床单的时候,你应该想到了的。” “白伊瑶,你胡说什么,我什时候……” 程宇航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伊瑶直接打断了他。 “程宇航,我喜欢你,但是我不是傻子。” “怎么,需要我告诉奶奶,具体是哪天下午吗,你的衬衫掉了几颗扣子吗?” 白伊瑶的话如同惊雷,炸得程宇航面无人色,程奶奶亦是目瞪口呆。 “你闭嘴!” 程宇航还想要说什么,直接被程老太太厉声呵斥。 “奶奶,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宇航,你怎么和奶奶说话的!” 一声严厉的呵斥从院门口传来,程宇航的母亲,王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王芳那保养得宜的脸上此时也是布满了寒霜,眼神扫过程宇航,最终却是落在了白伊瑶的身上。 她先是快步走过来,对着程老太太说道:“妈,你别生气,你的身子不好,我来处理。” 王芳说完就走向了白伊瑶,“瑶瑶啊,这婚约可是终身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婚事岂是说退就退的啊?是不是太草率了啊?你父亲知道嘛?” “宇航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和阿姨说,阿姨教训他,这婚约……” “程夫人。” 王芳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伊瑶就直接打断了她,称呼更是直接换成了生疏的“程夫人”,直接就已经划清了界限。 “没有什么好教训的,宇航哥哥不喜欢我,只把我当妹妹,我觉得解除婚约对我们来说,都好。” “白伊瑶,你一定要这样?”程宇航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 白伊瑶灵活地侧身避开,“程宇航,我并不想把事情弄得很复杂,你与白薇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第5章 囤货 程宇航还想要狡辩,可白伊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程奶奶,你要保重身体,伊瑶就先不打扰了。” 她对着程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白伊瑶的背影挺得笔直,带着一丝决绝,没有任何的留恋。 将程宇航的慌乱,王芳的算计,以及程奶奶的痛心疾首全都抛之脑后。 王芳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程老太太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怎么,还嫌程家不够丢人嘛?看看你惯的好儿子,还没结婚呢,就和未婚妻的妹妹搞在一起,简直是有辱程家的门风。” 程老太太说完,不再看两人,直接进屋去了。 “妈,这下该怎么办啊?”王芳一个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 “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啊,东西还没有拿到手,让你谨慎点,你倒好,非但不听,还让白伊瑶知道了,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宇航此刻看着她妈发飙了,也不敢说话。 白伊瑶这边刚出了程家没多久,李春花就带着白薇薇迎了上来。 “伊瑶啊,怎么样,程家同意解除婚约了嘛?” “嗯。” “太好了,妈,我可以嫁给宇航哥哥了,我不用去小渔村了。” 白薇薇那叫一个激动。 “嗯,我们家薇薇就是要做少奶奶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两人说完就高兴的手挽着手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白伊瑶。 她们两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白伊瑶对她们已经是没有利用价值了。 当然了,李春花想到什么,回头对着白伊瑶说了一句, “伊瑶啊,别忘了,你要去小渔村的事,我已经给你订了车票,明天早上。” 白伊瑶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两声。 她确实是和程宇航解除了婚约,但是至于王芳愿不愿意让她进程家,就不知道了。 当然,她还是希望两个人能绑死的,毕竟渣男配婊子,天经地义。 白伊瑶这边并没有跟着她们回去,而是转身去了百货大楼。 李李春花准备的好些票都是地方票,她得把这些都用了,而且小渔村肯定是简陋的,好些东西也不一定能买到。 “服务员,我要一百斤富强粉,一百斤精大米,猪板油五十斤,鸡鸭鱼肉,还有五花肉各五十斤,排骨三十斤。” “三十斤盐,三十斤白糖,三十斤大白兔奶糖。” “五升装的食用油五桶,酱油,醋,料酒,八角,桂皮,花椒……这些调料一样来十斤。” 小梁嗑瓜子的动作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同…同志,你确定?这么多肉……这么热的天,可是放不住啊!!”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哪个单位来采购的,但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又不太像。 “确定。” 白伊瑶淡定的说道,“家里人多,胃口比较大。” 她目光又看向了旁边的副食品柜台,“对了,再来十罐麦乳精。” 小梁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罐麦乳精?! 这可是金贵玩意,她不敢再怠慢,手忙脚乱的开始开票。 白伊瑶想了想,万一傅庭礼不愿意娶她,她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又转身走向了日用品区。 “搪瓷盆两个,大号的铁锅一口,蒸笼一套,菜刀两把,粘板一个,暖水瓶四个,手电筒四个,电池五盒,棉布十丈,劳动布五丈,棉花五十斤,解放鞋,胶鞋男女各来四双。” “女士的鞋码36到40,男士的40到44。” 接着她又指着床上用品:“棉花被六床,被面被里更六套。床单被套枕巾都要双倍的。” 白伊瑶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目标很明确。 她所到之处,售货员皆是目瞪口呆。 锅碗瓢盆,针头线脑,香皂毛巾,卫生纸……只要她觉得她要用到的,全都买了个遍,将李春花准备的所有票都花光了。 “差不多了,就这些吧,然后准备好了,给我送到西边的巷子口。” 小梁和几个售货员都忙得脚步沾地,额头冒汗,但是脸上却都洋溢着激动。 “小…小姐,你…你确定这些东西都要吗?” 白伊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嗯,都要!” “好嘞,那你请稍等,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 三十分钟后,服务员小梁拿着清单,小跑着来到白伊瑶的跟前。 “小姐,你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麻烦了。” “不客气,不客气。” 东西准备好,被分批运到了僻静的小巷,白伊瑶指挥着人,将东西都卸在了角落,付清了尾款。 白伊瑶说这个地方,主要提前看过了,这里没有什么人会经过,好方便她将东西放进空间里。 待人走后,巷子重归寂静,白伊瑶又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心中锁定那堆小山一样的物资, “收!” 眼前一花,物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伊瑶的意识进到空间,看着已经被分明别类的摆放在屋里的仓库里,心中大定。 这空间不仅能保鲜,既然还能分类,简直是太棒了。 黑市……” 白伊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说百货大楼的东西不少,但是有些紧俏的或者别的计划之外的东西,还是要去那里碰碰运去的。 到了黑市,白伊瑶又是一顿买买买。 只要是她觉得有用的,能用到的,几乎买了个遍。 空间的地方大,反正不会放不下。 白伊瑶将都东西都收进去后,一路哼着歌往家里走去。 原来消费这么使人快乐。 上一世,白伊瑶一生都在为程家做贡献,挣得每一分钱都不舍得花。 程宇航却是在外面花天酒地,更是用她挣的钱养着白薇薇。 这一世,白伊瑶倒是要看看,没有她,他们要怎么过上舒适的日子。 第6章 那就是我的命! 这边白薇薇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宇航哥哥了,再也不要偷偷摸摸的了。 还有那个什么小渔村,什么未婚夫,她终于可以摆脱了。 “妈,我们快点去告诉爸这个好消息。” 李春花点了点头,“嗯,你爸在老宅呢,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的。” 白伊瑶这边刚到家,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倒是很意外,白国安今天竟然回来了。 是了,白伊瑶猛然想起,今天是他转移资产的日子。 上辈子,她那个渣男父亲就是今天将资产转移走的。 她渣爹是个性子很谨慎的,即便那个女人给他生了儿子,他也不是那么信任她。 他早在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挖好了地窖,今天刚好小三带着孩子去她娘家了。 可惜,白国安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她已经偷偷的写了举报信了。 但凡白国安敢,立马就有人把他抓起来。 “妈,白伊瑶什么时候去渔村啊?”走的时候白薇薇看了身后的白伊瑶问道。 李春花疑惑了片刻,“怎么,因为要嫁给程宇航,激动的把这个都忘了?不是我俩去买的车票嘛?明早的车票。” 白薇薇得意的笑,“是啊,我一下子啊,太激动了呢!” “我的好姐姐,别忘了哦,趁着今晚好好享受一下这舒适的大床吧!不然啊,就该睡床上了!” “哈哈哈哈哈~~” “行了,你爸还在等着我们去老宅呢!”李春花说道。 说完,李春花就带着白薇薇出了家门,根本不管身后的白伊瑶。 当然了,就是叫了,白伊瑶也不稀罕去。 李春花母女俩走后,白伊瑶后脚就来到李春花和白国安的房间。 她可不相信里春花拿出这一万块钱之后就没钱了。 反正今晚他们不会回来,明早她就走了,就是她把白家砸了,也怀疑不到她身上。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白伊瑶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受人摆布的窝囊废呢! 白伊瑶进到屋里,左翻翻右翻翻,意外的竟发现了床边有个暗扣,怎么也打不开。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斧头,直接就将床给砍了。 从夹缝里搜出三张存折,加起来一共有一万三千块钱。 白伊瑶原以为李春花有一万已经是极限了,没成想给了她一万,竟还有这么多。 这么有钱,竟还只想用两千块钱就把她打发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离春花有一点比白国安强,她知道护着自己的女儿。 白国安,却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家里只要是值钱的,能用的白伊瑶都没有放过,全都被她收进空间里了。 最后来到书房,书房里的真品已经不多了,这么些年,白国安除了花天酒地,肯定没有好好经营,早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书房里的古董也都被他拿出去换成钱了。 即便是赝品,她也没有放过,全都被收进了空间。 原以为还需要她自己分辨真假,没成想空间给了她又一个惊喜。 那就是它能辨别,真的被放置在了小屋,赝品则是被划分在院子里。 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喜。 就在她翻箱倒柜找宝贝的时候,却是意外碰到了一本书,随后对面的书架却是朝着两侧分开,露出了一间密室。 白伊瑶显然也是没有想到,震惊中,她走进密室,抬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她越往里面走,越是惊讶! 一排一排的红木箱子,她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十箱。 白伊瑶上前,一口气把五十个箱子全都打开了。 五箱金灿灿的大黄鱼,一根足足有四百多克,白伊瑶目测,一箱大概有上百根。 还有各种的古董,珠宝首饰,布匹香料,各种名贵且珍稀的药材,还有古玩字画…… 看着这一箱箱,琳琅满目的宝贝,白伊瑶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从小就从母亲的嘴巴里知道,外祖家,家大业大,即便她什么也不会,也足够养几个她,可从来不知道,却是富裕到了这个地步。 这里的东西,不管是哪一样,在后世那都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啊! 白伊瑶想起前世到最后程宇航都在说,她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想来他们也知道,就是一直都不知道在哪。 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连自己渣爹都不知道的事情,程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算了,想不通,她也就懒得想了。 白伊瑶一挥手,将密室里的全都收进了空间。 就是书房里的东西也全都搬空了,当然她还是留了一些,因为她等着组织来清算。 白伊瑶的信已经送到了,想来很快了,白国安,李春花一个都逃不掉。 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象着他们日后的惨样,睡着了。 翌日一早,她就带着她的行李,拿着李春花的给她买的车票,去往了渔村。 “轰隆隆~~” 火车呼啸而过,轰隆声不绝于耳,但白伊瑶却是异常的兴奋。 华国南边,一个偏远的渔村。 土坯房的屋子里,傅庭礼正跪在地上,承受一位老渔民的怒吼: “庭礼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嘛?” “年纪摆在这里,你还不结婚,非要等着那个不知名的未婚妻?”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爹我都没有当回事?” “你还真的以为那娇滴滴的大小姐,真的会下嫁到咱们这儿来吗?” “你,你……” 傅庭礼只是跪着,随后打断了他的话, “爹,我没说不结婚,只是这不是还没有到期限嘛?” 傅庭礼也并不是想要等白薇薇,只不过他没有遇到合心意的,以此来当做借口了而已。 屋里站着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吱声。 “傅庭礼,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大了,我就揍不了你了,是不是?” “我们是疍家人,世世代代都是在海上飘泊,讨生活的,风浪无情,就应该早点结婚,多生点孩子,不然以后,你若是有了点什么意外,连个后代都没有,该如何?” 傅庭礼却是看向了屋外,说了一句: “那就是我的命!” 第7章 家被偷了个精光 傅母一听这话,就开始在一旁抹眼泪。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这不是在戳我和你爸的心窝嘛?” 傅庭礼看着眼前哭泣的母亲,也是无奈,但还是耐心的解释着, “妈,现在改革已经开放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说了,我们疍家人现在也可以上岸居住了,咱们要融入岸上的生活啊?而且咱们家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娶了人家姑娘,不也是耽误了人家。” 傅母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可此刻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家太穷了。 就傅庭礼这样貌,倾心他的又岂会少,可奈何家里实在是太穷了。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就没有不穷的,家家户户都很穷。 而他们疍家村的渔民,那是更加的难。 唐大嫂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傅庭礼说道, “三弟啊,你这话说的,作为你大嫂,我就不爱听了,怎么着,那我和你二嫂是啥?我俩眼瞎。” “大嫂,你这说三弟就说三弟,扯我做什么?”杨二嫂不愿意了。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傅父眼看家里的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就要吵起来,赶忙挥挥手,让人干活去。 这个时候的乡下,那是没有什么娱乐的,傅家这边的吵闹声,自是被周边的邻居给听见了。 家里的大娘们,嫂子们更是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在傅家门口围着。 这好不容易有点乐子了,当然要听。 先是看到傅家大房和二房媳妇,两人谁也不搭理谁的去了厨房。 大娘们倒是没啥反应,不过那些嫂子们就不一样了,纷纷围了上去。 左一句右一句的。 后面见傅庭礼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傅母。 那可就不淡定了。 “咋了,你家三子还是不愿意结婚?” “唉,他还有啥挑的啊?” “隔壁镇上的姑娘唉,可和咱们这些渔民不一样。” “庭礼啊,不是大娘说你,咱这靠海为生的,还是要给自己留个后的。” “是啊,是啊!” 傅庭礼没有说话,只是往外走。 傅母则是赶紧和老姐妹们打着哈哈。 “能有啥事,我家庭礼就是太实在,觉着自己是有婚约的,还没和人家说清楚呢,这突然和别人成亲,总归是不对的,咱虽是渔民,但咱们也是懂礼的不是?” “走走走,咱外面去聊。” 这几个大娘们都是和傅母处的很好的,也是知道的。 这傅庭礼从小就有一个婚约,只不过众人都不看好,觉得人家大小姐,怎么会来他们这个小渔村。 怕是早早的就已经忘了呢? 再说了,若是她们自家的闺女,怕是也不会舍得闺女来这里吃苦的。 算了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傅母这边和大娘们走远了,几个嫂子们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欲望。 “你家这三弟不会真的等他的那个什么未婚妻吧?” “就是说啊,可人家也不傻啊?咱这穷乡僻壤的,谁会想来啊?” “可不嘛!” “我不知道,你们可别来套我的话。”唐大嫂也不傻,若是被自家公爹知道了,那还得了。 “切,没劲,走吧。” “散了散了。” 这边白伊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也只是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清晨的一缕晨曦,透过车窗,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白伊瑶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想到此时李春花等人一脸杀人的模样,心情就十分的好。 这边,李春花等人从老宅回来,看到家里的惨状,一下子就跌坐了地上。 “妈,妈你咋了?”白薇薇后进来的,就见到自家母亲坐在地上,赶忙问道。 “完了,全完了,全没了啊?” “造孽啊!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天理啊?” 李春花哭着,喊着。 白薇薇也反应了过来,“这,这,这是招贼了嘛?” 邻居们听到李春花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 一位大妈推开了白家的大门,走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以及坐在地上的李春花,也是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春花?” “婶儿啊?我不活了啊,我们就去了一趟老宅,怎么一夜之间就被人把家给搬空了啊?” “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随后进来的,听见,赶忙说道:“春花啊,你也别着急,咱们先报公安!!” “是啊,我去,我跑的快!婶子,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其他后面赶来的,在看到白家那空荡荡的房子,简直是惊吊了下巴! 我勒个去,这什么贼啊? 这偷得干净的,而他们作为邻居,却是一点动静没听见。 而且白家,不应该是说是白家,应该是林家,那可是沪市排名榜第一的富豪啊! 就是现如今的程家亦是和林家没法比的啊! 现如今家里被贼偷了个干净,这得损失多少啊? 心疼,肉疼,哪哪都疼! 即便和他们无关,但是想想也挺疼的,当然,要是能分他们一点就好了,哪怕只有一件。 “啊!!!” “我的衣服,我的珠宝,怎么会这样?怎么全都不见了。” 李春花则是踉跄的起身朝着楼上跑去。 屋里空的只有她的衣服,别的什么也没剩,她的钱,什么也没了。 李春花像是一摊死水,呆滞的坐在地上。 白薇薇之前有多激动,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凄惨。 这边白国安从老宅回来,则是去了另一个家,听到人说,白家被偷了个精光,飞快的回来了。 白国安来到楼上,书房,呼吸一滞,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完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啊啊啊啊啊!是谁,是谁干的?!” 白国安疯狂的吼叫着,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十分的渗人。 邻居瞅着,纷纷上前安慰,“小林已经去帮忙报警了。” “怎么你们都在,没有看见伊瑶啊?不会是惨遭歹人之手了吧?”李大妈问道。 还在嚎啕大哭的李春花和白伊瑶眼皮一跳,虽说去小渔村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可那也是万万不敢摆到明面上来的。 第8章 初见 白国安本就对白伊瑶不上心,现下家又被偷了,自是顾不上她。 “我要报警,该死的,被我知道是谁,我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李春花两人也不想提白伊瑶去哪了,立马起身跟随着白国安。 “国安,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爸妈,我也要去。” 三人不管身后的人,你追我赶的朝着公安跑去。 这边,白伊瑶已经到站了。 她下车后,看着这个不算大的车站,虽说知道它是个多么贫穷的地方,但还是诧异了。 而这,她还没有到达终点,期间她又辗转了两个地方,最后到达了县城。 县城的人还是挺多的,但是门面,档口都是灰扑扑的。 白伊瑶这是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这里跟她生活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有了那么一个空间。 白伊瑶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将直接放在空间里包裹全都拿出来了。 她本没有想着拿出太多,可是现在的情况,好多是她在这里买不到的。 她日后若是拿出来,也好说是她带回来的。 三个大箱子,两个大麻袋,一个小麻袋,手里还抱着两个包裹。 但是拿出来之后,她又开始头疼了。 这么多的东西,她该怎么拿呢,貌似疍家村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好在,没一会儿,她碰到了一个拉着板车的小伙子。 白伊瑶赶忙上前询问,“同志,请问你知道疍家村嘛?” 好巧不巧,他就是疍家村的。 林大壮看着眼前的白伊瑶,愣在了原地。 这位女同志也太好看了吧,皮肤白皙,好看的就像是画报里的明星一样! 不,他觉得白伊瑶比明星还要好看! 她竟然还在冲他笑,眉眼弯弯的,视线对上白伊瑶的那一刻,脸一下子就红了,林大壮慌忙的移开。 “咳咳,知道。” “真的嘛!”白伊瑶很是激动,随后又说道, “我想要去疍家村,就是行李有些多,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下啊?我可以付钱的。” 林大壮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小虾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能的,能帮!俺就是疍家村的!” 白伊瑶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成想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笑容更加的真诚了几分:“那太好了,那可以麻烦你一下嘛?” “可,可以的……” 林大壮看着地上的行李,还是震惊了一下的,眼睛瞪得都圆了:“这…这些都是嘛?” 白伊瑶点了点头,“嗯,你看能不能装下啊?” 林大壮憨厚的应着,“能的。” 白伊瑶想要帮忙一起,大壮连忙摆摆手,一个人都搬上去了。 “同志,你看不要不要坐啊?还有好长的一段路程?”林大壮说道。 白伊瑶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林大壮也没再坚持,白伊瑶跟在板车后面,时不时的观察着包裹以免掉落。 大壮也是配合着没有走太快。 两人一路向东,离开了相对“繁华”的县城,道路两旁愈发的荒凉。 还隐隐能看见远处低矮的土坯房,这与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截然不同。 原始,粗粝,还带着一种沉重的生活感。 路上,大壮好奇又有一些拘谨地问:“同志,你…你到俺们疍家村是来探亲嘛?还……” “我是来找人的,同志,你知道傅庭礼嘛?”白伊瑶问道。 “你是来找庭礼哥的嘛?”大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白伊瑶点点头。 大壮还想问些什么,看着她有些疲惫,也就没有说话了。 白伊瑶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 大壮拉着板车刚走到村子口,就有不少人喊道, “大壮,你怎么才回来啊?这位漂亮的女同志是谁啊?” “哎呦,这同志简直是要比画报上的女明星还要好看?” “可不是嘛!” “大壮啊,怎么不知道你家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亲戚啊?” “大娘,这是来找庭礼哥的!”大壮说道。 “啥,找傅家老三的?” “看这姑娘的样貌,怕不真的是那个什么未婚妻吧?” “什么?” “不可能吧?人家姑娘又不傻,咱这地方穷的跟什么一样。” “说的也是,但凡是个心疼闺女的,也不会来。” “这谁说的好,看这架势,像是来投奔的。” 白伊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给众人一个甜甜的微笑。 不少小伙子看的脸都红了。 没一会儿,林大壮在一间院子门口停下,朝着里面的人喊道, “庭礼哥,在吗?” 傅庭礼听着外面大壮的声音,走了出来。 白伊瑶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 挺拔的身姿,小麦般的肤色,英俊的脸蛋,气质绝佳。 难怪日后能够成为疍家村的传奇人物。 傅庭礼亦是愣了一下,“大壮,这是?” “庭礼哥,这位女同志说是来找你的?” “啊?”傅庭礼的视线落在白伊瑶的身上,“找我?” 傅庭礼此刻根本没有把眼前的这位女同志和他所谓的未婚妻联想到一起。 当然了,双方都没有见过,不对,白伊瑶是见过的,但也仅限于报纸上。 这个时候的傅庭礼更显稚嫩。 “你好,我是白伊瑶。” “白家的?” “嗯,我是白国安的女儿,白薇薇的姐姐。” 白伊瑶的说出来,傅庭了想了很多。 他其实没有想过白家会履行那个所谓的婚约,他单身的问题,是爸妈现在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同龄中,没有几个是单着的了,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 他不是没有憧憬过,但家里如今的这个情况,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他一直拿那个婚约说事,可现在却是出现了变故。 白伊瑶乌发如墨,肤若凝脂,眉眼清丽,鼻梁高挺,唇如点樱,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珍珠,衬得她肤光胜雪,那双眼睛尤为的动人,清澈透亮。 看着他的时候,带着几分温婉的笑意。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下一秒两人都慌忙的移开。 第9章 余生请多指教 “咕咕咕~~” 白伊瑶的肚子,好死不死的突然响了起来。 “大壮,麻烦你了啊,帮忙把这些先卸到我房间里。”傅庭礼看着大壮说道。 “说的哪里的话,庭礼哥。” 两个人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搬完了。 傅母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不少的人。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又都围在我家了,你们今天都这么闲的嘛?” “哎呦,傅家的,你家要有喜事咯!” “哈?”傅母被说的一脸的懵,莫名其妙看着众人。 “你家小儿子的未婚妻来了!” “啥?!”傅母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的桶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她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一眼就看到还站在自家院里的白伊瑶。 只一眼,傅母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爷! 这…这怕不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吧! 搬完东西的傅庭礼看见母亲回来了,拉了拉她的袖子,“妈,去做点吃的吧?” 傅母回过神来,答应着:“哎,好,妈现在就去做。”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傅庭礼对着门外的众人说道。 “庭礼哥,你这也太小气了吧?这还没成亲呢,就开始藏着了嘛?” “滚蛋。”傅庭礼瞪了他一眼。 傅庭礼表面显得很震惊,其实内心还是很紧张的。 眼前的姑娘太漂亮了,追求她的想来应该也不少吧! 而且他记得和他有婚约的是她的妹妹,白薇薇,而且他记得,白伊瑶是有未婚夫的,她怎么会来。 自家是什么情况,她真的知道嘛? 而且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大她整整六岁。 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也是不一样的,看她这样的架势,她真的有考虑清楚吗? “进来吧!” 白伊瑶点了点头。 她跟在他的身后,发现自己好像只到他的肩膀,顿时有点想入非非。 虽说上辈子过了二十年的无性婚姻,但是闲暇时小说可是没有少看呢! 她俩这算不算是身高差啊! 亲亲的话岂不是要踮起脚尖啊? 还有这腰,简直绝了! 白伊瑶赶紧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人家都没说要娶你呢? 傅庭礼将白伊瑶带到自己的房间。 “白同志,你了解我们疍家村嘛?和我有婚约的好像是白薇薇?” “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里和你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你这样的大小姐能够承受的。” 傅庭礼的话语一落,白伊瑶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这么差嘛?你也不要我?” 白伊瑶此时委屈地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傅庭礼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有些慌了手脚,是他的话说重了嘛? “那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伊瑶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带着一丝倔强。 傅庭礼扶额,头皮发麻,看着她那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点慌乱和心疼被冲的七零八落。 他能说什么? 说怕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说怕她吃不了这里的苦? …… 这些话在此刻显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而且内心还有一个声音在反驳他,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沉寂多年的心湖,好似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他都未曾预料的涟漪。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那股委屈和重生以来的压抑好似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说给他听。 她深吸一口气,“傅庭礼,” 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我在家过得并不好,从母亲去世过后,就没有好过。” “你的未婚妻,我的继妹爬上了她姐夫,也就是我未婚夫的床,被我撞了个正着。” 她一字一句,清晰的吐露着,当然了她觉得她也没有说谎,虽说是上一辈子的事情,可那也是事实啊! 这么远的距离,傅庭礼也不会去核实,就是他去核实了,她也没有说错。 傅庭礼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沉稳突然有一些松动。 “我的那位好继母,为了她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嫁上所谓的豪门,也为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就想到了换嫁,把我推给了你。” 她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华丽表象下那丑陋的真相。 傅庭礼看向白伊瑶的眼神变了,最初的惊艳,之后的疑虑,以及刚刚的心疼, “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傅庭礼,二十六岁,大你六岁。 家里还有两位兄长,已经结婚了,但是家里的情况并不好,渔村的日子也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若是这样,你还是想要和我结婚的话,那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傅庭礼目光坚定,语气很是真挚,随后就静静的等着白伊瑶的答案。 “都说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我并不是你所谓的什么大小姐,但是我也会有小脾气,你会容忍我,包容我嘛?” 傅庭礼不带一丝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那你会无条件的信任我,宠我嘛?” “当然。” 他是一个传统的人,他对婚姻的看法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他既然选择与她结婚,那必须要做到忠诚,爱护,敬重。 “虽说日子可能会苦一些,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日后的日子会好的,我不会让你后悔选择了我。” “嗯,我相信你。” 白伊瑶可是重生回来的,自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日后会前途无量。 她擦干了眼泪,弯弯的眉眼抑制不住她此刻的心情。 “余生请多指教!” “好。” 傅庭礼一愣,随后伸出手,握住了白伊瑶修长的手指。 这是,妥了! 白伊瑶原还以为,让他娶她会多难,没成想这么快就解决了! “庭礼啊,饭做好了,你带白姑娘出来吃饭吧!” “哎,来了。” 傅庭礼回答着,“走吧,你不是饿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 第10章 分家 白伊瑶跟在傅庭礼的身后,来到堂屋。 傅家一大家子都已经等在了这里。 白伊瑶看着一屋子的人,已然没有刚刚面对傅庭礼的大胆了。 当然了,白伊瑶毕竟是重生而来的,上一世经历了多少的大风大浪,这点小场面她还是可以游刃有余的。 不过她还是小有心机的扯了扯傅庭礼的衣角。 傅庭礼转头看了白伊瑶一眼,四目相对,耳朵红了,但是还给了她一个相信他的眼神。 不过,傅庭礼此时绯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白伊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傅庭礼的耳垂,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日后那个大佬,现在竟还是一个纯情大男孩。 傅庭礼故作镇定,根本不敢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怕白伊瑶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傅母没有做太复杂的,简单的下了一碗面条。 “我给你端到房间去,我和家里人说一下我们的事情。”傅庭礼说了一句。 白伊瑶自是没有不同意的,毕竟要在这么多人的目光吃饭,多少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傅庭礼是怎么和他家人说的,但一碗面吃完,端着空碗出来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已经接纳了她。 傅母首先开了口:“伊瑶啊,你的事情庭礼都和我们说过了,嫁到我们家,委屈你了。” 白伊瑶连连摇头:“伯母,没有,你们能不嫌弃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 “闺女啊,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你能不嫌弃庭礼,嫌弃我们这个小渔村,是他的福气。” 白伊瑶原还在担心,怕傅家的人不接受她。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傅父,傅母喜的是,小儿子终于能成亲了,但是傅家大嫂和二嫂却不是这么想的。 傅家现在是没有分家的,傅庭礼虽说很能干,但是有这么一个大小姐,能做什么? 两人想的都是,公爹以后怕是不愿意分家了。 做父母的,总是要偏袒弱势的一方,这个道理,只要是个人都知道。 唐大嫂才不干呢,她才不能让这个大小姐扒着自家吸血呢! 既然傅庭礼已经决定了要娶这个富家小姐,那这个家定是要分的。 就在白伊瑶觉得很顺利的时候,唐大嫂却是不愿意了。 “我要分家。” 傅母一听这话,就直接炸了。 傅母此时也顾不上,在这个马上要成为自己儿媳的白伊瑶面前维持形象了。 她涂抹横飞的开始骂人,白伊瑶站在傅庭礼的身后,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意外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这才刚来,怎么就引起傅家的矛盾了。 白伊瑶拽了拽傅庭礼,小声地说道:“我是不是不该来啊?” 傅庭礼低声说着:“与你无关,即便你不来,这也是要闹的,只不过你来了之后,提前了而已。” 白伊瑶诧异的看着他,“啊?” 傅庭礼没再说话,白伊瑶默默的站在一旁,也就没有吭气了。 经过一番争吵,白伊瑶也从里面听出了一些事情。 唐大嫂的弟弟相看了人家,那姑娘在他们这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水灵了,当然现在白伊瑶来了,与她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他们这就是个穷乡僻壤的,每天还要去赶海,能有几个能和白伊瑶她们这种大小姐比较。 姑娘的父母,那彩礼可是要的高高的。 唐大嫂的娘家钱不够,自是就想到了这个嫁出去的闺女。 她已然忘了她当初嫁女儿时,她做的承诺了。 当时唐大嫂嫁给傅大哥的时候,傅母傅父同样是允诺了高额彩礼。 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太过分的贴补娘家。 不过这么些年,吴菊花却把当初的条件,当做是放屁。 但凡没有钱了,就过来大大秋风。 卖惨,洗脑,各种手段全都用在了唐大嫂的身上。 唐大嫂也是被娘家人虎地一愣一愣的,瞒着傅大哥,没少给娘家补贴。 傅家虽说没有分家,但是傅父傅母很开明。 对待三个儿子也很开明,他们除了每个月交的月钱,剩下的钱都是自己收着的。 早在白伊瑶来之前,吴菊花就已经来了,对着唐大嫂又开始洗脑。 “闺女啊,你要是想在婆家站稳脚跟,想要说话硬气,那肯定要有娘家的帮衬,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啊,你弟弟好,你日后才能好,现下你弟弟要结婚,你这个当姐姐自是要帮衬帮衬不是?” “娘要的也不多,三百块就行?” “啥?” 唐大嫂被她娘的话直接吓了个半死。 “娘,你是和我开玩笑吧?还是你说错了啊?是三块吧?” 吴菊花心里一阵无语,三块钱,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嘛? 这个闺女,从小就蠢,长大了,还是依旧这么的蠢。 她心里虽说看不上这个闺女,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她哭着说道:“闺女啊,是爹娘没有本事,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现下到了你弟弟,却是连他的彩礼都凑不出来,是爹娘对不起你弟弟啊?” “你弟弟好不容易看上个对象,可是人家彩礼要的高啊,原本还有说要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呢?可家里才十来块的家底?” 唐大嫂听到这高额的彩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觉得她的脑子那一刻都不转了。 “啥,还要三转一响,这加起来怕是就要大几百了,还有三十二条腿,这么算下来,是多少钱啊??” 吴菊花赶紧说道:“可不是嘛?所以这不是娘好说歹说,和媒婆说了家里的难处,人家姑娘也是看上你弟弟的,所以回家和她父母求情,人家也体谅我们,说是就三百块钱的彩礼。 但是这个酒席不能含糊,闺女啊,你也知道,你弟弟的眼光多高,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娶的,这要是错过了,可就真的要成光棍了,你要娘如何对得起唐家的列祖列宗啊? 闺女,娘也知道你的不容易,娘也不为难你,就当是爹娘同你借的,等你弟弟有钱了,肯定会还你的。 你看,行吗?” 第11章 一战即发 唐大嫂心里忍不住责怪,这女方还真是不要脸,现下家家的日子都难过的和啥一样,他们还敢要这么高的彩礼。 当然,也没忘责怪弟弟,要本事没有,心气还高的和什么一样,非要找个好看的? 但毕竟那是她的母亲啊,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偷偷的抹眼泪,心又一下子软了下来。 看着母亲向自己服软,恳求,想到家里的私房钱,就想要咬牙答应下来,傅母直接破门而入。 傅母一直防备着大儿媳娘家人,在吴菊花来了之后,就在门口听墙角。 啥玩意,三百块? 这个大儿媳勤快是挺勤快的,就是没脑子,太蠢,还很爱添补娘家。 自从这个儿媳妇进门,一直到现在,她不知道添补了多少。 她还自以为做的小心,殊不知傅家都知道,只不过是看着她替傅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的份上,添补的也没有太过,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这回不一样了,一张口就这么多。 三百块钱,那是大儿子跟着老头子出海多久,才赚回来的啊! 傅母进来就对着唐大嫂开骂,让她在吴菊花面前头都抬不起来,吴菊花更是直接直接落荒而逃了。 傅母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谁成想这个大儿媳在这个时候添乱。 吴菊花也是带着一家人赶来了。 那动作,那架势,恨不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傅大哥气得脸色发黑,瞪着自家媳妇,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非要在这个高兴的时候闹,是不是?结婚的时候,你们家是怎么答应的,咱家这个情况,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往你娘家贴补,巴拉? 你还要巴拉这多少东西?” 唐大嫂本还很内疚的,可此刻当着这么多人,自家男人不帮着自己,反而责怪她,责怪她的娘家,一下子心里就不平衡了。 果然娘说的是对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要有娘家人撑腰。 她红着眼睛看着自家男人,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骂了回去: “傅成,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还不是你没本事,自己的女人贴补点娘家怎么了,我为了你生儿育女,在你家当牛做马,你呢,你作为我爹娘的女婿,你给我们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唐大嫂想到什么,又看向了傅庭礼身后的白伊瑶:“先不说我娘家怎么,就傅家这么一个情况,你弟要娶这么一个大小姐,咱么这里是哪里,是渔村,你觉得身后那个大小姐是能做什么?” 唐大嫂选择在此刻爆发,当然也是因为傅庭礼把白伊瑶说的多么惨。 然后又说,日后不要她干活,他养着她就行。 这怎么可以,她和二弟妹难道就是劳碌的命嘛! 白伊瑶也是愣在了当下,没想到这个战火会延伸到自己的身上。 白伊瑶刚想要说什么,傅庭礼却是直接开了口, “大嫂,我比大哥和二哥每个月都多上交了一份,房子也是我出钱盖的,即便伊瑶什么都不干,我也能养的起,你说呢?” 唐大嫂:…… 傅母一听大儿媳竟还牵扯着未入门的小儿媳,立马更加愤怒,拿起一旁的扫帚就开始撵人, “唐家的,你们简直不做人,赶紧滚,当初我大儿子娶你家闺女,你们当初是怎么答应的,可结果呢,现在还想着要吸我们傅家的血,没门。” 傅家的门口已然围满不少的人,有着不少围观的人都知道,当初傅家娶唐秀秀,唐家老两口答应的事情,一个个都开口附和着,说是唐家人不厚道。 而且,这当下谁家不难啊,家家都是有儿媳的,但凡要是自家出现这个事情,恐怕比傅母还要不客气。 直接让儿子休了这么一个不顾家的儿媳,都有可能。 吴菊花知道今天可能讨不了好,假惺惺的抱了闺女一样,眼角的泪都未抹去,没说什么,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不过心里暗暗发誓,没拿到钱,这事没完。 大伙见没有热闹看了,散场之前都纷纷看了一眼,傅庭礼身后站着的白伊瑶。 这个大城市来的大小姐,不简单啊! 仅仅这么半天,就已经将傅庭礼的心给拴住了,日后傅家还有的闹呢! 也不知道傅家会不会给他们举行婚礼呢! 散场后,白伊瑶和傅庭礼深刻的交谈了一番。 “傅庭礼,我选择来这里,我就没有再将自己当成大小姐,村里人能做的,我都可以。” “我没有那么需要人保护,来之前我有做过功课的。” “我也当然也有想过,你有可能不接受我,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生活。” “我来这里,并不是一时冲动。” 白伊瑶认真的与傅庭礼说着。 “伊瑶,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即便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可以养活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误会自己,赶忙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傅庭礼认真的说着。 “好了,不早了,我去帮你烧水,今晚你睡这里。” “那你呢?”白伊瑶想也没想,直接问了出来。 问完,白伊瑶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傅庭礼好似想要故意逗她一样,突然凑近,说道:“你想我睡哪里?” 白伊瑶被他说的小脸一红,结巴的说道, “那…那什么,我走了好久的路,累了,我要休息了。” 傅庭礼收起嘴角的笑意,说道:“逗你的,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我去朋友家住两天,等我们领证了,我再搬家。” 傅庭礼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他的计划,然后屏住呼吸,等待着眼前白伊瑶的回应。 “好。” “我想我们领证之后,大嫂还是会闹的,傅家终究会分家的,这是老宅,想来你定会住不惯,我手里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钱的,你看看你有什么要求,这两天我打算找人先把房子建起来。” 白伊瑶没有想到傅庭礼会这么想,“可以嘛?” 傅庭礼点点头,“嗯。” 白伊瑶其实挺想自己住的,毕竟她的秘密那么多。 第12章 一眼万年 白伊瑶对这个提议还是很赞同的。 “我手里有一些钱,但是要建房子,婚礼恐怕就要委屈你了。” 傅庭礼有些抱歉的说道。 对白伊瑶来,身外之物她都不缺,房子才是比较重要的。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还挺有钱的?” 傅庭礼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 “我把我那个渣男未婚夫,卖了一万块。”白伊瑶得意的说道。 “咳咳咳……多少?” 白伊瑶竖了一个手指,“一万。” 傅庭礼本来面无表情的,此时也有了一点变化,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 “下次对着外人可不能说自己有钱,听到没?” 白伊瑶说了一句:“当然,我又不傻。” “你不傻,你还就这么明晃晃的告诉我了。”傅庭礼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 白伊瑶好似感觉到了他的嫌弃,“你什么眼神啊?” 傅庭礼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很开心,没想到我能被你这么信任。” 白伊瑶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傅庭礼没有太多逗留,毕竟两人现在还没有领证。 “你先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我去给你烧水。” 白伊瑶点了点头,这路途上这么多天,她一直没能洗澡,确实挺不舒服的。 “好。” 傅庭礼出去之后,白伊瑶简单的扫了一眼他的房间,并不是很大,可能也就十来个平方,感觉好像还没有白家的卫生间大。 当然了,傅家的情况算是村子里还不错的,但是要和破产了的白家,那也不是他傅家能比的。 白伊瑶的东西着实挺多的,她屋子太小,她竟不知道该先收拾哪里,最终只能将自己换洗的衣服先找出来。 傅庭礼烧好水,敲了敲卧室的门,“可以进来嘛?” “可以。” 傅庭礼拎了水过来,“条件比较差,委屈你了。” 白伊瑶摇了摇头。 “那你先洗,洗完叫我,我来帮你倒水。” “好。” 这边傅庭礼被傅母喊了过去。 “庭礼啊,你真的想好了嘛?我们这的条件,和白家是完全不能比拟的,伊瑶那丫头真的可以嘛?” “妈,你别担心,就是她什么也不做,我也能养活她的。” “她一个姑娘人家,长途奔波这么远,她都能踏出这一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傅父看了儿子一眼,说道:“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该有的咱们还是要给足的,这些年,你孝敬给我们的,爹都给你存着呢。” “明早,先带着人姑娘去领证,然后这两天就把你俩的日程给提上。” 傅庭礼也是这个打算,自是没什么不同意的。 随后傅父又说起了房子的事情。 “房子的话,肯定是来不及建造,不过村里有一处房子,是属于村里的。” “爸,你说的是李爷爷家的房子。” 傅父点了点头,“你李爷爷和陈奶奶的房子是才新建的,他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傅庭礼点了点头,说道:“行,到时候我和她商量一下,问问她的意见。” “那当然,毕竟日后是你们要一起住的。”傅母说着。 “傅庭礼。” 这边白伊瑶洗完澡,好着他的名字。 她其实有想过不喊他的,但最后使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拎动,只好放弃了。 傅庭礼走后,傅母还是担心的说着:“老头子,你说这真的能行嘛?” 傅父拍了拍老婆子的肩膀,“儿子什么眼光,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多年,有多少姑娘看上了他,他愣是不愿意,咱这一辈子都是在海上生存的,总要让他留下个孩子吧!” “咱们还能干,大不了咱们多帮衬帮衬。” “可是,大儿媳和二儿媳能愿意吗?”傅母担心的问道。 “咱们家啊,总要是分家的,大儿媳今日这么一出,显而易见,就是现在不提了,也总归憋着呢,你等着看吧!” “唉~” 傅母一脸的叹气。 “行了,赶紧睡吧,这两天还有的忙呢!婚礼还是要给他们办了的。” “嗯。” 傅庭礼这边直接就着白伊瑶的洗澡水,简单的洗了洗。 “那个,要不你换一下吧,这是我洗过的。”白伊瑶害羞的说道。 “我不嫌弃你。”傅庭礼认真的说道。 “咳咳,那个,那我出去等你。” 白伊瑶脸一红,赶忙出了房间。 “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三弟妹嘛?”唐大嫂刚洗好衣服,就见到白伊瑶从屋子里出来。 白伊瑶微笑着说道:“大嫂。” “话说你这种大小姐,为什么会来我们这种偏僻的小渔村啊?”唐大嫂很是不理解。 白伊瑶被她这么的直白对话,愣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 “被家里赶出来的,无家可归。” 唐大嫂本来还觉得像这种大小姐,肯定是有钱的,怎么也能帮衬帮衬,谁成想并不是的。 白伊瑶就是一个被家里抛弃的,那这样的话,除了拖累他们,能有什么帮助。 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出。 唐大嫂瞥了白伊瑶一眼,说了一句“穷鬼”,随后扭头就走了。 白伊瑶一阵无语。 傅庭礼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洗澡水也已经倒掉了,看了一眼白伊瑶还湿着的头发。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傅庭礼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人拽到自己跟前,轻柔的给她擦着。 “这条毛巾是新的。” 傅庭礼突然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你要适应。” 白伊瑶被他说的心颤栗了一下。 上辈子的她,从未体会过。 她与程宇航之间,从来都是她,可他们却是连亲吻都没有过。 白伊瑶现在想想,上辈子的她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真的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程宇航只要稍稍说一些好话,她就心软了。 傅庭礼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垂,心里掀起一股异样。 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想要娶她。 即便当时他还不认识她,可就是那么,你懂得一眼万年! 在得知她是来代替她妹妹来和他履行婚约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么的激动! 第13章 院子 “伊瑶,房子的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傅庭礼说道。 白伊瑶愣了片刻,“你不是说要建房子嘛?” 傅霆礼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不过爸说要结婚,这个房间两个人定是住不下。” 白伊瑶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村里有一处现成的房子,你想要去看看嘛?”傅庭礼小心的问着,生怕她不愿意。 “可以啊!” 傅庭礼原还担心她不高兴,听到她说好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傅庭礼领着白伊瑶来到傅村长家。 村长家此时刚吃完饭,一家子正好在谈论着白伊瑶呢! 抬头间看到来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当然了,村长一家并没有什么恶意。 只不过这年头,好不容易有个话题,自是成为了家家饭后闲聊的娱乐。 傅村长首先招呼着, “庭礼啊,这么晚了,你来这是?” “傅叔,我来是想让你帮我开张证明的,然后就是李爷爷家的那套房子,我想要去看看。” 傅村长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白伊瑶,笑着说道, “终于是有人入了你的眼了。” “傅叔……” “好好,不说了,还知道害羞了呢!” “孩他娘,你把李叔家房子的钥匙拿来。” “唉!” 傅村长拿上钥匙领着两人来到一处小院。 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这破旧的小渔村,竟还有着这么一处不错的小院。 傅村长拿出钥匙,将院门推开。 “庭礼,这院子的来历,你有讲嘛?” 傅庭礼摇了摇头,“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 “这院子原来是一对老两口的,儿子在战乱的时候去当兵了,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我们疍家村,以前都是住在海上的,也是这几年,政府鼓励我们才上岸了,这处院子也是政府出资盖的。” “算是国家对老两口的补偿,上面交代了,由村里的人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这院子日后就是村里的资产。” 白伊瑶踏入院子之后,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两棵大树上,她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树。 虽说有遮阴的一角,但和阴森森挂不上一点边,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庭礼,你是村里的,你也知道,你是想要租呢还是买啊?” 傅村长说着,又扯了一把杂草,拿出钥匙,打开了堂屋的大门。 人走进去之后,咳嗽;两声,一股子尘土气息。 这房子已经空了有两年了。 “你们俩先看看。” “唉,麻烦你了,傅叔。” “不麻烦,不麻烦。” 傅庭礼就是本村人,对这处院子自然是很清楚的。 傅村长看着这么好的院子,心里难免觉得很是可惜。 白伊瑶在院子里走走停停,四处看着,还时不时的伸手比划着什么。 傅庭礼跟在后面,与她说着这处院子的具体情况。 等白伊瑶全部了解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还不错,院子也够大,虽说没有特别大,但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白伊瑶目测了一下这个院子,大概有个四十来平。 这间屋子,有着四间屋子,还有一个单独的厨房,院子里还有单独的茅厕。 更加难的是,院子里竟然还有一口井。 这里不比首都,没有自来水,一切用的水都是需要去打的。 “这不就是老两口住嘛?怎么会建这么大一处院子啊?”白伊瑶疑惑地问。 傅庭礼说:“李爷爷的儿子立了大功,不过最后没能挺过去,政府为了让老两口晚年的生活,过的好一点,所以就建的大了一些。” “毕竟两位老人的后事还需要村里人帮忙,也说好,两老人去世之后,院子归村里所有,若是村里有人想要,就可以优先卖,还能有一些优惠。” “虽说有优惠,但是毕竟是砖瓦房,那也是不便宜的。” “头两年,也不是没有人打过这处院子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村子比较穷,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指望着这个院子能分上一笔钱。” “所以这个价格上都不愿意让步,也就没人有再打院子的主意了。” 白伊瑶也算是对这个房子有了一定的了解,她问了问, “那这个院子要多少钱啊?” “八百。”傅庭礼说道。 这个价钱在白伊瑶看来,并不算贵,可在这里,却是要一家子省吃俭用,出海多少年,才能攒到这么多钱。 “会不会太奢侈了啊?” 白伊瑶其实更想说我出钱吧,但是毕竟一个男人的面子还是要顾的,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你不用管,你觉得行,咱就买。” 白伊瑶见傅庭礼都这么说了,自是没有再反对。 这个院子虽说没有大城市的精致,奢侈,但是她还是很喜欢的。 白伊瑶点了点头,建房子需要时间,这处院子刚好,离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有些距离。 “傅叔,这房子我买了。” “庭礼啊,这价钱可不便宜,你想好了嘛?”傅村长也是知道他家的情况。 这富家小姐刚来,这傅家就已经闹过一回了,这傅庭礼一下子又要花大钱,买下这个院子,少不得又要大闹一场。 “嗯。”傅庭礼点了点头。 “行,你想好了就行,明天带上钱,咱们写个凭据,到时候房子就是你的了。” “好嘞,麻烦你这么晚还跑一趟。” “不麻烦,这院子卖出去,我也省心了,一直在我手里握着,天天都有人想来买,可是你也知道,这院子牵扯着全村的利益,所以这个价钱,我可是不能让的。” 傅村长看着傅庭礼和白伊瑶两个人说道。 傅庭礼心里明白,也没想着村里会给便宜。 “傅叔,我知道。” “那行,明天见,到时候我把证明一起开了给你。” “嗯。” 傅庭礼领着白伊瑶回了傅家,路上与她说着, “钱的事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家里必定会有一场大战,你也不要管,知道嘛?” “这样会不会不好,我的钱可以拿出来先用。” 傅霆礼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不行!” 第14章 宝藏男人 傅庭礼这么说,白伊瑶也就不再吭气。 到了傅家,傅庭礼没有进去,对着白伊瑶说道,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白伊瑶点了点头。 翌日。 “这大城市来的,就是好命啊,不像我们苦命的?”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白伊瑶是在一阵尖锐的抱怨声中,被吵醒了。 陌生的硬板床,还有弥漫在鼻尖属于傅庭礼的味道,让她昨晚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着。 白伊瑶猛然起身,脸上闪现一阵窘迫。 她赶忙穿好衣服,拢了拢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刚好傅庭礼也开门进来了。 她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原本凌厉,冷落冰霜的眉眼,也精准的捕捉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炽热的视线。 当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时间好似都被凝固了。 视线的主人是她! 那个让他一夜无眠,魂牵梦绕的未婚妻。 转瞬间,他那冷峻的面庞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变得柔和了起来。 原本还紧蹙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开来,微微上扬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此刻,他们二人就这么隔着众人,彼此遥遥相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响起,犹如战鼓一般,震耳欲聋。 “哎哟,这还没成亲呢,就勾得我们这小叔子心潮澎湃啊?”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哈!” 傅母瞪了唐大嫂一眼,骂道:“大早上,不会说话别说话。” “伊瑶啊,快来吃早饭。”傅母招呼着她。 白伊瑶又看了傅庭礼一眼,然后才走向了傅母。 她的胃口很小,吃了半碗,就已经饱了。 望着碗里还有一半的海鲜粥,有点不知所措。 傅庭礼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端过她剩下的半碗就这么直接吃了起来。 白伊瑶愣在那,白皙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傅庭礼吃完,就和家里人说起了他的打算。 “爸妈,李爷爷家的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结婚证明也已经开好了,我打算等会带着伊瑶去领证。” 傅父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你买了,你哪里来的钱啊?你平时挣得大部分都交到了家里。” “爸,我还有一些,又借了一些,够了。” “儿啊,你找谁借的啊,这村里家家都不富裕,谁能借给你这么多啊?”傅母担心的问道。 唐大嫂和傅二嫂一听,心里都诧异了。 这小叔子一声不吭,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 李爷爷那处院子可是要八百块钱呢!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唐大嫂心里算着,她这么多年,也才攒下六百块,这还只是上交了三分之一的收入,这小叔子可是交了双份的,不会是老两口补贴了吧! 不过她已经闹过一回了,丈夫也说,再闹就把她休了。 虽说丈夫可能说的是气话,但毕竟是丈夫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是我说,爸妈,你们要是补贴了就说,毕竟这小叔子要结婚了,我和二弟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唐大嫂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你给我闭嘴吧!就是真拿了,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 “当年为了娶你,我们可是出了两百块,算是买下了你,这么多年,就你捯饬回娘家的,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就你没资格说话。” 傅母本就因为昨天的那出,心里不得劲,这下可算是撞到她枪口上了。 唐大嫂一听这话,低下头,在心里算着,有这么多吗,不可能,一定是婆婆吓唬着她呢! 傅家二儿媳一直是那种不争不抢的性格,其实不然,只是她会伪装。 “行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剩下的你也就不用管了。” 傅庭礼点点头,便带着白伊瑶来到昨晚的院子。 开锁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白伊瑶发现,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拔掉了,肉眼可见的比昨天看的时候,干净了许多。 白伊瑶看了旁边的傅庭礼。 “早上起的早,没事干,就先来把院子收拾了一下,这样你今晚就能住。” 傅庭礼将推车上,白伊瑶的行李,包裹扛进屋里。 白伊瑶在想,这是起多早,怕不是一晚上没睡吧! 她随后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然后她差不多已经验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不管是桌面还是窗户,都已经被擦拭的如新的一样。 地面也是很整洁,没有丝毫的杂物和污渍,就是座椅和板凳也都排列的整整齐齐。 白伊瑶又推开了几个房间的门,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进屋里,让整个房间都敞亮了不少。 屋内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的香气,清新宜人。 她寻着味道一路探过去,发现了窗台下,破旧的碗中,已经燃尽了的艾香。 她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傅庭礼,没有想到他这么的细心。 她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眼前的男人,不仅能说会道,手脚也勤快,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 如此这么多的优点急于一身,傅庭礼已然不只是一个饭搭子这么简单了,上辈子的她,到底是错过了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啊! “真厉害,这屋子被你打扫的如此整洁,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很辛苦吧!你这是一晚上没有睡吗?” 傅庭礼听到白伊瑶对自己的夸赞以及关心,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辛苦,没有啦,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等会我们领了证就一块置办回来。” 白伊瑶看了一圈,随后又看了看床,好像和昨晚见到的不太一样。 这是一张新的。 “这张床是我早上隔壁村买的,陈叔是一个木匠。” “哦哦。”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之前傅村长说的,老两口寿终正寝的话,所以他是担心她睡老人已故的床,所以才去买的吧! 想到这里,她看向傅庭礼的时候,多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谢谢!” 第15章 惊艳的她 “傅庭礼,我带的东西挺多的,我们先收拾出来,再看看缺什么?”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说道。 “好。” 白伊瑶的包裹确实都挺沉,挺重的,他还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打开后,他愣了片刻,她这是将家里洗劫一空了嘛? 从小的暖水瓶,陶瓷缸,到棉花,被褥被套,甚至还有许多的调料。 “咳咳咳……你是怎么将这些东西,这么远的背过来的啊?”傅庭礼问道。 白伊瑶自是不能说,她有空间啊! “哦,这些啊,上火车的时候,是朋友帮忙的,后面就是遇到好心人帮忙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傅庭礼看着未婚妻,看来她真的并不像,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甚至还有一些心疼。 白伊瑶看着他在发愣,说了一句,“快点啊,不是还要去领证嘛?” 傅庭礼这才反应了过来,“嗯,好。” 白伊瑶将被褥什么的翻出来,开始铺床…… 白伊瑶既然放心,傅庭礼收拾,自是都是一些能放在明面上的。 两人分开合作。 屋子有四间房,还有一个堂屋。 主卧是比较大的,床已经被傅庭礼换过了,而且还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铺上铺盖,床单,当晚就可以睡人。 白伊瑶目测大概有个三十多平方,可以塞下一个大衣柜,窗台下面还能放下一个梳妆台。 主卧的旁边便是堂屋,大约也有个二十平,不过就显得有些简陋了。 堂屋就只是有一张八仙桌,还有几张凳子。 主卧的右侧还有一间比较小的次卧,另外两个房间在主卧的左侧。 白伊瑶看了一下,大约有十来个平方。 里面堆积着一些杂物,白伊瑶觉得,可以收拾出来,当做淋浴房。 左侧的房间,她暂时没有想去动,毕竟以傅庭礼所说的,傅家注定是要分家的。 至于最后怎么分,他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谁住,都还是未知数。 不过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傅庭礼的爷爷奶奶。 据他所说,老两口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住。 两位老人算是真正传统的疍家人,即便已经不能出海了,但是还是要坚持的住在海上。 村里几乎都是疍家人,不仅仅是傅庭礼的爷爷奶奶,还有不少老人家,都住在疍家棚。 所谓的疍家棚,其实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房子。 只是用木头,或者是用生蚝的壳,在海岸的边上,搭起来的棚子。 然后用破旧的船板,废模板铺在地上,当地板,再用椰子的叶子,竹片编制成席片,当做房子的墙壁,棚顶都是用茅草覆盖着的。 这些老人只有台风天的时候,才会住在子女家。 疍家人的先辈们,从生到死都是在海上四处飘泊,生存的。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去承认他们,他们更不像他们一样,有国籍。 他们是那种,飘到哪算哪,没有一个固定的家。 他们也不是不想想上岸住,可是岸上的人却不给他们机会。 他们的先辈,祖辈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穿过鞋子,更别说有读书的机会。 淡水和蔬菜也都是他们赤着脚,带着海鲜去附近的村落去换回来的。 可以说,疍家村的祖祖辈辈,真的是什么苦都吃过了。 直到华国真正解决了内忧外患的,正式建了国,才开始推动,并鼓励他们上岸,落户。 疍家村的先辈,也终于是等到了。 他们很感激,感激国家给了他们一个落叶归根的机会,并承认了他们同样也是华国的一份子。 疍家人一直传承着一句,但凡华国有难,他们定会和军人一样,誓死扞卫国家。 这也是当年战乱的时候,疍家人奋不顾身奔赴战场的原因。 …… 疍家人的民族精神,在后世亦是许多人传颂,只不过,当下的白伊瑶并不能深刻的体会到。 但是她相信,都是人,没有谁比谁高贵。 白伊瑶总有一种预感,傅家若是分家的话,家里的老人定是会跟着他们的。 虽说老人一般都是会跟着长子的,不过她就是有一种感觉。 她觉得她并不排斥。 看完两个房间之后,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推门而入,显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是一间厨房。 入目的是一个九成新的橱柜,再就是灶台上摆放着的锅,锅盖…… 而且还是土灶,真的是够原始的。 这在白伊瑶看来算是古董了,毕竟只有在后世的电视和书上有见过。 调料,还有别的锅碗瓢盆什么的,白伊瑶的包里都是有的。 就是粮食什么的,她都是有的,所以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缺的。 “伊瑶,我们先去领证吧!” “好。” 今天可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她和傅庭礼要去领证了。 关乎重生回来,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可不会随随便便,马虎的对待。 随后白伊瑶走进房间,打开放满衣服的行李箱,开始挑选合适的衣服。 经过好一阵的纠结与搭配,她终于从一堆衣服中找出了最满意的一套。 那是一条浅蓝色的掐腰的连衣裙,裙子的长度刚好到小腿处,裙摆是波浪条纹的设计,轻盈飘逸。 随后又从空间里挑选了一双米白色的细跟凉鞋,穿在了脚上。 虽说好看是不假,但是还是有点担心要走到镇上。 不过想到这么重要的时刻,累也保持完美的形象,拼了。 白伊瑶又给自己编成了一条蓬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额前留下了几缕碎发,更添几分温婉。 她还特地化了一个浅浅的妆,然后背了精致的小包,显得整个人都很具有文艺感。 白伊瑶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难怪上辈子,或者是这辈子,程宇航都不愿松手。 完全是因为自己这副好皮相! 白伊瑶走出房间,看着同样是浅蓝色的上衣,下面配着一条黑色长裤。 想到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很登对。 随后,她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傅庭礼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未婚妻,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第16章 两辈子的第一次 “傅庭礼,我好看嘛?” 白伊瑶率先出声,询问的同时,看向傅庭礼的时候,那眼中的流露出的温柔与妩媚。 傅庭礼的耳朵都红了,随着他的发愣,白伊瑶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很近很近的那种。 “好看!” 傅庭礼看着她,好看的好像不是真人一样! 傅庭礼的心跳好似在打鼓,初见时,就已经被白伊瑶给惊艳了。 可当她稍稍打扮一番,更是让他有种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那就好,我想着我们要去领证,拍照的时候,我想要隆重一些,所以稍微的打扮了一下,这样就能以最好的样子……” 白伊瑶当然是没有错过男人眼中的惊艳,然后边说,边将自己的身子,慢慢的逼近,一点点的靠近。 然后就在傅庭礼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白伊瑶却是走向了门口, “走吧,不是赶时间嘛?” 傅庭礼又被蛊惑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白伊瑶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刚刚,有发生什么? 傅庭礼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到门口的了。 “发什么呆,快点,人家要下班了……” 傅庭礼摇了摇头,赶忙答应着,“好,来了。” 傅庭礼不知道从哪借了辆自行车,白伊瑶庆幸终于不用走路了。 他还给后面垫了一个厚垫子,白伊瑶再次感慨他的体贴。 一路上,惹来了不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庭礼载着身后的白伊瑶,一路朝着婚姻登记所的方向…… 一个时辰之后,傅庭礼捧着薄薄的结婚证,视如珍宝一样。 看了又看,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白伊瑶倒是没有特别的激动,毕竟上一世也是有领的,只不过到底还是心境不一样的。 她冷静地将结婚证叠放整齐,放进随身斜跨着的小包包里,实际上是被她收进空间里了。 白伊瑶将手伸到傅庭礼的跟前,示意他把结婚证给她。 傅庭礼自是没什么意见,然后乖乖的把结婚证交到她手里。 傅庭礼冷峻的脸庞,如冰雪消融,晴空万里。 以后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就这样,两个人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婚姻登记处。 “媳妇儿,我们已经领证了,爸妈说明天就帮咱们把酒席办了,你觉得可以嘛?” “嗯,其实不用太破费的,不办酒席也是可以的。” “那怎么行,虽说我不能给你更好的,给你日后的生活,也会和你之前的不太一样,但是伊瑶,我会努力的。” 白伊瑶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主要是傅庭礼不愿意花她的钱,她当然是想要一个风光的席面,不过傅庭礼的钱想必已经买房子,买床花的差不多了吧! 男人嘛,都是要脸面的! 白伊瑶从后世学到的,在外面要给足了男人的面子,这样,在家里,男人才会都依着她,然后她就可以“作威作福”。 糖果什么的白伊瑶包裹里有,也就不用买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白伊瑶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其实来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干了。 只不过当时两人还没有领证,而且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比较多,她还是要矜持矜持的。 现在,已经持证上岗了,自是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傅庭礼在前面骑着自行车,感觉到媳妇儿搂着他的腰,心跳得更快了,耳尖也红得发烫。 他努力的稳住了车把,生怕一个不稳,然后就把身后的人给摔着了。 两人回到渔村,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在哪里。 村口的大爷大妈呢,看着两人如此的亲密的举动,笑盈盈的打着招呼—— “庭礼,恭喜啊!” “是啊,是啊,早生贵子哦!” “……” 白伊瑶虽说是经历过一回,但是这么被人当面说,她还是会害羞,将脸整个埋在他的后背,不敢露出来。 傅庭礼的耳朵也是红了起来,但明面上,还是挺镇定的。 “多谢,记得要来吃酒席。” “好好好!” 两个人是在镇上吃了饭回来的,两人回到傅家,先去见了傅家人。 傅家傅母正在张罗着明天的酒席。 “庭礼和瑶瑶回来了啊?吃饭了嘛?” “吃过了,阿姨。”白伊瑶说道。 傅母拉着白伊瑶的手,笑着说道:“还叫阿姨呢,是不是该改口了啊?” 白伊瑶脸一下子就红了,“妈。” “哎。” “瑶瑶啊,这个是三百块钱,是我们傅家给你的彩礼,别的呢,我和他爸能力有限,但是你放心,庭礼很能干的,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妈,这我不能要,太多了。” “不多,快收下,我们傅家,从你大嫂到二嫂,都是这么多,我们一视同仁,自是不能委屈了你。” 白伊瑶看了看旁边的大嫂和二嫂,又看了一眼,傅庭礼。 见两人没说什么,傅庭礼也点了点头,她也就收下来了。 白伊瑶本想要去帮忙的,不过傅母没有人,让庭礼将人送回了新院子。 早上,两人也不过是大致收拾了一下,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归置。 傅母还有准备的结婚用的新被子,新褥子等等,也让傅庭礼一起扛了回去。 傅庭礼来来回回,好几趟,才将白伊瑶的东西,以及傅母准备的东西给搬完。 等他关上院门,转身的那一刻,脸颊上迎来了一阵软绵绵的触感~~ “这是奖励。” 傅庭礼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惊喜,甜蜜,再眨眼。 他媳妇,主动亲他了?! 白伊瑶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亲吻。 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打鼓的。 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在傅庭礼看来很轻浮。 可是,他们已经领证了不是,她是有证的。 她觉得就是两人睡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 就在白伊瑶想要转身的时候,傅庭礼的动作更快。 双手搂住了白伊瑶那柔软的腰肢。 紧接着,男人微微弯腰,将头缓缓的低下,动作是那么轻柔,但是又带着坚定。 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时间好像被凝固了一样,周围的世界,也变得模糊不清,唯有两人的呼吸清晰可见。 第17章 傅庭礼的爷爷奶奶 “唔唔唔唔~” 白伊瑶下意识发出一阵低吟,双手更是抓紧了傅庭礼那结实有力的肩膀。 对于这个两辈子都是第一次的她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虽说上辈子,小说,电视什么的没少看,可是这还是第一次实践。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是又有一种小期待,她觉得她是喜欢的。 直到片刻之后,男人说了一句:“换气。” 白伊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随后故作镇定,然后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间。 留下傅庭礼一个人在院子里傻笑。 “呵呵呵~” 躲回屋里的白伊瑶,亦是久久不能平静。 无一例外,她并不排斥。 …… “伊瑶,我带你去见见阿公阿嫲……”随后想起什么,傅庭礼又赶忙改了口,“爷爷奶奶。” “嗯。” 傅庭礼带着白伊瑶往海岸边走去。 “阿嫲,你在家嘛?”傅庭礼用着方言站在门口喊道。 不久后,从屋里走出来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看到是傅庭礼来了,身后还跟着白伊瑶,笑得脸上的褶子更加的皱了。 “哎呀,是庭礼来了呀,这就是瑶瑶吧,快进来。” 白伊瑶学着傅庭礼的方言,喊着:“阿嫲!” “哎,好好,我家庭礼有福了。” 老爷子也从外面收了虾笼回来,疍家人对竹子的运用,可以算是做到了极致。 大到房子,小到绳子,他们都会编织。 再一次刷新了白伊瑶的认知。 老两口如今已有六十多岁了。 自是出不了海了,不过即便这样,老爷子还是会在近海放点虾笼,笼上点小鱼小虾。 运气好的时候,大鱼,大虾也是有可能的。 老爷子看到最喜欢的孙子带着孙媳妇来了,也是十分的高兴。 老两口其实对于孙子的婚事,也是着急的。 但是孙子从小就很有主意,儿子儿媳已经给压力了,老两口自是不好再说什么。 这下好了,白伊瑶的到来,让老两口也是舒了口气。 “阿公。” 白伊瑶很有礼貌的叫着人。 “哎,好好好,快坐。” 随后,老爷子晃了晃手中的虾笼: “庭礼啊,阿公昨天下的虾笼,收获了不少的黑虎虾,每只都有四五量重,肯定是知道咱家有好事发生,它们特地钻进来给咱家祝贺呢!” 傅庭礼一阵无奈,阿公真的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白伊瑶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老爷子这么的幽默。 她还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的海洋,还没有像后世那样的捞捕严重,海产资源可谓是十分的丰富。 上一世,白伊瑶也是没有少吃,黑虎虾,不过大多吃的已经都是养殖的了。 这个时候,还是野生的比较多。 她还真的没有吃过野生的呢! 野生和养殖的,自然是两个档次。 白伊瑶想着后世吃过的养殖黑虎虾,滋味都是如此的美味,现在想来,野生怕是要更好,本来不饿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还有对这黑虎虾的好奇。 傅庭礼看着她好奇的样子,然后带着她去看虾笼,并和她解释着: 虾笼并不大,是一个长条形的,一边口子比较大,一边的口子比较小。 底部好像放入了虾的饵料,她不知道放的是什么,但想来无非就是一些小鱼小虾。 这样虾钻进去吃食的时候,越往下走,越宽广,不过反之出来的时候,口子很小,虾就被困住了。 白伊瑶不禁感慨,古人真的好聪明。 傅庭礼接过老爷子手上的虾笼,走到厨房,拿出一个盆子,把虾子全都倒了出来。 “庭礼,这个虾好大哦!” “瑶丫头是不是没有见过,这可不是最大的,不过日后会常见的。” 白伊瑶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是没有见过野生的而已。 “确实不小的,庭礼啊,晚上带着瑶瑶在家里吃晚饭,你阿嫲昨天还去海滩挖了血蛤,已经养了一晚上了,沙子也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们煮汤喝,就是不知道瑶丫头,能不能吃得惯。” 白伊瑶知道血蛤,它是蛤蜊的一种。 血蛤(学名:Sanguinolaria),别称魁蚶、泥蚶、金钱蛤等,是一种广泛分布于中国东南沿海的双壳贝类。 因其开壳后可见血红色分泌物(富含血红蛋白)而得名,在潮汕、江浙等地被视为特色滋补食材。 贝壳较厚,呈卵圆形或扇形,壳表有褐色薄皮和颗粒状结节,壳内乳白色。 栖息于潮间带至浅海的软泥底质,偏好淡水注入的内湾,常见于浙江、福建、广东等沿海。 它与北方的“雪蛤”(林蛙油)完全不同,血蛤属于海洋贝类。 潮汕地区视为补血圣品,常用于酒席或年夜饭,认为其血样分泌物营养丰富。 白伊瑶一直有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 白伊瑶不好意说,她其实是想吃的,不过刚来,自己还是听人家的安排吧! 傅庭礼没有说拒绝的话,想来应该是会在这里吃的。 白伊瑶被阿嫲拉着,说了许久的话。 真的是让傅庭礼的阿嫲越来越喜欢。 小姑娘,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坐在一旁乖乖与她聊着天,一点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两人聊天的时候,傅庭礼回了一趟傅家,说了晚上不回来吃饭,在阿公阿嫲家吃。 “行,知道了。” 往常这个时候,傅家的爷们都是要出海的,不过鉴于明天给傅庭礼和白伊瑶举办婚礼,也就推迟了。 傅庭礼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不少的肉。 白伊瑶自是不好意思,真的让老人家给自己做饭吃,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 老两口其实还有点担心,自是也是知道这个孙媳妇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大小姐。 他们还是真的担心,她不会。 不过鉴于白伊瑶主动要求,老两口也不好意思拒绝。 “阿嫲,这血蛤一半煮汤,一半白灼,可以嘛?”白伊瑶转头问着,然后就看见傅庭礼回来了。 “你可以嘛?”傅庭礼自然也是担忧的问着。 白伊瑶笑着说道:“厨艺还不错!” 第18章 惊艳的厨艺 血蛤白灼会更加好吃,营养也更加的丰富。 水里放葱姜,将水烧开煮个十秒左右捞出,不用等它的壳开。 这个时候血蛤礼的血色分泌液,能完整的保留在壳里面。 喝进去的时候是十分鲜美的。 剥壳之后,蘸姜醋或者是辣酱,连肉带“血”一起吃。 白伊瑶边清洗边询问着众人的意见。 傅庭礼却是没有想到,小妻子竟懂得这么多。 不过这也没有引起他的怀疑,毕竟大城市来的,与他们不一样,人家懂得多,也很正常。 老两口也是没有想到,原以为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 现下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反而还有一手出众的厨艺。 一个时辰后,鲜香扑鼻的香味便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不光是傅庭礼的鼻子微动,嗅到香气了,就是老两口也同样闻到了。 他这个小妻子,确实厨艺不错,这毋庸置疑。 看来,他以后真的有口福了。 一顿饭吃完,众人对这个孙媳妇,媳妇都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别的不说,但是这厨艺真的是了得。 三人第一次觉得,之前可能都算不上是吃饭。 吃完饭,白伊瑶想帮忙一起收拾,被傅庭礼阻止了。 毕竟已经做饭了,洗碗这件事还是他来了。 傅庭礼要做,她当然举双手赞同,毕竟她真的不喜欢洗碗。 白伊瑶乖巧的坐在那,不厌其烦的和阿嫲聊天。 厨房里。 “庭礼,瑶丫头是个好的,我和你阿嫲也很喜欢。” “你要好好对人家,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这么远的来了,不容易。” “咱们这的条件,和人家有着千差万别,” “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家小姑娘过得舒心。” 傅庭礼点点头,“我知道的,阿公。” “你从小就有成算,阿公,相信你,明天不是有的忙,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 傅庭礼带着白伊瑶先回了傅家。 家里正在吃饭。 没分家,人口还是比较多的,大哥一家就有五口人,二哥一家四口人,加上傅父傅母,一共十一口人。 看到傅庭礼带着人回来,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便开始低头吃饭了。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白伊瑶去了傅庭礼的房间,收拾着剩下自己落在傅家的行李。 傅庭礼在外面和家里人商量着明天的事宜,她则是偷偷的从空间里转移了不少,新房子需要的一些东西。 不多,因为她怕傅庭礼察觉。 大的东西也没有,就是一些小东西,不然就该太明显了。 家里人看到白伊瑶进去之后,嘴里的饭其实吃的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的婚礼,傅庭礼没有花家里一分钱,就是连明日宴席用到的东西,亦是他自己准备的。 傅大嫂和傅二嫂即便有意见,也不敢吭气。 当然了,她们也没有闹腾的资格,因为没有花家里的钱。 白伊瑶收拾的差不多,他们也已经聊的差不多了。 “走吧!” 傅庭礼进来后,扛起地上的包裹,就往外走。 “其实可以不用大费周章的,就家里人简单的吃个饭就可以了。” “别担心,媳妇,我能养你。” 白伊瑶脸一红,“谁担心了你了,你还是好好看路吧!” 傅庭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两人的时间赶得有点紧,并不能好好大办。 虽说两人已经领证了,但是农村还是有一种说法的,办了酒席才能承认,双方是夫妻。 将人送回院子里,傅庭礼有种不想离开的冲动。 不过碍于村里人说闲话,还是忍了下来。 “明天等我。” 白伊瑶听懂了他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等等。” 白伊瑶进去房间,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他。 “这是?” “你拿着就是,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男人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一把抓住了某人,将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妻子的腰太细了,他根本不敢使力,生怕被掐断了。 白伊瑶推了推眼前的男人,小声地说道:“快放开我。” 傅庭礼的耳朵动了动,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但很快又放开了她。 白伊瑶的心砰砰地跳。 “进去吧,我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白伊瑶的小脸一下就烧了起来,随后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男人看着她关上之后,傅庭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准身往家走去。 一边走,一边安慰着自己,过了今晚,明天她就是他的了。 俨然已经忘了,两人今天领了结婚证了,已经是他的了。 合法合规的那种。 白伊瑶进去之后,脸还是红红的。 明明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可是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满脑子都是明天要结婚的事情。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翌日,一早。 外面已经传来了动静,白伊瑶醒过来的时候,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总感觉有个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她怎么推,感觉都推不动。 睁眼过后,看着缠在身上的被子,才知道这是罪魁祸首。 白伊瑶想起昨晚的梦,脸一下就红了,暗骂自己没出息。 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不敢再耽搁,赶紧起来收拾,洗漱。 白伊瑶换上一身崭新的红色长裙,掐腰的设计,配上同色系的高跟凉鞋,然后拿起一朵红花别在胸前。 她依然是编织了一个麻花辫,发尾放在胸前,同样扎了一个红色发带 她化上了一个精致的妆,嘴上还涂抹更加鲜艳的口红。 一抹嫣红,瞬间衬得她整个人,如鲜花般娇艳。 等白伊瑶做完这一切,门外传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白伊瑶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了门外,并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之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花的男人走了进来。 傅庭礼的五官,硬朗且又帅气,虽说平时总给人一种冷峻,严肃的表情,但此刻却是十分的柔和。 他那淡漠的双眼,此时里面满满的都是温柔,然后就这么注视着她。 周围的人看见白伊瑶的那一刻,都开始大声地起哄,都是村子里的。 是知道白伊瑶有多么的好看,可是没成想,今天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第19章 婚宴 傅庭礼听着耳边的惊呼,看着眼前的妻子。 他只也得自己何德何能,让上天如此的眷顾着他。 他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众人看着两人的样子,都笑出了声。 …… “抱起来。” 男人微微一笑,俯身抬手就将白伊瑶抱了起来。 白伊瑶被抱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赶紧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的脸就这么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腿弯出,女人都能感觉到他那有力的小臂,像钢铁般的那样坚硬。 白伊瑶觉得很是不自在。 虽说她也不是很胖,但是毕竟个子还算可以,体重也有九十多斤。 就这么被男人抱在怀里,只觉得很稳当,没有一丝的颠簸。 男人就这么一路公主抱将她抱回了傅家。 傅家。 傅爷爷傅奶奶穿着一身庄重的衣服,着急的盼望着。 就是傅父傅母亦是如此。 到了傅家,傅庭礼才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 白伊瑶见傅奶奶,傅母,忙满脸笑容的来抓着她的手,连连道好。 这年头已经禁止磕头跪拜的事宜了。 两人先是敬茶,改口。 改口之后,宴席便开始了。 傅家准备了十桌,除了傅家人,大多都是村子里的人。 敬茶之前,不知道傅庭礼从哪端来了一碗粥。 “先吃点,你还没吃早饭,别饿着了。” 白伊瑶看着端来的碗,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这可以嘛?” 傅庭礼捏了捏她的手,“可以,提前凉好的,一点也不烫。” “嗯。” 白伊瑶确实有点饿了,因为不烫,吃得很快。 随后傅庭礼就开始带着她开始敬酒了。 白伊瑶看着旁边傅庭礼的动作,以及旁边人的指引,开始鞠躬敬茶。 傅爷爷傅奶奶笑呵呵地接过茶杯,喝了。 之后就是傅父傅母的面前,白伊瑶递上茶,喊了声爸爸,妈妈。 两人自是没什么,伸手接了过来,一口饮下儿媳妇递过来的茶。 之后也就没有什么流程了,毕竟白伊瑶的父母也不在。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便散席了。 可傅家却是一片狼藉,好在不少和傅母处的好的,大妈都留下了,帮着一起。 白伊瑶想要一起帮忙,倒是被傅母拒绝了。 “哪有让新娘子干活的,你操心了,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 “妈,我没事,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这么多人呢,快去吧!” 白伊瑶只能作罢,傅庭礼带着她直接回了家。 白伊瑶一进门,就坐在了床上,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疼。 虽说比起上辈子和程宇航的婚宴,流程要精简了许多。 但毕竟是新人,面对村子的邻居,那是要时时刻刻笑脸相迎的,白伊瑶觉得她的脸都要笑僵了。 傅庭礼上前,走到她的身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白伊瑶看着自己昨晚还住的卧室,床上铺着的显然已经是,大红的床单,被子,以及窗户上那一个个双喜。 她诧异的望着他。 傅庭礼显然是猜到了,“让二嫂带人来收拾的。” 这个男人,除了现在没钱,穷了点,但是别的都是顶好的。 她不得不再次感慨,白薇薇那个蠢货放弃的是多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属于自己了。 “饿吗?”傅庭礼低沉的声音传来。 “饿。” 白伊瑶抬起头,看向了男人。 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喝了一碗粥,之后就是一直在敬茶敬酒,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 白伊瑶看着男人的时候,莫名地不知道,有一些不敢对视。 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不断地蔓延开来。 傅庭礼看着她的时候,喉结下意识的动了动,随后猛地收回了视线,去了厨房。 白伊瑶缓了片刻,刚走到堂屋的时候,男人端着两个碗来了。 两碗面条,上面竟还有一个煎蛋。 在这个疲劳的时候,能有一碗面条,白伊瑶真的是又惊又喜,更何况还是眼前的男人下厨的。 回想上辈子,程宇航别说进厨房了,就是一杯水都没有给她倒过。 两个人坐下来的时候,白伊瑶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饿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意外觉得这碗面很好吃。 她心里疑惑地问了出来:“你还会做饭?” “只会简单的。”男人的回答也是十分的简短。 一碗面条下肚,白伊瑶习惯性地起身,想要去收拾。 她的手还碰到,男人却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我来,你去休息吧!” 女人听到这话,自是不会争抢,毕竟她确实不喜欢。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他会坚持多久。 傅庭礼回到房间的时候,没有见到人,就起身出了房间,随后便听见卫生间传来了动静。 白伊瑶洗完澡,湿着头发,穿着睡衣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男人同样洗了澡,换好衣服在房间了。 她一脸的疑惑,卫生间不是她在用着的嘛?男人是去哪里洗的。 “你洗澡了,在哪里?” 男人正在整理衣服,说道:“院子里。” 好吧! “过来。” 傅庭礼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放下手里的衣服,拿过一条毛巾。 白伊瑶走到床边,被男人一把拉着坐下。 拿起手里的毛巾,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这是两辈子,白伊瑶第一次享受这个待遇。 男人细心的给她擦拭着头发,力道轻柔,被他手指带过的地方,起了一阵阵酥麻。 白伊瑶,从未有过这种体验,更是舒服的呻吟了一下。 她的呻吟,更是让两个人都愣在片刻。 男人放下毛巾的片刻,又将灯给关掉了。 灯熄灭的那一刻,白伊瑶整个人就开始紧张。 她赶忙往里面滚了滚,尽量给男人留下空间。 即便在黑夜里,男人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当然了,不仅她紧张,就是傅庭礼也是一样的很紧张。 就在白伊瑶还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男人就已经直接翻身压了过来。 男人炙热地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使得白伊瑶整个人都像燃烧了起来, “可以嘛?” 第20章 属狗的嘛! 傅庭礼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特意的压低了声音,慢慢的靠近了她,指腹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摩挲。 白伊瑶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还带着一丝的期待。 上一世是没有过,但好歹看了不少的小说,电视之类的。 再说了,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就是今天躲过去了,日后也早晚有这么一遭。 白伊瑶的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皙的好似能发光。 一双修长且又匀称的美腿,处处都带着诱惑。 白伊瑶她那微干的长发散开,落在她的胸前,此时更是紧紧的抱着男人的手臂。 白伊瑶在下,男人在上。 她就这么看着男人的眼睛,清澈明亮,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骨相更是优越到无可挑剔,还有那八块腹肌,简直完美极了。 白伊瑶想不通,他怎么会这么好看! 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哪个有钱人的小孩被抱错了! 当然,那也只是白伊瑶想象的。 白伊瑶抱着他的手臂时,傅庭礼从来不知道,女人的身子可以这么的软。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想要发疯。 傅庭礼的呼吸越来越重,右手紧紧攥拳。 恍惚间,白伊瑶仿佛看到男人的眉心皱了皱。 她的呼吸亦是一滞,手臂下意识的撑起了一点点,脑袋也凑近了些,想要看的仔细一点。 傅庭礼此时只觉得媳妇抱着他胳膊的火,已经蔓延到他的胸上,直奔着他的心脏而来。 女人的腿也紧紧地贴着他,时不时的触碰着他。 傅庭礼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女人刚洗过澡,尤其是还用了她从大城市带来的香皂,此时更是香喷喷的。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白伊瑶精致的脸上,乌黑的长发,雪白的皮肤,弯弯的柳叶眉,饱满且有型的嘴唇,五分惊艳,五分乖巧。 此刻,一双明艳的狐狸眼,左眼的眼尾镶嵌着一颗小痣,清纯的一张脸,是那么的勾人。 傅庭礼被白伊瑶这样的目光勾的喉咙发紧,他眼神渐深,就这么盯着她的红唇,目光更是慢慢的向下流连。 两唇就只差几寸,呼吸更是暧昧纠缠。 空气好像是凝固在了这一刻。 白伊瑶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傅庭礼低沉的嗓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她的肩头,又问了一遍,“可以嘛?” 女人的皮肤不是一味地软,而是出乎意料的细腻且又紧致,弹性十足。 傅庭礼下意识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中的邪火更甚,妻子再不同意,他就快要爆发了。 白伊瑶小脸一红,然后抬起头,送上了自己的香唇。 男人好像是得到了首肯一般,然后快速的逮住这份甘甜开始疯狂的掠夺以及索取。 白伊瑶到底还是两辈子的第一次。 男人的动作太过炽热,她有些害怕,但又想要的更多。 傅庭礼那略带薄茧的手,轻轻地抚过她那纤细的腰肢,低沉的嗓音,“瑶瑶,别怕。” 白伊瑶喘息着,脸蛋一阵娇红。 她搂紧他的脖子,让自己与他贴的更近。 白伊瑶的唇,再次被男人给封住。 两道身影…… 白伊瑶显然没有想到,男人这么猛烈。 她此刻就像是一条缺了水的鱼,连喘息,都变得好似无力。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是模糊的。 一次,两次,三次……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她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白伊瑶,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而她又是怎么睡着的。 她只知道最后,她累的一点都不想动。 房间里留下了浓郁的事后气息。 床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还躺着一个浑身赤裸,且皮肤白皙的女人。 她紧闭眼眸,沉沉的睡去。 薄薄的被子随意的盖在了女人的身上,纤细白皙的美背上,到处遍布着各种暧昧的痕迹。 傅庭礼望着熟睡的妻子,意犹未尽。 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来日方长。 于是鸣金息鼓,下床勾兑着温水,给媳妇简单擦拭一番后,随后上床搂着媳妇沉沉睡去。 翌日。 傅庭礼按照生物钟醒来的时候,天才微微亮,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媳妇,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他搂着白伊瑶,好似自己拥有了全世界般的那样满足,一向会早起跑步的他,此刻根本不想动。 傅庭礼再次抱紧,低头亲吻起女人。 怀里的女人嗯了一声,睁开眼睛两人四面相对。 男人好像是做坏事被抓到了一样,但是很快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自己的媳妇,亲一下又不犯法。 白伊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 想到昨晚的一切,以及身上的痕迹,内心忍不住吐槽。 这男人难不成是属狗的嘛? 把她啃成这样,还要那么多次…… 她可是第一次,好吗? 当然了,这好像是也是傅庭礼两辈子的第一次。 上一世,她从报纸上得知,他一辈子都没有娶亲。 这开了荤的男人真可怕! 白伊瑶轻咬嘴唇,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是发现男人结实的手臂正牢牢的禁锢着她。 “怎么了?”男人浓重的鼻音响起。 她看着男人那张帅气的脸,被子也只堪堪遮住了他的下半身,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是那么的结实又性感。 白伊瑶有留意到她留在男人身上的痕迹,随后不由的脸一红,低下头, “我想要洗澡。” 她的嗓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害羞,随后眼眸中又带了一丝埋怨,说了一句, “傅庭礼,我没有力气,被你折腾的太厉害了。” 傅庭礼这会耳朵一红,随后起身,拿起床上的睡衣,套在身上。 “咳咳……那什么,我去打水。” 不过男人起身的一瞬间,身上遮的那点被子就没了。 白伊瑶本就在欣赏男人的身材,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瞬间眼睛都发直了。 第21章 男人好会哦! 白伊瑶发现,在她的注视下。 男人好似有了重整旗鼓的迹象。 她惊呼一声,小脸红的似血,赶忙拉过被子把脸盖住了。 傅庭礼听着妻子的惊呼声,眉头一皱。 尖叫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 弄得他多么吓人一样。 片刻之后,傅庭礼缓和了片刻之后,才端着一盆水走进了房间。 傅庭礼靠近床边,拉下白伊瑶的被子, “要我帮你嘛?”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男人,将自己那柔弱地好似没有骨头的手,轻轻的搭在男人的腿上。 “嗯,没有力气。” 白伊瑶可不是懒骨头,可确实是没有力气。 昨晚傅庭礼好似有简单的清洗,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黏糊糊的。 傅庭礼此时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淡定,耳朵一红,但是面上却是根本不显。 男人伸手去拧了拧毛巾,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掀开那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上,瞧着她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 傅庭礼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暗骂自己没出息。 自己有那么禽兽嘛? 轻咳两声,然后不紧不慢的给妻子擦拭着。 白伊瑶的眼神,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注视着他。 男人的擦拭的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她皱眉,昨晚她说疼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放过她呢! 果然,男人啊!都是豺狼虎豹! “老公,我饿了,想吃饭。” 白伊瑶慵懒的嗓音再次传来。 傅庭礼真的好喜欢这个称呼,“瑶瑶,再喊一次?” “老公!!” “老公!!” 傅庭礼心满意足,说着, “乖,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白伊瑶很满意,原来爱与不爱是这么的明显。 她发现,他好像好喜欢她呀! “瑶瑶,起来吃饭了。” 白伊瑶伸了个懒腰,起身穿鞋,一站起来,只觉得双腿无力。 她不理解,为啥明明她是躺着的,明明动的也不是她,为什么受罪的是她。 半响之后,男人见人还出来,以为她还没醒,再次走了进来。 白伊瑶看着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殊不知,仅仅一眼,差点坏事。 傅庭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以嘛?我抱你。” “不要。” 白伊瑶看着男人的样子,根本不相信他。 男人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也不能怪他吧,主要是媳妇太美好! “媳妇,我下次不敢了。”傅庭礼委屈地说道。 “哼!” 白伊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朝着自己撒娇,她感觉眼前的男人真的好会哦! 这谁能受得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在怀疑了,他上辈子真的没有结婚嘛! 难道是有什么隐疾,随后赶紧摇了摇头。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呢!这男人怎么可能有什么隐疾。 傅庭礼走到她的面前,俯身抱住她温热地气息拂面而来。 白伊瑶莫名地有些紧张。 男人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揽着她出了房间。 直到坐到桌上,白伊瑶还不自觉的在回想那个摸头。 傅庭礼拿起一个鸡蛋,小心地剥着壳,递给了白伊瑶。 白伊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接过他手里的鸡蛋,嗷呜咬下一口。 看着她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傅庭礼的眼里闪烁着笑意。 白伊瑶真的是饿了,两三口就将一个鸡蛋给吃完了。 就在觉得口渴时,面前出现了一杯水。 白伊瑶感激地看向傅庭礼,接过他手中的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一个鸡蛋下肚,白伊瑶的肚子,总算没有那么空了。 “谢谢,老公。” 傅庭礼望着媳妇明媚如骄阳,甜甜的笑,嘴角不自觉上扬。 “慢慢吃,粥不烫了,快吃吧!” “嗯。” 白伊瑶吃完饭,看着正在洗碗的傅庭礼问道, “傅庭礼,我们等会去海边淘淘海,好不好?”白伊瑶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傅庭礼皱了皱眉,“瑶瑶,我可以养你的,咱不去。” 那怎么行? 白伊瑶走过去,抱着男人的腰,雾蒙蒙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男人看着她的样子,根本不舍拒绝。 “行。” 白伊瑶听到男人温柔的嗓音,立马松开他,然后去换衣服。 男人望着空荡荡的怀抱,一阵无奈。 今天是初一,刚好退潮,想来会有什么惊喜。 她想去,就带她去。 白伊瑶换好衣服之后,便开始对着镜子梳头发。 她学着疍家人,将头发结成不易散开的五绞辫,然后在头顶盘成髻。 然后在头上包了一块方格花纹的夹层方布。 一角突出前额,一角垂于脑后。 白伊瑶弄好之后,走出来的时候,傅庭礼愣住了。 “发什么呆?快走吧!” “哦,好。” 傅庭礼看着融入自己生活的小妻子,心里像是吃了蜂蜜的一样甜。 傅庭礼带着工具和水桶,牵着小妻子往海边走去。 受潮汐的影响,月初,月中这几天,退潮的很厉害。 他们今天要去的是码头那边的海滩。 到了海滩,海风吹来,白伊瑶吸了吸,海的味道。 果然是令人向往的味道。 傅庭礼望着白伊瑶的模样,有些愣神。 他原本还在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里。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与她之前是那么的不一样。 傅庭礼带着人来到的时候,海滩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淘海了。 大部分都是老人家,中年大娘,还有年轻媳妇带着孩子的。 青壮年的男人那是一个都没有,毕竟,淘海是赚不了大钱的。 人太多,傅庭礼就带着白伊瑶往外面的地方继续走。 这片海滩和礁石特别的大,即便往远处走,人还是不多。 妇女一个人也不太敢去太远的地方,毕竟要是出个什么意外的话,喊破喉咙估计也没有人救。 她们也不过就是给家里挖点吃的东西,在附近即可。 走太远的话,比较累人。 第22章 小福星 运气比较不好的,收获其实可能还不如码头的这边好。 码头的话,这边经常会有不少的鱼虾掉下来,生物链其实循环的还不错。 贝类这一块也会相对多一些。 而这些因为退潮而露出来的沙滩礁石,最多的是就是蛤蜊贝壳海蛎子等等。 蛤蜊的品种有很多:青蛤,白蛤,血蛤等等。 反正这就是看你的运气了,挖到啥就是啥,没什么可挑的。 据傅庭礼的说,这边海域盛产贝类。 现在的贝类那可都是纯野生的,又大又肥,白伊瑶想想都觉得很美味。 村里不少妇女看到傅庭礼和白伊瑶,皆是愣了一下。 没成想,这个大小姐竟然来了。 看这架势,还有模有样的。 白伊瑶走在海滩上,望着一旁的傅庭礼。 “傅庭礼,这感觉好好哦!” 白伊瑶看什么都好新奇的模样,她刚想把鞋子脱掉,就被傅庭礼制住了。 “瑶瑶,鞋子不能脱哈,沙滩上有尖尖的贝壳。”傅庭礼温柔的说着。 “好吧!” 虽说有点遗憾,她还想感受一下踩在沙滩上的感觉呢! 傅庭礼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担心她摔跤,注意力几乎都在她的身上。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傅母带着大嫂和二嫂也在刨沙子。 白伊瑶径直走了过去。 “妈。” 傅母听见这柔柔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不过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儿媳会来。 傅大嫂则是调侃道:“哟,这不是咱们家的新娘子嘛?怎么来海滩了?” 白伊瑶则是甜甜的笑着:“大嫂,我这不是觉着新鲜嘛?庭礼说,今天是大潮,便央求他带我来淘淘海。” 除了傅母之外的其他人,皆是一脸的不认可。 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她们这都是为了生计的,她却是觉着新鲜。 “瑶瑶啊,你就跟着庭礼后面,别走太远,知道吗?” 傅母担心的说着。 “嗯,知道了。” “娘,我带着瑶瑶去那边。” 傅庭礼与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便与自家母亲说了一声,拉着白伊瑶的去了另一边。 “好,瑶瑶是第一次,你顾着一点,别让她受伤了。” “知道了。” “庭礼,我话还没说完呢?大嫂,要不要咱们来比比吧?看看谁能挖到的货多!” 傅大嫂忍不住无语,转身朝着父母嘀咕, “娘,我不过是关心一下,她倒好?” 傅母瞪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这个小儿媳毕竟是大城市来的,本也没指望着她能干活。 只要她能好好的和自家小儿子过日子,然后再生个小孙孙,她就满意了。 傅庭礼拉着白伊瑶来到另一边,点了点她的头,“你呀!” 白伊瑶吐了吐舌头。 傅庭礼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自然是懂得多,白伊瑶确实不太会,然后耐心的听着他的教导。 “庭礼,我想要去那边看看。”白伊瑶指着另一边的礁石。 “你学会了嘛?就在这待着,那边危险。” “会,我想去玩玩。” 傅庭礼看着她脸色有点发红,有点担心。 “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就是去玩玩。” 傅庭礼不放心,便起身跟着她一起。 白伊瑶来到礁石这边,就瞧见礁石上面附着一种贝类。 走近一看,好像是海蛎。 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生蚝呢! 傅庭礼没想到这个小妻子,竟然能分出海蛎和生蚝。 其实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庭礼你看,还有很多青口螺。” “嗯,瑶瑶真厉害。” 傅庭礼对于这些倒是不太感兴趣,毕竟家里有很多。 不过看小媳妇这么兴奋,也不好扫兴。 白伊瑶一手拉着他,一边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看到礁石的洞穴下面,有两只巨大的花蟹。 “庭礼,你快看,那里那里。”白伊瑶指着洞穴那边激动的叫着。 傅庭礼随着手指望过去,亦是吓了一跳。 “媳妇,你这海运也太好了吧!” 以往自己也不是没有来赶过海,可若是说,找到好东西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太可能。 带着媳妇第一次来赶海,就碰到了好东西。 难不成自家媳妇真的上天赐给他的福星,这随随便便一看,就能发现好货。 傅庭礼拿着长钳子,将两只大花蟹夹到铁桶里,还好这铁桶够大,不然怕是要跑出来了。 他可不敢让白伊瑶上手,毕竟这徒手抓螃蟹,可是要小心再小心。 那大钳子,要是夹住她了,怕是她要哭鼻子了。 看着桶里面两只张牙舞爪,甲壳鲜艳的大花蟹,白伊瑶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兴奋地晃着傅庭礼的手臂。 小脸红扑扑的,全是掩不住的得意:“庭礼,庭礼,我找到的,我是不是很厉害,晚上可以吃清蒸花蟹嘛?” 白伊瑶仰着脸,像是只等待投喂又急于邀功的小猫,那“求表扬”的神情,真是直白又可爱。 傅庭礼被她的这副模样,逗得那是心头发软,随后被宠溺的看着她。 他忍不住抬抬手,用指腹轻轻地刮了刮,她那挺翘的鼻尖,声音里更是带着笑意,“好,我家瑶瑶还真是个小福星呢!” “那是!” 白伊瑶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夸赞,下巴亦是微微仰起,带着点小骄傲。 白伊瑶已经在隐隐期待了,这花蟹可以提高免疫力,化瘀止痛,利湿消肿,还能滋补养生。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这日头还挺毒辣的。 即便是戴了帽子,脸上还是晒的发烫。 “庭礼,这是不是要拿个东西盖上啊,这螃蟹要是晒坏了壳怎么办?” “放心,不会晒着你的螃蟹的。” 白伊瑶点点头,开心的说:“嗯嗯。” 她说完便又往附近走了走,随后看到前面有一大片的青口螺,密密麻麻的长在那岩石上。 南方人叫这东西为淡菜,北方则是叫海虹。 营养价值也是要高于一般的贝类鱼虾,也被人称为“海中鸡蛋。” 疍家人则是叫它青口螺,淡绿色的。 它是双壳贝类,壳呈楔形,表面黑紫色,内壳灰白带珍珠光泽,足部细小。 栖息于潮间带至浅海(≤30米),以浮游藻类为食,繁殖力强。 第23章 招潮蟹 傅庭礼他们捡回家,一般是用来蒸或者是煮汤。 肉质中带着一丝丝甜味。 多的情况下,就捡回去晒干,留着日后煲汤。 白伊瑶本想说捡一些,不过傅庭礼说,家里好多,这么多,也捡不完。 没办法,也就只能放弃了。 白伊瑶现在还意犹未尽,并不想回去。 抬头看了看十点的太阳,还真是毒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的原因,还是什么,白伊瑶一点也没觉得有多热。 傅庭礼牵着媳妇的手,只觉得好想靠近她。 只觉得离媳妇越近,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热一样。 白伊瑶来到临近海水的海滩边上。 趟着海水走着,一浪又一浪的海水打在她的小腿上,白伊瑶觉得好解压。 傅庭礼走在后面,看着媳妇,一脸的满足。 白伊瑶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傅庭礼,想起小说里都说灵泉水很厉害,她想试试,当然她也不释放太多。 她弯下腰,手放水里,心念一动,灵泉水释放出了一丝丝。 白伊瑶看了看周,好像没有什么区别,片刻后她就放弃了。 站起身,又开始往前走着。 没走两步,被不远处的动静给吸引力了。 啪! 好像是鱼尾打出来的动静! 白伊瑶很是激动,她小声的喊着身后的傅庭礼。 两人走进一瞧,竟是红色的东星斑。 白伊瑶记得,在后世这种罕见的鱼已经被列为保护鱼类。 世面上也都是养殖的。 这种的石斑要比一般的石斑更加的瘦长,头部比较细小,有着深蓝色的眼睛,身上布满了细花点。 东星斑的营养价值极高,肉质鲜美可口,后世养殖的,最贵的时候是炒到一斤300块左右。 傅庭礼也不知道这两条鱼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是好事。 傅庭礼放下手里的工具,随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下腰。 抓鱼就要眼不眨手不抖,他朝着其中一抹红色伸了过去,白伊瑶则是对着另一抹红色。 两个人趁其不备,直接掐住鱼鳃制住鱼身,将鱼给抓了起来。 两人赶紧将鱼放进另外一个桶里,白伊瑶还盛了一点水里面,顺便注入了一丝灵泉水。 这活的值钱,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傅庭礼抱着媳妇就亲了一口。 白伊瑶脸一下就红了,“你,这么多人呢?!” 傅庭礼可不管,“媳妇,娶了你,运气都变好了。” “走,媳妇咱回家,不淘了。” 白伊瑶点点头,就在两人转身的时候,白伊瑶看见了一只搁浅的斑石鲷。 在距离两人五米远的浅海里。 周身有着密集的黑白相间的花纹,在阳光下,颜色非常的鲜艳美丽,也有一些人称之它为梦幻之鱼。 这在后世被称为“矶钓之王”,更是在料理中享有“刺身绝品”的美誉。 它不仅有着极高的营养价值,还有着药用价值。 传统的经验认为,斑石鲷可用于治疗脾肾虚寒,产后腰痛等等,在广东等地,其鱼胆被认为有清热解毒,清肝明目的功效。 (注意:鱼胆食用有风险,切勿盲目尝试) 后世像这种野生的,一斤在260块左右。 白伊瑶此时也不顾形象了,叉开双脚,快速的奔跑起来。 淌水跑进海里,水都已经快到白伊瑶的大腿了,她也毫不在乎的扑了过去。 这可是得有四斤多左右了,不知道现下能卖到多少钱。 傅庭礼显然没有看到,惊呼着, “瑶瑶,你别往那边去,水深。” 白伊瑶举起手里的斑石鲷给傅庭礼看。 “吼!媳妇你真牛!” 白伊瑶走了回来,将它和刚刚的东星斑放在一起。 这一会,傅庭礼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白伊瑶这一会的收入,都快赶上平时好几天的了。 傅庭礼拎着桶,还有工具,已经没有手牵她了。 “走,咱去找娘。” 白伊瑶点了点头,走到傅母身边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下聚集了不少人。 白伊瑶听力好,远远的都能听到,他们在讨论着她。 她心里一阵无奈。 果然哪里有大妈,哪里就少不了话题。 尤其是农村,更甚。 白伊瑶来到这里,她们就讨论了几天,难道都不嫌腻的嘛? 大妈们看到傅庭礼带着白伊瑶走过来,都不住的瘪了瘪嘴。 其中一个和傅母不对付的,忍不住说了几句, “这淘海在我们这,就是妇女干的活,这既然嫁到我们这了,就得融入进来,怎么能带着庭礼一起呢!啧啧,这要是我家的,我腿不给她打断。” 白伊瑶听见这话,皱了皱眉,“这位大娘,还真是住海边的,什么都要管。” 她顿了顿,“我婆婆都没说什么?再说就是你想让我嫁到你家,你也不看看,你家配嘛?” 李大娘气得,“你…你……” “你…你,你什么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吃你家大米啦!” 傅母本来还担心,这个大城市来的儿媳妇,会被欺负,看这样子,自己想多了。 想想儿媳的身世,也对,若是不厉害点,怕是要被那个后妈吃干抹尽了。 傅庭礼则是取了水壶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等会再骂也不迟。” 白伊瑶扭头看着他,他不但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担心起她渴了。 “傅庭礼,你不觉得我不是大家闺秀吗?”白伊瑶恢复之前柔弱的样子。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不管之前你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只是我媳妇。” 白伊瑶甜甜的笑,“你真好。”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呢,也不害臊。”傅大嫂说道。 其余几个大娘看了看时间,也不八卦了,提着桶各回各家了。 白伊瑶喝了水,便献殷勤的递给傅母。 “妈妈,累了一天了,你也喝上一点,” “好。” “妈妈,我和你说,我和庭礼今天可是淘到了好东西呢!” “是吗,都有什么?还习惯吗?累不累啊?” “不累,傅庭礼。” 傅庭礼听话的将桶拿给她们看, “妈妈,你看,我们抓了两只招潮蟹。” 第24章 偏心 傅母等人凑近桶跟前一看,一只2斤多重,一只3斤多重的招潮蟹,在桶里挣扎。 傅母惊喜不已。 白伊瑶又把一旁桶上面的衣服给掀开, “妈妈,你看看,这是什么?” 傅母不看不要紧,一看惊叫了一声:“瑶瑶,这…这是东星斑,还有斑石鲷!” 傅庭礼与有荣焉站在一旁。 傅大嫂看着,眼睛都亮了,呼吸更是都急促了起来。 这两种鱼就是公爹和自家男人去捞网,也是从没有捞到过几条。 那价格也是公开的,码头都是收的。 这两只招潮蟹就有十来块了,不说还有东星斑和这斑石鲷。 傅大嫂眼热的不得了,没成想这个大城市来的弟妹运气这么好! “三弟妹,你这是在哪里抓的啊?” 白伊瑶则是随便指了一处礁石, “那边,挺远的,庭礼带我去的。” 白伊瑶看着傅母:“妈妈,鱼等会让庭礼拿去卖,这招潮蟹可是好东西,我回去做给你尝尝,我的厨艺可好了。” 傅母脸上有一瞬的笑容没了,很快便又恢复了。 “好。” 罢了,罢了,这后面日子还长着呢! 白伊瑶其实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偏远地方,海鲜的价格是多少。 傅大嫂听到这话,酸话就来了。 “三弟妹呀,你这是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一天织网才赚几毛钱,你知不知道你这吃的,都够我们干几天活的了。” 白伊瑶还真的是不知道,渔村挣钱这么难。 主要是自己有钱,也忘记了这会的钱没有那么的值钱。 傅母瞪了傅大嫂一眼,“瑶瑶他们凭本事自己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得了。” “娘,你偏心,我说的不是实话嘛!” “行了。” 傅庭礼则是没有什么,钱嘛没了还能再赚,媳妇开心,吃得舒服才最重要。 “走吧,回家了。” 白伊瑶这会也不要傅庭礼了,然后一路上都跟在傅母身边。 傅庭礼一脸幽怨的跟在后面,这才婚后第一天呢,他感觉地位就不保了。 众人回到家的时候,阿公阿嫲也来了。 看到白伊瑶回来,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听说孙媳妇去淘海了,还抓到了好货。 那笑得一个开心,更是将白伊瑶给夸上了天。 傅大嫂和傅二嫂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真的是,现在是不光公婆偏心,就是这两老也如此偏心。 她们嫁到傅家这么些年,哪天不是兢兢业业的干活,也没见两老夸过她们。 家里孩子多,平时两老也是会时不时来家里坐一坐,看看孩子。 傅大哥和傅二哥家各有一个孩子,还没有到上学的年纪。 不过,据傅庭礼说,村子里的孩子几乎都是放养的,家里不用大人看。 白伊瑶还觉得疑惑来着,毕竟这个年代的拍花子还不少。 傅庭礼说,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无事就会坐在村子口。 在大树下,有的补补渔网或是编编竹子,既能帮忙补贴家用,又能聊天,很是美! 村子里但凡是有陌生人进村,他们都会拦下,问问进村的目的。 就好似是一群守卫员,守护着他们这个村子,守护着孩子们。 这边傅庭礼很快卖完斑石鲷和东星斑回来。 傅家大嫂还是蛮好奇的,傅庭礼一进门,就上前询问,卖了多少钱。 傅庭礼也没有想瞒着,毕竟,就算他不说,到时候一问大哥还是一样的。 二十六块八分钱。 哎呦,这可不少了呢! 这两只招潮蟹要是拿过去,那岂不是要三十多块。 别说傅家大嫂眼红,就是傅家二嫂亦是眼红的很。 傅庭礼这边说完,就拉着媳妇回了家。 “媳妇,这是刚刚卖鱼的钱,都交给你保管。” 白伊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就这么都给我了,你不怕我乱花。” 傅庭礼摇摇头,“不怕,媳妇的钱比我多,我这和你相比,都是毛毛雨。” “那你这都给我了,身上就不留一点嘛?”白伊瑶又问道。 “我也花不了什么,要钱,我再问你要,就好,我们家娘子当家。” “那你不怕你被你朋友们嘲笑啊?” “这有什么的?怕媳妇的才有前途。” 白伊瑶笑了笑,“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油腔滑调呢!” “媳妇,你这可错了,我这是发自肺腑。” “行了行了,我出去帮妈妈做饭。” “要不还是我来吧,你这一天太累了,休息休息。” “我不累,我想爸爸和妈妈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 傅庭礼看着媳妇,媳妇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对自己的爸妈,爷奶也是真心的,真好! 他发誓,他一定会让媳妇,日后风风光光的回去。 让那些人好好看看,她白伊瑶的眼光有多好! 当然做饭之前,白伊瑶先是回了一趟家。 “傅庭礼,我想回去先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 “就在这洗吧,厨房的锅里有大把的热水,家里还得回去烧水。” 白伊瑶想想也是,傅庭礼的房间里也有她的衣服。 不过这一出,倒是让傅大嫂十分的嫌弃,和傅二嫂嘀咕着;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白天还要洗澡。” 傅二嫂倒是觉得没什么,“大嫂,三弟妹本就是大城市的,而且今天又是第一次去淘海,洗就洗吧,无非就是再添把柴的事情。” “切,谁还没下个海,再说了,淘海的好货又没我们的份,你说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咋就不能让我给碰着呢!” 傅二嫂表面笑容满面,心里想得是:给你碰着,说的好像你会拿出来分一样,这好歹招潮蟹还能吃上一口呢! 白伊瑶洗完之后,便往傅庭礼也去洗。 若是搁以前,傅庭礼定是不去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媳妇爱干净。 中午快吃饭的时候,老两口自是也留下来了。 傅父今天也是没有出海的,早上带着老大老二去码头,给家里的船做维护去了。 傅家的船已经老了,总有大大小小的毛病,总是要经常去检查检修的。 哪里坏了就要去维修哪里。 第25章 树大分枝,分家 傅家除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大儿子傅庭平,二儿子傅庭安,三儿子傅庭礼,小女儿傅欢。 傅欢是嫁到本村的,丈夫是在码头收获的陈军,也是傅庭礼的好兄弟。 傅父今儿听说小儿媳今天抓到两条东星斑和斑石鲷,也是很惊讶的。 毕竟这两种鱼都是很难得的,即便是他们出海捕鱼,也很难捕到的。 斑石鲷这种鱼,它是喜欢栖息在沿岸岩礁,珊瑚礁区,深度一般在20-100米之间。 而且数量又少之又少,不是能成群的那种,渔船是很难捕捞到的。 东星斑亦是如此,珊瑚繁生的泻湖和礁区会更多一些。 傅父今儿听说老三家赚了二十多块钱,很是为儿子高兴。 毕竟这小儿子结婚,算是把老底掏空了。 新儿媳的表现也是让他满意的,原以为就是个大小姐,不一定能适应他们这里的生活。 没成想这刚结婚,就跟着去赶海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就是好奇,后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走一步看一步,儿媳妇能做到这样,他们其实没什么能挑的了。 傅父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儿媳在做饭,更是又惊讶了。 傅大哥也是忍不住问了问傅庭礼, “你媳妇会做饭?” 傅二哥也是插了一句:“老三,你昨晚是不是揍你媳妇了?” 傅庭礼看着两个哥哥,“你俩还是我哥哥嘛?我这刚结婚,你俩就不能盼我点好。” 特别是二哥,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他说话这么讨厌呢! “二哥,我媳妇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舍得,但是一会可以揍你,你要不要试试。” 傅二哥脖子缩了缩,然后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白伊瑶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傅父回来, “爸爸,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快洗洗,可以吃饭了。” 去上学的小孩,也都回来了,他们村子里就有小学,来回方便,就是连接送都省了。 人太多,傅家的大人们一桌,小孩子们一桌。 昨天宴客还剩下一只鸡,白伊瑶刚好红烧了。 还有两只蟹,白伊瑶选择的是清蒸。 这个时候的海鲜都是野生的,清蒸原汁原味,还是很鲜美的。 蛤蜊是这里最不缺的,考虑人多,还有小孩。 白伊瑶做了一道辣炒蛤蜊,还有蛤蜊蒸蛋。 锅中烧水,水开后先将蛤蜊焯至刚刚开口,然后立刻捞出沥干。 鸡蛋打散,加入温水以及少许的盐,搅拌均匀。 将蛋液过筛之后倒入大碗中,蒸锅上汽之后,再放入。 中火蒸上八分钟左右,蛋液已经基本凝固了。 随后将焯好水的蛤蜊摆在半凝固的蛋羹上面,继续放回锅里蒸上5分钟。 出锅的时候,淋上酱油和香油,再撒上葱花,蛤蜊蒸蛋就做好了。 另起锅烧油,爆香葱姜蒜,干辣椒,之后倒入蛤蜊,快速的翻炒。 沿锅边淋入黄酒,加入生抽以及一小勺糖提鲜,快速翻炒之后,撒上葱花就可以出锅了。 所有菜上桌之后,大家就开始吃饭了。 阿公阿嫲是知道的孙媳妇的厨艺的,不过其他人都不知道。 “瑶瑶啊,你这手艺真好。” “是啊,弟妹你这在厨房的一顿操作,一眼就能看出来,没少干。” “你那个后妈是不是从小就使唤你干活,真够坏的。” 傅大嫂替白伊瑶抱不平。 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不过心里莫名的有些暖。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意犹未尽。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傅父清了清嗓子,大家全都看过来之后,他才又继续开口,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现在老三也结婚了,咱们家也是时候分家了。” 傅父的一番话,傅二嫂默契的目光闪烁,心里都火热了起来。 在村子里,分家可以算是所有媳妇都渴望的一件事情。 一大家子全都住在一起,还是婆婆管家,谁不想自己过自己小日子啊! 老话说的好,父母在不分家,这也是几代人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村子里大家也都是如此。 可现在傅家的情况不一样,老四媳妇是城里来的,还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日后脾性暴露出来,就是个偷奸耍滑的。 自家可还得养着这么一个大小姐,那怎么能行。 当然了,能这么顺利还要感谢一下大嫂的娘家人。 要不是她那个老娘来支招,想必公婆不会这么快同意分家的。 不,不能算是支招,准确说应该是威胁。 吴菊花这次倒是挺好挺给面子的,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在傅庭礼结婚的前一个下午。 她说,你们傅家若是不分家,明天就让傅庭礼结不成婚。 吴菊花心里很清楚,只有分家了,女儿的钱才有可能是自家的。 这个家必须分,分家好,分家妙! 傅父父母当时脸就黑了,可是婚宴在即,也只能点头应下。 虽说早有预料,也想到傅家是要结婚的,可以现在这样的方式,真的是憋屈。 彼时傅庭礼并不在家,并不知道大嫂的娘家来了这么一出。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一头雾水。 傅庭礼捏紧了桌子下面,白伊瑶的手,示意她无事。 付大嫂则是心里激动的很,不过嘴上却是在说着反话, “哎呀,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父母在,不分家,咱们这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才是热闹呢!” 傅父傅母听完,则是两个齐刷刷的眼神瞪了过去。 这会倒是给你装起来了,当谁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久久呢! 傅二嫂可是比傅大嫂更会来事,也是知道吴菊花来过的事情,不过具体谈论了什么,她倒是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当然也是要表现的。 “爹娘,大嫂说的是,而且现在孩子小,娘偶尔还能搭把手看看孩子,咱们生活在一起多好,平时有事,大家也能有个照应。” 儿媳妇的话,总归是让傅父傅母,心里稍有一些暖意。 娶妻娶贤,这两个儿媳妇都是傅母挑选的。 虽说都有一些小毛病,但是大事上没有任何问题。 第26章 寒心 分家,是傅父傅母早已考虑过的,即便大儿媳不闹,也是会分家的。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是很热闹,但是总归会有吵闹的时候。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吵吵闹闹。 谁做的多了,谁又做的少了,今天她挣的多,明天她挣得少的。 现在老三娶了媳妇,还是个大小姐,日后的矛盾只会更多。 与其一家子后面闹得四分五散,不如趁现在就扼杀在摇篮里。 傅父沉默许久,才又继续开口, “行了,分家是我和你娘已经决定好了的,就这样吧。” 傅大嫂和傅二嫂听后,面上的欢喜那是再也隐藏不住,然后就准备竖起耳朵听公爹接下去说的话, “你们阿公阿嫲的年纪已经大了,再住那边……” 傅父的话才说一半,就被阿公给打断了, “我们是年纪大了,但是还能干得动,我们谁也不跟,等以后干不动了再说。” 阿公的话刚落,傅大嫂就忍不住抢先开了口, “是啊,阿公阿嫲的身体还硬朗着呢!” “对啊,村里的老人和阿公阿嫲可比不上,这养老的问题,不着急。” 话虽说这么说,阿公阿嫲也是不愿意麻烦孩子们,但是听后,两老心里还是难受的。 傅父心里就更不用说了。 他都还没有说什么呢,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就说不着急养老的问题。 傅母自是脸色很不好,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来两个儿媳妇话里的意思。 傅大哥,二哥显然也是看出自家爷奶,爹娘的脸色不好,不由瞪向了自己的媳妇。 傅大哥首先说道,“爹娘,我是家里的老大,你们还有阿公阿嫲就该跟跟着我……” 傅家大哥的话还没说完,傅大嫂就不愿意,怒骂道, “就你能耐,爹娘就你一个儿子嘛,你也不看看自己,四个老人,还有孩子,你每天就知道出海,你有帮过我什么,有管过我累或是不累。” 傅大哥愤怒的瞪向自己媳妇,可傅大嫂又岂会怕, “看我做什么,还跟着你,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没有这个金刚钻还非要往身上揽,这么多人,你是打算让一家子喝西北风嘛?” 傅大哥想要反驳,但是被媳妇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就给噎住了。 是啊,孩子大了要读书,还要娶媳妇,别说是四个老人了,就是孩子都是一大压力。 “阿公阿嫲不是还有二伯和三伯嘛?到时候干不动了,跟着他们也不是不行啊。” 傅大哥想到什么,就这么没脑子的说了出来。 老两口有四个儿子,大儿子出海的时候没了,就剩下兄弟三人,傅父是最小的。 傅大哥是没说错,可是这话不是他能说的,更何况还是在这个时候。 看看,这就是一直认为孝顺懂事的大儿子。 爷奶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就已经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现在干得动就跟着他,日后干不动了就推去给二伯,三伯,还真是他的好大儿。 傅父气的,重重的拍着桌子,对着傅大哥就是一顿骂。 片刻之后,傅父骂完,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傅二哥才表态:“阿公,阿嫲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们也行。” 傅二嫂却是轻咳两声。 傅二哥望了自家媳妇一眼,然后不敢说话了。 家里的事情一向是媳妇说了算,本身就不聪明,这会更是傻了。 傅父傅母脸都不好看,就是阿公阿嫲也是眼睛红红的低着头。 傅庭礼是最小的,不是他不想开口,只不过他要等大哥二哥,表完态,他才能说话。 “阿公阿嫲,爹娘,你们都跟着我吧!”傅庭礼开口道。 随后白伊瑶亦是开了口, “嗯,阿公阿嫲,爸爸妈妈,你们也知道,我好多都不会,织网,淘海什么的都需要人教呢!” 阿公阿嫲听到孙媳妇的话,瞬间抬起头看向了白伊瑶,难过的心情都好了大半,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 “瑶瑶和庭礼有心了,不过,阿公和阿嫲还能干,我们就先还住在那边,等以后干不动了,还有你二伯……” “不行!” 老两口的话还没说完,白伊瑶却是出声阻止了。 白伊瑶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辈子,傅庭礼做采访的时候,好像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坚决的带着爷爷奶奶住在岸上,而是听着他们的意愿,一直住在了疍家棚。 一场特大的台风,老两口都没有能够安享晚年。 这是傅庭礼的遗憾,她要弥补傅庭礼这个遗憾。 “阿嫲,你现在就过来和我们住吧,我做的饭,庭礼吃不惯,阿嫲你来教我,是不是啊,庭礼。” 傅庭礼听话的点了点头。 阿公阿嫲哪能不知道,小两口是故意这么说的。 白伊瑶走到阿嫲身边,摇着老人家的手臂,“阿嫲,好不好嘛,庭礼若是出海去了,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老两口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能辜负小两口的一番心意。 白伊瑶见老人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傅父傅母, “爸爸妈妈,你们也跟着我们吧,你们也知道,我以前在家,什么活也不会做,就是现在想要学习,也得有人教不是,总不能什么都要阿嫲一点点来教,是不是?” “是啊,爸妈,瑶瑶什么都不懂,房子也住的下,日后还要靠妈多照看着点呢。” 傅父傅母渐渐凉下去的心,也是被小儿媳给暖热了。 虽说一开始他们也是有心要跟着小儿子的,毕竟小儿媳刚从大城市来,好多东西要教,如今又欠下这么一大笔账,自己不看着,也不放心。 但是眼下是小儿媳主动要求,心境自是不一样。 傅父傅母看了大儿媳和二儿媳一眼,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寒心的。 两人嫁到傅家这么些年,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更没有说像其他人家,苛刻她们。 现下还没有老,就已经被当成负担,被推三阻四的,两个儿子亦是如此。 自家媳妇说啥就是啥,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反倒是这个来自大城市的小儿媳,让他们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第27章 海蛎煎 “我和你们娘和老三过,免得你们一个个嫌我们碍事。” “家底的话一共620块,咱们先把钱分一分。” 房子的话,也是当时老三出了钱一块建的,他们现在有房子,这边就不用了,老大和老二还是一起住,等你们日后能建房子了再说。” “粮食的话,老大老二一年给我们一部分口粮。” “老三要养你们阿公阿嫲,还有我们老两口,钱上面多分一点,有没有什么意见……” 当然,傅大哥和傅二哥两夫妻俩自是没什么意见。 虽说钱是少分了,但是他们没有照顾老人的负担了。 伙食嘛不过就是象征性意思意思。 傅父他们当时分家也是如此。 只不过阿公阿嫲这老一辈的都习惯了住在疍家棚,只不过到了傅父这一代,才搬到了岸上。 兄弟三人都会给老两口送粮食过去,老了的话,看两老人的意愿。 疍家村也是有分家的,但还是少数。 绝大部分的话还是一大家子挤在一个房子里,穷的人家,一间屋子睡三四个孩子,和父母的都大有人在。 孩子比较多的话,就用竹子将堂屋隔出来。 傅二嫂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管怎么样,今后能自己拿钱了,老人也不用养,当然愿意。 傅大嫂却是不太高兴,这不用养公婆是不错,老三多拿一些也没错。 可是阿公阿嫲是公婆的负担,他们也有自己的儿子,老三他们自己非要抢着养的,凭什么要多分一份钱。 当然,傅大嫂的这些弯弯绕绕只敢在心里腹诽,明面上是不敢说的。 再说爹娘的身子骨还利索,还能干上好些年,明显都是老三他们占了便宜。 不过,公爹已经发话了,万一自己说多了,四个老人跟着他们了,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然了,就他们这样,想必会被人说闲话。 毕竟村子里,父母都是跟着老大的。 不过她可不在意这些,傅父傅母动作很快,当场就将钱分了个干净。 白伊瑶觉得这家分的,好像和没分也没啥区别。 毕竟他们本就是不住在老宅的,只不过是多了四位老人与他们同住而已。 唯一的可能就是,各房挣的钱不用上交了。 至于傅大哥和傅二哥他们两家,他们怎么住,她也不是关心。 吃完饭,就开始收拾东西搬家了。 白伊瑶他们的房子还是比较偏僻的,靠近沙滩和码头的位置,周围也就只有他们一家。 这也是白伊瑶同意买下的原因,到时候想要在扩建,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那边其实什么都有,床什么的,傅庭礼之前已经全部买回来了。 碗筷什么的也都是有的,傅父傅母,阿公阿嫲只要带着被褥衣服什么的就可以了。 东西都搬过来之后,傅母和阿嫲都在收拾着床铺。 白伊瑶倒是一下子闲了下来,毕竟她和傅庭礼的东西已经在之前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自此傅家就算是真的分家了。 傅庭礼则是和傅父在休息,毕竟他们晚上一两点要去出海。 傅母和阿嫲忙完就又开始织网。 白伊瑶心里一阵感慨,现在的人真的好勤快。 她想要帮忙,不过她不会,坐在那里边学习边说着早上淘海的喜悦。 白伊瑶说的很是兴奋,让年迈的阿嫲都激动。 放下手里的网子,拿起一旁的工具邀请白伊瑶一起去淘海,就是傅母也是蠢蠢欲动。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潮水还没有完全涨完。 这个时候,大概要下午六点左右才会涨到最高。 三个女人就这么兴致勃勃的去寻宝了。 阿公则是一个人在织网,笑着说道, “都这个点了,能有什么好东西。” 毕竟早上潮水退到底的时候,沙滩上和礁石的贝壳其实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那你别管。”阿嫲看了他说道。 “好好好。”阿公宠溺的说着。 白伊瑶看着阿公阿嫲,心里很是羡慕。 老一辈的夫妻,虽说嘴上从不说着对对方的爱,但是日常中的生活,处处都透露着对对方的爱意。 三个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码头这边的海滩,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沙滩上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沙蛤和海瓜子都是小小的一粒。 三个人还是蛮失望的。 白伊瑶想着早上的地方,便带着傅母和阿嫲往那里走去。 那边远得很,几乎没人去。 两人也不嫌远,跟着白伊瑶往那边走去。 三个人来到礁石这边,因为阿嫲年纪大了,选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坡,走上了礁石。 刚爬上来,就看到了一大片的海蛎。 阿嫲和和傅母瞅见密密麻麻的海蛎,也是吓了一跳。 “哟,这里的海蛎可真不小。” “是啊,个头可真大。” “是啊,本还想说着,没什么收获呢!” “可不是嘛,打多点,晚上可以煎来吃。” 白伊瑶也喜欢海蛎煎很不错,口感软糯,外表酥脆,内部的海蛎鲜嫩多汁。 “阿嫲,妈妈,晚上我回去做给你们吃。” “行啊,瑶瑶的手艺好,想来比我们做的还好吃。” 海蛎肉用盐水轻轻抓洗后沥干,弄点小青菜或者是韭菜切成小段。 红薯粉与适量的水调成糊状,加入鸡蛋和青菜和葱花,搅拌均匀,随后加入海蛎肉。 这样煎出来的,简直是美味。 不过好像三人带的工具不够,就只有两个螺丝刀。 阿嫲和傅母也不用她帮忙,不过她也不好在旁边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阿嫲,妈妈,我去那边转转。” 傅母有点不太放心,毕竟小儿媳还不熟悉。 “妈妈,我没事的。” “行,那你小心点,有事就大声喊,知道嘛?” “好勒。” 主要是这个点,像白伊瑶三人来海滩的淘海的,几乎是没有的。 天上的太阳还不小,坐在家里乘着凉织着网还能挣两钱。 谁也不会吃饱了闲的,毕竟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即便有,怕是一年也就能有个一两回。 白伊瑶早上的收获,除了有运气的成分,当然也是有灵泉水的功劳。 第28章 海鲈鱼 白伊瑶其实真的是对淘海,一知半解,纯属碰运气。 傅庭礼有说过,礁石底下,所以她就那里搜寻,还有石头底下,她也没放过。 不过半天之后,也没有找着什么好东西。 但是并不影响她的兴致。 白伊瑶来到岸边,淌着水走着。 她弄了一些灵泉水出来,混合在海水里。 灵泉水发挥差不多,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鱼虾,八爪鱼等等。 地面上还冒出了不少的蛏子。 白伊瑶眼睛都亮了,本来还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成想真的有惊喜。 一条有着婴儿手臂粗的八爪鱼,白伊瑶赶紧装进桶里。 还有五六只黑虎虾,每一只的个头都很大,差不多有六两,白伊瑶想,这是不是可以称之为虾王了。 黑虎虾在幼苗的时候,都是在沿海的浅水区生长,长大后,就会迁移到深海100米左右。 这几只怕是退潮的时候,被什么给绊住了,这会被灵泉水给吸引了过来。 黑虎虾也被叫做老虎虾,鬼虾,花虾,斑节虾。 外壳有墨绿,深棕与浅黄相间的环状或是横斑花纹,附肢柄部呈黄色,肉质鲜美甘甜,肥美且有营养。 她也没有拿钳子,直接就上手抓了。 力气还挺大,白伊瑶觉得都快有她半个手臂长了。 白伊瑶抓完,就对着礁石上的阿嫲和妈妈喊道, “妈妈…妈妈……” 傅母正打着起劲,听见白伊瑶的叫声,猛然站起身, “瑶瑶???” “出什么事了,别担心,我来了?” 傅母和阿嫲说了一声,就来寻找白伊瑶。 白伊瑶看见她着急忙慌的赶来,赶紧说道, “妈妈,我没事,这里有好多蛏子。” 傅母走近一看,“哎呦,还真的是!” “妈妈,你看,还有黑虎虾呢!” 傅母那叫一个激动,脸上的褶子都笑的皱再来一起。 随后赶紧捡蛏子,两人刚蹲下就有一条手臂长的海鲈鱼游了过来。 不光是白伊瑶还是傅母都是眼前一亮,两个人也不管蛏子了。 傅母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双手猛地探入水中,精准地扣住了那条试图扭身逃窜的海鲈鱼! “嗬!好大的劲儿!” 傅母惊呼一声,双臂用力,水花四溅。 那海鲈鱼银灰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挣扎的光芒,尾巴有力地拍打着,溅了两人一脸咸湿的海水。 白伊瑶在一旁又惊又喜,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生怕添乱,只能小声着急地喊着:“妈妈,抓紧!别让它跑了!” “跑不了!” 傅母到底是经验老到,双臂稳稳地箍住鱼身,任凭它如何扭动也不松劲,几步就把它拖离了水面,利落地扔进了旁边装满海货的桶里。 海鲈鱼在桶里不甘心地扑腾了两下,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妈妈,您太厉害了!”白伊瑶看着桶里那条硕大的战利品,由衷地赞叹,眼睛亮晶晶的。 白伊瑶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若是没有傅母,还真的不一定能抓到。 傅母将蛏子往桶里捡,白伊瑶则是提着一个桶又往前走了一会,又惊喜看到了来两只赤甲红螃蟹。 也叫海红,沙蟹,花盖蟹、石甲红等, 它是一种外壳坚硬、螯足粗壮、肉质鲜美饱满的海蟹。 它的腹部,腿部都呈有红色。 赤甲红蟹还有着一个传说,是明代为追求婚姻自由而殉身的苏六娘所化的传说。 因其手指纤细、指甲特红,故死后化为这种壳略呈圆形、十只脚特别长且尾部红色的蟹。 它们喜欢栖息在低潮线附近的岩礁区、海藻丛生的地方,常常潜伏在石头下面。 这种蟹,农历八月左右,蟹膏是最肥美的时候吗,肉质细嫩,且味道鲜美。 不过这种蟹好似没那么值钱,这两只也就只有六两大左右。 白伊瑶也不嫌弃,也不知道能卖个多少钱,等会可以去问问傅母。 现在这个物价是没有办法和后世细算的。 而且这里渔村和外面的物价也大有不同。 就好比他们拿着海货去码头,与他们运去镇上或是市里的它都是两个价钱。 白伊瑶晃了晃脑袋,她想这么多做什么。 过好当下,才是真的。 白伊瑶眼下正玩的起劲,现在疍家村的海滩还没有资本家开发,很原始,海产那是非常的丰富的。 真的是随便逛逛,都是有不少的收获。 但至于收获大不大,那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 白伊瑶就是属于那种十分好的,更何况还有灵泉水的加持。 白伊瑶的海运真的是非常好,这才走两步,又收获了七只石头蟹。 这种是属于在岩石底常见,退潮的时候尤其多。 也被叫为蟹化石,大石蟹,石螃蟹,吃了清肝明目,利湿,消肿解毒。 外壳就和石头的颜色很接近,黝黑的身躯藏在石头缝里,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白伊瑶非常庆幸自己不是近视,不准确来说,她是有一点的,不过在用过灵泉水之后,她好像就好了。 最近她做饭都有加上一些灵泉水,尤其家里喝的水,她都有偷偷的兑上一些。 当然了,每次都不多。 傅庭礼真的算是敏感的,只不过是在水里添加了一些,他都察觉到了与往常的不一样。 不过傅母等人倒是没喝出来,就是觉得有些甜。 白伊瑶都会厚脸皮的说,是因为她倒的。 白伊瑶还想往前走,就听到不远处的傅母在喊着。 “来了。” 白伊瑶便开始往回走,走着走着,竟看到了不少的东风螺。 也有人叫花螺,因为它的表壳比较花。 白伊瑶上一世吃的都是养殖的,个头也没有多大。 眼前的这些花螺却是各个都很大。 花螺可是很美味的,这一窝花螺大大小小的都有,看着有三四斤的样子。 不过这种东西并不值钱,到时候可以留下来吃。 傅庭礼说过,当地的父母,赶海挖到的东西,值钱的几乎都拿过去卖,不值钱的数量少的话,就留着自家吃,多的话,也都会拿去卖。 疍家村的村民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啥能吃就吃什么。 第29章 蒜蓉粉丝蒸虾 白伊瑶捡完大花螺,便开始收拾工具。 她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了,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知道不能耽误了。 来到傅母这边,蛏子已经捡完了,还有着不少的大海螺。 这种褐色螺旋状的大海螺,白伊瑶也叫不出具体的名字。 看着个头都不小,想来有个十来斤左右。 白伊瑶和傅母收获满满的,来到了阿嫲在的礁石那边。 两人也没有上去,傅母在底下喊着。 地方很空旷,声音传的够远。 傅母的喊声,阿嫲自是听得见,也扯着嗓子喊了几句。 两人听到阿嫲的回答,傅母就坐在沙滩上,看着两个人的战利品。 白伊瑶赤着脚,任由清凉的海水冲刷着她的脚裸。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追逐着涌上又退下浪花,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海风飘散。 傅母看着小儿媳欢快的身影,脸上也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瑶瑶,小心些!”傅母扬声提醒着。 白伊瑶应了一声,随后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水洼里有东西在发光。 她好奇的走近,发现竟是几只半埋在沙中的鲍鱼! 它们的壳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显然应该是涨潮时被困在这里的。 “妈!快来看!” 白伊瑶激动地招手,小心翼翼地将最大的那只鲍鱼从沙中取出。 这只鲍鱼足有她的手掌那么大,肉质肥厚,一看就知是上等货色。 傅母闻声赶来,见到这些鲍鱼更是喜上眉梢:“哎呦,这可是好东西! 两人赶忙将这几只鲍鱼都挖了出来,足足有六只,其中最大的那只怕是有一斤多重。 正当她们沉浸在喜悦中时,阿嫲刚好捧着满满一大盆的海蛎下来了, 看见两人还在海边,赶紧喊道:“快回来!要涨潮了!” 傅母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见海水已经开始慢慢上涨。 她连忙招呼白伊瑶:“瑶瑶,咱们该回去了。潮水不等人,得快些。” “嗯。” “你们笑啥呢,可是捡到什么好货嘛?” 白伊瑶眉飞色舞的给阿嫲说着,边说还边展示着。 阿嫲看到两人桶里的好货,脸上那笑容就没合拢过,连连点头, “哎呦,这不错啊,这黑虎虾加起来也有个3斤多,卖个三块来钱。” “还有这赤甲红螃蟹,也能有个五毛钱。” “嗬,这还有八爪鱼,海鲈鱼,这是鲍鱼嘛!” “大海螺和这么多的蛏子也能卖不少钱。” “天哪!还得是我们瑶瑶啊,这也太能干了,这一天就赚了人家多少天的工资。” 傅母也是附和着,“可不是嘛,瑶瑶就是我们家的小财神。” 白伊瑶被夸,笑得很是开心。 三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白伊瑶拿着衣服将桶和盆都盖了起来,还偷偷的往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避免海鲜死了。 阿嫲看着白伊瑶满意的点着头。 “是该盖着,不然村里的人看到,定是要上来凑热闹的。” “可不是嘛!” 白伊瑶手里还抱着一个铁盒子。 阿嫲问着,“瑶瑶,你手里抱着个什么呀?” 白伊瑶甜甜的说着,“阿嫲,意外捡到的,感觉不一样,就抱回来了。” 这铁盒子是在捡大海螺的时候,捡到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到上面意外的有一把锁,她就一起捡了回来。 “阿嫲,妈妈,你们看这上面有锁,说不定里面有宝贝呢!” 阿嫲:…… 傅母:…… 两个人看着这么一个连漆都掉了的铁盒子,也不忍打击小儿媳,孙媳妇。 白伊瑶却是越想越激动,她上一世,也没少听别人说,捡漏发家的。 这盒子上还上了锁,万一里面真的有宝贝呢! 虽说白伊瑶不缺宝贝,空间里什么都有,不过这种意外之财,也是能让人有满足感的。 “那个,瑶瑶啊,阿嫲和你娘虽然没有文化,但是也不傻啊,这要是开出臭鱼烂虾……” 白伊瑶却是连忙制止:“阿嫲……” “行行行,阿嫲不说了。” 到家的时候,傅庭礼也已经醒了,没有见着自家媳妇,心里还挺忧心。 “怎么,你阿嫲和你娘还能把你媳妇吃了不成。” 阿公的话刚说完,就见自家媳妇回来了,脸上的露出一抹笑。 “累不累?” 白伊瑶摇了摇头,“不累,你看,这都是我和娘,还有阿嫲的收获。” “真棒!” “傅庭礼,快去拿个锤子?” 傅庭礼一脸疑惑,不知道媳妇拿锤子是想要做什么? 傅母一脸好笑,“你媳妇要开这个铁盒子。” 阿公和傅父看着傅庭礼,一副你媳妇没病吧! 大城市来的儿媳妇,孙媳妇,难不成是个傻的。 可看着也不像啊! 傅庭礼则是一脸宠溺,“好,我去。” 白伊瑶抱着铁盒子,研究了半天,甚至还凑近去闻了闻。 “呕~~傅庭礼,全是铁锈味,好腥啊!” 傅庭礼拿着锤子,还顺手倒了一杯水,“先喝杯水,歇会。” 白伊瑶也确实渴了,接过杯子一口饮下,就开始拿着锤子在那框框直锤。 “瑶瑶啊,你是想这么直接砸烂嘛?” 白伊瑶点点头。 阿公:…… 傅父:…… “额,那个瑶瑶,不行还是我来吧!”傅庭礼说道。 白伊瑶惊喜的看着傅庭礼,“你还会这一手呢?” “那是,我会的还很多呢,尤其是在晚上。”傅庭礼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白伊瑶小脸一红,“快点开锁吧!” 傅庭礼也不逗她了,随后拿着一个小铁丝,往锁孔里捣鼓了半天,没有动静。 白伊瑶看着某人,啧啧两声,转头去厨房做饭去了。 除了海蛎煎,还有石头蟹和黑虎虾还有八爪鱼统统都给安排上了。 黑虎虾不多,白伊瑶就打算做蒜蓉粉丝蒸黑虎虾。 粉丝先用温水泡软,捞起之后铺在盘底。 黑虎虾开背,用刀背轻轻敲打虾肉,防止蒸的时候弯曲了,然后整齐地铺在粉丝上面。 这道菜最重要的就是制作金银蒜了。 大量的蒜瓣切成蒜末,取一半用小火炸成金黄色,然后将两者混合,加入酱油,少许的糖和灵泉水调成蒜蓉酱。 调好的蒜蓉酱均匀地铺在开背的虾肉上,水开后,放入虾盘,大火蒸上六分钟。 取出之后,撒上葱花,淋上热油,香味就激发出来了。 第30章 真的不心动嘛? “瑶瑶,你这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好香啊!” “阿嫲,你做的也很好吃。” 八爪鱼就很简单了,直接爆炒。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能让八爪鱼脆嫩不韧。 将八爪鱼放入盆中,加入盐和面粉,反复揉搓。面粉可以吸附表面的黏液,盐能杀菌去腥。揉搓后用清水彻底冲洗干净。 然后最关键的就是焯水了,这一步骤,没做好,这八爪鱼也就废掉了。 锅中烧水,水一定要烧到大沸(剧烈沸腾)。 然后将清洗好的八爪鱼迅速倒入沸水中。 焯烫时间要极短,看到八爪鱼的触须卷曲、身体变紧实(约10-30秒,根据大小调整),立刻捞出! 立即放入凉水中彻底降温这一步是利用“热胀冷缩”原理,让八爪鱼的口感变得极度脆嫩,当然若是冰水口感会更加的好。 捞出沥干水分切条备用。 大葱切滚刀块,姜蒜切片,干辣椒切段。 将酱油,白糖、和少量清水混合在一个小碗里,调成碗汁备用,白伊瑶直接换成了灵泉水, 热锅凉油,油温七成热时(油面有轻微波纹),下入姜片、蒜片、干辣椒段爆香。 香味出来后,转大火,倒入处理好的八爪鱼,快速翻炒几下。 沿锅边淋入一勺料酒,大火快炒以去除腥味。 倒入准备好的碗汁,快速翻炒均匀,让酱汁包裹住八爪鱼。 放入大葱段,继续大火翻炒约30秒,看到葱段稍微变软后,加少许的盐,再淋上少许香油,爆炒八爪鱼就做好了。 鲈鱼鲍鱼,那可就别想了,毕竟在众人眼里,现在这个家是负债累累的,拿去卖钱尤为重要。 白伊瑶饭做的差不多,就听见傅庭礼在外面喊了一句, “瑶瑶,盒子打开了,你来看看。” 白伊瑶的眼睛都亮了,放下手里的铲子就出来了。 傅母和阿嫲则是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待会要是啥也没有,该哭了。 傅庭礼看着自家媳妇像个孩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还挺有仪式感的,锁打开后,就一直在等着白伊瑶来开。 傅父和阿公望着眼前傅庭礼,这还是他们家那个不近女色的儿子,孙子嘛? 铁盒没有多大,里面包裹着油布已经发黄了,一层又一层,感觉都有点臭了。 白伊瑶突然皱起了眉,这要不还是放弃吧,毕竟自己也没有很缺钱,还是很有钱的。 不过内心纠结一番,还是直接拿了起来。 油布打开,最里面的那层,布完好无损,连颜色都没有褪,摸了摸,里面好像真的有东西。 白伊瑶双眼发光,其他人也来了精神,不会真的有什么好东西吧? 打开后,一个手镯赫然出现在白伊瑶的手里。 “嚯!” “我滴个乖乖,瑶瑶,咱要发财了呀,这个是不是祖母绿啊?” 傅母激动的说着,傅家众人也在期待。 虽说众人对这个都不是了解,但是也知道,这是古代大户人家的主母,小姐才可能戴的。 白伊瑶看着这个手镯,颜色很正,很浓,绿中还能泛出蓝色调,而且不偏色,这简直是翡翠中的顶级帝王绿啊! 而且这底子干净,细腻,没有一点杂质。 “瑶瑶,你懂这些,这要是拿去卖,肯定得有不少钱吧?” “这要是卖了,到时候可以给庭礼买条船。” 傅母开心的说着。 傅庭礼则是摇了摇头,“娘,这不卖,这是瑶瑶淘到的,就是瑶瑶自己的,要是买船,我可以自己挣的。” “哎呦,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你们成亲了,就是两口子了,怎么还分你的,还是瑶瑶的啊?”傅母不理解的说着。 毕竟在老一辈的观念里,这两口子还分什么彼此啊。 “这确实很值钱,不过越留后面价值越高,就是不知道咱们这边的翡翠市场有没有打开,万一要是被坑了,就不好了。” “还有啊,你们想想,要是真的碰到一个识货的,绝对会上报的,这要是被传了出来,想要在村子里,过安稳日子怕是不行了。” “财不外露,咱可不能张扬。” 白伊瑶说真的,并不知道这小小的县城,有没有玉器珠宝市场,不过这么好的品种,她确实不想贱卖。 再说,她又不穷。 阿公阿嫲是那个年代过来的,最怕的就是被人关注。 现下也不过是才改革开放几年,日后的形势都还不稳。 可不能太高调,低调些总是没错的。 “庭礼说的对,这个是瑶瑶找到的,就是瑶瑶的,这件事就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了,特别是你们……” 阿公看着傅父傅母说道。 白伊瑶看了阿公一眼,随后想到什么,不觉得很感激。 人心隔肚皮,虽说傅父傅母现在跟着傅庭礼,但傅大哥和傅二哥总归是他们的孩子。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多少都想让出息的帮衬一下没出息的。 傅父和傅母皆是连连点头。 “瑶瑶,你好生收着。” 白伊瑶点点头。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 一桌子的海鲜,色香味俱全。 傅庭礼心疼白伊瑶,一个大小姐嫁给他,出去忙活了一整天,又是做饭的,终究是他委屈了她。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沉下的脸色,不禁小声问道, “想什么呢?” 傅庭礼回过神,定定的盯着白伊瑶,随手给她夹了一筷子海蛎煎,小声地说道, “瑶瑶,好看,一下子没忍住。” 白伊瑶看了男人一眼,还真的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撩拨她。 她捏了捏他的腰,“说什么呢,吃你的饭。” 饭后,傅庭礼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白伊瑶洗漱过后,就躺在了床上。 本来还觉得挺累的,加了一些灵泉水,泡了个澡,这会浑身的酸痛已然全部消失了。 白伊瑶心里一阵美滋滋,这空间,这灵泉果然是个好东西。 傅庭礼进来的时候,白伊瑶的头发还没干。 “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 白伊瑶很是乖巧,躺在床边,享受着他轻柔的动作。 “傅庭礼,你真的不心动嘛?” 第31章 日常 “媳妇,你这是在诱惑我。” 傅庭礼的喉结滚动,眸中燃起一片邪火。 白伊瑶有些发烫的小脸,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傅庭礼从嘴里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她的耳朵酥酥痒痒的。 明明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 …… 白伊瑶再次醒来的时,浑身酸痛,然后便发现了自己的身上布满了吻痕。 她的小脸瞬间爆红。 白伊瑶觉着,这个男人还真是体力太好。 可是,她喜欢。 这个男人真的是绝品中的绝品。 白伊瑶起身,取出灵泉水喝下,才觉身子没有那么疲乏。 傅庭礼已经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和傅父,傅大哥,傅二哥出海去了。 白伊瑶起身,去洗漱了,本来以为她醒来的算早的,没成想傅母阿嫲早就已经起来了。 傅母在厨房里烧火煮饭,为了早上吃的好点,傅母还特地放了红薯进去。 红薯多大米少。 白伊瑶好想说一句,她有好多米,咱真的没必要这么省。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阿嫲见着白伊瑶,问道:“瑶瑶,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白伊瑶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让她多睡会。 前世,她在程家,亦是每天都起得很早,做饭,做家务,伺候老太太,都是她。 “阿嫲,我都习惯了。” 傅母和阿嫲一听,心里都很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后娘,没有一个好东西。 “瑶瑶,这是自己家,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白伊瑶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阿嫲。” 她洗漱完,傅母的早饭也已经做好了。 早饭很简单,稀饭,咸鱼,咸鸭蛋,不过还单独给白伊瑶蒸了个鸡蛋。 白伊瑶毕竟是大户人家,傅母怕她吃不惯。 白伊瑶还是挺心酸的,村里还是太穷了。 她虽说有钱,但是也不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毕竟这个年代还是要低调些的。 “妈妈,不用单独给我蒸鸡蛋的,阿公和阿嫲吃吧。” “不用,瑶瑶你吃。” 白伊瑶怎么劝说,老两口就是不肯,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只能从别的地方给几个老人补营养了。 吃完饭,傅母就去自留地除草施肥了。 现下已经分家了,四个老人都跟着老三,地里的活,傅母也没指望小儿媳做,大城市里,哪会做这些啊! 不过白伊瑶也要去,傅母便带着一起了。 白伊瑶跟着傅母来到后山自留地的时候,发现,真的好荒凉啊。 后山这一块,没有一户人家。 傅母带着白伊瑶来的时候,傅大嫂和傅二嫂也都已经在在开荒了。 毕竟已经分家了,当然还是各种各的比较好。 傅母来的时候算是晚了一些,看到两个儿媳在弯腰割草,倒是挺欣慰的。 草割完了,直接在地里烧,草木灰可以直接沃肥,这样来年就可以直接播种了。 “瑶瑶,太阳大,你等会就回去吧,这里的活也不会。” “没事的,妈妈,我可以学的。” 白伊瑶拿过手套和镰刀便开始割草了。 不过她确实没干过,边学边干,真的是挺累的。 没一会儿,就站起来扭扭腰,转转脖子的。 虽说她干的慢,但是也是在认真的割的。 太阳很是毒辣,晒在身上,汗水也是不停的往下流。 白伊瑶不想干了,便对着众人说道:“妈妈,大嫂,二嫂,干了这么久休息会吧。” 傅大嫂对于白伊瑶能来,关键还真的在干活。 心里还是挺意外的。 没想到这个城市来的弟妹,没有那大小姐的性子,竟还来干活了。 “是啊,这我们都已经干了许久的活了,也没能休息一下,这也是帮你和老二家的,不过娘可真偏心,这都分家了,还让我来干活。” 这酸的,让旁边的傅二嫂牙都疼了。 本想休息的,此刻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觉着确实占了大房的变异。 白伊瑶本想好心,让大家休息休息,可这傅大嫂说的话真难听。 傅母则是瞪了傅家大嫂一眼,“怎么着,是我偏心嘛?现成的开好的自留地分给了大房,地里肥多不说,而且还离家近,二房三房的还得养,你觉得我偏心,你和老二家换换,或者老三家的换换?” 傅大嫂顿时不敢说话了,那怎么能行。 分给她的可是家里后院的那一片,挑水施肥什么的多方便啊! 她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再抓上两头猪,圈起来养呢! 傅大嫂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讨好的说道, “娘,你说什么呢,我是老大,帮衬着些是应该的,我就这人,说话不好听而已。” “哼,听瑶瑶的,都去休息休息。” 傅母都放话了,自是没人再说什么。 白伊瑶也不管他们如何,自己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傅母,一杯给了自己喝着。 当然了,这水是空间的灵泉水。 白伊瑶喝完一杯水,才觉着整个人缓了过来。 傅母则是问着:“瑶瑶,这是什么水啊,怎么甜滋滋的啊?” “妈妈,我往里面加了一些糖。” “我说呢,这水怎么这么甜,不过下回你你加就行了,妈不用。” 两人正说着话,阿嫲刚好走了过来, “快来吃点东西吧!” “阿嫲,你怎么来了,我还说让瑶瑶回去拿呢?” “你们累一上午了,我送个饭而已。” “阿嫲,快来喝杯水,这太阳晒的。”白伊瑶上前接过东西,递了杯水给她。 “好好,瑶瑶真懂事。” 中午很是简单,白伊瑶也不嫌弃,毕竟她可以偷偷的开小灶。 吃完后,休息了一会,阿嫲已经回去了,傅母则是带着众人继续干活了。 看着小儿媳割的那一块地,真的是一言难尽。 当然了,她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小儿媳也并不是干这个的料。 白伊瑶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傅母,“那个……妈妈……” “瑶瑶啊,你这也干了半天了,回去休息休息,这里有我还有你两个嫂子呢?” “这不太好吧?我还是留下帮帮你们吧!” 傅母也不好说的太过,毕竟小儿媳是好心,而且也是真心想帮忙的,不能太打击了。 第32章 尽我的可能! 白伊瑶看了看傅母,最终还是回去了。 傅大嫂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白伊瑶的背影。 她也好想被婆婆嫌弃,婆婆怎么不让她滚呢,好失落啊! 她怎么就没那个命呢! 傅大嫂低下头,擦了擦汗,继续埋头割草。 傅母他们割下的草,也没有浪费,晒干了之后扛回家引火用。 这所谓的引火,就是放在炉灶中先给点燃,当成火种,给柴火做燃料。 白伊瑶回家之后,阿嫲和阿公在织网。 “阿公,阿嫲。” “瑶瑶回来了。” “嗯嗯,快去休息休息,这农活干着累人。” “是我太笨了,被阿娘给嫌弃了。” “锅里有热水,去洗个澡。” 白伊瑶点点头。 一身的汗,全部黏在了身上,白伊瑶冲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午觉。 起来的时候,阿嫲已经在做晚饭了。 因着家里的男人出海去了,回来之后就能吃口热乎的。 六点多的时候,傅庭礼他们出海回来了。 傅母他们也回来了,差不多的时候,就带着她们去码头搬货了。 白伊瑶自是也来了兴趣,跟着一起去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的海鲜,好像收获还不错呢! 皮皮虾是最多的。 它也是一种有趣的海鲜,也叫做虾蛄,虾耙子,虾公驼子,琵琶虾,螳螂虾。 四月至六月,雌虾膏脂饱满,也能卖个好价钱。 九月至十月,雄虾肉质肥美,是最佳的食用季节。 白伊瑶记得,后世还因着一句网络用语而出名。 “皮皮虾,我们走。” 鱿鱼现下也是到了旺季,听傅母说,这边生产鱿鱼,还有着不少的商贩晒成了鱿鱼干,他们这里也是以鱿鱼干最为的出名。 白伊瑶也是听说过的,后面更是加工成了鱿鱼丝。 不论是下酒菜还是休闲零食,都是非常不错的,不过都是当地不出海的人买了吃。 毕竟当下的物流还是落后的,并不发达,商贩也不会运到外面去卖。 还有不少的大黄花鱼,这是海里最为常见的,当然了,这可不是值钱的大黄鱼。 一开始白伊瑶还真的以为是一种鱼,细看才发现不是。 大黄花鱼没有大黄鱼大,它不是黄色的,更加的干扁,全身细长,口感价值都远远比不上大黄鱼。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白伊瑶发觉疍家村这边的海,应该是属于南海。 南海是这种大黄花鱼分布的海域之一。 不过傅母说,这大黄花鱼也便宜,收购点好似才给两毛。 小黄花鱼则是分布在东海,也就是北方那边。 白伊瑶听说这价格只是收购价,不过相比卖出去的时候,也不过多了五毛左右。 这价钱与首都,与沪市也都是相差无比。 更别提与后世的30一斤相比较了,当然了,后世这个价钱是针对养殖的,野生的几乎很少了。 白伊瑶大概看了看,还有一些散货,几斤大剑虾,十来斤的小剑虾,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鱼小虾,傅母说拿回去自己吃。 按这样的话,除去柴油两三块,这一趟也不过赚了三十来块的样子。 白伊瑶一想,还不如她赶海一天的收入呢! 不过对于傅大哥和傅二哥来说,还是挺满足的,三家平分,还能有个十来块,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傅父等人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丝笑容。 今儿大家都忙了一天,吃饭自是在一起。 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让大家伙都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油焖虾,炸小鱼干,爆炒海螺,辣炒蛤蜊,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还有筒子骨炖的汤。 哎呦,这一桌子菜,简直是太美味了。 傅母看到那厨房里下去一大半的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个儿媳妇,做饭是好吃,就是有些太奢侈了。 这么多油,还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啊! 傅母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下回可不能让小儿媳做饭,这也太败家了。 本就不富裕的家,迟早把家底给败光了。 傅母这一刻无比,庆幸老两口跟着白伊瑶他们过。 哎,罢了罢了。 白伊瑶要是知道了,傅母心中所想,定会说,物资还多着呢,不用担心不够用。 不过看着傅母那痛心的表情,白伊瑶也能猜出一些。 她其实想要用少一点的,不过考虑到了大家劳累了一天。 大嫂和二嫂去地里割草了一天,就是傅母也一样,还有傅庭礼他们,出海也是要花费大力气的。 老一辈就是因为太不舍得吃了,才会亏空身体。 钱没了可以再挣了,但是命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这是她上一辈子,总结的道理。 她辛辛苦苦一辈子,任劳任怨,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一脸的落寞,不知道为什么,心痛了一下。 他走了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瑶瑶,你不开心。” 白伊瑶缓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瑶瑶,不开心就和我说,我会尽我的可能。” 傅庭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刻的白伊瑶就是不开心,即便她是笑着的,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 白伊瑶甜甜的笑着,“嗯,我知道。” “哎呦,大家都还等着吃饭呢,刚成亲还真是不一样,腻歪的劲。” 傅大嫂的声音不适宜的出现。 白伊瑶的脸一红,“咳咳咳……那个……” 傅庭礼牵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没事,一家人,不用害羞。” 白伊瑶对着他的腰,就是来了一下。 “嘶~” “媳妇,你谋杀亲夫啊!” 白伊瑶扭头对他吐了吐舌头。 傅庭礼宠溺的看着她,“走,吃饭了。” “嗯。”白伊瑶点点头。 两个人进来之后,大家已经坐好,在等着他俩了。 虽说傅大嫂和傅二嫂也觉得这个三弟妹太败家了,不过这顿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再说了,已经分家了,花的也不是他们的,有好吃的,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孩子们一如既往的,觉得这个小婶婶真好! 长得好看不说,做饭也是如此的好吃! 第33章 讨要奖励 白伊瑶的厨艺,又再一次的收获了众人的好评。 好吃,果然炒菜还是要多放油的。 白伊瑶看着大家猛吃的模样,心里很是得意。 随后又看看傅母,吃得头都不带抬一下的,刚刚分明很肉疼,这会就属她吃得最多。 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叨叨,她可不想破坏自己在众人心里的形象。 自己在大家眼里,是一个大家闺秀! 吃完饭,白伊瑶听着阿爹说,今儿海里的鱿鱼已经到了产卵期,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捞个一两百斤。 现在捕捉回来的,个头也很不错,大的有3斤左右,小的几乎也都有半斤。 据傅庭礼说,他们这边捞回来的鱿鱼几乎都做成了鱿鱼干。 后世据说,鱿鱼干被整个华国所知晓。 但那也不过是后世,眼下市场还完全没有被打开。 鱿鱼一多,这价钱自然是就下来了,听傅庭礼说,现下才一毛钱一斤。 白伊瑶不禁感慨,现在的海鲜真不值钱。 别看傅庭礼他们一次网个两三百斤,也不过才二十来块钱。 白伊瑶的心思一动,侧头和傅庭礼商量着, 新鲜的鱿鱼卖不了钱,可是若是晒成了鱿鱼干的话,就能卖到八毛或者是一块的价钱。 当然了晒干了的鱿鱼会很轻,比起新鲜的鱿鱼要轻了许多。 再一个就是鱿鱼干不容易保存,那这价钱自是比起新鲜的鱿鱼翻了不知多少倍。 可这明明是是一个挣钱的好机会,村子里为啥固守成规。 一个是因为工序太麻烦,这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清理完还要用海水来清洗。 清洗之后还需要花个四五天的时间来晒。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傅庭礼说过,村子里都是经受过黑暗时代的洗礼。 村子里人,除非是大病大灾之外,几乎不会出村子。 更不要说傅庭礼他们疍家村族人了。 阿公阿嫲他们老一辈,都是被陆地上的人,驱逐打骂过的,更加的畏惧。 即便是到了现在,周边几个邻村的村民,对疍家人亦是没有好脸色。 好像是疍家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所以他们不会去做这种事,他们不做,可是白伊瑶可以做啊。 “傅庭礼,你们出海网的鱿鱼,咱们把它收购了,码头给多少,咱就给多少?” 傅庭礼皱了皱眉,随即想到,“瑶瑶,你是想要晒成鱿鱼干?然后……” “没错。” 不愧是日后的传奇人物,一点就通。 傅庭礼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像村子里的人,他敢于出去闯,他也是知道的。 这些年,他遇到好货,就是卖到县城的,不然,他也不能攒下这么多的钱。 说真的,他能够有现在见解,完全是因为两个哥哥,当年把上学的名额给了他。 两个哥哥虽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都不是大问题。 毕竟成家了,有孩子,有自己的小家了,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小家更好。 “英雄所见略同。” “傅庭礼,现在是鱿鱼产卵的季节,这是个好机会。” “好,都听你的。” 白伊瑶踮起脚,亲了他一口,“你真好!” 傅庭礼反手搂住了她的腰,“那媳妇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白伊瑶乌黑的长发尽数散落在美背上,修长的玉颈下,傲人又纤细,在月光下和水珠的双重折射下,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好似有着一层水雾。 散开水雾,是女人香甜的体香,就是空气里仿佛浸染着粉红的泡泡。 此刻的白伊瑶就像是刚幻化成人的小妖精,不谙世事,和刚刚那个精明的完全是两个人。 她好像是天生就知道怎么勾人一样,散发着原始的,纯粹的,浑然天成的勾人风情。 傅庭礼的心跳愈发的急促,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血液迅速下降,一股疯狂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迅速的觉醒,四处冲撞。 面对如此诱人的媳妇,傅庭礼又岂能坐怀不乱。 媳妇的身体柔软的,像是刚刚成型,被做出来的嫩豆腐一般,轻轻碰一下,就会溢出水来。 他但凡稍稍用点力,好似就能碎成白色的粉末。 媳妇此刻攀住自己,身上的温度灼热的厉害。 “老公~~” 白伊瑶仰头望着傅庭礼,见他也在看着她,目光漆黑如墨。 “老公,这个奖励怎么样?” 白伊瑶的红唇张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男人的下巴上。 一张一合,没有涂抹口红,亦是艳的耀眼。 男人直接吻上了她那诱人的红唇,咬住了她鲜嫩的舌头,感受她那软弱无骨的身子…… “白伊瑶,你的未婚夫也有过这样的待遇嘛?” 白伊瑶有些支撑不住,摇摇头,“没有,就你一个。” 傅庭礼此刻疯狂的想要知道,她的未婚夫有没有碰过她,亲吻过她。 …… …… …… 缠绵过后,白伊瑶的身体浑身酸痛。 傅庭礼,太狂野了。 “瑶瑶,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嘛?”男人在白伊瑶的耳边轻声说道。 白伊瑶感觉自己的耳朵一阵酥麻,她缩了缩脖子,问道, “傅庭礼,你刚刚是吃醋了嘛?” “嗯,我嫉妒他,我嫉妒他能够和你从小青梅竹马,我嫉妒他……” 傅庭礼的话未说完,白伊瑶却是捂住了他的嘴,轻声说道, “傅庭礼,你不用嫉妒他,他不配。” 傅庭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人再次出来之后,便和傅父说了明天收鱿鱼的事情。 傅父一脸的不可置信,又看了看自家儿子,这小儿媳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瑶瑶啊,你刚来,你可能不知道,这鱿鱼干没有那么好卖的,早几年的时候,村里也不是没有人做,只可惜九毛一斤也不过就卖了四五斤,其余的全都砸在了手里。” “庭礼,你也不劝劝,瑶瑶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嘛?怎么也跟着后面胡闹。” 这新鲜的鱿鱼晒干之后,一斤最多也就出个两三两。 一百来斤,也就勉强能晒干个十来斤而已。 白伊瑶别的没有听到,就只听到了一句,早几年,这鱿鱼干就已经卖到了九毛一斤。 第34章 敢想敢做 白伊瑶想了想,早几年的时候,改革刚刚开放,在镇上卖,那肯定是不行的。 那时候若是去县城,那显然就不一样了。 白伊瑶记着,首都那时候,尤其是国企那边,工人多,可是有不少小摊小贩呢! 再加上傅父说的早几年的价钱,现在怕是早已不是那个价钱了。 她觉得现在经济好点,两块她觉得都有可能。 白伊瑶越想越激动,脸上已然是觉得钱已经进了她的口袋一样。 “阿爹,你相信我,我保准能赚大钱。” 傅父:??! 傅父看向小儿子,给他使了眼色,意思很显然,这是你媳妇,你自己管。 傅庭礼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爹,瑶瑶说的对。” 傅父看着小儿子那宠溺的表情,以及说出来的话,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小儿子,看来已经被小儿媳完全拿捏了,哪还有一点精明的样子啊。 儿子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这个当公公的还能说什么? 想来也是因为他们四个老人,跟着一起生活,压力比较大吧! 罢了,罢了! “行,你想干就干吧,都是一家人,码头收购九分,我给你算八分。” 白伊瑶想了想,摇摇头, “阿爹,不行,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况且你和阿娘现在跟着我们,而且大哥二哥也跟着一起出海,出力的,到时时候该有意见了。” 傅父想了想,行吧,就按小儿媳说的来吧。 虽说,傅父不怎么看好,但是小儿媳毕竟是大城市来的,与他们不一样。 儿媳妇敢想敢做,这一点远远就已经比他们强了。 阿公和阿嫲到是没有什么意见,孙媳妇是大城市来的,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见识自是不是他们能比的。 年轻人想要做,那就去做吧,他们老了,可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傅母想要说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自己男人,儿子,公婆都没意见,她再说些什么,总归是不好的。 毕竟小儿媳有这个心,也是为了这个家。 白伊瑶的心情很好,她原本还担心,家里的人不同意呢。 当然了,即便他们不同意,她还是会做的。 不过能得到支持,当然会更好。 白伊瑶被傅庭礼折腾一番,早已经累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傅庭礼洗漱好,回到房间,媳妇已经睡着了,随后上床搂着媳妇一起睡觉。 这边回去之后的大房和二房,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傅大嫂回去哄完孩子之后,就开始和丈夫碎碎念, “阿平,你说白伊瑶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大城市来的,想一出是一出,有钱没地方花,好端端的要收什么鱿鱼,她会吗、到时候要是砸手里,可怎么是好啊。” 傅庭平忙活了一天,这会都已经快睡着了,自己媳妇不体谅,反而还在那嗡嗡的炒个不停。 很是烦躁,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我说你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老三媳妇做啥,跟你有啥关系,这都已经分家了,砸手里也与你无关,用你赔了嘛?” 傅大嫂一听这话,立马就炸锅了, “让我赔,她想的到美,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傅家嘛,这要是卖不出去,全村还不得笑话死。” 傅大嫂这边还等着丈夫的回复呢,谁知道人家已经打起呼噜了。 她气得啊,只能在黑暗中自己生闷气。 二房这边,则是两夫妻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说着白伊瑶收购鱿鱼的事情。 她十八岁就嫁给了傅庭安,如今已经十年了,她也已经二十八了。 十年下来,两人也是存下了百来块。 虽说家里的事情,一向都是听她的,可对于白伊瑶这种魄力,她还是没有的。 “白伊瑶真厉害,人家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么有想法,若是搁了我,我就是去码头,和人家谈价钱也不敢。” 傅庭安失笑,别说自家媳妇了,就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毕竟跟着自家老爹出海了多年,和码头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交道。 见识还是要比媳妇好那么一丢丢的,但是胆子却是小的很。 就是县城也是没有去过的。 “是啊,这个弟媳是很厉害,毕竟是大城市来的,肯定与我们不同,她见识多,你可以多和她接触接触,平日里,她去县城,你也可以跟着去逛逛,长长见识。” 傅二嫂一听这话,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结巴的说道, “不……不,我不去。” “小时候,我和爹娘在船上讨生活,去附近的村子里打淡水,那些小孩看到我,都是用石头砸我的,我可不去,外面的人可凶了。” 傅庭安搂紧怀里的妻子,心里一阵微疼。 是啊,别说自家媳妇了,就是他也是一样的。 不,准确的说来,疍家村人,在建村子之前,他们都遭受过这种不平等的待遇。 不过眼下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好了。 “好了,别想了,现在咱们也分家了,日后的日子,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傅二嫂心里暖暖的,虽说丈夫不是那么的聪明,也可能没多大的出息,但是安稳啊。 …… 翌日,白伊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傅庭礼的身影。 今儿不用去出海,想必是早早的去地里干活了。 白伊瑶起床后,洗漱完,就想着今天要干嘛。 去地里,算了,她做不不来。 在家里做饭,阿嫲也不让她上手,虽说嘴上没说什么,可就她那大手大脚的,还是算了吧,她受累点。 白伊瑶突然想起后世,常常有不少的小媳妇,为了不下厨,就往饭菜里狠命加盐。 她这是想为了吃好,多放了些油,就没了进厨房的资格。 时也,命也! 阿嫲和阿公在织网,她也不会,那她干嘛呢。 收购鱿鱼的话,那也得下午了,现在不是时候。 当然了,鱿鱼收购回来她也不会杀,可是家里有人会啊。 她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给上大嫂二嫂,五毛钱的手工费,她们一定会屁颠屁颠的帮忙的。 第35章 梭子蟹 “阿嫲,我去淘海拉!” 白伊瑶拿着赶海的工具,还有一卷线放到桶里,对着门口的阿嫲喊道。 阿嫲一听她又要去淘海,内心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上回她就光顾着海蛎去了,好货都没有淘到,傅母还跟着瑶瑶抓到一只海鲈鱼呢,不免有些惋惜。 阿公其实觉着,这么大年龄了,在家织织网就行了。 阿嫲看着白伊瑶远去背影,和阿公争论一番,最终还是耐不住心里的冲动,放下手里的渔网,拿起淘海工具。 迈着她的短腿赶忙去追前面的白伊瑶。 “瑶瑶……” 白伊瑶听见声音,扭头就看到阿嫲在身后追赶着她,便停下脚步等着赶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气喘吁吁的来到跟前,白伊瑶笑着说道, “阿嫲,刚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起,这会赶过来,摔着可怎么办。” “还不是你阿公,说我年纪大了,就该在家待着。” “谁说的,阿嫲还年轻着呢!”白伊瑶笑着说道。 “就是,你阿公这个老顽固。” 白伊瑶与阿嫲,边说着话,边往海边赶去。 “这傅家的新媳妇,不是大城市来的嘛?适应还挺快的。” “就是说啊!” “貌似海运还挺好的呢!” “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第一天赶海就有大收获呢!” 白伊瑶带着阿嫲经过码头的时候,众人窃窃私语,不过两人也没有停下。 傅庭礼那天说过,这边的海滩,平时就有很多人,好货几乎没有了,最多的就是常见的海带,海螺什么的。 白伊瑶可不是冲着这些来的,她可是奔着稀罕的来的。 她还想要试试,空间里的灵泉水,除了让海鲜保持不死,还有没有什么的别的作用。 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两人来到海滩的礁石边。 这里面杂草丛生,就是下海滩的路都没有。 白伊瑶和阿嫲两人分头找了许久,最后还是阿嫲比较有经验,找到了一条勉勉强强能下去的小路。 白伊瑶走在前面,一小步,一小步,周边的荒草刮到白伊瑶的细皮嫩肉上,一条一条的印子。 “瑶瑶,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你看看这印子,阿嫲心疼。” 白伊瑶摇摇头,“没事,阿嫲,我这就是皮肤太嫩了,明天就好了,咱们还是赚钱要紧。” 人都这么说了,阿嫲自是也不好说什么了。 两人下来后,阿嫲看了看水位,这个点还早着呢,海水也只是下降了一点点,连海滩都没露出来。 白伊瑶还挺失望的,阿嫲告诉她没事。 这边的海岸线很长,总有没有被海水盖过的。 白伊瑶立马又来精神了。 阿嫲则是瞧见礁石上下,肉眼可见的各种贝类,眼睛都亮了。 果然是没有人涉及过的位置。 “阿嫲,要不你在这,我到别处转转。” “那不行,这个不着急,咱先去逛逛。” 阿嫲晃了晃脑袋,拉着白伊瑶就往前走。 “瑶瑶啊,这里的可以放着,跑不了,咱们今天不是来搞钱的嘛?” “阿嫲,你舍得。” “嘿,这有什么不舍得的。” “行。” 阿嫲拉着白伊瑶往前走了好一会,就看到长长的海滩给露出来了。 白伊瑶高兴的不行。 两人没走多远,白伊瑶就看到礁石底下四只大海蟹。 不等白伊瑶激动,阿嫲就已经拿着火钳,快狠准的将四只大海蟹夹了出来。 “瑶瑶啊,这四只海蟹可真不错啊,每一只都有两斤多,足够大,这四只可是能卖个十来块。” 白伊瑶心情也很不错,阿嫲在那绑着螃蟹,她则是去了别处。 走了一会,就在不远处见到了一只梭子蟹被海水冲刷了上来。 她快步走上前,脚快速的踩了上去,随后拿起绳子,利索的将螃蟹绑了起来。 梭子蟹算是后世最受欢迎和最常见的海蟹之一了。 因为它的胸甲呈梭子形,因此而得名。 它的身体扁平,表面有粗糙的颗粒和斑点,通常都是灰绿色和暗紫色的。 白伊瑶拿起来,用手捏了捏第二只蟹脚的中部,坚硬结实,很是满意,肉质饱满。 这只是母蟹,很大,估摸着有个七八两左右,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能卖多少钱了。 白伊瑶刚想走,又看到两只梭子蟹被冲了上来。 她还纳闷呢,她可没有释放灵泉水啊! 难不成还真的是她的海运比较好。 白伊瑶又找了找,现在的梭子蟹正是肥美的时候,多找一些,还能留下一些吃。 一圈下来,收获还不错,桶里已经有八九只了。 又走了一会儿,脚下被石头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嗬,连你也欺负我。” 等她站定,弯腰去把石头挪开。 “这…这是三只沙爪!” 白伊瑶已然没有了刚刚生气的样子,很是惊喜。 三只沙爪也是八爪鱼的一种,偏白色,很小很小一只,爪子特别的长。 喜欢生长在滩涂上。 后世可是很贵的,就是不知道现在价钱如何,但是想来也不便宜。 这算是一种比较稀有的一种小章鱼了。 吃起来那是又甜又嫩又新鲜,口感那是极好的。 营养价值也是极高的,对身体那是大补。 可惜就是太少了,太小了。 白伊瑶又往前走了许久,见阿嫲已经很远了,蹲下身子,释放出灵泉水。 片刻,两条石斑鱼朝着她这边游来,速度之快,白伊瑶根本抓不住,心念一动,直接就收进了空间里。 成功了,白伊瑶很是激动。 上次那条石斑鱼就卖了不少钱,这又是两条,赚了赚了。 白伊瑶不敢释放太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见好就收。 没一会,又是一条海鲈鱼,同样被白伊瑶收到空间里了。 没走两步,白伊瑶挖到了一个造型独特的猫眼螺。 她抓住猫眼螺露出的螺肉,快速地用力一抓,接着就喷出了好几道水柱。 水分挤掉之后,螺肉马上就缩小了一大圈,随后又乖乖的缩回壳子里去了。 猫眼螺外壳上面的眼睛,看着很是别致。 挤掉水分之前,一般都是要把螺肉外的沾着沙子洗干净,不然沙子裹进壳里面,需要多养上好些天才能吃。 不过白伊瑶也没有打算吃就是了。 第36章 心有灵犀 白伊瑶挖了有十来个猫眼螺。 还有不少的跳跳鱼,不过就是个头太小了,很是难抓。 不过这可难不倒白伊瑶,毕竟有空间可以作弊。 跳跳鱼也叫做弹涂鱼,泥猴,别看个头小,可是它的味道很是鲜美。 白伊瑶只是挑选了一些,其余的养在了空间里。 其实看了看时间,而且走了好远,赶忙起身回去找阿嫲。 白伊瑶回来的时候,阿嫲也是收获丰富。 四只大青蟹,还有不少的兰花蟹,石头蟹,竟还有三四两的九节虾。 阿嫲看着白伊瑶回来,开心的与她分享着收获。 “瑶瑶啊,你可真是咱家的小福星。” “阿嫲,你就别夸我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好好。” 两人走到半路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傅庭礼还有傅母。 傅庭礼接过白伊瑶手里桶,便看到了她身上的红印子,皱起了眉头。 “疼不疼?” 白伊瑶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你看看,石斑鱼还有梭子蟹呢!我厉不厉害。”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说着,“嗯,瑶瑶很厉害。” 傅母看着两人的收获,也是大吃一惊,两条石斑鱼,我的天! 小儿媳这才几天,这赶海赚的,都快赶上他们半辈子攒下来的了。 “庭礼啊,你快拿去收购点,我们后面慢慢走。” 傅庭礼还想和媳妇腻歪一会呢,身上的红印子,怎么都不太放心。 白伊瑶看不下去了,赶忙催促着。 傅母看不下去了,然后拉着慢悠悠的儿子往码头赶去。 白伊瑶和阿嫲他们就分开了。 两个人现在也着急了,慢悠悠的走着,走到榕树下的时候,碰到了正在织网的大婶。 几人看到两人,手里的网也不织了,都围上来问,在哪里抓到的东星斑。 “庭礼媳妇,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运气可不是吹的啊!今儿又被你遇见了东星斑,而且还是两条呢?” “就是说啊,我们淘海了半辈子,也没有碰到过这等好货。” “别说我们,就是我家男人也没有网上来过。” “花娘啊,你想啥呢,这石斑鱼哪是能网到的,那是要钓上来的,我家男人延绳钓,都没有钓上来过呢。” 延绳钓,白伊瑶有听说过,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垂钓法了,好似也叫放棍,这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非常的盛行。 那个年代物资很是匮乏,但凡是沿海地区的渔民,几乎都会用延绳钓钓鱼。 它的特点是将一根非常长(可达数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主干线(干绳)布置在海中,主干线上按一定间隔系有大量带有鱼钩和鱼饵的支线(支绳)。、 白伊瑶知道也是因为延绳钓是一种高效但颇具争议的捕捞方法。 在后世,它可是金枪鱼等高价值鱼类供应链的重要一环,并且对海洋濒危物种构成了严重威胁。 当然了,现在也是有专门的大船去钓金枪鱼的,只不过和后世相比,还是大巫见小巫了。 傅庭礼他们这边大多都是一艘小木船。 夫妻俩到离海岸线的浅海区钓鲽鱼,石斑鱼,黄花鱼之类的。 他们这里,有铁皮船的都会去远一点的海域。 没有船的话,就会去去做船工,做一些搬搬抬抬的活,这种法子几乎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非常吃运气的,有时候可能一天都钓不上好货,饵料消耗的也是非常大的。 白伊瑶跟在阿嫲后面,笑着说道,“都是阿嫲的功劳,阿嫲带着我去了远一点的地方。” 众人一听远的地方,怕是来回得要一个时辰,有这功夫,她们都不知道能织多少网了。 再说,平时在码头也能有不小收获。 赶海还是需要运气的,白伊瑶这运气,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再说了,他们这边有种说法,新人不论是淘海还是出海,都有一个新人手气旺的说法。 之前都还没那么确定,现下却是都这么认为。 白伊瑶说完,也不再说什么了,揽着阿嫲的手回家了。 到了家,阿嫲要去做饭,白伊瑶连忙制止了。 “阿嫲,我去就行,你休息休息。” “瑶瑶可真懂事,阿嫲帮你烧火。” 白伊瑶做好饭,半天也没见傅庭礼和傅母回来,就有点忧心。 “阿嫲,我去码头看看。” 白伊瑶刚走出院门口,就看到了傅庭礼,以及傅母一张臭脸的回来了。 傅母身后跟着的好像是傅庭礼的二伯母。 白伊瑶走到傅庭礼跟前,小声的问着,“这是怎么了?” 傅庭礼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进了院子。 二伯母进了院子,看见阿嫲坐在院子里,赶忙走了过去。 “娘,你都不知道,弟妹有多么的过分,根本就不顾及亲情,一点没有把我这个二嫂放在眼里,村里人看尽了我们老傅家的笑话。” 傅庭礼听着二伯母的话,心里好想骂人,她怎么不说她是怎么惹母亲的,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皱着的眉头,捏了捏他的手。 傅庭礼低头看了媳妇一眼,“没事。” 阿嫲看了一眼这个二儿媳,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坐在那,没有说话,她倒是要听听,这个二儿媳要做什么幺蛾子。 二伯母还以为是婆婆在鼓励自己,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眼泪更是说掉就掉, “唔唔,娘啊,我本也没有想像弟妹开口,这不是阿生昨儿半夜回来的时候,小腿上和手上都被绑着石膏了,被人打断了腿,打断胳膊,今儿又被人找上门,说是阿生再不还钱,就要报警了。” “我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想问弟妹借钱。” 白伊瑶一听就知道,这怕不是去赌博,赌输了还欠了一屁股账。 抬头看向了傅庭礼,刚想要开口,就见他点了点头。 白伊瑶小声的问着,“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嘛?你就点头。” “知道,就是你想得那样,赌博。”傅庭礼宠溺的说着。 白伊瑶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心有灵犀啊!” 第37章 哭穷来了! “别贫!” 傅庭礼不逗她了,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傅生的事情。 阿嫲听见孙子被别人给打断了腿,又是打断了手,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担心,但随后想想,这个孙子,不要也罢。 此前在村子里,每天不出去干活,就知道整日里和混子在一起,打牌,喝酒。 这些年是更加的离谱,不知道在哪里学上了赌博。 老二两口子不管也就算了,竟还宠着,拿着钱让他去赌。 阿嫲立马呵斥道:“你还敢跑到我跟前来哭,宏章媳妇骂你,我都觉得骂轻了,阿生现在这样,不是你们夫妻俩纵容的嘛?” “他去赌钱,欠下一屁股债,还想要来借钱,门都没有,宏章家已经分家了,他俩现在都是跟着庭礼过的,哪来的钱借给你。” 阿嫲看着她又看向了孙子和孙媳妇,心里的火更甚了, “怎么,你还想向庭礼借钱,你是昏头了不成,庭礼才结婚,欠了一屁股的账,当初宏章媳妇上门给你借钱,你怎么说的?” 傅母靠在厨房的门上,听见婆母的话,心里好受了许多。 自家婆婆还是如此的明事理。 白伊瑶听完傅庭礼的话,瘪了瘪嘴。 这个傅庭礼的堂哥,若是还这么死不悔改,二伯母还一味的宠着,日后定是会捅出大篓子。 现在挣个钱多么的不容易啊,欠下一千元块钱,谁家也拿不出来啊! 傅家这么勤快,也不过才攒下几百块。 二伯母刚刚兴许还是演戏,此时可是真心真意的流泪了。 她也是没有想到,婆婆能那么狠心,连亲孙子都不管了。 “娘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你就让宏章媳妇帮帮我们吧,阿生可不能被抓进去啊,他还没娶媳妇呢?这些年,我们欠了一屁股的账,哪还能拿出钱来啊!” “你不帮忙,那我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伊瑶看了看这个二伯母,这是道德绑架来了! “二伯母啊,你这欠一屁股账都知道没法过,我们家这也欠了一屁股账,我也没法过了,要不你借我们点。” 二伯母气得,恶狠狠的瞪向了白伊瑶。 傅庭礼直接将白伊瑶挡在了身后,淡淡的说道,“是啊,二伯母,我媳妇说的没错。” 二伯母继续对着阿嫲哭诉,倒苦水,阿嫲从怀里拿出一把毛票,也就一块钱,给了二伯母。 毕竟是自己的孙子。 二伯母看着那一把毛票,想也不想,一把就拿了过来。 钱多钱少,那也是钱啊! 哪怕是五毛,她都不嫌少。 二伯母则是想着,宏章家做主的不在家,她晚上再来就是了。 白伊瑶看着二伯母那样,怕是没有她说出来的那么穷。 傅庭礼小声的说着, “二伯家有钱,我们这边不比你们那边的大城市,这里比较落后,抓一些违法的事情并不严格。” “他经常在县城和市里玩,认识的人不少,他走私,没少挣钱。” 白伊瑶吃惊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会是?” 傅庭礼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就是见到过。” 白伊瑶看了眼前的二伯母一眼,这样的人,闷声发财是不错,可是明明家里有钱,却非要哭穷,说是家里没有钱,也是相当的不讨喜了。 “想什么呢?”傅庭礼看着一旁的妻子问道。 白伊瑶摇摇头,“没什么,你说二伯母还会来吗?” “以二伯母的性子,不借到势必晚上还要来走这一遭的。” 白伊瑶心想也是。 这边讨人厌的二伯母走了,阿嫲则是问着傅庭礼二人的收获。 说起这,傅母心里都火热了起来。 儿媳妇这淘海的运气还真是了得啊,仅仅只是两次淘海,就已经有了百十来块的收入,相当于出海一个月的收获了。 傅母心里不禁暗恼,开什么荒啊,就该跟着一起去淘海。 白伊瑶听完,已然已经能想到退潮后的海滩,是什么一番景象了。 “妈妈,我明天就不去了。” “啊,怎么就不去了呢?是累着了嘛?” 白伊瑶摇摇头,“妈妈,明日这海滩上怕是都是人,即便去了,也不一定能有所收获。” 傅母想想,也是,。 “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然后拿着工具去码头,瑶瑶不是要晒鱿鱼嘛,刚好到时候在码头就杀了,随后用海水洗。” 傅母听着老太太的安排,点点头。 傅大嫂则是一脸的抗拒,开荒没有自家的份,现在倒好,还要帮着做白工, “娘,下午不是还要去割草嘛?” 傅母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早点干完回来就是,能耽误个啥,我看你这每天中午来蹭饭,也没那么多话啊!” “娘,你这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虽说我们两房在老三家吃午饭,那也不是白吃的啊,这不是给了粮的嘛!” 傅母瞪了她一眼,“就你给的那点,你也不看看,够你们一家吃的嘛!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白伊瑶也没有想让大嫂二嫂白帮忙,及时地开口, “大嫂,二嫂,让你们帮忙杀鱿鱼的确不妥,所以我想着给你们算工钱,一天给你们五毛,你们看是否愿意,若是不愿意的话……”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傅大嫂和傅二嫂就欣喜地抢着说道, “愿意,愿意,瑶瑶啊,这杀鱿鱼的活,我们可是从小就会的,熟练的很,嫂子肯定能给你收拾的又快又好。” 白伊瑶挑了挑眉,果然,钱是万能的,只是五毛,就让两个嫂子对自己改观了不少,如若不能,再加些钱就是。 傅母看着两人,没好气的道:“都是一家人,不过杀两鱿鱼,要什么钱啊?” 白伊瑶拨开热情的两个嫂子,来到傅母面前,“妈妈,不能这么说的,现下已经分家了,这是嫂嫂们应拿的。” 傅母当然也是知道的,让两个儿媳给小儿媳白干,不太合适。 罢了,罢了! 自己也不能太过偏心! 第38章 鲅鱼 一家子吃完饭,对白伊瑶的厨艺又是连连称赞。 白伊瑶上辈子就是靠着厨艺,白手起家的,才有了程家日后的辉煌。 空间里的海鲜已然有了不少,她还是要支个小摊子的。 不过眼下在众人眼里,她和傅庭礼还是一个穷光蛋,还是得再等等。 傅庭礼已经在收拾竹网了,一个竹网怕是也就只能晒个十条鱿鱼。 现在的鱿鱼很大,不多准备些,怕还真是晒不下。 “傅庭礼,我帮你洗。” “不用,这些活,我来就可以了,就剩这几张了,等会用水冲洗一下就可以了。” 白伊瑶拿来一个葫芦瓢,在一旁帮忙。 时不时的还会故意将水洒到傅庭礼的身上。 傅庭礼也不恼,还会与之玩闹一番。 傅家众人还是第一次瞧见,傅庭礼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清洗完竹网,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快去换衣服,等会别着凉了。” 白伊瑶点点头,随后觉着,明明都是一把年纪了,怎么在傅庭礼面前,还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换完衣服,白伊瑶美美的睡了个午觉。 起来之后,阿嫲都已经在做饭了。 因着晚上要杀鱿鱼,阿公是老师傅,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傅家已经多年没有过什么大动作了。 早年网到的好货,那都是要上交到村里的,后面不上交了,自己也老了,感觉没有意思。 今儿可不一样了,自己终于能上手了,很是期待呢! 众人吃完饭,傅母和阿嫲就已经去拿杀鱼的工具,桶还有箩筐了。 不过也不用拿什么其他的,就是一把刀,一个木头板子。 傅庭礼牵着媳妇的手,走在后面往码头走去。 傅父他们出海回来,都会停靠在码头,依次让傅母她们拣货。 码头上拣货之人甚多,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码头并不是他们一个村的停靠,周围相邻几个村子的船,也是会停靠在这边拣货。 各个村子离得也不远,总有认识的,和阿嫲他们打着招呼。 都知道傅家娶了一个大城市来的大小姐。 现下好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白伊瑶,只觉得她站在那与他们都格格不入一样。 不过想到她说要收购鱿鱼,做成鱿鱼干去卖,就张了口, “庭礼媳妇啊,听说你要收购鱿鱼,眼下可是鱿鱼的旺季,我家这可是每天都能捕两三百斤呢,你收不收啊?” 白伊瑶听完眼睛都放光了,这鱿鱼干储存的好,只要时不时的拿出来晒一晒,能保存一两年都没问题,更何况她还有空间呢,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自己可以留着慢慢卖,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加上她还想要去镇上租个门面呢,根本不怕卖不完。 “真的卖嘛?傅庭礼……” 傅母则是吓了一跳,赶忙扯过了儿媳妇, “瑶瑶啊,这会不会太多了啊?” “妈妈,这哪里多,你放心,我肯定能卖出去的。” 白伊瑶这边刚说完,只见傅庭礼已经走过去谈了。 傅母也就不说什么了,儿媳妇想干,儿子也支持,那就干,无非也就是赔点钱的事,他们还年轻,还能帮着干些年。 “阿娘,阿嫲,爹回来了。” 白伊瑶看过去,十多米的铁皮船,船身是红色的,船底那一圈是棕色的。 据傅庭礼说,他们家的船本来是就是破破烂烂,掉漆的老船,还是近几年改革开放,傅傅才敢重新刷成了这大红色的,寓意着红红火火。 铁皮船停靠在码头上,白伊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船。 “傅庭礼,你是不是也想有自己的船啊?” 傅庭礼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海面上的船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他转头看向了白伊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嗯。” “傅庭礼,你一定可以的。” “就这么相信我?” “嗯。” 傅庭礼的嘴角的笑意更甚,“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阿爹都网到了什么好货。” 白伊瑶点点头,“好!”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筐筐的鱿鱼,果真如众人说的那样,眼下是鱿鱼的旺季,别的不多,就属鱿鱼最多。 傅父运气不错,这鱿鱼想必也有两三百斤。 再有就是两筐梭子蟹,还有些许皮皮虾,不过眼下并没有多少,也就只有小半筐,也就三十斤左右。 这些都还是未分拣过的,大大小小都有。 渔船拣货没什么特别,无非就是大的拿去卖钱,小的就拿回家自己吃。 傅母拿过水桶,不分是小虾还是小鱼,都装进桶里。 白伊瑶也帮着一起分拣。 她竟意外的看到了两筐鲅鱼,很是惊喜, “阿爹,现在是鲅鱼的旺季吧。” 傅父倒是对这个小儿媳有了一些赞赏,没成想她竟然懂他们这边鱼群的习性。 “是啊,鲅鱼也叫马鲛鱼,这鲅鱼饺子很是不错,怕是你没有吃过吧,等会拿回去几条,让你阿娘做给你吃。” 这鲅鱼饺子,还真的是鲅鱼最为受欢迎的吃法了。 “说起这鲅鱼饺子,还是从北方来的渔船,那些老哥哥们教的,我们这里就只会晒鱼干。” “这四月至六月,是鲅鱼的春讯,七月至十月是秋讯,五月和六月是旺季,鲅鱼也最是多。” 白伊瑶却是从中抓住了重点,疑惑的问道, “阿爹,既然都已经是旺季了,那网到的不是应该更多,怎么就这两筐呢!” 傅父看了小儿媳妇一眼,若是大儿媳和二儿媳,想必他已经把手上的鲅鱼扔过去了。 白伊瑶则是对着傅庭礼说道,“庭礼,若是我们有条船就好了,网上个上千斤鲅鱼,你就可以买船了。” 傅庭礼笑着说道,“嗯,我家媳妇海运好,定是有可能。” 傅父翻了个白眼,这小儿媳怕不是个傻的,随后又看了小儿子一眼,随后说了一句, “那我祝你们美梦成真。” 傅父说完这句,便不想再搭理他俩,再说下去,他怕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所有的货都抬上了岸,拿到了陈军那里过称。 傅父和傅母的小女儿傅欢,也在收购点帮忙。 第39章 谁有小心思,就滚回娘家 傅欢一米六的个子,五官很好看,算是这小渔村难得美人了。 不然陈军也不会早早的就惦记上了。 但到底还是在海边长大的,皮肤都被晒的黑黑的。 好在傅欢嫁给了陈军之后,被养回了些。 陈军也算是颇有几分颜值的,两个人在一起还挺有夫妻相的。 傅欢嫁的好,家里的两个嫂嫂和村子里的姐妹们,没少巴结她。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对谁也都是乐呵呵的,但并不走心。 小事上也都是能帮则帮,大事上并不会相帮。 白伊瑶这个小嫂子,她倒是挺喜欢的。 原以为这个从大城市来的嫂子,就是个大小姐,什么也不会。 不过这两回看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陈军对白伊瑶也挺刮目相看的,在他看来,出海,做生意终究是要讲究运气的。 他们这些收海鲜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好货,再就是人脉。 没有好货,谁愿意来认识你。 不管如何,还是需要自身硬。 他这些年,能在县上的酒楼能排上,皆是因为好兄弟傅庭礼。 现下娶的这个嫂子又是个有运气的。 他知道,傅庭礼注定是不平凡的,现下更加坚定了两人的不平凡。 陈军满脸笑容,走向了傅庭礼和白伊瑶, “庭礼哥,嫂子。” “嗯。” “嫂子,你明天还去不去淘海啊,要是有好货可别忘了我,我肯定能给你做好的价钱。” 傅庭礼瞅了他一眼,“行了。” 陈军挠挠头,嘿嘿的笑着。 “不一定呢,这不明天要晒鱿鱼呢,到时候看吧。” 陈军更加看好,傅庭礼和白伊瑶了。 怪不得好兄弟一直不成亲,现在看来,只有白伊瑶才能配得上他。 他一定要紧紧地跟随,不能落后太多。 “嫂子就是有勇有谋,不愧是能成大事之人。”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捞的。” 傅父在一旁催促着,他都快饿死了。 傅父他们今儿的收获很不错,鱿鱼也直接就在陈军这里称好了。 称给白伊瑶的,就有二十六块八毛,还有梭子蟹等等,加起来也是有四十多块钱。 傅父这会面露喜色,仔仔细细的数着。 陈军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没有觉得有什么。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还是老丈人呢! 不过老丈人和丈母娘是难得明事理,从不会让他抬高价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不少收购点对于陈军那都是羡慕嫉妒恨的。 傅父数完钱,确认无误之后便和女儿女婿打了声招呼,和傅母他们出门了。 说好了要吃鲅鱼饺子,自是留下来了,小儿媳没吃过。 傅庭礼则是跟着两个哥哥后面,将鱿鱼抬上了板车,拉去了海滩边上。 白伊瑶此时心里美滋滋的,能吃上鲅鱼饺子不说,还有那么多的鱿鱼,她马上就能挣钱了。 这样她明面上就有钱了,她就可以去镇上开店了。 白伊瑶面带笑容,神清气爽,催促着傅母几人加快脚步。 傅母看着白伊瑶兴奋的样,没有忍住,笑着和傅庭礼说道, “庭礼啊,瑶瑶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傅庭礼看着前面的白伊瑶,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意,“嗯,我知道。” 傅大嫂听着这话,翻了个白眼,心里酸溜溜的, “庭礼还真是疼媳妇,这成亲的时候就没少花,眼下又是拿着钱给弟媳闹着玩,也不亏了,阿娘平时花个几毛都不舍得,眼下……” 傅母又不傻,岂能听不出大儿媳是在这挑拨离间,脸上的面色沉了沉。 傅庭礼则是脸色阴沉,随后看向了傅大嫂, “大嫂,我想我们已经分家了,我家媳妇要干嘛,那是我们家的私事吧!还有,瑶瑶虽说刚嫁过来,但是好东西没少给阿娘,麦乳精,水果罐头,还有那大城市的护肤品,倒是大嫂,你嫁给大哥这多年,给娘买什么了?” 傅大嫂侧头看了一眼,傅庭礼那吓人的眼神,赶忙躲到了傅母的身后,这小叔子本就不好相处,这会更加的让她害怕了。 傅母听完,心里更加觉得小儿媳好。 一家人,即便已经分家了,那也是不能有歪心思的,不然小则家宅鸡飞狗跳,大则祸害三代。 日后小辈们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傅母看向躲在一旁的大儿媳,呵斥道, “你的小心思最好不要有,你想做什么,我清楚的很,现下已经分家了,庭礼媳妇要做什么,那都是人家三房的事情。 而且你们也不是白帮忙的,庭礼媳妇是付了工钱的。 你要是有想法,你自己做便是了,大房的钱不是在你手里嘛,只要你不把钱拿回娘家,想必老大不会有什么想法。” 傅母说完,又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以及二儿媳, “嫁到了傅家,就把自己当成傅家人,即便眼下分家了,妯娌之间那也是要和和睦睦的,谁敢再动些小心思,就给我收拾包袱滚回娘家去,都听到了没有。” 傅母的话,在当下,那绝对是婆婆对儿媳最严重的训斥了。 傅大嫂惶恐的只敢点头,说都说不出来一句。 不光是傅大嫂,就是傅二嫂在一旁听着,也是心有余悸。 婆婆这番话,看似是在说大嫂,实则也是在敲打着她呢。 码头走到沙滩没有多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白伊瑶搀扶着阿嫲,还有阿公在前面走着,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这诸多事。 到了海滩之后,傅父就先带着老大和老二回家吃饭去了。 毕竟出海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阿公今天倒是颇有几分不一样了,一口一个指令下去。 众人都被指挥得团团转,看似没有章程,实则细细看来。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任务。 搬抬鱿鱼的主力是傅庭礼,傅母则是分拣着鱿鱼。 阿嫲也没有闲着,找位置,摆放工具,白伊瑶则是找来了几块石头。 虽说她不会,但是也知道,蹲着杀鱿鱼那是不行的,双腿遭不住。 傅大嫂和傅二嫂宰杀。 第40章 大金镯子 傅家一大家子就坐在沙滩上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白伊瑶厨艺很好,自是会杀鱿鱼的。 那动作不比阿嫲她们差。 将鱿鱼放在木板上,随后用刀将鱿鱼从头部剖开,再摘掉鱿鱼的牙齿。 去除内脏之后,鱿鱼的墨囊则是放在了碗里。 这鱿鱼的墨囊可是非常好的食材。 鱿鱼墨汁饭,那是绝对的美味。 后世常常被混用,但鱿鱼墨汁和墨鱼墨汁还是有区别的, 墨鱼的墨囊则是最为发达,墨汁含量也多,墨汁也最为浓稠,浓郁,颜色更加黑,风味也更加的集中。 墨鱼汁不仅仅是色素,它也有其营养价值: 它的黑色素本身富含铁,对补血有一定益处。 有研究表明,墨鱼汁中的黑色素具有抗氧化特性,有助于对抗自由基,还含有多种氨基酸和海洋矿物质。 后世有一些初步研究(主要在动物模型和细胞实验中进行)表明,墨鱼汁中的多糖和肽可能具有抗肿瘤和免疫调节的潜力,但这远未达到临床应用阶段。 “阿嫲,阿娘,我们留下几条回去煮,再加上鲅鱼饺子,简直是美味。” 傅母一听,手都抖了抖,差点把手给切到了。 这话也就只有小儿媳能说出来,若是其他两个儿媳妇说出来,怕是傅母已经将鞋子给扔过去了。 傅母叹了一口气,哎! 吃吧吃吧,小儿媳来这个小地方,已经委屈她了,在吃上面,还是别太苛责了。 鱿鱼杀完放在竹筐里,抬到海边,用海水清洗掉鱿鱼身上的粘液和杂质。 如今六月份的天,阳光充足,晒个两三天就成了。 无非就是宰杀和清洗的时候麻烦了一些,其余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工序。 很是简单。 几个人动作很是迅速,分工明确。 天色刚黑,就已经把这几百斤的鱿鱼全部杀完了。 白伊瑶站起身来,手酸腰酸腿也酸,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干这么久的活。 好在她有灵泉水,背着众人喝了两口,就已经恢复了。 看着阿嫲站起来揉了揉酸楚的胳膊,赶忙将混合了灵泉水的水壶递给了阿嫲,然后走过去帮着阿嫲捏捏肩,捶捶背。 阿嫲笑的乐呵呵的。 傅母看着这一幕倒是有点眼酸了,自己难道不是累死累活嘛! 怎么不见小儿媳来给自己捏捏。 随后又看向了旁边的两个木讷的儿媳,农村就是农村的,一点也不会来事。 当然了,白伊瑶也没有忘记傅母,将水壶递了过去。 “阿娘,你也辛苦了,喝点水。” “好好好。” 随后就跟着大部队的回家了。 回家之后,剩下的晾晒工作她就不管了。 “傅庭礼,我好累哦!”白伊瑶对着傅庭礼撒娇道。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洗漱,休息去,剩下的我来。” 白伊瑶也不管旁人,直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并说道, “老公,你真好。” 傅庭礼倒是有些害羞了,耳根一红。 当然了,也没有忘记让傅庭礼将答应给大嫂,二嫂,以及阿嫲,阿公还有傅母的工资给结了。 “好,知道了。” 几位老人倒是开口了,“行了,你大嫂和二嫂已经走了,我们就不要什么工钱了。” “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我们几个老的,吃你的,住你的,快拿回去。” 白伊瑶看了看傅庭礼,见他点了点头,也就不操心了。 这边傅大嫂和傅二嫂则是拿着手里的五毛钱,乐得找不着北。 这两天因着自留地的事情,已经有几天没有收入了。 傅大嫂更是有些许狭隘的想着,白伊瑶赚不赚钱,都与她无关,她有钱拿就好。 两人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二伯母往三房走去,赶忙又折了回来。 刚赶上,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那凄惨的声音就跟家里死了人一般。 白伊瑶刚躺到床上,赶紧又爬了起来。 走出来一看,哟呵,这个二伯母竟还升级了装备呢! 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二伯母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上一双烂草鞋,手里还拿着一块烂帕子不停地抹着眼泪。 “呜呜呜……” “阿爹,四弟啊,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怕是要散了啊,阿生昨儿被打断了胳膊和腿,现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 阿公和傅父也是吓得站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二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大侄子怎么好端端的被人打了呢?咋不带去医院看看。” 这在乡下,断胳膊断腿那可都是大事啊,这要是治不好,可就要落下残疾了,这一个大男人,腿脚不便,胳膊又不行,那在农村还能做什么。 那他可就真的废啦! 这一个健全的身子,在乡下可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二伯母的嘴角微微上扬。 自家儿子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欠下来的赌债那倒是真的。 今天本就是来借钱的,那自是怎么严重怎么来。 “四弟啊,你是不知道,阿生欠了一千块钱啊,这不是要了我和宏成的命嘛,中午来借钱,弟妹死活不借,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啊!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弟妹怎么能那么狠心啊!” “啥玩意?欠了多少钱?” 阿公和傅父同时大喊了出来。 本来两人还觉得能帮则帮,此刻只想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白伊瑶站在傅庭礼身边,都差点要给二伯母鼓掌了。 这颠倒是非的本领,让她好生佩服,和李春花有的一拼。 难怪说,她能攒下钱呢,这脑子还真的是会转。 不过她白伊瑶好歹也是和李春花干了这么多年的,对付极品嘛,她可是懂的很。 对付这种极品,就是自己走极品的路然后让这位极品无路可走。 白伊瑶轻咳了两声,眼泪那是说流就流,“二伯母啊,你这说的可就不对了,阿嫲明明给了你钱,再说了,你也知道,如今四位老人都跟着庭礼过呢,现下也是欠了一屁股账呢!” “再说了,明明我和庭礼成亲那天,你手上戴的大金镯子很是亮眼呢!” 第41章 胡搅蛮缠 “二伯母,你家里的那辆二八杠单车,也不便宜吧!” “二伯母缺钱,怎么看也说不通吧!” “我和庭礼成亲的时候,可是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白伊瑶说完,还忍不住看了她的手腕。 二伯母脸色明显一僵,下意识的就去拿袖子去遮手腕上的镯子。 现下六月的天,大晚上还是很热的,村里可是没有谁家有电风扇的,谁会穿长袖呢! 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白伊瑶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二伯母这么蠢,看似很精明,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环。 也不怪众人没有注意,主要是眼前的人,唱戏唱的这么好,让人给一下子就给忽略了。 白伊瑶本来还以为她能和李春花有的一比呢,现在看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农村可不比大城市,更何况疍家村这个落后的小渔村了。 不用说什么大金镯子了,就是银镯子也几乎没见过。 这位二伯母本也没有打算炫耀的,可是谁让白伊瑶是首都来的呢,处处都要压着弟媳的她。 自家儿子至今都没有对象,凭什么傅庭礼娶到这么一个千金小姐。 后面听说是被家里赶出来的,自是想要在白伊瑶跟前炫耀一番。 傅父脸色阴沉的看向了一旁的二嫂, “二嫂,这都有钱买的起金子了,想必也不是没有钱的样子,再说了,如今我们三房已经分家了,我也要靠庭礼养着呢!” 傅母看着二伯母手上的大金镯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扬声骂道。 “你怎么好意思上门来借钱的,这么些年,你借的还少了嘛?一百八十块六毛五分,你可有还过一分。 庭礼成亲,让你还钱,你说的什么话? 还有你那好儿子,平时疼的和什么一样,就是轻咳一声,你都紧张的要死,眼下这么大的事,你能拖到现在。” 二伯母被傅母逼得后退了几步,随后愤愤的看着傅母说道, “哼,不过就是娶了个城里的,赚了那么点钱,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迟早要被连累。” 阿嫲听了,还没等她说完,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打过去了, “你这满嘴喷粪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阿生如今这样,就是被你惯的,现在还敢咒三房。” 白伊瑶第一次见阿嫲这么的气急败坏。 毕竟谁家被人这么诅咒能高兴,更何况还是亲人之间呢! 二伯母能不懂这个道理,她当然懂。 只不过此刻被傅母和白伊瑶无情的拆穿了真面目,气急攻心的骂了个不停,各种恶毒的诅咒都来了。 眼下不光是阿嫲,就是阿公都想去打人了。 要不是担心邻居们说嘴,他早就上手了。 傅母怎么说也是弟媳,自是不能动手的,当然了,嘴里还是没有停下来过的。 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 傅大嫂和傅二嫂骂人的话也是没有停下来过。 白伊瑶看着这场面,觉着城里的人还是太含蓄了。 二伯母被阿嫲打得浑身火辣辣的疼,也是不敢再逗留,赶紧往院门躲跑。 若不是这边比较偏僻,想必傅家早被围观了。 傅母那叫一个恨,盯着落荒而逃的二嫂,半天才转身回来。 院子里大嫂和二嫂见傅母走了进来,才是收起了怒气,准备回去。 这种恶毒的人,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阿公和阿嫲今后也就当没有这个儿媳。 晚上白伊瑶躺在床上,傅庭礼从后面抱着她,低声道, “瑶瑶,对不起,让你看到难堪这一幕。” 白伊瑶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说对不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谁家还没有个极品啊!” “我那个后妈可比这难缠多了!” 傅庭礼紧紧地搂着她,小声地道,“瑶瑶你很好,是他们不配拥有。” 白伊瑶抬头亲吻着他。 男人反客为主,撬开了她的唇,疯狂的索取。 一次,两次。 …… 白伊瑶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翌日一早,白伊瑶下床时,脚一软,直接瘫坐了地上,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白伊瑶起身将房门关上,意识回到空间,将自己整个泡在灵泉水里,许久之后,才是缓了过来。 看着身上到处都是傅庭礼在自己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就像是一头狼,把自己撕碎啃咬。 白伊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早上六点。 其实她很想再躺回床上去,睡到自然醒。 不过现在是在农村,农村人起来的早,其他人都已经吃完早食了。 傅庭礼不知道几点起的,已经去地里开荒了。 阿公和阿嫲在院子里织着网,鱿鱼已经被搬到院子里晾晒了。 白伊瑶起来简单的吃了早饭,傅大嫂和二嫂就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淘海。 她摇了摇头,她这才来没多久,有点打眼,还是缓缓吧。 两人也没有强求,现下已经分家了。 家里的新鲜贝类和淡菜存货并不多,她们还是要赶紧去海滩挖点回来。 毕竟是渔村,那自是顿顿都离不开海鲜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些不要钱,量大而且能管饱,渔村家家都是要时不时去挖挖的。 淘海在这里就是日常。 白伊瑶不会织网,也不想去淘海。 片刻之后,她就有决定了,她要去摆摊。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喜欢的也就只有做饭。 渔村的海鲜都是不要钱的,无非就是废点调料,不过她空间里有很多,这根本就是无本的生意。 不过她对这里的县城还不太了解,便与阿嫲说了一声,她要去县城一趟。 “路上慢点。” “嗯。” 这年头的路不好走,又是泥土又是石头的,拖拉机都很少遇见,不过好在每天有一辆小客车去镇上。 白伊瑶不差钱,那自是坐车去了,她又不傻走路去。 刚来的时候,她是不知道。 到了县城,全都是灰扑扑的档口,门面也是如此。 不过人还是挺多的,比起镇上还是好太多了。 镇上没有什么人。 白伊瑶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卖糖葫芦的。 看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下意识就想去买上一根尝尝。 白伊瑶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爱情滋润了,自己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 第42章 泛银光的鱼群 白伊瑶上前买了六根冰糖葫芦,还买了六个肉饼。 冰糖葫芦很便宜,五分钱,肉饼也不过才三毛。 白伊瑶不禁感慨,还真的是很便宜,后世一串冰糖葫芦都已经卖到五块了。 这是县城的一个集市,叫弘云集市,算是县城里最大的一个市场了。 傅庭里说过,等鱿鱼晒干之后,也会拿到这里来卖。 她对这里并不熟悉,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听说是好多人在这里赶集,自然就成集了。 集市分两边,东边主要是以批发为主的,西边则是主要以零售为主。 白伊瑶来的是西边,这边有门面,也有直接就这么摆在地上的一些小摊贩。 她主要看了一下,头上有两家门面是做早点的,包子和云吞米粉之类的。 还有水籺之类的小吃,都是简单的支起了一个帐篷。 “水籺”是一种流行于中国岭南地区(尤其是广东、广西部分地区)的传统米制糕点。 它的名字直接描述了其特点:“水”指的是它软滑、水润的口感;“籺”(读作 hé,在粤语中读作“at”或“hot”)是古语中对米制糕点的统称。 不同地方对它的叫法和具体做法略有差异,最常见的是广府水粿和潮汕水粿两种。 广府水粿(又称“砵仔糕”、“白糖糕”的近亲) 这种水籺通常是用米浆倒入小碗或小钵中蒸制而成,形成一个小碗的形状,口感软滑带点q弹。 ·外观:白色,中间有一个小凹坑。 ·口感:细腻、软滑、微带韧性。 ·吃法:最关键的是搭配酱料。通常会在蒸好的水籺上淋上菜脯(萝卜干)粒炒制的咸香酱汁,有时还会加上一些甜酱或辣椒酱。咸甜的对比是它的精髓。 后世在广东广州、佛山等地的街头小吃店、传统早餐店很常见。 有些近的倒是自己准备了桌子和凳子,远一些的则是就用一个麻袋或者是箩筐直接摆。 有凳子和桌子的都是一些黄金位置,看上去更高档一些。 白伊瑶仔细询问了一番,这种摊位要么就是租要么直接买下来的。 后面不是黄金位置就比较偏后了,而且是那种属于先到先得的那种。 五花八门的,卖什么的都有。 不过她还特地看了一下,这条街上没有卖鱿鱼干的。 但是她也观察了一下,如果要是把鱿鱼干放在这边可能不太行,毕竟现在六月的天,没有到那种囤货的时候。 如果说是要回娘家或者走亲访友什么,到市场的那种铺子里,买个几斤就可以了,没必要来这里买。 不管怎么样,当然了,说不定她的运气好,也不是卖不掉。 白伊瑶逛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一下就回去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将空间里买的东西拿了出来,还有肉,是之前空间的库存,现下还有不少呢! 白伊瑶拿着肉饼给阿公阿嫲的时候,直接被推了回来。 “瑶瑶啊,我们年纪大了,不爱吃这种油腻的,你吃。” “是啊,瑶瑶吃。” 白伊瑶赶忙推了回去,“阿公,阿嫲还有呢,这里还有4个呢,你们安心吃,保准咱们一人一个,我还买了肉呢!” 老两口这才拿着肉饼,眉开眼笑的吃着饼。 两个老人的牙口还是不错的,这些完全没问题,可以吃得动。 白伊瑶嫁过来短短日子,他们也是吃了不少的好东西。 此前老两口住在疍家村,除了庭礼会不时的买些好东西给两人送过去,其他儿孙媳妇和孙子几乎是不会来看到他们。 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与他们吃顿饭而已。 所以相对的也是更偏心庭礼这个孙子,现下又加上白伊瑶这个孙媳妇,就更加的偏袒小俩口。 今晚轮到傅父和傅庭礼一起去出海,中午吃完饭之后,两人就在家里补觉了。 晚饭是傅母做的,比起昨天的时候要更早。 吃完饭一家人还是老样子子,去码头接货了。 当然了,去的路上没忘叫上傅大嫂和傅二嫂。 不过今儿相比昨天,还是差了不少的,除去柴油,也就二十来块钱。 傅父倒是挺满足的,二十来块钱也已经不少了。 来到海边的时候,大家还是分工很明确的。 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加上昨天那个婶子家的,一共有八多斤的鱿鱼,全部收完,杀完。 白伊瑶其实还想要收一些的,但是也怕把四位老人给吓着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等这批赚了钱,倒是可以再多收一点。 五六点这个样子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下来,风浪也是特别的大。 四面而来的微风吹动起地上的沙子,海面上的浪花也是起起伏伏的,一浪大过一浪。 海边的天气就是如此的无常,说变就变,傅父匆匆的赶到海边。 “鱿鱼杀完了没。” “马上了!” “这风浪大了起来,看样子随时要下雨哦。” 傅母说着。 白伊瑶正和傅大嫂一起在海滩边上清洗最后一批鱿鱼,随后就惊呼了一声, “我靠!” 傅大嫂被白伊瑶的惊呼吓了一跳,手里的鱿鱼都差点掉了。 随后顺着白伊瑶的目光看了过去,也跟着来了一句, “我靠!” 不远处的礁石边上,一群鱼在翻滚着,不过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鱼。 就看着那跃出海面的鱼泛着淡淡的银光。 傅大嫂也不管手里的鱿鱼,拿着箩筐就想要去捞。 白伊瑶赶忙伸手拉住了她。 “大嫂,海浪这么大,你这么捞,不想要命了啊,去拿手抛网。” 傅大嫂从巨大的惊喜中猛然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白伊瑶一眼。 转身赶紧去叫人,拿手抛网来捞鱼。 刚好他们今天出海之后,将手抛网带回来清洗,现在刚好就在身边。 傅父毕竟是经常出海的老师傅,知道有鱼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惊喜,而是先去海边看了看海浪的情况,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 “我,庭平,还有庭礼去礁石旁边捞鱼,庭安你们将鱿鱼拉回去,顺便再多拿些竹筐来。” 第43章 银鲳鱼 台风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光是登陆的话也是需要好几天时间。 不过拉手抄网是很费力气的活,女人的力气偏小,他们拉一网的货怎么也要两个大男人才能做到。 傅父带着壮劳力往礁石那边走去。 白伊瑶看着好变的鱼群,很是手痒。 自从喝了灵泉水之后,白伊瑶的力气都变大了。 “妈妈,你们回去,我去庭礼那边看看。” 阿嫲很是担心,“瑶瑶,你还是别去了,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你看看这海上风大浪大的。” 白伊瑶却是淡定的说道, “阿嫲,没事,我离远点看,不会走很近的。” “瑶瑶。” “妈妈,没事,我先去,等会你和二哥来,我先去瞧瞧。” 傅大嫂和傅二嫂也是蠢蠢欲动。 不过想想也知道婆母偏心,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白伊瑶跑到地方,才停下来喘口气。 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嘀咕道, “就这么片刻的时间,风力都已经加大了不少,海面上的肯可能更大,果然还是风浪大,鱼越多。” 码头这边的礁石区很是平整,鱼群眼下靠近岸边。 傅父带着庭礼两兄弟站在礁石上抛网更加的方便。 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白伊瑶走近的时候,就听到傅父指挥着傅庭礼撒网。 从白伊瑶这里看过去, 傅庭礼左手紧紧抓住手绳的一端,并在手腕上快速盘好几圈,确保握牢。 然后将渔网理直,右手提起渔网,手掌向上,用手指分隔并抓住渔网顶部, 将剩余的网衣依次整理,分段挂在右手的指缝间(食指、中指、无名指等) 右手手指紧紧抓住沉子纲(带有铅坠的底边)的一部分。 身体侧对或微侧对目标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或更宽,站稳,左手紧握手绳置于身前或腰间,右手将整理好的网团提起至肩部或头部侧后方。 后腿蹬地,力量从脚底发起,通过腰部旋转传递到上身。 腰部转动带动肩膀和手臂,右臂沿着侧面向目标水域挥出。 当手臂挥洒至身体前方,大约与水面成45度角时,右手适时地松开抓着的铅坠和网衣。这个时机非常重要! 松手的瞬间,依靠铅坠的离心力和网自身的重量,网衣从右手中被拖拽出去,在空中充分展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铺满在整个水面,随着有重量的网坠缓缓下沉到海底,在收起来的那一刻,渔网慢慢收紧。 白伊瑶这才注意到礁石上已经铺满了一堆的鱼。 “这竟然是银鲳鱼,难怪它会反射出银光。” 傅父也很是惊喜, “是啊,在这片海域,四月到六月是它们的繁殖期,这个时候它们就会集群游向,岸边以及河口附近的水域产卵。” “按道理来说,它们是不会这么着急的靠近岸边的,想来要不是这突然的刮风,银鲳鱼它们着急产卵,不舍游回深海去,也不会躲在这礁石区。” 白伊瑶在一旁抽了抽嘴角,阿爹这理由还真是牵强,鱼又不傻,怕不是公爹在这拿她当小孩子忽悠呢!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银鲳鱼又叫做白鲳鱼,是鲳鱼的一种,是非常受欢迎且经济价值高的海鱼。 身体呈极侧扁的椭圆形,像一把银光闪闪的蒲扇。体背呈青灰色,腹部银白色,全身覆盖着细小的银鳞,非常容易脱落。头小口小,吻圆钝。 肉质极其细嫩、肥美、鲜美,刺少肉多,只有中间一片主骨和小刺,食用方便,老少皆宜。 银鲳是名贵海产,市场价格远高于普通马鲛鱼、带鱼等。 不过极易腐败,捕获后需要迅速处理(冰鲜或腌制),以保持其鲜度和价值。 在市场上,鲳鱼分大鲳,中鲳以及小鲳。 重量一斤以上的为大鲳,半斤左右是中鲳鱼,半斤以下的都是小鲳。 大鲳鱼的肉多且细腻肥美,不过白伊瑶还不知道如今码头的收购价钱。 不过重量越重,价钱也会越高。 白伊瑶要想个法子,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弄一些银鲳鱼在空间里。 傅父此时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后根了。 傅父三人轮流接力,一起将网拖上来,已经有十网了,手抛网满满的一网能有两百多斤。 白伊瑶双眼放光,这十网怕是有两千多斤。 这要是搁在后世,那些户外网鱼的,捞鱼的怕是要羡慕的哭了。 人工拉网很是吃腰力,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和大哥吃力的拉网,便走过去搭把手。 傅父刚想要说危险,让她回来,就见有了白伊瑶的加入,渔网被轻轻松松的拽了上来。 他便老实的住嘴了,这小儿媳看着柔柔弱弱,这力气真是大。 他都怀疑了,这还是大城市里的千金小姐嘛! 随后又嫌弃起自家的两个儿子,真是没用,连个姑娘的力气都赶不上,真丢人。 “天哪!龙母娘娘,竟有这么多鱼。” 傅母和傅大嫂扛着箩筐过来。 两个人也是喜出望外,赶忙蹲下来帮着一起捡鱼。 “呼,这鱼好大,怕是有八斤左右。” “可不是,平时见到的最大的也不过两斤。” “哟,这想来应该是这批鱼中的鱼王了!” 傅父乐得眼睛都瞪大了,高兴的说着,赶忙拿来一个桶,单独的来放这条银鲳鱼。 这种好货当然要有单独的待遇。 傅父看着平静下来的海面,想着怕是最后一网了。 网到后面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种事情合适就行,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收网装筐,中间筐不够,傅母还去了小女儿那借了筐子。 此时码头上的人很少,晚上八点多,该回来的渔船也都已经回来了。 陈军让傅欢在店里看着。 都是自家人,陈军是悄悄的借,并悄悄的跟着傅母来到了码头。 若是大张旗鼓的,怕是码头上的人都知道傅家在海边网鱼了。 这人若是全部来了,被谁顺走了可就不好了。 虽说这乡下人淳朴,但是也是那些小偷小摸的,爱占便宜的那更是比比皆是。 第44章 这泼天的富贵 陈军是做生意的,可是没少见过这样的人。 白伊瑶看着陈军自己一个人跟过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这妹夫,是个精明的。 众人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才将所有的鱼都搬完了。 白伊瑶还顺下了一些,偷偷的往空间里运输了一些银鲳鱼。 这么大的动静之后,村里人和码头上的人还是被惊动了。 一时间,陈军的收购点全都围满了人。 男女老少,即便这会风大的很,但是也都没有影响众人看热闹的心情。 村长此时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在喊着,说是台风有可能会在他们这边登陆,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在意村长说的。 村里的众人几乎都是小船,没有大船,早都已经停好了。 陈军此时和傅父以及傅庭礼在屋里谈着价钱。 亲人之间的生意说好做,但是也不好做。 一个是老丈人,一个是好兄弟。 这么大的量,陈军自是想要压压价的。 傅庭礼和傅父又不傻,别看这银鲳鱼量大,可是以往捕到这种银鲳鱼的机会可是非常少的。 而且这几天是台风天,鱼货怕是不会很多。 这价钱定是会涨一涨的。 白伊瑶听着几人的对话,自是也是听明白了。 “妹夫,这八斤左右的大鲳鱼,别说在这小县城,就是我们那边的大城市,那也绝对是很罕见的。” “你这要是拿去县城的酒楼,这么新鲜的货,定是能得到他们的疯抢吧,这台风天,四块五块,想必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再说了,你这等好货拿过去了,想必日后他们要好货,第一时间也会想到你。” 陈军看了老丈人还有好兄弟一眼,想开口再说些啥,就听见白伊瑶说了一句, “妹夫,你看这一批鱼,小鲳鱼的量几乎很少的,半斤以下的咱按五毛一斤,半斤到一斤的八毛,一斤以上的都按三块一斤,你觉得意下如何?” “就是这个价钱,想必你也不会少赚了,是吧?” 傅父听完手都开始抖了,这小儿媳还真的是敢要价。 别说傅父了,就是傅庭礼也是诧异的看着自己媳妇。 傅庭礼心里原想着,八斤的按两块一斤,小的三毛,中的五毛,大的八毛也就可以了。 这价钱比起之前的已经算是涨了一些的了。 毕竟是好兄弟,还是自己的亲妹夫。 傅父心里想的价钱还不如傅庭礼的,怎么也是自己的女婿,小的两毛,中的四毛,大的六毛,八斤以上的那条,一块钱一斤,也就差不多了。 傅父那叫一个激动啊,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这简直是翻了好几番啊! 小儿媳好样的,有魄力! 他此刻只想着抽支烟,平复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陈军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白伊瑶, “嫂子,你这是卖鱼呢嘛?你这怕不是在卖金子吧!”随后又看了看傅庭礼,“哥?” 白伊瑶摇了摇头,然后示意傅庭礼别开口。 虽说白伊瑶不是这里的,但是她今儿可是在集市上,将所有的价钱都问了一遍的。 眼下这台风又要开始了,最近这海鲜的价钱只会涨不会降,而且这价钱,已经是白伊瑶看在亲戚的面上报的了,但凡是换个人,这价钱只会更高。 “妹夫,你要是不收,我就让庭礼去弄点冰块,我们连夜拉着这银鲳鱼去酒店卖,你也知道,他们县城的歌舞厅什么的大晚上可是不关门的,想来卖的价钱定是比这贵的多的。” 八三年的时候是正是属于严打期间,不过傅庭礼他们这边是小城市,交通根本不发达,管理制度也没有首都那边那么严格。 夜间的歌舞团还是有的,而且都是一些大老板,走私贩,还有一些当官的去消费的。 说乱那也是真乱。 陈军就这么紧紧的瞪着她,这小嫂子不简单啊,不愧是大城市来的。 这新鲜玩意都懂,这价钱当然也是能赚点的,只不过是和心理预期差太多了。 早知道还不如就按庭礼哥的价钱呢! 陈军苦着一张脸,打着亲情牌: “嫂子啊,你这样就让妹夫我很难做咯,你这大外甥今年一个要上小学了,还有两个龙凤胎外甥今年也四岁了,花钱的地方多,多少也让妹夫赚点,给你三个外甥赚点学费…” 说起这个,要哭穷,那她可是要好好掰扯掰扯,直接叹了一口气,眼泪更是已经在眼圈里打转了, “妹夫啊,这价钱你真的不赚嘛! 你也知道,我是被家里继母赶来的,身无分文,我和你庭礼哥刚成亲,还欠了一笔账,四个老人也是跟着我们过的,这到处都要钱,你也体谅体谅我们……” 傅庭礼还不知媳妇有这么一面,捂着脸走了出去,这也太羞耻了点,他都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而傅母和后面来的阿公阿嫲,正唾沫横飞和外面的人群,巴拉巴拉的精彩演讲呢,压根没注意里面的情况。 最后白伊瑶和陈军各退一小步。 当然,白伊瑶只退了一小步,陈军则是正咬牙切齿的记着账。 这价格…这价格好歹他也有得赚不是。 莫计较,莫计较,计较太多添烦恼。 争长论短损情谊,难得糊涂开口笑。 邻里乡亲和睦好,互帮互助岁月好。 人生如梦匆匆过,豁达自在乐逍遥。 陈军足足念了有三遍,才将这账单塞给了白伊瑶。 日后庭礼哥讲好价钱后,一定要直接应下,不能等小嫂子来说价钱。 加减乘除这种小儿科的,白伊瑶自是会的,她大概看了下。 最大那条银鲳鱼8.6斤,四块三一斤,卖了元36.98元。 十四网银鲳鱼,就八网是爆网,两百多斤,最后六网少,一共加起来2690斤, 小鲳鱼575斤,4毛三一斤,卖了241.5元。 中鲳鱼1480斤,7毛二一斤,卖了1065.6元。 大鲳鱼635斤,二块二一斤,卖了1797元。 一共就卖了3141,08元。 这笔钱按理说应该都是白伊瑶夫妻俩的,虽说已经分家了,不过全家都出了力。 第45章 嫌少,就拿回来 傅庭礼接过单据的时候,看了一眼,一句卧草差点喊了出来。 虽说之前也有小打小闹,但也却从未一次性接手过这么多的钱。 这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他拿起一旁的算盘,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又算了三遍,才将自己心里的颤动给压下了。 然后将账单交给了白伊瑶,。 傅大嫂激动的问着傅庭礼卖了多少钱。 前面问白伊瑶的时候,她也不说,让她很是恼火。 这么多鱼,怎么也有自家一份吧,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瞪了白伊瑶一眼,若是她想要独吞,她就是死也可能答应。 傅母走了过来,听见大儿媳在这咋咋呼呼的,压低声音咒骂道, “问什么问,赶紧鬼回去烧水去,卖多少钱你也就分个小头,咋咋呼呼的,赶紧滚。” 周边看热闹的这么多人,这卖了多少钱,那都是自家的,这事能往外说的嘛? 一点脑子都没有? 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这个又蠢又败家的媳妇的。 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前面分家之后,又作妖了。 竟敢悄悄的将分家的钱,拿回了娘家,好在被大儿子发现了,这才挽回来了。 老大更是放下狠话,要是再有下次,就将她直接赶回娘家。 她才算是不敢了。 傅大嫂看到婆婆发威,哪还敢吭气啊! 傅二嫂一惯是个察言观色的,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吭声。 一旁的村民看着面色不好的傅母,纷纷出来打圆场,打探着傅家这一波赚了多少钱。 傅母等人只是笑着敷衍了几句,对自家赚钱的事,概不提起。 白伊瑶将收据装进了空间,然后一边一个挽着阿嫲和阿娘的手往家走。 白伊瑶刚到家,就闻到了一股子鱿鱼的腥味。 虽说院子挺大的,可这会正刮着大风呢,定是不能放在院子里面,被阿嫲她们收进屋子里放着了。 白伊瑶还是挺头痛的,这一屋子的鱿鱼可还没有晒呢! 这破天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若不是这天气,想必今儿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阿嫲,这明日若是下雨,这皮鱿鱼干是不是就要完蛋了。” 阿嫲安慰着她说道, “瑶瑶,别担心,没事的,这明日若是下雨了,拿到通风的地方自然风干也是一样的。” “这鱿鱼啊,是不能用太阳暴晒的,晒得很了,就太干了,口感也会如此的不好。” “这太阳暴晒过,又风干的鱿鱼干才口感更好。” 白伊瑶点点头,心里很是温暖。 傅大嫂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人有说有笑的,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的。 真是烦死人了! 这次卖的钱,婆婆凭什么说,只分给自家小头啊! 婆婆还真的是偏心。 傅母进屋后就看到紧随其后的大儿媳,一副苦瓜脸,刚赚到钱的喜悦都没有了。 “这赚了钱,你耷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傅大嫂一脸的烦躁,忍不住那个暴脾气, “阿娘,这卖鱼的钱是大家的,我就问问卖了多少钱,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再说了,凭什么我分小头啊!” 傅母一听这话,拿起一旁的扫帚就挥舞了上去, “怎么,你分小头不应该嘛?” “现下已经分家了,这鱼群是瑶瑶先发现的,而且你和老二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庭礼出钱建的呢! 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凭啥给你分啊! 瑶瑶刚刚若是没拉你一把,眼下你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你还敢在这里嫌少,嫌少就一分别想要。” 傅大嫂被傅母又是打又是说的,眼下哪还敢再说什么呀! 傅二嫂在一旁听着,虽说心里也挺遗憾,不过婆婆说的没错。 这已经分家了,三房能拿出一千块钱出来分,已然是看在一家人都出力的份上了,即便他们不愿意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们不过是帮忙做了些会活而已。 大房二房各分了300,阿公阿嫲,还有傅父父母,各是分得了200块。 傅母说这些当然也是说给二房听的。 “行了,这钱已经分完了,你们都回去吧。” 这些事情她才不去操心呢,傅庭礼已经给她把水兑好了,她要舒舒服服的去洗澡了。 果然半夜就开始了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 白伊瑶被这声响都给惊醒了,猛地坐起身来。 傅庭礼也是被她的动静给闹醒了。 坐起来,搂着她,嗓音沙哑地道, “怎么了,没事,我在呢。” 白伊瑶感受到男人温暖的怀抱,才又重新躺下,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翌日白伊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天空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这天气,傅父他们自是不能出海的了,在家整理着渔网。 白伊瑶洗漱完,就坐在桌子上吃着早饭。 傅母早上做的是海蛎煎蛋,白伊瑶吃的津津有味。 不说别的,傅母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等白伊瑶饭吃完,天气竟又开始出太阳了。 白伊瑶心想,这天气还真是怪! 白伊瑶和阿公阿嫲将鱿鱼拿到外面去晒。 傅母则是已经去地里忙活了,这天气好,自是能多干点就多干点。 傅父则带着傅庭礼去了海边,看看海水和潮汐如何,若是合适的话就打算将船开回码头,今晚出海。 快到中午的时候,傅父和傅庭礼才回来。 白伊瑶放下手里的衣服,问了一句, “阿爹,庭礼怎么样,晚上能出海嘛?” 傅庭礼摇摇头,傅父则是叹了一口气, “不行,别看现在这太阳还挺大的,但是海面上的风还是很大的,想必这两三天的天气都是变化无常的。” 白伊瑶点点头,这台风天的天气就是这么的奇怪。 下午,果然又开始刮大风下大雨了。 谁成想阿公几天没有回海边的竹屋转悠,那边就被村子里手脚不干净的给摸了空。 虽说已经搬过来了,但是里面还有一些不值钱的。 平时阿公都会回去看看,想着天气不好,也就没有回去。 白伊瑶着实没有想到,就是些锅碗瓢盆,这都有人偷! 第46章 卖鱿鱼干 农村的防范意识还是太弱了,小偷小摸的也多,果然是啥人都有。 白伊瑶想了想,这值钱的东西还是得放在空间里。 傅家众人也是很生气,不过再生气也没用,没有抓到现行,就是去找村长,也是无事于补。 众人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这两天虽说没有下雨,但是天气阴沉,海上风也很大。 傅父等人出不了海,就在宅基地忙活了。 宅基地就在白伊瑶他们的旁边,这是给二房批的。 不过不全是二房的,还有白伊瑶他们的,她想要将房子再扩建一下,毕竟就只有三个房间,还是太小了。 傅父父母带着三个儿子在宅基地忙活着。 虽说没有大房的,但是毕竟大房是占了便宜的,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阿公和阿嫲就在家里织织渔网,做做家务什么的。 白伊瑶每天都会去空间里看看,她养的那些海鲜,灵泉水果然不一般。 她在空间里单独开了一个鱼塘出来,里面有龙虾,皮皮虾,跳跳鱼,还鲈鱼,银鲳鱼…… 当然了,里面还有不少的生蚝,都说运气好的可以开出珍珠来,不知道她多养养之后,有没有可能。 不管有没有,她还是蛮期待的。 三天后,天气就大好了。 看样子台风往海的那边去了,并没有经过他们这边,波及的比较小。 傅父带着傅庭平,傅庭安两个人出海去了。 白伊瑶则是和傅庭礼打算去县城卖鱿鱼干去了。 几天的晾晒之后,八百来斤的鱿鱼,晒干之后也就只有三百四十斤左右。 缩水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 当然,这个时候的鱿鱼,个头很大,品质也是极佳的。 晒干之后表面呈洁净的淡黄色,有些类似于琥珀色。 颜色均匀且很自然,不过于暗沉,也不过于鲜亮。 表面上带有一层薄薄的,均匀的白色粉霜,对着光来看的时候,肉质通透,微微带一点内在的淡紫色泽,不过整体很干净。 拿在手里,手感很干爽,硬实,不会像石头一样僵硬到无法弯曲。 轻轻弯曲的时候,有着适当的弹性且能感觉到肉质的紧实,不易断裂。 闻起来有种浓郁的海洋的鲜香味和淡淡的烤海货的香气。 母鱿鱼晒干之后,中间都是带着鱿鱼卵的,白色的鱿鱼卵和墨囊会镶嵌在中间。 三百来斤的鱿鱼干,还是有点重量的。 白伊瑶倒是想说直接放在空间里,不过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是算了吧。 傅庭礼经常去县城的,就是他自己一个人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白伊瑶怕他卖便宜了。 那天白伊瑶是坐客车去的,不过很显然今儿是不行了。 傅庭礼是打算凌晨一点多就出门,看着她困得迷糊的样子,开口几次让她回去继续睡,都被她拒绝了。 “瑶瑶,我自己去就好。” “我想陪你。” 两人起身去洗漱,没成想阿公,阿嫲已经起来了,给他们两个煮热乎的吃食。 家里有人去县城做生意,老人哪会不担心。 “瑶瑶,庭礼,这有鸡蛋茶,配合着鸡蛋饼吃。” 白伊瑶洗完脸,瞌睡的她都清醒了不少,对着阿嫲甜甜的笑了笑。 “出去的时候要小心点,知道吗,钱一定要收好,阿公给你们水壶里已经灌满水了,还有窝窝头,饿了就吃。” 说起来这个水壶,还是白伊瑶带过来的,他们这基本都是用竹筒灌水的。 傅庭礼一般都是沉默的,只有在白伊瑶的面前,才稍微有了点活人味。 阿嫲只能在一旁不停的叮嘱着白伊瑶说,小孙子直接忽略。 白伊瑶吃完饭的时候,傅庭礼已经准备好要带的东西了。 虽说是六月的天,但是凌晨的温差还是挺大的。 傅庭礼看了看,确定人穿的严严实实的,两人才出门。 他推着板车,让白伊瑶坐在上面。 去县城的这段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 “要不,我还是下来吧,我帮你一起推。”白伊瑶坐在板车上问道。 “没事,你好好坐着。” 大路两旁的大树长得老高,在烈日炎炎下的白天,却很是喜人,不过在这个晚上,还是很阴森的,庆幸的是风不是特别的大。 白伊瑶想着,若是风再刮的大一点,吹着树叶哗啦啦的作响,还真能吓死个人。 “瑶瑶,冷不冷?” 白伊瑶摇摇头,“不冷。” 两人经过别的镇上码头,看到码头上还灯火通明的,白伊瑶很是诧异,问道, “庭礼,这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怎么这个码头还会有船回来啊?” 傅庭礼看了一眼,和白伊瑶说着, “这个镇子,附近的几个村子也都是一个姓的,他们很是排斥外人,这个点还在忙,想来应该是在走私。 他们专门趁晚上的时间弄,背后都是有靠山的,村长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几个村子那干的是热火朝天的。 这个镇子上的人也是我们这边最厉害,最有钱的。” 白伊瑶听完,也是明白了,靠走私发家,想不发财都难。 “那我们快走,这些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白伊瑶催促着道。 傅庭礼他们是在大路上走着的,距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他们能看到他们,不过他们倒是看不到他们。 两人进了县城,白伊瑶就已经下来走了。 傅庭礼这一路上都没有停歇,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总算是到了。 到了弘云集市,傅庭礼也并不陌生,带着白伊瑶来到往后走了走,两人来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早的。 虽说位置已经不多了,但好在还是有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两人刚停下,一位带着袖章的大爷巡逻过来,看到是傅庭礼,还带着一个年轻媳妇。 “庭礼啊,这是?一段时间没见,这都成亲了。” “李叔,好久不见。”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之前的位置已经没了,就你身后的位置还行,你就在这个位置吧。” 傅庭礼感激的和大爷寒暄了几句,临走的时候,白伊瑶掏了几颗糖递给了大爷, “大爷,多谢你照顾,这是几颗糖,你拿回去给孙子甜甜嘴。” 第47章 财运挡也挡不住 大爷看了傅庭礼一眼,笑着说道, “你这媳妇和你一样。” 傅庭礼笑着说道,“麻烦李叔了。” 人走后,白伊瑶才开口问道, “你和这个李叔很熟?” 傅庭礼点点有头,“回去和你说,现在先摆摊。” 白伊瑶点点头,不过看着傅庭礼忙活的样子,想必不是第一次来看这样的事情。 秤砣,箩筐什么的傅庭礼都带着。 傅庭礼也不用白伊瑶帮忙,他自己一个人就干完了。 白伊瑶看着周边的人,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年代人的真的是不能小觑。 傅庭礼看着一旁的媳妇在发着呆,问道,“怎么了媳妇?” 白伊瑶摇摇头,“没事。” “哟,你又来卖货了啊?我以为你不来了,这次是换成卖鱿鱼干了嘛?” 一位膀大腰粗的中年大哥,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板包,拿起一个鱿鱼干闻了闻。 “大哥,是你啊,嗯,这是家里自己晒的。” “你们这鱿鱼干是怎么卖的啊?看着还成,不过不是很大啊?” 白伊瑶看着这大哥,心里很是无语:这一片就他们在卖,能去哪里比对啊! 不怪她腹诽,毕竟那天她才来过,刚刚傅庭礼摆货的时候,她又去逛了逛,并没有看到一介卖干货的。 傅庭礼笑着说道,“大哥,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手里买东西了,这鱿鱼干可是我们前几天才晒的,你看看这成色?” 大哥看了一眼,“还得是你啊!” 白伊瑶一听这话,想来是有戏,赶忙说道, “哎呦,老板可真是识货啊,这鱿鱼干我们是自然风干的,个体很是完整,颜色更是不必说了,光亮洁净,没有任何的杂质,我们这可是顶级的好货啊!” “咱们家自己晒的,没有多少,也就三百来斤,两块五一斤,也不贵。” “这么好的品质,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礼,就是卖那也绝对大受欢迎。” 大哥沉默了片刻,又看了傅庭礼一眼,这个小媳妇,怪会说话的,说了一大堆,多少钱来着? 两块五一斤!!?? “两块五一斤,你怕不是去抢钱呢,这么贵,之前买的也不过才两块。” 白伊瑶倒是不生气,心里很是激动。 她原来还想着,可能也就一块多一斤,没成想现在已经卖到两块了。 当然了,她敢喊这个价钱,也是因为晒的这一批鱿鱼干,品相什么的都是极佳的。 傅庭礼虽说也经常在这一片,不过也是没有想到,这鱿鱼干已经卖到两块了,他心里想着可能也就只有一块多一斤,这两块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是大老板,就你这一出手就是上千块钱的货,肯定是懂行的,咱家的这批鱿鱼干,那绝对是极佳的。 再说了,你此前也在我家男人手里买过货,肯定也是知道的,我们都是实诚人,再说了,我家这鱿鱼干要是不好,想必你这样富贵的人,就是在我男人手里买过货,你怕是也不会留步,不是?” 白伊瑶这张嘴还真的是把男人夸的晕乎乎的。 现下这个年代,敢把这大金链子代的到处炫耀的,定是那种爱显摆的老板。 当下这个年代的人,都是很实诚的,碰到有钱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得罪人了,哪还会像白伊瑶一样,这么直白的夸人啊! 中年男人,看了傅庭礼一眼,轻咳两声,“你小子不错,这媳妇也是个厉害的,会说话,有福咯!” “行了,咱们也不是头一次交易了,两块钱一斤,你们这货我全都要了。” 中年大哥没说的是,这小媳妇这如此细皮嫩肉的,模样也俊俏,若不是傅庭礼在一旁,他都想问问,能不能给他做情人了,就是休了家里的,娶她都成。 有钱人嘛,那都是一样的,谁不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 就是白伊瑶的父亲,不也是一样嘛! 傅庭礼也不是那种涉世不深的傻小子,这里的弯弯道道那也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不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又是建房子,又是买房子的。 傅庭礼宠溺的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笑着说道:“是,是我的福气。” 说完,就去帮大哥称鱿鱼了。 345.67斤,两块钱一斤,一共卖了691.34元。 胖男人从老板包里掏出钱,递给了傅庭礼, “给,692块钱,多出来的不用找了,下次再有这种好货可以卖给我。” 傅庭礼接过手里的钱大致数了一下,递过去给了白伊瑶。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了一句,“大哥,不知道你的地址,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下次有好货我之前去找你。” 男人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是个聪明的,日后有好货,去明月酒楼报我李全的名字,他们自会带你来找我的。” 白伊瑶数完钱,顺手放进兜里了,实则是放到空间去了。 “好勒,哥,再有如此的好货,我们定是会去叨扰的,就是不知道,李哥能吃下多少呢!” 胖男人看了白伊瑶一眼,那精致的五官,细皮嫩肉的,又有如此见底,想来也是不一般。 看向傅庭礼都有些刮目相看了,这穷小子,能娶到一个如此聪明,又如此漂亮的媳妇,他不过也就是好看了一些。 自己除了没他长的好看,可是有钱啊! 怎么自己就没这好命呢! 想想家里的母老虎,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更是印证了,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放心,你有多少,你李哥都能吃得下。”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互看了一眼,都从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人要是一旦运气好了,这财运那也是绝对差不到哪里去的! 白伊瑶来了之后,傅家真的是每天都有好运气。 这短短的日子,已经是挣了以前,想也不敢想的钱了! 傅庭礼收拾着东西,白伊瑶就在一旁说着, “我们回去就继续晒,这下有了固定的人要货,咱不怕卖不掉?你觉得呢?”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点点头。 第48章 都快成望夫石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对视了一眼,幸福的一笑。 她走到老大爷的身边,塞了五毛钱过去。 不论熟与不熟,规矩还是人情,这点东西还是应该给的。 大爷惊讶,没想到这两夫妻能卖的那么快,此前虽说傅庭礼也经常来,但到底还是没有哪回能如这次之般。 这小娘子比庭礼小子还要大方一些。 他的工作就是巡逻巡逻市场,管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一些小事。 此前也是因为傅庭礼这小子会来事,便多关照了一些。 “你小子,娶了个好媳妇,日后来了找我,保证还给你们行方便。 白伊瑶和傅庭礼感激的与老爷子谢过,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人家大爷也是要工作的,这眼下已经是多有打扰了,自是不好再打扰他老人家。 老大爷看着两人走远,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笑闹声。 这两人一看就是有福气,日后成就定不一般。 傅庭礼带着白伊瑶,先吃了碗羊肉面。 这个时候的羊肉面,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羊肉,面! 羊肉扎扎实实的夹在面上,满满当当的一大海碗。 骚味很轻,混合着葱花的香味,很是美味。 白伊瑶只吃了小半,就吃不下了,傅庭礼端过来,也不嫌弃,就着她那剩下的直接开吃了。 吃完饭两人就拖着板车往家赶,路过镇上的时候,还买了一些五花肉和筒子骨,因着卖肉的都是一个村的。 给两人的价钱并不贵,五花肉算的是八毛五一斤,白伊瑶割了两斤。 虽说她的空间里有,但是傅庭礼在跟前,她也不好堂而皇之的从空间里拿出来。 阿公阿嫲的年纪大了,吃一年少一年,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 白伊瑶想替傅庭礼好好孝敬这两位老人。 再说了,他们有钱,没必要苛待自己。 眼下这个时候是没有休渔期的,三月至八月都是鱿鱼的旺季,只要能出海,鱿鱼干的生意就可以一直做。 白伊瑶和傅庭礼商量,他们先不做大,就收傅父出海捕回来的鱿鱼晒。 她还有别的事情做,她想要开店,她喜欢做吃的。 傅庭礼都答应,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白伊瑶她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阿嫲看到空空如也的板车,就知道今日这生意是成了。 傅母也是乐呵呵的给两人端茶送水的。 白伊瑶此刻瘫在靠背椅上,接过傅母递过来的水喝着。 傅母很是心疼,这一个大家闺秀,到了他们家没享受一天的好日子,这又是跟着儿子去县城的。 也是难为她了。 白伊瑶一杯水下肚,将肉递给傅母, “妈妈,我去房间睡一觉,等会起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傅母心疼的说着,“哪用你,你快去休息,娘给你做好吃的。” 傅庭礼已经给自家媳妇把水打好了,他知道她喜欢干净, “瑶瑶,水打好了,你先去洗洗再睡。” 白伊瑶点点头,“谢谢老公。” 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到床上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傅庭礼洗漱了一下,也是回去搂着媳妇睡觉了。 两人美美的睡了一觉,傅母做好午饭,也没有特意去叫醒他们。 留了大部分的饭菜在厨房,等他们起来的时候再吃,还有傅父的也留着呢。 白伊瑶两人醒来的时候,傅父也已经回来了,傅大哥和二哥也都回自家了。 傅父今儿算是回来的早的,也不是没有货,主要是心里纯痒痒的,不知道他们的鱿鱼干卖出去没有。 卖了多少钱,这生意到底能不能做。 傅庭平被自己念叨的很是头疼,傅庭安亦是如此,兄弟两人商量了一下,估摸着已经有三十来块了,方向盘一打,就往回赶了。 傅父还一个劲的嘴硬, “庭平,这好端端的,回去做什么。” 傅庭安看着自家老父亲,说了一句, “阿爹,再不回去,你都快要成望夫石。” 傅庭平也在一旁附和着,“阿爹,我们兄弟俩这是体贴,体贴你的归心似箭。” 傅父手里分拣着鱼货,然后怒瞪着两人, “你俩瞎胡咧咧啥呢,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比喻都不会用,但凡你俩胆大一些,这生意能轮得到庭礼和伊瑶啊!” 白伊瑶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傅父正坐在院子里,板着一张脸,和阿公在说着些什么。 傅庭礼看见父亲的那一刻还挺诧异,毕竟时间还早。 但是自己对父亲也很了解,想来是想知道他们鱿鱼卖的咋样! 傅父回来的时候,就火急火燎的问着傅母,白伊瑶他们鱿鱼干卖的怎么样。 说真的,傅母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就知道他们安全的回来了,又看到空落落的麻袋,那肯定是就卖完了呗。 傅父说什么,自家孩子,第一次做生意,也不知道关心关心。 傅母真想拿把扫帚抡上去。 这会看着人出来了,又开始在那装模作样了,真是没眼看。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二伯母找上门来了。 白伊瑶瞅见二伯母那一张的苦瓜脸,就去房间里,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瓜子。 刚出来,就看见二伯母开始了她的表演。 标志性的拍大腿,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爹娘啊,四弟啊,这次你们真的要帮帮我们啊!阿生这回是真的被人打断了腿啊!” 阿公和阿嫲没有说话,这就和狼来了一样,这个老二媳妇每次都说的很是严重,就拿上次来说,等他俩赶过去的时候,根本就是小伤,谁知道她这次说的是真是假。 也就只有傅父还傻傻的相信,甚至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二嫂的身边,着急的追问。 “你们是不知道,阿生这次真的是完了啊!阿生的腿废了啊!被人给生生的给打断了呀!” 傅父正是热血上头的样子,又看着赶来的大儿子,二儿子,撸起袖子就说, “什么,敢打我傅家的人,看我不喽了他,庭平,庭安你们来的正好,还有庭礼,叫兄弟,咱们去给阿生找回公道。” 第49章 看上了二伯家的船 白伊瑶看了傅庭了一眼,小声的问道, “是我们昨晚经过的那个码头嘛?” 傅庭礼点了点头。 傅父对那几个村子的人其实都不太了解,那都是有大船的,走公海,傅父他们这种小船,那都是走近海的,平时根本就遇不到。 二伯母也顾不上哭了,赶紧起身将人给一把抓住, “四弟啊,你们可不能去啊,那些人可不是一般人,为首的那个男人可是狠毒的,带着他们附近村子在做好,那些可都是能扛刀砍人的。” “我们可是斗不了人家的,人家有后台,就是真的把人给弄进去了,无非就是找个替死鬼,拿人家没有办法的。” 傅父听完,又走了回去,重新坐了下来。 “那…那什么,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农民,打打杀杀的不是我们的性格。” 白伊瑶磕着瓜子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这公爹还挺好玩的。 她还担心,公爹会上头,然后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还好!不是太蠢。 二伯母则是被傅父这闪退的招数弄得脑子一愣,许久才缓了神,哭着说道, “爹娘啊,阿生糊涂啊,他之前说是在外面认识了一个什么大老板,说是要跟他合作,把家里的值钱的都拿去卖了, 这又在外面欠下了一笔,我们这次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啊?给阿生看完医生,这账真的是还不上了啊! 你们可一定要借我点钱啊,不然他们真的会要了阿生的命啊!” 二伯母的语速十分的急切,这次还真不是哭穷,真心实意的,家里眼下是真的拿不出来一分的钱了。 儿子如今还在医院里呢,对方放下话,一星期若是不还钱,阿生真的就要完了啊! 儿子可是她的命啊,小女儿在医院里看着儿子,她和老头子两人兵分两路,到处借钱。 傅父也愁啊,家里已经分家了,他们也是跟着小儿子过的。 让谁掏出几百块去给二嫂,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冤大头也不是这么当的。 他也不可能让小儿子拿钱出来。 傅父沉默了片刻,无奈的说道, “二嫂,我们家也很困难,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分家了,这样,我借你五十,你去三弟家再看看。” 一听这话,刘秀立刻就埋怨上了。 四弟现在是越来越抠门了,以前没成亲的时候,也没少补贴他们。 这娶了媳妇,别说贴补了,就是跟他借钱,也是一次比一次少。 刘秀这次真的是怨恨上了,眼泪更是从脸上划过。 “四弟,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那可是你的亲侄子啊,你真的要看着他丢了命啊!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傅字, 还有爹娘,那可是你们的亲孙子啊,你们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嘛?” 好家伙,阿公阿嫲这是被二伯母用道德绑架给搞架在那了。 上不来下不去。 孙子那么多,又不是只有那一个。 老两口一辈子就是老渔民,分家的时候,钱也是全部分给了各房,老了之后,又出不了海,哪会有很多的体己钱。 老两口更是为了不给小辈们拖累,住在了疍家棚。 白伊瑶看了看眼前的二伯母,端详了好久,又看了看傅庭礼。 “你这堂哥怕不是又去赌博了吧?” 傅庭礼看了看媳妇一眼,小声地说道, “这回还真不是,他买船了。” 白伊瑶一听,两眼放光,“船?” 傅庭礼点点头,“怎么,你有想法?” 白伊瑶反问道,“难不成你没有想法?” 不愧是夫妻,两人想到了一起。 两人都是聪明人,白伊瑶一听到傅庭礼说的,就明白了。 这堂哥确实是胆子够大,决策上也是对的。 但肯定不是正经打捞了,不然不可能被惦记上,还被人做了局。 阿公和阿嫲念及是自家的孙子,还是回屋拿了十块钱出来。 刘秀直接一把抢了过去,随后堤防的看了周围人一眼。 白伊瑶看了这个二伯母一眼,真的是太小心眼。 众人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长辈关心小辈,他们还能拦着不成? 再说了又不是各房手里的钱,老人们自己手里的钱,他们会说什么? 二伯母钱拿到手,又磨了傅父几句,见他半天不松口,拿着五十块,也不说什么时候还的时候,就直接走出去了。 阿公阿嫲还是担心,让傅父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傅庭平和傅庭安两兄弟也跟了过去。 傅庭礼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拉着媳妇去吃饭去了。 白伊瑶吃着饭,小声的问着, “庭礼,堂哥买的船肯定是大船吧,眼下欠下这么大笔,二伯母会不会卖,咱们有机会不?” 傅庭礼其实也很是心动,堂哥买的虽不是全新的,但也不差,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出手。 他想了想,说道:“大船想来不会出手,但是二伯家那条传统的疍家船倒是有可能,也不小,此前是手动摇橹的,这两年才改成了柴油的,可能有戏。” 白伊瑶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激动。 白伊瑶手里有钱,就是去定做一条新船,那也不在话下,但是那是需要时间的。 傅庭礼也是知道自家媳妇有钱,但是本就没有能媳妇好日子,在花她的钱,多不好,而且刚分家,不能太打眼。 等两人吃完饭,商量完出来,阿公阿嫲他们已经回来了。 阿公坐在院子里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阿嫲也是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角, “你说这孩子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非要心大,那些都是狠人啊,非要去针对人家,这下好了,被人针对了不说,还被人做了局,自己也受了伤。” 不得不承认,老人家就是见识多,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白伊瑶看着有些沉闷的气氛,开了口, “爹,二伯母不是说堂哥买了大船嘛,庭礼说,二伯母家还有一条船,要不这样,我和庭礼出钱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二伯一家也能好上一些,毕竟是一家人,不能眼看堂哥没了命不是?” 院子里的众人满是惊讶,纷纷的瞅着白伊瑶。 第50章 想买船 “买船单干,庭礼你们想好了嘛?” “瑶瑶不是在海边长大的,不知道,可是你知道啊,这出海是要看运气看天时的。” “虽说现在家里有大船,但是满打满算的话,一个月也就只能出海二十一天,二十二天这样?” “还有,你们今儿不是去卖鱿鱼干了嘛?这个生意不干了?” 傅父看着小儿子,担忧的说道。 “阿爹,这鱿鱼干也不是每天都能拿去卖的,也就是晚上的时候杀,白天放在院子里晒就可以了,阿公阿嫲也在家,能帮忙照看,趁着空档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去出海了。” “再说了,阿爹我的运气这么好,出海定能有大收获的。” 傅大哥和傅二哥羡慕的看着傅庭礼,毕竟男人谁不想拥有一条自己的船,当然了,这样的话,他俩就可以自己单独出海了。 傅大嫂倒是很希望白伊瑶他们出去单干。 毕竟这样的话,出海的货就不用这么多人分了。 当然了,家里的大船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当初分家的时候,阿爹就说过了。 三家分,谁要是想要,就给另外两房同等的钱买下来,这样对谁都很公平。 傅二嫂倒是无所谓,已经分家了,三房想干什么,都是三房的事情。 再说了,只要弟媳的鱿鱼生意还在干,她每天就会有五毛钱的收入,一个月就能有十五块钱的收入。 白天的时候她在织织网,再去淘淘海,一个月也是能挣个二三十块钱了。 虽说可能比不上三房挣的,但是她也挺满意的了,毕竟她没有白伊瑶的那种魄力,那种胆识。 她只想努力的向钱看,其余都不关心。 傅父虽说有担忧,但是这个决定心里是有九分满意的,还有一分自是要看傅庭礼的决定。 傅母,阿公和阿嫲也是同意的。 傅庭礼要是知道他们心里所想的,定会说一句: 你们礼貌吗??!!! 你们都已经同意九分了,那他的那一分还重要吗? “你也是这么想的嘛?” 傅父看着小儿子问道。 傅庭礼看了白伊瑶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傅父:…… 问还不如不问。 三个儿子,老大憨厚,一根筋,偶尔脑子还能灵光一下,平常可以自动忽略。 老二平时还好,憨憨的,但是在大事方面,永远都是媳妇说了算。 其实公婆最不喜欢的就是耳根子软的。 老三呢? 没成亲之前,倒是没有没觉着会舔媳妇,毕竟很有主见,很有成见。 现下看来,和老二差不多。 不过老三媳妇有主见,有见识,和他们农村人不一样,听媳妇的也不错! 再者,自小儿媳来了之后,自家的运气都变好了。 “行,那我回头就去和你们二伯,二伯母说说,那条船也就比咱家的小一些,但毕竟老旧了,想来用不了一千块钱,自家人怎么也要好说话一些。” 傅父毕竟刚刚撒出去了五十块钱,二嫂心里虽说嫌少,但面子上还是又感激又拍马屁的, 傅父一下子就飘了,此刻竟在信口开河。 傅母则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叮嘱道, “这么些年,二嫂从咱们家借的钱,我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别三两句就被二嫂给忽悠去了,谈价格的时候,直接从里面给扣除了,听到没?” 傅母说完看向一旁的大儿媳, “怎么,你有话要说,我和你爹是跟着庭礼过日子的,多补贴一点,你有意见,毕竟当初可是你嫌我们是累赘来着。” 傅大嫂话到嘴边,立马又憋了回去,说了声, “爹娘,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做饭呢。” 大房和二房走后,傅父才问白医药他们今儿买鱿鱼干的情况。 白伊瑶开口: “不算太好卖,不过运气好,遇到一个大老板,一下子就给包圆了,价格也很不错。” 傅父听后,便开始担心了, “那以后鱿鱼干还是别晒了,这次是运气好,但下回就不一定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呢?” 傅父还想要说什么,白伊瑶直接给打断了, “爹,我们日后每天都要收,一直收到鱿鱼的旺季结束。” “啥?” 不光是傅父不可置信,就是傅母等人也是皆愣在了当下。 除了傅庭礼没有什么表情。 傅父率先回过神来,凭着自己每天出海,以及在码头算货款的经验,大致在心里算了一下, “鱿鱼的旺季要到八月中,还有五十来天左右,不算日后你们自己出海捕到的,就咱家船上的,一天大概就是三十块左右。 再加上你们的人工,算下来也要一千八左右,刚不还说市场不太好吗?若是卖不出去的话,可怎么办? 那么多的鱿鱼干,那可是真的吃不过来啊!!!” 傅母他们没有傅父会算,但是此刻听到傅父报出来的数字,也是心里直发抖。 一千八百块啊! 那可是在当下,顶工人工资三四年啊! 虽说那次银鲳鱼赚的比这还要多,但毕竟这是运气的事,不一定回回都有这等好运气。 关键是,眼下他们也不知道,这第一次鱿鱼干卖出去了多少。 傅母觉着,若是真的卖不出去,想必她就是躺在棺材里,也不能闭上眼睛。 傅母越想越心惊,“瑶瑶啊,咱是不是该再好好想想,当然了,娘也不是想要反对,主要是卖不出去的话,自己吃舍不得。 送亲朋好友吧,自是不可能,这亏钱又亏心的事,咱不能做啊!” 白伊瑶很是理解公婆的担忧,别说当下的老人了,就是很多年轻人,那也是没有几个有这个胆子的。 大城市里有钱人倒是不在意,可贫苦人家的孩子那也是万万不敢的。 白伊瑶拉着傅母的手,温柔的说着, “妈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那个老板说了,只要我们晒的鱿鱼干和这次的一样好,咱有多少就收多少,而且价钱是这个数?” 说着,白伊瑶还对着傅母伸出两个手指。 “两毛?”傅母问道。 “不是,娘,是两块!” 第51章 无耻的一家 “多少?多少?” 不说傅母,就是傅父几人也是狠狠惊呆了。 傅父很快就算了两人今日卖了多少钱,这一下竟是就卖六百多块钱! “两块钱呢!咱家的鱿鱼干也不怕没有地方销售。”白伊瑶淡淡的说着。 “好,好,好。” “我家瑶瑶就是能干。” “那可不,能娶到瑶瑶,是咱家的福分啊!” “可不是嘛!” 傅大嫂这边倒是不平衡起来, “庭平你说这都已经分家了,凭啥当时欠的就都归三房了,爹娘真是太偏心了!开荒的自留地也是没有咱家的份,凭什么啥好处都被三房给占了啊!” 傅庭平一听这话,皱了皱眉, “怎么就你事情多,左一个偏心右一个不公平,你这是红眼病又犯了是不是?爹娘跟着三房生活,偏心不是很正常嘛?” “当初不是你把爹娘往外推的嘛?废话这么多,还不快去做饭。” 枕边人是最了解自己的,傅大嫂被丈夫戳破心思,心虚的不吭气做饭去了。 傅庭平跟在后面,咳嗽了两声, “已经分家了,爹娘跟着老三他们过,贴补他们也没错,咱现在住的房子,说白了也是老三出钱盖的了,人家也没有说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一辈的财产,那是他们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咱们做子女的不能没有良心的去算计。” “你既没有做到做子女的责任,就不要去要求太多,三房能挣钱那是他们能干,你要是有那魄力,你也去就是了。” 傅大嫂听着自家男人的话,心里也是平复了下来,嘴上说了一句, “我没那魄力,也没那本事~” 傅庭平:…… “没本事你说个球,拉屎拉不出怪茅坑,做饭。” 傅大嫂被骂的脑子懵懵的,但是去做饭,毕竟家里还有等着吃饭的呢。 而且吃完饭还要去帮白伊瑶杀鱿鱼呢,一天五毛呢,再少也是钱不是。 知道鱿鱼干的价钱之后,傅母阿公阿嫲三人,已经是迫不及待了,也不管其他人了,用板车拉着鱿鱼就去了沙滩了。 傅父则是带着人去后山砍柴去了。 自己要做的生意,自是不能偷懒,跟着傅母她们去海边杀鱿鱼了。 白伊瑶她们前脚到,后脚傅大嫂和傅二嫂也就来了。 六百多斤的鱿鱼,六个人整整干了四个多小时,才算是清理完成。 清理完鱿鱼,夕阳已经西下了。 刚到院子里,就瞅见傅父沉着一张脸,在廊下抽着水烟。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的心情不佳。 院子里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白伊瑶放下东西,看了一眼傅庭礼,然后开口问道, “爹,咋了啊这是,心情不好嘛?” 白伊瑶都差点想问问是不是男人的那几天来了。 毕竟后世总有一种说法,男人和女人一样,总会有也有那几天心情不佳的时候。 这情形完全符合,他们去杀鱿鱼之前,公爹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当然了,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毕竟是公爹,有些话不是能随便说的。 不过白伊瑶隐隐觉得可能和买船的事情有关。 傅父抽完最后一小撮烟丝,才徐徐道来。 他们走后,傅父去砍柴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白伊瑶他们的交代的事情。 一直心不在焉的,砍了一会,就和傅庭礼说他回去了。 他也没有回去,直接去了二哥家,不过到了之后,就见院门紧闭。 他也没有回去,就在门口一直坐着,等了估计一个钟头,才等到人回来。 傅庭生的左手骨折,脚也被打断了,此时已经接好了,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送了回来。 这接下来就是要在家里好生养伤,之后再去医院将石膏给拆了。 傅父得知后,也才放心了一些,人没事就好。 随后就说出了白伊瑶想要买二哥家的船。 傅国东能和刘秀过上这几十年,性子不说差不多吧,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表面上对谁都是笑吟吟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副老好人,好哥哥的模样开始与傅父扯东扯西的,也不说卖也不说不卖。 傅父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临了,刘秀和他说价钱。 好家伙,张口就要一千五。 傅母要是在的话,她定是能将傅父笑个三天三夜。 这分明就是把傅父当成了猪在宰。 傅父还没有开口质问,就听见傅国东就在那说,自家难呀,这还欠着一大笔钱呢。 又说起自家的船有多么的好,锅炉,排钩和手抛网也是都有的,柴油机也是新换的。 这要不是儿子欠着钱,说什么他也不舍得卖的,这要不是自家兄弟开口,这个价钱他都不舍得出手。 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傅父的这一肚子火憋在那,是上不来,也下不去。 傅父这也是第一次知道,看着老实的二哥,原来是个笑面虎。 傅父心一横,就给二哥报了个一口价,九百五。 船上的那些东西就当是送给自家了,柴油机虽说是才换的,但是也用了三年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骗骗外人还差不多,骗他是不可能的。 柴油机的寿命保养的好的话,大概能用上个十年左右,不过就自家侄子的德行,能是什么爱惜的人。 傅父觉着,最多也就能用四五年。 刘秀一听这话,立马就跳出来,破口大骂道, “有你这么当人家弟弟的嘛?这简直是在往死里压价啊!当我们家是什么冤大头嘛,你亲侄子还等着钱救命呢!” 傅父在听到二嫂话的那一刻,真的是心如死灰! 不说自己这些年借出去的钱,前脚明明还顶着巨大的压力,借了钱给二哥,现在二嫂居然这么说自己。 “二哥,你摸摸你的良心,我的这个价钱到底公道不公道,是我把你们当冤大头,还是你们把我当成冤大头啊!” “不说其他,就说这些年我们家借给你们家的钱,我可有催过你们还,我都没说要直接抵扣呢!” 好么,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出,更是让正在着急给儿子凑赎金的刘秀给气得够呛。 第52章 决绝 刘秀不顾形象的开始对傅父大骂特骂,更是扬言卖给外村人也不卖给白伊瑶一家。 至于还钱,不可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反正这几天要是凑不出钱,儿子也没命了,那她也不要活了。 所以还钱,那是不可能的,坚决不还。 傅父也是第一次对着自家二哥大吼, “二哥,你就这么二嫂这么说骂我嘛?以前我和三哥还没成亲的时候,贴补你们家的少嘛,做人要有良心的。” 傅国东满脸的笑容已然不在,阴沉着一张脸在一旁看着。 傅父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家二哥,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众人听完,也是怒火中烧。 当然了,一起去的还有傅大哥和傅二哥。 傅父一开始还碍于爹娘在,说的很是隐晦。 但是傅大哥和傅二哥刚好来找傅父,就把傅父没有说的,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下好了,阿爹阿嫲那是一点细节都没有错过。 阿公对这个二儿子也是对这个二儿子失望透顶,破口大骂道,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大当初就不该拼死把他护下,从此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你们以后也不许和他们一家来往。” “阿生是死是活,都是他们自己作的,老四,你们借出的钱,就当是打了水漂,就此断绝关系。” 阿嫲也是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 “不孝子,不孝儿媳,妈祖娘娘当初怎么没有把他收了去,反而让我的阿德丢了命。” 老两口真的是伤心了,当初大儿子就是为救老二才丢了命的,一直都是他们心里的一个痛。 现在二儿子如今这样,更觉得老大的牺牲太不值了。 说出来这么决绝的话,可想而知了。 大家也都不太敢应声,就是一向咋咋呼呼的傅大嫂此时也和一个鹌鹑一样,窝在角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如今情况,日后定是不可能再来往了,借出的钱就不要想了,不然以二伯母的性子,定是不顾一切的。 当然也不是说怕她,关键是一家子还要在村里的讨生活,若真的因为钱的这点事,导致二房丢了一条命,想来自家的日子在村里也不好过。 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二伯母会是这么难搞的。 当然了,她和傅庭礼都觉得,二伯母家不会穷到没有钱去还债。 毕竟一切的身外之物都没有人命来的重要。 但凡真的没有钱,为了救儿子的命,定是那种给钱就卖的。 眼下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白伊瑶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次没机会就拿就算了,她也不是没有钱买新船,只不过定制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没事的,到时候咱直接买新的拖网铁皮船!” 众人:…… 好自信的,好大的口气。 也就只有傅庭礼一个人知道,她家媳妇不是说的大话,而是真的有这个财力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想想傅父都觉得很是生气,尤其才又借了钱出去,心里那口气一直堵在胸口。 阿公阿嫲亦是如此,老年人的年纪大了,心里有气,到底对身体还是不好的。 白伊瑶坐在阿公,阿嫲的身边,时不时的就会贴心的疏导两句,讲一些好笑的事情给他们听,将两人逗得眉开眼笑的。 白伊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傅庭礼看着关心阿公,阿嫲身体的白伊瑶,心里真的是软的不行。 “瑶瑶,谢谢。” 白伊瑶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们是夫妻,你珍爱的,当然也是我珍爱的。” 晚上,躺在床上。 傅庭礼搂着媳妇,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昏暗的灯光下。 白伊瑶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仰头看着他。 不得不说。 傅庭礼长得真的是很完美。 微微上上挑的凤眼,浓密卷翘的睫毛。 加之此刻的垂眸,留下一抹暧昧的阴影,但并不影响白伊瑶的欣赏。 优越的鼻梁,还有因着常年出海,锻炼出来的好身材,宽肩窄腰的,一米米八八的大高个,很健康的小麦皮肤,无一处不在彰显着他的优势。 男人向来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带着几分难耐。 呼吸不稳,凶猛中带着克制,他怕伤了她。 男人占据着主导方。 白伊瑶反客为主,直接翻身将人给压制住。 女人及腰的长发,此刻肆意的落在她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上。 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妖精似得,勾起了傅庭礼的下巴,认真的看着。 这样看,果然更加的好看了。 “傅庭礼,你可真好看。” 白伊瑶现在觉得,为什么自己会愿意来这小鱼村了,果然自己还是个看脸的。 不然上一世,为什么非要嫁给程宇航,恋爱脑真的是要不得! 颜值的悲剧啊! 白伊瑶忍不住俯身,吧唧一口。 傅庭礼看着多变的媳妇,真的是越来越爱。 喉结滑动,眸色深邃了几分,直接夺回了主导权。 …… 不知道多久过去。 白伊瑶娇艳的容颜上,眉眼上染了几分餍足,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化成了一滩春水。 傅庭礼黑眸中,还蕴含几分情欲的雾气,此时也是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伸出手,将软绵绵的妻子揽入怀中。 白伊瑶觉得有些不舒服,拿自己的脚丫子去踢他,哼哼唧唧的满是娇气。 “都是汗,不舒服,离我远点。” 白伊瑶觉得自己说的挺凶的,但配上她的吴侬软语,天生的那种娇娇的声线。 整个人此时又像是软骨头似得,和撒娇哪有什么区别。 傅庭礼低头看着她,眼眸里充满了宠溺, “我去打水给你洗洗。” 白伊瑶确实挺想的,奈何自己浑身无力,这会当着傅庭礼的面,自是不好喝灵泉水来缓解自己的。 “嗯。” 傅庭礼起身去打水回来,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女人的身子,就像是擦拭什么珍宝一般。 生怕把女人给弄醒了。 看着女人睡得香甜,眸色中只剩下那化不开的温柔。 傅庭礼慰问俯身,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第53章 孤岛 白伊瑶神清气爽的起床。 本来该傅庭礼跟您这出海的,傅父想着他昨天去县城累着了,就让他在家休息一天。 傅庭礼今儿难得的在家。 醒来的时候,傅庭礼已经把衣服洗完了,在等着她一起吃早饭。 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阿公阿嫲去地里忙活种的瓜果蔬菜了。 傅母应该是去淘海了。 两个人刚吃完饭,就见一个男人兴冲冲的来了。 “庭礼哥,我爹和大哥去看新船了,家里的船在家没人用,我们去淘海怎么样?” 这个男人白伊瑶见过,是傅庭礼的好兄弟,李浩。 傅庭礼贺喜着,“恭喜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吃饭。” 这边好像是谁家换新船,都会请亲朋好友吃饭,还要选黄道吉日,敲锣打鼓放鞭炮之类的风俗。 没有哪个渔民不欢喜自家有船的,更何况还是新船。 李浩脸上的笑意不减,但是感觉自己又太兴奋了,收了一点,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事,换了新船也和我没啥关系,我这爹不疼娘不爱的。” 傅庭礼扫了他一眼,“得了,别耍嘴皮子了,你们是刚去船厂定做的还是已经去年就做好了,交钱就可以的那种。” “去年就去船厂订了,催促了那边加紧赶工才做好。” 白伊瑶一听这话,又心动了,问道, “那你们家的旧船打算卖吗?还是要继续开啊!” 白伊瑶这两天也算是了解过了,订做一条新船少则也要一年的时间,时间久一点的两年也是有可能。 所以这现有的二手船还是要买的。 “嫂子,我爹说不卖,家里两条船的话,我和大哥一人开一条。” “哦哦哦。”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问道:“要不要去淘海?” 白伊瑶的眼睛都亮了,还是挺心动的。 “是啊,嫂子一起吧。” 李浩可是听说了,小嫂子的运气他可是听说了,他今儿就是想要来蹭蹭海运的。 “今天初八饭是海,刚好,咱们去孤岛淘海,孤岛一般很少有人去,说不定咱们会有大收获呢。” 白伊瑶有些疑惑,并不是很了解。 傅庭礼和她解释着,这是他们这边赶海的一种口头语。 初七初八饭是海,意思是指你吃完饭去赶海正是好时候。 这时候沿海地区的孤岛还是很少有人去挖的,码头附近的沙滩礁石倒是经常会有人去。 白伊瑶也是能知道一些,毕竟这个时候很多还是那种手摇的小木船,摇到孤岛怕是手都废掉了,累都累死了,哪还有精力淘海啊。 有大船的人家也都拿住大船去出海捕鱼赚钱,没有谁会嫌的没事去孤岛。 傅庭礼倒是不这么认为,他们经常会去,收获也都不少,不然也不能私下攒下那么多钱。 几人把院门锁上,一起出门。 刚走出去没有多久,白伊瑶就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 顺着直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贼眉鼠眼的男人藏在大树后面,眼神阴狠的看着自己。 白伊瑶皱了皱眉,她并不认识,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傅庭礼,示意他看过去。 傅庭礼侧头看过去,男人一个闪身,借着大树做着遮掩走远,但是他还是凭借着背影猜到了是谁。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傅庭礼小声的说着。 白伊瑶点点头,他既然是知道了,她相信他就好。 三人继续往前走,看到地里的阿公,阿嫲在除草,两人说了几句才继续往前走着。 阿嫲有些不放心的,在后面叮嘱着, “庭礼啊,你照顾好瑶瑶,听见没。” “知道了。” 三人很快就来到码头。 李浩家的铁皮船有些年头了,十六米左右,外面的绿漆也已经掉的七零八落的了。 白伊瑶想,应该是要买新船了,漆也就没来得及补。 “瑶瑶,我去买桶柴油回来。” 白伊瑶点点头,毕竟人家已经出船了,她们理应出油。 “庭礼哥,不用,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本就是我叫你和嫂子出海的,快走吧。” 傅庭礼也没纠结,都是兄弟,玩得也是很好的。 白伊瑶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呢,还蛮兴奋的。 傅庭礼踏上甲板,很是熟练的将柴油倒进去,走到驾驶室去开船。 李浩也不是不会,只不过媳妇在船上,他自己开更加的放心些。 没一会儿,柴油机就发出响亮的,哒哒哒的声音,冒出黑烟。 船慢慢的驶离码头,荡出的海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 早上的太阳不算大,越到海的中央,风力越大。 四周围都是海水,白伊瑶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并没有感觉什么的不适。 李浩倒是对这个小嫂子蛮敬佩的,一点也不紧张,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吓得都不敢动弹。 十来分钟之后,就到了一座孤岛。 傅庭礼找好地方下锚停船。 白伊瑶拿着铁桶和工具下了船。 “庭礼哥,这个位置不错,潮水刚好退到底,礁石周围都露出来了,嫂子,往这边走,方便能上岛。” “嗯,今天就退一次潮,庆幸来得早。” 白伊瑶说着就往礁石上走,傅庭礼在后面扶着白伊瑶,叮嘱道, “看着点脚下的礁石,这边没有人来,礁石陡峭,很尖锐没那么好走。” “庭礼哥,嫂子,这孤岛果然没有来错,你们看那礁石上密密麻麻的海货。” 李浩拿着桶和火钳,兴冲冲的奔向那片高高的礁石。 白伊瑶也是没有想到,孤岛的货这么多。 礁石上吸附满淡菜,蚝蛎以及各种的贝类,竟然还有佛手螺。 礁石下的小水洼里还有数不过来的蛤蜊,海瓜子。 白伊瑶看着个头要比码头上的那边,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傅庭礼,这边孤岛的货还真的是多,咱们还是应该要早点买条船,这样才能赚钱。” 傅庭礼看着蚝蛎,也是蛮兴奋, “蚝蛎居然这么的大。” 白伊瑶一脸的黑线,她在说正经的,他关注的却是别的。 最近被媳妇榨干了,必须得要好好补补。 第54章 捅了虾窝了! 傅庭礼放下箩筐,从里面拿出袋子,螺丝钉就准备去挖。 “媳妇,我先去挖一些,这蚝蛎这么大,可不能放过。” 白伊瑶:…… 她只好拿着桶,去找些海货。 “那你在这待着吧,我去前面看看。” 白伊瑶心里一阵独白,这礁石上的货又跑不了,至于这么急切嘛! 傅庭礼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孤岛,蛮大的,不免有些担心。 “媳妇,你就和我在这里挖吧,待会我陪你一起。” 白伊瑶一脸的拒绝,礁石上的货没那么值钱,她并看不上。 “你自己挖吧,刚好妈妈说家里的贝类不多了,你多挖上一些,我就在前面,不乱跑。”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想了想就在眼前,便点了点头。 白伊瑶小心的往前走着,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还怪失望的。 她只能又往前走了走,不过很快就发现了惊喜。 她欣喜的看着远处水洼的阴影处,有着一群九节虾。 一个一个的个头那是相当的不错,个顶个的大。 因其虾壳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环状色带,看起来一节一节的,故而因此称为九节虾。 九节虾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叫法,常常会与斑节虾混淆。 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身上有棕红色,深褐色的横斑花纹,腹部每节都有明显的色带。 虾须很长,虾枪也较长,且向上弯曲。 属于是中型虾,体型要比基围虾,对虾大,但是要比青龙虾,波斯顿龙虾小。 白伊瑶肉眼看过去,基本上都有20厘米左右,想来应该都是成年的。 肉质是非常紧实的,弹牙,味道那是极其的鲜美,带有清甜的口感,是虾中的上品。 不过九节虾这个名字在不同的地方指代不同的虾。 在很多的地方,九节虾和斑节虾是混用的,通常指的是日本对虾,学名也叫花虾,竹节虾。 这种也是价格最高的,肉质很是甜爽,非常适合做刺身,盐烤,清蒸这等高端的吃法。 而另种常见的斑节虾,则是俗称草虾和牛虾。 不过这种要比日本对虾更加的大,更加的粗壮,但虾壳比较偏暗,呈深褐色,身上的斑纹为暗色带状,对比日本对虾没有那么的鲜明。 后世也多为养殖,属于市场上非常常见的大虾。 白伊瑶走过去,发了发了,拿起水桶就过去捞虾。 这边这种好货都是大老板自己买回去吃或者是送礼的,很有面的那种。 “这一个个都有二十厘米左右,这都赶上后世特大的九节虾了。” 白伊瑶拿起一只最大的九节虾,桶里还有个十七八只左右,每只都有四两大左右,加起来大概有八斤左右。 白伊瑶大致也是了解一下现在,一斤能卖个三块左右,这一下就有二十块左右了。 果然老天还是偏爱她的。 这边的货确实多,好在傅庭礼有经验,从家里带了好几个麻袋。 白伊瑶这会拿一个大麻袋,使劲的往里面装。 什么辣螺,青虾螺,猫眼螺,佛手螺各种各样的螺全都往麻袋里扒拉,还有野生的小鲍鱼。 不过这边大家都称之为小九石。 椭圆形的坚硬外壳,凹凸不平的,与后世的养生鲍鱼不同。 但是和市面上卖的大鲍鱼相比,有些小,颜色也都不同,有绿色的,褐色的,灰黑色的等等。 别看它的个头小,但打开外壳之后,里面的肉质是呈米黄色或是浅棕色的。 肥厚鲜美,有光泽,,肉质更加的发达,紧实,口感也会更加的q弹,脆爽,味道也更为的鲜甜醇厚,价格也是极高的。 眼下这个年代野生鲍鱼是不少,只不过眼下有大船的并不多,去不了周围的孤岛,这也限制了渔民的挖采。 这野生的小鲍鱼目前还没有大量的融入市场,价格卖得也很不错。 不过就是不知道卖多少钱了,但想来应该也不便宜。 听说鲍鱼也会出珍珠,称之为鲍珠,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运气。 当然了,鲍珠是极其罕见的,极其稀有的,被发现的大概率约等于25万分之一。 这么多的野生小鲍鱼,白伊瑶趁着没人见着的时候,偷偷往空间里偷渡了不少。 说不定放在空间的灵泉水里多养养,真有可能出鲍珠呢。 小九石直接用手挖是不行的,得像蚝蛎一样,用螺丝刀撬开。 这一大片,怕是要全都撬开,要好一会儿。 白伊瑶撬了不少的时间,就见李全提着满满一桶的货走了过来。 “嚯,这么多的小九石,嫂子你这是发财了呀,我嘞了豆,还有这么多的九节虾,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啥都有的货,不禁自嘲一下。 自己好歹也是海边长大的,眼见还不如一个大城市来的千金大小姐。 难怪人家能挣上大钱呢! “嫂子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脑子就是和我们不一样,我和庭礼哥还在挖那些不值钱的,嫂子你挖的可都是些值钱的。” “你庭礼哥的有拿麻袋下来,你把桶里的倒进麻袋里,再去找些值钱的,潮水还没有退到底,你再慢慢找就是。” “好嘞,谢谢嫂子,发财也不忘带上我,那我先去过去。” 白伊瑶倒是哭笑不得,等这片挖完,她又开始继续找。 专门捡那种大个的贝类还有螺,总之是哪个值钱捡哪个。 走到浅滩边上,礁石洼有不少的海水,还有一个很大的坑,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东方对虾。 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中国对虾或者明虾,是一种非常名贵且深受喜爱的海产虾类,也被称之为国虾。 成年个体体型比较大,雌虾通常比雄虾要大的多。 雌虾体长可达到18-23厘米左右,雄虾约15-20厘米。 身体长而侧扁,甲壳薄而光滑透明。 通常呈青蓝色或者是浅黄色,煮熟之后就会变成诱人的红色。 额剑很长,上下缘都有锯齿,但上缘的锯齿数量要比下缘的多,前三对步足呈钳状,非常的细小。 第56章 马氏贝 对虾平时习惯将身体藏入海床之中,涨潮的时候则是会爬入一些缓流的内湾栖息。 现如今退潮,就被留在了这边。 白伊瑶激动了,这么多的虾要是没有网还真不一定能全部捞上来。 价格上虽说只有两毛左右,但是耐不住这量大啊! 即便弄了一些进入空间,但是这么大的量也不是她能捞上来的。 白伊瑶思考了一下,果断的往回走。 李全刚好装完货,就见白伊瑶走了回来。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那边有那么多的小九石。” “李全,船上有没有手抛网啊,或者是别的渔网也是可以的。” “嫂子,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我在那边发现了一群对虾。” “啥?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嘛?” 这下不光是李全震惊了,就是一旁的傅庭礼也是激动了。 “瑶瑶,你说真的啊?这对虾不是都在浅海嘛?” 白伊瑶也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碰到了呗, “我哪知道,磨叽啥呢,只能说明你媳妇我运气好呗!” 李全一拍大腿,猛猛点头, “就是就是,嫂子就是厉害,船上啥网都有,我现在就去拿。” 并且让傅庭礼将挖到的货拉上船。 白伊瑶足足挖了半麻袋的野生小鲍鱼,一个麻袋的贝类和海螺,值钱的九节虾是用铁桶装的。 这虾,是有节气的,出水就死,赌氧气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白伊瑶用海水加灵泉水养着,不怕虾死。 等傅庭礼和李全回来之后,白伊瑶就带着两人过去。 来到这边,傅庭礼和李全再一次的震惊了,紧接着就是狂喜之情。 “卧槽,这虾可真多。” “卧槽,这赚大发了。” 果然男人就是不一样,口头禅还真是粗暴。 李全着急忙慌的拿着手抄网就在边缘捞。 傅庭礼一个人在那抛网捞,白伊瑶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这片水洼有对虾,水位自然是不浅的。 随着一网一网的对虾被打捞出来,李全也不捞了,和白伊瑶一起将虾捡到箩筐里。 若是慢一些的话,这些活蹦乱跳的虾往岸边跳的话,就没那么好抓了。 傅庭礼看着这么多的虾,更是加大了马力开始捞虾。 白伊瑶眼看网的差不多了,便说着, “这也差不多了,时间还早,你俩弄回船上去,我再去看看。” “行,那你小心点。”傅庭礼交代着。 白伊瑶往前走了走,看到一眼礁石边上,她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赶忙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 这是马氏贝吧,除了这,竟还意外的看到了白蝶贝。 白伊瑶一阵疑惑,毕竟这马氏贝和白蝶贝还是有些不同的,虽说有些交集,但其实还是不常见的。 “傅庭礼,快来!” 傅庭礼这边听见白伊瑶的呼喊,赶忙赶了过来。 “怎么了,瑶瑶?” “傅庭礼,你看这是马氏贝。” “这东西就是海贝啊,虽说味道不错,但是肉特别的少,挑的人也是眼花缭乱的,拿去卖的话也不值钱,几分钱而已。” 白伊瑶嘴角一阵抽搐,也就是这个年代海鲜尤为的丰富,马氏贝才会被贬低的如此廉价。 马氏贝学名是合浦珠母贝,同样是珍珠贝类的一种中型海洋贝类。 它更是阿古屋珍珠的母贝,也是最经典,最常见的海水珍珠的来源。 马氏贝个头要小的很多,贝壳形状并不规则,多为方形或者是菱形,前后耳状突起明显。 壳的表面颜色也是多样的,常见的有绿褐色,黄褐色等等,并且带有放射状的纹理。 贝壳里面的珍珠层非常的厚,光泽也比较强烈,呈现出明亮的彩虹。 在后世,这种马氏贝更加是世界人工养殖珍珠的开创者,其产出的珍珠在就是后世闻名于世的Akoya珍珠。 在八零年代,这种野生的马氏贝资源在南海确实是很丰富,当然了这种野生的马氏贝出珍珠的几率也是极低的,但多数渔民捡回家也是自己家吃。 不过贫困一些的渔民也会拿去卖。 白蝶贝也叫做大珠母贝,是珍珠贝类的一种大型海洋贝类,因其卓越的产珠能力而闻名于世,是南洋珍珠的母贝。 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珍珠贝之一,壳径通常可达到25~30厘米左右,重量更是能达到5公斤以上。 白蝶贝最重要的价值就是在于能孕育出品质极佳的南洋珍珠。 由于母贝的体型大,它能分泌更厚的珍珠层,因此孕育出来的珍珠直径几乎都是在10毫米以上,最大的甚至还有可能超过20毫米。 这种白蝶贝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因为它的分布地域不在这里。 傅庭礼他们认识也很正常。 李全紧随其后,看着那一片的马氏贝,说道, “嫂子,这个不值钱的。” 傅庭礼和李全也没有听说过他们村子里有人开出过珍珠,对白伊瑶的激动,不知道从何而来。 “你俩不愿意捡就去别处转转,我要留下来捡的,然后带回去开,要是真的开出海珠的话,我就发快了,开不出来,就留在家里吃。” 媳妇想要捡,傅庭礼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了,陪着她一起。 李全并不太想捡,不过想想嫂子的运气,万一真的像嫂子说的那样,开出来呢! 随后三个人就开始弯腰捡马氏贝,白伊瑶首先将两个白蝶贝装了进去。 然后又趁两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的转移到了空间里。 李全一个人,捡了一袋半,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个人整整捡了五大麻袋。 白伊瑶庆幸傅庭礼和李全两个大男人跟着,不然还真的不好弄到船上去。 三人捡完马氏贝,才满载而归。 白伊瑶登上船之后,便和傅庭礼和李全提议, “傅庭礼,回去反正也是闲着的,要不要托一网啊!” 两人看了看船舱的货,也挺期待的。 今天这满满的收获,这逆天的运气,要是真的能遇上好货,那绝对是锦上添花,没有对于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行。” 船行驶到海中央的时候,白伊瑶站在船头有偷偷的释放灵泉水。 第57章 白鳝 “嫂子,鱼,好多鱼?” 李全看着远处鱼群惊呼道。 白伊瑶顺着手势看过去,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那是鲅鱼。 傅庭礼说过,他们这里的人都称之为串乌鱼。 “嫂子,难怪我阿爹说现在是串乌鱼群的春汛期,这想来是从南方洄游到北方,形成了鱼群,可是它们怎么改变了方向啊!” “老天爷!真的是长见识了。” 白伊瑶跑到驾驶室,让傅庭礼往鱼群那边开。 “庭礼,往鱼群开。” 傅庭礼当然也是听到了,这难得遇见,自是不可能放弃。 鱼群太多,老式的船,渔网拖到船边海需要人力再拖上船舱。 好在李全的力气也不小,白伊瑶的力气也很大,但终究还是会累。 白伊瑶还好一点,因为她长期喝灵泉水的缘故,并没有多少感觉,李全不行啊! 李全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了地上休息, “嫂子,我不行了,再这么拉下去,我就要废了。” “嫂子,你都不累的嘛?你真的是大城市来的嘛?” “我去换庭礼哥,这么多的鱼,可不能错过。” 那可不是,这加起来快成千上万的鲅鱼,真要是放过了怕是得哭个一年。 两人也是拖了有三网了,这还是鉴于白伊瑶长期喝灵泉水的功劳。 力气也是大了不少。 李全去船舱和傅庭礼换了位置。 船是一直行驶拖网的,跟着四处乱窜的鱼群走。 一大群鲅鱼难免会被惊吓得四处乱窜,但可能因为灵泉水的缘故,即便跑了,它们还是会在船边打转。 傅庭礼直接让李全将船给停下。 心里想的却是,这些鱼是傻了嘛? 竟这么愚蠢的在等着他们捞。 “瑶瑶,这么多的鲅鱼都被拉上来了,而且它们也不知道逃,就在这里打转?” 白伊瑶看了男人一眼,心里想的当然是因为灵泉水啊! 不然它们是有多傻。 “快点来,可是不能错过。” “是是是,要是爹和两个哥哥也在就好了。” 遇着好货自是都会想着亲近的人也能沾点光的,庭礼也一样。 李全片刻后,便操作起网。 两人也不再闲聊,两人又陆陆续续的捞了捞了有四网,两人也拉得手发麻了。 一网比一网重。 傅庭礼看自家媳妇累得已经连甩手都困难了,看了一眼鱼群隐隐有了要离开的鱼群,探着头喊话道, “全自,咱们收完这网就差不多了,鱼群隐隐有了散去的迹象了。” 李全可惜的看了一会鱼群,也回着话道, “行嘞!这网我尽量拖的久一点。” 傅庭礼对着开船的李全喊道, “行,机会难得,咱尽量多捞一些是一些。” 七网满满当当的鲅鱼,两千二百多斤,几乎快要将船舱给填满了。 李全家的这艘船的货舱本就不大,满打满算也就装个三千斤的货。 平时也只是短途做渔业活动,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更是从未一天装过这么的多货过。 傅庭礼估计,要是最后这一网,依旧爆网的话,怕是要堆积一些在甲板上了。 不过最后一网拉上来的时候,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明显感觉到重量减轻大半。 别说四百来斤,就是两百斤怕是都没有。 “傅庭礼,这是白鳝嘛?” 白伊瑶拉网上来一看,就看到了半网的白鳝。 这时候哪还会嫌网轻,这白鳝可是好东西啊! 它是海鳗的一种,它的使用价值极其的高,也被称之为‘水中人参’。 白鳝的形状其实跟农村田沟里的黄鳝有些相似,只不过白鳝腹白背青,而黄鳝的腹部也是黄色的。 腹白背青的体色是一种经典的保护色。 在河流中生活的时候,从水底向上看的时候,其白色的腹部与明亮的天空颜色融洽, 从上方向下看,其青黑色的背部又与昏暗的水底颜色相近,这样就可以有效地躲避天敌。 当然它的营养价值远高于黄鳝,尤其是它的肉质细嫩,脂肪含量丰富,味道极其鲜美。 后世价格非常之昂贵,它是无法完全人工繁殖的,是需要依赖捕捞鳗苗。 “傅庭礼,你去看看有桶没。” “好。” 这白鳝可是比鲅鱼要值钱的太多了,一斤差不多要八九块一斤。 傅庭礼看着这每一条几乎有两斤重的白鳝,眼睛也是亮了不少。 这最后一网,有八十斤左右的白鳝,剩下的就都是鲅鱼了。 傅庭礼也没有去驾驶室,让李全将船开回去。 “媳妇,咱们今天发财了呀,爹和大哥他们估计会羡慕死了。” “傅庭礼,咱这个怎么分啊!” “咱们三个人,他就一个人,对虾,鲅鱼还有这白鳝算是一起出力的,卖了钱之后分三分之一给他就成。” “可以嘛?” “以往一起出海也是这样的。” “这孤岛上的货这么多,咱就别说了呗!” “放心,李全不会说的,我们此前也有去孤岛,都是兄弟几个偷偷去的。” 白伊瑶给傅庭礼竖起了一个标志性的大拇指。 难怪日后能成为传奇呢,果然脑子与人不一样。 她只不过是占了一个重生的便宜,但也并没有像小说里那种,重生之后就大放光彩。 当然了她还是幸运的。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了,这船不是天天有的,我们抓紧时间,还是要先有一条船才行。” “想什么呢?就是有了船那也不可能天天来这孤岛淘海啊,油钱贵不说,也不是次次都能有这么好运啊!” 白伊瑶想了想,也是。 不过,有空间的灵泉水在,只要他们出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总而言之还是要有船。 白伊瑶现在想想摆摊做美食都不香了毕竟这出海一次就能挣个上千块。 再说了,她想做的美食,价钱也是不便宜的,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的富裕之下,美食的价钱也是上不来的。 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落在白伊瑶的脸上,好似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她的眼神清澈透明,有一种纯真无邪的气质,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呵护她。 傅庭礼看着眼前的妻子,内心充满了满足还有宁静。 第58章 财神爷 “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喽!” “这么会说话?” “我这都是心里话,大实话啊!” “行了行了,等会到了码头,价格上你往上提一提。”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知道,就是没有媳妇那么敢喊了。” 白伊瑶轻咳两声,“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这也并不过分吧,再说了我们现在若是开船直接开到县城,价钱一定会更高的。” 傅庭礼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他又不是什么是圣人,当然希望自家能挣更多的钱。 “行,我知道了,饿不饿?” 傅庭礼不说她还真没觉得, “有一点,你有带吃的出来吗?” 白伊瑶出来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想到要带吃的出来,毕竟是第一次出海,空间里的东西也没有借口拿出来。 “有,带了几个饼,先将就着吃一点。” “嗯嗯。” 等他们到码头的时候,码头上几乎没有船。 这会快中午了,还在退潮,码头沙滩上挖蛤蜊的妇女也还有不少。 瞅见李全家的船开近码头的时候,都直起腰看了一会,很是奇怪,不知道怎么会大中午的回来了。 甚至有不少准备回家的妇女,也不着急回家,往码头这边来了。 码头的水位勉勉强强能停船,李全开到地点就下锚停船。 傅庭礼让李全在船上看着货,自己带着白伊瑶去陈军那边拿着箩筐过来收拾货。 陈军看见两人过来,笑眯眯的打招呼, “庭礼哥,回来了?怎么样?” 傅庭礼简单的打了招呼,就去角落拿竹筐,并说了一句, “快帮忙。” 陈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的去帮忙拿箩筐, “嫂子,我来我来,你歇着。” 白伊瑶想了想说道,“没事,这些都要拿完,我怕等会不够。” 傅欢在一旁也是震惊不已, “啥?!嫂子要全部拿完吗?!货很多吗?” 说完也放下手里的活去帮忙拿箩筐,白伊瑶笑着说道, “嗯,今天运气比较好,碰到了串乌鱼,估摸着有两千斤。” “哎呦,嫂子你来了咱们家,运气都好了!” 白伊瑶听到傅欢的话,心里也是挺骄傲的。 那可不是! 陈军呆愣在原地,还不等他想明白,傅庭礼就在催促着,让他快点。 太阳那么大,赶紧弄完,媳妇都累了一上午了。 陈军和傅欢赶忙跟着一起上船,就看到李全打开了鱼舱。 “老天,这么多,都已经堵到了舱口,嫂子,你们就三个人,能拉这么多网嘛?” 傅欢说完看了小嫂子一眼,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腰,她这个在海边长大的,让她拖这么多网上来,怕是也要废了。 “是庭小子啊,带你媳妇出海玩啊!” “老天,这是要发财了呀!” “可不是嘛!” 从沙滩赶过来的大妈们看到他们一筐一筐往岸上抬鲅鱼,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七嘴八舌的追问。 傅欢笑呵呵的说道, “大娘们,你们往边上站站,若是有空的话,不如来帮忙搬鱼啊!” 傅欢也不担心他们会顺手拿了,嫂子还在岸上看着呢! 这几个大妈都是村里的实在人,干不出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其实也不怪她们这么激动,实在是他们这个小码头,很少见到这么多的货。 大妈也都是实在人,又都是一个村的,纷纷过去帮忙,越抬越激动,一个个就像是自家网到鲅鱼一样。 码头周围闲着的男人们也纷纷的走了过来,看到白伊瑶站在岸上打招呼。 这不是傅家娶的那个大小姐嘛! 看到她脚下一筐又一筐的鲅鱼,也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陈军则是狂喜的念叨, “庭礼哥,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不仅有这么的串乌鱼,还有对虾,还有这么多的货,我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去啊!失策失策啊!” 傅母,阿嫲和阿公也跟着家里的小孩跑了过来。 大嫂家的傅云树正领着弟弟妹妹在村口玩,听到村里的人在讨论小叔和新婶婶他们网到了大货,高兴的回家叫人。 阿公一听,赶忙带着人往码头赶。 傅母看到收购点这么多的货,恨不得把小儿媳给供起来呀! 这简直是傅家的财神爷啊! 周边的村民也是特别的眼热, “傅家自从娶了这个小儿媳,真的是走大运了啊!” “可不是,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本来还说,傅家娶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要完蛋了,看这样子,娶对了呀!” “是啊!” “卧槽,这是白鳝!” 白鳝是傅庭礼和李全最后抬过来的,傅母激动的直拍大腿,嘴角的泡沫星子直飞, “好好好,瑶瑶今天立大功了,网了这么多的货。” 白伊瑶在一旁提醒道, “妈妈,不都是我们的,还有李全呢!” 傅母并不介意,对着李全说道, “今天真是麻烦全子,不然庭礼和瑶瑶也不能出海。” 李全此时可是心情大好,一个劲的傻笑, “婶子客气了,庭礼哥待我就像亲兄弟一样,咱不说这个。” 傅庭礼在一旁看着陈军过称, 称完一样就报一样,这样傅欢就可以记录。 “九节虾8.7斤,小九石39斤。” 天,这么多,旁边的村民惊呼出声。 “对虾360斤。” 称完比较值钱的货之后,最后就是这重头戏了。 “串乌鱼2467斤,白鳝87斤。” 随着众人说出发财了发财了,李全的散货也差不多都称完了。 陈军的价格也开始了,话刚到嘴边,就被傅庭礼拉到一边开始嘀咕。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应该是在讲价钱,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最后在陈军的唉声叹气中结束。 “庭礼哥,不愧是和嫂子一家的。” “九节虾3.2元一斤,卖了27.84元” “小九石2.3元一斤,卖了89.7元。” “对虾1.65元一斤,594元。” “鲅鱼1.3元一斤,3207.1元。” “白鳝8.7元一斤,756.9元” 陈军一脸苦哈哈的样子,白伊瑶简直没眼看,这么多的货,转手卖出去怎么也有几百块。 第59章 出了??? 傅欢记完,算好,要分出去的货一共卖了4558元。 按之前说好的,三分之一给李全,就是1519.33元,白伊瑶说凑个整1519.4。 李全这一趟加上自己的挖的,直接就赚了1567.6元。 收购的是自家兄弟,自家人,这个时间点,就只有白伊瑶他们回来了,并没有其他的大船。 陈军也不嫌麻烦的给他们分开写这个单据。 现在没有钱,等陈军把手里的货出手了,再过来取。 李全拿着单据的手都在发抖,以往跟着庭礼哥也没有少赚,但最多也就是分得几百块,可这上千块的收入还是一次呢。 傅庭礼倒是很平静,已经越来越适应了。 今天白伊瑶夫妻俩一共赚了3236.86元,又是一大笔巨款。 周围的人再怎么眼热也不能上手抢不是,只能看着白伊瑶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远。 他们则是继续在收购点和陈军吹着牛,正主虽说不在了,但也不影响他们吹。 毕竟难得有这么大的一件事,不吹到家里婆娘叫,定是不会回去的。 李全乐呵呵的和傅庭礼打声了招呼回家去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家里人分享今天的喜悦。 白伊瑶则是兴奋的和阿公和阿嫲说着今天发生的的事情,很是精彩。 阿公和阿嫲他们听得也是激动不已,就连傅母也是一样,恨不得再去一趟。 回到家,白伊瑶累的只想躺着,不过想着留下的鲅鱼,想到那些美食,就坐不住了。 鲅鱼大餐准备起来,吃饱喝足之后,才有力气开珍珠不是。 “娘,今儿我们吃鲅鱼饺子。” “行,今儿我们瑶瑶累着了,妈来做。” “我不累,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鲅鱼最有特色的还是鲅鱼饺子,所以中午的主食就是它了。 白伊瑶首先准备了一碗开水,随后往其放了一小把花椒,浸泡放凉之后,过滤出花椒水备用,这是给鱼肉去腥增嫩的关键。 上次傅母也有做,虽说味道不错,但是对于白伊瑶这种嘴刁的人,还是觉得没有做到极致。 白伊瑶将鲅鱼肉用刀刮下来,与肥猪肉馅混合。 傅母不理解的问道, “瑶瑶,为啥这里面要加肉啊,还是肥肉啊?” “肥肉能让馅更香更润。” 虽说白伊瑶解释了,但傅母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不过儿媳妇厨艺好,他们负责吃就好了。 白伊瑶分多次的倒入花椒水,并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使劲的搅打,直到肉馅上劲,吸水,饱满。 再加入姜末,蛋清还有盐继续的搅匀。 “妈妈,能帮我切一些韭菜吗?” “好。” 加入切碎的韭菜和香油,这鲅鱼饺子的馅就已经调好了。 面已经醒发好了,是白伊瑶加入灵泉水和的,包饺子这件事就交给阿嫲和傅母了。 除了饺子,白伊瑶还做了一道香煎鲅鱼。 这道菜的做法简单,而且更能突出鱼肉本身的鲜香。 鲅鱼去骨,片成约1厘米厚的鱼片。 用料酒,盐涂抹均匀,腌制20分钟左右。 锅烧热之后,刷上一层薄薄的油,放入鱼片。 “傅庭礼,火不要太大。” “行,保证完成任务。” “少贫。” 中小火煎至一面金黄定型之后,再翻面煎另外一面,直到两面都煎至金黄酥脆。 出锅的时候再挤上几滴柠檬汁,解腻又提鲜。 说起这柠檬,还真是意外惊喜,是白伊瑶来之前从白家顺的。 白伊瑶把饭做好之后,傅父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中午的时候天气阴沉,海上的风也比较大,再耗下去也不一定能网到什么鱼获,还浪费油钱,索性就直接开船回来了。 中午饭菜难得丰富。 鲜美的饺子馅和爽滑的饺子皮在口中交融,那股独特的海洋鲜香混合着猪肉的丰腴和韭菜的辛香瞬间征服了众人的味蕾。 “唔!好吃!” 傅父一口咬下去,眼睛都立刻亮了,也顾不上烫,含糊不清地赞道, “这饺子馅好嫩啊!不柴也不腥,多汁,鲜得嘞!” 阿公细细品味着,不住地点头, “瑶瑶,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看来之前还是藏拙了呀!这鱼肉细腻,加入肥肉的馅,又香又润,还很滑。” 傅庭礼亦是觉得低估了他的小妻子。 他真要好好感谢那什么前未婚夫,把妻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顿饭,除白伊瑶自己,众人吃得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生怕自己一抬头,少吃好几口。 吃完饭,白伊瑶瑶恶补休息,让傅庭礼把那些马氏贝给倒出来,她准备大干一场。 傅母和阿嫲虽说觉得不靠谱,但由于儿媳妇,孙媳妇一向以来的好运,两人还真觉得有可能。 傅庭礼将大门一关,一家六口人全都上阵了。 虽说白伊瑶有想过让大嫂和二嫂她们帮忙,但后面一想还是算了。 阿公他们也说不合适。 虽说是一家人,但毕竟分家了,也都有自己的小家了。 让她们白白帮忙,她们也未必愿意。 若是给工钱,她也不愿意,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冤大头。 再一个就是,万一真的开出来了,嫂子们不承认,或是偷偷装起来,也说不好。 半个时辰之后,傅庭礼一言难尽的看了媳妇一眼, “媳妇,你确定要开完嘛?其实吧,咱现在也不紧张。” 白伊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碗里的螺肉, “确定,看姐给你开个珍珠。” 傅庭礼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行吧,我拭目以待哈!” 阿嫲则是说了一句, “瑶瑶让你做你做就是了,话那么多做什么?” 傅庭礼无奈的叹了口气,娶了媳妇,自己在家那是完全没有一点地位了。 白伊瑶此时正猛猛的开。 一个没有,两个没有,一个又一个,全都没有,但是她也不泄气就是了。 傅父看着各人面前的碗,全是螺肉,根本没有珍珠,心里不免有些泄气。 不过也不好说儿媳胡闹,看着埋头干活的众人,只好继续。 白伊瑶这会正在一堆马氏贝中,挑挑拣拣拿出了一个最大的,只见她撬开马氏贝,正想用螺丝刀巴拉着螺肉,突然一阵尖叫声传出来。 第60章 较上劲了! “咋啦!咋啦!瑶瑶怎么了?”傅母放下手里的螺丝刀问道。 “真的有,啊啊啊!!!” 傅庭礼等人全都围了过来。 白伊瑶手里这颗珍珠,大约10mm,而且还是正圆形的。 它有着锐利,极强的光泽,如同小灯泡般明亮,天然的蓝灰色,伴有强烈的粉,绿,蓝,紫等彩虹般的干涉色,在不同的光线下变幻莫测。 白伊瑶很是激动,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众人除了觉得好看,也不懂她的激动。 “马氏贝开出来的珠宝表面常伴有丰富的干涉色,粉色,青色,奶油色等等。” “还有白色,蓝灰色,金色,紫色,银色等等。” “开出来的珍珠形状也是比较多样的,但大多数都是圆形。” “白色是最为经典和最为常见带的,但若是出现粉色,青色,白色三色干涉晕彩的极光彩虹光,那就是顶级中的极品。” “而我手里这颗是灰蓝色系中的极品,很是稀有,有钱人很喜欢。” 白伊瑶的一阵普及,让众人觉得她手里的珍珠更加的耀眼了。 阿嫲甚至是去屋里拿出了三炷香出来,跑去给龙母的小神像供奉。 “龙母显灵了,多谢龙母娘娘保佑我家瑶瑶。” 傅庭礼则是更加的被白伊瑶所吸引。 媳妇懂得多,会的多,自己好像越来越追赶不上了。 这里还是太落后了,他所能知道,了解到的也太少了。 阿公和傅父他们则是觉得,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道的就是和他们这些土包子不一样。 白伊瑶说了这么多,口渴的很,傅庭礼很麻溜的就去倒水投喂。 一碗水喝完,看着手里的珍珠,爱惜得不得了。 后世马氏贝是华国主要的养殖海水珍珠贝种,以其光泽,柔和而为人们所喜爱。 本泄气的傅父等人,此时也是受到了鼓舞,纷纷埋头大力开马氏贝。 陆陆续续又开了许久,一个也没有见着。 傅母几人唉声叹气,阿嫲倒是很乐观, “若是这么容易就开出来了,大家岂不是都去开贝壳好了,还种什么地,出海,扛麻袋做什么。” 话音刚落,傅母就在一旁尖叫, “我天,我也开到一颗。” “真的假的?” “快拿来我看看,哎呦,还是粉色的呢,就是个头小了点。” 几个人又围到傅母跟前看了看,6mm左右,也是圆的,表面也很光滑。 众人看了一会,又开始继续开。 白伊瑶想着,看来这批马氏贝还真的有好货,一鼓作气全都开了。 反正就这几个人,全都倒在地上,一起开。 就像是好运降临一样,几个人陆陆续续的竟都开出了海珍珠。 阿公也开出来一个。 白伊瑶更是又开出来了三个,傅庭礼也出了一个。 阿嫲紧随其后,也是开出了两个。 每个人手上的大小不一,形状和颜色也完全不同。 阿嫲手里其中的一个是水滴形状的,大约是8mm,颜色是金色的。 傅父看着众人都有收获,就他没有,不信邪的非要开出一个,看着没有剩下多少的贝,和他们说着, “都放着,让我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视一笑,看来傅父这是和他们较上劲了。 傅母看着老头子,笑着说道, “这都是看运气的,哈哈哈哈。” 傅父不理众人,只顾着低头开贝。 阿公阿嫲也是在偷偷的笑。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傅父开出了一个。 12mm毫米正圆形的紫色珍珠,心脏都在砰砰的跳。 “老头子,可以啊!真叫你开出来了。” “那是。” 傅父在手里把玩了许久,才递给了白伊瑶收着。 所有的马氏贝在傅父的最后一颗珍珠中完美收工。 白伊瑶是大赢家,除去自己开的,还有大家开的,一共得到了10颗。 四颗都是她自己开的,分别是10mm的真多麻,8mm的粉红色,8mm的淡黄色,12mm的白色。 加上傅庭礼的一颗7mm的银色。 傅母开的一颗6mm的粉红色。 阿嫲的是一颗8mm的金色,6mm毫米的乳白色。 傅父的是一颗12mm的深紫色。 最珍贵的就是真多麻,傅父的那颗深紫色还有阿嫲的那颗金色的,剩下的就是比较大众色了。 好在就是这些珍珠都是正圆的,除了阿嫲那颗水滴形的。 刚收拾完,就听见了敲门声,李全的声音传来。 “庭礼哥你在嘛?”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定是也开出了珍珠,不然也不会这么急慌慌的赶过来。 “来了。” 李全一进院门,就激动的说道, “嫂子,真的神了。” 李全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将兜里的两颗珍珠掏了出来。 白伊瑶看了一眼,可以啊! 一颗蓝灰色的正圆形,还有一颗粉红色的,也很不错了。 “嫂子,还好听你的,不然哪会有这收获啊!就是没听你的多捡一些,不过我也挺满足的。” “嫂子,你就是我的财神爷,日后村里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不用怕麻烦我。” 傅庭礼白了他一眼,“用得着你嘛?那是我媳妇。” “咳咳咳,我不是那意思。”李全挠了挠头。 “呵呵,庭礼哥,现在还早,我们去县城吧!” 白伊瑶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去县城的客车显然是已经没有了的,傅家又没有自行车,只能靠腿走。 走到那里怕是已经五点多了,也不知道县城的珠宝店关门了没有。 不过白伊瑶并不打算在县里卖珍珠,小县城的价钱不会出的太高,还有可能被杀价。 但还是要去了解一下这里的价钱的。 白伊瑶将那颗真多麻收了起来,这可是极品,她并不打算出手。 卖珍珠啊,傅母也蠢蠢欲动,想要去! 这辈子都还没有出过村,这一次好想去。 白伊瑶看见婆婆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好笑, “妈妈,换身衣服咱们一起去呗,咱们年纪太小,免得被人给坑了!回来的时候,也不怕被人给打劫了。” 傅母一听会被人坑,又会被人给打劫的,赶忙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第61章 被杀价了! 阿嫲其实也想跟着一起,只不过腿脚不便。 白伊瑶也和傅庭礼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和傅母一起往县城赶去。 傅母换上了一件新衣服,头发梳得那叫一个利索。 白伊瑶看着觉得很是心酸。 的确良的衬衫,直桶的黑裤子,脚下却是缝缝补补的布鞋。 “妈妈,怎么不穿那双新鞋子。” 傅母笑着说道,“这可要走好远的路了,可不能把新鞋子穿坏了,旧鞋子就可以。” 在农村人眼里,这就已经是新衣服了,还是傅母成亲时候买的,几十年都过去了,竟还能保持的这么的新。 就知道傅母平时有多么的爱惜了,不是那种大日子,根本不会拿出来穿。 她上次见着傅母拿出来穿,还是她和傅庭礼成亲的时候。 白伊瑶想了想,回来后就家里的长辈,一人做一套新衣服,她的空间里有不少布呢。 村里带的大娘看到傅母这身行头,惊讶的问道, “哟,穿的这么利索,是要去哪里啊?” “是啊,今儿不去地里啊?这么清闲。” “瑶瑶和庭礼非要带我去县城逛逛,我也不好拒绝不是?毕竟是孩子的一份心意。” 傅母哈哈大大笑,语气里全是炫耀。 村里面几个大娘嘴角抽搐,这话让她们怎么接,说她们没有这么孝顺的儿子儿媳嘛! 告别几个险些翻白眼的大妈们,众人在就继续往村口走。 四个人刚出村口没多久,就有一架拖拉机从后面开过来。 突突突--吱。 他们村里开拖拉机的刘师傅。 傅母乐呵呵的与之打着招呼。 傅庭礼前段时间帮村里修好了拖拉机,所以刘师傅对傅家比村里其他人都好了不少。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县城,刘师傅呢?” “是吗,我也要去县城,你们上来一起吧,走路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呵呵,那真的要多谢刘师傅了。” “客气了,要不是你们庭礼,怕是拖拉机到现在还没修好呢!” 几个人上了车,刘师傅垂手猛地摇了几下曲柄,拖拉机重新启动。 一路上突突突的行驶。 拖拉机的速度自是赶不上小客车,但是也比他们走路来的快。 一个时辰之后,四点的时候,众人就到了县城。 刘师傅停下拖拉机,和白伊瑶等人分开。 白伊瑶等人来到珠宝店。 县城有好几家珠宝店,现在时间还早,都还开着门呢。 店员看到几人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毕竟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气质在,一时间不知道几人是来卖珍珠还是来买珍珠。 一般来讲买珍珠的都是有钱的富婆小姐们,穿着不说珠光宝气,也要是很时尚的。 眼前的四个人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后面的大妈和李全明显很土,不像会来买珍珠的。 “你们好?请问是来卖珍珠的嘛?” 店员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是沿海地区,多的是淘海,出海的人过来卖珍珠。 白伊瑶笑着与店员说明了缘由。 店员将几个人带到后院,里面有一个老师傅,是专门鉴定珠宝的。 李全先将自己的珍珠掏出来。 老师傅接过李全手里的马氏贝珍珠,惊呼一声,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海水珍珠都很稀少,更不用说这种马氏贝珍珠了。” 李全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 “哈哈,那是,不光我,还有我嫂子也开到了三四颗呢!” 李全并不知道白伊瑶他们开到几颗,但想来肯定不比他少。 毕竟嫂子和庭礼哥捡了更多。 老师傅瞪大了双眼, “是不是真的啊?你们开到这么多,什么时候开马氏贝这么容易了?” 由不得老师傅不信,白伊瑶掏出四个珍珠出来给他看。 傅母不理解为什么儿媳妇就拿了四个出来,但是儿媳妇一向有自己的道理,她听着就是了。 傅庭礼当然是媳妇说啥就是啥。 老师傅今年已经六十多了,但是一双手还是保养的很好,小心翼翼的接过珍珠。 差点被眼前的真相震惊的不知所措。 “好好好!极品,上等的好货。” 说着说着就开始鉴定起来。 首先看的就是珍珠的表面,真正的海水珍珠表面,通常会有一些不规则的生长纹理。 这是由于贝壳在形成更的过程中,不断的分泌珍珠质所导致的。 若是珍珠的表面太过于光滑,没有这些纹理的话,那就要需要进一步确定珍珠的真实性了。 老师傅一边检验,一边和白伊瑶等人科普。 白伊瑶他们的当然是货真价实的海水珍珠,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很心虚的听着他念叨。 老师傅检查完珍珠的表面,又依次掂量起它们的重量。 海水珍珠通常具有一定的重量感,密度相对的大。 之后白伊瑶就看到老师傅又闻了闻,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之后就用专业的小针想要刮。 傅母一看,心疼的赶忙上前阻止, “老师傅,你做什么,怎么还用小针刮呢,万一要是刮坏了,你又不收,我们不是就吃亏了。” 老师傅此时已经很确认这是真的海水珍珠了,说道, “放心吧,真正的海水珍珠是不是被刮伤的,只有人造的才会留下的明显的划痕,你看看,这会不是好好的嘛?” 傅母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伤痕,才没有再次开口,但还是紧紧的盯着老师傅。 所有步骤都鉴定完,老师傅才喜笑颜开的开口定价。 “这马氏珍珠确实是稀有,但是你们也知道,咱们这就是一个小省份,买得起稀有珍珠的一般都是高端的消费者,一般人也买不起……” 白伊瑶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老师傅要杀价,还真是大道理一堆,墨迹的,直接开口问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老师傅打算出多少?眼下这天也不早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呢?” 老师傅被突然打断,还有点不高兴,皱了皱眉头,深呼吸一下,才开口说道, “按这颜色,尺寸,大小,形状,光泽等因素来看……” 白伊瑶一听这话,拉着人转身就走。 第62章 赚外国人的钱! 傅母和李全倒是还挺心动的,毕竟都是第一次卖珍珠。 但是儿媳妇知道的多,比他们有见识,自是白伊瑶说啥就是啥。 这几个珍珠差不多大,大众色就给十块钱一颗。 白伊瑶拿出来的那颗金色的就给3三十块。 她又不傻,这老师傅心也太黑了。 好歹她也是大城市来的,又不是不知道这价钱,虽说赶不上,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便宜啊! 忽悠忽悠别人还行,忽悠她也不看她上不上当。 老师傅一眼就看出了四个人中做决定的是白伊瑶,赶忙着急的拦住几人, “哎呀,别走呀,这价格不合适咱可以谈不是,做生意嘛,本就是有来有往的,这样,我再加五块……” 白伊瑶看了老师傅一眼,忍不住说道, “既然这么便宜的话,咱们等过几年升值后了再卖就是了,今儿出海也没少挣,咱也不着急用钱不是。” 傅母和李全也不傻,明明之前还说着有多么的稀有,转眼就给这么点钱,不就是看他们是村里人,好欺负吗? 老师傅看着四个人走出店,跑出来冲着他们怒气冲冲的骂道, “疍家佬,巴闭咩!我肯要都偷笑啦,仲想卖到天咁高嘅价!” 老师傅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十分洋气的女人将白伊瑶几人拦住了。 “你好啊,刚我也在店里刚好听到了,你们手里是有马氏贝珍珠嘛,想问问你们可不可以出售给我们呀!” 白伊瑶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又看见了她身后的那群老外,心里一阵激动。 眼下这个年代,老外可是最不差钱的,她可就爱赚外国人的钱。 老师傅也是一阵惊讶,这,这几人运气还真是好啊! 县城就这么大,财大气粗的也就那么几个,他又怎会不认识。 女人等了半天,见几人没有开口,又说了句, “你放心,价格这一块,绝对公道。” “你好。” 经过简短的交流,白伊瑶也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一身贵气的女人是县城有名的,宜都大酒店的老板,梁珊珊。 大路上也不是交谈的地方,笑着邀请白伊瑶几人去她的酒店详谈。 梁珊珊和姐妹们说着什么,傅庭礼几人是听不懂的。 当然了,白伊瑶不仅能听懂,还会说呢。 在傅母和礼全他们看来,这鸟语可比他们的当地话还要难懂。 “瑶瑶,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洋妞啊!” “看看这头发,这眼睛,这身上穿的都是啥呀,又是露胳膊又是露腿的,就差露肚皮了。” 傅母摇摇头,又说了一句,“还是我们家瑶瑶好看。” 李全到底是第一次见着外国人,眼睛一直盯着就没转动过。 傅庭礼只是简单的打过一声招呼后,就没有再注意了,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家媳妇。 来到酒店后,白伊瑶掏出她们手里的珍珠。 那几个外国人更是一眼就喜欢上了,拿在手里夸赞个不停。 “So exquisite!” 其中一个金色卷发的女士捏起金色的珍珠,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其余人也是爱不释手的。 梁珊珊给出的价格,更是比起那老师傅,给了一个不知道高了几倍的价格。 粉红色,淡黄色,蓝灰色的,乳白色的,银色的都开到了160块一颗的价钱。 金色的那颗水滴形的也是卖到了180块,毕竟颜色很稀罕。 那颗12mm的白色因着尺寸的大小,也是给到了240块。 李全两颗一共卖了320块。 白伊瑶的比较多,但是也并没有全部拿出来,四颗大众色的,一颗金色的,还有一个大的,一共是卖了1060块。 傅母更是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这今天的收入,不知道是别人多少年的工资了。 大海,还真的是一个大宝库。 以前自家也不是没有出海,也不是没有去赶过海,可是没有挣过这么多钱。 最终来说,还是儿媳妇的到来,给家里带来了好运。 白伊瑶等人心满意足的和梁珊珊告别。 两人交流了一阵,也是熟路了起来, “我比你大,你叫我珊珊姐,我叫你瑶瑶,你今儿可是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不然我这些姐妹可就要失望而归了。” “客气了,姗姗姐,是我们赚了。” “啥也不说了,今儿就当我们交了一个朋友,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白伊瑶更是直接感谢,这简直是太好了。 毕竟他们走回去还得要好几个钟头呢! 这有车坐,谁想腿走啊! 傅母几人也是感激的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梁珊珊很客气的回了两句,并和白伊瑶说着,日后要是有好货,直接送到酒店来,她们都收。 白伊瑶再次感谢。 梁珊珊能和白伊瑶说这么些,还是因为白伊瑶很合她的胃口。 当然了,也是觉得白伊瑶不一般。 梁珊珊安排好,就带着身后的姐妹走了。 白伊瑶等人并不介意,毕竟只是片面之交,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在等车的过程中,李全更是激动不已。 一个劲的感激着白伊瑶,这一天可是挣了别人三四年的工资啊! 李全能不激动嘛! 傅庭礼看了一眼没出息的好兄弟, “行了,低调一点,这县城也很乱的,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给盯上了,上来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傅母一听儿子的话,立马警惕了起来,随后左顾右盼,生怕暗处有人,小声的说道, “阿全啊,别怪大娘说你哈,在外面,这钱财可是要藏好了,财不外露知不知道,回了村,也是不能到处说,知道不。” 李全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傅母多嘴。 白伊瑶看了几人一眼,随后说道, “等会让人将咱们送到码头的那条大路上,咱就不要让车进村了。” 傅庭礼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傅母和礼全都觉得白依瑶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脑袋瓜太聪明了。 白伊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当然了,也是因为他们太少出村子了,一时转不过弯来。 很快,梁珊珊安排的车就已经过来了! 第63章 惊喜来的太突然 司机是当地人,傅庭礼和人说了一个地方,他立马就知道了。 并按媳妇刚刚说的交代了他,在码头的大路旁停下就可以。 司机得到经理的提点,对几个人的态度很好,笑着说道没问题, 这是一辆解放牌的汽车。 李全坐在副驾驶,白伊瑶三人坐在后排刚刚好。 白伊瑶后世见过不少的豪车,但这大解放还真的没坐过。 当然了不是买不起,而是程宇航那个混蛋,为了白薇薇不想让她做。 李全和傅母坐在车里,左摸摸右摸摸,稀罕的不得了。 傅庭礼则是小声的询问着,“瑶瑶,累不累?” 白伊瑶点了点,“有一点。” “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 白伊瑶今天确实有些累,靠在傅庭礼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庭礼担心着凉,将自己的衣服搭在媳妇的身上。 小车可要比拖拉机快多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傅庭礼在快到的时候,才将白伊瑶给叫醒。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 “到了嘛?” 傅庭礼点点头,嗯了一声。 下车后,傅庭礼给了司机一块钱辛苦费。 尽管人家是按照吩咐送他们的,但是人情嘛,总是要给的。 当下可是最讲究人情味的,人家给你搭把手,即便没有钱,给个馒头,也是一番心意,能让人乐呵乐呵。 送他们回来的司机心里也是暖暖的,没有想到傅庭礼会给自己辛苦费。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会来事,气质也不凡,完全不像是小渔村的,难怪老板会亲自安排送人回来。 这年头,能坐上大解放的,那可是非常有面的一件事。 可人家根本不想这进村炫耀,这低调行事,是个干大事的。 就冲这两人的不凡,也值得交下这个朋友。 司机拍着胸脯和白伊瑶几人说道,日后有什么事就来酒店找他。 酒店里有两辆车,一辆坐人的,一辆专门拉货用的。 他平时专门负责那辆车,除了早上给酒店拉货,之后就没事了。 只要是市区内的运输,他有空的时候,都能帮忙拉。 傅庭礼客气几句,说是之后有时间去县城叙旧,用车的话倒是可能用不上。 眼下就是普普通通的渔民,今天只不过是走了运,意外认识的老板。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交集。 司机笑得一脸深意,但也理解大的点点头,不过还是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说是要帮忙就打电话。 傅庭礼笑着接下了电话号码。 几个人刚进村,就看见阿公和阿嫲站在树下,佝偻着背,焦急的在树下走来走去。 看见白伊瑶等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仿佛有了精气神一般。 腰板子都挺的直愣愣的了,一点没有方才毫无生机的样子。 老两口小短腿快速的朝着几人跑过来,白伊瑶看到两位老人,心里暖暖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她也是有人惦记的了。 不论她去到哪里,在哪里干什么,都有两个老人在惦记着,这种感觉真好。 上一世程家奶奶虽说也是真心对她,但是总归不是纯粹的。 白伊瑶小跑着往阿公,阿嫲那边,边跑边喊着, “阿公,阿嫲,你们慢点,别跑那么快,小心着脚下。” 其他在树下的老爷子,老太太纷纷瘪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弄得好像他们没有孙子孙媳一样。 不过就是半天没有见,搞得好像许久没见一样。 傅家老两口已经在他们耳边念叨一下午了。 他们恨不得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偏偏才六十来岁,耳朵还灵光着呢! 他们不得不接受傅家老两口的茶荼。 阿嫲上下打量了白伊瑶好一会儿,没有出什么差错,才把心落到肚子里,嘴上不免念叨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都快擦黑了,我和你阿公就怕你们出点事。” 阿公一听这话,赶忙呸呸呸, “老婆子,这话是能乱说的嘛,赶紧呸几声。” 阿嫲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呸了几声,笑着说道, “是是是,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说这个了,这个点肯定都饿了吧,家里留的有饭菜,赶紧回家吃饭。” 李全也笑容满面的和傅庭礼一家告别。 白伊瑶刚进院门,就看见公爹也眼巴巴的盯着门口看,虽说没有和阿公阿嫲一样,去村口等着,但是脸上的担心也不能让人忽略。 “阿爹,我们回来了。” 傅父收回眼神,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 “怎么这么晚,你阿公阿嫲担心的饭都吃不下,下次早点。” 阿公和阿嫲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不忍拆穿他,明明自己也担心的不得了,还非要拿他们老两口当借口。 白伊瑶等人吃完饭,因着她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没有那么困,就坐在院子里和阿嫲他们聊着天。 “老傅,在不在家啊?” 院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嘴里还在喊着傅父。 “在呢,阿广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这不是前些天听说你们家想买船,这刚好朋友家的船想出手,就来问问你们?” 白伊瑶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傅庭礼也一样。 傅父仔细的询问着,白伊瑶和傅庭礼也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原来是广叔的一个朋友,家里换了一辆大船,不过可不是李全家那20米的铁皮船一样。 换的是那种四十米的大船,专门出深海用的,价格更是贵的让傅母他们咂舌。 要知道李全家那条船都要一万多了,想必傅广朋友那条船得是李全家的好几倍。 白伊瑶原以为手里的现金够买一条大船了,看来还是不够看的。 他朋友卖的是一个16米的铁皮船。 虽说没有傅家的船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虽说是个二手的,但是年初才换了柴油机。 本来也没有打算换,只不过老伙计突然罢工了,新船还没有到,总不能一大家子都在家闲着,坐吃山空。 一艘船最贵的就是机器设备,所以广叔朋友要价也很高。 第64章 第一艘铁皮船 傅广也是知道傅家最近运气比较好,赚了不少,才想要来问问的。 毕竟那条船真的很有性价比,错过还是很可惜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了一眼,都是心动的不行。 傅父虽不知道今天卖了多少钱,但也是知道小儿子和小儿媳手里现在不缺钱,随即便问了价钱,然后和对方约定好了看船的时间。 傅广走后,傅家众人就乐得找不着北,尤其是阿公和阿嫲。 “瑶瑶真厉害,你这才嫁过来多久,都已经买上船了,以后能出海,阿嫲也就放心了。” 阿公则是万分的可惜, “要是我再年轻个十来岁就好了,还能跟着你们一起出海,咱们做长辈的,就应该多出些力才是。” 说完还瞟了一眼傅父,意思很是明显。 傅父摸了一把鼻子,哪能不知道自家老爹是在点自己啊。 不过也确实是该放手了,到时候就把自家那条船放给老大和老二,让他们两家给钱就是了。 房间里,白伊瑶开心的说着, “傅庭礼,我们要有自己的船了,你开心嘛?” “当然,还得感谢媳妇,让我这么快就实现了梦想。” 白伊瑶对于出海是不懂的,不过傅庭礼懂的多,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手抛网很吃力,而且要跟踪鱼群,而且也不一定能遇得到,而且咱们就两个人,我不舍得你劳累。” 虽这么说,但毕竟白伊瑶有作弊的手段,随后说道,“手抛网还是要有的,不然碰到鱼群,没有网捞,那就是一大损失了。” 傅庭礼一想也是,妻子的海运可是非常好的。 “行,听你的,船上啥都有,咱们也不必太忧心。” “延绳钓也是可以的,船上有两千个钩,而且都是整理好的,我们用的话,也就是挂鱼饵的时候需要花点时间。” “出海回来后,咱们可以请村里的老人帮忙整理,也花不了几个钱,而且还能省下不少的时间。” 白伊瑶点点头,然后又问道, “不是还有地笼吗?咱们要不要放啊,反正头天放的话,隔个一两天再去收,也没有问题不是。” 傅庭礼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小妻子, “瑶瑶,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地笼先等等再说,你不会开船,我得先把你教会。” “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虽说我们那边没有海,但是我读过很多书的。” “是是是,我怎么会小看,我家瑶瑶可是很聪明呢!” 白伊瑶那傲娇的小表情,傅庭礼越看越眼热,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说道, “瑶瑶,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白伊瑶还想要说什么,嘴就被男人给堵上了。 …… 又是一个不眠夜。 翌日一早,白伊瑶吃完早饭,就和傅庭礼,傅父还有傅广叔走海路,开船去陈明家看船。 买船可是一件大事,哪怕只是一个二手的,但那也是一个铁皮船啊! 傅父第一次放手让傅庭平两兄弟出海去,他特意留下来陪白伊瑶他们去看船。 傅大嫂和傅二嫂则是羡慕得不行。 啥时候她们才能买得起一条船啊! 虽说分家了之后,各自手里有一些存款,但要是买一条二手的铁皮船,那是万万不够的。 来到陈明这边的码头,陈明已经早早的在船上等着了。 看到傅广他带着人过来,赶忙向几人招了招手。 其实检查船主要就是看看机器,船体,承载的吨位,吃水多深,最后没有任何问题后,再开到码头外开上几圈。 傅父和傅庭礼检查完没有任何问题,一手交钱一手交船,再去陈明这边的村长里,写上一个买卖合同。 若是没有柴油机的话,就是那种摇橹的小木船倒是不用报备,毕竟他们这边沿海的渔民,不说家家都有,但是不少人家都是有的。 不过白伊瑶他们买的毕竟是一个铁皮船,有个合同比较好,谨慎点是没有错的。 这边买完船,傅广叔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白伊瑶站在船上,则是激动的与傅庭礼和傅父说, “阿爹,傅庭礼,要不咱们现在就出海吧!” 傅父则是觉得不靠谱,“那怎么成,还没有买挂鞭炮放一下呢?怎么也要放挂鞭炮驱驱邪恶,好让龙母保你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白伊瑶觉得还真没有必要, “爹,没有必要吧,咱们又不是买的新的,就是一个二手的,再说了,咱家最近还挺招摇的,还是低调点的好。” 傅父听完,也是不知道该如何的接话,罢了,毕竟是他们两口子掏钱买的。 傅庭礼也很赞同,“爹,瑶瑶说的是,咱们还是低调点行事的好,咱家最近确实是挺出风头的。” 傅父沉思片刻,自己确实是老了,儿子儿媳的做人做事,越来越稳重了。 “行,按你们说的来。” “爹,反正今儿也出不了海了,就和咱们一起出海呗。” 傅父一想,也行,虽说没有鱼饵,但是有手抛网啊,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一点犹豫。 白伊瑶看着公爹犹犹豫豫的,又说道, “爹去吧,就是没有收获,你也可以教我开船,庭礼可是赶不上你呢!” 傅庭礼看了妻子一眼,很是委屈。 虽说他没有自家老爹那么的老道,但是开船还真的不比自己爹差,好不好。 不过知道白伊瑶是想让爹一起出海,也不好说自己很厉害。 傅父听儿媳妇都这么说了,自是立马就喜笑颜开了起来。 “行吧!” 就这样,白伊瑶三人就出海了。 临出门前,阿嫲就知道白伊瑶会忍不住心动去出海,早就给他们准备了些干粮给几人带着了。 傅庭礼在开船,白伊瑶则是在一旁学着。 白伊瑶还是挺稀奇的,乖乖的听着傅庭礼的教导。 指南针,掌舵,又是辨认仪器什么的讲了一大堆,就着急的上手了。 “不行,瑶瑶,我再和你讲解几天,咱不能就这么直接上手的。” “没事的,你看我的。” “……” 说也说不听,又不能真的上手抢,傅庭礼只好贴着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白伊瑶的操作。 第65章 出海 白伊瑶一上手,就开始飙船,一顿操作猛如虎。 在甲板上观察的傅父,一个不留神,差点给摔倒。 而此时掌舵的白伊瑶根本不知道,差点上演速度与激情。 傅庭礼脑门一下子突突,从身后急忙的揽住她, “瑶瑶,那个你的技术过关了,很厉害,还是我来吧,我怕爹等会心脏病被吓出来了。” 白伊瑶感觉自己还没有过瘾呢,但为了公爹的身子,依依不舍的交出了船舵。 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傅庭礼的操作,随后来到甲板上。 一览无际的大海,一艘小船在海上行驶,犹如一片孤舟,在大海上随波逐流,脆弱又带着一丝丝的坚强。 “爹,鱼!!1” “啥,哪里有鱼!” 傅父顺着白伊瑶手指的方向望向右边的海底,也是傻了眼。 明明自己刚刚也有看过,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傅父看了看白伊瑶,赶忙又朝着身后的傅庭礼喊道, “庭小子,开慢点,别那么快,有鱼!” “啥!爹,啥鱼啊!” 白伊瑶此时是既震惊又惊喜,这回她可是没有用灵泉水! 看来自己还真的是有这个海运的呀! 傅父边拿手抛网边开口说道, “我没有看仔细,你慢一点……哎呦,这不是巴浪鱼嘛!” 巴浪鱼又名池鱼,棍子鱼,根据大小和捕获的季节,还有巴浪,三叶巴浪等更加细致的叫法。 夏季和秋季是巴浪鱼的汛期,此时也是巴浪鱼最为肥美的。 巴浪鱼一般体长20-35厘米,不足三两重。 可千万别觉得这种鱼小,但是巴浪鱼可是群体作战的。 别看海面上是一小群一小群的跃出海面,但海下绝对是密密麻麻,十分庞大的一大群。 巴浪鱼呈纺锤形,鱼身中部有一条明显的棱鳞,像是一条隆起的脊梁。 背部呈蓝绿色,腹部是银白色的。 在当地,巴浪鱼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加承载着地方记忆和饮食文化。 它是一种比较平价的鱼,但是味道鲜美,是家常和烟火气的代表。 白伊瑶知道,很多当地人离家之后,最怀念的就是妈妈做的一碗酱油水巴浪鱼。 想来价钱不会太高,可能也就一毛钱左右,不过便宜归便宜啊,但是量大啊! 白伊瑶和傅父同时拿起手抛网就开始了。 傅庭礼知道媳妇会用,傅父倒是不知道,先是愣住了,随后又忍不住自豪。 儿媳妇不简单啊,还会用手抛网! 心里忍不住给儿媳妇点赞。 傅庭礼操控着船慢慢的在巴浪鱼旁边,方便自家老爹和媳妇使力。 傅父瞄准巴浪鱼群的位置,一个侧身倾斜,腰腹使力,手中的网就抛出去了,估摸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收网。 那边白伊瑶也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网给抛了出去。 “哎呦,这也太重了,这怕是得有三百斤。” 好在船上有起网机,省了两人不少力气。 还真如白伊瑶想的那样,海里的巴浪鱼群遮天盖日,不然哪会这么重。 傅父和白伊瑶这两网,怕是都有六七百斤左右。 “爹,这得有七百斤左右了吧。” “应该是没有,想来也就六百多斤,七百斤应该没有。” 好吧,这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白伊瑶也就大致的猜一下。 此时,傅庭礼也已经下锚将船给停好,来到了甲板上帮忙。 “先把货舱打开,将这些鱼放进去。” “好。” 傅庭礼应了一声,将货舱打开,这货舱不小,能装下一吨的鱼,再多的鱼也不担心装不下。 傅父这边不等傅庭礼放鱼,已经开始抛下一网了。 不着急不行啊,毕竟鱼也不傻,不会傻傻的呆在原地等着他们捞。 白伊瑶也是没有闲着,就是傅庭礼也被傅父催着。 第六网上来的时候,明显已经不多了,也就只有不到一百斤左右了。 “爹,庭礼,咱们就跟着这巴浪鱼群走吧,我们今儿网个够。” 傅父也是被儿媳妇带的心情澎湃,连连点头, “行,咱今儿不网个够,咱今儿就不回家。” 傅庭礼没说话,他在老爹和媳妇面前那是没有地位的,自己乖乖去做就行了。 船开的快,很快就追上了巴浪鱼群。 白伊瑶和傅父则是摩拳擦掌,准备开始抛网了。 “爹,这鱼群好像被冲散了。” 傅父闻言看过去,一道细长,闪烁着诡异银光的影子如同水下闪电般极速掠过。 其速度之快,令人不惊咂舌。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同样形态的生物从更深的海域浮现出来。 它们身体侧扁细长,宛如长长的银色带子,在清澈的海水中扭动穿梭,反射着阳光,呈现出一种冰冷而炫目的金属光泽。 它们的游动方式极为奇特,身体竖直,靠背鳍波浪式摆动推进,仿佛一群在海中翩翩起舞的银色蛟龙。 傅父只看了一眼,便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是带鱼!是带鱼群!老天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巴浪鱼后头跟着带鱼汛!” 白伊瑶也瞪大了眼睛。 带鱼她可太熟悉了,这可是餐桌上的常客,清蒸、红烧、油炸样样皆宜,营养价值高,在市面上的价格可比巴浪鱼要贵上不少! 而且看这规模,鱼群同样不小! 傅庭礼也注意到了海下的异常,迅速将船速降得更慢,以适应新的鱼情。 “快!庭礼,稳住船!瑶瑶,换网!带鱼嘴利牙尖,用手抛网损耗大,用拖网!” 白伊瑶对这些可不懂,但是负责干活就是了。 这灵泉水还真是不错,不然以她原来那点力气,能够干嘛的呀! “好的,爹。” 白伊瑶兴奋地应道,然后帮着傅父准备网具。 傅庭礼精准地操控着渔船,试图将船横切到带鱼群游动方向的前方。 很快,渔网被撒入海中,沉入那群舞动的“银带”之中。 当起网机再次隆隆作响,将沉甸甸的渔网提出水面时,眼前的景象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只见网中,无数条带鱼纠缠在一起,细长的身体疯狂扭动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窒息的银芒,仿佛打捞起了一网活的水银! 其中不少带鱼的体型相当可观,长度目测都超过了一米,是绝对的上等货色! 第66章 往后余生 “这一网赚了赚了,竟还有海鲈鱼!” 带鱼中间有四条一米左右的海鲈鱼,重量在四十斤左右。 白伊瑶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大的海鲈鱼,堪比鲈鱼王了。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啊! 鲈鱼是一种凶猛的鱼类,通常都是单独行动的。 只有在繁殖的时候,才会成群结队的。 眼下也是鲈鱼的繁殖期,想来应该是被巴浪鱼给吸引过来的。 傅父在一旁嘴咧的就没有合拢过。 好在船上是有起网机的,不然就算是他们力气大,人力拖网也是要废的。 “今儿收获满满,我去开船回码头,爹,瑶瑶你们分拣一下鱼获。” “行,这都是小问题。” 傅庭礼开着船,看着妻子辛勤的分拣,觉得此刻满足的不得了。 他想要的并不多,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再幸福不过的。 白伊瑶不经意抬头间,就看到了傅庭礼深情的望着自己,平淡才是幸福最美好的样子。 虽说青梅竹马不是他,情窦初开不是他,但往后的余生,柴米油烟,都只会是他。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随后相视一笑。 三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傅家人就在码头焦急的等待。 几人担心的午饭都没吃,虽说有傅父在船上,但还是不放心,毕竟是白伊瑶两口子第一次出海。 等白伊瑶他们的船停好,一家人就蜂拥而上了,就连傅大嫂和傅二嫂也在其后。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船上的鱼,阿公首先反应了过来,一马当先的冲上来,激动的道, “你们这是遇到巴浪鱼群了嘛,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傅母则是高兴的让傅大嫂她们去陈军那里拿竹筐,而后紧随其后的上了船。 阿嫲也在傅庭平的搀扶下上了船。 先是看了一下白伊瑶等人,几人没事才说话, “瑶瑶不愧是福星。” 白伊瑶笑着说道,“没有啦,阿嫲。” 众人等筐子来了就开始帮忙拣货,一筐接着一筐的巴浪鱼被抬上岸,围上来的村民也是羡慕的七嘴八舌, “好家伙,这是桶了巴浪鱼的窝嘛?这么多。” “哎呦,发财了,发财了。” “这老傅家最近真是太走运了吧!” “可不是嘛!难不成外来人真的是有海运的,我要不也娶个外来媳妇。” “切,杨老二,你是哪点能赶上庭礼小子啊,还娶大小姐呢,镇上的人家也看不上你。” “嘿,你这话说的,我也不差好吗!” “行了行了,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别说外人羡慕了,就是傅大嫂和傅二嫂也是十分的羡慕。 白伊瑶等人可不管众人的羡慕嫉妒恨,挤开人群将一筐又一筐的鱼搬到收购点。 陈军看到打头抬筐的嫂子和庭礼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嫂子,庭礼哥,你们买船了怎么也没有通知一声,我好买两挂鞭炮,给你们庆祝庆祝啊!” “都是一家人,又是兄弟,不用太破费,快来帮忙称重。” “是是是,这就来。” 陈军说话的同时也没有耽误手里干活。 白伊瑶他们一共捞了六网,只有最后一网一百多斤,其他都是网网爆。 “快点,后面还有带鱼和海鲈鱼呢!” “啥?哎呦!我速度。” 巴浪鱼称完1866斤,不过这种鱼特便宜,八分钱一斤,卖了149.28元。 这个巴浪鱼是通价,白伊瑶想要讲讲价,都没有办法。 海鲈鱼抬上来,每条都是超过四十斤,四条176斤,一共是598.4元。 之后就是带鱼了,也是一种大众的鱼,但是价格要比巴浪鱼要贵上不少。 带鱼速度之快,所以也就只有一网,但也是有536斤。 带鱼按宽度和品质分五档,三毛八一斤是较宽中的极品。 白伊瑶他们这一网质量都不差,陈军是给到三毛一斤的价格,一共是160.8元。 陈军将写好908.48的单子递给白伊瑶。 “嫂子,你家不是有几张单子了嘛?晚上来家里一起给你结钱。” 白伊瑶点点头,“行,晚上我和庭礼一起来。” 说完白伊瑶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一筐又一筐巴浪鱼和带鱼,加起来都没有那四条海鲈鱼值钱。 傅庭礼一眼就看出了媳妇眼中的嫌弃,小声的说道, “媳妇收敛点,阿爹每次出海一天就三十来块钱,最多的也才一百多。” 白伊瑶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她收好单子,上前揽着阿嫲的手,“阿嫲,咱们回去吃饭吧,我好饿哦!” “好好好,阿嫲煮好饭了,咱回家吃饭。” 傅母在一旁小声的嘀咕, “啥你煮好的,明明是我煮的好吗,就知道借花献佛。” 白伊瑶的听力很好,心里忍不住好笑,婆婆还挺幽默的。 路过码头的时候,想起早上阿嫲给准备的吃食,朝着傅庭礼喊了一句, “阿嫲准备的吃食别忘了带回来,在篮子里放着呢。” “知道了。” 傅庭礼抱着篮子慢悠悠的往下走,被傅父嫌弃的看了一眼。 “就这……还不如你媳妇呢。”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小声的反驳道, “爹,你行,还不是也在后面慢吞吞的。” 傅父恼怒的看了儿子一眼,作势就要踹过去,只可惜虽说有起网机,但今日也是费力了不少。 傅庭礼提着竹篮快速的跟上了前面的白伊瑶。 只留下傅父一个人在后面干瞪眼, “出息了,有了媳妇敢这么和老子说话,欠收拾了。” 傅父想着小儿子最近的收获,有些事情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经过这一次的出海,傅父已经不想再和老大老二出海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见着了白伊瑶的运气,他也想继续蹭蹭。 男人嘛!即便现在四十多了,那也是喜欢刺激和惊喜的,傅父当然也一样。 就是阿公都觉得很是惋惜,恨不得自己再年轻个十来岁,跟着一起出海。 回到家,傅母又拿着白伊瑶特意留出来的一桶巴浪鱼在井边宰杀。 虽说午饭已经做好了,不过因着不放心白伊瑶等人,都还没有吃呢! 第67章 偏心的光明正大 傅母将饭菜做好了放在厨房的锅里温着,因着担心白伊瑶等人,傅家大房和二房也在一起在码头等着来着。 人多,索性就把巴朗鱼拿出来,添个菜。 傅母做鱼很简单。 锅里放点油,把巴浪鱼放进去,两面煎透,加入些榄子,少许的水,焖熟就可以出锅了。 傅母甚至是连姜都没有放,但是出奇的是,这样做出来的海鱼一点都不腥。 许是因为加入了腌制的橄榄,鱼肉也都还透着橄榄味。 味道又甜又甘又香,回味绵长。 傅庭礼和她说,他们这边有一句俗语, 榄子送饭,锅底刮烂。 他们这里几乎家家都种有橄榄树,秋天成熟的时候,傅母就会摘下青的橄榄,给橄榄冲脱核,与剁碎的姜,盐搅拌均匀腌制。 腌制好的橄榄更加易于储存,随吃随拿。 傅庭礼他们称之为榄子,平时拿来焖肉,闷虾,焖鱼,焖蟹时都会用。 不过傅母偶尔也会换换口味,放入腌制好的酸黄瓜,萝卜缨子等等。 白伊瑶虽说没有吃过,与她以往的认知不同,但还是不能忽视其中的美味。 众人吃完饭,傅父叫上一家人,坐在堂屋。 傅母首先开口说道, “咱们家已经分家了,如今老二家的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明日也要搬家了,就算是真的各过各的了……” 虽说他们已经住到白伊瑶这里一段时间了,但毕竟老大和老二家没有完全分开。 眼下却是真的要分开了。 傅父见老妻有点难受,接下去说道, “眼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要和你们三兄弟说清楚。” “家里的船是我的,但是我决定分给庭礼夫妻两个,虽说她们买了船,但那也是他们的,不是我的,你们手里的积蓄有多少,我心里清楚。” “你们买不起铁皮船,但是买个二手的木船,也不在话下,若是不想买,去码头搬货,跟船出海也都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傅大哥和傅二哥都是心里一个咯噔。 这么些年,他们都是跟着傅父后面出海的,今儿也是兄弟俩第一次出海。 现如今也不过改革开放才七年,也就只有这七年里,渔民们自己赚到的钱才归自己,以往都是上交给生产队的。 如今的物价是年年都在飞涨,每年的收入也都完全不同。 这七年,他们都是要交大半的钱给傅母,也就上回的银鲳鱼两家分的多了,攒下了一千五百块左右。 两兄弟,傅大嫂和傅二嫂都难受的无法呼吸,没有了之前分家的一丝丝喜悦。 房子有什么用,要有来钱的生计才是最主要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在两人买了船之后,傅父还是将船分给了自家。 傅父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偏心的如此明目张胆。 老大家的房子是小儿子掏钱买的,老二家这建房子,小儿子也没有少出力,这砖头什么的,白伊瑶也都没有与之计较。 说来说去,老大老二家多多少少都是占了小儿子便宜的。 养四个老人那是非常不容易的,现下他们还能动,没有什么,可一旦他们动不了了,那他们可是就不轻松了。 即便白伊瑶两口子目前看着是没少挣钱,可是他们如今还没有孩子,日后的路还长着呢,趁着年轻他们若是不多挣点钱,怎么能行。 傅父说完就让大房和二房各回各家了。 傅大嫂和二嫂虽说心里很难不舒服,但是也知道,船是公爹自己的,老三家承载着养老的责任,偏心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傅庭礼其实从未想过要家里的船,而且在他看来,赡养父母是应当的,大哥和二哥愿意把上学的机会让给自己,自己多帮衬一些,也是应该的。 “难怪都说老小沾光呢,还真的是哈!” 傅庭礼无奈的说道,“难道不是你丈夫值得吗?” “还真是自恋。” “媳妇,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我想把家里的那条船放给大哥和二哥,油钱,机器维修的也都是他们负责,但是大哥和二哥卖的货,利润要和我们对半分。” 白伊瑶没有想到,傅庭礼有如此的想法。 这想法即便是后世也一直在用。 白伊瑶不禁感叹,不愧是未来做大做强的男人,还真的是聪明。 其实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将船给租出去,然后坐等着收租。 白伊瑶不禁给傅庭礼竖起了大拇指,不禁问道,“你真的是在这个小渔村长大的嘛?好多城市人,大学生都没不一定会想到。” 傅庭礼将媳妇搂进怀里,笑着说道,“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啊!” 白伊瑶对于他的建议,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毕竟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然也是想大哥和二哥能过的好。 这些日子下来,自家杀鱿鱼大哥和二哥也是没少帮忙,搬搬抬抬的也是没有二话。 大嫂除了刚开始会找茬,但是后面也是很会看形势,和二嫂一样是个聪明的。 都是懂得权衡利弊的,能看得清形势。 她喜欢有分寸感,识时务的人。 她觉得妯娌之间不需要太亲密,这样就很好。 “行了,别贫了,你明天就问问大哥和二哥,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若是不想的话,咱们也好另外找人。” 傅庭礼点点头,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小女人, “媳妇,谢谢你。” “傅庭礼,咱们明天去县城吧?我想去买一台缝纫机。” “行。” 傅庭礼对媳妇向来是有求必应的,此前是没有能力,如今有钱,自是想把好的都给白伊瑶。 即便她不提,明天他也会带她去县城。 白伊瑶看了看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一个保藏。 她主动搂着男人,亲了男人一口。 男人立马反客为主,将女人压在了身下,低沉的声音在女人的耳边响起, “媳妇,你就不能含蓄点嘛?” 白伊瑶突然捏住他的下巴, “说的好像你很含蓄一样……” 第68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白伊瑶的话音未落,傅庭礼滚烫的唇就覆了上去。 傅庭礼的手也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呼吸也是越发的乱。 “嗯~” “你好烧!” “那你喜欢这样嘛?” “喜欢……继续……” …… 翌日,白伊瑶睡到日上三竿。 二房要搬家,傅父也没有出海,傅庭礼说了将船放给大哥二哥的事情。 傅大哥和傅二哥则是欣喜若狂,没有想到老三两口子会这么做。 两人昨晚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好,跟着傅父后面出海太久了,总是依赖着父亲。 陡然让他们走出这个舒适圈,心里难免有点无法接受。 一晚上的思来想去,其实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去码头找一些散活做,能跟船自然更好。 两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怎么还养不起一个一家。 白伊瑶起来的时候,傅庭礼已经和大哥二哥谈好了,随后说道, “爹,你就和我们一起出海吧,算是带带我们,每个月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 白伊瑶这么说,也是想要傅大哥和傅二哥两个少分一点,这样两家也能多赚一些。 而且公爹如今也不过才四十多,虽说跟着他们过,也不可能手里没有一分钱。 傅父刚想开口,就听见傅母开了口, “你爹要分什么钱啊,他帮你们是应该的。” 白伊瑶笑着说道, “要的,爹可是老船长,平时要他多带带我们,而且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呢,平时家里还要娘多操心,家里的伙食费,娘你也拿着。” 傅母还想要说什么,阿嫲笑着说道, “行了,都是一家人,瑶瑶想要孝敬你们,你们收着就是,再不济,等你们走了,不还是都是瑶瑶和庭礼的……” 众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阿嫲说话还真是百无禁忌。 话糙理不糙,说的也没有错。 傅父很是欣慰,虽说自己心里是偏心的,但好歹另外两个也是自己的种,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小儿子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两人愿意拉他们一把,已是皆大欢喜了。 “老大老二,就按庭礼说的,你们要好好感谢瑶瑶和庭礼,现在能放船的那是少之又少,但凡他俩开口,大把的人抢着要,你们要珍惜,平时也要多加的爱护船。” 傅大哥和傅二哥高兴的连连点头,好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此刻是一点不吝啬。 两个嫂子也是非常的感激,虽说多少有一点觉得公婆偏心,但其实反思一下,将自己代入的话,他们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如今自家男人还能出海,已经是很好的,自己也要心存感激。 “阿嫲,咱们去县城吧,阿公也一起去。” 阿嫲连连摆手,“你们去,阿嫲年纪大了,可走不了那么远。” “阿嫲,庭礼已经和村长说好了,咱们坐拖拉机去,只要给师傅一些油钱。” 傅母一听,不舍得说儿媳妇,逮着儿子就是一顿说教, “你倒是会躲,这刚买了船,不说省着点……” 傅庭礼无奈的看着自家老娘,随后说了一句, “那娘你去嘛?” “去!”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娘一眼,明明也是想去的,还非要说他一顿。 傅母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的,“看我做啥,我得去跟着照顾瑶瑶啊。” 白伊瑶和阿嫲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傅母还真是可爱。 阿嫲还是不敢去,她担心给白伊瑶他们添麻烦。 “去吧,去吧,万一娘嫌我买的多了,还有阿嫲挡着点。” 阿公已经拿了帽子,和挎包出来,说道, “瑶瑶都这么说了,咱们也跟着孙媳妇后面去见见世面,看看如今的外面的世界,咱这大半辈子,也没有去过几次,如今是看一次就少一次。” 阿嫲被老头子给说服了,那就去见见世面。 拖拉机开到门口,白伊瑶开口问傅大嫂和傅二嫂去不去。 家里的孩子也都闹着想要去,却都是被武力直接镇压了,对白伊瑶摆摆手,笑着说道, “你们去吧,家里事情这么多,我在家看着,顺便把院子打扫打扫。” “是啊,下午还有鱿鱼宰杀呢,你们去玩就行,我和你二嫂会给你收拾利索。” 白伊瑶只好和她们挥挥手,刘师傅手动启动,拖拉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经过村子的时候,不少村民都看到了白伊瑶一家人坐在拖拉机上,惊叹的打着招呼。 阿嫲在拖拉机上开心的额大喊, “哈哈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县城买点针线什么的,瑶瑶非要说带上我这老婆子去见见世面,你们有没有想要的带的,我帮你们带回来。” 这赤裸裸的炫耀,前面开拖拉机的刘师傅,听着她的话差点给开到沟里去。 村里的人看着炫耀的老太太,都默默的白了她一眼。 到了县城,傅庭礼掏出一块钱给了刘师傅,让他下午六点钟再过来一趟。 刘师傅很开心的接下,这可是算是赚外快,回去的时候给村长几毛意思意思下即可,何乐而不为呢! 他可是羡慕的很,别的村子里开拖拉机的都是赚的肥头大耳的,每天定时定点的都会拉着海鲜去县城的收购点,就他们村子里保守,从不愿意踏出村子。 这会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白伊瑶提议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一行六人,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傅母,其余三人眼睛都快不够用了,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傅母怎么也来了一次,要比阿嫲他们好了许多。 傅父三人看着县城的变化,有点束手束脚的,放不开,感觉和县城里的人格格不入。 傅母在三人面前,明显有了些许的优越感,自己可是坐过解放牌汽车的。 到了国营饭店,六个大人,点了两个荤菜,四个素菜,一份汤。 点菜的大姐牛气的不行,毕竟铁饭碗工作是她们的底气,果然,不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县城,铁饭碗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 白伊瑶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能上菜,吃上饭就行了。 第69章 照相馆 白伊瑶看着端上来的菜,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饭菜,分量真的是超级的足。 红烧肉很是大块,味道也不错,不过不好的就是肥肉同样也不小。 她是不能接受肥肉的,刚想要说什么,傅庭礼已经将没有了肥肉的瘦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白伊瑶好似已经习惯了他的细心。 吃完饭的白伊瑶,就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供销社的大姐很久没有遇到这么的大的客户了,态度好的不得了。 蝴蝶牌的缝纫机130元,买! 各种布料大手一挥,买! 水果罐头,糖果,买! 当然了,白伊瑶的空间是有的,不过她也不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 傅母看着儿媳妇这豪迈的大手一挥,心里都已经在滴血了。 她想拦着,但是碍于在外面,自己也没有出钱,也不好阻止。 最终受累的就是一旁的傅父,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老妻掐紫了。 白伊瑶然后又看到了一旁的凤凰牌自行车。 傅庭礼也同样看到了, “想要,咱就买,日后你来县城也方便很多。” 白伊瑶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不怕我把家都给败没了。” “钱没了再赚就是,开心享受才是最重要的。” “行,那咱就买了。” 手表不用买,她本身就有,想到家里没有,又买了一个挂钟。 这样日后他们出海,阿嫲她们在家里,也能大致估摸着他们回来的时间。 缝纫机太大件了,他们也不方便抬走。 收据开好,等回去的时候,让刘师傅往这里拐一下,就可以了。 傅母跟在身后,若不是傅父抓着她,怕是已经吓着坐到地上了。 “瑶…瑶瑶啊,这……” 傅母的舌头都在打着哆嗦。 白伊瑶笑眯眯的上前挽着傅母,“妈妈,你就享福就是了,我和庭礼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妈妈,生活不是只有柴米油盐的,要懂得享受,不然挣这么多钱的意义在哪呢?” 傅母听着儿媳妇的这些歪理,心里在默默的流泪。 白伊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 便提议去拍一张全家福。 傅母连连摆手,嘴里不停地说着, “瑶瑶啊,这照片好贵嘞,今儿花的钱都能买条船了。” 当然了,傅母说的船是木船。 “妈妈,咱能挣,好不容易来县城了,咱得留一张回忆不是!” 傅母不想去也不行,因为力气没有白伊瑶的大。 傅母被白伊瑶半推半抬的来到照相馆。 “妈妈,来笑一个,喊茄子!” 傅母虽说心里在流泪,但来都来了,毕竟是自己大半辈子的第一次,怎么也不能太丑不是。 傅母尽量让自己笑的没那么勉强。 白伊瑶等人看的都笑弯了腰。 照相的师傅也是觉得好笑的不得了,这家人除了这个婆婆有点勉强,其余人都是开心的不得了。 “下星期过来拿照片!” “阿嫲,娘,趁着今天刚好补一张结婚照,反正来都来了,爹和阿公没给你们的,瑶瑶给你俩补上。” 傅母和阿嫲都被说动了,大钱都花了,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两人刚想答应,就见外面走进了一男一女。 男的年纪感觉能都能当女的爹了。 “老板,我们要拍照,给我们再拍好看一点吧。” 两人穿得倒是不差,小伙子长得倒是还行,就是小媳妇的样貌有点差强人意。 小媳妇生得矮壮,约莫一米五的个头,套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橘色布拉吉,裙摆几乎扫着地。 她梳着两根粗硬的麻花辫,方脸盘上嵌着个蒜头鼻,眼睛是倒三角的形状,下唇兜着上唇,是明显的地包天。 那身鲜艳的裙子非但没添彩,反将她衬得更加敦实局促。 照相老板也是一阵无奈,回头苦笑的说道, “陈俊生,你都带着你媳妇来了有十来回了,一天往这跑多少趟。” “你媳妇这样,我也拍不出来花啊!” 陈俊生可不管,这两年改革开放了,好不容易挣了两钱,颇有那种暴发富的感觉,光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就想要炫耀一番,这照片怎么能拿得出手。 “我媳妇多好看啊,就是你给拍的太磕碜了,你重新再给我拍一张。” 傅母和阿嫲也同时看向了那个年轻的小媳妇。 艾玛,这…这确实怪不得人家老板。 白伊瑶嘴角都有点抽,当下这个年代可没有啥所谓的p图,化妆技术也有限,人啥样就拍出什么样,想要拍出多好,属实有点难为老板了。 这形象,还想要拍出天仙不成? 白伊瑶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得抓紧点时间了。 见老板还在和那个男人争执,白伊瑶开口道, “那什么,我给你试试。”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白伊瑶,露出一个震惊的神情。 “你会拍照?” 照相老板惊讶的出声。 白伊瑶摇了摇头,从身上的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了只有在友谊商场,使用外汇券才能买到的化妆品。 这东西傅庭礼来说并不陌生,虽说好些没见媳妇用过,但是在梳妆台上都是有见过的。 小媳妇还是有点愣的,但还是乖乖的跟着白伊瑶坐在了椅子上。 感觉她有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拒绝。 白伊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先是用保湿霜做了一个简单的护理,巧妙的运用粉底液均匀了一下肤色,遮盖了脸上的瑕疵。 在女人颧骨下方扫上阴影,在额头和下巴中央提亮,瞬间让这张脸显得修长了许多。 几番操作来,十五分钟过去,白伊瑶让开身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我嘛?” 小媳妇不可相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都有点颤抖。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好看的一天。 陈俊生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回过神,“这,这还是我媳妇嘛?” 陈俊生觉得若不是因为一直看着,他都觉得自己媳妇是不是被中途给换了。 傅母和阿嫲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的,这完全是换了张脸。 第70章 门面 “老板,可以拍照了嘛?” 众人还在震惊中,白伊瑶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因为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哦哦哦,可以,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伊瑶那高超的化妆技术,照相老板比之前的态度都好了,很快的帮白伊瑶他们拍好照片。 傅庭礼正要掏钱的时候,陈俊生却是开口说道, “哎呀,这钱我出了,老板,全都用彩色的。” 白伊瑶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自己出了力,看眼前男人暴发户的样,想来也不差钱。 “那就多谢这位老板了。” “哎呀,客气了,该是我好好感谢,不然也见不到我媳妇这迷人的样子。” 白伊瑶带着傅家人离开照相馆的时候,傅母和阿嫲还沉浸在迷糊的状态。 “回神了,阿嫲。” 白伊瑶笑着说道,对于她来说,这不过是 众人走出照相馆的时候,白伊瑶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阿公阿嫲,爹娘,你们还没去过县城的弘云集市吧,这会还有点时间,咱们去遛一遛车,顺便逛一逛。” 傅庭礼现在是有了媳妇,媳妇说啥就是啥,闷头推着车就想往前走。 “我来,我来。” 傅父将车子从傅庭礼手里夺过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视一笑。 炫耀的这种事,好像没有谁能够拒绝。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自行车,对白伊瑶来说,好像再普通不过,毕竟家庭底蕴在那里。 但是对于傅家众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们村子里那么多户人家,不过也就只有两家人有。 一个是村长家,再一个就是二伯家。 哪怕是如今的县城,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买得起自行车的。 即便傅父不熟路,但还是很骄傲的推着车,在傅庭礼的指路下,绕了整整大半个县城,才来到了弘云集市。 一路上众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都被众人当成是羡慕他们的眼神。 众人刚到集市,就又碰到了巡逻的大爷。 “哎呦,庭小子,你们这是来……玩的嘛?” 大爷对庭礼是比较熟的,再加上两人那出色的容貌,更是一眼就看到了。 白伊瑶从手里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糖递过去,笑着说道, “是啊,大爷,家里的长辈难得来县城一趟,带他们随便逛逛。” “不错不错,是个孝顺的。” 大爷善意的冲两人点点头,随后让众人跟在他身后。 神神秘秘的,让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有点疑惑,就是傅父四人也很是好奇。 当然了,主要是将身前的包裹紧紧抱紧,阿公甚至已经准备开始找趁手的工具了。 大爷扭头看到傅父和阿公的样子,不由好笑,开口说道, “别担心,是好事,不是什么坏事。” 大爷随后指着一个方向,刚好是流量最大的黄金位置,而且方向还是一个门面。 白伊瑶首先反应了过来,急忙的问道, “大爷,这个门面难不成是要……是要……”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爷给打断了。 “嘘,小点声,这可不是一间,它是两间连着的门面,不是要转租,而是要卖?这可是一个非常抢手的位置。” 白伊瑶和傅庭礼同样是很心动,但是两人心里又有一些疑惑。 “大爷,这位置这么好,怎么就忽然要卖了,这好像是一对年轻夫妻开的店。” 傅庭礼是记得的,每次经过都有看到。 大爷呵呵一笑, “可不是,庭小子还记得啊,只能说小两口命不好,家里出了事,着急要用钱。” “当初两人还是通过亲戚走关系买的,将这两间的门面给打通了,当初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三千多块。” “不过刚开始卖的时候也不便宜,要价3800块,虽说位置很好,但这个价格也是不便宜,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这不一拖就是一个月。” “眼下这不是小两口实在没有办法了嘛,降价到2600块,只不过众人还在观望,都想再压压价。” 白伊瑶眼神一亮,虽说她是重生而来的,知道未来的大方向,但是对于这里,她知道的并不多,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这里在未来的几十年之后成为了很重要的商业地段。 当然了,放在现在,放在眼下,买下来,也是一笔很值得的投资。 白伊瑶想要开店,这个位置是很不错的。 别说白伊瑶了,就是傅庭礼也是心动的。 自家做海的,后期定还是要往这方面的走的。 大爷一看两人这样,就知道问对人了, “大爷也是看你们有眼缘,才和你们说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是聪明人,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有缘只是明面上的想法,最重要的是有好处啊! 没有什么有缘不有缘的,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若是他们真的买下来的话,定是要给大爷一些好处费的,这是行业的规矩。 不过这个地段本就是抢手的,只不过他们不经常来,所以才不知道。 啥样的好消息都是瞒不住的,如今不过是在打价格战!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有心想要拿下,就是可能要动用媳妇的钱了。 傅母在后面看着,儿媳妇和儿子你你来我往的说着,那叫一个着急,想开口说话,又不敢。 白伊瑶和傅庭礼和大爷聊完,就拉着傅父几人去商量。 大爷表示理解,识趣的在一旁抽着烟等着他们。 傅母终于能说话了,但是话到嘴边又话锋一转, “瑶…瑶瑶,这…这可是两千多,快三千块了,都快要赶上买条船了,咱…咱真买嘛?” 别说傅母了,就是阿嫲也是结巴道, “瑶瑶啊,阿嫲…阿嫲,一辈子都没有花…花过,这么多的钱!” 阿公和傅父是男人,见解是有的,也知道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想法,就只是蹲着没有说话。 傅庭礼首先开口, “爹娘,阿公阿嫲,这个铺子的地段非常好,不管做什么都挣钱,不会赔钱的。” “而且,这边的门面是政府的,不用担心被坑。” 傅庭礼说完,明显几人都有些眼热, “是啊,这日后的发展越来越好,涨价毋庸置疑,而且我这厨艺这么好,若是开店的话,还怕不赚钱吗?” 第71章 又不是娘你疼我的时候了! “买,现在就买!钱不够,我和你爹还有点。” 傅母听完白伊瑶的话,立马就第一个跳出来支持。 不说儿媳妇的手艺,就是买下来租出去,几年也就回本了。 再者买了铺子,看得见摸得着,在村子里那也绝对是独一份,这可是能让傅家炫耀一辈子了。 买! 白伊瑶望着几人,感觉傅家众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炫耀的基因在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原还以为多花一些时间来说服呢! 大爷听说白伊瑶要买,真的是喜笑颜开,不过这会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说明天早上来。 他帮忙把人约好,到时候谈拢后,就直接去政府办公室办理。 白伊瑶,傅庭礼等人告别了大爷,就赶往县城的门口。 刘师傅已经在等着了。 “刘叔,不好意思,麻烦你等了这么久,这点糖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白伊瑶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了过去。 傅庭礼紧跟着递了一根烟过去。 两口子都这么会做人,刘师傅笑着接过烟,摆摆手, “没事,我也刚来,没耽误啥,上车吧!” “还有一个事,要麻烦刘叔绕路去一下供销社。” “行,没事。” 刘师傅在供销社停下,整个人都震惊了。 傅家真是发财了,不仅买了自行车,竟还买了缝纫机。 刘师傅都忘了手里的烟了。 阿公在一旁看着,轻咳两声,“贤侄啊,这烟快烫到手咯!” 刘师傅赶忙丢掉烟,将其给踩灭,随后对着阿公竖起了大拇指, “大爷,你们家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这孙媳妇娶的好,旺家,这么缝纫机,自行车都买了,这是发财了呀!” 阿公刚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傅母就谦虚的说着, “哎呦,哪是什么发财了啊?这瑶瑶好歹也是城里来的,这和庭礼成亲的比较匆忙,没有来得及买三转一响,总觉得有些亏待了不是,这不得给补上嘛?” 白伊瑶知道,傅母的想法,随后很配合的凑到傅母的跟前说道, “娘,三转你们补了两转,手表我自己有,要不你明天再带我来一次,把一响也给我补上呗!” 傅母一听嘴角都在抽搐,“庭礼在叫你呢?” 白伊瑶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 “娘,又不是你疼我的时候了。” 傅母好笑道:“娘倒是想疼你呢,可惜娘的口袋受不住哇!” 刘师傅羡慕的看着傅家,看看人家,气氛还真是令人羡慕。 不像他们家,老妻和儿媳妇天天都在干架。 拖拉机到村子,后面跟着不少半大不小的孩子,叽叽喳喳的。 这个点村子里的人都在吃晚饭,小孩们哄吵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出来看。 老天爷,众人此时觉得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当然了,不香归不香,饭还是要吃的,热闹也是要看的。 一个个都端着碗跟着上去了。 等拖拉机停在傅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了。 “哎呦,老傅家这是发财了啊,买了这么些好东西。” “不得不说,这傅家娶了这大小姐,还真的是娶对了,这段日子可是没少挣钱。” “可不是嘛?这只要出海,必定有收获,这海运也是没谁了。” “娘咧,这手上的是银镯子吧。” 有人眼尖的看到阿嫲手上戴的镯子,惊讶的喊了出来。 “这么粗的手镯,老姐妹你可是享福了啊!” 阿嫲听到这么说,哪是一点不谦虚, “那可不是,这可是托了我家瑶瑶的福,本来还想要给买个金的呢,我愣是不让买,这才退而求其次买了个银的,你说说,这么孝顺的孙媳妇,我岂不是享福了。” 傅母一听这话,嘴角都在抽搐,赶忙将这个炫耀的老小孩拉了回来,然后向众人解释, “家里这为了给瑶瑶添置这些大件,就已经没米下锅了,哎!” 众人可不相信,毕竟这老傅家最近又是买船,又是建房子,又是买这么些大物件, “怎么会?” 傅母再次哭穷道, “哎,别提了,你们也知道,孩子长大了,也分家了,家底也算是全被掏空了,我们也老了,说的话也没有人听看,说也说不过的,只能随了他们的意。” 众人一听,瞬间觉得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毕竟这老人在不分家,可老傅家,却是早早的就分了家。 分家不说,还是跟了小儿子,不巴结点怎么行。 这傅家三小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看上的,好不容易看上了这位千金小姐。 不好好哄着,跑了的话,岂不是又要当光棍。 这十里八乡可是再找不到第二个白伊瑶了。 众人腹诽,这傅庭礼还是一个看脸的。 再者白伊瑶还是城市里来的大小姐,怕是把家里老人的养老全都造完了。 不得不说,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这花钱如流水一样,日后怕是家里的活也都是几个老人的。 哎! 若是他们家的,敢这么花吗,回来就把人扭送回娘家! 这赚个钱多难啊! 白伊瑶被拿出来顶缸,接受着村里大爷大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一时间,白伊瑶倒是觉得很自豪,心里爽的一逼。 看来这身份还是有点用的,毕竟日后她想要做些什么,买些什么也没啥说的。 经过傅母这么一说,村里的人多少都平衡了不少。 毕竟傅家还是要在村里生活的,就是再有钱,也不能引起群众的忿忿不平不是! 这要是将村子里的人,全都得罪完了,那是傻子才会做的。 白伊瑶这么想着,心情非常愉悦的进了家。 鱿鱼大哥他们都已经杀完弄好了,就是家里也被两个大嫂干净了。 白伊瑶现在对两个嫂子还是满意的,尤其是大嫂,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已然没有了之前那刻薄了。 白伊瑶将买来的水果糖,分给了家里的几个孩子。 孩子们拿到糖,全都围在白伊瑶的身边, “婶婶,你真好!” “婶婶你真是人美心善。” “婶婶,你能不能做我娘啊!我娘可抠了!” 第72章 蟹中黄金 “傅宇成,你过来,我绝对不打你!” 傅大嫂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白伊瑶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打发走小孩之后,白伊瑶就忙着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二嫂她们在厨房里做饭。 虽说已经分家了,不过今儿白伊瑶带着家里的老人出门了,想来回来的时候会很晚。 两个嫂子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没眼力劲了,会来事了许多。 而对于白伊瑶买的缝纫机,自行车,那是定然还是羡慕的,但并没有多酸。 毕竟自家的小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两人也不傻。 运气这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她们多多少少受益了的。 她们也不傻,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家好的。 白伊瑶忙活一天了,身上都黏糊糊的了,锅里有热水,傅庭礼已经给她打好了,她就先去洗澡了。 饭桌上,今天阿嫲尤其的显眼。 自己不吃,就一个劲的给家里的小辈夹菜,谁都没有放过。 傅母见着自己婆婆,哪能不知道这小心思啊! 这哪是夹菜啊,这是明晃晃的炫耀。 “娘,我们自己有手,不就是瑶瑶给买了一个镯子嘛!大家都看见了,平时在村子里还是收着点的好,不然就和瑶瑶一样,天天被人说嘴了。” 夹菜的白伊瑶也是愣了一下,怎么着她还受了无妄之灾呢! “娘,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你觉得呢?” 呃…… 好吧,她确实有点高调了。 阿嫲也讨好的对傅母笑了笑,孙媳妇脸皮厚,当做什么事没有,她可不行。 其余人也都憋笑吃饭不说话。 吃完饭,傅母带着两个媳妇收拾着碗筷。 白伊瑶看了看天色还早,低头看了看手表, “傅庭礼,咱们去海滩逛一逛呗。” 傅庭礼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傅父听见了,说道, “瑶瑶啊,这都这个点了,还早啊,大晚上谁会去淘海啊,在家睡觉不香吗?” 这个点,还真的是没有人会和白伊瑶一样,去淘海的。 如今没有是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大家基本上都是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傅庭礼是个媳妇说啥就是啥的人,自是不是会拒绝。 媳妇想去就去呗,就当消食去了。 傅父嘴上说着闲的慌,脚倒是挺诚实的。 两人前脚刚出院子,傅父后脚就跟了上来。 到了海滩,风刮的呼呼呼的,好在出门之前,傅庭礼给她拿了件外套穿在身上。 “傅庭礼,你看那是不是青蟹啊!爹,我就说晚上有惊喜吧!” 白伊瑶看着浅滩边那密密麻麻,横着跑的青蟹,喊道。 傅父毕竟是老渔民,倒是没有那么乐观, “怕不是台风要来了!” 随后又开始说道, “难怪昨儿不少出海的人说,海面上的风老大了,甚至有点想连夜开船回来了……” 白伊瑶已经听不见傅父的念叨了,对着身后的傅父说道, “爹,你快回去将娘和嫂子们叫过来,别忘了多带点线和铁桶了,我和庭礼先去看看。” 傅庭礼也不忘说,“爹,别忘了把麻袋也带上。” 傅父话还没有说完,看着已经走远的小儿子小儿媳,只能默默的回去摇人。 傅庭礼直接去周边扯了一些枯草梗,就地取材绑螃蟹。 “傅庭礼,这只好大,怕是有一斤多。” “我这只更大。” 两人忙手忙脚,嘴上也没闲着,就像两个小孩一样,在这比大小。 没一会儿,傅母和阿嫲他们都来了,就连大哥二哥,两个嫂子也来了,留下阿公在家里看孩子。 本来傅父没有打算叫上大房和二房的,还是白伊瑶在后面喊了一句,让她们都来。 并不是白伊瑶有多么的圣母。 海滩上的青蟹那么多,她们也不可能全部捡完。 自家人当然要帮着自家人了。 海滩上不仅有不少的青蟹,还有各种的贝类,而且各个个头都不小。 傅大嫂看着这白伊瑶丢进桶里的大青蟹,惊喜的叫出声来, “天哪,这是要发财了呀!” 傅母对白伊要是温柔的,别人可就没有那好命了,将绳子递给她, “吼叫什么,你是想把别人都引过来嘛!还不赶紧干活。”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头灯不是人人都有,没有的就跟在有的人旁边抓。 白伊瑶低头看到一只七两左右,且周身发黄的大青蟹。 她小心的将这只螃蟹绑好,激动的去和傅庭礼说, “傅庭礼,你看,黄油蟹。” 正常看的话,这和青蟹没有啥区别。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很明显的差别的。 傅庭礼一脸的不解, “媳妇,这不就是奄仔蟹嘛?” 白伊瑶不是这边长大的,对于有些方言并不懂。 傅庭礼看着媳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不知道这边的方言,解释道, “我们这边称这种,长大后的青蟹,肥过头了,膏油积聚过多,也不像是别的青蟹长大无法重壳,脱壳,少了一轮发育的过程,所以就叫做奄仔蟹。” “是这样嘛?可是我听说,这种蟹上千只才能出一只,在我们那老贵了,这边是什么价啊?” “和青蟹一个价啊,能有什么贵的,个头一般,无非就是黄膏多了一些,我都抓了五只了。” 阿嫲刚好在一旁听见,也插了一嘴, “这有什么稀罕的,我也抓了两只呢!” “瑶瑶啊,我也有。” 就是其他人也纷纷说,桶里多多少少有一只,两只。 白伊瑶整个人都裂开了,这……这完全是贱卖啊! 在后世,这种蟹可是被誉为蟹中黄金和蟹中茅台,即便是千金都很难买到的极品。 就是在当下,虽说没有后世那么夸张,但是也没有这么便宜。 高品质中更是达到一只1500块,甚至是更高的也是有的。 白伊瑶一顿惋惜,太可惜了。 不过想到明儿一早要去县城,想到宜都大酒店,便又有了精神,万一碰到识货的呢! “你们帮我多抓上一些这个黄油蟹,我明天带去宜都大酒店问问。” 傅母倒是觉得抓这,还不如都抓点青蟹呢。 “瑶瑶,这种蟹膏是多,个头小不说,不值钱的。” 阿嫲头也不抬,对着她就来了一句, “瑶瑶让你抓,准没错,你抓就是了。” 第73章 又实用又拉风 傅母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手还是很实在的在找这种黄油蟹。 就是两个嫂子也专门抓这种,她俩现在已经是明白了,听瑶瑶的话,准没错。 能卖给大酒店那肯定价格不低,就是人家不收,卖收购点就是,反正价钱都一样,也没有什么区别。 傅家人也是第一次,在晚上淘海,新鲜劲很足。 当然了,也是觉得这个钱就该是白伊瑶赚,不然谁会想到大半夜的来淘海啊! 众人对蛤蜊什么的,已经是完全不感兴趣了,就只专注捡螃蟹来绑。 这感觉真的是爽到飞起。 傅庭礼低头看了看时间, “瑶瑶,十点多了,咱回家了。” “都这么晚了嘛,那不抓了,回家回家。” 白伊瑶还没开口,傅母就说话了,然后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这手表确实挺方便的。” “娘,要不我也给你买一个吧,戴在手上又实用又拉风。”白伊瑶问道。 傅母连连摆手,“这精贵的玩意,我可不要哈!” 回到家,青蟹全部放在了桶里和木盆里面。 放普通的水,常温下是可以放上五天的,不过白伊瑶还是加了趁人不注意之下,偷偷加了灵泉水。 木桶和木盆上,傅庭礼还铺上了渔网,再用密集的竹筐给盖严实了。 这是为了防止蚊子进去叮咬的,青蟹要是被蚊子叮上,叮一个死一个。 翌日。 白伊瑶还在吃早饭,傅大嫂和二嫂就一人拎着一个桶来了。 “瑶瑶啊,这是我们挑出来的黄油蟹,你不是要去县城吗?” “顺便帮我们也带过去卖了呗!当然了,卖不卖的掉都没关系,这个车费我和你二嫂给你包了。” 白伊瑶吃完傅霆礼剥好的鸡蛋,才开口说道, “行,等会卖青蟹的时候,咱顺便过一下秤,这样你们也能知道重量,心里也有一个数。” 这样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两个嫂子也是喜笑颜开。 当然了,她们也知道白伊瑶不会坑她们的,只不过这么的直接,她们又怎么会不高兴。 白伊瑶吃完饭,两个嫂子又帮忙收拾着碗筷,根本不用白伊瑶动一下手。 船已经放出去了,傅父自然也就不跟着出海了。 白伊瑶他们今儿要去县城买门面,这种大事,他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 昨晚的青蟹有好几桶,傅庭礼已经拿去陈军那边卖了, 如今是中秋前,更加是螃蟹的旺季。 不光是青蟹,就是别的蟹那也是尤其的多。 现下每天收购点收的最多的也是螃蟹,不过这价格自然也就便宜的多了。 此前个头一点的螃蟹收购价一块八,眼下只有一块三一斤,个头小一些的只有9毛。 白伊瑶这边毕竟人多,加之昨晚的青蟹都是大个头的,卖了228.5元。 傅庭礼回来,就把钱递给白伊瑶。 白伊瑶拿着钱给阿嫲三个人,一人分了五块钱。 有钱拿他们自然也是很开心,乐呵呵的收下。 不过也有不开心的,就是阿公! 因为他没有分到钱! 大嫂和大哥卖了82.3元,二嫂两口子也卖了81.6元。 虽说没有白伊瑶他们多,但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了,大哥和二哥两人出海一天也不过才三十多。 两个嫂子怎么会不开心,对白伊瑶的态度就更加的好了。 有不少的村民看的眼热,都打算晚上去沙滩看看。 不过也有不少人,撇嘴不愿意去,觉得是浪费时间。 毕竟他们自认为没有白伊瑶那么好的运气。 傅庭礼回来之后,白伊瑶他们就准备出发去县城了,现在就等拖拉机来了。 刘师傅开着拖拉机来,看着这么多的奄仔蟹很是疑惑, “这奄仔蟹收购点不就收嘛,需要费钱去县城嘛?” 白伊瑶也不好解释,打着哈哈说是朋友想吃。 他们到达县城的时候,和大爷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 白伊瑶几人直奔宜都大酒店。 面对几人,门卫也不敢怠慢,毕竟这可是老板特意交代过的,要好好招待。 听白伊瑶说是来卖青蟹的,让他们在大厅等一会儿,就去后厨通知了。 没一会儿,王大厨就来了。 能在大酒店掌厨的,见识自是不同。 王大厨的眼睛十分的毒辣,同样也很识货,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难得的黄油蟹,满膏满黄。 当然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厨师,开价这方面他也拿不定主意。 毕竟如今的螃蟹很多,但是大多都是青蟹,如今这种黄油蟹倒是挺少的,便叫来经理。 只不过经理就是个本地人,并没有大厨那么有见识。 不过大厨都说好了,而且老板也很看重白伊瑶等人,便打算打个电话问问老板。 并和白伊瑶他们说,若是给不了高价,但肯定会按着市场价的给的,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这个他是能做主的。 白伊瑶感激的说了几句好话,让他先去打电话。 等了没有多久,陈经理就满面笑容的跑了过来。 都不用多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肯定是好事。 果然,陈经理用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才开口说道, “你们运气好,赶上老板晚上招待港城那边的客人,四块五一斤收,你们看要不要卖啊?” 白伊瑶眼前一亮,虽说赶不上后世,但比起现在青蟹的价格,也是好了不少。 “卖,肯定卖啊,咱们现在就过称吧。” 生怕晚了一步,对方会后悔一样,扯了傅庭礼一下,示意他赶紧拿到后厨。 大厨在一旁帮忙称螃蟹的时候,看着螃蟹都忍不住在咽口水, “这玩意就跟吃金子一样,当然了,它的味道确实值得。” 白伊瑶也跟着后面忍不住流口水。 “是啊,这味道不要太赞,应该留上几只下来吃的。” 傅父在一旁也忍不住咂舌。 这奄仔蟹什么时候能这么贵了,这若是让家里的老妻知道,怕是会一晚上不睡觉,也要去海边抓螃蟹。 这种黄油蟹不愧是一千只才会出一只,白伊瑶他们这么多人抓,也不过才二十二只而已。 大嫂家是八只,二嫂家是十只。 第74章 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三十只黄油蟹都在四两,六两之间。 白伊瑶卖了39.5元,大嫂家的16.5元,二嫂家18.5元。 三人走出宜都大酒店,傅父还在恍惚。 “瑶瑶啊,今晚上咱们还去不。” 白伊瑶摇了摇头, “爹,不去了,今晚也不一定会有,今儿也是运气好,赶上老板招待客人,不然不一定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明天就说不好了。” 傅父一听也是,心下倒是觉得蛮可惜的,不过想到即将要买的门面,心里立马又提起了精神。 “这不是老四嘛,怎么分家跟了小儿子后,女婿那看不上了,要跑到县城来买货了!这是和你这个小儿媳一样,越来越瞧不上穷亲戚了啊!” 三人没有走多远,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 寻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了二伯父一家。 说话的正是二伯父。 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站在旁边,一副趾高气扬的。 傅父本就伤心了,又岂会和他客气,在他看来,已经没有这个二哥了。 “难怪,我说哪里传来的狗吠,原来是二哥啊!” 二伯父一张脸涨的通红,张口怒骂道, “老四你有没有素质啊,这是县城,不是在村子里,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白伊瑶冷冷的说道, “二伯父,说别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嘛!” 二伯和二伯母还想要说什么,旁边的堂哥倒是拦住了两人,冷哼两声, “爹娘,和这种穷酸亲戚有什么好说,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呢,还不是嫁给了傅庭礼这个渔民。” “不过是运气好了点,赚了些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早晚会被这个大小姐给败光了。” 傅父听完就要冲上去打人,被傅庭礼给拦了下来。 “畜生而已,没必要脏了咱们的手。” “你说什么?” “谁应就是在说谁咯!” “你给我等着!” “怕你不成!” 傅庭礼冷冷的看着他,一副就怕你不敢的表情。 堂哥看了傅庭礼一眼,才拉着父母离开了。 白伊瑶看着离开的几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还的账,更加不知道这人伤好了之后,做什么去了,但看这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想来没干什么好事。 “傅庭礼,日后要多留意着,我看你堂哥就和疯狗似的,哪天若是被咬上一口就不好了。” 傅庭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放心,我知道。” 白伊瑶点了点头,知道男人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傅父一路上则是都在咒骂二伯一家,用的还都是方言,啥不好听的就骂啥,俨然一副打不到也要过一个嘴瘾。 白伊瑶听不懂,但是从表情上也能知道傅父有多么的生气。 直到周围的人都盯着几人看,傅父才住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了讨厌的人,霉运都没有了,接下来谈门面倒是挺顺利的。 就连不松口的价钱都是直接让了20块,本来2600块的,直接降到了2580块。 当然还给了大爷五块钱的介绍费。 现下的街道办事还是不错的,态度不好的当然也有,但态度好的还是占大多数的。 白伊瑶等人运气好,没有遇到那什么看不起农村人的。 办起来麻溜的很,交完钱盖完章,大爷拉着对面的一家三口拔腿就跑,跑得飞快。 白伊瑶在后面不理解的道, “大爷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人。” 傅父笑着说道,“走快点好,怕扯皮,咱们先去贴红字。” 这是大爷与他们讲价的时候,白伊瑶写的,一手好字让众人又是感叹不已。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这一手字,在这小小的县城也没有几个人能写出来。 当然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门面出租的告示,傅家没有电话,这是村子里的电话号码。 傅庭礼贴在门上最高点的地方,有大爷时不时的看着,也不用太过担心。 眼下,白伊瑶还没有想好开店的事宜,所以当下只能租出去。 几人做完这些,他们就坐着客车回去了。 村里的拖拉机也不是专门派给他们傅家用的,刘师傅将几人送到之后就走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刚好是小客车返程的时间。 这时候,这地方的小客车和大地方还是有所不同的。 小县城的客车,真的是什么都有,人挤人的。 鸡鸭鱼更是车上的常客,更加不用说什么礼让了,纯靠抢,谁抢到是谁的。 傅庭礼的力气大,速度也快,为了媳妇能坐到位子,小客车的门一开,就冲上去占位置。 末尾的是最好占的,他往最外侧一坐,把手上的东西往座位上一放,等傅父和媳妇一上来就可以坐。 白伊瑶一上来,就赶忙捂着鼻子了,坐了也有几次了,但还是没能适应的了这个味。 傅父坐在里面,将一旁的窗户给打开了。 白伊瑶靠在傅庭礼的身上,傅庭礼手动着给她扇着小风。 “还可以嘛?” 白伊瑶点点头,“可以的。” “你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到地方的时候,就只已经剩下六七个,还都是傅庭礼他们隔壁村的。 疍家村真的是太落后了,这小客车每天都有一趟,除了白伊瑶三人,愣是没有一个村里的。 若不是傅父叫人停车,开车的师傅怕是直接就开过去了。 毕竟师傅也很少在这里停车。 到家之后,阿嫲和傅母着急的问着,怎么样了。 白伊瑶将政府签的合同给两个人看,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 想到自家在县城也是有门面的人,阿嫲稍微有点驼背,此刻都挺直了,傅母的嘴角更是咧的老大。 “瑶瑶回来了啊?” 傅大嫂本在家门口织渔网,听到儿子回来欢呼小婶婶回来了,收起渔网就赶了过来。 到了的时候,二嫂已经在了,毕竟两家离的近。 白伊瑶也没有耽误,将黄油蟹的钱给结给了两个嫂子。 两人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这一晚上就挣了这么多钱,简直就像是在捡金子一样。 第75章 儿大不由娘 白伊瑶将钱分给两个嫂子之后,傅母转身就要去海滩。 果然还是傅父了解自家老妻,这种发财的机会,怎么会舍得放过,在傅母转身的那一瞬间,就及时制止了她。 “这大白天的,哪会有青蟹啊,再者你以为奄仔蟹那么多吗?今儿也是运气好而已,不是天天有这高价的。” 傅父的话音刚落,不止傅母就是两个嫂子也是也很是失望。 因着闲着无事,一众人只能聊点其他的。 两个嫂子也是知道了,白伊瑶在县城花了两千多块钱买了一个门面。 吓得两人愣在原地,话都不敢说一句。 天爷啊! 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这花钱真的是如流水啊! 这又是买船,又是买门面,又是买缝纫机,自行车的,这几天花的钱,怕是她俩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这若是亏了怎么办,两人相视一眼,都决定了,要多攒一些钱,万一老三两口亏了,还能救济一下。 “瑶瑶啊,你放心,嫂子虽说没多少钱,有需要说一声。” “是啊,是啊,瑶瑶。” 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两个嫂子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那就谢谢两位嫂子了。” 白伊瑶自然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两个嫂子好像真的变好了。 两个嫂子还真是识时务。 “瑶瑶啊,不是说要给阿嫲他们做衣服,大嫂帮你。” “我也来,家里也没有什么事。” 白伊瑶也乐得有人帮忙,家里人这么多,若都是她,确实要花不少时间,她可不想将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 “阿嫲,你带嫂子们踩缝纫机。” 白伊瑶说完就很严肃的看着傅母。 傅母还是第一次家小儿媳如此严肃的表情,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身子给坐直了,有些结巴的问, “怎…怎么了,瑶瑶,怎么这么严肃。” 白伊瑶看着婆婆,无奈的道, “妈妈,是谁连阿嫲带个银镯子都要让她收着点的哈,现在倒是好了,家里最大的秘密都是你说出去的。” 傅母一愣,看着小儿媳小声的辩解, “那个,我也没有出去说不是,这不是在家里嘛!” “妈妈,这也要分人的啊?现在你说给大嫂二嫂听,万一她们说给娘家听,或者不小心说给别人听了呢。” 傅母一听这话,站起来厉声道, “她们敢,若是真从她们嘴里说出去,我就让你大哥和二哥休了她们。” 不过随后又说道, “看你两个嫂子今天的表现,应该不会吧!” 白伊瑶扶额,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婆婆别这么天真, “娘啊,儿大不由娘,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大哥和二哥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小家了。” “眼下可能是能听你的话,可是日后呢,你也和大哥和二哥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了,感情自是也会越来越淡。” “分家的时候,你也知道了,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家嘛!” 这话可都是真话,毕竟白伊瑶知道,以前傅母在家里是财政掌握者,大家也都住在一块,又有傅庭礼不时的帮衬。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自是不敢顶撞傅母。 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 正如白伊瑶说的,已经分家了。 孝顺父母全靠自己个人的良心,即便是他们和二伯一家,过年过节,不搭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毕竟老两口最值钱的,都分给了白伊瑶和傅庭礼。 虽说当初分家的时候,两位儿子儿媳的做法让老两口寒心了,但老两口后面也是偏心的如此光明正大了。 眼下两个嫂子只不过是变聪明了,知道会说场面话了。 具体是不是真心的,其实谁也说不上来。 当然了,也不能否认他们不是是真心的,但毕竟有了自己的小家,谁又能说的好。 白伊瑶觉得只要维持表面的和谐就好。 不近不远,这样就可以了。 傅母被白伊瑶说的话,低头抹眼泪。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以为没人说,她就还能和以前一样。 可如今从小儿媳的口中说出来,她知道,终究是不一样了,没法当做没有分家。 白伊瑶也知道,傅母心里的落差感。 毕竟一大家子都不归她管了,他们又没有孩子,没有了孩子的吵闹声,总归是不适应的。 “娘,分家这么些日子了,你也该适应了。” “如今你也不用再操心着这一大家了,每天也有了自己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是你每天和你的好姐妹吹吹牛,唠唠嗑也是可以的。” “老了,也不用担心,有我和庭礼伺候你呢。” “行了,娘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白伊瑶见婆母没有那么伤感了,才松了口气。 “娘啊,你还没坐过船呢,明儿我带你去淘海。” 傅母望了小儿媳一眼, “淘海哪用的着开船啊,走几步不就能去海滩了。” 说完还不忘伸手去摸白伊瑶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白伊瑶一脸黑线, “娘啊,我没发烧,这你就不懂了吧,虽说我来没多久,但是也知道,这附近的海滩都被周围的人给淘的差不多了,能有什么好东西。” “咱们有船了,当然要去那种没多少人去的孤岛,那边货多,上次我们就是去的孤岛。” 大哥和二哥也忍不住连连点头, “对,孤岛的货确实多,几乎没有人去,只不过,我和大哥的运气一般,害怕浪费油钱,不然也想去。” 傅母看着两个好大儿这么说,就是一旁一向很精明的小儿子,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无奈的不想搭理几人。 奔波一天了,白伊瑶就没想着出海了,打算明儿带他们去淘海。 一家人吃了饭,就洗洗睡了。 房间里。 洗完澡的白伊瑶,昏昏欲睡。 傅庭礼看着床上,媳妇慵懒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感受她的气息,倾听着她的心跳声。 “傅庭礼,你这里碰到我了,你是不是想那个……” 女人的声音很软很甜,甚至还带着娇媚。 第76章 计划生育 傅庭礼的脸颊顿时发烫,媳妇这样也太诱惑了。 他根本扛不住啊! 傅庭礼俯身,直接低下头堵上了她的唇。 缠上了! 男人的喘息声逐渐加重,猛烈的掠夺着她。 傅庭礼的手段很高明,又知道白伊瑶所有的敏感点,逐渐的,她变得无力抵抗。 整夜。 一遍又一遍…… 翌日醒来,白伊瑶醒来的时候,身上就像是散架一样。 狗男人还真的是狠。 她深深的懊恼,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如此的猛。 白伊瑶看向了身侧的男人,他还没有醒,露着胸膛,胸肌非常的发到。 腰腹孔张有力。 白伊瑶再一次的感叹,男人的身材可真是好。 她伸手抚上男人的脸,这张脸真的是好看,让她怎么看都看不过。 “好看嘛!” 男人的低哑的声音传来。 “好看。” 白伊瑶对上了男人的目光,傅庭礼诱惑的声音再次传来, “吻我。” “我不,我要起床了。” “乖,还早。” 白伊瑶还是听话的贴上了他的唇,男人趁机缠了上去,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 干柴烈火的又烧了起来。 白伊瑶岂是男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又任由男人胡闹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伊瑶软绵绵的躺在床上。 傅庭礼将人抱了起来, “媳妇,你这力气这么大,体力不行啊!” 白伊瑶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像猛虎……” 女人说到一半停了下去,傅庭礼勾了勾唇,“是吗?” “那媳妇,你满意嘛?” “傅庭礼,你经验这么丰富,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过对象?” “瑶瑶,我只对你。” 白伊瑶被男人突然的表白,弄得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这男人还真的是随时随地的都在撩她。 “咳咳,我要起床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娘要是说我,你就一天不准上我的床。” “呃……” 不让上床怎么能行,也不再闹了。 两人起床,阿嫲几人已经在织渔网了。 傅母看到人起来了,赶忙将早饭端出来。 “瑶瑶啊,快去洗漱,来吃早饭。” 白伊瑶不好意思的说道, “妈妈,我起晚了。” “说什么呢,这两天你也累了,这也没有很晚,不碍事。” “嗯嗯。” 两人吃完饭,就打算出海去孤岛转转,毕竟明面上的钱已经被两人造光了,甚至是动用了白伊瑶的钱。 傅父傅母的私房钱也是被掏了干净。 全身上下就剩两块钱的私房。 白伊瑶和傅庭礼其实心里都是酸酸胀胀的,只不过是面上不显,还夸赞来着。 父母兴许就是这样的吗,劳累一辈子,将好的都留给了儿女。 母亲也是一样的,明明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是尽力希望,自己过的好。 白伊瑶其实很羡慕,即便没有大富大贵,就这么平平淡淡也是好的。 父母的疼爱就是最好的。 只不过两人想挣钱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老天爷偏偏打脸两口子。 傅父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天空就高云出现。 大片的马尾状的卷云不断的增厚,太阳被云遮住,逐渐变得阴沉。 他们的房子离海滩近,傅父毕竟有经验,一看就暗到要遭殃。 海浪明显加大了,海水也在不断的上升。 这就是有台风要来的迹象了。 当然了,其实早已经有动物在警示了,包括那成群出现的青蟹,毕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的情况的,只有可能是台风来临。 傅父这么想着,村里的广播就立即响了起来越海过来的某某强力台风,预计今晚登陆。 台风期间,请勿外出,尽量待在家中,确保自身的安全。 台风来临,一定要将门窗关好,不要在户外逗留,避免发生意外。 傅父和傅庭礼赶紧赶去码头,将船开到避风港,顺便看看傅家两兄弟回来了没有。 刮台风的时候,船在海面上就如同蝼蚁一般,分分钟将船给淹没,人更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傅母和阿嫲在家里收衣服,将鸡鸭给关好,门窗这些也关好。 白伊要则是去隔壁看二嫂去了。 一家人,加之二嫂昨儿说自己怀孕了,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二哥还没回来,能搭把手还是要搭把手的。 当时说出来的时候,傅父和傅母还是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是欣喜的,毕竟是做公婆的,当然还是希望儿子多子多福,子孙满堂的。 可是想到要交上千块的罚款,又是愣住了。 老两口如今已经是被掏空了,就是想要帮衬也是不可能的。 傅父看了老二一眼, “眼下这计划生育抓的这么严,你怎么就管不住下面那杆枪,没有那金刚钻还要揽那瓷器活。” 傅庭安被自家老爹说的脸一红,还真的是亲爹,一点不顾及自己的面子。 傅母也是一阵后怕,听村里不少姐妹说了抓超生的事, “你们也真的是,瞒好了,可别说出去,听到没有。” “好在眼下的房子离村里远,到时候若实在不行,就去孤岛上待着,吃饭什么的就送过去,临生养之前在请有接生婆的过去。” 傅二嫂也是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傅大嫂看到二弟妹惨白的脸色的时候,说道, “二弟妹,别太担心,咱们家这么多人,总会想到办法的,二弟也肯干,罚款肯定能凑够的,不够,我和大哥还有点,肯定能够,你安心养胎。” 第77章 台风登陆 傅大嫂能说出这句话,属实让白伊瑶和傅庭礼感到意外。 就是阿公阿嫲,傅父傅母,傅庭安两口子也是不敢相信。 这大儿媳怎么会这么大方,之前还以为是因为白伊瑶两口子将船放给大房和二房,两个儿才会如此。 傅父直接背过身去,朝着大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他的儿子终于是学到了,他如何的教妻之道。 一家人嘛!就是该如此。 傅二嫂看到白伊瑶过来帮忙,心里很是感动。 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根本不敢出门了,去的最多的就是白伊瑶那边。 哪怕现在还没显怀,她也是不敢乱跑的,就怕村里的老娘们一眼就看出。 白天孩子放出去之后,就大门关上,自己一个在家织渔网。 傅二嫂在家那是又孤独又害怕。 虽说大嫂时不时也会来陪她坐坐,但到底是分家了,家家都有事情要做的,也不可能天天来陪着。 这会白伊瑶来了,根本不用她帮忙,只是坐着,哪怕不说话,心里也是欢喜的。 “瑶瑶,这是糖水,还有糖,你吃。” 白伊瑶看着二嫂又是糖水又是糖的,还怪不好意思的。 她也不是来贪吃的。 而且这糖好像还是她之前分给孩子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不错。 好东西不说大人舍不得吃,就是孩子也一样。 这要是搁城市里的孩子,别说留给父母尝一尝,怕是还会闹着父母回去买呢。 孩子省给父母吃,这精贵的玩意,夫妻俩也是舍不得吃,就放起来待客用。 这在当下的农村还是很常见的,白伊瑶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家里有些什么好东西,第一反应都不是自家家里留着。 能卖钱的拿去卖钱,不能卖钱的就留着,逢年过节的时候,待客或者是送礼。 一是礼仪传统,贵重的食物,招待亲朋好友,或者是送给尊贵的客人,那是表达尊重和感激之情的,同时也是礼尚往来的道理。 二来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物资匮乏,买不起什么好东西,留着送礼或者是招待客人,也不用自己花钱买,一举两得。 三嘛,就是社会地位和面子问题了。 白伊瑶也没有客气,接过糖水喝了两口,随后说道, “二嫂,二哥还没回来,家里的门窗你都关好了没,柴火什么的都搬进来了嘛,要是还没弄的话,我帮你。” “不用,我都做好了,你陪我说说话就行,这段时间就剩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怪不习惯的……” 傅二嫂一下子就打开了话题,说了不少, “瑶瑶啊,我和大嫂以前是有点小心思,但眼下也是明白过来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伊瑶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着听。 人人都有自己的路,看自己怎么走而已。 聊了许久,天色暗了白伊瑶才回家。 白伊瑶刚到家没多久,傅庭礼就和傅父走进了院子。 阿公在廊下编织着簸箕,看到两人回来后,担心的问道, “庭平和庭安回来了没啊?” “回来了,我和庭礼刚到码头,就看到他们开着船回来了,台风要来了,风浪很大,不过今天的收获不错。” 阿公这才放心的笑着说道, “台风前是这样的,好在房子都是新建的,住宅也是翻修新建的,刮台风也是不怕的。” 村里有不少的老人和阿公他们一样住在疍家棚的。 虽说阿公他们许久没有回去住了,但还是会担心老姐妹,老伙计的。 阿嫲有些担心的念叨, “这台风就要来了,也不知道老姐妹们怎么样了?是在棚子里还是搬回村子里了,这要是台风来了,若是还在棚子里,这台风来了,一下就没了。” “娘,不用担心,竹棚那边没人住了,都是关着门的。” 阿嫲听到傅父的话,才总算定下心来。 疍家的老人就是如此,老了不能再出海,但是也喜欢靠海而居。 大家面朝大海,听着海的声音,他们心里才觉得有种归属感。 就和大多远走他乡的人一样,不管出去多少年,老了之后,还是想回家落叶归根。 众人又都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漏掉的之后,才开始做晚饭。 饭后,众人也是没有什么心情闲聊,各回各屋,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入夜,老天爷就跟生气闹脾气的一样,刚打完雷又开始刮大风,不一会儿,狂风就夹着暴雨倾泻而下。 雨是越下越大,风也是越刮越猛。 白伊瑶还是第一次体会,哪怕是上辈子的她也没有经历过。 “还好嘛?” 傅庭礼担心的问道。 白伊瑶窝在他的怀里,“嗯,有你啊!” 一晚上的狂风暴雨,白伊瑶着实没有睡得很好。 早上六点多就醒了。 “现在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昨晚你也没怎么睡。” “不了,不是说台风过后海滩上有好货,我们早点起来去看看。” “现在都快变成小财迷了。” “咱俩现在可是穷光蛋了,不得赶紧努力。” “媳妇,我觉得你是在内涵我。” “呵呵……快点起来啦!” “遵命。” 两人起来,洗漱好,阿嫲已经将端着凉好的粥出来。 吃完早饭,一家人就准备去海滩看看。 来到沙滩,入目所及的,海岸线边全部都是扇贝,海蛎,以及各种蛤蜊。 着实令人惊喜。 这可是都是钱啊! 白伊瑶和傅母,哪个个头大,哪个值钱就捡哪个。 七点多,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以往这个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傅家大房和二房也紧随其后来到沙滩。 二嫂如今还没有显怀,这种捡钱的时候,自是不会缺席。 众人捡得头都不带抬一下,语气里也都是喜悦。 “哎呦,这可真是要发财了,这些平时可都是待在海底的,一般情况下可是看不到的,瑶瑶,这种能卖上价。” 傅母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小儿子光在那捡不值钱的海蛎,很是嫌弃, “你这光逮着海蛎捡做什么,又不值钱。” 第78章 台风过后 傅庭礼只是抬头看了白伊瑶一眼,没有说话,在傅母看不到的时候,又默默的开始捡海蛎。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伊瑶突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 “革命仍需努力,好好加油哦!” 傅庭礼被吓了一跳! 两只手上捧满了海蛎和生蚝就这么直愣愣的悬在了半空。 傅大哥和傅二哥毕竟是过来人,暧昧不明的冲傅庭礼笑了笑。 纷纷站了起来,将自己各自桶里的海蛎全都倒进傅庭礼桶里。 “大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二哥支持你。” 傅庭礼一脸黑线,说什么都不是,但是手却是很实诚,将桶里的都倒进了袋子里。 随后默默的跟上了媳妇的步伐。 傅庭礼一直觉得,自己的定力很好,可在面对媳妇的时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咳咳咳…… 傅父几人瞬间哈哈大笑。 白伊瑶来到礁石边,就发现了几个水洼里都是海虾。 傅庭礼紧随其后,也是惊讶了,拿起手抄往网就开始捞。 不愧是礁石区。 大大小小的,什么样的礁石都有。 大的礁石想来还能抵住昨晚大浪,而那些小的,低矮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少的鱼虾都被冲刷了上来,如今还没有退潮,海水已经蔓延上来了,人一般是没有办法下去的。 所以傅庭礼来的时候将手抄网,手抛网都是带着的,这会就派上了用场。 “瑶瑶,你和娘他们说拿些竹筐来,铁桶里放不了多少。” 白伊瑶看着两人带来的铁桶,确实是如此。 反正虾一时半会也臭不了,晚点拿去卖给陈军,他也是直接用冰给冰上,根本不用担心虾不新鲜。 白伊瑶这边刚走到沙滩这边,就看见往这边来陈军和小妹。 陈军这边见到白伊瑶,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欣喜的问道, “嫂子,是不是有什么好货啊!” 白伊瑶想了想,随口说道, “也没有啥好货,就是一些海虾,被冲刷到礁石的水洼里了,庭礼让我过来拿些竹筐去装。” “是吗?都是什么虾啊!” “就九节虾和剑虾之类的。” 陈军一听眼睛都放光了,拿着桶就想要上前,随后又退了回来。 “嫂子,不好意思啊!这好久没有赶海,把规矩都给忘了。” 白伊瑶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说道, “没事,你这不是还没有过去呢,要是过去的话……”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面跟着的傅欢就说了一句, “我哥绝对会给你一大嘴巴子。” 陈军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 当然了,媳妇说的好像也没错,庭礼哥那性子,大嘴巴都是轻的,怕是还会被把自己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白伊瑶和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去板车那里拿竹筐,看着堆的老高的筐子,嘴角都抽了抽。 拿了四个竹筐,也没有耽误,就回了礁石那边, 白伊瑶刚走到跟前,就见两个铁桶已经满满当当的了,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堆海虾在不停的蹦跶。 “媳妇,回来的刚好,这海虾太多了,根本装不完。” 白伊瑶看了看这周围的水洼,几乎是已经被傅庭礼捞完了。 不过还有小部分的水洼里还有,那成群的海虾,密密麻麻的在里面蹦跶,自是不能放过。 毕竟这水洼里的海水比不上大海里的,这虾一多,氧气就会少。 要是不涨潮,或是没人捞,这些海虾也是会死的。 白伊瑶将铁桶里的虾全都倒进了竹筐里,随后将地上的虾又扒拉到竹筐里。 傅庭礼手脚麻利的捞完所有的虾,就提议去浅水区抛上一网看看。 白伊瑶也挺心动的,不过还是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能行吗?也不知道有多深,若是太深的话,鱼要是跑了,倒是白费功夫了。” “没事,试试呗。” “行。” 这片礁石区,傅庭礼并没有来过,白伊瑶就更不用说了,带着她越走越远。 这边被礁石围起来的浅水区还是有很多的,没一会儿,傅庭礼就找着了一处地方。 这个地方还真是得天独厚,三面都被大礁石给包围了起来,只有一面是直通大海的。 白伊瑶还想要做个弊来着,傅庭礼却已经在蓄力抛网了。 她也只好在一旁看着,然后一脸期待的望着海面。 白伊瑶觉得这抛网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永远让人不知道拖上来的是什么。 总是让人那么期待又上头。 傅庭礼感觉着手上的重量,好重,激动的与一旁的白伊瑶说着。 白伊瑶期待的眼睛瞪得老大,等傅庭礼拖上来之后,别说是白伊瑶了,就是傅庭礼自己也是惊呆了。 “海狼鱼!” “梭子鱼!”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媳妇,什么梭子鱼啊?这就是海狼鱼。” 白伊瑶看着地上接近四米多长的鱼,口水都已经流了出来。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是我们那边的叫法,听说用它来炖鱼头汤,很是美味,有‘丢了牛和车,也别丢了梭鱼头’的美称。” “你想吃,咱等会留下一条。” 白伊瑶点点头。 “傅庭礼,你此前有没有吃过啊!” “没有,此前爹有捞捕到过,不过都被卖钱去了。” “这种鱼一般都是群居的,咱再捞几网,可惜的是船不在码头,不然可以将船在这里拖上几网。” 白伊瑶一脸可惜的说道。 因为台风的原因,船都被停在了避风港里,骑着自行车都要半个小时。 即便船在,傅父也坚决不会同意的,如今已经又开始在刮风了,台风前后,天气都是反反复复的,怎么会让人去开船。 毕竟虽说是台风已经过去了,但是海面上的风浪是没有那么平静的。 台风过去,大多数都会再观察个一两天,确定没事了,才会再次出海。 挣钱虽说很重要,但是命没了,挣再多的钱也是无用的。 傅庭礼等着两条梭子鱼缺氧,没有气了才放进竹筐。 “还好这鱼是细长条的,不然咱怕是装不下呢!” 第79章 鮟鱇鱼 “这是细长条嘛?你这眼力怕不是有问题。” “算啊,也就鱼头巨大,身体的后半段可是细的。” 白伊瑶一阵无奈,好像说的也没有错。 “别高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再抛一网试试就知道了。”傅庭礼倒是很乐观。 其实这种鱼不能称为梭子鱼,更为准确的话应该称之为鮟鱇鱼,俗称为蛤蟆鱼,结巴鱼。 因其中的一个经典的误会,中文里面都带有梭子,因此有不少人也称之为梭子鱼,其实不然,这是两种不同的鱼。 这种鱼长相奇特丑陋,体面光滑无鳞,头大而扁平,一张巨口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牙齿,生活在浅海的海底。 一种底栖鱼类,不善游泳,常在海底爬行,它的第一根背鳍棘特化成“钓竿”和“诱饵”(皮瓣),用来引诱小鱼靠近然后吞食。 脸颊肉(又称“龙肝”)鱼头两侧的肉瓣巨大,占全身重量的很大比例。 肉质极其紧实、爽脆、富有弹性,口感一流,久煮不老,是火锅的上等食材。 鱼肝也被誉为“海中鹅肝”,质地丰腴细腻,味道鲜美醇厚,营养价值高,是顶级的珍馐。 再就是鱼皮,富含胶质,口感软糯。 鱼肚\/鱼籽:也非常美味。 总之就是全身是宝,尤其是头部。 肉质低脂肪、高蛋白,口感独特,常用于火锅、刺身、炖煮、香煎(肝)等高端日料和中餐。 傅庭礼起身继续,白伊瑶亮晶晶的在一旁看着,其实她也想上去捞一网是不是,只不过傅庭礼不放心。 “哇,竟然有四条。” 傅庭礼也是没有想到,这次一下捞上来这么多。 “傅庭礼,这种鱼现在收购点收多少啊?” “春季和秋季这种鱼比较多,也是旺季,价格估计能有五六毛。” 白伊瑶一脸失望,这卖的可真廉价,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个时候鮟鱇鱼是作为杂鱼的,后世也就只有2000年的时候是这种鱼的巅峰时期,卖到70元一斤,再后面就是4元至8元之间。 再当下这个价钱,也算是不错的了。 “五六毛也行了,这几条鱼可不小,怎么也有一百来块了。” “嗯,我再多抛几网,多捞上一点。” 白伊瑶还怪心动的,搓了搓手, “我也想试试。” 傅庭礼看她手痒痒的,也就让她来。 钱这种东西赚不完的,捞鱼的乐趣可是不可多得的。 媳妇想玩,那就玩,毕竟一起参与才有趣。 白伊瑶兴致勃勃的抛网,等网上拉的时候,直接喊傅庭礼来帮忙, “傅庭礼快来搭把手。” 傅庭礼也是知道媳妇的力气的,看来有大收获啊! “哎呦,媳妇你这手气绝了啊!” “不仅又捞上两条梭子鱼,还有三条鲈鱼。” 白伊瑶一脸傲娇,“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是是是。” 白伊瑶一时兴起,又抛了几网,不过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运了,就只是一些小鱼小虾了,感觉是在敷衍他们了。 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快到中午了,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还好家里的这个竹筐比较大,不然这几条鱼还真的是装不下。 一个竹筐里装了4条,满满当当的,甚至都冒尖了,还有鲈鱼,还有虾。 两个人统一抬到礁石边,白伊瑶留在原地卡着鱼和虾,傅庭礼则是去将板车给推过来。 海岸线比较长,走远也是正常的。 傅庭礼看了一眼阿嫲他们,说了两句就去找人。 搬运的搬运,抬的抬,还要往家运。 傅庭平和傅庭安两个人负责搬运,二嫂因为怀孕了,早早的就被安排回去做午饭了。 阿嫲和傅母就在那负责捡。 傅庭礼看见自家大哥和二哥,就说道, “大哥,你去将板车拉过来,我要拉货。” 一听这话,阿嫲和傅母也不捡了,赶紧跑过去帮忙。 陈军早就蹲在一旁等着了,这会一听傅庭礼有货,拔腿就往那边去。 傅庭礼等人只好推着板车,绕到外面走。 没有办法,这会海滩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孩子也兴奋的在海滩上追逐打闹,当然了,也是引得大人们骂声起伏。 除了捡货的,还有好几条大船,经验老道的船长,将船艰难的开到附近的岛屿礁石边,开始清点人数了,这一数,就发现少了几位当地的渔民。 很残酷,但这也就是现实。 当地的渔民能够上船的,那也都是他们一个个身怀绝技,不用带任何的潜水装备,能够下潜到十几二十米的海底,捞捕三五分钟这样。 上船的当地渔民足足有二三十个,大部分的渔民几乎是凭着过硬的技术,能游到离最近的岛屿。 渔船则是也在等待着风浪小一些的时候,立即出发去找人。 大海茫茫的,整整找了一个星期。 能找到的几乎是都已经找了回来,找不到的也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放弃。 海难就是如此的,沉痛又很无力。 这就是渔民的生活,一旦出海,生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白伊瑶听着还是心有戚戚,但是内心也是无比的明白。 这条路都是自己的选择,当地的渔民其实也更加的清楚。 他们的祖祖辈辈也都是闯过远海的,出事的人更是不在其数。 也不可能因为出了事,就害怕。 这靠海的,不出海,一家老小怎么活呢,只有冒着风险,在这个当下,家人也才能过得更好。 白伊瑶也是一阵无奈。 这个季节其实并不是台风高发期,可老天爷是那种会跟你讲道理的人嘛,狂风巨浪那是说来就来。 海上的巨浪更加不会不会和人讲道理,再大的船只在它们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众人也不再关心,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走了走了,这不是咱们该关心的。” “哎呦,海狼鱼啊,这么大!” “天哪,还有八条,还有鲈鱼,虾竟然也这么多。” “弟妹,难怪在海滩上,没有看到你和庭礼捡贝壳什么的,原来是在这捡好货呢!” 傅庭平两兄弟激动的说着,然后就想要去礁石区看看。 第80章 又是令众人羡慕的一天! “大哥,二哥,我和瑶瑶早就逛得差不多了,若是还有,哪会回来。” 傅庭礼急忙喊住两人。 两兄弟这么一想,也是哈! 不过还是很羡慕弟妹和三弟的运气! 傅庭安抬着竹筐上板车,笑着说道, “弟妹真是咱们家的福星,这海运真不是一般的好!” “是啊,是啊!这才买了船,刮完台风,立马就来了个开门红,到时候带你们去我和老二一起去的那片海域,那边的鱼况很不错。” 白伊瑶谦虚的说道,“没有了啦,不过是艘二手船。” “大哥,二哥,明天要是不刮风的话,咱们再来这片海域,这鱼都是成群出来的,说不定咱们的运气好,还真能爆网,到时候你和二哥就可以合资把家里的船给买下来,这样利润就可以不用分给我们了。” 这是白伊瑶和傅庭礼商量过的,大房和二房如今能真心对自家,在能帮衬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也会拉上一把。 兄弟俩内心别提有多开心了,不管买不买的起,但是有白伊瑶的这句话,两兄弟都是充满了干劲。 “行,弟妹说的准没错。” 众人边聊天边往家赶,到了沙滩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还在那锲而不舍的扒拉沙滩。 阿嫲和傅母也都已经回去了。 几人到家之后,傅母正在分拣贝类,看到板车上的货,脸上的笑容更甚。 “哎呦,今天这是要发财咯!值钱的贝壳也被分拣出来了,这会收购点没人,咱们要赶紧去,抢占先机,下午去的话,价钱怕是就卖不到好价钱了。” 白伊瑶倒是对傅母刮目相看, “娘竟然还会成语呢!” 傅母眼角的笑意更是止不住, “那是!” “瞧把你厉害的!”阿嫲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白伊瑶和傅庭礼早上吃过早饭,这会倒还好,没有那么的饿,就打算一起去收购点。 货比较多,一板车也拉不完,只能先拉一车过去,再回来拉。 到了收购点的时候,已经有两三家在排着队了! 白伊瑶不禁感慨,还真的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聪明的人也比比皆是。 陈军看见白伊瑶他们来了,赶忙让她们排在前头。 本来几人还不太愿意,想要说点什么,不过陈军直接说道, “咋啦,我的地盘,自家人还不能有点特权啦!” “再说了,你们的货能和我嫂子的货比嘛?看看这鱼,看看这虾!” 众人皆是往板车上看去,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妈呀,同样都是在海滩上拣货,你们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就是说啊,我们就抓了几只青蟹。” “可不是,加上你娘她们捡的扇贝,好几百到手了。” 不过众人也就是羡慕一下,没别的,毕竟今日大家的收获都不少。 尤其是白伊瑶他们来之前,陈军说了,刮台风之前,扇贝就已经断货了,现在收购的价格也好,大的四毛,小的也有三毛。 青蟹的价格也是恢复了,更不用说其他的海货了。 不过因为台风天刚过,海岸线可是有不少货的,陈军他们收购点这样,想来别的地方也一样。 当然了,这量大了,价格自然也就会下来。 这会来和下午来,那完全就是两个价钱了。 这台风过后,给渔民带来的就是喜悦了,几乎家家都能有个百十来块的收入。 村民们开心了,自是不会揪着白伊瑶她们赚多少。 毕竟能有几个能有傅家这等好运气啊! 绝大部分的还是普普通通的,正常收入。 家里人多的自是比人少的占便宜,收入相比也会更多。 人嘛,总归还是要有对比的,恶趣味也是有的,看到别人比自己惨,自然就会很高兴。 “行了行了,说正题,我和你嫂子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陈军还想说什么,就被傅庭礼强制性的吃了一波糖,然后咳嗽了两声, “嫂子,这梭子鱼平时的价钱是五毛,现在给你算六毛,鲈鱼的价钱给你一块八,九节虾的个头大,给你算一块三……” 白伊瑶听着陈军报完价,然后看了一眼傅庭礼,见他点点头,心里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也对得起台风天的价格了,就是这鮟鱇鱼的价钱实在是太低了,不过也能接受吧,毕竟这后世的价格也一般。 主要是它的外观实在是太丑,让一众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一代“敬而远之”,从而降低了众人的购买欲望,价格相对来说也是给压制了。 总之还是一句话,赶紧称完,不然下午量大之后,就不值钱了。 最重要的还是傅庭礼怕媳妇饿着了。 一筐又一筐的鱼,虾,还有扇贝过称。 白伊瑶这边的货多得不行,没办法,谁让她这边人多呢! 扇贝大的有220斤,卖了88元的,小的320斤,卖了96元。 稍微值钱的蛤蜊,血蛤就没有那么大的量了,80斤,26块钱。 梭子鱼八条,留下一条,还有236斤,卖了141.6元。 鲈鱼88斤,卖了158.4元。 九节虾32斤,41.5元,剑虾80.7斤,卖了31.5元。 一共收入583元,白伊瑶很淡定的将单据拿在手里。 想了想,回去还要将卖扇贝的钱分点给阿嫲阿公他们,毕竟自己也没有捡多少,傅庭礼就更不用说了,光跟海蛎什么的杠上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下半身的动物。 傅庭平两口子也很是给力,硬生生的捡了有240斤扇贝,其中大的就有98斤,剩下的都是小的,还有五只青蟹,青蟹102.5元。 傅庭安就不中了,虽说二嫂有帮忙捡,但毕竟是怀孕了,也就才捡120斤,卖了45块钱。 虽说没有白伊瑶两口子卖得多,但是两人也很满足了,毕竟这可比他们出海挣得还要多。 仅仅一个早上,他们怎么能不满足。 出海也没有想象中的轻松,那都是需要凌晨就出发的,直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才能回来。 这在两兄弟眼中,就是在捡钱啊! 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第81章 鮟鱇鱼头豆腐汤 其他排队的村民也被白伊瑶几人的好心情给感染,这会只想赶紧称自己的,好让将那张数据单落袋为安。 毕竟这后面赶来的村民只会越来越多,不出意外的话,怕是要排队到下午去了。 别的收购点也同样都在排着长长的队伍。 白伊瑶四人满面笑容的回家。 傅父和傅母看着白伊瑶拿回来的单子,热泪盈眶。 怎么也要中秋节了,天知道,他们有多担心这个中秋过得寒酸。 傅庭礼帮白伊瑶打好水,拿来毛巾,让她先洗手洗脸。 白伊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很享受他的伺候。 不过刚坐饭桌上,就被桌上的清蒸海蛎,给吓着了, “娘,你不是说晚上再吃嘛?怎么大中午的就开了吃。” 傅母听见小儿媳的声音,对着小儿子翻了个白眼, “我说晚上吃,有人临去收购点之前还交代我,让我煮给他吃。” 白伊瑶想起来去卖货之前,傅庭礼让她们先走,他随后就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凑近男人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这么急的嘛?我觉得你不吃也很厉害啊!” 傅庭礼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咳咳,媳妇,这家里那么多的海蛎,送人没人要,自己吃不浪费。” 还不等白伊瑶说什么,一旁的傅庭平两兄弟就噗嗤笑了出来,连嘴里的饭都喷出来了。 刚好两人面对面,喷了对方一脸。 这话说的,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咦……” “哎呀,你俩怎么回事,又不是还小,吃个饭也能这样。” 兄弟俩赶忙去院子里洗把脸,才回来坐下吃饭。 吃之前还不忘看了傅庭礼一眼,他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傅庭平也紧随其后,和傅庭礼一样吃海蛎。 傅庭安则是一口没一口的吃,媳妇怀孕了,可不敢吃。 白伊瑶则是好笑的看着一旁的傅庭礼。 “吃饭了,还看,你不饿嘛?” “饿,没有你饿咯!” 傅庭礼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哈哈哈哈!” 众人吃完饭,才发现家里的几个孩子不见了,赶忙去找,就连白伊瑶夫妻俩也跟着一起。 早上傅家众人着急忙慌的去沙滩和码头,根本没有在意村子里,再说他们现在离村子里是有点距离的。 白伊瑶跟在身后,边喊孩子边注意着村子里的环境,也是被震惊到了。 台风来临,对傅家没有什么影响,对她亦是如此,最多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现在看到村子的情形,才真正的体会到这场台风的可怕。 后世虽说也有从电视上看到过报道,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没有太多的感受。 村子里凌乱一片,全是被台风吹倒的树木和杂草。 大树还好一点,小树完全是连根拔起,直接挡在了路中央,路过的村民不挪开,根本就过不去。 更是有几家的房子,房顶的瓦片都被吹没了。 早上都赶着去沙滩拣货,下午一家人都在家修补房屋。 尽管面上一脸的愁容,见到来人的时候,还是一个个都扬起笑脸的和众人打着招呼,见到傅家众人更是关心的问道, “老傅头,你们那边怎么样?没有啥事吧!” 阿公收起焦急的心情,带着笑回话, “没啥事?就是院子里种的菜遭殃了。” “也是,我都忘了,庭礼换了石头房了,你们分家也都跟过去住了,就是老宅子也是石头房,台风也影响不到你们。” 老头子一拍脑门,“怪我,昨晚台风刮的太狠,睡觉都没有地方,家里的篱笆院也是全都倒了,鸡鸭更是全都跑了出去,糊涂了。” 阿公他们虽说很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几句,随后才他们有没有见到自家的孙子。 几个人点头然后又摇头, “你们家几个原来在这边附近来着,后面又跑哪里去了,就不知道了。” 白伊瑶等人听了就分头去找。 不过白伊瑶对村子里不熟,只能跟着傅庭礼后面一起。 好在没多久,大嫂就找到了家里的那群熊孩子。 一个个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大嫂拿着一个棍子,在追赶着, “呜呜呜,娘,我错了。” “呜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众人见家里的小孩都回来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婶婶,救我。” “傅永杰,今天谁来都不行,后山那么危险,你也敢带着弟弟妹妹去,今天不揍你,我就和你姓。” 白伊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 傅永杰一脸生无可恋,连小婶婶也救不了自己,今晚的竹板炒肉丝是逃脱不掉了。 在管孩子这件事,她还真的没有办法说什么。 傅母在一旁杀鸡,是大嫂拿过来的,昨晚老宅的鸡棚篱笆塌了一边,三只鸡全都跑到院子了,最后无一幸免,就拿了一只来三房,打算一起炖了吃。 除了鸡,还有白伊瑶留下的鮟鱇鱼。 鮟鱇鱼头是整条鱼的精华所在,富含胶质,口感软糯滑嫩,味道更是极其鲜美。 处理鮟鱇鱼头是需要一点技巧,但绝对是值得的。 首先要做的就是烫皮,将鱼头放在砧板上,用开水仔细地浇烫鱼头表面,特别是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 看到表面瞬间发白并浮现出一层滑溜溜的黄色黏膜,用小刀将烫出来的这层黏膜彻底刮洗干净。 白伊瑶一边刮着,一边让傅庭礼帮忙冲水,确保所有黏液都去除干净,这一步也是重要的,去腥的核心。 再就是检查鱼头内部,将鱼鳃完全剔除干净,鱼鳃是腥味的主要来源之一。 将大鱼头剁成适口大小的块。 锅烧热后放油,下姜片爆香,放入鱼头块,中火煎至两面微微金黄。 加入入开水,沿着锅边烹入料酒,然后立刻倒入足量的滚烫开水(水量要一次加足,中途不要加水)。大火烧开,你会看到汤汁迅速变白。 再就是保持大火滚煮5-10分钟,让胶质充分释放。然后放入切块的豆腐和葱结,转为中小火,盖上盖子慢炖。 炖到汤色浓白,鱼肉酥软时,加入适量的盐和白胡椒粉调味。捞出葱结,撒上葱花即可出锅。 第82章 放地笼 “瑶瑶,这鱼汤闻着就鲜。” “那是,这么贵的鱼能不好吃吗?” “额,娘啊!一条鱼而已嘛?” 傅母白了傅庭礼一眼,要不是瑶瑶想吃,家里扇贝炖鸡也足够大家饱吃一顿。 今天海滩上也不光有贝类,还有不少的鱼虾。 “阿嫲,娘,这小鱼小虾太多,我拿去放地笼和延绳钓。” 白伊瑶眼睛都亮了,“我也要去。” “媳妇,你锅里还炖着鱼汤呢?” “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时间就可以了,阿嫲在家看着就可以了。” 傅母倒是有点不放心, “庭礼啊,现在海面风还很大,开船出去不安全,你就在海边放放地笼好了。” 傅庭礼点点头, “知道了,娘,我就放在礁石区那边,海水比较深。” 白伊瑶已经迫不及待了,交代阿嫲一声,就催促傅庭礼去拿地笼网出来。 傅庭礼拿出来的是一个小型的,但在白伊瑶看来其实也不小,有十排。 阿嫲他们捡出来有一筐半的小鱼小虾,这些刚好够。 白伊瑶没弄过,但是没有啥技术含量,放上去就可以,傅父和阿公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好了。 等所有的地笼放上诱饵,就抬上了板车,拉去礁石区那边放。 “今天放地笼下去,明天早上收上来,刚好就有鱼虾延绳钓。” “为什么要等明天早上啊,去陈军那里买上两筐就是了。” “台风过后,村里的船估计也要明天才出海,才能买上。” “怎么会,这次台风村里不少人家都损失不小,大家捞了鱼虾巴不得去卖掉呢?” “也是啊!那我们回去就去买上两筐回家。” 两人边说边走,就来到了码头这边的土路。 白伊瑶看见码头上排起的长龙,都是卖海货的。 “还好我们去的早,不然这会去估计得要到天黑。” 傅庭礼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还好咱们离沙滩近,比人快了一步,捡的也都是值钱的,都不用分拣。” 后面的人家,都是直接用簸箕铲,不管是空壳还是有壳,统统都装进竹筐,分拣过后的空贝壳,就会倒在土路上,因此土路也都很结实。 穿过沙滩,傅庭礼找了一个方便放地笼点,将地笼放下去后,白伊瑶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释放了不少的灵泉水。 到家之后,傅庭礼就拿着竹筐去收鱼虾。 鱼汤已经被炖得汤色浓白,汤鲜肉嫩,豆腐吸收了鱼的鲜美,口感一流。 “真是美味,绝了。” “瑶瑶,这鱼块怎么做啊?” “阿嫲,我打算是红烧,你帮我烧火。” “瑶瑶啊,大嫂帮你。” 白伊瑶将锅中放冷水,加入几片姜和料酒,放入鱼块,煮至水开,撇去浮沫后捞出鱼块冲洗干净。 随后热锅冷油,下入葱段、姜片、蒜瓣、干辣椒爆香。 放入焯好水的鱼块,轻轻翻炒一下。烹入料酒,加入生抽、老抽(调色)、一小勺白糖和少许醋(醋能去腥提鲜,吃不出酸味)。 加入开水,水量与鱼肉持平即可。 “大嫂,小火。” “好。” 白伊瑶盖上盖子焖炖20分钟,让鱼肉使其充分入味。 最后开大火将汤汁收浓,红烧安康鱼块就做好了,白伊瑶撒上一些葱花和香菜点缀,就可以上桌了。 二嫂知道今天在白伊瑶家吃饭,也拿了自家的口粮过来。 除了这些,鸡也是白伊瑶做的,毕竟白伊瑶的手艺好,大家都怕把好食材给浪费了,明明白伊瑶没来之前,大家也是这么过的。 现在则是每天都在期待白伊瑶做饭。 尤其是傅庭平兄弟俩,每每都在抱怨,为什么自家媳妇为啥要闹着分家。 “汤色奶白,闻着带有淡淡的鱼香气,而且没有腥味,真香。” 傅庭礼闻了一下,然后说道。 “哗啦,哗啦”大勺子下去,一人两勺子,就是一碗,白伊瑶好像是算好的,不多不少,傅家人手一碗,多一点都没有。 “媳妇,你这还真是一滴多的都没有。” “谢谢夸奖,这样不浪费。”白伊瑶脸红心不跳的收下夸奖。 “媳妇,我这不是在夸你啊!”傅庭礼被媳妇给气笑了,不再说话,抱着碗就喝了起来。 其余众人也是埋头喝起鱼汤。 鱼汤入口,淡淡的清香,清香味之后,才是鲜美浓烈的鱼汤,鲜的众人舌头都想一口吞下去。 “想不到有一天我还能体会到这样的感觉,鲜的我都想把舌头吞下来了。” 阿公说了一句。 “阿公,你说出来了我们的心声啊!” “可惜了,就是太少了。” “感觉还没有喝两口,就没了,瑶瑶。” “行了,汤喝完了,不是还有鱼嘛?好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一句话,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饭桌。 是啊,除了鲜美的鱼汤,还有别的菜呢! 深色的酱汁包裹着大块饱满的鱼块,零星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浓郁的酱香混合着鱼头肉的鲜香扑面而来,比起刚刚的鱼汤多了几分霸道的香气。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咽口水。 傅庭礼率先动筷,夹起一块鱼肉,习惯性地就想放到白伊瑶碗里,却被她轻轻挡住。 “你先尝尝味道嘛。”她小声说,眼里带着期待。 傅庭礼从善如流,将鱼肉送入嘴里。 鱼肉经过焯水和焖炖,依旧保持了极佳的韧性,口感扎实弹牙,几乎不像鱼肉,但浓郁的酱汁已经充分渗透了进去,咸鲜中带着一丝微甜和回甘,丝毫尝不出海鱼的腥气,只有满口的鲜香。 “好吃!” 他眼睛一亮,言简意赅地给出了最高评价,手下筷子不停,这次坚定地夹起一块放到白伊瑶碗里,“你快吃,不然这帮饿狼抢光了。” 他这话可不是开玩笑。 桌上已经没人说话了,只剩下一片筷子碰撞碗碟的细微声响和咀嚼声。 鱼肉厚实入味,吃起来异常满足。 此时饭桌上完全没有长辈之分,简直就是抢。 傅母看着众人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看你们这吃相,怎么着,我以前是饿着你们了嘛?” “咳咳……” 第83章 大刀货 吃完饭,众人聊了会天,就洗漱早早睡下了。 昨日台风,不仅是白伊瑶睡好,其他人也是没有睡好的。 傅庭礼躺在床上,搂着白伊瑶。 “瑶瑶,你有没有想过开店啊?” “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问问。” “哦。” 凌晨五点,白伊瑶和傅庭礼早早起来了。 老人家起来的一向很早,白伊瑶洗漱完,阿公和阿嫲已经起来做早饭了,就是傅父和傅母也都起来了。 见到白伊瑶两人的时候,还有点意外。 傅庭礼说一会要出海,傅父赶忙出门去看海水和海面。 阿公知道傅庭礼他们要出海,赶紧着急忙慌的去煮鸡蛋。 没一会儿,傅父就满脸笑容的回来了, “我看完海水了,不错,今天可以出海。” 早饭煮好,傅庭礼和傅父就先吃,毕竟船还停在避风港,他们要先去将船给开回来。 傅父也要去傅二哥那里要船钥匙,顺便帮他们把船一起开回来。 家里有自行车,村里人都是腿着去的,一个时辰的路程,怕是想要出海的,早上4点就起床出门了。 傅庭礼他们到时候,可以把自行车放在船上。 傅庭礼骑着自行车载着傅父,引得村子里众人一阵羡慕。 白伊瑶等人吃完早饭,傅庭礼他们也正好回来了。 阿嫲将做好的吃食全都装好,还有水也都准备好了,放在竹篮里,让白伊瑶他们带到船上。 傅家一众人来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将船开回来码头了。 村里的妇女也将家里的渔具,渔网给拿了过来。 船开去避风港之前,渔民都会和将船上的渔具拿回家,避风港那么远,大家也都不放心,生怕被人给偷了。 白伊瑶也和傅母他们将渔网啥的搬上了船。 村里看着傅家有两条铁皮船,多少都是有点心里不平衡的。 当然了也只能在心里说,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说几句吉祥的话。 傅母和大嫂则是将自行车给推回家去,虽说也想骑,可惜两人都不会。 有傅父在,开船自是轮不到傅庭礼,就喊来白伊瑶在旁边,教她开船。 白伊瑶很有耐心的听公爹现场教学,不愧是老手,讲的都是这么多年的经验。 “爹,往那边开,我们先去收地笼,看看有没有好货。” 傅父是知道的,不过没有一起,并不知道他们在哪边放,边开口说道, “瑶瑶,浅水区,船开不过去的。” “深的,昨天庭礼看过的。” “行。” 傅父应了两声,朝着白伊瑶指着的方向开过去,随后就看到傅家两兄弟也开船跟在后面,一脸疑惑, “后面两个傻子跟在后面做啥,不去拖网挣钱,跟着我们做什么?” 白伊瑶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那个不是昨天我和庭礼网到鮟鱇鱼,就和大哥二哥约好,今天再去那片海域放网试试。” “我该说你们傻嘛?你们以为鱼是傻的嘛,专门在那里等着你们网啊!” “爹,万一我们运气好呢!” 白伊瑶其实说完心里也在打鼓了,毕竟是她提议的,眼下只能祈祷今天有所收获了。 不过随后想到,昨儿放地笼的时候释放了不少的灵泉水,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即便没有鮟鱇鱼也有别的。 到了下笼的地方,白伊瑶和傅庭礼一起去收地笼。 傅大哥他们停船在他们周边喊着, “我们在这边拖网试试,若是没有就去老地方。” “嗯嗯,你们拖完等一会,我们也去凑凑。” “行。” 十排地笼,傅庭礼先拉第一排上来。 见到里面的货,忍不住惊喜, “不错啊!虾蟹的个头都很大。” 傅父此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 “嚯,手气很好啊!” 傅庭礼也不停手,继续拉网,看到黄鱼的时候,更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是傅庭礼了,就是傅父也是惊喜的不得了。 毕竟这大半辈子下来,也没有见过地笼能网到黄鱼,有也可能是只有一条两条,纯粹是意外的彩蛋。 傅父几乎是屏住了呼吸,阳光下,那耀眼的金黄色在灰绿色的格外的夺目。 十来条黄鱼在网底活蹦乱跳,鳞片闪着金子般的光泽。 “哎…哎哟,你这不仅仅是手气好了,这完全就是海娘娘眷顾啊!” “你爹我这一辈子,从地笼中捞到黄鱼,这个头,这品相,还真的是头一遭见。” 傅庭礼虽说也平常也有点小运气,但是这种情况也是头一回见,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后就是欣喜了。 他动作麻利地将笼口解开,将鱼倒入水桶中。 除了那让人移不开眼的大黄鱼,还夹杂着兰花蟹和肥美的对虾,以及一些不断扭动的虾蛄。 “爹,这条条都有三指宽了!” “可不是嘛!”傅父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白伊瑶排普遍也是三指宽左右的,还有一条大刀货,超过两斤了都。 “卧槽。” 傅父看着那条格外显眼的,几乎比其他鱼大出一倍的大刀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这条……这条得有两斤多了吧?!” 傅父蹲在水桶边,眼睛瞪得溜圆,伸出粗糙的手指想要去碰,又怕伤着这金贵的宝贝。 “瑶瑶啊,你俩这地笼下的不是饵,是下了金疙瘩啊!” 可不是金疙瘩嘛,三指宽的大黄鱼能卖到6元一斤,大刀货更是能卖到20元一斤。 光是一条大刀货,都赶上傅父他们往常赶海一天了。 之后的几排地笼也是网网爆,只不过没有黄鱼了,青蟹,兰花蟹也不少,还有斑节虾。 完事后,傅父就开船去找傅庭平兄弟俩。 兄弟俩人在远处拖网,从白伊瑶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像是蚂蚁似的小船影子。 傅父开了十多分钟左右,来到兄弟俩旁边询问了一下情况。 两条船都是单船拖网,采用拖底层作业的形式。 这是一种由一个母船单独作业,拖拽一个大型网具,紧贴海底航行,将所经之处的生物几乎全部兜起的捕捞之法。 第84章 海带 拖网渔船在开始拖网的时,通过海水流动的特性,推动网两侧加装的挡水板,带动渔网打开网口。 船刚开始的时候会加速前进,放完网就会放出两根曳纲,渔船会按照方向和速度前进。 他们这种渔船都会保持3-5小时\/海里的速度,匀速前进。 一般拖动两到三个小时才会起网。 碰到鱼群的话会更快的起网。 傅父他们保持和兄弟俩同行的速度,打了几声招呼之后就各忙各的了先。 白伊瑶他们收地笼和来这边花了一个多小时,傅家两兄弟这会也不着急收网。 傅父索性就把船停了下来,和傅庭礼一起钩延绳钓的饵料。 “有爹的帮忙,这五百个钩子的延绳钓耗费的时间都减少了。” “是啊!” 傅父听着夫妻俩吹的这一波彩虹屁,嘴角都忍不住上翘。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三个人才终于挂完了。 “挂完了,咱们是不是要找个海域放啊?”白伊瑶站起来,揉了揉腰,说道。 “爹,这还剩下不少的鱼虾,到时候一起将地笼放下去,明天刚好可以一起来收。” 傅庭礼说道。 傅父听完,拍了拍手,站起来踢了踢腿, “行,我们先开船去看看你大哥他们的收获怎么样?” 白伊瑶也有些期待,想看看有没有鮟鱇鱼,它的美味真的两人怀念。 傅父将船开到跟前,兄弟俩刚好在起网。 起网的时候,渔船就会慢速前进,慢慢的收绞曳纲。 二哥会将网板固定在网架上面,继续收绞网具,直到网从船尾的围滑道拖到甲板上面。 船这时候就会停下来,过去拖最后的网上来。 白伊瑶朝着对面喊道, “二哥,怎么样,有没有鮟鱇鱼啊!” 傅庭安感受了一下网的重量,随后放在滚动轮上, “不知道哎,我刚才拉了一下,感觉有点重量。” 傅庭平将船停好,也赶过来看。 众人的目光全都盯着滚动轮拉网上来。 傅父眼尖的喊了一句, “哟,是带鱼,估摸着有一百来斤。” 白伊瑶有些失望,没有鮟鱇鱼。 两兄弟倒是不失望,喜滋滋的。 现在是秋季渔汛,也是带鱼的旺季。 带鱼是属于洄游性的鱼类,到了秋冬的季节,便会成群结队的从北往南,这样往返的迁移。 虽说美誉鮟鱇鱼,这带鱼也让兄弟俩激动不已了。 最便宜也有四毛一斤了。 “还在傻愣啥呢,赶紧把鱼倒在船舱的冰上,不然该不新鲜了。” 白伊瑶和大哥他们,在出海之前就在陈军那买了冰块,放在了船舱内。 “哈哈哈,就知道跟着弟妹运气好。” “可不是,这一网属于爆网了,这百十来斤的带鱼,四毛一斤,能卖个四五十块钱,赚了赚了!” 白伊瑶看大哥和二哥收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爹,庭礼,十二点了,咱们吃饭吧。” 白伊瑶他们买的这条二手船上,有锅炉,也有淡水,将铝饭盒放在锅里隔水加热就可以吃了。 她挑了些小虾小蟹出来说道, “爹,我看阿嫲在篮子了青菜,热完饭,我们煮个汤喝啊!” “这个好,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 饭菜热好之后,傅家两兄弟也跨过来,和他们一起吃。 两条船就是好,大家可以一起,方便又热闹。 虾蟹汤本就很鲜,白伊瑶又加入了灵泉水,就更加的鲜了,傅庭礼在一旁给她剥虾。 “你自己吃啊,不用管我,等会汤就被爹他们喝完了。” 傅庭礼看向面前的几人, “大哥,二哥……” 看了看傅父默默的不敢吭气,低头开始吃饭。 吃完饭,傅家兄弟俩就带着白伊瑶三人去了他们常去的那片海域拖网。 他们村子里有船的,基本都是有固定海域的,别的船看到那片海域也会下意识的远离,换另一片海域作业。 当然了,这也是渔民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差不多到了地方,兄弟俩就去拖网了。 傅庭礼让白伊瑶指了一个方向,准备放延绳钓。 白伊瑶的这个运气,真的是让两个人深信不疑,别说他俩了,就是傅家众人也是这么觉得,不过众人都默默的藏在心里,没人说。 白伊瑶指向一个靠近礁石岛的地方。 傅庭礼也真敢信,随后就让自家老爹往那片海域开。 傅父说了一句, “那个孤岛附近,我们可都没有去过,也不知道那边鱼获怎么样。” 说完,想到儿媳妇的海运,也没再说什么,往白伊瑶指的那边开去。 到了孤岛的附近,傅父将船停好,三个人一起去放延绳钓,当然了,灵泉水自是不能少的。 一切弄好,白伊瑶朝孤岛上眺望了一下。 “爹,快上船,掉头,咱们上孤岛。” 白伊瑶因为长时间喝灵泉水,不仅是力气大了,就是视力也好了不少。 她看到礁石下长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的海带。 随后白伊瑶又对着傅父说道, “爹,先别掉头,咱们去喊上大哥二哥一起。” 傅父被儿媳妇都弄的糊涂了,此时傅庭礼也是看到礁石下长着的海带。 “爹,孤岛礁石区那边全是海带,咱们喊上大哥他们一起。” “是啊,我也看到了!” 说起这个海带,它虽然不是鱼虾蟹那样的海货,但却是沿海渔业和经济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在眼下,海带对于沿海渔民来说,其中的重要性不亚于任何一类的海产。 很多地方的海带人工养殖业已经非常的成熟和规模化,不过傅庭礼他们这边好像还没有。 不过野生的海带要比养殖的更加厚实,风味也更加的浓郁,不过产量就很不稳定了。 当然了,现在运输没有后世那么的方便。 海带在这里还是很少的,所以这价钱嘛自然也很不错! 傅父听着两人的话,走路都感觉像是在飘一样,然后不停地转头,询问着两人, “真的嘛?真的是海带?没骗我。” “真的真的,爹,我去开船。”傅庭礼这会也不指望自己老爹了,径直去开船。 第85章 上孤岛 傅父再三确认,都想让傅庭礼直接掉头回去直接开采了。 不过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小儿子和小儿媳都说带了,还是叫上那两个傻儿子吧。 “好好好。” 傅父想到什么,呵呵一笑,走到船舱, “听你阿公说,海带有温补肾阳,还有一定的壮阳效果,庭礼啊……” 傅庭礼瞪了自家老爹一眼,将船舵给了傅父,转身走人。 出了船舱,看到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的老婆,心里感慨: 自己需要吃这些嘛? 明明每晚求饶的都是媳妇。 “傅庭礼,快来,那边有好几只海鸥。” 傅庭礼笑着走过去,陪媳妇看海景,看海鸥。 这片海域,傅父熟悉的很,二十分钟就找到了兄弟两人。 傅庭安在甲板上,看到靠近的他们的白伊瑶三人,大声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不拖网吗?” 傅庭礼大声的喊道,语气中还带着喜悦, “二哥,你让大哥开船跟着我们走。” “啊?可是这拖网才一个小时。” 傅二哥不理解的说道。 傅父听到憨憨的质疑,探头出来骂道, “拖毛网,让你跟着你就跟着,有一孤岛的海带啊,你那点网有什么好拖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同时转头看向了傅父。 “爹,你这么说是不是太夸大其词了。” 傅父装作耳聋,没有听到两人说的,调转船头,飞快的向孤岛前进。 他才不管两个憨憨信不信,都已经分家了,反正他已经传递了他的父爱了。 不知道傅大哥和傅二哥是对父亲盲目自信的爱,还是因为对白伊瑶夫妻俩盲目的相信,也不敢拖网了,着急忙慌地跟着傅父后面。 兄弟俩在船上兴奋的大喊大叫。 “大哥,咱们要发财了,一孤岛的海带,是不是得有上千斤啊!” 傅庭平也是激动的语无伦次, “哎呦,几千斤,上万斤是不是也有啊?” 兄弟俩说话的声音很大,白伊瑶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万斤都出来了。 白伊瑶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怎么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两艘船环绕着礁石道行驶了一圈,想着找一个合适上岛的地方停船。 越转,众人就越兴奋。 好像真的不是白日做梦啊! 这个孤岛够大,礁石和岩石更多,三分之二都是海带,这要是全部采集完,就算没有上万斤,但是几千斤也是绝对有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岛还真的是不好停,因为礁石真的太多了。 十分钟之后,傅父终于找到合适的地方停船,不过众人手里还得麻袋,竹筐,还有不少的工具,还要淌着水过去。 水到大腿的位置了。 不过这点困难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事。 众人上了孤岛,就开始割海带了。 不过很快,白伊瑶就发现了意外的收获。 她起身想要换个地方,就发现了一个海水湾。 三面都被高高的礁石给围住了,海水湾由浅变深。 当然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好像看到了马氏贝。 而且还很多,白伊瑶先收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进了空间。 毕竟她放在空间里的,经过井泉水的洗礼。 各个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开出来的全是顶级的海氏珠,当然了,她也不好拿出来,毕竟没有借口。 剩下的也足够他们捡了。 白伊瑶做完这些就开始喊人。 当然了,傅大哥和傅二哥并不知道这有啥用,但是不妨碍他俩听话。 之后更是听到傅父说能开出珍珠,那捡的速度就更快了。 傅二哥更是捡着捡着,打了滑,要不是傅父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就要被脚边尖锐的暗礁给挫伤了。 傅父看了一眼儿子,忍不住骂道, “这么大个人了,心里一点数没有,这里这么多还不够你捡的是不是,怎么着,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还没等你孝敬,你还要老子替你养老婆孩子不成……” 傅庭安被老爹骂的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也不敢反驳,也不敢去那么危险的礁石旁边了,毕竟他也不想英年早逝。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竹筐就满了,傅父觉着也不能光捡这个不是,便让傅大哥和傅二哥去割海带。 兄弟俩也没有什么意见,便拿着刀又返回去割海带。 白伊瑶这边挖着挖着还碰着了一些生蚝,个头也都不小,自是不能错过。 其实白伊瑶也很喜欢吃,不仅是美味佳肴,更是被誉为海洋中的牛奶,因其它的营养极其丰富。 不论是清蒸,蘸取简单的姜醋汁或者是芥末酱油食用,还是烧烤,配上自制的蒜蓉酱,或者是豆豉和蒜蓉调制的酱料,也是非常美味的。 生吃更是品尝生蚝原汁原味最极致的方式。 撬开蚝壳,挤上几滴柠檬汁,或者是搭配鸡尾酒酱,辣酱,连同汁水一同吸入口中,全都是爱。 “这生蚝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肥不肥!” 傅父手里也拿着一个生蚝,估摸了一下, “应该挺肥的,庭礼你要不要尝一下,生的更肥更鲜美,还更补呢!” 白伊瑶:“!” 傅庭礼:“!” “爹!” 白伊瑶看了一眼傅庭礼,随后捂嘴笑。 傅庭礼一脸黑线,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伊瑶好心情的拿起一个马氏贝,用工具撬开。 嚯,这手气! 一旁的傅父和傅庭礼更是觉得,自己这儿媳妇,自家媳妇难不成是龙母娘娘的亲闺女。 不然怎么解释,什么事在她手里就那么简单? 两人都心跳加速,惊呼出声, “海珍珠!” “天,马氏贝珍珠!媳妇你的手气也太好了!” 白伊瑶这边的动静太大,都惊动了那边埋头割海带的兄弟俩。 两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刀,跑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三人围成一个圈,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来着! 傅庭平也是忍不住探头看去, “哎呦,这还真的开出了珍珠啊!” 傅庭安一看也是惊讶不已,凑过去看。 本来兄弟俩还有点不相信,这会更是眼睛瞪得老大! 第86章 天女 “我去,还真的有啊!” “这么大一颗,得值多少啊!” 这一看,傅庭平也不回去割海带了,蹲在地上,在一堆马氏贝里一顿猛开! 只可惜人比人气死人! 人和人的运气也是不能比的! 他一连开了十来个,结果都是无! 人都是有攀比心的,傅庭安看大哥也在开,自己也默默在一旁开着。 傅父一阵无语: “你俩一直开,海带不割了。” “爹,海带才值几个钱,这珠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开出一个不知道能抵多少海带。” 傅父是知道的,毕竟上次自己也开出了一个。 几个珍珠就卖了千把块,可不是比这海带值钱。 傅庭安则是没有功夫回答,开得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傅父一想也是,也不管他们了,自己到一旁继续捡。 不过很可惜,两个开的估计都有半个麻袋了,也没有开出来。 一脸的生无可恋。 果然这泼天的富贵他们不配拥有。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是看着贝壳的手却是没有停。 一开一个不吱声。 又是小半袋没了,两人选择战略性撤退。 “唉,咱们没这命,还是老实割海带去吧!” 兄弟俩说完就起身换工具。 傅庭礼其实也想放弃了,只不过手里的已经开了一半了,怎么着也得开完不是。 “我可能也没有那个命,开完我……我去,还真有!” 白伊瑶也过来了,还是粉色,青色,白色三色干涉晕彩的极光彩虹光,顶级中的极品。 兄弟俩丢下手里的工具也跑了回来,就是傅父也跑过来看。 白伊要拿起他手里的珍珠, “这是花珠中的佼佼者,天女。” “那岂不是更值钱?”傅父问了出来。 白伊瑶抿唇笑道, “这是顶级中极品的极品!。” 兄弟俩更是羡慕的眼眶发红,蹲下来继续开! 毕竟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太大,别说他们了,就是有过一次经验的傅父也参与其中了。 白伊瑶:…… “不是,爹,大哥,二哥,咱们多捡一点或者是捡完,回去坐着开不舒服吗?现在开和回去开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有区别!” 三人难得如此有默契,异口同声。 傅庭平抬头,就像是吸了毒一样的,红着眼睛说道, “我一定要开出一颗,不然不回去。” 傅庭安也是一样,陷入了疯狂中, “我也是,龙母保佑,妈祖保佑,出。” 白伊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人加起来都有100多岁了,还如此的幼稚。 傅庭礼看着眼前的三人, “额,不至于吧!” 傅父看了一眼小儿子,说道, “你懂什么?这是玄学。” “就是就是。” 傅庭平也来了一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出!……啊啊啊啊!!出了出了,真的有出了!” 众人看到傅庭平手里的那颗珍珠,也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么玄学,这颗好大啊!” “白色的,大哥,你犯规,明明是我先喊的,怎么偏偏让你开了出来!” “哈哈哈,我长得好看!” 众人一阵汗颜,这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 当然了,傅家三兄弟也确实长得不赖,不过傅庭礼就有点逆天了。 白伊瑶看了一眼,这个珍珠是真的大,这大概有16mm。 傅庭平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给众人稀罕了一会,他才喜滋滋的将珍珠收了起来。 这下好了,就傅父和傅庭安两个人没开出来了,两人二话不说,蹲下来继续开,势必有种不开出来,就不罢休的想法。 不过傅庭平和傅庭礼倒是没有再继续了,将白伊瑶的话听进去了,转移去捡了。 因为分家了,傅大哥和傅二哥的放一边,海带也是一样的。 不过兄弟俩是租的白伊瑶的船,海货到了收购点是要和白伊瑶平分的。 所以东西是不能和白伊瑶他们的放一起的。 傅父因为跟着三房,所收获的自是和白伊瑶他们的放在一起。 重复的动作下来,白伊瑶的腿就有点不舒服了。 傅庭礼看见, “媳妇,你休息会。” 其实说真的,傅庭礼也觉得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一世才换来白伊瑶的到来。 “嗯。” 白伊瑶站起来了活动了一会,就看见傅父和傅二哥还在那开。 “爹,二哥,你们还在开呢,回去再开吧!” 两人其实也已经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了,可能注定没有那好运气了。 “嗯,最后一个了。” 老天爷就好像在故意逗他们来着,傅庭安的话音刚落,竟真的开出了一颗珍珠。 傅庭安嘴巴哆嗦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抖得珍珠都快掉下去了。 傅父一脸没出息的样子看着二儿子这个憨憨,实则嫉妒的不行, “丢人,抖什么抖,掉下去,刮花了可就不值钱了。” 白伊瑶不由好笑,即便掉下去,问题也不大,毕竟海水珍珠要比淡水珍珠的硬度高。 长时间的蹲着,怪难受的,她就想到处转转,四处看看。 钱吗,那是挣不完的,更何况,她可是有巨款的人。 只不过就是有点见不得光。 呸呸呸,也不是见不得光,就是有点不好拿出来而已。 白伊瑶拿着铁桶和工具,然后又带了两个麻袋,和傅庭礼说了一句, “我去转转。” 傅庭礼有点不太放心,但又知道媳妇的脾气,只能不放心的叮嘱, “你别去太远,太高的礁石区也不要去,看好脚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白伊瑶挥了挥手,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 这座孤岛真的是够大,刚刚傅父开着船绕四周都绕了好一会儿,她还记得有一小片滩涂来着,就想着去看看。 其实她真的挺喜欢现在的生活。 重生回来,她没有像后世好多小说中写的,要大杀四方,成就一番事业。 也许有人会说,真是浪费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过她并这么想,她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十年的经验。 世上比她聪明,比她厉害的人比比皆是,稍有不慎,她觉得自己都会掉进万丈深渊! 更何况,如今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平平淡淡,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关心着自己的家人,这是她上一辈子没有体会过的! 也是她迫切想要的。 第87章 真正的海狼鱼! 白伊瑶走了一会儿,就来到新的礁石区,这片礁石区,有高有低。 靠海的那边被岸石给挡住了,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 白伊瑶绕了好大的一圈,才发现了一个坡可以走。 白伊瑶穿过礁石,来到这片滩涂区。 真正要说的话,其实并不能算是滩涂,因为有一块一块的礁石的阻挡着。 这片礁石区的好货也不少,只可惜人手不够,心想要是傅母和嫂子们也在就好了。 孤岛上这么多的好货,几天也挖不完。 白伊瑶心里想着,手上也是没有停下来过,仅仅是这么一会,就给她抓了四只大青蟹和两只兰花蟹了。 当然了也不光是这些,只不过一些小鱼小虾,猫眼螺之类的,她已经看不上了。 这个年代不比后世,海资源真的是太丰富了。 她来了这里这么久,已经习惯了,走两步就能踩到一只蛤蜊。 刚来的时候,她还是很惊喜的,现下已经觉得是常事了,没什么稀奇的。 只不过还没走两步,她就惊喜的直呼出声。 几米之外,几块礁石围起来的浅水区,竟是有几条一米左右的梭子鱼,重量想必也就在2-3斤左右。 也就是傅庭礼他们口中真正的海狼鱼,也叫老虎鱼。 它的身体极度延长呈纺锤形,像是一枚鱼雷,游泳阻力极小。 吻部尖,下颌突出,满口像狼牙一样尖锐锋利的牙齿,是它最标志性的特征。 它的体型差异还是很大的,有些甚至可以达到2米以上,但常见的还是在50-100厘米之间。 梭子鱼在食用过程中还是存在一个重要的风险的,雪卡中毒。 当然了,这个是梭子鱼越大越有风险。 因为梭子鱼常见于珊瑚礁,海草床,近海,及泻湖周围。 珊瑚礁附近某些微型藻类会产生这种毒素,小鱼吃藻类,大鱼(梭子鱼,大型的石斑鱼)再吃小鱼,导致毒素在食物链中富集,尤其会积聚在鱼的内脏,头部,神经和生殖腺中。 这种毒素是无法通过烹饪被破坏的。 当然了,这几条显然不是来自珊瑚礁区域的梭子鱼,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新鲜捕到的,若是想要吃的话,第一时间就要在鱼的尾部割一刀放血,这样有助于改善肉质和风味。 梭子鱼的肉质是非常紧实,坚硬,纹理较粗,脂肪含量也很低。 它的味道非常的浓郁,带有独特的海味,喜欢的人会觉得非常的鲜美。 因其紧实的肉质,它可是被誉为制作鱼丸和鱼糕的顶级原料,弹性十足。 当然煎炸,烧烤,炖汤也是可以的,清蒸的话就不太适合了,因其肉比较硬。 白伊瑶想到用其做出来的鱼丸,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很快她就为难了,她拿的工具不行,当然她可以用空间作弊,不过就是不好和傅庭礼等人说。 白伊瑶想了想,就只能回去摇人。 走过来的时候感觉也没有走多久,可是返回来找傅庭礼他们的时候,竟是走了二十来分钟。 “爹,庭礼,别捡了,我在那边发现老虎鱼了,有一米长呢!” “老虎鱼!” “那不就是海狼鱼嘛!” 白伊瑶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不是怕你们混淆嘛!” 傅庭平,傅庭安其实也想跟过去看看,但是又怕白伊瑶觉得误会了,踌躇了许久,才开口道, “弟妹啊!大哥跟着去看看行嘛,帮你们抓。” “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白伊瑶懵了一下,随后才反应了过来,这大哥和二哥是怕她误会,他俩跟着是想占她便宜。 并不在意,笑着说道, “去呗,一起去,这鱼都是成群结队觅食的,那片滩涂的浅水区可多了,说不定还有呢!记得带上竹筐和麻袋哦!” 这还有啥说的,兄弟俩乐呵呵的拿着东西跟上。 傅父乐得更是嘴都合不拢了,神清气爽的跟在白伊瑶身后说道, “哎呀,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瑶瑶这海运,还真是老头子我这一辈子都赶不上的。” 随后看了一眼礁石上的这么多货,又不免开始发起愁来。 “这么多的好货,咱们根本搞不完啊!全都要也搞不完啊!突然有点伤脑筋了,这没货的时候着急,有货的时候怎么也这么焦急啊!” “唉!” 可不是,傅父这话一说出口,多少有点傅大哥和傅二哥也是较焦灼上了。 “是啊,爹,我和二弟前天一天,也赶不上刚刚拖的那一网带鱼啊!要不是弟妹……” 傅庭安也是赶紧抢话说道, “就是啊,要不是弟妹去喊我们,这里有海带,怕是我们刚刚拖的那一网也不值什么钱!这下这么多好货,倒是不知道该些搞啥了?” 白伊瑶笑着说道,“爹,这就叫做幸福的烦恼!” “可不是嘛!” 傅庭礼则是说了一句, “回头咱把娘,嫂子们一起带上,咱家人多,慢慢搞!” 傅父一听,一拍脑门, “可不是嘛!礁石上的货也跑不了!瞧我这脑子!” 到了之后,傅父自是一马当先,首先抛网。 四条梭子鱼被捞了上来。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围着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四处寻找。 傅父和傅庭礼继续网剩下的,白伊瑶还不忘提醒傅庭礼留上一条,把血放了,回家做鱼丸吃。 媳妇都开口了,傅庭礼自是二话不说,挑了一条,放血。 白伊瑶看着他们要找上一会,傅庭礼也都有一阵,自己就拿着一个手抄网,在一个个水洼里,捞着玩。 不得不说,白伊瑶真是老天都眷顾她。 白伊瑶甚至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太苦了,老天爷这辈子来报恩了。 这么一个小水洼,都能让她捞到好东西。 先是捞到四只青蟹,她觉得还没有玩过瘾,又往下一个去,竟是让她捞到一条鲈鱼! 这运气真的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白伊瑶站起来,看他们还没有,就又往下一个去。 这次就不是小水洼了,有点深! 台风天刚过,大一点的水洼,包括连接大海的浅水区,那是相当的浑浊! 第88章 黄金鱼 白伊瑶看着这浑浊的大水洼,有点打退堂鼓了! 不过就这么放弃,又不是她的性子,所以还是一下子,你贪定贪,手抄网往里面一伸。 很快白伊瑶又捞上来一条鱼! 看到鱼的瞬间,白伊瑶眼珠子都瞪得老圆了…… 手抄网里是一条黄唇鱼! 白伊瑶激动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卧槽!” 一向克制的她,更是第一次忍不住爆了粗口。 黄唇鱼啊! 它可是被称为海底黄金的传奇鱼类啊! 民间更是有一句谚语: 一条鱼,一栋楼! 它可是能改变一生命运的鱼。 它与大黄鱼是“亲戚”。 石首鱼科的鱼类因其鱼鳔能发出“咕咕”声而得名,它们的鱼鳔通常都很有价值。 体型巨大,呈梭形,全身金黄或橙黄色,嘴唇部位尤为明显,故名“黄唇”。 栖息在近海水深50-60米处,是一种暖温性稀有底层鱼类。 它为什么如此天价?核心在于“鱼鳔” 黄唇鱼的价值,99%在于其硕大且厚实的鱼鳔。这个鱼鳔干制后,就是传说中的“金钱鳘鱼胶”或“房胶”。 在传统观念中,金钱鳘鱼胶被视为救命滋补的神药。 据说其止血补血、大补元气的功效极强,尤其适用于产后、术后体虚和大出血的病人。 这种“物以稀为贵”加上神秘的功效传说,使其被视为宝物。 优质的金钱鳘鱼胶色泽金黄、形状厚实、胶龄悠久,不仅可以食用,更是一种可以保值增值的硬通货和收藏品,常被富商豪门收藏。 拥有金钱鳘鱼胶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在他们这里谁家要是能有一个,是会当作传家宝代代相传的。 这个年代,虽说物价极低,但黄唇鱼的价值却早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黄唇鱼(尤其是大鱼)是不按斤卖的,它是以整条竞价拍卖。 谁家要是得了,鱼贩和商家会闻讯赶来,根据鱼的大小、鲜活程度、尤其是鱼鳔的品相出价。 白伊瑶一个意念,这条黄唇鱼已经到了空间里了。 眼下这么多的货已经会让人嫉妒了,这个还是先不要拿出来了,不然怕是会引起轰动,从而惹来麻烦的。 白伊瑶许久之后才平复了心情,拎着桶往回走。 这边傅父和傅庭礼网完又去四处找。 海狼鱼不愧是家族比较团结的鱼,一旦出现在那片海域,就会引发鱼群风暴。 傅庭平兄弟俩也在别的水洼里发现了搁浅的梭子鱼。 一人起码也网到了五六条。 每每发现的时候,两人就会激动的哇哇大叫。 惹得傅父和傅庭礼心痒难耐,不过很快,他们也发现了。 兴高采烈的去抛网。 等白伊瑶走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影也没有,只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激动的呐喊声,当然了,随之传来的还有傅父气急败坏的谩骂声。 “傅庭礼,让你老子我先捞,尊老爱幼你懂不懂,瞧你那死出,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可行了哈!” “还有你们俩,那没出息的样子,声音那么大做什,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小点声。” 白伊瑶闻声往那边走,走着走着,好像被什么绊住了,差点摔倒了,低头一看,更是令她惊讶了。 “大金镯子!” 白伊瑶蹲下来捡起大金镯子,与傅庭礼他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爹,你们网到几条了。” 傅父看到白伊瑶,立即换上了笑脸,冲过去喜滋滋的道, “我和庭礼网了有十五条了,各个都有十来斤。” “哎哟,这……这是大金镯子。” 傅庭礼和不远处的傅庭平兄弟俩一听大金镯子,也都围了上来。 看见傅父手里的大金镯子,那叫一个激动。 “天爷!弟妹你这运气,大哥真是佩服到死。” “金手镯哎,弟妹你怕不是龙母娘娘的亲闺女。” 这也太震撼了,金手镯啊!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可都是属于贵重物件,老值钱了呢! 农村能有几个有大金镯子的啊,就是银手镯那都是少之又少。 不过对于白伊瑶来说,倒不是多稀罕的,毕竟空间里有许多,但是在傅父等人看来,就不是这样的了。 白伊瑶前面给阿嫲买了一个银手镯,她都天天出去在老姐妹面前显摆,足以知道,金银首饰有多珍贵了。 其实白伊瑶当时是想给傅母也买一个的,毕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不过傅母怎么也不同意。 这回海货的钱卖了,就去县城给傅母买一个。 傅庭平两兄弟看的也是那叫一个火热,傅庭按忍不住说道, “弟妹的运气这么好,我是不是也该把媳妇带上,说不定也能捡着一个大金镯子。” 傅父听完,一声不吭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是脑子不好嘛,你媳妇怀着孕呢,蠢就少说点话1” 傅庭安揉了柔后脑勺,嘶了一声,哀怨道, “我不就说说嘛,不带就不带,爹你干啥子哦,疼死了。” 傅父哼哼两句,不愿搭理这个憨憨,随后看向了众人,叮嘱道, “这镯子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回去不准说,最近,咱家的动静本就比较大,这次的海货倒是还好说,毕竟台风天刚过,可要是再知道镯子的事,定是要被举报的,然后让咱们上交的。” 说完又看向了傅庭平兄弟俩, “尤其是你们俩,回去了,家里的媳妇和孩子也不准说,人多嘴杂的,人心是经不住考验的,虽说不一样了,但是这个东西是也说不好。” “再就是,你们也看到了,瑶瑶他们的海运好,之后,咱们两条船一起出海,有瑶瑶他们夫妻俩拉拔着你们,日后不会差的。” 当然了,这都不用傅父说,兄弟俩也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的,不停的点着头。 白伊瑶因着是重来一世,当下的法律法规还是知道的。 民法是有规定的,捡到的漂流物,发现埋藏物或者是隐藏的,参照拾得遗失物的有关规定。 不过,这个规定并没有明确的提及无主物先占取得制度,像这种金镯子那是推定位遗失物物,并非是抛弃无物的。 第89章 没见过世面 金镯子是人造物,个人财产。 在当下,它几乎不可能是被抛弃的,没有人会傻到故意扔掉这么一个贵重的金镯子,只有可能是被人不慎遗失的。 所以,它自始至终都是有主的,拾到的人是不可以通过捡这个行为获得所有权的。 拾得人应当第一时间将所拾之物归还给失主,或者是交给公安机关。 若是在六个月之后,还为无人认领的话,就归国家所有。 可眼下这个年代,更何况还是大海,人海茫茫的,她上哪去找失主。 白伊瑶觉得,若是她交给村长,或者是上交给公安机关后,绝对会有不少的人跳出来,是自己丢的。 当然了,她白伊瑶就是一个俗人,她没有那么大的情怀。 虽说她有,可是傅家人没有啊,她干嘛要上交。 不过是个金镯子,又不是什么文物,或者是古董,自己留着不香嘛! 傅父问了一下傅庭礼现下的时间,随后说道, “好了,咱们再去割点海带就返回,剩下的,明天喊上你娘他们一起,再来。” 傅庭礼点头,说道, “嗯,这么多的货,咱们一家子,几天几夜也不一定能搞完,后面咱慢慢来。” “庭安,过来和我一起抬竹筐。” 好不容易抬回去了,众人休息了一会,傅父几人就又去割海带了。 白伊瑶倒是没有去了。 傅庭礼想着自家媳妇今天已经够累的,更何况他们家两个人呢,没必要死拼。 傅父等人自是没有什么想法,千金小姐能做到这样的,显然也就只有白伊瑶了,傅父又岂会有什么意见。 傅父等人割完了海带。 几个大男人便又淌着水将海带,梭子鱼生蚝等海货,费劲巴拉的拉上船。 不过好在海水够深,只是几个人抬上船的时候,需要的力气比较大,当然也都是能承受的。 其实说真的,别看白伊瑶他们这趟的收获很高,但是也是不轻松的,并存在着风险的。 有收获的其实倒还好,若是没有,不光耗油耗时。 海上作业谁又能说的好,出点意外那是常事。 有句老话说的好: 人生有三苦,打铁撑船卖豆腐。 抬完今天所有的海货,一伙人浑身都是汗,晒了一天的太阳,身上的都火辣辣的疼。 男人又不爱戴帽子,因为嫌碍事。 不过白伊瑶倒是像没事人一样,不过她自然也知道,是因为空间的原因。 白伊瑶出海的次数其实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 她每次都会穿长袖长裤,再戴上一个帽子,也仅限于此了。 虽说她想再裹的严实一点,只不过不行。 因为傅庭礼说,她要是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的严丝合缝起来,站在甲板上,让别的船遇到。 脾气但凡刚一点的话,都会抄起工具就干,胆小一点的话,直接开着船掉头跑、 白伊瑶才知道,眼下这个年代,海上竟然还有海盗。 傅父说他们这沿海村庄,有两个村子那可是海盗出身的,两个村子的人都是那种性格彪悍又霸道的那种,看到船上有大货,那是二话不说,直接上来抢的。 一旦被盯上,那你就是根本不用想着跑掉。 被追上,船给你抢了不说,男人更是直接被打一顿,然后丢到海里,生死那更是完全看命。 女人就更是不用说了,更惨,他们可是没有人性的,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把你糟蹋一番再说。 白伊瑶这样的,更是不用说了,这也是为什么傅父说,两条船一起的原因。 以白伊瑶这海运,谁能不羡慕,没有碰上还好,若是碰上了,傅庭礼再厉害,那也是双手难敌四手啊! 不是说傅父还偏心大房和二房,想着让人跟着白伊瑶夫妻俩后面分上一杯羹,只是为了安全考虑。 若是真有个什么意外,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不是。 到了码头的时候,阿公阿嫲,傅母还有傅大嫂全都在码头上翘首以盼的等着众人。 不过也不是只有他们,还有不少村子里的老人和妇女,在等着自家的船回来。 货不货的倒是其次,众人盼望着的是能够平安回来。 平安什么的才是最重要的。 命没了,货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阿公和阿嫲年纪大了,傅母让两人在岸上等着,自己则是带着傅大嫂先上了白伊瑶的船。 上了船,看到这满满当当的海货,两人都是张大了嘴巴。 傅大嫂首先反应过来,随后就是一阵尖叫声, “我的娘嘞,这海带,还有这老虎鱼,发财了,发财了啊!” 傅母一巴掌拍在了大嫂的后背, “小声点,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当傅母看到大黄鱼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淡定了。 “妈呀,我**,瑶瑶啊,你们今天是爆网了啊!” 傅大嫂听到后,委屈的不行,小声的嘀咕道, “娘,你还说我呢,这尖叫声比我还大嘞!” 不过傅母这会正沉浸在一大堆海货之中,并没有听到大儿媳妇的话。 她们这边的尖叫声也是引来了不少村民的注意,因着傅父他们是第一个回来的,自家的船还都没有回来,众人也都纷纷跑过来围观。 看到傅父他们一筐接着一筐的往岸上抬货。 等在岸上的阿公,阿嫲那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村民们看到也是惊呼不已, “哎哟,傅家阿公啊!你们家这是又发现了好货啊!” “这运气,难怪傅家阿嫲能戴上银镯子呢!” “这…这是海带吧!!!这怕不是得有几百斤!” “可不止呢,庭平他们那艘船上也有呢,傅家两条船,加起来估计一千斤都不止。” “伊瑶啊,你们这是去哪里搞到的啊!”旁边一个大妈问道。 白伊瑶又不傻,这是能随便说的嘛! 她随意的指着那片大海, “好像是海的那边……那个海岛找到的,嗯,好像是。” 众人:…… 众人这才觉得自己问错人了,毕竟这新媳妇才来多久啊,哪能认识。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着能问出来。 大海这么大,岛屿更是数不胜数的,随便一指,谁能找到。 再说,换成他们,发现这一处好地方,傻子才会说出来呢! 第90章 你们打劫去了嘛? 码头就这么大,消息传的额很快,陈军正在过称,听到白伊瑶他们回来,扔下手里单据,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说实在的,此前就是指着傅庭礼挣钱,现在多了一个白伊瑶,那更是了不得。 这能不能赚钱,完全靠他三哥一家了。 但凡白伊瑶他们出海,他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他们回来。 傅欢此前还和白伊瑶闲聊说,对她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到了码头的岸上一看,那更是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到底是生意人,那一张嘴真的不是盖的,把傅父等人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傅父更是心里想着,这女婿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当然了,会说就多说点,傅父等人听的可是很开心呢! 只有白伊瑶和傅庭礼一脸扶额的表情。 “你这好兄弟,还真的是能说!” “额,没见过世面,让你看笑话了。” 白伊瑶捂着嘴笑道。 陈军就跟专业夸夸似的,也不嫌累,那真的是将他们从岸边一直夸到收购点。 傅父和傅大哥,二哥,直到过称的时候,都还在迷糊呢! 过称的时候,傅庭礼杀好的那条梭子鱼自是留了下来,傅母还留了几条别的鱼,就是大黄鱼也是留了好几条。 傅父他们抛网的时候,也不全是梭子鱼,还有别的鱼呢,只不过量没有那么大。 白伊瑶看着傅母,还有一些差异,毕竟也相处这么久了,割平时,都是白伊瑶主动说,留下些什么,如今倒是都不用她说了。 “娘,今天怎么留了这么的鱼啊!” 傅母咳嗽了两声,看了白伊瑶一眼,说道, “你说的对,钱不钱的不重要,身体好才是真的,你阿公,阿嫲年纪也大了,这伙食定是要跟上的,再说了,我还要给你带娃呢!” 嗐,好嘛! 白伊瑶觉得傅母说了那么多,侧重点完全是最后一句,生娃。 陈军全部算完,将单据递给了白伊瑶。 白伊瑶看着单据上的钱,感觉付出都是值得的,不过好像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不对,全靠自己这个福星。 大黄鱼一共42.8斤,傅母留了有6斤下来,5块一斤,卖了184元。 大刀货3.6斤,25元一斤,90块。 果然还是越大的越值钱,这一条就抵那一半了。 青蟹32斤,一块二一斤,卖了38.4元。 兰花蟹18.9斤,价格更是给了两块二一斤,卖了41.5元。 斑节虾16.8斤,陈军给的价格也是不低,一块八一斤,卖了30.2元。 海狼鱼和鮟鱇鱼一样,六毛一斤,十三条,傅庭礼留了一条,还有十二条,148.9斤,89.3元。 海带就没有多少了,人力不够,主力是傅庭礼和傅父,再加上白伊瑶,也不过才割了800斤。 这边大量出现的海带还是少的,他们这批海带品相又好,陈军给到了八分钱一斤,卖了64元。 剩下的还有小虾小蟹就没有卖了,带鱼也没有卖,本身也不多,就留着家里吃。 白伊瑶他们这一趟卖了537.4元。 傅大哥和傅二哥那里也不错,加之要过中秋节了,自家媳妇的娘家也都在本村,那是需要送节礼的,兄弟俩各留了两条海狼鱼,还有五斤带鱼。 到时候给傅母拿过去,过节杀了吃,剩下的再让自家拿回娘家去。 当然了,兄弟俩的船不是自己的,他们也没有昧下,而是按照收购的价钱,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白伊瑶也没客气的收下,反正自家的也留下了,大家也是一起吃的,亲兄弟明算账。 傅大嫂则是全让傅母拿回去了,被娘家人伤透了,不打算来往了。 傅大嫂也是看清楚了娘家的人的嘴脸。 分家后,傅大嫂是打算把钱借给娘家,给弟弟结婚的,只不过被傅大哥知道了,要了回来。 再之后嘛,就是娘家人说傅大嫂没良心,总之就是什么难听骂什么,也不念着她的好,将她之前的好,都贬的一文不值。 傅大嫂也算是对娘家死心了。 傅母巴不得呢,拎了过来直接放在筐子里。 大儿媳的那个娘家,不来往才好呢,有好处就巴上来,大儿媳一旦没有钱,或者就是没有好东西拿回去,根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一样。 傅家大房和二房剩的多一些,还有十六条,卖了129元。 带鱼除去留下的,还有128斤,个头也都不小,一块二一斤,卖了153.6元。 两兄弟先是割的海带,后面白伊瑶他们捡马氏贝的时候,他们又割了不少,这有960斤,卖了76.8元,一共是359.8元。 分给白伊瑶一半,剩下179.7元,两人也能分到89.85元,除去柴油的消耗,也能有89块。 哎哟,就是这样,两人也是喜的不得了啊! 这89块要是搁他们平时,三四天也不一定能挣到,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开心。 白伊瑶两口子就更多了,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一共是760.3元。 马氏贝那自是不卖的,本来福大嫂还觉得纳闷,这么多,也吃不完啊,但是也没有吭气,弟妹说不卖,那定是有用的。 傅大嫂现在对白伊瑶那绝对是盲目的信任。 白伊瑶觉得,怕是让她往东,大嫂绝对不会往西。 傅大哥和二哥两个人用板车将马氏贝,一些生蚝,小鱼小虾,带鱼等等抬回各自家,随后放回板车就各回各家吃饭。 这一天的可是够累的,早都饿坏了。 白伊瑶这边,院子里,阿公和阿嫲从码头到现在,那都是眉开眼笑的。 自从白伊瑶来了,这家里一天挣得,比此前,两三个挣的都多。 这有两条船就是不一样,若是再多来几条,这怕不是不用出海,坐着家里出钱都足够了。 白伊瑶这边等人都走了之后,将院门给关上,随后将金镯子和两颗马氏珠拿了出来。 傅母本想着招呼几人吃饭来着,但看到白伊瑶手里的大金镯,瞬间就被吸引了,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天爷啊,瑶瑶,你这大金镯子哪里来的啊,你们是去打劫了嘛?” 白伊瑶:…… 傅庭礼:…… 傅父:…… 第91章 连夜开珍珠 阿嫲摸着手上的银镯子,脸上的惊喜不亚于傅母,甚至更甚。 “哟,这金镯子比我手上的镯子,大了两圈也不止啊!” 阿公也是眼睛瞪的老圆,激动的不知道该说啥。 傅父倒是沉稳了, “不就是个金镯子嘛,饿一天了,先吃饭!” 阿公瞪了傅父一眼,说道,“晚两分钟吃,怎么了,能饿死你,不成。” 傅父无奈的说道, “饿倒是饿不死,我就是怕瑶瑶太饿了。” 白伊瑶哪能不知道,公爹的心思,然后将镯子和珍珠让阿嫲他们拿着,让他们稀罕着。 傅母哪能争过阿嫲和阿公,默默的去盛饭。 这顿饭,傅母吃的是何其的艰难,吃一口看一眼阿公和阿嫲。 阿嫲和阿公又能强到哪里去,两人是吃一口,看一眼金镯子和珍珠。 往常这一顿饭要吃好一会儿,今儿倒是像商量好的一样,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众人快速的就吃完了。 “瑶瑶啊,这金镯子是咋来的啊?” 傅庭礼说着,“是瑶瑶捡的?” 傅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啥,捡的。” 傅母,阿公阿嫲的问题太多,白伊瑶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该先回答谁的问题。 最后还是傅庭礼在一旁慢慢解释。 傅母等人听完,阿公更是忍不住的激动的说道, “哎呦,瑶瑶肯定是菩萨座下的童女,我们老傅家定是上辈子做了好事,不然,这辈子怎么能娶到瑶瑶这么好一个孙媳妇。” 就是阿嫲也在一旁纷纷附和。 几人吵吵闹闹的,将隔壁的傅庭安两口子都惊动了,带着孩子过来了。 这大半夜这么激动,难道是开出了珍珠,这是傅二嫂心里的想法。 刚开始傅庭安回去的时候,二嫂还埋怨来着,毕竟家里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这么多的马氏贝,虽说挣不了多少,但好歹蚊子也是肉不是。 卖了换钱不中嘛? 这么多家里能吃得完嘛? 等到傅庭安将那颗珍珠拿出来,傅二嫂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还是她这辈子,长这么大,第一回见到呢! 这会听到这激动的声音,还以为是白伊瑶他们又开出来了呢! 好在傅母眼疾手快的将那大金镯子收了起来。 进到院子,傅庭安就问道, “娘,是不是又开出来了?” 傅二嫂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 傅庭安傻呵呵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时有点太激动了!” 傅父看着面前的憨憨,甚至都有点不想承认,这是他的种了! 傅二嫂则是从怀里掏出珍珠,来到白伊瑶身边, “瑶瑶,这颗珍珠归你,你二哥回去说了,要不是你喊上他,今儿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这珍珠看着就很值钱,咱不能贪心。” 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二嫂会说出这样的话。 “二嫂,这说的哪里的话,这是二哥该得的。” 傅母倒是对这个二媳妇有点刮目相看了,随后说道, “行了,拿着吧,你们要记着瑶瑶两口子的情,知道吗?” “当然了,娘,根本不用说。” “呵呵,娘,那你们家里的开了没?还有没有?” 这……还真没有,光把时间浪费在金镯子上了,家里好几麻袋的马氏贝还真就忘了。 傅母和阿嫲立马就去拿工具,准备开干。 傅二嫂笑着说道, “你们也没开啊,我们也没有开,你们这边热闹,咱一起。” 傅二嫂子怀孕之后就不敢出门了,眼下难得这么热闹,当然是不想回去。 傅二哥一听这话,拉起板车就回去拉自己的马氏贝过来一起。 “庭礼,你去帮着给二哥搭把手。”白伊瑶说道。 傅庭礼一向是听媳妇话的人,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傅父和阿公一听要开出珍珠,哪能不激动! 两个人不愧是父子,做的动作都一样! 先是去洗干净手,然后两人同时给龙母上了一炷香,拜了拜,才一人拿着一个矮板凳坐着开。 白伊瑶看着阿公和傅父这一系列的操作,,忍不住扶额。 这就差焚香沐浴了! 白伊瑶觉得,还不如来蹭蹭她的运气呢? 只是众人坐下来没有多久,傅庭平就过来推板车了! 傅母一脸疑惑,问他这大半夜的推板车做什么去! 傅庭平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娘,我们也想来这边开,人多热闹。” 人嘛!就是这样的,都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凑! 眼下这会才八点多,也就傅家还没有睡觉,村里的人家早早的就熄灯睡觉了。 傅庭平夫妻俩其实也想熄灯睡觉的,不过因着拿回去的那颗珍珠,傅大嫂也是心痒难耐! 毕竟这还是人生的第一次呢! 就是家里太冷清了,就派男人来看看,白伊瑶他们睡下没有。 傅庭平一来,就看到众人都围着在开马氏贝,那还有什么说的,此刻只想加入! 傅母一脸嫌弃的说道, “住在一起的时候,巴不得分家,这分了家,倒是一个个来的勤了!行了行了,赶紧去吧!” 傅庭平就当没有听见一样,也不反驳,推着板车就回去! 傅庭安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咱脸皮厚,没事! 没一会儿,傅庭平夫妻俩就过来了! 马氏贝不好开,一伙人足足开了一半,都没有开出来一颗。 傅父一脸丧气的,白天就没有开出来,好嘛,这会还是没有,他的手气有那么差嘛! 看了傅庭平一眼,又看了一眼傅庭安,总不能比这两个憨憨还倒霉吧! 他还不信了! 随意拿起一个,本来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谁知道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就这么出现在贝壳肉里面! “哎呦,终于叫我开出来了!” “哦呦,我的天,这珍珠可真大!” 傅大嫂拿出自家的那颗珍珠对比,忍不住捂嘴道, “天,我这颗就够大了,爹这颗比我的还要大。” 傅父是高兴了,阿公可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不就是一颗珍珠嘛!好像谁开不出来一样。” 话是这么说不错,他还真的没有开出来,嫌弃的看了傅父一眼,手里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第92章 生你不如生个蛋 “艾玛,我也开出来一颗,哈哈哈,不比你的小。” 后半句,阿公是对着傅父说的。 众人围过去,阿公这颗也就比傅父的小一些,但是比大嫂的却是要大一些。 阿嫲则是一脸嫌弃的说道, “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嘿嘿。” 阿公笑笑不说话。 大家伙看着这接二连三的开出了珍珠,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都精神奕奕,一鼓作气的继续开。 所有的全部开完。 白伊瑶这边傅父和阿公一人开到一颗,傅庭礼,傅母和阿嫲,一人开到两颗,白伊瑶一人则是开到了四颗,一共有12颗。 最大的还是傅父开到的那颗。 傅庭平夫妻俩也是开到了五颗,平均大小,但是两人也很是满足,加之还有白天的那颗大的。 傅庭安扶夫妻俩运气也是不错,开到了7颗,没有特别大的,但是数量仅次于白伊瑶他们。 开完所有的马氏贝,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 众人收拾收拾也就各回各家,休息了。 白伊瑶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一个盒子里,摸了又摸,这些可都是过了明路的。 “除了没有票子,全都是硬货和单子。” 没办法,收购点卖货的钱都是给单子,因着他们现在有自己的铁皮船,再一个就是他们的量比较大,陈军便让他们一个月一结,每个月初去结上个月的单子。 傅庭礼是不管钱的,全都是白伊瑶管着的,他要是要用钱,就问白伊瑶拿,当然了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两人不管是去哪都是一起的,大事都是两个人一起商量着来的。 早上六点多,除了白伊瑶没有起来,众人都已经起来了。 毕竟都是干惯了活的人,习惯了这个点起床了。 傅父几人正在廊下讨论着一会要去的孤岛。 洗漱完,准备吃早饭了,白伊瑶也已经醒了。 白伊瑶刚洗漱完,大哥和二哥家的小萝卜头就呼呼全都跑了过来。 “婶婶,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孤岛啊!” “我也想去!” “小婶婶,我也要,我也要!” 白伊瑶被一群熊孩子吵的头疼,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看着他们还真的不忍拒绝,好在傅庭礼其实解救了她。 “回去问你们娘去,她让你们去,小叔就带。” 小一点的孩子完全不知道大人的险恶,一溜烟就要跑回去,问自己老娘能不能去。 只有大嫂家的傅晨留在原地,家里的孩子就属他最精。 他才不要回去呢,他要是回去问,肯定只能换来一顿竹板炒肉丝。 果然,直到众人要出门了,家里的弟弟妹妹被哭着送了回来,阿公和阿嫲留在家里看孩子。 二哥家的也都被送了过来。 傅晨可精明了,各种好话也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小婶婶,你真好看!” “小婶婶,你看你去了,肯定缺个跑腿的,我可以跟在你后面,拿个工具,拿个水壶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小婶婶,你要是遇到了好货,我可以跑回去帮你喊小叔,都不用你跑。” “小婶婶……” 白伊瑶好笑的看着他,这实在是不能拒绝, “行吧,勉勉强强也能算半个壮劳力,去吧。” 傅晨一下子就蹦得老高,笑嘻嘻的走到小叔身边。 傅庭礼望了他一眼, “你呀!聪明劲都使这了,我看。” 白伊瑶戴上帽子,收拾一下,一家就出发了,就是二嫂也都跟着一起了。 阿公一脸可惜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年轻个几岁。 傅晨这一路上,全都围在白伊瑶的身边。 “小婶婶,你收下我这个大儿子吧,这样我就能跟着你出海了,然后我赚钱养你,我不想读书了。” 白伊瑶:…… 这怎么就会有这种想法了呢! “小晨,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小婶婶不用你养,有你小叔呢,你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读书,然后考上一个大学,好好报答爹娘,还有太公阿太,阿公阿嫲知道吗?” 傅晨皱着一张小脸, “小婶婶,我不想上学,我都听不懂,回回都是不及格!” 傅父在一旁听到回回都是不及格,直接就上手了,过来揍这个大孙子, “你个混小子,你小婶婶就是大学生,比我们都懂得多,让你好好学习能害了你不成。” “你娘还说你上回考了九十五分,敢情你厉害了,竟然敢偷偷的改成绩,看我不打死你。” 白伊瑶其实和家里的孩子真的接触不多,更何况大家不住在一起,就只知道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是傅庭礼也一直说。 可实在是没有想到竟这么的大胆,竟敢偷偷的改成绩,不过又突然反应过来, “傅晨,你怎么没有去上学,你逃课了?” 那会白伊瑶还真的没有想起来,被他这一顿操作给糊弄过去了。 白伊瑶这话一说出口,傅晨被打得更重了。 这熊孩子,今天看老娘忙碌,说了一句就出门上学去了,实则是跑到白伊瑶他们这边来了,想要跟着一起来出海。 白伊瑶他们没有孩子,也确实是忘了今天要上学的事。 至于傅庭平这个当父亲的,还真的不知道自家孩子上几年级,每天都是出海,睡觉,孩子活着就是了,毕竟自己也是这么来的。 家里孩子的事情都是大嫂管的,今儿傅晨说去上学了,也就没有在意,从老宅那边搬了工具就直接上船了。 到了孤岛,傅大嫂看到傅晨的那一刻,本来美好的心情,立马就不愉悦了,拿起火钳就抽。 “啊,娘啊!别打了,别打了,你儿子要被你打死了。” “打死你都算轻的,你厉害了,才十岁,就敢逃课,还和我说你去上学了,当初生你还不如生个蛋呢?” “你这聪明劲都被你用在这些歪心思上来了!” “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傅母也是拿这个大孙子没招,你说他不聪明吧,家里这么些小的没一个赶上他的,你说他聪明吧,成绩却是家里最烂的。 第93章 椰子蟹 傅母被大孙子一打岔,才是回过神来看四周。 “哎哟,我还没有见过如此多的海货呢!这血蛤老大了呢!” 傅母已经迫不及待的淌水过去,直接就挖。 大孙子如何能与钱相比! 还是钱更加的重要。 傅父等人则是已经淡定很多了,带着三个好大儿去割海带。 女人们则是留在那边捡马氏贝。 当然也不忘交代她们不要走太深,钱再重要,终究还是没有命来的重要。 白伊瑶当然也在捡,说真的,即便白伊瑶收进去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是足够多的。 傅母,傅大嫂,二嫂,傅晨,再加上白伊瑶,一个孕妇,半大小子,满打满算四个人,一直捡,都没有捡完。 众人面对着这么多的海货,自是不舍得休息,一直干到中午才停下来吃午饭。 傅母今早出门的时候,就从家里带了食材还有淡水,最重要的当然要数锅了,直接让傅庭礼在岛上搭了一个简易的炉子。 一众人干这么累的活,这午饭自是要吃饱的。 虽说可能没有那么精致,但是总比吃咸菜馍馍的强。 傅母和傅大嫂一起洗菜,做饭。 傅庭平兄弟俩则是去捡些枯枝,等会好生火。 白伊瑶则是看到了一排椰子树,拉着傅庭礼,带着傅晨一起去敲椰子吃。 椰子不光里面的液体好喝,就是椰子肉也是很好吃的。 因着人多,虽说带了锅和食材,但是这碗谁也不能带这么多,刚好等会吃完的椰子壳刚好能派上用场,它的壳是非常坚硬的,当碗用好的不得了。 当然了这椰子树没有说长到二三十米那么高,陈芷玥估计也就是十来米左右的样子。 白伊瑶是没有摘过椰子的,就想着拿石头去砸下来,根本没有想过能不能砸下来的问题。 她来到一旁寻找着合适的石头。 傅晨则是已经做好了爬上树的冲动,毕竟在村子里的时候也老爬, 白伊瑶看到立马呵斥道, “不准爬,这椰子树溜直的,爬上去,等会若是爬上去,一不小心摔下来,你的腿都能废了,你想当一辈子瘸子嘛?老老实实的和我捡石头去。” 傅晨只能失望的跟着白伊瑶去捡石头。 说真的,傅庭礼其实也想爬树的只不过媳妇不让,他也不敢造次。 白伊瑶也没有跑很远,就在椰子树的附近找,看到有合适的石头,就去捡。 她刚把石头搬起来, “傅庭礼,好大一只椰子蟹,快来。” 傅庭礼一听,扔下手里的石头跑过来,随后就看见石头缝中那只估摸着有五斤重的椰子蟹, “瑶瑶,你就在这看着,我去拿火钳来,你可不能用手去抓知道不,你不动它,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你的,但要是惹了它,能把你的手指头给夹断。” “知道了,你快去吧!” 傅晨在一旁也是激动的不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椰子蟹呢,兴奋的哇哇叫。 “小婶婶,这就是椰子蟹吧,还是听太公说过呢!就是没有见过。” “这也太大了吧!” “小点声,你这激动的都把它吓到里面去了,你去看看椰子能不能砸下来,咱开个椰子来引诱它。” 傅晨走了,白伊瑶觉得世界瞬间就安静了,就这一个,都吵得她头大。 不过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国家保护动物。 椰子蟹是一种非常独特的生物,是人类发现的最大陆生蟹类,同时也是体型最大的陆生节肢动物。 它体型庞大,体重最大的可达到七公斤左右,不过也有说6公斤的。 椰子蟹并非是像普通海蟹那么常见,主要生活在印度洋和南太平洋岛屿,以及台湾和中国南海等海边附近的热带树林中。 可哪怕是在当地,也没有常见。 椰子蟹因其肉质鲜嫩而备受人类的青睐,因此被人人类猎捕,导致自然栖息环境被破坏,在1996年就开始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入了濒危物种红色名录。 不过现下才是八几年,离96年还远着呢! 白伊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又没有触及法律。 这边的椰子树其实是很少的,就是孤岛上的椰子树也是少之又少,所以这椰子蟹就更少了。 白伊瑶也不知道陈军识不识货,不过他要是不识货,也没事,她可以拿到县里去。 宜都大酒店的梁珊珊,白伊瑶觉得她一定会识货的。 白伊瑶也是没有想着傅晨能打到椰子,当他拿着几个椰子回来的时候,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她拿着一个椰子,然后找了一个比较尖锐的石头,对着石头就砸了下去,很快椰子就开了一个口。 里面的椰子汁都流出来了,白伊瑶递给傅晨,让他喝。 “好喝!真满足!”傅晨一口下肚,激动的说道。 其实说实话,椰子水这个东西,喜欢的很喜欢,不喜欢那也是真的不喜欢。 甚至会有人觉得很难喝! “小点声,本来都出来了,又被你给吓回去了。”白伊瑶看着又缩回去的椰子蟹说道。 傅晨立马闭嘴了,然后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小婶!” 傅庭礼刚好拿了火钳,线还有桶过来。 可惜石头缝太深了,就是火钳也不太好抓。 白伊瑶让傅庭礼将一个椰子砸大一点口子,然后用线的一端绑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另一端则是将椰子给缠住了,随后将椰子放在石头缝外边一点的位置。 “这样就可以了,咱们找找看这周围还有没有,这只椰子蟹等会闻到椰子的味道,就会爬出来了觅食了,椰子的一端有石头,也不用担心椰子被拖进石头缝里面,之后也就只能乖乖的等着我们来抓。 傅晨则是一脸认真的问道, “小婶婶,那椰子蟹有这么傻嘛?若是它发现拖不动,放弃了怎么办?” 白伊瑶白了傅晨一眼,然后说道, “椰子蟹要是有那么高的智商,这会等着被钓的就是你而不是它了。” “噗!哈哈哈哈!” 傅庭礼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婶,你这也太好笑了吧,我有那么笨嘛!”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小婶这都高看你了。” “小叔!” 第94章 这也有人偷! 椰子蟹白天都是躲藏在海边阴凉的树林,石头或者是珊瑚礁的下面,只有到了晚上,它们才会出来觅食。 傅庭礼带着白伊瑶和傅晨专门往这种地方找。 许是因为这是一座无人涉足过的岛屿,白伊瑶几人没一会儿就在这些地方找到了。 有的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椰子树下,啃着椰子,也有的藏在石头缝里面。 暴露在外面的很好抓,椰子蟹各个都个头大,既好抓又好绑,白伊瑶负责找,傅庭礼负责绑,两人十分的和谐。 石头缝里的椰子蟹,浅一点的直接用火钳夹,深一点的自是也不会放弃,用椰子做引诱。 白伊瑶三人抓的正起劲,傅母则是找了过来, “傅庭礼,这么大个人了,还带着瑶瑶和小晨晃悠,不用吃饭了嘛,把瑶瑶饿着了怎么办…妈呀,这是椰子蟹,还有没有,瑶瑶啊,娘去给你端饭过来哈!” 傅庭礼和傅晨则是问道, “娘,我的呢?” “阿嫲,我的呢?” 傅母看都没有看他俩一眼,说道, “你俩干活咯!” “阿嫲,小婶才是你亲生的吧!小叔怕不是捡来的吧!” 傅庭礼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好痛啊!小叔~” 白伊瑶一阵好笑,“娘,先吃饭,这都忙了一上午了,好饿。” “好好好!回去吃饭,瑶瑶饿坏了吧。” 果然是有娘在,个个都是宝,吃着这热乎乎的饭菜,大家伙心满意足。 傅母还给白伊瑶煮了一只椰子蟹吃,只不过在众人没有看到的情况下,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大腿,回头看见白伊瑶吃的满脸幸福,心里才觉得值了。 白伊瑶心里暖暖的,婆婆虽说勤俭惯了,但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宽容了许多。 白伊瑶他们抓了五只椰子蟹,最大的有十一斤左右,最小的也有三斤左右。 傅母煮的那一只足足有八斤重,除了白伊瑶碗里的最多,剩下的人也都能分上一些。 吃到嘴里的时候,个个都是竖起了大拇指。 别说小辈了,就是傅父这种老渔民,那也是第一次吃到椰子蟹。 倒也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吃却是第一回。 “这椰子蟹还真是好吃,就是太少见了,不会是因为太美味了,被吃绝户了吧!好多年没有见到这椰子蟹了!”傅父嘴里吃着椰子蟹说道。 不得不说,傅父还真的说中了。 后世其实也是有椰子蟹的,只不过都是人工养殖的,但在白伊瑶看来,两种味道完全不一样,后世的味道,和现在的味道简直是天壤之别。 白伊瑶吃完饭,才想起来问众人, “爹,妹夫收不收椰子蟹啊?” 这一问,倒是把傅父给问住了,他还真的不知道。 “旧社会的时候,椰子蟹那是遍地都是,你太公他们都是抓回去自己吃的,只不过到了我们这一辈,别说椰子蟹了,就是椰子树都少之又少了。” “也就只有这种孤岛才会有,只不过听你阿公说,椰子蟹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出来觅食,可是谁也不会晚上出海来不是,多年来,也没有见过谁抓到过,所以还真的不知道。” 傅母则是望着自家老头,一脸无语的说道, “你这说了一大堆,有哪句有用,还不如不说呢!拿回去问问呗,不行瑶瑶爱吃,留给瑶瑶吃就是了,而且马上过节了,家里也要宴客。” 白伊瑶的小心脏都颤抖了一下,这要是在后世,婆婆敢用椰子蟹招待亲友,怕是饭还没吃完,就会喜提一对银手镯了。 白伊瑶越想越好笑,甚至是笑出了声。 傅庭礼看着媳妇,忍不住凑过来问, “媳妇,你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这个可不能说出来,赶紧转移话题, “爹,庭礼,咱是不是忘了,还没有收地笼和延绳钓啊?” 傅父一拍大腿,“哎呦,可不是嘛?就想着孤岛上的这么多海货了,把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白伊瑶也是才想起来,毕竟用作鱼饵的小鱼小虾,可是她用灵泉水泡过的。 “那咱们赶紧去吧,万一鱼死了咋整。” 傅庭礼则是沉稳了很多,不慌不忙的说道, “没事,不过才一夜,死不了。” 傅父白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要你装成稳,还不赶紧开船去。” 傅庭礼摸了摸鼻子,只敢默默的去开船。 傅晨也想去,不过白伊瑶安排去椰子树那边多弄点陷阱,这样他们赶回去之前,正好太阳下山,椰子蟹想来也出来活动了。 白伊瑶还能赶回去之前,再来抓上一波。 傅母倒是想说让傅晨跟着一起割海带,半大小子,又是农村,干这么点事,完全不在话下。 万一这椰子蟹卖不出去,也不能真的都留在家里吃不是。 割海带还能多卖上一些钱不是。 只不过儿媳妇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说什么了。 傅母看着飞跑出去的傅晨,在后面吼道, “你用石头打椰子就中,敢爬树,我就敢扒了你的皮,听见没有。” 不光是傅母,就是傅大嫂也是如此, “傅晨,你要爬树,我保准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傅晨听着娘亲和阿嫲的话,瑟瑟发抖了一下,然后回道, “知道了。” 白伊瑶,傅庭礼和傅父三人已经上船了。 放地笼的地方离孤岛不远,延绳钓的话就有些远了。 地笼和延绳钓网的也不一样,因着白伊瑶想上大货,选择的是深一些的海域。 傅庭礼开船,没一会儿,就到了放地笼的地方。 地笼网的浮标还在老位置,傅庭礼将船停下来。 傅父和傅庭礼两人收地笼。 地笼在水下是有阻力的,又湿了水,得用不少劲才能拉上来。 傅父边拉边说, “他娘的,这次咱们这么远,应该没有人来偷网了吧!” 白伊瑶望着两人问道, “这还有人偷嘛?” “那可不是。” 傅庭礼也点点头, “好些人懒,不想放地笼,遇到自是会偷上一两排。” 地笼一排一排的被拉上来,虽说没有爆网,倒是也还好,毕竟是浅海。 第95章 黄鳍金枪鱼 这个季节是螃蟹的旺季,拉上来的几乎都是梭子蟹,拉了三排,估摸着四十斤左右。 不论是公的还是母的,都很肥,现在这个梭子蟹的价格也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还是分大小的。 大的七毛一斤,小的五毛一斤。 除了梭子蟹之外,还有几只兰花蟹,不过并不多,剩下的就是一些小鱼小虾了,加起来也有个十来斤左右。 后面几网倒是让几人很是意外! 梭子蟹是没有多少,有个十来斤左右,但是有二十斤左右的鲽鱼,和十来斤红杉鱼。 皮皮虾也有几斤,章鱼,鱿鱼也是有一些,不过量都不多。 鲽鱼和红杉鱼才是大头。 “哎呦,这右口鱼的品质不错啊!” “快,先放回去,庭礼把桶拿过来,这鱼可精贵了,出水即死,死了可就不新鲜了!” 傅庭礼自是知道,不等傅父说,就已经上船去拿桶了。 红杉鱼则是当地很常见的海鱼。 鱼身一侧有一条明显的金色纵带,肉质柔嫩,味道鲜美。 白伊瑶记得价格好像不便宜,香港好像还有过统计。 最低的时候也有5.9港元,也就是1.7元一斤,最高的时候更是达到了22.73港元,大约在5.2元到6.7元左右一斤。 就是不知道傅庭礼他们这边能值多少钱。 “爹,这红杉鱼能卖多少钱啊?” “这红杉鱼行情好的时候,也就三毛左右,旺季的时候就更便宜了,一毛左右。” “啊!这么便宜。” 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会这么便宜,甚至她都开始怀疑那份数据的真实性了。 一毛就一毛吧,好歹也是钱不是。 地笼收完,傅父又继续开船去收延绳钓。 三人到了之后,就看到了有一艘船已经在拖网了。 这片海域平时都是傅庭平两兄弟在这里作业的,附近海域的渔船也都是周围村子里的人,大家经常出海,也都是知道的。 当然了,傅庭平兄弟俩也不会随便去别的海域,即便是换位置的话,也会看那片海域有没有船在作业,若是有船在作业的话啊,就会继续换换地方。 傅庭礼看着海上的那艘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船,这么的没有规矩。 傅父倒是没说什么,虽说大家都会遵守,但是也有一些人是例外,安慰两人道, “想必是这两天,你大哥他们都去孤岛了,他们以为这片海域没有人作业,才来的吧!” 看似是在安慰他俩,但看着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 “大海这么大,也不是咱家的,谁都能来,不管它了,咱先去把延绳钓收了。” 傅庭礼听后搓了搓手,很是期待,就是白伊瑶也挺期待的, “不知道能不能出好货。” 傅父停好船,也是兴致勃勃,上前一步, “嘿嘿,爹先来,让你俩看看手气。” 难得傅父这么有兴致,傅庭礼自是不敢有什么想法。 白伊瑶也是在一旁拍了拍手,给傅父加油助威。 “奥利给,爹加油哦!肯定能拉出一条大鱼来!” “奥利给是啥意思?”傅父和傅庭礼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是加油的意思哦!” 两人似懂非懂,但这气氛,这鼓励,给傅父整的信心大增,一秒就进入了状态。 “行,看爹给你们拉上来一条大货。” 傅庭礼看着他们如此亢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海上的波浪吹动着延绳钓的浮标不停的飘着。 延绳钓的线是很长的,有没有大鱼还真的是未知数,谁都不知道,只能不停靠拉线上来才能知道。 傅父戴着手套不停的在拉着线,快靠近船边的时候,才感受到手上鱼线的重量。 作为一个老道的渔民,傅父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鱼!这绝对是条大鱼!” 白伊瑶目光紧紧地盯着海面,傅庭礼也拿着手抄网等在旁边。 很快,众人就看到了水面那条大鱼的身影。 鱼来到水面,压强的变化,使得它不停的在水面上翻滚着,然后激起水花,还时不时的在碰撞着船身。 “卧槽!这是金枪鱼!” “我的天,爹,这么大的金枪鱼!” 白伊瑶和傅庭礼同时惊呼出声。 傅父表面虽说很镇定,没有说话,咬紧牙关费力的溜着鱼,实则内心已经不知道有多激动了。 鱼都被溜到没有力气了,也没能将其捞上来。 手抄网根本捞不上来,傅庭礼则是直接下水去拖鱼。 好不容易将这鱼给拖上甲板,傅父和傅庭礼都是累的直接瘫坐在甲板上了。 白伊瑶激动的摸着这条大鱼,用刀在鱼鳃的根部开了个口子,将其把血放完,然后剖开鱼腹,将其内脏取出,之后用水将其冲洗干净。 白伊瑶做完这些,傅父和傅庭礼也是缓和了不少,将鱼放进货舱冰起来,来以此保持新鲜。 傅父激动语无伦次了都。 “这都够我吹多少年了啊!这么大的金枪鱼!哎嘛,我怎么这么厉害啊!” 确实,这黄鳍金枪鱼少说也有一百多斤了。 若不是傅父这溜鱼的技术强加之这是粗线,鱼钩也是大的,怕是早就脱钩跑掉了。 “是是是,爹最厉害了。” 傅父被夸了,更是哼起了歌乐滋滋的道, “这鱼想来你妹夫会直接联系酒店那边的人过来收。” “那咱们就不用去县城里,到时候直接问问他们,椰子蟹说不定也能卖上个好价钱。” 傅父和傅庭礼一听,就更加开心了,真的是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傅父因拉上来一条大货,就还想继续,可是傅庭礼却是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不等傅父上前,就已经急冲冲的去拉线了。 说真的,白伊瑶还是蛮期待的,毕竟傅庭礼的手气还行。 傅父则是拿着手抄网,在一旁懒洋洋的等着。 好在媳妇给了点情绪价值,虽说也不多,但总比没有的强不是。 十来个钩子拉上来,却是啥也没有,白伊瑶也从开始的期待到后面的无奈。 “老公,你确定你以前的海货都是你捞上来的嘛?真的不是蹭爹的好运嘛?” 傅庭礼:…… 第96章 厚颜无耻 傅庭礼还真就不信那个邪了,一鼓作气又是几十个钩子拉上来。 鱼嘛,也不是没有! 每个钩子上都有鱼,钩钩不落空,就是这鱼吧……有点一言难尽,都是廉价的耗儿鱼。 后世这种鱼资源见识,价格也是显着减少,卖到几十元一斤,如今却是因为产量极大,处理起来又麻烦,常常被当做烤鱼片或者是饲料。 收购点也才给八分钱一斤。 又是两百个钩子拉上来,同样是廉价的马头鱼。 说真的,要是搁以前,傅庭礼还能得到自家老爹的夸赞呢! 可眼下嘛,有金枪鱼在前,更不要白伊瑶的好手气了。 这下白伊瑶和傅父真的是要笑不活了,但到底不好太过名目账单,只好偏过头偷偷的笑。 白伊瑶上前安慰着, “那什么,其实也不错,怎么也有十来块了,有钱回来了。” 傅父憋笑着好久,才勉强的恢复了正常,说道, “那什么,快到冬季了,咱家这鱼干也该晒了,这些杂鱼刚好都能用上。” 傅庭礼则是没有说话,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还有两百来个钩子呢,我还不信了,再来。” 白伊瑶和傅父都不忍心打击了,不过也说不好,万一真的有呢! 傅庭礼戴着手套不停的拉,这次倒是不错。 “哟,这是红鱼!不错不错!” 红鱼就是红笛鲷,也叫红鸡,赤鳍笛鲷。 全身鲜红,或是粉红,体型侧扁,肉质厚实。 平常的体长在20-40厘米之间,重量在1-3公斤左右,最大的有十公斤以上。 这条红鱼已经算是大的了,足足有十六斤。 一条红鱼干现下也是要卖到五块钱一条,后世更是卖到80元一斤,像傅庭礼这种大的,整条大的更是卖到四百元一条。 这条红鱼虽说和金枪鱼没法比,也是有一元一斤,已经算是赶上之前的两百多个钩子了。 傅庭礼像是被鼓舞到了,一口气将剩下的钩子全都拉了上来。 全都是红鱼,加起来也是有一百来斤了。 众人还没有从惊喜中缓和,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柴油机声。 白伊瑶赶忙看过去, “这到是谁啊,怕不是疯了,开这么的快。” 傅父也是赶忙望去,也不管鱼了,赶紧去启动自家的船,生怕那离他们没有多少米的船撞上自家的船。 好在傅父及时,不然就真的撞上了。 白伊瑶刚想开口骂,就看到了一群沙丁鱼从船的周围快速的游过去。 “沙丁鱼!” 傅庭礼也是看清楚了,激动地喊道, “爹,沙丁鱼!” 沙丁鱼是鲱科、沙丁鱼属的细长银色小鱼,体长15-30厘米,具有生长快、繁殖力强的特点。 其外形近圆柱形,腹部较圆,鳃盖骨有显着放射状隆起线,背鳍和臀鳍各16-20个,体侧约30枚圆鳞,无侧线,头部无鳞1。 作为集群性洄游鱼类,沙丁鱼白天栖息于25-100米深海,夜间上升至5-10米浅水区,春夏季靠近海岸索饵繁殖,秋冬季洄游至深海越冬1。 每年的冬季,数十亿条的沙丁鱼就会沿南非海岸线北上,形成世界上最壮观的自然奇观之一,吸引海豚,海鸟,鲨鱼和鲸群前来捕食。 就在白伊瑶还在疑惑的时候,这群沙丁鱼突然就停下不游了。 白伊瑶他们旁边那条船也在不远处停下来起网。 傅父也索性也将船给熄火下锚。 白伊瑶看到鱼群,则是激动的喊着, “傅庭礼,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拿手抛网,不然一会鱼群就跑了。” 白伊瑶没说的是,这鱼群停在这边逗留太久,头顶海鸟就会越来越多,自然就会引来不少的渔船前来。 傅庭礼也只是愣了一下,在白伊瑶开口的同时,就已经和去那手抛网了。 一网下去,傅庭礼就拖上来两百来斤。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起,足足捞了五网上来。 傅父在一旁捡着,三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根本没有在意有渔船靠近。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庭礼一家嘛!”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在等滚动轮拖网的空,望了过去。 白伊瑶看过去,她好像并不认识,傅庭礼则是开口说道, “嗯,你家什么时候买船了啊!” 白伊瑶小声的问道, “这谁啊?” “刘一水的媳妇,以前她老公和我,陈军,李全一起玩到大的。” “咦,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傅庭礼刚想和白伊瑶解释,就听到那条船上的年轻媳妇刻薄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你家能买船,我家怎么就不能买了,以前我家阿水就是因为太信任你啊,傻乎乎的跟在你身后,不然早就能买了。” “这群沙丁鱼可是我们赶过来的,看在你以前和阿水是兄弟的份上,我们都没有和你们计较了。” 白伊瑶虽说是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冲突,但明显人家这是故意在找茬, “你怕不是有病吧,这群鱼很明显是追着什么来的,此前你们在远处一直追,若不是咱们及时把船开离,你们就撞上我们的船,我们都还没说什么,你们还好意思说话。” 刘一水和自家老爹这在抓紧时间抛网,船上没有滚动轮,只能靠人力往上拖。 她婆婆向来也看不惯傅母,在一旁分拣着鱼,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自家媳妇说的这是一点都没有错,这群本就是自家赶过来的,要不是多亏他们,他们能网上几网吗,真是和她那个婆婆一样讨厌。 刘一水老娘丢下水里的鱼,站起来,对着白伊瑶就气势汹汹的骂道, “亏你还是大城市来的,会不会说话啊,还真是和你那个婆婆一样,说话这么难听,这群鱼要不是我们赶过来,你们能网个什么,我没叫你们分给我们一半,已经是看在阿水的面子上了。” 这话一说,不光是白伊瑶生气,就是傅父和傅庭礼都听不下去了。 刘一水和他爹也刚好拉网回来,就听到双方吵了起来,但是很明显也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她俩的说法了。 第97章 犯众怒 “阿水,枉我们庭礼把你当成好兄弟,还有你老刘头,他们不懂,你一个老渔民,你不明白嘛?” “前头开船,若不是我及时开离,真的撞上了,算谁的。” “再说了我老傅在这片海域作业了二十来年了,这附近谁不知道,不过因着两天没来,你们来,我说什么了?” “阿水,庭礼和你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就因为你媳妇,你老娘两句话,你们兄弟这么多年就不做了……” 刘一水的爹一向是个不讲理的,这会见傅父说自家儿子更是不愿意了, “老傅头,你还好意思说,你家傅庭礼有把我家阿水当兄弟吗?不过是想着借点钱,抠得,好意思吗?” “再说了,这大海这么大,什么你的我的,你要这么说的话,甲板上的鱼还是我们先遇到的呢,你们才是要赶紧把鱼还给我们呢!” 本来刘一水还觉得很不好意思,挺对不起傅庭礼的,如今又听老爹一说,也觉得傅庭礼没有把自己当兄弟。 顿时加入媳妇和老娘和白伊瑶他们对骂。 白伊瑶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听白伊瑶算是听明白了,直接就喷了回去。 两家人虽说在对骂,但是手上的活却是一点没有丢下。 不过刘家的船主打一个又旧又破,船上连个滚动轮也没有,那是一边卯着劲拉网,一边骂架,还是蛮吃力的。 反观白伊瑶他们就轻松许多了。 手抛网一抛,收网的时候直接用滚动轮,随后三个人就开始大骂起来。 不知道是她们这边太热闹还是怎么回事,往这来的鱼群越来越多了,空中的海鸟也是越来越多。 海鸟越聚越多,自是有不少在附近作业的渔船或是经过此处的渔船也是往这边开了过来。 出海的渔民也是都知道的,一旦海上出现大群的海鸟,那必定是有鱼群出现。 虽说还在吵架,但是傅庭礼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靠近的渔船,在船要靠近的时候,第一时间停止了骂架。 那边刘家还在骂着,还以为是傅家众人示弱了,骂得更加起劲了。 “哎呦,这不是老傅和他小儿子一家嘛,最近你们家真是运气不错啊!” “可不是嘛,这么多的鱼。” “老刘啊,你们这捞鱼就捞鱼,怎么还干上了。” “老李啊,快网,碰到鱼群了。”傅父看向熟人大喊着回话。 两艘自己村的,两艘隔壁村的。 其中一艘是李全家的,船停在白伊瑶家的左手边。 李全他爹看向一旁的傅父大声喊道, “老傅啊,最近看着你们家赚钱,可是让人羡慕的很啊,总算是能跟着喝上点汤了。” 傅父哈哈大笑道, “快捞,大家一起发财,一起发财。” 老刘头一家本还在骂架中,并没有注意到过来的船,如今听到众人这好话全是对着傅家众人说的,更是气得直跳脚, “什么叫做跟着老傅喝汤,要不是我赶过来的,你们捞个屁啊……” 刘母也是在一旁骂着,声音尖利得都能刺破海风: “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这鱼群分明是我们家先瞧见的! 要不是我们老刘赶过来,你们能有这好事?回码头了都得给我们分点!” 刘一水的媳妇更是叉着腰,指着白伊瑶的鼻子: “白伊瑶,你别得意!要不是因为你,我家阿水跟傅庭礼多少年的交情,为这点钱就不认兄弟了?你们今天不把捞上来的鱼分我们一半,咱们没完!” 她全然忘了自家借钱时那副理所当然,还嫌别家给得少的模样。 因着白伊瑶的到来,两人要成亲,还要买房子什么的,钱自是不能借出去太多。 就觉得都是白伊瑶,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在他们向傅庭礼借钱的时候来,因此就记恨上了。 眼下只觉得傅家船上那哗啦啦的鱼获,本该有自家一大半,心疼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 傅父一听,火冒三丈,手里的活不停,嘴上也毫不留情: “我呸!刘家的,你们还要不要脸!大海是你家挖的鱼塘啊?还分你们一半?你叫叫看这些鱼答不答应跟你回家!自家船破网旧捞不着鱼,倒怪起别人家船好了?有本事自己也攒钱换去!” 白伊瑶也气笑了,一边利落地收着网,一边回敬: “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庭礼和阿水的交情是交情,借钱是借钱!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怎么,不借钱就不是兄弟了?那这兄弟情分也太不值钱了!再说了,这鱼群是海龙王送的,谁有本事谁捞,哪有先来后到定归属的道理?”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那边新来的四条船上的人可都听得真真切切。 李全他爹率先听不下去了,高声喊道: “老刘头!管管你家婆娘和媳妇!这海上的规矩都不懂了?鱼没进网,那就是海里的!谁捞到算谁的!还分你们一半?你当你是谁啊?” 另一条船上的一个中年妇人也扯着嗓子加入战局: “就是!丢不丢人!自家拉网没力气,抢鱼骂人倒是一把好手!我看你们不是来打鱼的,是来吵架的!赶紧捞吧,再吵下去,鱼都跑光咯!” “刘一水!你怎么回事,也跟着犯糊涂? 庭礼哥啥人你不清楚?若不是庭礼哥成亲,能不借你嘛?再说了不是借了吗? 是你家媳妇嫌少,看不上,这才不了了之的。” 李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初借钱这个事他们都知道,本来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刘一水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可耐不住他那个老娘和媳妇,每天挑拨离间的。 被几条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刘家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老刘头脸色铁青,还想反驳,却被周围“快捞鱼”、“别吵了”的催促声压了下去。 刘一水被说得满脸通红,拉着网的手都慢了半拍,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傅父见状,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刘家,招呼自家人:“行了,别理他们!赶紧的,趁鱼群还没散,多捞几网是正经!” 第98章 鲨鱼 刘一水和老刘头也不再吭气,默默的继续去抛网。 众人看着老刘家消停了,不再作妖,也就没有再搭理他们了,抓紧时间抛网。 这时候就体现出手抛网的好处了。 它更加的食用,更加的灵活,尤其是碰到这种大鱼群的时候。 船只太多,根本无法开船拖网。 白伊瑶挑拣着的时候,有点惋惜, “这么多的鱼,要是大哥他们在就好了。” 傅父本来是没有想到两个倒霉儿子的,此时此时听到儿媳妇的话才终是想起来,嗯了一声, “是啊,只能怪两人没有那么好的命了。” 这能挣钱的事情自然是要想着自家人的,而且大房和二房现在也都变好了。 其实不光白伊瑶他们是这么想的,就是其他人家也是这么想的。 傅父他们这些老道的渔民,发现鱼群少了一些,赶紧又都将船上的小鱼小虾倒进海里,给鱼群打窝。 本来要游走的鱼群看到有好吃的,又都蜂拥而上了。 就在白伊瑶他们捞的起劲的时候,却是听见了傅庭平他们的声音。 “爹,庭礼,弟妹,我的娘咧,这么多的鱼群。” “难怪你们收个地笼和延绳钓这么久没回来,原来是遇到了鱼群啊!” 傅庭平兄弟俩见白伊瑶他们这么久还没回去,不放心,就开船出来寻找。 白伊瑶激动的说道, “大哥,二哥,快捞鱼,这鱼群马上要散了。” “是啊,别说废话,能捞多少是多少!”傅父头都没抬的说道。 傅庭平兄弟二话不说,立即翻出手抛网,朝着鱼群处抛网。 白伊瑶等人已经网了许久,体力明显已经跟不上了,她赶忙去船舱拿了了水壶出来,将里面原有的水换成了灵泉水。 傅庭礼和傅父喝完水,本来已经没有力气的两人,瞬间又恢复了力气,站起来继续捞。 刘家人也在努力的捞,毕竟就只有他们没有滚动轮,没有力气了,也是不敢停止,没成想,还真的给他们捞着一条大鱼。 周围船上的人看着他们很是费力的拉网,纷纷惊呼出声。 “妈呀,那么大的鲨鱼。” “草,怎么就给刘家捞到了。” “难怪这鱼群突然散开呢!来了这么大个家伙!” 当然了,他们也只是惊呼了两声,随后就开始为刘家担心了。 “老刘啊,你当心点,你这手抛网可兜不住。” “就是啊,这可是鲨鱼,别为了钱把命给搭上了,不值当。” “实在不行还是放了吧,老刘,到时候出了点啥事可就不好了。” 刘家捞到的鲨鱼估计都有三米多长了。 大货确实是大货,可这种大家伙,像傅父他们这样的渔民捞着,都会选择直接放生。 海里的这种大鱼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但是你要是惹怒了它,也不是吃素的。 只不过后世人类为了获取鱼翅,大量的鲨鱼被捕获割鳍然后扔回大海里,这是对鲨鱼种群最残酷的威胁之一。 白伊瑶和傅庭礼等人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没有说话。 虽说对刘家不理解,但是白伊瑶觉得刘家是不会放弃的,尤其是鱼翅那么值钱。 毕竟有些人是宁愿冒着风险也是要大货的,劝是没有用的,反而还会觉得众人只是眼红,嫉妒他们。 果然,刘母听到众人的劝说,直接破口大骂, “我看你们就是眼红,咸吃萝卜淡操心,鱼都没了,还留在这看什么,别耽误我们家赚钱。” 还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刘家要作死,他们还有什么说的呢! 不过走是不可能走的,毕竟今儿收获了不少的鱼获,难得见到这么大的鱼获,大家都想继续围观。 刘母见骂不走众人,也不可能去赶不是,瞪了众人一眼,然后去帮忙拖网。 刘一水的媳妇则是对着白伊瑶等人炫耀的喊道, “别以为就你们傅家运气好,我们家的运气可是比你们好,卖了鱼翅不知道能有多少钱呢,问你家借点钱,还那么小气,谁稀罕,还好我家阿水看清了,远离你们那帮子兄弟。” 白伊瑶真的是无语了,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刘一水,刘父和刘母三人将力气都耗尽了,也没能将其拉上来,听到媳妇,儿媳妇还在嘚瑟,也是来了火气,三人都骂了起来, “这啥时候了,草,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有没有点眼力见,难怪这么大年龄了,只有我们家阿水要你。” “陈菊花,你在干什么呢,还特么的不赶紧过来帮忙。” 陈菊花这才去帮忙。 不得不说,老刘头还是有一把刷子的,溜了四十分钟左右,终于是没有力气挣扎了。 四个人合力,然后顺利的将鲨鱼给拉了上来。 老刘头一家看着往里的大家伙,笑的那叫一个激动。 围观的众人也是倒吸了遗漏凉气, “天哪,这鲨鱼可真是大啊!” “我的个乖乖,老刘家这回真是要发财了!” “是啊,是啊,这一船的鱼加上这条鲨鱼,可谓是今天的大赢家啊!” “几百块钱都有了吧!” “何止才几百块哟,这鱼翅一卖,几千块可能也不止呢!” 说实话他们也就是过过嘴瘾,吹吹牛逼,但是也没有说错,那一对鱼翅就不不少钱了。 老刘头一家听到,整个人立马不一样了,精神抖擞,浑身舒畅。 这才买了船,就捞到了这么多的海货,真是好运随之而来了。 白伊瑶等人见没有鱼群了,就打算走人了,孤岛上傅母他们还在等着呢! 老刘头见傅父要去开船,趾高气扬的就对着傅父一顿炫耀。 傅父根本不想理这个二货,感觉比自己两个儿子还蠢,不先去处理鲨鱼,是嫌命活的太长了嘛! 不过以他们那性子,就是他好心提醒,他觉得老刘头还会觉得他多管闲事呢! 但是毕竟是一个村里的,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提醒道, “还不赶紧把鲨鱼处理了,等会……” 傅父的话还没说完,老柳头那边就传出了一声尖叫声! 第99章 一场空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是忍不住到船栏那边,朝着刘一水家船上望过去。 然后就看到他们一家人尖叫的到处逃窜。 还真被傅父给说中了,一家人因着耗尽了力气,又迫不及待的向周围的几个人炫耀。 完全没有想到这条鲨鱼会恢复的这么快。 更是大意的直接将手抛网给给打开了。 鲨鱼可是很记仇的,没有了束缚的它,加之又恢复了一些力气,直接一个摆尾。 因着傅父的提醒,老刘头也是反应了过来,先一步的跑开了,不然不死都很难。 鲨鱼可不是那种上岸就死的,受到人类的惊吓,鲨鱼一哆嗦,那可是直接能把一艘小船给掀翻的存在。 这完全不是在闹着玩的,就是鲨鱼吃人那也是有的。 不然傅父也不会不计前嫌的和老刘头说,就是其余船上的人也劝他们来着。 好在一家人离船头比较近,一家人都躲进了船舱。 老刘家的船没有两层的船舱,就只有一层,二十米左右的船身,位置倒是也挺宽的。 暴躁的鲨鱼在甲板上疯狂地扭动着,拍打着,布满砂纸板粗糙皮肤的庞大身躯,每一次翻滚撞击,都让整条渔船剧烈的摇晃起来。 先前辛苦捞上来的鱼,更是被这巨大的尾巴扫中,瞬间七零八落的,大部分直接从船沿被扫回了大海中。 “我的鱼!我的鱼啊!” 刘母躲在那船舱里面,透过窗户看到这情景,心疼的捶胸顿足,几乎要晕过去。 老王头等人,也是隔着玻璃心疼的大喊大叫的。 老刘头更是心脏砰砰直跳,后背此时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若不是刚刚傅父的提醒,他下意识的躲闪,那一下摆尾可就直接拍在了他的身上了,现在想想也是后怕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更是将嘴张成了o字型。 太好看,但是也害怕。 周围的渔船也是一样,看着那掉下海的鱼,那是又心疼,又不敢心疼。 这巨大的鲨鱼已然让他们十分的惧怕了。 他们此时还是无比的庆幸,老刘头一家没有蠢到和鲨鱼奋斗,安全的躲到了船舱里,不然他们还要按照海上的公约去救人。 好在鲨鱼只是发了一通脾气,然后挪动着身子,从船尾的拖往处滑入了海里。 带有拖网的渔船,船尾都是没有护栏的,一是为了方便放拖网,二也是因为放鲨鱼,魔鬼鱼这类的大鱼回归大海。 老刘头一家看着鲨鱼滑进大海,也是没有敢从船舱里出来。 因为这种大型的鱼都是记仇的,还能跃出水面。 说真的,要是远距离看的话,还是挺美的一件事,但要是你是它的攻击目标的话,问题也不太大,无非就是请全村的人吃席而已。 傅父以及其他几条船的人,在鲨鱼下海之后,都已经将船开离的远了不少。 傅庭礼更是拉着白伊瑶躲进去了船舱里,甲板上的鱼也顾不上再分拣,当然不仅仅是他们,其他船上人也都一样。 只有老刘头一家,还躲在船舱里瑟瑟发抖,当然也有惋惜,总之就是忘记了开船这件事。 鲨鱼到了海里之后,像是获得了重生一样,看到老刘头他们的船还停留在这,在海里不停的撞击着渔船。 但凡老刘头他们的船小一点,只怕已经被它撞个稀碎了。 船很大,又因为下了锚,不然鲨鱼定是要将这船给拖走。 白伊瑶他们几条船,只是开离的远了一些,并没有走。 不是不想走,只是担心老刘头他们一家会出现什么意外,他们这些渔船若是看到了,没有前去搭救的话,那是犯法的。 海上的公约就是这样。 不管渔船是否是在作业,但凡是遇见了受伤的,或者是落水的,他们都是要立刻停止了手上的活,第一时间就去搭救。 李全他爹将船停在了白伊瑶他们船的旁边,后怕的和傅父等人说道, “就说那鲨鱼不能抓,这下好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最后一场空。” “爹,也不能这么说,明明是刘一水一家太过嘚瑟,心这么大,不第一时间摁死,反而还把网口给松了开来。” “怎么说呢,刘一水以前也不这样,怎么现在越来越虚荣了,和他那媳妇,老娘一样。” “别提他了,晦气,亏我们还把他当成兄弟呢!这么多年,若不是庭礼哥,他爹妈能想起来他这个儿子嘛?没良心。” 傅庭礼却是觉得没有当回事,只不过是通过这件事看清了一个人。 白伊瑶伸手牵了牵他的手,给以他安慰。 傅庭礼回以一个笑容,“我没事。” “傅庭礼,你现在有我。” “嗯。” 众人抬头见鲨鱼好似发完脾气,远离刘家的船,游走后,他们也准备启动回去了,让傅父开船回去。 其他的船见状,知道刘家没事之后,也赶紧开船回去卖货。 这么多的鱼货,想必到了码头肯定能引起轰动,一个个想想都很是激动。 李全他爹叫上傅父, “老傅,走,你们前面打头,我紧随其后。” 傅父笑着说道, “你们先走,我媳妇他们还在孤岛呢!” 李全他爹和李全忽然对视一眼,想到老傅家卖的海带…… 瞬间也就明白了,虽说心里有好奇,但还是挥了挥手,告别。 孤岛一大把,谁发现了好货,会往外说啊! 就是亲兄弟也都会防着,他们李家和傅家本就关系不错,更何况傅庭礼和李全的关系,上次更是托人家的福,全小子赚了不老少。 孤岛的事情自家知道就行了,转头和自家人说,把孤岛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要去胡咧咧。 但凡说出去了,自是会有不少船,会偷偷尾随。 毕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多少人能遵守道德。 白伊瑶等人倒是不知道李全他们心里的想法,即便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孤岛到处都是,谁也没法说是自家的,而且孤岛上的大部分好货已经被他们搞完了。 傅母他们和白伊瑶不一样,那都是苦日子过来的人,不怕苦不怕累。 第100章 奖罚分明 一下午的时间,除了傅二嫂,傅母和傅大嫂两个人是几乎是连水都没有喝上两口。 只顾着埋头挖,埋头干。 孤岛上的海带和马氏贝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虽说这个孤岛不小,毕竟也不全是海带和马氏贝,还有许多别的海货。 生蚝蛤蜊三个人也是没少挖。 白伊瑶他们登岛已经是六点钟了,不过因为是沿海,九月份还依然是很炎热的,太阳也下山的很晚。 阳光普照大地,但已经没有中午两三点的时候那么毒辣了。 傅母三人挖的海带,马氏贝,生蚝等等全都堆在空地上。 傅庭礼去喊人回来,准备回家了,她则是在原地收拾工具。 好一会儿,傅母和傅大嫂抬着一筐贝类,傅庭礼则是一个人扛着一个筐,傅二嫂一个人跟在后面。 等人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是全都抬了回来。 “娘,小晨呢?” 傅大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 “在那抓椰子蟹呢,一下午就来帮忙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急急慌慌去抓了。” 傅母则是捶了捶腰, “这么大小子,就知道搞七搞八。” 傅大嫂放下筐子,已经在找顺手的东西,就等着晚上回去揍大少爷了。 众人也真的是没法说什么,毕竟这孩子逃学,该打还是要打的。 傅庭礼将贝类抬回来,然后又去找傅晨。 二十分钟之后,傅庭礼才带着傅晨回来。 傅庭礼扛着一个大竹筐,傅晨手里还提着一个铁桶,有个大半桶,白伊瑶赶忙上前去接过来。 “不错不错,小晨今天很棒。” 傅晨激动的一阵欢呼,觉得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白伊瑶毫不吝啬的夸奖和肯定,更是让傅晨小朋友有着吗,满满的成就感。 激动的和白伊瑶说着他这一下午的经历,虽说已经跟小叔叔说了一遍,但是也不影响他再说一遍。 那是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的,此时的傅晨还不知道,晚上回家后有一顿竹板炒肉丝在等着他呢! 白伊瑶本来还想说奖励他一块钱呢! 可看看傅母,又看看大嫂,还是默默的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不过还是想着私下里给个一毛两毛意思意思。 孩子真心实意的帮忙,适当的给点鼓励还是要的。 白伊瑶在孩子帮忙搬东西的时候,悄悄的传递着消息。 傅晨知道后,立马激动的和什么一样,就差一蹦三尺高了。 白伊瑶伸出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他别激动,不然怕是连这一毛两毛也没有了。 傅晨赶紧闭嘴,乖巧的干活。 傅庭礼则是小声的说道, “别太惯着,这小子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孩子嘛,该奖励的时候要奖励,该惩罚也是要惩罚的,这叫奖罚分明。” “行,听你的,以后我们有宝宝了,全都听你的。” 白伊瑶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小婶婶,等你生了弟弟,我帮你带。” 白伊瑶:…… 临近十五,这会潮水已经大落潮了,刚好方便他们搬货。 傅母和大嫂看到傅庭平兄弟俩,一人一艘船,不停的往船舱里塞着鱼。 “天哪!这么多的鱼!” “瑶瑶,你们这是碰到鱼群了嘛!” “还得是瑶瑶啊!捞到这么多的鱼,这些海带什么的,都装不下了,就是我们都快站不下了呢。” 傅大嫂这话夸得人通体舒畅,虽说有夸张的,但是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阿爹,也很厉害!” 傅大嫂还真的是像开窍了一样,夸白伊瑶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公爹。 傅父哈哈大笑, “哈哈,规整规整,肯定全都能拉回去!”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刚刚在放鱼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货仓里面的金枪鱼了,因着就他们两个人,已经激烈的探讨半天了。 这会看到傅父和白伊瑶他们,两人七嘴八舌的开口。 傅父一人一个暴戾, “也不看看几点了,还不快滚去开船,太阳马上要落山了,你妹夫要是关门了,你们还看个锤子。” 傅庭平兄弟俩一听,也不再问了,赶紧麻溜的去开船。 傅母虽说也很激动,但是面上倒是还挺沉得住气。 傅晨就没那么沉稳了,目瞪口呆的蹲在货舱的边上,好久才尖叫出声, “哇塞,小婶婶,这是什么鱼啊!好大啊!我能不能也跟着你们出海啊!这可比上学好玩多了!” 傅大嫂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你以为出海是这么好玩的嘛,你看你的手臂,都晒得快脱皮了。” “嘶……娘,你轻点。” 傅大嫂看了他一眼,“这会知道疼了,刚不是还要出海嘛!都以为你爹娘会害你,是不是?” 傅晨没有再说话,但是也是知道大人们的不容易。 本身也是在大海边上长大的,也是没少听说在海上遇险的,自己好像真的不应该,爹娘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让他们过的更好。 白伊瑶起身看着海面上的日落。 此时的太阳逐渐落下海平面,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的。 海面上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呈现出一片美丽的海洋景色。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和宁静。 风景美,人更美,傅庭礼走过来和白伊瑶站在一起,紧紧地握住了白伊瑶的手,将人搂在怀里。 白伊瑶被这举动倒是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做什么,还有人在呢!” 傅庭礼低笑,手臂却是收得更紧了, “怕什么,都是自家人。” 他的声音带着海风般的潮润,拂过白伊瑶的耳畔。 白伊瑶此刻无比的安定,这样平淡的日子,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却也很充实。 上天终究是对她不薄。 两艘船一前一后的回到码头,已经七点多了。 绝大部分的船都已经称完货了,大半夜了,收购点当然也还是有人的,毕竟也有晚上回来的,这会大门都是半开不开的,在后院里吃着晚饭。 白伊瑶他们将船停好,还没走到岸上,阿公和阿嫲就已经带着家里的孩子们迎了上来。 第101章 捶胸顿足 陈军也是第一时间推着板车冲了过来。 阿公阿嫲两位老人看见白伊瑶他们回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是放了下来。 两人第一时间也没有去关心货,而是拉着白伊瑶的手,嘘寒问暖的,当然了,傅二嫂也没有忘记去关心,毕竟还怀着孩子呢! 直到出去的众人,都完好无损,才去关心其他。 当然了,陈军也是先关心老丈人,以及哥哥嫂子们的安全,随后才喜滋滋的去帮忙抬货。 这么晚了,傅家众人才回来,哪能不担心啊! 也就只有傅家,才能让陈军来帮忙。 既是一家人,然后又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哪能不上心! 这一筐又一筐的货,抬上板车,陈军已经在算自己能赚多少钱了! 上千斤的海带,还有一些生蚝等等,今天这收入也是不错了! 没成想甲板上还有一筐又一筐的沙丁鱼,黄条鰤,陈军已经在狂喜了,谁知道,不光是这些,货舱里还有满满的一货舱! 其实下午的时候,已经听李全说过了,大家遇到了鱼群,想来也就这么多了,谁知道他估算的错了,比起他们怕是双倍也不止啊! “嫂子,你们到底是怎么捞到这么多的啊!这比起李全他们那几条船,也多太多了吧!” 白伊瑶等人这会谁有时间搭理他啊! “话咋这么多,还不赶紧来帮忙!” 傅庭礼才不管他是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吩咐他干活。 陈军也没有觉得什么,呵呵一笑,赶紧帮忙,本来以为那沙丁鱼和黄条鰤已经很惊讶了,谁知道还有那一筐又一筐的鲽鱼和红杉鱼,他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椰子蟹和金枪鱼抬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嘴张的能塞下两个鸡蛋了! “草草草,这是金枪鱼!” 白伊瑶听着陈军在耳边激动的大喊大叫,实在是让白伊瑶有点不知道该说啥了,她要是将空间里的黄金鱼拿出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激动的晕过去! 她想想,真要是拿出来,不光是陈军,怕是傅父等人,就是傅庭礼也会激动的不知所措吧! 也就想想,她还是收着点吧! 这已经很出头了,都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嫉妒了! “陈军,你好歹也是个收购点的老板,你就不能矜持点吗?” “哥,你是我的亲哥,是我不矜持吗?这么大的金枪鱼啊!谁能矜持!我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快点来帮忙抬,竹筐可放不下。” “是是是,你说啥就是啥!” 陈军这一嗓子,使得收购点附近的几户人家都知晓了,可见他那一嗓子是有多中气十足了! 这个点,其实家家都在吃饭,听到这一嗓子,一个个都端着饭碗出来凑热闹来了! 上至80来岁的老人,下至2岁的小屁孩全都来了! 旁边几个和收购点也是十分的羡慕啊! 甚至是心里已经在流血了啊! 这么大的金枪鱼,别说是陈军了,就是他们也是没有见到过啊! 年纪大的对着自家儿子就是一顿骂,怎么就没长得好看点,把傅欢给娶回家。 年轻点的,也是懊悔,明明自己当时也是喜欢傅欢的,怎么就没有像陈军一样,不要脸一点,把傅欢给追到手!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只能是眼睁睁的望着了! 村民们看到这金枪鱼的,也都是激动的不得了啊! 年纪大一点的可能还能见到过,年轻一点的就和陈军一样,虽说知道金枪鱼,可都是没有见过的啊! 人多,声音大,不少小孩更是纷纷回家传递消息。 八零年代的农村,几乎是没有娱乐项目的,直到白伊瑶一家网到一条上百斤的黄鳍金枪鱼,娘咧,这可是大新闻啊! 这下不止收购点附近的村民来凑热闹了,就是村子里的老老少少也都来到岸边瞧了! 甚至还抱在手里吃奶的奶娃娃,都被自家老娘给抱出来了! 一些人抢先一步站在最前面,可以看到傅家网到的那条黄鳍金枪鱼,以及傅家的称重,然后忍不住和后面来的人分享! 老傅家这是要发了啊! 一千五百斤的海带! 啥,还有两千斤的沙丁鱼,一千斤的黄条鰤! 发了发了! 不光这些,竟还有椰子蟹! 妈耶!这东西都能抓到!可是不多见啊! 还有那金枪鱼,虽说不知道价格,但也知道值不老少! 一会儿,陈军就打了个电话,让酒店的人来收货! 毕竟这好货不愁卖,更是在听到金枪鱼的时候,连夜赶了过来! 村民们更是那叫一个羡慕啊! 这老傅家这次得赚多少钱啊! 怎么自家就是没有那好命啊! 但一个个还是觉得,因着白伊瑶这个福星,老傅家才这么走运! 不然老傅家在村里这么多年,也就普普通通,怎么这白伊瑶一来,就这么走运了! 一个个捶胸顿足! 怎么在海上这么多年,就是没有救着人,好让人家把闺女许给自家儿子呢! 白伊瑶一家根本没有人有时间来应付村民的问题,实在是这货太多,就是陈军一家也是都来帮忙了! 称称的称称,抬筐子的抬筐子,人人都没有闲着,将能卖的全都给卖给了陈军。 陈军写完所有的单子,看着竹筐里的椰子蟹说道, “嫂子,庭礼哥,这椰子蟹我也不知道这酒店收不收,总之咱们先把称过了,这条金枪鱼也一样,到时候让他们来了,直接报价!” 陈军作为收购店的老板,和酒店的人也是长期合作的,不会说不相信陈军。 而且酒店的人收完货回去,也是会称称的,自是知道陈军有没有信用。 傅庭礼点点头,和傅大哥一起抬上称。 陈军不断地拿起砝码,加加减减的,最后精准的称出这条金枪鱼的重量,128.8斤。 他心里一个激动啊! 他虽说没有见过,但是也知道,这上百斤的金枪鱼那可和百斤以下的价格完全不一样,翻上两三倍那也是有可能的! 称完所有的,傅家打算先回家吃饭再来,毕竟这从县里来到这,也得有一段时间。 第102章 梁珊珊亲自来了! “陈军,酒店的人也没有那么快就来,我们就先回去吃饭了。” 傅庭礼和陈军说了一声。 “哎哟,哥就在这吃吧,家里的饭都煮好了,我和欢欢就在等你们呢!” 傅庭礼摆了摆手,说道, “不了,阿嫲在家里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回去就能吃,吃完我们再来。” “哥,都是自家人。” “行了,家家也都不容易,你家又没分家。” 陈军一听这话,也确实不好说什么。 陈家三兄弟,也确实没有分家,家里两个嫂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不管是以前的傅庭礼,还是现在的傅家,都没少给收购点带来好货,所以面子上还是能过的去的。 傅庭礼虽是这么说,但白伊瑶想来今儿就阿公阿嫲两个人在,家里还有一帮子的孩子,还真不一定做好饭。 但即便是这样,傅家这么多人,也不好意思在陈家吃饭。 这不是给闺女,给自家小妹添麻烦吗? 外边,傅欢也在说着, “娘,就在这吃饭吧,我都做好了。” 傅母摇摇头,“不了,这么一大家子人呢,怎么好意思赖在你婆家吃饭。” “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傅母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娘知道你的心,陈军也是个好的,你好好过日子,娘就放心了,行了,快带着孩子去吃饭,娘走了。” 傅庭平等人已经把瑶留下的鱼,虾,蟹给搬到板车上了。 傅父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瑶瑶,庭礼,回家吃饭了。” 陈军也不再留,毕竟傅庭礼说的没错,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分家的事情,像老丈人家这样,就很好,只不过爹娘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嫂子,庭礼哥,等会吃完饭,你们将之前的收据都带上,这马上就是中秋了,几个老板都提前结账了,到时候把钱一块结了,大家也能过个好节。” “行。” 傅庭礼点点头,便牵着媳妇的手往家走去了。 白伊瑶听到也蛮开心的,毕竟两人现在明面上现在可真的没有钱了。 傅母是先回家的,想着要做饭,到家后,阿公阿嫲已经将饭做好了。 白伊瑶进了家门,看到热腾腾的饭菜,就夸起了两位老人。 “阿公阿嫲真厉害,这么多熊孩子,还把饭做好了,果然家里不能少了阿公,阿嫲,不然我可就成了小可怜了。” “小婶婶,羞羞。” “就是,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呢!” 白伊瑶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搂着阿嫲的手,撒娇道, “那怎么了,在阿嫲面前,谁还不是个孩子啊!” 阿嫲被哄的那叫一个开心,毕竟老人家就怕家里的小辈觉得自己是累赘,是个拖油瓶。 现在他们也还没有七老八十,腿脚也还行,能帮上小辈的忙,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呢! 自从白伊瑶来了之后,更是经常她夸奖他们,可谓是更加的干劲十足,就好像是年轻了十岁。 当然了,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有感觉。 不过这是因为白伊瑶将家里的水都掺了灵泉水的原因,不光是阿公阿嫲这么觉着,就是傅父和傅母也是有这种感觉的。 傅母想着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又带着大儿媳去屋里加菜去了。 傅父则是坐在廊下和阿公他们吹着牛等着。 毕竟年纪摆在这了,这么不停歇的劳作一天,还是有些吃不消的,若不是因着白伊瑶长时间的灵泉水投喂,想必早就累瘫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则是在院子里分拣着海货。 白伊瑶吃完饭,看了看手表,算了算时间,洗了个澡才拿着收据单往收购点去。 傅父等人当然也是要去的,毕竟众人也好奇那椰子蟹和那金枪鱼能值多少钱。 傅母,阿公和阿嫲则是留在家里收拾,继续分拣着海货。 家里还有着不少的货,也不能离人。 就这,几人来到的时候,酒店的人还没有来。 陈军拿着板凳出来,让白伊瑶几人坐着,傅欢还拿着糖和瓜子出来,让众人边吃边等。 好在也没有多久,十分钟之后,一辆大车便停在了前面的空地上。 车上下来的正是宜都大酒店的梁珊珊,手里还拎着几个精致的礼袋。 白伊瑶和傅庭礼倒是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她,不过在陈军打电话之前,白伊瑶还是先让人打电话问了一下宜都大酒店。 白伊瑶对梁珊珊还是很有好感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亲自来。 看着她手里的袋子,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想来也不便宜。 “珊珊姐,你这是?” 梁珊珊将礼袋放在白伊瑶跟前的地上,才开口说道, “这不是要过节了嘛?给你们带的节礼。” 白伊瑶着实不好意思收下,毕竟两人也没有什么多大的交集,这礼品看着就不便宜。 “珊姐,这…这……” 梁珊珊则是毫不在意,这点东西与白伊瑶他们捕到的金枪鱼,给她带来的利润,根本不能比。 当然也是想要和白伊瑶两口子处好关系。 毕竟这种上百斤的金枪鱼谁不想要啊! 白伊瑶两口子能第一个想到她,她怎么能不激动,陈军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她就在边上,直接就说要了,价钱绝对公道,让陈军不用通知别人。 陈军当然也是知道梁珊珊的,实力那绝对是县上数一数二的,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自是也会给个面子,何况嫂子她们也有意向先卖给她。 “哎呦,这是椰子蟹吧,我正愁不知道到哪去弄呢,你们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梁珊珊来到收购点,首先就看到了这一大筐子的椰子蟹。 这年代的椰子蟹是要比后世多,但那也仅限于有椰子树比较多的孤岛上。 附近的村子其实也是有椰子树的,只不过椰子蟹倒是很少会出现,即便有,也是只是拿回家自家吃,因为收购点不收。 这也就是当下,消息堵塞的重要一环了,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有的人更是连县都没有去过。 不过就是知道了,白伊瑶觉着他们也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半夜三更的去孤岛上抓! 那毕竟命还是要比钱更重要的! 第103章 算账 梁珊珊也和白伊瑶两人说着,这个也就只要本地识货的人才吃,好多人都不识货。 也没有忘记和白伊瑶说,以后在遇着,就让她都送到宜都大酒店去,总能碰到识货的。 白伊瑶点点头。 傅庭礼他们这个沿海城市,真的算是特别的偏远以及落后。 难怪白薇薇不想来呢,若不是重生一回,知道后世的发展,白伊瑶也不一定会来。 梁珊珊看完椰子蟹,才去看条金枪鱼。 不得不说,这条金枪鱼的品质,真的是她遇到的难得上等货。 梁珊珊也不是第一次和白伊瑶他们打交道,更是直接给这条金枪鱼一个很高的价格。 金枪鱼和椰子蟹交给小李抬上车,她直接就从包里拿出钱递给了白伊瑶。 陈军作为两人的中间人,梁珊珊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就给了。 金枪鱼和椰子蟹的钱,陈军是一分没有挣得,梁珊珊多少钱收,白伊瑶他们是纯落的。 当然了,白伊瑶他们可以自己去联系。 毕竟是一家人,还真没有必要。 不挣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他每次挣的也不多,甚至有些货,也是给到高价的。 白伊瑶是那种别人对自己好,自然也会对别人好。 更何况,做生意嘛! 有来有往,才能长久,她们也不可能全都是这种好货,普通鱼获也是要给陈军他们的,何必闹得大家不愉快呢! 白伊瑶吃完饭,来的时候,身上还背了一个包,就是为了方便好结账。 这可是有不少钱呢,就这么拿在手里肯定也不合适。 白伊瑶还没开口,但是陈军已经看出了,嫂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因着她的手就离开过包。 “傻笑啥呢,也不是没有见过介绍费。” “哥啊,这可是一张大团结啊!” “行了行了,赶紧结账,你嫂子累一天了,要回家睡觉了。” 陈军看了傅庭礼一眼,果然,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谁都入不了庭礼哥的眼! 这妥妥的是一个老婆奴啊! 不过想想自己,好像也没啥说的,毕竟他也是。 别看在外面,陈军看似是做主的那一刻,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他家真正做主的事傅欢。 陈军好笑的看了一眼傅庭礼, “三哥,你还真是句句不离嫂子啊!” “怎么,你有意见,要不我去和小妹说说,你对我有意见……” “不敢,不敢,哥,我错了。” 陈军听到这话,赶忙求饶道。 白伊瑶好笑的出生,没想到傅欢这么厉害,将陈军吃得死死的。 “那还不抓紧点。”傅庭礼看都没看他一眼,给白伊瑶揉了揉肩膀说道。 陈军那还敢笑话傅庭礼,随后朝屋里走去,喊着傅欢。 白伊瑶等人回去吃饭,围观的村民都是没有回去,这会更是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看着,陈军给白伊瑶他们结账。 陈军进去之后,白伊瑶等人自然也跟随着往里面走,哪能就在门口结啊! 刚刚梁珊珊结钱的时候已经是让众人嫉妒红了眼。 “哎呦,傅家的,进去做啥啊!刚刚都有那么多了,也不在乎让我们看看,这个月赚了多少不是?” “就是说啊!让我们也羡慕羡慕不是。” 傅父见众人越说越起劲,哪能让他们继续说下去,走出和众人应付一二。 很快,傅父就和外面的村民们,谈天说地,扯东扯西的,天南地北的吹着牛皮,众人也是不在执着里面结账的几人。 不过也有极少数想要往里面张望的人。 但是屋里的人是背对着众人的,还真的看不清楚。 傅庭平和傅庭安也是激动的等在一旁,等着白伊瑶拿到钱之后,给他们分钱。 因着他们开的船是白伊瑶他们的,所以他们的单子也是在白伊瑶手里的。 白伊瑶收了钱,将已经结过单子一并放进了包里。 这可还不能扔,不然等会给大哥和二哥分钱的时候,该分不清了。 白伊瑶怀揣着巨款,被傅庭礼等人众星捧月的围在了中间,往家走。 这阵仗,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能说傅家太夸张,而是这个时候真的有抢钱的。 远的不说,就是隔壁村,上周还有被人抢了钱的呢? 报了公安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人呢! 围观的村民更是一个个都想跟上去凑凑热闹,哪怕不能进,爬墙头也想知道老傅家挣了多少钱! 白伊瑶把自己围在中间的几个男人,一脸黑线,这阵仗是生怕不知道家里赚大钱了是吧! 真是一群猪队友! 就不能表现得淡定点嘛! 白伊瑶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说道, “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妈,哥哥嫂子们,天也很晚了,大家明天不出海了吗? 还是回家早点洗洗睡,大家以为呢?” 转身的同时,白伊瑶已经从空间里拿了把菜刀出来,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众人则是没想到,这城里来的大小姐这么彪悍,竟拿着一把菜刀在手里把玩着。 “那什么,伊瑶说的是,撤了,撤了,明儿不出海了啊!” “家里没金矿的抓紧点回家!” “顺路顺路!” 众人回到家的时候,傅大嫂和傅二嫂也都已经在了。 一大家齐齐整整,白伊瑶就将单子给了傅庭礼,让他算算,给大哥和二哥多少钱。 自家的当然要先算出来。 因着今天的货都是算在一起的。 孤岛上的海带是平分的,毕竟割海带的主力还是大哥和二哥。 海带还是八分钱一斤,一家分得40.8。 沙丁鱼一毛一斤,2154.6斤,卖了215.46。 黄条鰤稍稍微贵上一点,三毛五一斤,1028.9斤,360.1。 剩下的杂鱼就不值钱了,卖了35.36。 椰子蟹的价格就比较高了,10斤以下的,梁珊珊是给到了3块8一斤,10斤以上的更是给到了6块2一斤。 不过也就两只,一只10.8斤,一只10.3斤。 就卖了一个筐子的,还有小半桶的椰子蟹,被傅母拿回去了,留着给白伊瑶吃。 10斤以下的椰子蟹,一共19.8斤,卖了75.24,两只大的130.82。 重中之重还是那条金枪鱼,28一斤,卖了3606.4。 第104章 精力旺盛 算到后面都忘了,还有地笼卖的,加上傅大哥他们那条船的收入,白伊瑶他们的收入直接就达到了5489.74元。 不过也知道,主要还是因为那条金枪鱼。 这两次可都是在没有拖网的情况下。 众人知道金枪鱼和椰子蟹的价格后,虽说金枪鱼不多见,可是椰子蟹可以啊! 傅母和傅大嫂,更是拿起工具就要去孤岛。 傅父和傅大哥两人及时拉住了自家的老娘们。 “作什么呢?大晚上的瞎胡闹,你这明晃晃的大半夜去孤岛,是生怕别人家不知道孤岛上有好货呢,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咱们家呢!” “再说了,都已经知道了,那孤岛上有椰子蟹了,后面出海后就去放陷阱,下午回来带上就是了,还能跑了不成。” 傅母一听立马安静了,傅大嫂更是不敢动了,悄悄的不吭声了。 要知道,村里不少的老娘们已经不声不响的在和她打听了。 她都给忽悠了过去,不说她不知道,就是知道,那也绝对不能说啊! “哎呦,看我这太激动了不是,那咱们以后就专门去抓椰子蟹就好了,还拖网做什么呀?是不是?” 白伊瑶扶额, “娘,那也耐不住咱们天天抓啊!” “天天抓,它们来不及繁衍,很快就抓没了,到时候怕是半只椰子蟹的影子都没了,村里不就是这样的嘛??” 阿公点点头,孙媳妇说的有理。 要知道,以前村里可到处都是,尤其是自己小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吃它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见过这椰子蟹了。 “行了,行了,你们就听瑶瑶的就是了,人是大学生,懂得比你们多。” 傅大哥和傅二哥这个月出海的钱,加上今天的,也是赚了412.78。 当然大头还是最近的,之前一人不过也就几十块。 白伊瑶将钱数出来,递给两个嫂子。 两个嫂子拿着钱,那是都有点不敢相信,甚至是颇有默契的掐了一把旁边的男人一下。 “嘶!” “嘶!” 两个叫声同时叫了出来。 白伊瑶等人纷纷大笑起来。 “媳妇,你掐我作甚?”傅庭安无辜的望着一旁的傅二嫂。 傅庭平同样是转头望向媳妇。 “没啥,就是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你掐你自己不就得了……” 傅庭安还想说什么,被媳妇投来的目光,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傅大哥则是根本没有做声,因为傅大嫂已经提前一个眼神,让其悄悄的了。 两个嫂子可不管旁边男人的幽怨,此时心情简直是不要太美。 虽说不能和白伊瑶他们比,但是已经比其他人强太多了。 要知道,这个月有台风,真正出海的时间也不过才半个月的样子,而且他们还有珍珠呢! 不说开出来的,就是今儿挖的那么些马氏贝都还有很多呢! 至于能不能开出来,那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白伊瑶给家里四个老人一人分了一百,毕竟这段时间,老人没少跟着后面忙活。 即便是跟着他们后面生活,家里的开销什么的都是两口子出,但是老人吗,自己手里握着点,才能有安全感。 傅母则是推了回去,说道, “娘不要,这和你们后面过日子,就该帮衬你们的,要什么钱啊!” 白伊瑶将钱塞在傅母手里, “娘,你就拿着吧,现在我和庭礼能挣钱,你们手里有个钱,做什么也方便不是,这家里的柴米油盐什么的不也得买嘛!” 阿公和阿嫲则是收下放进口袋里,笑着说道, “瑶瑶给你们,你们拿着就是了,我这钱,等瑶瑶给我生个宝贝曾孙,我就给他拿去买个大金镯子戴,再说了,你们百年之后……” 傅母听着前面的话,还挺高兴的,后面半句真的是,立马打断了, “老太太,你就说前半句不就好了嘛,这后半句有必要说出来嘛?真的是啥话都往外说。” 老太太可不管,她也没有说错,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瑶瑶他们孝顺,他们收着就是,何必要小两口为难,担心呢! 就当是给两人存着就是了,万一哪天要办个神恶魔大事,手里缺一点,他们也能拿出钱来,不是! 大家干一天活了,也不在急着去开那马氏贝了,一大家子在屋里说着话。 院子里傅晨再和家里的小萝卜吹着牛,说着今天去孤岛的见闻,引得几人羡慕得不行! 白伊瑶说了会话,就先回去睡觉了,梁珊珊带来的节礼也没想着开,明儿再说吧! 傅庭礼则是去洗了个澡,随后就回房间抱着媳妇亲热了。 两个嫂子也喊家里的孩子回家洗澡睡觉了,马氏贝什么的明儿再说。 一帮孩子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傅晨说着今儿在孤岛上的事,还没有听够呢,哪里肯回家。 傅大嫂看着在那吹着牛的傅晨,拿起一旁的鞭子就去揍人。 傅晨后背上被老娘狠狠来了那么一下,疼得哪还有力气吹牛, “娘,你做什么打我啊!” 傅大嫂尤其是听到他说的,上学有什么好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下, “做什么打你,上学有什么好,这就是你当哥哥的样,在弟弟妹妹面前说啥呢?” “你今儿逃课的账我和你算呢,你倒好,还不赶紧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去。” 傅晨那会正说得起劲呢,还真就没有注意老娘出来了,加上逃学的事,哪还敢作死,一溜烟的往家跑。 剩下的弟弟妹妹看到大哥都跑了,一个个的哪里还敢停留,全都往自家跑去。 傅二嫂根本还没有动手,家里的已经乖乖的回家了,毕竟他们可不想吃竹板炒肉丝。 屋里白伊瑶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觉得男人在亲自己。 “嗯~~困~~” 傅庭礼听着媳妇娇俏的声音,哪里能忍。 吻直接覆了上去,女人无奈,只能任由男人胡作非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伊瑶累的根本睁不开眼睛了,可傅庭礼明显还精力旺盛。 真不知道,明明动的也是他,偏偏累的是自己。 第105章 有福气 翌日清晨,白伊瑶起床后,就看到阿公和傅父在烧香拜龙母。 白伊瑶疑惑的望着傅庭礼, “阿公和爹这是,大早上做什么呢?” 傅庭礼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说道, “这不是昨晚的生蚝和马氏贝没有开嘛?吃完饭,就开始拜神了,祈求龙母保佑开出大珍珠呢!” 白伊瑶一脸无奈,她能说什么呢,只能祝公爹和阿公好运了。 白伊瑶吃完早饭,看着那上千斤的生蚝,突然有点发愁。 “怎么了?” 傅庭礼望着她皱着眉问道。 “这么多的生蚝全开完,也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啊!前面的还有好多晒干的呢!” 傅母刚好听见,也觉得,上次晒干的还有不少呢! “娘,要不咱们生蚝熬成蚝油吧!” “行,这个办法好,家里的瓶瓶罐罐还不少呢,老大老二家的,你们也去家里拿些过来,没成想瑶瑶还知道这个,这个做菜可是鲜得嘞。” 傅庭平和傅庭安听后就回去拿瓶瓶罐罐。 傅母平时可不会熬制这种,生蚝虽说很便宜,到处都是,不值钱,可是一百斤生蚝也不过才能熬成两斤左右的蚝油。 农村人,哪有那么精贵,调料而已,可吃可不吃,还不如多拿去卖点钱呢! 蚝油在这里倒是家家都会熬,只不过并没有人会主动去熬。 开,洗,煮,炖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呢,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去赶赶海呢。 对于白伊瑶他们那边来说,这东西还是很贵的,并不是一般的普通家庭能用的。 后世蚝油还是挺平常的,几乎家家都有,只不过都不是纯的,都是那种勾兑的。 只不过眼下,生蚝不要钱,为了开珍珠,这么多生蚝也吃不完,无非就是费点柴,花点时间,总比浪费的强。 今儿不用出海,时间多的是,兄弟三人轮流干就是了。 白伊瑶开了一会,都没有开出来珍珠,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傅母好笑的望着傅父说道, “你不是去焚香拜龙母了嘛?怎么也没有。” 傅父尴尬的笑了笑。 阿公也是拜了龙母,烧了香的,就在傅父低头,阿公却是开出一颗。 “哎呦,龙母还是眷顾我的。” 众人也都凑上前去看, “哎呦,这颗好大呢,比之前的都要大。” 白伊瑶也凑上去看了看, “还真是,这颗比之前的都要大。” 傅父撇撇嘴,一起拜的龙母,怎么他没有这命。 唉! 傅父叹了口气,坐下来继续开。 “瑶瑶,来收着,阿公在给你开。” 最后全部开完,大家的收获也都一般,除了阿公那一颗,白伊瑶后面开出两颗,大嫂和二嫂一人收获一颗,就没有了。 全都开完之后,傅母打量了一圈, “庭礼呢?怎么没见。” 白伊瑶也在纳闷,半天都没有见着人了。 不一会儿,傅庭礼端着一碗煮好的生蚝出来了, “瑶瑶,生蚝,阿嫲刚煮出来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白伊瑶一脸黑线,其余众人也是一言难尽。 先是看了看傅庭礼,又是看了看白伊瑶。 白伊瑶被众人看的一脸尴尬,走到傅庭礼旁边,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低声的说道, “你怎么回事,天天就和生蚝杠上了是不是。” 傅庭礼揉了揉腰间的那块软肉,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护着碗里的好东西, “孤岛上的生蚝这么大,煮好了的更加的甜,鲜得很,尝尝。” 白伊瑶真想说一句,还吃,这一天天的不吃,她都快应付不来了,吃了,要是没有灵泉水,她怕不是要废在床上。 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脑子里一天天的都是这种事。 望了男人一眼,她都有点怀疑,后世那个传奇人物是不是他了。 傅庭礼瞅了一眼媳妇,又看了一眼众人,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顿时也是一脸黑线。 “媳妇,你不信我,我需要吃这个嘛?阿嫲说……” “闭嘴!” 白伊瑶瞪了他一眼,在众人面前回了房间。 傅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也走进了厨房。 傅庭平,傅庭安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也紧紧地盯着他碗里的生蚝,确实是看起来很美味。 阿嫲他们熬蚝油,蚝肉放入锅中,加入足量清水(漫过蚝肉),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数小时,直到蚝肉的鲜味完全融入水中。 熬煮后的蚝肉捞出,锅中剩下的就是蚝汁原汤。此时的蚝肉已经鲜味尽失,口感如嚼蜡。 锅里的汤就要变成了乳白色,看上去就像是一锅牛奶。 傅庭平进来后,也是忍不住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一碗出来直接喝。 即便有生蚝淡淡的腥味,也毫不犹豫。 就是阿公和傅父也是忍不住一人喝了一碗。 果然啊! 男人至死都很爱这种补肾的东西。 蚝汁原汤继续用小火慢熬,收干水分,浓缩至原来体积的1\/3或更少,成为粘稠的“蚝汁”。 这是最关键也最耗时的一步。 傅庭礼兄弟三人轮流看着。 之后在浓缩的蚝汁中加入白糖、少许盐和老抽(调色),搅拌均匀。 用少量水将淀粉化开,慢慢倒入锅中,边倒边搅拌,使汤汁变得浓稠顺滑,彻底放凉后,装入干净的玻璃瓶,就可以了。 一上午的时间,三兄弟累的够呛,但总算是做好了。 下午白伊瑶睡了午觉醒来,傅母和阿嫲在廊下织着渔网,聊着天,旁边还有着几个和阿嫲关系不错的老太太,以前都是和阿嫲一起住在海边竹排的。 台风天回了儿子家住,孩子孝顺,就住下来,没事就来和阿嫲聊聊天。 一个个都说傅庭礼娶了个好媳妇,连带着家里也走运了。 阿嫲和傅母心里听得也是舒服,确实是这样的。 傅母一开始还没有像太多。 碍于小儿子不想结婚,好不容易一个想要娶的,大小姐就大小姐吧! 只要儿子能结婚,能留下一个后代,就是不会干活也没事,大不了他们老两口多干点就是了。 后面分家的时候,被大儿媳和二儿媳推来推去,两个儿子也不表态。 白伊瑶站了出来。 这段日子对他们四个老人的好,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白伊瑶这个儿媳妇真的比其他两个好太多了! 家里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可不是他们傅家的福气嘛! 第106章 大法螺 晚上,一家子吃完饭,一天没出门的白伊瑶就拉着傅庭礼去转转。 傅母他们也跟着一起,就是大嫂听到孩子们回去说,也拎着个桶一起了。 白伊瑶本就想散散步来着,看着后面跟着的,还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退潮了,沙滩上好多大蛤蜊,猫眼螺什么的个头也是大。” “娘,这也不值什么钱,血蛤和海螺不是更值钱吗?” “哎呦,个头大,回去给你们烧着吃,没事!” 本来就想散散步的,没办法的白伊瑶也只好低头开始找, “哎,这不是大青蟹嘛!还是两只,傅庭礼,拿个绳子来。” “嗯!” 傅庭礼动作很快,将两只青蟹绑好,扔在了铁桶里。 白伊瑶继续往前走,因着太黑。一时间没有注意脚下,差点给摔着了。 傅庭刚站起身,就看到差点摔着的白伊瑶,赶忙上前, “没事吧!太黑了,还是回去吧!” “哪有那么娇气,这不是没摔着吗,就是脚下踩了个什么?” 白伊瑶站稳后,才借着手电筒的低下头去扒拉, “这还是个大法螺呢!” 白伊瑶借着傅庭礼手电筒的光,小心翼翼地从沙子里把那个硌脚的东西挖了出来。 果然是个大海螺,螺塔高耸,壳口狭长,在灯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 “哟,还真是个法螺!” 傅父也凑了过来,就着灯光看了看,“个头不小,壳子也完整,难得。” 傅母拎着桶也过来了,伸头一看,笑道:“这螺肉挖出来炒韭菜,味道可鲜了!” 白伊瑶却用手擦了擦螺壳上的沙土,心里有些不同的念头。 这可不能,这种完整漂亮的大海螺,若是品相好,卖给那些工艺品商店或者来旅游的外地人,比单吃螺肉要划算得多。 “媳妇,你这运气可真好啊!” “这是大法螺,正经的‘四大名螺’之一!” 四大名螺白伊瑶当然知道。 鹦鹉螺、唐冠螺、万宝螺,还有就是这个大法螺! 这东西,在信奉佛教的人眼里是宝贝,能当法器! 尤其是南边的,那些有钱人就爱收这个,要是有幸遇到了,那绝对是会出大价钱! 只是白伊瑶没有想到,傅庭礼竟会知道。 “你知道?” “嗯哼!你老公知道的还很多呢,晚上我慢慢告诉你。” 傅庭礼贴近她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手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这个狗男人,现在真是随时随地在开黄腔。 “媳妇,你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一天到晚没个正行,娘以前还说你不喜欢女人呢,我看一点都不像。” “瑶瑶,你要知道,我只对你这样的。” “行了,别贫了!” 傅母望着两人在咬耳朵,问道, “在说什么呢?这不就是一个海螺嘛?” 傅庭礼拿起白伊瑶手里的法螺,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海螺,这可值钱了?” “真的假的啊?” “当然了,前阵子隔壁村有人捡了个比这个小点的,后来好像让县里外贸公司的人收走了,换回来的钱,可是买了一台‘凤凰’牌自行车呢!” 一台自行车!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一辆自行车可是了不得的大件,是一般家庭需要攒很久钱才能置办上的,他们也不过在不久前才买了一辆。 大嫂闻言,看着那法螺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从刚才的“一盘菜”变成了“一台车”,连忙说:“那可得收好了,别磕着碰着!” 傅母也点头:“那可得仔细收着。” 傅家众人不知道的是,像这种大法螺有一定的可能会有珍珠,就是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要是真的出了,那可是比这壳还要值钱了! 它通常被称为“海螺珠”或“海螺珍珠”。 它不是“珍珠质”构成的,常见的牡蛎、蚌类珍珠,是由包裹珍珠核的“珍珠层”一层层沉积而成,其主要成分是碳酸钙晶体(文石),光泽温润。 海螺珠是海螺体内的一种钙质结晶,主要成分是碳酸钙,但没有珍珠层。 因此,它不具有传统珍珠那种明亮的珍珠光泽,而是一种如瓷器般柔和的丝缎光泽。 当然了,海螺珠是极度稀有的,大约在数万只大法螺中,才可能发现一颗海螺珠,这种概率可要比在牡蛎中发现珍珠低得多得多。 这也正是它价值连城的根本原因。 真正的海螺珠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标志——在它表面有一种类似于火焰的纹理,在光源下转动珠子,可以看到跳跃的火焰状光晕。 即便是后世也是任何人工仿制品都无法完美复制的。 海螺珠通常是各种深浅不一的粉红色,从鲑鱼粉到三文鱼粉,非常娇艳迷人。 海螺的生理结构非常复杂,直到她重生回来,人类也还无法像养殖珍珠那样成功培育海螺珠。 所以,这就意味着每一颗海螺珠都是大自然纯粹的恩赐,是100%的天然宝石。 当然了,尽管能开出来的几率比较小,但是也不妨去搏一搏。 毕竟她和傅庭礼现在也不缺那几百块。 这找海货还真是要讲究运气,白伊瑶这新手的运气真是爆棚。 白伊瑶就着这大法螺和傅庭礼讨论着,还时不时的给傅庭礼科普一些他不知道的。 两人时不时的说着话,白伊瑶还借着月光,沿着潮水抓螃蟹,这时间越晚,潮水也就退得越下。 不少的礁石也都露了出来,不光是有各种的螃蟹,其他的鱼虾也都有,在小水洼里乱蹦。 两人本来是散步来着,碍于傅母他们都跟着,带的工具那叫一个齐全,还真是收获不少。 难怪说一旦退潮,白天就有村民来碰运气,这真的是有货啊! 村里人偶尔也能捡到一些值钱的海货,只不过捡的人多了,轮到自己也就少之又少了。 当然了,比起后世,因为人类大量的抓捕,各种的海洋资源都少了不少,眼下的海货还是很多的。 白伊瑶能遇到国家的保护动物,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只要你运气好,多多少少都是能够遇到的。 第107章 七带斑 白伊瑶又绑了几只大青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就准备回家了。 “娘,大嫂不早了,咱回吧!” 傅母和傅大嫂正挖的起劲,头都不带抬的, “马上了。” 白伊瑶没招,只能再等等了,她和傅庭礼已经快走到礁石区这边了。 也没想着到上面去了,就在下面找找。 本也没有啥希望,谁成想好运接着来,让两人在礁石下潮水处,发现了一条大鱼。 白伊瑶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看去,那条鱼可能是因为退潮的原因,潜在了礁石的浅水下。 因身体太过庞大,游不回去,只好在浅水面上不停的翻滚,从而露出了整个身体。 白伊瑶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后尖叫出声, “傅庭礼,石斑鱼。”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条七带斑。 傅庭礼自然也是认识的,看那体型,顿时也很激动, “是七带斑,这估计有四五十斤,这么大的石斑还真的是很少见。” 别说傅庭礼觉着少见,就是重生回来的白伊瑶,也几乎是很少见。 这种七带石斑鱼体色通常为灰白色亦或是淡黄色,七条暗色横带也是非常的醒目。 是一种大型的石斑鱼,成鱼体长最长可达到1.6以上,重量更是在180斤左右。 还一度被描述为“梦幻石斑”。 白伊瑶点点头,随后看了眼那条鱼的位置,水位大概在膝盖的位置,海水也吧浑浊,还算清澈,并没尖锐的礁石, “傅庭礼,这鱼怕是快没有气了,你要不直接下水去把它抱上来吧。” 傅庭礼点点头,大晚上的,沙滩上也就他们几个人,没有别人。 当然了,鱼重要,男人更重要,男人的安全还是要保证的。 伊瑶拿着手电筒给傅庭礼照着明,然后小心的提醒道, “你小心点,注意着脚下的礁石。” “知道。” 七带斑在的位置稍微不太好走,傅庭礼费了好一会,才将这条鱼给抱了回来。 白伊瑶本来想说休息一会来着,傅庭礼却说直接往回走,去找傅父, “不休息了,先回去找爹,爹随身携带着小刀,抓紧时间先把血给放了。” 白伊瑶空间里其实是有刀的,只不过她不方便拿出来而已,不然没法和傅庭礼解释。 “你行嘛?” “媳妇,你难道不知道,在男人面前,是不能不行这两个字的嘛?” 得! 傅庭礼双臂稳稳的抱着鱼去找傅父他们,此时的他们正一个个弯腰捡着海货。 “爹,娘!” 白伊瑶的突然出声,众人抬头望了望。 这一望可是把众人给惊呆了! 也顾不上捡海货了,全都围了上来。 “我的老天爷!” 傅母第一个惊呼出声,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沙滩上也顾不上捡, “这、这是石斑鱼?怎么这么大个!” 大嫂更是直接蹲下身,伸手想去摸又不敢碰,眼睛瞪得溜圆, “俺滴娘哎,这鱼成精了吧?怕不是得有半个娃那么重!” 傅父到底是老渔民,虽然也震惊,但更多的是专业上的惊叹。 他赶紧凑上前,顺着头顶的灯望过去,‘ “七道杠...真是七带斑!还是条快五十斤的大家伙!我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在岸边见到这么大的!”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 “快,快放血!这么好的鱼,血不放干净就糟蹋了!” 傅庭礼小心地把鱼平放在较为干燥的沙地上,傅父熟练地在鱼鳃后侧划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顿时汩汩流出。 傅庭平一脸遗憾, “早知道我就跟着你们了,说不定还能碰上其他的大鱼呢?” 白伊瑶这还真的没法说,这东西还真是全凭运气。 她本来就想散散步来着,这完全是因为傅母他们跟着,被迫来着。 要不是傅母他们说再等一会儿,她们也不会往礁石区走。 到了明天早上,想来这条七带斑就是别人的了。 不过肯定是活不成了,但这种大鱼,只要不臭,也还是能卖点钱。 从沙滩到收购点还是有点距离的,也不可能让傅庭礼一路抱着去。 好在傅母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推了板车过来,这会刚好派上用场。 给鱼放完血,抬上板车之后,几人就往陈军的收购点走。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这会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因着离村子里比较远,也没有能够惊动村子里的人。 收购点的大门几乎已经全部关了,但依稀还有几家的门缝里有着光,想来应该还没有睡。 来到陈军门前,敲着门。 陈军正和媳妇亲热呢! 突然被敲门声给打断。 敲了好一会儿,开门的声音还伴随着陈军烦躁的喊声,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搅人好事,最好是有要紧事。” “不然……啊!” “爹娘,三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傅父本来大好的心情,此刻听到女婿的话,瞬间拉下脸,没好气的说道, “咋啦!老子还不能敲你家的门了是不是,你想怎么着哇!” 陈军立马收起欲求不满的表情,赔笑道, “这不是不知道是爹您吗,来来来,快进来坐,这大晚上的来是……” 陈军这话还没说完,就打住了,跑到板车跟前, “哎呀,这么大的七带斑,爹娘,你们这是去淘海了啊!” 板车上不仅仅是带斑,还有别的能卖钱的。 还说啥呢,这会亲热已然全部抛到脑后,钱才是最重要的,总之先过称。 “这条七带斑可不小,明儿又是中秋节了,价格嘛!”傅庭礼看着陈军说道。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心里不免夸赞, 不错不错,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陈军则是笑嘻嘻的说道, “三哥,价格肯定高。” 白伊瑶问道, “那多少钱一斤啊!” 陈军看了看,随后才开口说道, “难得有这么大的,一块二一斤怎么样。” 白伊瑶想了想,这价钱确实不错,当然了,和后世肯定是没法比的,但是放在眼下,已经是高的了。 “行,那就这样吧!” 陈军见白伊瑶答应下来,也挺高兴,这样的话,他也能赚上一点。 第108章 怪可惜 “哎呦,嫂子,这么大的海螺,怎么不一起称啊,这螺可贵了!” “还有一定的可能开出珍珠呢,这个壳也很值钱,有钱的人还喜欢买回去当摆件呢,也有人喜欢拿来收藏。” “啥,这东西还能开出珍珠呢!” 陈军点点头,随后又说道, “不过几率很小就是了,一般都是拿去卖。” “你嫂子觉着好看,当做纪念。” 陈军想了想,也是,嫂子是大城市来的,肯定也喜欢这些漂亮的装饰,倒是怪可惜的。 “行,我去拿钱。” 陈军眼下货款回来了有现钱,转身回屋里去拿钱。 傅欢也是穿戴整齐的跟着出来了,看到爹娘和哥嫂,急忙上前去打招呼倒水。 傅母直接给拦住了, “不用,结完钱就回去了,你快回去睡吧。” 爹娘在呢,傅欢哪会睡得着,陪着爹娘说话,然后等着自家男人结账。 七带斑46.6斤,一块二一斤,卖了55.92,还有十来斤的贝类,十斤左右的螃蟹和鱼虾,一共是70.5。 阿公阿嫲,傅父傅母他们也淘到了不少值钱的,卖了有28.8元。 阿嫲他们让白伊瑶一块收着,白伊瑶没要,让他们自己收着。 家里平时的一些开销也都是傅母花的,白伊瑶也会给伙食费,但有的时候忙起来就会忘了,傅母也都是自己贴的。 白伊瑶也不是全能的,家里的琐事其实也不少,她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傅庭礼的话其实更加的忙,毕竟家里也就只有他和傅父两个壮劳力。 不出海的时候,也闲不下来,要上山捡柴火,劈柴,船还要时不时的维修。 其实这就是家里有老人的好处了,真的能让他们省不少心。 后世好多年轻夫妻,都觉得有老人住,没什么好的。 但真要遇着好婆婆,好公公,那可是能轻松不少的。 家里条件一般,那就注定要两口子都去上班,回来后还要做饭,收拾家里,那是避免不了的。 有了孩子,说实话,没有老人帮忙,那就必定有一个人要在家里带孩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个人在外面挣钱养家,养孩子,压力还是很大的。 但是家里有老人能帮衬一些,还是要轻松许多的。 上班回来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家里老人也给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孩子也给你带的好好的,真的是省事百倍。 当然了,若是碰上那种挑事的,那倒是不如没有。 大哥夫妻俩卖了20.8元,二哥就一个人,也就卖了9.6钱。 有总比没有的强,更何况这可不少呢! 总之一家人的心情都很愉悦。 其实说起来,以前也不是没有赶海过,只不过收获也就一般般,四五块顶天了,但是自从白伊瑶来了,和她一起,每个人的运气都连带好了不少。 不过这是傅家人的秘密,众人都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尤其是阿公还叮嘱过。 众人拿着钱就往家走了,阿公和阿嫲则是已经回去烧水了。 傅庭礼拉着白伊瑶走在前面,走到沙滩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吵架声。 他打着手电筒听着声音找过去,还发现了不少人,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在吵架。” 傅父也疑惑,顶着头顶的头望过去, “可不是,这么晚了,太远了,也看不清是谁。” “爹,要不咱们去看看。” 傅庭平一脸好奇的说道。 傅父脸上表现的很淡定,其实内心也已经往那边飘了,认真的说道, “是该去看看,万一真出什么事了,可就不好咯。” 白伊瑶倒是没有什么兴趣,说了一声, “我和娘先回去了,你们去吧。” 傅父点点头,然后带着三个跃跃欲试的傅庭礼三兄弟,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 白伊瑶和傅母两人到家之后,阿公阿嫲没见着傅父和傅庭礼二人,担心的问道。 白伊瑶简单的和两位老人说了下,老两才放心了。 这是去凑热闹去了。 阿公则是拿着大法螺将它吊起来,掏螺肉。 白伊瑶其实也蛮期待的,不过身上着实不舒服,便去找衣服打算先给自己洗个澡。 等她拿了衣服出来,傅母已经帮她兑好水了。 白伊瑶对着傅母甜甜的说着, “谢谢,娘。” “顺手的事,有啥好谢的,快去吧!” 白伊瑶点点头。 其实哪有什么顺手不顺手的,不过是婆婆太好了。 白伊瑶心里暖暖的,她想,母亲要是在的话,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白伊瑶洗完澡,想看看能不能开出海螺珠。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阿公阿嫲还有傅母全都围在那。 “你们不睡觉吗?” 三人异口同声, “不睡!” 白伊瑶搓了搓手,也有点激动,笑嘻嘻的说道, “我也不睡!” 家里有杆秤,阿公将秤砣拿下来,用秤钩勾住螺肉,秤杆压在板凳上,大法螺的口朝上,悬空在板凳旁,螺肉受不了落壳的重量,慢慢的就会从螺壳中脱落出来。 大法螺很大,白伊瑶洗完澡出来,也不过才吊出来一小截肉出来。 想要知道里面有没有珍珠,还得等螺肉全部脱落出来才行。 海螺珠一般都是长在螺肉内的,是需要翻找的,不过也有运气好的,刚开始脱落出来,就找到。 想来三人的运气也是不成,不然也不会这么眼巴巴的坐着继续等。 白伊瑶搬了一个板凳,坐在几人旁边,问道。 “阿公,你们翻了螺肉没有啊?” 三人无奈的望着白伊瑶,好像在说, 他们难道是什么傻子不成! 白伊瑶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呵呵呵!” “瑶瑶啊,你说这个海螺要是开出来的珍珠是什么样的啊?和之前开出来的一样嘛?” 傅母好奇的问道。 阿嫲也挺好奇的,就是阿公也挺好奇的。 一脚快要迈进黄土的人了,也是没有见过的。 白伊瑶摇摇头, “不一样的,这个是大法螺,也叫凤尾螺,在数以万计的大法螺中发现一颗珍珠已经是万幸,而能达到宝石级别的凤尾螺珍珠,更是凤毛麟角,其稀有度远高于同等大小的钻石。” 第109章 收音机 凤尾螺海螺珠的颜色是独一无二的。 通常呈现出一种娇艳的粉红色、鲑鱼肉色或橙粉色,这种颜色非常鲜活、富有生机。 火焰纹则是它最权威的“身份证”。 在光源下转动珠子,表面会出现一种如同火焰般跳跃的动态纹理,拥有一种温润、高雅如瓷器般的丝缎光泽。 阿公,阿嫲和傅母听得津津有味,对白伊瑶时不时的科普已经习以为常了。 同时对白伊瑶说的,凤尾螺海螺珠的稀有以及价值连城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一个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螺肉。 “娘,这么稀有的珍珠哪是说开出来就能开出来的啊!别抱太大希望!” 白伊瑶说完,三人同时都看向了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瑶瑶啊,有的时候这话是可以不用说的。” “娘,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太失望,这么大的螺壳,已经是极大的运气了,开出来珍珠真的是很难得。” 即便是后世,是信息的时代,她也没从新闻上见到有人能开出来过,想来就算是开出来了,也都是藏着的。 “说什么,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就这么大的海螺都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没有就没有呗。” 几人说着话,凤尾螺的壳掉落下来,白伊瑶接住它,以免它磕伤了,哪怕没有珍珠,这壳也值不少钱呢! 螺肉就这么悬挂在了秤杆上,白伊瑶放下壳,取过螺肉就开始翻找。 虽说希望不大,但是蛮激动的,万一龙母娘娘眷顾,运气这种东西真的说不上来的。 阿公他们也都凑近,期待的看着。 螺肉的腥味极其的重,还滑腻的不行,不过在海螺珠的诱惑下,不管是白伊瑶还是傅母他们,都不是很在意。 万一这泼天的富贵降临了呢! 白伊瑶翻来覆去的扒拉,螺肉都已经被弄得恶心不能再恶心了,别说海螺珠了,就是珍珠也没有,甚至是一个石子都没有。 三人虽说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此时还是挺失望的,这泼天的富贵注定不属于他们! 白伊瑶看着傅母等人一脸的失望,笑着说道, “没有就没有呗,这么大的螺壳也值一辆自行车了,更何况还有这螺肉呢!” 众人一想也是,当然了,也是因为最近家里用生蚝开出了珍珠,加之白伊瑶这个小福星,让众人一下自信心暴涨。 傅母望着那一坨被白伊瑶蹂躏的稀巴烂的螺肉, “行,娘用粗盐给腌制一下,明早给你煮螺肉粥,也不算亏!” 白伊瑶点点头。 傅母说完已经拿着去清洗腌制了。 傅家是没有冰箱的,家里也没有冰块,只能是晒干或者是用粗盐腌制。 这样才能保存的久一点,从而来保持在炎热的夏天不发臭。 白伊瑶的空间倒是能保鲜,不过她不好跟傅母解释。 白伊瑶起身去洗了洗手,然后在院子里坐着,等傅庭礼他们回来。 阿公他们也是一起,儿子和孙子还没回来,哪里会睡得着。 傅家这边是沿海的渔村,即便是九月份了也还是很热的。 白伊瑶倒是不热,因着空间的原因,她就像是一个移动空调。 不过倒是想给阿嘛和傅母一人买一台,但是不给自己买,好像也说不过去。 前面她就已经想买了,只不过一下要买就得买三台,冰箱也是想买的,她担心傅母骂她败家。 当然了傅母也不一定会说,但是老人嘛,苦日子过惯了的。 这好不容易攒了些钱,哪能舍得她这么的造啊! 电冰箱香雪海单门冰箱(125升)约 685元国产冰箱价格区间通常在几百到一千多元。 白雪冰箱约 800多元。 双鹿牌双门冰箱约 1200元。 进口冰箱(如日立、东芝、松下)约 2000-3000元价格更高且不易购买。 电风扇天使牌台扇约 78元(1983年) “旋风“牌电扇(内部处理) 105元(1980年代初)正品便宜70元,正品价约175元。 普通落地扇(16寸) 192元(1985年)- 251.25元 如今80年代初,城市职工的月收入大多在四五十元的水平。 后世有资料提到,198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9元。 一台普通的电风扇可能花费两三个月的工资。 一台冰箱的价格,往往需要一个普通的家庭攒上一两年,才能买得起。 风扇加冰箱就得下去小两千了,这还是在有票的情况下,所以哪敢买呀! 更何况这个年代的电费真的不是一般的贵。 家里除了白伊瑶用电,傅母和阿嫲他们都是能不用就不用。 此刻坐在院子里乘凉,都是摸着黑的。 白伊瑶其实更想买一台电视或者收银机,这样他们出海就会方便很多。 明天下不下雨,刮不刮风就都知道了。 村里的大广播只有在台风来的时候才通知,平时出海都是傅父靠潮水的变化来判断的。 白伊瑶这么想着,她空间里好像啥都有,因为来之前,她将白家洗劫一空来着。 不是自己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方便,除了用灵泉水之外,她都快要将空间里的东西忘光了。 得想个办法,把空间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拿出来使。 白伊瑶先给傅母透露透露,免得到时候她突然拿回来,把人给吓晕过去。 “娘,咱买台收音机吧!” 傅母:...... 阿公阿嫲:...... 三人都震惊的望着白伊瑶不说话。 最终还是傅母先张了口,“瑶瑶啊,这收银机一台老贵了,买它浪费钱。” “娘,你不懂,这收银机可以报天气呢!” “这每天听着天气,下不下雨,刮不刮风的,就知道能不能出海了。” “平时白天,还能给你们放个黄梅戏听听呢!” 傅母和阿公他们听了,也还是蛮心动的。 听黄梅戏什么的时候小,可这报天气可以啊! 老人们最希望的就是家里孩子平平安安的。 “瑶瑶啊,那这一台收银机得多少钱啊?” 阿嫲问道。 “这得看买哪一种了!” “杂牌的那种半导体收音机也就几十块,大牌子好一点的话就得要两三百了!” “要不要票的,价格也都差不多!” 第110章 不是人 阿嫲突然站起身,不等几人问她去干嘛,只见人已经飞快的回了屋里。 等人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阿嫲走到众人面前坐下,用她那布满皱纹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三层外三层的布被拆开,里面是一叠的钱。 阿嫲笑着递给了白伊瑶, “瑶瑶,你数数,这是阿嫲和阿公的家底,看看够不够买。” 白伊瑶看着阿嫲充满慈爱的眼神,脸上还带着自豪的笑意。 白伊瑶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的接了过来,慢慢的数了起来,阿公和阿嫲脸上的都扬起了笑容。 能给孙媳妇花钱,他们很满足。 二十张大团结,有十张是上次分钱的时候,白伊瑶给的,还有的是傅庭礼这么多年孝敬的。 还有一些一块两块面值的票,再加上毛票分票一共有两百六十块八毛两分钱。 这就是两位老人的全部家底。 老人一辈子都在为儿女奔波劳累,大部分的钱都是白伊瑶和傅庭礼给的。 老两口只有六十块是自己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这其中还不乏还有有傅庭礼的零碎的钱。 其实不能怪两位老人疼白伊瑶夫妻俩,家里的儿子儿媳,孙子辈的都不少,但是都没有白伊瑶两口子来的孝顺。 傅庭礼以前不爱说话,但是时不时会去陪两人吃饭什么的。 弄着好东西也不忘给老人送过去。 白伊瑶来了之后,更是将这些做的更好,物质和陪伴,每一样都做的面面俱到。 阿嫲催促着白伊瑶拿去房间收好,明天就去买收音机。 白伊瑶将钱递到阿嫲手里,笑着说道, “阿嫲,我和庭礼有呢,哪能用你和阿公的钱啊!你快收好。” 阿嫲不要, “阿嫲知道你有,我和你阿公给,是我们给的,我和阿公老了,也用不上钱,这收音机买回来,你和庭礼出海也能更方便,我和你阿公也能享福,不是。” 白伊瑶无奈,只好抽出两张大团结,将剩下的塞回阿嫲的怀里, “阿嫲,我就要二十,剩下的我就不要了,你们不是说要给未来的曾孙买大金镯子的嘛?” 阿嫲一听给曾孙买大金镯子,也不用白伊瑶催了,赶忙将布包一层又一层的给包好,揣在了怀里,然后起身去屋里放钱。 阿嫲刚出来,就见傅父领着三兄弟回来了,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白伊瑶看着,疑惑地问道, “爹,你们这是怎么了啊?不是看热闹去了嘛,怎么这副表情。” 傅父叹了口气,直接坐在了廊下, “别提了,刘一水一家搁那揍人呢?” 傅母的关注点则不同,着急的问道, “揍谁啊?这大晚上的?” 白伊瑶也是一脸懵,不明所以, “娘说的是,揍的谁啊,不是打得严重了就送去村长那呗,你们不是去看热闹嘛,怎么一个个还丧着个脸啊?” 傅庭礼看着自家老爹一脸的郁闷,开口说道, “我们本来是去看热闹,看到是他们就爹就说了两句,谁知被刘家骂了,爹气不过,差点打了起来,后面见我们人多,才默默的不做声。” “揍的是村里的陈大壮。” 白伊瑶并不认识,但傅母他们倒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人。 “陈大壮是谁啊?” 白伊瑶开口询问这个人是谁? 阿嫲提到这个人也是有些伤感,随后叹了口气,和白伊瑶解释。 这个陈大壮原来是个孤儿,父母在他十岁那年出海去世,还留下一个四岁的弟弟。 这样的身世也确实是挺苦的,只不过还有更苦的。 都是一个村的,还是有爷爷奶奶的。 只不过陈大壮的爷爷奶奶根本不是人,孩子不养不说,还把家里的房屋给占了去。 村长出面说理,可陈家老太太却是哭天喊地,以死作为要挟,就是不肯还。 后面还是村长用逐出村,陈老太太才不情不愿的让了步,给了一间破破烂烂的杂物房。 陈大壮和他弟弟,却是怎么都不肯养。 陈大壮是个跛脚的,弟弟又是个不会说话的,不论怎么说,他们都不愿意养。 即便那时候打压封建迷信,但那些人都是在背地里说的,村长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兄弟俩出生的时候手臂上都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村里的人都认为是个不祥之人。 村里都是出海的,靠海吃饭的,本就是迷信的,就是亲生父母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兄弟俩出生都是一样的命运。 陈大壮出生两天,陈家夫妻俩就把人扔到了后山。 还是上山砍柴的村里人给发现了给抱了回来,村长知道后,发了好大的火,直言陈家两口子再丢掉孩子,就报公安,把两口子给抓起来。 陈家两口子这才老实了。 后面两口子想生一个正常的孩子,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怀上,出海又次次不顺,夫妻俩更是觉得都怪这个孩子是来克他们的,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 非打即骂,更是生生的将孩子的腿给打折了。 真真是个畜生,孩子的腿折了,也不管,也不带去看。 还是隔壁的李婆婆看不下去了,可是那时候家家都没有钱,只能用山里的草药给简单的敷上了。 孩子腿上的伤是好了,可也落下了一个坡脚。 第二年的时候,陈母就有了小弟。 只可惜生下来的孩子还是同样带着胎记,加之还是个不会说话的。 陈家两口子更加觉得都是因为陈大壮,才会如此的不顺。 孩子生下来,完全不管,全都交给了六岁的陈大壮。 父母去世后,原以为会好起来,谁知道弟兄两个又被爷爷奶奶一家给赶出家门,只分得了一间柴房。 村长出面也是没有办法,一家子都是破皮无赖。 总之就是一句话,说什么都不愿意养,更是说出了要养村长你带回去养。 村长一家也很困难,如何能负担的起两个娃娃。 陈大壮经历的多,自然也懂事,并没有为难,只说自己可以带着弟弟生活。 可是住在一起,总归事情多,村长没招,将两个孩子给安排到了后山的一个破屋子里,力所能及的给他一些被褥和吃食。 第111章 做月饼 孩子可怜,但是村里的人也很穷,即便是背地里说着俩孩子是个不祥的,但也都不是那种狠心的,时不时的都会去给两孩子送点吃的。 陈大壮也是一个有志气的,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 就这样兄弟俩一起就这么生活了十五年。 这不晚上陈大壮出门赶海,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刘一水一家。 刘一水的媳妇看到陈大壮的海货不少,又值钱,就冤枉陈大壮偷她的海货,刘家本就是一个坏心思的,因着今天的损失,看到他的海货,当然也是起了心思,就有了这么一出。 阿嫲苍老的嗓音,在院子里说着陈大壮兄弟二人的悲惨人生,白伊瑶听完久久不能回神。 傅庭礼他们哪怕已经知道,但现在再听一遍,还是胸口沉闷。 白伊瑶后世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少听。 重生而来,只觉得自已经是可怜的,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幸运的。 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傅母回过神来,也是感受到了傅父等人的憋屈,叹了口气, “这刘家还真是不要脸,以前庭礼和刘一水玩的时候,也没觉得刘家小子是这样的人啊!” “怎么也成了如此不要脸之人了。” 傅父冷哼一声, “刘家的种,能好到哪里去,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藏得太好了。” 傅庭礼也是一脸阴沉,他也着实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刻。 白伊瑶问道, “那怎么没有去告诉村长呢?” 傅庭平开口说道, “怎么没有,我和爹爹想让他去找村长评理,只不过他不想麻烦村长。” 傅父叹了一口气, “哎,村长当初也算是兄弟俩的救命恩人了,不想让人为难,也是可怜的。” 白伊瑶感慨不已,陈大壮也是个可怜的,但是即便这样,还是每天赶海,给人去当船工,只为了攒钱给弟弟看病,上学。 经过这重重的磨难,还能没有走上极端,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几人说了一会儿的话,时间已经很晚了,就都回去睡觉了。 傅庭礼洗了澡进来,看到白伊瑶还没有睡,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吻了一下,轻声说道, “怎么还不睡,是在等我嘛!” 白伊瑶推了他一下, “谁等你了,自恋。” 傅庭礼紧紧地搂住媳妇, “瑶瑶,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白伊瑶搂紧他,低声说道, “说什么傻话,当初你不也没有嫌弃我是个千金小姐,什么也不会做。” 傅庭礼低笑,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几分。 窗外的月色朦胧,透过窗户洒在床上,一片静谧祥和。 傅庭礼的下巴轻轻蹭着白伊瑶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 “瑶瑶,没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我会成亲娶妻。” 白伊瑶抬望着傅庭礼, “原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呀!” “笨蛋,你现在才知道啊!” 傅庭礼话音刚落,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别…别闹了,很晚了。” “媳妇…你忍心让我难受吗?” 傅庭礼抓着她的手往下,白伊瑶瞬间就秒懂了,脸更烫了。 傅庭礼笑了笑,从她的锁骨往下吻,白伊瑶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翌日清晨。 过节也就不用出海了,白伊瑶难得睡到日上三竿。 她翻了个身,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叹息了一声。 这狗东西还真是个闷骚的。 看起来挺老实一个,无欲无求,实则骨子里蔫坏蔫坏的。 家里所有的事情都随她,可唯独是这件事,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即便她哭着求饶也不行,强势的很。 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也只能顺从,毕竟她也挺享受的。 看在她也享受的份上,她就原谅他吧! 白伊瑶起来找了一件新衣服穿上,还给自己编了一个鱼尾辫。 站在镜子跟前,看着自己。 美!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甚至是比以前更美了,完全没有受一点出海的影响。 白伊瑶出了院子刷牙洗脸,见阿嫲端着早饭出来,没有见着公爹和傅庭礼问道, “阿嫲,爹和娘呢?庭礼呢,怎么没见着人啊?” 阿嫲把饭菜放好,笑眯眯的说道, “你爹和庭礼早早的就去收网了,你娘去陈大花家去买猪蹄了,中午炖着吃。” 白伊瑶了解的点点头,随后问道, “阿嫲,家里过节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嘛?还有什么缺的嘛?” 阿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都有呢,什么也不缺,你两个嫂子都拿来了,昨天陈军和小欢也都有拿月饼过来,家里啊,什么都不差。” 白伊瑶听阿嫲说到月饼,突然说道, “阿嫲,买的月饼也不好吃,等会我做月饼给你吃吧!” 阿嫲一听,眼睛都亮了, “瑶瑶还会做月饼吗?买的月饼都太甜了。” 白伊瑶笑着洗漱完,吃完早饭,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做午饭还早,刚好可以把月饼给安排上。 不过因为没有烤箱和工具,白伊瑶只能用土办法,做的也是传统的手工月饼,广式豆沙蛋黄月饼。 首先要做的就是熬制灵魂——转化糖浆 取400克白糖,加入180克清水和50克新鲜柠檬汁。 用小火慢慢熬煮,这个期间不能搅拌,以免返砂,熬煮约40-60分钟,直到糖浆颜色变成琥珀色,质地粘稠。 这一步需要耐心,阿嫲在灶前帮着看火候,熬好后放凉备用。 白伊瑶拿来一个大盆里,倒入转化糖浆、花生油和枧水。 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直到三者完全混合均匀,液体变得稍微浓稠,这个过程叫“乳化”。 傅庭礼收网回来,闻到香味凑过来看,问道, “媳妇,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做月饼呢!”白伊瑶边说边面粉倒入乳化好的糖浆液中。 之后用手翻拌均匀,直到没有干粉了。 随后将拌好的面团用或干净的湿布给包好,在常温下松弛醒上。 “月饼也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啊?” “你媳妇会的可多了呢!”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我媳妇真厉害,我可算是捡到宝了!” “那是!” 阿嫲笑着说道, “确实是我们家庭礼捡到宝了,我们家瑶瑶可能干了,就没有瑶瑶不会的。” 第112章 过节了 阿嫲话音刚落,傅母就拿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回来了。 “这是在做什么呢?” “瑶瑶在做月饼呢。” “瑶瑶还会做这个呢,不愧是大城市来的,什么都会。” “阿嫲,娘,你们就别夸我了。” 白伊瑶趁着醒面的时候,刚好准备馅料,将咸蛋黄在白酒里滚一下(去腥),然后上锅蒸熟(约10分钟),取出后对半切开。 再将蒸好的豆沙馅分成每份约25克的小剂子,搓圆。 取一个豆沙剂子,压扁,包入半个咸蛋黄,用虎口慢慢向上收口,搓成一个圆球,放置一边备用。 看着面还没有醒好,白伊瑶问道, “娘,你刚刚拿的都是猪蹄嘛?” “不是,不是过节了嘛,你大花婶家里做了些猪肉丸,就给拿了些让我回来吃。”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大花婶和娘的感情可真好,刚好回头做了月饼,给大花婶拿几块去。” “行,本来娘还想拿点鲈鱼丸子去呢,这你又做了月饼,刚好,晚点给你大花婶送点去。” 白伊瑶点点头,因为过节,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家也都会来家里吃饭,傅母已经早早的将菜准备好了,就等着白伊瑶下厨。 没办法,谁让白伊瑶的厨艺太好了呢! 平时要和傅庭礼出海,白伊瑶很少做饭,众人那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吃这顿团圆饭了。 白伊瑶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决定穿插着进行。 她先开始准备中午的硬菜,好让月饼面团充分松弛。 白伊瑶准备先做捞汁小海鲜。 所有小海鲜傅母已经清洗干净,贝类吐过沙。 锅中烧水,加入姜片、料酒,水开后按易熟程度分批焯烫至刚开口或变色,捞出迅过冰水,这样肉质更q弹。 碗中放入大量蒜末、香菜段、柠檬片,因傅家吃不了辣,所以白伊瑶没有放小米辣。 加入 5勺生抽、3勺香醋、1勺蚝油、半勺糖、少许盐、半碗灵泉水搅拌均匀。 再将冷却的海鲜沥干水分放入大碗,倒入调好的捞汁,浸泡半个小时就可以吃了。 再来就是清蒸鱼了,两面划几刀,用少许盐和料酒抹匀,鱼身下垫几片姜,腌制10分钟。 蒸锅水烧开后,放入鱼,大火蒸15分钟左右。 家里人多,傅母准备的这条鱼还是很大的,时间自然也就长了点。 时间到了,取出来倒掉盘中多余的腥水,拿掉旧的姜片。 在鱼身上铺满新鲜的葱丝、姜丝、红椒丝。 烧2勺热油,均匀浇在葱姜丝上激发出香味。 最后沿着盘边淋入酱油即可。 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姜葱炒蟹,红烧猪蹄,粉蒸排骨,芙蓉虾仁,鱼丸汤,素炒青菜,干煸豆角,也都一次准备了起来,厨房里香气四溢。 海鲜捞汁浸泡着,蒸鱼也上了锅,白伊瑶看了看面团松弛得已经差不多了,便开始包制与塑形。 松弛好的饼皮分成每份约15克的小剂子。 取一个饼皮剂子,在手掌中压扁,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 放上一个馅料球,用虎口轻轻将饼皮向上推,慢慢地、温柔地包裹住整个馅料,收口捏紧。 白伊瑶手艺好,包得均匀,几乎看不到接缝,这让刚好进来帮忙的傅大嫂赞叹不已, “瑶瑶,你这手可真巧!” 在月饼生坯上薄薄地撒一层干面粉防粘,因着没有模具,所以也就没有精美的图案。 在土灶大铁锅底部铺上一层厚厚的沙子或粗盐,然后放上架子,盖上锅盖,大火预热,使其锅内有均匀且持续的热力。 成型的月饼生坯整齐地码放在厚铁盘上,表面喷上一点点水(防止烘烤时开裂)。 将铁盘放入预热好的大锅中,盖上锅盖,用中火烘烤约8分钟,直到月饼表面定型,颜色微黄。 取出月饼盘,用毛刷在月饼表面薄薄地、轻轻地刷上一层蛋黄液,因着没有花纹,白伊瑶多刷了一层。 再次将月饼盘放入锅中,继续用中火烘烤约10-15分钟,直到月饼表面鼓起,呈现漂亮的金黄色和琥珀色。 月饼出炉啦!满院飘香。 家里的孩子都忍不住跑来厨房,傅晨迫不及待的问道, “婶婶,我能先吃一个不,这也太香了!” 白伊瑶还没说话,傅大嫂一个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忙着呢,带着弟弟妹妹来添什么乱,等会不吃午饭啦!” 白伊瑶笑着说道, “刚烤好的月饼饼皮是硬的,需要密封放置,让饼皮吸收馅料里的油分和水分,变得油润柔软,晚上吃。” 傅晨一脸失望,还想再坚持一下,但是碍于自家老母亲死亡般的凝视,只能离开了厨房。 身后的一群小萝卜头更加不敢挑战大人的威严。 不能怪孩子们着急,70年代的月饼还是那种青红丝馅的,里面包着的是瓜子仁和芝麻仁。 馅料那是特别的足,但是质地很硬,一块月饼瑶半天才能吃完。 也就是80年代初,改革开放了,人们的生活条件逐渐好了起来,才出现了莲蓉和豆沙馅的月饼。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吃上着两种馅的月饼,那绝对是可以让孩子吹上一年的牛,更何况白伊瑶做的可别买的还要好吃。 虽说还没吃上,可是这香味,已经让小孩流口水了。 白伊瑶笑笑,“傅庭礼,拿碗吃饭了。” “来了。” 傅庭礼说完,也忍不住盯着月饼看了好久。 白伊瑶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你也和孩子一样啊?” “媳妇,只怪你做的太好吃了!” 傅庭礼说完凑近白伊瑶的耳边, “媳妇,你更香,更好吃!” 白伊瑶手里的碗都差点摔在了地上,这男人,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避讳,大白天的就开始说荤话。 “说…说什么呢?还不拿碗去。” 白伊瑶话说完,脸都红了。 傅庭礼看着媳妇红透了的脸,也不逗她了,老实的去拿碗。 午时的饭菜比以往过年的还要丰盛,傅家的孩子都可激动了,兴奋坏了,幸福的不行。 (找不到合适的图片,大家凑合看。) 不光都是小婶婶做的,晚上还有月饼吃。 小婶婶真好! 第113章 卖生蚝珠 “小婶婶,你缺儿子嘛?” “是啊,小婶婶你看看我。” “小婶婶,我可乖了,还很聪明呢!” 几个孩子边吃边说,饭都已经喷到桌子上了,傅大嫂和傅二嫂都是一脸黑线。 好家伙! 长能耐了都!这是嫌弃自己做饭不好吃! 虽说她们也承认,自己的手艺一般。 “傅涛,老娘饿着你啦!” “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饭都喷到桌子上了,看我等会不揍你。” 白伊瑶好笑的说道, “快吃饭,晚上就可以吃月饼了,等会挨揍小婶可拦不住哦!” 几个孩子又是一阵子欢呼,就是傅母也忍不住骂了两句,这才老实的坐下来吃饭。 其余众人则是吃的头都不带抬一下的,以往傅父他们还会喝点小酒,这下倒是酒都不喝了,就怕自己少之一口。 白伊瑶每道菜都做了两份,如是这样,盘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阿嫲笑着说道, “这盘子舔得这么干净,倒是省了不少的水。” 孩子们吃饱已经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了,两家的孩子着实有点多,声音都快把房顶的瓦片给掀飞了。 大人骂也骂不听,拿着鞭子出来也不好使,最后还是白伊瑶说, “谁闹腾晚上没有月饼吃。” 这才消停了不少。 傅母已经带着傅大嫂在收拾残局了。 白伊瑶他们已经在商量着下午去县城了,因着不出海,就是傅大哥和傅二哥也都是蠢蠢欲动。 没一会儿,门外已经传来了拖拉机轰隆隆的声音,还伴随着孩子们的吵闹声,过节不用上学,村里的孩子都追在拖拉机后面。 傅晨也带着弟弟妹妹冲了出去。 今儿也没有什么海货要卖,就是想去把生蚝珠卖了,顺便买台收音机回来。 村里的刘师傅在外面问着他们可以走了没,傅庭礼走出去和来人打着招呼, “刘叔,吃了没?今天真是辛苦了你,大过节的还麻烦你。” 刘师傅接过傅庭礼递过来带的烟,在旁边抽着,也不催促,慢慢等着,反正给了钱的。 傅家每次用车的时候都很大方,所以对傅家用拖拉机可喜欢了,过节也不影响。 傅大哥已经拿了几个凳子放在拖拉机上了,没有货,也不影响。 拖拉机启动,一群小孩子在后面起哄的喊着。 尤其是傅晨,跑得最快,看到老爹坐上了拖拉机,那叫一个羡慕。 他也想去的,就是老娘说什么也不让。 此刻心里更加的想要做小叔小婶的孩子了。 小婶做饭好吃不说,人也长得漂亮,哎,心里一阵难过,怎么他就不是…… 傅晨带着弟弟妹妹经过小卖部的时候,想起小婶刚刚给他的一块钱,也不跑了。 喊着弟弟妹妹去了小卖部。 到了县城,刘师傅找了个地方停,然后坐在拖拉机上等着他们。 刘师傅今儿是专门送他们来的,大过节的,耗费了人不少的时间,即便付了钱,傅庭礼还是递了一包平价的烟给刘师傅。 刘师傅笑呵呵的接过,冲着他们摆摆手, “这么客气,不着急,时间还多着呢!” 傅庭礼一路牵着白伊瑶,过节逛县城的人不少,生怕别人碰着她了。 白伊瑶一脸无奈,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孩子。” “那也不行,人太多,碰着你咋整。” 白伊瑶没招,也只能任由他牵着。 这次他们去的是另外一家珠宝店,之前那家实在是太坑人了,以为他们是乡下人不懂,换了一家稍大一点的。 很是顺利,人家不仅实话实说,还给白伊瑶等人解释,生蚝珠他们也是收的。 生蚝珠平时也是有人拿来卖的,只不过大小就很一般了,米粒大小。 价格在30-200之间不等。 “生蚝珠”通常指的是在食用牡蛎(生蚝)中发现的珍珠,这与专业珍珠贝(如马氏贝、白蝶贝、黑蝶贝等)产出的珍珠有所不同。 无论是珍珠贝还是生蚝,当有外来异物(如沙粒、寄生虫)进入其外套膜时,为了减轻不适,它们会分泌珍珠层将异物层层包裹,最终形成珍珠。 生蚝珠就是这一自然过程在食用牡蛎中发生的产物。 大多数生蚝珠由于珍珠层薄、光泽弱、形状不规则(多为奇形怪状)、颜色暗淡,并不具备很高的珠宝价值,更多是作为一种奇特的纪念品。 很多人说生蚝珠可以磨成粉食用,但是在白伊瑶看来,是完全不赞同的。 不过后世是有专门养殖的那种珍珠贝,有着严格质量把关的和安全检测性的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这个年代,野生环境并不是那么可控的,更何况对环境的保护也远不如后世。 当然了,白伊瑶并不知道这家店收来做什么,也并不在意,只要能卖出去就行。 白伊瑶他们的生蚝珠个头大,圆润且有光泽。 白伊瑶一共有十六颗。 两颗大的,是按200一颗收的,剩下的就一般了,十颗小一点的,30一颗,4颗稍大一点的80一颗收的。 傅大哥和傅二哥则是都差不多的,没有太大的,也没有小一点的。 傅大哥有颗,5颗80的,3颗50的。 傅二哥的就6颗,不过有两颗大一点的,100一颗,4颗80的。 这可把两人给激动坏了。 傅父则是跟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后面,表现得淡定了不少,看着眼前的两个傻大儿,完全没眼看,怎么就不知道矜持点。 真是太丢人了! 傅大哥和傅二哥若是知道了自家老爹心里的想法,怕是会说一句, 若不是傅庭礼和白伊瑶,你能比我们强到哪里去。 当然他们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想必也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哔哔。 店里的老师傅看着傅父和白伊瑶三人,心里倒是有点慌,这三人明显很淡定,担心几人觉得价给的低。 不过说实在的,这个价格已经是他能给到的最高了,若是提价,怕是他也只能作罢了。 “行,就按这个价格吧。” 白伊瑶的话说出口,老师傅也是松了口气。 实在是白伊瑶几人这批的生蚝珠,卖相非常的不错,经营这么多年,几乎很少碰到如此好的品相。 第114章 魅力太大 老师傅生怕几人反悔,快速的算完账把钱递给了白伊瑶几人。 白伊瑶接过放在包里,实则是放在了空间里,不过众人并不知道。 傅大哥和二哥接过钱,转身将钱给收好。 这时候可得把钱收好了,不然被扒手给偷了,可得哭死。 几人出门后就直奔百货商场。 傅大哥和傅二哥县城都没怎么来过,更不用说县城的百货大楼了。 这会站在百货大楼,看着里面的人群。 一个个穿着工装,十分的工整,两人站在门口,突然踌躇了起来,甚至有些退缩, “爹,你和瑶瑶他们去吧,我和大哥在门口等。”傅庭安说道。 傅庭平也是点着头, “嗯嗯,弟妹你们去吧,反正我和你二哥也不买东西。” 傅父没眼看,“瞧你俩那出息,腰杆挺直,怕什么。” “大哥,二哥,爹说的对。” 傅庭礼和傅父都这么说了,两人也好了很多,不再自卑,跟着白伊瑶三人后面走了进去。 傅大哥和傅二哥进到里面,感觉眼睛都不够看了,但是那价钱也是贵的吓人。 过节,百货商店里只多不少,不过卖收音机那边倒是没有那么多人,相比之下少了很多。 在当下,这收音机可是大件,即便是在县城的人家,也不是人人都买的起的。 “大哥,二哥,过节了,你们也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了带回去的。” 两人连连摆手,直说没有没有。 白伊瑶也不好再说什么,总归还是穷闹的。 来县城也都太少了,多少有点犯怵。 白伊瑶几人排了一会,很快就到了他们。 让白伊瑶惊喜的是,这边竟然不要票。 当然收音机的样式也很普通,没有海城那边先进,价格上也相对要低了不少。 白伊瑶花了两百六买下了第一台收音机,还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傅大哥和傅二哥则是看着这个弟妹,买了一堆又一堆的东西,两人眼睛都瞪得老大。 这弟妹能挣钱,也是真的能花钱。 搁自家老娘们要是这么能造,想必可以直接休回娘家了。 傅庭礼倒是很镇定,赚钱本就是用来花的,只要媳妇高兴就好。 刘师傅看到白伊瑶几人买了不少的东西,也是吓着了,尤其是在看到收音机这种大件的时候。 半晌回过神来,下来帮忙拿上车,然后对着傅父说道, “你这儿媳妇真孝顺,这收音机都给买上了。” 傅父笑着说道, “可不,我儿媳妇可孝顺了,这不是收音机能听天气嘛,出海方便,家里阿公阿嫲平时也能听。” 刘师傅笑着启动了拖拉机,羡慕的说道, “你这儿媳妇娶的好,比起不少农村的小媳妇都能干,不像我家……” 刘师傅伴随着拖来的声音大声的说着,语气中满是羡慕。 家里也不是没有儿子儿媳,分家之后,一个个不说回来孝敬,反而想要自己多贴补他们,老大媳妇也天天觉得自己偏心小儿子,天天在家闹腾。 哎! 傅父坐在拖拉机后面,大声地谦虚道,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一直没有停。 路面不平的时候,拖拉机也会随着颠簸,当然,人也会随着颠簸。 上了车,傅父就把收音机抱在手里,生怕磕着碰着了。 傅大哥和傅二哥也是稀罕的在一旁盯着,想要上手摸摸,都被傅父给拍开了。 “你俩毛手毛脚的,碰坏了怎么办?” 两人虽说见识少,又不傻,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家老爹,不过就是看看,怎么就坏了。 真把他俩当白痴不成。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着眼前好笑的三人,也不觉得无聊。 拖拉机轰隆隆的进村,村子的娃娃全都跟在拖拉机后面跑。 村口的老人见到傅父等人回来了,也都笑着打招呼。 到了家门口,傅庭礼给了刘师傅钱,傅母还给递了两月饼,让刘师傅进来坐坐,喝杯茶。 刘师傅笑着摆摆手,将月饼推了回去, “茶就不喝了,这月饼太精贵了,已经收了钱了,不能再拿了。” 傅庭礼笑着说道, “刘叔,你就收下吧,今天大过节的,还劳烦你跑一趟。” “哎呀,这有什么的,你这么说,叔就承你情,收下了。” 阿嫲和阿公见到白伊瑶回来,一个劲的拉着白伊瑶的手, “瑶瑶回来了,这路上累不累啊!” 白伊瑶哭笑不得,然后揽着阿嫲走进院子,不过就是去了一趟县城,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才几个小时。 傅大嫂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也知道他们回来了,也是赶了过来。 “瑶瑶回来了,离得有些远,还是听隔壁的邻居说才知道,累着了吧。” 傅大哥站在一旁,委屈巴巴的说道, “媳妇,我也在呢,怎么就看不到我呢!” 傅大嫂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能累到哪里去,这一趟出去,没给弟妹丢人就算是好的了。” (⊙o⊙)… 傅大哥还想说什么,就被隔壁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众人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傅二嫂在围墙露出个头,笑着喊道, “瑶瑶,你回来啦,二嫂家有好吃的,你快来。” 傅二哥吓了一跳,赶忙跑回家去。 傅母望着二儿媳,忍不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还不给我下去,又踩着个板凳爬墙头,自己是个啥情况不知道是不是。” 傅二嫂挠着头笑笑,赶忙把头缩了回去,从凳子上下来,贴着墙壁,坐在板凳上听着隔壁说话。 傅母忍不住对着白伊瑶说道, “你二嫂也是个不省心的,这一下午,都爬墙头问了好几回了,不见问你二哥回来没,就想知道你回来没有。” 白伊瑶忍不住摸了摸脸,好笑的说道, “娘,难不成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就这么几个小时,怎么看你们这样,好像我去了好久一样,哎,这魅力那么大,也是个很困扰的事情啊!” 傅母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哎呦,你二嫂就是在家闷得慌,没个人说话。” 傅庭礼则是笑着说道, “媳妇,你的魅力大到,两个嫂嫂眼里都没有大哥和二哥了!” 第115章 拜月神 傅二哥着急忙慌的回到家,就见媳妇刚好从板凳上下来,心头一紧, “媳妇,你怎么能爬墙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傅二嫂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咒骂道,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媳妇,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闭嘴,我都该听不到弟妹说什么了。” 傅二哥委屈巴巴的望着眼前的媳妇,怎么觉得自己在媳妇面前没有一点位置了。 这感觉,不光傅二哥这么想,就是傅大哥心里也正泛着同样的嘀咕,看着媳妇听着隔壁的动静,无奈的摇摇头。 连自己卖了多少钱,都不着急想要知道。 傅庭礼想的则是,怎么一个个的都想和自己抢媳妇呢! 真是伤脑筋! 重生以来的第一个中秋节,对于白伊瑶来说,是一个全然新奇的体验。 疍家村的中秋习俗与她所知的都大不相同,后世虽说也有耳闻,但毕竟是亲身经历,还是不一样的。 最特别的就是拜月仪式了,不是在陆地的庭院,而是在各家渔船的船头。 夜幕初垂,明月初升,疍家村的港湾里,家家户户的渔船都整齐列队,船头齐齐朝向那皎洁的月亮。 船头点燃的香烛星星点点,倒映在平静的海面上,随波光轻轻摇曳,构成一幅静谧而又壮观的独特画卷。 白伊瑶倚在船边望去,心中不由得为这人与自然交融的仪式感所震撼。 她好奇的望着傅母准备的祭品,除了常见的月饼、柚子、香蕉、杨桃等寓意吉祥的水果、以及花生、茶水外,还有两样很引人注目, 一大盘炒田螺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芋头。 “阿嫲。” 白伊瑶轻声的问着旁边的阿嫲, “为什么会有炒田螺和蒸芋头啊??” 阿嫲满面慈祥,笑着说道, “你看那田螺壳,在月光底下是不是亮晶晶的?这叫“对月吸珠”,是好兆头,也是盼着家族人丁兴旺多子多福”。 “这芋头嘛,则是能辟邪消灾,也是希望咱们傅家根深叶茂,人丁兴旺。” “阿嫲可就指望瑶瑶了哈!” 白伊瑶被阿嫲说的脸都红了,不过她和傅庭礼讨论过,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随后心中不免感叹,一方水土果然养一方习俗,这每一道程序的背后,都蕴含着渔民们最朴素,最真挚的愿望。 随后,傅父神色庄重,带领着全家人站立在船头,手持香火,朝着明月与大海的方向,虔诚跪拜。 嘴里还念念有词,祈求着龙母和月神的庇护, “一求出海平安,风平浪静,不遇台风。” “二求渔获丰饶,鱼虾满仓,满载而归。” “三求家人健康,团团圆圆,幸福安康。” 傅父低沉而又恳切的声音随着海风飘散,但是也同时落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祭拜完,便是这中秋的重头戏了--团圆饭。 宴席摆在这摇摇晃晃的渔船上,虽说没有院子里的宽敞,但是更加的温馨紧密。 桌上也全是以海鲜为主,当然是少不了炒田螺和芋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言笑晏晏,只觉得往后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白伊瑶依偎在傅庭礼身侧,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踏实。 哪怕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想要的也从来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活,而是眼前这平平淡淡,有着人间烟火气的相守。 白伊瑶上辈子帮着程家东山再起,凭的也不过是对厨艺的见解,若真要论多么高超的经商手腕,其实一般。 程宇航那个人虽说比较渣,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经商头脑的,只不过他一向自大。 这辈子没有她在旁边稳着,想来更翻不出来什么水花来。 后世的她也不是没有看过小说,女主重生回来无所不能的。 可说真的,这个年代的人,智慧和韧性那是不容小觑。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明明有钱,有财富,却还如此谨慎,不敢暴露空间的原因。 思及此,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别看他平日里表现的沉稳内敛,甚至很普通,但要知道,这是在上辈子,创造了传奇的男人,又岂会那么简单。 她现在还记得,他抓着她的手,状似随意的说过, “媳妇,日子平平淡淡就好。” 简短的一句话,但是白伊瑶懂了,他或许猜不到她重生与空间的秘密,但想来也是有着不一样的机遇吧! 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他不乏运气是不错的,但也不可能回回运气都这么好。 不光他是这么想的,就是傅家众人也或多或少深有体会。 但是全都没有提及过,当然了,其中也有被傅父警告的原因。 但更加重要的还是对自家有益,那又何必去打破如今的平静呢! 傅大嫂和傅二嫂此前虽说都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都是为了自家的小家着想,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傅父傅母都不在意,她更没什么说的了。 再说了,眼下不是都在变好了吗! 闲话家常间,家里的孩子肚子也都空出了位置,码头的空地上,早已经有小孩吃到月饼的欢叫声, 傅晨几个也是坐不住了,围着傅母,眼巴巴的瞅着那心心念念的月饼。 他们这边吃月饼之前也是有讲究的,要等家中的长辈按照家里的人数,将一个月饼均匀的切开,以此确保每人都有一份。 家里人多,每个人其实也就只能分上一个小脚,当然了不在于吃多少,而是这“分”的动作本身, 象征着这个家族的团结和公平,寓意着“阖家团圆,一个都不能少。” 孩子们很快就拿着月饼到码头上和别的小孩炫耀起来。 没一会儿傅家船跟前就围了不少的孩子。 傅晨站在中间,吃上一口月饼,立刻扬起小脸,带着几分骄傲向小伙伴们描述, “这个是我小婶婶做的,豆沙又甜又绵,里面还有蛋黄呢,都流油了!可香可好吃了!” 他这一形容,弄得其他孩子感觉自己的月饼都不香了,一个个馋的直咽口水。 一个个哇哇乱叫,让傅家的孩子分他们吃上一口。 那怎么行,小婶婶做的本就不多,自己还不够吃呢,一个个不知道有多宝贝,哪舍得轻易分出去。 毕竟自己也都是在家里的大人口下夺食。 第116章 走私 看着孩子们的争抢,傅大嫂和傅二嫂也是相视一笑,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想当初,白伊瑶刚来的时候,自己还嫌弃人家是个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干,闹着要分家,如今自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也是因着弟妹不嫌弃,愿意拉他们一把。 现在想想,当初那点小心思真是太不应该了。 以后一定要对这个弟妹更好才行,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女人们坐在船头聊着家常,男人们则是喝酒吹牛。 不知是哪条船上起了个头,悠扬婉转的“咸水歌”随之响起,相邻的渔船立刻就有人高声应和着。 歌声时而缠绵,那是青年男女互诉情愫; 时而豪迈,是在互道祝福,畅谈着生活中的趣事。 歌声在海面上随风飘荡,为这中秋月夜增添了不少的韵味和生机。 傅庭礼没有参与男人们的酒局,他悄悄的牵起白伊瑶的手,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小灯笼,拉着她走到水边的僻静处。 “这是……”白伊瑶看着他将蜡烛轻轻放入灯笼里,将其点燃。 “放渔灯。” 傅庭礼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温柔, “这是我们这边的老习俗了。” 他将点燃的鱼灯放入水中。 那盏小灯,随着轻柔的波浪,晃晃悠悠地漂向大海深处。 点点光芒在海面上摇曳,就好像是落入凡间的星辰。 “傅庭礼,这有什么寓意吗?” 白伊瑶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光点,轻声的问道。 傅庭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轻的抵着她的发顶,望着海面, “老人说,放渔灯,能够驱走晦气,照亮前路,带来好运和光明的前程。” 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 “瑶瑶,我不知道你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但希望有了我,以后你的前路只有光亮。” 白伊瑶靠在他的怀里,看着海天之间那轮明月,又看向身边人那俊朗的侧脸,只觉得心里被幸福感填的满满的。 上一世的所有遭遇,换来这一辈子的岁月静好,好像也值得了。 过了节就已经来到秋季了,这个季节的鱼是很肥的,有着不少的洄游性海洋鱼群都会从北边游回到这边来过冬。 但凡到了这种大批鱼群的汛期,渔民们都会不喊苦不喊累的出海捕捞。 傅父喝着酒,想到黄家,就忍不住激动, “你们还记得黄家的小儿子嘛?” 众人都望着傅父,等着他想要说什么,这么激动。 “爹,咋啦,黄志高发财啦!”傅庭平放下手里的酒杯问道。 傅父啧啧两声,用十分羡慕的语气说道, “可不是发财了嘛,上回还听老黄头说,他家小儿子听庭礼的建议,买了一艘小木船,短短个月的时间,竟是已经换上了二手的铁皮船了。” 不光是傅家众人激动,白伊瑶也是蛮惊讶的。 “爹,黄志高两口子可以啊!这么牛!”傅大嫂满是羡慕。 确实是牛的,要知道,白伊瑶不过是因为灵泉水的缘故,才能每次都能捕到这么多的好货。 要知道,没有白伊瑶来之前,傅家也不过堪堪攒下那薄弱的家产。 正常的捕鱼,真的没有个几年,那是真的是没有办法换上铁皮船。 就拿大哥和二哥一家来说,除了每个月的家用,也没有攒下多少。 渔民们出海最重要的还是看天气,沿海地区的天气更是变化大。 真的是,一个月里面能有半个月出海已经是老天赏饭吃了,一个月能赚上个一百来块。 沿海地区那是每年都会有台风的,个把两个月不能出海那也是很正常的。 再加上冬天的天气很冷,刮大风下大雨的情况下,那也是需要待在家里的。 每年清明的时候,是雨水最多的时候,也是最难的时候。 家里孩子多,开销也大,那真的是一年下来,攒不下什么钱。 再一个就是,有钱换船,也得要有人能出船才行。 对他们渔民来说,船是他们最重要的伙伴,有船,渔民那一家老小的生计才能有所保障。 在沿海地区,渔民那是轻易不会将船给卖掉的。 换新船那就另当别论,不过换新船的话,十多米那也是要上万块的。 这年代,万元户那是少之又少的,很少有能买的起的,就是二手的铁皮船那也是要好几千的。 可以想象,黄志高两口子,短短几个月就能换上铁皮船,那是多么的厉害了。 傅庭礼其实觉得这样挺好,这样他们家也就不会那么打眼了。 傅父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要不怎么说着运气来了想挡也挡不住呢,听老李头说,志高夫妻俩像往常一样去放网,凌晨去收网的时候,竟网到了大黄鱼,那可不就赚了。” “然后又刚好碰上隔壁村的一家人要卖船,所以这不是人人能有的运气。” “那还真是,这运气好的。” 傅庭平和傅庭安两人则是一脸的羡慕,怎么他们就没有那好的命啊! 傅庭礼倒是对那家为什么卖船,比较感兴趣,便问道, “那家人为什么要卖买船啊?” “这个我倒是知道。”傅母开口道。 “好像是说要去外省赚大钱什么的,好像还是你二伯家的阿生堂哥叫着一起去的。”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每天除了出海,还真的对村子里的八卦没多少在意的。 尤其是傅家和二伯父一家自那之后,没有什么来往,可以说是断绝来往了。 “阿生好像是在市里认识了什么大老板,出海了半个月,回来就分到了一大笔钱,好多人都想要跟着去呢。” “不愿意冒着风险出海的,就去外省,阿生和那个大老板负责供货,他们就负责卖,说是也能赚到钱。”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 傅庭生不过就是个小学毕业的,一向都是吊儿郎当的,能有什么大本事,想来做的定是走私生意。 白伊瑶突然问道, “那他们去远洋可有办理正式用工的手续,还有劳动合同,他们有签吗?” 第117章 摆烂的生活 傅母哪里知道这么多,只不过是听村里处的好的说了两句。 八零年代,出港口查船员的证件很是严格,但白伊瑶也听说过,有一些地方还是有疏忽的。 不少的运洋大船就钻了这个漏洞,尤其是在公海到小国海域,被抓到了就直接跑,有些厉害的,直接就走关系。 白伊瑶不知道傅庭生是哪种,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可取。 傅庭礼也是知道走私的,之前就有人找他合作,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白伊瑶直觉不太好,这弄不好,可是家破人亡的。 毕竟听傅母说,一个月有两千多块呢,干一年就能赚到两万到三万。 这么高的工资,又怎么可能是正经的去公海捕鱼。 别说白伊瑶等人这么觉得,就是傅父等人也觉得不太能信。 “娘,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还不是你二伯母那天说漏了嘴,不然我哪能知道啊!” 难怪! 傅庭平两兄弟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会卖船呢,不管前方如何,但是在金钱的诱惑下,真的做不到保持初心。 傅父看着傅庭平兄弟俩,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一人头顶来了一下,骂道, “你俩给我老实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老子告诉你俩,你俩要是敢去,以后就别叫我爹。” “不对,你俩要是去了,我估计日后也没有机会再喊我爹了……” 傅父话说一半,看了阿嫲阿公一眼,没有再说话。 白伊瑶忍不住对傅父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这年代,人还是不能小觑的。 虽说已经和二伯家断绝关系了,可傅庭生总归还是他们的孙子。 阿公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庭平和庭安,你俩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可不能去。” 兄弟俩摇摇头, “没有,我和二弟没想着去,就是想问问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傅父和阿公才松了口气,傅庭礼不用担心,可是眼前的这两可说不好,万一脑子一下抽了呢! 傅父看着众人说道, “行了,不管是做什么生意的,反正和咱们无关,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嗯。”众人点点头。 傅父招呼着众人, “行了,都洗洗睡吧,今晚就我和老三出海吧,瑶瑶在家休息。” 傅母看了看白伊瑶,趁机说道, “瑶瑶啊,要不你就趁这个机会在家吧,以后让你爹和庭礼出海就是。” “这拖网都是晚上两三点的时候去,你这天天的跟着太辛苦了。” 傅父想了想,也点头表示支持,这个儿媳妇嫁到自家,真的是委屈了人家, “是啊,瑶瑶你在家就行,出海有我和庭礼,忙活的过来。” 傅庭礼其实也想媳妇在家,钱他会挣,他不想媳妇这么辛苦,但是也知道,媳妇想做的事,谁也劝不住。 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只身来到这里。 白伊瑶还真的不想在家里,虽说也不是那么的差钱,但是她喜欢这样充实的生活。 再说了,空间里的灵泉水,对海里的鱼可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要是不出海,多可惜啊! 当然了,她觉得就是不靠灵泉水,她也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运气,必须出海。 至于遭罪,比起上一世,这根本不值一提。 白伊瑶想了想说道, “娘,我一个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我做饭,可是很费的,下地种菜什么的我也不会,洗衣服什么的也轮不到我。” “以前在家的时候,闲着没事就会去百货商场……” 白伊瑶话还没说完,除了傅庭礼之外的人,都面色各异的看着白伊瑶。 城里的千金大小姐,平时闲着的时候,都是这么过的嘛! 傅母的手都哆嗦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那…那什么,瑶瑶啊,咱们还是出海吧,家里有我还有阿嫲看着呢!” 傅父也是结巴的说道, “瑶瑶和我们出海也不错,起码我和庭礼能吃上热乎饭。” 傅母听自家男人这么说道,赶忙附和, “是啊,那什么出海好,娘去给你打水。” 傅母说完,就逃也似的拔腿就溜。 白伊瑶一阵好笑,当然了,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傅母拔腿就溜,虽说出海也是挣了一些的,但终究是从贫穷过来的。 农村的生活和大城市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更不用说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了。 其实只要是人都是有懒惰性的,空间里的财富再有几辈子也是花不完的,不想去努力当然也是正常的。 后世有一句话,说的好,摆烂的人生!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也不敢再多待,带着自家媳妇回家。 白伊瑶要是不出海,还是怪可惜的。 虽说不知道可惜啥,也许是因为她的海运吧! 他们这样的渔民本就比陆地上的人们更加的迷信,白伊瑶自从来到傅家,这海运就是不一般。 一般人比不上。 白伊瑶看着众人不经逗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傅庭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呀!” “你不担心,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 “真的也没事,挣钱本就是为了花的,花光了也没事,我可以挣。” “真会说话,我喜欢听。” 被人这么无限纵容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快去洗澡吧!” “嗯。” 翌日,白伊瑶睡到日上三竿。 说是日上三竿,但因为习惯了,也不过才六点多。 傅庭礼自然是已经不在了,半夜和傅父一起出海去了。 白伊瑶吃完早饭,就将收音机拿出来,教阿公和阿嫲放。 昨天,其实阿公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不过因着事多,就放着了。 白伊瑶教的很耐心,老两口学的也很用心。 80年代的收音机,播放的节目还是很有限的。 但是对于这个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年代,已经是众人的娱乐中心之一了。 白伊瑶打开的时候,正好播放着新闻和报纸摘要。 阿公今儿阿嫲都竖起耳朵听着。 白伊瑶吃着早饭,听着广播,就听到了严打的消息。 即便最大的一次严打已经过去了,现在依然还是抓的很紧。 尤其是走私。 第118章 好丢人! 白伊瑶和阿公,阿嫲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阿公和阿嫲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按道理说,村长不会不知道这个新闻,至少应该要在广播里播报一下。 但是为什么没有说,白伊瑶并不清楚,当然了她也没有多说。 只不过老两口还是心里很是很担忧的。 但也知道二儿子一家是什么德行,劝也劝过了,不听他们也没招。 白伊瑶吃完早饭,和阿嫲说了一声,就拿着桶出去淘海了。 来到海边,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和远处的天际连成一片,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白伊瑶来的是一处石头滩,随着退潮,一片高低起伏的滩石也慢慢露出了水面。 她拎着铁桶小心翼翼地走着,随后就看到了一堆吸玻螺,也叫锥玻螺。 这种螺呈长锥形,壳质比较坚厚,螺层约9-12层,壳面上有细密螺肋和纵肋。 颜色是黑灰色,还带有一条白色的螺带。 这种螺在后世几乎已经销声匿迹了。 因为海洋的环境越来越不好,不过这种螺的味道很是鲜美,吃了就会终生难忘。 白伊瑶直接将手伸到礁石的缝隙里去抓,一把一把的,还别说,还是挺多的,很快铁桶里就满了。 当然剩下的也没有放弃,全都被白伊瑶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果然,有作弊空间就是如此的方便,根本不用担心装不下。 再次伸向缝隙,手却不知道被什么刺了一下,十分的痛。 她仔细的瞧了瞧,里面竟藏着几个浑身都是刺的海胆。 这东西也叫海刺猬,也有人它刺锅子。 白伊瑶拿起夹子就将其夹进了铁桶。 紫色的,体型较大,是紫海胆,这种的味道更加的清雅甘甜,后世可是被称为最顶级的品种之一。 这东西在后世可是十分的值钱,野生的可是一度达到一斤240元。 紫海胆的养殖技术,是90年代才开始在大连逐渐形成规模的,只不过市场需求很小。 就是不知道眼下的价格了,不过问题不大,她有空间,留上一些,其余的都养在她的空间了就是了。 海胆这东西爱吃藻类,尤其是海带,白伊瑶的空间里可是有不少,根本不用愁。 白伊瑶难得进空间看了看,井井有条的,甚至是还分出了几个池子,什么鱼该在哪里很清晰,一目了然。 白伊瑶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没有耽搁,拎着铁桶就回去了。 不过院门口坐着不少的人,在听着收音机。 阿嫲倒是很客气的让他们进到院子了,只不过大家都还挺有分寸感的。 这倒让白伊瑶觉得二伯母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吃完饭,阿嫲他们和村子里的人闲聊。 不过大家都不是什么闲的住的,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渔网在傅家门口织着。 阿公则是在院子里劈着柴,傅母和白伊瑶两人在钳吸玻螺尖尖的尾部。 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人群才散去。 白伊瑶和傅母要去码头,家里的船回来了。 白伊瑶和傅母推着板车往码头去,阿公和阿嫲也跟在后面。 到了码头,已经有不少的渔船回来了。 那种摇橹的小木船是回来的最早的,中秋过后已经是十月份了,入秋了。 这个季节不少的鱼群已经开始屯膘过冬了,很是活跃。 渔民们的收获也是十分的不错,一个个脸上都流露着满意的笑容,不用看就知道大家都是满载而归了。 陈军也跟了过来。 大家见到白伊瑶等人,还是很热情的,大家说了几句才去抬货。 有些收获不错的,那都是一筐又一筐的鱼货往码头抬。 看的白伊瑶都想直接去出海了。 没一会儿,白伊瑶和傅母就看到有三条船一前一后的回到了码头。 傅父,傅庭礼,傅大哥和傅二哥,还有李全一家。 白伊瑶等人赶忙去接货。 傅庭礼见到媳妇,满眼都是笑意,不过就半天没见,感觉过去了许久,日后还是把媳妇带在身边吧,不然总觉得做什么都不得劲。 傅父看着小儿子那没有出息的样,简直没眼看。 不过就半天没见,至于嘛! 媳妇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白伊瑶看到框子里,满满的都是章鱼,然后问道, “傅庭礼,这是到了章鱼的旺季吗,看刚好多渔船也都是章鱼。” 傅庭礼还没开口,傅父就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这拖网上来的也几乎都有章鱼,就是地笼里也都是章鱼居多,还有一些带鱼。” 那还真的是章鱼的旺季来了,这时候的章鱼可是后世不能比的。 现在那是又肥又嫩,口感更是好的不得了。 章鱼的种类那是非常的丰富,有记录的就有300多种。 它们的大小,外形,习性和环境也都各不相同。 有些章鱼是卖的很贵的,但也有章鱼很便宜,不了解章鱼口味的,往往会被坑。 不过傅父他们抓的都是很普通的章鱼,个头是挺大的,价格嘛就很一般了。 最多的就是石巨,也有叫章巨,或者就直接叫普通的八爪鱼。 不过也有别的,白伊瑶其实也叫不出来名字。 鱼货挑拣到竹筐里,然后再用板车拉到陈军的收购点过称。 今日收获不错,就是大哥和二哥那条船,除去柴油消耗,也是卖了56块钱了。 白伊瑶他们就能分到28块钱了。 傅父和傅庭礼则是要比大哥和二哥多。 不得不说,即便没有白伊瑶在,傅庭礼也是有点海运在身上的,除去柴油花费的,竟是高达116块。 虽说和白伊瑶跟着没法比,但是比起普通人家,那也是相当的多了。 可是比大哥他们多一半了。 当然了,陈军称完还是给的单据。 卖完货,白伊瑶一家走了出来。 傅庭礼就黏在白伊瑶身边,就和孩子一样,这黏糊的劲,白伊瑶都没眼看了。 “你收敛点,这么多人呢!” “媳妇,不过才半天没见,你就不爱我了嘛?” 白伊瑶扶额,“正常点,好丢人啦!” “媳妇,哪里丢人啦,我这是在表达我对你的爱!” “好好好好!” 傅家其他众人都哈哈哈大笑,白伊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来救救她,傅庭礼原来是这样的嘛! 第119章 海域被人强占了! 回到家,白伊瑶做饭。 阿公阿嫲在院子里帮忙弄杂鱼。 因着晚上出海要放延绳钓,地笼网,这些都是需要诱饵的。 家里两条船的杂鱼小虾,除了三家要吃的,剩下的全用来准备做诱饵。 白伊瑶做的是吸玻螺,下午和傅母已经剪好了,这会又用水冲洗了两遍。 白伊瑶是用的最简单的做法,盐水尖螺,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吸玻螺的鲜美。 锅中加的是灵泉水,随后倒入洗好的玻螺,加入足够的盐,小火慢慢的加热。 水开后,再煮个五分钟,这样螺肉更熟而嫩,吃的时候也更好的吸出来。 白伊瑶还在其中加了一些紫苏,这东西不光气味芳香,还能解表散寒。 螺大多都是性寒的,加入紫苏一起烹饪,能中和掉寒性,真的是绝佳。 再就是海胆了,海胆很是鲜活,还晃动着尖刺一样的触角。 白伊瑶小心的先用剪刀从顶端剪开,露出半个碗状的壳来,再仔细地取出黑色的内脏。 八月的海胆才是最肥嫩的时候,海胆肉晶莹橙黄,像朵花瓣在壳中绽放。 当然了眼下的海胆也是不错的,只需要几滴酱油,就可以品尝海胆最本真的味道。 “媳妇,这好吃嘛?” “当然了。” 白伊瑶说完就将就吃了一个,只觉得一阵鲜甜滑嫩充斥着口腔,丝毫都不腥,还带着一丝回甘。 好像是吃了一口奶油,入口即化。 白伊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太美味了。 “你尝尝。” 傅庭礼看着媳妇一脸的满足,也动起了筷子,傅父几人也都动了筷子。 随后都是一脸的满足。 怎么以前都没有吃过呢,甚至是以前碰到直接都忽略了,真是悔不当初啊! 最后,桌上最先光盘的就是海胆,甚至到最后觉得没有吃过瘾。 晚饭过后,家里无比的热闹。 大哥,二哥家的小孩都来了,李全也带着妻儿来了。 就是傅欢也带着自家的孩子来了。 家里放着收音机,真的是很热闹。 不过大家都很有分寸,六七点就散场了,毕竟家里都是有船的,半夜就要出海。 夜里一点多的时候,傅庭礼低沉的声音传来, “老婆,起来了。” 白伊瑶在听到声音,嗯了一声,在他的怀里腻歪了一会。 “老婆,要不你在家吧!” 白伊瑶摇了摇头,坐起了身子,说道,“不要。” 傅庭礼只好给她穿着衣服,虽说很想和媳妇在一起,但是这个点让她起床出海吗,他还是有点心疼。 夫妻俩洗漱完,傅母和阿嫲也刚好把饭菜煮好,然后帮他们把饭盒准备好。 是白伊瑶带过来的保温饭盒,圆筒的,而且有分层,这在当下可是很高端呢! 傅庭礼他们这个小县城可没有,让傅大哥和傅二哥可是好一阵羡慕。 里面装的是肉粥,上面是肉糜蒸蛋,还有青菜。 这是给白伊瑶准备的,这样等天亮了,她打开来吃还是热乎的。 当然也就只有白伊瑶有这个待遇。 出海前,吃的是干饭。 白伊瑶几人洗漱好,已经都清醒了不少,这会正在屋里吃饭。 吃完饭,三人就出门了。 因着出门有点晚了,到码头的时候,不少的渔船已经出发了。 傅庭平兄弟俩还在等着他们。 家里有两条船,自然是要一起的,这样彼此之间也有一个照应。 上船之后,傅庭礼开船,傅父拿着指南针在一旁,时不时的就要念叨几句。 傅庭礼一脸无奈,看着自家老爹说道, “爹,我就这么不让你放心嘛?而且大哥他们不是在前面开着路吗?” 傅父瞪了他一眼,说道, “他们开路是开路,我是你爹,不该看着你点吗,船前面就一盏照明灯,万一碰到了礁石怎么办,你爹我是在关心你,懂不懂?” 傅庭礼不过说了一句,自家老爹就有十来句来怼他,哪还敢说什么,老实的闭了嘴。 白伊瑶在甲板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半夜的海面上一片漆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渔船跟着傅庭平行驶到平时作业的海域。 没成想已经有四条船在海面上停留了,还排成了一排。 白伊瑶赶忙起身去找傅庭礼和傅父。 此时傅父也刚好出来了,看着白伊瑶急切的走来,问道, “怎么了,瑶瑶。” “爹,那边停着四条渔船,这片海域不是你和大哥他们经常来的嘛?” 距离离得比较远,傅父到底是上了年纪的,眼神并没有白伊瑶好,朝着远处看去,也就看到了四条船的船头灯,“还真是,昨儿还没有见到有别的船啊?” “是不是李全他们家的啊?” 白伊瑶也不知道,傅庭礼则是说道, “应该不是,李全他们家不过就两条船,那还有两条呢?而且李家知道,这是我们经常来的,不会来。” 傅父想想也是,也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伊瑶对村子里并不熟,就更加不知道了。 不过她想了想,沉声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刘家?” 傅庭礼脸色暗沉,要说最近和他家有矛盾,也就只有刘家了,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我们还要去看看嘛?”白伊瑶问道。 主要是白伊瑶听傅庭礼说过,这片海域一直都是傅父在作业的,没道理就这么让人就给占了。 傅庭礼看了一眼,沉声道,“去和大哥他们说一声,不用去了。” “嗯?为什么?你知道是谁了?”白伊瑶望着傅庭礼说道。 傅庭礼点点头,说道:“现在去找他们,他们也未必会让出来。” “对面四条船,也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人,我们也不过就两条船,加起来也不过才五个人。” 傅父点了点头,朝傅庭平兄弟俩喊着, 不等傅父开口,傅庭平就喊着话, “爹,我们上去看看不,这片海域本来就是咱们一直待着的。” “庭礼说应该是老刘头一家,咱们就这么去,也讨不了好,对方定是不会让的。” “那就这么走了,还以为咱们怕了他们呢?” 白伊瑶望着傅庭礼阴沉的脸,问道, “就这么吃下这个亏吗?” 第120章 海鸟群 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很多规矩并不是白纸黑字写在纸上的。 那是一代又一代的渔民从事一行立下的准则,白伊瑶还是有所理解的。 这不光是傅庭礼他们这边如此,几乎是所有的渔民都是如此。 渔民们之间都会默认彼此的作业区域,尽量避免在别人的作业区域捕鱼,避免发生纠纷。 傅庭礼当然也不想吃下这个闷亏。 可对方这么明晃晃的来了,还一下就是四条船,想要去说理,很明显是没有用的。 但是傅庭礼说过,这片海域的鱼获不错。 傅父从年轻那会,分到船之后就一直在这边作业,一直到现在,几十年都没有换过。 眼下说换地方也不是那么好换的,毕竟这附近的海域差不多都有人了。 村子里有铁皮船的人家虽说不多,但是也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隔壁的几个村子呢! 铁皮船是看不到远海去作业的,几乎都是在这一片作业。 换地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费油费时间,还是很麻烦的。 傅庭平兄弟俩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也都知道,过去了,真要是抄起家伙,他们可干不过人家。 在海上,若是人家过来把你揍一顿,扔到海里,运气好点的飘到孤岛,遇见救助船还能活命。 要是运气差点,被淹死了,对方也是一点事没有。 茫茫大海,反正没有人能看见,死就死了。 人就是这样的,尤其是坏人,想要搞你的话,更不会讲什么道理。 “放心吧!” 两条船开离了这片海域,坐在甲板足足骂了十来分钟。 傅庭安说道, “爹,咱们要重新找海域了。” 傅父抽着烟,缓缓的开口, “嗯,只能重新找了,咱们人少,过去注定是要吃亏的。” 众人也都很明白。 白伊瑶看了时间,说道, “爹,现在才四点多,来得及。” “我来开吧!” 傅庭礼和傅父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傅父说道, “那什么,瑶瑶啊,还是庭礼来吧!” “媳妇,还是我来吧。” 不等他们说完,白伊瑶已经走到驾驶室了。 下一秒船就开始猛的加速。 傅父死死的抓着船栏, “哎呦,这哪是开船啊,是飙船啊!” “媳妇,咱们也是不是那么赶,时间还早呢!” 傅庭平开着船跟在后面,站在他旁边的傅庭安也是忍不住擦了一把汗, “大哥,你倒是快点啊,快要跟不上了。” “闭嘴,吵死了,用的着你教我。” “切,说两句都不行,再说了我也没说错。” 白伊瑶开着船,看了一眼指南针,经过周围的海域,已经有渔船在作业了。 要么是一条,要么是离得稍微远点的地方,有着两条船。 这种海域,已经有人在作业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多待。 他们可不是刘家那些人,去做这种抢占别人海域的事情。 那些渔船在见到有两艘船行驶过来的时候,都将速度放慢了些,随后看到只是经过,才又开始继续作业。 “瑶瑶,往那边开。”傅庭礼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嗯?你有想法。” “没有,直觉。” 白伊瑶扶额,但是又不忍打击,只好朝着他指着的方向开。 还真别说,原以为要几个钟头才能找到,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一处没有渔船作业的海域。 白伊瑶将船停好,傅庭礼说道, “老婆,信我的没错吧!” 白伊瑶想了想,说道, “勉勉强强吧!” “爹,咱们就在这边吧!” 傅父看了看, “行,这里不错,有三个孤岛,还有一些暗礁,想来鱼货应该差不了。” 傅庭安在甲板上喊着, “爹,庭礼,瑶瑶,我们先拖网了吧,已经耽误不少的时间了。” “嗯,去吧,别去太远,这片海域我们也没有那么的熟悉。” “知道。” 傅庭平兄弟俩的船开远了,白伊瑶三人也开始找位置放地笼。 放完地笼又开始串诱饵。 已经六点多了,朝阳慢慢升起,阳光洒在海面上,天海一色。 美得不行,就像是一幅画。 可惜,白伊瑶等人没有时间去欣赏,忙得不行。 下完延绳钓,傅父几人才开始拖网。 因这是一个新海域,傅父不放心,就自己开船。 拖网的时间很长,一般要两到三个小时才会开始起网。 白伊瑶趁两人没注意的时候,可是偷偷的放了灵泉水,所以根本不担心,没有收获。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坐在甲板上,时不时的看看海面上的风景,然后闭目养神。 毕竟凌晨就起来了,又因为一直在忙碌,还是有点困的。 白伊瑶靠在傅庭礼的怀里,突然睁眼,就看到远处有一群海鸟在海面上,赶紧将傅庭礼给摇醒,对着驾驶室的傅父喊道, “爹,快开去那边,那边有鱼群。” 傅父的眼神不太好,但是那么一大群海鸟还是能看见的, “看到了,已经往那开了。” 海面上有海鸟群,就意味着有鱼群,这可是渔民们最喜欢碰到的场景了。 白伊瑶激动的不行, “看来,还真是被你选对了。” “那是。” “本来还挺恼火来着。” 傅庭礼望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放心吧,今天人数比较吃亏,明天去找回场子就是,秋季到了,从北往这边洄游的鱼种很多,更何况有你,运气可不会太差。” 白伊瑶点点头,想了想,好像说的没错, “也是哈,而且不光是洄游的,还有不少的鱼群也都会觅食,打算吃肥点,然后好过冬。” “这也知道,没少下功夫啊!” “那是。” 傅庭平兄弟俩看见海鸟群,也是从远处跟了上来。 这片海域比较远,几乎没有渔船过来,因为太耗油了。 这群海鸟,也就白伊瑶等人发现了。 当然了,茫茫大海,也不可能只有这一处鱼群,别的肯定也会有。 傅父的船先到,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被眼前的场面,震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哪怕是从小长在海边的傅庭礼,也是第一次碰到。 第121章 鲭鱼 海面上鱼群翻滚,海鸟依次下到海面去捕食。 不仅仅是这样,鱼群的周围还有着五头鲨鱼,鲨鱼过去的不远处,竟还有着一群海豚在围剿着鱼群。 老天,鲨鱼和海豚,那都是海洋里的食肉大户。 虽说一个是鱼类,一个是哺乳性动物,但是却都有在一个地方捕食的习惯。 不过也都有不同的生活习性,很是和谐,互不干扰。 傅父看着两人愣在那,探出头喊道, “做什么呢?快拿手抛网干活啊!” 傅庭礼这才缓过神,然后拿起手抛网就干活。 白伊瑶也来帮忙,傅父也从驾驶室下来了。 海面上少量的鱼群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刺眼的很,傅庭礼也只能是眯着眼睛,凭着感觉抛网。 鱼群很大,鲨鱼和海豚出奇的和谐,各吃各的。 浩瀚的大海,那可是什么样的鱼都有。 鱼没有拉上之前,谁也不知道是什么鱼。 傅庭礼的运气不错,一网下去,手感不错,沉甸甸的。 傅庭礼时间喝着灵泉水,力气已经不小了,但是竟还是有些吃力,白伊瑶也上前去帮忙。 傅父探头望着,虽说看不清是什么鱼,但是心里却很是激动, “这是啥鱼啊?” 傅庭礼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得要拉上来才知道。” 傅父也不再打扰两人,看了赶过来的傅庭平兄弟二人说道, “你们往前面一点。” 傅庭安顾不上回答,朝着驾驶室的傅庭平喊道, “哥,往右前方开,前方有鲨鱼,别靠太近了。” “知道了,手抛网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就等你停船,大干一场了。” “行。” 傅庭平兄弟二人慢慢往远处开,追着鱼群。 鱼群可不傻,尤其是这种庞大的鱼群,当它们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往海里面游,随后不停地分开,又快速的集合。 不知道海里的是什么鱼,但游速很快。 傅庭礼和白伊瑶将鱼群拖到甲板上,才看清了是什么鱼。 白伊瑶惊呼, “鲭鱼,怪不得游速那么的快,老公,你这可以啊,眯着眼,抛网都能这么的准。” “青花鱼,怪不得会有那么大的鱼群。” 傅父说完,赶紧去往驾驶室,开船去追。 傅庭礼知道这种鱼,但是这么大的鱼群却是没有见过, “这鲭鱼很少见,更不用说这么大的鱼群了。” 确实。 70年代的时候,鲭鱼的产量很大,形成大规模的渔汛。 到了如今,鲭鱼已经再也形不成渔汛了,虽说也能捕到,但如此大量的却是不多见。 庞大的鲭鱼群在海面下移动时,远看像一片巨大的、不断变化的“银灰色云团”。 白伊瑶前世有刷到过,真的是叹为观止。 鲭鱼,也被称为青花鱼、油筒鱼、花鲲等。 分类学上属于鲈形目-鲭科-鲭属 身体呈典型的流线型纺锤状,游泳速度快。 背部为青绿色或深蓝色,带有不规则的黑褐色波浪状斑纹或斑点。腹部为银白色。 尾柄细长,尾鳍为深叉形,非常适合高速和长距离游动。 有时容易与马鲛鱼混淆。 一个简单的区分点是:鲭鱼体型相对更粗短,身上有斑纹;而马鲛鱼(如蓝点马鲛)身体更长,像一把利剑,身上通常是点状斑。 鲭鱼 马鲛鱼 成年鲭鱼的体长通常在 25厘米至35厘米之间,也是最常见到的规格。 它们最大可以长到 50厘米以上,但能长到如此体型的个体已经比较少见。 广泛分布于全球的温带及亚热带海域,东海、黄海、南海都有大量分布,是重要的渔业资源。 属于中上层洄游性鱼类,它们喜欢生活在水温较低的开放水域,但也会随季节和饵料变化靠近沿岸。 鲭鱼是典型的大规模集群鱼类。 所以它们才会聚集成巨大的鱼群,有时数量可达数百万条,进行觅食或季节性洄游。 眼下正是它们进行的季节性洄游,同样集群是它们防御海豚、鲸鱼、金枪鱼,鲨鱼等大型捕食者的主要手段。 白伊瑶还是蛮可惜的,没有潜水装备和摄像机。 能惊动鲨鱼和海豚,可想而知海下面的鱼群有多么的壮观了。 要是拍下来,那绝对能火。 傅父将船开到傅庭平兄弟俩旁边,朝着两人喊道, “网到没有,鱼群还在这边没没、” 傅庭平和傅庭安刚拖了以往上来,笑眯眯的说道, “在呢爹!” 这边白伊瑶和傅庭礼早已经抛网了,等傅父吭气,鱼群怕是早就已经跑了。 兄弟俩看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又抛了一网,也加快速度。 两条船足足抛了五网,白伊瑶他们多了一网。 五网下来,鱼群也是七零八散的分开了,也不知道水下的队伍还有多少,但是海豚和鲨鱼都已经散去了。 即便还有,傅父他们也不会赶尽杀绝,总要留着它们繁衍生息。 傅庭礼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傅父喊道, “爹,快起网,拖网还在下面。” 傅庭礼不提,傅父还真就忘了,傅庭平兄弟俩一样,被甲板上的鲭鱼给激动坏了。 听到傅庭礼的话,也赶忙去起网。 不过两条船不停地走走停停的追赶着鱼群,谁也不知道拖网里有没有鱼。 不过即便没有,这么多的鲭鱼也是已经赚了。 傅庭礼去手脚曳纲,将网板固定在网板架上。 白伊瑶则帮着将网具固定在起网机上,好让起网机慢慢的拖网上来。 傅庭平兄弟俩那条船上也是有起网机的。 傅庭安也是有功夫喊着话问道, “你们那边怎么样,我们这边感觉没什么货。” 傅庭礼看着起网机的速度,扭头和二哥说着, “一样,估计没什么好货。” “也是,刚刚又是海豚又是鲨鱼的,即便海里有鱼也都被冲散了,躲起来了。” 傅庭礼点点头。 起网机将拖网慢慢拉到甲板上,傅庭礼并没有特别的期待。 白伊瑶也一样,听完傅庭礼和傅二哥的谈话,已经不抱希望了。 “傅庭礼,我的天,鱼王!” “啥?” 第122章 好漂亮的鱼! 傅庭礼被白伊瑶说的鱼王,惊得低下头去看拖网,下一秒, “我去,青衣!” 傅庭平兄弟俩在听到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惊呼声,也是焦急的不行。 起网机将网拖上来,两人看了一眼,里面也没有什么好货。 跑到甲板上,探头去看。 “青衣是啥?什么鱼王啊?” “是啊?快给我们看看。” 白伊瑶将其中一条举起来给他们看, “青衣是指许多体色鲜艳、以蓝色和绿色为主调的鱼类,并非单一物种。” 为什么叫它们青衣,因为这种鱼通常是以蓝色、翠绿色或青绿色为底色,身上可能点缀着蓝色、粉色、黄色或黑色的斑点、波纹或条纹,如同穿了一件华丽的戏服。 “青衣”这个名字也正是源于它们身体的主色调。 很多种类的青衣,雄鱼和雌鱼的颜色和花纹差异巨大,看起来完全像是两种鱼,通常雄鱼的颜色更加鲜艳、复杂。 拥有向前突出的、类似鹦鹉的小嘴,牙齿融合成喙状,适合从珊瑚礁中啄食小生物。 青衣广泛分布于印度洋-太平洋的热带珊瑚礁海域。 在中国的南海,尤其是珊瑚礁丰富的区域(如xSqd、NSqd)非常常见。 生活在清澈的浅海珊瑚礁区及海草床,通常在深度20米以内的水域活动。 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网到。 傅父听到几人的欢呼,将船给停好,急忙的下来看。 “哎呦,这运气真是好的没话说啊!” “本来还觉得老刘他们太过分,现在倒是有点感谢他们了。” “让我们找到一个风水这么的好的海域。” 白伊瑶高兴的不得了,将这些鱼单独放在一个铁桶里,让傅庭礼弄了些海水上来,自己又掺了些灵泉水进去。 至于那些不值钱的小鱼小虾,白伊瑶全都放在了筐里。 “可不是嘛?这鱼可是被誉为名贵的珊瑚鱼!”白伊瑶笑着说道。 傅父蹲下来,看着铁桶里的鱼,嘴角都没合拢过, “这鱼可不多见啊!还一下有这么多。” 白伊瑶则是啧啧个不停,要知道,青衣可是被老饕们誉为南海中最美味的鱼类之一。 肉质雪白、细腻、嫩滑,味道极其鲜美,带有独特的清甜。 它最适合的做法是清蒸,能最大程度保留其原汁原味的鲜甜,当然也常用来煮汤,汤汁奶白,滋味醇厚。 由于其出色的味道和艳丽的外观,青衣在海鲜市场上价格不菲,是高档餐厅和宴席上的常客。 在后世那更加的是可遇不可求。 也就是现在的鱼货资源比较丰富,在加上好运气才网到。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这一阵忙活,都快到中午了,白伊瑶就提议吃午饭了。 早上因着事情多,傅母给白伊瑶准备的粥都还没吃。 白伊瑶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觉得饿了,毕竟凌晨的时候吃饭,这么久了,早已经是饿的不行了。 傅父挑了有十来只虾出来, “瑶瑶,你煮点虾吃。” 白伊瑶看了看筐里还有不少呢,索性就多煮了一些, “多煮一些,大家都吃上一些,在海上奔波,更要养好身子。” 傅父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好好好,大家都吃,钱没了可以再赚,身子才是本钱。” 白伊瑶点点头。 做好饭,傅大哥和傅二哥也是分到了几只虾。 平时他们出海,中午就吃家里带的干饭咸鱼青菜,别说煮菜了,就是热都不热。 就是傅父和傅庭礼之前也是如此。 男人都不是那种讲究的,更何况天不冷的时候,饭菜都一样的吃。 也就白伊瑶跟船了,才开始吃口热乎饭。 吃着饭,几个人又聊起了海域被抢的事情。 傅父看着甲板上的鱼货,纠结了起来, “老刘想来应该是看我们的收获好,所以打起了那片海域的心思。” 傅庭礼点点头说道, “嗯,尤其是上次的鱼群。” “是啊,之前那片鱼货还是不错的,都是近海,其实鱼的种类都大差不差,咱们无非是运气好了点。” “今儿找到的这片海域,比那片还要好,咱也不能抢回那边把这边扔下了吧!” 傅庭平愣了片刻,随后快速的将嘴里的饭菜咽下说道, “爹,先不说其他的,咱也不能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了。” 白伊瑶也是很赞同的, “是啊爹,我们要是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岂不是只要我们网到不少的鱼货,就有人眼红,然后和老刘家一样,眼巴巴的跟上来。” 傅庭礼沉声说道, “爹,海域还是要抢回来的,从你有船到现在,咱家几十年都是那边作业的,不可能就这么让出去。” “我们要是什么也不做,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来占我们的海域,那我们还怎么捕鱼啊!” 可不是,一代又一代渔民留下来的规矩,要是就这么被破坏了,岂不是乱套了。 谁看上就去抢,那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傅父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嗯,那晚上我们和李全还有王志家说说,抢回来之后看看老李家要不要那边作业。” “王家的那片海域好,鱼获也不少,老李家的那边一般,再加上两条船,这样换过来更好,他们要是还敢来,咱们五条船,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傅庭礼也是这么想的,不说他与两人的关系,平时自家和李家,王家也是交好的那种。 “没错,干他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傅庭安被傅父的话感染了,激动的说道。 可是俨然忘了嘴里还吃着饭呢! 喷了傅父一脸。 傅父埋汰的呀,一个大逼兜上去, “你就不能吃完饭再说话,好在你爹我吃完了,不然谁还吃的下去啊!” 白伊瑶几人也是一脸的嫌弃,随后很是庆幸,还好自己吃完了,不然这喷的,还真就吃不下去。 傅庭安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小声的说道, “爹,你就不能轻点啊,好痛哎!” “你知道痛就对了,不然下次不长记性。” “这不是一下子太激动了嘛!” 第123章 大眼鸡鱼 吃完饭,渔船继续拖网。 白伊瑶因着要去收地笼和延绳钓,也就拖了一网。 傅庭平兄弟俩没有地笼这些,只是拖网,能拖上个两网。 也不是兄弟俩不想弄,时间上赶不上,鱼饵都是需要提前弄好的,就傅大嫂一个人根本来不及准备。 傅庭礼去开船,傅父刚好可以休息一会。 白伊瑶则是去睡午觉了 仙人居住的客栈,自然少不了富贵与气派,整个大厅少有三五十席,熏香飘飘,仙气漫漫。 老白嗓门大极了,现在才早上,没有客人,老白的声音将客栈众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西和县的王仓和一看市长都撸袖子亲自上手了,当即也没什么忌讳了,大声恭维道。 钱才暗道这丫头的倔劲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是无从考证了。 如今刚冲破脉位,修为还有所懈怠,这些土着人法器奇特,不能与之硬碰硬,应找个机会全身而退才行。 我知道米兰一定是错的,这里是大山,不是城市,所有的工作方式都应该改变。 即便明知道这个事情存在阴谋,但他还是决定将尔香留下来好好观察,真出什么事便拿她来好好发泄。 隧道呈现螺旋状的样子,阿克曼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隧道的最底部。 辽国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武功最高的人,只怕就是他们萧氏父子了。 胡蔚偏头看了看钱才,看到他一脸的愤世嫉俗,嘴角勾起一丝揶揄,准备逗逗钱才。 十三个国家,使者团加起来共万人,他们在这里的住民帮助下住下,等世界政府的进一步命令。 出云大师又看了她一眼,宣了声佛号,一副出家人宠辱不惊的模样。 谢姝宁听了亦觉惊诧不已,她算到这件事里有旁人搅合,却没敢往汪仁身上想。 第一杯咖啡肯定是给昆吾的,第二杯是摩西斯帝托托,第三杯才送到藿米多手中。 沉重的大门已被打开了细溜儿一条缝,背对着他站着的少年回过头来,逆光的脸叫人看不清神情。 黑水城宝藏,长生经,是那个“我”心里无法释怀的一点。我父亲想让我当一个普通人,所以才封印了我的力量,以及关于血脉里远古的记忆,被封印的那部分,就是那个“我”。 得到南楚的肯定后,东陵天又看向一侧始终默不作声的风夜雨,不得不承认这风夜雨算是相当谨慎。 我告诉司徒如海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但是我对司徒家族的人都没好感,让他赶紧滚蛋。他也没说什么,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当天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去了。 不过昭煜炵却似乎并没有耐心等下去的意思,他便来到了关押冯氏的柴房中。 看着远处走来,脚下生风,一步三摇的那一名男子,泰有钱脸上的赘肉抖动了一下。 无论是得罪哪一方,都不是这个市公安局局长承受得起。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棠城县的几位县委常委都很给面子的全部到场了,时任副县长的张志远自然是不会缺席的,这么多的县委领导的到场着实让乡亲们虚荣了一把,可是比赛归比赛,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杨国华趁着苏暖暖和未来岳母对话的时候,已经把衣服全都穿好了。而苏暖暖也趁这个机会穿上睡衣。 “好!我答应你!”赵营长一咬牙,那样的情况他也不容许出现,就算是这次的行动白费了,也绝对不能够让山下的村民出现伤亡,不然的话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他也是于心不安的。 第124章 百年不遇的大白鲳 傅父也没闲着,赶紧去收拾,将大摆场处理好放进货舱冰起来,保持新鲜。 傅父哼着歌喜滋滋的说道, “这难得一见的白鲳鱼,够你爹我吹一辈子的牛了,哈哈哈哈。” “这么大的大白鲳,还真的是难得!” 白伊瑶也是惊喜的不行,要知道餐桌上最常见的海水银鲳来说,长到一米几乎是不可能的,市场上 林明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洛杉矶那边,对方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让那些神族苏醒过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可就不好办了。 “这次多亏了你了,才能一举超过江浙卫视!”陆远旭继续夸赞道。 在江州礼部客栈,徐茂先正听取几位百夫长的呈报,他们八人马上就要归营了。 胎儿的心跳减弱,通常情况是由某种先天性的疾病造成。先天性疾病!医生们都窃窃私语起来,事情似乎都指向了极度不好的情况。 从特殊的角度看上去,其实说两人已经依偎在一起,那都一定有人相信。 驻守京华市的神族执行官若里斯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如果真的要强行带走叶冰凝和陈筱梦,恐怕就得杀死这里的几十名男生。 “娘娘,您又开始说傻话了,听奴婢一句劝,这人得自个疼自己!”杨嬷嬷拿起一件风衣给离贵妃批上了。 邓义杰越说越激动,越说脸色越狞狰。他就像一个恶魔,一个疯子,一个猛兽一样,阴森恐怖。 杀人灭口只是几十个普通人而已有一瞬间,水寒心中起了这个念头,但随即就打消了,不,作人必须有底线,直接杀死无怨无仇的无辜者,那就没底线了,这绝不是我可以作的事。 “咚咚咚!”随即听到的是林果子这个彪形大汉跑上楼的声音。。可是家里的楼梯有这么不经踩吗 “哎呀,洪爷,妾身们恭喜洪爷有如此美娇娘为妻,日后妾身二人定会好生侍奉夫人的。”两个侍妾见银月吃瘪,别提多高兴了。 “不想去,再说来钓鱼还能陶冶情操,何况不是还有你陪我,我也不孤单。”老者笑眯眯道。 许凡再一次试着将自己的手伸向了背包的方向,遇到的阻力照样很大,而且眨眼之间,布卡施展在许凡手臂上的冰之巫术化为了一道雾气,消散了。 然后绕到了柳雅飞的身后,再坐下,双腿叉开,让她坐在他的两条腿的中间。 如果不是因为事有急切,这种时候,莫旭原是不可能敲开凌少军的房门的。 周胜晶急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的背抵在墙壁上,他感觉到了危机,身体一滑,顺着墙就这么蹲了下去。 此时的空间已经完全凝固,坂口日向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做到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现在唯一能活动的,只剩下思维了。 “也好。”张赫点头,他倒没觉得丁总故意占自己便宜,本来人家就比自己岁数大嘛。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再次出现在林萧身侧,他用余光发现了这道奇怪的寒光,及时的躲开,而且,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了。 嘶!我感觉我现在充满了力量,怕什么眼前不过是个老帮菜,我冲上去就“梆梆”两下。 如此一夜无话,及至次日平明,路明非方睁开双眼,吐一口浊气,虽仍觉昏沉,却已可行动自如。 方寒把自己跟空空道人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原来之前方寒进入太虚幻境,给水镜输入名单时,正好遇上了同样进来汇报情况的空空道人。 第125章 日收破千 可眼下傅家又发财了,老刘一家脸黑的不行。 王二赖子同样是脸黑的不得了,对着了老刘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叔,可是你说的,傅家那片海域鱼货不错,人家这一条大白鲳就比我们四条船货多了,更不要说还有别的。” 王二癞子,人如其名,人品不行,脾气也不行,当然也是看傅家最近一直在发财,老刘一怂 或许是因为京城只有这些一家店用上了叫做这个叫做玻璃的东西,虽然装潢什么的都很古色古香,但是又在其中添了一点点其他的东西,让人感觉迷惑。 聚会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里面会发生些什么他很清楚,虽然商锦这个性质不太一样。 人家还一句没唱,就让人离开舞台,而且这语气说的还很重,在他们看来,有些过分了。 跟着宫婢绕来绕去,走了好一会,他才得以进入到最里面的寝宫。战国之世礼法尚不严格,再说了,作为燕后的亲弟弟,他也不会遭到避讳。 而就在杜大人的马车使出皇宫的一瞬间,暗地里等不及的人就开始行动了。 原来,那支贼寇的首领带着一些亲信泅水而逃,湖中预备下的大陵县舟兵虽然抓了不少漏网之鱼,却还是放跑了几十人,一路追杀,却在那些贼人逃到湖泊南岸的秦国邬县后,只能调头而返。 “太子,要不,要不饶了嬷嬷这一次吧。”虽然害怕,虽然惶恐,但章朵儿还是垂着脑袋低低的开口了。 在阏与,这个让所有人印象深刻的城邑留宿一夜后,众人继续启程,花了几天时间穿越太行山滏口陉,来到了赵国腹地,一个叫做“武安”的县城。 “我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浪费时间而已。要不我们各退一步,我带他走,然后你等一段时间后我再把他带给你。你觉得怎样”皇甫昭阳说道。 “什么!难不成这铺子你不能做主”齐氏惊得差点眼珠子掉了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除了对人类的憎恨,更有自己特殊的使命,我能帮你!”云浩自信满满地道。 那些人要说话,却突然看见自家师父来了,冲着大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沿着这条溪水走上一盏茶,就是一大片农田,农田边上就是佃户们组成的村落,鸡鸣狗叫很是热闹。 “为什么”宋宁摸着鲁苗苗的后脑勺,脚倒没停,啸天舒服地翻了个身。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居然是如此修炼的。”无天神座大声说道。 他说了卡,时夏的情绪还是有点没收回来,坐在地上有些难过地吸了吸鼻子。 猎豹帮内的车间都被当作帮众的住处,里面杂乱不堪,到处都是脏乱的衣物和满地的烟头,屋里四处飘散着难闻的味道。 待希克斯和哈德森等陆战队军官走后,中控台旁只剩下了威廉、哈尔西与瑟琳娜三人。 足足几十个卧室,炉灶和橱柜是备好的,就连卫生间都有两个,而且更震惊的是,那个卫生间的面积赶上了他们家一半大,里面喷头浴缸样样俱全,甚至还准备了他从没见过的日常用品。 李末心里就算是再有意见也反抗不得,当老妪给她打扮妥当幻出一面水镜在她面前时,李末恶心得差点就要将上个月剩下的丹药都给吐出来了。 众人各自寻找好掩体之后朝江山秀看来,就见宫夜游展臂挡在江山秀身前,一根箭矢正插在他背后古琴上,带起一串萧杀的铮鸣之音。 第126章 反杀 白伊瑶点了点头,有傅庭礼在,她不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到来,让这个男人收着了。 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能干。 一家人商量完,就早早的去睡觉了。 不过阿公和阿嫲有心事,睡不着,早早的就起来烧火煮饭了。 老人们,都是这样的,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哪能睡得着啊! “美酒有了,接下来就看你朱掌柜的了。”姜德拿出了十几壶,笑着说道。 走进去的时候还对那个大汉投过去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我这样做够意思了吧 红光愈现愈大,最后整个洞口都是处于红色血海一般,随即而来的热浪,直烤的武浩脸上发烫,身体灼痛,体内水灵力骤然一转,化水为冰,运转全身,灼痛之感顿时骤减。 接着赵麟一拉老太太的魂魄。老太太的魂魄,直接就被赵麟从身体里拉了出来,接着老太太病床边的机器响起了警报的声音。房间里其余的人,直接就慌乱起来。 叶晨黑发披散,像个流浪侠士,动手时狂风呼啸,会露出部分真容,但众人还是认不出他的身份,从未见过。 然还不待他稍有喘息,第二支箭而飞掠而来,箭头上的杀伐之气愈发浓郁逼近。 “鬼王你说的是不假,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缺,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谈合作,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以后要是没有对我们大家都有利的事情,就请不要在来找我了,毕竟我们大家都忙。”说完煜拉着离茂的手就往外面走。 不说赵佶等人如何谈天说地,只说刚刚的花旦,来到后台,一边卸妆,一边心中愤恨,只觉得自己失去了一次好机会。 就如同黑夜里巨大的雷霆光幕一样,璀璨的亮光里,电蛇游走,一条比一条粗大的开始大范围的四处延伸,并且一直持续不断地发光发热时,整个龙舟的速度也是骤然一提的开始了加速。 钱睿儿,不要以为你悄然入城便没人知道了,等年家都倒下后,还有谁能与自己斗 譬如徐阳刚才的“下午两点开车来学校接你”,其中,开车不是必备因素,“来接你”才是。 要不是陈阳的听力也早已经过了强化,可能现在还真的听不清刘欣的声音。 不是罡气护体,而是转移卸力。蒋胜两步跟上,一跃而起,屈肘砸向彭子微脖子。 他也察觉到了奇得塔斯的用意,只是身入旋涡无法挣脱——天平,慢慢朝着失败的方向倾斜了。 当晚,月上中天,彭子微施施然走到西街的那栋青砖瓦房外面,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而入。 “来,吃一块。”戚七叉了一块西瓜送入他口中,一边伸手用自己的丝帕替他擦汗。 再说了,哪怕不是重生者,对于他这样级别的知名度极高的明星来说,唱片的分成收益极其有限,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看重的。 不知道从哪飞过来一个茶水杯,砰的一声砸在凯丽的脸颊上,凯丽当即眼睛一花,若不是有韩艺在后面扶着,不然就会摔倒在地,凯丽的脸上被茶水杯的边缘撕开一条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其他三个地方彭子微都想去,不过饭要一口口的吃,先摸清楚任麟的底细再说。 欧阳一毅觉得太子早知今晚诸葛忠昌被乱箭射死之事,而且很可能认为此事是自己主导的。从他的言语中,火药味甚浓。 第127章 鳐鱼 “大人,怎么不走了,这客栈还没到呢,就在前面不远了。”旁边的手下奇怪的问道。 「我们需要两间最好的房间,只住一天。」绮罗对这里的经理说道。 可奈何林风依旧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哈摸领着大家在道观里参观,随后又在村里转了一下,中午则在李木匠家里吃饭,饭菜都是阿三饭店送过来的。 南姜南冷着脸将瓷瓶丢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声声。见她因为方才的惊吓,哭的梨花带雨,可那双眸子中却饱含杀意,就觉得格外可笑。 不能拒绝他,这是第一想法。就算背离了全世界也不可以让郁时盛伤心。 “别说这些了,等把你的符咒都拿到之后,我自己会选择领地,不需要你给。”神昭说着放下平板,站起身往外走去。 张成一听陈易的话,顿时一愣,显然没搞懂陈易是在搞什么名堂。 一个大魔导师吸收了一堆大法师的力量也压着他们四尊神境打了 一声巨大的轰鸣后,四个身影倒飞而出,整个天际遍布了阵法的碎片与灵魂的火焰,宛如放了一场巨大的烟花一样。 不知道,有了那些武器的话或许只是有了一重保障而已,如果还有别的什么偏差,这个世界照样会被毁灭不是吗 这件事情到时非常的有意思,然后第七星现在的境界,也是武皇境中期,曹鹏亲自检查了对方的灵引,是没有的,也算是比较放心,最好是吸纳了,天罡门和地煞门。 “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当年,我还在圣门之中修炼,年纪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当时生门之中,我和苏师妹还有沐师兄的关系最好,平时修炼的时候,我们三个也是在一起修炼。 这里是各个国家的商旅集结之地,而各个国家的银票几乎都不一样,所以在荒域的来往费用是以真金白银来进行。 至于这些事也是因为司长海在寄过来的信中写过,并且还指明了这里的情况突然有些不受控制,所以陆沉才会专程到此。 红色蜈蚣爬到脖子里面之后,包德元浑身不舒服,身体不自主的打颤了起来,因为被风月蓉绑住的双手,没有办法去抓,只能不断的晃动着肥胖的身体。 “驱魔泣血大剑!”杨边把驱魔之力再一次灌输进泣血剑中,并且同时把泣血剑变大,一把参天的驱魔大剑出现在双头木乃伊眼前,吓得他两个头颅都忍不住吞口水。 药老面色彻底缓和了过来,五位长老听到此话也是面有得色,可在看到跪了一地的内门弟子之后,脸又吊了下来。 正在商采辛思考花想容为什么要偷偷跟踪他的时候,他收到了【暴怒】之王的指令。 青年男子眼角抽动,作为寨主二房的身份,让他羞愧难当。堂堂七尺男儿,这怎么也说不过去,这将是他一生的伤疤,此刻竟然还被人拿来羞辱,他如何能忍。 藤原侑本就在观察这名搭讪铃木园子的男生,在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许松动时,他顿时觉得工藤的第六感还挺强的,眼前这男人可能真的是抱有什么目的才来接近的。 白卿安被姜焕给拉了出去,姜焕就是怕白卿安会穿帮什么的,毕竟刚才在屋子里面,还有入江井子的眼线,这里到处都是入江井子的眼线,白卿安这样闹腾,实在是不行。 傅北墨握紧了拳头,不知为何,他莫名有种不想履行婚姻的想法。 天,只见-个三角形状的头映入眼中,眸中射出冷光,分叉的舌须在不停抖动。 莫真心当时喝着咖啡,听到这么雷的新闻之后,没有忍住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半步武帝的存在,还是一个曾经的至尊。年轻一代能够击败他的不可能有。哪怕是老一辈的也不可能。 王莉萍看了看蒋长生身边的朱朱和张子琳,一个风情美艳,一个大气高挑,都是极其罕见的美人。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阴灵等级到噬魂级的,一旦出现噬魂级的阴灵,都是那一方大佬。 陆嘉洋和黄诗卉说的很肯定,他们都清楚,去勇闯鬼屋就是奔着旌墨的,她不去,谁敢去。 她和傅北墨只有一年的婚姻协议,一年之后他们两人各奔东西,她并不打算给傅北墨生孩子,为了一支保护伞把自己搭上。 就以石量目前的体质来看,这能力他一天只能使用几次,而且维持的时间都不是特别的长。 靠,这要是被咬到,那尖长的獠牙估计直接就在我脚腕上给扎出来几个窟窿。 江星背对所有人,气定闲神,背负着双手,走向了统领府议事大殿。 第12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咧。”车又如风一样的冲了出去。这军人开车就是猛,跟开的不是车,是坦克一样的。在自己的地盘上更是无法无天地开。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不会将我拒之门外!”苏玉卿盯着庄英的背影,突然肯定的高喝道。 然后不管秦霜是什么表情,他猛的就捧住秦霜的脸颊,强烈的‘吻’了下去。 “那个,因为分了家,又没有几个来源,没什么吃的,所以就没团年了!”郝通知道,这件事是自己错了,作为大哥他理当出头将此事搞起来的。 众人正胡乱猜测中,莫垣已挡在西陵墨面前,锐利的眸子此刻笼罩一层阴郁,锦袍滚边长袖中,五指捏的青筋暴起,薄唇紧抿,目光紧紧锁定在西陵墨冷淡的凤眸中。 唇齿的苦味使得他秀眉蹙成山丘拱起,可怜巴巴的如闹脾气的孩子,水眸泪汪汪的看着西陵墨。 “爹,您怎么啦,爹,您醒醒您醒醒!”郝然听到说是昏过去时,心里压抑着的害怕一下就释放出来,又放声大哭起来。 “太子妃倒是极念旧情之人,薛将军,您又何苦这般固执呢”正在这时,俞百扬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令原本缓和的气氛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另外的人将希望寄托在躺在马车内的慕容丞相,大家一拥而上,纷纷摇着慕容丞相的胳膊和‘腿’,企图将他唤醒。 吃了药,也打针,照理来说挺困的,他竟然却是醒几次,那不是伤口疼还是什么 但其他方面李贤哲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年长十岁的大叔一样,非常可靠。 我转过头,继续鼓捣着电脑,没一会儿,又感觉到凉!而且这次还听到了声音,就是一种挠木板的声音。 “陈圆圆她现在位置在xxxx路边的一个建筑工地里面!”邱明队长一口气急忙的告诉叶子。 至少以她看人的眼光和对这二位的了解,李贤哲还没有到那种厚脸皮不顾及一切的程度,关上门之后,客厅内陷入了暂时的安静。 甘辉昨日为黄奇寿解围时便已被龙卫军深深地震憾——军容威武,战阵齐整,战力极强,建虏在其面前直如土鸡瓦狗无异,转瞬间便被尽数歼灭。 “先生,这里有一百多印尼士兵守卫,要当心。”眼看窝棚近在眼前,许多印尼士兵聚集在了门口严阵以待,李邦下意识急忙提醒。 吕代耸耸肩,没有反驳,伸手端起汤锅毫不犹豫地将那滚热的汤尽数倒进水池之中,动作自然的就像是做了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就算是长老们以性命铸就的保护屏障,也挡不住内部二五仔的出卖。 沈丹说的不错,我已经离开晋城,未来要在魔都发展的,那么我的车一直放在晋城肯定不妥,我当然希望可以开走,但是我去过魔都,我知道外地车牌好像早晚高峰是上不了高架的,而我的车都是外牌。 两双眸子之间似乎有持续的电流不断冲击着,碰撞着,一波一波,不肯停歇。 这话一出,司曜、司律和陆景丞都不约而同地抬起来头,朝岑溪投来了不明所以的目光。 医生看到这一幕,冲赫迪招招手,他撇了眼一旁的叶子荣,他没敢松手,一松手,孟瑶不是打他脸就是弄他头发,还满嘴脏话。 刚才晚餐的时候,都是李泊茗和顾璟西在忙乎,也没见许纾言伸一手,林千亦有些不大相信,他真的会烤肉吗 “你…”棍子脱力倒地,六条玄气龙噗的消散,二段修道者在自己悔恨中,软弱瘫在地上。 也得亏她根本就没有眼泪流出来,要不然以那澎湃的演技,这会儿恐怕得泪淹遇神衣了。 慕长歌眼见着说不了慕宸,而慕宸躲在了叔叔爹爹的怀里,还在坐着鬼脸,那模样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我能保证的是,从拿到被子的那一刻,这被子就没有经过他人之手。”玲儿信誓旦旦地说道。 “方先生,怎么回事”叶姣仪在不远处听见我的吼声,跑了过来。 “好好好,我给他留着。”萧莫擎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是真的高兴。 斯蒂卡也是苦笑着捂住了脸颊,伊斯卡尔和埃辛没什么表情,只是神色有些尴尬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刚刚的五分钟里,他们基本没有说话,因为面前的亚格力斯等人一直在朝他们炫耀着各个龙领最近的变化。 这一日,凌风所有的战斗,都以刀法跟狮王八扑为主,偶尔以百战激发,将这两样武学隐藏下去。 17看着轮椅上的老人,冷赫眼眶微热,情绪更是难得的波动。 它不仅仅是说,它还做。一边说着,蛤蟆一边在啼魂的脑袋上蹭着,好像是在蹭痒痒般。 此时天也黄昏,三人万万没想到桃源村会在这个时间还出兵,简直匪夷所思。 “南宫影月,只有这两千万,多了没有!”沈卓歆说着就把签有欧可豪名字的支票交给南宫影月。 “哥,我回来了。”看吴峰的这不伟岸,不高大,却让人感到安心的背影,焦羽身心俱疲,很想睡一觉,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江大豪顿时哭笑不得,自己的老婆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呀感觉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没长大的孩子,家长总会叮嘱,在外受了欺负,得回来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切不可隐瞒。 苏晴蓉和凤彩鸾都曾听罗极圣仙说过,在噬元邪圣的身边,有不知多少的真仙,四名金仙,两名尊仙以及一名圣仙服侍左右,想不到今天,终于将这名圣仙派了出来。 而那沈凌道更是恐怖,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进阶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洞虚境武者,就算自己燃烧罡气恐怕最多也只能拖住两人数息时间,他完全没想到江晨会在此时说出这种话。 第129章 假包公鱼 白伊瑶他们可不会管他们,狗咬狗那是不要想,都能想到的。 傅庭礼开着船在前头,和一旁的白伊瑶说道, “老婆,这个点了,我们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给分了,顺便吃个饭。” 白伊瑶看了一眼手表上的的时间,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开远一点啊,万一他们又追了上来怎么办” 傅庭礼失笑 陆远桥的心情更好了,飘飘然的走到了唐妈妈布置好了的餐桌旁,瞧见果然有自己的那一份,笑眯眯的吃了起来,连以前不大喝的饮料这一次也抿了几口。 “一、我们应当建立一个组织,培植我们自己的力量。二、组建一个学校,培养政府管理类人才”陈亮建议道。 ,就算是神仙强者也抵挡不住的,你还是不要勉强了!”董占云强忍着身上一阵阵的虚弱感,身体灰土化开始变缓。 首领认为林奕是因为红袖才跟他们作对的,实际上这也算作是一部分。 只不过这个地方把四大霸主以及几大禁地完全把持,他们妖族得到的名额都很少,灵院总共也就那么十个名额而已,他血族如何能让人进入 “哎呦,宝贝儿,你急什么,不就是订婚嘛,又不是结婚!”电话那边的皮特儿不以为然的说。 那黑衣人一进来,她就跑到那黑衣人的跟前,说道:“史大叔,你怎么来了也不叫我去接你呢听说你找到炎大哥了,她现在怎么样了”他既然叫那黑衣人为“史大叔”,那黑衣人就只有可能是史炎的父亲——史峰了。 “师意,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向你道歉,毕竟是我害的你变得这样。”费良言看师意的表情变了,就赶紧给师意道歉。 林奕一个踉跄,摔在了地,手白开水没有拿住,直接不偏不倚一滴不漏的全部泼在了那位瘦瘦高高脸有着大黑痣的男子身。 见到这样的状况,张艺曼都彻底的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哪里被人当面给这么说过真的是太丢人显眼了。 要知道帝王洛克可是一个位居顶尖的强者,到底有多么强大,可想而知。 夜黑星明夜,扬州灯亮时。何园,茶厅,诸庄主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听段麟禀报。 那个恶鬼,在出现了一秒钟过后,就消失了身影,不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雷修却是已经将那个鬼魂的特征,清楚的记忆在了自己的脑海中,甚至,让他注意到了那个鬼魂的脖子的位置,有着一道明显的伤疤。 万物鼎说的没有错,无名事先预感到不妙,他就已经准备了应对的措施和后手,而这后手不外乎也就两种罢了。 刘湛清憋闷地难受,很想吐槽林毅晨,可是又顾及自己的形象,只得忍了下来。 众人化作一道道飞影,六百号人加起来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就通过仅容一人通行的入口进入到了城内。 这件事在江湖上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传开了,但凡参与了这次围捕行动的都被传颂成了英雄,牺牲的人也被歌颂成了烈士。 托梅与朱厚煌打过几个照面,朱厚煌不知道托梅还记得不记得自己,但是朱厚煌经过暹罗一事之后,朱厚煌在心中早已暗自重新告诫自己,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能随意冒险。 皇甫容若则是紧跟在他后边,香风阵阵,雨凡不禁有点心不在焉。 第130章 遮天蔽日的海鸟群 这种鱼叫中华胡椒鲷,也就是人们口中俗称的假包公(因其体色与叫声类似“包公鱼”,但实为不同物种),但是也有些地方叫它胶钱、打铁婆。 中华胡椒鲷有非常鲜明的外观特征,身体呈银白色至灰白色,体侧有三条宽厚的黑色横带,如同被带子束过一样,非常醒目。幼鱼的条纹更为清晰。 拥有厚实而外翻的嘴唇,这是 他试过调查这背后庞大的黑市,却发现他如同一只蚂蚁,根本就触碰不到黑市里面,甚至连进入黑市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望见别人的死亡,只会激发出内心深处的亢奋,让精神变得无比高涨。 子维恍惚着,这些都是真的吗他恍惚着,也痛苦着,更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什么背叛,什么死亡,什么灾难,都是一场梦。他曾经希望命儿是人中龙凤,此刻……却只想他能安稳一生。 客人的纷争,他自然不会干涉,他只要将手里的东西推出去便可以了。 室内还有宋老的门人弟子,多数都是曾经见过叶丰的,此刻,俱都喜气洋洋,满脸崇拜,看着叶丰和宋老说话。 些人自以为躲藏的隐秘,须知燕云辰神念强横至极,莫说看上一眼,就是远远地的有一丝恶意,都会被燕云辰捕捉到。 用鬼谷先生的话说,日后苏秦若能勤学苦练,假以时日,对于一般的歹徒,用此剑招那是绰绰有余。 燕云辰心中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不过这帮人都这样说了,燕云辰也不好随便动手。 叶轩听到这话,眼中却也闪过一道感动之色,此时却也盘膝而坐,双手一伸,接着一股仙力便从身躯之中涌动而出。 羊羊体育场加上皇马的足球学校,两者加在一起,肯定能带来巨大的人流,把正面开在南侧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是个即将要去和亲的公主,她身上背负着太多的情非得已,就连他,她也同样如此身不由己。 “呵呵,她可能是有事吧。”洛清寒轻笑着,开口还想问问他们妈妈的事。 “不知道,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吧!”叶云看着她感慨,也不知道她到底为的什么事情。 这一刻起我知道闵晓变了,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唯利是图,变得心狠手辣,他真的不再是我兄弟了,真的变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知道,这其中有我的原因。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平日里很寻常的打招呼方式,此刻竟然一巴掌把关羽拍在了马上,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 “准备吧!”刘协看向身旁的郭嘉和诸葛亮,吕布已经在三年前被派出收服罗马、安息,两国一收,大汉的气运会再度攀升,到时候,晋级天朝的条件就足够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萧羽音第一次有了知道身份的想法,原来不曾想,如今怕是比自己想象中麻烦。商人,这不可能,那个名单里关系的应该与朝堂有关。朝臣,又不太像,总感觉会很麻烦。 他的唇齿间有着冰泉的气息,又比往日里闻起来要多了一分清甜的滋味,近在微毫的呼吸喷薄在脸孔上,仿佛夏日湖面刮过的微风,那样的美妙,那样的令人心旷神怡。 “砰砰砰”三下,排鱼倒地,没了呼吸,我给杨子龙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处理现场,我压根没有想要排鱼活!更不会放他走,下一步就该是老肥还有病虎了。 第131章 龙趸 开辟虚空,瞬间转移,古境大能的手段,比之界魂境还有更加高明。 说完,不等吴婷回复,直接向外走去,而后者也不敢忤逆男子的话,最终,只能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久迹正南等人也是一愣,随即又是满脑袋的黑线,这什么狗屁山本组,里面的成员该不会个个都是呛声科班出身的吧,怎么一个个说起话来都能气死人呢 老鸹的翅膀兜着风,弯起脖子,用尖尖的喙在刘槐安的背上用力啄起来。 夏家的人已经和青木很熟,知道他是老爷子的贵客,对他自然是客客气气的。 边子远第一次有了再生的感觉。垂死的生命忽然在这一刻有了活下去的意义。虽然他一直说不清楚这个意义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正为此而活着。 跑到近前,羽生孝气喘吁吁地说道,一路跑下来,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被硬生生缩短到了不足十分钟,累得他差点两脚一蹬倒在地上。 心下也明白,秦梦雪这个问题,才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一次把所有谜团都弄清楚,那是痴人说梦。 青年道士一想到有其他师兄弟们,陪着他一起倒霉,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这是一方濒临毁灭的宇宙,这里的虚空夹缝深处谁知道隐藏着什么骇人的物事。 是的,这里的东西,完全是按照各自主人的要求进行拍卖,可以用金钱拍卖,也可以按照东西主人的意愿选择用某样东西拍卖交换。 林烨再次感到好奇,这玉鼎真人怎么会不认识姜子牙,难道这个时候姜子牙,还没有拜元始天尊为师。 阎墨深自后座上将东西一一拎下来后,正打算拉着姜妧,带着她进去,却见姜妧先他一步,朝前走去,嘴里亲昵的喊着。 鲜血顺着青光剑滴落在了地上,可西门追雪的行踪毫无怜悯。因为这些人从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死的觉悟,这可不是过家家。实力不够,只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咱们换个地方吧,别破坏了这里的花花草草!”白城说道,因为这里是白羽父亲建造的,所以白屹很重视这里。如果有人破坏了这里的花草树木,肯定会让白屹大为震怒的。白城虽然嚣张,可也不敢惹怒白屹。 由老者维持着的那看似极其牢固的血痧结界,骤然发出咔嚓一声,下一秒只见一道裂痕从正中央龟裂开来,并且在不断加剧裂开的速度。 “我不同意!”南宫烨轩和璃月等人从大殿外直接进来,南宫烨轩高声打断了月苍的话。 只要对方稍有迟疑,死的晚一些,白玉京或许就不能赶在下一道雷劫来临前恢复过来,他自然就能抓住机会杀死白玉京。 尤其那些黑暗生物也是拼了命围攻自己,要不是他走大运,正好撞见了亚力克,后者还不想暴漏,就顺手救下,他估计连个坟头都混不到。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天上不会掉陷饼,这样子让他感觉占了大便宜一般。 云氏这话很清楚明白了,马如月在江家大房操持算计全是白费心思,就是替她们做嫁衣。 不一会儿,从容天罐里面,冒出来热气来,而那热气当中,带着香味。 只不过他们的身体相比较其他纯血精灵更加高大,因为在极北之地,身体强壮代表能更容易的活下去。 王子殿下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翘:“知道什么叫厄运转移吗,当年老皮运用这招,杀了多少人,自己却毫发无伤。 “好,子平阵上豪气,此刻亦是未减,技不如人不怕,输给郭军师可不丢人。”肖毅一笑言道,似管亥这般被郭嘉灌过的将领可是不少,一对一他都不是对手,怕也只有如今坐镇安县的恶来典韦可以与郭嘉一拼。 ”飞天麒麟豹!难道这圣兽,还与麒麟有什么关系么“黄玄灵有些震惊地问道。 “知道了。”林逸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找一个管家婆做老婆,还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在他的攻势即将击中秦沉的时候,秦沉竟是迅速的拿出了铁甲玄龟壳,抵挡住了他的攻势。 论实力,他完全可以匹敌主宰境巅峰,但是他知道,一旦暴露自己的实力,就有更多、更厉害的武者来找他麻烦,索性,就用现代武器弄死这两孙子,误导他们背后的人。 血尾龙虾吃的正欢,全然忘记了秦沉,听见秦沉的话才反应过来秦沉已经被一堆魔鱼包围。 虽然林辰不惧魔障之气的伤害,但也不想在韩林他们面前闹特殊,便随便凝聚出一足玄印,连同镇压着魔障之气的狂暴冲击。 眼见秦沉被拦在了第五重圣念阶梯外,众人心中是浓浓的不解,也替秦沉感到不公。 最初听到上官诗诗被赐婚给二皇子时,她还惋惜了一下,二皇子性情暴烈,刚愎自负,并不是一个结婚的好对象,只是她没想过,上官诗诗嫁进去原来是一件这么危险的事情。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他现在很爱韩露,韩露的话他都会听,知道直接巴结好韩露,比巴结他都强,只要跟韩露搞好了关系,就是他不愿意帮忙的,韩露开口了,他也得帮。 傲来酒吧的停车场并不大,因为喝酒的人大多数是不开车的,所以真正开车来逛酒吧的人并不多。就是沿着运河边用白漆画出几个方格来,充作临时停车场。 第132章 鬼头鱼 和许多石斑鱼一样,龙趸也是雌性先熟的雌雄同体。 它们出生时是雌性,在生长到一定体型和年龄,通在10-15年,体重40-50公斤后,就会会转变为雄性。 在南海金枪鱼还是能常见的,但是龙趸就不一样了。 这老婆子,会说话吗,就这叫还可以。 龙趸别说他们这种小型拖网渔船很难网到,就是 见到这个拿着手机对自己说话的公子哥,本就胆怯的冷琪立刻就抱紧了王汉的手,害怕的靠在王汉身上,身躯有些颤抖。 闻离瓜田里一圈转下来,又去看了一眼她花大价钱买下来的一年生果树。 不过,毕竟是旅游景点,提供给游客们潜水的区域,自然不可能是深海。 然而,宋时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不解风情地转回了头,继续回忆着刚才的一幕。 鲨鱼虽然巨大,但是叶秋看了一下它和自己以往碰到的家伙都不同。 她一眼就望到了陆迟,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本来打算过去跟他道声谢。 他丢了功名和官位,父亲也受到牵连,被罢官。所幸之前家中也还有资产,一家人在城外生活着,虽不如之前那般,都也还过的去。 而且,按照一般的情况,如果你从贩子那里购买一样东西需要一百块钱,同样的东西你卖给贩子肯定卖不到一百。 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更是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观察范围交叉覆盖,就连垃圾缸的死角都没有放过。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死角,最少也有三个摄像头将之纳入监控范围。 而身体的原主人经过了短暂的悲伤后,便再次开始败起家来。根本不懂生意的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将父母十多年的基业消耗一空。 高台之上众多先生的迷惑是理所当然,他们不会知道这种攻击,他们都被局限于所知所感所见的三维世界中,此双月之下或许只有许年和那曾经在剑气峰上留下纵横剑意的希伊先生触碰到了第四维。 虽然陛下对我张亮也算仁义,可蝼蚁尚且偷生,我张亮也不想就这么白白赴死,茂公,实话告诉你,想拿下我张亮,你这四万人还不够看。 具体他也不清楚,看来,为了避免惨剧发生,他得和紫阡陌通个气,要不然,等灵柒真喜欢上紫慕丞,紫慕丞又有心仪对象的话,对双方的关系都尴尬。 时间不长,长安百姓就沸腾了,北地大捷,说明大唐打赢了,之前不是说要去灭了东突厥报仇吗看来东突厥是完蛋了。 宝石的光泽,金子的闪耀,灵石耀目,五彩缤纷,令人眼花缭乱。 扶着沈竹磬的时候她才觉得十分的安慰,跟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声音都已经平静了下来。 无垢不知何时站在了无影身边,一袭铠甲,气度不凡。他体内同时具备火、木两种属性,是地品炼丹师,说出的话也比较权威。 而那个男人却很矮,穿着一身粗布的衣服,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盘巨大,在叶瑾言的眼里确实有些不般配。 李二也没有想到,自己算计突厥的计谋,竟然逼得颉利鱼死网破,拿出这等不要命的东西来害大唐,心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自己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南宫长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的想起了赵未央在带着其官家哥哥的密信周游调查大宋十三州时的情景,那时候大多时间是由她来保护她的未央姐姐,难道说是这其中有人也如我对未央姐姐一样么 第133章 旗鱼 “这老王家和老刘家还真是不要脸,这好好的人不做,竟是干起了这强盗的勾当,都是一个村的,他们这么敢,以后这还怎么在海上作业啊!” 老陈头也是站在甲板上,大声骂道, “年轻的时候,老刘头看着也不这样啊,怎么越老越活回去了,老祖宗的规矩都能丢了。” “这必须找村长说说去,这要是真放任他们 “娘子。”剧烈情绪再也控制压抑不得。徐宣赞猛地一收臂弯。将白卯奴拉入了自己的怀抱里。紧紧的将她抱住、箍住。一声“娘子”。合着血泪。已带哽咽。 最多只是想家的时候,回家走走,看看家中的老妈,其它时间秦天基本很少回去。 慕容炎一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头上,这才喃喃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只是声音是那么得嘶哑,那般得无力,倒听得颜月心中一片苦涩。 公主殿下之所以会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纯粹是找个理由让她这个被要挟的人有点事干,不至于那么无聊。而她们留她在身边的主要目的,主要还是想限制她的行动,好观察她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已。 白发男子耻笑道“就凭你一个望泉期,笑话,吃我一招,曜金锥”话一落,白发男子大手一劈,袖中飞出一件利器,迅速旋转,形成金风暴。 轩辕笑不敢怠慢,将所有糕点香茶扫进乾坤袋后,抱着号诅急忙前去。 对于长期使用95式突击步枪的林一凡来说,任何武器都比不上这个用起来顺手。而且他手中的这把枪上还安装了红外扫描,完全可以在夜间行动中畅行无阻。 酒红色的晚礼服把新娘那曼妙的身躯包裹得玲珑有致,尤其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更是让所有人都炫目,她无疑是整场的焦点。 冷不丁听见背后有人喊自己,徐宣赞也不确定是不是就是在喊自己。下意识的一回头,四下看了一圈不见旁人,适才皱眉重走回来:“道长是在叫我么”问的不确定。 正午,炎热的太阳晒的人们毛毛躁躁,第一天的冥龙拍卖会早已开始。仙弃城街道上空无一人,简直就像鬼镇。百姓能走的都走光了,没走的也没胆做生意,即使在自家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可萝卜人完全弥补了这点缺陷,不用异能的时候,萝卜人就像个植物般蹲在那不动,她吃喝拉睡洗白白的时候,萝卜人都老老实实的蹲在门口帮她看门,多方便 “那没事了,你慢慢忙吧!不用回来了。”说完,赵倾城便挂了电话。 当城门打开,城外的难民几乎疯了一般朝门口涌来,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朝天空发射。 元通不明其中原由,倒是以为他们心挂李强,希望他早日康复而已,见他们都无心在此刻修炼,随手一挥,十道亮丽的光影分射赤明他们。 这个时候我才是意识到棒子们为什么没有多少人来阻挡我们了,原来是有这样一个充满高级怪物的地图挡着我们,麻痹的。这些欠干的棒子们。 这件事很诡异,不仅夏美凝这么认为,就连这些村民起初也是不愿相信的,直到他们发现真没有一只怪物可以踏入村庄,甚至,村中原本变异出的怪物,也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凌雪狮很是幸运的没有被我的刀气破敌秒杀,此刻那里还有什么心情指挥战斗,一个劲的向后躲去,他又不能选择丢弃自己的人独自回城,但是他一定没有想到自己的逃窜已经让那些自己人很鄙视了。 第134章 大黄鱼鱼群 傅母见老头子不吭气,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先把鱼放血了,再放到货舱里面去。 三人点点头,白伊瑶和傅母则是尽量先用竹筐把白鲷给装起来。 要不是老刘他们几家的竹筐多,今儿还真的不够。 程家最后一网,网上了一条黄鳍金枪鱼。 放完血,程家和傅父等人说了几句,最后惋惜的开着船回去。 也不光是程家回去了,后面看到海鸟群赶来的渔船也都惋惜的回去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条条船打着头疼,海上顿时各种头灯闪烁。 当然了也不光是白伊瑶他们在,还有十几条二十多米的渔船在作业。 船只少了下来,海面上也一时宽敞了起来,众人又可以开着渔船,追着鱼群开始拖网了。 白伊瑶三人也是可以踹口气,坐在甲板上稍稍休息片刻。 傅父拖着网,白伊瑶等人坐在甲板上分拣着,顺带着聊着天。 网上的鱼更加的活跃,游速也更加的快,傅父也是马力给的十足。 一直到十一点,傅父停船,开始起网。 这一网直接就爆网了。 白伊瑶几人笑着对傅父喊道, “爹,厉害!还得是你!” 傅父将船停好,走到甲板上,看到甲板上的两条蓝鳍金枪鱼,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傅庭平那边也是开心的,也是网到了一条。 最激动的还得是王志那边,网到了大黄鱼。 足足有两百斤,个头也很大。 小一点的不值钱,但是大的就不一样了。 听得傅庭礼都激动了,说真的白伊瑶也挺眼馋的。 抛网前,还不忘将媳妇拉到一旁狠亲了几下,谁让媳妇的运气好呢,多蹭蹭准没错。 白伊瑶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怪嗔的看了他一眼。 傅庭礼嘿嘿一笑,然后捏了捏有些酸疼的手臂,开始抛网。 傅母有些心疼, “手臂还要不要了,明儿碗拿不动,筷子拿不动,看你怎么办。” 傅庭礼转头,看着白伊瑶说道, “没事,我有媳妇,再不济还有娘呢不是。” 傅母被傅庭礼弄得,不知道说啥好,以前就是一个闷葫芦,如今这样,怕不是个假的吧。 “你怕不是还没醒呢吧,还让瑶瑶伺候你,我拿烧火棍等着你还差不多。” 白伊瑶在一旁忍不住好笑。 陈军也一样,没成想三哥还有这一面呢,长见识了,然后站在他旁边去给他帮忙。 鱼群已经跑远了,白伊瑶他们打算就歇了。 燃油有限,已经是不能再追着鱼群跑了,不然回去就不够了。 傅庭礼当然也只是搏一搏,万一呢! 傅庭礼网的时候,感觉了一下,有些重量,有货! 陈军一起帮忙拉上来,白伊瑶,傅父和傅母都探着头望过去。 “哎呦,还真的给你网上来了。” “厉害啊!三哥!” “庭礼啊,明儿不用瑶瑶给你喂饭,娘亲自给你喂哈,我的好大儿!” 谁也没有想到,还真就给傅庭礼给网到了。 这一网金灿灿的大黄鱼,真是耀眼! 船头打头的灯,傅母和傅父赶忙去起身去遮住。 然后几人手脚非常麻利的给大黄鱼去放血,其余小些的则是直接放在货舱里冰鲜着。 甲板上上满满当当的都是白鲷鱼。 不等傅庭礼炫耀,白伊瑶就看见海下一群金灿灿的大黄鱼快速的游过。 “爹,快去开船,大黄鱼。” 傅父也来不及去细看,赶紧去开船。 其余几人看到白伊瑶伢,们这条船开船了,也赶忙跟上。 傅庭礼此时也是大声的喊着, “快点下网,大黄鱼鱼群,赶紧追。” “好嘞,三哥!” “下网了,下网了,庭礼,我们加大马力冲到你的左边。” “三哥,我们冲右边。” 大黄鱼鱼群,喜欢集群洄游,在集群产卵的时候,便会发出叫声,渔民们也是通过聆听它们的叫声,以此来判断鱼群的大小。 追了一会儿,船就已经停了下来了。 柴油机的声音太大了,大黄鱼鱼群不冒头,声音也完全被掩盖住了,傅父他们想要追,也完全追不上了。 几条船同时起网,一个个那激动的声音。 “三哥,发财了,上百斤的大黄鱼。” “三哥三哥,我这边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陈军看得那叫一个激动啊! 傅父和傅母则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些年轻人,还真是! 以前看着一个个都挺稳重的呀,怎么一个个都有点歪了呢! 就是自家小儿子也是越来越歪了。 白伊瑶望着甲板上的大黄鱼,笑着说道,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夜间出海,这鱼群可真多!” “可不是嘛,咱就是船小了点,好些大船,那都是出去一次,几天几夜的,什么时候回来都有好货,还得是要大船,跑的远。” 白伊瑶看着几人说道, “等有钱了,咱们就去船厂订一条大船,到时候咱也能出去个几天,想去远点,也不用纠结了。” 傅庭礼和傅父也都听得火热,只有傅母不这么想, “海上风浪这么大,你们还想要漂泊几天,就这样就好。” “再说了,海上的事情可说不好,万一再碰上隔壁县的海盗。” “哎哎哎,说啥呢,出海最怕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傅父说道。 傅母这才意识说了个啥,赶紧自打嘴, “呸呸呸,龙母莫怪。” “我就是一时担心,再说了,你们要是出去几天,家里的老人该吃不好,睡不好了。” 傅庭礼看着傅母和傅父说道, “瑶瑶说的没错,眼下是条件差了些,可日后只会越来越好,几年下来,大家咬紧牙关,想必也能买上十多米的铁皮船。” 这个陈军倒是很赞同,因为自己是开收购点的。 “是啊,爹娘,三哥说的是,不说别的村子,咱们村今年都有好几家都买了吗,日后这渔船只会越来越多。” 白伊瑶一鼓作气, “是啊,爹娘,渔船多了的话,近海的鱼货肯定也就少了,咱们要趁着远海没有多少渔船的时候,先挣上它一波不是。” 第135章 没那命 傅父沉默了片刻,但也知道他们说的对。 “嗯,瑶瑶说的对,等把钱攒够了,咱就买,伟人说的对,落后就要挨打,咱可要走在别人前面。” 白伊瑶此刻已经在算家里有多少钱了,当然了,不算她自己的。 好像还真的在攒攒了,傅庭礼可是说过,这三十米以上的渔船,可贵了。 没有两三万,还真就买不起。 傅庭礼捏了捏白伊瑶皱巴着的脸,笑着说道, “大的咱买不起,可以先买个二十多米的,再不济还可以买个二手的呢!” “到时候现在这条船咱们就把它再放出去,开大船。” 傅父和傅母一脸无语, “瑶瑶不过说了一句,你就敢说这样的大话,兜里连一块钱都没有,就敢打那上万块的主意。” “就是,这怎么成亲了,还学会吹牛了呢!” “爹,我没有,我娘子有啊!” “切!” 傅父和傅母简直没眼看。 鱼都收拾好,几条船又并拢在了一块。 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开船往回走,若是途中碰到孤岛的话,大家就在孤岛上过夜。 海上的孤岛危险系数不大,最多就是一些蛇鼠之类的。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有火,船上还有药。 这是渔民们出海,都会准备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但他们也是跑的够远的,就是傅父这些老渔民,都不知道离家多远了。 当然也不用担心,船上还有燃油,不怕回不去。 白伊瑶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没开一会,就被他们找到一处容易登上的孤岛。 众人下锚停船,个个打着手电筒,拿着船上的淡水,食物还有工具登岛了。 大家小心翼翼的踩着礁石,走到宽敞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傅庭礼带着李全等人去捡些柴火。 傅母和白伊瑶几人打着手电筒,找些光滑的石头搭简易的炉灶。 傅父还和李父一起,弄了几个棍子搭建了三角架,好架锅。 毕竟都是老渔民了,船上的锅也都是有饵的,就是为了登上荒岛的时候,方便煮东西。 现在锅是搭建好了,可惜还没有柴。 巧妇难为无柴用。 大家也不是说不想深夜赶回去,不过今天这一天的劳累,大家那是既累又疲惫,众人也不敢这么回去。 白伊瑶也没有等太久,傅庭礼就都回来了。 傅母的手脚很快,食材那都是收拾好了的,这会只管做。 傅庭礼来到白伊瑶身边, “老婆,我们刚刚去找柴火的,发现了一个洞。” “有洞不是很正常嘛!大惊小怪的!” 傅父听了一嘴,嫌弃的说道。 “那这洞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藏啊?咱们吃完饭,去看看,万一有呢,那不是发财了!”白伊瑶听完,两眼都在放光。 傅母做着饭,忍不住说了一句, “瑶瑶啊,虽说这会已经天黑了,但毕竟还没有睡觉。” 白伊瑶看了傅母一眼,说道, “娘,什么时候还会开玩笑了啊!” “那还是不跟你后面学的。” 其余人听完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快吃面吧,虾壳都给你剥好了。” “谢谢娘,娘真好!” “那还用说。” 傅母那是真的把白伊瑶当亲闺女的,知道她小时候吃了好多的苦。 众人不再深究这个话题,这岛上有啥也不关他们什么事。 这大晚上的,毒蛇可是不少,众人就怕有命去,没命回。 众人围坐在一起,聊了一会,然后在周围撒上了一圈雄黄粉,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凑合着睡了。 傅庭礼见人把火熄灭,才带着白伊瑶回到了船上。 他可舍不得老婆睡在这里,船上有床,他在旁边凑合一宿就是。 白伊瑶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醒,简单的吃了早饭后,傅庭礼他们就准备开船回去了。 回到码头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要不是抢了老刘他们的冰块,船上那么多的鱼货怕是早就已经臭了。 船开进来的时候,好些渔船都还没有回来,也有一些提早回来的。 白伊瑶他们将船停好,就发现阿公和阿嫲戴着个帽子,在码头坐在板凳上,张望着进船地方。 虽说已经十月了,太阳不比夏天那么的毒辣。 但这里不同啊,这沿海边上啊,那温度可是老高了。 老两口任傅英怎么说,就一直这么坐着。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了,中午吃饭也不回,傅英拿两老人没办法。 将婆婆做好的饭菜装在竹篮里给送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等,今儿不等到他们,想必两人都不会睡觉了。 白伊瑶等人看到两老人,烈日炎炎还坐在那儿,等着他们。 顿时喜悦的心情消失个干净,心底涌上了浓浓的愧疚和思念。 停好船,阿公,阿嫲带着板凳,推着小车就上来了。 “瑶瑶,庭礼…你们可回来了,昨儿老刘他们回来鼻青脸肿的,还污蔑你们抢东西……” 阿公一边跑一边着急的说道。 阿嫲也是一脸的焦急, “你们可有受伤,一群嘿憋,自己不做人,竟还敢颠倒是非。” “程家的回来后,指着他们骂,大家伙才是反应过来,然后就引起了大家的愤怒,这才灰溜溜的回家了。” 俩老人一边说一边抓着白伊瑶等人,看看这,摸摸那,见众人都没受伤,一颗心才终是放回了肚子里。 “阿嫲,我们没事。” 白伊瑶上前搂着阿嫲的手臂说道。 “好好好。” 码头上其他回来的渔民,见到白伊瑶等人回来,也不管手里的活了,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问, “哎呦,老傅啊,听程家的说,你们这是追鱼群去了,怕是有不少的鱼货吧?” “老周啊,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这都追着鱼群去了,能没有好货嘛?” “就是,程家昨天那满船的鱼货,傅家他们怕是只会更多。” “说的没错,怎么就没让我遇到呢!” “那都快靠近远海了,咱们哪能遇上。” “唉,心里那叫一个悔啊,为了省点油钱,愣是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老杨啊,不是我说你,你点咋就这么背呢!” 第136章 现场吃瓜! “嘿,你这是挖苦我来了,是吧??” “我没那命,好像你就有一样。” “行了行了,别扯那么多没用,老傅啊,快搬货,我们帮你啊!” “是啊,是啊,竹筐够不够啊……” 下一句还没说出来,傅英带着陈军的爹娘还有大哥大嫂,推着五辆板车就过来了。 陈军这才上前说道, “大家,大家让一让,我媳妇来了。” “哎呦,这不是陈军嘛,你也跟着上船了啊,难怪昨儿没见到你。” 傅英看到爹娘,白伊瑶他们,自家男人都没事,这才上前, “爹娘,大嫂,三嫂,你们可是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媳妇,怎么你眼里只有爹娘,嫂子们,没有我啊?” 陈军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说道。 傅英简直没眼看,瞥了一眼, “还不赶紧干活。” “亲家,家里饭菜准备好了,待会回家吃饭。” 傅父笑着和陈军爹娘打招呼。 “好好,先忙,忙完再说。” 李全他们也着急过称,想知道今儿的收获,还有也是因为太累了,都想早早回家吃饭休息。 因着大家一起,所以这七条船的货都是陈军收的。 这可就让其他收购点的老板,那眼神嫉妒的都要滴血了。 以前也就罢了,几个收购点的货都大差不差。 后面白伊瑶来了,傅家的大货更是没断过,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傅家和陈家是亲家,再加上傅庭礼和陈军的关系。 今儿倒好,不光傅家的大货被陈军那小子给收了,李家王家的也被其收了,怎么能让他们不嫉妒。 陈军这小半年,可是没少赚。 虽说他给傅家的价格高一些,但是那也是不少赚啊! 其中有一家收到了程家的货,此时根本不敢说话,就怕触了其他收购点的眉头。 虽说大家平时都是称兄道弟的,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内里的竞争有多激烈。 七条船的白鲷鱼群啊,那真的是很震撼! 不说货舱里的货,就光是甲板上,都已经满的站不下人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来的。 后面陆陆续续也有不少船回来了,不过不是自家的船,大家也都不好奇。 傅英他们带来的竹筐不太够,好在其他人都纷纷回家拿竹筐。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质朴的,只不过碍于白伊瑶他们的蛮横,不敢浑水摸鱼。 后面回来的渔船也根本不着急,毕竟难得看到这么多的好货,大家都想知道白伊瑶他们能卖多少钱。 主要是连夜追着鱼群跑,大家都没有经历过。 白伊瑶他们真的是海运极好,这等百年不遇的鱼群风暴。 白鲷鱼全部抬完,剩下的才是真正的大货。 陈军本就是一起的,所以也不惊讶了,大家都有什么货都是知道的,码头上的村民们壳不知道。 “哎呦,大黄鱼!快拿东西盖上,可不能露了光。” “妈呀,旗鱼,鬼头鱼,竟然还有金枪鱼。” 金枪鱼之前傅家网到过,其他鱼那可是在他们码头上,都极其少见的。 傅父连忙打着哈哈, “运气运气,不过是拖网拖上来的,被家里的老妻,几棍子给打死了。” 众人一听,本来还亲切的围着傅母说话的,都是下意识的远离傅母几步。 我的天,看不出来啊! 傅母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了,瞪了傅父一眼, “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干活,累死老娘了都。” 一听傅母的话,傅父立马悄悄的了。 看着傅家往外拖的货,那一个个的面部表情全都控不住了。 羡慕! 嫉妒! 恨! 陈军这边已经去打电话来了,毕竟七条船上的货,他可吃不下。 白伊瑶他们搬完货,又去帮别家抬货。 毕竟不少相熟的人家帮着一起搬抬了,就算大家再累,也都要帮帮忙。 没道理人家帮了你,自己拍拍屁股转身走人的。 虽说还是嫉妒的,但是帮忙那也是真心的。 尤其是听程家的说了刘家和王二赖子的事情,那就更热情了。 这种抢海域的事情,傅家几人一部分是为了自家,但也为大家省去了麻烦。 “妈呀,这是龙趸!” “天哪,这傅家真的是要发达了呀!” “就是说啊,本来还以为傅家娶了城里人,往后日子怕是会越过越遭,这分明是娶了个福星回来。” “是啊!” 白伊瑶都已经习惯了村民的议论,也不在意。 傅家众人也一样,不管他们怎么说,自家知道就好。 今儿好货比较多,白伊瑶等人也没有回家,就在陈军那等着人过来。 陈军打完电话,此刻正在称鱼货。 白鲷鱼和一些比较常见的鱼,他可以直接收。 其他的鱼自然也是直接都称了,都是一直合作的了,自然是相信的。 众人追了白鲷鱼群这么久,那收获自是可观的。 白伊瑶他们人多,白鲷鱼一共斤,陈军给的很高,一毛一斤,卖了1362.57块。 这还是傅母留了五百斤出来后的斤数,要过冬了,自然要晒点鱼留着冬天吃的。 还有一些零零总总的鱼虾蟹,加起来总共卖了1588块。 傅庭平那条船也是相当的给力了,白鲷鱼也就比白伊瑶他们少一些,足足有斤,卖了1195.48块,还有一些其他的,一共卖了1360块六毛。 傅大哥他们和白伊瑶商量了一下,也是留下了几百斤的鱼,要比白伊瑶他们留的多,毕竟两家分。 毕竟他们是和白伊瑶他们租的船,这方面还是要说清楚的。 李全家有起网机,所以也不差,卖了一千多块钱,王志家也差不多。 剩下三家没有起网机,但是也都很给力,差不多卖了八百多的块钱。 陈军结完单子,就招呼人把鱼货都搬上货车,他爹娘在旁边看着人往货车上搬。 小鱼小虾称完了,接下来就是大货了。 众人一个个称完自家的货,也不看卖了多少钱,拿了单子就跑过来看白伊瑶他们称大货,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好在众人赶来的及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明明不是自家的,却是感觉比自己来的还要激动。 第137章 建围墙,以免招贼 “哎呦,这龙趸可是极品啊,没想到今天也是见到了。” “还有那蓝鲫金枪鱼,听说是所有金枪鱼中,个头最大的。” “哎呦,好像家家都有啊,真的是发财了。” “可不嘛,还有别的大鱼。” “李全家还网到了一条大青鲨呢!” “别说了,再说我都该哭了,下次坚决不再贪便宜,泼天的富贵就这么与我擦肩而过。” “哎呦,羡慕。” 这可不止村民们羡慕,就是其他收购点的老板,那也是羡慕的不行。 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有海运的老丈人啊!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和陈军争一下呢! 要知道傅英当时可是有不少小伙子喜欢呢!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军那小子已经把傅英哄到手了。 陈军这小子,自己吃不下这么多的大鱼,也不知道给他们分上几条。 不说挣大鱼的钱,就光是老板给的这介绍费那都是不了少。 最后一家的大鱼称完,来买鱼的各个大老板,也是纷纷赶到了。 骑自行车的,摩托车的,货车的,小轿车的,真的是啥车的都有。 这次来的可不光是县城的,就是市里的老板也都来了。 毕竟这么多的极品,可不少见,怎么能不来分杯羹。 而这半年以来,陈军因为白伊瑶网上来的这些大货,认识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梁珊珊并没有来,但是派了经理和司机过来。 陈老板和周老板也来了,傅庭礼也都是认识的。 见到傅庭礼,笑着上前来打招呼。 傅庭礼他们可太熟了,这还真是好久没有见了。 以往从他手里可是没有少买好货,没想到,这娶了媳妇,运气更好了。 在看到冰上的极品货,那一个个眼睛更是笑的成了一条缝。 还有四个是市里面来的,海鲜批发市场的。 其中两个是海鲜批发市场的儿子。 市里面的海鲜市场可要比县城的大太多,两人就是妥妥的富二代。 两人看着都很年轻,穿着那叫一个洋气,还戴了一个墨镜。 村里的孩子,难得看到这些车车,全都跑过去看摩托车和小轿车了。 家里的大人这会也顾不上看众人谈价钱了,纷纷追着自家孩子身后,生怕碰坏了,不然自家可赔不起。 各位老板也不管那些,下了车就去看货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起,不过并没有吭气,就听着他和陈军两个人,在和几个老板谈价钱。 买卖嘛! 自是要讲讲价钱的,能不能讲下来另说。 很快,众人就谈好了价钱,爽快的付了钱,陈军的介绍费,那更是直接替几家都给了。 一个个买到自己想要的鱼,脸上的笑容那是更甚了。 走的时候还和傅庭礼等人说,有好货了让陈军通知他们,价钱绝对很公道。 至于鱼,他们是不自己带走的,让陈军安排好,到时候统一送过去。 这些就不在白伊瑶他们操心的范围了,当然傅庭礼却是知道的。 一条龙趸就卖了八百多块,这是里面最贵的一条鱼了。 白伊瑶一家卖了5896块。 八十年代初,不管是什么鱼,价钱都不是很高。 虽说和后世十来万几十万,相差不少,但是对于眼下来说,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 毕竟也不能留到后世卖。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白伊瑶有空间,可是她没办法解释啊! 还是算了吧! 再说自己空间里的鱼货品种,此时也已经算是不少了。 但凡有新的,她都会悄悄的往空间里运送一些。 傅庭平和傅庭安两人也是卖了4686.8块。 不过船是白伊瑶他们的,货款自然是要和白伊瑶他们分的,毕竟这是之前说好了的。 其余几家也都不差,三千多,四千来块钱。 白伊瑶他们本来是要分一些给陈军的,只不过他没要。 几家的货,已经赚不少了,还有几个老板给的介绍费,已经让他大赚一笔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在意这些小细节。 临回去之前,傅父喊着几家明天去家里吃饭。 大家也没有推辞,笑着应了下来。 一个个回去的时候,脸上都笑的跟朵花似的。 哎妈呀! 这次出海简直是爽翻天,这种机遇再来两回,那妥妥的大家都是万元户了。 哈哈哈哈! 白伊瑶等人回到家,傅母和阿嫲就开始烧火煮饭。 白伊瑶和傅庭礼等人在院子里杀白鲷鱼,看着已经累的不行的白伊瑶说道, “爹,这几百斤的鱼,光靠我们肯定是不行的,大家都已经高强度两天了,还是请村里的大妈们来吧!把你累坏了,明天谁来给我们掌船啊!” 傅庭礼其实倒还好,这么说,也主要是不想媳妇太累了。 家里现在也不缺那几个手工费,实在没有必要! 傅父点点头,“行,我家小儿子知道心疼他爹了!” 阿公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庭礼是不想瑶瑶太累,你别自作多情!” 傅父一脸无奈的看了老头子一眼, “爹啊,你就不能不说话啊!”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视一笑,不过随后傅庭礼又说一句, “爹,这两天咱看看把家里的围墙再给建的高一点,如今村里都知道咱家赚了钱,难免不会被有心人给盯上。” 白伊瑶也点了点头, “没错,庭礼说的对,这才是最重要的,再弄上一些碎玻璃或者贝壳什么的,铺在墙角边上,” 傅父和阿公点点头, “嗯,这是大事,这两天就给安排上。” 傅庭礼说了找人来杀鱼,白伊瑶就不干了,这几天高强度的捞鱼,她真的是累的不行了。 傅庭礼见傅母他们饭还没煮好,就先给白伊瑶放了水,让她先洗个澡,自己去村里喊人来杀鱼。 傅庭礼喊完人之后,还顺道去了村长家一趟。 和村长说了一下刘一水一家和王二癞子的事情。 村长自然也是知道了的,直言说会好好关照的,要是再搞事情吗,绝不会放过他们。 傅庭礼笑着说了感谢的话,又将准备好的烟给递了过去。 村长笑的更开心了,夸赞了傅庭礼几句。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便和村长告别。 第138章 收地笼去 白伊瑶洗完澡出来,傅庭礼还没回来,问道, “爹,阿公,庭礼呢?” “庭礼去找人去了,许是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哦。” 白伊瑶这边对着隔壁院子里喊道, “二嫂,庭礼去找村里的大娘来帮忙杀鱼了,你们要不要一起拿过来杀啊!” 傅二嫂听见,喊道, “要要要,等会让你二哥推过去,到时候工钱让你二哥出。” 虽说没有多少钱,但是二嫂这话说的敞亮,白伊瑶听着心里也舒服。 这边傅二嫂饭已经做好了, “瑶瑶,嫂子做好饭了,来吃饭。” “不用了,嫂子,娘也做好了,你们吃吧!” “行。” 傅二嫂端着碗笑着说道, “庭安,咱们如今能有这好日子,要好好干,平时要帮忙的时候,你多帮着点,我现在不方便。” “我知道,这次咱们能挣这么多,都是托了瑶瑶两口子的福,我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嘛?” “你知道就好。” 傅庭安低头吃着饭,今儿能和大哥分到一千一百多,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卖了四千多,虽说只得了一千多,但是也属实不少了。 毕竟船是租的白伊瑶他们的,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不过也更加有了想要买船的想法。 家里的钱加上大哥家的,也是能够将船买下来了,只不过自家要交罚款,就有点不太够了。 傅庭安大口吃着饭,心里已经干劲十足了。 没事,自己和大哥只要跟着瑶瑶和庭礼好好干,很快就能攒到钱的。 傅二嫂此刻心里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吃完饭,傅庭安将鱼运到隔壁,家里的几个小子也跟着一起去玩,作业都不写。 傅二嫂大着肚子,自是不好跟过去,跟在后面骂了几句,也没将人给喊回来。 她只好叮嘱着傅庭安,让大儿子早点回来写作业。 傅庭安点点头,“知道了。” 白伊瑶他们刚吃完饭,村里的五个大娘就已经来了。 傅庭礼找的几个人都是利索人,大家各自备好板凳,到了院子里就开始干。 阿公更是将收音机,大妈们干的更加起劲了。 白伊瑶笑笑,没成想阿公还怪懂的,这两天属实太累了,在院子里坐了会,就回房间睡觉了。 傅父则是带着傅父去找些建围墙的,傅二哥也跟着一起去帮忙。 傅庭礼他们回来后,大妈们鱼也都杀完了。 白伊瑶已经睡了,傅庭礼进去拿了工钱给他们。 大妈们接过钱,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直言说,下次再有这杀鱼的事情叫他们,保证杀得又快又好。 傅母笑着点点头,将几人送到大门口,叮嘱着她们路上慢点,才起身回去了。 今晚大家都早早的睡了。 翌日,除了阿公和阿嫲早起,家里其余人都是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 本来傅庭礼和傅父还打算早起去出海收地笼和延绳钓的,一个个愣是没有起的来。 傅大嫂倒是早早的就来了,因着公公婆婆说,今儿要请人吃饭。 拿着昨儿留下来的鱼虾和家里园子里种的菜过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知道傅母他们还没有醒,就和阿公,阿嫲聊着天,干着活。 今儿不上学了,孩子们也都来了,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阿嫲喊着他们小声一点,别吵到还在睡觉的几人。 中午。 傅大哥和傅二哥也来家里说着话。 傅二嫂一个人毕竟大着肚子,也不方便过来,就又开始爬墙头了。 傅母看到二儿媳这样,忍不住骂了几句,傅庭安上前去拦住了老娘。 “娘,那什么,她就是太无聊,让她站着吧,我给她弄了个方便的凳子,不怕她摔下来。” 傅母一听这话,上前就去拧耳朵, “多大了,一天到晚没个正行,你一个当丈夫的,不说拦着点,竟还上赶着,待会家里来人了,且不说人多嘴杂的,旁人看到你媳妇头在墙头上,不得给人吓死过去。” 傅母觉着拧耳朵不解气,一巴掌拍了上去, “还不给我把人叫回去,一天天,大的小的,竟会给我找事。” 傅庭安哪里还敢吭气啊,走到墙边,叫老婆把头缩回去。 傅二嫂也知道不成,老老实实的从凳子上下去。 唉! 这孕怀的,真真是错过了太多,可你要说不要这个孩子吧,她也舍不得。 做母亲的,不到那种迫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舍得将孩子给打了。 傅庭安夫妻俩当然也知道这时候计划生育管的严,可是这孩子已经来了,他们实在是不忍心。 即便刚开始还只是一个蝌蚪,可那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 虽说有许许多多的苦难,也有很多不称职的父母。 但他们还是想尽量做到尽自己所能吧! 一家子吃完饭,傅父就和傅庭礼去收地笼和延绳钓了,这都已经两天没收了。 白伊瑶本来没打算去的,毕竟晚上得请人吃饭,人不少,得有一阵忙的。 不过傅母说,家里有她,阿嫲,还有大嫂,人够多了,不用她。 其实白伊瑶倒是觉得,傅母是不敢让她下厨,不然这得祸祸多少油啊!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今儿也没出海,在家休息一天,顺带着帮忙把围墙给垒得高一点。 三人来到码头的时候,就只停着白伊瑶们的船还有傅大哥他们开的船了。 村子里其他大大小小的船都已经出海了,毕竟最近天气好,渔民们总是要趁此机会多出海的。 十月份了,越往后天气越来越冷,可是只能窝在家里猫着了。 白伊瑶望着空空的码头, “他们都不休息的嘛,这么早就出海了。” “除了你大哥他们没有地笼和延绳钓,剩下的和咱一样,都放着地笼和延绳钓呢,哪能不去收,这都两天了。” 白伊瑶点点头,说的也是哈! 上了船,傅庭礼开着船,傅父在甲板上坐着,白伊瑶也在小床上窝着,难得清闲,望着茫茫的大海,也挺美。 船开到新的海域,先去找延绳钓的漂浮。 这两天没有来收网了,这漂浮也已经不知道被海风吹得到别处去了。 第139章 土魠鱼羹 傅庭礼开着船转了许久,才终是找到,随后停船干活。 白伊瑶手法娴熟的开始拉线,刚拉第一个,就感觉有货,开心的说道, “爹,有货,就是不知道是啥?” 傅父看了看这新海域的位置,说道, “应该是之前白鲷风暴对着这边海域有点影响的,此前我们追着鱼群,那些白鲷鱼经过这边,哪怕只是一瞬,那也是能让海底的大鱼发生躁动了。” 傅庭礼点点头, “那天的海底的深海大鱼太多,海里还是有不少大鱼敢与之争抢的,不过经过这边,就不一样了。” “嗯。” 白伊瑶不停的拉着线,很快一条3斤左右的鱼就被拉至到了船边。 傅父已经拿着手抄网,将其捞了上来, “斑点马鲛。” “可以啊,这怕是有3斤了。” 斑点马鲛,是一种非常着名且重要的海洋经济鱼类,以其出色的速度和凶猛的性格而闻名。 也常常被称为土魠鱼、鳘鱼、马鲛。 它的身体呈长纺锤形,极其适合快速、持久的游泳。 身体的侧上方分布着数行不规则的、深蓝色的圆形斑点,这些斑点在新鲜的鱼身上非常明显。 背部呈蓝绿色或深蓝色,腹部为银白色。 口大,下颌突出,上下颌均具有一排锋利强大的犬齿,是凶猛的捕食者象征。 侧线呈波浪状不规则弯曲。 广泛分布于印度洋-太平洋的热带和亚热带海域,从波斯湾到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北至日本南部。在中国,主要产于南海和东海南部。 ·栖息环境:属于暖水性中上层洄游鱼类。通常栖息在沿岸水域,但不会进入真正的淡水区。它们常在河口、岛礁周围活动,水深通常在15-80米之间。 斑点马鲛是他们非常重要的经济鱼类,主要通过流刺网、延绳钓和拖网捕获。 它的肉质紧实、细腻、肥美,味道非常鲜美,鱼刺也是很少,一般只有一根主刺。 斑点马鲛非常适合香煎、红烧、煮汤,也常被用来制作鱼丸、鱼饺或鱼面。 傅父看着马鲛鱼, “多拉上些,让你娘给你做土魠鱼羹,鲜的嘞!” 这个白伊瑶倒是听说过,只不过只在后世听过,并没有机会去尝尝。 土魠鱼羹在后世是一道在台湾,尤其是南部地区非常经典的路边小吃与家常菜。 听说汤头鲜甜浓郁,鱼肉外酥里嫩。 羹汤用土魠鱼、大骨、白菜、扁鱼等食材熬制,味道鲜甜、醇厚,略带勾芡带来的浓稠感。 鱼肉块经过腌制、裹粉和油炸,形成一层金黄酥脆的外壳。 即使浸泡在羹汤中一段时间,依然能保持一定的脆度,而内部的鱼肉则保持雪白、紧实、鲜嫩。 会加入大白菜、香菇、蒜苗等,增加口感和风味。 食用前通常会加入一小勺乌醋和一点香菜,乌醋的酸香能完美地提升整体的鲜味,解腻开胃。 也可以将煮好的面条、米粉或米饭放入碗中,浇上羹汤和鱼肉,那是饱腹又美味。 在后世,土魠鱼羹不仅仅是一道菜,更是一种地方风情的体现,总之是一道不容错过的在地美食。 “嗯嗯。” 白伊瑶想想都已经在流口水了,拉得更加起劲了。 还真别说,还真就让她拉了不少上来,后面又拉了不少的黑鲷上来。 “这个也好吃,清蒸,淋上些酱油,撒上小葱香菜,泼上热油,那原汁原味的口感,真的是绝了。” 傅父也是被她说的口舌生津, “那还真的是,多拉上点,再配上点小酒,可是非常的过瘾。” “行。” 傅庭礼一个人在驾驶室里,看的那叫一个眼馋,然后看着傅父说道, “爹,你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傅父一时不知道,还真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哪成想,刚踏进驾驶室,傅庭礼就已经大步迈出了驾驶室, “爹,你开船,我去拉两把。” “你个小兔崽子,又骗你爹我。” 傅父对着走下去的傅庭礼,一顿臭骂。 傅庭礼走到甲板上,就看到自家媳妇拉上来的一堆好货,心痒痒的,抱着媳妇先是亲了一口,然后说道, “媳妇,你歇歇,让我来。” 傅父将船停好,傅庭礼就迫不及待的去拉线。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那样,不免一阵好笑。 不过说真的,这个着实会上瘾。 白伊瑶坐在甲板上,就这么看着傅庭礼展示。 虽说这运气没她好,但也不差。 “那你可得努把力哈,我晚上想吃石斑鱼。” 傅庭礼自信满满,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媳妇你瞧好了,这鱼啊,老人常说,吃了聪明。” 白伊瑶白了他一眼, “怎么,我这没吃鱼,你嫌弃我不聪明了。” 傅庭礼赶紧求饶道, “怎么会,我媳妇那么聪明,不吃鱼那也聪明。” “切,赶紧干活。” “好勒!” 不过今儿傅庭礼的手气还真的是不怎样。 空钩,空钩,杂鱼,空钩,空钩,杂鱼! 白伊瑶看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放手,我来,你还是开船去吧!” 傅庭礼转头看着白伊瑶好久,最后又看了看自己拉上来的,只好递给了媳妇。 白伊瑶刚上手,就感觉有货, “傅庭礼,快拿手抄网过来,大鱼。” 傅庭礼一听,赶紧来帮忙, “哎呦,金枪鱼!” 傅庭礼看的眼睛都红了,以往自己的好运,怎么今儿就失灵了呢! “哈哈,真不愧是我。” 白伊瑶说完还得意的看了傅庭礼一眼。 鱼弄上来,傅庭礼就给鱼放血。 “这鱼都有八十斤了,赚了赚了,今儿不白来。” 傅父听到白伊瑶的大呼,赶忙跑出驾驶室,看到金枪鱼,又是一阵激动。 “哎呦,瑶瑶这手气,真的是没话说。” 傅庭礼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傅父看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 “就你,不是我说,你爹我的运气都比你强,忘记那回延绳钓啦!” 傅庭礼忍不住说道, “爹,你这话说的,以往我弄到大货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行了行了,在瑶瑶跟前,你就悄悄的吧!” 傅庭礼看了他媳妇一眼,又看了他爹一眼,好像也没有说错。 第140章 捉章 鱼 秋天真的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不仅仅是陆地上的,庄家,瓜果大双丰收,就是海里的鱼群也是极多的。 这延绳钓收上来,不说那条金枪鱼,少说有个一百多斤。 白伊瑶和傅庭礼将能卖的鱼货挑拣出来,去掉留下来吃的,也能卖个三四十了,当然了,加上金枪鱼就更加多了。 延绳钓收完,傅傅就开着船去收地笼。 地笼一般都是放在离孤岛比较近的地方,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孤岛附近的海域下面有暗礁,海藻这些,鱼虾蟹也几乎会在这边觅食。 傅庭礼找到浮漂,开始拉线。 十排地笼依次被拉上来,傅庭礼将货全部都倒在甲板上。 兰花蟹,青蟹有几只,之后就是梭子蟹居多。 青虾红虾也有个十来斤,众人也不打算卖,留着晚上请客吃饭。 之后就是些鱼了,其实说实话,若上辈子的白伊瑶不是做吃食的,想来还真的不一定能认识这各种的鱼。 毕竟所有的鱼都长得差不多。 除了些鱼还有一些章鱼,如今是章鱼的旺季,白伊瑶便提议, “爹,眼下是章鱼的旺季,咱们做点捕捉章鱼的工具吧!” 傅庭礼和傅父皆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瑶瑶,这怎么说?” 即便是傅父在海上作业了十来年,专门捕捉章鱼,还真的是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什么人弄过。 白伊瑶手里拿着一个章鱼说道, “这章鱼不是喜欢钻洞嘛,咱们可以用瓦罐,绑上麻绳,然后沉到海底,章鱼肯定会往里面钻。” 傅庭礼和傅父听完,倒是觉得可行,而且儿媳妇说的一般都是可行的。 可是,傅父很快就指出了一个问题, “瑶瑶啊,可行倒是可行可是咱家也没有那么多的瓶瓶罐罐啊,不光咱们家,就是整个村里那也是不多啊!” 傅父这话倒是没有说错,毕竟这年头,众人家里的这些瓶瓶罐罐还真的是少的可怜。 像他们在海边的,多余的罐子也都是拿过来装虾酱,蟹酱之类的。 白伊瑶能想起这个,也是因为上辈子看过,说是有渔民专门做这样的捕捉章鱼的工具,可不要小看,那收获可是十分丰富。 更是有渔村,一到这章鱼的旺季,家家户户门口全都堆满了罐子,并且一个个串好,这些都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一看就会的那种。 当然后世的塑料很多,不过塑料并没有什么重量,到了海里就会直接漂浮在海面上,他们就会往里面填沙子,这样章鱼见了,就会更喜欢往里面钻。 当然也有渔民是用陶瓷罐做的,甚至是有用海螺做的,总之是什么样的都有。 白伊瑶也没有想着用瓶瓶罐罐,陶瓷罐更不用想了,费钱。 傅庭礼听了半天,就明白了, “瑶瑶是打算用竹子做竹筒。” 白伊瑶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心里默默的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家里的山竹子分到的那么多,平时爹和阿公编竹筐根本用不完,咱们砍下来,做成竹筒,村长家有电钻,钻个孔,咱们再用绳子串起来,就可以了。” 傅父眼睛都亮了起来, “瑶瑶,这个主意好,可是竹筒放到海里也会浮在海面上啊!” 不等白伊瑶开口,傅庭礼倒是开口了, “这个好办,底部弄几个洞,罐点水泥在里面就是了,虽说花了点钱,不过这个能用好久,也不亏,很划算。” 白伊瑶给傅庭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她想的其实是在里面绑石头,不过没有水泥方便,掉了之后,还得一个个找。 “行,晚上就干。” 傅父被两人说的,恨不得此刻就上山砍竹子去。 地笼和延绳钓收完,三人就打算回去了,傅父去开船,船猛地突然加速,让白伊瑶和傅父坐在甲板上,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傅父被这一下,转头对着傅庭礼就是一顿臭骂, “傅庭礼,你做什么,突然加快船速,脑子坏啦!” 傅庭礼就当没听见,只一个劲的加大马力。 不到四点,傅庭礼开着船就回来了,此时村里的船也都回来了。 “哟,老傅这么勤劳啊?” “就是说啊,昨儿才刚挣一笔,今儿又出海了。” “怪不得你家能发财,这挣钱了,也不带休息一天的。” 傅父笑着解释道, “这不是前两天放的地笼和延绳钓嘛,再不去收,怕是鱼都要臭了呢!” “那倒是,你们家钩子和地笼多,真要是有好货,放臭了也是怪可惜的。” “你家最近运气好,钓到啥了没。” 傅父倒是想说,但是昨儿着实太高调了,随后谦虚的说道, “也没啥,就是一些杂鱼,章鱼多些,这不是章鱼的季节到了嘛,和大家也一样。” 众人听完,心里也都平衡了一些,昨儿也就是运气好,总不至于天天都运气好,随即散开,去抬自家的货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将货抬上岸,就看到李全和王志他们也回来了。 傅庭礼和两人说了两句,才各自散去忙活。 货刚抬上岸,陈军就推着个板车过来了,这来的及时的。 傅庭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这一天天都干活的嘛,竟盯着我们了。” “三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弟弟这是爱你。” “滚。” 不怪傅庭礼这么说,就是白伊瑶之前也有偷偷问过,是不是自己和傅英耽误了他俩。 当时要不是在外头,傅庭礼绝对能让白伊瑶下不了床。 但凡傅庭礼他们的船回来,哪怕陈军正在收获,也都扔给旁人,就是傅英这个亲妹妹都没那么上心。 这么热切能让人不怀疑嘛! 不过,众人也是开玩笑,毕竟除了是亲戚,还是因为,白伊瑶他们每次都有好货。 他俩可是他的铁饭碗啊! 能不好好对待嘛! 货拉到收货点,箩筐一打开,陈军瞅见那金枪鱼,眼睛瞪的老大,嘴巴更是张的老大, “三哥,嫂子,这怎么还有金枪鱼啊,你们去深海了嘛?” 白伊瑶摇摇头, “没,昨儿你又不是不在,哪有那个精力啊,估计是被冲散了,刚好到了我们放延绳钓的新海域。” 陈军忍不住给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这运气还真的不是吹的! “嫂子,还得是你。” 第141章 福星 傅家又捕了一条金枪鱼,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码头的渔民耳朵里。 没一会儿,陈军的的收购点就又围了不少的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在讨论着傅家又发财了。 更是有人直接开口问,傅家在哪捕到的,毕竟这金枪鱼可是深海大鱼。 还不等白伊瑶等人开口说话,陈军就开口了, “大爷,我三哥就是运气好了点,怎么还有打听人家海域的啊,也不是第一天在海上作业的了,是不?” 傅庭礼和傅父也是在旁边打着哈哈,这海域是能随便说的嘛! 众人听了陈军的话,自然也是不好再问什么。 当然也没有想问出了个什么,可是万一问出来了呢! 其余人在老周问出来的时候,其实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甚至还有一些想要偷偷的跟着,不过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家和王二赖子的家的惨样,众人还历历在目呢! 他们要是敢动这样的心思,怕是只会比他们更惨。 想想那样子,一个个都打了个寒颤。 不过更多的人是觉得,傅家是因为娶了白伊瑶这个好媳妇。 白伊瑶就是一个福星。 海边的人比陆地上的人要更加的迷信,所以在这方面,更多的人是这么想的。 甚至还有人想把房子建的离傅家近一点。 福星嘛! 多靠近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 “三哥,嫂子,这金枪鱼还和昨天收购的价钱差不多,但是可能要少一点。” 毕竟他收下,要卖给别人,自然没有那些老板给的价钱高。 不过他给的价格也很合理,白伊瑶也知道这收购点有傅庭礼的一份。 自然没有说的。 白伊瑶收好单据,傅庭礼开口说道, “等会收完货,来家里吃饭。” 傅英笑着答应, “知道了,嫂子,今儿白天娘就来通知过了。” “哥,你把这两桶的虾和鱼带上,我们怕是还要忙一会,让妞妞和成儿和你们一起,我们干完活去。” “行。” 白伊瑶等人回到家的时候,傅母正带着傅大嫂还有大哥,二哥在忙活。 众人见几人回来,七嘴八舌的问着几人,今天的货怎么样。 白伊瑶喝了口水,才开始慢慢的回答大家的问题。 阿公他们听着又捕到了金枪鱼,高兴的不得了! 真的是个好日子! 昨儿挣了那么多,今天又挣了那么多,傅母都想上去抱着白伊瑶亲上两口了。 傅庭礼和傅父已经去和阿公商量砍竹子的事情了。 阿公抽着烟,点点头, “行,明早我和你们一起去,山上有一片竹筒很大的竹子,刚好适用你们说的这个,就是这水泥,村里没有,得去这镇上买。” “这不碍事,我等会去老李家一趟,喊上他一起来家里吃饭,和他谈谈。” 阿公点点头,“行,那你去吧。” 李承是村子里专门建房子的,不是渔民,当初傅家建房子,找的就是李承。 不仅仅是给村子里的人建,就是周围的人也都会来找他。 手艺人,收的也合理,周边几个村子,不想当渔民的,都会来找他拜师。 傅父这边来到李家,说了两句,李承刚好有点事,点头应下。 白伊瑶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多的时候,来吃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李承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毕竟傅父来叫他,肯定是要事找自己。 虽说人家说了,让一大家子都来,但怎么也是经常在外打交道的,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不过刚进院子,看到满院子的老老少少,瞬间就不淡定了,人家真的不是人情世故,是真的喊一家子来吃饭的。 傅家什么时候这么的豪横了啊! 傅父起身招呼着李承入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不存在什么不熟,很快就聊了起来。 白伊瑶和傅英一起坐着,聊着天。 饭菜上桌,李承的内心更是惊讶的不已。 这一桌子的好菜,我的天啊! 他这一天天的出门,自己到底是漏下了啥,傅家什么时候生活条件这么的好了。 不过也有听家里老妻说,傅家挣钱了,但这具体挣多少,还真的不清楚。 但眼下看来,那还真的是没少赚啊! 酒过三巡,傅父就和李承说起买水泥的事情。 李承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有什么,又听傅父说要去村长家借电钻,李承直接说他那有,明儿一早就给他们送过来。 老李他们几个听傅父要买水泥,纷纷问要做什么。 傅父本来并不打算说的,不过小儿子说了,告诉大家。 毕竟要是之后就他家捕到这么多章鱼,必定是会成为大家眼里的耙子。 几家人都能捉到章鱼,也就没有人会来纠结了。 而且及家人经过这次,关系更近了。 不管干什么的,那都是要有自己人的。 不说拉帮结派吧,但还是要处理关系的。 再说了,以后自家肯定是要去更远的海,但是就自家去,肯定也不行,还是要有大家一起的。 出远海,可不比近海! 当然也不是说傅庭礼有多么大的情怀,他只是想要周边的朋友,都能过的好! 这也是和白伊瑶商量过的,毕竟这是老婆想到的想法。 白伊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说实话,那真的是挺难的。 她不能拿自己原来的生活代表所有人。 即便她拿走了白家的家产,可说真的,白家的日子也要比疍家村的这些渔民们强。 她也并没有什么大情怀,她也不能像其他小说里说的那样,有大的本事能够带领疍家村的渔民,发家致富。 但是她也还是希望,世间能让普通百姓少一点磨难。 再说眼前这几家,海滩上哪里有好货,都会来福母他们说。 自家种的瓜果蔬菜熟了,也会送些过来。 之前,家里没有时间去砍柴,也会送些过来。 所以啊,这都是浓浓的乡情,朋友情。 傅父这边就和几人在桌上说着用竹筒做陷阱,用来钓章鱼。 众人除了李承不是渔民,其余也都是老渔民,倒是还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法子。 第142章 伤了感情 老李他们也就只知道章鱼喜欢钻沙子,还真没有听过章鱼会喜欢钻这些瓶瓶罐罐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很少见到瓶瓶罐罐的原因。 这个年代,但凡有一个瓶瓶罐罐,不说老人捡起来,拿去卖,就是孩子都会直接抢了回去当玩具玩。 穷,谁家也不舍得给孩子买玩具。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白伊瑶是从城里来的,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 虽说有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相信的。 听完傅父的话,一个个都恨不得放下手里的筷子,拿着自家的咸菜坛子去海里下诱饵。 这个时候的章鱼真的是价格高的,又是它的旺季。 只要是海里的章鱼,现在那都是能卖个两毛钱一斤左右,一个个能不激动嘛! 这价钱可比不少的鱼虾还要值钱的。 但是章鱼也不是那么好捕的,拖网,延绳钓那基本都很难。 就是地笼也很难,今儿白伊瑶他们也纯属是运气太好。 八几年,这个潜水设备还是不普及的。 眼下他们所知道的捕鱼方式,就是拖网,下网,延绳钓,以及下地笼。 潜水捞鱼也不是不想,毕竟他们都会游泳,但是潜水下去几十米,那还是不现实。 海水是咸的,首先一个就是眼睛受不了,再一点就是到了一定的深度,耳膜也是受不了的。 若是在海里突然抽筋了,那真的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不过说真的,这个年代,海底的海货真的是多的不得了,只可惜没有本事搞。 几位听完,都纷纷对着李承说道, “老李,给我也弄点水泥来,老傅说的,我相信。” 剩下的几个也纷纷说道,更是庆幸自家儿子和傅庭礼关系好,不然哪能有他们发财的机会。 “章鱼现在价格不低,咱们趁着这个旺季,多抓点,争取多攒一些,到时候咱一起换大船。” “啥?” “老傅你这是飘了啊?” “就是。” 傅父望着几个老伙伴,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可没有和你们开玩笑。” “这大家的日子可是比之前越来越好,大家咬咬牙,这铁皮船也不是买不起的。” 众人一听也确实是这个理,没有吭气,就听着傅父继续说道, “买了铁皮船,这近海肯定就会更多人了,鱼货也定会大大减少,去远海是必然的,咱们肯定是要抢占先机的。” 众人点点头。 陈军在一旁,也是附和着, “叔叔伯伯,爹说的没有错,到时候你们的货,我肯定是不会压价的,有多少我都收。” “现在的鱼货可是好卖的不多了,之前这白鲷鱼那么多,市里都已经开始做干货了,只是可惜我们没有门面。” 傅父一听这话,看了傅庭礼一眼,终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个事情,还是要问一下白伊瑶的意见。 白伊瑶懂的多,虽说一头是女婿,但毕竟和儿子还是有亲疏之分的。 八九点的时候,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又聊了会天就帮忙收拾桌椅,该扛回家的扛回家。 这年头,来吃饭,那都是又带粮食又带桌椅板凳的。 收拾完,傅父才和白伊瑶说起门面的事。 这个门面买下来到现在也已经几个月了。 白伊瑶其实之前也有想过,卖点海鱼或者卖点干货来着,当然也想开个小饭馆。 不过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天天的着实没有功夫。 再一个就是新鲜的海鱼不是那么好运输的,等他们出海回来,再用板车推到县城去卖不太现实。 路途太远了,村里虽说有拖拉机,但也不是能够天天借的,她倒是有空间,但是没法和其他人解释。 干货她倒是可以晒,可是就很麻烦了。 他们家就六个人,阿公阿嫲年纪大了,肯定不能去卖。 傅母每天也有自己的事情,傅父和他们夫妻两个都要出海。 唉! 分身乏术啊! 白伊瑶他们买的门面是个黄金位置,更何况白伊瑶知道,这往后做生意的人那是越来越多了,今年已经不少了,往后之后更多。 “爹娘,也不是说租给小妹家不行,但是也不可能长期租,而且这门面一个月可是也不便宜的。” “明年三四月刚好是鱼群的春汛期,咱们能够多晒上一些鱼干,咱晒的鱿鱼干也是前景不错的,到时候小妹们干的起劲,肯定想继续干的。” “咱们问人家收回来,定是不好的,到时候也会伤了两家人的情分。” 白伊瑶一说,这倒也是个问题。 “而且这往后的租金肯定会越来越贵的,一家人,也不好涨价,本来自家买了也是为了挣钱的,没道理放着钱不挣不是。” “明儿我和庭礼去县城一趟,把之前的红布给改了,不说按年租,就说按季度租,有人租就租,没有就算了,明年咱们自己开店。” “行,听你的。” 反正现在家里,白伊瑶说啥就是啥。 商量完,傅父就说, “瑶瑶庭礼,你们明天去县城,晚上就我和你娘去放地笼和延绳钓就中,拖网也不拖了,明早赶回来休息休息,就去后山砍竹子。” “行。” 商量完,众人就准备洗洗睡了。 白伊瑶刚躺到床上,傅庭礼后脚就跟着进来了,从后面搂着自家媳妇。 “媳妇~” “做什么~” “你说呢!” 白伊瑶一听就暗道不好,这狗男人,已经几天没那什么了,今晚又不要出海。 翌日,傅庭礼神清气爽的起床。 白伊瑶累的不行。 好半天才起来。 吃完早饭,两人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家里有了自行车,还是方便许多的,不用腿走着去了。 也不用去坐客车了,就是要慢一点,到了县城已经十点多了。 来到自家的门面,就看到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他们几个月没来了,四周的门面也是换了又换,此时卖的都是新鲜的猪肉,鱼虾,蔬菜等等。 不过鱼都是一般很常见的,深海鱼那还真没有。 更不用说金枪鱼这种了,这些鱼基本捞回来,就被各大酒店和大老板买了下来,根本不会轮到他们这些小门面。 干货还是比较少的,但是也有两家,白伊瑶看着,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果然,这鱼干的生意也是好了起来。 第143章 包租婆 白伊瑶和傅庭礼到了,大爷就看到了他们。 大爷还和之前一样的热情,带着两人边走边说。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本来我还想给你们打电话呢!” 白伊瑶望着大爷说道, “怎么了,可是有人要租门面。” 大爷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人来问,只不过一听这一个月几十块钱的租金,都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也算你们运气好,这周老板一回来,就瞧上了你们的门面。”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不傻,自是知道大爷的意思,傅庭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还有一把糖递给了大爷, “大爷,那带得麻烦你,引荐一下,再者,我们能买下这个门面,还得多谢你,日后再有这样的门面,可要提前先通知我们。” 大爷笑眯眯的收下了烟和糖, “好说好说,大爷没忘,帮你们盯着呢,之前有两间店铺,还没轮到我通知你们,就被人买了,不过那家人在县城也算是有钱的,财大气粗,根本都不带还价的。” 白伊瑶一听,还挺好奇的。 “大爷,那两间门面在哪啊?多少钱一间卖的啊?” “就你们斜对面,两间连在一起的,位置好,比你们的门面还要大,一间就有八十平呢!这价钱可不低,一间这个数。” “要不是这家里儿子发财了,都搬去大城市了,老余家还真不舍得卖!” 大爷比了个数,白伊瑶和傅庭礼心里还是震惊了一下。 一间门面五千,两间可就是一万了。 白伊瑶是知道家里的存款的,要是知道了,也能买上。 大爷则是摇了摇头, “老余家儿子要的也贵,五千五一间,贵的要死。” “虽说是贵了点,不过如今做生意的多了,这门面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想来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会卖,一个个都精着呢!” 白伊瑶自然也明白, “没事,还要大爷留意着点,若是有,价格高点也没事,到时候找朋友借点,也能买。” 白伊瑶这么说,也是想变相的告诉大爷,钱不重要,位置好就行。 大爷自是听明白了,那更是没有说的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没啥说的,毕竟介绍生意,他能有好处费。 “行,大爷肯定给你们瞅着,大爷我就住这后面,对这块可是熟的很!” 大爷刚说完,就见周老板从远处走了过来。 “周老板来了?”大爷指着远处的人说道。 白伊瑶和傅庭礼顺着大爷的手看过去,也是愣了一下。 周老板看到两人,也是笑着走到两人面前。 “哎呦,老弟,这是你们的门面啊,还真是有缘啊!” 傅庭礼笑着说道, “我们也没有想到是周大哥。” “哎呀,这不是收了你们不少的白鲷鱼嘛,之前也还有不少其他的鱼,家里都做成了鱼干,本来是打算内地卖来着。” “不过就是量有些大,运输不太方便,这不就来这处看看门面。” “大兄弟啊,你们在县上有门面,怎么不自己拉来卖,反而还卖给收购点啊!” “大哥,你也知道,新鲜的海域不好运输,村里的拖拉机也不好天天借,陈军的货车也忙,不可能刚好用的时候,车就在。” 周老板一听,确实是这个理。 “老弟,你们的门面,哥也觉着不错,咱们也熟,租给哥,哥不会亏待你们,这边也有不少租出去的门面,一个月八十多,哥给你们一个月九十块,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价格确实是比较高的了,刚刚大爷也和他们说来着。 “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两年一租。” 四年,不说白伊瑶了,就是傅庭礼都知道这价格妥妥的要亏。 “周大哥,四年租的话怕是不太行,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位置还是不错的。” “哎呀,那当然。” 傅庭礼笑着说道, “周大哥,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个一年一租,改成一个季度一租。” “一个季度一租。” 周老板其实还是有点可惜的,毕竟经常在外面打交道,自然是知道,这个门面是很难买的。 自家就是在县里的,可惜的是之前不在家,家里的娘们根本没有通知他这片有门面要卖,不然定是早早就就下手了。 就是对面那两间,自己竟也是错过了,不过好在昨儿租到了。 为什么还要租呢,主要还是因为这次囤的货有点多。 对面两间不太能放下,这才想着把这两间也租下来。 傅庭礼一听,点点头。 周老板想了想,一个季度一租也能接收。 毕竟对面两间门面也是足够大的,只不过是眼下的货实在是有些多。 “行,不瞒你们说,对面那两间我昨儿才租下,签了五年,这不是货太多了,这才想着再租下你们这间。”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这是囤了多少货啊,对面两间还不够。 当然更多的想法是,对面老板怕是个蠢的,两年他们都觉得亏,她还一签就签五年。 白伊瑶和傅庭礼属实没有想到,刚好不谋而合了。 “那就两个季度怎么样?现在就签。” 周老板已经等不及了,毕竟手里有大把的货,早点签下,就能早点开张,自己可是将大部分的身家都押进去了。 这周老板还真的是一个急性子。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仔细的看了合同,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白伊瑶才签了字并按了手印。 当然也没有忘记去相关部门去备份。 白伊瑶将五百多收好,对着傅庭礼说道, “这门面还是要多买的,你看这就五百多进口袋了。” 傅庭礼笑着说道, “嗯,媳妇说啥都对,以后老公多努力,咱们多买门面,让你当包租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先去买买买。” 傅庭礼自是没有任何意见, “媳妇,到年底的时候,陈军那边就能拿到分成了,咱就去买大船。” “嗯。” 这个白伊瑶是知道,只是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当时他不自己做呢? 第144章 电鳐 “傅庭礼,当时你为什么不自己开收购点啊?” 傅庭礼想了想,说道, “大嫂和二嫂那个样子,明面上要是我,怕是要家宅不宁了。” “再者,那时候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 好吧,确实没得说。 两人来到百货大楼,首先买的就是棉布料,马上要入冬了,傅母他们此前的厚实的衣服都好些年了,白伊瑶想给大家都换了。 老人嘛,只要觉得能穿,自是不舍得丢掉的。 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是这个年代每个人的想法。 此前他们不舍得,现在既然有这个能力了,也有这个条件,又为什么不对家里的长辈好一些。 白伊瑶买的东西多,所以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混在其中,傅庭礼并没有看出来。 买完东西,白伊瑶和傅庭礼下午两点多才到家。 白伊瑶买的东西有点多,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放在空间里,所以回去的时候是腿着回去的,自然也就晚了不少。 两人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也是忙的热火朝天的。 竹子已经都砍回来了,这会该锯的锯,和水泥的和水泥,总之没有一个闲人。 傅父今儿没去,不过大哥和二哥出海了的。 弄这个也要不了那么多人。 傅母,傅父,傅大嫂,还有李全他媳妇和老娘,以及王志他媳妇和老娘,也都来了。 昨晚傅父和几家说完,最后决定几家人一起出钱干。 他们几家都在村里,白伊瑶他们这边比较偏僻,地方又足够的大。 当然,他们也没有想瞒着,村里的人要是问起,直说就好,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不过经此一说,村里不少的老人们都纷纷过来帮忙。 且不说这个方法管不管用,但是人家不藏着不掖着,愿意分享,那就是希望大家都好。 所以傅家此刻真的是人满为患。 村里不少老人看到白伊瑶和傅庭礼回来,尤其是那大包小包的,那话语里都是浓浓的羡慕, “老姐妹,享福了哦!” “可不是嘛,现在我们这些老骨头,哪一个不羡慕啊!” 阿嫲听着老姐妹们羡慕的语气,那是笑的跟朵花一样, “哪有啊,什么享福不享福的,你们家的不孝顺啊!” “哈哈哈,都孝顺都孝顺。” 傅庭礼停好自行车,将一大堆的布料拿下车,白伊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阿嫲,娘,你们先别忙了,我买了些布,你们来看看,你们喜不喜欢。” 阿嫲听到白伊瑶的喊声,放下手里的竹筒,麻利的起身, “瑶瑶,阿嫲来,我帮你娘选,你们年纪太小,哪能知道我们这些老人喜欢什么呀?你娘的喜好,阿嫲最清楚。” 白伊瑶好笑的望着阿嫲, “是是是,布料买的多,还买了不少的棉花,你随便选,到时候让大嫂帮你做棉衣。” 院子里不少老太太都羡慕的要死。 她们可都是好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真的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自己舍不得买,小辈们倒是想买,可是没钱。 别看傅家,李家,王家这几家算是有钱的,但疍家村,真的有太多穷人了。 这也是白伊瑶为什么想要把捉章鱼的法子告诉大家的原因。 “瑶瑶啊,你说的这个法子真的管用嘛?” “可以的,各位大娘们,你们也可以回去和家里的人商量商量,这么一个竹筒,怎么也得抓到三两左右的章鱼,头天放,隔天就可以收。” “现在正是章鱼的旺季,咱们多赚点钱,也好过个年不是!” 院子里的大娘和老太太听了白伊瑶的话,一个个心里那是既感动又感激。 这城里来的额大小姐,就是不一样,与他们这些人的境界就是不一样。 村里其他人得了这法子,哪还会告诉大家啊,恨不得自家偷偷的把钱给赚了。 “瑶瑶啊,大娘们相信你,等家里的老爷们回来,我们就说。” “是啊,瑶瑶,再有人说你是资本家的小姐,你和大娘说。” 此刻这些人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给掏出来。 大家都得到了利益,自然也会向着她,不过最终,还是因为这个年代的人知道感恩。 但也不是全部的人都这么想,有些人,即便是你把钱都送到他们手里,他们也只会觉得你给的不够。 而这些人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白伊瑶和大伙们说了会话,就去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傅庭礼也已经和傅父去收地笼和延绳钓了。 白伊瑶从空间里拿了不少的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出来,来帮忙的,一人都有分到几颗。 不说多少,但是心里暖暖的,当然也都舍不得自己吃。 家里都不是那种富裕的,自然像糖这种零嘴不舍得给家里的小孩吃。 收拾完东西,白伊瑶就坐在院子里大家一起弄竹筒。 四点多的时候,傅母就喊大家一起去码头了。 “瑶瑶走了,船差不多该回来了!” 白伊瑶点点头,和傅母一起跟着大妈们去码头接货。 阿公,阿嫲还有大嫂就留在家里帮忙。 傅父他们就是地笼和延绳钓,没有拖网。 傅庭平他们的拖网,他们几个人够了,再不济还有陈军呢! 白伊瑶和傅母到了码头的时候,傅庭平兄弟俩,傅庭礼和傅父都还没有回来。 傅母和白伊瑶都不免有些担心。 傅母心里当然也担心,但还是不忘安慰旁边的白伊瑶, “别担心,你爹老手了,开船的经验足,庭礼也没少开,放心吧!” 白伊瑶点点头,明明自己也担心,反倒还安慰起自己。 婆媳俩在码头上等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两条船才一前一后驶进了码头。 “娘,回来了!” 傅母当然也看到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 白伊瑶和傅母上船问道,“怎么这么晚。” 傅父激动的说道,“这不是收完地笼之后,就听见庭平他们说遇到电鳐群了嘛!” “他们拖上来几百斤,旁边还有被电晕的,那自是不能错过!” 傅母望着货舱,激动的说道,“哎哟!大哥他们运气不错!” 第145章 刘一水后悔了 电鳐属于软骨鱼纲,它们的特点就是能够在身体两侧产生电流,用于捕食和自卫。 它的身体平扁,呈圆形或椭圆形,像一个大盘子,便于它们伏在海底。 在它的头胸部两侧,各有一个肾脏形的、蜂巢状的发电器,由特化的肌肉细胞(电板)组成。 眼睛与喷水孔:眼睛小,位于背部。喷水孔大,位于身体腹面。 当电鳐的大脑发出神经信号时,成千上万个发电细胞会像串联的电池一样,同时释放电能,从而在身体两侧形成极高的电压。 一次放电的电压最高可达200伏特以上,足以击晕小鱼小虾,或让一个成年人类感到强烈的麻木和疼痛。 后世因其独特的发电器官一直是生物电学研究的重要模型,也为人类理解神经传导和肌肉收缩提供了宝贵启示。 当然海洋中的“电击高手”,电鳐并非唯一能发电的鱼类,电鳗和电鲶也拥有类似能力,但它们分属不同的类群,是趋同演化的结果。 电瑶在像疍家村这种沿海的地方出现,这价格也都是被化为低价值的杂鱼,也就几毛钱。 大一些的估计五毛钱,小的就少了,两毛顶天了。 不过也不错了,加上傅父他们收的地笼和延绳钓,也有八九十了。 当然和他们之前赚的没法比,但即便即使八九十,也是令人不少渔民羡慕的一天。 傅庭平兄弟俩就更多了,估计有上百,两厢加起来,白伊瑶他们又是上百的收入。 傅母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两家卖完货,白伊瑶统一收好收据,到时候月底的时候统一结。 傅家众人走出的收购点的时候,傅庭礼就看到了刘一水。 当然刘一水也看到了傅庭礼。 最近傅家的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自己在家没有少被爹娘,妻子还有大哥大嫂埋怨。 说他要是和傅庭礼的关系还是那么好,他们家自然也会大赚一笔。 刘一水听的时候,真想问一句,他为什么和傅庭礼的关系不好了,还不是自家老娘和媳妇捣鼓的。 不过他也不敢说。 当然他也是后悔的,若是和之前一样,自家怎么也能跟着一起发财了。 刘一水喊了傅庭礼一声,傅庭礼皱了皱眉,牵着老婆的手就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白伊瑶小声的说道, “刘一水这是后悔了嘛?” 傅母转头看了刘家一眼, “后悔,能不后悔,以往跟着庭礼后面,好处可是没少捞,这突然的失落感,怎么可能会没有。” 白伊瑶想了想,也是哈! “别想了,咱们过好自己的就行。” 众人点点头,回到家的时候,阿嫲已经把饭做好了,刚好就可以吃饭。 最近真的是章鱼泛滥了,基本上顿顿都有章鱼。 白伊瑶看见,都已经对章鱼有点反胃了。 好在她有来自阿嫲的关爱,傅父他们就没这么好命了,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吃完饭,大家伙休息了片刻,就又开始忙活了。 竹筒倒入水泥后,等其干透之后,才能用电钻在其口的位置,钻上两个洞,方便众人穿那种细细的麻绳。 今儿下午村里来了不少帮忙的人,这竹筒锯了得有上千个,顺便灌入了水泥。 竹筒里的水泥并不厚,一天一夜,基本上明天就能晾干。 白伊瑶也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出海,就想着先把这章鱼陷阱给做好。 足足忙活了两天,加上村里大娘们的帮忙,终于是做好了。 夜里一点多,傅母来敲白伊瑶夫妻俩的房门。 白伊瑶已经躺了两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着实有点不太想起床。 抱着傅庭礼扭捏了半天,才起身,留下一身邪火的傅庭礼在床上。 傅庭礼真的好想把媳妇拉回来,然后狠狠泄愤一下,当然也只敢想想,老爹还在等着呢! 三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就趁着夜色出门了。 这个时候是没有路灯的,只有傅庭礼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前方。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出门的傅二哥,几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往码头走了。 到码头的时候,就热闹了许多。 因为大家也都是这个点出海,此时船头的一个个照明灯也都亮了起来。 碰到李全他们打了声招呼,才各自踏上自家的船。 两条船出海。 傅大哥和傅二哥和白伊瑶他们一起,在新海域作业,李全他们则是去了傅家之前的那个海域作业。 白伊瑶上了船,就窝在船舱里补觉去了。 渔民其实真的蛮辛苦的,每天都是如此的点出海。 当然在后世,不少的年轻人的都是夜猫子,可能这个点大家还没睡,不过在这个八年初,这时候正睡得香。 一个小时后,到了海域,白伊瑶就起来去放竹筒了。 三千来个竹筒在甲板上摆放的整整齐齐。 傅父慢慢的开着船,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人负责将竹筒放下海。 这个并不难,很是简单,竹筒和竹筒之间相隔一米,两百个一排。 竹筒里面是灌了水泥的,抛下去,就直接沉入了海底。 当然了,每两百竹筒会有一个大的浮漂,方便收的时候能找到。 三千个竹筒很是壮观。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个放了快两个小时,才终是将其放完了。 放完这个,就是地笼了。 最后才是延绳钓,也是最麻烦的,延绳钓是要穿诱饵的。 还好他们三个人,不然还要更久。 “没想到这竹筒放的时间还挺长,你和爹两个人都花了这么久,大哥他们想来会更久。” 白伊瑶十分的赞同, “嗯,大哥他们应该要两个多小时。” 傅父则是笑着说道, “怕啥,这么简单,想要赚钱就不怕花时间,其余几家也没少做,和咱们一样,都是三千竹筒,就是不知道,收获如何了。” 其实白伊瑶也说不上来,毕竟她只是见过,这也是第一次。 傅庭礼则是笑着说, “别想太多,现在是章鱼的旺季,就是不能每个都有,但肯定是有赚的。” 傅父附和的说道, “就是,这种事情谁也说不上来,又没花什么时间,只不过是费了点力气,费了点时间。” 白伊瑶一听,也就不去想了。 第146章 老鼠斑 白伊瑶三人放完延绳钓,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海面上的朝阳也是升起来了。 白伊瑶在甲板上热着早饭,吃完早饭,傅庭礼就去拖网了,换傅父休息。 两个小时的拖网,起网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傅父望着网里十斤都不到的海货,眼睛都瞪的老大了。 这是渔民们所说的空军! 傅父在海上作业了几十年,也是头一回遇见。 傅父望了傅庭礼一眼,忍不住问道, “今儿上完厕所没有洗手,这么臭!” 傅庭礼无奈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傅父也确实没有说错,这手真的是有点臭了。 “我的手臭,你来,让我瞅瞅你的手气有多好。” “行吧,就让你看看。” 白伊瑶看着傅父和傅庭礼的斗嘴很是好玩,趁两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渡了一些灵泉水海里。 好想看到傅庭礼,见到傅父拖网上来后的场面。 哈哈哈哈! “老婆,你笑啥?” 白伊瑶摇了摇头, “没啥,就是在想,你之前的好运怕不是都是蹭的陈军的吧!” “怎么可能,就他那烂狗屎运!” “是嘛!” “当然了,老婆你不信我。” “行吧,勉强相信吧!” 傅庭平兄弟俩刚好起网,便来白伊瑶他们这边来转了转,问问他们的鱼货怎么样。 兄弟俩一听是空军,都笑傅庭礼的手太臭了,要知道他们可是爆网了,还都是秋刀鱼呢! 傅庭礼听完,就更加的忧郁了! 白伊瑶看着海面,突然好想潜水啊! 不知道海下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过也知道这个潜水装备是可遇不可求的。 两个小时过去了,傅父就准备起网了。 起网机慢悠悠的上来,傅庭礼拖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脸色不好了。 这还是头一回,遇到爆网不开心的呢! 弄的他真的手臭一样。 白伊瑶在一旁看着傅庭礼的臭脸,好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两人解开渔网,除了海鲈鱼,白鲷,居然还有一条老鼠斑,越捡白伊瑶越激动,她竟然看到了海参。 傅父走下来,看到这鱼货,那叫一个激动啊! “傅庭礼,怎么样,是不是还得是你爹我啊!” 船上三个人,两个人兴奋,一个人全程黑脸。 “爹,厉害,不光又一条老鼠斑,竟然还有海参!” “艾玛!” “这老鼠斑属实难得了,竟然还有还有海参,真不愧是我!” 老鼠斑还是挺好认的,它的外形极具辨识度,几乎不会与其他鱼类混淆: 头部又小又尖,且向下倾斜,与高高隆起的背部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这种“驼背”的体态,加上尖嘴,让它看起来像一只老鼠,因而得名。 身体为奶白色的,全身均匀地布满黑色或深棕色的圆形斑点,如同豹纹一般,非常优雅。 为啥说这种鱼很难捕捞到,因为它们属于暖水性礁栖鱼类,通常单独栖息在清澈的珊瑚礁区,尤其喜欢在礁盘和洞穴周围活动。 老鼠斑也被公认为所有石斑鱼中口感最好、价格最昂贵的品种之一,是高端粤菜宴席的压轴大菜。 肉质雪白、细腻、嫩滑,味道极其鲜甜,且毫无腥味,其肉质嫩而不散,富有弹性。 后世野生老鼠斑在市场上可遇不可求,一条一斤多的野生老鼠斑售价可达数千元人民币,那价格之高昂,源于其极佳的肉质、相对稀少的产量和讨喜的外形。 不过眼下收购点的价格不过七八块,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后世,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中,老鼠斑被列为近危物种,它的贸易也受到《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的关注。 不过老鼠斑的人工繁殖和养殖技术已经非常成功。 所以后世在高档餐厅和市场上见到的大多数老鼠斑都是养殖产品。 总而言之,老鼠斑是海洋赐予的瑰宝。 海参那就更不必说了,拖网几乎是很难捕捞到的。 后世在市场上看到的品相完好的海参,绝大多数都是通过潜水捕捞获得的,拖网捕获的海参通常作为兼捕产品,且品相和价值都可能较低。 更是因为它极高的营养价值和独特的风味,被誉为“海中人参“,是顶级宴席上的珍馐。 不过这个海参不管是品相还是价值都是不错的。 就是只有一个,不值得卖。 “爹,就这一个,咱那回去吃吧。” 傅父一听,心都在肉疼了,但是儿媳妇想吃,他还能说什么呢! “行。” 白伊瑶一听,就想起佛跳墙了。 不过需要的材料就多了,鲍鱼、海参、鱼翅、花胶(鱼肚)、干贝、瑶柱,山花菇、冬笋、蹄筋,鸡肉、鸭肉、鸽子、金华火腿以及猪蹄、猪肚等。 所以瑶饿就只能想想了,目前没机会做。 “爹,以后条件允许的情况,瑶瑶给你做佛跳墙。” “那滋味,啧啧,开坛之时的酒香、肉香、海鲜香扑面而来。 汤汁浓郁顺滑、醇厚而不腻,口感层次极其丰富,味道鲜到极致。 品尝后唇齿留香,余味绵长。” 傅父和傅庭礼听完,已经在咽口水了。 “老婆,你还是别说了,我都已经流口水了。” 别说傅庭礼,就是傅父也是一样。 “嘿嘿,其实我也想吃了!” 三人捡完,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基本可以吃午饭了。 大哥和二哥也一起过来吃,不过两人也是带了饭的。 但是一起吃热闹,主要两人也想看看,白伊瑶他们捕捞到什么海货。 看到那条老鼠斑和海参的时候,都不淡定了。 “艾玛,瑶瑶你这运气。” 傅父一听就不乐意了, “唉,怎么就是瑶瑶呢,不能是你爹我嘛?” 傅庭平一听这话,嫌弃的说道, “爹啊,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嘛?我们跟你后面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出过好货啊!” 傅父一巴掌过去, “臭小子,会不会说话,滚回你们船上,自己吃去!还有你!” “别呀,爹,我啥也没说!” 傅庭安真是吃瓜还带连坐的! 第147章 海参小米粥 吃完饭,众人就各自开船拖网。 傅庭礼就让白伊瑶去睡午觉了。 白伊瑶醒来的时候,竟有点不知道活该说什么了。 今儿真不知道该说傅庭礼什么好了。 爆网倒是都爆网了,就是全是青占鱼。 傅庭礼也是郁闷了,傅父倒是还行,还宽慰着白伊瑶, “没事,这鱼虽说便宜,好歹也是庭礼辛苦捕捞上来的,刚好也可以晒点鱼干!” 白伊瑶看着甲板上这几百斤的青占鱼,也只能这样了。 要是卖的话,也就十块钱,还不如留着晒鱼干呢! 回去的路上,两条船并排开着回去。 白伊瑶问着,傅庭平他们那边的鱼货如何。 傅庭礼听完,心里更郁闷了。 船开到码头的时候,白伊瑶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多了。 岸边阿公,阿嫲,傅大嫂,还有陈军已经早早的在那等着了。 船刚停好,几人就急冲冲的上船了。 阿公阿嫲因长期喝灵泉水的原因,这身体是越来越硬朗了,都感觉年轻了不少。 见到众人没事,便留在船上帮大家拣货。 就是傅大嫂和陈军也是第一时间上了白伊瑶的船。 剩下的另一条船,自给自足,这么大人了,哪需要帮忙。 阿公看到海参的时候,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看差了。 顺手掐了一把旁边的傅父。 “嘶~爹,你掐我做什么?” 傅大嫂和陈军看到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掐了掐自己。 “低调低调,也没多少,都不够吃一顿的。” 众人看着白伊瑶,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海参啊,那可是只有潜海下去才能捕捞到的好吗,这得是多好的运气啊! 不过众人也同意要低调一点,毕竟最近真的太出风头了,怎么着也还是要照顾一下村里的父老乡亲。 几人默默的充当搬运工,周边几家看到白伊瑶抬下来的青占鱼,一个个都觉得,自家运气还是不错的。 心里也都平衡了不少。 众人到了收购点,李全他们已经在称货了。 当然也不只有他们,还有其他的一些村民。 李全和王志两人见到傅庭礼,赶紧过来说今天捕捞了什么好货。 傅庭礼听完,脸色就更加的臭了。 李全和王志一脸的懵,只有白伊瑶和傅父知道原因,两人只能憋着,又不敢大声笑出来。 陈军先给其他人称完,最后才给白伊瑶他们称。 众人见陈军终于不插队了,尤其是又看到竹筐里上百斤的青占鱼,更开心了。 哎呦! 陈军这回真是做了件人事,不偏心了! 不管他为啥这样做,总之能先称货,早点回家休息,就是好的。 陈军给前头人称完,才喊白伊瑶他们可以称货了。 没有外人了,剩下的都是自家人,陈军有些担心,开口问道, “爹,嫂子,你们这海参怎么弄上来的,三哥是下海了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下海是很危险的,身体可是吃不消的,咱们拖网就成,可不能下去冒险。” 傅英听完也是拉着傅庭礼,左看看,右摸摸,整个检查了一遍,最后才放下心。 “三哥,你怎么回事啊,这海是能随便下的嘛,身体不要了。” 海参这种东西固然很贵,但是人的生命更贵。 “爹,还有你,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也不看着点三哥点。” 傅父等人听着众人的关心,心里暖暖的。 白伊瑶开口道, “你们误会了,这是爹拖网拖上来的。” 陈军和傅英一听,这才放心了下来,随即就是兴奋了。 “爹,真的呀,哎呦,爹可以啊!” “那是,不像某些人啊,这手臭的哦!” “这话咋说!” 众人听的一脸懵! 白伊瑶笑着说道, “你三哥,今天这青占鱼都是他拖网上来的。” “噗~哈哈哈哈~”陈军笑的最大声。 傅庭礼一脚踹上去,脸黑的不行, “闭嘴!” “三哥,你也有这一天啊!” “赶紧称,赶着回家吃饭呢!” 陈军不敢再笑,生怕傅庭礼把他拉到一边,揍一顿。 “这海参不卖,就没两,留着回家给你嫂子吃!” 陈军听完傅庭礼的话,都想掐人中了,这被丈母娘看见了,不得把三哥揍一顿啊! “那什么,三哥,回去的时候,背着点娘。” 傅庭礼一顿心塞,自己老婆娘肯定不舍得骂,但是自己可不一定。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为了媳妇,挨骂就挨骂! 刚到家,傅母对着傅庭礼哼哼两声,想骂两句,但是看到一旁的儿媳妇,话到嘴边又给缩了回去。 行吧,吃就吃吧,反正也没有多少。 “瑶瑶啊,这海参打算怎么吃啊!” 白伊瑶上前搂着傅母, “娘,海参也不多,咱们留着明天早上做海参小米粥吧!” “行,明早起来妈熬给你吃!” “一起吃,一起吃。” 海参熬小米粥,很简单,小米淘洗干净,用清水浸泡半小时。 锅中烧水(或高汤),水开后下入小米,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熬30-40分钟,至小米粥粘稠。 将切块的海参和姜丝放入粥中,继续煮5-10分钟。 最后加入盐和白胡椒粉调味,撒上葱花即可。 白伊瑶想想,已经在咽口水了。 最近大家伙都累了,傅母做的也很丰盛,还难得炖了只鸡,还有上次白伊瑶教傅母做的红烧肉,终于不再是章鱼了! 傅母做完,白伊瑶还给隔壁二嫂家端去了一碗。 平时二嫂做了好吃的也会端一碗过来,本来还要给大嫂家送一碗的,不过傅母说,大房也炖鸡,这才作罢。 白伊瑶端过去的时候,二嫂家的孩子,简直是不要太兴奋。 小婶小婶,叫得那叫一个亲。 傅庭安和傅二嫂都无奈了,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对孩子有那么差吗! 眼前的熊孩子,那是一个个巴不得叫白伊瑶为娘。 傅二嫂笑着对白伊瑶说道, “二嫂就不客气了,家里养了鸡鸭,还有鹅,过年的时候抓上几只过去煮。” 白伊瑶笑着说道, “行,到时候我给大家做铁锅炖大鹅!” “瑶瑶做啥都好吃。” 白伊瑶把碗放下,随后转身回家。 第148章 难不成基因变了 白伊瑶到家的时候,就见众人在等着自己开饭。 “瑶瑶,快来吃饭。” “嗯。” 今晚的饭菜还真的是很丰富,经过白伊瑶的教导,傅母如今的手艺也是不遑多让。 大家伙吃的一个个头都抬不起来。 傅母望着儿媳妇,虽说花钱大少大脚了些,但买的全是能改善家里老人的。 就是吃喝上面也一样,不光是她和老头子,就是家里两位老人的身体和精神也是不知道比之前好了多少。 也再没有喊哪里痛,就是她和老头子的风湿病都没有发作了。 这都是儿媳妇带来的,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以后儿媳妇吃啥,买啥都随她。 虽说现在也都随她,以后就更加听儿媳妇的。 老头子说的不错,钱不钱的都是身外之物,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白伊瑶此时还不知道,婆婆竟然悟出了人生的大道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众人就坐在院子里干活。 农村可和城里不一样。 农村的活可多着呢,渔网破了,那是需要缝补的,竹筐什么的也要再编点。 反正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活。 傅庭礼望着黑漆漆的天,看不见月亮,心里已经在祈祷快点狂风暴雨吧!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那火热的眼神。 完了,今晚要遭! “媳妇,快去洗澡吧,我水给你准备好了!” 白伊瑶扶额,真不想搭理这个人。 但是水都准备好了,不去好像也不领情啊! 洗完澡的白伊瑶赖在门口和阿嫲聊天,根本不想回房间。 傅庭礼洗完澡,在房间里等了又等,就是不见老婆回来。 没关系,山不见我,我去见山。 今晚媳妇别想逃。 傅庭礼来到院子里,抱起媳妇就回了房间。 阿嫲他们的在院子里笑的呀! “傅庭礼,爹娘,阿公和阿嫲还在呢!” “我等不及了!” 傅庭礼刚关上门,白伊瑶还想要说什么,就被傅庭礼堵住了唇。 将人压在大床上,灼热的唇咬着她的耳朵。 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触上了她。 从腰,再到大腿…… 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媳妇!” 傅庭礼平稳低沉的嗓音,让白伊瑶心里一阵酥麻。 白伊瑶娇喘的声音传来。 傅庭礼仅仅只是触碰了媳妇的嘴唇,傅庭礼觉着自己就像是着了火一样。 他就像是一个久逢甘露的野兽,疯狂的像白伊瑶掠夺索取。 从床上开始,接着是桌子,最后再到床上…… 直到白伊瑶的求饶,各种好话都说了个遍。 傅庭礼还依然不肯放过,片刻之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大战。 白伊瑶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老公,亲爱的,宝贝,还要出海。” 傅庭礼轻咬耳边,低声说道, “没事,晚上我和爹去就行,你在家休息。” 白伊瑶此刻真的是欲哭无泪,这狗男人! 即便长期喝灵泉水,可女人终究是女人,和男人的体力还是有差别的。 白伊瑶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外突然一个闷雷加闪电闪过,响起。 两人同时一个激灵,随后就听见了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 傅庭礼也并放过身下的女人。 最后白伊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束的,总之她只知道,她累得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房间里只留下了浓郁的事后气息。 傅庭礼则是满意了,给媳妇清理过后,才搂着媳妇美美的睡觉了。 下雨天真的是很好睡,夫妻俩一觉睡到十点才起来。 白伊瑶睁开眼睛,扶着腰,随后瞪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傅庭礼醒后,讨好的给她按了好久,随后起身给她穿衣服。 白伊瑶起身,喝了一杯灵泉水,才觉得人缓了过,随后才拿着洗漱用品准备出房门。 刚想打开房门,就听见屋外傅庭礼的声音传来, “瑶瑶,外面还在下大雨,风也很大,多穿上一点。” 白伊瑶转身又添了一件衣服,才转身出了房门。 夫妻俩洗漱完,吃完早饭,就各自忙了。 傅父和阿公在廊下修补渔网,编竹筐。 这雨太大了,虽说没有办法出海,但是家里的活也不少。 这场雨一直下到两点多,才彻底停了,太阳也露了出来。 沿海的天气就是如此,变幻无常。 傅父还是心情蛮好的, “本来还以为这么大的雨,要连下个好几天,担心这延绳钓,竹筒和地笼没法收呢!” “看看这大太阳,回头我去码头看看,风浪大不大,要是风浪小的话,晚上出海就能一起收了。” 阿公笑着说道, “估摸着应该能出去,昨晚的这风浪大,延绳钓想来应该收获会很不错。” 白伊瑶欣喜的说道, “想来应该不止延绳钓,这海面的风浪越大,海底那也绝对是不平静的,我们放下去的地笼还有竹筒,绝对能够收获满满。” 众人听完,也是觉得极有这个可能。 三千个竹筒要是都有货,那可就能收获六百来斤,六十来块钱呢! 傅母心里一核算,真要是如此,那简直就是大赚啊! 要知道这成本才多少一点点啊! 白伊瑶看着众人脸上的笑脸,脸上的笑容也更甚。 傅庭礼因着昨晚吃饱了,今天一天都很有精力。 劈柴劈的起劲,吃完到现在,都没有停过。 白伊瑶则是去房间里踩缝纫机了。 本来想着让大嫂帮忙做衣服来着,不过今儿闲着,自己拿出来捣鼓。 不过她打算先给自己做,虽说她会,但到底是第一次,她怕把布给糟蹋了,回头婆婆原地爆炸。 白伊瑶踩着缝纫机,傅庭礼砍完柴就搬了凳子,坐在媳妇旁边。 “你没自己的事啊?”白伊瑶无奈道。 傅庭礼摇摇头, “没有,媳妇,你可真好看!” 白伊瑶好想说一句,说好的话少,高冷呢! 这活脱脱的一个搞笑坯子!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傅庭礼的基因嘛! 晚上吃完饭,傅父去看了看海面上的风浪,已经小了不少,准备晚上出海收竹筒。 大家想着明天的收获,早早的就入睡了。 夜里两点多,两口起床,傅父已经在吃着早饭等了! 第149章 花龙和小青龙 三个人吃完饭,就出门了。 白伊瑶上了船,就去船舱里补觉了。 到了地方,傅父先拖网,第一网上来之后,天差不多亮了。 这昨晚的大风大浪,延绳钓的漂浮早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傅父先去找延绳钓的漂浮,找了许久才找到,然后停好船开始干活。 一个一个拉上来,不光是白伊瑶,就是傅庭礼和傅父也是惊喜的不行。 三个铁桶的石斑不说,还有一条六斤多的老鼠斑。 妈呀! 这么多条石斑鱼,傅父都觉得脑袋有点发晕! 这得有多大的运气啊! 拉完延绳钓,又去收地笼,十排地笼依次收上来,货全倒在了甲板上。 意外的竟然有三十来只小青龙,还有两只花龙,一只三斤多,一只六斤多。 “哎妈呀!这么大的虾,这叫什么啊,村里可都没有见过。” “爹,这个叫花龙。” 花龙的学名也叫中华锦绣龙虾,也有叫七彩龙虾、山虾的。 是龙虾家族中最色彩斑斓、仪态万千的。 身体底色为蓝绿色或黄绿色,全身布满五彩斑斓的斑点和花纹,包括黑色、白色、蓝色、黄色和橙色等,如同穿了一件华丽的锦缎外衣,“锦绣龙虾”之名便由此而来。 它是龙虾中体型最大的物种之一,成体体长通常可达40-50厘米,最大个体重量可超过6公斤。 拥有多对长长的、带环状纹路的触角,其中一对特别粗壮,是其感官和防御的利器。 和所有真正的岩龙虾一样,它没有巨大的钳子。 广泛分布于印度洋-太平洋的热带和亚热带海域,从东非到日本、澳大利亚北部都有其踪迹。在我国主要产于南海和东海南部,尤其是xSqd、NSqd等珊瑚礁丰富的海域。 小青龙则体型较小,身体呈棕红色或紫红色,带有淡淡的青绿色调,这也是其“青龙”之名的由来,不过烹饪后会变为鲜艳的红色。 身体长而圆润,覆盖着坚硬的外壳,表面布满颗粒和短棘。 拥有两对非常长的黑色触角,是它们的感官和防御武器。 和所有真正的岩龙虾一样,它们没有那对巨大的螯钳,力量都集中在粗壮的腹部。 这两种虾在南海都是有分布的,不过却很少被捕捞到,一般都是用专门的虾笼陷阱法。 青龙和花龙都是被公认为顶级食用龙虾。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野生的花龙在2021年5月份就被列为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人工养殖的也是需要达到售卖规格,才可以的。 只不过其中有一只3斤的是抱仔的,白伊瑶只能放生了。 不过放生的地方是她的空间。 白伊瑶真的喜的不得了,这下以后想吃了,就不用担心吃不上了。 花龙是海洋赐予的一件活的艺术品,它集华丽的色彩、威武的体型和极致的鲜美于一身,是当之无愧的“龙虾之王”。 傅父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啥了! 儿媳妇简直就是龙母追着喂饭吃! 傅父激动完,就对着白伊瑶说道, “傅庭礼,这好货,也不知道你妹夫会不会压价,要不咱拿到县城去卖吧!” 傅庭礼则是笑着说道, “不用,陈军想来会给那些老板打电话,让他们收,那小子是没有办法定价的。” “咳咳。” 傅父咳了咳,想了想,自己好像把女婿想的有点那啥了。 “那什么,你和陈军虽说是兄弟,当然了,和我们也是一家人。” “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不是!” “价高者得嘛!你爹我赚的可是辛苦钱!” 白伊瑶觉得公爹说的很有理,买卖就是这样。 再好的兄弟,再好的亲戚,一开始就该表明态度,一是一,二是二。 不然别人就会把你当成是个好说话的,下次有更大的利益,就不一定能够坚守本心了! 毕竟人的欲望都是被一点一点,慢慢养大的。 “爹说的对。” 白伊瑶对着公爹夸了好几句,傅庭礼也给他爹竖了个大拇指。 傅父见两人都赞同自己的观点,开心的说道。 “走,地笼收完了,咱们去收竹筒。” “嗯嗯嗯。” 不说傅父了,就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也很是激动。 竹筒的漂浮倒是没有被吹的太远。 停好船,傅傅也忍不住过来围观。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起拉,随后迫不及待的抓起来看。 “哎呦,真的有!” “这章鱼可真大!” 章鱼真的是非常喜欢钻这种,这两百个,几乎都有。 不过个头大小不一。 傅父对白伊瑶这个儿媳妇服气得不行,比他们这些老渔民懂得多, “还是瑶瑶聪明!” 最后三千个竹筒全都收了上来,傅父还特意数了数,只有三十来个空的,其余几乎都有! 还好他们带的竹筐足够多。 全都收完都已经一点多了,几人才收拾收拾吃午饭。 今天傅庭平兄弟俩倒是没有来一起吃午饭。 他们三个人都弄到现在,傅大哥和二哥就两人,想来会更久。 吃完午饭,傅父他们又拖了一网,才开始返航。 白伊瑶他们回来的时候,李全他们已经回来了。 看到白伊瑶他们回来后,放下手里的活就往白伊瑶他们这边来。 “嫂子,你这方法真的管用,三千个竹筒拉上来,就一百来个空竹筒,剩下的每个都有。” 李全媳妇也在一旁说着, “嫂子,这个法子真的是太厉害了,还有好些竹筒里面有两到三只章鱼呢!” 这边老李头搬着货,也在夸着白伊瑶。 傅母,阿公和阿嫲在码头上听着,也是自豪极了! 看看,当初村里的人还笑话他们娶了个败家玩意呢! 如今谁家儿媳妇能比得上! 陆陆续续的王志他们也回来了。 看到几家甲板上的章鱼,一个个都羡慕的很! 之前在白伊瑶家帮忙的几个婶子也都有宣传过,只不过都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眼下看到这收获,一个个都热情的过来打招呼,问这个法子,他们能不能用。 白伊瑶本就没想瞒着,笑着说道, “叔叔婶婶,想干就干,这东西制作也不难,想来大家都能做,不过也就是昨天下大雨,海上刮大风,这才收获颇丰!” “平日里怕是没有这么多!” 第150章 自己生的,不生气 白伊瑶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大叔摆手, “大家都知道,不过说到底这个法子是你想出来的,咱们怎么也得先问问你才是。” “没错没错,不管如何,咱们肯定得问问。” 白伊瑶心里对大家的礼节很是满意,笑着说道, “没事的,这个法子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就是恰好知道而已,现在是章鱼的季节,大家也能过个好年。” “好好好!我们等会称完货就回去砍竹子去,明天就不出海了。” “庭礼啊,你这媳妇娶的不错,上次的鱿鱼干也是,带着我们全村人发财。” “就是就是,城里的媳妇和我们这些农村人就是不一样,大气。” “是啊,是啊!老傅,你跟着你小儿子,小儿媳,日后就等着享福咯!” 傅父那张饱满颈霜的老脸笑的跟一朵花一样,但嘴里却是说着客气的话, “哎呦,哪里哪里,我就是一个劳碌的命,大家伙都有福。” 大哥和二哥也跟着后面回来了,甲板上同样也是满满当当的章鱼。 白伊瑶心里很是满意。 货太多,傅母和大嫂也过来一起帮忙,一艘船一艘船的。 白伊瑶他们船上的货先搬,放在岸上,也不怕有人浑水摸鱼,阿公在上面看着呢! 再说渔民大多都是本村的,人品还是可以的,不会有人来偷。 当然了,也不能说没有那种不要脸的,不过码头上人多,他们也不敢。 现在傅家可是村里的红人,带着大家一起赚钱,谁也不敢在这个当头去触霉头。 傅庭平和傅庭安一见到白伊瑶夫妻俩,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今天的收获。 三千个竹筒,也几乎是没有空的,有上千斤的章鱼,快两千斤了。 一毛五一斤,大概能卖个300块钱左右。 再加上鱼货,今天估计能有三百六的收入。 除去给白伊瑶和傅庭礼的,他们两人一人还能分个九十多。 别看傅庭安不爱说话,但是脑子还是很聪明的,章鱼收上来,就在掰着手指头算。 章鱼旺季结束还有一个多月。 按现在这样算,除去刮风下雨,到十一月底想来能赚个七八百。 虽说挣的没有白伊瑶两口子多,但是他们已经很兴奋了。 这已经是他们以往大半年才能挣到的。 傅庭平一路上都在听着二弟的言论。 让他听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他的脑子一向不太灵光,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傅大嫂牵着鼻子走。 总之回来的路上,一个那是真的敢吹,一个是真的敢听。 两人开心的堪比过年,不,应该是比过年还要开心。 看到几人就开始吹,那话痨样,简直了。 傅大嫂和傅母此刻觉得耳边就像是耳边有蚊子一直在转悠一样。 但是难得大家伙这么开心,两人也不好发飙,只好忍着。 傅父这边货抬完,拉着板车和阿公就往收购点去。 留下白伊瑶和傅庭礼等人在那慢慢承受。 “闭嘴!” 傅母被两人吵得耳膜都疼了,实在忍不住发飙。 傅庭平和傅庭安这才收住,然后去收购点推板车。 陈军的收购点有两辆板车,今儿陈军没有来,主要是李全和王志几家人的鱼货也很多,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 看到两个大舅哥来推板车,抱歉的说道,不是不去,实在是太忙了。 傅庭平兄弟俩表示了解,没事没事,推着板车就跑。 他俩还想回去吹牛呢,只不过碍于自家媳妇和老娘的威力,两人只敢小声的吹牛。、 所有的货全部收完,陈军给大家写完单据。 白伊瑶他们的船是收入最多的。 当然,主要还是那花龙,小青龙,还有石斑鱼。 “嫂子,三哥,我刚才去打电话了,这货我连夜送过去。” “价格的话,要等他们看了货才能报价,还是那几家,想来价格不会低6” 白伊瑶和傅庭礼点点头,笑着说道, “辛苦了,到时候介绍费和辛苦费还和以前一样。” 陈军憨憨的笑着说道, “哎呀,都是一家人,三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说完,就看见白伊瑶留在桶里小一点的小青龙,都已经想反手掐人中了。 陈军哆嗦着着说道, “嫂子,这些不卖吗?个头虽说小了些,但是也比不少海鱼值钱啊!” 白伊瑶倒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卖,好不容易遇上,怎么也得尝尝。” “英子,你们要不要,按人头抓,加个菜。” 傅英听完,赶忙挥手, “那什么,嫂子我们就不要了,我怕吃了整夜睡不着。” 陈军的老娘也赶忙摆手, “那什么,瑶瑶快拿回去,心意领了就成。” 白伊瑶是真心的,毕竟小青龙不是天天能遇到的,若是有潜水衣倒是有可能。 除了小青龙和花龙,白伊瑶他们收入408块5毛。 再加上傅大哥那条船的抽成,今天收入568块六毛。 真不错,看来还是要多买船,这样就能在家当包租婆了。 哎呀,这日子想想都很爽! 傅父也是这么想的! 一群人心情好得不得了,有说有笑的往家赶! 这边刚到家,就听见傅二嫂的声音传来, “娘,瑶瑶回来了没,一会吃完饭,让瑶瑶来家里,我这有好吃的瓜子。” 傅母刚到家就看见老二媳妇在墙头探头探脑的,本来的因着赚钱了的好心情,立马就没了。 “刘秀,你找骂是不是,什么时候了,又他娘的给我爬墙头,不想要命啦?” “还瓜子,我看你就是闲的,还不赶紧滚回家去吃饭去。” 白伊瑶听到傅母的怒吼,忍不住笑了笑。 这婆婆还真是好玩,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快。 做饭的时候,众人一脸奇怪,看到桶里的小青龙,傅母竟然没有发飙。 吃饭的时候,傅母还一个劲的给白伊瑶夹菜。 虽说以往也挺热情,今儿却是过分的热情。 傅庭礼看着自家老娘, “娘,你发烧了?” 傅母听到大儿子话真想一巴掌呼上去,不生气,不生气,自己生的。 以前看着挺聪明的,此刻看着怎么这么蠢呢! 第151章 牛港鲹 傅庭礼又转头看向了院外, “爹,你看看,今天外边的月亮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就是可惜了,天还没黑。” 白伊瑶没忍住笑出声,剩下几个人也是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傅母:……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错,以前那个话少的傅庭礼去哪了?欠抽是不是?” 众人听到傅母的怒骂,心才又放回肚子里。 嗯,没变,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只不过傅母的慈眉善目,是对着白伊瑶而已,对其他人还是一样的。 吃完饭,众人就在院子里消食。 白伊瑶见阿公拿着竹竿在做鱼竿,好奇的问, “阿公,你做鱼竿干什么?” 阿公做的是那种最传统的竹制鱼竿。 在八零年代,这种竹制的鱼竿很是流行。 当然,也是因为普通老百姓想钓鱼,但是又没有钱去买好的鱼竿,所以就只好自己做。 别看很是简陋,但还是很考验手艺的,选的竹竿,粗细,甚至是鱼线那都是很有讲究的。 山上的竹子品种是很多的,并不是所有的竹子都可以做鱼竿。 那是需要仔细挑选的,老人都是很有经验的,知道哪种竹子适合。 阿公挑的是一根粗鱼线,正在仔细的上着先,最后又将钓线等慢慢的上上。 慢工出细活,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阿公一边做一边和白伊瑶说, “哎呦,这不是村里的几个老头去码头礁石边钓鱼,发现有个地方的石斑鱼很多,你周爷爷喊我一起去。” 白伊瑶这才点点头,“哦哦哦。” 和阿公玩的好的也就那几个,白伊瑶还是认识的。 村里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都是那都是村里出海的一把好手,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没法出海。 有些人和阿公,阿嫲以前一样,住在海边的疍家棚里,不过也有一些是和子女一起住的。 村里的老爷子们,虽说不能出海,但是他们在家里也从来不闲着。 干点农活,织渔网,编竹筐,或者是做些桌椅凳子,都会干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 当然了,大家毕竟是老渔民,所以他们多多少少,偶尔还是会去礁石区放地笼,放虾笼什么的。 这样既能解解瘾,又能给家里添些菜,何乐而不为! 有些运气好的,要是网上好货了,还能拿去收购点卖。 这样不管是存着还是贴补儿女,又或者是买烟,都是不错的。 白伊瑶听傅庭礼说过,倒是没想到,阿公已经开始发展海钓了。 估计也就是最近才开始的。 傅庭礼说过,和阿公他们的玩的好的,家里条件都是不错的,以往也有喊阿公一起,只不过阿公都拒绝了。 毕竟白伊瑶嫁过来之前,家里并不富裕。 现在家里的条好了许多,阿公自然也就跟着他们隔三差五的跟着他们一起去过过瘾。 阿公笑着说道, “你周爷爷他们去钓鱼,钓上来好几条石斑,这不就喊我一起吗,没有鱼竿,趁着这会做一个,明儿我也去。” “你阿公我的运气肯定比他好,不至于他能钓上,我钓不着。” 好吗! 白伊瑶听完,赶紧说, “那是,我也觉得,阿公的运气那定是杠杠的!” “不过周爷爷的运气倒是蛮不错的。” “他算什么运气啊,你阿公我年轻的时候,可是钓上过一条六十多斤的瓜仔,要知道,瓜仔可是要比石斑要更加凶猛,更加的难钓。” 白伊瑶惊讶道, “阿公,你还用竹子的鱼竿钓上来过这么大的瓜仔呢!” 不光是白伊瑶,就是傅庭礼也是一脸的震惊,他怎么不知道,以前都没听说过。 傅庭礼望着阿公说道, “阿公,那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 “你又没有问过。”阿公淡定的说着。 傅庭礼:…… 白伊瑶和傅庭礼激动,那是因为这种鱼它是有一股子怪力的,力气大的那叫一个出奇。 瓜仔是当地的一种叫法,阿公他们叫习惯了,其实这个叫法是不准确的。 这种鱼其实应该叫牛港鲹,俗称,浪人鲹、珍鲹、巨型鲹。 它是鲹科中体型最大的物种之一,成鱼体长可达1.7米,体重超过80公斤,是真正的水中巨物。 身体呈椭圆形,极其粗壮而侧扁,充满了力量感。 成年大型个体,特别是雄鱼,拥有一个高高隆起的前额,显得异常凶猛。 体色通常为银灰色至青铜色,甚至接近黑色。背鳍和臀鳍的鳍条部分如同镰刀般锋利。 牛港鲹是珊瑚礁生态系统中最顶级的捕食者之一。它们性情极其凶猛,视觉敏锐,捕食策略多样。 后世牛港鲹是所有海钓者心目中的“圣杯”。 它有着恐怖的力量,一旦上钩,它会爆发出令人震撼的冲击力,进行无数次深潜和冲刺,能清空渔轮的所有鱼线,因此被誉为“潜水艇”。 很是考验装备与技术,钓获它需要顶级的钓具和娴熟的搏鱼技巧。 要知道,阿公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只有这种竹制的鱼竿,怎么能不让激动。 可见阿公这做鱼竿的手艺有多好了。 不过后世这种大型牛港鲹的肉质粗糙,且有雪卡毒中毒的风险,因此“钓获即拍照,拍照即放流”已成为全球Gt钓手普遍遵循的环保理念。 钓鱼界追求的是与巨物搏斗的过程,而非食用。 总而言之,牛港鲹是力量、野性与自由的化身。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鱼,更是一种挑战自我、敬畏自然的海钓精神。 每一位与Gt较量过的钓手,都会对海洋的威力有全新的认识。 能征服这么一只,几乎是每个海钓人的梦想。 所以阿公能钓上来,可见是多么的自豪了。 阿公也是没有想到,孙媳妇会认识这条鱼,不免就说多了一些。 那话语中,透露着的是怀念和遗憾。 怀念的是与牛港鲹的极限拉扯,阿公虽说是个老渔民,但也不妨碍他喜欢钓鱼。 遗憾的是,年轻的时候穷,忙于生计,钓鱼这件事真的是尤为奢侈。 现如今,家里的条件好了不少,可以钓鱼了,但是年纪却是不允许了。 第152章 潜水装备 阿公已经快70了,就是窝在船上的角落帮忙也不中,就更不用去大海中海钓了。 白伊瑶听的出来,阿公的遗憾。 “阿公,冬季不能出海,到时我和庭礼陪着你,一起在岸边钓鱼。” “这边的礁石区比较多,好口肯定也不少,傅庭礼,你说是不是。” 傅庭礼点点头, “是啊,阿公,到时候我和瑶瑶陪你一起。” 老人嘛,都是喜欢有小辈陪着的,如今听着孙子孙媳不嫌弃他这个老家伙,还愿意陪着老头子他去钓鱼,那是既感动又欣慰。 “行,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头阿公给你俩一人做个鱼竿。” “对了,瑶瑶啊,阿公之前做了一个鱼竿,适合边开船,边钓鱼,拿给你,你们船上的那个是垂钓,不好用。” 白伊瑶没想到,阿公还真的是个行家。 这海钓确实是有好几种。 阿公说的是拖钓,通俗一点说,就是开着船,拖着鱼钓。 渔船拖网是要开船作业的,不可能专门停船,等在那慢慢的钓。 白伊瑶若是想要钓鱼的话,那就得要做那种拖钓的鱼竿。 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拖网的时候就不无聊了,可以钓鱼打发时间。 “阿公,你还会做拖钓?” “那是自然,我之前可是跟人学过的。”阿公自信满满的说道。 拖钓追求的是海洋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如马林鱼、旗鱼、剑鱼、大型金枪鱼、鲨鱼等。 就是在在行进中,于船尾拖拽特制的钓竿和拟饵或真饵,以吸引并钓获大型大洋性掠食鱼类。 白伊瑶看着阿公拿出来的特制鱼竿,立马眼睛放光, “阿公,你可真厉害,这鱼竿可真不错,明儿再出海拖网的话,我就没有那么无聊了,说不定还能钓个金枪鱼或者剑鱼上来玩玩。” 阿公蹲在地上,望着白伊瑶,被她说的,自己都心痒痒了。 阿公做的这个拖钓鱼竿,虽说要比后世那大几千和上万的鱼竿简陋许多,不过白伊瑶并不小看。 要知道,民间的能人是很多大额,他们做的工具外观,虽说没有什么美感,但是性能却是不能小觑的。 后世也一样有不少的手艺人,也值得人所敬仰。 白伊瑶收好,打算明儿就试试阿公的拖钓竿。 刚收好,就看到陈军来了,还推着板车一起来了,上面还有一个大木箱。 阿嫲望着推着板车来的陈军,问道, “怎么这么晚还来了,明天也来得及啊!怎么还推着板车来了,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呀?” “嘿嘿,好东西,路上遇到陈哥,他让我捎回来的,快帮我抬一下三哥。” 傅庭礼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也就知道里面是啥了。 之前听媳妇说了一嘴,上回让陈哥帮忙弄的。 陈哥是隔壁村走私的人,这种东西目前也就他们能弄到。 陈军和傅庭礼将木箱子抬进屋里,先是将兜里的单子和钱给拿了出来说道, “嫂子,三哥,小青龙和花龙卖了好价钱,这是单子,单价也都在上面了,上面双方都签了字的,你们看看。” 傅母还是心疼这个女婿的, “哎呀,小军,明儿也来得及啊,哪至于这么大晚上还特地跑一趟啊!” “就是就是。” 白伊瑶看了眼单子,十来只小青龙卖了22块6毛。 大花龙才是大头,陈军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刚好是梁珊珊接到的,听说有花龙,直接以188块钱给收了。 白伊瑶看着这价格,心里有点说不上来。 后世白伊瑶听说,有渔民捕捞到一只花龙,竟被哄抬到了几十万。 白伊瑶把钱数好,就要给陈军钱。 陈军直接摆摆手,“嫂子,不用了,珊姐给过了,先别管这些,这箱子里的才是宝贝。” 白伊瑶的好奇心也上来了,“这里面到底是啥啊?这么大个箱子。” “嘿嘿,一会打开,嫂子你就知道了。” 傅父他们也都围着木箱,七嘴八舌的问。 随着木箱的打开,傅父几人就见到看不懂的东西。 傅父蹲在地上指着东西问陈军: “小军,这啥啊,像柴油机,但是又比柴油机小。” 阿公也不认识,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还有外国的字母,说的是啥啊,拿来干啥的。” 傅母和阿嫲则是拿起黑色的布料: “这是上衣吧?这也太奇怪了,那么紧绷,咋穿出门?” “哎哟,还挺有弹性,这啥布料啊?我们都没见过。” 傅父一脸懵逼的指着大木箱里的管子: “这咋还有管子啊?而且这个是干啥用的。” 白伊瑶望着里面的潜水衣也是愣了半天,然后望着面前的陈军问道, “这你哪里弄来的?” 陈军笑呵呵的挠头,“呵呵,我可没那本事,回头你问三哥吧!” 白伊瑶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她咋没听他说过。 “爹,娘,阿公阿嫲。这个是深水装备,可以潜到海里,国外的货,咱们国家很少,要么是专业打捞队用,要么就是有钱人买来用的。” 当然他也就只知道是干啥用的,至于怎么用就不知道了。 陈军大概说完,大家伙双眼放光。 尤其是阿公和傅父,能潜到海里啊,那…那岂不是发财了啊。 于是赶紧追问: “小军啊,那这个咋用,安不安全啊。” “对啊,那这个管子是我们下海里能呼吸的吧,能下海多深啊,会不会出啥事。” 阿嫲和傅母半懂不懂的指着木箱子: “这么多东西,都是啥啊,怎么用。” 陈军被问得头大,赶紧求救三哥三嫂,其实他也不知道。 傅庭礼其实也就是知道个大概。具体怎么用的,也是一知半解。 “媳妇...” 白伊瑶当然知道的,先不管男人哪里弄来的,笑着给大家一一解释: “这些装备是潜水装备,这个机器是供气机,是潜水装备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它的作用是为我们在海底潜水的时候提供呼吸所需要的氧气。 简单来说,就是让我们在海底也能呼吸自如。” 白伊瑶说完,大家伙双眼放光的看着这台机器,哎哟喂,真是大宝贝啊。 比柴油机都牛,怪不得他们这些老百姓从未见过。 能让人在海底呼吸的机器啊,真厉害。 白伊瑶说完又指向其他的东西,分别说出名称和作用: “这个是气管、呼吸器、面镜、潜水衣裤、手套、脚蹼(pu)、手电、铅块、它们的作用是……” 第153章 下海 白伊瑶说的很慢,同时也是想让院子里的众人慢慢消化。‘ 当然了,她自己也是需要冷静冷静。 她抬头看了眼傅庭礼,这个男人真的不一般啊! 要知道,这么齐全的潜水装备,在这个时候,有钱都不一定能买上。 那是需要找专门的人去买,又或者是跟走私的人关系非常的好,人家才会愿意冒这个险帮你买的 更不要说潜水装备,那是非常贵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几十年后。 白伊瑶知道,她重生回来之前,休闲一些的潜水装备那都要小一万块,更不要说那种装备更好的,那是更贵。 当然了,也不是说现在的渔民不会潜水捕捞,还是有小部分的渔民会的。 只不过他们不叫潜水服,叫水靠。 材质是用鲨鱼皮或者是鱼皮缝制而成,这样下水可以起到保暖和减少水阻的作用。 不过傅庭礼他们这边倒是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傅庭礼说过。 白伊瑶会知道,也是上辈子无意间知道的。 傅父他们在那边激动,白伊瑶则是将傅庭礼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 “那个陈哥是谁啊,你哪来的钱买的,这个可不便宜的,难不成你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阿公和老爹。” 白伊瑶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阿公和公爹,不对,被这货扯远了。 “别扯开话题,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放心,没事,我之前救过他的命,这个是用陈军收购点一成的利润买的,不是白拿的,陈哥那里也是刚好有,不过这下,你老公我可就真的成了穷光蛋了。” 白伊瑶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好,她不过是嘴边说了一句。 不过花都花了,她还能说啥! 就是不知道这个钱花的,傅母会不会把他的腿给打断。 白伊瑶不用问,都知道这个多值钱了。 傅父他们左看看,右看看, “瑶瑶啊,这好像有两套呢!” “哎呀,这真的太好了,竟然还有一套,我明天就去水里试试。” 别说傅父了,就是阿公也如此,激动的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瑶瑶啊,这东西这么好,阿公也想去海里看看,我觉得……” 白伊瑶这会也顾不上搭理傅庭礼,赶忙说道, “阿公,你别觉得,这不是那么简单的。” 陈军也赶忙说道, “阿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是一项很有高风险的运动,阿公你这身子今儿不行。” “嘿,你俩臭小子,我的身子怎么就不行了。” 白伊瑶连忙安抚道, “阿公,他俩说的没错,这个下水,对我们的身体是有一定的要求的,还要有一些技巧,不然下水之后,强大的水下压强,心脏,耳膜,甚至是其他的气管也会受不了的,严重的话,身体也会出现问题……” 白伊瑶并不是危言耸听,这确实是实话实说。 白伊瑶的话一说出口,阿嫲看着阿公念叨, “你个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学什么年轻人下水啊,好好在家干活。” 阿公扯了扯嘴角,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看老婆子的样子,不敢再吭气,只好羡慕的摸着箱子。 傅父听完,就自告奋勇, “瑶瑶,你看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就见自家老爹瞪了自己一眼,然后小声的嘀咕, “我爹不行,我总可以吧,瑶瑶。” 白伊瑶看着这一个,两个都想下水,头疼的很,就是陈军也一样,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还没等陈军说出口,傅庭礼直接给了他答案, “你很闲,收购点不看了,很晚了,你可以滚了。” 陈军愤愤的望着他, “三哥,你这就过分了吧,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庭礼拽着来到院门口,然后就听到院门被关上的声音。 陈军在院外,咬牙切齿! “傅庭礼!!!” “哎呦,庭礼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说也是你妹夫。” “娘,瑶瑶困了,晚上还得出海呢!” 傅母:…… 夜里一点半,傅母敲门叫醒还在睡觉的夫妻俩。 白伊瑶在傅庭礼的怀里磨叽了许久,才起身。 傅庭礼想想,以后还是自己先起床吧,这太难受了。 洗漱完,吃完早饭,众人才出门。 到了码头,傅庭平兄弟俩已经在等着了。 因着在一个海域,两条船同时出发。 白伊瑶在船舱里眯了会,大概一个小时,傅庭礼已经在放竹筒陷阱了。 三千个竹筒整齐的摆放在甲板上,傅父在慢慢的开着船,傅庭礼负责下放到海里。 “怎么不叫我起来?” 白伊瑶揉着惺忪的眼睛,慵懒的说道。 “我自己也能行,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白伊瑶摇摇头, “我帮你一起,这样快一点。” “行。”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速度就快了不少。 六点多的时候,海面上的朝阳升起,他们就已经全部弄完了。 傅父正在在甲板上热饭。 三个人吃完饭,,傅庭礼就去开船拖网,换傅父休息会。 两个多小时,起网的时候,三人真的是一脸懵。 和上次一样,只有十几斤的海货。 傅父忍不住,嫌弃的说道, “上回衰,这次还衰,也是没谁了。” 白伊瑶也是蛮无奈的,傅庭礼提议, “媳妇,下水不,潜水装备都带来了,试试?” 白伊瑶分拣完,其实眼里也是满眼放光。 当然傅父也好想下去,对于海底的世界,很是期待。 傅庭礼已经将两套潜水装备都搬出来了。 傅庭平兄弟还问来着,只不过码头上的人太多,白伊瑶也不好说。 毕竟这东西十分的昂贵,这种东西还是自家知道就行。 白伊瑶将机器和气管连接组装好,傅庭礼和傅父也在一旁学。 因着傅父在,白伊瑶尽量放慢动作和语速,边装边教。 傅庭礼懂得一些,所以白伊瑶讲完,已经完全掌握了。 白伊瑶已经拿着潜水服去船舱里换了,傅庭礼则是等媳妇换完再去。 换完衣服出来,傅庭礼条件反射,咽了咽口水,然后就去捂住自家老爹的眼睛。 第154章 红珊瑚 傅父对着这个小儿子简直是没有看。 白伊瑶也很是无奈,对这个男人真的是,不知道咋说。 其实也不难怪,白伊瑶来了疍家村,真的很少穿紧身的衣服。 白伊瑶连衣柜里的旗袍都已经很少穿了,因为实在是干活不方便。 当然了,傅庭礼也不是那么老古董,而且白伊瑶已经套了一件上衣和一条短裤了。 短裤是白伊瑶昨晚拿长裤剪的,毕竟这个年代人的人还是很保守的。 傅父还在船上,所以她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思想。 白伊瑶自己也是从这个年代走过来的,所以还是很能理解的。 傅父一脚踹上去,“还不赶紧去换,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 白伊瑶捂着嘴笑,也不急着戴目镜,先是做了一些专业的热身运动。 傅庭礼出来,白伊瑶就拉着他一起做热身运动。 他看着媳妇有些奇怪的动作, “老婆,这动作就不必了吧,我会游泳,水性好着呢,身体更不用说。” 白伊瑶瞪了他一眼,很是严肃, “奇怪什么奇怪,这个很重要。” 傅父也是在一旁怒骂道, “叫你做,你就做,怎么那么多话,你不来我来。” 傅父已经不知道有多想要下海。 “我学,又没有说不学。” 白伊瑶边教边解释,就是傅父也在一旁跟着学,说不定下回,儿媳妇就同意他下海了呢! 三个人在甲板上挥舞,竟和后世广场上跳广场舞的没有什么区别。 傅庭平在远处开着船,无意瞅见,差一点没有握住船舵。 这三弟,弟妹还有自家老爹怎么还跳上舞了呢! 热弯身,白伊瑶和傅庭礼就穿上脚蹼,带上护目镜,拿上手抄网,和阿公自制的网兜,默契下水。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这男人真的是聪明。 她都还没教,男人就已经看着她的动作,学的有模有样了。 不过白伊瑶还是不放心,然后又仔细的教了教,然后先在海面上游了一会,给身体一个适应的过程。 十月份才刚刚入秋,这边又因为是沿海地区,这个海水的温度并不凉。 再说,潜水衣是保暖的,所以问题并不大。 傅庭礼也适应了,比起白伊瑶,适应的更快。 她给傅庭礼比划了一下,见他回应了,白伊瑶又给甲板上的傅父比了一个让他放心的手势。 两人开始下潜,这个过程中,水压也随之而来。 其实说真的,她并不是什么专业的,上辈子就只是刷到过,还认真的反复看了。 说真的,当时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现在想想,都是为了这一刻。 下潜到深度几米的时候,她便拉着傅庭礼停了下来,透过护目镜,看着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真是神秘又美丽。 傅庭礼透过护目镜,看着海底的环境,一脸的惊艳! 白伊瑶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往下,傅庭礼赶紧收起激动。 白伊瑶在这个往下潜的过程,也是更加的激动! 阳光照耀到的地方,还能看到那种极致漂亮的珊瑚礁。 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漂亮的简直让她移不开眼。 傅庭礼则是看到了那成群结队的鱼群,也不欣赏了,就想要去追。 随后想起来,自己没有鱼叉没有鱼枪,只能懊恼。 白伊瑶指了指下面,又跟着白伊瑶继续往下。 两人经过珊瑚礁,就看见了好多只青龙,和小青龙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 青龙通常是指波纹龙虾,体型相对要大一些,小青龙体型要小一些。 不过想到昨晚的价钱,两人毫不犹豫,抓的那叫一个过瘾。 这可比之前网到的小青龙的体型要大。 白伊瑶这边刚抓到一只五两大的,想要放进网兜,傅庭礼就拉了她一下。 手里的青龙就这么跑了,白伊瑶那叫一个气啊! 没等她发飙,就看到了他手里拿着一只四斤的花龙。 行吧,她的青龙和傅庭礼手里的花龙完全不能比。 勉强放过他吧! 白伊瑶又抓了一会儿,就不再纠结于这里了,因为海底的好货可不止这些。 她可是冲着海参来的,佛跳墙真的是绝味! 白伊瑶和傅庭礼表达了一下,就不管他了。 经过珊瑚礁,竟看到一块长在暗礁上的珊瑚枝。 白伊瑶的心跳都快了不少,不带一丝犹豫的游了过去。 这可是珊瑚啊! 收藏的价值那绝对了! 珊瑚是海洋的生命引擎,是自然创造的奇迹,它集美丽、脆弱与重要于一身,还可以做成装饰和珠宝。 它是无价之宝,是维持海洋健康与生产力的基石。 它通过渔业、旅游和医药,每年产生数千亿美元的全球价值。 它是自然创造的艺术杰作,启迪着人类的精神世界。 白伊瑶遇到的这种红珊瑚,更是药用价值极高。 它被认为具有活血保健、辟邪纳福的寓意。 在中华文化中,红珊瑚被视为吉祥、富贵与权力的象征。 清朝官服制度中,一品大员的顶戴花翎就是红珊瑚制成的。 在佛教文化中,它被尊为“七宝”之一,象征如来佛的血。 不过,珊瑚和珊瑚礁是两个紧密关联但完全不同的概念,它们的关系,就像一棵树和一片森林。 珊瑚的本质是动物,本体是“珊瑚虫”: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像海葵一样的肉状动物。 它会分泌碳酸钙(石灰质),为自己建造一个坚硬的杯状外骨骼,用于保护和支撑。 我们看到的珊瑚,其实是成千上万个珊瑚虫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群体,它们共享一个连接的肉体,并各自住在自己的小“杯子”里。 大多数造礁珊瑚体内住着微小的虫黄藻,珊瑚虫为虫黄藻提供庇护和养分(二氧化碳、氮磷废料),而虫黄藻通过光合作用,为珊瑚虫提供高达90%的能量。 珊瑚礁则是由珊瑚创造的,但又远远超越了珊瑚本身。 它是“生态系统工程师”,通过其物理结构,改变周围的水流,为其他生物创造了生存条件,并保护海岸线免受海浪侵蚀。 第155章 两头鲍 白伊瑶真的没有想到,能碰到红珊瑚。 这东西在当下,其实价格并不高,但是几十年之后,那绝对能赚疯。 这种品质好,没有虫眼等,一克能卖到上万元。 就是普通的一克那也是在几十到上千元之间不等。 要是做成摆件,那可都是按件卖的。 价格上万元,甚至是几十万的都有。 白伊瑶将这个巴掌大的红珊瑚拿起来,放到空间里之后,才转身去找还在抓青龙的傅庭礼。 她去拉了他一把,示意他跟上自己。 傅庭礼看了看网兜里的龙虾,乖乖的跟上了。 一边游,一边感慨,海底的世界是这么的奇妙。 鱼儿成群结队的在珊瑚之间游荡,还有姿态万千的鱼类在这里繁衍生息。 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白伊瑶两人拿着手电筒照过去。 傅庭礼刚好看到一条东星斑。 他拿着网兜的手都颤抖了,也不跟着白伊瑶后面,直接朝着东星斑游了过去。 白伊瑶转头看过去,也看到了东星斑,也就不管他了。 这两套潜水装备很好,并不是那种休闲的潜水装备,而是那种专业的,只有一般打捞队才会用到的。 白伊瑶也不担心他游的太远。 东星斑在暗礁旁缓慢地游动,傅庭礼手里的的手电筒强光照射过去,它都不带跑的。 傅庭礼靠近,它都没有任何反应,自在的缓慢游着。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抄网,慢慢的逼近,手抄网靠近的时候,他猛的一捞。 成了。 要知道这种身价高昂的石斑鱼,要知道,它可不是吃素的,动作十分敏捷。 可想而知,傅庭礼的速度有多快。 他将东星斑装进兜里,就去给白伊瑶炫耀。 白伊瑶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就知道他逮着了。 傅庭礼看着老婆的鼓励,心里美滋滋的。 白伊瑶这边,毕竟不是渔民,手速什么的没有傅庭礼快。 有些值钱的鱼,她并没有办法抓,手抄网刚靠近,它们就跑了。 不过白伊瑶有金手指啊! 全都进了她的空间,当然了,都是背着傅庭礼的。 尤其是看见一个巨大的礁石区,白伊瑶心里更加的笑开花了。 礁石上竟然趴着成百上千的鲍鱼,个头大小不一。 她甚至看到了三个两头鲍。 鲍鱼的大小不以重量直接计算,而是用“头”来衡量。 “头”指的是一斤(500克)重量能称几只大小均匀的鲍鱼。 一斤能称10只,就是10头鲍;一斤只能称2只,就是2头鲍,头数越小,代表鲍鱼个头越大,价格也越昂贵。 民间有千金难买双头鲍的说法,这也变相的说明了,个头越大越稀少,也代表了其中的珍贵。 古语云“七月流霞,鲍鱼之肆”,这里的“鲍鱼”其实是指腌渍的咸鱼,后来才逐渐成为这种贝壳的专称,因其味道鲜美,地位尊贵,又被称为“餐桌上的软黄金”。 鲍鱼位居“鲍、参、翅、肚”四大海味之首,也被誉为“海味之冠”,是高端宴席的压轴大菜。 白伊瑶觉得这片海域是真的是块宝,话说回来,还真的多亏了刘一水等人。 她仔细看了一圈,有些礁石上面还有极品海参。 白伊瑶心里真的是爽翻了,幸好她带了螺丝刀和小铁锹。 因为鲍鱼这种生物吸附力极强,狂风巨浪也难以将其冲走。 它是那种你用力它也用力,没有手套的情况下,手都会被壳刮伤。 傅庭礼也紧随而来,手电筒一照,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我去,这密密麻麻的鲍鱼,发财了呀! 他并没有着急上手,而是先围着礁石游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白伊瑶不免佩服,这男人不愧是未来的大佬。 很快就在礁石底看到了几只好大的海参。 上次海参小米粥的味道,他还记着呢,当然更加对老婆口里说的佛跳墙感兴趣。 游过去就开始捡。 这东西和鲍鱼不一样,它们都是乖乖的待在原地,一捡一个准。 这也是为什么渔网捕捞不到的原因。 要么是潜水,要么就是台风过后,被刮到了海滩上。 所以说上次拖网碰上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白伊瑶则是先去撬两头鲍。 挎包很大,再说还有空间呢! 根本不担心装不下。 就是不知道,这种两头鲍的价格如何。 毕竟平时鲍鱼和海参都很少碰见,只除了台风天过后,会少量的收到一些,这种双头鲍就更少了。 台风天过后,村民们就会去海滩,就为捡着这些稀罕物。 再就是特大的台风,地壳运动得厉害。 也会有一些海底的暗礁被挤压上来。 这些暗礁上,往往就会有很多海参,鲍鱼等等。 若是有幸能第一时间给遇上,那真的就是发财了。 一下成为万元户都不在话下。 白伊瑶很快就将她看到的三个双头鲍都挖了出来。 足足有她的巴掌大,六两一只,顶级双头鲍。 白伊瑶都馋了,只不过这种极品,大家肯定不舍得吃。 当然了,找大的时候,白伊瑶也没有忘记挖一些小的,这样才能留下一些吃。 白伊瑶算着时间,在还剩几分钟的时候,就开始去找海参了。 疯狂的摆动着脚蹼,来到藻类的泥沙底开始找。 海参就喜欢在礁石底、沙泥底的海底,隐藏在礁石缝隙或海藻丛中。 不过,不同种类的海参价格差异巨大。 辽参\/刺参是公认的品质最好、价格最昂贵的品种,身体背面的肉刺明显而粗壮。 梅花参是热带珊瑚礁的巨型海参,体型最大,价格亦不菲。 秃参表面光滑,肉厚质优,也是市场上的高端品种。 不干活市场上常将表面光滑或肉刺不明显的海参称为“光参“(如秃参),而将背面有显着肉刺的称为“刺参“(如辽参),通常认为刺参的营养价值和经济价值更高。 后世由于需求巨大,野生海参资源面临过度捕捞的压力。 海参养殖业(尤其是刺参的池塘养殖和底播增殖)已经非常成熟了。 总而言之,海参是一种从外形到内在都极具特色的海洋珍品。 它不仅是美味佳肴,更承载着深厚的饮食养生文化,是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慷慨馈赠。 第156章 海马 白伊瑶越游越远,还看到了彩色水母,赶紧就避开了。 若不慎被蜇伤,那是需要尽快用清洁的海水冲洗(切勿用淡水),并立即前往医务室处理。 因为水母的色彩虽然迷人,但这其实是自然的一种警示。 它们大多数触手上都有刺细胞,能释放毒液,不同水母毒性不同,从银币水母的微弱毒性到僧帽水母的强烈毒液不等。 碰到了是绝对不要直接用手触碰任何你在海边看到的水母,无论死活。 避开之后,白伊要就打算回返回了,随后还看到了粉红色的珊瑚。 白伊瑶觉得挺好看的,就直接收到了空间了。 毕竟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 至于空间里的红珊瑚,白伊瑶还没想好,拿不拿出来。 这个品质的红珊瑚,在市里面定然是卖不上价钱的,除非去京城。 再者,自1980年,华国加入《濒危野生动植物中国际贸易公约》,红珊瑚已经被列为禁止随意买卖及捕捞。 这也是白伊瑶才想起来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和限制进出境物品表,红珊瑚被列为禁止出境物品,就是在国内发现的红珊瑚是不允许带出境的。 同时,也只有获得《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商家才可以售卖红珊瑚。 采集红珊瑚那也是需要相关部门颁发的特许证,最好是在公海或者国外开采。 即便拿回境内,也是需要办很多的证件。 白伊瑶想到这里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虽说这都是几十年后的规定了。 眼下才八几年年,白伊瑶还真不知道,有关部门对珊瑚的规章制度是什么样的。 现在虽说管控得不算严格,但白伊瑶想,要是敢大胆拿去卖,但是要深究起来,那是真的会被处罚的。 能有这种好货的大多数都是认识人,通过走私买卖。 不过她肯定不会去干这种事的。 让她丢回海里吧,她不舍得,算了,还是不拿出来吧,就让它留在空间里吧! 毕竟眼下她也不认识有门路的人,即便有,也都和渣爹是有些关系的。 她并不想渣爹找上门来。 不对,她可以给周叔打个电话,并且趁现在法律不成熟的时候,可更好申请这些合法买卖许可证。 日后他们真要是在市里开店的话,必定是要卖些罕见的海鲜的。 这样他们的店才能在日后更好的立住脚。 白伊瑶想清楚了就去找傅庭礼了,喊他一起上去。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已经三十分钟了,超过四十分钟,就会受不了。 白伊瑶加快速度游动,来到他跟前,就看见他手里抓着三只海马。 傅庭礼见到媳妇的时候,两眼放光。 白伊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总能让男人碰到这些壮阳功效的海货。 白伊瑶指了指上面,示意傅庭礼该上去了。 傅庭礼也不炫耀了,左手拿着海马,右手抱着白伊瑶向上游。 白伊瑶和傅庭礼浮出水面,傅庭礼才把人放开。 距离自家的船还是挺近的,两人三两下就游到了。 傅父看到夫妻俩游过来,笑眯眯的上前帮忙。 还不等傅父伸手,傅庭礼就已经拿着三只海马递带到了他的面前。 “爹,帮我把这三只海马单独放。” “为啥?”傅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问道。 “吃!” 这下傅父终是反应了过来,只想给他一脚再给踹到海里去。 当然海马也是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其国际贸易受到严格管制。 后世虽说人工养殖海马技术虽已成功,但规模有限,成本高昂。 白伊瑶想着,这个许可证还真的是非办不可。 他们有了潜水装备,日后定是会不少下海。 傅父将海马放好之后,傅庭礼才和一起白伊瑶将网兜里的海货递上船。 全部货上船之后,白伊瑶和傅庭礼才依次上了船。 上船之后,傅庭礼就直接躺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 “这海底的好货太多,光顾着抓了,根本没觉得累,只觉得时间不够,这上了船,躺下了,才觉得累了。” 白伊瑶也在旁边平复了一下呼吸。 “是啊!” 两人休息了许久,白伊瑶便拉着傅庭礼起来活动活动。 傅父这会也不着急去看货,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这能不累吗?都已经下去半个多钟头了,再不上来,我都想下去找你们了。” “那可不行哈!” “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赶忙说道。 “哎呦,我就这么一说,你们听听就是了。” 两人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想好了,再下海的话,时间可真不能长。 万一哪次...... 呸呸呸!!! 白伊瑶和傅庭礼活动完,接过傅父递过来的水喝完,就去换衣服了。 傅父见他们去收拾了,这才有心思看那甲板上满满当当的网兜。 越看那嘴角也是咧得越大,全是值钱的好货啊!! 傅父等两人都出来了,他才开始解开网兜挑拣。 毕竟这好东西当然是要一起看,这样才刺激不是。 三人一起分拣着。 傅父看到网兜底下有三个双头鲍,赶紧将其拿在了手上,双眼瞪大,惊呼道: “哎哟!我的龙母娘娘哦,这可是双头鲍啊!!” 傅庭礼虽说也撬鲍鱼了,但更多的是在抓海参。 两人在海里光顾着拣货,还真没有怎么交流,只知道对方在不远处。 所以他还不知道老婆居然挖到双头鲍了! 一时间,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 有这种好东西,他还去捡什么海参啊! 当然了,海参也是贵的。 只不过和双头鲍相比,还是有些差异的! 再说,万一他找到一头鲍,或是一头鲍半,那真的是,爽翻天! 可惜了可惜了!!! 傅庭礼也赶紧凑老爹身前,跟着惊呼出声: “老婆啊,水下还有没有啊,早知道我就不捡海参了,去找双头鲍多好。” 傅父听他说完,满肚子腹诽。 这会是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双头鲍固然珍贵,但是海参也值钱啊。 再说了,这双头鲍是批发吗? 他都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小儿子怎么结了个婚,变傻了呢! 以前那个精明能干的去哪里了!!! 第157章 好气哦! 傅父已经懒得去看傅庭礼了,转身继续从往兜里的往外拣货。 白伊瑶网兜里的货还没捡完,那边傅庭礼就拿着一只大花龙仔那臭显摆。 傅父本来还很嫌弃的表情,立马换上了一副慈爱的嘴脸, “可以啊!又是一只花龙,哎呦喂,不错啊!赚了赚了!” 这前所未有的慈爱,傅庭礼手里的花龙差点掉到甲板上。 傅父上前从他手里抓过花龙,下一秒骂声响起, “这么大个人了,这要是掉到海里去了,我能一脚给你踹进海里去……” 傅庭礼背过身去闷头拣货,小声的嘀咕道, “这不是没有掉嘛!” 傅父本来已经舒坦了,谁知道听到他来了这一句,一巴掌落在了他的后脑勺。 “爹……” “爹什么爹,怎么着,你还真的想让它掉下去。” 白伊瑶好笑的不行! 捡完货,傅父起身去热午饭,傅庭礼则和白伊瑶一起去收拾潜水装备。 傅父还拿挑了三只小一点的青龙,用清水煮着吃。 儿媳妇说的对,赚再多的钱,都不如有个好身体。 上次都已经吃了,这小青龙的味道可真是美味。 中午,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也过来一起吃饭。 两人当然也是带了饭的,只不过是大家一吃热闹。 兄弟俩见着这高级的货,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货,而是紧张的问道, “三弟啊,这再挣钱,也没有身体来的重要啊,这下海可是很危险的,眼睛不想要了,你这不是胡闹嘛!” 傅庭礼见大哥误会了,赶忙解释,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有专业的装备才下海的。” 傅庭安问出声, “啥,装备,啥专业的装备啊?” 自家两个哥哥,自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相信两人不会说出去,和两人开始解释。 兄弟俩越听越心惊,也很激动, “那……那这有危险不,这装备这么神奇。” 傅庭安则是说道, “这东西,就咱们家知道就行,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本来咱们就很高调了,别人再知道这些,肯定会有人来上船偷的。” “可不是,二弟说的对,可不能说出去。” 傅庭平跟着后面说道。 白伊瑶笑着说道, “知道的,就我们一家知道,还有陈军知道。” 众人吃完饭,就各自去拖船了。 白伊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去船舱睡午觉了,傅庭礼也找了个地方窝在那休息,傅父去拖船。 今天除了刚开始不佳,下午拖了两网都爆网了。 白伊瑶挑拣的时候,看到里面还混合着青衣,海鲈鱼。 傅父那叫一个开心。 “哎呦,今天可真的不错!” 回去的路上,白伊瑶问着傅庭平兄弟那边货怎么样。 收获也很不错,红三鱼,鲷鱼,青衣,还网到了一条石斑鱼。 白伊瑶对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大声喊道, “不错,今天大家收获都很好!” 渔船开到码头,已经四点半了。 码头上已经停了不少的渔船了。 岸边阿公,阿嫲,大嫂,还有陈军已经在等着了。 船刚停好,陈军就兴冲冲的上了船,毕竟他知道潜水装备,两人肯定会下海的。 阿公和阿嫲现在的身体那是越来越好,两人都留在船上帮忙拣货。 等看到桶里那双头鲍,东星斑,还有海参,阿公反手就掐住了人中,阿嫲则是掐了旁边的阿公一把。 陈军和傅大嫂也是一样,刚想大声尖叫,白伊瑶和傅庭礼赶忙捂住两人的嘴。 “淡定,淡定,别激动,心里知道就行,低调低调。” 傅父也赶紧附和, “低调点,把这些给盖上,先抬普通的,好在我们回来的晚了,停的位置有点偏,没有什么为上来。” 陈军和傅大嫂赶紧点头,就是阿公和阿嫲也只敢在内心激动,面上保持平静,充当船工。 到了收购点,陈军让白伊瑶和傅庭平他们先去后院和他爹娘聊一会儿。 直到外面的货都已经称完,陈军才进来叫人。 陈军是知道白伊瑶他们有潜水装备的,又都是自家人,赶紧问道, “三哥,有没有碰到什么沉船啊,万一捞到金子,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白伊瑶好想说,金子什么的用的着去海里吗? 她空间里就有五箱大黄鱼好嘛! 其实说真的饿,她不缺钱,但是她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 傅父他们几个也是集体抽气! 卧槽,他们怎么没有想到。 虽说他们只是没什么文化的渔民,但也是知道的,从古到今,沉船那是数不胜数。 更不用说,他们这边离那种小国家可是很近的,要是碰到那偷渡来的沉船,发现了古董上报国家,可是会有表彰的。 至于船上的黄金! 呵呵呵! 他们笑纳也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下海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总得留下点辛苦费吧! 白伊瑶看着一个个想的怪美,都有点不忍心打断他们的美梦了。 “想什么呢?这沉船是那么好遇到的嘛?” “咱们国家可是有大把的专家呢!” “人家那可都是专业的打捞队,各种设备什么的,可比咱的齐全多了。” “国家对于这些都是有专门的研究的,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交给国家就行。” 白伊瑶的话音落下,众人也是清醒了过来。 是啊! “三哥,啥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呗!” 傅庭礼还没有开口,傅英的手就伸向了他的耳朵, “多大个人了,怎么一天就想着出去玩呢,海里是能随便玩的嘛,还不赶紧去打电话。” “老婆,我不过就是说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三个,嫂子,我先去打电话,想来会连夜送过去,价格还和之前一样。” 傅庭礼点点头,“行,老规矩。” 陈军拉着傅庭礼走到一旁,小声的说道, “三哥,你那海马匀我一条。” 傅庭礼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勉强的说道,“行吧!” “傅庭礼!!!” 陈进看着他那眼神,三哥都不叫了。 好气哦! 只恨自己打不过,不过怎么也得把他揍一顿。 第158章 压不住火! 几人刚到家,傅庭礼就拿着他的桶去找傅母了。 “娘,你看我抓了两只海马,咱晚上杀只鸡炖一炖吧!” 白伊瑶皱了皱眉, “不是三只嘛,还有一只呢!”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说道, “陈军那小子抢了一条。” 白伊瑶:…… 行吧,男人果然都一样。 傅母看着傅庭礼手里的两只海马,直接回厨房拿了把刀出来,对着他就开骂, “傅庭礼,你皮痒了是不是,海马你不拿去卖也就算了,还想着祸祸我的鸡,我把你炖了还差不多……” 傅母已经纵容了,毕竟又是小青龙,又是鲍鱼,又是海参的,现在海马留下吃也就罢了,竟还想祸祸她的鸡。 傅庭礼被傅母骂的头都不敢抬,拿着他的宝贝直接进了厨房。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海马他都吃定了。 手起刀落,两只海马就被分解了。 傅母来到厨房,就看到了那被分解的海马,这狗东西! 傅庭礼看着自家老娘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快速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然后看向了自家小媳妇。 白伊瑶看着这母子大战,开心的不得了。 这突然接收到傅庭礼的眼神,只当没看见。 想到床上的狗东西,她都打了个寒颤,她才不要帮忙。 “媳妇…你不想……” “闭嘴,我不想。” 傅庭礼无奈,又看向了阿公,阿嫲,还有自家老爹。 三人皆是直接背过身去,拒绝得不能再明白。 傅庭礼也不管,径直来到阿嫲旁边, “阿嫲,你不想抱曾孙!” 阿嫲白了他一眼, “你阿嫲是老了,不是傻,臭小子!” “阿嫲~~” “我可不去,我可不想被你娘骂!” 傅庭礼只好作罢,让他光明正大去抓,老娘怕是能把他赶出家。 脑子一转,有了! 这鸡要是自己跑出来,出现了个什么意外,可就怪不得他了。 白伊瑶看着走去后院的傅庭礼,就知道今晚注定逃脱不了了。 哎! 傅庭礼见众人没有注意到他,来到后院,将木门给打开了。 “娘,这后院的门怎么开开了,哎,这鸡怎么死了一只,娘,你快来看看啊!” 咣当! 傅母手里的铁盆子呱呱坠地,紧接着傅母就冲了出来。 “傅庭礼!!!” 白伊瑶赶忙回屋拿了一团棉花出来,给自己还有阿嫲三人给堵住耳朵。 傅母看着傅庭礼,那手上拎着她养的肥嘟嘟的鸡。 这狗崽子,以前也没有发现他是个这么贪吃的啊! 一边骂,一边给鸡放血,拔毛,都已经死了,不吃了就坏了。 家里没有小孩,所以直接都和海马一锅炖了。 傅庭礼虽说被骂了,但是好东西能吃到嘴,就是一顿打都值了。 白伊瑶白了傅庭礼,这男人还真是为了一口吃的,也是没谁了! 也就是傅母正在气头上,一时没能察觉。 阿公和阿嫲已经笑的快岔气了,这小孙子娶了媳妇,还真的是有了活人样。 “别气了,你娘也不傻,能不知道嘛!家里如今养了不少鸡,吃一只没事,你就该要好好补补,到时候啊,给阿嫲生一个和你一样可爱乖巧的曾孙女。” “阿嫲~~” “好好好,不说了!” 其实白伊瑶也觉得很是奇怪,毕竟她和傅庭礼从未做过什么措施,可却是这么久了,都没有怀上。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这种事情真的是强求不来的。 傅母做好饭,看着傅庭礼还是没有好脸色! 不是说她不舍得吃,是因为桌上已经都是好吃的了。 就不能等着明日再吃,非得一顿都吃完,真是个败家玩意,比儿媳妇还能造。 傅母将饭菜端上桌,一家人瞬间进入战斗。 白伊瑶吃着海马炖鸡,虽说没尝出来海马的味,但不妨碍它鲜啊! 傅庭礼对着桌上如此多的好吃的,确实只吃海马炖鸡。 一个人就干了四大碗,白伊瑶看着,都怕他补得过剩! 吃完饭,大家都心满意足,别说这海马炖鸡真鲜! 收拾好碗筷,坐在院子里忙活。 白伊瑶将红珊瑚拿出来。 阿嫲望着她手里的珊瑚,疑惑的问着, “瑶瑶,你捞这个上来做什么,以前刮台风,沙滩上可有不少这玩意,我们都不带捡的。” “是啊!”傅母望着白伊瑶手里的说道, “不过瑶瑶手里的好看,红色的,看着就吉利!放在家里当个摆设也成,日后等瑶瑶生了孩子,可以给孩子当个玩具玩。” 白伊瑶直摇头, “娘,这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可名贵着呢!” 啥,很名贵! 阿公,傅父就是傅庭礼都放下手里的活,都围到白伊瑶跟前来。 白伊瑶一一解释给众人听。 嘶—— 众人听完,都忍不住集体抽气。 上万一克,我的天! 不过白伊瑶又提醒众人,别说出去! “这红珊瑚可别说出去,这是一种受国家保护的濒危物种,回头先去市里的渔政部门询问一下情况。” 傅庭礼听明白之后,也慎重了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卖海马,吃了它的原因。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滋补! 咳咳咳! 傅庭礼此前也有去打听过,只不过没有想到日后会用上,也没有没有办。 媳妇这运气如此好,倒是要去渔政部门走一趟了! 在八零年代,“渔政部门”指的是农业部下属的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局以及其在各地的分支机构。 它是一个渔业行政执法和管理机构,其核心职责是代表国家执行渔业法律法规,管理和保护渔业资源。 80年代渔政部门的主要职责与工作重点就是贯彻实施《渔业法》,推行“捕捞许可证”制度,实施“禁渔区、禁渔期”制度,渔业资源的增殖与保护,渔港监督与渔业安全管理,处理渔业纠纷和涉外事务。 80年代的渔政部门,是中国在改革开放和渔业现代化进程中,为了应对资源危机、规范渔业生产而建立和强化起来的一支重要的行政执法力量。 它承前启后,一方面结束了过去以产量为唯一导向的管理模式,开启了依法治渔、保护资源的新篇章; 另一方面,它也受制于当时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技术条件和观念认识,在执法实践中遇到了诸多困难和挑战。 后世我们所熟知的伏季休渔制度、渔船“双控”制度、渔业资源总量管理制度等,其思想和实践源头都可以追溯到80年代渔政部门的探索和努力。 第159章 大战三百回合 傅父叹了口气,犹豫着道, “那可怎么好,我们也没有这门路的人,眼下可怎么是好?这东西丢也回去,舍不得,留着吧,怕惹来牢狱之灾,庭礼你要不要给那个于老打个电话。” “人家是京城的,知道的肯定要更多,好歹你去年救了他孙子一命,想来应该不会说出去,要不你试试。” 傅庭礼点点头,老爹就是不说,他也是这么想的。 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傅庭礼还有这等机遇,难怪上辈子不一般呢! 这倒是省了她去打电话了,不用去欠人情。 白伊瑶问着众人, “什么于老?什么孩子,怎么没听你说过。” 傅母是知道,激动的说道, “这于老听说是个老首长,他的小儿子和儿媳为了国家,牺牲了生命,就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于老爷子将他的命看的比自己都重要,京城那边乌烟瘴气,便带着孙子调到咱们这边躲避锋芒了。” “只可惜,他家二儿媳不是个什么东西,趁着老爷子参加会议的一个钟头,把孩子卖给了人贩子。” “好在被庭礼遇到了,不然那孩子可就遭罪了。” 白伊瑶可算是听明白了,毕竟她也没少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这种事情,但凡家里有权有钱的,都会有。 傅庭礼没有要什么回报,毕竟他就是个渔民,大人物对他来说还是挺遥远的。 于老首长给了傅庭礼一个电话,想重谢来着,孙子就嚎啕大哭起来,等回头去哄完孙子,傅庭礼就已经离开了。 老爷子倒是想找人,可眼下没有摄像头,连哪个村的都不知道,到哪找。 傅庭礼并不求什么报答,只是不忍心看孩子遭罪。 白伊瑶听完,看了看时间,就拉着傅庭礼去村委打电话。 “还早,不着急。”傅庭礼揉着她的脑袋说道。 “怎么不着急,要是那边走不通,我好给一个世伯打电话。” “好好好。” 傅庭礼第一次打通了于老的电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于老那叫一个激动,他这前前后后找了他许久,一直都没有消息。 要知道,没有傅庭礼,他该在后悔中过一辈子。 听明白他的来意,他是知道国家的那边最新消息的,但是对于这国家发布的濒临海生动物保护法,他并不熟悉,他让傅庭礼等一下,他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京城于家,那是军事世家,对于人脉方面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能够了解的。 即便是白家,也远远够不上。 傅庭礼挂了电话,白伊瑶着急的问道, “怎么说?” “于老让我等一下,他打电话问问朋友。” 白伊瑶点点头,便和傅庭礼在村长的办公室等着。 村长比较忙,给白伊瑶和傅庭礼开了门,就去隔壁了议事了。 对于傅家来打电话什么的,也不好奇,再说了又不用花他的钱,还有烟抽,何乐而不为。 等了半个钟头,于老才打过来。 傅庭礼听到对面带着笑意的语气,就知道成了,给了老婆一个成了的手势。 于老给了傅庭礼一个电话,让他联系他。 傅庭礼非常感谢,挂电话之前,于老还邀请傅庭礼去京城玩。 傅庭礼礼貌的说,有机会去拜访。 “行,那老头子我就在京城等你。” 傅庭礼挂完电话,随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老爷子的声音,语气中还略带一些焦急。 他着急找傅庭礼确认,只可惜他对这也了解的不多,便把话筒递给了自家媳妇。 白伊瑶都一一解答了,那头属实没有想到,一个农村的能回答的这么全面。 当然了,还有些专业的知识,是她不能回答的,他让他们明天直接去渔政局。 他心里还是觉得很可惜的,不能亲自过来。 他心里其实更想知道,是在哪找到的,这样他就可以带着专业的设备在勘察,但也知道冒昧,所以并没有开口。 老头子让他们直接去找李坤,并说到时候会给他们办一个特许证。 日后他们要是捞到什么,便可以拿着这个证直接去渔业部门,当然了,政府也不会白瑶,会以市场价格回收的。 白伊瑶听完很是开心,果然不管什么时代还是要有人脉。 这样的话,一个红珊瑚换回来以后的方便,还是挺值得。 虽说日后的价格更高,但是有了这许可证,日后再有好货,可就方便许多了。 白伊瑶一路上都在感慨, “傅庭礼,你不会觉得亏吗?这于老军长,显然地位不一般哦!” 傅庭礼牵着她的手,“老婆,我有你就足够了。” “油嘴滑舌。” “才不是,我这是真心实意。” 到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傅母他们,几人都是松了口气,因着明儿要去市里,就不出海了,也不着急睡觉,围在一起说话。 “瑶瑶啊,你看爹什么时候能下海啊!” 白伊瑶被公爹这么一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什么,爹啊,我有些困了,我先去洗澡了。” 白伊瑶说完就拔腿就跑,生怕公爹追着自己问。 “哎……” 傅庭礼看着自家老爹说道, “爹啊,不是我说你,也不看多大年纪了,怎么老是想着下海啊!” “嘿,我这暴脾气,傅庭礼你皮痒了是不是,敢嫌弃你老子。” “爹,你这就不对了,我是为你的身体考虑。” “滚蛋,你老子我身体好着呢。” “好嘞,我这就滚,圆润的滚。” 白伊瑶洗完澡,折腾一天了,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庭礼洗完澡,回到房间就看到老婆已经睡着了。 傅庭礼:… 那怎么可以,老婆睡着了,那他的几大碗海马不就白喝了。 怎么也要大战三百回合,才对得起他的挨骂好不好。 傅庭礼上了床,就将媳妇搂在了怀里。 白伊瑶被傅庭礼的动静给吵醒,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直接堵住了嘴。 到底是年轻人,火气都很旺,晚上又不用出海,很快两人就沉浸其中。 好在建房子之后,他们的房间离得远了,不然白伊瑶挖个地洞钻进去。 第160章 作为华国人,我骄傲! 早上六点多,洗漱,吃完早饭, 白伊瑶装好珊瑚,带着众人就出门了。 傅父和傅母也一一同跟着,一是想要跟着去涨涨见识,二是不放心。 虽说昨晚知道于老那边安排好了,但是阿公和阿嫲还是不放心。 陪着几人来到村口,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小心点,办完事就赶紧回来,别在外面逗留。 阿嫲说什么,白伊瑶都一一点头答应,随后又安抚了了哦两口几句。 白伊瑶见乡村小客车来了,就让老两口先回家。 “阿嫲,阿公,你们先回家吧,我们办完事就回来。” “哎哎哎,好,庭礼啊,照顾好瑶瑶,听见没。” 傅庭礼点点头,“知道了。” 白伊瑶无奈,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但是能被人放在心上,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乡村的客车几乎见不到他们村的人,疍家村的人,一般没事是不会出去的,所以这也是他们落后的原因。 当然也是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们对岸上的人还是有所防备的。 别村的人还是挺多的,有的是去镇上的,有的是去县里的,也有去县里的。 农村里条件好点的,时不时的都会去采买些东西,顺带的逛一逛。 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热闹且拥挤。 鸡鸭鹅也都有,味道也是杂的很。 傅庭礼的动作快,知道白伊瑶对这些味道不喜,抢到了靠窗的位置。 白伊瑶看着镇上,县城,市里越来越繁华,心里是激动的。 她是重生了,也知道祖国会越来越繁华,但是能够亲眼见证着改革初期的变化,又是一种不同的心境。 有着感慨,也有着骄傲。 那是为祖国在慢慢变得繁荣昌盛而骄傲。 她也为自己是一位华国人而自豪! 白伊瑶也就是比常人多了一辈子的经历,她不是什么多聪明的人,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被欺骗的那么惨。 八零是一个改革的黄金年代,有着大好的机遇。 但是她只想当一个普通人,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不是说她不想干大事,赚大钱! 她没有那脑子,而且现实也很残酷。 不是小说里说的那么简单,但凡你太突出,都会引来别人的猜忌。 这也是她为什么从城里来到这个小地方的原因。 你让她去报效祖国,她也没有那个能力。 而且空间里的财富够花几辈子的,她没有必要去冒险。 她现在有了疼她的家人,爱她的老公,这种小确幸是她所期盼和期望的。 到了市里,白伊瑶等人就下车了。 众人也都没有去过渔政局,傅庭礼询问了人才打听到了。 一家人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到。 不愧是沿海城市,这渔政局还挺大,门卫也都是年轻小伙,不是什么大爷。 傅庭礼拿出介绍信,和门卫说明来意,并直言是来找李局长的。 小伙本来一脸严肃,听闻是找李局长的,神色微变,带着他们上了楼。 到了三楼的办公室门口,便让几人在门口等着,他进去通报。 等了一会,人就出来了,让他们进去。 李坤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肤色黝黑,看到白伊瑶等人,严峻的面容有了些许的缓和。 知道眼前一家就是老师口中说的渔民,不,能和京城的于家有关系,能是什么普通的人。 不过有一点倒是令他挺钦佩的,发现红珊瑚还知道上报。 人品难能可贵。 他在渔政局当了十几年的局长,这里的弯弯道道可多着呢! 海上虽说是丝绸之路,但违法捕捞,走私货的也更加的多。 这种红珊瑚的也不是没有渔民发现,但那都是私下交易的,上报官方的那几乎没有。 华人那肯定都是爱国的,但前提是这个年代,大家都缺钱。 只要能赚钱,触及法律的底线又如何。 大海这么大,海警有限,如今,近海的都是普通的渔民,根本不会仔细巡查。 远海和公海,那更是看管不过来。 海警人员就这么多,他们只能尽可能守在本国的海域边缘。 本来还以为客套几句才能见到珊瑚,他还没有开口,白伊瑶已经将珊瑚拿了出来, “李局长,你看看,这是我们收地笼勾上来的。” 李坤还想说什么,在看到红珊瑚的那一刻,眼睛瞪得老大,什么话也没有了。 走到一旁拿起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块红珊瑚,仔仔细细的辨认。 然后像是在做梦一样,揉了揉眼睛,万分肯定的说道, “艾玛,这真的是天然的红珊瑚,表面竟然还有生长层,20年才能长一寸,300年才能长一公斤,这一块估摸得有六两。” 李坤看着这珍贵的红珊瑚,话都来不及多说两句,拿出专业的设备出来称重,以及保存。 做完这一切,甚至是都忘记了白伊瑶等人的存在,就去给京城的老师打电话。 白伊瑶等人看着跑得飞快的李局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旁等在旁边的小伙子,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然后笑着为自家那没有礼貌的局长辩解, “咳咳,那什么,你们先在一旁坐一会儿,我们局长想来是去和上级领导汇报去了。” 白伊瑶笑着,表示理解, “没事,不着急。” 李坤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看到白伊瑶等人,才后知后觉,自己太兴奋了,怠慢了人家! “傅庭礼,白伊瑶同志,我的老师在那边和国家申请了特许,这珊瑚我们会按照市场的价格和你们收购。” “当然了,我们是用于科学研究的,价格可能不会像珠宝店那么高。” “明白。” 白伊瑶笑着点点头。 她本来也没有指望卖多少钱,真要是为了钱,她何必不留着以后卖。 李坤说了不少,见一家人没什么不满,心里更是敬佩了不少。 这家人的思想觉悟真高,难怪能和于家有关系。 李坤拿出表格,递给白伊瑶说道, “这个价格要等专家过来订,这个是准许开采珊瑚的特许证,你们先将这个表填了,我带你们去公安局和政府那边签字盖章,日后你们有了这个,再遇上,我们都以按照市场价格收购。” ? ?上一章,被审核了!!! 第161章 造船厂 白伊瑶听完,内心都活跃了不少。 这个许可证属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其实李坤并不理解,老师为什么要去申请这个,他不认为这家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再次碰上。 但是并不妨碍他卖个人情。 当然了,她也知道,这都是卖于老爷子以及他师傅的一个人情。 这年代的珊瑚多得很,即便她们不采也有别人采。 毕竟大家都是做海的,他们家能弄到,别人自然也会弄到。 白伊瑶等人跟着李坤后面,跑了一大圈,好在人家是领导,出门都有车,不用腿走。 后世几十年之后,要是办这个许可证,估计要大半年才能办成。 如今,只不过一个上午就就搞定了,尤其是上面还是没有期限的。 白伊瑶知道,一是当下政府对这一方面的法律还没有完全完善,再者还是因为朝中有人好办事。 证拿到手,回到渔政局。 专家也已经鉴定完毕了,他们俩语气中全是对红珊瑚的热衷与痴迷。 李坤和专家谈完,写着张单子,上面是红珊瑚和粉色珊瑚的鉴定,重量以及价格。 李坤签好字,又让专家签好字,最后才递给白伊瑶等人看。 “白同志,这是最后的定价,你们仔细再看看,同意的话,签完字再盖章,等上面审核完成就可以结给他们。” “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想着避免你们再跑一趟,我先把钱垫给你们,你们觉得意下如何。” 白伊瑶看到价格的时候,就知道,这红珊瑚是块极品。 市场价格13.8一克,那块红珊瑚312.8克,政府以4316.64价格给收购了。 粉色珊瑚没有什么瑕疵,不过这个当下没有很值钱。 但毕竟是粉色的,又没有瑕疵,上面也是要研究的,两块加起来有668.2克,1.8一克,1202.76元。 两个加起来就是5519.4元。 白伊瑶签字的时候很淡定,傅母他们就没有淡定了。 艾玛! 白伊瑶当然知道后世更值钱,不过后世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一个问题。 现下能正大光明的卖给政府,她觉得挺好的。 李坤又写了一张结款的说明,这是国家的,定是要说清楚的。 看着白伊瑶签了字,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好想退休哦! 好想也去当渔民啊! 他自己就是渔政局的,自然是知道,这海里的资源那是多么的丰富。 你看看,像白伊瑶他们一样,运气好点,随随便便都能赚个好几千。 本来李坤还想要给他们做个锦旗,不过白伊瑶等人并不想高调,一口就拒绝了。 他们只想偷偷的闷声发大财。 人家都这么说了,李坤也不强求。 钱被取出来,李坤将钱之前递给了白伊瑶。 这一上午,他也是看出来了,这家人的主心骨,是这个小媳妇,而且他隐隐觉得白伊瑶不像农村的。 白伊瑶将钱收好,其余人都没有任何意见。 一个人在家庭里的地位一目了然。 傅庭礼笑着邀请李坤和专家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歹李局长给他们帮了忙,请人吃顿饭理所应该。 不过李局长是个有原则的,哪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白伊瑶感慨,还是这个时候的领导好,办实事。 “日后有机会,来家里吃饭,都是一些家常饭,到时候不要拒绝。” 李坤和专家笑着应下。 也都知道说的是客气话,除非眼前一家子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值得他们去海域勘察。 不过在几人看来,完全不可能。 白伊瑶等人和李坤几个领导聊完,就兴高采烈的出了渔政大门。 出了大门,傅父和傅母也松懈了下来,内心的喜悦也是再次涌上心头。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已经都过饭点了,就领着众人去了国营饭店。 赚钱了,哪能不去吃炖好的。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了。 上次买了不少的东西,家里也不缺什么,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白伊瑶并不想回去,她想去造船厂看看。 虽说白伊瑶有透露过想要买大船的意思,但是属实没想到说走就走啊! 但是被白伊瑶这么一说,心思也多少有点被调动了起来。 钱虽说不在他们手里,但是家里的存款有多少,也是有数的。 也不是不能先订下一艘小一些的? “瑶瑶啊,这能行嘛?” “爹,行不行,也不影响咱们咨询不是,眼下订船的人还不多,咱们去也不用排队,以后买船的人越多,可就忙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那咱们去看看。” 县城的造船厂比不上市里的,接的都是10米-15米的木船,摇橹之类的,加柴油机那是要价钱的。 十五米往上拖网铁皮船,那也是有的,不过很少,八条在造,都还没有交货,20米-28米那更是一条都没有。 这些都是傅庭礼了解的。 渔船的种类是很多,按照作业的水域不同,分为淡水渔船和海洋渔船。 海洋渔船又分为沿岸渔船,近海渔船以及深海远洋渔船。 县城如今做的最多的还是近海岸的渔船。 市里倒是好了不少,不过也就好一点。 白伊瑶他们这边的渔民大多数都是拖网作业,买小木船的也都是为了延绳钓。 傅庭礼此前就已经研究过,不论是县里还是市里,主要还是主攻拖网的渔船。 白伊瑶表示理解,毕竟这个年代的造船技术,相对来说还是有些落后的。 渔船的材料也都是木质为主,铁皮船的话,也就只是将船底包铁皮。 木船的产量是最大的,技术也是最成熟的。 毕竟成本比较低,大多数的渔民那都是能买的起的。 到了造船厂大门口,傅庭礼和守门的大爷说明了来意。 大爷就放他们进去了。 市区里最大的造船厂,占地面积那叫一个大。 白伊瑶也是第一次见,还是蛮激动的。 造船厂,建立在海边的码头,有厂房,机床,船台,船坞,还有红砖房子的家属区。 傅庭礼说,市里的造船厂是清代的时候就建立的,可以说是相当的历史悠久了! 并不是后世白伊瑶从视频里看到的,残旧的建筑,锈迹斑斑的零件,那种历史感。 (大家凑合看) 第162章 五万块 八零年代的额造船厂,正属于一个欣欣向荣的时代。 白伊瑶知道,五十年代的时候翻新了一次,隔了三十年,逐渐走向改革开放。 八十年代初,又翻新了一次。 整个造船厂,崭新的大铁门还有围墙。 走进大门,一众人来到空地上,看到两棵高大的黄角树。 厂房,简易的棚子下面,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搬搬抬抬,敲敲打打…… 众人看的目不暇接,这市里还是不一样的,厂房就有六七条十多米的渔船,虽说都是半成品,但也不是县里能比的。 傅父和傅母也是大开眼界,长见识了。 这市里的造船厂可真大,也很繁华。 看够了,造船厂的张主任走了过来, “庭礼,来买船。” 傅庭礼点点头,“嗯,有这个想法,这不就来叨扰你了嘛?” “行了,再看看,还是去办公室。” “去办公室吧!” “行。” 张朋和傅庭礼是认识的,所以对傅家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白伊瑶小声的说道, “傅庭礼,你这人脉还真广,造船厂的主任也认识。” “老婆,我要是太没用了,怎么敢娶你。” 张朋边走边回答着傅父的问题,因着和傅庭礼差不多大,称呼他为傅叔, “我们造船厂是属于国企,不光接一些散客,同时也接政府,军方,周边一些省份的单子,我们也是接的。” “造船厂也并不是只是造船的,还要承担全市大部分的船舶维修以及淘汰的任务。” “现下摇橹的小木船已经有了逐步淘汰的趋势,渔民们都喜欢购买机动船。” “眼下虽说大多还是订拖网渔船,但是也有一些渔民开始尝试订购一些其他种类的渔船。” 这个傅父他们倒是懂,隔壁村的就专门定过捕捞毛虾的渔船。 众人来到办公室,张朋给几人倒茶, “庭礼,你说说,你想看哪种渔船,价格方面,你张哥不会坑你。” 张朋是认识傅庭礼的,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了一眼, “老婆,你说。” 白伊瑶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张朋说道, “是这样的张哥,我们想订一艘20多米的钢制拖网渔船。” “我刚刚又看见一条,船舱和驾驶室是两层的,鱼舱要大一点的,机器的配置,我想要更加的完善一点……” 白伊瑶将大致的要求说完,傅庭礼又补了一些小细节,然后问道, “张哥,现在订大概需要排队多久,什么时间能交船。” 张朋耐心的听完两人的要求,心里默默的给白伊瑶竖起了大拇指。 傅庭礼不简单,他这个媳妇同样不简单。 两人没有问价钱,傅庭礼是此前就有了解过,所以自家的钱基本是够的。 白伊瑶有钱,所以根本不担心钱的问题。 眼下虽说造船技术简陋,但是白伊瑶觉得是够用的。 什么年代干什么年代的事。 后世的造船技术和设备是好,但是海里的鱼货已经少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商量过,他们并不打算跑太远。 眼下只要船舱够大,鱼仓能装更多的鱼就成。 张朋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道, “你们刚才所说的那条是木质的,25米,设备上差了些,最晚的也要两年才能交船,价格在一万五左右。” “而你们说的钢制拖网渔船,设备会更加的高端一些,当然了,造价也会更高。” “其中的设备,市里是没有的,需要从别的省份调配过来,工期的话也要比其他渔船的工期更久。” 张朋想了想,随后看着傅庭礼说道, “正常二十五米的渔船,工期都在两年左右,你们那个标准,若是全款的话,我能派人优先建造,赶一赶的话,一年半也能交船。” 白伊瑶来之前,就有想过,先付定金,他们眼下并不着急交船。 傅母听的那叫一个心惊,上万块啊! 傅庭礼看着张朋问道, “二十八米的钢制拖网渔船多少钱?” 张朋拿来纸笔和报价表来, “庭礼,你详细说一说,你们想要多少米,具体的设备,我给你们大致估算一下。” 他拿来纸笔,才突然反应过来,傅庭礼说的是钢制渔船,而且还是二十八米! 不过半年不见,傅庭礼这是发财了啊! 张朋不由的高看了傅庭礼一眼。 白伊瑶和傅庭礼以及傅父,三个人将具体的要求给定了下来。 张朋一一记录下来。 钢制拖网的渔船,在八零年代初期,技术已经初步成熟了。 船体的结构设计也更加的合理,据白伊瑶所知,也有了初步的导航和通讯设备。 张朋将钢制材料渔船的建造技术以及风险,成本都一一和白伊瑶等人解释的清清楚楚。 当然了,也再次提醒了白伊瑶等人,这条船的价格不会很低。 这要是真的定制了,在他们市里那就是第一艘中型的钢制拖网渔船。 厂里定然是要从大城市那边请高级的工程师过来跟进,如今厂里的工程师还远远做不到。 谁让他们这个省份比较落后呢! 当然了,白伊瑶他们定制的这条船和一般的渔船还是有些区别的。 她定制的船舱更加的大,自家人住的和船员住的也是分开的。 白伊瑶他们定制的这条船,大概能装100吨这样。 船舱里,白伊瑶还让隔出来一个厨房,一个淋浴间,一个卫生间。 船上带有淡水箱,鱼舱也更加的大。 种种一切算完,价格一出来,白伊瑶还是挺淡定的。 这价格她和她所想的大差不差。 五万块! 傅父和傅母听完这个价格,都被当场吓到了。 “这…这也太贵了,妈呀!” “瑶瑶啊,这看着也没有多大区别啊,就是船舱大了点,然后装的鱼多了点。” 傅母拉了拉白伊瑶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咱也买不起啊!” 白伊瑶回了一个让傅母放心的眼神。 傅庭礼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两三万就差不多了! 张朋看着众人的反应,除了白伊瑶比较淡定,连他自己算完也是没有想到的! 第163章 详谈 “白同志提出的要求,那是需要设计师重新设计规划的,所需要添置的新设备也有很多。” “一年之内完工的话,厂里那是需要上百个工人不分昼夜的赶工。” “当然了,这其中还是因为通讯设备和导航仪器比较贵。” “再一个就是,导航雷达是进口的。” “我和庭礼比较熟,我也不骗你们,国产的雷达是会便宜,但是这个性能上相对于进口雷达也要稍逊一些。” “我虽说没有出过海,但是也知道你们渔民出海的风险比较高。” “所以在安全这一方面,我们船厂都是建议安装进口的。” 白伊瑶是理解的,因为眼下确实是这样。 如今国内的工业刚起步,确实比不过某些国家。 此刻就是再爱国,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也只能买进口的。 白伊瑶看着这图纸,心里那是蠢蠢欲动,就是这价格不美丽。 当然了,比起后世的钢制渔船,铝合金的渔船,那上百万的价格,这倒也能接受。 她也不是拿不出钱来,但是傅父和傅母,就是傅庭礼也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多钱。 还是需要再观望观望,而且在白伊瑶看来,这个价钱应该还有待商量。 张朋看了白伊瑶一眼,继续说道, “二十八米的船,定然不可能在近海,渔船上装上这通讯设备,遇到紧急的情况,能够更好的用对讲机与船员沟通。” “再就,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遇到海盗的袭击或者是其他的危险,可以用这个无线的电话机向其他船只或者是海洋的巡逻队发送求救信号。” “这个是比较先进一点的,咱们市里的中大型渔船很少,所以你们想必是没有见到过的。” “别的省份这些中大型的渔船的那是都会装上的,你们要是买了船,那自然也是会去到别的省会,定是会用的上。” “再就是这个导航雷达装上,驾驶舱会有一个显示屏,这样你们出海的时候,即便你们在能见度不佳的情况下,也是能够确保船只的安全航行。” 张朋和白伊瑶等人解释着,这两样即便他不解释,在白伊瑶看来,那定然是装的。 他说的也很中肯,没有一句虚的。 白伊瑶望着张主任笑着说道, “张主任,你看,你也说我们要是订的话,也是第一艘,这个价格上是不是能够再优惠一些呢!” “这五万块说实在的,真的是挺贵的,你也知道,现在别说有个好几万,就是有个上万,那也是能笑上个好几年。” “便宜一些的话,我们就回家借点钱,咱咬咬牙,说不定也能背债买了,毕竟我们也是真的是想要买的,不然我们也不跑这一趟了,你说是不是,张主任?” 张朋也是有些为难的,望着傅庭礼叹了一口气, “其实说真的,这个价钱出来,我也是吓了一跳,也是能理解的。” “说真的,我也不是能做主的,这是钢制材料的,且这个设备和师傅我们都是需要从外地调过来的。” “庭礼啊,要不你们考虑考虑木质的,价格能便宜不少。” 白伊瑶听完,心里忍不住吐槽。 木质能和钢制的比嘛,我还用费劲巴拉的问这么多嘛! 这种船,越往后只会越贵,当然是现在能买则买。 张朋看了一眼这个家能做主的白伊瑶,眉角微皱,在思考着什么,笑着说道, “白同志,我和庭礼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价格上那绝对是优惠的。” 白伊瑶没有吭气,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张朋的神色, 她相信,这个价格上那绝对还是有可谈的空间。 陈军每次和她砍价的时候,也是张主任这个样子。 她就开始和张朋过招了,两人有来有回,傅父和傅母听的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白伊瑶首先说了一下钢制材料,目前存在的一个隐患,甚至还有未来的一些发展,最后张主任被说的满头大汗,因为后面说的好多他也不懂。 “庭礼,妹子,这样,给我两天时间,我查一下这个设备准确的报价,然后再找厂长沟通一下,到时候再报一个更加准确的价格。” “你们再决定要不要订,怎么样?” 白伊瑶听后,笑容更甚,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好好好,那就麻烦张主任了。” “在家里就老听庭礼说,你是一位经验丰富,专业又很强,领导有方的人才,今日见了,果然如此。” “庭礼能认识您,真的是我家庭礼的荣幸。” 傅庭礼听着自家老婆的话,心里疑惑,他什么提过啊,他怎么不知道。 张朋可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这傅庭礼的媳妇是个人才,不来干销售真是可惜了。 白伊瑶等人告别了张朋,就赶紧往家赶。 再不抓紧,客车该没了,到时候可就要腿走了。 众人纵是有许多话要说,但此刻也只能先赶路。 刚走到车站,就看到村里的拖拉机,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傅庭礼立马高声的喊着人。 刘师傅开着拖拉机哒哒哒的靠近,看到白伊瑶等人,赶忙将拖拉机停下。 反正都是回村,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兜里有外快,总之很是开心。 人一开心,那心情自然就好,态度也好,虽说以往不怎么来往,可这会也不影响,天南地北的聊着。 傅父和傅母虽说此刻还没缓过来,但是也不影响和刘师傅吹牛。 傅庭礼则和白伊瑶小声的说着船的事情,用这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到了镇上的路上,又遇到有人拦拖拉机,有自己村的,也有其他村子的。 这些人和白伊瑶他们不一样,不用给车费,因为路途不远。 但是大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纷纷给刘师傅兜里的好东西。 东西就东西,毕竟大家都是如此,所以刘师傅也不介意。 刘师傅那叫一个开心,今儿这外快可是足足的,又是钱又是吃的。 人嘛,一开心,就又忍不住开始和大家伙吹牛。 吹得还是傅家如何的好,总之什么话好听说什么话。 白伊瑶等人都被刘师傅夸的不好意思了。 第164章 又被盯上了! 拖拉机回到村里,已经六点多了。 村里上学的孩子也都早已经回家了,都在村子里三五成群的跑着。 这会见到拖拉机回来,都一窝蜂的上前起哄。 “我也要坐,慢点慢点。” “拖拉机,拖拉机!” “婶婶,阿公,我也要坐。” 一群孩子见拖拉机放慢了速度,一个个都想着爬上去。 大人大声呵斥都不管用。 拖拉机到了大队部,就停了下来。 白伊瑶等人拿着东西便往家里走。 白伊瑶刚走到岔路口,就看到了阿公和阿嫲。 出去一天了,阿公和阿嫲都等的着急了。 “咋这么晚,事情都办好了嘛?” “嗯,办好了,就是去了一趟造船厂。” “瑶瑶啊,你这是想买新船啊?” 一听这,傅母就激动了,已经憋了一路了。 “瑶瑶啊,那船就和金子做的有啥区别,五万块呢,要不还是算了吧!” 阿公和阿嫲听傅母说道价格,也都不淡定了。 “妈呀,多少?” 虽说老两口一直觉得,孙媳妇的决定都是对的,可听到这价格,也是吓了一跳。 傅庭礼则是看着众人,冷静的说道, “娘,这船还是要买的,但是现在也不一定就订那一条了,要看张朋后天给的价格才确定。” “再就是,钢制的船要比我们现在用的木质船好,保养的好,开个十几年二十年那都是没有问题的。” “以后要是出什么新设备,直接装上就可以了,现在沿岸的鱼货已经在慢慢变少了,我今儿打听了一下,已经有不少渔村的人已经在订铁皮船了。” “这就说明,日子越来越好,近海的资源已经不能满足大家伙了。” 傅父等人也都沉默了下来,确实是这样的。 除军这边见老丈人没出海,就将昨儿的单子给送了过来。 刚到门口就见几人一个个坐在院子里,沉默着不说话。 “爹,娘,三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嘛!” 众人听见陈军的声音,才缓了过来, 傅母赶忙起身, “小军来了,没出什么事,吃饭了没,一起吃。” 陈军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没出事就好,我一看你们一个个的不说话,还以为怎么了呢?” “嫂子,这是卖鲍鱼的单子,你看看。” 阿公阿嫲几人也很是激动的围了过来,想看看现在的海参鲍鱼价格怎么样。 傅母看到单子的那一刻,刚刚沉浸在要花好几万中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儿子儿媳都说买大船是刚需,那就买。 伟人不都说过,落后就要挨打。 海参和鲍鱼自古以来都是高级海鲜,这价钱真的是不错。 海参十来斤,是按照个头卖的,价位也都不等,卖了68块。 双头鲍当然也是按只卖的,三只卖了78块钱,其余的就是按斤卖了。 加上花龙一共是卖了468.9块。 陈军给完钱便留下来一起吃饭了,傅父就又和阿公说起了造船厂的见闻。 听到三哥他们要订的船五万多,酒都不喝了。 说实话,三哥家大概有多少钱,他是知道的,毕竟账都是从他那结的。 陈军沉凝片刻,提议道: “三哥,嫂子,你们觉得我们一起出钱买,分股,谁出的钱多,谁就多占几股,怎么样。” 白伊瑶还没开口,傅庭礼就直接拒绝了, “你有时间上船嘛!” “呃……” 白伊瑶笑着说道, “哎呀,现在也不着急,订还是要订的,但是等船厂的价格降下来再说,再一个,交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咱家还是有的,船打造好也要两年的时间,我想着怎么也能凑出来。” 虽说钱不在他们手里,但是每次结了多少钱,他们也是知道的。 饭后,陈军又聊了一会就回家了。 傅父他们也不纠结船的事情了,有钱订咱就订,他们也要做头一个吃螃蟹的人。 夜里,傅母准时的在门口喊人。 白伊瑶迷糊的起床洗漱,吃完饭,几人就出门了。 船行驶了半个小时,傅大哥他们去了老海域,因为那边的章鱼比较多,十分钟,白伊瑶就发现了不对劲。 “庭礼,你看看后面那两条船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傅庭礼回头看了看,离得有点远,他也看不太清。 “应该不会吧,不过有些海域也是要走这边的,我上去和爹说说看。” 白伊瑶也跟了上去。 傅父看着两人同时上来,还有点纳闷,刚想问出口,就听见傅庭礼开口说道, “爹,后面那两条打着灯的船是谁家的啊,你认识吗?好像是一直在跟着我们。” 傅父看了好一会,有点远,他还真的看不清楚, “我将船放慢速度看看,就知道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点点头。 没成想,他们将船的速度慢了下来,后面那两条船也放慢了速度。 傅父加快速度,他们也跟着提速。 这么明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父生气的骂道, “这龟孙子的,肯定是别村的,一般本村的人是不会搞这种事情的。” 傅庭礼想了想, “大晚上的,船身完全看不清,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本村的船。” 白伊瑶烦闷道, “咱都已经很低调了,怎么还是能被人给盯上啊,难不成要劫船。” 傅庭礼摇摇头, “劫船应该不至于,一是现在船上没有鱼货,再就是,要真的是劫船的话,刚刚爹将船速慢下来,他们就已经追上来了。” 傅父点点头, “没错,想来还是最近的货多,让人眼红了,八成是外村的人,和刘一水他们一样,看上咱们那片海域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觉得应该是傅父说的这样。 傅庭礼当机立断, “爹,咱们直接绕道,昨儿延绳钓那些都已经被大哥他们帮忙收回来了,今儿就不去了,咱们找新的海域去,带着他们绕圈圈。” “咱们船上的柴油够,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这还真别说,别说他们船上了,就是傅庭平他们船上都有好多柴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再次遇见大渔船呢! 白伊瑶不由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这个男人还是蔫坏蔫坏的。 傅父听完,最近家里挣钱了,又要买大船了,也是飘了。 傅庭礼说完,傅父就加大马力,开始没有目的,盲目的开始在大海上航行。 第165章 青占鱼 船舱里是有航海图的,又有着指南针,只要柴油够,那还真的是随便跑。 “瑶瑶,你说咱往哪边开!” 白伊瑶想了想,“往南边开吧!” “爹,你怎么不问问我呢?”白伊瑶的话音落下,傅庭礼就反问道。 傅父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是明显, “你怎么问的出口的,就你那臭手气!” 傅庭礼一阵无语,这真的是亲爹嘛! 傅父现在眼里只有儿媳妇,白伊瑶说啥就是啥,船舵一扭,直接往南开!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时时刻刻留意着后面两条船,傅父往南,他们也紧随其后。 溅的很,傅父保持匀速,他们也匀速,他们快,他们也同样快。 明晃晃的告诉白伊瑶等人,我们今天就是要跟着你们。 “还真是跟屁虫,烦人的很!” “你去休息吧,他们想必没有那么快就放弃!” “行。” 白伊瑶说完,听话的去船舱里休息去了。 傅父在海上行驶了两个小时,跟在后面的两条船,速度才逐渐放慢了下来。 两条船并排行驶,一个年轻的男人高声喊道, “龙哥,还跟嘛?他们应该是故意溜着我们玩的,这都已经两个小时了,都还没有停船,再跟下去,不说作业了,回去都够呛。” 另一条船上叫龙哥的人,阴着脸说道, “玛德,跟什么跟,怕是我们一开始就被他们发现了,回自己的海域回去作业,狗日的,耍我们玩呢!” “还回去做什么,直接在这边作业不就行了。” “你是猪脑子嘛,这片海域我们都不知道是哪个村的,你没看见远处有一条船嘛,万一人家这附近还有人,咱们在这作业,是想死嘛?” “哦哦,那龙哥,我们之后还跟不跟了。” “跟个锤子,傅庭礼是什么样的人,现在都已经被发现了,再说我们也就是听王二癞子那么一说,万一他是坑我们的呢!” 年轻男人听完,缩了缩脖子,傅庭礼的那个狠劲还历历在目。 他都觉得,王二癞子是不是故意的,之前有人说,他抢海域被人给打了,现在想想,怕就是傅家了。 那个叫龙哥的也不是傻子,这会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娘的! 王二癞子,给他等着! 不说这次没抢着,真要是抢了,疍家村的人怕不是能掀了他家! 狗日的! 更不用说傅庭礼和土匪村的人认识! 此时白伊瑶也醒了,就看到跟着他们的掉头了, “爹,庭礼他们好像不跟了!” 傅父点点头,然后便继续开船了, “行,那咱们也不回去了,在这边找个海域,直接作业,说不定能延续之前的好运呢!” 白伊瑶给傅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爹啊,不愧是作业了一辈子的老渔民,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没有固定海域的作业方式,一切全靠运气。” 不得不说,还真是如此! 自己以前几十年都是循规蹈矩的在一个海域拖网,自儿媳妇嫁进来,买了自己的船,还真的是每次都是一个未知。 自己更是已经开始期待每一次的出海,那真的是充满了刺激和惊喜。 白伊瑶和傅庭礼开始给延绳钓挂饵料。 一个新的海域不是那么快能找到的,此前说是往南边开,但也只是在近海这边。 近海的海域几乎都是有固定的船在作业,继续开,甚至还有可能遇到镇上,甚至是市里的渔船。 所以傅父只能出近海,不然还真的没法找新的海域。 此前儿媳妇说往南开,这会直接往远海的方向开,总之就是那么的自信。 天微微亮的时候,才找到了一个很大的岛屿。 白伊瑶借着朝霞的微光,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然后就惊喜的朝着驾驶室的傅父喊道, “爹,别开了,咱们就在这边吧!这个岛特别大,靠近点,咱们就在这边放延绳钓和地笼。” 傅庭礼也看过去,这个岛屿确实很大,而且还没有被开发过。 大概开了快五个小时,才到达了这里。 白伊瑶的地理其实并不好,所以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管他是哪里,她就只知道,大岛屿好,礁石区多,海下的海洋生态也会更加的好。 鱼货那是更加不用说了,在这边作业,即便不撒灵泉水,那也绝对不会差。 傅父又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船给停好,然后看着这么大的一个孤岛,充满了疑惑。 他也没有来过这么远的地方,不过通过时间,海图可以判断,还是在自己省。 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纠结,反正有一点就是,岛屿大,鱼货就很多。 三人先放地笼,然后就是延绳钓。 拖网也不着急,这会已经八点多了,往常早已经吃早饭了。 傅母准备的是海鲜粥。 白伊瑶看到的时候,就知道傅母早早的就起来熬了。 傅庭礼和傅父都觉得,白伊瑶跟着出海,简直是太好了,看看这伙食,和以前他们出海的咸菜馍馍,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吃完饭,休息了片刻,便开始拖网了。 白伊瑶拿着一本书看着,打发时间。 两个小时过去,就可以起网了,也能知道这片新海域给不给力了! 傅父将船停好,就下来看着他们拉网包。 “爹,爆网了,这片海域真不错!” 网包被拖上船,白伊瑶就激动的喊出声了。 傅父也是蛮激动的,还有点期待, “快看不看里面是什么鱼,不能是青占鱼吧!眼下是它的旺季,村里的人最近都怕了。” 确实,青占鱼也是鲐鱼。 秋季洄游时最为肥美,肉质紧实,风味浓郁。 但是由于产量大,青占鱼的价格非常的便宜。 傅父的话说完,白伊瑶和傅庭礼也在祈祷,打开网包。 看到网包里的鱼,傅父的手都在哆嗦, “哎呦,这是带鱼啊,这片海域还真是丰富。” “爹,这也不奇怪啊,眼下是十月初了,也是到了带鱼的旺季了,昨儿陈军还在说,已经有不少的人家网到了带鱼,不过没这么多就是了。” 傅庭礼的话音刚落,傅父也是想起来。 “是了,最近这都过糊涂了!” 第166章 哎哟,要发财了! “还得是我们瑶瑶,看看,咱家这运气。” 傅庭礼边挑拣边开心的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傅父瞟了他一眼,“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还是赶紧干活吧!” 白伊瑶笑着说道, “爹,不是因为我,主要是咱们之前经常作业的海域离陆地比较近,这也是为什么带鱼有,但不多的原因。” 傅庭礼接话道, “是这个理,这片海域离陆地比较远,此前又没有人涉及。” “哎呦,这是对虾吧!个头那叫一个大。” 傅父蹲下来帮忙,看着这么多的对虾说道, “这片海域的对虾足够多,秋季的海虾很多,九月到十一月的时候,对虾的口感那是最好的,想来接下去的拖网,估计也是对虾多了。” 白伊瑶不得不佩服,这就是老渔民的经验。 别看这竹筐里才三四十斤对虾,但是此前在老海域网到的对虾,都不够十斤,现下却是多了快两倍都不止。 这就足以说明,这片海域的对虾很多了。 白伊瑶还是很满意的,对虾还是很贵的,陈军能给到一块四一斤。 眼下这快四十斤的对虾,就能卖到五十多块钱,更不要说这还有快三百斤的带鱼! 这一网,就能卖到一百多块,快两百块钱了! 她能不激动嘛! 她其实更想下海去看看,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傅庭礼,咱们要不要下海去看看。” 傅庭礼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没有下过海,还真没觉得什么,这下过海,就像是上瘾了一样。 不说海底的资源有多好,就是那海底的世界都能让他为之着迷。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每天最想的事情,除了干老婆,就是下海! 傅父看着儿子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一脸的不愿, “瑶瑶,要不然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呗!” 白伊瑶挠了挠头,委婉的说道, “爹,这个海域咱也没下去过,我和庭礼先下去探探底。” 傅父叹了好大一口气,谁让他年纪大呢! 傅庭礼兴高采烈的拉着老婆去换衣服。 傅父看他那样子,简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给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踹到海里去! 换完衣服,就开始在甲板上做热身运动,傅父也跟着一起,说不下次他就有机会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前一后的下水,先是在船的周围游了两圈,适应了之后才开始下潜。 可是还没五分钟,白伊瑶和傅庭礼就又纷纷冒出海面,并往船这边游。 傅父一看这情形,担心的喊道, “怎么了,你们是碰到鲨鱼了嘛?” 毕竟海下和海面不一样,它没有那么的安全,遇到深海霸主是必然的,所以此刻的傅父很是担心。 白伊瑶两人此时顾不上说话,加快速度游到甲板上。 白伊瑶激动地说道,并指向一个地方, “不,不是,爹快往那个方向,咱们要发财了!” 傅父一听不是鲨鱼,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反应过来,刚刚儿媳妇好像说发财了! “啥,啥发财了,难不成你们又碰到珊瑚了,还是说下面有沉船啊!” 傅庭礼一阵无语,下去几米,怎么可能就看到沉船啊! “不是啦,沉船哪是那么好碰到的啊,是带鱼群,刚潜下去一会就看到了。” 白伊瑶也是没想到,这会不是闲聊的时候,催促着傅父往那带鱼群的方向开。 白伊瑶也是没有想到,虽说秋季到冬季,都是带鱼的旺季,也有从网上看到过带鱼群,但是亲眼所见还是很震撼的! 两人潜下去没一会,就被远处的银光闪闪的光芒给闪到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便朝着那片区域游去,然后老远就看见了那密密麻麻的带鱼。 带鱼群与我们常见的沙丁鱼群或鲱鱼群那种密集的、球状的“鱼群”完全不同。 带鱼群最典型的形态是头朝上、尾朝下,一条条紧密地、近乎垂直地悬浮在海水中。 从远处看,就像一片银光闪闪的“海底栅栏”或“海怪阵列”。 当整个鱼群需要移动时,它们会保持这种垂直阵型,像一堵移动的银色墙壁,同步摆动身体向前推进,景象十分诡异且震撼。 带鱼体表有一层银粉(鸟嘌呤晶体),在光线的照射下,整个鱼群会反射出强烈的、闪烁的银光,非常的醒目。 这种队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捕食网”。 而它们的捕食对象就是那庞大的毛虾群。 白伊瑶此时到现在,还觉得有点懵! 她甚至觉得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会原地去世。 不过对于这么多的毛虾,还是有点可惜的。 “咱要是有专门捕毛虾的船就好了,那才叫真的发!” 傅庭礼也觉得很是遗憾,不过也是因为他们这边的毛虾比较少。 毛虾是海洋浮游动物的重要组成部分,生活在近岸的浅海区域,尤其在河口、海湾等营养盐丰富的海域大量聚集。 身体极度侧扁,甲壳很薄,全身几乎透明。 体型非常小,成年毛虾体长通常在2-4厘米之间,最大的种类也不过5厘米左右。 有非常长的红色触须(第二触角),长度可以超过身体,这是它们最显着的特征之一,也是“毛”字的来源。 活体时几乎透明,带有微小的红色或黑色斑点,煮熟或因富含蛋白质而死亡后,会变成我们熟悉的白色或粉红色。 毛虾在海洋食物链中处于非常关键的位置。 它们将浮游植物和有机碎屑转化为自身的生物质。 同时也是无数经济鱼类(如带鱼、大黄鱼、鲐鱼等)、海鸟甚至大型鲸类(如须鲸)的主要食物来源。 没有毛虾,很多重要经济鱼类将难以生存。 虽然个体小,但因其巨大的产量,毛虾是华国乃至世界最重要的经济虾类之一。 渤海湾(尤其是河北、天津、辽宁沿海)是世界上最着名的毛虾渔场。 毛虾的捕捞方式,主要使用一种网眼极细的张网或拖网进行捕捞,因为毛虾体型太小。 这也是白伊瑶和傅庭礼惋惜的点,他们这种网是不可能捕捞到的。 大家所吃的虾皮,虾米,虾酱&虾油(鱼露的一种),就是这种毛虾。 第167章 可惜了! 虾皮也是渔民饭桌上,那必不可少的调味品。 无论是熬粥,煮汤,炒菜,蒸鸡蛋羹,都会放上一小把虾皮作为调味,不得不说,那真的是鲜香又有营养。 疍家村比较穷,好多小孩子甚至会把虾皮直接当零嘴吃。 现在还不像后世那么普及,陆地好些没有吃过的人,陡然听到虾皮,都以为是没有虾肉,只留下了虾皮。 毛虾这种海洋生物的数量,真的是很庞大。 在海洋里,它们是食物网的基石,养活了包括带鱼在内的众多海洋生物。 傅父开着船,听了两人的话,也是遗憾极了。 “可不是嘛,咱们的拖网缝隙太大了。” 白伊瑶虽说也可惜,但这到底不是能控制的,能遇到这么多的带鱼,已经是运气了。 船上的网是不少,但是孔都大小不一,能捞住毛虾的就只有手抄网。 傅庭礼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咱们其实可以用手抛网,网孔是比较小的,毛虾可以捞上来。” 傅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傅庭礼, “真不知道该说你啥好,成亲了,真的是傻了,这么多的呃带鱼不去追,追什么毛虾啊,两个价格谁高你不知道啊!” 白伊瑶也是这么想的, “带鱼可是有五毛一斤,毛虾要量大才能,卖的上钱,即便是晒干了,也不过才两三毛,不合算。” 傅父保持着匀速开始拖网,不再想毛虾。 带鱼群追着毛虾群的现象越来越多,两人已经发现了好几处海面,都是银光闪闪了。 甚至还有不少的海鸟围绕在海面上,时不时的冲进海里去捕食。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的起劲,白伊瑶遗憾的说道, “可惜了,大哥和二哥没有跟来!” “没事,今儿这海域带鱼这么多,我们明儿再带上大哥他们来就是了。” 傅父听到之后,则是担心的说道, “你们这么说,万一明天来了,没有带鱼了呢!”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同时看了傅父一眼,但是自己是儿媳妇不好说,儿子就不一样了。 傅庭礼直接啧啧两声, “爹啊,你能不能别乌鸦嘴,再说了,你还是老渔民呢,这片海域这么大,这么多的毛虾,说明这片的海洋生态很不错,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白伊瑶很是赞同, “爹,庭礼说的没错,这个岛这么大,还有不少的礁石,毛虾群如此多,肯定不止有带鱼,别的鱼货那定也是大把。” 傅父瞪了傅庭礼一眼,他这不是上了年纪嘛,一时没反应过来了嘛! 竟然质疑他,逆子,还是儿媳妇说话中听。 “瑶瑶说的对,明天就喊上你大哥他们,咱们再多买些柴油来。” “爹,你怎么不夸我!” “不认识,别打扰我开船。” 傅庭礼被气乐了,还真的是! 他爹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老小孩。 白伊瑶看着两人斗嘴也是好笑的很,枯燥的等待时间,都愉快了不少。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扭头对着傅父喊道, “爹,停船咱可以起网了。” “好嘞!” 不过在傅庭礼听来,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呢! 滚动轮还在拉网,傅父将船停好,就过来甲板上,先是给了傅庭礼一脚。 “咋着,还敢质疑你爹我,臭小子。” 傅庭礼揉了揉屁股,幽怨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白伊瑶捂着嘴笑,在甲板旁边站着,起网机已经在起网了,很快网包就会落在甲板上了。 傅父和傅庭礼合力将网包拉到甲板上,打开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 “乖乖,爆网了,爆网了!” “哎呦,果然是要发财了呀!” 父子俩同时发出惊喜,不愧是父子! 白伊瑶蹲下身子,开始挑拣,甲板上的带鱼大小不一。 带鱼和别的鱼不一样,出水就死。 “爹,庭礼,这片海域真的是很不错,看看这带鱼的个头,真攒劲。” 傅父也笑着说道, “确实不错,这带鱼个头大,而且还肥的很,陈军这小子要是不比高价,咱指定不能卖!” 傅庭礼看着甲板上的带鱼, “那可不是,船都开了这么久!” 三人的手速很快,就想着抓紧时间,然后能多网上几网。 白伊瑶看着夹杂在带鱼里的毛虾,又是一阵可惜, “这海域的毛虾还真的很多,可惜了可惜了!” 傅庭礼望着甲板上的几斤毛虾,想了想说道, “晚上回去,我连夜去借网,明儿就把这些毛虾和带鱼一网打尽。” 傅庭礼说完还看了傅父一眼,意思很是明显,出了一辈子海了,还是不如他的兄弟多吧! 傅父一脸无语,臭小子,不就是有俩朋友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哼! 白伊瑶则是来了兴致,问道, “谁啊!” “周厉辉,他们家是专门网毛虾的,他爹带着他们兄弟几个一起干。” “咱们这边的毛虾不多,他们都是专门到闽南那边网。” “十月份从咱们这边出发,差不多五月份回来,年年都是如此,他们远的时候,还会去到浙省那边。” 白伊瑶听完,眼里都放光了,那要是真的借到网,那可真是赚翻了。 “可是这已经十月中旬了,怕是他们也都不在家了吧,网都已经被带走了吧!” 傅庭礼看了老婆一眼,点点头,自信的说道, “放心,有的,他们那整个村的人都是专门捞这个的,说起来,他们那个村就是周家带起来的。” “一开始只有精明的人,带着节礼上面专门上门请教,买不起大船的,就买小一些的船跟着。” 白伊瑶不解,“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自家偷偷发财吗?” 傅庭礼摇摇头, “他们去的地方远,当然是有自己人更好,船多了,当地人才不敢欺负你。” 白伊瑶了然了,这倒是真的。 她好像有听说过,闽南渔民是很厉害的,他们也是最相信妈祖的。 而且也很团结,外地渔民想要去分一杯羹,不组队那是想也别想。 你要敢只身去,他们第一个就是干你。 在80年代,那边的发展比起傅庭礼他们这边,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第168章 怎么就没一个聪明的! 闽南除了有绝佳的地理位置,当地人的团结也是占了其中很重要的原因的。 即便是在未来的几十年后,闽南人不管是经商,还是出海,也全都是一家富了,然后带动着老乡一起富。 这一点,真的是不得不佩服。 “傅庭礼,咱们今晚上一起去,借村里的拖拉机去,借上两张大网,大哥他们也换上,明儿咱们再一起来这边海域。” 傅父听后,心里那叫一个欣慰。 小儿子这个儿媳妇真的是娶对了,不光自家发财,还愿意拉拔着家里人一起发财。 傅庭礼点点头,自然是老婆说啥就是啥! 傅父那边已经开始继续拖网了,甲板上的挑拣让夫妻俩干。 白伊瑶让给傅庭礼,将甲板上的毛虾摊开,用阳光晒晒,这会阳光好,晒上两个小时,水分就能少很多,到时候可以装进竹筐。 自己则是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去热午饭了。 出海还是比较艰苦的,不能够吃的太好,但白伊瑶还是尽可能让大家吃的好一点。 挣钱再重要,也没有健康来的重要! 自白伊瑶跟船之后,船上米面油都有,蔬菜什么的那也是从未缺过。 出海最不缺的就是海鲜。 船上有炉子也有木材木炭,白伊瑶就开始生火煮饭了。 傅庭礼那边处理好了,也过来帮忙。 葱姜炒螃蟹,蘑菇海鲜汤,西红柿炒鸡蛋,米饭是傅母早上就蒸好的,配上蘑菇海鲜汤刚刚好! 午饭做好,傅父也刚好停船,开始起网,网包被拉到甲板上,就先放那了,不着急解开。 吃饭比较重要,吃完饭休息片刻,先将毛虾给收好,才开始打开网包拣货。 打开网包,再一次被甲板上的带鱼给震撼到了,三人手下的动作都不带停的。 “哎哟,又爆网了,这带鱼真的是多,叫这里为带鱼岛都不为过。” “是啊,这带鱼可真多,冬季来了,咱们多留上一点,到时候回家晒干。” “行,多留点,到时候村长家也得送上一点,咱们用拖拉机,打电话什么的,没少照顾,这个人际关系,咱得处处好。” 白伊瑶点点头,傅父说的没错,人情往来还是要做好的,尤其是村长在村子里边的话语权,那是绝对的。 “于老说今年要来这边,咱到时候也要送上点。” “那肯定是要的,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 白伊瑶想起来晚上要去借网,又说道, “咱们去借网,也不能空手上门,咱们带上二三十斤带鱼,再买点烟和糖果。” 傅父点头赞同, “是该这样,虽说庭礼和周家小子关系好,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毕竟咱要借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网。” “我刚拖网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片海域很适合带鱼和毛虾生存,毛虾的旺季要到十一月份,带鱼的旺季则是更久,捕捞到过年都可以。” “咱们少说得借上一个多月呢,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 白伊瑶想了想, “这个好办,不行咱到时候租也行,按天算,一天几毛钱想来是会同意的。” “我看行,但是我们村没有人捕捞过毛虾,这也不知道陈军那收不收。” 这倒是把傅庭礼给难住了,毛虾他也没有捕捞过,想了想说道, “不行,咱就自己晒,周哥不是租了咱们的门面,咱们问问他收不收,再不济门面到期了,咱自己卖就是。” 白伊瑶和傅父听完,皆是眼前一亮,傅父难得高看了自己这个蠢儿子一眼。 “算你聪明了一回。” 傅庭礼白了傅父一眼,低下头挑拣带鱼,不想搭理。 村里的渔民,一辈子都是打鱼惯了,出海都是直接拉到码头,卖了就完事,傅庭礼能想到这一点,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就是白伊瑶多活了几十年,也没有能够及时想到。 因着回家要五个多小时,还要连夜去借网,所以他们拖了一网,就准备回去收工回去了。 延绳钓和地笼也不着急手,明天反正是要再过来的。 回去的路上,傅庭礼开船,白伊瑶在船舱补觉,傅父也在甲板上找了个地方休息。 白伊瑶睡醒之后,就去船舱里和傅庭礼闲聊。 一开几个小时的船,也是会乏的。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落日的余晖洒在岸上两个矮小的身影身上。 “阿公,阿嫲,我们回来。” 老头,老太太一人手里拿着板凳,快步上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是出什么事了嘛?” “家里的饭菜都凉了,问你大哥和二哥,他们说今儿在老海域,本来他们也是要留下等的,还是我让他们回去了。” 阿嘛的话刚说完,傅庭平和傅庭安就从远处过来了。 两人上船后,先是喊了家里的长辈一声,然后又看了一圈,见三人没有事,才松了口气, “三弟,你们今儿回来怎么这么晚,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二哥,先把货抬上去,到了收购点再说。” “行,你们没事就好,妈耶,这么的带鱼。” 傅庭安刚要去抬货,随后就看见了那货仓里,满满的都是带鱼。 傅庭平在傅庭安后面上船,听见自家二弟说带鱼,以为也就一两框, “有带鱼不是很正常嘛,最近是带鱼的旺季,咱不是也网到了三十斤左右嘛!可惜啊,咱没有延绳钓,不然能收获更多。” 傅庭安才不愿听自家大哥说教呢! 若是一两筐,值得他激动嘛! 笨死了! 傅庭平还想说些什么,然后就看到那一筐又一筐的带鱼被抬了出来,整个人都给呆愣住了。 “哎呦,三弟啊,这么多的带鱼!” 傅父看了傅庭平一眼, “行了行了,快点干活!” 阿公在岸上看着,阿嫲则是去收购点叫人。 这会码头上已经没有人了,一般渔船都是四五点就回来了,这会已经六点多了,快七点了,都回去吃饭了。 陈军他们也是趁这个时间,抽空吃口饭。 阿嫲的声音传来,他赶紧扒拉了两口,对一旁的傅欢说道, “阿欢,你陪阿嫲说会话,我去推板车。” 第169章 白伊瑶上身了! 陈军着急忙慌的拿竹筐推板车。 内心十分的雀跃,不知道岳父和三哥,三嫂他们今天有啥好货。 至于人有没有事,看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 老两口在码头上已经等很久了,傅欢早早就去喊两人吃饭,老两口摇摇头,没见到人回来,就固执的在码头上等着白伊瑶等人。 傅欢赶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去招呼阿嫲吃饭。 阿嫲摇摇头,不等傅欢开口,又风风火火的跑了。 傅欢无奈,得,又跑去码头上围观了。 她其实也挺好奇的,扒了两口饭,也追着阿嫲去了。 陈军的哥嫂子也很好奇,吃饭的动作也是加快。 等陈军和傅欢来到的时候,看到那几百斤的带鱼,两眼都在放光。 直到称重的时候,陈军还有点懵。 “爹,你们这是去隔壁省了嘛,咱们这一片的带鱼质量可没有那么好。” 傅父看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 “咱家咋就没有一个聪明的呢!” “哈?” “去隔壁省这么快能回来嘛,不动脑子。” 陈军被老丈人这么一说,一时竟无法反驳。 “这带鱼质量这么好,你怎么也得提点价吧!” “爹啊,这带鱼都是统一价钱收的,再高,我也不赚钱啊!” 傅父本就不是一个会讲价的,刚想说那行吧,傅庭礼就开口了, “这种品质的带鱼可是很难得,我们涨价了,你出货的时候也是可以的涨价的,这时候,好货可不怕卖。” 陈军是商人,可是傅庭礼也是,只不过是他不喜欢出面。 以往那是因为收购点有自己的一份,大差不差也就过去了,眼下可不一样了。 陈军其实在老丈人想要提价的时候,就想要按原价收购了,能多赚谁不想多赚一点。 听到傅庭礼开口,才想起来,这还有一个老狐狸呢! “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这不是也担心那些老板不愿意嘛?” 傅庭礼可不听他卖惨,直接说道, “六毛!” 陈军一听,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哥,你要不把我卖了吧!最高五毛。” 白伊瑶一听,随后笑着说道, “你三哥就是逗你的,五毛也成,来开单子吧,阿公他们也饿了,称完好回家吃饭。” 好吗! 这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应证了那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军写完单子,看着傅庭礼说道, “三哥啊!你厉害!” “谢谢夸奖!” 接过单据,看到单子上三百一十块,白伊瑶很是满意,不由的给傅庭礼竖起一个大拇指。 拿着单据,众人给陈军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往回走,一路上傅父便和众人解释了一番,为何这么这么晚才回来。 并嘱咐傅庭平两人晚上出海的时候多买上一点柴油,冰,竹筐也要多准备一些。 还有食物,衣服,被子什么的也都准备好。 “爹,咱们去那么远的海域,一两个月,咱原来的海域怎么办?” 回来的路上,白伊瑶他们已经商量过了,傅父说道, “没事,那片海域大的很,我们喊上老李头和老王他们两家一起,到时候再把海域抢回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傅大哥和傅二哥一听,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爹啊,我们的竹筒还没有收呢!” 白伊瑶笑着说道, “咱们到时候先去收竹筒,然后再去就是了,不过这就需要再在那边住上一晚了,大半夜回来可不安全。” 傅父双手赞同,“这个我看行,咱家没孩子,到时候把你也娘带上,给咱们做做饭什么的也很方便,孤岛那么大,咱们几家住那也是随随便便的,听起来就很是刺激,就是不知道会不会……” “爹,你可别说话了。”傅庭礼直接打断了他。 阿公听得那叫一个心痒痒,咳嗽了两声, “瑶瑶啊,要不我也……” 阿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嫲给拉走了, “一把老骨头了,你去干啥,竟会找事,家里这么多事。” 阿公低着头,不敢吭气。 白伊瑶等人看着拉走的阿公,也是松了口气。 回到家,傅母看到他们安全回来后,也是把心给放回肚子里去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念叨。 一顿饭吃下来,白伊瑶等人就乖乖的听着傅母念叨。 不让傅母说完,他们怕是一晚上都不会安生。 吃完饭,筷子一放,傅父和傅庭礼就拿着带鱼去找村长。 白伊瑶留在家里和傅母说着今天发生的事,顺便让傅母准备拿些糕点什么的,他们打算连夜去海平镇。 村长这边刚把门打开,人还没有看清,就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篮子。 然后兜里还多了一包烟,村长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兜里的烟,那是个好东西! 傅庭礼笑着喊人, “陈叔,吃了没啊,家里今儿网了不少的带鱼,给您送上点,还有这水果糖,瑶瑶让带给孩子们甜甜嘴。” “花婶,好久没见,感觉你又年轻了不少!” 傅庭礼这一张嘴,把村长一家哄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傅父都觉得是白伊瑶上身了。 听完来意,村长就和傅父肩并肩的往村委走去,傅庭礼恢复以往的淡然,跟在两人身后。 傅庭礼先是给周老板打去了电话,一听有虾皮,直接一口应下,有多少他都要。 虾皮啊,他店里也不是没有,但是毕竟这边毛虾很少,所以相对来说量也是很少,如今能有,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挂电话之前,还不忘提醒他多晒一些鱼干,他都能吃下。 傅庭礼也是明白,要入冬了,县城里的人已经开始囤干货了,还有家里有外地亲戚的,不像他们沿海的,能经常能吃到海鲜。 新鲜的海鲜没法带,但是这种干货,可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上次他们去,就知道周老板家的生意有多好了,那简直是供不应求。 周老板可不仅仅是卖这些散客,国营饭店,工厂,就是部队那都是有一定的人脉。 鱼干这种东西,那是便宜又好吃,更重要的是好放。 不管是厂里还是部队,那一定就是上千斤,所以周老板还真不担心卖不出去,只愁不够卖! 第170章 买毛虾网 傅庭礼又给周家那边打去了电话,二十分钟,周母才过来接通了电话。 简单的通完电话,傅父和傅庭礼,以及村长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村长听着他们要网毛虾也是吓了一跳。 但是也没有细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傅庭礼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村长一家是不出海的,三个儿子都是很有出息的那种。 一个在部队里是团长,另外两个也都是在国企上班的。 就是村长自己那也是部队里退下来的。 当然了,傅庭礼告知,也是变相的想和村长说,有人跟着他们家的船。 当然也没有忘了问村长,村里的拖拉机晚上用不用,要是空闲的话,他们想要申请用一下。 村长细细的询问后,才知道傅庭礼竟然还认识海平镇的周家,不由的高看了一眼, “成,等会经过刘家的时候,我说一声,至于柴油费什么的你们自己搞定,村里可是不报销的。” 傅庭礼点头,“那是自然。” 三人很快就到刘师傅家,傅庭礼在外面喊道。 刘师傅一家自是早早的就吃完晚饭了,这会正坐在院子里的闲聊。 听到喊声,赶忙出来,看到是村长也在,更是热情的不得了。 村长也是长话短说,毕竟傅家还要连夜赶路。 傅庭礼和刘师傅约了个时间,三人就分道扬镳了。 刘师傅这边摸了摸兜里的烟,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不仅有外快赚,还有烟抽,简直是爽歪歪! 父子俩走到家,李全,他大伯和王志三家人也刚好到。 傅庭平,傅庭安兄弟俩则是早就到了。 白伊瑶见众人到了,就赶紧检重要的事情说, “我们发现一片海域,有大量的带鱼和毛虾,眼下正是旺季,能多捞就多捞一些,这样……” 白伊瑶说完,三家人都晕乎乎的了。 惊喜,激动…… 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傅庭礼开口道, “醒醒,这会可不是发愣的时候,叔,你们赶紧回去准备礼品,没有的就包个红包,等会咱们一起去借网。” “爹,你带着其他人去码头,将船开到沙滩这边,趁着涨潮的时候,将船开的近一点,等我们从回来想来也退潮了,刚好能将拖网换下来。” 傅庭礼说完,院子里的也都回过神来。 赶紧忙活了起来,白伊瑶还交代让她们多带一点衣服,生活物品,淡水和食物等等。 海域比较晚,一来一回都要十来个小时,过夜那是必然的,东西可不能少。 众人连连点头。 傅母此时正在准备东西,阿公望着众人忙碌着,内心也是十分想去的,奈何大家都不同意,只能在厨房里和老伴一起准备干粮。 大家各忙各忙的,白伊瑶倒是闲了下来。 不过没闲多久,刘师傅就开着拖拉车来了。 一行五人坐上拖拉机,就连夜赶往海平镇。 好在海平镇没有很远,傅庭礼约的是9点,一行人十点多一点就赶到了。 傅庭礼之前是有来过来的,直接就停在在周家门口。 刘师傅进了村,就在感慨。 “哎呦,这水泥路可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嘛,难怪人家挣钱,这个点了,家家都还亮着灯呢。” 这个傅庭礼是知道的,“叔,他们村不光自己捞毛虾,还晒,甚至是毛虾网他们也会做,除了本村用,还拿出去卖。” 白伊瑶听完,直接说道, “这样的话,咱也不用借了,直接买,就算过了这个旺季,明年春季也能用。” 老李头几人摸了摸口袋, “行,那就直接买。” “对对对,直接买,钱都带的足足的。” 傅庭礼敲了门,等了好一会,里面的人才开了门。 周家不愧是村子里的领头羊,地基大,院子也足够大,更是难得一见的小高层。 白伊瑶看着这三层高的小楼也是心动的不已。 要不是不想太高调,说实话,白伊瑶也想要建个这种小高层。 不过对于这么一大家子人,白伊瑶还是有点犯怵的,因为周家没有分家。 虽说周厉辉不在家,但是他媳妇和母亲还是认识傅庭礼的。 听闻几人的来意,直接将家里的毛虾网拿出来。 想来也是经常做生意,这毛虾网怎么安装,怎么顺着海水捕捞,网坏了怎么补,后续怎么维护等等,周厉辉的媳妇都交代的很仔细。 白伊瑶他们这边六条船,就要买六张网。 周家只有两张,周母和周厉辉媳妇就带着几人到隔壁几家买。 专门捕毛虾的网不同于普通的拖网,这种网做起来更加的麻烦,需要的人手也更多,相对的价格也更贵。 可即便在这人工不值钱的年代,一张毛虾网也是十块钱,比起拖网不知道贵了多少倍。 白伊瑶几人买完了网,周母看到院子里的东西,笑着说道, “庭礼啊,你这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留下吃个夜宵。” 傅庭礼几人自然婉拒了,着急回去换网呢。 周厉辉的媳妇笑着将人送走,并和傅庭礼说,等周厉辉回来一起聚一聚。 傅庭礼也是笑着点头答应。 刘师傅全程围观,内心那是激动又兴奋,又羡慕。 哎呦,这傅家真的是不得了啊! 村里的人才跟着傅家,搞竹筒挣钱呢,傅家却是已经带着这几家搞别的更挣钱的毛虾了。 当然,这种事自己知道就是了。 他常年跟在村长后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他还想靠着傅家,多赚一点外快呢! 刘师傅也十分看好白伊瑶夫妻俩。 傅庭礼此前就带着李全他们几个,时不时的弄些大货,如今娶了白伊瑶,那傅家的海运那是更加的好了。 连带着李家和王家,和傅庭礼处的好的,也都是好了起来。 刘师傅开着拖拉机,听着小夫妻俩侃侃而谈,更是十分的赞同。 经常跟在村长后面,也知道,这几年的经济越来越好,国家的发展越来越好。 他们老百姓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感谢国家,感谢党! 第171章 咋就没有数呢! 到家之后,傅庭礼将钱结给刘师傅之后,白伊瑶又顺便抓了一大把水果糖递过去。 刘师傅很是感动,等众人将六张网拿下来之后,才开着拖拉机走人。 六张网全都放在傅家的院子里,老李他们三人也打算回去休息片刻,一点左右再推着板车过来,拉上网和傅家一起去沙滩那边换网。 白伊瑶两人到家,傅庭礼先去给她兑水,然后给她找衣服,让她抓紧时间先去洗澡。 做完这些,傅庭礼就催着阿公和阿嫲赶紧去休息。 老两口非要等白伊瑶夫妻俩回来才肯去休息。 白伊瑶洗漱完就去回房间了,本来想等傅庭礼的,谁成想刚碰到床,就睡着了。 傅庭礼快速的洗完澡,回到房间,先是亲了亲老婆,然后就搂着她睡觉了。 一点多,傅庭礼起床,白伊瑶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 “你继续睡,我和爹去换网。”傅庭礼俯身亲了老婆一口,低声说道。 “嗯,夜里凉,多穿上一件外套。” “好,快睡吧!” 六点多,傅母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条件反射的起床。 白伊瑶也已经是越来越适应渔民的生活了。 阿公阿嫲早早的就已经起来煮稀饭了,还单独给白伊瑶蒸了鸡蛋羹。 吃完饭,几人就出发了。 昨晚上傅庭礼和傅父就已经将该要带的东西都拿上船了。 这会一个个轻装上阵。 六条船,除了白伊瑶他们这条船,其余五条船先去各自的海域,将竹筒收起来。 傅父则是先到一个地方等着几家人。 白伊瑶去船舱补觉,傅庭礼和傅母也各自在甲板上找了一个地方,将麻袋摊开,盖上棉被开始睡觉。 众人一觉睡到九点多,众人吃着早饭,等着他们。 白伊瑶听着耳边的浪涛声,三五成群海鸟的鸣叫,随后又看向那湛蓝的海水。 天空和行驶在海面上的船只,与一望无际的大海融合在一起。 她感受着此刻大海的美丽与神秘。 傅庭礼则是看着白伊瑶发呆。 吃完饭,另外几家他们也都将竹筒收了上来,赶来与白伊瑶他们汇合。 一点多六条船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傅父绕着大孤岛行驶了一圈,然后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停船上岛。 已经中午了,大家也不着急拖网,先做饭将肚子给填饱再说,当然,也是因为晚上要住,大家趁着这会太阳当头,先将晚上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 也看看,岛上有没有危险。 众人上了岸,然后找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沙滩就忙活起来了。 傅父带着老李几人在远处洒一些雄黄酒和防虫子的药。 傅庭礼则带着大哥,二哥他们几个人去找一些石头,木柴,顺便再探寻一下这个岛。 “庭礼哥,你说这岛这么大,会不会有宝藏啊?” 傅庭礼看了一眼说话的李全,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哥,你那是啥眼神,万一呢?” “还万一呢,真要是有金银珠宝能轮到咱们吗?” 王志也是嫌弃的说道。 “就你这脑子,也就庭礼哥不嫌弃你。” “嘿,你小子,找抽是不是。” 傅庭礼看了两人一眼,冷冷的说道,“还不赶紧找石头。” 两人立马老实了。 傅母则是带着几人开始做午饭。 吃完饭,傅庭礼就开始教众人怎么捕捞毛虾。 毛虾网和拖网是不一样的,它属于张网,被动式的,利用潮汐水流,将虾群冲入定置网囊中,将网具固定在锚上,利用潮流作业。 这个时候的渔船那是没有专业的设备探测的,完全是需要依靠渔民的经验。 即便傅父他们是老渔民,可这也是头一次。 不过也也都不担心,都在海上讨生活了半辈子了,这点完全难不倒他们。 一天里面四次潮水,渔船越大,网也就越大,起网间隔的时间也会越长。 白伊瑶他们这样的船,网一般,不是很大,三个小时到四个小时起一次网就可以了。 起网的时候还是要有起网机才方便,几家人经过上次,也是全都都装上了,毕竟人力还是吃力的。 六条船分开走,不远不近的开始下网作业。 白伊瑶和傅庭礼下完网,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难免有点生疏,这已经比其他人快了不少。 毛虾网放完,傅父又将船开到岛边,两口子又开始放竹筒。 三千个竹筒放完,又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白伊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 傅庭礼也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是啊,现在这又是放毛虾网,竹筒的,还有延绳钓,地笼,着实要不少时间,好在这些能错开时间。” “先喝点糖水,补充补充体力。” 两人的话音刚落,傅母就已经端了两碗糖水出来。 果然有娘的孩子就是宝。 傅父看着有糖水喝的两人,瞥了瞥嘴, “翠啊,我也很累的,给我也来碗糖水喝喝呗。” 傅母看都不看傅父一眼, “你就开个船,有什么好累的,要喝自己倒去。” 傅父:…… 果然啊,受伤的只有他! 白伊瑶笑着端了碗糖水递给傅父。 “爹。” “哎,还是瑶瑶孝顺。” 傅父感动的不行。 傅母白了他一眼, “这么大年纪了,在孩子面前,一天到晚竟没个正行。” “哼,你是女的,不和你一般见识。”傅父小声的嘀咕。 “啥?”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休息了一会,几人又开始去收延绳钓和地笼。 一天一夜了,不收不行了,再放下去,鱼虾就该死完了。 傅庭礼来到船边就开始拉线。 白伊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气臭,还这么的永不服输。 傅母也算是知道儿子的手气了,啧啧两声。 傅父更是没眼看,一听是傅庭礼拉线,直接头也不回的去开船了。 “傅庭礼,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可以的。”傅庭礼一脸自信的说道。 一拉一个没有戏,傅庭礼也是服气了。 几十条线下去,傅母都看不下去了。 第172章 软丝 “还不给我下来,你看看这巴掌大的鱼。” 傅庭礼不情不愿的走到一旁,幽怨的看了老婆一眼。 傅父看白伊瑶上手了,直接下来把傅庭礼换到船舱开船去了。 拿起一旁的手抄网,转头对着傅母说道, “这海域还是我们放延绳钓,也不知道这一晚上过去了,咱们能捕捞上点什么。” 要是傅庭礼在这里,只想说,那他刚刚是在干什么,难不成他刚刚拉的不是延绳钓。 “哎呦,哎呦,好像是石斑。” 傅父拿着手抄网捞上来, “还真是,还得是我们瑶瑶。” 傅庭礼停好船,靠在驾驶舱,看着媳妇捞上来的石斑,只能叹了口气。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自从媳妇上了船,他这手气就没好过。 白伊瑶被夸得,心情更好了,收下的动作更加的快。 “老鼠斑,这得有三斤了。” 傅父动作很快,用手抄网将其捞起,傅母也是乐得笑开了花。 这两条就已经十来块了,不错不错。 连续两条都中了,白伊瑶的心情就更好了,继续拉。 大青斑,老虎斑,老鼠斑,青衣等等。 傅母已经算不过来账了。 “哎呦,瑶瑶啊,咱这一趟的油费什么的都赚回来了,甚至还多呢!这海域远是远了点,但是鱼货着实很好。” 傅父点点头, “是啊,虽说是远了点,但是这好货真是不得了,这么多的石斑。” 延绳钓拉完,就是去收地笼了,傅父接过船舵。 白伊瑶坐在甲板上,突然想起和船厂约好的事情, “傅庭礼,我们光想着捞毛虾,都忘了船厂的事情了。” 傅庭礼则是笑着说道,“别担心,昨晚我有给打过电话,等我们回去再去也来得及。” 白伊瑶松了口气,虽说这男人手气不行,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处理起来还是井井有条的。 找到地笼,来那个人就开始收地笼了。 “哎呦,居然有八只青龙。” 傅母看着甲板上的青龙惊呼。 白伊瑶也很是惊喜, “哎哟,还真是,这地笼都能有这么多青龙,想来这片海底的青龙更多。” 傅庭礼点点头,有些可惜, “这片海域还真不错,可惜人这么多,咱们不方便下海,可惜了!” “可惜啥,这地笼里的好货也不少。” 白伊瑶和傅庭礼拉笼,傅母在后面挑拣。 两人就拉了四笼,傅庭礼就朝着傅父喊道, “爹,换位置了。” 十排地笼收上来,也是因为白伊瑶经常投喂灵泉水的原因,不然两人早累趴下了。 全部地笼收上来,可谓是收获满满。 四十来只的青龙,五斤多的皮皮虾,就是可惜这个季节的皮皮虾不肥。 软丝也有个十来条来斤,个头还都不小,剩下的就是一些杂鱼虾蟹了。 软丝是软体动物门-头足纲-枪形目-枪乌贼科下的生物,学名为莱氏拟乌贼,在福建、台湾等地常被称为“软丝”、“软翅”或“吻乌贼”。 身体呈椭圆形,尾部宽大,像一只长着头的袋子。 它有一块透明的、薄薄的软骨状内壳(这也是“软丝”得名的原因,区别于有硬壳的墨鱼),身体非常柔软。 身体两侧有一圈宽大的鳍,几乎环绕了整个胴体,游动时像波浪一样摆动,非常优美。 活体软丝能迅速改变身体颜色和图案,用于交流和伪装。 软丝可以理解为一种外形更接近墨鱼(宽身体),但内壳和口感更接近顶级鱿鱼的珍贵头足类。 软丝有着卓越的甜味和嫩中带脆的口感,后世在台湾、日本和东南亚被视为高级海鲜,当然现如今,那个价格也是不错的。 生食(刺身)这是最能体现其原味的方式。切片后口感鲜甜、弹牙,无比美味。 快速焯烫\/白灼,在滚水中快速焯烫十几秒,捞出后冰镇,蘸食酱油芥末或五味酱,口感极佳。 直接上架烤制,刷上酱料,香气扑鼻。 与蔬菜一起快速爆炒,保持其脆嫩。 总之,不管是哪种吃法,那都是绝佳。 十排地笼收完,几人检查了一番,破损不大,可以继续放。 几人快速的将杂鱼杂虾剁吧剁吧,放到地笼中,继续下地笼。 地笼放完,毛虾网也差不多了,几人已经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当然了,白伊瑶他们这种捕捞,毛虾的方式,只能说是闹着玩,和专业的完全是两码事。 说白了,更多的是要讲究运气的。 周家的人要是看到了,绝对要说,你们还真是虎,也不怕亏钱。 白伊瑶看了一下时间,一脸的疑惑, “大哥他们怎么还不起啊,这到时间了啊!” 傅母也是一脸疑惑,傅庭礼则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我猜他们应该是等着咱先起呢。” “啊?” “爹,开过去。” 傅庭礼对着船舱的傅父喊道。 傅父开着船来到几条船跟前,就听见几条船的在说话。 白伊瑶一听,还真就被傅庭礼给说中了。 行吧! 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傅庭礼好笑的说道, “我们先去收网了,你们也抓紧点时间。” “哎,就等你们了。” “你们先去,我们紧随其后。” “爆网!” “嫂子,加油!” “嫂子,你肯定行!” 白伊瑶一阵无奈,但是还是笑着朝着众人说道, “都爆。” 傅父将船开到地方,将船停好,也帮着一起。 傅庭礼先是找到浮球,这链接着铁锚,用来固定片网的。 通过起网机将其拉上来,傅庭礼和傅父合力将锚抬到一旁。 起网机慢慢起网,白伊瑶和傅母在船边负责整理网,顺带的再抖一抖。 傅父和傅庭礼也没有闲着,他们要不停的反复调整。 起网机吱吱呀呀的缓慢拉动。 傅父就已经开始在激动了, “哎呦,咱这绝对能爆网了,这起网机感觉都超负荷了。” 傅父边说边和傅庭礼在拉拽着,这样起网机能快一点。 两人感受着手里的重量,牙龈感觉都咬碎了,愣是没敢说话。 毕竟起网的时候,是一个危险的事情,一个不顺,可就要将脚给搅到了。 第173章 男人的加油站! 傅母看着老伴和小儿子那架势,对着白伊瑶激动的喊道, “瑶瑶啊,这肯定能爆网,我看你爹他们都累的说不出话来了。” 傅父和傅庭礼没时间回话。 白伊瑶看了看,也开心的说道, “娘,我也这么觉得,你看起网机都累的起不动了。” “可不是嘛,哎呦,龙母娘娘保佑,龙母娘娘保佑!” 人嘛,总是要有点信仰的,更何况他们是渔民,就更加的需要了。 白伊瑶此时可顾不上傅母,和傅庭礼,傅父三人正忙的不行。 起网机完全拉不动,三人合力抬上了船尾,起网机才堪堪开始运行。 这么大的网包,白伊瑶估计没有上千斤,也得有七八百斤。 完全是她们出海以来,前所未有的爆网。 别说白伊瑶和傅庭礼了,就是傅父作业了半辈子,这也是头一回啊! 白伊瑶用铁筛筛毛虾,细小的毛虾掉落在甲板之上,剩下的带鱼和其他杂鱼和杂虾留在铁筛里面。 带鱼什么的先放在一旁,等后面再条件。 “娘,干嘛呢!干活了!” 傅母猛地惊醒,看着那像小山似的毛虾,也是被吓了一跳, “哎呦,这毛虾堆的和小山似的。” 傅父催促, “可别说话了,赶紧干活,把这些竹筐移到船舱里,用冰给冰上,不然该不新鲜了。” “来了来了。” 傅庭礼用铁铲往白伊瑶的铁筛里铲着毛虾,傅父负责往竹筐里网,傅母搬运,四人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好在准备的竹筐比较多,不然这么多的鱼货还真是没有地方装。 四个人足足忙忙有两个小时,才收拾好。 累的几人直接拿了一个麻袋摊在湿漉漉的甲板上休息,白伊瑶此时也是不讲究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白伊瑶算算这一网下来也就六七十块,瞥了瞥嘴, “爹,这和咱拖网也差不多啊!” “哎呦,这能这么算吗,谁家拖网能有六七十啊,一天十几块顶天了,运气好一些的也就二十来块钱。” 傅庭礼其实更懂自家老爹的想法,无非就是能帮村里的人改善一些。 不说能做多少吧,至少这毛虾要人帮忙,自家能赚钱的同时,也能顾村里的老人帮忙,一天也不多,给个几毛钱,何乐而不为。 白伊瑶也明白,阿公和傅父他们那一辈的人,那可都是并肩走过那一段艰难岁月的,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也更是亲厚。 也是最具有一族观念的。 疍家村比起其他地方其实更加的艰苦。 建国之前,岸上的人那是瞧不起疍家村的,想讨个淡水都很难,也就在那之后,才好了许多。 即便如今,疍家村对外界还是有抵触的。 除去必要,几乎是能不出村就出村。 村里大部分的村民,日子过得还是很艰难的。 村里有二手铁皮船的,除了他们几家,还真的不多。 大家都是凌晨出海,下午四五点回码头,一天在海上作业十几个小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为了家人那都是玩命干的。 摇橹小船那就更惨了,一天下来也不过才挣个两三块,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十几块。 哎,白伊瑶对此也很无奈。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力改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华国从古至今的历史轨迹,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够改变的。 泱泱大国,她何其的渺小。 休息片刻,几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货舱里的鱼货要规整好,这样到时候搬货也才方便。 一家人全都弄好,傅庭礼就去开船,其他五条船也都忙完了,正在往他们这里赶。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直接掉头往孤岛开。 五条船也都明白,紧随其后。 白伊瑶和傅母听到几条船上的欢呼声,就知道大家的收获都不错。 船停好,听见几人的激动的声音,何止是收获不错,简直是不要太好。 “瑶瑶啊,还好我们聪明,都装上了起网机,不然这上千斤的货,还真是要累死。” “可不是嘛,这起网机都磕磕绊绊。” “就是就是。” 本来大家也没有想着装,就是被傅父给刺激到了。 同样都是一把年纪了,自己一天回来,累的要死,他却还是精神抖擞,就是白头发都比他们少,那怎么行。 钱是重要,但是命更加重要,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全都装上了。 到了沙滩,众人将东西放好就开始忙活了。 傅庭礼几人看过了,这个岛真的就是一个孤岛。 众人早早的就将淡水,食物,锅碗瓢盆什么的放到了岸上,这会只要抱着被褥下来,以及船上的鱼货。 白伊瑶拿的是软丝和一些杂鱼杂虾,其他众人有拿带鱼,有拿毛虾的,还有拿皮皮虾的,总之是什么都有,很是齐全。 傅母准备晚饭,白伊瑶闲着,就拿着手电筒,打算去旁边的礁石区转转。 傅母望着要去礁石的白伊瑶,担心的说道, “瑶瑶啊,这天都这么黑,还是别去了,危险。” 白伊瑶摆摆手,笑着说道, “娘,没事,这么近,我就去转转。” 下午一直在忙,也没有来得及在岛上转转,这会也才七点多,转转不影响。 更何况,她对着这么一个孤岛,还是挺好奇的。 傅母无奈,就赶紧喊小儿子跟上。 刚准备好,就看见儿子已经起身了。 行吧,她都忘了,儿子一直都是个跟屁虫,哪用的着她操心啊! 白伊瑶和傅庭礼去了,李全他们也都跟上了。 最后海滩上就剩傅母,傅父几个老家伙在忙着了。 白伊瑶望着越来越壮大的队伍,也是无奈的笑笑。 来到礁石区,众人就看到了礁石上那密密麻麻的海螺,贝类。 一个个二话不说,拿起螺丝刀就开始挖。 “瑶瑶,你就在这边别乱跑,我看到了好东西。” 白伊瑶一脸的懵,刚想要开口问,下一秒就捂脸闭嘴了。 她真的是高看这个狗男人了! 不愧是无人岛,这个岛的物资那叫一个丰富啊! 生蚝,男人的加油站,那简直是大片大片的长。 第174章 网纹猫鲨 傅庭礼很快就发出猥琐的笑声,傅庭平几人也都一样。 都是有媳妇的,哪能不理解。 不过白伊瑶望着这成片成片的生蚝,不免想起来开出的生蚝珠。 快步走上前,本想傅庭礼说的,可看到他那样,觉得还是算了,转头去和傅家大哥二哥说回去拿麻袋,当然了也没有瞒着其他几人。 傅庭平兄弟俩是知道的,毕竟上次还是他们先开到的。 听了白伊瑶的话,立马回去拿麻袋。 李全倒是跟着开过马氏贝,而且开到了珍珠,没成想生蚝里还能有珍珠。 听明白了,几人挖生蚝的速度更快了。 “哎呦,这个生蚝大,肯定鲜,先尝一个。” 白伊瑶:…… 简直没眼看。 白伊瑶带着阿月和小玉,也就是李全和王志的媳妇在另一边挖着。 铁桶差不多挖满了,就喊着两人准备回去了。 “差不多了,咱们去那边喊上他们,回去吧。” 两人一脸的可惜, “嫂子,我刚才看那礁石下面有好些生蚝,咱们多挖一些,万一开出蚝珠,就发财了。” “是啊,是啊,嫂子。”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孤岛是无人岛,这货是死的,又跑不了,回头咱放毛虾网等待的时候,在到岛上来挖就是了。” 两人直夸白伊瑶聪明,不像她俩。 白伊瑶无奈道, “干一天活了,累死了,赶紧回去吃饭,再说了这东西是要运气的,也不是人人都有可能的。” “没事,嫂子,我们知道的,这么多生蚝,本就是白捡的。” 这两人都是那种心口直快的,没有那样的弯弯绕绕,白伊瑶也蛮欢喜。 再者几家的关系这么好,若是能开出来,也是好事,这种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 更何况,人际关系的交往之中,是最讲究平等的。 不仅仅是身份还是财富,都是如此。 哪怕是爱人,亲戚,朋友之间,那也是一样的,一旦财富的差距过大,即便再好的交情,那关系也是会随着种种而发生变化。 白伊瑶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这些道理显然意见,比谁都明白。 人性永远是经不住考验的。 当然了,还有一点很重要,大船已经准备订了,那日后去远海,就需要人手。 掌舵的船长那就需要两人,船员就要更多,6-8个之多,另外还需要做饭的人。 上船的人,那自然是要越熟悉越好。 当然了,首选之人肯定是大哥和二哥。 不过她和傅庭礼还没有问过,大哥和二哥愿不愿意,在就是李全他们几个了。 她也是想要借此事,看看几家人的人品。 大船出海,若是网到大货,船上的人起了异心,那就完蛋了。 上辈子,枕边之人都能如此,更何况这些没有关系之人。 还有一点就是,众人上了船就只能窝在那不大的地方,每天面对最多的就是那茫茫大海,人的心态很是容易扭曲的。 白伊瑶三人有说有笑的带着两人去寻他们,只见傅庭礼在那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生蚝。 白伊瑶一整个无语, “傅庭礼,生的吃多了不好。” 傅庭礼吃的正欢呢,此时听到老婆的话,转头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起身走到白伊瑶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老婆,我这是为了你啊,不然怎么能满足……” 白伊瑶听完,拽住他的耳朵, “傅庭礼,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说话。” “老婆,晚上,你缠着我还要的时候……” 白伊瑶被他说的脸都红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个狗东西,在床上说骚话也就罢了。 白伊瑶抬手直接给他腰上来了一下。 “傅!庭!礼!” “哎呦!” “叫什么叫,还不赶紧回去。” “不是,不是,老婆,你看好多鱼。” 白伊瑶顺着傅庭礼的手电筒的方向看过去,瞬间不再纠结那浪荡之话。 “哎呦,这是网纹猫鲨!” “不就是狗鲨嘛,什么网纹猫鲨啊!还有那成群的毛虾。” 两人赶紧走过去,就看见那数不清的猫鲨在追着毛虾大吃特吃。 两人将手电筒照过去,偶尔还能清晰的看见露出来水面的几条网纹猫鲨。 好几条都有一米左右,身体粗壮,头部宽扁。 底色通常是浅黄色、奶油色或浅棕色,作为完美的伪装。 身上布满了深褐色或黑色的、类似网状的斑纹,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这些斑纹的边缘通常比较模糊,网状之间还散布着许多更小的黑色斑点。 眼睛像猫一样,呈椭圆形,拥有可以开合的瞬膜(第三眼睑),用于保护眼睛。 鼻孔通过鼻槽与嘴巴相连,这有助于它们探测水流的化学信号,寻找藏在沙底下的食物。 剩下的就要小一些了,但是也有七八十厘米左右,在围剿着坑里的毛虾。 白伊瑶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退潮的时间已经过了。 想来应该是追着毛虾来至这海水坑这边,不过因退潮,这边的海水又特别之深,就没有游出去。 网纹猫鲨是夜行性底栖鲨鱼,白天它们通常静静地躺在海底或隐藏在岩石和海藻中休息,到了夜晚才变得活跃,出来觅食。 它们行动缓慢,不擅长快速游泳,主要依靠胸鳍在海底“爬行”。 是机会主义的捕食者,食谱也非常之广泛, 底栖鱼类(如比目鱼、鲱鱼) 甲壳类动物(如螃蟹、龙虾,毛虾) 软体动物(如头足类的乌贼、章鱼) 其他无脊椎动物 它们会用宽大的嘴巴吸吮,并利用强壮的下颚和牙齿(小而多)压碎猎物的外壳。 网纹猫鲨是海水观赏鱼贸易中非常受欢迎的鲨鱼种类。 它们独特的花纹、相对温顺的性格和对圈养环境的适应性使其备受高级爱好者青睐。 网纹猫鲨会被商业捕捞或作为休闲渔猎的目标,它的肉、鱼皮和鱼肝油都可能被利用,同时也是迷人而美丽的底栖鲨鱼。 无论是后世在水族馆中作为明星展品,还是在海洋生态系统中作为重要的捕食者,它都扮演着独特的角色。 第175章 响螺 白伊瑶狠狠的亲了傅庭礼一口。 mua。 “真棒!” “快点去拿手抛网和竹筐,再多叫上点人,这个水坑那么大,我们两人抛不过来。” “嗯嗯,老婆你等我,我这回去叫人。” 傅庭礼走之前,也不忘在白伊瑶脸上亲了一口。 这男人。 白伊瑶看了跑远的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拿着手电筒观察着网纹猫鲨。 傅庭礼带着几个男人回去拿东西,顺便把铁桶和麻袋拿回去。 阿月,小玉一起跑了过来。 “妈呀,嫂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啊,这么多的网纹猫鲨。” 白伊瑶提醒着两人小点声,别等会吓跑了那群网纹猫鲨,顺便还将手电筒给收了起来。 她可是听说过,有些鲨鱼可是会对强烈的光照而产生回避行为。 万一长时间手电筒的照射,引起他们的生理不适,跑远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半晌,三人还没有等到人,都无聊了。 海水坑因着猫鲨疯狂的捕食,变得很是浑浊,三人并看不出深浅,也都不敢下水。 没有手抄网是其一,还有就是已经十月份了,晚上和白天,这个海水的温差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在大海上,白天穿短袖,早晚都得穿长袖,不然真的冷。 “哎呦,这几个男人速度也太慢了吧,只能看,不能抓,急死人了。” 阿月说完,拿着个手电筒往边缘去,到那低矮的礁石上,更近一点的去观察。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超大的海螺,赶紧走过去捡起来。 “嫂子,你看,好大一个海螺。” 白伊瑶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哎,阿月你这运气不错啊,这还是个长香螺呢!” 阿月不知道什么长香螺,就只知道这个叫响螺。 “嫂子,这不就是响螺嘛!” 白伊瑶笑着说道,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这怕是有一斤多了,味道正好,再大就不好吃了。” 阿月和小玉一听,吓的呀, “嫂子,这么大的海螺拿去卖,可是要卖不少钱呢,自己吃了,多可惜啊!” “是啊,这好歹也能卖个几毛钱呢!” “哎呦,不能这么说,钱是重要,但是吃也很重要啊!这味道极好,好多人买都要买着吃呢!” “再者,若是能捡个唐冠螺,或者大法螺啥的,开出的螺珠那可是要比蚝珠还值钱。” 阿月和小玉一脸激动的望着她, “嫂子,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开出来过啊?” “那还用说,肯定开出来了,嫂子,长啥样,卖了多少钱啊?” 白伊要尴尬的笑了笑, “咳咳,那什么,没有,这开出来的概率可是要比生蚝珠还要低,第二天被煮了吃掉了。” 阿月:…… 小玉:…… 好嘛! 还得是嫂子,要是他们肯定拿去卖了,毕竟按嫂子说的,可是要比响螺值钱,那就不是几毛钱的事了,想来得有好几十吧! 不得不说,嫂子还是太败家了。 她们虽说也挣了点小钱,条件比起以前也是好了不少。 但是花钱方面还是和白伊瑶不是一个档次。 那是主打一个奉献型的,给孩子花钱那是主打一个不心疼,但是轮到自己,那可就不行了。 白伊瑶没有孩子,想来她要是有孩子了,她也会吧。 白伊瑶看着阿月和小玉两人一会就捡了好几个响螺,一人好几块到手了。 就她,一个没找到。 白伊瑶不禁扶额,抬头望天,龙母娘娘,妈祖娘娘,你们这是不爱我了呀! 阿月和小玉难得看见,白伊瑶这样的表情, “嫂子,等会给你拿回去两尝尝。” 白伊瑶来不及抽抽,就听见了傅庭礼的声音传来, “瑶瑶,瑶瑶,我带着爹他们来了。” 行吧,不等白伊瑶做出决定,傅庭礼带着傅父四个中年男人,傅庭平兄弟俩还有李朝三个青少年来了。 李全,王志则是被留下看孩子了,没办法,只有他们两人有孩子。 “哎呦,瑶瑶啊,这猫鲨还真是不少。” “可不是嘛,我用竹竿试了试,这海水还挺深,抛网还是随便的。” “是啊,是啊,老李,把网给我。” “好嘞!” 傅父四人撸起袖子就开干。 傅庭礼几人也各自找好位置,加入了抛网大军。 几人也不分你我,就想着先把鱼给捞上,可不能错过了。 网纹猫鲨太过壮大了,即便他们七张手网全当都抛下了,也堪堪才三分之二。 傅父四个老渔民,面对这么庞大的猫鲨群,也是头一回。 但是经历过那白鲷群,已然是淡定了不少。 几张网下去,上来有几百斤的网纹猫鲨。 在礁石上活蹦乱跳的,白伊瑶带着阿月和小玉在一旁挑拣,都麻木了。 虽说也想自己去捞,可是这挑拣的活也得有人干啊! 傅庭礼几人拿了二十来个竹筐来,主打一个就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三人挑拣完,几人才又开始继续抛网。 众人足足捞了四回,这网纹猫鲨才渐渐地变少。 网纹猫鲨也都已经跑到石头底下藏着了,手抄网太短了,够不上,淌水过去的话,也不划算,没有必要。 众人也就放弃了。 看着礁石上那十来筐的网纹猫鲨,一个个都是累并快乐着。 这十来筐,怕是有一千多斤,家家少说得分到一百来块钱。 一个个捞的是起劲了,也都捞爽了,眼下怎么弄回去,却成了大问题。 捞完大家都累的不行,坐在地上根本不想动弹,总之是又饿又困。 但是白伊瑶觉得,要是再有这么一大群猫鲨,几人还是会不毫不犹豫的继续干。 傅庭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爹,咱们把船开到那里,这样就能直接抬上船,也不用再往回搬了。” 白伊瑶拿着手电筒,望向傅庭礼指向的地方,很是赞同。 这样更快也更加的省力。 “行,那里可以,礁石也不是很陡峭,但是还得用竹竿探探水位。” 傅父的话刚落下,老李头就已经拿着竹竿走了过去。 “中是中,就是眼下还在退潮,船即便开过来的话,也得淌着水走过去。” 第176章 想低调都不行 “叔,淌水就淌水吧,总比原路返回要省力不少。” “也是哈!” “那咱们是先回去吃饭,还是先抬上船。” 白伊瑶起身询问。 傅庭礼直接说道,“瑶瑶,你带着阿月和小玉先回去吃饭,把李全和王志换过来。” “嗯,吃饭耽误时间,先把猫鲨给冰上,不然该不新鲜了。” 傅父直接拍板,再累也得把这活给干了。 别看他们几家赚的不少,但是说真的,挣的都是辛苦钱。 村里大部分人,这会都已经在家躺着了,可他们还在辛苦搬货。 当然了,众人对这种情况,那是不介意多来的。 白伊瑶和阿月和小玉一商量,也没回去,跟着一起干,要知道她们三可不比家里男人的力气小。 一家派一个去开船,剩下的几人就开始搬了。 众人干完又把船开到原来的位置,已经是十点半了。 大家累的跟狗一样,也来不及说话,端着碗就开始干饭。 白伊瑶吃完饭,就看到傅庭礼在那吃生蚝。 简直没眼看,都吃了三个了,还在吃,也不怕补过头了。 就在白伊瑶想要开口让他别吃了,就听到一阵惊呼, “哎,蚝珠。” 傅庭礼打开一个水煮生蚝,本就是习惯性的扒拉一下,没想到就看到了一颗。 “我瞅瞅,三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好大一颗。” “就是,我都吃了五个了,也没见着。” 李全和王志将傅庭礼围在中间,看着那个蚝珠稀罕的不得了。 傅家众人包括白伊瑶只是惊叹了一下,然后就又各忙各的去了。 毕竟见过好的了,眼前这个也就一般般,不值得多激动。 再者,这个孤岛的生蚝这么多,之后有大把的时间来敲。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看众人欣喜的模样。 老李头三人,本来对生蚝并没有多大的想法,毕竟人老了,哪用得着如此大补。 可看着傅庭礼开出来的蚝珠,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去锅里拿生蚝。 不补也得补,万一自己也开出一个呢。 当然了,傅庭礼对于自己开到的这个蚝珠,兴致也平平。 他更关心的是,他还没吃够呢!! “哎呦,怎么一下就没了,李叔,你们也不用这么补吧!” 白伊瑶:...... 傅家众人:...... 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不聪明! 遇到事,那是有条不紊,怎么到了这方面,就成这样了。 人家关心的是补不补嘛,明明关心的是蚝珠! 这个憨憨! 李全和王志,就是李朝三人看到自家老爹去扒拉生蚝,一个个也是急眼了。 傅庭礼刚想继续去拿,就被白伊瑶给拉住了。 “傅庭礼,你够了!再吃该流鼻血了。”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婆一眼,小声的说道, “老婆,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白伊瑶瞪了他一眼,傅庭礼接收到老婆的眼神,立马悄悄的不吭气了,只能羡慕的望着几人在那开生蚝。 傅母则是去烧水了,虽说不能洗澡,但好歹也能简单的擦一擦。 白伊瑶也是累了一天了,此时瘫在那根本不想动,看着他们在那开生蚝。 “三哥,我开出来了,比你那个要大上好几倍!”李朝激动的跑到傅庭礼跟前,激动的说道。 傅庭礼:…… 傅庭礼不平衡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傅母这边水烧好,兑好,就喊白伊瑶拿着毛巾过来擦洗。 “阿月,小玉你们也带着孩子过来一起洗。” 阿月和小玉笑着应下,然后拿着孩子的毛巾和衣服过来。 沙滩上条件比较简陋,但还是用薄被围了一个简易的擦洗的地方。 这样大人擦洗的时候也能方便不少。 周边傅父带着几个老家伙,那都是撒了雄黄等药粉。 白天撒了一遍,上岸了又撒了一遍,如今睡觉之前又撒了一圈。 晚上,傅庭礼等几个年轻小伙子守夜,篝火那也是需要看的。 众人全部都擦洗完,薄被也就被解了下来,铺在了沙滩上的席子上。 大家就这么以地当床,并排躺在地上歇息。 作业了一天,大家早已累的够呛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凌晨五点多,除了阿月和小玉家两个孩子,大家都已经起床洗漱了。 人多,也做不了什么复杂的,简单的煮了一大锅海鲜粥。 众人吃完饭,就开始往船上搬东西,就准备出发。 满满的鱼货,一个个都是激不已,各个都加大马力,明明要五六个小时的航线,愣是四个多小时就赶到了。 十一点多,码头上空荡荡的。 这个点,所有的渔船都已经出去作业了,也正合他们的意。 不过下一秒,白伊瑶就揉了揉眼睛。 她以为看错了,又定神看了看,没看错。 一帮子老人坐在一排,一个个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 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五个老太太,六七个妇女围坐一起织着渔网。 好嘛! 本来众人还想低调一下的。 可家里的老人不允许啊!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收音机里的广播,没到年龄上学的孩子,围着收音机手舞足蹈。 阿公看到船回来了,激动的说道, “瑶瑶他们回来了,快去叫陈军。” “哎,我这就去,这就去。” 傅大嫂听见听见阿公的话,站起身拔腿就跑。 边跑边感谢? 总算回来了,谢天谢地啊...... “快收鱼竿,我们也去瞧瞧。” “哎呀,这又要发财咯。” “可不是吗,在孤岛过了一夜才回来,鱼货装满仓咯。” “可不嘛,怪不得人家能发财,大海上过夜可不是开玩笑的,危险着呢。” “就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发财也是应该的。” “在海上过夜,胆子也太大了。” “胆子不大能怎么发大财,就是可怜家里老两口了,这两日天不亮就搬着凳子过来等。” “我们不也陪着等吗,快点跟上,看看有啥好货。” 一群老头老太太脚步蹒跚的边走边聊。 阿公阿嫲这会没时间,听这帮人唠叨,只想赶紧去看看看家里的人有事没事。 只要没回来,总是不安心的。 第177章 再来造船厂 船刚停好,白伊瑶就看见阿公,阿嫲两个人焦急的等在岸边。 老两口苍老的面庞,眼里满满的都是爱。 白伊瑶大声喊道, “阿公,阿嫲,我们回来了。” “哎,好好好,回来就好。” 白伊瑶和老两口打了声招呼,就又扭头帮忙抬货了。 村里的大娘们也已经上船了,帮着一起搭把手。 从她们的言语和神情中,都能清晰看出来,她们对白伊瑶的感激。 因着白伊瑶的办法,不说整个疍家村,但是只要用了竹筒这个法子,或者是跟着白伊瑶后面晒鱿鱼干的,那多多少少都是挣了一笔的。 不说大赚特赚,但也都比之前的收入多了不少。 家里的日子也比之前好过了不少。 白伊瑶看着帮忙的这些大娘们,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会在自己有能力的范围,做好事,帮助人。 真心换真心,这个回馈也能让人舒心不少。 大家在看到毛虾的时候,都很是意外,哎呦,他们还在拖网呢,人傅家都已经开始捕毛虾了。 不过大家也没有太在意。 因为这是傅家啊,做什么都不新奇。 傅大嫂领着几个大娘们,先将毛虾给推回家晒。 家里也就只有白伊瑶和傅二嫂家是水泥地。 二房肯定是不能去的,因为傅二嫂大着肚子呢,傅大嫂领着众人直接去了白伊瑶家。 阿月和小玉和李朝也都将自家的毛虾先拉回家。 这么多的毛虾要赶紧回去晒,不然冰化了,毛虾臭了,可就要哭死了。 白伊瑶他们这边就已经开始称货了。 看着那几千斤的毛虾很是眼热,自己也想收啊,可惜三哥他们不卖。 哎! 新鲜的毛虾收回来的价格低,可是晒干了之后的虾皮值钱啊! 所有货称完,白伊瑶拿过单子看了看。 网纹猫鲨一共卖了630块,自家的鱼货也是卖了168块5毛,因着石斑比较多的原因,还有不少的带鱼。 对于网纹猫鲨的钱,大家没想着要去分,毕竟是白伊瑶和傅庭礼发现的,他们不过是出了点力。 那怎么行,不是说傅家人傻,自家的钱,人家都不要,还非要分出去。 上千斤的网纹猫鲨,若是没有大家的帮忙,自家是没有办法捞这么多的。 更不要说捞上来分拣,装筐,再搬上船,这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回程的路上,几人已经商量过了,直接平分就是了。 不过老李,老王三人都不同意,要是分的话,白伊瑶一家拿三分之一,剩下的他们分。 白伊瑶等人三张嘴根本说不过那么多张嘴,也只能同意。 除去傅家得到的210块,剩下的一家也能分到70块,傅家兄弟俩分得35块,因着他们是租的白伊瑶他们的船,鱼货卖完之后那是要平分的。 不过白伊瑶看大家那么累,尤其是大哥和二哥两人累的最后都动弹不了,好久才缓和过来,网纹猫鲨的那一半也没要,让兄弟俩平分。 兄弟俩那叫一个激动,本来一人就分十来块,这会一人就能分三十五块,更是激动的不得了。 更是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更要好好干,弟妹说往东绝不往西。 傅家兄弟俩,除去毛虾的钱,分给白伊瑶一半,两人加上网纹猫鲨的一人也是分得90块。 李全一家两百五十块左右,王志一家也是有两三十多,李朝多一些,两百六十多。 不过怎么分,那就是人家自家的事了,不是白伊瑶他们所关心的了。 他们更关心自家有多少钱,白伊瑶算了一下,自家这一趟就有了488块5毛。 当然了,现在是拿不到钱的,各自将单子收好,月底的时候才分钱。 一个个拿着单子,众人就打算各回各家了。 还没等走呢,村长就急急忙忙的来了, “老傅啊,你们可是回来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倒是对视了一眼,想来应该是造船厂的电话。 其余人可不知道,毕竟上次去,就只有白伊瑶他们几个,就是傅大哥和傅二哥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纷纷询问是什么事,一听说是造船厂,都纷纷看向了老傅一家。 “哎呦,老傅啊,你这藏的够深的啊!” “可不是嘛,这偷偷的去看船,也不带上我们。” “就是就是,这次可要把我们带上,让我们也去市里见识见识。” 傅父瞬间就被众人给围了起来,白伊瑶和傅庭礼则是跟着村长走了。 两人则是去了村委,通完电话,回到家,就见众人不仅没回自己家,反倒是都围在了自家。 好吗,这一个个的都想去市里的造船厂。 白伊瑶好笑道, “大家都不累吗?” 一个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累,不累。” “行,吃个饭咱就出发。” “好嘞!” “快快快,回家吃饭,别耽误了时间。” 众人见白伊瑶点头答应,又纷纷往家跑,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傅庭礼还没能休息片刻,又快速出门,去市里是要村长开介绍信的。 傅庭礼开完介绍信,和刘师傅说好之后,傅母的饭也已经做好了,吃完饭,刘师傅也刚好开着拖拉车来到了门口。 李全父子俩,王志父子俩,李朝父子俩,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甚至是陈军都来凑热闹了。 白伊瑶,傅庭礼还有傅父三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往市里赶。 其他人心里也是激动的,家里的存款不少,订不起大船,总能订的起一条小的吧? 再就是,跟着白伊瑶和傅庭礼了解外面的形势也更多。 近两年,买船的人也是多了起来,出海的渔民也是不少,要想家里老小过的更好,就一定要抢占先机。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都是能干大事的人,跟着他们的步伐准没错! 他们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也知道不想落后太多,那就要紧紧跟随着两人。 众人在拖拉机上侃侃而谈,把傅父吹的都快没边了。 拖拉机停在造船厂的大门口,刘师傅也跟了上去。 除了白伊瑶三人,其余人可都是第一回参观这种大的造船厂。 第178章 去外省 到了造船厂,李全他们几个看的那叫一个目不暇接。 一路走过来,那厂房里就有好几条十多米的渔船,虽说都是那种半成品,但这也足够众人惊呆了! 不愧是市里,这也太厉害了!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市里的造船厂不仅大,还很繁华。 听到的永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如此之多的工人只为打造一艘船,这价格贵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众人刚走进造船厂没多久,就见张主任带着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张主任稍微后退一步,让身后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的前面,笑着介绍, “庭礼,这位是我们的造船厂的周厂长……” 周明见到白伊瑶等人,先是暗暗打量了一番,随后态度很好的与几人打招呼。 “想必这就是白同志和傅同志了吧,果然是年轻有为。” “同志,你有福啊!” 傅父哪见过这么大的领导啊,一时竟愣住了,还是白伊瑶拉了一下他胳膊,才反应过来,笑着和周厂长打招呼。 简单的客套了两句,直接就上了办公室详谈。 厂长办公室,那自然是要比张主任的办公室要大的多。 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之外,其余人都是有点不知所措。 傅庭礼和众人小声的说着, “不用紧张,实在不行,你们去转转也行。” 那不行,众人连忙摇头。 周厂长知道做主的白伊瑶,但是傅父毕竟是长辈,所以将单子的递给了傅父。 “同志,这是我们最终的报价,你们看看。” 傅父笑着接过周厂长的报价单,粗看了一下,压下心里的震惊,然后递给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 实则心里已经碎了一地。 妈呀! 这价格也太贵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倒是镇定了很多,仔细的看了一下上面的价格。 五万六千多。 其余在后面站着的几人,看到单子上的价格,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价格虽说没有贵上天,但是在他们看来却是很离谱。 一个个都傻傻的愣在原地。 傅庭礼则是保持沉默,然后静静的看着白伊瑶。 张主任知道做主的是白伊瑶,见她不吭气,想要开口说些点什么,但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厂长。 厂长还在呢,轮不到他开口。 白伊瑶只是淡定的喝着茶,面带笑意的看着周厂长。 她不着急,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周厂长看着如此镇定的小两口,尤其是白伊瑶,面对自己,竟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果然是不一般。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不然也不会有勇气订这么大的钢制渔船。 想到这一单要是拿下,那可是全市的第一条28米的钢制渔船啊! 周厂长还是率先开了口, “白伊瑶同志,这报价单我们仔细的核算了好几天,单子上的这几个设备,你也知道,这是外省才有的。” “这是我们打了好久的电话,才谈下来的价格,可以说是我们根本没有多挣一分。” 张主任见厂长终于开口了,赶紧接着下面说道, “伊瑶同志,我和庭礼是朋友,肯定不会坑你们的,再者我们市造船厂的信誉你们肯定也知道。” “但是也不骗你,我们肯定是也是要挣钱的,毕竟这么大一个厂,这么多的工人那也是要吃饭,养家糊口的,你说是不是?” “这报价绝对是良心价,所有的设备,设计也都是按照你的要求……” 张主任说了这么多,很显然他们对这个,全市第一艘这么大规模的钢船也是很想丢的。 白伊瑶只是笑笑,然后指着单子上的几个设备说道, “领导,不是我说,就这几个设备,更新的很快,技术方面我敢肯定,不出三到五年,绝对是要升级的。” “你们虽说不出海,但是你们是干这行的,想来也知道,我们渔民对船的要求是很看重的,可不想老是换机器。” “再者上次我们估算的可不是这个价,眼下国内的钢制渔船的技术如何,想来你们也比我们更加的清楚,对吧,周厂长?” 周厂长听完白伊瑶的话,不免很是心虚,这么的一针见血,面对如今这技术,他还真的没有底气说不能讲价。 正如白伊瑶所说,眼下国内的钢船技术,比起其他几个国家,那是落后太多了。 他作为一个造船厂的厂长,他当然很清楚,眼下想要技术成熟,少说得要花再花上个十年。 “伊瑶同志啊,这个技术上是一方面,但是我们能保证,你们订了这条船,这五年的保修期直接升到十年,这十年期间,渔船有任何的问题,我们提供免费修补的服务。” 白伊瑶听到这多送的五年保修,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是面子上却是没有一点波澜。 “周厂长,这多送的五年保修是不错,但是我们昨天也是去县城询问过的,他那边可是能给我们提供十五年的保修呢!” 交易嘛,那自然是要货比三家,虽说她没有去,可是他们又怎会知道呢! 只要目的达成,签了合约,日后他们就是知道了,也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 傅父挑了挑眉,就是后面的众人也是在心里纳闷,昨天什么时候去县城了,不是去捞毛虾了嘛! 当然了,众人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拆自己人台的时候。 他们不能帮忙,最起码不能拖后腿不是。 这么多钱,当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周厂长和张主任则是对视了一眼,暗自咬牙。 这县城的造船厂太不要脸了,技术不行不说,竟然还敢和他们抢生意。 简直是将不要脸做到了极致。 随后白伊瑶笑了笑,说道, “当然,咱们造船厂的技术那是要比县城好的,我们既然选择来谈,那自然也是更加相信市造船厂的。” “当然了,我们也是从张主任那听说,这造船厂在周厂长的带领之下,欣欣向荣。” “张主任也是个极其负责的一个好领导,加之张主任和我们家庭礼很熟,我们想着能省个几千,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去别的省份了。” 第179章 讲价 “啥?” “伊瑶同志,你们还要去别的省份啊?” 白伊瑶点点头,笑着说道, “嗯,我有一个世伯在浙省那边,我们打电话咨询过,价格上是更加的便宜,可是这一来一回也耽误时间了,所以我们才想着来市里咨询不是?” “说起来,也好久没见过世伯了,顺便见见也无妨。” 傅庭礼说道, “瑶瑶,不行就趁这一次去拜访一下,顺便回去看看岳父岳母,也不算耽误时间,马上要过冬了,也不能出海。” “是啊,瑶瑶,庭礼说的不错,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白伊瑶略有所思,好像在认真考虑傅庭礼和傅父的建议。 后面的众人听着白伊瑶和傅庭礼的对话,那是脑子里完全转不过来。 这不是在谈价格的事情嘛,怎么就扯到探亲的一事上面去了。 周厂长和张主任对视一眼,那怎么行? 这哪是回去探亲啊,分明是这单生意要黄的节奏啊! 周厂长赶紧焦急的开口, “呵呵,伊瑶同志,看你这就气质不凡,不像小地方的,没想到家里竟这么有大来头啊,浙省那边的造船厂确实要更加的多,这设备和技术那也的确比我们这边强。” “可是有句老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我觉得这句话用在咱们这里也是很适用的。” “这么远订一条船,哪有在本市来的方便呢?不说其他,就是日后这船的日常维护什么的,也更加的方便不是,” 白伊瑶笑着说道, “周厂长说的不错,可是这也得看价格合适不合适不是?你是整个造船厂的掌权人,自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想来,你也知道,这么么高昂的价格对于一般的渔民,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白伊瑶这句说的没错,眼下这个价格,真的不是一般的渔民能够买的起的,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再者,他虽说是造船厂的厂长,可这都是公家的额,他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赚的多了,他也没有提成,工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但若是这单生意做成,能让他这个位置坐的更稳。 日后他若是退休了,想让自己的儿子接替自己的位置,也能有更好的说服力。 当然了,这副厂长的位置必须得是自己人。 来之前,他也是了解过的,这个小张年纪轻轻,能做到主任这个位置,能力是一方面,但也有着从上一辈遗传下来的原因。 小张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一毕业就选择了回到家,为的就是继承着祖传的职位。 不过不单单是这样的,因为他本身也喜欢。 周厂长给了张主任一个暗示,他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若是这单谈下来,想必他的职位也能升上一升。 张主任把空间留给了周厂长,提议带着后面的众人去转转造船厂,只留下白伊瑶三人。 周厂长对小张这个举动很是满意,不错,有眼力劲。 众人一离开,周厂长随即便开始了和白伊瑶的拉扯。 不管白伊瑶怎么说,到最后,两人的嘴皮子都说干了,周厂长也只同意少三百块钱,之后就再不愿意了。 傅庭礼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瑶瑶,已经这个点了,晚上还要出海呢,家里如今有两艘船,也不着急着一时,过年的时候回去探亲再看看,也不无不可。” “那什么我们再谈谈,我觉得……” 白伊瑶几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了一番拉扯,最终将价格谈到了五万五。 这个价格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再低这一单就不能做了。 白伊瑶对这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去别的省真的不是很方便,尤其是维修的时候。 而且他们也想要去别的省,只不过是为了这个价格才说出来的话。 周厂长还有什么说的,毕竟人家表示钱都已经准备好了,那还有啥可说的。 价格两方都能接受,那自然是不能让这个到嘴的大单给跑了。 白伊瑶的一张嘴简直不是盖的,说到最后,竟然还让周厂长给送了两张新的拖网,还有渔具,甚至还说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咱们国家的船如今也是造的越来越大,导航以及动力设备也是越来越先进。” “国际的海事法规也随之越来越多,你们如今买了船,那势必就要遵守海上的法律法规。” 白伊瑶对这些也仅仅只是有些了解,如今听周厂长提起,那更是竖起耳朵好好听。 “九月份的时候,国家也是发布了海上的交通安全法,我们各大造船厂也是都接到了指示。” 傅父赶紧问道, “周厂长,可否说说是什么指示啊?” 周厂长笑着说道, “上头建议,但凡是定制中大型的货船或者是渔船相关人员,去参加专业的培训,若是表现出色的话,那是可以发证的。” “尤其是船长,大副,二副……等相应人员,那更是重点培训的。” “当然了,这对渔民并不是强制性的要求,像我们这样的偏远小城市来说,那更是可有可无。” “不过我的建议还是能积极参加培训,到时候发个证还是有用的。” 这时候,张主任也已经拿着准备好的合同来了。 “是啊,伊瑶,庭礼,我们造船厂和派出所以及渔业局那都是有着紧密的联系来着,这个还是有必要的。” “你们的船更是安装了海事电台,导航这些,那也势必是要来一块学习的。” 周厂长想到什么,突然很是严肃, “虽说你们都是老渔民了,但是我相信,你们都没有跑过深海,这里面有个很是重要的抉择。” “一个好的船长,那是尤为的重要。” “想来你们也很是清楚,一船只能有一个船长,毕竟老大一多,行翻船。” “大船不像小船,那就是要有一位且唯一位指挥人,但凡是船上的人员,必须都要听从船长的指挥。” “所以,这位船长所需要储备的航海知识,以及技能就必须更多。” “再者,还有一个危险性,我们这边虽说是一个偏远的小城市,但是我们这边离越国的海域还是太近了。” ? ?宝子们开新书咯! ? 七零:好孕娇娇挺孕肚,拿捏大佬! ? 多多支持哦! 第180章 欠下巨款 白伊瑶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傅庭礼却是很清楚的。 往那边跑的大船,多多少少都会被海盗,又或者是当地的渔民打劫及骚扰。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越国海域的人。 更是有不少像缅国等不少的东南亚国家,不少下海的黑势力人群,也是非常的猖狂。 周厂长只看了傅庭礼一眼,便知道,他不简单。 “想来庭礼同志很清楚啊,其实光是渔民和海岛还没有什么,主要是因为,那边的巡逻人员不守规矩,装渔民,持武器拦截我国的渔船。” “这种事情并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你们日后跑的远了,也就会接触到的越来越多。” 周厂长这句话,成功把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之外的所有人给吓着了。 傅父更是已经吓得愣在了原地。 妈呀,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想多捞些鱼多挣钱而已啊! 白伊瑶作为一个重生者,但是她此前并不了解海上生活,对于这些海上劫难虽说是知道,但知道的并没有那么的详细。 尤其是国与国之间的海域斗争,若不是处于当下的内部人员,那几乎是不可能打听的到。 后世的各种新闻报道,平台,也只是大致的报道而已。 怎么可能会如此细致,真要是如此详细,那定是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周厂长看了一眼众人,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很是淡定,其余人都脸色不对,随后放缓了语气, “咳咳,我说这些也只是让你们知道,想让你们多加的提防,现实也没有那么的严重。” “只要你们看到不熟的船向你们驶来,你们加大马力跑路,就没有问题了。” 傅父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哎呦,这个他熟啊! 毕竟没有上岸之前,他和老爹就是在海上到处跑的。 不仅仅是他们,其实疍家村的人都是如此的,没有上岸之前,吃住都是在大海之上的。 海上不公平的事不要太多,他们也见过太多,要是没有一点眼力劲的话,怕是早已经去见龙母娘娘了。 “所以说啊,你们装这个无线电了是很重要的。” “你们有了这个,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就可以直接联系我们海军营救。” “这个船员证也不用什么,只要培训完成,就可以去办。” “海员证也要办一个,也不难,连考试都不用。” “到时候啊,我帮你们说说,毕竟是我们市的第一条钢制大船,没什么大问题的。” “毕竟你们也知道,这个大海实在是太大,它没有一个明确的分界线。” “若是你们你一不留神越界了,有这个海员证的话,起码能让对方有些忌惮。” 周厂长也没有说错,在白伊瑶看来,这是一个很诚恳的对话。 而且这两个证在她看来,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这个年代,也不需要考试,就只是参加培训就可以办,为啥不办,必须办。 更何况这个海员证是国际航行的一个很重要证件。 虽说这个证件,在这个八零年代初,某些沿海城市,因一些地理优势的原因,并不需要。 但在白伊瑶看来,傅庭礼他们这个地方还是十分需要的。 因为他们这边,离越国非常的近。 华国海员证,是华国政府为海上航行的华国籍船员和渔业船员颁发的一个国际通行证。 那是方便华国海在国际水域合法航行和作业的,同时也是为海员在海外提供保护的一个重要证件。 其实在刚建国的时候,这个海员证就没有了,当然了,当时也不完善。 据白伊瑶知道的,那时候好像只有军事,政府渔船工作的人才有。 直到81年,华国重新修订,后面又不断完善,才又开始建议渔民,船员培训办证。 其实这会,近海作业的渔民是不用这种证件的,毕竟渔民的文化普遍都是很低的,大多数都是一个字不识的。 你不说别人,就拿傅父他们来说,你让他们来培训,他得和你们拼命。 日子都已经这么苦了,挣钱都还没有时间呢,谁有时间弄这个。 当然了,这不光是傅父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这年代,很多远洋的大货船,大渔船其实都不会弄这种证件。 船到手之后,去渔政部门登记完,就直接出海开干了。 不过这对于白伊瑶来说,那都不是事,随后又看了傅庭礼一眼,看他汹涌成竹的样子,还真是小瞧这个男人了。 周厂长看着两人,也是连连点头。 闲话结束,才又开始谈起正事。 市区造船厂的技术过关,价格两方也已经谈妥,如今就只差签合同了。 白伊瑶签完字,交完钱,这件事就这么完美的收官了。 五万六千多的船,最后以五万五的价格拿下。 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一万六千五。 这艘二十八米的钢制渔船,周厂长保证,最晚两年的时间交船,这个期间,白伊瑶等人随时可以过来看造船的进度。 回去的路上,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其余人的情绪都漂浮不定。 本来以为自家和傅家也没太大的区别,如今这样看来,这差的可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人家这大几万的船,那是说买就买,虽说只交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可在他们看来,那也是拿不出来的啊! 分家之后,这个家里的钱就一直在都在她手里,家里钱财都在她的手里。 不算她自己的钱,也不过才三万不到,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在傅父的眼里看来,那真的就是,从万元户直接变成了倒欠户。 此刻只想让刘师傅开快点,然后连夜就出海,不然两年后,给不起可就丢人了。 大家伙没有了外人在,也都自在了不少,就是刘师傅也都加入了其中。 轰隆隆的拖拉机,完全盖不出众人的大嗓门, “老傅啊,你们家真是了不得,五万多的大船都买上了。” “是啊,这船要是开回码头,全村……怕是整个县城都会轰动吧!” “哎呦,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下家里的钱都已经给出去了,还倒欠下这么多,这接下来怕是只能往死里干了,不然两年还不上,可就尴尬了。” 第181章 鹦鹉螺 老王头: “老傅啊,你这话说的,我们又不和你借钱,而且我们又不傻,不会和村里的人去乱说的。” 老李头兄弟俩也是点点头。 “就是,老傅,这买了大船,可是咱们十里八村的头一份啊!” “开心点!” 要不是累了一天,众人绝对要去傅家聚一聚,回到村里就各回各家休息了。 回到家,院子里有一股腥味。 因为院子里铺满了毛虾。 家里有网片,全都铺在了院子李,毛虾全都摊开了来晾晒。 下午的太阳十分的充足,风也十分的给力,全部的毛虾摊开暴晒两个小时,傅母,傅大嫂带着阿嫲就会给毛虾翻上一翻。 这样毛虾就可以晒的更加的均匀,明天在晒个两个小时,毛虾就可以变成虾皮了。 这种晒法就是最原始的阳光生晒法,比那些熟虾皮会更加的简单些。 这种生晒的虾皮不容易返潮,引起霉变。 鲜度也会高,营养也会更高。 就这么晒好的虾皮,不能够就么直接去卖。 里面掺和海草,还有细小的杂质,那都是需要挑选。 傅母刚做好饭菜,白伊瑶他们也就回来了, “回来了,快来吃饭。” 白伊瑶笑着应声,傅庭礼则是知道老婆哎干净,先去给她打水让她洗澡。 等白伊瑶洗完澡,坐到桌上准备吃饭。 此时天也已经暗了下来,还没端上碗,墙头就冒出了一个头, “瑶瑶~~你回来啦!” 一院子的人全都差点被吓死,院子里就只有一个灯泡,瓦数还很低,此时天有已经暗了夏利,墙头这突然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你说能不害怕嘛! 即便白伊瑶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那也是心有余悸。 傅母那叫一个来气,抄起一旁的扫把, “老二媳妇,你不长记性是不是……” 傅二嫂抱着自己的肚子,速度只迅速将头哥缩了回去。 “娘,我错了我错了,那什么我就去擦干头发,瑶瑶啊,有时间来找二嫂玩,说说话。” 吃完饭,傅庭安就上门来了,还带了一篮子的东西来赔礼。 傅母逮着他就是一顿臭骂,因为家里没外人,那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要死了,怀孕也不消停,这大晚上的,先不说她出事,老娘迟早被她给吓死,一天天,这么大人了,那是一点不带脑子的……” 傅庭安能说啥,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哎,其实这也不能怪自家媳妇。 媳妇子怀孕之后,就一直躲在家里,平日里她抱着又要出海,家里面平时也没有人能陪她说个话什么的。 这一天天的能不憋坏了嘛! 这好不容易听到白伊瑶的声音,这不就激动了一些,饭都顾不上吃,就跑来墙头喊了两声。 好在白伊瑶那是不知道傅庭安的心中所想,不然指定说一句恋爱脑。 傅庭安听完老娘的训斥,就拉着傅庭礼在院子里开始聊天。 傅母骂完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不少。 白伊瑶则是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夜里三点钟,便又起床准备出海。 渔民嘛,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只要不刮风,不下雨,出海就是日常。 傅母今儿早上做的是包子,白菜肉馅的。 以前也不是他们不爱吃,就是没那个条件。 如今条件越来越好,起早贪黑的,自然是要将这伙食给弄弄好。 吃完早饭,又把剩下的包子给装上,开始往码头赶。 家里这明面上的钱可是买船被造的干干净净的了。 一个个那是干劲十足啊! 七条船买上柴油,以及足够多的冰块,就跟着大部队后面出发了。 除了港口,渔船就都散开了,开往各自的海域。 白伊瑶他们七条船已经有了昨天的经验了,那是加大了马力,就闷头开啊! 五个多小时的航线,愣是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到了。 傅母,阿月婆婆,小玉婆婆,就是李朝她娘全都跟着来淘海了。 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生蚝。 生蚝不管是整个的拿去卖,还是说拿来开蚝珠,那都是稳赚不赔的。 尤其是昨晚回去听说傅庭礼开出来的蚝珠,今儿一个个那都是摩拳擦掌。 更不瑶说岛上,可不仅仅只有生蚝,还有野生的小鲍鱼,海螺等等贝类。 运气好的还能抓到青蟹等等。 尤其是这种没有被人给光顾过的孤岛,那上面的海货更是丰富的让你难以想象。 七条船到的时候,早上八点多一点,天气晴朗。 海面上朝阳生气,丝丝缕缕的光线照耀在海面上,让众人感到了希望。 其实对于傅父他们这样的老渔民,出海并不会完全听天气预报的,他们更加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七条船默契的分开,海域很大,各自找海域开始下网。 有傅母在,白伊瑶他们下网,傅母就已经在给延绳钓上饵了。 其他六条船则是下完网,就登岛开干。 傅母望着众人登岛,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手上放饵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白伊瑶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娘,别着急,这岛这么大,哪能一下子就能挖完啊!” 傅母想想也是,主要还是家里这一下子没钱了不说,还倒欠了好几万,能不心急嘛! 白伊瑶他们放完延绳钓,地笼,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他们登岛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挖的热火朝天的了。 白伊瑶他们也挑选了一个开始挖生蚝。 白伊瑶挖了一会儿,站起身揉了揉腰,竟然有意外发现。 鹦鹉螺! 四大名螺之首,当之无愧的“贝王”。 哎呦,龙母娘娘竟如此眷顾! 外壳呈螺旋盘卷形,光滑如圆盘,形似鹦鹉嘴,表面有红褐色放射状斑纹。 鹦鹉螺更是在1989年1月14日经国务院批准,被列入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保护动物。 鹦鹉螺不仅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中也被列为易危物种。 也就意味着所有鹦鹉螺物种,无论活体、尸体还是贝壳制品,都受到国际贸易的严格管制。 好在,现在才八三年,离八九年还有好几年呢! 第182章 鹦鹉螺珍珠 更不要说,中国《刑法》设有“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 根据《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自2019年10月1日起,每件鹦鹉螺壳的认定价值为人民币2.1万元。 走私鹦鹉螺及其制品,可能面临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刑罚会更重。 因着鹦鹉螺是海洋中的“活化石“,其族群在过去的数亿年间基本保持了稳定的形态,对研究生物进化等领域具有极高价值。 它们对生存环境的要求苛刻,种群也很脆弱。 据说他们还能产出鹦鹉螺珍珠,不过这概率极为的低就是了。 说到这个,白伊瑶就想起来,不知道在她空间里,灵泉水的滋养下,那些贝壳或是生蚝,出珍珠的概率会不会更高。 这次这么多生蚝,到时候可以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换了,开出来看看,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不过眼下不是关心这个事情的时候,鹦鹉螺才是最重要的。 白伊瑶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生蚝,就走了过去,就是不知道是活的还是死的了。 走进,白伊瑶捡起来,好吧,是个死螺。 她闻了闻,感觉下一秒就要呕出来了。 可惜了,这个鹦鹉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整个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白伊瑶看着远处的众人,拿起螺丝刀,抱着鹦鹉螺,看了看沉迷于挖生蚝的众人,自己一个人默默去海滩边。 当然了,她对于能开出鹦鹉螺珍珠,并不抱任何的希望。 不过万一呢! 而且这个鹦鹉螺的壳也是很值钱的,总不能一直臭着吧! 当然了,介于后世的政策,她并不打算收藏,趁这个当下,早点出手就是了。 回去之后就给李局长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收不收。 其实说起来,不要问,她觉得领导也是会收的。 毕竟没几年这种螺就直接被列为一级保护动物了。 可想而知它有多稀少了。 白伊瑶看了看,这鹦鹉螺的够大,品相也是极佳的。 大致用手比了比,绝对超过20厘米了。 没一会儿,白伊瑶就来到了海滩边上。 而正挖生蚝挖的兴奋的傅庭礼,终于在一次抬头间,发现媳妇不在了。 傅庭礼赶紧起身,四处找寻,好在很快就看到了海滩边的人影,放下手里的生蚝,往白伊瑶那边走。 白伊瑶这蹲下,刚把螺丝刀插进肉里面,那股腥臭的味道就更大了。 她捂了捂鼻子,把头转向一边,好半晌才缓和了。 刚转过来就看到了向她走来的傅庭礼,她赶忙招了招手。 傅庭礼刚走近,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老婆…这是鹦鹉螺。” 白伊瑶点点头, “别问,快来开螺肉,轻点啊,别把螺壳给弄坏了。” 傅庭礼虽说也很嫌弃,但是媳妇都开口了。 白伊瑶在傅庭礼来了之后,就将螺丝刀交给了傅庭礼手上。 傅庭礼更是用上了十八般武艺,才在不破坏螺壳的情况下,将螺肉给全部掏了出。 白伊瑶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可以啊,你这手艺感觉都能当个专业的开螺师傅了。” “嗯,我也觉得。” 白伊瑶无奈一笑,这男人还真的是越来越自恋了。 “别凭,快看看里面有没有珍珠!” 傅庭礼还没有扒拉两下,竟真的就看到了。 “哎呦!还真的给你开出来了。” 白伊瑶此时也是不嫌弃螺肉腥臭了,直接将珍珠拿起来仔细观看。 不是规则的圆形,颜色是奶油色,带有类似于其外壳的红棕色或琥珀色的火焰状图案。 在鹦鹉螺体内形成珍珠的概率远低于常见的珍珠贝类,那是极其稀有的。 它与我们常见的牡蛎或蚌类生产的珍珠完全不同,鹦鹉螺珍珠是非珍珠质的。 “还怪好看的呢!” “嗯,将这螺壳也拿去洗洗。” 傅庭礼点点头,媳妇说啥就是啥。 “回去打电话问问,李局长收不收。” “去珠宝店不就行了。” “不行。”白伊瑶直接就拒绝了,顺便给他讲了一些知识,当然了,后世的政策那是肯定不会说的,不然她没法解释啊! 好在傅庭礼也没深究,听媳妇的就是了。 两人收拾妥当才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众人都没发现他俩不在了好一会儿。 不过两人也没有打算说,毕竟自家有多少好东西,实在没必要全都往外说。 十二点半,众人才放下手里的生蚝,开始生火做午饭。 大家都是有自己的锅碗瓢盆的,不想做饭的,直接将铝饭盒的放在锅里热一热。 傅母想着有白伊瑶,还是做看新鲜的午饭,就是阿月和小玉也是做了新鲜的午饭,毕竟家里孩子带着了。 吃完饭,众人休息了片刻,就直接去收网了。 船上都是有起网机的,傅母她们几个就没有跟着上船了,四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岛上继续挖生蚝。 白伊瑶他们这第一网就直接爆了,毛虾,带鱼加上杂七杂八的,少说有一千四百斤。 三个人将所有的货忙活完,就用了一个半小时。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三点了。 “爹,这都已经三点了,咱们要不直接将延绳钓和地笼给收了,然后就直接回去了。” 傅庭礼则是说道, “延绳钓和地笼不着急收,毛虾网也才放下去一会儿,这么短的时间也没有什么货。” 傅父点点头,想了想说道, “不着急,先去岛上挖生蚝,四点多的再来收毛虾网,之后直接回家。” “行。” 不得不说,这海域真的很丰富。 两网下来,七条船的都差不多,平均下来都有两千斤的货。 众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 码头上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几家也就只能停在角落。 这个点,除了白伊瑶他们,村里其他渔民早已经回家了,码头上一片安静。 然而就这么安静的码头,还有一群男女老少在等着。 “阿公,阿嫲,大嫂,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不在家等着。” 白伊瑶心里一酸。 第183章 黄鳍鲷 “瑶瑶,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这么晚了,累了吧?” “不累,不累,嘻嘻。” 老两口等到现在,怕是饭都还没有吃。 七条船,除了生蚝,其余剩下的货都大差不差。 两回往,大家伙平均下来都有两千多斤。 毛虾推回家,晒干能卖个八九十块,带鱼有个三四百斤,一百五六十块左右。 其他的杂鱼小虾也就算了,太小卖不出去。 能吃的就留着自家吃,不能吃的就留着喂鸡鸭。 白伊瑶他们家,则是打算都拿来做延绳钓和竹筒的诱饵。 一众人将货卖完,才推着毛虾和生蚝回家。 生蚝大家没卖,打算留着自家开,叫上家里的亲戚连夜开了。 不过这就不关傅家的事了。 再说了,家家都有处的比较好,值得信任的亲戚,这蚝珠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了,也没有关系。 白伊瑶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这个东西本就是凭借运气,你有本事就自己出海淘生蚝开。 大海孤岛这么多,只要有船,谁都可以搞。 这种能搞钱的事情说出来,你自己本身有没有条件,亦或是要不要去,那都是看个人的。 不过有一点就是,你在我们家帮忙开生蚝,若是开出来了,那自是归我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能请过来帮忙的,也都是处的特别好的。 自然也都能理解。 一众人那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回去开生蚝。 白伊瑶等人到家,阿嫲已经做好饭了,此时正温在锅里。 吃完饭,傅父还打算开生蚝呢! 白伊瑶则是说不着急,这吃完饭洗洗,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半夜三点还要出海。 阿公阿嫲也这么说,明天他们白天在家开就是,不急于这一时。 行吧! 凌晨三点,一家人起床洗漱,吃饭。 到了地方,还是同昨天一样,傅母几人先上岛。 白伊瑶和傅庭礼,傅父三人去下毛虾网。 下完网,也才九点钟。 下完网,傅父继续开船去收延绳钓,地笼网,竹筒。 一个晚上过去,延绳钓的还是很给力的。 当然了,这并不包括,傅庭礼拉上来的。 因着傅庭礼开出了蚝珠,手又痒了。 可惜拉上来的都是一些巴掌大的鱼,几分钱一斤。 白伊瑶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找到浮标,探身开始收线。 傅父快步上前,积极的拿过一旁的手抄网。 傅庭礼在船舱里看着老爹的样子,气得呀! “瑶瑶,一个晚上,肯定能有好货。” 对于刚刚傅庭礼的开门黑,完全选择了忘记。 白伊瑶被傅父的积极感染了,信心加倍,手上的动作加快。 “哎呦,那远处海面是青色的身影吧,难不成是青衣。” 傅父瞅见,探身呐喊。 俗话说的好,一苏眉二青衣三石斑,这青衣可是比石斑鱼贵。 自上次还真没有再遇见过。 苏眉白伊瑶还真是不敢想,不过这青衣,还是有可能的。 白伊瑶此时也是激动了,快速拉线。 “哎呦,这鱼竟还是活的。” 延绳钓的线很长,鱼在远处起起伏伏,并不能完全看清。 鱼拉到船边,傅父用手抄网打捞, “哎呦,还真是青衣。” 傅庭礼停好船,靠在驾驶舱往甲板上看去。 对于老婆的运气,他也只能悄悄的了。 “哎呦,黄鳍鲷!” 这种鱼在沿海地区都是有的,也叫黄脚立、黄鳍、黄墙。 黄鳍鲷的身体呈椭圆形,侧扁,体色为银灰色,背部较深,腹部银白。 腹鳍、臀鳍和尾鳍下叶呈鲜黄色,这是它得名“黄鳍鲷”或“黄脚立”的原因。 口小,唇部较薄,前端为门齿状犬齿,后端为臼齿,适合啃食和磨碎带壳的生物。 在身体侧线上方,通常有一排不规则的蓝色斑点。 主要栖息在沿岸浅海区,特别是河口、红树林、内湾、沙泥底质的海域。 对盐度适应能力强,能在咸淡水交汇处生活,有时甚至会进入河流下游。 幼鱼尤其喜欢在河口等有庇护的环境中。 “这种鱼到了秋冬季节特别多,咱们这个位置选的好,靠近岛屿,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红树林,不然只会更多。” 白伊瑶一连拉上来好几条,都是这种鱼。 傅父笑着说道, “这鱼也是不错了,一斤就有四毛呢,如今还不是这种鱼最多的时候,十一月中旬那会,比较多,可惜了,咱们没时间拖网了。” 此时傅庭礼也是走了过来,对着傅父毫不客气的说道, “爹啊,你怎么还想着拖网呢,咱如今又是毛虾网,延绳钓,地笼,竹筒,对了还要挖生蚝,这么多事还不够你忙的啊,你是想要我们往死里干啊!” 傅父一听,看着他那欠揍的模样,鱼往筐里一扔,脱了鞋子就扔了过去, “哎呦,一天天,显得你了还,以前一句话没有,这成了亲,话痨也没你那么多话,这狗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傅庭礼那个速度快的,在傅父的鞋子即将落在身上时,躲了过去, “哎呦,爹啊,你也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新鲜点啊,还丢鞋子呢!你儿媳妇还在呢!” 傅庭礼三兄弟小的时候,真的是没少被傅父脱鞋揍。 捏着鼻子,然后把傅父的鞋子给踢了回去。 傅父看着那个不孝子,没好气的穿好鞋。 白伊瑶看着父子俩的日常操作,也是哭笑不得。 “爹,想来是昨天的鱼饵比较好,等会收地笼的时候,咱们多留上一点。” “行。” 还剩最后一排线了,一晚上飘的有点远,傅庭礼开了五六分钟,才是看到了。 白伊瑶不慌不忙的开始拉线,拉了一下,拉不动。 傅庭礼此时也是看见了。 接过了白伊瑶手中的线,随即一股大力袭来,即便傅庭礼有所准备,还是差点将他给拖到海里了。 好在他的经验丰富,很快就稳定了身形。 随后扎好步子,开始收线放线。 白伊瑶的经验到底是不足的,若是她,说不定真的就给拖到海里了。 傅庭礼对着傅父喊道, “爹,大货大货,手套脱给我。” 第184章 苏眉鱼 傅庭礼接过线的时候,已经是戴了一双手套了。 不等傅父脱下手套,白伊瑶已经递了一双过去。 白伊瑶在拉线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定是一条大货。 好在延绳钓的鱼线已经换了一批,不然还是之前一批,怕是海里的大货早已经跑了。 这还是白伊瑶提议换的,毕竟谁知道延绳钓能出什么样的好货。 傅庭礼此时也是心情激动,扎稳马步,开始了和海中大鱼的一番拔河。 这根线足够的粗,又是大鱼专用的,完全不怕大鱼跑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鱼那是精力十足,更是在那海底横冲直撞的。 白伊瑶此时也是上手了,两个人的双手都被勒麻了,不过两人都没有打算放手。 傅庭礼继续搏斗,白伊瑶时不时的帮着拉上一把。 傅父则是已经激动不已了, “哎呦,庭礼啊,你可得把线给抓紧喽,跑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越扯越远了,快放线,别硬拽。” “你行不行啊!” 傅庭礼此时全都集中在大鱼上,不然非得和他爹争论一番。 “庭礼,这鱼没有力气了,快拉过来。” “爹啊,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嘿,你这个逆子。” “爹,庭礼快看,这是什么鱼?” 白伊瑶适时的阻止两人的争吵。 傅庭礼与白伊瑶与这条大鱼博弈了将近四十分钟,这鱼终是浮出了海面。 “艾玛,苏眉鱼!!!” 傅父那叫一个激动,在甲板上那叫一个手舞足蹈,随着鱼浮现在船边,体型巨大,鱼身是长卵圆形,前额突出一个巨大的肉瘤,状如拿破仑戴的帽子。 这个结构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得愈发明显。 厚大的嘴唇,幼鱼体色为淡绿色,身上有黑色的网状条纹。 成鱼体色变为蓝绿色或黄绿色,体侧有波浪形的纹路,面部有非常独特的黑色迷宫状斑纹。 其眼睛有非常明显的放射状条纹,看起来像画了眼线。 傅庭礼则是直接跳进海里去抱鱼了。 另外几条船此时也是下完网和竹筒,准备往孤岛赶,谁知道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那叫一个激动。 傅庭平和傅庭安,就是李全等人那也是纷纷跳下海帮着一起搭把手。 老天爷,这么大的一条鱼。 弟妹,嫂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哎呦,也幸亏他们几个,不然这么大的鱼就傅庭礼一个人,那是真的弄不上来。 毕竟,就是他们六个成年人,那也是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将其给弄上了甲板,可见这鱼有多大了。 弄到甲板之上,也是折腾了有十多分钟,才是真的没气了。 这条苏眉鱼估摸着快有两米了,重量嘛,两百斤只多不会少。 也就傅母不在船上,不然怕是要掐人中了。 傅父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傅庭礼放的血。 白伊瑶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相比较于其他人,就数她最是淡定了。 要知道,这苏眉鱼可是全球最大的珊瑚鱼。 苏眉鱼是雌性先熟的顺序性雌雄同体。 即所有苏眉鱼出生时候那都是雌性,在生长到一定年龄和体型(约9-12岁)后,其中一部分个体会转变为雄性,而这条就是成年后的。 苏眉鱼的价格那可是青衣的四五倍,按斤卖的话,都能卖到两千块以上。 不过这条鱼这么大,那定是不可能按斤卖的。 当然,也不会卖给陈军,得拿去县城去卖,这么大一条鱼,谁要是拿下来了,那定是非常的有面子的。 不过后世食用已被法律禁止,但是其巨大的体型和独特的外表使其成为大型公共水族馆中极具吸引力的“明星”展品。 如今更是因其肉质鲜美而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不过后世这种价值已转化为了生态旅游价值(潜水观鱼)。 苏眉鱼是受国际和中国法律严格保护的濒危物种。 禁止捕捞、杀害、购买、出售和食用苏眉鱼,任何相关行为都是违法的,将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 苏眉鱼也是珊瑚礁中需要被仰望和保护的“王者”。 如今才八零年代初,根本没有这一方面的担忧。 直到这条鱼放到了货舱里了,众人才跨船离开,纷纷开船往岛上开去。 傅家这一船舱的鱼,他们也必须得加把劲了,挖生蚝开生蚝,但凡开出蚝珠来,他们就赚了。 傅父则是激动的说道, “哎呦,不错不错,开门红啊!” 说完看了一眼傅庭礼,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开船,收地笼了。” 傅庭礼看了他爹一眼, “爹啊,你还真的是不把你儿子当人看啊!” “嘿,你这臭小子,如今家里欠下这么一大笔巨款,只要干不死就得往死里干。” 得! 傅庭礼翻了个白眼,起身开船去了。 有着苏眉鱼在前,地笼里的货也就一般般了。 当然了,地笼的货也不差,像是掉进了青龙窝,足足有四十来斤。 在就是收竹筒了,因着其他船收过了,都大有收获,白伊瑶三人也不担心。 三千个竹筒收上来,那是一个空的都没有。 白伊瑶三人简直是收到手麻,频频的甩胳膊。 等白伊瑶等人回到岛上的时候,傅母已经在做好饭了,一群人更是在讨论着白伊瑶他们那条苏眉鱼。 阿月婆婆等人经过连夜开生蚝,那是一个个巴不得住在生蚝边上。 几家人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几乎都有所收获。 吃饭的时候,白伊瑶先是询问了一下,他们要先返航了,看看他们是继续还是随他们一起。 众人异口同声,那自是要一起的。 “必须一起啊,这么大的苏眉鱼,一旦出现,那自是要轰动的,肯定也会招人惦记。” “可不是,咱们人多才更加的安全。” “就是就是!” 到了码头上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称完货,傅庭礼拉着陈军去到后院。 没两分钟,陈军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往村委赶去。 白伊瑶和阿公阿嫲简单的说了一句,愣是给呆住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第185章 势在必得 白伊瑶一众人上了船,直接走海路往县城的码头赶。 这县城的码头可不是村里的码头,那是足足大了三倍也不止,渔船那也是比村里多了去。 到了县城的码头,已经六点多了, 县城的码头可不仅仅只有收购点,还有不少商铺的。 这个年代处处是商机,有点钱的,脑子又灵活的,在这码头开个小卖部,卖个什么烟酒,不要太有赚头。 不愧是县城最大的码头,即便这个点了,还是有不少的渔船回来。 不少的船工和苦力都还在卸货。 七条船到的时候,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这在县城的码头,多的是一起回来的。 众人刚把船给停好,就听到码头上有人在喊。 白伊瑶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抬头望去,梁珊珊还有几个老熟人。 几个人接到陈军的电话立马就赶了过来。 不过梁珊珊还带了一个人,这个人的来头很大,是市里面有钱的大老板。 一听是极品的苏眉,那是比梁珊珊跑的还要快。 陈军在来的时候,和白伊瑶和傅庭礼说,上次来的两个市里的年轻人也在来的路上,并且让他们多等片刻。 梁珊珊和白伊瑶像是好久没见闺蜜一样,高声大喊。 码头上人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朝着白伊瑶和梁珊珊几人看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吓一跳。 全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然了,认出几人的都是码头上收购点的老板或者是家里有船的的渔民。 不过都在意外,这么几个老板怎么都出现了。 直到众人见到抬上码头的苏眉鱼,众人才是反应过来。 “老天,这么大的苏眉!” “作业几十年,我也是没有见过啊!” “可不是嘛!!!” “别忙了,这么难得一见的苏眉鱼,快去掌掌眼啊!” 别说码头上的人了,就是陈军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和他说的时候,他以为也就是一百斤左右,哪有想到竟然是两百来斤。 天知道,他上船之后,打开船舱看到货舱里的苏眉鱼时,有多么的震惊。 梁珊珊等人已经和傅家打交过好几回,各个看到白伊瑶等人,就像是看到了财神一样。 要知道,这么大的苏眉,可谓是几十年少有的。 买回酒店稍作宣传,不说能挣多少钱了,怕是政府的领导也都能来赏脸。 毕竟都是做生意的,人脉那是最重要的,要是能和政府的人打好关系,那就更重要了。 梁珊珊看见白伊瑶,就很自然的搂上了白伊瑶的胳膊, “瑶瑶啊,咱们关系这么好是不是,价钱你随便开。” “哎哎哎,珊珊妹子,可不是这么算的。”白伊瑶还没开口,刘老板就急眼了。 “珊珊侄女啊,你看,叔伯第一次来,怎么也得让让我吧!” 梁珊珊听完,此刻已经无比后悔了! “这可不行啊,咱们来这边可都是冲着这条鱼来的,公平还是比较重要的吧!” “就是就是!” “伊瑶妹子啊,我们都是冲着这鱼来的,多少钱,你随便开。” 哎呦,这一个个的,都不是那种差钱的,大有一种不买到手不罢休的样子。 白伊瑶无奈的笑笑, “各位老板,不着急,咱们还是要先看看,这鱼到底多重不是!” 一听这话,各位收购点的老板就争先恐后的开口了, “哎呦,我店里有大称!” “我这边离得比较近,两步就到了。” 这热情的让白伊瑶有点无力招架。 一个个都想沾点这大鱼的喜庆。 傅庭礼几个人抬着大鱼,愣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白伊瑶:…… 直到收购点的老板喊出重量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就烘托到了一个高潮。 “艾玛,两百六十斤!” “卧槽,足足比去年那条苏眉重了一倍多。” “是啊,是啊!去年那条就卖了一千六百多块钱,这条岂不是能卖个三千多。” “何止啊,看这几位老板的架势,各个都有势在必得的架势。” “就是就是!” “这价钱都能买下一条二手船了。” “哎呦,加点钱都能买艘新的了。” “这还买啥船啊,人家肯定有船啊,肯定是买电视机啊!” “不是,你们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嘿嘿!这话说的,咱没有,还不能幻想一下,万一明天就轮到我了呢!” 围观的人各个都在那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激动,就好像是自己捕捞的一样。 就在众人还在激动的时候,一阵短促又响亮的喇叭声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两辆拉风的摩托开来,后面竟还跟着一辆吉普。 白伊瑶不用看都知道是市里的两个少东家,上次他们有幸见过一回。 不过身后的吉普车里面倒是不知道是谁。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还是如此的拉风。 “艾玛,三哥这是摩托车!” “三哥,能不能问问,我好想摸摸啊!” “是啊是啊!虽说买不起,摸一下过过瘾也行啊!” 白伊瑶看了众人一眼,“你们就不能有点出息,争取一人买上一辆啊!” 李全等人听完,皆是心里一惊! 他们可以嘛! 傅庭礼也是一脸很嫌弃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等会我问问。” “谢谢三哥。” 两个少东家摩托车停好,就带着吉普车上的人走了过来。 白伊瑶等人看到李坤等人,也是诧异了片刻,属实是没有想到的。 其中一个少东家与众人介绍, “这位是首都来的海洋生物学家陈教授,刚调到我们市接管海洋博物馆,听说了苏眉鱼,便想买下这条鱼做标本。 这位是渔政局的李局长,跟来看看情况。” 白伊瑶笑着上前打招呼, “李局长,又见面了,本来还想明天去找你来着,眼下倒是巧了,陈教授好。” 陈老看到白伊瑶一脸的从容,心里也是有了几分赞许。 李局长笑着说道, “你们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啊!这么大的苏眉鱼我也是头一次见,只知道你们拖网,没听说你们还搞海钓啊?” 第186章 国家的首粒 李局长的这个问题一出,也是众人想要知道的。 傅庭礼简单的和李局长解释了一下,当然最后这条鱼被陈教授买走了。 政府要买的鱼,放在博物馆,那是头等大事,梁珊珊等人即便可惜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里属陈教授最为高兴,要知道,当时被调到这里的时候,可是没少被老友调侃。 此刻是恨不得立马将鱼给带回去,然后给众位老友打电话问候问候。 不知道是因为鱼大,还是因为陈教授的心情很好,所以价格是给到了一个高价。 最终这条两百六的苏眉鱼,以十八块钱的价钱收购,卖了四千六百八十块的价格。 当然了,这么高额的一个价格,政府是给不到的。 陈教授是自己补贴了的,毕竟若不是他,就眼前这些人,想必出价会更高。 苏眉卖完,想起船上的鹦鹉螺壳,将李局长拉到一旁,小声的询问。 李局长:!!! “啥?成年了嘛?还活着吗?” 白伊瑶大致比划了一下,随后说道已经死了。 李局长还是比较可惜的,不过想到它的壳,又转身问陈教授收不收。 这还要用问嘛! 那肯定是要收的啊! 白伊瑶带着李局长和陈教授来到船上,留下傅庭礼在那应付众人。 鱼卖完了,众人的吸引力自是被摩托车给吸引了。 毕竟就是县城,那也是没有摩托车的。 傅庭礼领着大哥,二哥还有李全他们在围观摩托车呢! 顺带问问价钱,说不定自家攒攒钱,也能买上一辆! 毕竟人还是要有梦想的。 来到船上,李局长和陈教授看到的第一瞬间,就两眼放光。 陈教授的专业知识张口就来,白伊瑶可不想听,她们还想赶紧回家呢! 随后将空间里的珍珠掏了出来,小声的问道, “领导们,这颗鹦鹉螺珍珠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你说啥玩意?” “快让我看看。” 令人同时惊呼出声,这一个一个的重磅炸弹出来,他们都已经麻木了。 陈教授仗着资历,先李局长一步,拿在了手里。 李局长那叫一个气啊! 不就资历高一些嘛,真的是! 陈教授拿着仔细查看,然后和白伊瑶确认, “这真的是从鹦鹉螺里找到的嘛?这是在哪个位置找到的啊?” 白伊瑶还真是忘了,毕竟当时她嫌弃太臭,是傅庭礼扒拉的。 陈教授也不好多做为难。 白伊瑶见陈教授又准备开始说专业了,连忙说道, “两位领导,你们看这时间也不早了。” 陈教授两人看了看时间,还真是! “伊瑶啊,这颗鹦鹉螺珍珠,我们还得用专业的设备评估,价钱这一方面也是要胳膊上面申请的,这时间怕是要很晚了,咱们先去市里。” 李局长也附和道, “是啊,坐车去,到时候弄完,安排车送你们回来,这价格方面,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当然了,这也是想要拉近与白伊瑶等人的关系。 不管是李局长还是陈教授,都已经是不敢小瞧了。 不论是上次的红珊瑚,还是这次的苏眉鱼,鹦鹉螺,无一例外全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这等运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不说傅家和于老的关系,就冲这一运气,傅家也值得他们另眼相待。 尤其是要给他们好好做做思想工作,万一下次再遇到什么珍宝,直接上报给国家,为国家做贡献。 当然,他们也不会亏待他们。 再者就是,李局长对于傅家的资产,可谓是很羡慕。 他一个堂堂渔业局的局长,在位多年,家里的存款也不过才一千来块钱。 傅家这一条苏眉鱼就已经比他家的家底翻了几番了。 谁懂啊! 搞得他都想要去下海了! 白伊瑶一脸笑意的领着两位领导回去。 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跟着他们一起去市里,便安排了众人的行程。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跟着陈教授和李局长去市里,傅父带着剩下的众人先开船回去。 吉普就是不一样,比起拖拉机那是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李局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大家早已经饿了,直接领着众人回家里吃饭。 白伊瑶则是觉得不太好麻烦李局长,想说自己请客,去国营饭店吃。 不过李局长一直都是性情中人,平时可是没少带人回家吃饭。 可是这会在人家车上,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李局长家就在海洋博物馆旁边,这也是带回家吃饭的原因。 家属小区里,住着的都是政府人员。 门口有门卫,一进家属院,气氛很是安静又肃静。 白伊瑶对于这样的气氛已经是久违了,傅庭礼却是很镇定。 李局长家是三层楼的独栋别墅,院子也还不小。 院门刚打开,一个六岁,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就跑了过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白伊瑶和傅庭礼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年代的人结婚都很早。 像傅庭礼这样,这么大岁数不结婚的,实属是个特例。 李坤抱起的小姑娘,是二儿子家的。 大儿子在当兵,大儿媳随军不在家。 二儿子和儿媳都是科研人员,孙女没人带,就被送了回来。 李坤抱着孙女进了客厅,招呼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坐,然后亲自倒茶招待。 李坤的妻子徐若南已经将饭做的差不多了。 白伊瑶喝了一口茶便起身去厨房里帮忙。 徐若南也是一个爽快之人,很喜欢白伊瑶。 两人相处的很是愉快,很快饭就上桌了。 吃完饭,李局长就带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去了海洋博物馆。 陈教授并没有跟着他们回来吃饭,毕竟不能耽误时间,直接回去做工作了。 “瑶瑶,庭礼你们来了,哎哟,你们不知道,这颗珍珠有多了不得,首都那边很是重视,已经专门派人过来,将这颗珍珠护送回去。” “研究人员要写研究报告,并联系了好几个城市的博物馆以及当地的渔业局。” “可以说,你这颗鹦鹉螺珍珠,在当下,是我们国家的第一颗。” 第187章 一天上万块 白伊瑶倒是没有想到,现在国家竟一颗都没有。 就是不知道,国家能给到多少钱。 陈教授很是激动的望着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 哎呦,这一家人,这运气简直了得啊! 也是,不说其他,就单凭这两人的气质,也和其他普普通通的渔民不一样。 陈教授这激动的,要不是看时间太晚,白伊瑶觉得就是一个小时也说不完。 本来白伊瑶这一颗鹦鹉螺珍珠和螺壳是不能立马拿到钱的。 毕竟这边要上报,得到国家的审批与盖章才可以。 不过白伊瑶他们也不住在市里边,来市里一来一回起码要六七个小时。 再说他们是渔民,即便他们送到家中,怕是人家也不在。 白伊瑶这颗鹦鹉螺珍珠卖了6680块,螺壳也是卖了一千来块钱。 珍珠的价钱不是陈教授说多少就是多少的,那是经过多方的评估,才定下来的价钱。 这一天,傅家的收入就已经直接上万了。 艾玛这收入,一天破万,在别人眼里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平常普通人家怕是不是不喝,十几年也攒不到这么多。 不过在政府面前,这点钱还真的不算什么。 尤其是如今国家对海洋文化很是重视,这点钱就更不用说了,批的还是很直爽的。 这可是国家第一粒鹦鹉螺珍珠,要是国家的科学家能研究出什么,这其中的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即便研究不出来什么,但是未来的几十年,几百年,在海洋的博物馆看到这么一颗珍珠,也会是一件很值得震惊的事情啊!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赶紧跟陈教授和李局长告别。 李局长安排人将两人送回去。 到了村口,白伊瑶和傅庭礼就下车了。 本来坐吉普车就已经很高调了,再进村就更高调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四位老人都还没有睡,一个个在院子里开生蚝呢! 听到推门声,阿嫲赶紧站了起来。 “瑶瑶,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嘛?” “阿嫲,我们吃过了。” “那赶紧去洗洗。”傅母边说边起身去给白伊瑶打水。 “瑶瑶,看,阿嫲开到的。” 傅母说完,阿嫲就掏出来一颗蚝珠。 “哎呦,这颗蚝珠可真大。” 白伊瑶拿在手里看了一下,这颗蚝珠可比他们以往的每一颗都大。 “瑶瑶啊,阿公这也有,就是没你阿嫲的大。” 不光是阿公和阿嫲,就是傅父和傅母也都有所收获。 不过看着这么多生蚝,突然泛起了愁。 这么多的生蚝可怎么整。 都熬成蚝油也不行啊! 傅庭礼看了白伊瑶一眼,便开口道, “晒干吧!” 白伊瑶一听,眼前一亮,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还得是你啊!聪明啊!” “那还用说。” “爹娘,庭礼说的没错,这么多生蚝也别熬成蚝油了,晒干!” “咱们明天打电话问问周老板收不收!” “这能行嘛?”傅父担忧的问道。 毕竟生蚝干的销路并不好,只有工人家庭才会买。 白伊瑶其实也说不准,她有观察过,市里也就只有一两家卖,县城里她倒是没见过。 “不收也没事,咱自己吃呗!晒干的生蚝干也放不坏。” “爹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军不也收嘛?” “也是哈。” “行了行了,明天再说,这也不着急,晚上还得出海呢!” 众人洗洗睡了,晚上三点。 一家人起床洗漱,吃饭。 白伊瑶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感觉这还没有睡两分钟,就被叫醒了。 傅父因着回来睡了一觉,所以他开船。 白伊瑶,傅庭礼还有傅母纷纷上船补觉。 八点多的时候到了,照样是傅母先上岛。 白伊瑶,傅庭礼,还有傅父去下毛虾网。 毛虾网下玩完已经是早上9点了,连着几天,这速度也更快了。 网下完,白伊瑶和傅庭礼迅速分工合作。 白伊瑶熬去热饭,傅父开船去收延绳钓,地笼和竹筒。 今儿和昨天一样,延绳钓收获最多还是黄鳍鲷。 延绳钓收完,就已经有小一百的收入了。 再就是地笼了,傅父将船开到地方。 白伊瑶开始收地笼,傅庭礼和傅父开始吃早饭。 地笼收上来,竟是有一百多斤的厚虾。 正式学名鹰爪虾(trachypenaeus curvirostris) 常见俗称厚壳虾、厚虾、鸡爪虾、红虾、立虾、硬枪虾。 主要的特征就是外形,体形粗短,甲壳厚且表面粗糙,腹部弯曲时状似鹰爪。 身体呈红黄色,腹部各节前缘有白色环带,体长一般在6-10厘米左右。 产地与习性我国沿海均有分布,喜欢栖息在近海的泥沙海底,昼伏夜出。 出肉率高,肉味鲜美,适合清炒、油炸、做汤、包饺子等。- 同样也是加工制作“金钩海米”的主要原料,品质上乘,驰名中外。 “厚虾”或“厚壳虾”这个俗称在个别地区(如台湾)也可能指代另一种虾类——火烧虾。 当然了他们收上来的就是鹰爪虾,白伊瑶还是很喜欢吃的。 尤其是白灼,沾上酱油,那叫一个鲜甜。 白伊瑶并不打算都卖了,打算留个十斤自己家尝,难得遇上,自己不吃多可惜。 竹筒更是不用说,竹筒仅空了三十来个。 所有竹筒收完,又放完,大家累的那是一点不想动了。 看了看时间,傅母等人已经做好午饭了。 李全几个那是十分钟不到,就已经把饭吃完了。 各个争分夺秒般就去挖生蚝。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想来是昨晚一个个都有收获啊! 毕竟上次几人可是没有那么积极的。 甚至是都已经不打算开了,直接卖了。 毕竟和昨晚白伊瑶说的一样,蚝油熬多了不经放。 如今家家都没有冰箱,放久了也会发臭。 白伊瑶想想,还是人脉比较少,周老板打过几次交道,比起陈军来,那更加的是一个奸商。 她其实也不肯定,周老板能给什么价。 太低了,还不如卖给陈军呢! 不过她想起来,内陆是有不少地方喜欢吃生蚝干的,尤其是珠三角那边。 可惜了还是认识的人太少了。 第188章 黑碟贝 不仅仅是认识的人太少了,就是自家的人手也不足。 若是他们自己有人能去跑内陆市场,不说整个疍家村,就是他们这几条船,捞捕回来的晒成干货,运到内陆去卖,那也是能挣钱的啊!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吃了饭,白伊瑶几人休息了片刻,就去起网了,傅母几人继续去挖生蚝。 七条船各自去收虾网。 今天大家伙都很是幸运,收获那是比前两天都要好。 分拣完,继续下网,六条船又赶回岛上继续挖海货。 白伊瑶他们因为有延绳钓要整理,花的时间也就更多,所有弄完回到岛上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 趁着日头高挂,继续撬生蚝。 白伊瑶倒是没有,准备转转其他。 阿月和小玉家家的两个小家伙倒是蛮听话的,跟在妈妈身边。 当然了,两人其实更想在在一起撒欢。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礁石区这边很是陡峭。 孩子还小,又没有定性,不看好,那是真的会发生意外的。 若真的为了挣钱,孩子出现意外,怕是家里人人都无法原谅。 海边这个年龄的孩子,内陆的孩子,他们其实更加的不幸。 太阳再毒辣,家里只要出海,他们也只能跟着一起。 如今十月份了,倒是还可以,白天的温度能有三十度左右。 但是夏天可不行,那真的是很遭罪的,尤其是三伏天的时候,整个沿海的地区都很热。 那海上的温度更夸张,与下火差不多。 家里是铁皮船的倒还好,可以拉个遮阳网,不过也仅仅是好一点。 不过也不仅仅是这两家,村里人家好多都是如此。 虽说内陆也有贫穷的地方,多多少少也是一样,不过有一点,他们也是幸运的。 跟在爹娘身边的孩子,永远是幸福的。 有句歌怎么唱来着,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 白伊瑶则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搁浅的鱼类。 走走停停的,不过也就看到两只石头蟹,几条小鱼,其他也没有什么大收获。 转身朝礁石下面走,走到一块滩涂。 滩涂要靠边走,不然脚踩一下就陷进去了,不好拔出来,并且会弄一脚泥,沙滩还好,可以在上面自由行走。 白伊瑶在滩涂里看到几条弹涂鱼,还有两只招潮蟹,蛤蜊也不少,还有各种螺。 别的她也不感兴趣,招潮蟹可以的,火钳把两只招潮蟹放桶里。 看边上也在动,便扒拉了一下。 哦豁,大青蟹,竟然藏在泥巴里,伪装的还是够深,要不是招潮蟹把它暴露都发现不到。 继续往下走,在浅海水面四处看,白伊瑶突然就眼睛一亮。 她看到海水里的岩礁上吸附着深褐色,黄褐色和黑绿色,浅灰色,银灰色的贝类。 哎哟! 发现大货了! 白伊瑶脱了鞋子,就踩进了水里,走了过去。 一手扶着岩石,一边伸手去捡起一个,还挺重的。 双手托着拿到眼前细看,估计有个10斤左右重。 接近于正方形,银灰色的,表面上还有鳞片,黑碟贝。 天哪! 要知道这种贝壳开出珍珠的几率那是很高的,并且这个贝壳的边缘很薄,棱柱层也极其容易破损。 还好白伊瑶带了桶,再不济还有空间呢! 不愁没地方放,不过放的时候也是极其小心的。 白伊瑶继续捡,这次是一个浅灰色的,形状也不一样,是那种不规则的圆形。 一连将剩下的都一一捡完,颜色竟没有一个相同的,后面几个分别是黄褐色,深褐色,浅灰色,黑绿色的。 两个接近正方形,两个是不规则的圆形。 一共捡了六个,每个都有10斤左右,直接将桶给装满了。 白伊瑶刚准备起身,傅庭礼就来了。 “老婆,这是黑碟贝吧!” 白伊瑶点点头,这男人总能给她惊喜。 黑碟贝也叫黑蝶真珠蛤、黑唇贝、珠母贝。 “不过这种贝,咱们这边很少有,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行了,别贫了,该去收网了。” “嗯。” 李全几个人看着傅庭礼桶里的贝,本来准备去登船的,都停了下来。 “三哥,这是什么贝啊,这么大,怕是都有我的头大了。” 李全说完,还拿起来与自己的头放在一起比划了一番。 别说,这画面还是挺有喜感的。 白伊瑶没成想,李全还有逗比的特性。 傅父几个人也围了过来,“这贝可真不小,十斤都有了。” “哎呦,瑶瑶这是啥贝啊,娘都没见过。” 不仅仅是傅母,就是剩下的也都没有见过,对这个很是好奇。 “娘,这个叫黑碟贝,也叫珠母贝。” 阿月婆婆一听,“啥,母猪贝,这什么名啊?” “噗嗤……” 白伊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的大娘,这叫珠母贝,珍珠的珠。” 阿月婆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闹笑话了…… “那嫂子,这种贝是不是也能开出珍珠啊?”李全问道。 “有一定的机率,不过大家开过生蚝,也知道有多难了。” “也是哈!” “行了行了,起网,准备回去了。” 货都被搬上船了,第二次虾网收上来已经是六点多了。 众人就准备返航了。 回到码头已经是十点多了,白伊瑶先去找村长了,给周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瑶瑶啊,这么晚来是?” 白伊瑶从兜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村长看着烟,那叫一个眼疾手快,笑着说道, “瑶瑶是打电话还是借拖拉机啊?” 白伊瑶浅笑,“打电话。” “哎呦,这还不简单,我带你去,就我和你爹的关系,哪还用回回送烟啊!” 白伊瑶故作惊讶, “村长叔,戒烟了嘛?也是吸烟有害健康,还是少抽点的好。” 村长脚步一顿,伸手挽留, “咳咳,瑶瑶啊,我觉得这……” 白伊瑶嘿嘿一笑。 到了地方,白伊瑶拨打电话等待。 等了有七八分钟,那边才接通, “喂?哪位?” 周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白伊瑶抱歉的说道, “周大哥,是我,白伊瑶,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第189章 开出来了 “是妹子,也不打扰,我也刚回来,这么晚,可是有啥事,难不成是虾皮晒好了?” “不是,周大哥,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生蚝干,你收不收?还有这价格如何,我看能不能做。”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又开口, “不知道妹子有多少量呢?” 白伊瑶在回程的途中,和傅庭礼大概算了一下,傅母他们用的是传统生晒法。 一级的大生蚝,六个才能出一斤。 二级的,十二个左右。 剩下的个头小的,要十七八个才能出一斤。 孤岛上的生蚝一级虽说也有,但绝大部分还是二级的。 虽说岛上的生蚝不少,但是几家人最近一直在专盯生蚝撬。 两人盘算过,最多十天就撬完了,当然并不是全部,那是还要留上三分之一继续繁衍的。 七家人,如今每天都能有个三四麻袋,少说有个三百斤。 这个斤数,可见大家有多能吃苦,多努力了。 完全是不把自己当人看。 晒干取平均值的话,一家一天就能有个一百斤左右。 七条船,一天也就是七百斤。 十天左右,除去损耗的话,最少有个六千斤左右。 白伊瑶将大概的数字报了出来,周老板那是直接愣住了,大概有个几分钟,才听到对面开口, “妹子,那个…你也知道,生蚝干在当地并不好卖,如今也就只有市里有两家卖的吗,县城那是一家没有。” “拉去内陆,这个成本也是很高的,还不一定会有销路,我只能说可以少来一点,两三百斤我先试试水。” 顾云笙听完,心是立马就沉了下去,随后笑着说道, “自然,就是不知道周大哥这价格能给到多少呢?” 周老板让她等一等,他打个电话。 大概有十五分钟,周老板才打来了电话, “妹子,久等了,我也不废话,直接说了,收购点是按大中小三个规格收的。” “大的我能给你六毛,中等的三毛,小的一毛。” 周老板的话一出来,白伊瑶的心立马就凉了。 白伊瑶很快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价格,赚的还不到一毛。 要知道这生蚝不仅要费力的开,还要洗上好几遍,再经过晾晒,这些工序不仅繁琐,还得看天气,她不相信这么便宜。 再说了,她又不傻,陈军那里也是收的,虽说不是干的,但是新鲜的收啊,不用出力,也能卖个两毛。 本地的价格价格虽说不高,但是运到内陆可不止。 白伊瑶盘算了片刻,说道, “周大哥,我们不卖了。” 周老板听完心虚的说道, “那个…妹子,我这个价钱还是很公道的,那什么,哥再给你涨个两分钱……” 白伊瑶笑着打断了周老板,随后很是客气的将电话挂断。 果然啊,这周老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虽说她已经想到了,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的奸诈。 算了算了,不想了,先回去再说。 到了收购点,毛虾已经被傅母等人推回去了。 阿嫲已经早早的喊了人在这里等着了,就只等他们回来,然后好安排人洗毛虾,晒毛虾。 当然了,这些人可没有不愿意的,虽说晚了点,可是一天有五毛钱的收入呢! 白伊瑶回来的时候,陈军已经写完单据了。 回去的路上,白伊瑶和众人说了一声周老板的提议。 众人表示理解,没事。 白伊瑶也说了,让他们不着急,不行先卖给收购点,她再想想办法。 众人自是没什么说的,就是卖不出去,蚝珠也已经挣回来了。 一路上,白伊瑶看了看单子,自家除去毛虾,其他的一共卖了有468.8块。 其余几家就没有那么多了,毕竟没有延绳钓和竹笼,自是少了不少,但是也有个一百五六,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除去给白伊瑶的,每人一天也是能分到四十块钱。 二人已经是十分满意了,此前一天可是连十块都分不到手呢! 白伊瑶等人到家,吃了饭就准备开黑碟贝了。 “瑶瑶啊,这黑碟贝还真是大。” “老婆,我手气好,我来开吧!” 傅父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要不要听听你的说啥,还手气好,你比那茅坑的屎还臭!” 傅庭礼无比怨念的看了他爹一眼,发出无声的控诉。 但是想到自己的运气,着实比不上自家老婆,只能在一旁看着老婆开。 就是傅父四人也都没有插手。 傅母和阿嫲则是在一旁念叨, “龙母娘娘,妈祖保佑!” 白伊瑶无奈,两手扣住贝壳的边沿,使劲的往外拉,贝壳‘咔’一声就开了。 随后就露出了里面的贝肉,贝壳是渐变色的。 由黑色渐渐变成了孔雀绿,很是漂亮。 当异物进入贝体,黑蝶贝的外套膜会分泌珍珠质层层包裹它,最终才会形成珍珠。 珍珠的颜色由其分泌的蛋白质色素决定,黑蝶贝能产生混合红、黄、绿等多种颜色的色素,使得珍珠呈现出以深色为基调,伴有孔雀绿、浓紫、海蓝等幻彩,其中孔雀绿色泽的尤为名贵。 全球95%的黑珍珠产自南太平洋的波利尼西亚群岛(大溪地)。 因黑蝶贝个体大,养殖出的珍珠颗粒也较大,直径多在10-12毫米,有的可达20毫米。 养殖一颗珍珠通常需至少5年,且每个贝一般只能植入一颗珠核,加之对海洋环境要求高,导致黑珍珠产量低且珍贵。 白伊瑶不停地去翻找。 “艾玛,我开出来了,竟然还是孔雀绿。” 几人听到也是非常的激动。 阿公首先接了过去看,颜色和贝壳的颜色差不多。 “哎呦,这也太好看了吧!” 众人纷纷拿去看,随后才递给了白伊瑶。 这家里的珍珠也开了不少,不过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瑶瑶啊,这珍珠拿到珠宝店想必卖不上高价吧!” 白伊瑶笑着说道, “没事,回头问问陈教授,价格合适就卖,不行,留在家里当传家宝也不错。” “瑶瑶,说的是。” 白伊瑶看着几人盯着黑碟贝,一个个很是眼热。 第190章 草莓 “这还有呢,大家都试试!” “瑶瑶啊,万一这开不出来……” “没事,这东西要是真有,在谁的手里开都一样的。” 一个个一听都摩拳擦掌,傅庭礼手快的,“我先来我先来。” 傅庭礼一用力,贝壳就开了,即便看过一次,众人还是觉得贝壳很好看。 傅庭礼在里面摸了半天,可惜啥也没有。 “就说吧,你手臭还不信。” 傅父无情的嘲笑。 傅庭礼白了他爹一眼,然后到白伊瑶跟前寻求安慰去了,还不忘说了一句, “我手臭,你手不臭,你来。” “我来就我来,看你爹我给你开一个。” 傅父拿起一个,两手扣住贝壳边沿,往外一拉,贝壳开了。 傅父伸进去,摸了许久,也是一无所获。 傅父不死心,摸了又摸,还是没有。 不信邪的傅父,还想拿起一个,被傅母一巴掌拍开。 “起开,臭手。” “有了有了,还是两个。”阿公激动的说道。 阿公一手拿了一个,一颗水滴似的形状,不过不是很大。 五毫米左右,也是有晕彩的,黑色晕着蓝色,很是漂亮。 还有一颗倒是大一点,有八毫米左右,不过形状是个不规则的圆形。 品相上也要差上一些。 阿公得意的看了儿子和孙子一眼, “看看,这才是真本事。” 傅父和傅庭礼两人一脸郁闷。 傅母和阿嫲也是跃跃欲试,别说,两人运气都很不错。 傅母开出一颗,能看出黑色,又能看出紫色,很是漂亮,8毫米左右,均匀的圆形。 阿嫲开出来的是一颗椭圆形的,同样是8毫米,品相也很不错。 剩下最后一个当然还是白伊瑶开的,又是一颗能看出黑色,又能看出孔雀绿的。 这颗更大,白伊瑶感觉有18毫米。 要知道黑蝶贝个体较大,它所产的珍珠通常也颗粒硕大。 直径一般在9毫米至14毫米之间,但是超过16毫米的就非常稀有和珍贵。 黑蝶贝开出来的珍珠也叫大溪地黑珍珠,被誉为“珍珠皇后”,在珍珠家族中占有崇高的地位。 尤其是孔雀绿、光泽极强、表面无瑕的珍珠价值最高。 艾玛,一个个激动的,当然了唯独傅父和傅庭礼不开心。 “瑶瑶啊,明天也不撬生蚝了,万一还有黑碟贝呢,咱们再去找找。” 这可比生蚝的出珠率高啊! 白伊瑶倒是也不拒绝,但是想到也不只有他们一家人,随后说道, “娘,这东西不一定的,谁也说不上来的。” 傅母一听也是,谁知道有没有呢! 自家开了这么多的珍珠,也不肯呢个告诉别人,虽说大家的关系不错,但也没有必要什么都往外说。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很晚了,便催促大家赶紧洗洗睡,毕竟半夜还要出海呢! 这边,白伊瑶洗好躺到床上,没多久傅庭礼也回来了。 上了床就翻身将白伊瑶压在了身下,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声音低沉, “老婆,我想~” 白伊瑶看着男人那流畅有型的下颚,高挺的鼻梁,一双眼睛动情的看着自己,想要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艾玛,男人是真的帅。 …… 白伊瑶最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听见天空响起了雷声,又给惊醒了。 傅庭礼起身去检查了门窗,给白伊瑶简单的清洗了一下,才又回到床上躺下,搂着老婆说道, “媳妇,明天不用出海,咱们……” “不要,累。” 傅庭礼也只能作罢,毕竟已经连续出海有一个星期了。 众人忙得跟陀螺一样,也就开船的时候,将就在船上睡上一会。 孤岛比较远,大半的时间都在航行,到家之后基本都是十点多了。 忙活完躺在床上已经十二点多了,还没睡个两小时就要起床了。 在者,那么多的毛虾,鱼货拉上船,那需要消耗的体力可是不小的。 迷迷糊糊间,大雨落下,两人也是陷入了深眠。 夫妻俩难得睡个懒觉,这一觉愣是睡到十二点才起床。 还是两人的肚子咕咕叫了,不然怕是还要再睡。 起身两人穿好衣服,打开门,一股海鲜的腥味扑面而来。 白伊瑶已经习惯了,毕竟最近家里一直都在晒毛虾,还有生蚝干。 杂鱼也是多多少少在晒,毕竟要过冬了。 廊下放着昨晚才拉回来的毛虾和杂鱼,一晚上过去,才半干。 阿嫲和阿公起得比较早,早起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小雨。 虽说不能晒,但是也不能堆在杂物间,不然就该捂坏了,就抬出来摊开打算阴干。 廊下有风,哪怕没有太阳,吹上一天,也就差不多了。 两人起床洗漱完,吃完早中饭。 外面已经不下了,不过也没出太阳。 傅父和傅母在整理着延绳钓,延绳钓的线比较多也很杂,鱼钩的损失也比较大。 昨儿拿回来就是因为想着重新换线上钩子。 白伊瑶和傅庭礼就出门,上镇上了。 钩子和线都不多了,刚好去补上一拨,镇上的到底还是少,所以二人直接去找刘师傅。 这个点出发,去市里也不过才三点多。 两人先是去海洋博物馆找了陈教授一趟,问问昨天开的珍珠收不收。 陈教授一听,那叫一个激动啊! 收啊,怎么不收! 要知道黑碟贝,它的具体产地分布在整个法属波利尼西亚的环礁及岛屿,库克群岛和斐济等地也有少量出产,国内其实很少。 不禁又一次的感慨,傅家的运气。 那一颗最大的孔雀绿没有卖,这个后世的价格不会低,也不存在不能卖的情况。 几颗珍珠加起来也是卖了五千来块钱。 钱拿到手,那就要花啊! 市里四五点,集市那叫一个热闹。 街边的商铺全都围满了人,百货商店,杂货铺子,书店,照相馆等等。 虽说比起后世那是花样不多,但是在当下,对人们的吸引那是绝对的。 当然了,买与不买,都不影响大家凑个热闹不是。 白伊瑶和傅庭礼逛了半天,要买的东西买完了,准备回去的时候,竟意外的见到了草莓。 第191章 挣钱不就是花的嘛!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来到地方,看见一个年轻小伙正站在街尾。 小伙紧紧的贴着二八大杠,车座位上有着一根粗大的木棍横着,一边挂着一个大竹筐。 一边是草莓,一边竟然是苹果。 白伊瑶看过去,竹筐里还剩有不少呢! 想来不管是草莓还是苹果在这边都不好卖,毕竟价格肯定不便宜。 小伙子见到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时候,并没有看轻,态度很好的给两个人介绍。 苹果和草莓有多么的精贵,多么的难得。 白伊瑶可不想听那些,直接开口, “三十斤苹果,十斤草莓。” 白伊瑶的开口直接把小伙子给吓傻了,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夫妻,竟然这么豪横。 他也不过带了五十斤的苹果,一下午的时间也不过是卖了十斤左右。 眼下,竟然是一下将他剩下的苹果给包圆了。 白伊瑶看小伙子愣住了,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伙反应过来,赶紧热情的给白伊瑶捡苹果,随后又开始捡草莓。 一边捡一边观察着两人,看两人的气质不一般,于是便开始推销起自己来。 “大姐,一看你们就是经常吃水果的,我家有跑大船的,什么的样稀缺水果都有。” “梨子,桃子,芒果……只要是应季的水果,我们家都有。” “对了,不光这些,不知道大姐知不知道那个闻起来臭,但是吃起来很香的水果,我想想叫什么?” 小伙子一拍脑袋, “是了,叫榴莲,你们是市里的嘛,即便不是,只要你打电话,我可以送货上门。” 白伊瑶在听到他说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水果,就已经想到了榴莲。 她甚至是舔了舔嘴唇,对于榴莲的味道,她很是想念。 就在白伊瑶回忆的时候,田轩娴熟的掏出一张烟皮,快速的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号码,递给了白伊瑶。 白伊瑶反应过来,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你们家有大货,请问你们家做不做干货生意啊?” “哎呦,大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家还做干货生意啊!”田轩激动的说道。 白伊瑶一脸黑线, “我不知道,只是听到你说你家有货船,顺便想问问,你们家收不收生蚝干?” “收,收,我收。”田轩惊喜的回答。 “大姐,你真的有嘛?哎呦,我正打算明天去渔村询问呢!多吗?” 想到什么,突然觉得这里不是谈论的地方,领着二人来到了国营饭店。 点了菜之后,便开始仔细的询问白伊瑶具体的情况。 白伊瑶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田轩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然后说道, “我们家一直有收海鲜,而且都是直接从渔民手里收的,价格很是公道,大的一块二一斤,中等大小的七毛一斤,小的三毛一斤,还能直接安排人去拉货。” 田轩说完,不仅仅是白伊瑶激动了,就是傅庭礼也是有了一丝反应。 艾玛,这价格比起周老板,那是直接翻了一番啊! “大姐,大哥,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个价格是我能够给的最高的了。” 白伊瑶掐了一旁的傅庭礼,以确认是不是她听错了。 “嘶~~” 在傅庭礼发出声音时,白伊瑶说道, “可以的,不知道你们还收不收别的啊?” “收啊,虾皮,鱼干我们也是收的,虾皮八毛一斤,鱼干六毛……我们不仅是在国内卖,还出口的。” 好么,这回不光是白伊瑶了,就是傅庭礼的表情都震惊了。 这价格这么高,白伊瑶不免看了田轩一眼,随后便冷静了下来。 身份不一般啊,竟然还搞出口贸易,若是这样的话,这么高的价格也就不奇怪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眼前这个朴实无华的小年轻,还是一个富家子弟呢! 眼下虾皮肯定是不能卖给田轩,毕竟已经和周老板说好了。 这种事情得循序渐进,这次有了这条路子,十一月和十二月也是旺季,到时候再卖给田轩就是了。 毕竟此前说好了的,十月底让周老板来拉,之后嘛! 当然是谁的价钱高卖给谁。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了一下时间,生怕刘师傅等着急了。 两人和田轩约定好便赶去和刘师傅汇合。 到了地方,白伊瑶拿了两个苹果递给了刘师傅。 “哎呦,这也太客气了吧!” “刘师傅,耽误你的时间了,这苹果拿回去尝尝。” “艾玛,这闻着就很香,肯定很贵吧!” 一路上聊了不少,终于在七点多钟的时候到家了。 东西搬下来之后,刘师傅才走了。 两人刚到家,傅母刚做好饭菜,见到两人回来, “快,饭做好了,先吃饭。” 白伊瑶应声,然后说道, “阿公,阿嫲,爹娘,有好吃的,你们看看想吃啥,有苹果还有草莓。” 傅母一听问了价格,傅庭礼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傅母和阿嫲一听,无比的肉疼。 白伊瑶因着在市区的国营饭店吃过,所以不是很饿,洗了草莓和苹果来吃。 “娘,阿嫲这草莓很好吃,酸酸甜甜的,你们也尝尝!” 白伊瑶一边吃一边说。 傅母和阿嫲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当然了,心疼的是筐子里的草莓。 在两人眼里,那哪是草莓啊! 完全就是钱啊! 白伊瑶还一下子买了十斤,小一百没了。 两人能不心痛嘛! 傅母和阿嫲怎么也不舍得吃,一顿饭就这么一直盯着白伊瑶。 毕竟不舍得说白伊瑶,两人只能暗自想,日后再出门一定要跟着。 白伊瑶一手拿着一颗草莓,走到两人身后,将手里草莓塞进了两人的手里,说道, “娘,阿嫲,草莓要先吃草莓尖尖,可甜了,是不是?” 两人看了白伊瑶一眼,随后咀嚼了两口,软糯清甜,鲜红的汁水,香味飘入鼻尖。 真好吃! 难怪这么的贵了! 阿嫲吃了也是一脸的满足,这一辈子也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果子。 偶尔一吃好像也没事! 最近瑶瑶也辛苦了,挣钱不就是花的嘛! 第192章 富贵险中求 众人吃着水果,白伊瑶又说起个田轩商量好的事情。 傅父等人听后,一个个精神一振,纷纷都觉得,这水果买的好。 这要是不买水果,不就给错过了嘛! 买,必须买啊! “瑶瑶啊,你这水果买的好!”傅母笑着说道。 “是啊,庭礼你去把老李头他们喊过来,告知他们一声。”傅父看向傅庭礼。 “嗯,好。” 白伊瑶想到什么, “对了,庭礼你和村长也说一声,让村民们最近有杂鱼的可以都给留下来,晒干了拉到咱们家来,两毛钱一斤收。” “知道。” 家里几个人一听两毛,纷纷诧异起来, “瑶瑶啊,鱼干两毛?你是不是说错了啊!” “是啊,瑶瑶,收购点不过才五分。” 白伊瑶笑着说道, “爹,放心,我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众人对白伊瑶说的话,那是百分之百信任,她说不亏那肯定不会亏的,他们听着做就是了。 白伊瑶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田轩给的价钱高,而且说了,以后只会跟她家收。 鱼干六毛一斤收,她们自家晒的肯定是不够的,可是村里这么多户呢! 怎么也够了啊! 码头五分一斤,她给两毛一斤,可是翻了几番了。 虽说她一转手就赚了四毛,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是她拉来的生意,她挣钱不是应该的嘛!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肯定是要让自家挣钱的,不然她又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傅庭礼这边通知了李全一声,让他带着几人去家里,自己则是去找了村长。 村长听完立马惊喜的喊道, “庭礼,你说的可是真的?哎呦,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屋里的村长媳妇骂道, “死老头子,大晚上作什么妖啊!把你孙女都吓哭了。” 村长悻悻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庭礼啊,让你看笑话了。” 傅庭礼摆摆手,回应道, “真的,还要麻烦一下村长通知一下。” 村长一拍胸脯,让他放心,一切包在他身上。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傅庭礼直言晚上要出海,村长才放他离开。 傅庭礼回到家,院子里几家人也是激动不已。 “哎,还得是瑶瑶和庭礼,竟然能认识这么大的厉害。” “是啊,没成想这生蚝干也能卖。” “你还别说,这生蚝干煮粥的时候,切碎了放进去,可是鲜的很嘞!” “这东西新鲜的在咱们这边也不值钱,不知道多少钱收啊?” “一块二!”白伊瑶笑着说道。 “多少,天哪!老婆子你掐我一下。” 阿月婆婆立马上手。 “哎哟,我不过就这么一说,你这老婆子还真的掐啊!” 众人被这一幕,都逗得哈哈大笑。 “疼,这不是在做梦!” “这价格比可比新鲜的还要高上好几倍。” “可不是嘛!” “瑶瑶啊,那这事能不能和家里的亲戚说一声啊!” 白伊瑶表示理解,毕竟谁家都有几个亲戚,好事自是要想着自家人的。 但是白伊瑶并不同意,随后说道, “先别激动,这事情说不好,有利有弊的,礁石区那是有一定危险的,一旦不小心出个什么事情,怪上我们就不好了。” “再者,眼下不少廉价的鱼也是到了汛期的,庭礼已经去通知村长了,大家多晒上一点,也不少挣。” 并不是白伊瑶不想说,毕竟生蚝干的价钱可是不便宜。 大家听到这额价钱定是会全都往礁石区跑。 海岸线那么长,礁石区可不比其他的地方,陡峭又危险,而且都是杂草丛生的。 不管是结伴还是自己去的,但凡出点事情,头一个就会来找她家的麻烦。 在这个当下,人人缺钱的时候,只怕会有不少手摇撸的也会去各个孤岛上淘。 毕竟这种小木船一天可挣不了几个钱。 但是你要知道,孤岛也是伴随着风险的,也并不是所有的孤岛都是那种平坦的。 有些孤岛四周都是海水,只有退潮之后才会显露出来,这种尤其的危险。 那些礁石那是又尖又滑,可村民们并不知道,为了挣钱嘛! 怕是还没有爬上去,因为太滑滑了下来,当即丧命都是有可能的。 就算爬了上去,可你要知道,这生蚝都是长在边缘的礁石上的,就是他们自家挖的时候,那也是身上带着伤的。 还是在白伊瑶和傅庭礼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当然了,她相信不止他们会挖,但是只要不是她收,出了问题找不到自家,就与自己无关。 所以这种事情,一定不能从自家或是和自家关系好的几家说出来。 当然了,他们一家也没少冒险。 毕竟富裕都是伴随着危险的,他们也只不过是比别人先行了一步。 白伊瑶说完,众人都是冒了一层冷汗。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事情谁能说的好,万一真出了个什么事,自家定是逃不了的。 尤其是家里的劳动力出事了,那这一个家庭肯定就毁了,自家可担不起这样的事情。 到最后好心办坏事,那还真是有嘴都没法辩解。 事情说完,众人就各回各家了,晚上还要出海呢! 白伊瑶几人也都洗漱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依旧很忙。 一连十来天,天气都很好。 对于渔民来说,不要太高兴,天气好,他们也就能出海。 岛上的生蚝那是能挖的多挖了,甚至是贝类,海螺也是没少挖,就是可惜了,没有再捡到黑碟贝。 期间,生蚝干全都被田轩给拉走了。 白伊瑶当然又再次购入了不少的水果。 傅母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孤岛上的生蚝是挺多的,但是好多礁石区根本就没有办法走,众人直接放弃。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这些生蚝,直接丧了命。 所以比之前算的六千斤也是没有达到。 每家也是是挺平均的,大差不差,都有六百多块钱的进账。 当然了这已经很好了,比起卖新鲜的,可是不知道多了多少。 在加上其他的贝类,那是也有两百多的收入,这一下就是小一千的收入了。 第193章 没日没夜的干 蚝珠,开出来的不多,但是几家多多少少都有开出一两颗。 李全家开出两颗,不是很大,但是也很满足。 王志家也是有开出两颗,一颗大一点,一颗小一点,很是开心。 李全他大伯家也是开出一颗,个头也不是很大,但是知足常乐。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一人开出一颗,而且很不小。 傅家就傅父和傅庭礼开出来了,还不小,比之前开出来的都要大。 总算是弥补了两人上次没有开出黑碟贝珍珠的遗憾。 白伊瑶对于没有开出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毕竟众人在奋斗的时候,她在呼呼大睡。 最后更是没有去珠宝店,直接在家里就给卖掉了。 田轩带着他哥哥来收货,她哥哥直接给收了,本来白伊瑶也是抱着问问的态度。 没成想人家比田轩还要财大气粗,经验也要比田轩更加的老道。 出手也比珠宝店更加的大方。 李全家的两颗卖了80块,虽说小了一点,但是品相还不错,比较均匀。 他大伯家的卖了26块钱,因为品相不好,歪七扭八的形状。 王志家的卖了112块,两颗品相都很好。 傅庭平兄弟俩分别是78块和86块。 傅父和傅庭礼的则是卖了 588块。 总之这一回,那是家家都有不少的收入,尤其是傅父和傅庭礼。 所谓是最大赢家了,都赶上生蚝干的价钱了。 只可惜这些钱都进了白伊瑶的口袋。 白伊瑶对于兄弟俩为何能出这么高的价格也不在意,她只要拿到钱就好。 总之不管怎么说,白伊瑶都是最大的赢家,毕竟傅庭平兄弟俩船上的收入还要分她一半。 村里面收上来的杂鱼,以及李全们的毛虾也都卖掉了。 当然了,这第一批是卖给周老板的,毕竟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虽说价格赶不上田轩出的,但做生意嘛,还是要讲究诚信的。 接下来的话,应该就要等到十一中旬了,至于卖给谁,就要看两位老板的价格了。 当然是谁的价格高,卖给谁。 周老板一开始还是挺客气的,后面却是当即就变了脸色。 但是也只是转瞬即逝,毕竟他自己也是做生意的。 后面听到价钱,更是把他自己惊着了。 他自认为自己给的算是高的了,他一毛五收上来已经是底线,但是从阿公口中得知他们是两毛收上来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白伊瑶收上来,卖给谁了。 周老板其实只是刚发家的,在当地可能还有点实力,可要是和京城的田家相比,怕是连人家的边都摸不着。 白伊瑶和田轩接触下来,别看田轩表面看上去像是没有城府一般。 可是你要知道,在当下这个年代,能黑白通吃的人家,又岂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家。 兄弟俩来的时候也很是说,只是说自己也只是打工的。 两人这么说,白伊瑶和傅庭礼自然就明白了。 就是傅父几人都心中明了了,自家也本就是秘密多的,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自是不会往外说的。 以田家的实力,即便周老板去打听,白伊瑶相信那也是打听不出来什么的。 这大半个月下来,傅家以及另外几家,天天都是凌晨出门,晚上十点归来。 按道理说只有陈军一家知道几人赚了不少。 可终归世上没有透风的墙,尤其是周边几家收购点。 天天晚上十点多,陈军那里都是灯火通明的,自是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就这样,不仅仅是疍家村的人知道了,就是隔壁的几个村里都知道了,老傅家几家最近赚了大钱了。 这下好了,不仅仅是本村的,就是隔壁村的,看到傅家的船回来了,纷纷围上来打听。 类似能不能带上他们之类的,甚至像是商量过的,不管是本村的还是隔壁村的,全都跟在了后面。 白伊瑶等人也很是无奈,只能耐心解释。 即便他们跟去了,一来一回就要耗上十来个小时了。 那片海域他们也没有全都去过,所以也不知道都有什么。 她们也不能保证人人都能挣到钱。 如今本就是各种鱼的汛期,万一没有捞到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一听也是,能挣钱那肯定是最好的,但是万一就像白伊瑶说的,什么也没有,他们又该如何。 再者傅家收的鱼干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虽说比不上几家,但是比起往年,鱼干的价钱可是翻了几番了。 比起那些未知的收入,他们更加喜欢这种实实在在的。 毕竟众人都没有李家等人的魄力。 等众人回到家的时候,不仅仅是傅家,就是剩下的几家都是大爷大妈上门的。 好在家里剩下的都是像阿公和阿嫲这样老一辈,见过世面的,又被家里的人千叮咛万嘱咐过的,才都委婉的回绝了。 尤其是被白伊瑶请来帮忙晒毛虾的大妈们,那是一个舍得啊! 她们闲暇的时候,就会凑在一起算账,这一算账还了得,这十来天挣的可是顶他们三四个挣的还要多,哪能不心动。 不过好在白伊瑶这么一说,众人才是歇了心思。 白伊瑶他们也是才恢复了正常的捕鱼日常。 天公作美,众人那是一干就干到了十二月中旬。 一个多月过去了,章鱼和毛虾也是季节过了,白伊瑶他们也是换下了毛虾网,把拖网换了上去。 沿海这边的冬天还行,并没有想象中的冷。 最起码比首都的天气暖和了许多。 白伊瑶甚至都不用穿上厚厚的棉衣。 海水的温度也还是可以的,他们还并没有换上粘网,不过鱼货已经多多少少减量了,不过还好,没有太大的影响。 章鱼倒是在十二月初就已经结束了。 这天捕鱼回来,突然雷声大作,众人也是终于能够休息了。 挣钱是不假,可是也累了! 这就属于是那种甜蜜的负担。 日头大好,你让他们休息,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白伊瑶累的吃完饭,洗漱好,那是沾着枕头就睡。 可见这有多累了! 要知道,白伊瑶还将家里的水都换成了灵泉水,当然了,战果也是很喜人的。 第194章 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 翌日。 白伊瑶算账的时候,也是狠狠激动了。 仅仅只是带鱼就有一万两千六百八十块,带鱼的品质好,价格也高。 还有杂鱼干,白伊瑶不仅仅是收村民的,就是自家的也全都晒成了鱼干。 陈军自是也跟着一起晒了,然后卖给白伊瑶。 不过也没有全晒,毕竟他还要留上一部分留着交给老板。 当然了,能在码头赶干收购的也都不是傻子,纷纷有样学样。 而这苦了周老板了。 不过真的说起来,这个周老板人品也是不怎么样。 本就是暴发户起来的,根基就不稳,不仅没有查到,还非要和田家使绊子。 这下好了,本来田家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下是直接暗地里打压。 周老板往内陆做的生意那是直接做不成了,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惨。 就这样白伊瑶的鱼干生意那是干的非常的火热,六千块。 当然了,相比之下延绳钓和地笼就少了很多,不过才一千一百块。 总之零零总总的算下来,加上傅庭平两人的船,那是直接翻了几倍,六万五千八百一十块。 听着是很多,可这也是他们没日没夜,拼了命挣来的。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老天给力,天气好。 就是白伊瑶和傅庭礼想要去造船厂,看看船的进度,都抽不出时间。 一个是因为太累,再就是接下来会更累。 不同的海域,不同的渔场,追着带鱼跑。 难得一遇,谁也不能保证下次还能不能再次遇见带鱼群。 首先天气的变化,海流也会有所改变。 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能改变的因素很多。 最能影响的当然就是排放物了,全球的工业已经在大力推广了,并且在迅速发展。 总之种种因素加起来,就极大可能的导致了海流流动的速度,方向,甚至是强度也在发生变化。 而这也是能对海洋的环境起到一个很重要的影响的。 这一切能给渔民带来的最显着的好处就是,它可以促进渔场的形成。 不过这都是渔民所能了解的,即便是白伊瑶也不懂。 毕竟上辈子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当然了,他们也不在意,他们只知道这个机遇,能挣钱就好。 船什么时候都能去看,并不能急于一时,而眼下的带鱼汛期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八零年代初,海洋的资源是非常丰富的,即便是沿海岸作业的渔船,那是也能捕捞到大把的带鱼。 村子里不仅仅是白伊瑶他们,就是其他的村民们也是收获满满。 傅家众人休息了一天,一个个又都满血复活了。 夜里三点,起床穿衣。 洗漱好,就出发了,傅母也跟着一起出海。 下了一场雨,今儿又赶上是农历十五,算是一个好日子。 大家休息好了,一个个眼里都是干劲。 农历十五大退潮,傅母等人都打算上岛去淘海。 天气冷了,村里礁石区的海货也会随之变少,但凡是大退潮,村里的妇女都会一窝蜂的去淘海的。 不过人多了,家里的有船,他们就跟着家里的船去孤岛淘海。 傅母等人就是如此,孤岛没有人光顾,那海货自是比村里要多。 上了船,白伊瑶和傅母在船舱里睡,傅庭礼也是找了一个角落去补觉。 当然了,小木船只能睡下白伊瑶一人,不过小木床下面也是可以睡的。 如今天气凉了,下面铺上草席,但是上面是铺了一层棉被的,当然是旧的,新的肯定是舍不得,旧的如所谓。 条件越来越好了,傅母自然也是舍得,当然也是白伊瑶大手一挥,将家里的旧棉全都换成了新的原因。 就是傅庭礼在外面,那更是垫了两条,身上则是盖的新的。 毕竟夜里还是很冷的,哪怕是身上穿的再厚也扛不住,眼下则是不要担心。 几条船开了三个多小时,海面上却是突然出现了长浪。 这会白伊瑶几人已经起来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皆是挑起了眉头。 就是开船的傅父也是一样无风突然起长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伊瑶则是猜想,是不是海底里哪里发生地震了,又或者是台风要来了嘛! 不过,想想都不可能,毕竟昨天闲着在家里听了天气预报,并没有台风来临的迹象。 傅父也是奇怪,眼下这个气温并不高。 此时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撒在了海面上,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画。 不过众人并没有心情去欣赏。 突然白伊瑶的心跳都加速了,抓着傅庭礼的手激动的说道, “傅庭礼,你看到没。” 傅庭礼也是心跳加速,然后赶紧往驾驶室去, “爹,爹,那边有成群的海豚游了过去,还有几条鲨鱼的鱼鳍也出现了,好像是和海豚的方向一样。” “啥?” 傅庭礼说完,傅父的脑子一时竟没有转过来,毕竟年纪大了,看不清楚。 其余的几条船更不用说了,不过很快就听到了李全传来的激动的声音, “哎,嫂子,我看见了一条大鱼游了过去,速度那叫一个快,一下就没了,是不是有鱼群啊?” “不可能吧,这空中也没有什么海鸟啊?” 很快傅父就缓了过来,“不管那么多,追上去看看,庭礼你去问问你李叔他们?” “嗯。” 傅庭礼很快就来到了甲板上,高声的喊着, “那边可能有鱼群,但是不一定,我们打算追上去看看,你们是一起还是去拖网?” 这话一出口,停下来的船众人都是沸腾了, 这种事情还要问吗,当然要去啊,不管是不是,也没有损失不是。 去! “庭礼啊!你去哪我们去哪,船上的柴油多着呢!” 傅父听后,那是直接将船开到了最大马力,一船当先。 后面六条船也是同样开的飞快,远处有着两条船,看着那一个个将船开出快艇的速度,都是一脸懵? 艾玛! 那几条船疯了不成? 不过也都抱着好奇的心态,加大马力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前方是啥,不过两条船都有一种,不跟上就错过了几百亿的感觉。 第195章 杰克风暴 “哎哟,大牛哥,你开快点啊,快,快追上前面的船,指不定是前面有鱼群呢?” 陈虎子此刻处于一个亢奋的状态,跑到驾驶室对着王大牛不停地催促。 “ ,你催命呢,你认识人家嘛,就说这话,再说我都已经开到最大马力了,有本事,你自己来。” 陈虎子看了男人一眼,撇撇嘴, “呵呵,大牛哥,还是你来。” 船上的另一个小伙一脸懵逼的坐了起来,来到甲板上喊道, “你俩做什么?海上飙船呢?” “大哥,前面的船好像发现了鱼群,我们这打算追上去看看呢!” “卧槽,真的假的啊?” “额,那什么应该吧!” 话一落下,陈虎子的后脑勺就被来了一下。 “嘶!哥,万一呢,再说咱们今儿备的柴油可足了,就是不是也没有损失不是?” “没损失,柴油不是钱哦!” 不过已经这样了,追就追吧! 当然,白伊瑶等人也没有让人失望。 靠近了,白伊瑶就看见了那添上盘旋着的一大群海鸟,快速的俯冲到海面捕食。 海面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海水在剧烈的翻滚着。 大量的被追捕的鱼不时的跃出海面,不过都没有逃脱被吃的命运,全都落入了海鸟的肚子里。 傅母看着更是惊呆了, “哎妈呀,这海底得状况得激烈,那天上的海鸟,怕是比起上回只多不少啊!” 白伊瑶也是激动的很, “是啊!娘,今天还真的是个好日子!” 傅庭礼则是非常的着急,只恨不能再快点。 这眼下时间就是金钱啊! 游过去那么多的猎食者,这已经很长时间了,不会等他们到了,剩不下什么了吧! “瑶瑶啊,可有看清出事什么鱼群啊?”傅父高声喊道。 “没有哎爹,太远了,不过能集成这种大群的无非就是那几种,我们将船靠近点就知道了。” “中!” 傅父那脸上更是挂上了笑容,双眼放着光,哎呦! 这才多久啊! 竟然又遇到了鱼群,甚至是比之前的还要震撼! 傅庭礼此时已经将手抛网给抱出来整理了。 紧随其后的几条船,看到那天上的海鸟,也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卧槽……大哥,艾玛,那海里秘密麻麻的都是鱼,大哥,都是鱼……” 傅庭安大声喊道。 傅父的船首先开到鱼群这里,傅庭礼手里拿着渔网。 傅母看着那海面上数不清的深海大鱼,更是已经语无伦次了。 饶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是被,此刻眼前的画面给震撼到了。 海面上那各种的深海鱼的鱼鳍在游动。 鲨鱼,鲸鱼,海豚,金枪鱼,马林鱼,剑鱼,旗鱼…… 太多了,白伊瑶简直是数不过来。 时不时的冲击着鱼群最密集的地方,鱼群则是会往四周躲避。 之后中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海鸟,像是自杀式的向下俯冲,海面被搞的沸腾,剧烈的冲击下无数的白色泡沫涌动。 海面都如此的激烈,海下怕是只会更加的激烈。 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船上的众人都不自由的半眯着眼睛。 “还等什么呢?赶紧捞啊!” 白伊瑶提醒着众人,这边傅庭礼已经开始抛网了。 此前经历过,所以白伊瑶他们船上是有两张手抛网的。 鱼群太大,即便是闭着眼睛抛都有收获。 傅庭礼这边抛下,随后将绳子刮到起网机上,就来帮白伊瑶拉。 “老婆,这一网估计得有两三百斤了。” 白伊瑶点点头,两个人很快将渔网拉到了甲板上。 “卧槽,六带鲹!” 白伊瑶也是没有想到,会遇到着名的“杰克风暴”。 当成千上万的六带鲹聚集在一起,形成的“鱼群风暴”景象非常壮观。 鱼群规模庞大,个体较大,它们紧密地聚集在一起,庞大的鱼群有时会环绕潜水者游动,形成一道巨大的“鱼墙”,甚至产生银色龙卷风般的视觉效果,极具视觉冲击力。 “哎,妈呀!这鱼可真大!” 傅母这分拣的时候,手都还在抖。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同时撒网,傅父则是开船跟着鱼群。 剩下六条船也同样是不敢停下,这鱼群可真不是天天能碰上的。 那更是主打一个累不死就往死里干啊! 这边傅父的拖网也可以起了。 这么大的鱼群,根本用不上两个小时。 伴随着起网机的轮子缓慢转动,海里的渔网逐渐漏出海面。 白伊瑶和傅庭礼上前去帮忙。 网包带着海水被拉到甲板上的时候,众人都能感觉渔船有了明显的下沉,可见这一网有多重了。 而后面跟过来的两条不知道哪来的渔船,见到眼前一幕,都已经傻了。 “卧槽,哥……哥……真的是鱼群,那海鸟密密麻麻的。” 陈虎子此刻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哎嘛,还废什么话,赶紧抛网啊!” 驾驶室的大牛直接吼道。 “哦哦哦,对哦,网呢,网在哪……” 傅庭礼解开网包,里面的鱼就哗啦啦的倾斜而出,甲板上瞬间就堆起了鱼山。 里面一条大旗鱼正在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傅庭礼眼疾手快,抄起一旁的棍子敲了上去。 还好傅庭礼手脚快,不然白伊瑶可就遭殃了。 两人来不及先放血,赶紧将拖网整理好,用最快的速度下到海里去。 鱼群之大,六带鲹很快又被深海里的大鱼驱赶的簇拥在了一起,不断地变换着形状,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的手抛网上来,这边拖网也可以起了。 七条船那是手抛网一网接着一网,拖网也是收了一网包一网包。 众人忙的根本不知道多了两条船。 当然了,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谁也没有规定他们遇到的就是他们的。 大鱼一条接着一条,众人已经从开始的惊呼,以至于到后面的习以为常了。 机械的给大鱼放着血,然后放到船舱里去冰着。 傅母已经不捡鱼,鱼太大了,直接拿着铁锹将六带鲹铲进货舱。 第196章 虎鲨 鱼货太多,六带鲹不比其他,它的体型较大,常见个体体长在30-60厘米之间,最大记录可达85厘米,重量可达8公斤,所以很占地方。 六带鲹身体呈椭圆形且侧扁,流线型很好,是典型的鲹科鱼类体型。 背部为蓝绿色至橄榄绿,腹部为银白色。 一个关键特征是体侧有5-6条明显的暗色垂直横带,这也是其名字“六带鲹”的由来。 但这些横带在成鱼,尤其是大型个体中可能不太明显。 眼睛很大,瞳孔区域几乎与头等长,这使得它们在天色较暗时也能有良好的视力。 有两个背鳍,第一背鳍可折叠入背沟中。 胸鳍长,呈镰刀状。 尾鳍深分叉,非常适合高速游动。 “媳妇,快来帮忙,网到大鱼了。” 白伊瑶听到男人的召唤,赶紧过去帮忙, “不错啊,小金枪鱼呢!” 傅母听到赶紧望过去, “啥小金枪鱼啊,不就是炸弹鱼嘛!” 白伊瑶笑着说道,“嗯,娘说的是呢!” 炸弹鱼一般分为鲣鱼,还有可能指代为扳机鱼。 而这里的自然是鲣鱼,它也叫西瓜皮,小金枪鱼,洋包鱼,同样也是六带鲹的主要食物之一。 体型呈纺锤形,非常流线,像一颗鱼雷或炸弹,故名“炸弹鱼”。 背部呈深蓝紫色,腹部银白,体侧有4-6条明显的深色纵带。 是金枪鱼家族中体型较小的成员,但非常常见,是制作柴鱼高汤和罐头的重要原料。 为什么叫“炸弹鱼”: 因其其流线型的体型很像一颗炸弹。 鲣鱼群在追逐小鱼时,会以极高的速度冲入鱼群,像炸弹一样“炸”开鱼群,行为极具爆发力。 当然了,也有受小日子的影响,鲣鱼被称为“カツオ”,但形容其像炮弹一样冲入鱼群的行为,也衍生出了“炸弹鱼”的意象。 傅庭礼已经在给鱼放血了,毕竟放血和没有放血的,价格上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白伊瑶此时感觉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了,走到船舱喝了些灵泉水,又给傅母和傅庭礼一人端了一碗出来。 两人也是累到不行,接过碗喝了下去,感觉又有力气了。 许是喝惯了,所以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只以为冲的是糖水。 甜滋滋的! 傅庭礼喝水的时候,还能听到周围渔船传来惊喜的声音。 “三哥,三哥,这里,我在你旁边。” 王志刚直起腰,抬头就看到了傅庭礼,高兴的大喊大叫。 海面上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傅庭礼找了一圈才看到,已经笑成一朵花的王志。 “捡钱捡的如何了?” “哎呦,我的三哥,捡钱哪还能捡不明白。” 说着王志海指着甲板上的大鱼,让傅庭礼看。 傅庭礼心里不免吐槽,还真的是白夸他了,隔着老远,能看到个啥,把碗递给傅母,又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抛网。 只不过网还没有抛下,就看到了前面海域引发了一阵骚动。 一条灰色的大鲨鱼,正张着它那布满尖牙利齿的大嘴,撕咬着一条大鱼。 “卧槽,虎鲨,大家赶紧开船离这个大家伙远一点。”傅庭礼大声喊道。 “爹,起网,咱们也离远一些。” 傅父听到声音喊道, “好。” 虎鲨是公认的对人类最具危险性的鲨鱼之一。 在后世记录的袭人事件数量上,它通常仅次于大白鲨。这主要是因为它们经常出没在人类活动的浅水区,并且不挑食的习性。 最显着的特征是幼年时身上有类似虎斑的暗色横条斑纹,随着年龄增长,这些斑纹会逐渐变淡,成年后通常变得不明显或消失。 体型粗壮庞大,是体型第四大的鲨鱼种类,仅次于鲸鲨、姥鲨和大白鲨。 成年体长通常在3-4.5米,最大可达6米以上,重量超过900公斤。 头部巨大,呈楔形,拥有独一无二的、犹如开罐器般的牙齿。 牙齿边缘呈巨大的锯齿状,极度锋利,可以轻松地切割、撕碎猎物的肉,甚至咬碎海龟的硬壳和大型动物的骨头。 虎鲨是名副其实的“海洋垃圾桶”或“机会主义捕食者”。 它们的食谱之广,在海洋中无出其右。 常规猎物有,海龟、海豹、海狮、各种鱼类(包括其他鲨鱼和鳐鱼)、海鸟、海豚、鲸鱼(通常是尸体)。 白伊瑶尤记得,后世的视频中,在它们的胃里曾发现过车牌、轮胎、罐头、衣服、甚至未爆炸的弹药等匪夷所思的物品。 因为它们的好奇心强,会吞下任何能吞下的东西。 当然,即便它再强大,也是消化不了这些的。 虎鲨通常会将胃给翻出来,进行洗胃,以此来保持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 想到这里,白伊瑶真的不得不感叹,真的是海生万象,孕育着无限的奇迹。 收渔网的同时,白伊瑶看了一眼正高高咬住海鸟的虎鲨,想来还是要吃一会的。 “瑶瑶……” “三哥……” “嫂子……” 六条船那是都靠了过来,白伊瑶则是看见有两条船已经驶离好远了。 想来应该是看到虎鲨,加大马力驶离了。 毕竟和生命比起来,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再说了,今儿这捞的可是比以往半年挣的还要多呢! “嫂子,咱们是撤还是怎么着,就是可惜了,还有这么多的鱼?” 李全望着远处,可惜的说道。 白伊瑶刚想要开,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就见到五只虎鲸极速而来,一番排兵布阵,分散开来,迅速的冲进了鱼群。 当然了,它们的目标是那些体型巨大的虎鲨。 同样发现危险的虎鲨,反应极快的调转了方向,逃窜进了鱼群之中。 而被冲击的六带鲹鱼群并没有分散开,反之是更加的紧密的聚在了一起。 而此时海面上才是真正的上演了速度与激情的追逐战。 这次可不比往常,那可是真正的生死时速,虎鲨一旦被追上,在虎鲸面前,那可真的是没有命了。 当然了,虎鲸也是非常的贪玩的,是海洋中的街溜子。 第197章 海洋街溜子 虎鲸,又名“杀手鲸”,是海洋中最顶级的捕食者,其强大的实力和高度智慧让它们站在了海洋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虎鲸是世界上最大的海豚,而不是鲸鱼(在分类学上,所有大型鲸类和小型海豚都属于鲸目,而海豚科是其中一个科)。 拥有非常醒目的黑白配色。背部为漆黑色,腹部为白色,眼后方有独特的白色椭圆形斑块。 雄性的背鳍高耸直立,可达1.8米,是其标志性特征;雌性和幼体的背鳍呈镰刀形。 体型强壮,呈流线型。雄性体长可达8-9米,体重超过5吨;雌性稍小,体长可达7米,体重约3吨。 白伊瑶看着像是一家五口。 一旁的李全激动的说道, “哎呦,三哥,你说这虎鲸会不会给咱们送鱼啊,将船开的近一点呗。” 还不等傅庭礼开口,就被身后看热闹的李老头,一巴掌打在了后脑勺, “嘚瑟个啥呢,净知道胡咧咧,在海上作业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别人躲还来不及呢,你还像个傻子一样,往上凑……” 李全摸摸了后脑勺,默默的不吭气了。 白伊瑶看着远处的一幕,说道, “虎鲸的玩心很重,虽说没有主动攻击人类,若是集体制造浪涌还是很危险的,我们先做点饭吃,若是它们完了,鱼群还没有散,兴许还能捞上一会。” “哎哎哎,嫂子说的是,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傅母一听,赶紧去做饭,其余人也一样。 七条船虽说没有去观战,但是也都并排的停靠在一起。 饭做好了,一个个手上捧着一个碗,全都趴在船栏上,看着那难得一见的海上奇观。 “三哥,这五头虎鲸看上去像是打不过虎鲨啊,冲过去撞击了几次,那两条虎鲨还好好的呢!” 白伊瑶看着,说道, “虎鲸这是教幼崽,耍着虎鲨玩呢,等它们玩够了,幼崽学会了,虎鲨也就死了。”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虎鲸这么聪明的嘛!” 成年虎鲸在自然界中没有任何天敌。 它们是顶级猎手,食谱广泛,能捕杀从小鱼到大型鲸鱼在内的所有海洋生物。 同时也是高智商,拥有复杂的社会结构、沟通语言和捕猎策略。 全球分布,从两极到赤道,展现了其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 如果说大白鲨是孤独的刺客,那么虎鲸就是一支高度组织化、装备精良且智慧超群的军队。 这种结合了力量、智慧与社会的综合实力,使其毫无争议地登上了“海洋霸主”的宝座。 白伊瑶给众人科普着。 李全几人甚至觉得他们若是和虎鲸比智慧,怕是只能被虐。 吃完饭,看着那像是皮球一样,被虎鲸顶着玩的虎鲨,白伊瑶觉着,虎鲸快要玩够了。 白伊瑶望着离他们还有一些距离的虎鲸,望着那逃窜过来的金枪鱼等深海大鱼,心动了, “大家休息了够了,就继续吧!” 傅庭礼和白伊瑶一样的想法,此刻已经拿起了手抛网,对准了那不远处的金枪鱼。 不管能不能捞上,试试呗,万一呢! 眼下傅庭礼的胃口已经被养大了,六带鲹已然看不上眼了。 白伊瑶也是一样,不过俨然是所有人里面的气运之子,只要抛网就能有收获,还都是深海大鱼。 看的傅庭礼也不抛了,白伊瑶抛,他拉,两个人合力,简直又是在捡钱。 旁边几人看的那叫一个眼热,也赶紧拿起手抛网开始抛。 “快,继续捡钱啦!海里的那可都是票子,加油干!” 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六带鲹,不断的旋转移动,在深海霸主的面前,深海大鱼也是不敢上前深入捕食,只敢在追逐在鱼群的最边缘。 傅父他们开船紧紧跟在后面,看着那鱼群,很是可惜,不能拖网。 手抛网不断地抛下,这一干就是四个小时,太阳竟然都已经下山了。 这庞大的鱼群,竟是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消散的可能。 不过虎鲸倒是已经玩够了! 最大的虎鲸,像极速行驶的火车直接对着虎鲨冲了过去6 海水一阵剧烈的翻涌。 七条船也是跟着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这突然的冲击,使得渔船上的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在很快大家都很迅速,本能的抓住身边的东西,以此来稳住众人的身形。 白伊瑶和傅庭礼站稳后,赶紧朝那远处看了过去。 我去! 两条虎鲨直接被虎鲸咬住了脊背,虎鲸正拖着它们四处游玩,旁边还有两头虎鲸。 “艾妈呀!这虎鲸还真是好玩,这可算是战斗结束了!” “不愧是海王霸主,我差点都掉海里去了!” …… 几人众说纷纭! 虎鲸拖着虎鲨简直快要寻找一圈了,它们像是在像白伊瑶他们等人炫耀一般! 甚至是直接停在了白伊瑶船的跟前,像是在等待她的夸奖一般! 虽说白伊瑶听不懂虎鲸在说什么,但是此刻看着它们的模样,很是好看,萌萌的! “好棒哦!” 五只虎鲸听完,立马嘤嘤的叫! 艾玛! 这下好了,本来就只有一只在叫,这下一家五口都包围了上来! 吵得白伊瑶的脑壳疼! 甚至已经开始在撒欢了! 将海里的大鱼扇的满天飞,一家五口像是在比赛一样,有的落在海面上,有的落在甲板上。 落在甲板上,那简直是砰砰作响,傅庭礼赶紧喊着众人躲到船舱去。 “老婆,你没事吧!” 白伊瑶摇摇头, “没事,还好躲的快!” “娘,你也还好吧!” “嗯。” 傅父看着众人都躲了进去,才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空中自由飞翔的六带鲹就像是冰雹一样的,砸在了甲板之上。 就这样差不多有了二十分钟,甲板上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傅庭礼先是探出了半个身子,往船栏外面张望,只见海面上已经不见了虎鲸的身影。 就是六带鲹鱼群也是已经不见了! “爹,虎鲸和六带鲹都不见了!” 白伊瑶也是走出了船舱,看着那甲板上的鱼货,喜得不行! 第198章 捡钱! “哎哟!这才是捡钱吧!” 傅母看着甲板鱼货,不仅有六带鲹还有深海大鱼。 傅庭礼看了看,问道, “爹,咱们要不要再开船跟着后面看看!” 要知道碰到一次鱼群不容易,尤其是六带鲹这么大的鱼群,从早上到现在,可想而知了! 白伊瑶说道, “追!反正咱船上的柴油够多,船上也是有地方!” 其余船上的自然没有意见,能多捞那当然要多捞! 今天回去,后面一直休息都没问题。 “哎呦,这拖网收网的太频繁,拉上来的鱼货太多,而且那些深海大鱼口器也很锋利,拖网都有了几个大洞了。” 白伊瑶笑着说道, “没事的,先凑合着用,小鱼漏了就漏了,能捞到大鱼就是了!” 傅父则是不在意,小鱼谁还看的上呀! 白伊瑶和傅庭礼抛着手抛网,当然了都是避开了海豚,鲸鱼这种大鱼的! 即便有起网机,可是他们的手抛网也是没有停的,直到鱼群逐渐变少,那甲板上放完血的大鱼已经满了,感觉都没地方下脚了。 九点多,众人全都累瘫在了甲板上。 休息片刻之后,招呼上其他船的人,开始返航! 已经九点多,更是不知道在哪了,回去的时候还要好几个小时。 傅父在前面打头阵,后面六条船浩浩荡荡的跟随其后。 白伊瑶,傅庭礼就是傅母也都太累了,说话的力气那是都没有了! 傅父对着傅庭平他们喊道, “你俩跟紧点,掉队了,这茫茫大海可不好找人!” “爹啊!我俩有这么蠢嘛?” 傅父嫌弃的说道, “你俩什么时候聪明过!” 傅庭平和傅庭安要不是太累,必定要和傅父争论一番! 白伊瑶起身给几人一人倒了一碗糖水,实则是灵泉水,当然了,并不全是,一碗喝下,身子轻松了不少。 只有白伊瑶喝的是纯灵泉水,立马像是活过来一样。 李全和王志几个年轻人趴在船舷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后面实在是太累了,说话声才是渐渐地停了。 白伊瑶已经在船舱的木床上睡着了,就是傅母也是一样。 傅庭礼则是和傅父在驾驶室里一起待着,说着话,避免打瞌睡。 码头上,灯火通明的,很是热闹! 毕竟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大家伙正在买柴油的买柴油,买冰块的买冰块,搬东西的搬东西,大家都在准备着出海。 白伊瑶他们则是刚刚回来。 码头上的众人看到白伊瑶他们回来了,也不着急出海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全都围了上来。 甚至有些人,已经去拍陈军家的门了, “军子,快开门,别睡了,你老丈人回来了!” “快点的!” 说完不等陈军来开门,又丢下一句, “竹筐和板车别忘了!” 屋里传来了陈军的吃痛的声音,跑太过,没注意脚下的石头,摔了一跤。 “哎呦!” 傅欢听到声音,也是起来了, “你跑那么快做啥!” “这不是爹和娘回来了嘛,赶紧的!” “爹,大哥,你们也起来了,那正好,咱们一起。” 四人推着三辆板车,紧赶慢赶的来到码头。 陈军赶紧扒开人群,大声喊着, “哎呦,来来来,让个道,这啥情况啊,怎么都围在这啊!你们不出海了啊!” 一众人回过头,那都是红着眼眶,一句话没有。 傅欢一看这架势,还以为爹娘,哥哥嫂子们出了什么事情呢! 拔腿就往岸边跑,随后,整个人就傻眼了! 岸上的渔民正七嘴八舌的议论, “老天,他们几家的运气也太好了,真的是要发达了呀!” “那一堆一堆的大货,老天呀!” “这是遇到六带鲹鱼群了吧!” “是啊!不然这么多的深海大鱼没法解释啊!” “哎呦,我要是遇到一条,半夜都能给笑醒!” “可不是嘛!这一下还这么多!” “看看,怪不得人家能发财,人家凌晨去,凌晨回来,咱下午回来,是咱们不够辛苦啊!” “哎呦,这满仓的六带鲹,还有那金枪鱼,旗鱼等等,给我,我也愿意啊!” “可不是嘛!连干上十天八天的我也愿意啊!” 当然了,这说话归说话,手上的活那也是没有停。 傅母先是把东西放回去,顺便回去做饭,这么晚了,众人可还没有吃饭呢! 一进门,阿公和阿嫲就迎了出来。 傅母操心着道, “爹娘,你们咋还不睡觉啊,我们出海,你们不用等。” “老大媳妇过来做饭,你们吃了就睡,年纪也不小了,别老总熬夜!” 阿嫲笑呵呵的说道, “睡了睡了,九点多就睡了,老了觉也少了,两点多就起来了,你们回来了就好,还没吃吧,我去熬稀饭,再做几个菜。” 傅母把东西放下,观察了一下,看这脸色,确实不像没睡的样子,这才放心了。 老两口担心自然是担心的,不过已经习惯了他们回来的时间。 所以没回来,两老该吃吃该睡睡,下午的时候,回来了,傅欢家的阿丫就会跑过来,当然了,他们也会多跑上几趟码头。 回来了就更好,不回来他们就该干嘛干嘛! 阿公则是一直紧跟在傅母身后,傅母一阵无奈,只能提醒道, “爹,你慢点。” 阿公拿着手电筒笑着应道, “知道了!我身子骨好着呢!” 阿公来的时候,傅父正在被村民们逼问,赶紧急匆匆的上前, “咋着,都围着我家好大儿做啥呢!~” 傅父被自家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打了哆嗦,随后说道, “我的爹呀,你这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跑来做啥啊!” “老子的事,轮得到你说嘛!这一个个围着你做啥呢,有啥不能好好说。” 白伊瑶听见阿公的声音,也是上前来了。 “阿公,你咋来了!” “瑶瑶啊!累了吧!我来看看。” 傅父看着自家老爹这两副面孔,嘴角直抽抽,果然啊! 难不成我是捡的不成! 村民们瞅见老人家,心里的激动也是慢慢降下来了! 第199章 满载而归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阿公才知道是为啥! 瑶瑶她们竟然碰到了六带鲹鱼群! 阿公扒开人群,看到那些深海大鱼,简直不淡定,默默的掐着人中! 妈呀! 陈军这边笑着说道, “哎呦,大伙还不赶紧去出海啊,这都三点半了,可别耽误了。” “嫂子,三哥,来来来,我们先过称。” 众人见到陈军出来赶人来了,村民们哼了一声,才悻悻的往船上走,一个个临走前,还不忘都去摸摸那深海大鱼。 心里不禁祈祷,要是自己也能捞上一条就好了。 傅欢那笔感觉快要在单据单上,戳出火花来了。 这海货实在是太多了,这还没有开始用算盘算账呢! 白伊瑶则是在想着,这么多的鱼,陈军能不能吃下。 码头上村民们走了,下几个收购点的却是都纷纷围了上来! “庭礼啊!这么多货,也让我们分上一杯羹呗!” “是啊!是啊!” 傅庭礼挑挑眉,望向了正在忙碌的陈军, “我们的货一直都是陈军那小子收的,你们懂的!” “呵呵呵,放心,那是自然!” 几家都是收购点的,自然也不只是只认识常见的几位老板,各个都是有自己的人脉。 陈军看着这么多的鱼货,自然也是知道,当然没什么说的! 都是一个村的,这么多鱼,他当然也吃不下,通知的几位老板,也不一定能吃下啊! 现在可不仅仅是一条船丰收啊! 那是还有着六条船呢! 哪怕没有白伊瑶他们的多,可也不少啊! 其他收购点的三位老板,赶紧去和陈军商量! 当然了,因着陈军这小子因为白伊瑶几人,如今已经是水涨船高了,一个人就吃下了四条船的货,剩下的三条船三个收购点分。 白伊瑶望着这么多的鱼,开口道, “这么多深海大鱼,还都是上百斤的,这价钱是不是也得……” 陈军那小子立马瞪眼道, “嫂子啊,你这是抢钱啊!坐地起价啊!上百斤的我能涨点,别的不行,而且这好些鱼都放血的太晚了,品相不行,我不压价已经很好了!” “这话说的,军子你难道不亏心啊,咱们又不出口不是,有些国家喜欢吃刺身,我们这边也不流行不是,压价不至于,这么多的深海鱼,怎么也要涨点不是。” 陈军还想说什么,可是好坏赖话那是都被白伊瑶说完了。 面对白伊瑶那三寸不烂之舌,陈军实在说不过,只好涨了价,没办法,太会说了。 当然了,剩下三个点也是按着陈军给的价格给的,不然人家不卖啊! 三人望着陈军那样子,真是没用! 没压价不说,还给涨价了! 陈军若是知道三人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说, “你们来试试,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六带鲹的数量是最多的,8864斤。 即便虎鲨和虎鲸捣乱,后面又因为渔网破了大洞,漏了不少,不然上万斤那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手抛网给力。 其他船就没有那么多了,最多的也不过才五千斤多一点,毕竟两个劳动力,但是那体力和白伊瑶和傅庭礼那到底还是没办法比的。 再者两人还有灵泉水的补充呢! 不过众人也是满足的,不过就是这是经济鱼,肉质相对来说也硬了一些,口感也是一般般,价格也一般,不过在白伊瑶讲价中,最后是一毛五一斤收的。 一共卖了1329.6元。 深海大鱼过称,码头上的热闹也是达到了巅峰。 出海的走了,不过不用出海的村民还在啊! 三条大青鲨,8条鬼刀鱼,3条旗鱼,4条剑鱼,黄金金枪鱼3条,炸弹鱼…… 随着这些大鱼被抬上城,每报一个重量,都能引起惊呼声。 白伊瑶望着这些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还是有些惋惜的,这些鱼货,不管是哪一条拉出去,卖个几万甚至是十几万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眼下嘛! 白伊瑶也是满足了,要知道她的空间里还有一条黄金鱼呢! 大鱼的话,陈军以及三位收购点的老板联系人来竞拍了。 毕竟这么些的大鱼即便是他们那也是吃不下的,又是一家人,。 七条船的鱼货都过完称,也就没有白伊瑶他们的事了,有陈军在,就是另外几家人也是放心的。 一个个拿着单子和陈军说了一声,和大家伙告别,白伊瑶他们便火速回家。 再说了这价格方面,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深海大鱼都是拿提成的,价钱越高,他们赚的也更多。 不管在哪里,做什么,家永远是温柔的港湾。 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暖黄的灯光,还有满心等待的家人。 白伊瑶三人感觉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随后就感到了饥肠辘辘。 那是真的饿啊! 下午吃过饭,那是一直到现在啊,中间也不过是吃了一些饼干垫垫。 一是因为太累了,再就是食材和淡水带少了。 她空间虽说有,可是也不方便拿出来。 白伊瑶吃着饭,当下就决定还是要带上一些淡水和食材。 挣钱是重要,可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胃迟早也是会出问题的。 阿公更是连连点头, “瑶瑶啊,地里种了不少的蔬菜呢,我和你阿嫲拾掇的好着呢,多带上一些。” 白伊瑶回来就吃饭,竟然连阿嫲不在也没有注意,刚想问,就看见阿嫲拎着猪肉,三斤排骨以及两斤的筒子骨回来了。 原来,老太太这是去买肉了呀! 白伊瑶赶忙起身给阿嫲拿钱,还让阿嫲下次多买点的。 阿嫲笑着收下,如今阿嫲在吃食上,那也是毫不吝啬的。 天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 此前还是傅母掌管,最近跟着一起出海,也就交到阿嫲的手里了。 阿嫲也不用出村里,缺啥就去找翠花婶子。 翠花婶子家不光是卖猪肉的,其他肉也有,而且那是每天都要去镇上的。 村里小卖部没有的东西,就让翠花婶子带回来。 两家人的关系本就好,而且阿嫲每次让带东西都会给上一毛两毛的。 第200章 台风要来了! 吃完饭,傅庭礼打了水来给白伊瑶洗澡。 现在天气凉了,傅庭礼就将桶搬到了房里。 白伊瑶等了半天,见男人没有出去的想法,出声提醒。 哪知男人说了一句, “老夫老妻了都,哪里没看过。” 说着更是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个精光。 “你做什么?” 傅庭礼则是笑着说道, “老婆,一起洗,这样快。” 白伊瑶瞪了他一眼,“不要。” 男人才不听呢,一双脚已经跨了进来了,甚至是还舒服的叫了出声。 “嘶……,啊……,舒服……” 白伊瑶听到男人发出的声音,赶紧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 “闭嘴,别叫了!” 傅庭礼一手拉下媳妇的手,委屈道, “……媳妇,你这也太霸道了吧,累了一天了,我竟然都没有说话的自由权,你刚不也说舒服的嘛!”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作势就要起来,不想洗了, “你快闭嘴吧,我不洗了,我要去睡觉了。” 看着老婆羞红的模样,一时间春心荡漾,身体再累,也不妨碍某处在叫嚣。 浴桶就这么大一点,两个成人多少还是有点拥挤的。 白伊瑶起身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男人某处,红着脸说道, “不要脸,你这一天天的,我看你就是不累。” 傅庭礼作势将女人搂在怀里,凑在她的耳朵,低沉的声音响起, “老婆~~” …… 白伊瑶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翌日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疼。 床上也早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白伊瑶看着身上的痕迹,恨不得把傅庭礼拉过来打一顿。 好在现在天气凉了,若是夏天,她怎么出去见人。 狗东西! 刚吃完饭,陈军就来了。 “吃了没,没吃过来吃点。” 傅父看到女婿还是欢喜的。 “吃了,吃了……” 陈军打完招呼,看到白伊要说道, “嫂子,你把单子拿来,我给你把价格给写上。” 白伊瑶笑着说, “哪需要这么着急啊,明日再写也来得及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身体还是挺老实的,走回房间去拿单子,当然了,单子在她的空间里,她随身携带着呢! 白伊瑶递给他的时候,不知道他从哪掏出来了一支笔,将价格写了上去。 白伊瑶看着上面的价格,还是满意的,不算六带鲹,一共是2896.8块。 虽说还没有一条苏眉鱼的价格高,但是也是很满意了。 吃完饭,傅父就带着傅庭礼去换拖网了,就是手抛网也要换了。 白伊瑶则是闲了,下午又补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明明两个人这种事情也没有少做,这半年了,愣是没有怀上。 家里人虽说也没有催,但是其实也是想的吧! 不说其他人了,就是她自己也想要一个孩子,如今的日子她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傅庭礼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伊瑶在发呆,就连他推门进来都没有反应。 “怎么了?在想什么?” 几步走了进来,坐在床边,问道。 傅庭礼的声音出来,白伊瑶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望向他, “老公,你说是不是我不能生??” 傅庭礼将人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说什么?孩子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 “我能娶到你,已经是我的幸运了,要是你没来的话,怕是我一辈子打光棍呢!” “有孩子最好,没有我也不在意,有你陪着我就好。” 白伊瑶紧紧的回抱着他,声音很轻, “真的嘛?” “当然了。” 傅庭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快起来吧!吃饭了。” “嗯。”白伊瑶点点头。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吃完饭,睡了一天的白伊瑶睡不着,就拉着傅庭礼去沙滩上散步。 两人手牵着手往沙滩走去,后面还跟着大哥和二哥家的孩子,在互相的嬉笑打闹。 白伊瑶看着天边的晚霞,夕阳非常的漂亮,颜色鲜艳的看上去不太正常。 红透了半边天。 “婶婶,云好漂亮啊!”傅笙来到白伊瑶旁边说道。 “怎么感觉要有台风了?” 两人来到沙滩上,看着海浪,也觉得有可能。 “是啊!想来晚上收音机里就该报了。” 两人也顾不上散步了,领着孩子回家了。 到家之后,傅庭礼就说道, “爹,估计台风要来了,海浪很大,今儿怕是出不了海了。” 傅父点点头, “嗯,这也就可以解释咱为什么能遇到六带鲹鱼群了。” 沿海城市,都是看老天吃饭的。 海面上的浪是一天比一天的大,后面甚至是起风了。 村里的人也是不敢出海的,每天都会来傅家,守着收音机。 听一听天气的情况。 现在是鱼汛期的是时候,在家歇上一天,那就要少赚一天的钱。 这已经是连着休息了几天了,那就是大几百没有了呀! 这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那就是雪上加霜啊! 当然了,前段时间因着白伊瑶抓章鱼的方法,以及鱼干,众人还是赚了一些的。 今日白伊瑶两人起来的时候,傅父刚从码头上回来, “今儿的风浪比昨天的还要大,台风可能真的要来了。” 傅母端着饭出来说道, “是啊,这温度都低了不少,瑶瑶啊,你要不要多加上一件衣服。” “不用,刚好。” 吃了饭,几人都去了码头,就连傅庭平兄弟俩也跟着后面。 就是李全他们大也都站在岸边站着,看看这海浪大大,互相猜测着 傅父正和李叔他们看着拍打的浪花。 “也不知道这台风什么时候来,要是真来了,还得把船开到避风港。”李全他爹说道。 “老傅啊,等会我们等会都去你家听天气预报。” 傅父看了看时间,说道,“那还等什么呢,赶紧走吧!” “好嘞!” 众人来到傅家的时候,阿公正在家里全神贯注的听着。 这一听,台风是真的要来了。 一个个也不在傅家待着了,都赶着回家。 开船的开船,加固房顶的加固房顶。 第201章 发现异常 众人走了之后,傅父也是忙碌了起来。 首先就是家里的自行车了,傅庭礼看见说道, “爹,你绑自行车做什么啊?等会将船开到避风港不是得骑嘛?” 傅父皱了皱眉,看着他说道, “哎呦,这么点路,走两步怎么了,懒得你!” 傅庭礼无奈的看了他爹一眼, “老傅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从避风港走路回来,最少一个多小时,好不好??” 傅父也是反应过来,随后想起傅庭礼拿大逆不道的称呼,脱下鞋子就扔了过去。 “嘿,你个没大没小的,还老傅,皮痒了是不是?” 还好傅庭礼躲得快,不然一定被他爹拿臭鞋子给熏着了。 台风形成到登陆,没有那么快,一般会在海上走个几天,根据它走的路线不同,不同的地方受到的影响自然也是不同的。 不过台风登陆之前,天气就会变得阴晴不定。 当然了,台风来了,要数最开心的就是孩子了,尤其是傅晨。 傅庭礼正干着活呢,傅晨就背着一个斜挎包兴冲冲的跑进来了。 傅父看着大孙子来了,皱着眉问道, “傅晨,你又逃学,我的鞭子呢!” 傅晨看到白伊瑶刚好出来,赶紧躲在了她的身后, “阿公,你孙子我是这样的人嘛?我可是好学生,才不会逃学呢,这是因为要刮台风,学校都放假了好不好?” “真的是这样嘛?” 傅父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的啦!” 傅父听完,才放过了他。 “婶婶,我和你说哦,我们这次要放好几天呢,老师连作业都没留,我真是太开心了,我能不能天天来你家听收音机啊!” 还不等白伊瑶开口,傅庭礼却是开口了。 “是嘛!那正好,台风来了,事情还是怪多的,此前你不是说要做大人们,小叔今天带你好好当一回大人。” “真的嘛!” 傅晨听完立马跑到傅庭礼跟前,兴奋的说道。 “当然了。” 傅晨得到傅庭礼的肯定,就去隔壁家二叔家与弟弟妹妹分享这个好消息。 殊不知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 “你悠着点,过犹不及。” “放心吧,这小子一天天的不着调,那聪明劲就没用到正道上。” 这话说的,白伊瑶还是很认可的。 “庭礼,开船我去找你大哥和二哥去就成,你在家里看着点,该收拾的收拾。” “嗯。” 说完就各自的忙碌起来了,傅晨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弟弟妹妹都叫过来了。 哎呦,这童工多的,傅庭礼很是受用。 白伊瑶看着他那使唤起来,毫不手软,不由的为这群孩子捏把汗。 傅庭礼带着孩子先去地里,将叶子菜都给拔了回来,当然了自己也没有闲着,家里的柴火也要多备上一些。 一开始,孩子还是干的很兴奋,甚至是比起赛来,谁干的多,谁干的快。 毕竟干活是枯燥乏味的,小孩子嘛本就没有定性。 一样的事情,不停的重复的干,时间一长,那自是没有干劲了。 “小叔,好累哦!我不想干了。” “那可不行,这可是你要求的。” 傅庭礼训起侄子来,那是一点不手软,直到中午,全都干完了,才领着众人回家。 家里的孩子现在看到傅晨,一个个那个气啊! 自己在家玩不好嘛,都怪大哥,自己干活也就算了,还忽悠他们一起。 傅晨一路上都皱着一张小脸, “小叔,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当大人了,我觉得还是小孩子比较适合我。” “真的,小婶婶说了,上学才是我该干的时间,我要好好的学习,然后考大学。。” “哎呦,这不像你啊,这才小半天,你就不想干了,怎么也得体验个几天,之前赶海,你不是挺欢的嘛?” “小叔,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那什么,小叔,我好像还有作业要做,我就先回去了。” 傅庭礼望着跑远的傅晨,小样。 白伊瑶看见就傅庭礼一个人回来,问道, “怎么就你自己,小涛他们呢?” “跑了。” 这边话刚说完,村里的喇叭也响了起来。 “注意,全体村民请注意,台风将要在明后天登陆,请大家及时加固房屋, 最近就不要到海面去了,同时注意看管好自家孩子,码头、海边风浪大,大人孩子都要注意安全,下面再重复一遍……。”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庭礼,爹还没回来,我们去码头看看。” “嗯。” 两人并肩往码头走去,身后还传来阿嫲让小心的声音。 “知道了。” 白伊瑶刚来到码头,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到海水波动的异常激烈,似乎还有什么鱼的尾巴翘出过海面。 她的脚步一顿,转头刚想要往海边走过去。 毕竟只要是人就有非常强烈的好奇心。 不等她转头,就听到了傅父的声音。 傅庭礼问道, “爹,大哥,二哥,路上还顺路吗?” 傅父还没开口,傅庭平就出声了, “嗨,别提了,差点摔到沟里去了。” 白伊瑶一听,赶紧追问道, “大哥,怎么回事啊?” 傅庭平,刚想开口,就被傅父呵斥道, “闭嘴吧你,哪都有你。” 儿媳妇还在呢,他不要面子的嘛! 白伊瑶看了一眼傅父,好嘛! 这是摔着了呀! 白伊瑶想笑,但是又碍于老人的面子,只能憋着。 傅庭礼则是已经忍不住笑起来了。 白伊瑶拉着众人往海边走去,一个个脑门上都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瑶瑶啊,这海上风浪这么大,去做什么呀?” 傅父不解的问道。 白伊瑶几人越靠近海边,海面上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更大了。 这下不光是白伊瑶注意到了,就是傅庭礼等人也是听到了,纷纷好奇的看了过去, “哎呦,瑶瑶那边是什么?” “看着像是一条尾巴呀?” “我也看着像,老有劲了,拍的那海水溅起来老高了。” 白伊瑶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就是刚刚这边有点不对劲,刚想和庭礼过来看看,你们就回来了。” 第202章 长尾鲨 “瑶瑶,你这运气可真好!”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大家伙。” “已经离沙滩这么的近了,就是不知道,海水退了会不会搁浅。” “弟妹,这运气真的是挡也挡不住,不出海,来个码头,都有大鱼主动送上来。” “大哥,二哥,你们想太多了,这海上的风浪这么大,我们也不能靠近。”傅庭礼说道。 三人一听也是哈! 五个人就是凑进来看,也不敢站的太靠近了,就怕一个大浪过来。 鱼没有抓到,人还嗝屁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当然了,鱼要是抓到了,人没了,那还不如不要。 白伊瑶望着远处露出来的尾鳍, “这应该是一条鲨鱼,是个什么鲨鱼就不得而知了。” 傅父很是同意,点点头。 五个人就这么在海边上蹲着,都忘记家里的人还在等着他们回家吃饭。 就在几人等的无聊的时候,那鲨鱼又折返回海里面去了。 “走了走了,回家了,没戏了。” 白伊瑶看着翻腾回去的大鱼,可惜的说道。 “这么大的鱼,可惜了。” “是了,肯定是不小的,不然也不能让它再折腾回去。” 白伊瑶首先往家走,傅庭礼紧随其后,傅父和傅庭平兄弟俩却还是时不时回头望。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院子里傅母来来回回的走着。 “别走了,我被你转的头都疼了。”阿嫲望着傅母说道。 “瑶瑶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开船也该回来了呀!” 话音刚落,白伊瑶就和傅庭礼推门进来了。 “阿公,阿嫲,娘我们回来了。” “瑶瑶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你爹呢?” “爹在后面呢,在海边多待了一会。”白伊瑶上前搂着阿嫲的手臂说道。 “这海浪这么大,去海边做什么呀!多危险啊!” “嘻嘻,这不是看到了一条大鱼嘛,只可惜就是让它又折返回海里去了。” 就是后面回来的傅父也很是可惜。 毕竟这就这像是眼看就要到手的钱,突然飞了。 白伊瑶吃着饭,其实想想也还是挺不甘心的,吃完饭,拉着傅庭礼就往外走。 傅母望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瑶瑶,海上风浪大,小心点,傅庭礼,你看着点瑶瑶。” 白伊瑶两人来到沙滩边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人,台风要来,家家都有着事情要做,海浪这么大,谁也不会没事来海边。 望着之前大鱼折腾的位置,并没有发现什么,白伊瑶还是蛮可惜的。 就在白伊瑶准备回去,傅庭礼突然说道, “瑶瑶,你看那边。” 白伊瑶顺着傅庭礼指的方向望去,哎呦! 眼前一亮,嘴角都咧开笑了起来。 “看来,这钱注定得咱们赚啊!” 傅庭礼也觉得是,远处的沙滩上不止一个,那是搁浅了两个大家伙呢! 白伊瑶拉着傅庭礼就要去,忽然被傅庭礼拉住了, “别慌,这可是两个大家伙呢!” “咱俩手里连工具都没有,现在去了也搞不定,要是有攻击性,咱俩过去是有危险的。” 是哦! 白伊瑶光想着大家伙,把自身的安危都给忘了。 那一人多高的海浪可不是盖的,这要是不小心被卷到海里,估计到最后连渣渣都不剩。 “我回去把爹,大哥,二哥他们喊上,顺便去拿工具,瑶瑶,你去码头喊陈军。” “行。” 白伊瑶和傅庭礼分头行动。 傅庭礼到家后,门都没有,就喊道, “爹,快点拿上家伙,出来帮忙。” 那边傅二哥也听到,赶紧冲出来说道, “咋了咋了,三弟,出啥事了,要不要帮忙?” “有两条大鱼搁浅在了沙滩上,不过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啥,两条大鱼?是咱们之前看到的那条嘛,它又搁浅回来了不成。” 傅庭安激动的说道。 “不清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管它的呢,二哥,你去将大哥喊上一起,我先拿着工具去沙滩。” “行。” 说完话,俩人抬脚就走,一个回家拿东西,一个往大哥家走去。 等傅庭礼等人来到沙滩的时候,白伊瑶和陈军,以及陈军的大哥已经在了。 白伊瑶几人站在离大鱼,十多米的地方,正在对着大鱼讨论着。 饶是陈军是做收购的,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鲨鱼。 “嫂子,这是个什么鲨鱼啊?这都有四五米了吧?这样的鲨鱼还是第一次呢?” 陈军好奇的问道。 就是陈军大哥也很是好奇,伸长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尤其是这尾鳍,比这身子还要长,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白伊瑶还真的知道,而且又是后世红色名录中的一个濒危物种。 “这是长尾鲨。” “这名字倒是挺合适的。” 长尾鲨属于鼠鲨目长尾鲨科,其最显着的特征就是那条长度可能超过身体其余部分总和的、呈新月形的长尾巴。 ·超长的尾鳍,其上叶极长,是其最典型的标志。 这条长尾主要用于捕猎,它们会像鞭子一样甩动长尾,击打水面,将小型鱼群驱赶、聚集到一起,甚至能直接将鱼击晕或击伤,然后从容捕食。 体型流线型,最大的一种——大洋长尾鲨,体长可达6米以上,其中尾鳍就占了约一半,眼睛较大,有助于在光线较弱的中上层水域观察。 当然了它也分好几种, 大洋长尾鲨,最常见且体型最大的一种,分布广泛。 浅海长尾鲨,体型较小,通常生活在近海。 大眼长尾鲨,如其名,拥有非常大的眼睛,生活在更深的水域。 它们主要生活在热带和温带的公海(远洋)区域。 主要以群游性的小鱼(如鲱鱼、沙丁鱼)和头足类动物(如鱿鱼)为食。 它们是卵胎生,幼鲨在母体内孵化,一胎可产2-4条幼鲨。 后世由于它们的鳍(鱼翅)价值高,以及本身是延绳钓和流刺网的兼捕对象,所有长尾鲨物种的数量都在急剧下降。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已将大洋长尾鲨和浅海长尾鲨列为濒危物种,大眼长尾鲨被列为易危物种。 ? ?孩子生病了,明天的章节白天写!!! 第203章 意外发生 “哎呦,这一条大鲨鱼卖个百十块,旁边这条旗鱼也能值个一百来块。” “嫂子,你这运气还真的是好。” 白伊瑶则是笑着说道, “白捡的,卖多少都行。” 傅父看着沙滩上搁浅的大鱼,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瑶瑶说的是,反正是白捡的,这鱼应该是死了吧?” 白伊瑶开口说道, “我们过来的时候,那条旗鱼还在动,现在怕是已经死了。” 傅庭礼已经将棒子拿了下来, “我先去看看,要是还没死,直接将其给敲死。” “小心点。” 傅父在喊道。 “等一下。”白伊瑶直接出声, “将绳子系在身上。” “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你们都要把绳子系上。” 白伊瑶说什么都不同意,若是一个海浪拍打上来,人可就没了。 “瑶瑶说的是,快点系上,安全最重要。” 傅庭礼返回系上绳子,才开始往沙滩边走。 除了白伊瑶和傅父之外,都纷纷脱了鞋子,挽起裤脚,然后淌着海水走了过去。 十二月份的海水冰凉刺骨,几个人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几个人去到跟前,先是拿起另一根绳子,将两条大鱼绑上绳子,一个个看着两条大鱼转来转去。 “还看,这海浪越来越大了,赶紧将鱼给抬上板车。”傅父对着几个人喊道。 “是了是了。” 几人开始拿着绳子往岸上走。 白伊瑶时时刻刻的关注着,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即便这样还是发生了意外。 “小心!” 一个大浪打过来,拍在了走在最后面的傅二哥背上,白伊瑶大声喊道。 即便如此,傅二哥还是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准备,一个站立不稳,身体直接往前面扑去,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海里面。 然后就被褪去的海浪带着往海里去。 “老二……” “二哥……” 看着在海里面翻滚的傅庭安,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是岸上白伊瑶也是如此。 傅庭礼几人都下意识的想要跟着海浪,想要去抓住傅二哥。 可是那一人多高的海浪那是一波接着一波,不停地拍打着过来。 这样的情况下,但凡人要是摔倒的话,就很难再站立起来,只会被海水卷走。 即便人类再聪明,可是在大自然的面前,依旧是个渺小无助的。 理性上大家都知道,前面有着危险,不一定能救,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可情感上,大家也同样的接受不了。 亲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海浪卷走,下意识大家的想法就是去救人。 白伊要看着众人想要往前去,着急的大喊, “别过去,快点拉绳子,拉绳子,肯定能将二哥拉上来。” 是了是了! 众人听到白伊瑶的喊声,也是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抓着绳子就往岸边跑。 傅庭礼不忘回头对着傅二哥喊道, “二哥,你一定要抓紧绳子,别让海水给冲掉了。” 其余人也纷纷喊道, “是啊,老二,你一定要将绳子给抓紧了,我们这就给你拉上来。” 几人虽说在大声喊着,但是也都不知道海里的傅庭安能不能听到。 几人跑出去有个五六米的时候,一个海水不会打到的距离,几人便开始用力了。 就是岸边的白伊瑶和傅父也是上前一起拉。 眼看着两条大鱼和傅庭安,跟随着绳子在一点点的挪动。 可众人还是很紧张,此刻一个个都觉得着这绳子有着千斤重。 傅父此时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海里的老二。 害怕,害怕系在他身上的绳子一下子松了,害怕他若是没有抓住怎么办。 终于,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将人还有两条拉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即便是有海浪拍打过来,也不会被卷入海里的地方。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是落了下来。 要知道,一个个都是靠着一口气,一个念头在支撑着。 此刻人没事了,他们也才敢大喘着气,然后一个个的都瘫在了沙滩上。 相互看了一眼,一个个都无声的笑了。 还活着,活着的感觉真好。 一个个无比的庆幸,还好白伊瑶让他们系上了绳子,不然就刚刚那个海浪的力度。 出事的可不就只是傅庭安一个人了,亲人在自己面前遇难,即便明知有危险,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所以最后的悲剧有可能是大家都出事。 躺在沙滩上的众人,如今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老二,怎么样?呛着了没,能不能站起来。” 哪怕之前老二做的再不好,可那也是他的儿啊! 若是没有救回来,他该怎么面对老妻,怎么面对二儿媳,又该怎么对孙子。 劫后余生,心里的那般滋味也就只有傅庭安自己明白。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后面对老父亲的关切,说道, “爹,我没事。” 随后站了起来,然后抱住傅父,将头埋在了老父亲的肩头。 哭了! 当然了,即便是哭了,想来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会狡辩没有。 傅父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搀扶着来到众人身边。 此时傅庭礼等人也是缓了过来,众人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拥抱,懂的都懂! 白伊瑶望着几个大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也笑了。 还好二哥没事,不然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嫂。 白伊瑶看着浑身湿透的傅二哥和傅父,开口道, “爹,二哥,你们先回去换身衣服,这里有庭礼,你们别操心了。” 傅庭礼几人也开口说道, “是啊,爹,二哥你们回去吧!别感冒了。” 傅父叮嘱着众人, “行,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抓紧点时间,别再在海边逗留了,这海浪那是越来越大了,都听见没?” 一个个老实的点点头。 虽说现在还是下午,但是一阵阵海风吹过来,傅庭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是傅父也是哆嗦了一下,然后和老二往家走去。 两人还没到家,就看到傅母正站在门口往远处看着。 等两人走到跟前,才发现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第204章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傅父被老妻的随口一问。也没有想太多,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嘛! 这下不止是傅母,就是阿公阿嫲也是吓得够呛! 傅庭安一看苗头不对,直接往自己院子里走。 二儿媳还怀着孕呢,傅母也不敢进去说,只能气得对着傅父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小辈都看不好,瑶瑶呢,怎么样,你个老东西,要你有啥用,若是出点什么意外,你想过没有,这一大家子……” “哎呦,这不是意外嘛,再说人不就是救回来了嘛!” 傅父小声的说着,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任由傅母说着,拍打着。 一直到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回来,傅母才放过了傅父。 两人一回来,傅母几人不是先关心卖了多少钱,和阿嫲一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两人没事后,才问两条大鱼卖了多少钱。 知道卖了三百块都很高兴。 白伊瑶本来是打算平分的,不过几人都不同意,最后白伊瑶他们是得了一百,剩下两百,四家分,一家五十。 毕竟这是白伊瑶和傅庭礼先发现的。 几位老人也都觉得这样好。 忙忙碌碌的一天,下午傅庭礼和傅父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比起上一次台风,这次村里的人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接下来两天,虽说天还是阴着的,但这场雨始终还是没有下下来。 不过海上的这个浪那是更加的大了,那个海风也是一阵一阵的刮过来。 尤其是傅庭礼他们新建的房子离海边比较近,又是只有他们两家,那个海风刮过,更是显着。 船上的渔网,工具什么的也都已经全都拿回家里的放着。 虽说不值几个钱,可是都是过过苦日子的,哪怕是小钱,那也是心疼的。 其余的时间,傅父和傅庭礼就在地里忙活。 傅庭平和傅庭安也是一样,在地里忙活着。 趁现在台风还没有来,都收了,不然台风登陆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即便不出海,一个个也是很忙碌的,没有一刻闲着。 第三天下午三四点。 天空被浓厚的乌云给遮住,暗沉的让人感觉很是不安,一下子天就黑了下来。 白伊瑶抬头望了望天,随后说道, “这台风按理说昨天就该登陆了,如今推迟了一天,怕是要比报的还要大。” “是啊,这说来就来了,这大风也是……” 不等傅庭礼说完,旁边傅父就直接打断了他。 “你个乌鸦嘴,别说话。” 傅庭礼一脸的无语,媳妇说的时候,也没见老爹说话,轮到自己,就区别对待。 不过台风是属于天灾,对于他们沿海城市的人,也都已经习惯了。 一时间狂风大作,白伊瑶几人感觉自己不用走都行。 海浪拍打在那礁石上,“啪啪”作响。 激起来的浪花,远远的看过去,两三米都不止。 海水的潮汐都显得没有太大的变化。 远远的看过去,感觉还在上涨。 傅父和阿公在门口皱着眉看了一会,都叹了口气, “这台风怕是比之前那一回还要厉害啊!” “是啊!也不知道村里的情况如何了,还有老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分家之后,也就傅庭平一家在村里。 “爹,阿公,没事的,上次台风之后,大哥家也重新翻新了,不会有事的,而且那也是新房子,能有什么事。” 傅庭礼这话倒是也没有说错。 这时候傅庭安也是走了出来, “爹,这两天海浪这么大,可是没少卷东西上来呢!可惜了,咱们没去。” 傅母听到二儿子的话, “咋着,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分不清主次是不是。” 傅母这一开腔,傅庭安就蔫了,悄悄的不吭气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心里也是有一些可惜,不过不管两人怎么说,傅母说什么都不同意。 两人也就不再提起。 不过台风过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台风威力可是要比上回还要大,若是海水倒灌或者是风浪更大一点的话,拍打过来的海浪也能把海底深处的鱼货给卷到岸边。 白伊瑶坐在摇椅上想着,这台风过后,卷上来的好货和大货可是要比平常多的多。 想想,白伊瑶都觉得很是激动。 巴不得台风现在就来,这样也能早点结束,他们也才能早点赚钱。 这时候,村里的大喇叭滋滋滋的响了起来,村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注意,全体村民都注意啦,这个台风就要来了,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都不要在外面多逗留了,赶紧回家……” 傅父几人也不站在门口望了,傅庭安也赶着家里的孩子回院子里。 傅母看着越来越黑的天,就打算早点吃饭,然后好早点休息。 这几天也是蛮累的,今儿刚好早点上床休息。 饭刚做好,外面顿时电闪雷鸣,海浪剧烈的翻滚着,豆大的雨点被吹的,横着砸了过来。 打在窗户上啪啪的作响,好似要将玻璃打碎一般。 风雨真的是太大了,众人都不由的扭头担心的望着窗外。 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不过都好似没有这一回的大。 吃完饭。 傅庭礼上上下下把房子又检查了一番,都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心了。 就在傅庭礼想要回屋的时候,一阵大风吹过来,身后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很是清晰。 傅庭礼疑惑的转身去看,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去,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白伊瑶听见声音也是出来看,随后也和傅庭礼一个表情。 她甚至是走到傅庭礼跟前,掐了他一把。 “嘶,媳妇你掐我做啥!” 还真是疼啊! 不是做梦,拔腿就小跑着过去, “哎呦,媳妇是两条带鱼。” 白伊瑶听见也是已经走了过去,海参,包公鱼,黄鲷…… 两人捡的那叫一个欢,随后就听到隔壁院子里,傅二哥也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傅母则是见儿子半天没进来,白伊瑶又出去了,打开一点门缝, “瑶瑶啊,这风浪这么大,你和庭礼在外面做什么呢?有钱捡啊……” 第205章 鬼呀! 白伊瑶心想,这可不就是在捡钱嘛!~ 也不知道傅母知道有钱捡,脸上的表情能有多丰富。 毕竟在渔民眼里,鱼就是钱,他们每天起早贪黑,为的不就是这碎银几两嘛! 在钱的面前,谁也别说谁俗气! “娘,台风刮来了不少的鱼,全都掉在了院子里了……好多的鱼……咳咳咳……” 风太大了,白伊瑶一张嘴,风就灌进喉咙了,使得白伊瑶直咳嗽。 傅母也没有听全,只以为白伊瑶和傅庭礼去捡鱼。 一想到老二差点没救回来,眼睛瞪得老大, “啥?傅庭礼,这么大的风,你还想带着瑶瑶去捡鱼,也不看看那十几米高的海浪,你疯了是不是?” 傅庭礼此时正捡的欢呢,根本听见他老娘说了啥,白伊瑶笑笑,对着傅庭礼说道, “咱们先进屋。” “啊?这鱼不捡了?”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 “还捡,你不怕娘出来揍你。” 傅庭礼一听,也是哈! 两人顺着傅母开的门缝进了屋。 一进门,傅母就看到了两人手里都抱着鱼。 “哎呦!” 阿嫲已经拿了桶来了, “瑶瑶啊,快放进来。” 两人将鱼放进桶里,傅庭礼就开口了, “年年这台风也没少经历,这追着过来送钱,还是头一回遇见呢!” 可不是嘛! 别说傅庭礼了,就是傅父和阿公都心动了! 几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这都已经送上门了,谁能受得住诱惑! 激起的海浪那是一波高过一波,不知道有多少大货被卷上来了! 这被卷上来的好东西,若是没能及时捡了,可就没了。 台风过去,怕是捡到的不足现在看到的十分之一。 他们如此,还是因为离海边比较近,这送到眼前的怎么能不心动。 “娘……” 傅母对于这送到眼前的,当然也是蠢蠢欲动,可是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的。 看着几人的模样, “去也行,但是只能在跟前,海水倒灌进来就不能捡了,不能贪多。” “嗯嗯嗯。” 两人不停的点着头,然后拎着桶,渔网,开门就往院子里冲。 傅父当然也拎着一个桶,跟在了后面。 阿公也想去,甚至是已经全副武装了,只可惜还没到门口,阿嫲已经将门给关上了。 阿公:“……” 阿公见状,也只能默默的走到窗户跟前,然后拿着一个手电筒给他们照着亮光。 “瑶瑶,右边,右边有条红色的大鱼。” “那边那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 阿公在里面不停的指挥着。 “你快歇歇吧!”阿嫲被吵的头疼。 “嘿,你这老婆子,不让我出去就算了,话也不让我说,哼!” 一阵大风刮过来,海水中夹杂着的鱼货向他们砸了过来,傅庭礼正在捡鱼,突然后背被什么敲了一下。 “嘶,好痛!” 傅庭礼第一感觉,肯定是个大家伙,顾不上疼痛,赶紧低头去看。 “谁这么的没有公德心啊,什么东西都往海里扔。” 隔壁院子的傅二哥正好出来拿东西,就看见隔壁院子里有光亮。 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蓑衣都没有穿,拿着一个手电筒就往外面跑。 “哎哎,外面刮着大风呢,你跑出去做啥,疯了啊……” 傅二嫂挺着个大肚子,想要跟上,开门刮进来的大风,差点让她往后仰,赶紧把门给关上。 “哎呦,还好还好。” 傅二哥也不蠢,来到墙边,踩在凳子上,趴在墙头伸着脖子往老三家的院子里看去。 没见着蹲下来捡鱼的三个人,手电筒照过去,就看见阿公整张脸挤在了窗户上。 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很是恐怖。 毫无准备的傅二哥,一下子被吓得,脚下没站稳,手电筒掉在了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阿公啊!这黑漆马虎的,趴在窗户上做什么呀?” 傅庭礼听到声音,也是站起了身, “二哥,你干啥呢?” 傅二哥听到声音,爬起来又趴在了墙头。 傅庭安一脸的无语,这话不是应该他问嘛? 这台风天的这一道一道的灯光,他能不过来看看嘛? 刚想要开口说话,就看见老爹抱着一条带鱼站了起来。 嗯? 这是鱼? 在院子里捡鱼? 我去? 还可以这样做的嘛?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 就是在梦里,他也是没有梦到过的呀? 哎呦,那还等什么呀? 就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后背好像被什么给砸中了一样,低头看去, “卧槽,这不是大眼鲷嘛?” 傅庭安也不管白伊瑶等人了,赶紧下去,抱起大眼鲷就往屋里跑。 “媳妇,媳妇,快开门……哎呦……” 傅二嫂在屋里听见声音, “叫魂呢?” 打开门,就看见男人手里的大眼鲷,这会也不骂了,愣住了。 “哎呦,别发呆了,我在出去捡,这搬到了海边就是好。” “哎哎哎,好,那你可注意点哈!” “知道,知道!” 傅庭安赶紧将蓑衣穿好,拎着桶就出去了。 那边傅父大声喊道, “你一个人,小心点,听见没?就在院子里就成。” “知道了!” 这边白伊瑶三人已经拎着快要装满的铁桶,往屋里走去。 傅母已经准备好大盆了,三人倒进去之后,又穿戴好蓑衣拎着桶出去捡钱了。 不对,是捡鱼。 外面的台风依旧很大,以往有台风,都是窝在家里。 海水好像又涨了不少,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拍打过来。 轰然落下的海浪奔涌着而来,随着惯性也都带着海底各种的东西,向着这边冲击而来。 但带着这些东西快速的退了回去,当然也有留下的。 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了。 不过海浪卷上来的鱼货是不集中的,分散开来的,每次海浪砸下来的落点也不一样,掉落的方向也是不一样的。 一个个头上戴着一个灯,四处寻找着。 “小心点,苗头不对,就赶紧回去。”傅父看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一眼说道。 “知道了,爹。” 随后又对着隔壁院子的老二喊道, “老二,你也小心一些!” 第206章 下网! 刚刚那一波海浪,送上来一波鱼虾,傅庭安正在兴头上,听到来自老爹的喊声,大声回道, “爹,咋啦?” “别光闷头捡鱼,注意着点周围,听见没?” 傅父还是不放心的,朝着隔壁喊道。 “好。” 白伊瑶和傅庭礼此时正捡的欢,再大的风浪也阻止不了他们捡钱的热情。 眼下就是人有多大胆,就决定了你能捡到多少钱。 台风天,又怎么会不害怕呢? “哗哗……哗啦啦……” 随着一声声的巨响,海浪接二连三的砸过来,台风在耳边呼啸,几人眼里都是落下来的大鱼。 “庭礼,爹,,快快快,这次竟然是海鲈鱼鱼群。” “哎呦,还真是,赶紧捡捡,可不能让它们在回去。”傅父也是高兴的大声喊着。 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狂风巨浪也没有阻止傅家众人捡钱的热情。 就是可惜了,傅家大房不在这边。 村子里离海边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海浪送上来的鱼群,很快就把他们的铁桶给装满了。 就是傅母看的都穿着蓑衣出来了。 台风哈仔无情的肆虐着,海水哗啦啦的发出震人心弦的响声,大雨也是成片成片的落下。 除了傅父不放心隔壁的老二,白伊瑶和傅庭礼那是捡的欢得不得了。 傅庭礼此时正拿着一个粗壮的海参,向旁边的白伊瑶炫耀。 白伊瑶无奈,这狗男人还真是,时时刻刻的想着那些事! 就在她转头继续捡鱼的时候,就瞧见远处一个巨大的海浪已经形成了。 “爹,娘,庭礼,二哥别捡了,赶紧回去。” 白伊瑶的话刚落下,几人还来不及反应,转头的一瞬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海浪和大风一起席卷而来。 好在几人离的不算近,不然指不定会将他们拍倒在地。 但是几人只能看着,被卷上来的鱼虾,被退回去的海水又带回了海里。 这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好在几人还有脑子,没有扑上去,不然这天色昏暗,大雨又阻挡了视线。 一个不小心被卷走了的话,就是想要去救人也没有办法。 傅父定神,又赶紧问隔壁的傅二哥有没有问题。 听到他说没事才放心了。 白伊瑶望了望远处,不敢再捡了,对着几人大声喊道, “快,回去,别捡了。” “二哥,赶紧的。” 傅庭礼此时也是看到了,对着隔壁院子喊道。 几人快速的往屋门口跑,到了屋门口,才转头回去看。 随后就看到远处那浪花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拍打过来。 就好似是像瀑布一样,那水流简直不是一般的大。 老虎鱼,石斑鱼…… 太多值钱的鱼了,被海水卷了送过来,又被退回去的海水随之带走。 “老二,你没事吧!” “我没事,爹。” 白伊瑶等人在廊下看着,也不敢再出去捡了,就只敢 台风那是越来越大,他们已经感觉不太能站的住了,雨水哗哗的,几人都看不清前方,打在身上的疼痛感也很是明显。 海浪也看着比之前的更加高了,拍打上来的深海鱼也是越来越多。 白伊瑶和傅母已经回去了,就只剩傅庭礼和傅父两人在屋门口捡着。 两人此时是痛并快乐着。 白伊瑶换了一身衣服,惦记着外面的大鱼,拎着铁桶打开一条门缝出去。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再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就是身子也快要站立不住了。 心不免咯噔了一下。 白伊瑶赶紧去找傅庭礼和傅父的身影,看到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 随后就又看到两人旁边的铁桶里面已经冒尖了。 不要问傅庭礼和傅父两人为什么不回去换铁桶,问就是看着这么多的鱼,不舍得离开。 海水将鱼货前仆后继的送过来,只是在屋门口,两人也是捡的非常的欢。 白伊瑶来到两人身边,侧着头大声喊道, “进屋了,别捡了,太危险了。” 白伊瑶要不是侧着身子说,想来张嘴就已经被灌了一嘴的风。 傅庭礼和傅父听到声音,都抬起了头,随后点点头。 傅庭礼又踩着个凳子趴在墙头,对着隔壁的傅庭安扯着嗓子喊道, “二哥,快回去,别捡了。” “好。” 傅庭礼和傅父也不再留恋,两人拎着铁桶跟在白伊瑶身后往屋里走。 就在要进门的时候,白伊瑶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爹,庭礼,你说咱们将渔网下到门口怎么样,这样的话,海水卷上来,是不是多少还能捞上一些。” 傅庭礼和傅父听完,都愣住了。 还可以这么操作嘛? 两人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但是听完,好像觉得确实可行啊! 见傅庭礼和傅父两人也是历练的心动,白伊瑶又开口说道, “咱们试试呗,网到就是咱们赚了,没有也没有损失不是。” “行,就听瑶瑶的。” 傅庭礼和傅父两人各拿着渔网的一端,顶着风雨把绳子给系好,就往回走。 还没走两步,海浪就又砸了过来,冲击下,两人都站立不稳,踉踉跄跄的直接摔倒在了浅水滩里。 鱼货就像是下锅的汤圆一样,砸在两人的身上,还不等两人惊呼出声,就又随着海水被带了回去。 父子俩此时也没有心情去管鱼货不鱼货的了,搀扶着站了起来。 两人也都是心有余悸的,头都不敢停就往屋里走。 进到屋里,才是松了口气。 还好,再晚一点,怕是两人就要交代在那了。 傅父也是后怕,和傅庭礼一起并排站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以此来平复刚刚的恐惧。 而傅庭安那边回到屋里,想到弟妹的点子多,然后又趴到墙头,想要看看小弟他们回去没有。 随后就看到他爹和小弟拿着一个渔网出来, 这一动作把他快吓死了,这是不要命了嘛? 现在去下网,若是被冲走了,那就真的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刚想要张嘴大声喊道,两人的动作就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两人的想法,然后下去也拿着渔网去系好! 不愧是弟妹,脑子就是和他们不一样! 第207章 台风过后 这么久以来,傅家众人对白伊瑶可谓是迷之自信。 就是李全他们对傅家也是如此的想法,只要是跟着傅家后面,准没有错。 当然也确实是这样的。 渔网下完,才心满意足的回屋了。 这边白伊瑶三人,也是全身湿漉漉的进了屋。 白伊瑶刚换的衣服也是白换了,傅庭礼和傅父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上一把,那水哗哗的,一个盆都装不下。 阿嫲已经烧好水了,就等着他们回来洗个热水澡。 这天气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傅母见三人回来,把煮好的姜糖水端给三人, “外面的风浪大的吓人,可是不能出去了,将这碗姜糖水喝了,驱驱寒,再去洗个热水澡。” “是啊,水都烧好了。”阿嫲也是担心的说道。 “嗯嗯,娘,你喝了没,你也出去了呢!” 白伊瑶接过姜糖水,望着傅母说道。 “喝了,喝了。” “那就行。” 阿公则是望着那么多的鱼,那是既高兴又惋惜。 高兴的是这么多鱼,怎么也有百十块,可惜的是自己并没有能够参与。 白伊瑶三人洗完澡,傅母他们鱼也都分拣好了。 阿公看着这20筐鱼货,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白伊瑶也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毕竟就他们三个人,以为有个十筐左右就差不多了。 外面的台风还在呼啸,白伊瑶等人也不能大眼瞪小眼,毕竟不像后世,一家人还能打个麻将什么的。 就各自去休息了,这虽说没出海,可这一晚上的精力,可不比出海轻松! 凌晨四点多,天还蒙蒙亮,阿公起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不过很快,他就被看到的那一片鱼给震撼到了。 转身就朝屋里高声喊道,边喊跑去找桶和工具, “老婆子,老三,庭礼,外面沙滩都是鱼,密密麻麻的,快点起来出去捡。” 怕他们听不到,阿公拿了双手套,拎着桶和烧火钳出来,还在傅父他们门口使劲拍了几下,确定听到了他才跑出去的。 隔壁院子里的傅二哥也是听到了阿公的大嗓门,赶紧起床。 这边白伊瑶和傅庭礼听到声音,快速的穿了衣服起来。 两人洗漱都来不及,傅庭礼拿了一捆麻袋就往沙滩走去。 白伊瑶也一样,傅母和阿嫲则是要慢了许多。 刚想要跨出去的白伊瑶,脚步一顿, “娘,阿嫲,凌晨外面有点凉,你们先把门口渔网上的货收拾出来。” “行。” 说完,白伊瑶才出门。 天阴沉的厉害,海水也很是浑浊。 台风过后,村里人还没有出来看潮水的,估计是终于安静了可以睡一会。 白伊瑶到的时候,整条海岸线就阿公和傅庭礼,傅父想来去喊傅大哥了。 她看着沙滩上各种各样的鱼都有,想必是蹲下去捡半天都不用挪动了。 她没有什么鱼都捡,拎着桶在鱼堆里挑挑拣拣的,看到前面有一条奄奄一息,马上就要嗝屁的大红斑,她拎着桶高兴的小跑过去。 喜滋滋的抓起来放到桶里,红斑可是很贵的,有4~5块一斤呢。 就这一条能卖上十几二十块了。 后面她又捡到了一条在逃跑的八爪鱼,刚被她抓到,八爪鱼好像是受惊了一般,触手立刻缠到了她的胳膊上,旁边还有几条银鲳鱼。 白伊瑶也都将其一起捡到桶里面了,鱼都够大,没一会就装满了一桶,看着不远处傅庭礼拿着麻袋,走过去将桶里的货都倒进其麻袋里。 这会可顾不上其他,时间很宝贵。 用不了多久,村里的就会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到时候就会看到沙滩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不过这也很正常,这么多的鱼货,也不是他们一家能捡完的。 趁着现在还没有人,专挑贵的捡。 要知道一条贵的可以抵阿公在那捡好几条的,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傅庭礼。 傅父和傅大哥他们一起赶到的时候,看着走出去老远的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头的雾水。 这面前不都是鱼嘛,跑那么远做什么? 眼下看着这么的鱼货,也没有闲心想更多,捡钱才是真的。 傅大哥和傅大嫂一起,二哥家就二哥自己,二嫂大着肚子,自是不能出来的,门口的渔网还没有收。 自家门前,等会收也是可以的。 傅母和阿嫲将门口的渔网收了,早饭做好,雨势小了不少,两人一人拎了一个桶,又拿了些麻袋来了。 阿公捡的那叫一个欢,昨儿没有他的,今儿总算轮到他了。 有了傅父他们的加入,海岸线上很快就时不时的传来了几人的惊呼声。 雨势见小,阿公看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光在挑贵的捡,看着桶里的杂鱼顿时不香了。 没一会儿,李全他们几家也来了。 许是跟在傅家后面久了,雨势小了些就往沙滩跑,没成想他们还是晚了些。 果然啊,运气好又勤快,活该傅家挣钱! 傅父看到一只大青蟹,刚准备去夹,抬头间就看到了老李他们, “老李啊!你们也来了,快来捡,村里人怕是很快就会都来了,趁现在能多捡一点就多捡一点。” 海边也不是他们傅家的,他们已经比别人早了许久,此刻不过是说两句好话,何乐而不为。 李全几个则是问着傅庭礼和白伊瑶,看着两人竟挑贵的捡,一个个也是只挑贵的。 现在人还不多,就是只挑贵的捡,好在众人聪明,手里都是带着工具来的。 这回直接上手捡。 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就都忙开了,眼下可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拎着桶,沿着浅水边找。 昨晚的风浪很大,哪怕现在风停了,但还是有海浪不停的拍打过来。 白伊瑶这边看到一个大法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捡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少说有个三斤多,喜滋滋的放进桶里,随后又去找下一个目标。 那眼睛是只往大货上看。 这周围海滩上的货,就被白伊瑶几人这么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 第208章 亏你还是当哥哥的! 五六点的时候,雨停了,风也小了不少。 村里的人也开始三三两两的出来了,还没有走近,看到沙滩上的情况,又赶紧跑回家拿东西。 一个个跑回家,又纷纷拿上工具,喊上家里人,就是家里的小孩也不放过。 这架势,经过一家就会有一家人跟在身后,气势汹汹,就好像是整个村的人去打架一般。 到了沙滩上,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圆。 废话不带多说一句的,也不像白伊瑶他们挑贵的捡,这会是只要是新鲜的就成。 一个个捡着鱼货,嘴角笑的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哎呦,石斑鱼,赚了赚了……” “何止啊,还有海鲈鱼呢!这次的台风可是比上次还要强烈,要不是收拾房子,早就来了。” “谁说不是呢,还是该像老傅家一样,咬咬牙盖个砖瓦房。” “哈哈哈哈,我捡到了一条梭子鱼,哎呦,这可真是大……” “这扇贝也是大的嘞……” 众人众说纷纭,但是手里的活,那也是一个个没有落下。 一个个手里捡着,眼睛还不断的往周边看去,万一遇上之前的大货,那真是大赚特赚。 毕竟海岸线如此的长,也不是白伊瑶他们能能全部能捡完的。 村里的人捡到大货,那惊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沙滩上此时,那是比赶集还要的热闹。 天上的毛毛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的云彩也是染上了绚丽的色彩,旭日冉冉升起。 不断地有着大部队往沙滩上赶。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又看看板车上的货,先拉回去才是真的。 再者也还没有吃早饭,回去先吃上一口饭,再来接着干。 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阿公,傅父他们也不在光挑值钱的捡了。 但凡是新鲜的,品相好的通通往桶里捡。 白伊瑶起身喊了一嗓子, “阿公,爹,咱们先把货给送回去,你们回来先吃口饭。” “不用不用,我们不饿,你们快回去吃。” 白伊瑶:“……” 她能说什么,为了钱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嘛! 白伊瑶也不再劝,毕竟劝了也没用,村里的人这会都在捡呢! 此时这一条条鱼在他们眼里,那可是钱啊! 白伊瑶和傅庭礼推着板车回去,然后拉上家里的货往陈军的收购点去。 早点卖能多卖上点价钱,不然这鱼货越多,后面相对的价格也会便宜不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然了,激动归激动,但是也很残酷。 两人来到陈军的收够点,码头上除了有惊呼声,也有着哭泣声。 好几条的大船,经验老道的船长,在台风来临之时,将船都开至最近的岛屿。 等再次清点人数的时候,船上的海员已经少了好几个。 但凡能上船的,那都是水性很好的,即便在没有潜水装备的情况下,那都是能潜个十几二十米的。 所以在遇到这种天灾的时候,哪怕掉海,那也是能够游到最近的岛屿的。 风浪小了之后,在能够出海了的情况之下,就赶紧的出发找人。 抱着最大的希望,想要将少了的人都找回来。 可是大海茫茫,整整找了一个星期。 能找回来的那是都找回来了,剩下的找不回来,那也只能无奈的放弃。 台风能给人带来鱼货,同样也是能引发海难。 上一次的台风,也同样有发生。 毕竟渔民是这样的,不管你是出海还是上船,一旦离开陆地,生命就不再是属于自己的了! 哪怕碰到过一回,再次遇到还是会觉得唏嘘不已。 不过他们是渔民,这条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生路。 哪怕明知前方有付出生命的可能,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疍家村里的村民,祖祖辈辈都是在海上的。 哪怕建国上岸之后,他们也只会捕鱼。 白伊瑶和傅庭礼来的算早,这个时候村民还在沙滩上呢! 一车拉不完,傅大哥他们也来了,拿着收购点的板车回去拉。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也不用插队。 陈军看到哥嫂拉来的鱼货, “嫂子,你们这是昨晚去下网了嘛?” 傅庭礼白了他一眼, “你傻还是我傻啊?风那么大,你咋不去。” “我不就是好奇一下嘛!” 白伊瑶笑笑,将昨天晚上捡鱼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陈军那叫一个激动,就是傅大哥也是激动不已,只怪自己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哥不愧是你,胆子还是这么大,这么大的台风,你们也敢出去出去,活该是你们挣钱。” 傅庭礼戏谑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在家造孩子呀!” 陈军:“……” 白伊瑶:“……” 瞪了他一眼,白伊瑶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的腰间, “嘶!老婆……” “亏你还是一个当哥哥的,小妹还在呢,什么话都往外说。” 傅庭礼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傅欢扶额,心里那是一阵无奈。 这还是她那个不爱说话的哥哥嘛! 闹归闹,笑归笑,手里的活也是没耽误,很快就称完,写完了单子。 七七八八加起来,加上夜里捡的,一共卖了325.8块。 二哥就一个人,算上昨晚的也有个128.6块。 大哥就少了,毕竟就捡了今天早上的,不过还有大嫂跟着一起,捡的都是些值钱的,卖了也是有89块。 总之是都很满意,再者家里人不是还在捡嘛,到中午怕是也能有个十几二十的。 赶上台风之前,出海一天的收入了,怎么能不高兴。 “嫂子,剩下的早点拉过来!” “行,知道了。” 白伊瑶将单子收好,喜滋滋的往家赶。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吃饭,饿死了。 傅庭礼到家先给白伊瑶打来水,拿来毛巾,又让她洗手洗脸,然后先是给她盛了饭,才又去沙滩找阿公他们。 “先吃上一口吧,等会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先吃,这一折腾,想来货也不多了,我去将那些货拉到陈军那去,回来再吃。” “晚了,可就不是这个钱了!” “行。” 第209章 台风后首次出海 拿着单子,几人马不停蹄的往家赶。 不然等会收购点的人就该多了。 到家后,傅母他们已经把后面的鱼货分拣好了。 大哥和二哥家的也都在他们院子里。 傅庭礼兄弟三人一筐,一筐的搬到板车上。 傅父开口说道, “我吃过早饭了,瑶瑶,庭礼,你俩赶紧吃饭,剩下的我和你大哥二哥去。” “是啊,这都十二点了,还没吃饭呢!”阿嫲和傅母也附和着。 傅庭安幽怨的望着爹娘,还有阿公阿嫲。 “我也没吃饭。” 几人一个眼神都没有, “没吃饭就回去吃啊,这么点事情都不能干,要你有何用。” 傅庭平深深的看了二弟一眼, 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就变蠢了呢! 也不想想,他能和三弟和弟妹相比嘛! 尤其是弟妹,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傅庭安哪还敢说什么,拉着板车就往码头走去,傅庭平赶紧跟上,就怕这火烧到他的身上。 傅父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这才缓和了。 能歇着,白伊瑶和傅庭礼都乐得轻松。 傅庭礼先是去打了一盆水,然后拿来毛巾,让她洗手洗脸,阿嫲已经盛好饭端过来了。 白伊瑶被伺候的舒服极了。 刚刚又喝了一碗灵泉水,此时感觉已经缓了过来。 傅母等到傅庭礼坐下,阿嫲又端了一盆清蒸海蛎,白瑶的眼角直抽抽。 “阿嫲,这……中午就开海蛎吃嘛?什么时候开的啊?” 傅母对着傅庭礼就翻了个白眼, “某些人啊,昨晚大半夜起来开的,说什么都要吃!” 白伊瑶浅浅一笑,然后凑到男人的耳边, “你虚啦!” 傅庭礼听完,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巴,低声说道, “老婆,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白伊瑶轻咳两声,好嘛!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男人的不要脸。 吃完饭,两人也没有休息,家里还需要收拾。 傅庭礼看着她强撑的睡意,催促着她去休息,剩下的他来。 男人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说的,只好乖乖的去睡觉了。 白伊瑶一觉睡醒,看着家里的小鱼小虾,就准备去放地笼和延绳钓了。 阿嫲还是有点担心的, “现在海面的风浪还是大的,开船的话不安全。” “阿嫲,我和庭礼就去礁石区放,那边海水深,方便,我们不开船。” “就是礁石区,也要当心。” “嗯嗯,知道了。” 白伊瑶说完就去拿地笼网出来,这个地笼网比较小,只有六排,家里的小鱼虾也刚好够用。 “庭礼,出来放诱饵了,待会咱们去放地笼。” “来了!” 傅庭礼睡醒,正在屋里倒腾啥呢,白伊瑶问了半天,他不说,她也就没问。 阿公阿嫲也来帮忙,人多快得很。 所有的地笼放上诱饵,就被抬上了板车,拉着去礁石区,浅海那边放。 傅庭礼在前面板拉着板车, “今儿地笼放下去,明天收上来,咱们估计海浪就要小很多了,咱们还要不要去那片海域。” 白伊瑶想了想, “明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行。”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走到码头这边的土路。 随后就看见码头,各个收购点门前都排起来长长的队。 两人啧啧感叹, “还好去的早,不然这么多人,即便是亲戚,插队也会引起民怨。” 确实。 白伊瑶和傅庭礼找了一个方便放地笼的地,将地笼放好,才回家, 海滩那边是放不了的,除非是拉着地笼游到深一点的海水区放。 吃完饭,休息片刻,一家人洗漱过后,早早就睡了。 台风后的忙忙碌碌大家也是很累,这下也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凌晨五点,起床穿衣。 白伊瑶起来的时候,傅父已经从码头上,看了风浪回来了。 吃完饭,李全他们也来了,问问今天还出不出海。 傅父和老李头他们去海边看了看,行吧,那就出海。 昨儿下午已经将船开回来了。 众人又回家收拾的时候,拿东西的拿东西。 浩浩荡荡的出海了。 码头上不少的村民看见,也是被刺激到了。 一个个本想着再休息休息,可看看人家,明明这阵子没少挣钱,却还这么勤奋,那他们还有什么好休息的。 傅家几人出海后,不少村民也出海了。 船行驶了两个小时,傅父便发现了异常。 傅父探头出来提醒白伊瑶三人。 “快点出来看,前面那片海域在发光。” 白伊瑶三人也赶忙走到甲板上,眺望过去,也是吓着了。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所以天也亮的晚了。 本应该黑压压的海面,上面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圈。 距离还是有点远,只能看到一个小的圆圈,看不清到底有多么的大。 “应该是什么发光鱼吧,好像还在缓慢的移动。” “兴许是,不过也没有灯光,他们是咋聚集到一起的呢?” “谁知道,太远了,也看不清!” “爹,太远了,开过去看看。” 傅父在发现的时候,船速那是已经放下来了,后面六条船也已经跟上来了。 王志探出身子喊道, “嫂子,你说有没有可能夜明珠,就是那种能在黑夜中发光的那种?” “难不成是有什么宝藏从海底里飘上来了?” 李全也是说道。 阿月和小玉看了一眼自家男人,难不成自己嫁的不会是个傻子吧! 现在退货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显然是没有可能。 白伊瑶:“……” 不等白伊瑶开口,傅庭礼很是嫌弃的说道, “你俩也是孩子的爹了,能不能有点常识啊?什么夜明珠这么厉害,能浮在海面上。” “没脑子就多看点书,免得把娃也传染了。” 阿月和小玉一听,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再去市里一定要多买点书,让两人多看。 李全和王志海不知道此时因为两人没有常识的发文,导致以后不出海的时候,全都水深火热。 李全还不死心的说了一句, “有可能啊,万一是海里的鱼定在脑门上的呢?” 两人还说的很兴奋,大家也都懒得搭理了。 阿玉和小玉本是有想法,此刻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第210章 翻车鱼! 七条船加速前进。 别看挺近的,开过去就发现还蛮远的,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到。 到了位置,就发现这个圈更大,七条船全都并排停在边缘,都显得尤其的渺小。 天亮了不少,白伊瑶手电筒照过去的,也是被吓了一跳。 一条巨大的鱼,身体侧扁,呈椭圆形,像是一个大盘子。 背鳍和臀鳍非常之长,向后延伸,在末端连成一个舵鳍。 拥有一对圆圆的大眼睛,和一张像鹦鹉喙般的小嘴,好似合不拢一样。 皮肤厚而粗糙,像是砂纸一样。 “哎,刚出海就这么晦气,竟然是翻车鱼!” “可不是嘛,竟然遇到这傻鱼之一的翻车鱼。” “难怪会有亮光了,这么多的发光鱼围着,怎么会不显眼!” “是啊,哎呦,瑶瑶跟前那条鱼,怕是有三米多了吧!” “有了哦,要是别的鱼,可就发财了呢!” “可惜了,可惜了!” “这鱼可不能捞,那是要倒大霉的。” 傅父几个老渔民,看到之后连连摇头,暗骂晦气。 毕竟只要是渔民,都很怕抓到翻车鱼,要是碰到了,那是绝对得扭头就跑。 渔民本就是迷信的,翻车鱼,一听就是那种不吉利的。 翻车鱼主要以水母、樽海鞘、浮游动物等为食。虽然看起来笨拙,但为了捕食这些移动缓慢的生物,它们也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潜水。 而它的“晒太阳”之谜,则是因为翻车鱼经常被发现平躺在海面上,像是在晒太阳。 后世科学家认为这可能有几个原因: 调节体温:在深海的冷水区觅食后,回到海面吸收太阳能,提高体温。 寻求帮助:让海鸟或船只“帮助”它们清除皮肤上的寄生虫。 补充氧气:在较深水域活动后,到富氧的海面进行呼吸恢复。 翻车鱼别看它行动缓慢,但是它其实是出色的潜水员。 为了觅食或躲避敌害,它们可以下潜到数百米深的寒冷水域。 同样惊人的,还有它的繁殖力,翻车鱼是脊椎动物中的“生育冠军”。 一条成年雌鱼一次可以产下多达3亿颗的鱼卵,这个数量在鱼类中是绝对的纪录。 当然后世也有很多关于翻车鱼的常见误解和趣闻, 网络上流传着许多关于翻车鱼的“悲惨”传说,大部分是夸张或杜撰的: 被海狮咬了一口就会死? 翻车鱼的皮肤很厚,虽然海狮、虎鲸等捕食者确实会攻击它们,但它们并不会因为被咬一小口就“心态爆炸”而死。 它们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被咬伤的伤口通常可以愈合。 阳光太强会死? 其实是恰恰相反的,它们需要到海面“晒太阳”来调节体温,这个传言纯属无稽之谈。 再就是长得很痛苦,所以叫“翻车鱼”? 其实它的名字来源于其行为(侧翻),而非表情。 它那张永远合不拢的嘴在人类看来可能很“丧”,但这只是它的生理结构,并不代表它的心情。 总之翻车鱼是一种外形奇特、习性有趣、充满生命奇迹的海洋生物。 它打破了我们对鱼类“流线型”的固有印象,以一种笨拙而顽强的方式在广袤的海洋中生存和繁衍。 因此有海洋憨憨的称号! 就在众人看的起兴,傅庭礼惊呼道, “爹,快去开船,虎鲸来了?” 傅父一听,赶紧小跑起来,边跑边喊其他人,赶紧开船走人。 本来众人就在担心会不会倒霉,这下好了,开局不利啊! 翻车鱼也真的是傻的很,虎鲸来了,它们也全然不顾,乖乖的被吃。 白伊瑶看过去,怎么都像是台风天之前那次遇到的那群虎鲸。 渔船刚刚发动,缓慢起步,这一不留神就被追上来了,白伊瑶也才能看清。 “庭礼,你看是不是我们上次遇到的那群啊?” “看着是有点像,不会吧!” 小家伙十分的调皮,一个起跃,竟丢上来半条翻车鱼。 白伊瑶:“……” 傅庭礼:“……” 傅母:“……” 几人真是又气又好笑,看这举动,是之前看到的那几条了,还是如此的调皮。 白伊瑶无奈的捡起那半边的翻车鱼,又扔回了海里,没好气的说道, “谢谢你的大礼,不过我们并不想要。” 渔民碰到这翻车鱼,躲都还躲不及呢! 小虎鲸还以为白伊瑶在跟它交流呢,在海面上漂亮的跳跃着,然后就跟在船后面加速起来了。 不等有反应,剩下的虎鲸也追了上来。 大大小小的一共四条,是之前的无疑了。 七条船:…… 船上的人可不觉得这是人与动物之间的友好互动了! 五条虎鲸啊! 在海洋里那绝对是一道黑势力了! 虽说他们不会对人做出什么,可是它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游速嘛! 时不时的跳跃,激起一大片的水花,时不时的又用自己强大的身体撞击渔船。 使得它们正在行驶中的渔船,晃荡出好一段距离。 白伊瑶几人此时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因为他们的船被一大一小的虎鲸紧跟着,就像是逗他们玩一样。 它撞一下,它撞一下,但是又完全不会使用全力。 而有孩子的两条船,此时可兴奋了。 “哇哇哇,瑶瑶婶婶,好大的鱼哦!” “啊啊啊,飞起来了!” 因为两条船在白伊瑶他们一左一右,所以很快五条虎鲸就将三条船给包围了。 一边游一边叫。 白伊瑶:…… “两祖宗,别叫唤了,脑瓜都疼了。” 阿月和小玉也是,让自家的娃别说了,可小孩子嘛,能听大人的就好了。 七条船的大人一脸的无奈,这么的没有边界感嘛! 明明不是同一种物种,怎么就能交谈呢! 上次被虎鲸追船,就已经觉得是人生头一次了,如今没过几天,竟是就经历了第二次。 七条船此时也是不管什么航线不航线了。 哪里宽阔往哪里开,又开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已经快八点了。 白伊瑶远远看到有三座像是连体婴的岛屿,喊着傅父往那边开。 虎鲸想来是追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并开始往回游。 第211章 自由出海 七条船见虎鲸不追了,才敢并排将船给停下。 两小家伙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被亲娘灌了不少的温水下去。 这个点了,大人们其实也还不饿,不过两孩子那是没吃饭的,礼券和王志两条船,就开始热饭。 白伊瑶他们则是在给延绳钓上诱饵,剩下的四条船已经去拖网了。 这是一片新的海域,大家也都还不知道鱼货如何,就打算先去拖网试试。 白伊瑶四人把诱饵弄好,提议去孤岛那边找位置。 傅父应声,随即去开船。 傅家的延绳钓和地笼的位置,就都离海岛比较近。 毕竟越是靠近海岛,资源也更加的多。 一些浅海区的鱼群也都喜欢在在暗礁区,以及珊瑚区活动。 虾蟹也是一样的,可以说他们比鱼类还要更加的喜欢。 傅父开了有二十分钟,才在离孤岛不远处的位置停了下来,一家人便开始放地笼和延绳钓。 白伊瑶此时发现还是挺麻烦的,有固定的海域倒是还可以。 此刻的她觉得就和疍家的老祖一样,在海上四处飘泊。 来到新的海域,鱼货也是未知的,他们放的延绳钓和地笼要下午才能收。 其余六条船要是拖网的情况不好的,他们就要打算换海域了,之后就还需要花时间,专门来这里收。 如今几家人,出海全靠运气。 每次也都会有惊喜。 就好比今天,本来是打算去之前的海域,看看的,虎鲸的突然出现,导致现在很随意。 运气要是好的话,今天的花销就会回来,可要是空军的话,那就没戏了。 不过好在出海这么多回了,白伊瑶也不怕担心,剩下几家有意见。 他们如今可是比傅家还要期待,这种自由且又刺激的出海方式呢! 台风的这几天,可是要把他们憋坏了,一天不知道要往傅家跑几趟。 尤其是知道台风登陆当晚的刺激,现在是巴不得都把房子建到傅家旁边来。 傅大哥和傅大嫂则是已经在考虑了! 傅大嫂心一横,不行! 怎么也要住在一起,一家人分开多不好。 放完延绳钓和地笼已经是九点半了。 一下子少了毛虾网和竹筒陷阱,白伊瑶几人都愣了片刻,总感觉少了什么,一下子闲了,竟有点不习惯了。 傅父先回过神,轻咳两声, “那什么,咱们也找个地方开始拖网。” 傅母看着孤岛却是有些心动,对着傅父说道, “老头子,这边离海岛,你把船开过去,绕上一圈看看,有位置把我和瑶瑶放下来,我们上孤岛转转。” 傅父抬头看了一眼这三座孤岛,嘀嘀咕咕的去开船, “三座孤岛连在一起,这么大,说的怪轻巧,还绕一圈,不开船真是不知道柴油要花多少。” “老婆子,现在真的是太败家了。” “啥,你再说一遍,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我败家,我们这天天忙的,家里的淡菜和贝类都没了,要不是老姐妹看我的面子,拿来一些,我看你天天就喝水就中。” 傅父:…… 白伊瑶和傅庭礼在一旁看着书,静静地听着,完全不搭腔,生怕炮火转移。 傅父听着老妻的碎碎念,小跑着来到驾驶室,舱门一关,耳根终于清净了。 傅庭礼看着老爹憋屈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哼! 一天天就知道欺负他! 白伊瑶看着男人幸灾乐祸的样,还真是幼稚!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孤岛,像是一个英文字母L。 他们七条船在这边,傅父开着船转着,剩下的六条船已经看不见了,他们来到到了里面。 当然了也不是他非要开这么远,实在是这片孤岛没有能停船的地方。 L型的岛,真的是很大,傅父沿着两座岛,足足行驶了半个小时,到侧面又花了十分钟左右,到另一边又是十来分钟。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傅父都要放弃了。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还不如拖网呢! 浪费时间! 刚想掉头,抬头就老妻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只好放弃脑海中的念头。 但是却是突然加快了速度。 站在甲板上的傅母,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傅母那叫一个气,气呼呼的来到驾驶舱,对着傅父就是一顿臭骂。 白伊瑶和傅庭礼听到声音,两人都捂着肚子在笑。 傅庭礼甚至是笑出了声。 驾驶室的傅父听到了,对着老妻说道, “儿媳还在下面呢,好歹给我点面子吧!” 傅母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面子,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于拖网,其实并没有那么迫切。 对于一个从后世的人,其实不应该迷信的,但是她都能重生,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白伊瑶坐久了,就想起来走走,抬眼望去, “傅庭礼,海带,快看,好多!” 傅庭礼也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也是瞪大了眼睛,随后对着傅父喊道, “爹,爹,快将船开过去,那边,那边。” “有好多的海带!” 傅母一听,也顾不上骂人了,赶紧走出来,望着两人指的方向! 娘咧! “老头子,全力加速!!!” 傅母惊呼出声。 别说傅母激动了,任谁看到这一幕,也是没法不激动啊! 有海滩很正常,有礁石,有岸石,不奇怪。 可是那被海水覆盖地方,全都长满了海带! 漂浮在岸边,一眼望去,好像看不到清有多少。 船越开越近,更加清晰的看清,礁石上竟也长满了海带。 此刻傅父把着舵的手,都在颤抖,这几十年,他也没见过如此壮观的海带啊! 此前虽说也有遇到过,可和眼前的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海带虽说价格不贵,可是这么大的量,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此刻的傅父,不由的看了老妻一眼,不然可就真的要错过了! 还好还好! 不然哭都没有地方哭。 傅父找好位置停船,刚好是礁石区,白伊瑶三人轻轻一跨,拿着麻袋,竹筐等工具先下船。 傅父出来一眼望去,那叫一个满面红光! 第212章 海星,海胆泛滥 “哎呦,这是要发财了呀!” “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海带,发了发了!” “你们先割着哈,我开船去喊他们。” 傅母冷哼一声,看着傅父, “某些人啊,说啥,说我不开船不知道柴油的贵,要不是我……” 傅父尴尬的咳嗽两声, “要不咱家怎么是你当家呢,那什么,我去叫人。” “这还差不多。” 听着傅父的话,心里舒坦了,才拿着工具去了旁边的礁石上开始割海带。 除了海带,海滩上还有不少爬行的海蟹,贝类什么的,好似还有飘有一些海星,还有不少的海胆。 想来和昨晚的台风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当然这些能够聚集在一起,白伊瑶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孤岛上这大量的海带。 海星是肉食动物,虽说它不吃海带,但是它吃蛤蜊,牡蛎,小鱼小虾,尤其是贝类。 海胆则是素食主义者,主要以吃海带,海藻等食物为主。 白伊瑶三人也不割海带,不管是海星,还是海胆,泛滥起来都是一场灾难。 他们就这么些人,怕是捞上个几天都不一定能捞的完,捡的完。 “哎呦,这么多的海星,堆起来,看的我头皮发麻。” “还有这海胆,吃起来海带来还真是,得抓紧时间,不然这贝类和海带都被祸祸光了。” 不能想,不能想,被这俩吃掉的那可都是钱啊! 赶紧干! 六条船的人听后,麻利的起网,果断开船跟在傅父后面。 一个个本以为是傅父夸大了,等亲眼所见之后,大脑一下子都宕机了。 众人也都没去礁石区,就在海滩上捡了起来。 同样是海星和海胆,数量之多,海带不着急,放着慢慢割就是了,海胆和海星得先捞完,捡完。 众人说着话,手里的活也是没有停,两个孩子也像个小大人一样,戴着小手套,穿着雨靴,在海滩上捡着海星。 两人不愧是渔民的孩子,从小跟着爹娘出海,这干活利索的。 “这么多,明天喊上你三伯母一起,这段时间忙,你们三伯母没少来帮忙。”傅母说道。 白伊瑶和傅庭礼没什么意见,且这段日子,阿公阿嫲也确实没少看顾。 家里的柴火可都是三伯一家捡了拉过来的。 说道这,老李头开口道, “老傅,你三哥好像买船了?” 傅家众人都纷纷抬起头,满脸的疑惑, “不能吧,没听三哥与我说啊?” “这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嘛?周边渔村的,看到了,说了一嘴,说是去看了,听着描述我觉得像,具体的还不清楚?” “哦哦哦,这样啊?” 老李头心存感激的看着傅家,别看自己和傅家一样,有两条船,可要不是跟着傅家,想必自家也不会这么快就还完债。 怕是明年也还不完,哪能像现在一样这么的轻松。 别看老李头表面憨憨的,可实际鬼精鬼精的,晚上回去,吃完饭就开始拿着纸和笔在本子上算。 虽说写的乱七八糟的,李全他们也看不懂,可他自己能看懂就是了。 他不光算自家的,还算其他人家的。 白伊瑶夫妻俩不用算,那绝对是家底最厚的,也甩他们不少。 每次出海的鱼货,次次都是比大家伙多的,又有两条船,少说也有两万多。 剩下的船,除了傅庭平兄弟俩要给白伊瑶一家交一半以外,其余怕是都能有个一万出头。 哎呦,这小小的疍家村,如今托白伊瑶两口子的福,真是卧虎藏龙哦! 老村长每每遇到老傅,就会提万元户的事,现在这个时候,哪个村有一家,那可了不得。 不过几家人看白伊瑶一家,都这么的低调,那他们自然是也不会冒头。 这几个老头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在老村长面前愣是半点没有透露。 陈军那小子倒是很高调,不过那小子更精。 别看一结就是上千,上万的,可那都是自家的,哈哈哈! 结一结完就没了。 老村长每每兴高采烈的去,又失望而归,最近更是差不多就差住在收购点了。 中午,潮水涨上来,海星,海胆,海带什么的也随着海浪拍打到了脚边。 白伊瑶等人也不断的往后移。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 “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先做饭吃吧,顺便休息休息,这么多,就是没日没夜的,这一时半会也捞不完,捡不完的。” 傅母刚把竹筐里货倒进麻袋里,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行,不急于一时,这台风过后,刮断不少树枝,刚刚好,都不用特意去捡。” “可能不是嘛?” “这干起活来,都没感觉到饿呢,这一说,肚子都叫了。” “我抓了两只大章鱼,咱们中午吃掉吧!”傅庭安说道。 “我也有,抓到一只有六斤重,娘,拿去煮了。” 傅母一听,这么多海货,也不差这么点,儿子都孝敬了,那就吃。 吃完饭,大家休息片刻就又开始紧张的忙碌。 铁蛋和胖墩两个小家伙精神亢奋,不愿意回船上午休。 李全和王志只能上船去把草席拿下来,被子抱下来。 草席铺上面,两个小家伙坐在草席上玩着。 才五六岁,怎么可能指望他们干活。 阿月和小玉两人,一边捡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孩子。 一早上的亢奋,两个小家伙十来分钟,就睡着了。 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给他们盖被子。 海风呼呼的吹着,两小家伙呼呼的睡着。 白伊瑶他们也是忙的呼呼的。 “老婆,我捡到两个大法螺。” 傅庭礼献宝似的来到白伊瑶跟前。 白伊瑶看过去,一个长能有五十厘米,直径十五厘米左右。 也不奇怪,毕竟大法螺可是海星的主要天敌之一。 海胆它们也同样能够食用。 三点多,人有三急,白伊瑶自然也不例外。 虽说众人都在沙滩上,白伊瑶还是先往远处走了走。 白伊瑶穿过一块又一块的礁石,直到自己觉得看不见众人,在一处浅海区停下。 方便后,刚起身,就发现海水下面有一群鱼游动。 第213章 炮弹鱼 这群人正在海星堆里猛啃海星。 那是真的在啃食,还有一条大鱼冒出海面,露出那锋利无比的牙齿在咀嚼着海星。 白伊瑶看过去,竟然是海洋中名副其实的“混世魔王”——炮弹鱼。 炮弹鱼是鳞鲀科鱼类的统称,它们以其独特的外形、极高的智慧和好斗的性格而闻名。 如果说隆头鱼是优雅的舞者,那炮弹鱼就是穿着重甲的策略家。 炮弹鱼最突出特点,就是那标志性的“炮弹”外形, 身体呈椭圆形或菱形,非常侧扁,像一颗炮弹。 皮肤厚而坚韧,覆盖着巨大的板状鳞片,宛如一身中世纪骑士的铠甲。 然后就是那独特的“扳机”结构, 这也是它们得名“triggerfish”的原因。 它们背鳍有三根鳍棘,第一根又粗又长。 当遇到危险时,它们会竖起第一根鳍棘,并用第二根像“扳机”一样将其卡死,使得整个身体牢牢固定在岩石缝隙中,难以被掠食者拖出。 要收起时,必须先收回第二根“扳机”,才能放下第一根。 拥有一张“鸟喙”般的嘴,牙齿非常强壮有力,可以轻松咬碎螃蟹、海胆、贝类等带壳生物。它们是海洋中顶级的硬食动物。 炮弹鱼是海胆和海星的重要天敌,这么多的海星和海胆,在这里看到,白伊瑶也不奇怪。 它们是名副其实的海胆杀手,它们强有力的喙可以像开罐头一样咬碎海胆的硬壳。 特别是小丑炮弹鱼、鸳鸯炮弹鱼等,都以海胆为食。 甚至也是珊瑚破坏者,一些大型炮弹鱼,如泰坦炮弹鱼,也会啃食活珊瑚,对珊瑚礁造成一定的破坏。 炮弹鱼被认为是非常聪明的鱼类,有很强的好奇心和学习能力。 它们会观察环境,甚至能学会从饲养员手中接取食物。 还有着极强的领域性,旁边有几条小一些的靠近,它一个猛冲就干了过去。 尤其是在繁殖季节,雌性炮弹鱼会在沙地筑巢,并守护巢穴周围的巨大区域。 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物,就是潜水员都会遭到它们猛烈的驱赶和攻击。 同时也有着坏脾气,很多炮弹鱼性情凶猛,不适合与小型、温顺的鱼类混养。 在水族箱中,它们常常是缸中的“霸主”。 最常见种类就是小丑炮弹鱼,也是最经典的炮弹鱼。 体色鲜艳,布满白色斑点,嘴巴周围有亮黄色的条纹,有着像小丑的妆容,非常受欢迎,但也非常凶猛。 白伊瑶见到的就是这种,这群鱼真的是长得一条比一条还要丑。 还有鸳鸯炮弹鱼,这种雄性和雌性体色差异巨大。 雄鱼体色为蓝绿色,尾部像一把镰刀;雌鱼则为橙色,身体后部有黑色大斑点。 蓝面炮弹鱼,头部为亮蓝色,身体为黄褐色,尾部有漂亮的眼斑,同样也是一种常见且凶猛的品种。 泰坦炮弹鱼,也是体型最大的炮弹鱼,可长到75厘米。 性情极为凶猛,敢于攻击远大于自己的对手,是珊瑚礁中令人敬畏的“巨人”。 总之炮弹鱼是海洋世界中个性最鲜明的家族之一。 它们集美丽、力量、智慧和暴躁于一身,既是控制海胆数量的重要角色,也是让潜水员和水族爱好者又爱又恨的“麻烦制造者”。 此刻就像是一颗颗重磅的炮弹,对着海里的海星,发动着攻击。 海面上的海带都被其给冲散了,叼起一个海星,就开始啃起来。 不过这种鱼因着极强的领地意识,所以不会成群的出现,能一下出现这一群,许是因为海带太多。 它们才从珊瑚区跑到这边来觅食。 白伊瑶赶紧回去拿手抛网,要知道这种鱼平时很难网到,价格也是十分的不错。 一块多一斤呢,当然白伊瑶想的是怎么吃它。 别看炮弹鱼的皮非常的硬,但是它的鱼肉那是十分美味的。 不管是清蒸,炖汤,红烧或者还是干煎都是非常的美味。 白伊瑶快步的走回去,还没等她开口,傅庭礼就开口了, “老婆,这边有好多的海螺,快来。” 白伊瑶诧异的抬头,自家男人今天这是转运了呀! 现在海螺是拿来吃的,后世,都成为了保护动物。 白伊瑶自然也没有那么的高尚,让大家不去抓,放回大自然。 毕竟他们不抓,也有其他人抓,再者就是一窝的海螺,你让众人不去抓,怕是众人都会把她当成傻子。 难怪人变少了,这是都跑去捡海螺去了。 不过白伊瑶还惦记着炮弹鱼,赶紧跑过去, “庭礼,快去拿手抛网,竹筐,还有手套别忘了戴上,咱捞鱼去!” “鱼!来了!” 傅庭礼拎着一桶法螺,虽说是他发现的,但是要去水里摸,还不如捞鱼来的快! 艾玛! 跟着媳妇后面,如今也是开始飘了! 其他在捡海螺的人都纷纷抬起头,啥? 他们好像听到鱼了是不是? 纷纷抬起头问道,什么鱼啊?多不多啊? 白伊瑶赶着去捞鱼,简单的说了几句, “炮弹鱼,一小群。” 傅父一听,也不捡了,立马起身跟上,边走边说, “艾玛,这种鱼可是很凶猛的,那牙齿可是厉害的很呢!” “我再多拿一张网过去,不然要是刚一网下去,咬坏了的话,还得再回来拿,耽误时间。” 老李头一听有炮弹鱼,也不捡了,赤着脚上岸,穿着鞋子说道, “哎呦,老了,老了,这海水还是凉,风湿病感觉都要出来了。” “那什么,老傅啊,我拿着网跟着你去看看。” 傅父笑着说道, “走走走,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老李笑着骂了一句, “瞧你那样,不就是几条炮弹鱼嘛!” 剩下的人一听就一小群,自然也不跟着了,继续捡法螺。 海带什么的也不着急了! 这法螺,海胆什么的可比海带贵,当然是法螺,海胆更重要。 白伊瑶拿着工具,傅庭礼,傅父,还有老李头三个人跟着。 “霍,这么多炮弹鱼,不愧是混世魔王,直接就在水下干了起来!” 第214章 又遇苏眉 “可不,这竟然这么多,这鱼搁以前,也就运气好才能有幸捞上一条。” “哎呦,这水花都溅到我脸上了。” 傅父刚说完,老李头就拉着他往后了一些, “这么大年纪,别靠那么近,这要是不小心,踩到了水里,这炮弹鱼可不管你是谁,够着了,咬你一口,你就美了!” 傅父看着老李头,哼哼道,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还能不知道。” “嘿,不识好人心,懒得搭理你!” “起开点,我要撒网了。” “哼哼哼,不行,我也要网。” “丑话说在前面,你网就网来,不过这鱼可都是我家的!” “看你那小气样,我都懒得搭理你。” 两个老头子真的是,白伊瑶和傅庭礼拿他俩没办法。 这抛着网,斗着嘴! 白伊瑶和傅庭礼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两人来到离两老头远点的位置,开始下网。 “老婆,你手套戴好了,尤其是捡鱼的时候,这鱼哪怕是上了岸,也是活力十足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咬上一口。” “知道了,我戴着呢!” “快拉网!” 傅庭礼也不说话了,咬牙开始拉网。 这边白伊瑶也是铆足了力气开始拉网。 “这块的海星太多了,还有海胆,这一网怕是一大半都是。” 白伊瑶拉着网绳无奈的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不是有海胆和海星,想必也会有这么炮弹鱼。” 傅庭礼点点头,媳妇这话说的那是一点不假。 两人将网拉上来,就看见网包外层布满了海星,海星上还沾着海胆,里面是挣扎的炮弹鱼。 两人快速的解开网包。 白伊瑶一脸庆幸, “还好有海星包着,不然这渔网肯定就废了。” 傅庭礼也同样是一脸的情形,要是没有海星,这么多的炮弹鱼发起飙来,要来一个鱼死网破的话,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网破的问题了。 两人开始抓炮弹鱼,。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一旁的傅父也是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望向傅庭礼那边,炫耀着说道, “庭礼,我们网上来十来条呢,条条都有五六斤,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啊?” 傅庭礼抬头望向他爹,随手捧着一条炮弹鱼站了起来,得意的说道, “哦,爹啊,我们也不多,也就三十来条吧!” 傅庭礼的话一出来,傅父自闭了,也是,瑶瑶在呢,他去比个什么劲,又不是傅庭礼那个臭手。 一旁的老李头那是既羡慕又难受。 奶奶的,说好的一小群呢,这一网下去就有六七条,白伊瑶夫妻俩则是更多,一网就是十来条。 这四网上来,就有上百斤,还不说海里还有。 傅父望向好友那脸臭臭,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我是那小气的人嘛,好歹干活了不是,等会分你两条,算是辛苦费哈!” “别看这鱼比较费刀,但是这味道还是美味的,加点萝卜,那叫一个鲜。” 老李头听后,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那还真是,要是再来点五花肉,就更加的鲜了,可惜了上次买的吃完了。” 傅父瞪了他一眼, “哎呦,搁这装什么呢,你家是个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怎么着,两条船,还能吃不起一顿肉不成?有钱还不舍得吃,那钱留着做什么。” 老李认认真真的点头, “舍不得,你以为谁都和你家似的,天天顿顿吃肉啊,这么一大家子,不省着点,可怎么好。” “少来,你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 “起开,捞你的鱼吧,废话这么多。” “嘿,你个老东西。” 看的一旁的白伊瑶和傅庭礼一脸的疑惑。 炮弹鱼不像其他,它的游速很快,第一网下去,炮弹鱼就已经一哄而散了。 海面上漂浮着海星,白伊瑶他们也看不清海水下哪里有,纯靠盲猜。 捞第二网的时候,就已经少了不少,第三网的时候,就只有零星几条。 傅父和老李头更是一条都没有,全是海星。 “哎呦,要不是胳膊受不住的话,在这边用手抛网捞海星还是不错的,站海里这么久了,腰腿也受不了了,真是老了,不服都不行。” 老李头捶了捶膝盖,并不是作假,这是老渔民都有的毛病。 傅父倒是还好,想来是吃的好,又天天泡脚, “我和你说,别一天天的把那个钱攒着,该吃就吃,再回去用那个姜水泡泡脚,我家瑶瑶说的,可管用了,老爷子今年到现在都没有喊腿疼。” 老李头笑笑, “还得是你哦,当年救人给庭礼定下这么一段好姻缘。” “行了,别说酸话,你家儿媳也不差,休息好了,就干活。” 白伊瑶听着两人的斗嘴,吃好一方面,主要还是因为灵泉水好不好。 当然了泡脚也是有一定用处的。 四人回到沙滩上,众人看着四人抬着两筐的炮弹鱼回来,法螺也不捡了,全都了围上来。 “嫂子,这么多,发财了呀!”王志激动的说道。 “以为就十来条呢,这两大筐怕是有两百斤呢吧!” “有了有了,这少说也有两百来块钱了!” 嘶-- 阿月婆婆,小玉婆婆纷纷嘶气。 白伊瑶望着众人,想起老李叔,就提议道, “娘,你们也别找法螺了,这个月份,长时间的泡在海里,也实在受不了,拿上手抛网,咱们去那边捞海星。” 傅父也点头说道, “是啊,那边也有呢!还不少呢!” 就这样,大家又都纷纷的转移阵地了。 众人拿着竹筐,麻袋来到的时候,都被惊呆了。 白伊瑶提醒道,礁石上还有海胆,大人倒是还好,主要是孩子。 “哎呦,这么多海星,还等什么呢!” “就是就是,赶紧抛网,退潮之后就不好网了。” “你是不是傻,这边这么深,就是退潮也不影响。” 七条船,八张手抛网,八个人抛网,剩下的人带着孩子捡海胆,捞海星,其余人则是搬抬。 角落抛网的傅庭安,激动的说道, “啊啊啊啊!爹,娘,我网到了一条苏眉。” 第215章 倒霉催的傅庭礼 “哎呦,庭安可以啊,居然网到了苏眉,我瞅瞅。” 傅庭安下网的地方比较偏,众人远远的就见傅庭安抱着一条六十公分的深蓝色的鱼。 老王头离得比较近,一下就到了傅庭安的跟前, “确实是苏眉,想来还没有成年。” 头部和腹部的颜色都比较的淡,还有这着许多的朱红色的细纹。 傅庭安听着王叔口中的遗憾,焦急的问道, “小是小了点,好歹也是不是。” 这会大家伙也已经围上来了,看到这条苏眉鱼可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老李头还上手摸了一把, “不错,这话说的好,再怎么也是苏眉,小是小了点,不过不影响着价钱高啊!” “就是,庭安今儿这运气不错,这鱼可是比那两筐炮弹鱼还要值钱了。” “可不是嘛!” “这小子以往运气也没这么好,今儿出门之前烧香拜妈祖了嘛!” “还有瑶瑶的运气,次次都能上大货,上次那条苏眉鱼可真是壮观。” 白伊瑶眼看众人的话题就要跑偏,赶紧说道, “二哥,你快把鱼弄到船上,冰起来,大家伙赶紧抛网,万一你们也上来了好货呢,这海星,海胆这么多,说不定下面还有不少别的鱼呢!” “像是石斑鱼它们也是吃海星的。” 众人一听,浑身的疲惫立马消失,快速的将网包里的海星等挑拣出来,赶紧接着下网。 大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这边傅庭礼也拉了一网上来,想到二哥的苏眉,立马开始扒拉,翻啊翻,找啊找。 傅父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抽,然后蹲下来帮忙找。 哪成想傅庭礼还嫌弃起来, “爹啊,这累一天了,我来就好,你去帮瑶瑶就成。” 傅父两眼一翻,忍不住道, “就你那臭手,你还嫌弃我,你看看这都被你扒拉成啥了,赶紧的,再来一网就该回家了,这都六点了。” 傅父本来是想要给点父爱的,还不领情。 哼! 这狗德行,就不该对他太好! “你看看你二哥,人还是要低调点的好!” 傅庭礼看了傅父一眼,那脸黑的呀! 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傅庭平也爆出了惊喜的欢呼声。 “爹,我网到了五条炮弹鱼!” 傅父看过去, “哎呦,这炮弹鱼可真不小,有十多斤了。” 傅父随后又看向了傅庭礼,那眼神很是明显。 还没等众人惊呼,那边李全,王志还有李伟也传来了激动的声音。 “啊,我也网到了三条炮弹鱼。” “天,我网到了六条。” “我也有三条。” 傅父眼神更加复杂的看着一旁的傅庭礼。 几人都是并排站着的,除了傅庭安离的远一些,几人抛网的区域也不差,就是白伊瑶都网到了两条东星斑。 九张网下去,八张网有收获,独独傅庭礼这张没有。 这能说明啥,没鱼缘。 傅庭礼还能说啥,根本不想和众人分享喜悦。 此刻的他只有无尽的忧伤! 哎! 之前那炮弹鱼也一样,老婆网了三分之二,他能有三分之一就了不起了。 “哎!我也就只是比你们多了一个好妻子,你们也别羡慕!” 大家伙:…… 傅母看着他说道, “你还知道啊!我都不好说你,搁这瞎巴拉啥,赶紧下网去。” 傅父:“咳咳咳。” “咳啥咳,庭礼也没有说错,瑶瑶就是旺家,不是瑶瑶,你这好大儿还单着呢!” 傅母又不傻,也不是瞎子。 她之前还担心小儿子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傅母其实也没有说错,上一辈子的傅庭礼确实是在白伊瑶死之前都没有成亲。 白伊瑶没来之前,家里的日子不说多好,但是傅庭礼能挣啊! 给家里建了房子,还能有些余钱,可偏偏就是不成亲。 老俩口那一个愁的啊! 好在白伊瑶来了,小儿子的婚事有了着落,家里的日子那也是越过越好。 连带着另外两个儿子也是有了盼头。 就是他们四个身子半截都埋进黄土的人,瑶瑶来了之后,身体都好了不少。 以往一到冬天,不是这痛就是那难受的。 今年那是啥病没有,每天鸡蛋是必须的,然后又是买鸡,买肉回来吃。 就是网到稀罕的鱼货那也是舍得留下吃,就是那水果,家里也都是没有断过的。 这半年下来,别说病痛了,她都感觉白头发没有多少了。 傅父能说啥,老妻说的没错。 阿月婆婆走了过来,听到老友改了性子,一个劲的夸白伊瑶,调侃了一句, “啧啧,可以啊,这么多年了,可是没见你夸过人啊,更别说儿媳妇了,村里就属你骂人最厉害了。” 傅母利索的扎好麻袋,冷哼道, “那几个老虞婆,就该卖,不买不长记性。” 阿月婆婆劝着, “都是一个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德行,村里谁没被她们说过嘴啊!” “那几个大嘴巴,你前脚骂,后脚她们就能诋毁你。” 小玉婆婆也跟着说道, “可不是嘛!她们那是你骂一句,她们指不定在背后骂你多少句呢!下回不搭理就是了。” 傅母哪能不知道,想想都来气, “凭啥不搭理,骂就骂,我还怕她们不成,我才不在乎,再说了我背后也没少骂,我还带着老大,老二媳妇一起骂呢!” 阿月婆婆:…… 小玉婆婆:…… 傅庭平:…… 傅庭安:…… 傅父则是笑出了声,这事老妻还真是没少做,尤其是没分家之前。 这一笑,傅父手上的网都快拉不稳了,就是傅庭平兄弟俩也一样。 傅庭礼和白伊瑶赶紧笑着,上前去给傅父搭把手。 白伊瑶搭把手的同时,望着傅庭礼,那眼神好似在询问,婆婆说的是不是真的。 傅庭礼无奈的点点头。 傅母确实没少做。 小玉婆婆性格上自家婆婆完全是两个性格,听小玉说,她婆婆就属于那种窝里横的。 在村子里也永远是一副老好人模样,此刻也是如此,劝着傅母, “可不能这样,你现在也就是住的偏,这段日子又天天跟着出海,也就下雨的时候,才会到村子里说说话。” 第216章 有灵性 “村民们现在因为瑶瑶,对你的印象不知道有多好,她们想来也不敢和你吵。” “最多就是阴阳你几句,你别搭理他们就是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和和气气的,也就过去了。” 傅母一脸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站起身,对着不远处的小玉喊道, “小玉啊,你可别学你婆婆,你婆婆就会窝里横,逮着你公公又是打又是骂的!” “在外面那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带吭声的。” “你呀!就该学你婶子我,忍什么忍,谁骂你,就该怼着她骂回去。” “没有所谓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 “只有忍一时越想越生气,把自己给气死,退一步那是越想越吃亏。” 小玉偷偷瞄了一眼婆婆,那脸黑的呀,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随后又看了公公一眼,被李叔和傅叔嘲笑的,搬着竹筐就往沙滩去。 白伊瑶听了婆婆的话,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上一辈子的自己不就是如此吗! 忍到最后,换来啥了,换来的只有无尽的背叛。 “娘说的对,有句话咋说的,脏话就是要说出来,这样咱们的心才能干净。” “你要是咽回去了,咱的心不也就都脏了嘛!” “就好像你拉了坨屎,又硬要你吃下去一样。” “再者,别人骂咱们,摆明了就是她有病啊,我们骂回去,也是情理之中啊,因为她有病!” “她要是没病,为什么嘴欠骂人呢!” 白伊瑶的话说出来,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城里来的大小姐嘛! 到底生活对她做了啥! 然后一个个都看向了傅母。 傅母被众人盯得头皮发麻,心里腹诽,看我做啥? 我在瑶瑶面前,一向都是温柔的,这种粗俗的话可是没有说过的。 不过她觉得儿媳妇说的很有道理。 “瑶瑶啊,你这话说的很对,就该这样。” “嘿嘿。” 一旁人想得则是,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伊瑶抬头看了下天,夕阳西下,晚霞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既迷人又温柔。 众人忙忙碌碌,脸上却没有半点疲惫,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六点半了,咱们也将这些抬上船回家。” 大家伙点点头。 白伊瑶看着身后的婆婆和阿月,和小玉婆婆,提醒着, “娘,婶子,你们注意脚下。” “知道了。” 阿月和小玉两人拿出背带背孩子,一手拎着一个铁桶,走在前面,往海滩走去,然后上船。 其余人紧随其后。 来来回回跑了四趟,大家伙才把货给都搬上船。 七点钟,大家伙出发回码头。 延绳钓和地笼白伊瑶他们也不打算收了,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回来,不急于一时。 这个点了,众人也是有点饿了。 傅母和傅庭礼清理了一下,准备简单煮点东西吃。 傅庭礼见老婆盯着炮弹鱼,拿着菜刀就宰了几条,准备给她清蒸。 傅母又煮了米饭,炒了一个辣椒炒蛋,还有一个清炒大白菜。 一个小时,饭菜做好,几人就吃饭了,傅庭礼吃完又去换傅父来吃。 又是半个小时,白伊瑶就发现那头小虎鲸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这会屁颠屁颠的跟在船边,还发出了欢喜的声音。 白伊瑶顺手从竹筐里拿了三条炮弹鱼扔向了它。 小虎鲸一个猛扎,就潜入了海里去寻找吃的。 随后很快就又浮出海面,许是吃完了,又很快追上了白伊瑶他们的渔船,头顶还喷着水花,很开心。 很快其他的虎鲸也从远处游了过来。 傅母望着又游来的虎鲸,很是无奈, “瑶瑶啊,你又招惹它们来做什么?等会又撞船,就该头疼了。” 其余几条船跟在一旁,甲板上的众人也是心有余悸。 倒是铁蛋和胖墩很是激动,饭也不吃了,站起来踮着脚看虎鲸,大声的喊着。 白伊瑶则是笑笑,随后又从竹筐里拿了几条鱼,对着那几条虎鲸扔了过去。 虎鲸沉入海底之后,她笑着说道, “没事的,鱼多,台风前,还有今天,要不是有它们,咱们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发现不是。” 傅庭礼也觉得是这样的,这群虎鲸和他们很有缘分,像白伊瑶一样,拿起一条炮弹鱼扔给了船旁边的小虎鲸。 傅母瞅着小虎鲸直接仰起脑袋,嘴巴张大,直接接住了。 “哎呦,这虎鲸这么聪明啊!” 傅母这会也不嫌弃了,欢呼着。 铁蛋和胖墩拍着手,激动的呐喊。 许是察觉到了白伊瑶他们的善意,虎鲸们也不撞船了,跟在几条船之后,游行了许久,才停下。 一头头虎鲸甚至在海面上表演起了杂技。 白伊瑶他们就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奇观,就是可惜没有手机,没有相机,记录下这一切。 傅母此时也不心疼投喂出去的鱼了,他们看似是在追逐,其实是在护送他们。 要知道这些虎鲸可是很有灵性的海洋生物。 傅母想到就赶紧对着那群虎鲸拜了拜,嘴里还在祈祷着,妈祖娘娘,龙母保佑它们健健康康,不被抓住。 “你们说,这大海的鱼这么多,公海那些人捕捞啥不好,还专门有这种捕捞这些有灵性的大家伙的渔船。” 白伊瑶其实也没法说,有些国家就是这样的,虽说不全是为了吃,还有为研究,但总归都是掠杀就是了。 她甚至还记得,过去一些虎鲸被捕获并在海洋公园进行表演,这引发了巨大的伦理争议。 纪录片《黑鱼》揭示了圈养对这类大型、高智商社会性动物的巨大伤害。 “别想那么多,我们也就是普通的渔民,做不到去干涉别国的渔船,也干涉不了其他人,咱们做好自己就是了。” 白伊瑶说完拿着电筒看向海里,随即激动的喊道, “我的娘咧,爹,快去喊庭礼放慢速度,鱼群,有鱼群啊!” 傅母也此时也是激动的,语无伦次,赶紧对着旁边的几条船喊道, “快下网,鱼群,碰到鱼群了!” 第217章 三哥这个活宝 七条船本来就是并排航行的,此刻一个都打着手电筒照射过去。 随即愣了一瞬,紧接着又立马原地沸腾了。 “我靠,是刺鲳,好多好多。” “哎哟,老天呀,这一天我都快兴奋的找不着了吧!” “还在那发什么呆呢,闪个锤子啊,赶紧下网。” “是是是,赶紧下网。” 九点多,正是夜间,鱼群比较活跃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能遇到鱼群聚集的。 别说刺鲳了,就是庞大的鱼群也是有可能的,金枪鱼,大黄鱼群,等有可能,不过这些鱼群来的快去的也快。 刺鲳鱼也是一样的,这就需要像傅父那样,经验老道的渔民去追捕。 傅庭礼,李全他们这些年轻的是没办法追上的。 刺鲳的旺季是4月至12月,眼下正是12月份,也是肉质最为鲜嫩的时候。 刺鲳是一种非常常见且经济价值很高的海产鱼类,在我国沿海地区人们的餐桌上很受欢迎。 也叫瓜核、肉鲫、玉鲫、臭肉鲫、金鳀、黄鳀 刺鲳外形与常见的银鲳有些相似,但仔细看有显着区别: 它的身体呈卵圆形,侧扁,但是要比银鲳更显厚实。 鱼鳞会极易脱落,这也是刺鲳一个非常显着的特点。 市场上看到的刺鲳经常是鱼鳞脱落大半,看起来光溜溜的,后世也一样。 背鳍前端有6-7根硬刺,这是它得名“刺”鲳的主要原因。 侧线几乎与背缘平行,位置较高,体背呈青灰色,腹部银白色。 通常体长在10-20厘米之间,属于中小型海鱼。 广泛分布于西北太平洋区,包括中国(东海、南海、黄海)、日本、韩国、越南等各大海域。 刺鲳是属于暖水性中下层鱼类,通常生活在深度40-120米左右的泥沙底质海域。 主要以浮游生物、小型甲壳类动物为食。 喜群居,所以一旦出现那数量都是极大的。 刺鲳的肉质是非常细嫩、洁白的,味道也很鲜美,还带有淡淡的甜味。 同样也是有缺点的,肉质含水量较高,烹饪的时候,尤其是红烧或煎炸时,容易松散破碎,不如银鲳紧实。 傅父已经在喊的时候,将傅庭礼换下来了,此刻已经放慢了船速,看到白伊瑶和傅庭礼手脚麻利的放完拖网,才又将船速提了起来,跟上鱼群。 七条船形成了一个半圆,开始追着鱼群拖网。 傅父他们不光要驾驶着渔船,还要看着指南针,同时还要观察着海图,大晚上的,要避免不会在大海上迷失方向。 网放下去,众人就闲了下来了,好在大家吃垫吧了一下肚子。 白伊瑶和傅庭礼,傅母开始在甲板上忙活。 甲板上一筐筐的海星要全都倒进货仓里,给等会拖上来的刺鲳腾位置。 等都收拾好,三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还有位置放鱼。 傅母坐在甲板上,“还好有位置,若是没位置,就亏了。” 其他六条船也都调整了位置,即便是鱼群,也是要拖网两个小时。 这一忙活,就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了。 剩下的时间,就开始无聊了。 白伊瑶看着角落的鱼竿,想到什么,就走了过去。 这么大的鱼群,海底那肯定是大鱼围剿的。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手里的钓竿, “老婆,你这是要海钓?” “我也想钓,媳妇我来吧,我肯定能中大鱼。” 傅母嫌弃的看了一眼儿子, “你确定?” 傅庭礼看着老娘那嫌弃的表情,一阵无语。 那边傅父看着儿媳妇拿出来的鱼竿,瞬间就来了精神, “傅庭礼,来开船,让我和瑶瑶钓两竿。” 傅父喊完,半天没有等到人,探出头来骂道, “喊你呢,听见没有,哎呦,养你这么大,还真是白养了,老子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傅庭礼才不管呢,任由老头子在那干叫唤。 “老婆,这有八爪鱼呢,深海大鱼可是有不少的都喜欢呢!” 白伊瑶则是摇摇头,拿起旁边盆里的一条炮弹鱼,这可是她用灵泉水养过的。 肯定是要比八爪鱼强的。 傅庭礼一脸疑惑,不过一向以媳妇唯命是从的,自然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傅庭安看到白伊瑶拿出来的钓竿,很是羡慕, “瑶瑶啊,那是阿公做的那根鱼竿吧,果然只有你才是亲的,我磨了半年,阿公都不省的给我,等会借我也使使。” 傅庭礼看着老婆手里的鱼竿,对着他二哥喊道, “二哥,大晚上的,确实可以做梦了,我都还没有排上呢,回去让老爷子给你做。” “嘿,好歹我也是你哥。” “切,要不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当哥?” 傅母听完,一个暴戾, “怎么,要不要老娘我把你塞回去,再生一回啊!” “哎呦,娘,我就是说说。” 李全和王志在一旁笑的肚子都合不拢了。 三哥还是那个高冷的三哥嘛,现在的三哥明显就是一个活宝。 白伊瑶将炮弹鱼上好饵,让傅庭礼站到一旁,然后自己甩竿。 其他几条离白伊瑶他们比较近的,看到白伊瑶甩竿后,纷纷闭嘴在一旁等待围观。 就是开船的傅父,老李头,也是分出心神来看白伊瑶。 本以为要许久,两分钟不到,就已经有鱼咬住钩子了,白伊瑶不是很会,傅庭礼顺手接了过来,压低鱼竿。 傅庭礼已经激动了, “老婆,一定是大鱼!” 白伊瑶倒是很平静,静静地等着。 其余人则是屏住了呼吸,看着傅庭礼那弯成弓状的鱼竿,以及那身形。 还用说吗! 绝对是大货。 一个个心头火热的不行,就好像是他们自家的一样。 当然一个个心里还是想要去找老爷子,也做一个鱼竿。 “庭礼,别急着拉,遛一遛它,别让鱼跑钩了。” 老李头此时也探了出来,对着傅庭礼说道。 “哎哟,中的是啥鱼啊,感觉挺有力的,庭礼,你行不行哦!” 傅庭礼听见二哥的话,直直地瞪了过去。。 傅庭礼此刻也是感受到了困难,水底的鱼绝对是大家伙。 阿公做的这条鱼竿质量好是好,但毕竟不如一些专业鱼竿。 白伊瑶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要不要帮忙。” 第218章 暴怒的剑鱼 白伊瑶在一旁看着,都能察觉到傅庭礼手上弯曲的鱼竿,有了轻微的裂痕。 “庭礼将鱼鱼拉到船边。” “嗯。” 海面上顿时水花四溅。 两人就听到了鱼竿咔嚓一声,手里的鱼竿直接断成了两节。 白伊瑶赶紧一手拿着手抄网,一手拿着手电筒朝着海里照过去,眼睛瞬间瞪的老大,手抄网一扔, 一边喊一边去拿竹筐里的剪刀, “庭礼,别拉了,别拉了,是剑鱼。” 傅庭礼一听是剑鱼,还了得,断了一节子的鱼竿,差点都扔到了海里去。 白伊瑶眼疾手快的,拿着剪刀过来将鱼线剪掉,对着隔壁船的人大喊道, “别看了,快躲到船舱里去,是剑鱼,这块头怕是三米也不止。” “大家赶紧躲好,很危险。” 傅庭礼此时也已经拉着白伊瑶和傅母,跑回船舱里了。 边跑边对着傅父喊道, “爹,快点加速,将舱门关好。” 旁边两条船的人一听是剑鱼,也快速跑到船舱里躲着。 娘咧,剑鱼! 此前也不是没有网到过,不过这次和之前的情况可不一样。 之前是拖网,里面还有别的鱼在其中,这次却是单独钓着了。 刚刚明显是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疯狂的翻滚。 白伊瑶若是没有及时的将鱼线给剪断,怕是它真的会跳出海面,来攻击他们。 他们可不光攻击人,还会刺穿渔船。 这个时候的,说的好听点叫铁皮船,实际上不过就船的底部包了一层铁皮,船的本身的材质还是木质的。 傅父和其他两条船的突然加速,其他四条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来不及询问,也跟着加速起来。 白伊瑶探头出去,让他们给其他船传话,让在甲板上的都躲到船舱去。 四条船一听是剑鱼,一个个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往船舱跑。 即便他们的反应已经够快的了,可还是被那条剑鱼给追了上来。 也不奇怪,,毕竟剑鱼可是海洋中游速最快的鱼类之一,瞬间的冲刺速度可是能达到一小时130公里。 后世有大量的记录表明,剑鱼的剑曾深深的刺入木质,甚至是金属制的船体。 甚至是曾发现剑鱼的剑刺穿船体的木板后,因无法拔出而断裂,剑鱼虽说也因此死亡,但是剑却是留在了船上的。 更是有现代船只的声呐罩等水下设备也曾有被剑鱼给刺穿,可见其的穿刺能力有多恐怖。 此刻正用它那身躯,猛烈的撞上白伊瑶他们的船。 因着被鱼钩刺穿,脾气很是暴躁,即便是这样也觉得不解气,一个猛跃,竟是直接横着飞过了甲板。 这一举动,白伊瑶手里的手电筒都直接吓的掉在了船上。 白伊瑶被一跃而过的剑鱼,给吓着了, “这么大的剑鱼,这何止才有三米啊,这怕是4米都有了。” 此时的白伊瑶真的是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用灵泉水泡过的炮弹鱼当鱼饵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 本想着钓个大家伙来着,这下倒好,惹了一条祖宗! 傅母此时也是吓得骂天骂地,当然了,儿媳妇是不可能骂的。 海里什么鱼都有,碰上剑鱼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傅庭礼看着没有掉在甲板上的剑鱼,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掉在甲板上,不然可就遭殃了。” 傅母骂完之后,也是舒坦多了,随后又担忧的说道, “希望这剑鱼赶紧游走,若是被捅到了,可就是真的完了。” 母子俩的话音刚落,船就受到了撞击,众人感觉船直接倾斜了好几个度,颠簸摇晃了好几下,好在,庆幸的是没有翻。 船舱里的傅母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就是旁边的两条船也是发来了尖叫的声音。 傅父此时在二楼也是在呐喊, “些灭蒙,再他娘的撞下去,怕是要刺穿渔船了。” 白伊瑶听到傅父的呐喊,竟还有闲心问了一句, “爹喊的是什么意思啊?” “爹的意思是在说,剑鱼瞎搞,乱来的意思,当地方言,你听不懂很正常。” “哦哦。” 果然啊,地大物博,方言也是有的学。 被这一打岔,几人也是没有了刚刚的惊吓,白伊瑶摇摇晃晃的,拿着手电筒朝海里照过去。 只看见那条大剑鱼围着渔船伺机而动,不过也因为视线也就只看到剑鱼的那长长的剑。 大鱼的身体在海里,并看不清楚。 这条剑鱼一直处于在一个暴怒的状态,一直在追赶着他们。 剑鱼好似也蓄力完毕了,想要给他们狠狠一击,就在剑鱼要刺来的饿时候,傅父看到一个凸起的礁石, 赶紧船舵一转,渔船向右躲避开了。 庆幸碰到礁石,不然就真的玩完了。 傅父不愧经验老道,这么一下,躲避了危险,船没事,而那条剑鱼就不同了。 白伊瑶在船舱里清楚的看到,剑鱼就这么笔直往礁石的壁上桶了上去。 傅父的急转,使得剑鱼没有来的急转,也有可能是因为太过愤怒,忘记了思考。 傅庭礼也看到了,走出船舱,对着二楼的傅父喊道, “爹,掉头往回开,那条剑鱼撞到礁石上,受伤了。” “啥玩意?” 傅父听到傅庭礼声音,也赶紧转头看去。 还真的是! 傅父一望,赶紧将船掉头,往礁石处的方向开去。 到了地方,就看见这条体积庞大的剑鱼在剧烈的挣扎,还等啥,傅庭礼一个箭步过去,拿起手抛网就撒了下去。 白伊瑶也是反应了过来,对着傅庭礼一个手动点赞。 “成了!厉害!” 说完就赶紧去帮忙,鱼太大,还在手抛网里面挣扎。 好在那箭因为撞上礁石歪了,不然他们还真的不敢。 傅父此刻也从二楼下来,过来帮忙,傅母也是从船舱出来了。 即便是受伤了,白伊瑶三人也是花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将这条剑鱼的力气耗尽。 然后拖着鱼来到船尾,然后再拉上船。 六条船半天没有见到白伊瑶他们的船,都担心出事了,立马掉头开了过来。 第219章 撞歪了 六条船来到跟前,看到白伊瑶他们甲板上的剑鱼,眼睛瞪的老大,震惊不已。 他们这是错过了什么! “我靠,三哥,这么大的家伙呀。” “发生了什么这是?” 傅父和大家伙解释了一番,他们才知道了来龙去脉,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这大晚上乌漆嘛黑的,生怕被这条剑鱼给捅破了。” “可不是嘛,这船开的都快飞起来了。” “富贵险中求,这话说的可真是一点都不错。” 老王头一巴掌拍在王志的后背,开口骂道, “你这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这叫财从海里来。” 王志挠挠头,一脸憨样。 刚刚一直在逃命,这会想起来,白伊瑶赶紧提醒起众人拉网。 众人也是反应了过来,赶紧去将网拉上来。 网包拉上来,众人也不再是羡慕的眼光了,一个个嘴咧的可大了。 爆网了! 李全突然兴奋的喊道, “龙母娘娘显灵了,网到了三条金枪鱼!!!” 大家伙一听,也赶紧去解开网包, “小全子,真的嘛,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王叔啊,你就是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我爹不是。” 众人一听也是,也纷纷去解网包。 “哎妈呀,我们也网到了两条,哈哈哈哈!” “我们这也有,三条!” “看来咱们是遇到金枪鱼鱼群了啊!” 老李头快速的给金枪鱼放血,随后笑着说道, “估计就是一小群,不过也已经很不错了!” “一条船都有两三条,这还是一小群啊!” 随后想起了什么,又对着白伊瑶他们那边喊道, “老傅,快看看你们网包里的鱼货怎么样?看看有没有金枪鱼?” 老王不喊还好,这一喊,大家伙又纷纷抬起头,将手里手电筒照了过去。 “老天,这剑鱼也太大了吧!” “哎呦,怕是有三百斤也不止。” 傅庭平离得比较近,看着众人摇摇头,“何止,怕是四百斤都有可能!” 傅父给剑鱼放着血,然后听到众人的欢呼,又将网包解开。 网包一打开,白伊瑶四人更是喜得不行,尤其是傅父,那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傅母看到则是在一旁掐着人中,纵是没少见过大场面,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呼啦啦的鱼倒在甲板上,最多的当然是刺鲳,不过也有其他的杂鱼。 这些并不能让人惊艳,惊艳的是那七条黄鳍金枪鱼。 三人一看,赶紧眼疾手快的去给金枪鱼放血。 傅父一边放着血,一边很是激动。 傅母手里分拣着,一边担心的说道, “咱们这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放血,会不会有影响,卖不上价钱啊?” 傅父正拿着小刀,给其中的一条金枪鱼切了个口子,看到里面肉质鲜红, “没事,咱们是拖网上来的,也不是海钓上来的,耽误的时间也不长。” 此时的白伊瑶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看到鱼肉开口道, “爹说的是,不过咱们要赶紧将用冰块冰上,这样才能避免肉质被灼烧。” 傅母不懂,一脸的疑惑, “啥叫灼烧啊,这些深海大鱼不是放完血就行了,怎么还能把鱼给烧了?” 傅庭礼听了媳妇的话,放血的手,也伸手摸了摸鱼,也是第一次知道, “老婆,这鱼是有点热。” 白伊瑶此时也来来不及去解释,赶紧将这七条鱼都撒上冰块。 八零年代,买金枪鱼的,都还不是专门为了吃生鱼片的,所以问题并不大。 做完这些,白伊瑶才慢慢的解释给众人听。 一般来说,只要是金枪鱼,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捞捕上来,都要抓紧时间放血,紧接着做冷冻处理。 不过眼下设备有限,不可能冷冻,只能用冰块冰上。 好在拖网一直在海里,要是拉上来之后,那真的是废了。 好在这会已经是凌晨了,海水的温度也已经是大幅度降温了,若是白天,想必这批金枪鱼,价钱上也是会大打折扣的。 众人收拾好,就商量着收工回去了。 刺鲳鱼想追也能追上,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船太小了。 不说带来的竹筐都装满了鱼货,就是甲板上也同样都是鱼货,众人连下脚的地方也是没有了。 就这样,七条船兴高采烈的开船回码头。 但同时众人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希望回程的途中,不要再遇到鱼群了。 柴油,冰块,食物,淡水是有不少,也能足够他们继续追鱼群,痛心的是,没有地方放鱼了。 谁能想到,傅父他们这一生还有这种场面,以往都是恨不得多来些鱼群,如今倒是祈祷他们不要来了。 众人的想法说出来,怕是要被村里的人一顿暴打! 他们想遇到还遇不上呢! 当然了除了这种甜蜜的负担,众人已经在期待白伊瑶他们将渔船开回来的那天了! 要真有那样的大船,何至于有这种担心啊! 白伊瑶此前有说过,若真是大船买回来了,他们有想要跟着上船的,都是可以的。 甚至是连日后的待遇薪资都有提到过,尤其是遇到大鱼群的话,他们就能一直跟着鱼群后面跑了。 十天半个月的也是不用担心的。 一个个想想都心情十分的激动。 白伊瑶和傅母都已经困到不行,在船舱里睡着了。 傅庭礼则是在驾驶舱里陪着傅父。 一天高强度的转,也没有睡个觉,避免一个人在驾驶舱打瞌睡。 再者,这一路瞎跑,早已经偏离航线,返航的时间自然也花了更长的时间。 凌晨四点多,七条船才回到村里的码头。 码头上还是很热闹的。 这个点,有点早的,已经出发了,当然也有正准备出海的。 码头上还没出海的,此刻看到白伊瑶他们七条船回来,纷纷都围上前。 更是有小年轻跑去收购点,去拍陈军家的门, “军哥,快起床,你老丈人,大舅子他们回来了。” 小伙子见里面亮起灯,也不等回答,就又往码头跑去。 陈军因着有着有了上一回的经验, “老婆,爹娘,三哥他们回来了,我们赶紧推着板车去码头。” 第220章 幼稚的傅父 傅欢揉了揉眼睛起身,赶紧穿上衣服和陈军往码头赶。 两人刚来到门口,大哥和公爹也起来了。 四个人推着三辆板车,加紧脚步往码头赶。 哪怕经过上一回,一个个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 陈军第一个到的,推着板车跑的那叫一个快, “哎呦,这都快五点了,大家不出海了啊,快让让,快让让。” “嘿,你小子真的是刚起来,没刷牙!” 陈军这会可没有时间和他们扯,想想上次的鱼货,他的血液都在沸腾了。 之后听见岸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老天啊,这么大的剑鱼攻击船,那得多危险啊!” “这么大的剑鱼,好在嘴上歪的,不然该吓死了。” “可不是,话说这剑鱼的嘴是怎么歪的啊?” “这是和其他鱼干仗了嘛?” “傅叔,快说说,是不是很刺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道,一脸的羡慕。 傅父看着众人一脸的好奇,只好和众人解释了一通。 渔民们经过上次,即便这个点了,也不着急出海,都想看看白伊瑶几家网到了什么好货。 上次的惊喜还历历在目,万一这次又有什么惊喜,岂不是错过了。 “这么一大条剑鱼,怎么就没让我遇到呢!!” “别说你了,我也想。” 大家伙说归说,但是手里也没忘记帮忙。 一条将近四米的剑鱼被抬上岸,重量未知,但少说也有四百斤。 被抬上岸的剑鱼,大家伙都蹲在跟前,对着这么一个大家伙上下齐手。 这边阿公起来后,想着去码头上看看,万一瑶瑶他们回来了呢,与老婆子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众人看到船上的刺鲳,一个个七嘴八舌的。 几家人听后才知道,原来不光是他们几家遇到了刺鲳群,刘一水一家竟也碰到了。 他们是九点钟回来的,那个时间段,大家都早已吃过,少部分人已经睡觉了,不过也有人没睡,出来遛弯的。 “上千斤的刺鲳,老刘头笑的咧!” “可不是,货舱那个满,一毛八一斤,两百多块的收入。” “是啊,刘家运气可真是好,怎么就没让我遇见。” “话说,你们七条船加起来也不止了,怎么就捞这么点啊,不合理啊,你们怎么没有追着鱼群跑啊!” “就是啊,老傅这不像你啊!” 傅父听到这,那个表情可是相当的精彩了,也不说话,傅庭礼一看他爹那个表情,就知道他爹的想法了,还真的是! 不说傅庭礼了,就是白伊瑶也是看出来了,两人本打算去打开货舱,都顿了顿,瞪着傅父。 傅母望着自家男人那表情,才不惯着他呢,已经抢先一步将货舱给打开。 傅父本来还在洋洋得意来着,好嘛! 傅母这一下,他那个气的呀! 哼哼两声,傅母一个眼神过去, “这么大天了,作什么妖啊,瑶瑶不困的嘛!” 傅父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儿媳妇。 白伊瑶笑笑表示不在意。 众人好半响才发出了惊呼声。 弄半天,他们才是那个小丑啊! “我靠,老傅你还真是,怪不得不追鱼群了!” “哎呦,让我看看有啥大货。” “我滴乖乖,这是金枪鱼吧,还是黄鳍金枪鱼,这是炮弹鱼吧!” “老天,竟还有这么多海螺,不对,这可不是一般的海螺,这是法螺,可比一般的要值钱,老贵了!” 本还处于激动的时候,想要看看还有什么大货,哪知拉出来的货,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靠,老傅你逗我们呢,刚看你嘚瑟的样子,以为有什么大货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这海带和海星虽说很便宜,但是这个量也太大了吧!” “我的天,其他船也一样,还有海胆!” 众人看着白伊瑶他们这条船就有两千斤,剩下的几条船有两千斤,可是也有一千五六。 这下众人,看着傅父的眼神都变了。 阿公赶到的时候,一脸的疑惑,怎么码头上还有这么多人。 然后想到那晚,赶紧上前扒开了人群,就看见小儿子被人围在中间。 阿公急匆匆的上前, “哎哟,天都快亮了,大家还不出海,快让让。” “爹,你怎么来了?” “哦,起来了,来看看,看看你们回来了没?这怎么回事啊?” 阿公的疑惑问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着,阿公才明白过来。 都是渔民,又岂会不知道,一家捞到可以说是一小片,可几家都遇到这么多,那可不是小规模了,那定是哪个孤岛出现了大规模的海带和海星。 毕竟这疍家的村民,祖祖辈辈都是做海的,他们怎么会不了解。 阿公听完,先是看向了自家的船,然后就又去寻找孙媳妇的身影,然后就这么看向了白伊瑶。 眼神里的祈求很是明显,就是傅父等人也是如此,齐齐的看向了白伊瑶。 傅父,老李,老王他们当然也是没有少追问,只不过看白伊瑶在忙,也不好去问。 这会货都搬抬的差不多了,大家才询问。 傅父他们也才齐齐的看向白伊瑶,他们已经习惯了,事事听从,白伊瑶在,他们心里也才有底。 再说了,这可是头等大事,当然得要白伊瑶做决定。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这群人出海,完全是因为白伊瑶。 做海的渔民,那都是迷信的。 白伊瑶没来之前,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这半年经历的多。 在一个人拥有强大海运的人,他们很自然的选择追随,听从。 众人也是看明白了,这群人之中,做主的还是白伊瑶。 此刻谁还在意出不出海啊,一个个都关心,能不能跟着白伊瑶他们一起出海。 一个个态度很是诚恳,并没有什么强制的意思,就是询问。 能跟当然最好,不能的话他们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毕竟是人家自己找到的,这个道理,做海一辈子了还是很懂的。 白伊瑶其实也没什么意见,海星这玩意繁殖的很快,还有海胆。 这两样泛滥起来,都是能给海洋环境造成巨大的环境影响。 第221章 劫后余生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也是从男人眼里看出了担忧。 他们七条船发现大量的海带,海星,海胆,那绝对是瞒不住的。 要不了第二天,怕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说周边的渔村,就是整个县城想必也会知道。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说自己村里的,就是周边,亦或是县城周边的渔村,想必都会有所行动。 自己的村的能还好,其他村的可就说不好了。 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想必都有可能会派人盯上他们。 若真的被盯上了,就他们这几条船,可就麻烦了。 谁家的船,那都是有特殊标记的,他们几家的船本就很显眼。 看着众人发出来的善意,她自然没有要拒绝的。 白伊瑶不是傻子,虽说也有为自己家的利益,但是其中也不乏想照应。 当然也是因为这大量的鱼货,但凡小一些,他们也不会说。 毕竟一个家庭都有派系之分,更何况是村与村之间。 他们渔民当然也是会经常分帮结派。 当然了,码头上的渔民也不仅仅是疍家村的,不过因着白伊瑶几家最近一段时间的收获,也是想要与之交好的。 毕竟能赚钱,谁不想呢! 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句,围着他们几家,更是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弊。 这些渔民都能看明白的,白伊瑶和傅庭礼自是也不用多说。 白伊瑶听着众人的话,不禁感慨,集体利益果然是强大的。 不过现在的人到底还是民风淳朴的。 大家伙的心思也很明显,说的也是很直白。 你带我们挣钱,我们保护你。 不像后世那些,既要又要的。 白伊瑶看了看众人,又拉了拉傅庭礼的袖子。 傅庭礼很快就明白了老婆的意思,咳嗽了两声,看着在场的几位长辈, “阿公,爹,李叔,王叔……你们怎么看?” 几人对于白伊瑶夫妻俩给的尊重,心里一暖。 有这个心就是了,随后纷纷摇头,表示他们没有看法,你们夫妻俩决定就好。 李全他们完全没有看的必要,因为一向都是他说了算来着。 自家两个哥哥还是要给点尊重的,当然了也就是象征性的看了一下。 傅庭平兄弟看着那敷衍的眼神,心想,你还不如不看呢! 最后才又看向了媳妇,眼神很是明显,听老婆的。 好嘛! 这男人也不怕别人说他没出息,媳妇说啥就是啥! 白伊瑶看着他那宠溺的样子,行吧! 他都不介意,那她就辛苦代劳一下吧! 不过这种男人给的尊严,让她的心情很是愉悦。 “海域还是比较远的,开船去的话,一来一回少说要八个多小时,今天发现的海带也确实是很多。” “不过同样的海星,海胆也不少,我并不确定海带会不会被其吃完。” “再者就是海星,海胆还在不在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要是不在的话……”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个和傅父看起来差不多的渔民就开口了, “庭礼媳妇,这个你不用担心,都是做海的,规矩还是懂的。” “在当然就最好,没有的话,自是也怪不到你。” “是啊!大海这么大,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总之都是要出海的,没有直接拖网就是。” “至于有没有货,那都是各人的命,做海几十年,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也是妈祖娘娘保佑我,发财是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咱们做海的呀,就希望每天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家,大家说是不是?” 老渔民的这一通话,说的豁达,也是敞亮,当然也是说到众人的心里了,纷纷开口附和。 白伊瑶看着众人,随后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当然了,你们也知道,现在已经这个时间了,我们几家也是累的够呛,白天打算休息一天。” “当然了,主要原因也是船有些问题,白天自然是要修一下,夜里三点出发,到时候大伙要是还想一起,那就跟着去。” 回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自是不可能出海的。 大家伙自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毕竟已经六点多了。 他们是已经睡醒了,人家可是还没有休息呢。 傅父适时的开口道, “好了好了,这个点了,大家赶紧出海吧!” 陈军听到老丈人的声音,推开众人,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这都六点半了,大家伙还是出海比较重要,嫂子,来来来,咱们先过称。” 傅父说倒还好,陈军这小子说话的表情如此的欠揍,一个个出海也没有那么迫切了。 都已经这个点了,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让他们不出海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台风已经耽误几天了。 众人撸起袖子,就开始搬搬抬抬。 傅欢此时的圆珠笔都快写的飞起来了,和台风来临之前那晚一样。 首先称的就是剑鱼了,三米八,重量386斤8两。 陈军喊出来的时候,大家伙都震惊了! “哎呦,出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剑鱼呢!” 傅父当然心里也是高兴,不过也是心有余悸啊, “你们都不知道,这鱼撞上来的时候,我心里的那个担心,它还直接从船身飞了过去,好在是没有掉在甲板上,不然啊……” 傅父的一段话说完,众人也不再是羡慕了,一个个后怕不已。 这可真正是富贵险中求啊,同时也觉得白伊瑶一家福大命大,就该人家挣钱。 要是换成他们,怕是早就吓瘫了! 呸呸呸,这可不是他们能羡慕来的! 傅父说的这么惊险,一旁的阿公也是心颤,手上更是冒着一身冷汗。 来到几人面前,一个个好好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大伙眼里满满的都是庆幸,安慰着他们因祸得福,别想那么多。 傅父这一番夸大其词,成功的把众人眼里的嫉妒,转换成了安慰。 傅父见好就收,自然也就顺杆而下,然后饱受沧桑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脸。 第222章 真不要脸 陈军这边称完剑鱼,就和白伊瑶和傅庭礼说道, “嫂子,三哥要不这剑鱼别卖了,回去睡一觉,醒了拉到县城去卖呗!”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在想啥。 不等白伊瑶开口,傅庭礼就直接拒绝了。 自家最近风头可是没少出,太高调了,这个时候,还是低调点吧! 高调不是什么多好的事。 陈军则是一脸的惋惜,但还是有些想法, “这样,三哥,明天咱们一起去,就说我收购到的,价钱一块八,怎么样.” 白伊瑶听到价格,怎么会不愿意,欣然同意,最后又指了指筐里的鱼, “小军啊,你看,咱们两家是亲戚,你三哥陪你一起就不收钱了,这些嘛,你看……” 陈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完全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嫂子,你这是抢钱啊!” “那老公,我们还是在家休息吧,这一天也是挺累的,你说呢?” 傅庭礼点点头,“嗯,听老婆的。” 陈军望着这两人为了涨价这么的不要脸,也是头一人了。 他能说啥,只好忍痛答应提了价。 呜呜呜~~~ 现在的陈军只想抱着老婆哭,求安慰。 当然,海星是不可能的,说什么也不行。 白伊瑶当然见好就收,毕竟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的海星特别的便宜,也没有人爱吃。 老板收回去也不过是晒干了,卖给酒坊和药店。 海星是可以作为传统中药的,它的药用价值高于食用价值。 在中医理论中,海星(药材名通常就是“海星”)性味咸、温,归肝、胃经。 主要功效包括解毒散结,这是其最核心的功效。 常用于治疗淋巴结核(瘰疬,如颈部淋巴结结核)、甲状腺肿大(瘿瘤)以及乳房胀痛、乳腺增生等症。 中医认为这些“结块”是由于气滞血瘀或痰凝所致,海星能帮助将其软化消散。 和胃止痛,用于治疗胃溃疡、胃酸过多、腹泻等消化道问题。 活血化瘀,用于跌打损伤、瘀血肿痛。 通常是将干制的海星磨成粉内服,或与其他中药材配伍煎汤,也可外用捣敷。 现下就就是解毒散结,治结节肿块、和胃止痛、活血化瘀传统经验总结,与后世发现的抗炎、免疫调节作用相,酒坊收回去也是泡药酒。 当地的渔民也是会用干海星自个泡药酒,傅父他们自然也是留了不少。 眼下不比后世,海星特别便宜,晒干的海星也特别便宜,白伊瑶他们并不打算自己晒。 后世就不一样了,研究抗肿瘤、免疫调节、抗菌抗病毒、抗炎、神经保护、抗氧化皂苷、多糖、神经节苷脂等生物活性成分。 东西全都卖完,才和众人告别,火速的回家。 这可比台风天那晚还要累,进门的一刻,众人感觉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好在还做了点饭吃,不然这么久,又这么劳累,早该饿晕了。 傅母先回来的,怕阿嫲自己在家担心,几人吃了饭,洗漱完,白伊瑶和傅庭礼就在核算单据。 主要还是傅庭礼算,这么长时间,白伊瑶觉得大脑都不运转了。 剑鱼卖了696.24,金枪鱼也卖了568.8块。 炮弹鱼的单价本就不错,一斤一块三,卖了293.8块。 刺鲳也就拖了一网,没有多少210斤8两,一毛八一斤,凑了个整38块。 法螺的话,在这边也还是当成海螺卖的,不过价格倒是贵不少,一块三一斤。 法螺找起来麻烦,也没有多少,卖了48块。 海胆海星海带就是走量了,卖了89块8毛。 剩下的杂七杂八的也有个8块5。 这一趟下来,累是累了的点,但也赚了1743.14。 剩下的几条船就没有他们的收入多了,毕竟没有剑鱼,也没有白伊瑶他们那么的炮弹鱼,金枪鱼也只有几条。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与白伊瑶比,但是要跟村里其他人比,那也是小发了一笔的。 傅庭平兄弟俩是368块8毛,剩下的几家要少一些,但是也相差不了多少。 远一些的海域,资源还是要比沿海丰富的,回来的晚以及身体上的劳累,在看到单据的那一刻,显然是不值一提。 两人都已经很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傅父,傅母,还有白伊瑶夫妻俩才睡下。 阿嫲坐在院门口缝缝补补,阿公则是在重新做鱼竿,毕竟昨晚的鱼竿断了。 一点多,白伊瑶几人才起床,吃完饭,陈军就兴奋的跑来了。 阿公问他, “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坐下吃点。” “阿公,吃了吃了……” 打完招呼,陈军就让傅父,傅庭礼去收购点。 “爹,三哥,我刚把鱼处理完,来之前我就去叫拖拉机了,咱们快点把剑鱼拉去县城。” 傅父问道, “其他人都叫了嘛?” “叫了叫了,就差爹你和三哥了。” 傅庭礼慢条斯理的吃完嘴里的饭,嫌弃的说道, “你就不能矜持点嘛!” “我的哥呀,我又不是你。” 傅父看了一眼, “话那么多,赶紧吃。” 白伊瑶本来没打算去的,后来想想还是去了。 陈军哪有啥意见,他巴不得,白伊瑶的口才,自己说不定还能多卖上一些钱呢! 傅庭礼去村长那开完介绍信回来,白伊瑶也收拾好了。 一行人坐着拖拉机来到地方,刚好两点半。 不过这个点人并不多,陈军还是蛮失望的。 拖拉机刚停好,守门的大爷就走了过来,一看是白伊瑶夫妻俩和傅父,很是热情, “是你们啊,好久没见你们来县城了,哎呦,这剑鱼可真大。” “你们这运气可真好,本来还在疑惑,这个点上头怎么会有人来,现在知道了,这是冲着这条大鱼来的啊。” 傅父简单的和众人介绍了一番,陈军等人也都和大爷认了个熟脸。 这个点一般都是午休的时间,守门的大爷,就看见领导领着一群人来了。 大爷每天来来回回,见了不少人,如今更是领导领着来的,自然知道不简单。 傅父熟络的递烟过去,白伊瑶则是娴熟从斜挎包里抓了一包糖递过去。 第223章 上报了! 守门的大爷也不见外,接过烟之后顺手又将糖揣进了口袋。 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他们去拉板车过来。 守门的大爷带着众人刚将剑鱼拉进大门,就见领导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等人见到那群人的时候,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光看到陈教授了,好像是还看到了记者。 白伊瑶一度以为是看错了,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了陈军。 陈军那得意的表情,然后就看见他对白伊瑶和傅庭礼做了个口型, “惊喜不惊喜!” 两人来不及做反应,那边陈教授已经走了过来,甚至是已经兴奋的和他们打招呼了, “哎呦,没想到咱们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让我看看这条鱼。” “嚯,这么大的剑鱼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就是这嘴怎么歪了呀?” “不过也不影响,刚好可以放在科技馆里做标本,科普正好。” 陈教授问出来了大家想要的问题,白伊瑶能说啥,瞪了陈军一眼! 领导也没有想到白伊瑶他们竟然认识市里的陈教授。 来不及等他打官腔,讲几句场面话,旁边的几个记者招呼白伊瑶等人将鱼抬到显眼的地方拍照,然后又兴奋的问他们收集素材。 要知道,上次的苏眉鱼拍是拍了,可惜没有素材。 这次的这个可是要好好找找素材。 守门的大爷则是心里直呼了不得。 老天,这还是普普通通的渔民嘛,竟然认识这种大领导。 哎呦,以后可是要是再有门面,一定要多想着通知他们。 他们看上去肯定不差钱,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多挣一些,守门的大爷想想都觉得美哉。 陈军想想觉得激动,还好上次他机智,厚着脸皮问来了电话。 一开始的时候,陈军还有点不敢,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将剑鱼的长度,重量报给了陈教授。 陈教授本就是一个办事利索的,陈军将价格一说,陈教授就很爽快的将钱给结了。 陈军696.24从白伊瑶他们手里收上来的,卖了720块,赚了20块7毛六。 他也没有赚多少,只是赚了一个差价,当然了,要是卖给收鱼的老板,想来他能多赚一些。 价高者得嘛! 不过陈军这次本就是冲着在陈教授面前露个脸,没成想竟然还能上报纸,那可比他挣钱还要有意义呢! 陈军甚至还厚着脸皮,问能不能将人一起照进去。 哎妈呀,上报纸哎,有面子,还能出名。 白伊瑶也是无奈啊,本不想出风头的,这下好了,比上次还要更高调。 不过已经这样了,那还犹豫啥呢! 要是白薇薇能看到就好了,气死她! 也不知道这半年他们怎么样了。 然后就这样,陈教授和领导,白伊瑶傅庭礼,傅父,陈军站中间傅庭平兄弟俩,李全,王志,李老头,王老头他们站两边。 拍下了这么一张很有特殊意义的照片。 照片拍完,顾云笙想着让记者多洗几张,没成想陈军已经这么干了,甚至是钱都付了。 女记者见陈教授对白伊瑶他们的态度,自是没有什么说的,客客气气的接过钱,答应下来。 陈教授等人急着回市区,并没有和白伊瑶几人多聊,然后就坐上解放车走了。 剩下一个领导也是客气的和白伊瑶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便让刘师傅开着拖拉机去市区的造船厂。 除了傅庭礼,傅父等人被白伊瑶安排的二场,又是惊讶了! 哎呦,他们此刻的心也激动的不行,尤其是这次,他们恨不得白伊瑶他们买的船,现在就能开回去。 也都想去看看,他们近期已经不想买船了。 虽说现在自家也是有个上万块,可是要真的想订一艘像白伊瑶他们那样的船,还得再等个几年。 再说了他们也想跟着白伊瑶他们后面,刺激又有惊喜。 几人再次来到造船厂,还是不禁觉得很是繁华,再来几次也还是会看的眼花缭乱。 可惜的是,因为是全新的,众人看了一个寂寞。 众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白伊瑶等人上了拖拉机。 大家伙又是一阵激烈的讨论。 轰隆隆的拖拉机声都盖不住几人的大嗓门,就是刘师傅开着拖拉机也参与其中。 白伊瑶听着众人的聊天,然后在到了友谊商店的时候,叫停了, “刘师傅,等会,我去买点东西。” 刘师傅拉的多了,自然对白伊瑶停下买东西的举动习惯了,很快将拖拉机停下了。 白伊瑶想了想,又问道其他人要不要去。 刘师傅第一个摇头,来市区的次数还几乎都是因为拉着白伊瑶一家,友谊商场这种地方可不是他能消费的。 老李头他们三个老头则是下了车,还都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庭礼啊,你带我们去国营商店呗,天天被你爹馋的,我们也去买点好酒,你爹那茅台我们是买不起,但是不要票的还是可以买的。” 说完还看了傅父一眼。 傅庭礼看了一眼白伊瑶,一脸的委屈,他不想离开媳妇啊! 白伊瑶扶额,这男人还真是,一天天的都快挂她身上了。 看着媳妇嫌弃的表情,傅庭礼一脸受伤的领着李叔他们去了国营商店。 傅父和傅庭平兄弟俩此时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儿子,这个弟弟。 哎哟! 真是没眼看! 好嘛,最后就只剩下傅父一个人坐在拖拉机上。 一是现在没有财政大权,二是不想看儿媳妇花钱。 不看不心疼,看了价钱他怕吃不下去,也喝不进去了。 所幸儿媳妇买啥她吃啥,做个不多事的公公。 刘师傅和傅父两个人,接过傅父递过来的烟,羡慕的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 白伊瑶不用提,毕竟自己能隔三差五的来市里,都是托傅家的福。 可万万没有想到,老李他们也是令他刮目相看。 也是,最近几家可真的是没少赚啊,还真的是,有钱腰板都硬了起来,胆子也是大了起来。 许是感受到了刘师傅那热切的目光,老李头几人竟是转身朝刘师傅露出一个欠揍的笑。 刘师傅撇撇嘴,幼稚! 第224章 没这个命 白伊瑶一个人往友谊商场走去,路过一个偏僻的角落,被一声叫声给喊住了, “同志,女同志。” 白伊瑶看了看周边,没人,然后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 角落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肤色白的吓人,五官还算……周正。 “嗯,就是你,我刚听你说要去友谊商场是不是?” 白伊瑶看了一眼男人,然后够很认真的观察着男人,不过没有打算回答他。 谁知道对方比她还要谨慎,白伊瑶一下就懂了,应该是黄牛,当然了,也只是她以为的。 紧接着男人的话,白伊瑶就证实了这一点。 男人先是小心翼翼观察着白伊瑶的身后,发现没有人跟着,就她自己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然后来到离她还有两米的位置, “同志,换外汇卷嘛?” 改革开放初期,这种通过“倒外汇卷”赚差价的人还是很多的。 “外汇券”是我国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为管理外汇、服务外宾而发行的一种特殊货币,它承载了一代人的记忆,也反映了我国社会经济的一个巨大变迁。 它并非由中国人民银行发行,而是由中国银行于 1980年4月1日开始发行, 改革开放初期,物资相对匮乏,商品供应实行计划经济。 为了方便来华的外国人、华侨、港澳台同胞在指定的商店(如友谊商店、涉外宾馆等)购买紧缺商品和支付服务费用。 吸收外汇,鼓励上述人员将外币兑换成外汇券,为国家赚取宝贵的外汇储备。 再就是隔离市场,将持有外币的消费者与持有人民币的国内居民在消费市场上进行一定程度的隔离,避免外汇黑市交易,并保证特定商品的供应。 理论上,1元外汇券等于1元人民币。 它有着限定使用范围,只能在指定的友谊商店、免税店、涉外饭店、机场等场所使用。 在这些地方,用人民币是买不到东西的。 外汇券的图案设计非常精美,展现了我国各地的风景名胜,如长城、天坛、桂林山水等,具有很高的艺术欣赏价值。 在当下,拥有外汇券意味着可以买到普通老百姓在市场上见不到的紧俏商品,如进口家电、名牌烟酒、高级食品等等,因此它也是一种身份和特权的象征。 一些国内的华人也能从海外的亲戚那里获得,没有外汇券的有钱的华国人,想要买进口的稀缺货,,就会找黄牛换。 当然这些人都是隐蔽在角落找人兑换的,当然了,这个价钱自然也会更高,一般会用高于30%的价格来与人兑换。 也就是本来是100块的外汇券,与黄牛们换就是130或者以上的人民币才能换到。 当然了,不得不承认不管在哪个时候,都有着聪明人。 这些黄牛更加的精明,他们不光和国内的华国人换,还会和外国人换。 不少的外国人来华国,懒得去银行换,就会拿外汇券和这些黄牛去换人民币。 外国人有了人民币,自然也不局限了,可以在各处消费。 黄牛们换取了外汇券,可不仅仅是和华人换钱,胆子大的还拿着外汇券,去友谊商店买了紧俏的货物,倒卖出去。 巨大的诱惑,让这些不法的黄牛,陷入疯狂,哪怕是担着被拘留的巨大风险也都要干,可想而知其中的利润了。 白伊瑶空间是有一些,但也不多,搜刮的李春花的。 白伊瑶快步的来到角落,对着眼前的黄牛道, “你有多少?” 黄牛一听,对着白伊瑶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白伊瑶:…… 别笑了,那白的吓人的皮肤,这一张笑脸,比白无常还要吓人。 黄牛又再次的看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打开了斜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大叠, “有面值100块,50块,10块,5块,1块,5毛,一毛的,这都是成套的,我都捆好了的,一沓一沓的,你要换多少都可以。” 当然了这些是纸币的面额,硬币的话1分、2分、5分、1角、5角、1元不过较为少见。 白伊瑶看到这捆好的一沓一沓的外汇券,还真是干一行是一行,这些是1979年版的。 收藏嘛是有一点,当然了,也不是特别的有意义。 第二版则是1988年发行的,只有100元和50元的面值。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市场经济日益繁荣,商品供应越来越丰富,外汇券存在的意义逐渐消失。 1994年1月1日,实行汇率并轨,停止发行外汇券。 1995年1月1日,外汇券正式退出流通,并在此后的一年内可以兑换成人民币。 白伊瑶并没有成套的,所以她在考虑要不要买一套收藏,主要是因为他拿出来的还挺新的。 她记得后世一套完整的能有两三千块。 不过听到黄牛的声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同志,要换吗,一百块的外汇券,我就多收你四十块,前面可就是友谊商店了,你现在换了可就能进去买高档货了。” 白伊瑶白了黄牛一眼, “这大白天的,还没黑呢,多收这么多,当我傻白甜啊,姐也是有外国亲戚的,算了算了。” 黄牛听着白伊瑶的话,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不免鄙夷, 这长相是好看,气质也有,可是这一身的衣服,实在是不搭呀! 还外国亲戚呢,他又不傻,瞎话都不知道编的像样点。 只不过令黄牛没想到的是,白伊瑶连讲价都没讲就走了。 全新的、未流通过的(行话叫“绝品”)和最值钱。 带稀有号码(如豹子号、顺子号)的会更贵。 集齐一套比单张卖更贵,因为收集难度大。 带齐全套硬币的“大全套”更为稀有,价格也远高于只有纸币的“小全套”。 没有硬币的也就能赚个几千块钱的差钱,远不如和茅台比。 当然了,她也看过不少的小说,女主穿越六七十年代,集整套的邮票,几十年后就能卖个上百万。 那可真的是血赚,再看看她,算了吧,她没这个命! 第225章 打劫? 白伊瑶一脸惋惜,向前走了两步,后面的黄牛就追了上来, “同志,同志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35块,35块怎么样?” 白伊瑶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10块,不然没得谈。” “啥,你干脆打劫算了,还砍什么价啊,这种小城市,外汇券本就发行的很少,来来去去也没有多少洋人来,几乎都是内部消化了的,没有点关系,根本搞不到。” 白伊瑶听到男人说的打劫,停下了脚步,看了一下四周。 男人找的位置还真不错,阴暗的小巷子,周边一个人也没有。 白伊瑶默默地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可以干上一票。 “大哥,我也觉得打劫更合适,咱们谈谈怎么样?” 黄牛震惊的嘴巴都忘了收回去,结巴的说道, “靠,你……你是……” 白伊瑶看着这么胆小,且又结结巴巴的男人,她都怀疑他是怎么当黄牛的。 当然了,白伊瑶只好默默的为他祈祷,运气不好。 白伊瑶嘴角往下压,眼睛微眯,卷了卷袖子将这个结巴的黄牛拽到了角落里。 真的是拽,这男人白皙的皮肤,瘦弱的身子,白伊瑶提溜都能提溜起来,还没有一网鱼重呢! “等,等等,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身后有人的……你要是敢动我,我兄弟十分钟就能来。” 白伊瑶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样啊,那我看可不能这个揍你的机会,然后再把你送去公安,你觉得我的想法好不好啊?” “他娘的,我这点也太背了吧,你是公安派来的是不是,啊啊啊,我的胳膊。” 白伊瑶也不管,伸手将男人身上的包给抢了过来, 男人还想反抗,可那瘦弱的身子哪是白伊瑶的对手,又被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眼眶都红了, “呜呜呜,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吧,我还有不能自理老娘在家呢!” 白伊瑶敢这么做,也是看出来他的胆小,还有可能是第一次干,再就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 她手脚麻利的从包里拿了三套还未开封的外汇券,放进自己的包里,又掏出550块扔给他, “别耗了,三套499.8块,多出来的也不算你亏,别太贪。” 男人一把鼻子一把眼泪,小声地问道, “你……你……不打劫啊?” 白伊瑶也是很无语, “大哥啊,就你这胆量,还有这瘦弱的身子,你到底是怎么做黄牛的?” 男人一脸疑惑, “什么黄牛啊,我是个人,今天第一次干,就遇到了你这个煞神。” 白伊瑶:…… 那就不能怪她了,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白伊瑶还赶时间呢,懒得听他的废话, “行了行了,拿着钱走吧,就你这胆子,赶紧转行吧!” 说完,白伊瑶转身就走了。 男人看着眼前走远的女人,心里的惊恐才消失,腿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娘咧,这还是女人嘛! 长得这么好看,力气却又大的吓人,就他小身板,别说十个了,就是二十个也干不过呀! 妈妈呀! 宝宝想回家! 宝宝心里好苦! 白伊瑶可不知道男人怎么想的,因为她已经走进友谊商店了。 人还挺多的,当然了,能进来这里的都是条件好的,洋人有几个但是不多。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这边虽说是个小城市,但也算是沿海城市,有洋人也不奇怪,此前在县城也是有遇见过的。 不过那次是梁珊珊的朋友。 白伊瑶穿过琳琅满目的高档区域,直接来到女性专用品的地方。 没办法,之前囤得的都快用完了,当时只想着有,完全没有想到傅庭礼他们这个小城市会不会有, 这次刚好遇到,就来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1982年标志性起点华国第一批卫生巾生产线从日本引进。 其中最着名的是bJ造纸十一厂引进的“环牌”卫生巾生产线。这被公认为中国大陆现代卫生巾产业的起点。然而,当时的产品厚得像饼,技术和体验都很初级,而且价格昂贵。 这个时候,市场认知度极低,在这个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卫生巾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还是个陌生词汇。 广告几乎没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当然了价格也是非常昂贵的,一包卫生巾的价格相当于普通人月收入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多,属于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当然了购买也是实在不便的。 直到以宝洁公司的“护舒宝”为首的国际品牌在80年代末进入华国市场。 它们带来了更先进的技术(如护翼、干爽网面)和更舒适的用户体验,并通过广告开始教育市场。 电视上开始出现卫生巾广告,虽然用语含蓄(常以“妇女用品”或“卫生带”代称),但终于将这个概念推向了大众。 白伊瑶记得当时某明星曾为护舒宝拍摄的广告在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 不过到了90年代中后期,随着经济发展、收入提高、市场竞争加剧导致价格下降,卫生巾才真正从大城市走向中小城市和乡村,成为绝大多数中国女性的日常经期用品。 现在的华国女性用的是什么。 条件比较艰苦的,用的是草木灰,草纸,稻草。 条件好一点的,就会有用月事带,卫生纸,皱纸。 好在傅庭礼他们这边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白伊瑶所知道的,闽南或者是浙省那边是很忌讳的。 他们会觉得女人来月事就是污秽,不吉利,甚至是不允许女人上船。 疍家渔民则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渔船上的,别说这种事情了,就是女人在船上生孩子都认为是好事。 这半年来出海,她还有见过,依然在海上生存的疍家渔民,一大家子都在一条船上过日子。 甚至是船大一点的,还会在上面种些葱姜蒜,小青菜什么的,有情趣的还会种一些野花什么的。 对于渔民来说,一大家子齐齐整整才是完美的。 哪怕只是一条船,那也是他们的港湾。 第226章 有钱不花是傻子! 白伊瑶很快就来到卖女性用品的地方。 “白同志,你来了呀,我们这有你说的那个了,不知道你要不要啊?” 白伊瑶惊讶了,一脸激动, “真的嘛?” “嗯。” 白伊瑶本以为还要等呢,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了,简单的聊了之后,才知道。 当地政府招待外国人,其中有女性来了例假,却发现这里没有卫生巾卖,就和外交人员反映了这个问题。 这才有了,白伊瑶想想,还真是该感谢那个突然来例假的洋女人。 白伊瑶看了一下,都是进口的品牌,没有国产的。 不过总归不用担心没得用了。 销售大姐看见白伊瑶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这卫生巾,这一个月了,都没有卖出去50包。 哎! 这东西好是好,可是贵呀,洋女人又少,来到这里也待不长时间,也就只有极少数,家里有钱的,听说大城市的有钱人都用这个,会买上一些乐于尝试。 也就只有白伊瑶之前特意来问过,她自然记得。 刚被调过来的时候,她还回家哭了好几回呢! 谁让她是新来的呢! 白伊瑶笑着说道, “大姐,给我来上30包。” 大姐听到30包,脸上的笑容都更甚了。 “哎,好好好,大姐和你说,这个东西老好用了,也不知道咱们国家什么时候能自己生产。” 大姐一边装,一边又摇摇头说着, “哎呦,这东西好是好,可惜就是太贵了,生产了我们怕是也用不起。” 别看她被挑来卖这个,她还真的没有用过这个,自己这点工资还是多去供销售多买几刀卫生纸来的强。 此时看着白伊瑶一下买这么多,那是开心又羡慕啊,但同时心里也在滴血。 白伊瑶笑着说道, “我是渔民嘛,来了例假那也是要出海的,好在每次来的时候不疼,这个方便。” 大姐心下了然,难怪,不过看白伊瑶的眼神也从羡慕变成了心疼, “这样啊,渔民可是很辛苦呢,都不容易,好在妹子你是个福气的,来月事了还能这么利索。” “不过大姐作为一个过来人,和你说哦,可别仗着年轻的时候,就嚯嚯身子,还是要注意点的。” “来月事的时候,多吃点红枣,枸杞,桂圆什么的,这些可都是补气血的……” 大姐本来还觉着自己苦呢,这下听了白伊瑶的话,看着这个漂亮的妹子竟然还这么难,心下就开始怜惜七这个妹子,说了不少。 白伊瑶也没有打岔,笑着听。 她可没有觉得自己苦,反而觉得自己很幸运。 上辈子的她可是有经痛的,她也知道那种痛,这辈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灵泉水的原因,反而没有痛经了。 当然了,这辈子的她更加的不会委屈自己了。 傅庭礼和傅母也是对她很是疼爱,什么时候家里都备有红枣,桂圆和枸杞,就是红糖家里也是没有断过。 沿海城市的湿气比较重,到了冬季,冷空气过来,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不过好在她将吃的水里都兑了灵泉水,就是阿公阿嫲,傅父傅母今年的身体都好了不少。 白伊瑶见大姐说的越来越起劲,赶紧将外汇券掏出来。 大姐看到外汇券立马闭嘴,开始数钱。 30包卫生巾,一包里面有16片,一片7毛,一共花了三百三十六块外汇券。 在集上差价,小四百没有了。 搁别人,早该说败家了。 白伊瑶不仅自己用,傅母也用,不过傅母刚开始觉得太贵了,说什么都不肯用。 后面在白伊瑶的强制要求下,她才用。 这一用,就彻底爱上了。 除了贵以外,简直是太好用了,走来走去也不会耽误干活。 主要是不搁,用过稻草和月事纸的,都知道那种很是难受,尤其是有两步的时候都很刺痛。 月事带,傅母哪舍得用啊,白伊瑶没来之前,都是用草纸的。 白伊瑶觉得,女人就该心疼自己,有钱不对自己好,那怎么能行。 付完钱,又买了不少东西,巧克力,还买了好几盒饼干,到时候出海的时候,饿了就能垫吧垫吧。 后面还看到了肥宅水,上辈子她都没怎么喝,程宇航总说喝了对身子不好。 这辈子的她可没有顾忌任何人了,大手一挥就买了三箱。 五毛一瓶,一箱是24瓶,花了36块。 这个时候瓶子是可以回收的,到时候拿回来,七分钱一个。 白伊瑶走出友谊商店,趁没人的时候又从空间里拿了几罐奶粉和糖果出来。 哎呦,逛街果然能使人上瘾,心情愉悦,就是口袋有些瘪了。 “算了算了,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的嘛!” 有钱不花,不享受的是傻子。 白伊瑶说完,脚步欢快,又去宠幸下一个了。 半个小时后,白伊瑶背着的竹筐,就满了,双手也是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到了拖拉机面前。 傅庭礼满眼心疼, “就说我陪你去吧,你看这多累啊,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没?我陪你去。” 傅父一听,仰天长叹一声。 其余人皆是忍俊不禁。 “瑶瑶回来了,你这都买了啥,这友谊商店里面可都是高档货,里面的东西好像都要用外汇券,是和新老板换的嘛?” 新老板指的是田轩,白伊瑶他们现在晒的鱼干,每个月都是他来收的。 白伊瑶每隔一段时间又会买些水果,除了每月固定的时间,平常也会来,所以已经和村子里人都混熟了。 平时有好的水果,价钱又没有那么贵的,村民们也会买上一些。 白伊瑶将竹筐大大方方的打开, “也没啥,这不是天气冷了嘛,我买了些棉鞋,棉花,还有一些布料……” 刘师傅一看,又酸了。 花钱是花钱,可看看人家这儿媳妇。 再看看自家几个,就天天在家闹着要分家,听到他说想要买下村里的拖拉机,更是扬言,拖拉机给自家就养,不给就不养。 造孽啊,他人还没有死呢,就已经开始惦记了。 老李和老王则是眼尖的看到了奶粉,白伊瑶还没生娃,那就只能是买给家里人喝的。 第227章 快乐神仙水 两老头心里那叫一个酸啊,自家孙孙都还没吃上,傅家竟是一家都吃上了。 那怎么行,老李头当即问道, “瑶瑶啊,这奶粉贵不贵啊?要多少外汇券啊,下回田轩来的时候,帮叔问问,叔也想换上些,下次来市里,也买上一罐。” 老王头也是问询问着。 白伊瑶一听多大事,满口答应, “行,到时候我和他说,这个奶粉的话,也不是很贵,也就……” 白伊瑶的价格一说,两老头就一顿心塞,内心无比的肉疼,不过就一个孙子,再心疼那也要买不是。 看看自家孙子,天天跟着出海,晒的那叫一个黑啊,再瞅瞅老傅头,感觉都比自家孙子的皮肤白。 不行,必须买,再贵那也得买。 王志则是开口说道, “嫂子,下次你也带着我媳妇来呗,这都快过年了,让她买些衣服什么的,这样今年我家也都能穿上新衣服了。” 老王头听儿子这么说,很是满意,可不这么多年了,也是终于能穿上新衣了。 李全一看王叔这表情,又看看自家老爹,自然也是机灵的开始表现, “嫂子,我们家也是,就是她还没来过市里,还望嫂子多照顾一点,她认生。” “好说好说,就是有一点,多带点钱,嘻嘻嘻。” 傅庭礼则是一脸的嘚瑟,自家这个老婆真的是很完美,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长得漂亮不说,懂得更多,他何其有幸! 傅庭平兄弟望着白伊瑶买的这么些东西,纷纷开口问道, “瑶瑶啊,这市区的供销社买东西,要不要票啊?今天被陈军那小子催的,都没来得及带票。” 说完,两人还都瞪了陈军那小子一眼。 白伊瑶看着几人,一脸可惜的道, “现在大部分已经不用票了,啥都能买。” 哎呦,这一听,一拖拉机的人都在纷纷懊恼,真的是,买什么酒啊,就这么错过了! 下次出门在外,一定要跟着白伊瑶的步伐。 白伊瑶看着众人,随即打开其中一箱可口可乐,拿了一瓶出来, “我买了这个可乐,可是稀罕货呢,我买了三箱,你们要不要?” 陈军离得近,很是稀奇的接了过来,望着这黑色的液体,皱着眉问着, “嫂子,这啥呀?这东西能喝吗?” 白伊瑶看了一眼,说道, “不识货,这东西可是好喝的很,这可是能让你喝一口就爱上的饮料。” 陈军听完白伊瑶的话,还是带着一丝怀疑, “嫂子,真的假的啊,你不会是被销售给骗了吧?” 傅庭礼瞪了陈军一眼,嫌弃的说道, “不要,拿来。” “哎呦,我没说不要不是,嫂子这多少钱一瓶啊?” “五毛。” “我的个乖乖,这也太贵了,这一瓶都能买三瓶北冰洋汽水了。” “可不是吗,不愧是在友谊商店才能买到的洋玩意。” “妈呀,这都能几十斤新鲜的鱼了。” 几个人那是越说越起劲,纷纷拿着一瓶可口可乐在手里看着。 那小心翼翼的劲,生怕一个拿不稳,掉下来就碎掉了。 最后个个都带着好奇,掏出两块五出来,拿了四瓶回去,都想要尝尝白伊瑶口中,那喝一口就爱上的神仙水。 家家都不容易,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别看傅家多么挣钱,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除了有海运的存在,大家又是如何的不容易。 自己也是渔民,更加的能深刻的体会,这么贵的饮料,自然没有人想着要去占白伊瑶的便宜。 傅庭礼看着众人递过来的钱,毫不见外的收了,然后递给白伊瑶。 刘师傅的那四瓶,傅庭礼没收钱,都跟着跑一天了,哪好意思收钱啊。 不过陈军那小子很上道的替刘师傅给了。 那傅庭礼自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收了下来,谁让那小子阴奉阳违,竟偷偷的给陈教授打电话。 刘师傅连连说使不得使不得,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小子今天上报了,高兴。” 其余人听了,都纷纷围着陈军, “小军啊...” “军子啊...” 陈军有苦说不出,但好在也知道众人也就说说,不可能真让他掏。 刘师傅则笑着说道, “那等会到村里柴油费就不用了,晚点还去你家吃饭呢。” 白伊瑶说道, “不用不用,我们家用拖拉机挺多次了,该收的还得收。” 虽说一开始是陈军那小子用的,不过后面来市里着实因为自家,还陪了一天。 刘师傅此刻是真心实意的羡慕老友了,难怪老话说的好,儿媳娶的好,阖家幸福。 这话是一点不错,老友真是有福哦! 那就晚上带点好菜过去吧,老傅家请客,人也多,带点鸡蛋、腊肉啥的再适合不过了。 回到村里,七点不到不到。 村里上学的孩子更是早早的就回家了,在村里三五成群的跑。 见到拖拉机回来,一窝蜂上来起哄: “哦哦~拖拉机回来咯。” “我要坐拖拉机,慢点慢点。” “我也要坐,哥哥等我。” “小婶,小婶,买好吃的回来咯。” “快追,快追。” 一群孩子见拖拉机放慢了速度,一个个都想爬上来。 不管大人怎么喝斥,都不管用。 拖拉机到了大队部就停了下来,白伊瑶几人拿了东西就下车。 和刘师傅说了一声,一会上家里吃饭,白伊瑶等人才往家里走。 一群孩子自然也是分成了两派。 大一点的孩子在拖拉机上爬上爬下,欢得不行。 小一点的孩子,那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白伊瑶背后走。 到了岔路口,大家伙分开,先是各回各家。 只有白伊瑶夫妻俩、傅父以及傅庭安往新家那边走。 后面还有一群小不点围在几人身边问东问西。 傅庭平看着白伊瑶几人的方向,暗暗决定,不能出海了就开始动工,把房子建到新房子隔壁去。 白伊瑶几人刚进门,就看见傅母娘家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在院子里搬杂鱼干。 最近只要能出海的,村里的渔民甚至是周边几个村里的,都会利用下午的时间将杂鱼送过来。 ? ?谢谢J.R,鷰耔宝宝的打赏,还有各位宝宝的月票。 第228章 再叭叭,踹你下去。 傅母的两个哥哥嫂嫂都很疼傅母,一个村的,知道傅母最近要出海。 每天都会来家里,不是送点自家自留地的菜,就是过来给阿公和阿嫲帮忙。 傅大嫂收杂鱼太忙,来不及给两老做饭的时候,傅母的两个嫂嫂就会帮忙。 舅舅舅妈本就很宠傅母,所以这也算是爱屋及乌吧。 院子中间水泥地上铺上竹席,杂鱼倒在上面,阿公,阿嫲还有傅大嫂就会大致的挑拣一番。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也有村民会耍一些小聪敏,也是想阿公他们不会检查的那么细致。 就有了各种的小心思,往里面加点杂质,沙子,小石子什么的,总之是花样百出。 甚至有些人还会将杂鱼的晒的半干,就送过来,只为多压压称。 白伊瑶也是担心会有人浑水摸鱼,所以就和傅大嫂提了一嘴。 傅大嫂就提出这种方式,还真就被查出来了。 第一次的时候,傅大嫂和阿公他们就会让这些人拿回去返工,再下回就不再收了。 在这之后,也就没有人再耍小聪明了。 “舅舅,舅妈。” 大舅妈从屋里走出来,替外甥卸下竹筐说道, “瑶瑶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 白伊瑶笑着说道,打了招呼才进屋。 然后看着白伊瑶拿出来的棉鞋,棉布,都替小妹高兴。 这边傅晨看到小叔回来了,兴奋的不行。 “小叔,我好想你哦!” 白伊瑶等人最近都是晚上才回来,天气不好的时候,他又要上学,放学回来经常都看不到小叔。 呜呜呜~~ 傅庭礼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 “作业写了嘛?” 傅晨:…… “小叔……” 傅晨哀怨的看了傅庭礼一眼,随后看着白伊瑶说道, “小婶,你管管小叔,真的是越来越讨人嫌。” 白伊瑶看着热闹,笑着说道, “那你还喜欢他。” 哎,谁让小叔有意思呢,以前也喜欢,不过之前的小叔不爱说话,现在的小叔不一样了。 他真的太难了,对小叔他那是又爱又嫌。 傅庭礼则是看着他说了一句, “你爹买了好喝的汽水……” 话还没说完,傅晨拔腿就跑,边跑边说, “那什么,小叔我等会来找你啊,不然汽水就没了。” 白伊瑶看着跑远的傅晨,喊了一声, “一会儿来家里吃饭,叫上你娘,别忘了。” “知了,喝了饮料就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视一笑。 两人将东西放进房间,毕竟家里要请客人多。 刚放完东西,家里来人了,也热闹了起来。 家里有一张大的圆桌,专门留着备客用的,还有平时吃饭的桌子,刚好够用,凳子什么不够的就去二哥家搬。 吃完饭,也不过才九点多,因着说好了凌晨三点要出海,众人也没有敢多喝,就是小饮了一下。 傅庭平就说起了,要在白伊瑶旁边建房子的事情。 这么一说,不光他家,就是李全他们也想。 白伊瑶一脸的懵,这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大啊! 不过这些她也不能参与,大家高兴就好。 李全他们建房子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本来就是老房子,这么多年,一到台风天就饱受雨淋。 傅父他们也不参与,就坐在一旁听听。 考虑还要出海,聊了一会儿大家就散了。 当然了走之前的时候,还帮着将桌椅板凳什么的收拾了,阿月和小玉婆婆还留下帮忙把碗洗了才走。 凌晨两点,厨房里就升起了炊烟。 傅母和阿嘛起床做饭。 白伊瑶想起身帮忙,刚动就又被傅庭礼摁在怀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再睡会,等会我先起来看看。” 男人体贴,加上白伊瑶的脑袋也确实有些沉,最近确实有些忙碌了,哪怕有喝灵泉水,可这连轴转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多一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对身体的技能也还是有好处的。 白伊瑶洗漱完,喝了半碗掺了灵泉水的温水,才感觉好了不少。 简单的吃完饭,众人就开始往码头走。 刚到码头,白伊瑶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着了。 码头上黑压压的一群人,男人蹲在岸边,闲聊的闲聊,抽烟的抽烟。 中年妇人,年轻的小媳妇也是站在一旁,东家长,李家短的,小声的谈论着八卦。 傅三伯一家也来了,三伯母,大儿子傅庭宇,女儿傅梦。 傅母的两个哥哥嫂嫂也在。 总之都是拖家带口的,白伊瑶也是相当的佩服了,这消息还真的传的很到位啊! 大家伙看到白伊瑶一家来了,一个个都站了起来,然后兴高采烈的围了上来。 财神爷来了呀! 傅母也一样被一群中年妇女围着,说着不少恭维的话。 那些有着眼力劲的,更是帮着白伊瑶他们将板车上的渔具,竹筐什么的往船上抬。 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小媳妇,围着白伊瑶夸着她。 总之就是什么好听说什么,白伊瑶都一一笑着回应。 傅父和傅庭礼他们买完柴油和冰块,才结束,纷纷上船。 白伊瑶看到傅庭礼他们回来的时候,感觉看到了救星。 再不回来,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疍家村一共十一条拖网铁皮船,周边两个村子加起来,一共二十一条船。 三十二条船就这么陆陆续续的出了码头,行驶在大海上,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几十年来,这可是三个村子第一次联合行动。 一眼望去还是很有气势的。 可惜了,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捕鱼老。 不过就是这,也让码头上那些,还需要哼哧哼哧手摇的众人,羡慕不已。 傅庭宇站在驾驶室旁边,看着那些小木船,想起自己昔日也是其中的一名,然后又看了一眼在驾驶的老父亲, “看看看看,要不是昨儿小叔来,今儿哼哧哼哧手摇的就是我们父子俩了。” 傅三伯昨儿本就是凌晨才将船开回来的,还没睡下一个时辰,又强撑起精神起来开船。 这会大儿子又一个劲的在耳边,叭叭叭的,脑壳子疼的,瞪了他一眼,恼火道, “叭叭叭叭叭叭,再叭叭就将你踹下去,让你跟他们一样继续手摇。” 第229章 喜迎一个鞋底抽 “上嘴唇碰下嘴唇,说的轻松,你爹我难道不想买嘛?这买完船,家里就剩十几块,你家孩子上学不要花钱的嘛?” “一大家子不用吃喝拉撒睡嘛,你小妹嫁人不用准备嫁妆的嘛?” “还有你二弟,生你们两个兔崽子有啥用,老子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没享福也就算了,还要出海给你们养孩子,你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哎呦,爹啊,你这话天天说,我都会背了,你看看小叔,李叔,王叔他们不也一样跟着出海吗?” “怎么轮到你就不行了,天天念叨,你是更年期到了嘛?” “嘿,你个臭小子,我懒得和你吵架,一天天就知道和我对着干,没有一点当儿子样,早知道长大后这么气人,当时就该生你。” “你也学学庭礼,当儿子就该有当儿子的样,老子说一句,你就要顶十句,再不济你学学庭平庭安也行啊!” 傅庭宇对着自家老爹翻了个白眼, “一天就知道别人家,庭礼那是话少,不想和小叔对着干,大堂哥和二堂哥,你想让我学啥,分家的时候,可是都不想要小叔小婶来着。” “你个混小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管以前什么样,现在是好的,还有这次,要不是你小叔,我们也不会如此。” “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傅字,咱们只有一条心才行,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傅庭宇嫌弃的看了自家老父亲一眼, “爹,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早之前就和你说了,跟着庭礼夫妻俩后面,不会差的,你看看李叔,王叔他们,也就你不是考虑这就是考虑那的。” “这次要不是小叔拉拔一下,再过两年想必这船还遥遥无期呢!” 傅庭宇刚说完,一个鞋底就直冲他飞了过来。 “呕……” “爹啊,我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能换一招嘛?” “真埋汰!” 傅三伯:…… “你要庆幸我这会是在开船,不然就不是吃鞋底了,我一定大义灭亲,一脚将你踢下船!” 傅庭宇:…… 航行要四个多小时,傅庭礼已经在补觉了。 白伊瑶也正准备补觉,可傅母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有点担心, “瑶瑶啊,你说这么多船跟着,这又隔了一天,海星什么的要是跑了可咋整啊?” “海带虽说多吧,要是被海星这些都吃掉了,可怎么是好?” 白伊瑶看着傅母这忧心的,还是太善良啊! “放心吧,来之前,我可是都说清楚了的,毕竟这大海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不是。” “再者没有就没有呗,左右一句不过是拖网,在哪里拖不是拖啊,换片海域说不定之前的还要好呢!” “而且大家都是出海的,对海星的习性也很清楚,本就不是死物,啃食完了贝壳海带什么的,那自然是会走的。” 白伊瑶说完,傅母反而更加的担心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瑶瑶那片海域的鱼货不行啊,上次你李叔拖了一个多小时,上来的鱼货也不过不到百斤,还都是些不值钱的鱼虾。” “娘啊,又不是第一天做渔民,即便是那样,柴油费一天也挣回来了不是,总亏不亏钱,又不是我让他们跟的,赶紧补觉,我可是困的不行了。” 白伊瑶看着傅母那忧心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困意,躺下就睡着了。 傅母看着儿媳这困的,也不说什么了,赶紧补觉是真。 白伊瑶他们七条船打头,八点多的时候,天光大亮。 漂亮的朝阳,碧蓝的海,还真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傅父在前,开着船刚靠近一点,就发出了狂喜的激动, “妈呀,不过一天是一天的时间,这海星不减反而还更加的多了。” 紧跟着的是本村的渔民,听到了傅父那激动的声音,也不补觉了,赶紧睁开眼睛望去, “老天呀啊,海星,好多海星,这还怪吓人的嘞!” “你个没出息的,吓人什么吓人,这可都是钱。” 傅庭礼几人听着众人激动的喊声,开口阻止, “别激动了,赶紧找位置停船。” 傅庭安也赶紧开口, “是啊,那边有海滩,停在海滩那里。” 三十几条船看着这么多的海星,一个个真的是又激动又兴奋。 虽说这海星便宜,可是耐不住量大啊! 要知道他们每条船上都有着五个人,少一点的也有三个人。 从早到晚,一天下来怎么着也能有个两三千斤,卖个上百块完全不成问题。 这点白伊瑶完全相信,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怕苦不怕累,唯一怕的就是没有钱赚。 属于那种只要干不死,就能往死里干的那种。 白伊瑶看到眼前的一幕,果然如她想的一样。 海带被啃食干净了,剩下这泛滥的海星,看着好似比前天还要多。 海胆也依然有不少。 白伊瑶他们七条船还是停在了老位置,然后搬东西的搬东西,抱孩子的抱孩子。 傅父几个也不忘提醒着大家伙注意脚下,安全最重要。 “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拿下来,今儿工程大,大家伙中午就在海滩上吃。” 因着靠近他们的是傅三伯,傅母娘家的大哥二哥,还有本村的渔民。 傅父自然是出声提醒着。 “知道了,我们早上可都是煮了红薯的,等会会和虾酱对付两口就行。” “放心,我们都带了铝饭盒,今儿装的是红薯干饭,配点煎咸鱼完事。” “哎哟,我今儿可是吃的好,媳妇怕我没劲干活,半夜起来给我蒸了粗粮馒头,沾点蟹酱那叫一个美。” “哎哟,没看出来呀,老陈媳妇这么会疼人啊!” “你懂啥,这好吃的吃着,不往死里干,回家怕是进不了门咯!” “哈哈哈哈......” 其实这才是这个年代普通渔民的日常伙食,当然了农民也差不多是这样。 每日的荤腥那是少之又少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白伊瑶望向这些又黑又瘦又矮小的渔民们,尽管这躯体是饱经风霜的,但是精神却是富裕的。 如今只不过因为白伊瑶他们带他们过来遇见了这泛滥成灾的海星,还有海胆。 即便腰酸背痛的辛劳一天,但回到码头就能有个好日收。 这对他们来说是那就是天大的好事情,内心更是对白伊瑶他们充满感激。 第230章 海鲶鱼 白伊瑶虽说生在这个年代,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说起来她真的要比人幸福太多了。 当然了,这个年代的人虽说苦是苦了点,可是只要照顾好孩子,能够吃饱,能够穿新衣服就是极大的满足了。 比起90后,00后,虽说时代在变迁,生活条件在变好,可是压力要比现在要大的多。 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一生,外表看起来不错,有房有车,可是每天睁眼不是房贷就是车贷,甚至还要考虑孩子的辅导班。 别说一个冬天不上班了,就是一个月不上班,家里的日子怕是都过不下去。 大城市是好,可是什么都需要花钱,永远没有在农村里住的舒服。 当然了,有钱有势的人例外。 可华国这么大一个国家,众多人口,终归是普通人占多数。 像什么一夜暴富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瑶瑶,想什么呢?” 傅庭礼的询问将白伊瑶从思绪里拽出来。 白伊瑶笑着说道, “没什么,好饿哦!”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后剥了一个鸡蛋递给她。 “吃吧!” “嗯。” 大家伙坐在一起吃早饭,看着两人,笑着说道, “庭礼和瑶瑶感情可真好。” “可不是嘛,庭礼现在话都变得多了。” 那边铁蛋和胖墩正在洗脸刷牙,一觉睡醒就到了岛上,不知道有多亢奋。 催着自家老娘快点,两小家伙想要去玩,可惜得到的是老娘爱的巴掌。 小屁屁上挨了两下,两小家伙嗷嗷两声,才消停了。 除了白伊瑶几家,渔民们简单的吃了早饭,拿起工具就去捡海星了。 傅母她们则是在准备早饭,白伊瑶特意嘱咐的,养胃很重要的。 所以宁可多花上一点时间,也要煮热乎的饭菜。 也不是讲究什么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得少,但是现在不是没有条件,就没必要委屈自己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几家人做饭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闻着肉香味,众人对白伊瑶几家的家底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心下手里捡海星的动作更欢快了。 白伊瑶吃完饭,也开始找地方找海鲜了。 当然了,人一多是非也很多,不过好在大家也都知道是来捡钱的。 一连忙到中午,女人们也开始找石头搭建简易的炉灶了。 男人们则是开始找枯枝,树叶生火。 这么多人,也不是都选择生火做饭的,毕竟不能耽误时间。 白伊瑶他们则是比较有经验,而且早上的时候也已经搭好了炉灶,找好了柴火。 这会直接煮就行,不用和一堆人一样,去找柴火。 吃完饭,傅父,白伊瑶和傅庭礼三人没有再继续捡海星,开着船去收延绳钓和地笼去了。 延绳钓拉上来,有不少的鲷鱼,黄鲷,红鲷都有。 傅庭礼不想在老婆旁边捞鱼,想要拉线。 傅父停好船,来到甲板上听见好大儿的提议,眼睛一瞪,等你来还不如我来,一边待着好好捞你的鱼。 傅庭礼还能说啥,只能默默的在一旁老实的捞鱼。 傅父也确实好久没有体验这拉鱼的感觉了, “哎呦,看好了,等我拉上条石斑给你看看。” 傅庭礼撇撇嘴,白伊瑶则是鼓励着, “爹,你可以的。” 傅父一听儿媳妇的话,就更好感觉了,还颇有仪式感的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 “我来了。” 傅庭礼在一旁很是嫌弃, “爹啊,你拉就拉呗,好恶心。” “你懂什么?这叫势气。” “切,这处肯定没有什么好鱼,这岛的背面有那么多的海星,说不定海底的贝壳什么的早都被吃完了,能有什么好货。” 傅父看着旁边的竹筐,随后看着他说道, “你刚捞上来的一百来斤鲷鱼是啥?” 白伊瑶噗嗤一笑。 “你手臭,你老子我的手可不比你臭。” 傅庭礼的脸一下就臭了,不想说话。 “哎呦,来了来了,这拉力还不小呢!”说着还不忘看了傅庭礼一眼。 傅父感受着这手里的拉力,手上的速度也是加快了。 傅庭礼更加的不想说话了,他本来还想拉来着,看着媳妇拉上来的鲷鱼,蠢蠢欲动。 这下老爹拉上鱼来了,更加的没戏了。 海里面不断挣扎着的海鱼被拉到了船边,一个翻转,暴躁的摆尾,想要挣脱鱼钩。 傅庭礼赶紧拿手抄网去捞鱼。 噗嗤……紧接着傅庭礼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爹啊,这鱼可真是太值钱了,五分钱一斤的海鲶。” 傅父瞪了这个儿子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要你说,我不知道嘛!那你比你强,你见过这么大的海鲶嘛!” “哼!” 海鲶鱼,在北方一些地区俗称“狗杠子”。 它通常生活在近海海底,体型不算特别巨大,但产量较大。 在这个时候,海鲶鱼的产量是非常大的,而且收拾起来相对费劲,要需要处理粘液等,在老一辈人眼中并不受特别青睐。 它常被视为一种廉价的“饲料鱼”,有时甚至被用来喂鸡鸭,因此在市场上的售价很低。 尽管不受“待见”,但不得不说,它的肉质还是较为细嫩的,且没有太多细小的鱼刺。 常见的家常做法就是炖豆腐,或者将其晒成鱼干以便保存和食用。 在1979年之前,全国实行统购统销,广省买鱼需要凭“鱼票”,每人每月仅有约半斤鱼的指标,而且经常排队也买不到,想吃活鱼几乎不可能。 1978年底,广省成立了全国第一个可以自由贸易、自由议价的国营河鲜货栈。 1979年,又陆续开放了塘鱼和冰鲜鱼市场,允许计划外的水产品上市、议价成交。这被称为广东价格改革的“头啖汤”。 价格放开后,极大激发了渔民的生产和销售积极性,水产品供应量迅猛增长。 到1983年,广州市水产品销量已达历史最高水平,草鱼等常见鱼价格显着下降。 1985年,广州全面取消了鱼票,水产市场彻底放开,成为全国第一个解决“吃鱼难”的大城市,来自全国乃至后来的世界各地的鱼都“游”到了广州。 在这一历史进程中,像海鲶鱼、剥皮鱼(马面鲀)这类产量大、原本不被看重或价格极低的“饲料鱼”,也随着市场渠道的畅通,成为了普通家庭餐桌上补充蛋白质的实惠选择。 它们见证了从“凭票供应”到“市场繁荣”的转变,是这个时代餐桌记忆的一部分。 第231章 拖后腿 傅庭礼看看傅父沉着脸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他爹的肩膀, “爹啊,这不是正常的嘛,你又不是瑶瑶,怎么可能次次都能有好货呢,就说你儿子我,十几有八次都是不是,我都不上心,看开点,老头子。” 傅父一脚踹上来,傅庭礼赶紧跳开。 “爹啊,这不是你拿来说我的嘛,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白伊瑶看了两人一眼,无奈的说道, “要不你和爹再吵会,我自己来。” 傅庭礼一听老婆生气,也不皮了,老实的在一旁捞鱼。 傅父哼哼两声。 让你嘚瑟,被训了吧! 最后的两排延绳钓也几乎是海鲶鱼,傅父也不争抢了,在一旁看着,让傅庭礼去拉。 傅庭礼能说啥,只能任劳任怨,谁让他是当儿子的呢! 白伊瑶倒是心态很平和, “蚊子也是肉,这几筐也有二三十了,一来一回的柴油钱之多不少。” 白伊瑶三人这边忙完,又去收地笼,一来一去,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来找大部队。 地笼里有不少的鱼虾,白伊瑶他们全都留下做诱饵。 上岸了,三人又是忙活了一个小时,六点钟,大家伙就决定回去了。 三十几条船上都是装满了海星,趁着回去的时间,一个个在甲板上就都已经分拣好了。 大的是五分钱,小的三分钱。 可即便如此,三十几条船也也不过才消灭了一小半。 总得加起来可能也才三分之一,海胆虽说也泛滥,但相比海星还是要少不少的。 当然了,这么多想要全部捞完,靠他们还要再来个两三天。 回到码头,不光是陈军,其他收购点的老板也都推着板车在码头上接人。 除了手摇小木船,来码头的所有拖网渔船全都去捞捕海星和海胆了。 海星太多了,众人都在排着队称货。 辛苦是辛苦,可是在大家拿到货单的时候,浑身的疲惫全都消失了。 “哎呦,真是太好了,这比我拖网一天还要挣的多。” “哈哈哈,可不是嘛,今天收入上百了。” “谁家不是,我赚了128块。” “我我我,我卖了168块。” “你这怕不是没吃没喝没拉吧,捡了这么多。” “难得捡钱,只要干不死,就往死了干,一顿不吃饿不死。” “还得是你。” “那不然嘞,要知道我7天也不一定挣到一百多,不得狠狠干嘛!”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同样是累死累活一天,拖网一天能挣个50,我都要兴奋个半天。” “是啊是啊,这可要好好感谢老傅他们几家。” 不说其他,在看到钱这一刻,不论是本村的,还是外村的,都真正的感受了白伊瑶对大家的善意和拉拔。 毕竟他们几家人也不少,还有亲朋好友,又何必拉上他们呢! 说白了他们为白伊瑶几家保驾护航,但其实也真的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啊,他们还是占了便宜的。 先称完的人家,虽说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但是也都没有急着回去,反而留了下来,帮着白伊瑶他们几家抬完所有的货并且称完。 需要拿回家的东西,帮忙抬上板车,并且全都绑好,才回家。 当然了,这期间好话也是没有停。 傅父几个人听着耳边恭维的话,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原来别人赞美自己,是这么一件令人着迷,且又身心舒畅的事情。 哎哟! 这半辈子过去了,还能有这么辉煌的时候,满足了,满足了! 白伊瑶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阿公和阿嫲还没有睡,估摸着时间,做好饭菜在家等着他们。 回来的时候,大家在船上吃了一些,其实也不是很饿,不过老人家辛辛苦苦的做了,总是要吃一些的。 吃完饭,唠了一会儿,白伊瑶先去洗澡。 等傅庭礼洗漱回来,白伊瑶已经进入梦乡了。 半夜却是突然发热起来,把傅庭礼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带着白伊瑶去县上的医院。 还是白伊瑶说,就是个感冒,没什么事,她睡一觉就好了。 傅庭礼还是不放心,好在白伊瑶吃了药,又偷偷的喝了灵泉水,不发烧了,他才放心。 第二天,白伊瑶没有跟船,傅庭礼也是没有去。 傅母和傅父也是不放心,想说不去了,还是白伊瑶说,她真的没事,这才出海了。 白伊瑶本想让傅庭礼也去的,可是这男人说什么也不同意。 好吧! 按理说喝了灵泉水的她,应该不会生病才是,不过这种情况谁也说不上来,就当是自己给自己放一天假吧! 白伊瑶睡觉睡到自然醒,就是洗漱吃饭都是傅庭礼亲自喂的。 她能咋办,男人太爱自己了! 她受着就是! 下午看着又恢复了精气神的白伊瑶,阿嫲看着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孙媳妇这么好,这突然生病,两老人的天都塌了。 老了没有力气出海作业,在外面又帮不上什么忙,生怕拖累家里。 阿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钓鱼。 并不是白伊瑶想的要消磨时间,培养什么兴趣爱好。 那是打鱼打了一辈子,老了没法出海赚钱,他没有安全感。 以前老两口住在沿岸的疍家棚,日常所需都是去海边下地笼,放放网。 两老口的身体不错,儿女每个月会送干粮过来,也没有什么日常开销。 自给自足,好赖自己扛,完全没有压力,也不用在乎家人的脸色。 可现在不一样,跟了白伊瑶夫妻俩。 平日里对老两口又是掏心掏肺的好。 吃穿用度都是十里八村数一数二的。 可就是这种好,让老两口感到羞愧,甚至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们老了,不能帮忙也就算了! 白伊瑶嫁过来,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如今变成一个为了生计每天辛苦劳累的,他们这俩拖后腿的老人家,何德何能啊。 老两口每天睡着了那都是不想醒过来,生怕这是一场梦。 老人的想法总是藏在内心深处,万万不敢表现出来。 再加上家里的钱都拿去买船去了,担心是孙媳妇着急上火,才累病了的,怎么不担心。 第232章 扫盲班 白伊瑶好似看出了老两口的想法,不由心里一暖。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她这辈子重来一次,然后碰到了这么好的一家人。 有家人的宠爱原来是这么的幸福。 白伊瑶依偎在阿嫲身边, “阿嫲,有你们真好,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阿嫲轻轻的抚摸着白伊瑶的脑袋, “好,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庭礼带你去看看。” 白伊瑶摇摇头, “不用,我都好了。” 说着还起来,拉着阿嫲一起跳了广场舞。 白伊瑶为了让家里老人的身体越来越好,不出海的时候,不光是阿嫲,就是傅母也被她拉着一起。 灵泉水是好,但是自身的锻炼也是要的,不然该怎么解释,老人家的身子越来越好呢! 本来两人还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可一听白伊瑶说,锻炼身体好,能长命百岁,自是没有说的,甚至是一个个都上头了。 不光是傅母和阿嫲上瘾了,就是村里不少的老太太也都是如此。 家里没有收音机的,也总能想到办法跳。 阿嫲这才笑眯了眼,孙媳妇没事,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白伊瑶许久没下厨了,难得今日在家,可惜某个男人不放心,最终她只好当了一天的米虫。 “瑶瑶,好点了没,还有没有不舒服。” 坐在门口和阿嫲闲聊的白伊瑶,突然听到声音,往门口看去,就看见阿公一手拿着自制的鱼竿,一手提着一个桶回来了。 阿嫲站起身,看了看铁桶,就看见两条巴掌大的杂鱼。 生气的说道, “你说你,瑶瑶还生着病呢,一天就拿回来两条杂鱼?” “还不如在家帮忙收鱼干呢,庭礼在家,就跑出去偷懒。” 阿公被训的不敢吭声,默默的从兜里掏出来八块钱,老实的上交, “那什么,这是今天卖鱼的钱,钓了一条石斑。” 阿公说完,还将口袋都翻了出来, “全部得了,没有藏私,不信你去问小军。” 阿嫲看了一眼,说道, “小军敢说实话嘛?” 阿公这一下真的是有理都说不清了,有个干收购点的孙女婿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阿嫲一张张的仔细数着手里的,确定又确定是八块全,眉眼才舒展开来, “瑶瑶,给,你阿公挣的。” “阿嫲,你留着,我有。” 阿嫲当然知道白伊瑶有,可是她还是想给。 白伊瑶笑着接了过来,随后和阿嫲又开心的说着什么,阿公刚想坐下,就被阿嫲嫌弃的说道, “还不快去帮庭礼烧火。” 阿公愤愤不平,但又能说啥呢,在老婆子面前,没地位呀! 算了算了,看在年纪大的份上,他是男人,让着点。 阿公哼哼两声说道, “哼,等小田将鱼竿带偶来,我一定闪瞎你的眼,什么东星斑,老鼠斑,蝴蝶斑……” 话还没说完,阿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得得得得,这话都念叨两天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赶紧帮忙去。” 吃完饭,时间还早,白伊瑶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傅庭礼进来,想起什么,她突然问道, “村里有没有扫盲班啊??” 傅庭礼不知道媳妇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也没有太在意,说道, “没有,知青回城后,村里的扫盲班就没有了,隔壁村倒是开了一个,那个女知青下乡后没多久,就嫁给村里村长家的儿子。” “现在好像是怀孕了,开了一个扫盲班,村里有补贴。” “怎么想起问这个?” 自家媳妇的知识,他还是知道的,只怕还有他不知道的呢! 白伊瑶当然不是想要去学,不过她就是好奇,想要去看看。 “今天难得闲了,我们去看看呗,睡了一天,我也睡不着。” 傅庭礼想了想,难得老婆有兴致,想去就去。 路上,路过村里,阿月和小玉今儿也没跟着出海,看到白伊瑶他们要去扫盲班,纷纷拿着本子和笔也要跟着一起去。 好嘛! 这么一下,队伍就壮大了。 没走一会,又遇上了林静和她的儿子陈浩,今年五岁,和铁蛋,胖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说起来,陈浩是上个月才回来的,之前是在家属院生活的。 他父亲是陈大山,和傅庭礼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不过早早的就去当兵了,上个月才退伍回来,现在在县城公安工作。 因着家属院的房子没有空的,好在离村里也不远,只能让林静带着孩子回村里生活。 林静是县城人,父母也都是老师,本来老两口是想让小夫妻俩住在家里的,不过家里的儿媳妇不好相处。 林静也不想父母为难,就回村了。 本来还觉得回来回很无聊,却是没想到认识了白伊瑶,两人聊得也比较来。 不管她说的什么,白伊瑶都能和她聊上几句,甚至是比她懂得还多,只可惜她要出海,只有不出海才能聊上几句,好不容易碰上,也跟上了大部队。 白伊瑶想到林静的高中文凭,便开口询问, “小静,你有高中的文化水平,你有没有想过,也开一个,到时候也可以教村里的人认字啊?” 疍家村的渔民们,认得字还是太少了,村里好像也就傅庭礼上了高中。 林静听了白伊瑶的话,毫无波澜的心突然跳动了起来。 陈大山还没退伍的时候,她就是在部队里当老师的,如今回了村子里,丈夫那边的家属院没有空房子,她没法跟过去。 疍家村没有小学,周边的小学也没有空位。 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这个年代,铁饭碗多不容易,谁也不会想让出来。 说起自己的父母,哪怕当了一辈子的教师,即便现在还没有退休,可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既不是校长,又要看着嫂子的脸色。 林静她不想父母年纪大了,还要为自己担心。 可是她也不想每日都围着灶台转。 所以每次和白伊瑶交谈,她都有种见到知己的感觉。 对于白伊瑶的建议,她是心动的,可是她本就不是一个麻烦人的性子,压下心心中的激动,带着一丝犹豫, “这真的可以嘛?会不会太麻烦了,村长每天看着都挺忙的呢?” 第233章 傅扒皮 白伊瑶听着林静的话,想到陈军那小子抱怨的,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村长最近那是忙啊,他那是魔怔了呢!” “村长马上都快成为陈军那小子的账房先生了。” 白伊瑶还想要说什么,就看见从远处溜达过来的老村长,一看方向,得,这是又是刚从陈军那回来。 村长一眼就看到了白伊瑶等人,赶紧小跑了过来, “庭礼,你们这是往哪里去啊?还有你们这最近鱼货不错,这鱼干生意怎么样?还缺不缺货啊?你们要不要申请……” 老村长现在张嘴闭嘴就是万元户的事情。 没办法,这村里要是出个万元户,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就是上面也会有不少的补贴,说不定还能建个水泥路,他怎么能不上心。 白伊瑶想到村长接下来要说的话,赶紧阻止, “村长啊,我们想问问你,咱们村要不要开个扫盲班啊、” “现在国家不是鼓励老百姓识字,不做文盲吗?咱说这日子越过越好,就说咱这渔船吧,以后肯定也是更加的先进,不识字可是不行……” 老村长怎么会不知道,他当然也想让村里的人多识点字,要知道疍家村有文化的真的是一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哎呦,我怎么不想啊,你刚嫁过来的,你不知道,咱们村有文化的就那么几个,留在村里的也就只有你家庭礼,再一个就是你了。” “可是你和庭礼平时不是都要出海吗?也没有时间啊?” 老村长说的也是事实,以前有知青的时候,还好一些,可以积极响应。 但是疍家村和别的渔村不一样,到这里的知青那是根本看不上他们的。 下乡来的知青,各个都是有文化的,对于以船为家的疍家渔民,心里多多少少是看不上的。 那十年,不论是来到疍家的男知青,亦或者是女知青,从未想要与疍家村的渔民扯上关系。 哪怕那些娇气,熬不住的,宁愿娶,或是嫁,也是周边渔村的。 白伊瑶以前有过了解的,但是不多,后面也有听阿公阿嫲讲过,也是知道的,此刻看着老村长的面色,赶紧说道, “我和庭礼事没有时间,可是静姐有时间啊,静姐以前就是老师,而且也是高中文凭,在村子里开个扫盲班那是完全可以的。” “静姐要是开了,村里有想认字的,也不用跑半个小时,跑到别的村去。” 老村长听了白伊瑶的一番话,又看向了一旁的林静。 他还真的把林静给忘了,陈大山退伍回来,现在在县里的公安当警察,娶的这个媳妇也是城里的。 村里开扫盲班的话,明面上那肯定是不能开工资的,不过补贴肯定是要的。 毕竟也不能让人家白白给你干活不是,这样一来,就需要去公社知会一声。 村里的人能够认字,老村长自然是觉得好的。 要知道他每每去开会,都被嘲笑,说他们没文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起来,老村长并不算是真正的疍家村人,但是也是知道他们的难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年自己小的时候,不是意外被疍家渔民救了,怕是也没有他了。 国家倡导疍家渔民上岸后,他就主动站出来,来到了这里,在这里安了家。 林静此时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在村里,村长的职权就是最大的,能不能成的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和此前她在部队是完全不同的,部队那是首先照顾军人家属。 只要她的文凭和政审没有问题,那是直接就安排了。 老村长观察着林静的同时,随后开口说道, “大山媳妇,这事情我自然是觉得好,这样明天和村里的干部开会讨论一下。” “不过想来问题不大,到时候我去公社知会一声,当然了,你也知道,即便是事成了,这个补贴的话想来没有那么多,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林静一听,压制着心里的激动,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不用补贴越是可以的,我这整天在村里,也是闲着,能教大家认字是件好事。” 林静读的书很多,情怀和他们也是不一样的,说起来可以算的上是一位理想主义的人。 要真的能开扫盲班,她考虑的根本不是自身的利益,哪怕什么也没有,她也是愿意的。 这样她就能疍家村的渔民们提高文化知识。 她自己就是嫁给了疍家人,虽说现在丈夫在城里当公安,但他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疍家渔民。 疍家人的艰苦她虽说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知道他们的苦。 如今自己有能力帮助到他们,她自然是高兴,这也让她觉得意义很重大。 每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人,这些人不图钱,不图利,只想着无私的去奉献。 很多都觉得他们这样的人是傻子,可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群理想主义的人,文化才能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这就是华国为什么会越来越壮大的原因。 村长听闻会心的一笑,随后摆摆手说道, “行了,你们去吧,事成了我通知你,对了庭礼,那个万元户的事情你们要抓紧哈,我还等着呢!” 村长临走之前还不忘嘱托。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阵无奈。 村长走后,大部队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路上,林静又是一阵感激。 傅晨手里抱着一瓶可口可乐喝着,看着白伊瑶说道, “小婶,为什么你要建议大人读书写字啊,我都不想上学了,和你们出海多有意思啊,还能赚钱。” “不光是我,就是村里的孩子也是这样想的,上学多不好玩啊!” 傅晨的话刚说完,就迎来了亲小叔的一个暴戾。 “傅晨,你皮痒了是不是,不说你是未成年,就是你成年了,以后不是高中毕业,我也不招你。” “啊啊啊,小叔你是周扒皮吧,不过是出海捕鱼,还要高中毕业。” 白伊瑶看了自家男人一眼,没想到,男人还有这么大的理想。 阿月和小玉听了,更加坚定了让自家男人学习的事情,就是她们也要多认字。 他们想要跟着白伊瑶夫妻俩,就不能差太多。 当然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尽量不掉链子就是。 第234章 她们眼里的渴望 “小婶,小婶,你看看我呗,咱们可是一家人啊,小叔说的肯定不能当真,是不是?” “小婶啊……我的小婶……” 傅庭礼看着大侄子缠着老婆吵吵,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脚。 “嘿,别缠着我媳妇,马上要寒假了,你要是再给我不及格,我就让你爹和你娘,混合双打。” “啊……痛死了……” “闭嘴,寒假多写十张卷子,我给你出。” 傅晨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叔你真的是亲的嘛?你真的不是阿公和阿嫲捡回来的嘛?” “呜呜呜,我的寒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太痛心了……” 就这样,在叔侄俩的斗嘴中,到了地方,这是一个小学。 傅庭礼的手电筒照过去,墙上还写着标语,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白伊瑶看过去,果然啊,什么时代这句都是最为经典的。 傅晨则是看都不带看的,拉着几个弟弟妹妹就跑了,边跑还边说, “快跑,小叔开始念经了。” 傅庭礼:…… 一群孩子,几个大人也没指望能乖乖进去学习,嘱咐几个大的将小的看好。 红山大队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也是比较富裕的,家家户户都开着灯,不像疍家村,虽说都装有电灯,但也不是人人都舍得用的。 今晚的风不算大,大爷大妈们坐在家门口,聊着天。 看到白伊瑶几人,见怪不怪,毕竟每天都有别村的人来认字学习。 也不是,刮大风下大雨就没人来了。 几人进了扫盲班,人还不少呢! 年轻的,中老年的,孩子也有,不过这些孩子大多数都是女孩子。 白伊瑶看着也是比较心酸的,这些孩子无一不是穿得破旧的。 想来要么就是家里穷,没钱读书的,要么就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穷是没有办法的,重男轻女是一直以来的老观念 好在这些孩子并没有放弃自己,眼神里都在闪闪发光,能有这么一个读书认字的机会,对她们来说太重要了。 白伊瑶几人看到末尾有着空位,就走了过去。 几人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只不过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就跟着女知青继续学习了。 白伊瑶看着讲台上的女知青,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很是和气。 还对着白伊瑶几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才又开始继续。 教室里大多还是成年人,主要还是认字为主。 一笔一划的带着大家写完,带着大家读上几遍,再就是写了。 等大家写完又开始重复。 白伊瑶看下来,教的都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字,都是大家伙身边能接触到的。 语文讲完接下来就是数学了,简单的加减乘除。 白伊瑶虽说都认识,但是也在写,傅庭礼则是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自家媳妇。 就是连林静都在看,没办法,白伊瑶写的字太好看了。 “瑶瑶,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庭礼娶了你,真的是捡到宝了。” 阿月这句话就引来了不少的人, “哎呦,你们是疍家村的吧,你不会就是老傅家的那个城里媳妇吧。” “肯定是了,你看看这小夫妻俩长的多好。” “真是要感谢你们了,让我们几个村的都跟着去捞海星。” “可不是嘛,我家男人也去了,一天就挣了百八十。” “是啊!要知道以往一天能挣个20块就不错了。” “真的是太有缘分了!” 白伊瑶几人被大家伙的热情,整的都快不好意思了。 后面还是女知青看着时间,让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才消停了。 一堂课学下来,白伊瑶看着站在后面的女娃娃,更加的怜惜了。 就是林静几人也是一样,都是当妈的,更加的深有体会。 将自己手上的本子和笔递给她们。 为首的女娃娃穿着破了洞的草鞋,有一些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婉拒, “不用,不用,婶子你们拿回去吧,我们能够认字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本子可金贵了,我们不能用。” “是啊,婶子,刚刚你们把本子借给我们,写上几个字,已经很好了。” 林静几个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这么抗拒,但是白伊瑶明白。 她们不是不想,是不敢用,怕拿回去了,被家里的阿嫲骂,就是自家的爹娘也会骂,她们也担心自己护不住。 白伊瑶看着这些懂事的孩子,心酸又无奈。 明明不比谁差,明明渴望学习,但是就因为家庭的条件或者是家里的封建思想,不能学习,对她们何其不公。 白伊瑶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轻柔的说道, “以后疍家村开了扫盲班,你们都来,到时候婶婶给你们准备本子还有笔,学完了就放在这位林老师这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林静也适时的开口, “是啊,小姑娘们,读书认字是好事,你们也都是好样的……” 白伊瑶和林静两个人的话,让在场的女娃娃都眼眶发了红,当场就想要跪下来感谢。 不说她们了,就是一旁的大娘们也是动容。 他们也都是有孙子孙女,儿子女儿的,虽说也能理解家家的不容易,但是这扫盲班也不花钱不是,还不让孩子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小花,别担心,等回去,我就和你阿公阿嫲说,不能上学就算了,但是这不用钱的扫盲班,他们在阻止,就太过分了。” “就是,别担心,我们一起去。” “是啊!” 十来个孩子听着大家的话,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么多孩子也不都是家里没钱的,只不过就因为她们是女孩子,一出生就被剥夺了能够学习的机会。 让她们在家里当牛做马,给家里的哥哥或者是弟弟换彩礼。 她们比别的孩子总是更加早熟的,她们也不甘。 明明她们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女孩嘛! 白伊瑶看着这些孩子,她们眼里的光,就要知道她们哪怕是来这种不花钱的扫盲班也是花了多少的努力。 这么小小的孩子,手上已经长满了老茧了。 第235章 以恶制恶 白伊瑶等人走出小学,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苦命的人太多了,她不可能帮的过来。 不是说她小气,凭她空间里的财富能帮助的人有很多。 但是现在时代不同,在这个人人缺钱的年代,她也不敢出头啊! 她只能做到力所能及,帮助眼前看到的。 给扫盲班多准备些本子,笔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她能做的不多,虽说不一定能够有多大的改变,但是至少认字了终归是不同的。 未来的发展也会有所不同。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好似感受到了她的心境变化,捏了捏她的手。 白伊瑶抬头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上辈子做了好事,今生才换来了傅庭礼的相知相守。 众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陈军几人看到几人,让他们去店里坐着等。 其他收购点也是热情的与几人打着招呼。 等了一会儿,傅庭礼就催着白伊瑶回去,他自己在就行。 白伊瑶也没有勉强,阿月和小玉也抱着怀里的孩子回去了。 凌晨三点,照常出海。 海胆和海星等,捞捡了一个星期,才算是消灭干净了。 傅庭平更是去找老村长,买下了白伊瑶他们旁边的宅基地,就是李全和王志几家也一样。 然后就等着明年开春的时候,开始建房子了。 村里的扫盲班也是开了起来,老村长也是想要大家共同进步,第二天就办妥了。 不过疍家村是没有学校的,老村长就带着众人将以前的知青点收拾了出来。 不光是他们村子里的,周边离得比较近的,想要学习的也都会过来学习。 又不要钱,干嘛不来,能提升自己,当然了,有不少人都听说了,傅家以后的船可是都只招有学问的。 就说明学习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白伊瑶两口子说的话,俨然被大家伙都记在了心里。 谁让两人带大家挣了钱呢,一个星期下来,不说多,跟着去的少说都挣了五百块。 之前那十来个女娃娃也都来了,不过有四个孩子,不知道家里人因为碍于面子,还是其他,都去上学了。 白伊瑶不禁感慨,民众的力量有多大。 不过她自己倒是还没有去过扫盲班,因为她太忙了。 虽说没有之前那么忙,但是回来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静的方式不同,毕竟是当过老师的,当然了,她主要针对的还是那些没有办法上学的孩子。 女孩子占绝大多数,男孩子也是有的。 听阿公说,这些孩子其中,还有一些是飘泊在海上的疍民。 他们只是落了户,但是没有上岸建房,也不在村子住,一大家子都在海上住。 只有台风来了,才会将船停在避风港,然后再村子里的知青点住上几天。 白伊瑶想来主要还是穷吧。 说到做到,白伊瑶出钱让老村长买了不少的本子和纸笔,还另外买了一批书。 这些书留在知青点,只要是来上课的人都能看,不光是孩子,大人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带回去。 纸笔也是,并不是吝啬,而是因为林静和女孩子们聊完之后定下来的规矩。 即便这些纸笔不要他们花钱,他们也不允许女孩子在家用这些金贵的纸笔,有些人就是如此,心偏的没边不说,还很占便宜。 家里的活不干,破例去上扫盲班仪式格外开恩了。 不是白伊瑶他们不想管,但是毕竟只是外人,一次可以,可是也不能次次都能赶上的。 现实就是现实,总归要更加的残酷,这么做,也是因为不想让她们失去这个可以学习的机会。 再者,别看白伊瑶是城市里的大小姐,但是对付极品那也是有一套的。 有些不让孩子来上的,白伊瑶直接带着阿月,小玉,大嫂她们打上门。 极品嘛,你就要用这样。 村里的干部以及村长其实也早就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们碍于身份,不好做的太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别人他们还敢闹,可是白伊瑶几人那可是大家眼里的财神爷啊! 谁敢去招惹,招惹了就会引来全村的怒火。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要学就学吧,认了字,以后也能嫁的好一点,还能多要点彩礼不是。 想得是挺好,可被知识洗礼过的女孩子们,又岂能还是老老实实,听家里人安排?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得到白伊瑶等人帮助的孩子们,本就是懂事的,现下除了懂事,他们还知道感恩。 本就是在家里做惯了家务的,自家做完了,就会跑来帮白伊瑶几家干活。 柴火,浇水什么的,只要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他们都会做。 阿公和阿嫲,就是林静他们几人也是如此,很是无奈,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他们依然自己做着自己的。 不光是这样,就是不少村民们也是如此。 他们并不是因为有纸笔写字,他们是因为书,书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 以前的他们哪能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一天,自然都是感激不尽。 大家都是渔民,没有什么好送的,他们就送一些海鲜,贝类,阿嫲他们想拒绝都没法拒绝。 他们都是偷偷的放在院子门口的,他们连是谁都不知道是谁,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拒绝。 而白伊瑶他们也是迎来了带鱼的大旺季。 夜里,三点钟,八条船出发前往带鱼岛。 也就是他们之前捞毛虾的地方。 多加的一条船则是傅三伯他们一家。 傅三伯是个谨慎的性子,不过傅庭宇不一样,他果断,认定了白伊瑶夫妻俩。 傅父对于三哥跟着自家,那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其他渔民自然也就没有那个跟着的想法了。 这个航线相对来说还是远的,一天下来这个柴油费他们也是有点吃不消的。 海星捞完,就回各自的老海域了。 现在是带鱼的旺季,不去那么远,大家也是能挣到钱的。 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渔民,他们也更加的保守,不想去未知的海域冒险。 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天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白伊瑶等人也不知道。 第236章 被包围了 白伊瑶他们八条船行驶一段时间,就和身后的渔船分开。 他们先是开往了海星岛,将延绳钓和地笼收回来之后,吃完早饭,才开往了之前捕捞毛虾的海岛。 傅母没有跟来,因着家里阿公阿嫲在家里,她不放心。 白伊瑶他们也不放心。 傅大嫂虽说也过来了,但是家里还有孩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一个人也顾不过来,加上还要建房子。 不光是傅大哥他们要建房子,白伊瑶他们也要在多建几间平房。 本来想着是开春建来着,不过几家都要建,白伊瑶他们就想着先建,到时候不耽误。 这边没有冬天下雪的问题,所以随时都能开工,只要看好黄道吉日就好。 白伊瑶他们的房子也够住,只是因着现在做着杂鱼干的生意,每天收来的都不少。 家里实在放不下,因着田轩不是每天都来,有的时候半个月,有的时候一个月。 往傅家送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刚好趁着这次就多建上几间,不然等傅大哥他们房子建好,可就真的没有地方了。 白伊瑶他们收完延绳钓和地笼,货不多,也在几人的意料之中。 毕竟这是被海星和海胆的光顾了的孤岛,没有鱼货也很正常。 收完地笼,他们就停船做早饭了。 今天船上多了一个小家伙,于老家的孙子,于航,傅庭礼救下的那个孩子。 于老爷子也不想麻烦人家,可是孙子太黏傅庭礼了。 白伊瑶虽说没有见过,但是见过照片,而且时不时的就打电话过来找傅庭礼。 离谱的是,还总能收到小家伙的来信,照片。 傅庭礼每次也都会回信。 白伊瑶每次看都好笑的不行。 于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真的是没办法了,那是骂也骂了,打也打了。 可偏偏孩子就喜欢傅庭礼,他能咋办。 同龄的孩子,更是一个都不爱搭理的,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在家的时候也是很安安静静的,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只除了给傅庭礼打电话,寄信的时候才会有情绪波动。 于老爷子更是三番五次的带于航去医院,找顾医生看病。 主要是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于老爷子怕孩子有什么心理疾病。 可每回去,顾老得出的结论都是,于航没有问题,十分正常。 要不是念在和于老有交情的份上,他一定会把他撵出去。 后面于老爷子没办法,只能任由孙子和傅庭礼通话,寄信,甚至是答应回了市里就带他来见傅庭礼。 这不,一回到市里,于航就哭着闹着要来,于老爷子只能将人打包送了过来。 老爷子还想要多活两年,除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大信封,还有一句话, “庭礼啊,不孝孙子就拜托你了,我有时间就来看他,不必送回来,也不必打电话。” 于老爷子现在是真的被电话给闹出阴影了,实在是不想听到电话二字,甚至是电话铃声。 傅庭礼看着怀里的小人和信封,表示很无奈,然后悲催的傅庭礼就多了一个同他抢媳妇的小祖宗。 饭菜煮好,傅庭礼就去给于航穿衣服。 小家伙窝成一团埋在他的怀里,抽抽搭搭的说着要瑶瑶阿姨。 小可怜的样子,让傅庭礼看得心一下就软了下来,可惜洗漱完,爱就消失了。 “那是我老婆。” “瑶瑶阿姨爱我。” “瑶瑶阿姨,叔叔凶我。” 白伊瑶瞪了傅庭礼一眼, “幼稚不幼稚,和一个小孩子吃醋。” “老婆~~” 白伊瑶看了两人一眼很是无奈, “快点吃饭。”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准备开船出发了。 船刚开没一会儿,就看见了四条船。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都同时看了过去,就连傅父也是迟疑了一会儿,但是并未担心。 四条船并未向他们开过来,速度也在正常不过,匀速行驶,那是拖网作业的速度。 傅庭礼看了一眼,对着开船的傅父喊了一声, “爹,咱还是快点走吧,总感觉有点不安。” 白伊瑶也是这种感觉。 傅父也不敢大意,刚想要加大马力,意外就来了。 岛的北面冲出来两条船向他们驶来,那四条船也是直接调转了方向,向他们开过来。 六条船直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白伊瑶他们的铁皮船给包围了。 他们就像是翁中的鳖,根本是跑也跑不了。 饶是傅父这个经验十足的老渔民,看见这个状况,也是慌的一逼。 “遭了,这是冲咱们来的,瑶瑶你赶紧抱着于航进到船舱里,庭礼……”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眼里的担忧。 傅庭礼二话不说,看着锅底,双手抹了一把就往于航脸上招呼。 白伊瑶自然也是迅速往自己脸上抹,边抹边往船舱躲去。 傅庭礼拿着棍子站在甲板上,朝傅父大声喊着, “爹,这会是跑不了了,往岛上开。” “知道。” 此时庆幸休息了一会儿,没跑出去多远,不然连条后路都没有。 傅父开着船刚靠近,不等他们上岸,右边的船直接就撞了上来。 船身直晃,这下好了,上岛是不成了。 此时另外4条船也已经上来了,六条船上一共二十来人。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贪婪,其中一个直接开口道, “别跑了,你们跑不掉!” “疍家的,别想有什么歪心思,不然我们可不知道会怎样。” 傅庭礼和傅父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不是本省的,而是隔壁省的。 白伊瑶则是在想,这是故意等着他们的呢,还是什么? 傅父看着几条船,他好像有见过,就是白伊瑶和傅庭礼没来那天。 “你们也是厉害啊,三十几条船来捞海星,海星没了,还敢开着船过来。” 几人一听,心中明了,这是冲着他们来的啊! 这些人虽说不是本省的,但是仅一眼就知道他们是疍家渔民。 只有疍家渔民才会拖家带口的出海捕鱼。 傅庭礼看着六条船二十来个人,一个个手里都是拿着铁棍,木棒,心就凉了下来。 第237章 委屈了的傅父 白伊瑶此时已经抱着于航往岛上跑了。 只有他们到还好,还有于航呢,可不能出事。 不然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傅庭礼和傅父跟在后面,对着几条船上的人说道, “船就在那,你们开走就是。” 其中一个男人对此表示很满意,但是后面说的话就让众人不是很高兴了, “哼,算你们识相,我们劫财不劫命,但是我们老大要见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傅庭礼脸色一沉,沉声说道, “你们老大是谁,我们并不感兴趣,我一家老小在船上,并不想惹事,你们把船开走就是,想必龙哥你们也熟悉吧!”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听龙哥的名字,也是顿了一下,还没开口,身后一个寸头的男人就开口了, “龙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虎哥又岂会怕他。” 白伊瑶抱着于航躲在礁石后面,听到对方口中的虎哥,皱了皱眉, 她好像有印象,还是当年程宇航说的。 蔺市有一个叫虎哥的,,在海上开设赌博,多次联合抓捕都没有抓到。 白伊瑶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 就在她在回忆的时候,为首的男人说道, “行了,这次算你们走运,岩子开船。” 那个叫岩子的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为首的中年男人已经开口了,只是瞪了两人一眼,然后开船去了。 白伊瑶等人松了一口气,来到沙滩上,望着自家的船渐行渐远。 海风吹来,更显凄凉。 “瑶姨,脸黑,不好看,船怎么没了?” 于航看着远去的船,还和它挥了挥手,然后问道。 白伊瑶看了看于航,打起精神来,从空间掏出一块手帕,沾了沾水然后给他擦干净脸蛋。 傅庭礼和傅父两人此时也是沉着一张脸。 “那些人他们口中的虎哥,并不简单,我听说他们在海上开赌博,上船的人非富即贵。” 傅父一听,心里更是巴凉巴凉的了。 “这么说的话,咱家的船还能要回来吗,好在这阵子潜水装备放在家里了,不然损失更惨了,报公安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海上被抢船的多了去,好多渔民报了案。” 傅庭礼听完也是眉头紧皱, 白伊瑶听后看了一眼怀里的于航,然后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傅庭礼看了一眼于航,立马秒懂, “媳妇的意思是?” 白伊瑶点点头,可是傅父却是一脸懵,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白伊瑶随后解释道, “我们直接去市里报案,于老爷子不是搞军防的嘛?” “那个虎哥抢劫是小,可是聚众赌博就不是什么小事情了。” 傅父听完,就觉得很有信心了,别的可能不知道,可是对于这个赌博可是知道的。 “哎呦,这个赌博可是犯法的,那些染上了赌瘾的人,输光家底那是大有人在。” “大坪村有一个人,年轻的时候那多勤快的一个人啊!” “日子那也是过的不错的,可是后来染上了赌博,不光是家里的家底给输光了,更是欠了一屁股债,这些也就算了。” “他丧尽天良啊,不光殴打父母妻儿,后面还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给卖了,父母也被他气死了,自己也是被砍了手脚。” 白伊瑶等人就坐在沙滩上,听傅父讲,顺便等着其他船开过来接他们。 几人也不无聊,因为有着于航这个奶娃娃。 “哎呦,小航真是乖得不得了!” 小家伙听懂了来自傅父的夸奖,扬起小下巴, “航航可爱,瑶姨喜欢我,不要傅叔叔。” 白伊瑶和傅父哈哈大笑起来,傅庭礼则是不满意了。 “你个小叛徒,这是我媳妇。” 白伊瑶看着可爱的于航,忍不住就要去蹭蹭他的小脸,软萌软萌的, “嗯,瑶姨爱,给贴贴。” 于航本来是开心的,听到后半段则是皱了皱眉头, “不要,埋汰,姨姨,航航给你洗洗。” 白伊瑶故作委屈, “航航不爱姨姨了,不给贴贴。” 于航赶忙摇头, “没有没有,爱姨姨,就一下哦!” 白伊瑶高兴了,抱着于航的小脸就凑了上去,白净净的一脸瞬间一块白一块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傅庭礼好像看出来了,撒娇道, “老婆,我也要贴贴。” 白伊瑶的思绪一下被打乱了,瞪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于航躺在了沙滩上。 “航航,和姨姨一起摆烂。” 傅庭礼见媳妇不惆怅了,也顺势躺了下来,就是傅父也是一样。 等七条船意识白伊瑶他们还没有赶上来的时候,立马掉头开船来找他们,然后就看到三大一小躺在沙滩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天空。 “爹,庭礼,弟妹,你们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见你们来,你们的船呢?” 傅庭平兄弟俩从礁石区跑过来,一个拉着傅父,一个拉着傅庭礼上下看着。 “是啊,你们没事吧?还是船出问题了?” “我们找了一圈没见船,还好让傅庭平兄弟俩到岛上来看看。” 傅三伯没有说话,速度也只比傅庭平兄弟俩慢了一点。 来到几人跟前,看着自家弟弟四肢健全,手都还在抖,将傅父拉了起来, “三哥在呢,和三哥说,怎么了?” 傅父本来觉得没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会听到三哥的话,眼睛都红了。 此刻觉得原来他也是有人疼的,靠着三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众人听的也是后怕不已,哪怕老李头几个在海上作业了半辈子,也是第一回感受到海上竟是这么的凶险。 虽说知道海上是很凶险的,可这次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人为的灾害。 傅三伯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傅父,时不时的拍拍他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女人则是感性的,阿月和小玉抱着白伊瑶轻声的安慰着,并用手帕给白伊瑶和于航擦脸。 “我们不应该先走的,应该等你们一起的。” “这往后不管哪里咱们还是要一起走的,海上单独行动是不行的。” 第238章 不简单的一家人 白伊瑶听完,心里一阵感动,不过看着这沉闷的气氛,还是决定缓和一下气氛, “没事了,这次也算是我们运气好,他们多少有点顾忌,要是被他们抓到窝点,怕是我们八条船的都不够塞牙缝的。” “下次要是遇到同样的情况,跑路比较重要,要是被一锅端了就不好了。” 众人:…… 这还怎么煽情! 老李开口, “行了,这会不是煽情的时候,咱们赶紧去报公安,一条船好几千块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全和王志,还有傅庭宇几个年轻人则是年轻气盛, “咱们这么多人,再不济码头还有那么多渔船呢,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搞他们。” “对,他们这些人在大海上干这些犯法的事,就该干他们。” “可不是嘛,这赌博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啊!” “干他们!” 于航非懂似懂,但是也在说着, “干!干!干!”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对视一眼,看着众人在这喊了半个钟头,屁股都没抬一下。 哎! 不指望啊! 热血能当饭吃嘛! “大哥们,咱们还是赶紧回码头吧!” 李全等人,立马闭嘴,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开船了,毕竟傅庭礼的脸都黑了。 他们可不想被揍。 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 七条船兵分两路。 白伊瑶三大一小,再加上傅庭平兄弟俩一条船,傅三伯父子俩,加上老李头和老王头。 剩下的渔船则是回去召集人去了。 众人在船上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到了市里的码头,一刻不敢耽误赶往市公安局。 一帮人来到市公安局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此时的公安大厅只有两位年轻的公安。 两人看到白伊瑶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还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来了呢! 不能怪,主要人家今天是第一天来报道实习的,哪经历过这阵仗啊,差点都摸向腰间了。 于航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作为于老爷子手把手带大的孩子,自是要懂得多一些。 “船没了,叔叔,姨姨的船没了。” 两位公安还没有做出反应,听到于航的声音,放在腰间的手赶忙抽了回来,然后笑着迎了上来, “同志,你们是来报案的嘛,快进来,讲讲是什么情况。” 白伊瑶三人和于航也不见外,直接走进了大厅,坐都没有坐,傅庭礼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的明明白白的了。 不是白伊瑶不想说,主要她嫌麻烦。 公安同志刷刷的在本子上写,虽说是刚来的,但是表情也是越发的沉重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傅庭礼开口了, “公安同志,请问这里有没有电话?” 其中一个公安没有一脸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哦,有的,你们是有什么亲戚还要联系的嘛?” 白伊瑶开口道, “不是,报案。” “啥?” 这下两个实习的公安都诧异了,他们是听错了嘛? 还报案,那他们这是在干嘛? “同志,你们不是已经在报案了嘛?我们已经给局长打过电话了。” “你们的这个情况,我们要……”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是知道会出现这么个情况,不说它没有什么不好? 毕竟规章制度就是如此。 可是白伊瑶他们没有这个时间等,等待的这个时间,这船怕是早都没有没有希望了。 毕竟他们本质上并不是什么渔民,肯定是不会留下的,转手卖出去那是必然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没有想着解释,傅庭礼已经拨通了电话。 首先拨通的当然是于老爷子的,五分钟的时间不到,挂了电话,半个小时的时间愣是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大孙子在,咋能不着急。 再就是李局长了,傅庭礼花了十分钟给李局长解释,好在并不是很远,十五分钟的时间也是到了。 两个实习的公安听到傅庭礼打的两个电话,皆是一愣一愣的。 这帮是什么人啊,真的是普普通通的渔民嘛! 两位公安甚至都已经在为那群人祷告了。 你说说好好的当公民不行嘛!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它一定会到。 此时公安局的局长已经哼哧哼哧骑着二八大杠赶来了。 能不着急吗,大佬们一个接着一个刚给他打来电话。 下了车,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小跑着过来,见到白伊瑶等人,上前和傅父,傅三伯等几位老同志握手, “好好好,活着回来就好!” 白伊瑶:…… 傅庭礼:…… 傅父:…… 局长那是真的是庆幸啊! 听他们汇报的,他们遇到的可不是什么一般人,那些可真的是法外狂徒啊!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遇到的活人,可是在改革之前就存在的,在海上开设赌场少说有三十年了。” “好些人输了钱,还不上的,那真的是直接丢进大海里的。” “被抢船的渔民,那是没有一个好结果的,女的就不说了,男的那是直接废了双手双脚,直接丢掉孤岛,让他们自生自灭。” 白伊瑶是知道的,那些人是真正的法外狂徒,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一个个都打了个激灵,就是傅庭礼也是心沉了一下。 白伊瑶当时都已经想好了,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哪怕是暴露了空间,也在所不惜。 局长的话音刚落,于老爷子被两位警员护在中间进来了。 局长进到于老爷子,赶忙敬了个军礼。 于老爷子也是很郑重的回了一个。 “爷爷!” 于老爷子赶紧将孙子抱起来,见他没有受伤,情绪也没有受什么影响,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看了看白伊瑶和傅庭礼等人。 看到大家没有大碍,心才是彻彻底底的放下。 局长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于老爷子的孙子,更是庆幸,还好这一家人没事。 不然这都知道该怎么收尾。 看到于老爷子竟然把孙子放到白伊瑶他们家看着,肯定关系不简单。 赶忙让两位实习的手下,搬来椅子,让他们坐下缓神。 第239章 活爹 几人刚坐下,就见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海警制服的老领导,和于老爷子差不多的年纪。 他的身后是四个中年男人还有两位年轻人。 白伊瑶等人就只认识李局长,简单的介绍,为首的边防的老领导,带着两个中年人也是边防的。 还有一位中年男人是本市的市长,姓黄。 是李局长带来的,本来正在吃晚饭,谁知道老友突然闯了进来,拉着他就往外面走。 黄市长一路的懵逼,饭没吃完就算了,就是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一路上听到李局长的话就更是无语了,至于嘛,不过是一个疍家村的渔民被抢了船,至于不等他饭吃完,拿件衣服就拉着他急匆匆的赶来。 奶奶个腿,拉他一个搞经济的市长来干嘛。 渔船被抢难道不是该去找公安嘛? 到了地方,刚到这么多有实权的大佬在,那个小心脏啊! 砰砰砰直跳。 那为首的是谁,那是于老爷子啊! 年初的时候就知道,军防来了一位大人物,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这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还好,还好他没有反抗! 还好,还好老友比较强势! 还好,还好他这个人比较听话! 白伊瑶看着眼前这些活爹,哪怕是多活了一世,也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 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领着众人去开会了。 就连于航这个四岁的奶娃娃都没放过,更不要说白伊瑶等人了。 于航倒是习以为常了。 一个小时,会议结束,白伊瑶等人走出公安大门。 当然了,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之外,众人还在懵逼中。 于老爷子大手一挥,吃饭。 天大地大,也没有吃饭重要。 当然了,一个个都是很有眼色的,大佬都发话了,吃饭什么的不重要,眼前的大事才更加的重要。 一个个各回各单位,加班加点的执行大佬交代的。 白伊瑶等人,吃吃吃,晚上九点,散场。 于航说什么也不跟于老爷子回去。 得! 于老爷子也是认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白伊瑶和傅庭礼才是于航的爹娘呢! 他这个爷爷是假的呢! “带走带走,看着就烦。”于老爷子一脸的嫌弃。 于航开心了, “娘,爹,咱回家!” 于老爷子一听,心里梗塞,还真是养了一个假孙子,怕是现在恨不得将家里的好东西都扒拉给白伊瑶。 当然了,也是没少扒拉。 你要问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哪来的能力! 可偏偏于航就有,天生聪慧,比别的小孩都要聪明。 当着那些活爹的面前,更是毫不客气的喊着白伊瑶和傅庭礼爹娘。 各位活爹见于老爷子没有反对,众人对白伊瑶的态度更加的好了。 谁也不敢小瞧这群疍家渔民。 于老爷子今晚也没有空,要和公安,边防,海警以及渔业局这些部门讨论抓捕方案。 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是也不可能直接派人直接去突突突。 于老爷子等人也只能是尽可能的调派人手来进行抓捕。 要知道,八零年代初,他们和隔壁省加起来的渔政船根本不超过两巴掌。 可是建造出来的渔船,那就不止了,少说也有上万艘。 在这个情况之下,海上的管辖力度和压力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啥人人都说,八零年代,九零年代下海很赚钱的原因。 不必多说,懂的都懂的。 白伊瑶等人也是没有什么大想法,他们只是想找回自家的船。 她虽是嫁过来的,但是也已经融合进了这个家庭。 她现在可不是千金大小姐,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船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具。 要知道,家里的两条船,都是一家老小辛辛苦苦挣回来的。 嫁过来这么久,白伊瑶俨然忘记了自己是城里来的。 白伊瑶来这里假,也都是跟着出海的。 傅庭礼更是扛起了所有的体力活。 傅父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跟着他们出海。 太多的辛苦,不是说说就能说的完的。 好多人会说,像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是高学问,为什么不出去闯闯呢! 不是不想,傅庭礼他们是疍家的,他们天生就渔民,以海而生啊! 他们可以走,可是家里的老人呢! 他们又能丢下这些,而远离故土呢! 这个年代,谁不苦! 他们只是当代渔民的一个缩影,比他们苦的大有人在,当然了,农民也是一样。 白伊瑶想想,她已经是比常人,幸运的太多了! 拥有了这一次改变一生的机遇,辛苦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她也不苦不是。 想想在办公室听到的,她就很是难受。 那些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求财就求财,要人性命就太过了。 若真的能解决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白伊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爹,渔政才三条船,肯定不够,我们回去摇人。” 傅父听了,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能行嘛,那伙人可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要是有家伙可咋整啊!” “我们可就是个普通的渔民,人家要是手一扣,身上有个窟窿可就完了。” “要不是这是为了咱家,为了咱家的船,我都不带跟着的。” 傅庭礼看着老婆的表情,严肃的叮嘱, “老婆,明天你带着航航在家,我和爹两个人去就行,大哥二哥你们要是闲着无事,就领着三叔,李叔他们在就沿海的海域,知道不?” 白伊瑶好想说,她有自保的能力,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危险,看着男人和公爹的紧张,只好点点头。 她当然也不想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抢了她的船,她要是不亲眼看到他们绳之以法,她心里难受。 傅庭礼和傅父对视一眼,没有想到白伊瑶如此好说话,心里都是松了口气。 可是两人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但是没想起来是什么事? 就是兵分两路的时候,李全等人,他们好像已经回去摇人了! 十点钟,几人回到了码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那真的是眼前一黑,他们好像这口气松的有点早啊! 第240章 干架! “娘的,干他们去,欺负到咱们村的人!” “就是,东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走,干他们去!” “隔壁省的有啥了不起的,搞得好像我们这边没有渔船一样。” “想当年,老头子我也是上过边境海域打过仗的,怕啥子。” ...... 晚上十点钟,码头上还是如此的沸腾,如此的热血。 之前捞海星可是只有出海的人,今儿倒是家里的老老少少都聚集了。 白伊瑶看过去,好嘛! 全都是一群老爷子,一个个左手拿手电筒,右手拿木棍。 果然啊战乱时代走过来的老爷子们,个个都是这个,就没有一个是孬的。 白伊瑶一家子带领着周边几个村子的人出海发财。 他们这些老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听说傅家的船被抢了,那还了得,在家根本坐不住,纷纷赶来给傅家做主。 敢来抢我们村子的人,必须让他知道,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不说老人了,就是年轻的渔民、中年的渔民也都是如此。 一个个就都等着傅家回来,一家一声令下,他们就出海干架,帮傅家把船要回来。 傅父和傅庭礼那是看都不用看,都不用找,自家老爷子正拿着最粗、最长的木棍站前头呢。 白伊瑶和傅庭礼互相看了一眼。 好吧,这老爷子眼中的跃跃欲试都压不住了。 傅父一阵头疼,伸手将老爷子的木棒拿下: “老爷子们,你们先别着急,爹啊,您把手里的把木棍给我。 听话,大晚上的,你们这年纪一个个也不小了,就在家待着行不,交给我们后辈。” 傅父的话一说出口,阿公就觉得自己是被自家好大儿给嫌弃了,一阵恼火, “还交给你们,你爹我吃的盐比你都多,你在这瞎胡咧咧,老子将你一脚踹下海。” “你说说你,船被抢了,当然是抓紧时间追上去啊!” “你还耽误时间跑到市里去报案,你是不是脑子有包。” “这么多年,海上发生了多少事,他们管的住了吗?” “指望他们,还不如我们自己来呢!” “是啊,东子你爹说的对,咱们几个村这么多人都在,不在怕的。” “柴油,淡水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船就能出发。” “可不是嘛,我们老了,又不是残了,死了,出海完全没问题。” “对,大半辈子都在和大海打交道,根本不在怕的。” 傅父看着眼前的这些老爷子,最大的七十多,小一点的也有六十多,一个个内心还是如此的热血。 “老爷子们,我知道,你们也是担心我们家,我傅东在这里感谢大家,可那些人不一样,他们......” 傅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爷子们给打断了。 “东子啊,不然怎么说你们还年轻呢,没经历过我们的那个年代,那时候的小鬼子,我们都不在怕的。” “就是,再厉害还能厉害过海盗和小鬼子……” 傅父听得那叫一个头大两个大,皱着一张脸说道, “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们要是跟着出海了,怕是今年的年都不一定过得了。” 阿公:…… 老爷子们:…… 白伊瑶和傅庭礼见大家伙都沉默,安静下来,傅庭礼这才和大家解释。 他们已经报案了,明天一早渔政大队就会前往海域进行抓捕了。 当然了,傅庭礼也没忘了说,那伙人是有多么的恶。 傅庭礼说完,在场的年轻渔民,中年渔民,老爷子们可都都沉默了片刻。 白伊瑶等人都以为,众人也是有所畏惧了,不会再不顾生命而跟着要一起出海了,交由政府去解决。 可片刻的沉默过后,他们更加的激动了,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 白伊瑶等人那是既感动又很是无奈。 在他们看来,傅家人对大家伙真的是很不错,尤其是因为白伊瑶,今年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他们能帮傅家的不多,也只能做一些这样的小事,再者有政府出面,他们更没什么怕的了。 这种事情,人多了才有气势不是。 一个字就是干。 按傅庭礼说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跟着去将人抓着了,说不定还能有表彰呢! 傅庭礼几人劝了有又劝,说了又说,才将人都劝了回去。 回到家之后,白伊瑶等人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船被抢,阿公阿嫲和傅母很是心疼,但是更加庆幸的是白伊瑶几人能平安的回来。 于他们的生命来说,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当然了,三人这一晚也是愁的一晚上没有睡觉。 白伊瑶三人还有一个小家伙睡的倒是很香。 不是没心没肺,是累的。 心累,身也累! 砰砰砰…… “起床,起床!东子起床了!” “快点开门,走了走了!” “吃的我们都准备好了,有鸡蛋,还有饼子。” 阿公他们倒是早就醒了,白伊瑶和傅庭礼还在睡。 听到声音赶紧起床。 傅父则是刚洗漱完,听到屋外的敲门声赶紧去将门打开,然后就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 一个个蹲的蹲,站的站,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哎呦,昨晚不是说好了嘛?” “谁和你说好了,赶紧带上家伙,出发。” “就是就是,赶紧的,别墨迹了。” “我家老爷子三点多就醒了,刚还要跟着一起呢!” “可不是嘛,我家的也是,非要跟着一起来。” 傅父看着他们一个个亢奋的样子,好嘛! 还能说啥,这热情实在是抗拒不了,然后将人都请了进来。 白伊瑶赶紧洗漱吃早饭。 傅庭礼望着比傅父吃的还要快的白伊瑶,就知道老婆是在阳奉阴违,不然怎么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呢! 失算啊! 失算啊! 傅庭礼看着已经拿了一把柴刀站在人群中的白伊瑶,他还能说啥。 傅父和傅庭礼还想说点啥,就见屋里跑出来一个和白伊瑶同款动作的小人。 “航航也要去,航航醒了,干架!” 白伊瑶等人本来不打算让小家伙去的,可于航那个小机灵鬼,好似早就知道,一出来,就抱着傅父的大腿。 “爷爷,航航厉害!” 第241章 求救 “好,爷爷带你干架去!” 傅父当即抱着于航往码头走去。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去吧去吧! 傅母一看很是不放心,将做好的早饭利索的装进保温饭盒里,煮好的鸡蛋也都装上了,其他杂七杂八的阿嫲已经都给装好了。 众人就出发了! 31条船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海了,先到县城和五条渔政船集合。 渔政船可不是十几米拖网铁皮渔船可比的。 虽说一艘是木质材料的,但是也有25米,剩下的都是28米的钢制材料的。 五条船的甲板上站满了英姿飒爽的解放军。 领头的是于老爷子。 身后站的也都是各个部门的领导。 一群渔民昨晚还在口口声声说不相信公安,政府。 此刻看着上百个保家卫国的军人,庄严的站在甲板上。 种种情绪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尊敬,崇拜,信任,自豪……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此刻都化为了安心。 这就是他们的祖国,有着用生命保卫着国家,保卫着他们的军人在! 此刻疍家村的渔民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 于航看到于老爷子的那一刻,高声喊道, “爷爷,出发,干他们!!!” 那发号施令的样子,让于老爷子一阵无语。 说完,于航就拿起一个奶瓶喝了起来。 于老爷子看着像是正常孩子的孙子,笑出了声,随后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出发。 五条鱼政船,31条铁皮渔船就这么威风凛凛的出发了。 对于抢船的那群人,不光是他们省就是临省的有关部门那都是了解的。 这些领导也是知道比较熟悉对方的窝点的。 可是按照他们抢白伊瑶他们船的海域,应该是换了窝点了。 不过白伊瑶等人也是没有去过窝点,所以并不清楚,只能先去看看。 然后再往周边的海域分散搜寻。 行驶了四个小时之后,于老爷子将船分散成五个小队,一个小队跟着一条渔政船。 渔船船都是有无线电通讯的,可以随时联系。 那一个小队找到,及时联系,剩下的四个小队就可以赶过去。 白伊瑶七条船则是跟着于老爷子走。 可是越找下去,心里失望就越大,心里也更凉。 他们已经找了四个小时了,除了发现一些拖网作业的渔船,根本没有任何的发现。 行驶在其他海域的渔政船,甲板上的领导此刻已经有些不耐了,觉得这次的行动纯属儿戏。 要知道他们盯着那群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与之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次都让人给逃了。 昨晚被于老爷子当着那么多人,骂的那是头都不敢抬,丢脸呀! 显得他们多没用一样。 于老爷子一句话,不是显得,就是没用! “老陈,这都已经四个小时了,再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你去和于老说说,要不这次就算了,我们回去好好制定一个方案。” 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道,G省的公安局局长,老陈,海警的一把手。 老陈此时也是恼火, “你有种你去,昨晚被骂的还不够啊,咱们现在可是出了名的没用了!” “于老虽说只是来这里搞军防,但是人家手里是有实权的,根还在首都呢!” “于老的亲孙子要是昨儿出了点什么事,哼!” “你觉得我们还能在这吗?” “我…我,这不是觉得搜寻下去没有结果吗?” “于老不也说了,要快狠准,这都已经四个小时了……”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老陈就接到于老的摇号。 “喂,是是,收到,马上赶过去。” “老刘,快快快,找到人了,加大马力。” 白伊瑶他们这边虽说是跟着于老后面行动的,但也不是船挨着船搜寻的,但是也是在肉眼能看到的距离。 于老他们不远不近的跟着。 白伊瑶他们是在傅庭平兄弟俩的船上,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远远看到了朝他们游过来的小虎鲸, 她拉了拉傅庭礼的袖子,对着小虎鲸挥了挥手, “小虎鲸!” 小虎鲸好像听到了召唤,游速非常之快,发出的声音好似也不同。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因为这次好像只有小虎鲸,几头成年虎鲸并没有跟随其后。 于航小朋友对着众人说道, “鱼鱼哭!” 两人同时都皱了皱眉,赶忙让傅大哥将船给停了下来。 小虎鲸见到白伊瑶他们的渔船停了夏利,跃出海面,急切地对着他们发出声音。 白伊瑶以为它受伤了,此刻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对着它喊道, “是不是受伤了,你游两下。” 小虎鲸听不懂,只是一个劲的叫着,动作迟缓,也没有那么的协调。 白伊瑶看着这种种的举动,又联想几头成年虎鲸没有出现,估计是它们出事了。 “大哥,赶紧开船,跟上虎鲸。” 傅庭礼则是不用说,已经拿起于老爷子给的对讲机,让他们跟上。 自家的渔船不着急,虎鲸肯定是遇到危险了,这个比较重要。 于老爷子虽说是陆军,但是也不代表他不关心海洋生态的问题,再者身边搞科研的也少在耳边唠叨。 对于虎鲸这伊海洋霸主,他还是知道的。 二话不说,赶紧下令让其跟上白伊瑶他们的船。 小虎鲸对白伊瑶有着天生的好感,它游的很快,但好似又担心他们跟不上,时不时的转头。 于航这个刚出海两回的小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小虎鲸,眼泪哗哗的流。 白伊瑶看着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抱着小家伙想要来个深情来着。 可惜还没等她开始深情,人家将奶瓶伸过去,开始指使傅庭礼。 “礼爹,要多多的。” 行吧! 她们白担心了! 小虎鲸带着白伊瑶他们的渔船行驶了一个小时 白伊瑶他们几条船全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傅母指着远处的渔船: “瑶瑶啊,这不是咱家的船吗,怎么就直接拖网了?” 娘的,任谁看到自家的渔船被抢,还能这么明明目张胆的在这片海域拖网,他都无法淡定。 第242章 得,是他们想多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海面上除了白伊瑶他们的船,还有七条船渔船,也都在拖网。 不仅仅如此,旁边还有四条渔船在旁边围观。 其中一条25米的渔船正在用巨大的网网虎鲸,船上还有一个男人在狂笑,很是激动。 白伊瑶看过去,应该是小虎鲸一家发现了鱼群,正在捕食,这群人起了歹毒之心。 他们这是要鱼群,也要虎鲸。 于老爷子则是在接到傅庭礼的消息,就通知了另外四条渔政船往这边赶。 一开始是因为担心虎鲸毕竟是大家伙,若是要搁浅了肯定是要忍受帮忙的,谁成想还有意外之喜。 于老爷子赶来的时候其中有两条渔政船已经在半路集合了,还有两条也在赶来的路上。 于老爷沉声道, “听我的命令,包抄围剿,不能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必要时刻,可以动用武器,生死不论。” 于老爷子的一声令下,不仅仅是两条渔政船,就是渔民开的铁皮渔船也开始跟着包围。 当然了,几乎是他们刚露面,对面的那些人就已经开始慌了,并加速逃窜。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沉稳,他们就是小喽啰。 领头的男人神情紧皱,有一丝慌张,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让手下的人割网的割网,开船的开船。 当然了也没有忘记通知围观的那四条船挡住他的这条船,毕竟船上还有赌资。 一开始领头的还算是沉稳的,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所以根本不担心。 于老爷不愧是于老,命令下的很果断,所以很快就追上了。 可是令领头的没有想到,手下竟是这么的蠢,面对对面全是解放军,一个个竟是发出了枪响。 老大那个气啊,拿起对讲机就开始骂道, “蠢货,你们一个个是不带脑子嘛?草,你们想死也别带我啊,这下全完了。” “他娘的,那些人可都是解放军。” 他们本就是在慌张的情况下开的枪,根本就没有想太多,此刻听到对讲机里传来老大生无可恋以及那谩骂声,一个个也是全都傻眼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啊! 以往虽有正面刚过,可是这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大的状况啊! 五条渔政船以及三十条几条渔船包抄追赶,谁看见不慌张啊! “老…老大,怎么……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没列用,等死。” 这边话音刚落,五条渔政船就已经将其给包围了,紧接着枪声也是响了起来。 当然这个枪声是军人对天放的。 几声过后,于老爷子威严,洪亮且不让人反抗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了, “船上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放下抵抗,不然……” 一群人看着甲板上的于老,以及那么多解放军,一个个早已面露恐惧了,吓尿了,哪还敢有什么动作啊! 五条渔政船的军人,训练有素的上船,缴收武器,并制服了这伙人。 “搜!” 于老的一声令下,军人立马对所有的渔船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白伊瑶他们几条船并没有上前去围观,毕竟那条最大的虎鲸还被渔网给网着呢! 想必是被包裹的太紧,此刻正在海面上很难受的浮着,还发出空灵又痛苦的声音。 傅庭礼他们脱下衣服裤子,简单的活动了几下,就下海去帮忙割开渔网。 足足二十分钟,才将渔网给割断。 上船之后,傅母赶紧把熬好的生姜水端了过来, “快,先把身上的湿裤衩换下,将衣服给穿上,再把这生姜水给喝了。” 白伊瑶也赶紧将船舱里的被子给拿了出来。 “这么冷的天,可不能冻感冒了。” 傅庭礼兄弟穿上衣服,一个个排排蹲披着被子喝着生姜水。 “鱼鱼,礼爹棒不棒,最厉害了是不是。” 于航抱着傅庭礼亲了两口,又去船边和小虎鲸聊上了。 傅父一脸的委屈, “航航,爷爷呢?”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也是一脸的委屈,好想说还有他们呢! 不过他俩不敢,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但是航航真的太乖了,他们也很是喜欢。 于航站在船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扭过头去, “娘,娘厉害!” 得! 白期待了! 一个个喝完生姜水,赶紧去跟上大部队。 七条船在前面行驶,虎鲸们则是跟在他们后面去了。 “首长,我们就是拖网来的,我们再老实不过,没有……” 那个叫虎哥的男人,一个小时前还风光无限,此刻却是被戴上了银手镯,抱着头在甲板上辩解。 于老看了男人一眼,冷声呵斥, “哼!是你傻还是我傻,你可不是法盲,还知道非法持枪,船上的扑克,骰子……” 甲板上堆着的一大堆赌具。 虎哥看了一眼,还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于老爷子冷冷的说道, “怎么,你想说你们拖网太无聊,消磨时间用的,那些呢,你想说是你闺女还是你孙女啊,穿着几片布料,伺候你这位父亲,爷爷,你自己信嘛?” 虎哥此刻一副狼狈的样子,想说的却都哽在了喉咙口。 陈局长则是一脚踹在那个虎哥的身上,怒骂道, “狗东西,国际上已经成立了保护虎鲸的措施,我们国家也积极响应,你们不知道捕虎鲸是非法的嘛?” 华国现在虽说没有明确,但是也已经在加强重视了,相关的法规也快出来了。 现在他们非法捕捞虎鲸,渔业局完全可以上纲上线。 这个权利那是必须有的。 虎哥就是真的悲催了,这一项已经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就想着赶紧把船上的赌资等消灭,可是遇到一群猪队友,完全带不动! 没有处理掉,还被搜了出来! 果然啊,人要倒霉喝凉水也能塞牙缝。 虎鲸这不是意外惊喜吗! 谁知道这就遭殃了! 甲板上其他一样抱头蹲在那的男人也是纷纷躁动了起来。 眼下可是正在严打的,他们也是知道这次要进去了,哪还敢有所隐瞒啊! 一个个坦白从宽,只想能够回家过年。 第243章 针良鱼 “首长,我,我举报,虎哥认识国外的走私船。” “是是,我也举报,他想要捕捞虎鲸贩卖到国外去。” “还有我,他们可狡猾了,他们有人,只要巡逻的人来,他们就会把这些包裹在渔网里,丢进海里去……” …… 说话的这些都是家里小有资产的,他们可不是内部人,只是上船那啥而已,为了自己的命当然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滔滔不绝。 不仅仅是赌徒,就是手下也开始反水了。 真的是将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表现的淋漓尽致。 两省跟随而来的公安,海警等人笔录人员,对着众人的举报,都快记不过来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内容,他们也是越发的心惊。 这个虎哥认识的国外不法分子真的是多的不了,陆地上的窝点更加的多。 不过庆幸,这个虎哥是这几年才接手的,那些谋财害命并不是出自他手。 这也才让白伊瑶等人逃过一劫。 不过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回去再说。 而这边于老当机立断,让几个领头的用无线电通讯设备通知陆地上的各部门人员,立刻实行抓捕。 这些就不是白伊瑶他们所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们听了一会,就问于老爷子能不能将自家的船开回去。 于老笑着说道, “当然,你们直接开走就行,到时候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损失,之前被打劫的鱼货也算上,回去后我们政府会给你们补偿的。” 于老爷子说完,又看了一眼其他的渔船,拿起手边的大喇叭对其夸赞,鼓舞,还说这次参与的渔船都有功,回去之后都有表彰。 于老的这句话让渔民可是非常的激动,甚至心里巴不得,白伊瑶他们的船再丢一次。 也是白伊瑶他们不知道,不然真的会说一句,谢谢哈! 不过渔民就是渔民,很快就又做回了渔民,围在白伊瑶他们的船边, “东子啊,走走走,赶紧拖网区去。” “是啊,快走,刚刚就看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鱼。” “哎呦,管他是什么鱼呢,抓紧时间,不然等会该跑远了。” “急啥,跑远又能跑多远,那么庞大的鱼群可游不快,抬头看看哪里有成群的海鸟就知道是在哪了。” “也是哈,别说了,赶紧赶紧。” 于老爷子说完,还等着说两句官话的几位领导,还没等开口,就见那些渔船已经开远了。 “冲冲冲!搞钱钱!” “虎虎,冲!” 好嘛! 一个军区大院的小少爷俨然成了一个小渔民。 于老爷子简直是没眼看。 白伊瑶他们跟在后面,没跑多远,就看见了。 “哎呦,我还以为是啥鱼群呢,这不就是针良鱼嘛!” “你倒是还嫌弃上了,这么多的鱼,一网下去少说有几百斤,你就偷着乐吧!” “就是,别叨叨了,赶紧下网!” 渔民们看到海里的针良鱼,嘴上说着嫌弃但其实内心已经爽翻了天。 这鱼虽然一毛一斤,但是架不住它多呀! 这种鱼也叫扁颌针鱼、颌针鱼。 北方沿海常直接叫“针良鱼”或“针良杆子”。 它的体形细长如梭,最大特点是长有尖长的喙状口,下颌突出,像一根银色的“针”或“标枪”,背部青绿色,腹部银白,侧线明显。 属于上层洄游性鱼类,游速快,常在水面追捕小鱼,但是肉质紧实,但鱼刺较多。 这种鱼除了主刺,还有很多细小的肌间刺,吃起来很是麻烦,不符合现在吃肉解馋的饮食偏好。 其腹腔内壁有一层黑膜,如果处理不干净,会有很重的腥味,这个时候家常的做法往往很是简单,所以不被喜欢。 而且它的外形也很是怪异,长长的尖嘴看起来就不像正经鱼,不太讨喜。 在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人们更青睐肉厚刺少、油脂丰富的鱼类,像是鲅鱼、带鱼等等。 针良鱼肉质偏“柴”,且当时冷冻技术不普及,一旦不新鲜,腥味更重,价格自然也就上不去。 当然了,后世这个可不便宜。 因为过度捕捞和海洋环境变化导致其野生种群数量大幅下降,后世市场上已经很难见到大批量的针良鱼。 毕竟后世的人追求的是鲜、野、有特色。 针良鱼作为纯野生海捕鱼,几乎是无法养殖的,肉质紧实、味道鲜美,符合健康饮食的潮流。 其刺多的缺点,但是在懂吃的食客看来,反而成了“肉质细腻”的证明。 而且后世烹饪的方法也更加的精细化,处理针良鱼会非常仔细地去除内脏和黑膜,用煎、炖、汆丸子等方式烹制,能极大凸显其鲜味,掩盖腥味。 不过对于老一辈沿海人,它是“童年的味道”;对于年轻食客,它是稀罕的“古早味”。 也可以说针良鱼从“饲料贱鱼”到“稀有海味”的蜕变,是一部生动的中国近海渔业资源变迁史和饮食文化发展史。 它见证了海洋从“取之不竭”到“需要珍惜”的时代转折。 不过这都是后世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拖网啊! 海面上的先不管,主要是中下层的针良鱼和其他的鱼。 毕竟海底有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只有拖一网才知道,到时候不行就再人力抛。 渔船在匀速作业,白伊瑶看着虎鲸在海面上撒欢。 “庭礼,娘,你们看,那是不是金枪鱼!” 傅庭礼和傅母望向白伊瑶所指的海面,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眼神不好使,没有看到。” 傅庭礼则是开口说道, “金枪鱼的游速太快,一晃而过也比较正常,这鱼群这么的庞大,想来海底还有其他凶猛的鱼。” 白伊瑶点点头,此刻无比想念那断掉的钓鱼竿。 “好可惜哦!要是阿公做的那根鱼竿没断就好了,这拖网这么无聊,能来上一杆就好了。” 傅母一听,脸色一变, “瑶瑶啊,咱们拖网就行,要是再来一条剑鱼,怕是咱这刚要回来的船,该提前让他退休了。” 呃…… 傅母说的还真是没毛病,这条船买的也是二手的,上次又被剑鱼桶了,这又被抢,真是命运多折! 第244章 康氏马鲛鱼 白伊瑶这样一个钓过好几回大货的人,此刻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钓鱼。 白伊瑶看着傅母,深情款款的说道, “娘啊,你不懂,那种惊喜,那种快乐,会让你忘记一切……” “咋说,就是爹将你钓成翘嘴……呜呜呜……” 不等白伊瑶说完,傅母就赶忙捂住了她的嘴,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白伊瑶看向一旁的傅庭礼,眼神里全是,难道她说的不对嘛? 傅庭礼当着自家老母亲的面,看着老婆那眼神,轻咳了两声,转身和航航读书去了。 白伊瑶也不在意,想到什么,然后说道, “田轩下次来,让他再捎上一根鱼竿,阿公那根要自己用,不过也不耽误先拿过来使使。” 傅母还想要说什么,傅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起网了,把航航带到一边去。” 傅母赶紧拉着小家伙来到安全的位置,白伊瑶和傅庭礼站在起网机旁边辅助。 看着那沉甸甸的网包拉上来,傅母高兴地说道, “哎呦,这么大的网包,得有几百斤了吧!” 白伊瑶点点头, “嗯嗯,还好那些人嚯嚯的不是咱家的拖网,不然这庞大的鱼群只能手抛了。” 网包打开,鱼哗啦啦的全都倒在了甲板上。 针良鱼有尖长的嘴,很容易伤到手。 不过这会白伊瑶他们来不及拣货,甲板上有一条两米多长的青鲨。 白伊瑶,傅庭礼还有傅父正拿着棍子在敲敲敲。 傅母带着于航站在角落,对着大家喊道, “哎呦,就知道今天运气好,能捞到大家伙,你们好了没,赶紧的放血,好挑拣鱼货。” 傅父等了一小会,见青鲨没有力气了,才快速的给它放血,对着老婆子说道, “手套戴上,给孩子也戴上,航航你别抓鱼哈,在边缘看着,或者捡点虾就行了,知不知道?” 于航戴上小手套,白伊瑶专门给他做的,蹲在边缘捡着对虾,乖乖的点头, “嗯嗯,航航是乖宝宝呢!” 傅父一边放着血,一边看着甲板上的鱼货,很是满意, “哎呦,不错不错,不仅有针良鱼,还有90多斤的康氏马鲛,简直是意外惊喜啊!” 康氏马鲛是马鲛鱼家族(鲅鱼)中非常具有辨识度且备受推崇的一种,也是最重要的经济马鲛鱼种。 康氏马鲛最醒目的标志是其体侧多达50-60条的波状黑色横纹,这让它在众多马鲛鱼中独树一帜,因此也得名“横纹马鲛”。 俗称横纹马鲛、竹筒鲛、石乔。 体型呈纺锤形,较为修长,口裂大,下颌突出,第一背鳍高而尖,尾鳍呈深叉形。 它们会进行季节性洄游,春夏季游向近岸产卵和索饵,秋冬季则返回较深水域。 春夏季节就有三毛一斤,秋冬价格就会有波动,幅度不大,涨个几分,可是别小看这几分,毕竟积少成多,还是相当可观的。 傅父给那么大的青鲨放血,场面还是不宜儿童观看的,傅母赶紧去捂住小于航的眼睛, “航航咱不看哈,这可是青鲨,会咬人呢,凶……” 于航小朋友完全不再怕的,反倒是侧过头去,大声喊道, “凶!” 傅母望着眼前的小少爷,又看看死透了的青鲨,一时间竟不知道说啥。 于航小朋友突然开始忙了起来, “拜拜,恭喜发财,阿弥陀佛,保平安!” 虔诚地跪下磕头,还念念有词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这小家伙是投错胎了吧! 这还是那个军区的小少爷嘛,这活脱脱的就是个小渔民,就看见阿嫲拜了几回,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傅母和傅父一看,立马拉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夫妻俩也拜了起来。 得,其他周围的渔民看到这一幕还也赶紧跟着一起拜。 于老爷子不放心孙子,跟了过来看到这魔幻的一幕,嘴角直抽抽。 突然不知道,将大孙子送来是对还是错了。 可是看到他那开心的模样,又觉得还小,由他去吧! 再看看这些一个个无比憨厚老实的渔民,渔民有渔民自己的信仰。 出海打鱼不是他们想的,这是为了生计没有办法的事情,本就是拿生命去搏的,要是没有心中的信仰怕是很难坚持下去的吧! 就如他一样,当年若不是因为抱着将大孙子抚养成人,怕是他也早已随着儿子儿媳走了。 于老爷子这条鱼政船开过去的时候,渔民们已经拜完了,正在开心的挑拣鱼货。 “航航,想爷爷了没有,哎呦,你们这是大丰收了呀!” 于航听到自家爷爷的声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很是敷衍的喊了一声,又低下头开始捡对虾。 于老爷子紧紧的盯着自家大孙子的背影,险些将腰带的皮带抽出来,给他来一次亲密的爷爱。 傅父望着于老爷子越来越黑的脸,赶紧缓和气氛,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还有这收获,今儿我们可是碰到大惊喜了。” 随后又问起那边的事情。 说到这个,于老爷子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这都是参与进来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后面还要上报纸的,当然也是想要给潜在暗处的人敲敲警钟。 这个当下,有些渔民已经开始富了起来,难免就会误入歧途了。 于老他们这次如此高调,也是想告诉暗处的那些人,他们对其的打击程度有多强,这样也能让他们有所收敛。 当然了,想要完完全全避免,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什么年代,什么地方,为利益铤而走险,冒险的人都不在少数。 于老爷子指了指船上的某个地方, “看到了嘛,那几个渔网里包的可不是鱼,那可都是钱,大致清点了一下,少说有这个数。” 白伊瑶几人也是吓了一跳,靠的比较近的渔船也是发出了感慨声, “老天啊,首长,二十万啊,这也太有钱了吧!” “我滴个乖乖,我在海上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哦!” “可不是嘛,我就是再看几十年,也挣不到。” “不过,老首长,这海域这么大,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捞到了啊?” 第245章 都有一颗爱国的心 于老爷子听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然后随后又看向了跟在船边的虎鲸,心里一阵感慨, “万物皆有灵性……” 要不是这成年的虎鲸,想来他们也不会这么的顺利。 当然了,他们五条渔政船上也是有会潜水人员的,就是潜水装备也更加的先进,白伊瑶他们之前的那两套根本没法与之相比。 只不过那个叫虎哥的也是狡猾,这里丢一点,那里丢一点,就只告诉了他们两个地方。 于老爷子他们也找到了,不过据那些人所说的,和他们找上来的完全不符。 只找到了两包渔网,上面有一些钱,还有一些那个虎哥,匆忙之间塞进去的金链子,金戒指还有其他人慌忙之下塞进去的。 就知道这个虎哥没说全。 可是他们三十几条船追了一个小时,茫茫大海,盲目的寻找根本不是办法。 十二月了,天气还是很冷的,长时间的潜水,对下水人的身体也是巨大的,他们又不是虎哥那群人拿别人的命不当回事的。 于老爷子刚想要开口终止此次行动的时候,那只成年的虎鲸叼着一包渔网出现在了船边。 原来动物也是记仇的。 它们天生是顶级的社会性掠食者。 它们不是“独行侠”,而是以高度稳定的母系家族群(pod)生活。 一个族群通常由一位年长的雌性(祖母或母亲)领导,后代(包括成年雄性)终生留在家族中。 它们拥有复杂的社会结构、协作狩猎技巧和代代相传的独特文化。 同时拥有着非凡的智慧,复杂语言,不同族群有自己独特的“方言”(呼叫系统)。 而且它们的情感也很丰富,有证据表明它们拥有丰富的情感,会哀悼死,会记仇也是正常的。 而且根据白伊瑶他们所说,这片海域应该就是这群虎鲸的常居地。 虎哥他们在这片海域做窝很久了,不光是他们每天看到虎鲸,就是虎鲸也同样远远的观察着他们。 哪怕虎哥他们去别的海域,它们也照样能找着,除非他们出了南海。 毕竟哪个海域没有老表不是。 今日虎鲸被虎哥他们靠近,也不过是因为碰到了鱼群,因为天性使然。 虎哥他们今日也是因为贪心,毕竟每天都能见到,心里能不痒吗? 他经常走私,自然知道国外发达的国家有私营的海洋水族馆。 要知道一头幼年的虎鲸能卖到国外,得有多么的值钱。 虎鲸不愧是智商极高的鱼种,带着于老爷子将虎哥他们丢下的财物和赃物都找到了。 现金就足足有二十万之多,还不算那些金首饰手表之类的。 八几年,二十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当然了,白伊瑶是例外,因为她的空间里的财产远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就是傅家也不例外,因为有白伊瑶的海运和灵泉加成,当然了,也离不开他们勤勤恳恳的出海。 要知道,这个时候,普通的老百姓,渔民,就是职工家庭,甚至是个体户,别说二十万了,就是十万也不是他们能拥有的。 更何况还有没有估算的金银财宝。 这真的要是全部查完,清算完,那绝对是一个特大案件,能惊动整个南方的沿海地区。 当然也能引起有关部门的相对高度的重视。 不过也仅仅是相对于有些重视,毕竟比起边境海域的作乱,这件事又显得有点微不足道。 白伊瑶想想上辈子好像没有这么早被抓,想来应该是因为她的重生吧! 不过总归是件好事,算是积德了。 白伊瑶他们也不再关注,因为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渔民,好好捕鱼才是最重要的。 于老爷子简单的说完情况,就挥一挥衣袖,指挥着渔政船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自家孙子。 娘的! 想骂人了! 臭小子,就光围着白伊瑶夫妻俩转了,撅着个屁股,挑拣着鱼虾,然后又到白伊瑶跟前去讨奖励。 显着他了,好好的军三代不当,跑来当个小渔民。 要不是体能训练没落下,不然他绝对会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天天训。 于航来的这几天,体能训练不仅没落下,傅庭礼也被迫跟着一起。 美名其曰,礼爹你要保护娘,不能太弱。 傅庭礼:…… 于老爷子走后,傅父他们就高声喊起来, “拖网拖网,搞起来!” 哎呦! 今儿个真是太高兴了! 开船的开船,拖网的拖网,其余闲着的竟是唱起了歌,还是国歌。 看来不管是渔民,还是农民,都有着一颗爱国的心。 于航小朋友也摇头晃脑的跟着一起唱。 虎鲸一家也跟着嗷嗷嗷叫,吓得不少大鱼都吓跑了。 娘的,这大海上是疯了不成。 这口吃的不吃也罢! 六点钟,白伊瑶他们满载而归。 于老他们早就已经回去了,期间还有来问他们要不要一起。 只可惜白伊瑶他们这些渔民眼里只有鱼,没有其他。 十点钟,白伊瑶他们到了码头。 “哎呦,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快快快!老傅头,你腿脚不好,你让让,别挡着我呀,我儿子和大孙子回来了!” “放屁,你才是给我让让,我家船回来了。” 大家伙一听,赶忙拿着手电筒照过去,不远处的两条船,红色的油漆尤其显着,不是老傅家的还能是谁家的。 整个码头就只有白伊瑶家的两条船是红漆。 “好好好,等了一天了,可算是有个好消息。” “是啊,恭喜恭喜啊,你家的船被抢了回来。” “可以可以,咱们几个村的渔民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孬的!” “可不是,只要船回来了,就是受点伤也没事。” “是啊,只要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行,养养就好。” 上了岸的渔民,听着这些话,一个个都是哭笑不得, “我们碰上鱼群了,这是放血沾上的。” 岸上围观的人们皆是愣在了原地,随后就是一阵狂喜, “啥?” “哎呦,好好好,这干架也不忘捞鱼,有你爹我的真传。” “我家好大儿果然有出息,这么多的针良鱼,还有康氏马鲛鱼!娘的心肝,没白疼。” 第246章 叛逆的阿公 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被自家老娘当着这么多人喊心肝,那黑的不行的脸,顿时红的明显。 哎哟! 真是太难为情了! 老娘还真是不把这些人当外人啊! 什么话都往外说。 围观的人本来还是偷偷的笑着,这会直接是哈哈大笑了! 好在很快大家都忙活了起来。 白伊瑶刚抱着于航出来了,就见到了上船来的傅欢, “睡着了?” “嗯,本来想放在船舱的……” 白伊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傅欢就打断了, “走,抱着孩子去我那里睡,这么抱着哪能行,等会称重和算账都要不少的时间呢?” 白伊瑶也不矫情了,船上确实乱糟糟的,想把小家伙让傅母先抱回去,偏偏这小祖宗认人。 白天倒是还好,晚上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谁都不要。 白伊瑶抱着于航,傅欢跟在后面帮着傅母拿衣物。 陈军在甲板上正帮忙搬抬竹筐,看着三人,对着自家媳妇说道, “老婆,你带着娘和嫂子回去歇息,别忘了给做点饭。” 傅欢看了一眼,嫌弃的说道, “显得你了,我能不知道。” 傅母听完拍了闺女一下,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也就小军惯着你。” 随后又婉拒道, “不用麻烦了,等会回家随便煮点就是了。” 陈军倒是习惯了老婆说话的方式,笑着说道, “娘,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家里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吃的。” 白伊瑶抱着于航,对着陈军说道, “小军啊,这针良鱼价格可得涨点,不然我就晒成鱼干了。” 陈军眼睛瞪得老大, “啥,嫂子啊,你就不能让我挣点嘛?村民们要是知道你还收针良鱼干,新鲜的不就不卖了嘛?” “嫂子,你这是周扒皮,你这是垄断啊,我们这些收购点得亏死了。” 陈军这激动的声音有点大,怀里的于航动了动,白伊瑶赶紧拍了拍,声音压低了不少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这个价钱高点,我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嘛?” “再说了,船上还有不少康氏马鲛鱼呢,还有好几条鲨鱼,你怎么会亏啊?” “最近可是带鱼的旺季,你能亏嘛,可别诳我。” 陈军看看白伊瑶,又看看一旁盯着他的傅庭礼, 得! 在他们夫妻俩手里,自己从来都是最弱的,当然了,白伊瑶说的也没错。 他就不懂了,一个城里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就对这海鲜了解的这么清楚呢! “嫂子,要不你留点呗?你看看……” 白伊瑶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一码归一码哈,你今儿应该没少收,别的收购点的肯定也有的,你加点钱直接收过来,到时候请人杀了拉到我家来。” 白伊瑶这么说当然也是因为晒干的针良鱼干更划算,这晒成鱼干,价钱可是翻了好几番。 田轩收的可是很杂的,只要你有的他都收,你没有的他都想要。 “那谁家不是就一直都卖新鲜鱼的嘛,你和那几个收购点说一下不就是了。” 白伊瑶一说,陈军就知道嫂子在说谁了。 刘一水几家,他们也不是不想卖,但是他们拉不下来那个脸啊!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找销路,可是不是谁都有那个胆子的。 他们都是经过那个时候的,你让他们去县城,他们根本不敢。 别说他们了,就是老李头他们几家,要不是白伊瑶一家带着,别说去市里了,就是县城也不一定敢去。 傅庭礼算是在白伊瑶来之前,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 在这个年代,别说普通的村里了,敢走出去的都不多,更不用说这个受了不少茶毒的疍家村了。 陈军想到什么,突然眼睛都亮了, “嫂子,你看,家里平时就只有阿公和阿嫲在,肯定忙不过来不是,我们合作……” 陈军想的很美,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搬抬竹筐的傅庭礼上来踹了一脚, “我看你,大晚上做梦呢?赶紧干活。” 白伊瑶笑着说道, “那什么,我抱着孩子怪累的,走了哈!” 陈军幽怨的看了一眼傅庭礼,还想和白伊瑶再说点什么,傅庭礼直接推给他一筐鱼。 白伊瑶可不管甲板上的两人,抱着于航上了岸。 阿公和阿嫲赶忙迎了上来,先是摸了摸于航被单下的小手,温热的,也就放心了。 不是自家的,也关心啊! 白伊瑶想到船上那么多的针良鱼,和阿嫲说了一声, “阿嫲,晚上可能要连夜杀鱼,不然该不新鲜了,你一会叫上经常帮咱家杀鱼的大娘,可以加钱。” 阿嫲一听,连忙应声, “行,我这会去叫,她们也是在的。” 帮忙杀鱼的大娘,家里是没有拖网渔船的,这会还出来,也是带着几分关心的,当然了也存了几分看热闹的。 这个看热闹可不是看笑话,年纪大了,觉比较少,农村又是没有娱乐项目的。 白伊瑶这边一说完,阿嫲就已经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这是大事,不能耽误。 白伊瑶也没有忘记让阿公明天给田轩打过去电话,问问针良鱼鱼干多少钱一斤。 阿公给了白伊瑶一个放心的手势,这点小事完全不在话下,随后又说道, “放心,我明天去,然后问问鱼竿什么时候送过来,我钱都给了,这么久了,五根鱼竿一根都没送过来。” 白伊瑶听到怀疑人生,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阿公,你再说一遍,几根鱼竿,不是就两根嘛?” 白伊瑶听完感觉钱包要保不住了。 阿公现在是越来越叛逆了,带着几个老头子上山砍木头做了一个木质小船,划到沿岸海域钓鱼不说,就连竹竿都已经不满足了。 谁让人家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老渔民呢! 果然,征程大海的梦想,那是不分年纪,不分方式方法的。 当然了,也要怪她自己,谁让她认识了田轩这么一个有门路,又有销路的狂热推销份子。 老爷子甚至贡献了自己十块钱的私房钱。 当然了,白伊瑶觉得田轩对阿公还是有所保留的。 第247章 睡梦中的小吃货 白伊瑶虽说了解的不多,但还是知道,现下国内也是有玻璃钢制的钓鱼竿,不过刚起步,这个价钱还是很昂贵的,更不用说田轩说的那种进口的。 国内的一根少说都要三十块了。 所以白伊瑶知道价钱后,就知道了田轩是卖给阿公这个人情。 白伊瑶无奈的看着阿公,俨然就像是后世的老头老太太一样。 生活条件上来了,一听说有什么好产品,就热衷于掏钱购买了。 当然了,庆幸的事阿公买的不是什么保健品或者一些乱七八糟的。 不然就有的头疼了。 买了就买了,老爷子现在身体是越来越好,闲暇的时候去钓钓鱼也不错,消遣的时候还能放松放松心情。 就当是满足了老爷子不能出海的遗憾。 “阿公啊,就我们两个人,五根鱼竿是不是太多了点呢?” 阿公像是没有听懂一般,笑着说道, “五根多吗?你两根,庭礼一根,你爹一根,我一根刚刚好,你老公说的?” 白伊瑶:…… 阿公这锅甩的! 算了,先放过他,明天再和阿嫲告状。 傅欢将白伊瑶领进屋里, “你把孩子放在这里睡,我去煮点面条。” 白伊瑶担心于航认床,坐在床上陪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热闹的声音,刚想起身,就看到于航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妈咪,别走~~” 白伊瑶赶紧上前抱着他,轻声的哄道, “怎么了航航,是不是做噩梦了?” “瑶瑶妈咪不走,瑶瑶妈咪就在这。” 于航小朋友片刻后就恢复了,然后抱着白伊瑶, “妈咪,我可以一直这么叫嘛?” 白伊瑶点点头, “当然可以。” 于航小朋友很是开心,搂着白伊瑶不愿意放开。 白伊瑶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道, “快睡吧,瑶瑶妈咪去外面看看。” “要去,抱抱。” 得,刚刚还温情的画风突变。 白伊瑶也不想在这坐着,只得将被单给小家伙裹好,抱起于航出来。 刚走出去还没有一会,怀里的小祖宗又睡着了。 白伊瑶看着怀里的小人,不愧是祖宗! 她也懒得在抱回去了,这段时间她也算是发现了,小家伙相比傅庭礼更加的要黏她。 村里的渔民一听傅家要收针良鱼干,好些人也都选择没有卖,只拉了康氏马鲛鱼过来。 这次遇到的是大鱼群,几乎每条船都有上千斤的收获。 不说针良鱼了,就是康氏马鲛鱼都有四五百斤,再者还有一些其他的大鱼,就是针良鱼全部留下,也能卖上上百块。 虽说不知道傅家多少钱收,但是杂鱼干的价格在那放着呢,所以针良鱼的价格只会更多不会少。 大家这么一想,也不顾收购点老板的黑脸,比起这些,自家挣钱更加的重要。 一个个全都围在白伊瑶几人的身边,说着恭维的话。 除了陈军,剩下几家收购点的老板,虽说内心不平衡,但是也没办法。 更何况傅家是民心所向,一个个全当傅家是财神爷。 只不过是一些鱼干,他们也没那么蠢。 “嫂子,快来吃面,让哥他们忙。” 傅欢下好面条出来小声的喊道。 白伊瑶抱着呼呼大睡的于航去后院出面。 傅欢望着抱着孩子吃面的白伊瑶说道, “嫂子,你怎么不放到床上去啊,这抱着得多累啊?” 傅母吃着面条,听见女儿的询问,抬头说道, “小家伙到了晚上认人,欢,你也吃点。” 傅欢听了也没再说什么,虽说知道的不多,但还是知道一点的,然后说道, “娘,你们吃吧,我吃过了。” 傅欢说完就出去帮忙了。 睡得正香的于航小朋友,闻到了香味,眼睛都没睁却是张大了小嘴, “啊,妈咪吃。” 白伊瑶和傅母看见直接笑出了声。 白伊瑶挑了一根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塞到小家伙的嘴里。 于航小朋友闭着眼睛砸吧砸吧了小嘴,一根面条吃下去了又张开了嘴。 没成想这个小少爷还是十足的小吃货呢! 白伊瑶和傅母吃完面条,傅庭礼也拿着货单进来了。 “给我吧,我来抱,咱家第一个称的,回家了。” 傅母望着小儿子说道, “你小妹下了面条,吃点垫垫肚子在回去。” 傅庭礼接过白伊瑶手里的于航说道, “不了,大嫂已经回去吃了。” “那行,回家吧。” 一家人回到家,傅大嫂已经做好饭了。 傅大哥和傅二哥也在这一块吃。 五个大娘已经在院子里边杀鱼了,阿嫲在一旁陪着。 白伊瑶将于航放到床上,简单的梳洗之后就上床休息了,毕竟半夜还要出海呢! 傅母则是不用跟着一起出海了,毕竟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做。 今儿跟着出去,也纯属是因为不放心。 傅母跟着院子里的大娘一起杀鱼,针良鱼还是很多的,直到白伊瑶等人起床后,才总算是杀完了。 傅母这一晚也是累的够呛,给众人结完钱之后,才起身去洗漱,睡觉。 当然了,这期间还要帮白伊瑶他们准备出海的饭菜,好在阿嫲早早的起来帮忙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睡之前有让傅母早点去睡觉,别跟着一起干。 不过傅母不放心啊! 人心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好。 再者她又不用早起跟着一起去出海。 白伊瑶闻着院子里鱼腥味刷牙洗脸。 阿嫲端了饭之后就坐在白伊瑶旁边,和她说着话, “瑶瑶,阿嫲包了包子,熬了海鲜粥,你等会拿到船上,早上热热吃,还给航航蒸了个鸡蛋羹,别忘了给他吃。” 白伊瑶看着阿嫲不停的嘱咐,眉眼里都是带着笑容的。 她心里还是蛮有感触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多了一些哀伤。 阿嫲很快就发现了,拍了拍她的手, “想什么呢,顺其自然就好,快吃饭。” “嗯。” 白伊瑶收起情绪,吃完饭就赶紧催老太太去休息,毕竟这都已经三点了。 到了码头上,众人本来还是在个忙个的,见白伊瑶他们来了,赶忙凑了上来。 第248章 别杀熟了呗! “东子啊,你们今儿别去那边了,远地方多吓人啊?” “是啊,越远的地方越乱,在老海域拖网就是了。” “对啊,东子你们去我那,我那片海域没有什么人,鱼货也不错。” “我那也行,我那片就我一家。” “哪用去你那啊,东子之前的那片海域,我都帮忙看着呢!” “老李,老王你们的我们也帮忙看着呢,直接过去就是了。” 众人也是出于好心,纷纷劝说。 这时候的这边的冬季和北边不一样,没有那么的冷,即便是沿海的鱼货也是很不错的,不跑远了,也是能有好的收获的。 当然也是担心白伊瑶他们跑那么远,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就糟了。 这次好在只是被抢船了,要是运气差一点,不是傅庭礼认识人,被丢到海里了可就完蛋了。 即便他们还能再来一次救援,可是人都没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傅父他们也是听劝的,毕竟钱挣再多,也没有生命来的重要。 最近风波正盛,谁也不知道虎哥那群人还有没有后手,最近还是老实点吧! 眼看就要过年了。 众人见他们如此的听劝,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大家伙帮着将几家的东西都搬上船,才纷纷上了自己的船出发。 刘一水等人见白伊瑶家的船要了回来,一脸黑线,一个个小声的咒骂。 让他们明目张胆,他们也不敢。 他们现在有村民们罩着,一个不好就引起民愤了。 白伊瑶八条船开往各自之前的海域。 傅庭平兄弟开往一开始的海域,傅三伯他们则是跟在白伊瑶他们后面,去往之前的那片新的海域。 当然了,章鱼的季节已经过了,白伊瑶他们也不知道那片新的海域有什么鱼货在等着他们。 因为不用去远一点的海域了,他们很快就到了。 四点多到了,傅父直接就拖网了。 没有激情,白伊瑶直接搂着于航小朋友在船舱里睡觉。 本来是打算给延绳钓上饵的,傅庭礼说他自己慢慢弄就行,白伊瑶也不坚持,男人体贴,她当然享受。 渔船慢慢的拖网,傅庭礼打着哈欠给延绳钓上饵,一个人慢悠悠的干着,两个小时过去了,傅庭礼干完了,也补觉去了。 “别睡了,起网了。” “来了来了。” 白伊瑶听到声音也起来了。 网包拉上来,一百来斤,两百斤不到。 不算爆网,只能算一般般,比起这段日子以来,真的是太平了。 傅父一边挑拣,一边嘴里碎碎念。 “还是远点的海域比较好,这根本没有惊喜啊!” 傅父已经习惯了,对突然的平淡很是不习惯。 网包里的带鱼多一点,毕竟是旺季,不过也就只有四五十斤,也就二十来块钱吧! 再就是不值钱的杂鱼杂虾了,傅父挑拣的兴致都没有了。 “就这么点鱼,三个人太多了,你俩挑拣着吧,我去开船,把延绳钓和地笼放下去。” 白伊瑶和傅庭礼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俩也觉得。 延绳钓和地笼放下去,小祖宗起床了。 船上也热闹了起来。 吃完饭,傅父继续拖网。 期间碰到傅三伯他们,白伊瑶问了一下他们的收获情况。 傅庭宇心态很是不错, “还行,带鱼还挺多的七七八八的,加起来能有个二十块左右,下午回去的时候,能有个三四十吧!” “你们怎么样?” “我们也一样,带鱼比较多。” 两边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就错开,继续拖网了。 白伊瑶带着于航在甲板上看小人书,不过很快就腻歪了,然后又去缠着傅庭礼。 白伊瑶看着两人在船上疯闹,心情也是很愉悦。 第二网也很快就被拉了上来,和上一网一样,白伊瑶和傅庭礼慢吞吞的挑拣。 这一网上来,傅父就停船了,不拖网了。 吃完午饭,又拖了一网就回家了。 在沿海拖网,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早早的回家,晚上能好好的给于航小朋友洗个澡。 最近天天跟着他们出海,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睡着了,白净的小胳膊上都能搓出泥了。 四点多的时候到了码头,众人一碰头,就开始问今天的鱼货怎么样。 大家伙一听,心里面微妙的平衡了不少。 “哎呦,东子,还是你们家厉害啊,这三网就有四十块钱了。” “是啊,我家这除去柴油,也不过才三十块钱。” “老王,你家也很不错啊!” 白伊瑶几家心里却是不得劲,有句老话怎么说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就很难了。 几家这几个月每次出海都是上百块的收入,这会拿个三四十块,虽说已经很多了。 不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里的那个落差感。 白伊瑶几家的兴趣平平,推着杂鱼干慢悠悠的回家。 刚进院子,阿公拿着鱼竿也回来了。 “哎呦,瑶瑶回来了啊,这么早,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早上的时候,我给田轩打去了电话,针良鱼的价格他说了,大的给八毛,小的给五毛,至于我们收的价格,他不管。” 白伊瑶听到这个价格之后,心里很是满意,从刚刚的兴致平平到这会的满脸的笑意。 傅父也是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那真是太好了,那咱们大的就三毛五收,小的两毛。” 白伊瑶一听,傅父这是把无奸不商学的很通透啊! 这么快就有模有样了,还在地上拿着一个木棍开始算了起来。 一通算完,他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 他怎么这么善良! 傅母一向是男人说啥就是啥,不停的点着头说, “没错,瑶瑶,你爹说的不错,能认识大老板,是你的本事,这个价格已经比新鲜的贵了不少了,他们也不少赚。” 白伊瑶当然觉得没什么,毕竟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行,那就听爹的。” 白伊瑶说完,傅父又有点犹豫, “那你大哥他们呢,要不要长点价。” 傅庭安一听,赶忙跑了过来,又是端茶又是端凳子的,讨好的说道, “弟妹啊,都是一家人不是,就别杀熟了呗!” 第249章 怀孕了 自家人,而且傅庭平他们那条船的收入,她也是要分一半的,想了想, “行吧,大的五毛,小的三毛。” “哎呦,弟妹你真是太好了。” 傅父看了一眼,嫌弃的道, “得了得了,别在这耍宝了。” 傅母去烧水了,傅庭礼觉着闲着,就进去拿本子出来算钱账了。 一千多斤的针良鱼,大的826斤,小的也有720斤。 个头大的两斤出一斤,也就是413斤,八毛一斤333块4毛。 小的大概3斤才能出一斤,240斤,五毛一斤120块。 白伊瑶没听着他们算,带着于航小朋友去洗澡了,但是大概也知道能有多少钱。 傅父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小祖宗和儿媳父都不在,只有一帮老爷们。 掏出烟盒,给几人一人发了一根,暗搓搓的问道, “庭礼啊,你算算,昨晚那么多船,咱家能挣多少差价。” 傅庭礼挑眉看了傅父一眼。 傅父瞪了他一眼,然后骂骂咧咧的道, “要不是瑶瑶给航航洗澡去了,用得着你。” 骂归骂,但是给人将烟给点上了,然后看了一旁的阿公,又乖乖的给点上了。 傅庭安正叼着一根烟等待着,然后就迎来了一个暴戾。 “嘶……” “爹,你怎么还差别对待呢!” 傅父瞪了他一眼, “你是能帮我算账,还是能干嘛?” 傅庭安:…… 四个人蹲在角落,很是珍惜的抽了一口,飘飘欲仙。 白伊瑶不喜欢烟味,傅庭礼只有偶尔才会抽上一口。 傅母刚好从厨房了出来,看到蹲在那抽烟的四人, “熏死了,瑶瑶啊……” 傅庭礼很一听赶紧将没抽完的烟丢掉了,站了起来,抬头望去,哀怨的看了傅母一眼, “娘……” “喊娘也没用,赶紧算。” 傅父看着地上才抽了两口的烟,败家呀! 傅庭礼这才又开始算了起来,白伊瑶和航航洗完澡,他也已经算了一个大概出来。 “昨儿一共有30几条船,众人都是遇到了大鱼群的,大鱼不算,针良鱼也都差不多,大的小的加起来大概有7500块。” 阿公一听,差点被烟给呛到了。 好在傅庭安已经被傅二嫂叫回去了。 傅父在一旁,眼睛里放光, “老天啊,这一个晚上就能挣这么多,这是要发财了啊,针良鱼一年四季都有,那……” 傅庭礼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傅父的幻想, “爹啊,天天嘴边挂着老渔民,怎么还在做美梦呢,这也就是遇到了大鱼群,平时也就只有一百来斤,今儿也不过才一百斤不到,晒干了也就没有了。” 傅父:…… 阿公也是一脸的嫌弃。 “还老渔民呢,丢人,不说别人,就是咱家,每天还要留出一百五十斤左右,做延绳钓,不说其他人了。” 傅父摸摸鼻子,想想又不犯法,至于一个个怼着他说嘛! 话音刚落,傅大嫂就来了,门外也排起了长长的队。 傅庭礼将本子递给白伊瑶,让她拿进去,然后让众人将杂鱼干给抬了进来。 傅母和傅大嫂已经把竹席给铺好了。 杂鱼干倒在竹席,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又装起来,开始称重。 傅大嫂娴熟的算着钱,阿嫲在一旁很是骄傲的掏钱!!! 上门的这些大妈们也是已经很有经验了,难得傅母在家,拉着人聊起了八卦。 尤其是本村的大妈们,看见傅母,聊起来那叫一个激动。 白伊瑶因为要陪着于航小朋友,也就没有参与了。 院子里有傅大嫂和阿嫲,傅母就去做晚饭了。 白伊瑶难得在太阳落山之前吃完饭。 大手一挥, “航航,走,咱们遛弯去。” 白伊瑶领着航航,后面跟着傅庭礼,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傅二哥家的听到动静,也都跑了出来, “小婶,等等我们,我们也去。” “好,慢点跑,别摔着了。” 几人刚走到村子里的岔路口,鱼腥味就扑鼻而来。 没办法,天气好,家家户户,不管是屋里还是屋外全都晒了不少的鱼干,淡菜,就是虾干也是有的。 这个是沿海渔村的常态,刚开始白伊瑶是不习惯的,后面慢慢的也就闻习惯了。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大娘,白伊瑶一点没有城里大小姐的样子,很快就融合进大妈的群体中。 每经过一家,都能聊的来,还聊得很起劲。 傅庭礼就在一旁的看着,觉得很是稀奇。 自家媳妇到底是怎么做,将千金小姐的气质抛掉,融进村里大娘们中的。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也就带着孩子回家去了,毕竟晚上还要出海呢!、 这一忙就是一个多月。 当然了也不是出海忙,因为天气的原因,总共出海了半个月。 其他的时间,白伊瑶和傅大嫂家要建房子。 因着傅家的人缘好,交好的人家也都过来搭把手,傅母的哥嫂也过来帮忙。 村里同样不能出海的也都过来帮忙。 傅大嫂就建了和白伊瑶他们一样的房子,而白伊瑶则是往外多围了快百多平的地盘,建了八间石头房子,院子也更加的大。 当然了,地上也都铺上了水泥地,毕竟以后晒鱼干也会越来越多。 人多,差不多一月底,就全都搞定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也就是1983年的2月6日。 是南方的小年,北方的小年则要提前一天。 白伊瑶一家也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当然了,这些人中不包括白伊瑶。 白伊瑶怀孕了,现在在众人眼里就是宝,什么也不要她干。 在她看来,其实真的就是夸张了。 不过众人的好意,她也不好拒绝。 她自己其实也是比较小心的,毕竟自己也盼了许久。 傅庭礼知道的时候,高兴的一夜没有睡,他对媳妇只有感激。 得知怀孕的那一刻,白伊瑶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重生了,她也有了自己的一个深深的羁绊。 傅母,阿嫲,他们更是不用说了。 傅庭礼的婚事本就是他们心中的老大难,当然也是盼望着这个孩子的。 白伊瑶和于航小朋友起来的时候,家里里里外外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寓意干干净净的迎新年。 第250章 小年 小年是要做年糕,做汤圆的,还要包粽子祭龙母和灶神。 纸钱蜡烛香那当然也是少不了的,年货也要开始置办起来了。 白伊瑶几家日子那是越来越好,海鱼自是少不了的,就是其他的水果糕点也是准备的很丰盛。 村里其他条件不太好的人家,就是简简单单的祭神。 不过该有的也都是有的,毕竟祭神对于村民们,那是一种信仰,心意到了就行。 小孩子们更是热闹的像过年一样。 因为祭神之后,他们就能吃到好多好吃的。 于老爷子也来了,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孙子就跟住到了傅家一样,那他自然也是厚着脸皮住到了傅家。 于航小朋友很是高兴,早早的就起来闹人了,不过还记得白伊瑶怀孕了,只在闹傅庭礼。 “礼爹,礼爹起床,起床啦!过年咯!” 傅庭礼睁着眼睛,一脸的无奈,然后就去挠他的咯吱窝, “小祖宗,这还没过年嘞!” 于航小朋友哈哈大笑起来, “咯咯咯,痒啊,礼爹。” 于老爷子听着屋里打闹的声音,很是欣慰。 待在傅家的孙子,更加的有活力。 此前在京城,于航小朋友总是闷闷不乐的,自家孙子,他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当然了,想到自家孙子的那个犟脾气,又忧伤了。 亲爷爷来了,这小祖宗也不和他说,想想就气人。 还说什么,爷爷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要人陪着。 于老爷子一脸白眼,这么黏人的孙子,简直没眼看。 “爷爷早上好。” 于航小朋友端着一个小盆子走到院子里,和自家爷爷打招呼。 于老爷子一肚子气,对着于航小朋友,冷哼一声。 “看看,这都几点了,一会多跑两圈。” 傅庭礼跟在后面,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天,这也不算晚吧,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白伊瑶没一会也起来了,毕竟一会要去县城买东西。 吃完早饭,于老爷子的警卫员开着吉普来了。 白伊瑶夫妻俩带着于航小朋友上了车, 于老爷也在副驾坐着,交代着白伊瑶明天不要去出海。 他们要去公社那边领锦旗,奖励还有补偿。 抓捕行动,整整耗时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昨天才收尾。 不过老爷子只说了发锦旗,并没有告知他们有什么奖励,增加了一手悬念。 不愧是于老,这一手拿捏的是明明白白的。 因着是小年,县城上人来人往,车已然是已经开不进去了,只能停在角落。 傅庭礼见人太多,将白伊瑶从头到尾护在怀里,于航小朋友被于老爷子牵着。 几人买完东西已经是一点了,简单的吃了碗海鲜面,才坐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于航小朋友早就睡着了。 傅庭礼将小家伙抱回房间里,又出来帮忙。 白伊瑶想要帮忙,不过都被撵回去休息去了。 “瑶瑶啊,你快去休息,嫂子在呢,不用你干。” 傅母和阿嫲也是这么说,白伊瑶一时觉得自己不能帮忙,还会耽误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回去陪着于航小朋友午睡去了。 四个老人都在这边,过节过年那是要在一起吃饭的。 现在住的近了,也更加的方便。 包粽子,做年糕是一个大工程,好在家里人多。 不过白伊瑶他们去县城的时候,就已经包好了。 有肉粽子,咸口的,里面包的是五花肉的,因着白伊瑶想要吃。 还有酸糟粽,用甜酒糟发酵,加入山黄皮调味。 不过这种粽子使用的是特定的叶子包裹的,当地人称之为酸糟叶,这种更有助于保存。 它是独特的圆锥筒形,有点像蛋筒冰淇淋,头部略大,尾部尖细。 口感松软,弹爽,味道香甜微酸,带有很明显的酒糟香和山黄皮的香气。 这种也只有阿公和阿嫲会包了。 傅母他们包的是凉粽,也叫碱水粽或灰水粽,其核心特点是“无馅”,主要依靠经过碱水浸泡的糯米本身来呈现独特风味。 糯米经过草木灰水浸泡,是风味和色泽的唯一来源。 中间会放入一根苏木签,苏木是一种药材,煮熟后会在粽子中心形成独特的“一点红”,并带来一些草本功效。 这种包出来的成品呈淡黄色或金黄色,晶莹透亮。 口感上软糯、清爽、弹牙,带有独特的草木灰香味。 因为这种凉粽本身无味,必须搭配蘸料,最经典的是蘸白砂糖和蜂蜜吃。 当然了,蜂蜜不是谁家都买的起的。 这会已经在厨房的大锅里煮了,要四个多小时的才能煮熟。 年糕本地人叫大笼籺(大笼甜粿)。 核心特点就是巨型年糕,单个重达十几斤至数百斤。 当然了自家不会做那么大就是了,做法也简单,就是糯米粉加红糖还有小苏打不断搅拌,最后蒸熟就行。 年糕冷却之后就变硬,这个时候也能放。 做的会比较多一点,带上船,或者走亲戚什么的也很方便。 今年因着日子越过越好,傅大嫂和二嫂家也都有拿红糖过来。 傅母也是舍得,红糖那是一点没少放,红糖加姜片清水一起熬煮,甜丝丝的香味飘满院子。 傅家的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盯着大锅流口水,那是撵也撵不走。 几个孩子不像于航小朋友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会围在傅母身边,让她给他们喝红糖水。 没办法,谁让他们爹娘抠搜得很,平日里好吃的那是很少买。 总是说供他们读书要花钱,家里负担重,没钱。 孩子们怎么可能了解大人的难,在他们看来就是小气,抠门。 几个孩子凑到一起,说的最多的就自己怎么就不是小叔小婶的孩子。 现在于航小朋友来了,更是让他们羡慕的紧。 傅母看着面前一个个的讨债鬼,立马赶起人来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现在可不能吃,要等祭完灶神和龙母才能吃。” 傅晨怎么说也大一点,脑子也是更加的灵活,起身就想将于航小朋友叫起来。 傅大嫂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家儿子想要拉什么屎, “傅晨,别去吵人,今天可不是大过年,该揍还得揍。” 第251章 钓鱼还得是我们渔民 傅晨瞬间生无可恋,“走,咱们去成叔家看电视去,还是彩电呢!” 话说出口,其他小孩也一窝蜂跑了过来,要去看电视。 周成家的彩电太有吸引力了。 要说这个周成,白伊瑶还是挺佩服的。 白伊瑶见了一面,浓眉大眼的,难怪能把人家富婆娶到手。 听说婚前婚后,就是分家建房子也都是他那个老婆出的钱。 更是在结婚后就没有上过班,全靠他老婆养着。 这让农村的小伙来说,那简直是羡慕不已啊! 小伙们一个个是嫉妒的面目全非。 在后世,完全就是小白脸的节奏。 白伊瑶睡醒之后,院子里的众人边忙边唠嗑,独独没有见到阿公问道, “阿嫲,阿公去哪了,早上起来也没有见到他。” 阿嫲听孙媳妇提起老头子,生气的说道, “他还能干啥,不就是有了新的钓鱼竿,去显摆了,最近你们都在家,天还没亮就去钓鱼去了。” 白伊瑶:…… 于老爷子听到,开口询问, “钓鱼啊?啥新的钓竿啊?” “听老友说,这钓海鱼可过瘾了,老哥应该没有少钓到好货吧?” 阿嫲一听,也不好揭老头子的底,说归说,但是面子还是要留上一点的,轻咳了两声,支支吾吾的说道, “家里还有,一会让瑶瑶拿给你看看,我也不懂,复杂的嘞,好货啊…那什么……哎!” 白伊瑶和于老爷子看着阿嫲那为难的样子,也不好大声笑,只能憋着。 起身去给于老爷子拿钓鱼竿, “家里还有杆子,还有不少的鱼虾,刚好可以拿去做鱼饵,您去找阿公钓上几竿?” 傅庭礼已经将海钓竿接好了。 于老爷子一听,难得休息,他也想去试试手,光听老友说什么成就感,他还真没有钓过鱼。 可是看着拿在手上的钓竿时,他傻眼了。 “这……这……要怎么弄啊?这线好多啊,这轮子又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还能转动啊?” 白伊瑶一听就知道是不会用,然后又去拿了一根杆子出来,和阿嫲她们说了一声,就带于老去找阿公了。 傅庭礼一听也不放心,跟着两人后面一起去了。 白伊瑶和于老走在前面,边走边跟于老说着怎么用。 这个时候的海钓竿不算特别的复杂,也是就是材质上要比木质的钓竿好一些,要是有大货的话不容易断。 用法上就更加的简单了,上鱼饵,抛竿。 家里本就忙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啥白伊瑶需要帮忙的,再者白伊瑶还怀孕了。 祭灶神在傅庭礼他们这边有一个男女有别的礼俗。 灶神传统上被视为一位英俊的男性神只。 为了避“男女授受不亲”的嫌疑,避免瓜田李下之嫌,因此不让女性祭拜。 这与“男不拜月”(月神嫦娥为女性)的禁忌是对应的。 白伊瑶还也不理解,反正家里人怎么说她怎么做就是了。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礁石区。 就看到礁石区,六个老头子戴着帽子,排排坐,坐在小木凳上垂钓。 走到跟前,白伊瑶问着阿公, “阿公,你这半天,钓了几条啊?” 阿公抬头看了一眼白伊瑶, “瑶瑶来了啊,这天气冷,这沿岸的鱼不爱咬钩,都跑到深水区去了,一上午钓了一条两斤重的老虎斑。” 白伊瑶看了一眼,阿公用的是底钓,目标是石斑和鲷鱼。 这种不用挂浮漂,鱼一旦咬饵,鱼竿的杆尖就会往下压,手里握着的鱼竿会有拉力触感。 一旁的老赵头一听,赶忙搭话, “哎呦,傅老头,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吧,这今天可是风调雨顺的,怎么就只有一条老虎斑呢!” “可不是嘛!你说你换这一根好几十鱼竿有什么用啊,还不如我们这自己做的呢?” 剩余几个老爷子也忍不住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已经开门红了嘛!” “哈哈哈,可以了可以了,毕竟是新竿第一次,你要给傅老头适应的时间不是。” “啧啧,好几十呢,啥时候才能回本哦!” “就是说啊,也就是你家瑶瑶孝顺。” 于老子看了一圈,也蛮心动的,就让傅庭礼带着他去一旁钓鱼了。 白伊瑶看了一眼阿公,然后坐到傅庭礼看着他钓鱼。 她并不想钓,毕竟这大冬天的来钓鱼纯属是闲的蛋疼。 天冷鱼根本不爱开口。 两个小时后,傅庭礼和于老爷子皆是条鱼未收。 事实证明,这个鱼竿不管有多贵,但是钓不上鱼的话,那也是废物。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就催促老爷子们开始收竿了。 “阿公们,收竿了,时间差不多,可以回去拜龙母了。” 老爷子们看看天,也就收竿了,看看自己桶里的鱼,又看看阿公桶里的老虎斑,再看看傅庭礼和于老爷子空空的桶。 东西收拾好,特地从三人跟前走了一圈,一个个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好似再说,首长又如何,在钓鱼这方面,他们可是轻松拿捏。 于老爷子:…… 白伊瑶:…… 傅庭礼和阿公一脸的无奈。 哼! 总有一天要让你们惊艳眼球。 四个人回到家,阿嫲几人手里正提着祭龙母的东西出来。 “瑶瑶,累不累呀?” “不累。” 阿嫲轻柔的问着白伊瑶,然后见到走在后面的阿公,立马换了个嘴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喝道, “你个老头子,还知道回来,不知道瑶瑶还怀着孕嘛?” “一天天的,你咋不抱着你那金贵的鱼竿过呢?要是错过了祭龙母,看我不削你。” 阿公望着这差别对待的阿嫲,哪敢吭气啊! 小心翼翼的讨好着阿嫲,然后去把鱼竿放好。 于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有些许羡慕,自家老妻要是还在,想来也是这样的吧! 然后又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小孙子,对傅家的感激不用多说。 过年包厚一点红包,才是最实际的。 众人去村里的龙母庙祭拜完,才回家吃饭。 隔天一大早。 八点多的时候,白伊瑶家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第252章 白养了 阿月,小玉,林静都是老熟人,还有新加入的周成媳妇魏落落。 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高高的板凳,过来喊白伊瑶一起去公社占位置。 当然了,大家也知道白伊瑶怀孕了,她啥也不用拿,跟着一起去就是了。 白伊瑶起来的时候还一脸的懵,不是还早嘛,至于这么早就去嘛? 一个个咋说的,瑶瑶你经历过,可能不知道,这十里八村的大妈们抢位置那是有多猛。 家里孩子大一点的,早早的就扛着板凳,被派出去占位置了。 “瑶瑶,快点的,你就把水带上就可以了。” “是啊,等会叫你家庭礼和全子他们先去,让他们在那坐着,我们好去逛逛。” “今天好像还有电影要放呢!” “今天人多,瑶瑶你就跟在我们身边,你现在可不能磕着碰着。” “对对对,你现在比较重要。” 白伊瑶收拾出来,问于航小朋友, “你是跟爷爷坐车去,还是和我们走路去啊?” 于老爷子要先去公社和领导们见面,那是有事情商量的,和白伊瑶她们可是不一样的。 于航小朋友背着一个白伊瑶给他做的一个斜挎小包包,噔噔噔的跑过来, “妈咪,妈咪,不要爷爷。” 于老爷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得! 这孙子真是白养了! 白伊瑶揉了揉小家伙脑袋,笑着和于老爷子说了一声,就带着阿嫲出门了。 阿公不用看了,已经拿着他的钓鱼竿去钓鱼了,下午再去也不迟。 傅父和傅母也不打算去那么早,家里还有活呢,再者阿公一个人去他们也不放心。 白伊瑶他们刚走到村口,就碰到了不少老太太们也都拿着板凳往公社去。 见到阿嫲,纷纷的停下脚步,和阿嫲打着招呼, “秀秀啊,你们也这么早啊!” “哎呦,这么多好吃的,你家这日子果真是越过越好了。” “那还用说啊,昨儿给龙母上香的时候,秀秀他们几家的这个香油钱捐的都比我们多呢!” “可不,这香用的都是那种粗的。” “有舍才有得,难怪你们能发财呢!” 村里的龙母庙虽说不是很大,但是这该有的功德箱那还是有的。 老村长会请村子里有声望的老人清点,有一定的份额之后,就会拿出来重建龙母庙亦或者是给龙母重塑新的神像。 这几年,村子里有铁皮船的人家还会请老人做龙母的小像放在船上,以此来保出海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这就和有的地方的渔民请妈祖小像一样,这各地有各地的风俗习惯。 白伊瑶他们两艘船上也是请的有的。 阿嫲一路上和老姐妹们说说笑笑,不过也没忘记时时刻刻关注着白伊瑶,看到自家孙子跟在身后,也就放心了。 白伊瑶等人走到公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来占位置了。 傅庭礼因着要照顾白伊瑶,李全和王志他们不用,脚程也快,已经占好了前排。 刚坐下,傅庭礼将水递给白伊瑶,然后又将于航小朋友拉着坐在腿上,给他擦着汗,喂他喝水。 “阿嫲,来喝点水。” 阿嫲和一群老姐妹们坐在一旁,笑着说道, “你喝,阿嫲还不渴。” 傅庭礼拿出饼干塞给于航一块,又递给白伊瑶, “饿了没,吃点饼干。” 白伊瑶接过傅庭礼递过来的饼干吃了一口, “还行,不是很饿,我们等会要去逛逛,你们就在这待着。” “我和你一起去吧,让李全他们在这里守着,不然都走了,肯定有人过来移位置。” 一个板凳不至于有人偷,毕竟公社也有工作人员专门在这看着。 李全几个人看了一眼傅庭礼,问都不带问他们一下的嘛,就给他们安排好了,真的是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周成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这会正贴心的给魏落落擦汗,喂水。 这两队的热乎劲,看的老太太们一阵唏嘘。 阿月和小玉她们看看一旁自家没眼色的男人,得了! 果然啊,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白伊瑶招呼了阿月他们就出发了。 于航小朋友和其他几个孩子,看看白伊瑶他们几个,又看看舞台上那一群新的小伙伴,有些为难。 “妈咪,礼爹,要去。” 白伊瑶向小家伙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于航小朋友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想去找白伊瑶,但又有点舍不得这里的热闹。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开心过了。 白伊瑶看着于小朋友一脸的犹豫,笑着说道, “那你在这里玩,累了的话就找阿太。” “不要,要一起。” 于航小朋友一听,立马跑了过来。 胖墩他们也不玩了,看着于航小朋友跑了,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来了,紧追着于航小朋友而去。 白伊瑶放慢脚步,牵着于航小朋友的手, “要牵好哦,不能跑,不然要是被拐子抓到,就再也见不到瑶瑶妈咪,礼爹还有爷爷了。” 其他小朋友怕不怕白伊瑶不知道,但是于航小朋友是有阴影的,当下不走了,站在原地要傅庭礼抱抱。 傅庭礼将小家伙抱起来,然后一手牵着白伊瑶。 阿月她们几个则是拿出背带来背起自家孩子。 抱着走路手臂受不了,她们可没有傅庭礼那个力气,还是背着方便。 陈浩不愿意自家老娘背,甩开林静的手,跑到白伊瑶旁边,牵起她的另一只手。 “娘,你自己走吧,我要和瑶姨一起走。” 但凡林静要不是有点素质,都想在大街上当街揍娃了, “陈浩,你给我过来,你瑶姨肚子里有宝宝,不然待会回去我让你吃竹板炒肉丝。” 陈浩朝他妈做了个鬼脸, “不要不要,我就不过去,我就是牵手而已,瑶姨好不好?” 白伊瑶笑着说道, “静姐,没事的,我没那么脆弱,何况就只是牵牵手没事的。” 林静无奈,能怎么着,只能放任熊孩子去了。 几人走走停停,没有目的,走了十来分钟,白伊瑶抬头说道, “这不是废品回收站。” 第253章 淘宝 “哎呦,那里有什么好去的,去西街,虽说不是赶集的日子,但是今天不是小年,也是很热闹的。” “是啊,公社今天放电影,不少商贩估摸着都会来摆摊。” “对,这个好,走吧,走吧!” 魏落落却突然开口道, “这废品收购站,可是最能捡漏的地方。” 阿月和小玉则是一脸疑惑, “这能捡什么漏啊?” “我公公前年捞上来一个碗,他说是青铜做的。” 白伊瑶赶紧看了小玉一眼,不过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说这海里捞出来的文物,那都都是属于国有的。 再者万一是伪造的! 魏落落内心却是很激动,但是面上不动声色, “那碗还在你家吗?” 小玉看了魏落落一眼,说道, “一个破碗,谁会留在家里啊的,第二天就被我卖给收破烂的了,五分钱呢!” 魏落落:…… 得了,哪怕再是什么古董,遇到不懂行的,还不如一斤杂鱼来的实在。 白伊瑶则是松了口气,不管是不是,只要不在小玉家里就好。 林静是懂一些的,县城在文物局的旁边有文物商店,政府允许的那种。 文物局还发过通知,谁家祖传上要是有古董在文物局的话,只要提供证明,就可以去认领。 不过在村民们眼里看来,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好领的,因为不值钱。 林静开口道, “你不应该卖的,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万一那个是真的,拿到文物局,说不定还有表彰呢!” 小玉则是不在意, “要什么表彰啊,大家都能去领了,肯定也不值钱。” 林静嘴角抽搐,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魏落落则是开口说道, “这不一样的,你们要是在我们国家海域发现的文物那是要上交的,不上交的话那是违法的。” “祖传的那种文物或者是古董,那是私有的,拿来交易或者是收藏那都是可以的。” 小玉被魏落落说的话吓了一跳, “啊,那怎么办,我们家那个怕是早就已经找不回来了。” 魏落落安慰道, “没事的,也就是你嘴上说说而已,没有人知道那是真的,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往外说,多的人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 小玉点点头。 白伊瑶和傅庭礼则是抬眼看了魏落落一眼,随后问道, “落落,你家是开古董商店的嘛?” 魏落落看向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白伊瑶会这么的敏锐,不过她很喜欢白伊瑶她们,大方的承认道, “嗯,我家就是做这个的,不过是政府允许的,你们要是有可以给我看看,我给你们看看价格。”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白伊瑶。 白伊瑶笑了笑,看来这个魏落落不一般啊!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周成,想来也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没必要过多的过问。 魏落落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就是京城也是有所发展的。 她大伯甚至还是首都文物局,鉴定古董文物的专家。 这里不行,可不代表别的地方不行。 现下已经不是之前了,日后这些古董古玩也会越来越有价值。 当然,眼下也不是说所有的古董都不值钱,要看是什么物件,以及卖给谁。 白伊瑶自然是知道的,要知道她空间的古董,那可真的是价值连城,随便拿出一件,都价格不菲。 几人一听,也不去西街了,决定进去看看。 白伊瑶看了看,这个镇上的收购站还是挺大的,是国营的。 几人走进去的时候,那味道,简直是绝了! 什么煤油味,腐臭味什么味道都有,白伊瑶和魏落落差点孕吐。 白伊瑶掏了两颗话梅出来,一人一颗,方才好了一些。 小孩们则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觉得这里是宝藏,只有于航小朋友稍带嫌弃,撇撇嘴。 不过很快就被另外几个带动了。 “来做什么的?” 一个五十多岁老爷子,坐在院子里抬头问道,旁边还有一个大的磅秤。 另外一边是排着队过来买废品的小娃娃和大爷大娘们。 傅庭礼笑着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爷,这家里最近不是建了房子吗?想着来看看有没有桌子什么的,淘点回去用。” “是啊,这不是建了房子,家里没有钱了嘛,就想着来瞅瞅。” 白伊瑶开口道, “这几个是我姐妹,今儿这不是公社放电影吗,来得有些早,就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大爷听了,接过傅庭礼递过来的烟,笑着说道, “那你们去那边看看吧,别乱翻,这里的铁丝和玻璃比较多,各家的孩子看好了,要是有看上的就拿回来给我看。” 废品收购站也不仅仅是收废品,家里比较穷的,也会过来淘一些有用的回去。 大爷卖了钱就会登记好,公家按照每个月的指标也会多给一些工资。 双方都能得利的事情,大爷自然没有不愿意的,而且这对小夫妻很会来事,所以态度也好了不少。 白伊瑶几人就到大爷指的方向淘宝去了。 两人既然说了是来看桌椅的,自然要做做样子。 “航航,你看看,嗯……有什么想要的等会让大爷一块算账。” 小少爷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虽说带动了情绪,但是并没有什么兴致。 陈浩小朋友还好,带着铁蛋他们开始疯狂的扒拉! 白伊瑶让傅庭礼看着小家伙们,和魏落落在一旁看着桌椅什么的。 两人都是懂的,这瞅瞅那摸摸。 果然啊,不管在哪都不能小瞧别人。 这是魏落落的心中所想。 不过几人并没有淘到什么,倒是几个孩子淘了不少的小玩具,味道实在不好,白伊瑶几人没有待很久,结完账就离开了。 走到公社,街边的吃食就传来了香味。 傅庭礼开口道, “瑶瑶,先吃点东西。” 于航小朋友也点点头, “妈咪饿,吃饭饭。” 其他小家伙也闹着要吃好吃的,街边的小吃很多,云吞,面啊,粉啊,海蛎煎应有尽有。 第254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白伊瑶点点头,带着小家伙去吃午饭。 吃完午饭,小玉几人又打包了一些包子和什么的回去。 回到公社,让傅庭礼带着阿嫲去吃云吞或者是面,粉什么的。 老人吃些软乎的好,白伊瑶很注重饮食习惯的,再者现在家里也不是没有钱。 和阿嫲一起的几个老太太,羡慕的看着阿嫲去吃新鲜的吃食。 海边城市虽说海鲜不值钱,但是面和肉却是很精贵的。 几个老太太哪里舍得去吃啊! 一个个从篮子里掏出红薯,凉粽准备凑合着吃点。 白伊瑶拿出热乎的包子递给老太太们, “阿嫲们,这里有包子,热乎的,你们吃点,一大早的就过来占位置,这会风还这么大,凉的吃了胃不舒服,我去帮你们看看有没有热水。” 老太太看到包子,连连摆手拒绝, “哎呦,瑶瑶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包子多精贵呀!” “是啊瑶瑶,我们就爱吃点红薯,凉粽什么的,你留着吃,你现在怀孕了,多吃点。” “对,瑶瑶快拿回去,你和庭礼挣点钱也不容易,现在怀孕了,更是要攒一些家底,这生了孩子,可不少花钱呢!” 几个老太太你一言他一语的,听得白伊瑶脑袋嗡嗡的,把包子直接塞到就几个老太太的手上,然后去接热水去了。 几个老太太看着白伊瑶逃似的背影,又很担心,赶忙说道, “慢点跑,看着点路。” 白伊瑶也不是烂好心,而是和阿嫲玩在一起的这几个阿嫲没少帮衬。 阿月几人开口说道, “阿嫲们,你们就吃吧,平时里你们没少帮瑶瑶一家,她都记在心里呢!” “是啊,上次刘一水一家在村子里叭叭瑶瑶一家,说瑶瑶不能生,你们不是还打上门了嘛?” “当时我们可都吓坏了,就怕你们出点什么事?” 陈阿嫲手里拿着包子,还是没舍得吃,随后开口说道, “哎呦,你们就是太年轻,瞎操心,我们几个老的不知道腿脚有多好。” “是啊,我们可是天天锻炼呢,那什么广场舞天天都跳呢!” “就是,她那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下次在说,我们还打上门去。” “可不是嘛,瑶瑶不知道有多好,尤其是我们这老一辈的,更加是没话说,说的难听一点,家里的儿媳,孙媳也没有这么好。” “谁说不是,你们几个也都是好的,我们也疼。” 白伊瑶接了水回来,就瞅见阿月她们几个被老太太夸的,脸都红了。 她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已经习惯了。 “阿嫲们,快吃吧,再不吃可就凉了,也别想着留给家里的孩子吃,一个也不够分的,吃到自己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只有你们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对子女的福报。”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还都太年轻,需要你们提点呢!” 老太太们听完,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肉香味充斥着嘴巴。 她们都七十来岁了,味觉什么的早就退化了,但是这肉包子可真香。 一个个甚至是感性地流下眼泪。 她们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想到自己了,家里穷啊,只要有好吃的总是想着留给家里的小辈。 哪怕是小年,家里难得吃顿好的,哪怕是口汤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是不舍得喝。 白伊瑶也是能理解,毕竟都是这么过来的,家家有各自的生活。 人都是相互的,对自家掏心掏肺的,她有能力就多照顾点。 “阿嫲们,喝口热乎的水,暖暖胃。” “好好好!” 下午四点多,公社就已经挤满人了。 有些年轻小伙来的晚,没位置就爬上围墙看,被安保的大爷训斥下来了,大爷一走又利落的爬上去。 大一点的孩子则是爬到围墙外的大树上,大人喊破喉咙也是无济于事。 当然了,在场内的人也不是那么安生的,尤其是这个时候扒手可是不少。 不过等人发现的时候,早已经跑掉了。 当然,也有一些被当场逮住的,直接就被扭送到就近的公安。 还有一些二赖子,纯属耍流氓的,不管是大闺女还是小媳妇,都会上去摸上一把。 吓得不少女同志尖叫,当然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好在白伊瑶他们来的比较早,占了第一排的位置,这些人也不敢在前面来捣乱。 傅母,傅父,阿公来的时候是两点钟来的,那时候人有但是也不多,很快就找到了她们。 五点钟的时候,于老准时的拿着一个有线话筒站在舞台中间,首先发言。 没办法,老爷子的身份在这摆着呢,还是国家认定的,比起在场的这些领导,级别不知道高了多少。 要是不上台说几句,下面的人哪敢上台慷慨激昂! 于老一身军装,往那一站,气场就有了,都不用多说什么,现场就已经安静了下来。 “同志们好……” 于老爷子直接开始了他的演讲。 于航小朋友笔直的坐在傅庭礼的腿上,听着自家爷爷的发言。 和其他小朋友一对比,那真的是坐有坐样,站有站样,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小孩。 于老爷子简短的说完,台下的掌声呼啦啦的响起。 接着就是其他领导依次上台发言。 白伊瑶听着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不过其余人可不是这么想的,毕竟难得见到这么多的领导,甚至还说了不少激励的话,一个个激动地鼓掌叫好。 发言结束,由市长向大家说明此次的团伙的一个情况。 不知道情况的人,那是听得一个目瞪口呆。 妈呀!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这海上原来也是这么的可怕! 还有缴获的钱,金银珠宝。 乖乖,几辈子怕是也花不完啊,那团伙真是太有钱了。 不过即使再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也给不少人敲了个警钟,这违法的钱不能赚。 市长刚刚可是说了,这都能吃不少的花生米了。 还有四十多个要将牢底坐穿的那种,剩下的也是要做五年以上的。 难怪公社一下来了这么多的领导。 第255章 放电影 他们还沉浸市长的叙述中,没有反应过来,市长就已经开启了表彰大会, “此次的抓捕行动,有几个渔村立了大功,因为他们的加入,我们才能如此的顺利进行抓捕。” “接下来就请参与本次抓捕的代表,疍家村的村长……三个村的村长上台领取锦旗。” 啪啪啪……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三个村的村长,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讲台。 台下坐着的村长,此刻心情就不是很美丽了。 扭头看看自己村的渔民,什么样的都有,抠鼻屎,抠脚的,挠头的,还一个劲的交头接耳,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怎么就不能上点心呢,领导说了这么多,你们愣是一句没记住。 什么攀比心,上进心那是一点没有,一个个好似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同样是渔民,同样是出海捕鱼,怎么人家就能立功呢! 哎哟! 这么一大功劳就让几个小渔村立下了,还是以疍家村起头的。 陈村长上了台、笑得连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自从退伍了之后,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大得到阵仗了。 尤其是于老军官啊,哎呦,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以前当兵的时候,就崇拜,没想到半辈子过去了,还能有幸见到,甚至是还住在他们村,哎呦,这是多大的幸运啊! “同志,先别着急笑了,你这都快贴到于军官身上去了。” 女记者的声音洪亮,台下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楚。 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全都看向了台上,还真的是,哎妈呀,这疍家村的村长也太好笑了! 这样子就像是见到了心上人一样,不仅对着人家笑,甚至快挂到于老军官身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 老陈同志听到台下人的笑声,那黑乎乎的脸愣是出现一圈红晕,小碎步一点一点的挪着。 于老爷子差点笑了出来,但还是伸手拉了一下陈村长, “哈哈,陈同志你就站在我旁边。” 陈村长一脸的感激,看看,不愧是他崇拜的对象,说话都这么的亲切。 于航朋友见自家爷爷在拍照,自然也是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 台上的领导自然是都知道,这是于老爷子的亲孙子,自是不会阻拦。 于老爷子看了一眼孙子,得! 这是看到拍照了,才想起自己这个亲爷爷! 简直是没眼看。 锦旗发完,接下来就是渔民代表上台领奖品了。 除了奖品之外,还有一张奖状。 就是那种小学给三好学生发的,不过上面的字不一样,上面写的是荣誉证书四个大字,下面两行是表扬和鼓励的那种。 白伊瑶家自然是阿公去的,穿的是白伊瑶给他做的中山装,做了好久,老爷子都没有舍得穿过。 阿公站起身,这里拍拍,那里拍拍,很是有范。 阿嫲坐在一旁,抬起头,一个眼神看过去,阿公立马上台去了。 于航小朋友一看到阿公,赶紧跑过去迎接。 被自家孙子抛下的于老爷子,又是一阵心肌梗塞。 由于这是一起大事件,给渔民发的奖品还是很多的。 六个陶瓷缸,两个保暖壶,两个军用水壶,两个盆,甚至还有一大袋米,一大瓶花生油。 每家另外还发了100块钱。 台上领奖的都是老渔民,要么是上了年纪和阿公一个岁数的,要么就是和傅父一个年纪的。 可惜了,家里有阿公,傅父只能羡慕地望着。 一个个粗糙且黝黑的双手,捧着奖状,笑地是那么的开心。 一辈子几十年,甚至是有的已经半截踏入了棺材,没有想到还能有如此的殊荣。 于航小朋友站在最中间,一边是自家爷爷,一边是傅太公,拉拉这个,拉拉那个。 拍完照之后,就是领奖品了。 荣誉先放一边,最重要的还是奖品。 政府可真是好政府,批了一大笔资金,给他们三十几条船奖励。 当然了,除了那伙人有武器之外,也是想给到场的群众,登报传达一下官方的立场。 华国公民都是好样的,不论是海上还是陆地上,碰到非法分子,不要害怕,不要担心,积极举报,勇敢团结。 更重要的一点是大家,要相信政府,相信军方,会永远保护华国公民。 于老爷子拿着话筒说着最后一句话, 爱我中华,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现场的气氛瞬间就燃了起来,鼓掌声,叫好声,响彻云霄。 大家伙看到领奖下来的渔民们,此时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眼神了。 羡慕的,佩服的…… 傅庭礼和傅父起身从老李头他们手里接过自家领导的大米,花生油,还有暖瓶。 阿公就一个人,自然是拿不了这么多东西的。 阿公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白伊瑶,抱着一个军用水壶, “哎呦,这个水壶好,我要用,瑶瑶啊,你不知道,这去礁石区啊……” “阿公啊,两个水壶,你和阿嫲一人一个。” 白伊瑶赶忙阻止了阿公。 阿公一听开心了,抱着军用水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阿嫲看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然后对着于航说道, “这个给航航用,跟着出海的时候刚好装水用。” “阿太,航航有,你用。” 白伊瑶扶着阿嫲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阿嫲你拿去用就是了,家里又不是没有水壶,别不舍得用,我们有保暖壶,你平时去村里和老太太吹牛的时候,口渴了刚好能用上。” 阿嫲听了那叫一个开心。 三十多家人,一通颁奖下来,天已经黑了。 寒风呼呼的吹妈也吹不走大家的热情。 颁奖不是最重要的,看电影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小孩子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开心的大喊。 “放电影咯……放电影咯……” 这个时候,电影还是露天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电影放映员可是很吃香的,当之无愧的铁饭碗。 一个月有三十几块钱,可以说是一人工资养活全家啊! 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子的两位电影放映员,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调整着设备。 第256章 以往都是早早的就做好准备工作了,不过今儿要颁奖神什么的,这会才开始。 一张宽大的白色幕布,挂在舞台两边的竹竿上。 再就是调试电机,架设机器……一番操作之后,启动放映机。 电影开幕声响起,放的是《闪闪的红星》 老电影了,众人也都看过了。 不过大家也都不在意,免费的电影嘛,谁不喜欢呢。 白伊瑶倒是第一次看这种露天的电影。 看着随风吹动的幕布,幕布上的画面摇摇晃晃。 看看于航小朋友,又看看坐在两旁的家人,以及阿月她们,眼睛都舍得眨一下。 傅庭礼注意到了老婆的观望,牵着她的手说道, “怎么了?困了嘛,要不要先回家。” 白伊瑶摇摇头, “没有。” 一场电影下来,竟是没有一个离开位置的。 直到放映员拿着大喇叭通知,大家伙抓紧时间去厕所,才纷纷起身。 白伊瑶和傅庭礼带着于航小朋友去公共厕所,阿公和阿嫲喝得少,摆摆手说不去。 傅父和傅母也不去,四个人留下看位置。 家家几乎都有留下人的,不然再回来的时候,位置上绝对坐着别人,甚至是连板凳都能不翼而飞了。 傅大哥,大嫂也带着孩子跟上,傅二嫂来不了,傅二哥……几人都跟上。 到了公厕,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排队也轮不上。 傅大嫂看了看众人,说道, “公社的后面有一大片杂草丛,去那边吧,在这排队怕是电影结束了,也轮不到我们,去晚了怕是杂草丛怕是都没我们的份。” 好像也没别的办法,小孩嘛,没什么好讲究的,总比尿裤子的强不是。 一群人走在小路上,看到有些些不讲究的,直接带着孩子就在路边尿。 小男孩们更是直接站成一排,在比谁尿得远,谁尿得高。 白伊瑶:…… 来到杂草丛边,于航小朋友因着在乡下待久了,脸皮也厚了,也在和陈浩他们比谁尿得高,尿得远。 得! 白伊瑶看着这个京圈小少爷,也是无奈了。 几人也不知道这些男娃娃们的乐趣在哪里,催促着他们赶紧。 阿月也有一些急,看着周围没有什么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说道, “瑶瑶,小玉你们去不去,咱们一起再往里面走走。” 不说还好,说了大家感觉都来了,除了白伊瑶都是农村女人,讲究啥。 白伊瑶则是摇摇头,让她蹲在这,她接受不了。 “你们去吧,我在看着孩子们。” “行。” 阿月她们刻意往里面走了走,连手电筒也没有开,快速解决完刚想要起身,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随后很快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骚娘们,你还真的是浪啊,你这肚子里的坐稳了没啊,就敢出来勾引老子。” 女人浪荡的声音传来, “哎呦,情哥哥,这都五个月了,你放心吧!” “不过这回你可得轻点哦!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能这么猛?” 哎呦! 男人哪有不爱听女人说自己强的啊! 女人刚说完,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抱了上去,对着女人上下其手, “你这身材还真是不错,要肉要肉,比我家那个黄脸婆,可是好太多了。” 阿月几人,包括傅大嫂也是他娘的震惊了。 妈呀! 这信息也太劲爆了吧! 女的怀着孕,男的有老婆! 这口瓜,也太雷人了! 阿月她们根本不舍得走,白伊瑶等了半天,见她们还没出来,交代了于航他们几个,让他们乖乖的站着别动。 于航拍拍胸脯保证道, “保证完成任务。” 铁蛋他们也学着于航喊道, “保证完成任务。” 白伊瑶朝着阿月她们的方向去,刚想开口就听到女人放荡的声音,难怪半天没回来,弄半天在这偷听呢! 傅大嫂看了一眼跟来的白伊瑶,小声地说道, “哎呦,你没来,真是可惜了,就是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媳妇?谁家的男人?这也太不要脸了?一把年纪还了也不害臊?” “可不是,今晚风这么大,光腚也不怕凉,艾玛,这声音……啧啧!” 白伊瑶赶忙上手捂住了傅大嫂的嘴巴, “嘘嘘嘘,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饶是上一世见了不少世面的白伊瑶,也是被眼前这对偷欢的男女给震惊了三观。 八卦新闻也没少看,短视频没少刷。 但这还是第一次亲临现场,哪怕是贵圈像这种女方怀孕出轨的,男的不仅有家庭,甚至是一把年纪了,也是真的没有过! 离谱,真的是离谱到家了! 一个个将耳朵贴近,好想知道是谁哦! 女人很快就气喘吁吁了,但是也没忘记自己目的, “好叔叔,你可别忘了我和说的事情啊?”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激动的说道, “放心,不过你确定是那个位置嘛?” 女人娇喘着说道, “那当然,这可是那老男人亲口说的。” “不过也不知道被疍家村那些人发现没有,有宝藏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去捞什么海星,海胆之类的。” “地方也不过是碰巧了,不过那男人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后面才去放的。” 白伊瑶几人听着,然后面面相觑,这是吃瓜吃到他们自己身上去了。 这信息是什么意思? 白伊瑶虽说是重生的,可是上辈子关于疍家村的事情,可是全然不知。 就是这声音,听不出来是谁? 不过从口气中也能听出来,不是他们几个村子的。 “不过你要抓紧时间,不少人在找呢,那可是团伙的二把手,本来听到风声是想要跑路的,要不是我跑的快,连我都进去了。” “不过这男人也是个硬骨头,愣是没有交代位置,不然哪有我们的份。” “说的是,不过眼下风声比较紧,等两天再行动。” “快给叔叔爽爽,等会电影该开始了。” 很快嗯嗯啊啊的声音响起。 哪怕是白伊瑶几人是小媳妇,也听不下去了,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杂草丛,白伊瑶还不停地拍着胸口。 于航小朋友见着,赶紧跑过来问道, “妈咪,不舒服了嘛?” “没有没有。” 这事怎么能和一小孩说。 傅大嫂几人此时也是很不淡定,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第257章 如此的积极 吃瓜事小,藏钱一事才是最重要的。 哎呦,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白伊瑶也不敢耽误时间,牵着于航小朋友,催促着身后的人, “快走,几分钟的事,这都已经四五分钟了,再多说两句,怕是就要被人给追上了。” 阿月几人:…… 这么快一男的吗? 也是,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肯定很快就完事了。 不敢多言,赶紧跟上白伊瑶的脚步。 白伊瑶几人刚走到岔路口,傅庭礼就迎了上来。 看见她小脸红扑扑的,还有一副吃到瓜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捡到钱了嘛?” 白伊瑶抬头看了一眼傅庭礼,还是枕边人最了解自己。 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一脸兴奋的握住了傅庭礼的手,随后又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大嫂,你们也都忍住,等回头到家了,咱们绘声绘色讲。” 林静看了白伊瑶一眼,心想,绘声绘色是这么用的嘛! “我也去,将我家那个也叫上。” 白伊瑶心想,完了,林静男人的身份摆在那,这一上报,还能有戏嘛? 林静好像是猜到了白伊瑶的心中所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傅庭礼几个男人看到自家老婆,头碰头的说着什么悄悄话,时不时的还传来猥琐的笑声。 几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 傅庭礼看着越来越融入的媳妇,突然有点后悔。 这怀孕了,是不是不应该带出来的,应该在家腻歪的。 几人到了之后,哪怕他们的位置是在第一排,可是架不住人多啊! 好在傅庭礼几个大男人,几人才回到位置上。 刚坐下,电影也开始了。 傅母他们已经很有经验了,所以在看电影之前就去过了,白伊瑶几人还好,但是小孩子不行。 一场电影下来,不说傅大嫂他们对电影没兴趣了,就是白伊瑶也一样。 这个时候哪里还能看得下去电影啊,满脑子全是刚才听到的。 傅大嫂几人甚至是平平的望向白伊瑶,要不是周遭人的关注点在电影上,怕是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异常了。 不过现在去抓两人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因着她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女的是那个团伙中头头的情妇。 再者等他们找人的过程中,说不定人家已经走了。 这两件事,谁快,懂得应该都懂。 不过从他们的谈话之间,得出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海星岛有钱财,再一个就是海域的某一座孤岛还有。 但是海域这么大,孤岛更是不计其数,一个一个找完全不现实。 风险也很大,因为不止他们知道,还有别人也知道。 太危险了! 不仅仅是白伊瑶明白,就是林静和傅大嫂她们几个也是知道的。 海上就搜出了二十万的现金了,可想而知这群团伙的金额有多庞大。 更何况白伊瑶也不缺这些,空间里几十个箱子呢! 若是只有她自己倒还好,可以偷偷的收进空间。 大家都知道了的一个情况,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还有就是,眼下的他们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渔民,巨大的财富在他们手里根本掌握不住。 白家那样的人家都保不住,这也是她未曾透露过空间里金银珠宝的原因。 这个消息还是要透露给政府的。 不过不是现在。 至于政府察觉了黑吃黑的问题,白伊瑶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她虽然不在乎,但是其他人并不是这么想的。 甚至已经在想连夜出海了。 谁都不是圣人,白伊瑶自然也不是。 更何况现在怀孕了,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她空间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不能拿出来的,能花的只有她敲诈以及搜刮的现金。 白伊瑶摸了摸肚子,下定决心! 搞! 这一激动,一巴掌就拍在了傅庭礼的大腿上。 “嘶!!!” 傅庭礼虽说时不时的注意着老婆,但是突然被老婆这么大力一拍,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 老婆那手劲比起他,那是不相上下啊! 傅庭礼的这一喊,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白伊瑶轻咳两声,然后默默地收回手,捏了捏于航小朋友的脸,一脸的镇定自若。 好似刚刚的那个不是她一般。 于航则是同情的看了一眼礼爹,然后像小大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庭礼嘴角抽了抽。 得! 自己的媳妇,只能自己宠了! 白伊瑶扭头又看向了屏幕,不过看看着就又分心了,好想知道刚刚那两人是谁。 扭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惜人太多,根本看不出来。 电影放完,老老少少没有一个动的,全都在回味电影里的剧情。 于老爷子有事,已经派人来通知了,于航小朋友继续放养。 白伊瑶一众人收拾好,就往回走。 十一点了,乌漆嘛黑的。 也不影响小孩子们激动的心情。 一个个都在说以后长大了要当军人。 于航小朋友作为一个军三代,此刻十分的自豪。 白伊瑶也是服气了。 不过小孩终究是孩子,到家之后没一会就睡着了。 白伊瑶这边刚想找衣服去洗澡,家里就来了一帮子人。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一个个这么的积极嘛? 都不困的嘛! 好歹顾虑一下,她是个孕妇,明早聊不好嘛! 这架势,显然不可能! 藏钱一事,你能睡着,我们睡不着! 还必须连夜搞,隔夜谁知道会不会不翼而飞了呢! 傅庭礼他们本来是不知道的,此刻听了也是震惊了三观! 震惊过后,就是激动了。 那是钱啊!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钱虽说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们是渔村,饿不死那是真的。 但是他们也是要花钱的啊! “行了行了,各回各家,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就出发,这种事情等不了,多一天就有一天的变化。” “轮流开船,可不能撞上礁石区了,人无所谓,船坏了就亏大了。” 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众人都已经很有经验了,完全的行动派。 一个小时就已经在码头上集合了。 第258章 大大的孤岛,挖呀挖呀挖! 凌晨两点。 风大浪也很大,且因着要过年了,渔民们都不打算出海了。 这也就方便了白伊瑶等人。 这一趟出海只有他们几个知情的人。 傅庭安本应该不知道的,可是耐不住他有顺风耳,千里眼。 好吧,就在隔壁,也不算千里眼。 大半夜的,一群人围在白伊瑶家,他能不麻溜的过来嘛! 再就是林静的男人也被她拽了回来。 电影都没有看,就去打电话了。 最终数了数人头。 傅父,白伊瑶夫妻俩,傅庭平兄弟俩,李全父子俩,王志父子俩,林静夫妻俩。 十一个人。 傅庭礼本来想让白伊瑶在家里的,不过她不放心,所以坚持。 没办法,家里一向老婆说了算,傅庭礼不同意也没招。 一群人只开了三条船,这样即便回了码头,也不起疑心。 当然了,到时候还要拖上了两网回来,谁让他们就是这么的勤奋。 一条船五个人,剩下两条船三个人。 林静夫妻俩跟着白伊瑶他们。 傅庭礼和陈大山本就是认识的,更何况还是从小一起光着腚长大的。 只不过后面陈大山去当兵了,才渐渐没有联系了。 傅父去开船,他们四人围在一起聊天。 林静这还是第一回,很是激动。 剩下的三人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了,三个有脑子的,想得自然也就比较多。 不是说上船之前没有想过,一群人的兴奋之下,很难不跟着一起做出这种激情的举动。 海星岛是三个孤岛连在一起的,占地面积三个村子加起来都不一定有它的大。 几人听到的时候,那女人也没有说具体的位置。 林静看着三人,开解道, “哎哟,你们三个就是想得太多了,找不到就当去孤岛一日游了呗,想来他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白伊瑶三人听了林静的话,是啊! 这本就是意外之财。 另外两条船上的人当然也知道,不过他们相信白伊瑶的运气。 到海星岛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航程,傅父开到一半,傅庭礼就去换傅父下来休息。 三条船到达海星岛的时候,已经是六点钟了。 小年过后,海风呼呼的,海浪也是一直在翻滚。 这样的天气,渔民已经不适合出海了。 但也不是全部,家里并不富裕的,还是要出海的。 不过选择出海的人并不多,毕竟要过年了。 一年到头如此的劳累,放松个十来天也是可以的。 白伊瑶一众人穿得多,她和林静都戴上了毛线帽子,男人清一色的也是一样。 上了岛,大家伙就分散开来找。 说是分散,但还是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其他,牵扯到金钱一事,说的难听一点,谁要是找到了,藏点贵重的在兜里,谁又能说的清。 关系在这里,说点什么也都不好。 大家的关系比较好,还是不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考验人心了。 人心是最不经不住考验的,谁的心里没有一点小九九呢! 但不得不说,一旦人一心想找什么的时候,它就是不会出现。 众人不光是礁石区,就是海滩上的荒草,树林中,大家都没有放过。 一直到了中午,也还是一无所获。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 “别找了,先吃饭吧。” 老婆怀孕了,不能饿着。 白伊瑶怀孕后,傅庭礼身上的小零食就没有断过,随时给她备着。 其余人都是凉粽,年糕这些东西。 只有白伊瑶一家是煮的热乎的面条吃,没怀孕的时候,都不将就,更何况现在还怀孕了。 其余也是能理解的。 吃完午饭,众人就接着找了。 傅庭礼看了一下时间, “一点多了,就到五点钟,找不到就算了,毕竟回去的路上还要再拖上一网,避免引起怀疑。” 大家点头同意,这是本就商量好的。 白伊瑶其实想说,三点多就差不多了,她已经有些疲惫了。 但是看着众人明明也是累的不行,但还是不忍放弃的样子,她也无法开口了。 这就相当于说肉送到你嘴边了,却没有吃到。 不过他们也体谅,让白伊瑶跟着就行,不用她出力。 有一种,只要她跟着,他们就一定能找到的想法。 一众人稍稍分开,便又开始往里找。 白伊瑶在一旁吃着东西,然后思考着两人的对话, “大家停一停,我觉得我们应该找错方向了。”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望向了她,白伊瑶指了指没人进去过的杂草丛, “这些地方根本没有人进去过的,而且他们是匆忙之下藏过来的。” 大家听完也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全都嫌弃的看向了陈大山,一个当兵的,现如今还是公安呢,这么些年怕不是假的吧? 陈大山被其他人这么盯着,简直是羞愧的不敢抬头。 赶紧发挥起他的专业,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只不过老婆交代了,只管做事,别说话,所以他才没有吭气,竟然怀疑他。 傅庭礼和白伊瑶走在后面,也特地看看地上有没有哪里有松动,又或者是哪里的岩石有问题。 很快,白伊瑶就发现了异样。 “你们看那里!” 众人纷纷抬起头,朝着白伊瑶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岩壁的底部有一片茂密的藤蔓,乍看之下好像和周边没有什么区别。 但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区别的,几根藤蔓有被利器割断的新鲜痕迹,断口处微微的发白,与其他枯萎的藤蔓有明显的不同。, “那里!” 大家伙精神一振,撒丫子赶紧跑过去。 陈大山带着李全和王志跑在前头,扒开藤蔓,就露出来了几个箱子,三人兴奋道, “找到了,找到了!” 其余人紧随其后,看到四个箱子后,一个个双眼放光。 傅父几个嫌弃看着一群年轻的,找到就找到了,哦个屁,赶紧把箱子扒出来才是真。 很快,几人就把四个箱子抬了出来。 这还真的是匆忙啊,想来藏东西的,有点脑子但是又不多。 “这上锁了,咱们也没有钥匙,难不成用石头砸开?” 第259章 想刀了傅庭礼 傅庭礼和陈大山蹲下来,伸手摇了摇箱子上的锁, “这是铁锁,石头不一定能砸开。” 陈大山也点头同意。 “要不我们先抬回去,再做决定。”李全开口说道。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你没脑子啊,这么四个大箱子,目标太大了,弄回去的话太打眼了。” 李全摸摸后脑勺,你让他打架什么的还行,用脑子嘛,呵呵。 林静不知道何时挤了上来,掏出一把刀出来。 “要不用这个箱子给劈开。” 陈大山愣住了,这还是自家那个温柔的媳妇嘛? 这……这…… 白伊瑶看着林静拿出来的刀,又看看箱子, “怕是不太行,这箱子是橡木的,很厚实,你这刀都钝了,怕是砍到明天早上箱子也砍不坏。” 李全几人还在考虑的时候,白伊瑶已经在蹲下来在找钥匙了。 其余人看着,也蹲下来一起找。 傅庭礼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就在众人找钥匙的时候,默默地掏出一个东西。 咔嚓…… 傅庭礼将锁给打开了。 白伊瑶离得还是比较近的,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 “你还有这手艺呢?那你怎么不说。” 其余人听见也都围了上来, “哥,我发现你越来越全面了呀!” “这都会,那你干嘛不说。” 傅庭礼看了几人,淡淡的说道, “闭嘴吧!” 白伊瑶则是笑了起来,陈大山也是看了过来。 傅庭礼的聪明他是知道的,他一度觉得,他要是去当坏人,啧啧! 李全他们也是乖乖的闭嘴了,然后又去看看陈大山。 也是哈,他们还是闭嘴吧! 一根铁丝就把锁开了,这可是偷盗人的手艺。 傅庭礼本也没打算暴露,傅父,傅庭平兄弟俩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傅庭礼。 得! 这下就能理解了。 小时候那些宝贝都去哪儿了。 弄半天全是这小子拿走了。 傅父看着傅庭礼,那个眼神恨不得去刀了他。 兔崽子,老子的私房钱! 白伊瑶同样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傅庭礼,要不是她有空间,怕是自己那点老底都被这人扒光了。 傅庭礼被媳妇这么盯着,赶紧解释道, “老婆,没有,你相信我。” 白伊瑶勉强的相信了,回去再找他算账,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走了过去,打开了第一个箱子,然后就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到了。 其余人也纷纷探头看了过去,神色有些迷茫。 李全指着里面的骨头问道, “这是骨头吧?” 傅庭礼开完三个箱子,也是看了过来。 陈大山也是愣了,作为一个军人,现在又是一名公安,对这些自然是不陌生。 白伊瑶拿出一块给大家看, “这是虎骨,咱们这边是靠海吃海,是没有老虎的。” “东北那边都是山,靠山吃山,” “那边不仅有老虎,黑熊,豹子什么的也是有的。” 陈大山点点头, “是的,那边人家是不禁枪的,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有猎枪,每年也会组织民兵队上山狩猎。” 这么一说,众人也就懂了。 他们这边靠海,路子也相对来说比较广,偷渡,走私什么的太多了。 禁枪相对来说也更加的严格,尤其又是严打的一年。 当然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能弄到猎枪或者是土枪的。 眼下这些虎骨,想来应该是他们抢来的。 不仅仅是虎骨,其余三个箱子也一一打开,还有一整个箱子的熊胆。 这些人还真的是不简单。 “嫂子,那这东西值多少钱啊?” 白伊瑶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时候的虎骨和熊胆能卖多少钱。 但是也知道不便宜。 “一斤少说要一百多。” “老天,那咱们不是要发财了。” 一斤一百多,这简直是要比金子还值钱啊! “这虎骨还好一些,可是这熊胆的味道也太那什么了吧,这真的能吃嘛?” “这熊胆,虎骨和牛黄,麝香同为四大珍稀药材。” “虎骨可以强筋健骨,活血止痛。” “熊胆能清热解毒,保肝利胆。” “这两样对于渔民来说都是很好的一个药材……” 后世根据国家《野生药材资源保护管理条例》,这些药材对应的动物资源受到严格保护: 一级保护(濒临灭绝):虎骨、豹骨、羚羊角、梅花鹿茸。 二级保护(资源衰竭):麝香、熊胆、穿山甲片、甘草、人参等。 白伊瑶还记得,虎骨好像是1993年禁止贸易和药用的。 白伊瑶一边介绍,其他人则是将这些拿出来数数,看看有多少个。 众人将麻袋铺好,一个个拿出来放在上面。 这是作为渔民的一个习惯。 剩下两个箱子的东西就一言难尽了,小孩子的玩具什么的。 几人将那两个箱子放了回去,这样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毕竟那两人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宝藏不是。 虎骨有18个,熊胆也有48个,其中铜胆和草胆各24个。 铜胆也称为金胆,胆仁(干燥的胆汁)呈金黄色或琥珀色,透明且有光泽,质松脆。 品质最佳,价值最高。 在传统观念中,这种熊胆被认为“胆力”最足,药效最好。 草胆常常称之为菜花胆。 胆仁呈黄绿色或淡绿色,光泽较差,质地也比较脆。 品质相对于铜胆要次一点,价格也低于铜胆。 传统上认为其功效相对较弱。 其中两个箱子的东西已经全部拿出来分装好了,空箱子则是被他们扔到海里去了。 走之前,傅庭礼又将藏箱子的地方恢复原样,锁也没忘装上。 掩耳盗铃这一块,简直是拿捏得明明白白的。 傅父,傅庭平兄弟俩,三人看得更是气得呀! 对于傅庭礼简直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当然了,众人走在沙滩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的,不过老李头脑子快,随即就说道, “瑶瑶啊,你们家认识的老板比较多,就那个收杂鱼干的老板,咱们问问他收不收。” “是啊,是啊!” 别人也纷纷附和。 “这东西这么的贵,而且还很多,拿到县里去,要是传出去了可不中。” 一个个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大山一眼。 第260章 眼里有活,全靠训 陈大山看了几人一眼,真的是不说话也中枪。 他要是真的那样,他还会跟着来嘛! 他真的好冤哦! 白伊瑶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种东西还是要悄么出手的比较好。 现在李全他爹这么说,刚好和她的心意。 而其他人一听,也没有意见,然后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些不着急,先回去吧!” 对于如何分,大家其实都没有说,但是他们也都相信白伊瑶一家,不管是按人头分还是按一家这样分,他们都是没有意见的。 因为知道白伊瑶一家的公平,公正。 不然也不会跟着白伊瑶一家,这么久了。 当然除了林静夫妻两个,其余两家也想通过这件事知道,他们是否更加的能无条件跟随。 更何况未来的日子还长,他们还要抱团一起出海的。 出海之后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更加的更多。 但是他们相信白伊瑶一家,毕竟出海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上了船,傅父三人去开船,其余人都围在了白伊瑶他们的船上。 他们在商量着怎么把团伙的事情给举报给公安。 这种事情还是要统一口径的。 毕竟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是漏洞百出。 公安又不是脑子。 你们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什么时间,在哪里听谁说的。 毕竟这些都是要交代清楚的。 林静则是直接开口道, “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在嘛!” 林静的话音落下,一众人全都看向了陈大山。 是啊,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在这嘛,他们还在这废着脑子做什么。 陈大山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得! 这是亲媳妇。 陈大山则是一脸无奈的看向了傅庭礼。 “一封举报信就可以了,老百姓的字本来也不好看,你们公安也不可能一个一个的查。” 陈大山一听,对哦,这个办法好像可行。 公社看电影那天人那么多,无意间听见的完全是可行。 好嘛! 白伊瑶看向傅庭礼,这男人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啊! 看上去很正直的一个人,这种歪主意也是能拿捏。 还一环扣一环,能瞒天过海的那种。 陈大山也是看向了傅庭礼,果然啊! 他还是那个他。 傅庭礼瞥见众人又都看向了他,还颇为的自豪,然后淡定的说了一句, “哥从小都是这么的聪明,不要太羡慕,你们不都是从小被我忽悠到大的嘛?” 除了白伊瑶,其余人皆是一阵无语。 但是傅庭礼也是没有说错。 尤其是傅庭平两兄弟,那简直是深有体会啊! 这一忽悠还忽悠到现在。 小时候藏的好东西无缘无故的没了,到时至今日才破案。 两个人那个气啊! 一路上,白伊瑶和林静就听着船上的人在互相拆台,那叫一个爽。 听自家男人的糗事真是舒心,还都是那种热乎的。 到了码头上,已经十一点了。 好消息的是,临近过年,码头上停满了船,不过没有人。 这倒是方便了白伊瑶他们。 只不过唯一令众人不习惯的事,家里没有人来迎接。 得,没爱了。 不过大冷天了嘛,在家等着更舒服。 下了码头,众人不约而同,直接先去白伊瑶家去分赃。 东西都大差不差,都不便宜,这么些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搜集的还是抢的。 不过倒是便宜他们了。 你要是问白伊瑶他们心虚不心虚? 一众人肯定会理直气壮的告诉你, 他们为啥要心虚,他们这是凭本事得到的消息,凭本事找到的,那自然是他们的了。 海上那么的金银珠宝,谁都可以去。 找到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嫉妒。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到家,于航小朋友就委屈的出现了。 今天可真的是把他给委屈坏了。 一觉睡醒,见不到瑶瑶妈咪和礼爹。 里里外外都找了遍,就是没有见到人。 小家伙不会嚎啕大哭,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不说话,饿了就泡奶粉。 傅母和阿嫲见到白伊瑶夫妻俩回来,紧皱的眉头才松了一些。 这时候也顾不上问其他的,赶紧让两人去房间里看小祖宗。 白伊瑶看到两人这样,也是明白了,一推开门就哄娃的话就来了, “航航宝贝,怎么了这是?” “瑶瑶妈咪和你礼爹有事情,看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 “虽说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大晚上的,外面那么冷,你要是冷着了,我们也会心疼的不是……” 床上一个鼓包。 白伊瑶掀开被子,于航小朋友是醒着的,眼睛肿成了小核桃。 看到白伊瑶的时候,一下子就憋不住了,伸手一把抱住了白伊瑶。 两人看着这样的于航,都是一阵心疼。 傅庭礼抚摸着于航小朋友的头,柔声的说道, “饿不饿?” 于航其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如此。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他贪恋。 许是一种安心,于航小朋友在白伊瑶轻哄之下,才慢慢的平稳了下来,睡着了。 傅庭礼则是看了看旁边的奶瓶,又转身去看了看奶粉罐,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小家伙还知道喝奶粉。 不过两人也是没有想到,小家伙会这么的粘他们。 但是也知道这和他的经历有关。 小家伙睡着了,两人才走了出去。 一群人就开始清点东西。 其实已经清点的差不多了。 东西分完,众人就决定了这段日子不出海了,休息休息,过完年之后再说。 白伊瑶看着众人拿她为借口,也是既好笑又无奈。 吃完饭,林静就回去了,一群男人在桌上喝酒聊天。 于航小朋友这会也是睡醒了,又粘到白伊瑶身上去了,当然了就是乖乖的坐在一旁抱着她。 阿嫲端着蒸好的鸡蛋羹出来,白伊瑶一口一口的喂着。 一碗鸡蛋羹吃完,精神也好了许多。 傅母和阿嫲看着缓过来劲的于航小朋友,心里也是放心了。 今天这一天,可是把两人急坏了。 白伊瑶刚给小家伙洗完澡,傅庭礼已经拿着小被子进来了。 白伊瑶很是满意,就该是这样。 趁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拿于航小朋友试手。 一个男人的眼里有没有活,全靠训练,这时候就让他养成习惯。 第261章 靓不靓 于航小朋友来了之后,白伊瑶都会让傅庭礼参与其中。 一个人带孩子真的是很累的,哪怕那个时候白伊瑶还没有怀孕。 于航小朋友,其实在白伊瑶家的时候,有意让自己不要去想太多,放松身心。 白伊瑶和傅庭礼弄完于航小朋友,桌上的几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 东西是按人头分的,去的人都有,哪怕是没去的傅大嫂,阿月,小玉三个人也是有的。 毕竟这个消息三人也是知道的。 尤其是傅大嫂,要不是她先听到,拉住了几人,他们就与这批好东西无缘了。 没去夜市因为家里有事情要忙,忙完还要来白伊瑶家帮忙。 对于傅二嫂没去,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白伊瑶和傅庭礼夫妻俩,傅父,傅庭平夫妻俩,傅庭安,李全家三人,王志家三人,林静夫妻俩。 一共十四个人。 虎骨18个,熊胆有48个,其中铜胆和草胆各24个。 不论是虎骨还是熊胆,皆是一人一个,多出来的卖钱,到时候平分。 至于分到各人手里的,看个人。 卖也好,不卖也好,全看自己。 虎骨,熊胆都不打算卖。 虎骨直接拿来泡成虎骨酒。 80年代是华国虎骨酒生产的“高峰期”,也是“最后阶段”。 但是这一切在1993年5月29日因国务院的禁令而彻底终结。 自那以后任何相关制品均为非法,严禁流通、饮用或收藏。 白伊瑶记得这个时候,全国有近20家制药厂生产虎骨酒,形成了南北两大派系。 北派代表的话以北京同仁堂、天津达仁堂的虎骨酒为代表。 同仁堂的工艺尤为复杂,需将药材制成丸剂再炮制。 南派代表则是以云南的产品为代表。 云南全省曾有至少6家药厂生产,以其“货真价实、疗效显着”而闻名。 其他地区也是有的,上海的蔡同德药店在1983年时仍在生产虎骨木瓜酒、重料虎骨酒等特色药酒。 还有特殊类型,贵州的董酒(1993年7月前生产)在其国家机密的配方中,也含有虎骨等药材,使其具备特殊药香。 虎骨酒在传统中医药理论中被认为具有祛风除湿、活血止痛、强筋骨、助气散寒的功效,用于治疗风寒湿痹、关节疼痛、腰腿疼痛等症。 但其疗效其实并未经过后世循证医学的严格验证。 但是这时候也不影响他们用,白伊瑶虽说有灵泉水,对家里的多多少少都是有所改变的。 不过不能深究,有了这个就不一样了,别人不知道如何,但是最起码这几家知道。 虎骨制酒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单方\/简易炮制法, 将虎骨(常用胫骨)炙烤至焦黄、捣碎后,直接用清酒浸泡。 这种法子较为古老也更直接。 再者就是复方\/主流炮制法, 这也是更主流的方法,将虎骨与多味药材(如丹参、干姜、五加皮等)一同研磨成粗末,装入绢袋,然后浸泡在酒中数日。 方剂复杂,工艺讲究。 白伊瑶打算到时候问问田轩,能不能弄到这些药材。 这种好东西实在是太难得了,卖掉就再也没有了,哪怕你再有钱也没用。 熊胆也留着,到时候磨成粉,留着给肚子里的孩子用。 小孩子嘛,热天的时候避免不了瑶起痱子。 沿海城市热天占大多数的。 大人也能适当的养生。 在白伊瑶看来,钱不钱的没有那么的重要,只有人的身体好了,才是最大的财富。 其余人听了白伊瑶的想法,也决定将分到自家的都留下,至于多出来的,到时候卖的也不少呢! 白伊瑶分到三个虎骨,三个铜胆,三个草胆。 人数一样的差不多,只有傅庭安要少一点,毕竟这个纯纯是看关系的带上的。 其余人都差不多,几家对这个分法没有任何意见。 更何况,要是没有白伊瑶和傅庭礼,他们不一定有这魄力去寻宝。 而且要是没有白伊瑶两口子,他们就是找到了,也不知道这些卖给谁。 白伊瑶要是不科普的话,想来他们都不知道这能干嘛用,又值多少钱。 他们若是偷偷的拿出去卖,指定要亏死。 再说,李全和王志两家和白伊瑶一家一样。 反正就是,这次私密的交易,众人都很心满意足。 其中要数林静最高兴了,要是没有跟着一起去杂草丛,这坐在家里等着数钱的事可就真轮不上她了。 白伊瑶此时已经牵着于航小朋友回去睡觉了。 傅庭礼则是拿着衣服去洗澡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大一小已经睡着了。 傅庭礼关了灯搂着媳妇也睡了,手还不忘捏了捏,感觉好像还大了一些。 闻着老婆身上的香味,哎,又是一天不能碰老婆的一天。 傅庭礼刚睡下没有太久,外面就下起了雨。 好在已经关了窗户,怀里的白伊瑶动了几下,傅庭礼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直到她睡下才又闭眼睡觉。 翌日起来的时候,还在下小雨。 下雨对大家也没什么大影响,毕竟要过年了,大家也不打算出海。 于航小朋友是先醒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瑶瑶妈咪和礼爹都在,很是开心。 他是一个早熟的孩子,也知道两人累了,一个人拿着玩具玩着,也不去闹白伊瑶换个傅庭礼。 玩了一会,就起身穿衣服去了。 白伊瑶一个孕妇累得够呛,这会正睡得昏天地暗的。 傅庭礼也是如此,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白伊瑶则是临近中午才醒。 傅庭礼起来的时候,先是冲了奶粉,等凉了让睡着的媳妇喝下才让她继续睡。 穿好衣服出门洗漱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院子里围了一群孩子。 大哥家的,二哥家的,傅母几个哥哥家的,铁蛋,胖墩还有陈浩。 一个个拿着一个小棍子,当手枪使。 只有于航小朋友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小手枪,神气的不行。 傅晨几个就不是那么开心了,都觉得太公不疼他们了。 谁让太公就给于航做了一个。 傅庭礼在井边洗漱,于航就跑了过来,趴在傅庭礼的背上, “礼爹,你看靓不靓?” 第262章 宝宝要休息 “靓!” 于航小朋友高兴了。 白伊瑶没有起来之前,一直粘着傅庭礼,等白伊瑶起来后,就开始粘着白伊瑶了。 走哪跟哪,就是上茅房也要跟着。 白伊瑶出来的时候,看到于航小朋友,也是无奈。 她好想采访一句,没味道嘛?你还是那个小军三代嘛? 奈何小家伙撒娇的模样,成吧,要跟就跟吧! “走了,吃饭去。” 这个点已经是中午了,一个个也都已经饿了,一番交流之后,约定好下午再来集合,才通通地跑回家。 白伊瑶看着跑出去的孩子,竟不知道她家什么时候已经成了孩子的集合点了? 要是问的话,那绝对会说,这里有于航。 即便于航小朋友有点高冷,但是不影响他们往上凑。 吃完饭,白伊瑶就去给田轩打电话去了。 开头就是各种吉利的话,什么老板发财……田少爷听得那叫一个舒心。 好话谁不喜欢听,更何况他们做生意的,这种吉利的话更是百听不厌。 听到白伊瑶说手里有一批好东西的时候,还让他多带一些钱的时候。 田少爷更加的开心了。 大过年的能干上一票,怎么能不开心。 自从遇到白伊瑶一家,他都被家里夸了,再不是那个被说无所事事的那一个了。 当白伊瑶说出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少爷手里的话筒一下子都没拿稳。 “姐啊,你怎么会有这等好货,一段时间没见,你们这是去干了一票吗?” 田少爷要不是知道白伊瑶是在村委打的电话,就差直白的说他们这是不捕鱼,而是干走私去了吗? 白伊瑶揉了揉太阳穴,这少爷是不是想象力太丰富了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少爷,你想象过于丰富了,这些东西是一个叔叔托人带过来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两人也都心照不宣。 白伊瑶知道田轩的家世不简单,田轩当然也知道白伊瑶同样不简单。 毕竟白伊瑶气质,谈吐远远不是一个渔村能培养出来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甘愿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当然这也不是他操心的事。 不等白伊瑶多说,话筒那边就传来了田少爷激动的声音, “姐,这一票我干了,放心,价钱方面,你不用担心,小轩子我不差钱,下午就能到,你等我,对了,还有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水果……” 白伊瑶不等田轩说完,就直接打断了, “要,多弄点稀罕货来,大过年的,大家也能过个好年,不过这事我希望能低调一点。” 随后白伊瑶就挂断了电话,她真的是聊不下去了。 这富家少爷怕不是有什么中二病。 左一句干一票,右一句干一票,搞的像是什么特别交易。 不过,好像也是有点,毕竟她还特意交代想要低调一些。 当然了,白伊瑶是不会承认的。 走在村里,很是热闹,孩子成群结队的跑着。 院子里的老头老太太也是忙的不行,但是脸上还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家里的儿子孙子辈的,一年到头来,早出晚归,也就这几天不用出海。 人嘛,老了就是喜欢热闹,尤其是儿女齐聚,儿孙满堂。 村民们见到白伊瑶,一个个都很热情与之打招呼。 老太太和老头子对白伊瑶一家更是不用说了,很是维护,但凡听到一点说傅家并不好的,都会打上门。 要说为啥,鱼干的生意暂且不说,就领表彰一事,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 墙上的那张奖状,可是能当做传家宝的。 日后可以给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再者还有一百块钱和那么多的奖品。 要知道家里的船出海,一天也就一二十块,如今一个个能过个好年,都是因为白伊瑶一家。 虽说他们是因为感激白伊瑶一家带着自家挣钱才去的,不过白伊瑶一家要是没有去报案,又或者不是因为认识于老爷子以及那么多的大人物。 他们也不会有这个运道。 要知道,这当下丢船的渔民不要太多,也不是没有报警,但是能找回来的那几乎是没有的。 偏偏白伊瑶一家就有这个本事。 老人经历的多,自然看事情也更加的通透。 这个世道,不是说你有运气就一定能混的好的,那也是需要有人脉以及胆识的。 几个村,没有参与的人家,也是没有嫉妒心的。 毕竟他们只是小木船,出不了远海,不过他们几个村的村长领锦旗了呀! 那是多大的荣誉啊,村民们那是除了骄傲还是骄傲。 市长当着那么多人,喊出他们几个村的村名时,更加的自豪。 他们几个村子可谓是出名了呀,不说别的,日后家里的闺女儿子找对象的时候,都多了一份优势。 村民们就是这么容易的满足。 谁让这个年代的人们是这么的纯善。 白伊瑶回到家的时候,脸都感觉要笑僵了。 村里的人太热情,她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于航小朋友倒是很适应,就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成吧,人家确实有这个潜质。 到家之后,于航小朋友就拉着白伊瑶午睡去了。 白伊瑶好想说,好大儿,为娘刚睡醒。 可人家怎么说的,还不忘摸了摸白伊瑶的肚子, “瑶瑶妈咪,要乖乖的,宝宝要休息。” 成吧! 好大儿都这么说了,她能说什么。 家里也没什么事,阿嫲和傅母也都不在家。 难得清闲,去村里找姐妹拉瓜去了。 傅父则是被阿公拉着去钓鱼了。 天黑下来,傅母他们刚做好饭,田轩就来了。 田轩也是知道这个时候,村里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所以才趁这个时间来的。 不然开着吉普车,想低调也是低调不了的。 阿公和阿嫲看到田轩,已经是非常的熟络了。 白伊瑶他们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两位老人与之打交道的。 “小轩啊,快,进来一起吃点饭,这位是?” 田轩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 “这位是周叔,他负责我家北方的生意,你们不是有虎骨嘛?” 第263章 补什么身体,钱才是最重要的 田少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男人一开口,白伊瑶就听出来了,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省人。 东北汉子嘛,主打一个直爽,有啥说啥。 饭桌上,和白伊瑶一家说的头头是道。 白伊瑶几人听后,这个周叔还真的是一个行家。 不过为什么愿意给田家当管事的,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但是白伊瑶也能想到,这个年代,不光是渔民辛苦,就是山区人民那也是不容易的。 傅父他们就是一个捕鱼的,而山区的就是一个打猎的,且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能发不了财。 捕鱼有危险,上山打猎同样也是有危险的。 渔民出海,风浪无情,冒着危险赚来的钱,除了油费还得要维护船,而且也是需要海运的,运气不好的话,柴油钱也赚不回来。 猎人想来也是一样。 吃完饭,大部队就来了。 周叔也已经起身去拿工具干活了,这期间,白伊瑶他们已经将东西摆放好了。 分到各家的,大家都选择没有卖,即便是如此,等田轩两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田轩缓过神来的时候,庆幸地摸了摸他怀里的小皮箱,还好钱带的够,不然他这个富家小少爷就该丢人了。 周叔则是久久不能回神。 这…这群人真的是正经人嘛? 地上的这些铜胆,哪怕是一个,那也是需要需要猎人冒着生命危险才能得到的。 两三个都已经是很难得了,可是眼下有二十几个,甚至是还有十个草胆。 忘了说了,各家留下的是草胆。 虎骨就更不用说了。 周叔不由得看向眼前的这帮子渔民,这真的只是简单的渔民嘛? 白伊瑶牵着于航小朋友的手,看着还在发愣的周叔,摇了摇手说道, “周叔,放心吧,正经来的,这些也都是真货,品相不用说了,你也看到了,快来验货吧。” 傅庭礼在一旁看着,要是白伊瑶不开口,怕是让他抓紧时间的话都说出来了。 现在白伊瑶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早早的弄完,才不耽误老婆睡觉。 周叔听到声音,赶紧稳住了心神。 不能慌,不要太激动,他可是一个稳重的人。 周叔首先检查的是铜胆,来的时候少爷是交代过了的,这是自己人,价格上不用坑,不是,不用压价。 今年熊胆的价格在北方都涨价了,更不用说在南方了。 白伊瑶家分到三个铜胆,留下一个,卖了两个,按大小的价格给的。 1000和1300这个区间给的,2200块。 白伊瑶家的这个价格一出来,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在场的几人都是感觉心脏有一瞬间停了一般。 白伊瑶是大概知道,傅庭礼则是习惯了淡定。 要知道,在场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就属林静有见识,饶是听到这个价格,也是惊住了,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娘咧! 这真的是比金子还值钱啊! 白伊瑶一开始说,一百多一斤,他们还迟疑来着。 啧啧啧! 田轩看了一眼众人,嘴角上扬,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他的皮箱, “我先把熊胆的钱给你们,一样一样的结,不然一会该乱了。” “是是是,不愧是老板,就是大气。” 白伊瑶笑着说道,已经走到了跟前,钱嘛,谁会嫌多呢! 再说了,有钱拿还不积极,那你这个人真的是思想有问题了。 于航小朋友也开口说道, “恭喜发财,发发发!” 富家少爷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白伊瑶拿到钱,就递给了傅庭礼,让他开始点钱。 再好的关系,这当面数钱还是要的,银货两讫,避免日后有任何问题,大家都说不清楚。 熊胆结完,接下来就是虎骨了。 四副虎骨卖了一万六千八。 几人更是震惊了,除了白伊瑶几人,个个又回家将家里的虎骨和草胆拿了出来。 田轩和周叔已经淡定了。 钱结完,老李头他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对着田少爷各种的夸。 毕竟也是知道少爷看着白伊瑶一家的面子上,价格才给这么高。 白伊瑶则不这么认为,这个价格,田少爷也是有的赚的。 当然了,白伊瑶觉得这些东西收回去,田轩不一定拿出去卖了。 这种精贵东西,对于田家来说,很大程度上应该会拿来走人情,拉关系。 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以外,一个个对着田少爷都送上了大大的笑容。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田轩,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厉害! 自己明明也是得了便宜的,还能让买家如此,属实要佩服的。 但是这价格也是相对来说,一个高价格了。 所以白伊瑶没得说,当然也印证了,有舍才有得这一句老话。 周叔对于泡酒也是相当有经验的,让白伊瑶他们也是受益匪浅的。 白伊瑶咨询了一下,不过田轩也说了,这个药材怕是要年后才送了,毕竟要不是白伊瑶打电话过来,想来他已经在回首都的路上了。 不过白伊瑶想起来明天他们要去市里,就问能不能他们自己去拿。 田轩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明天她还要在这边,后天一大早回首都。 白伊瑶泡了除了给自家,还要送于老爷子。 于老爷子与自家的关系不用说,就于航小朋友来家里,那好东西更是没少送。 当然了,这东西送也是不能现在就送的,起码要等上一段时间,不然这东西真不好说是哪里来的。 不过和于航小朋友也是说了,这件事情要瞒着。 换成别的孩子,怕是白伊瑶和傅庭礼都不会放心,于航小朋友不同。 虽说在他们跟前,会表现得与一般小朋友一样,但是两人也都知道,他要比同龄孩子更精明。 白伊瑶对于他们改变主意,全都卖了,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泡酒什么的,或者是留给家里的糟心孩子用,不值当,还是钱来的更要。 不能说他们目光短浅,这个时候人人都是这个心理。 这等好东西还是卖了好,自己留下没有必要,补什么身体,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好,有鸡蛋有肉吃这已经很好了。 第264章 解释不了 白伊瑶知道今后的事,他们可不知道,当然也不会考虑这玩意日后会有多么的难得。 要知道就是草胆也是能有八百块钱一个呢,熊孩子用纯属糟蹋钱。 别说他们了,就是傅母都想让白伊瑶将剩下的全都卖了。 不过被一旁的傅父拉了一下,只好闭嘴,然后在一旁唉声叹气了。 白伊瑶不是没有看到,但是也没有去解释。 毕竟这种事情根本就解释不了。 观念,认知都是不一样的,不如一开始就强硬点。 白伊瑶其实本来是打算全都留下的,有空间,不担心会不好保存。 但是也知道不太现实,她是不缺钱,但是家里目前是缺钱的。 按照人头,傅庭礼将钱分完,众人喜滋滋的拿着钱回家去了。 白伊瑶夫妻俩也带着于航小朋友回屋里去了。 翌日一早,于航小朋友起床了就被傅庭礼带出去洗漱吃早饭了。 白伊瑶还在睡,想着要去市里,也没有睡太久,傅庭礼他们洗漱好,也已经起床了。 洗漱好,就让傅庭礼去问问刘师傅有没有时间,打算坐拖拉机去。 吃完早饭,刘师傅就已经开着拖拉机来了。 白伊瑶背着包包,牵着于航小朋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上面坐满了人。 大人就有傅大嫂,阿月,小玉,傅欢两口子,还有几个村里的大妈们。 当然了,只有白伊瑶几人是去市里的,其余人是去镇上买年货的。 孩子就是铁蛋和胖墩了,看到白伊瑶他们出来后热情的叫着人。 “姨姨,航哥哥,快来哦!” 傅晨几个则是一脸的怨念,因为他们不能去。 看看自家老娘,又看看小叔小婶,呜呜呜,好想去。 傅大嫂看都没有看一下,没招啊,她就一个人,怎么带得了几个孩子。 带一个不行,没法服众,只能一个都不带。 傅大哥,傅二哥则是没有时间,要和傅父一起上山去砍柴,这段时间用的柴火稍微有点多,又一直在忙,自然是不能落下。 傅二嫂更是没有办法了,因为怀孕不能出门,就是家里的年货都是白伊瑶两口子买回来的。 于航小朋友同样背着一个斜挎包,头上还戴着一个红色的帽子。 傅庭礼将小家伙抱上去,又扶着白伊瑶上车。 大家一看到白伊瑶都很是热情,听到他们去市里,搞那个火锅,心思也是很活络。 大娘们听着白伊瑶他们说着去市里要买什么,买什么,心里那是既羡慕又唏嘘。 傅庭礼娶了白伊瑶之后,傅家真的是不愁吃不愁穿,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就是李全他们几家也是跟着富了起来。 大妈们到了镇上就下车了,白伊瑶他们继续去市里。 到了市里,没有先去市场,而是先去找了田轩。 田轩给的是自家药店的一个地址,随后又给白伊瑶透露了一些自家的消息。 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就是说给傅家人听了,但在白伊瑶看来,是说给她听的。 白伊瑶想到田轩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个时候,药店主要还是国营的,私营药店那是少之又少的。 白伊瑶属实没有想到,田家已经打通了关系,可以在这里开设私营药店。 不过也不算是全私营的。 刘师傅找好位置,就在原地等着了,他可太喜欢白伊瑶包车了,完全不在意等多久。 白伊瑶包车,真的是钱多还事少,毕竟谁不想舒舒服服的赚钱呢! 刘师傅摸着兜里傅庭礼给的一包烟,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哇,爹,好多人,还有大吉普。” “冰糖葫芦哎!娘,要吃要吃。” 陈爱国,陈娟两个小家伙还没有来过市区,刚下车就被眼前的热闹给吸引了。 两个小家伙那是一点都不认生,一人牵一个激动的大叫着。 两个小家伙被傅欢和陈军呵斥了,才消停下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牵着于航小朋友,一众人有说有笑,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到药店。 田家的药店开在市中心的一个位置,面积很大,上下两层,此时田轩就在一楼的柜台边站着。 田少爷见到白伊瑶几人走进来,就笑着上前打招呼了。 “你们来了,一楼的人有点多,上二楼坐吧。” 田少爷领着人上楼之前,又交代了一下周叔和店里的老中医,忙完手里的活,到楼上来找他。 白伊瑶夫妻俩也不客气,笑着与之打招呼,然后牵着于航小朋友上楼了。 老中医并没有见过白伊瑶他们,然后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周叔问道, “这些人是谁啊?不就是一般的老百姓嘛?” “用得着少东家一大早,就眼巴巴地来等着了吗?” 周叔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迷之笑容。 中医看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个人的关系平时还是很好的,但是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嫌弃的看了一眼, “你还是赶紧把嘴脸收起来吧,看着吓人,赶紧说。” 周叔这才收起笑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昨儿收上来的好东西就是他们的,紧随少爷后面的那对夫妻,少爷和他们的关系很好。” 中医想到昨晚的好东西,又回忆了一下白伊瑶两口子和于航小朋友, “这样啊,那一家三口的气质却是不错,而且打招呼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子,身体不错,年轻媳妇应该是怀孕了吧,牵着的那个孩子面色红润,是个会养孩子的。” 中医就是中医,看人先看面色,说的也都是与自己专业有关的。 中医看着周叔又说道, “这些渔民打鱼怕不是顺带吧,实则的主业是去弄好东西,也是,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普通通的渔民。” 周叔嘴角抽搐,看着人说道, “小孩不是夫妻俩的,身份不简单,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人家就是正正经经的一个打鱼的,你想太多了,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我们先上去。” 中医看了一眼老朋友,前半部分信,后半句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渔民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那白伊瑶夫妻俩往那一站,根本不会觉得他俩是个捕鱼的。 第265章 吃不起 中医这么认为完全是有依据的,这渔民谁不是又黑又瘦的,真正靠打鱼发财的,还真的是没有。 白伊瑶两口子那白皙的皮肤,那个气质,但凡换一身衣服,别人都会说是哪家的少爷小姐。 再者就是后面的陈军他们,身体也是好了不少。 当然也是家里有钱了,一个个也舍得吃了,更加的注重养生了。 要是白伊瑶知道了,绝对会说,你是个会看相的。 他们这群人也确实因着白伊瑶嫁给傅庭礼之后,才富裕了起来。 再者白伊瑶经常和他们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生其实很短暂,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白伊瑶常常对他们说,人要是死了,钱还没花完岂不是很悲剧。 所以啊,什么都没有身体的健康来的重要。 但是他们其实好想说一句,人活着,钱却没了。 不过这半年,家家也是好了起来,相比白伊瑶说的,他们也是记在心里的,吃上面也是舍得了。 二楼的办公室里。 “你们班都坐吧,不要客气,我给你们倒茶。” 白伊瑶倒是敢让田少爷亲自倒茶,可是其他人可不敢,纷纷起身,自己动手。 田轩只是笑笑,然后去将准备好的药材给白伊瑶他们拿出来。 “你这要不是跟我说,去别的药店,想来你要的还真的不一定有呢。” “今年的大环境好了不少,不少去外地的都是挣了不少钱的。” “尤其是出去发了财的,这过年回来,就想着到药店来买些好的药材,给家里的老人养养身。” 白伊瑶自然也是想到了的,不然不会和田轩开这个口。 “不然怎么说,田少爷是我们的伯乐呢!” “哈哈哈哈!” 两人说完话,中医和周叔也是上来了。 白伊瑶先是将药材拿在手里看看,然后就开始了和田少爷之间的这个价钱拉扯。 买东西嘛,自然是要讲价的。 虽说昨儿赚了不少,但是谁会钱多呢。 再说了,讲价是对卖家商品的一个肯定,更加是买东西的一种乐趣。 而且,田少爷不是也很兴致勃勃的在与白伊瑶促膝长谈嘛! 田轩这个家境自是不凡,但是他就喜欢做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当然了,这也是他和白伊瑶聊的比较来的原因。 白伊瑶一看也是不一样的,但是不也是甘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吗! 讲完价,白伊瑶就转过身,伸进斜挎包里掏出钱来,实则是从空间里拿的。 这就是空间的好处了,意识就可以了。 其余看着白伊瑶就这么将钱拿出来了,还真是,这么大笔钱,不怕被扒手扒了吗,还是过年过节的,人多的时候。 当即就想回头私下里好好和她说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看着白伊瑶将这一叠钱花了出去,那叫一个心痛。 傅欢和陈军都很是同情的看了傅庭礼一眼。 啧啧,这家庭地位,还真是一言难尽。 老婆花钱,那是一点不敢反驳,还要在那强颜欢笑。 不过要是傅庭礼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说一句,你们想多了。 他可不是在强颜欢笑,他是在和于航小朋友较劲。 一个军三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数钱就很来劲。 这样子被于老爷子,怕是免不了一顿揍,他日后可是要报效祖国的。 小家伙拿捏起傅庭礼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将平时白伊瑶对傅庭礼的撒娇,那是学得明明白白,甚至是更上一筹。 “礼爹,礼爹,航航可以的,航航帮忙,拜托拜托嘛~~” 看看,傅庭礼那是完全招架不住,还是白伊瑶看了一眼,他才乖乖的和铁蛋去玩了。 银货两清后,接下来,田轩就问众人,要不要让中医看看。 大家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有白伊瑶一个人让老中医把了把脉。 白伊瑶本来是觉得没有必要的,毕竟自己的身体她知道,重生以来,这灵泉水她可是没少喝,但是架不住傅庭礼一定要。 结果当然就是什么都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吃好休息好就成。 之后又问了白伊瑶要不要买泡酒的玻璃瓶。 白伊瑶一听,那自然是要的。 本来还在纠结去哪里买,因为白伊瑶发现,现在泡酒都是用的瓦罐,玻璃瓶那是几乎没有。 东西买完,白伊瑶一行人就准备告辞了。 等白伊瑶一众人走了之后,中医还在和周叔问,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真的是渔民嘛,这泡酒的药材就花了好几千,甚至还让给留意野山参。 要不是有钱人,谁敢这么花呀! 周叔看着好友翻了个白眼,他到哪里知道去啊! 他要是有那个本事,知道人家的底细,还用跟着少爷家混嘛! 他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了一些,一个月拿了一百多块的工资。 别看他的工资高,可是同时要他负责的事情也很多呀! 明面上他是收购药材的,但是这样的家族,暗地里的生意那也是不少的。 白伊瑶一众人可不知道,周叔和中医在谈论他们。 这会他们已经开始了逛逛逛,买买买。 “礼爹,有小小羊,买了回去给妈咪喝羊奶。” 白伊瑶也是看见了,看来于航小朋友新鲜的羊奶也是没少喝啊! 傅庭礼伸手给于航小朋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几人听了纷纷看了过去,一位老人牵着两大一小的羊和一旁卖鸡鸭鹅的人站在一排。 虽说他们是沿海城市,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是渔民,那也是有耕地养牲畜过日子的。 眼前的这些人就是这样的,大家一般都会在年前将家里的牲畜拿来卖,又或者是赶集的时候。 不过这个时候,鸡鸭还是要好卖的,已经没有几只了,但是羊就不太好卖了。 一个是因为市区,职工家庭多一些,羊买回去也不好杀,再一个就是一只羊还是很贵的。 哪怕是职工,也是需要犹豫的。 其实还是那句话,家里就是很普通的,不是很富裕,羊就算了,吃不起。 第266章 离了大谱 卖羊的大爷看着白伊瑶等人,尤其是看到于航小朋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看看,缘分来了不是。 “小娃娃很有眼力啊!” 说完,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白伊瑶和傅庭礼。 “这是孩子的爹吧,我这可是一头母羊,一头公的,小的也是母的,回去大了还能继续配种,羊生羊,那可是吃不完的羊啊!” “而且买回去就能有羊奶喝,娃和娃他娘都可以喝,保管那身体倍棒。” 白伊瑶和于航小朋友听完更是眼睛放光。 这个确实可以,母羊可以喝羊奶,想吃羊的时候,还能随时吃,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吃上一碗羊肉汤。 哎呦,不要太美。 白伊瑶和傅庭礼 傅庭礼其实也觉得挺好的,老婆现在怀孕了,多喝羊奶是好的。 但是想到一个问题,就开始扶额了。 一头母羊可能还好,但是这一家子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尤其是两头小羊羔子,看样子还没有一个月,这要是不细心照料的话,根本不可能活到年后。 指望老婆养羊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也不会啊。 陈军站在一旁,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庆幸。 虽说自家老婆和孩子,见识少,但是可不会被人忽悠了。 陈军看看白伊瑶,城里来的女人也会被轻易地忽悠啊! 这还是一天到晚就跟他讲价的嫂子嘛? 然后又同情的看了傅庭礼一眼,以后又成功的多了一个新身份。 因着白伊瑶买下了羊一家四口,也就没有办法继续逛了。 众人也就此分开了。 卖羊的老爷子人还是不错的,帮白伊瑶等人将羊赶到拖拉机那边。 人实在是太多了,白伊瑶只能把于航小朋友抱起来。 傅庭礼不是不想要抱小家伙,主要是没有手了,两个手上提满了大包小包的年货,就背上的大竹筐,里面满满的也都是年货。 刘师傅在拖拉机上坐着,远远的就看到了白伊瑶一家赶着一群羊走了过来,赶紧小跑着过去帮忙。 “哎呦,这不是买年货来了嘛?怎么还买羊了啊,这得不少花吧?” 白伊瑶笑着说道, “羊食百草,其乳滋补。” “哈,啥意思?” 刘师傅就是一个大老粗,哪听的懂这个呀? 傅庭礼将于航小朋友抱上拖拉机,解释道, “羊是吃着天然的草药长大的,它的奶是特别有营养的,是养人的好东西。” 白伊瑶笑着说道, “嗯,羊奶喝了对身体好,煮了喝,蒸羊奶鸡蛋羹,羊奶粥,还能做羊奶糕呢。” “刘叔,回头做了给你送点过去,这羊奶糕可是很好吃的,入口即化。” 新鲜羊奶、糖或者蜂蜜,玉米淀粉或者是藕粉。 将羊奶与糖混合,小火加热至糖融化。 然后将玉米淀粉加入羊奶中,搅拌。 混合液过滤后倒入模具中。 室温放凉后,放至一旁完全凝固 取出切块,可以淋上蜂蜜、糖桂花、果酱或搭配水果丁食用。 洁白如玉,口感清爽嫩滑,白伊瑶都已经在咽口水了。 不仅仅是白伊瑶,就是于航小朋友和刘师傅也是咽了咽口水。 帮忙赶羊的大爷,则是看着白伊瑶疑惑的问道, “这羊奶这么好,那为啥我家的羊没有人买呢?” 这下不用白伊瑶开口,刘师傅就已经开口了, “老爷子,你没有听到她说的吃食嘛,又要糖又要蜂蜜,又是鸡蛋什么的,有几家能吃得起哦。” “这要不是过年,哪舍得买肉吃啊?” “我们村别说养羊的了,就是鸡鸭鹅什么的也是不多的?” 老爷子一听,也是这个理哈,自家养羊,鸡鸭鹅什么的,一年到头也不舍得杀一只。 白伊瑶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老爷子,笑着说道, “老人家,麻烦你了,这些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相逢就是缘分,在这里提前给你拜个早年,祝您老人家一家身体健康,生意兴隆,来年发大财。” 老爷子接过糖,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吉祥话谁不爱听啊! “太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来年发财。” 于航小朋友听到白伊瑶的祝福,也嘴甜地给老爷子拜年。 哎哟,小家伙太可爱了,听得老爷子又是一阵心花怒放,更是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了于航小朋友。 “哎呦,好好好,真乖,新年好啊!” 白伊瑶看见,不经意地询问起老爷子家里有几个孩子,随后也掏出几毛钱来予以回礼, “老爷子,这过年就是图个吉利,这是给孩子的红包,有机会来家里做客。” 白伊瑶的话说的很是漂亮,老爷子笑着接了下来,还把家里的地址告知了,让白伊瑶一家去家里玩,一定好酒好菜的招待。 白伊瑶这边和老爷子聊的起劲,让一旁的刘叔不禁佩服。 这城里的大小姐,真的是太全面了。 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嘴巴,真是令人羡慕。 两人聊得忘我,要不是老爷子的儿子找过来,怕是能聊到天黑。 老爷子走的时候,还一个劲的让白伊瑶来家里玩。 让众人看的更是不停的咂舌,这还处上忘年交了,不要太离谱好不好。 刘师傅这边将拖拉机上铺好麻袋,才和傅庭礼将羊给弄上了车。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上车等着,刘师傅走到车头,三人有说有笑。 没多久,陈军他们也回来了,刘师傅赶忙上前帮忙拿东西。 这时候,男女还是有别的,不能帮女人拿东西,男人手里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大家伙上了车,又是一路的热聊。 到了村,刘师傅将拖拉机直接停在了傅家门口。 “就在这里下车吧,其他人受累点,走回去。” 白伊瑶他们结完车费,就和刘师傅摆手告别了。 突突突…… 阿公,阿嫲,傅父傅母正在家里弄食材呢! 荤素什么的都有,因着白伊瑶说吃火锅,肉丸,鱼丸,虾丸…… 一早上光是准备这些就有的忙了。 此刻听到外面的声音,就知道白伊瑶他们回来了。 手里的东西也不动了,直接从凳子上起来了。 第267章 铲屎官 傅母望着喜出望外的老两口,撇了撇嘴。 真的是,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忙了一早上的她,也没有见老两口对她露个笑脸,小俩口回来就这么高兴。 傅父看不得老妻这副委屈的表情,起身拉了一把, “走走走,咱也去瞅瞅,看看你家小儿媳和和小儿子,还有于航小朋友买什么好东西孝敬你了。” “你不是爱吃虾嘛,等会给你剥,多吃点。” 也是院子里没有人了,傅父才敢说这些甜言蜜语。 有人在,不得羞死。 傅母听了,虽说怪嗔了一句,但是心里是甜的,脸上更是已经笑开了花。 放下了手里的活起了身,还没等往门口走,脸上的笑容就停住了。 进来的不是人! 不是她要骂人,确实它就不是人,是几头咩咩叫的羊,紧接着后面进来的就是于航小朋友了。 “阿嫲,羊羊,涮火锅。” 傅母:…… 傅母看着满院子疯跑的羊,看看白伊瑶,看看于航小朋友,只得冲着傅庭礼, “傅庭礼!!!还不赶紧给我赶到鸡棚那里去,满院子拉屎没有看见是不是。” 不是傅母恼火,主要是儿媳妇这管买不管养,傅庭礼说的好帮忙,狗屁! 一天到晚出海,累得跟狗似的,哪有时间来管。 本来家里也就有几只鸡,现在是鸡鸭鹅一样不少,还有兔子,对了前阵子还捡了一只狗回来。 喂养,铲屎都她小翠干的啊! 老两口的年纪也大了,就是想要多帮一点,也帮不了什么。 家里收杂鱼干已经帮了不少了,更何况,这老爷子自从买了什么鱼竿,整天的是除了吃饭点,完全见不着他的人。 她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不想儿媳妇买,但是家里的琐事,那也是不少的,她顾不过来啊! 白伊瑶走进来,看着婆婆的样子,笑着走到她的身边,然后从她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大金镯子, “我美丽贤惠的婆婆,看看,儿媳妇给你买的新年礼,怎么样,靓不靓,是不是很喜庆。” “我们也会帮忙的,拉屎了是不是,于航小朋友,怎么这么的没有眼力劲,快,赶紧扫把和簸箕。”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于航小朋友听到白伊瑶的召唤,立马小腿并拢,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屁颠屁颠的干活去了。 傅母:…… 傅母低头望着手腕戴着的大金镯子,行吧! 她觉得对儿媳妇还是爱的。 “就多了几头羊,听说这羊奶可养人了,瑶瑶啊,以后娘天天早上给你弄了喝。” “傅庭礼,往那边赶,真是一点眼力劲没有,小祖宗啊,你放着,让你礼爹去,这可是好宝贝,留着自留地用。” 这可不是她势利眼,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而是被儿媳妇记在心里的这个感觉,一般人理解不了,只有当婆婆的能懂。 别说是买大金镯子了,就是平常白伊瑶吃个水果,都不忘喂一个给她,亦或是出去带个饼子,给她倒杯水,捶个背什么的,都能让她心花怒放半天。 傅母对于白伊瑶也是当闺女养的。 白伊瑶刚来家里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后面慢慢相处起来,她觉得还是这样好。 闺女就是这样的,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的,但是做也是要做的。 当然了,她也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代表。 白伊瑶看着傅母走远,笑着摇了摇头。 她很庆幸,老天给了她的这一次重生。 她何其荣幸,她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幸福。 然后又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大金镯子,两个扳指,也都是金的。 “阿公,阿嫲,爹爹,快来,你们也都有。” 哎呦,老两口和傅父也是露出一脸的幸福。 白伊瑶中途下车去了金店,当然了,她只是进去看了看,当下的一些样式,并没有买,因为她空间里有。 不过别人就不知道了,因为她是一个人进去的。 也是这次卖了虎骨和熊胆,进账两万多,她才有借口,将空间里的金子往外拿。 傅庭礼和于老爷子也是一人一个扳指,就是于航小朋友也是得了两个小金手镯。 至于钱嘛,就进了她私人的口袋。 反正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在她手里,傅庭礼只是知道媳妇把钱花完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花了再赚就是了,更何况本就是意外之才。 而且家里还有存款的,即便是遇到事情了,也不会抓瞎就是了。 再者就是,白伊瑶嫁给他的时候,本就亏欠了,甚至是买了房子,三转一响都没有能够给她。 现在不一样了,自然是媳妇说啥就是啥,别说买个金子了,就是让他摘月亮,他也愿意。 这在外人看来,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白伊瑶看来,即便没有空间的财宝,但凡手里有钱,她也会去囤金子的。 要知道,金子保值啊! 这个时候的金子比起后世的金价,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二三十一克的金价,和后世大几百的金价,是人都知道怎么选了。 阿公,阿嫲还有傅父看着白伊瑶掏出来的新年礼物,一个个戴在手上,然后追着白伊瑶和于航小朋友问,好不好看。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戴出去。 自家炫耀炫耀就是了,这年头,还是要低调一些的。 同样地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不会戴出门。 白伊瑶只不过是想要有个由头,将空间里东西往外拿。 于航看着白伊瑶给自己戴上的两个金手镯。 没有觉得有多好看,但是也是知道这两个金手镯很值钱,至少他的存款是买不起的。 “我能去它们放起来吗?” 于航小朋友望着白伊瑶说道。 “当然可以,去吧。” 他记得瑶瑶妈咪和礼爹说过,这金子要是脏了就不值钱了。 这么值钱的东西要放好,等爷爷来了,一定要让爷爷多补偿一些。 他没钱,可是架不住爷爷有钱啊! 反正爷爷说了,日后他的钱都是他的,就当是提前预支了。 于航小朋友想了想,颇有意味地点了点头。 于老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孙子惦记了财产呢! 第268章 火锅局 阿公阿嫲几人将金手镯,金扳指放回屋里之后,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傅大哥,傅二哥两家,当然了傅二嫂没有来。 李全,王志还有林静一家也是纷纷拿着食材,煤炭,煤炉和锅来了。 大家都到傅家来参加火锅聚会了。 几家人走了进来,白伊瑶刚关上门,就又听到了敲门声。 白伊瑶又将给打开了,就看见六个女娃娃,穿着完全不合身的衣服和裤子,脚上穿的是草编鞋站在门口。 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岁,背上背着一捆柴,最小的也看着不过也就六七岁的年纪,手里也是拿着一把野菜。 白伊瑶当然也是,这些孩子就是之前遇到的那批孩子。 年近过年了,林静也放假了,扫盲班自然也就停了,年后再干。 这群孩子真的是都知道感恩的,在家里干完活了,就会结伴上山去找柴,找冬天的野菜,送到白伊瑶和林静家。 隔三差五的,白伊瑶和林静也习惯了。 没办法啊,让她们不送她们也不听,也就随她们了。 白伊瑶将门打开,笑着招手道, “你们来了,快进来了,刚好和我们一起吃火锅。” 几个女孩子笑着和白伊瑶打招呼。 陈浩看到进来的一群小姐姐,跑上来热情的说道, “姐姐,一起吃肉肉。” 于航小朋友也来了,小家伙知道谁对自己好。 这里的冬季,山上也是有少量的应季水果的,小姐姐们经常上山,摘下来不舍得吃,就会特意带来投喂于航小朋友还有陈浩小朋友。 她们很喜欢于航和陈浩,两人什么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且很有礼貌。 “航航,浩浩让一下,让姐姐把柴火给放好。” “瑶婶,我们放在这边可以吗?” “还有这个马齿菜,荒地那边有好多呢!” “瑶婶,我和你说哦,我悄悄摘来的呢!” “还有我,还有我。” 年纪小一点的,相对也要活泼许多。 白伊瑶的性子很好,接触的多了,她们也敢和白伊瑶说不少的悄悄话。 白伊瑶也不嫌弃,接过孩子们手里的野菜,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夸她们懂事等等。 “家里有棉袜,等会你们穿上,就在瑶婶家里吃好吃的。” 这群女娃娃脚冻得发白,你要是仔细看的话,脚后跟都已经开裂了。 白伊瑶记得阿嫲做了不少棉布的袜子,虽说有些大,但总比光着脚丫子来得强。 看着这几个懂事又可怜的小姑娘们,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家里要是穷的话,那没有办法,虽说能做的不多,但是这些简单的,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不是说她没有能力,但是这个年头,她也不敢随意出头啊! 她的秘密太多,可不宜暴露。 这群小姑娘中,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 “瑶婶,不用了,我们不冷的,家里还有不少的活要忙呢!” 其余小姑娘也都纷纷点头,她们本就是偷偷出来的,这会该回家了。 “不回了,今儿瑶婶给你们撑腰,这都要过年了,还能不让休息……” 阿嫲看到这群小姑娘来了,也是走了过来, “是啊,别担心,放心在这里吃,瑶瑶啊,家里不是有你给我买的软膏,我去拿出来。” 阿嫲和傅母这到了冬天,不光是脚上,就是手上也会开裂,所以白伊瑶给两人买了不少。 林静三个也过来帮忙,院子其他人则是准备着火开涮了。 麻辣的火锅底料是白伊瑶此前炒好的,因着有老人还有孩子,所以又准备了番茄的。 年纪小一点的,用着热水洗着自己脏兮兮的小脚丫,心里热乎的不行,热水洗脚真暖乎。 尤其是穿上袜子的那一刻,她们的眼眶都红了,然后对着白伊瑶几个一个劲的道谢。 年纪大一点的,则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以后,才能好好的报答瑶婶她们。 白伊瑶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姑娘红了的眼眶,摸了摸身前的小姑娘,起身去屋里拿大白兔奶糖。 生活太苦,她能做的不多,但是可以给她们吃点甜的。 白伊瑶递给她们的时候,看着手里这么精贵的大白兔奶糖,哪敢要啊! 最后还是白伊瑶强硬的让她们收下,几个小姑娘才泪眼婆娑收了下来。 阿嫲站在一旁,慈爱的望着白伊瑶。 这就是她和老伴为什么对白伊瑶好过其他人的原因了。 白伊瑶心善,但是又不是那种愚善,对他们几个老的也是真的好。 她帮助的也都是那些内心正直的苦难之人。 而像刘一水一家那样的,她是根本不会搭理。 于航小朋友刚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样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但是慢慢的,被白伊瑶改变了。 当然了,于航小朋友本来也就善心,共情能力也很强,小小年纪其实很知道疼人的。 只不过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有意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不过在白伊瑶和傅庭礼跟前,于航小朋友又变成了那个天真灿烂的孩子。 “瑶瑶妈咪,抱抱。” “好。” 白伊瑶伸手将小家伙搂进了怀里,随后又亲了他一口。 “走,我们再让阿嫲多准备点食材,然后就去吃火锅,好不好。” 于航小朋友点点头。 这次火锅用到的食材,是大家一块出的。 不过这些小姑娘是她要邀请的,自然要让家里的人多准备点。 当然了,即便自家不多准备一些,几家人也不会说什么。 现在大家的条件好了起来,给几个苦命的女娃娃,饱饱的吃上一顿,也没什么。 白伊瑶知道几家人有多么的不容易,自家叫的,自然是该她来出。 小姑娘们看着桌上的各种肉丸,海鲜,蔬菜,什么都有,都愣住了。 她们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那是连饭桌都上不去的。 哪怕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家里米饭都只有大人或者是男孩吃,更不用说肉了。 肉汤拌红薯饭都是施舍,其中有几个家里特别穷的,又尤其重男轻女的,更是没有吃过主食。 ? ?下午带孩子去滑雪了,更新晚了点 第269章 凶多吉少 肉丸在锅里翻腾着,香味飘散着。 小姑娘们一个个疯狂地吞咽着口水,贪恋地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香味,甚至在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傅庭礼,先给航航弄一些,这口水都已经流下来了。” 这个时候哪有什么火锅啊。 于航小朋友此前都是一个人吃饭,于老爷子比较忙。 第一次这样吃,能不馋嘛! 再成熟,也只是一个4岁的小孩子。 陈大山今日也在,不过鉴于大家都在,众人也不好问举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过举报信是傅庭礼写的,具体怎么写的不知道,但是上面的消息大家还是很清楚的。 至于震惊整个市的犯罪团伙,在某某海域藏着一大批的走私货,第一时间就提审了。 再就是那个人的情妇与人有首尾的事情,并不在他们的部门管。 而且像那样的人有几个情妇都很正常,谁又知道是谁呢,那样的事情是需要找妇联解决的。 陈大山他们局里,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准则。 也不纠结于细节,直接就上报到了市里的公安局,市里又通知了海上的巡逻队,当天晚上就连夜开会了。 之后的事自然不在于陈大山的职责范畴内了。 但是毕竟与白伊瑶他们不一样,知道的消息要多一些,与他们说道,至于那奇葩的事情,上面并不关注,藏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为啥呢,因为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又没有领证什么的,换一个人勾搭也无所谓,而且两人又没有领证什么的,重婚罪都算不上。 两人又没有闹出来,他们都不知道是谁,着实没法大张旗鼓的去抓人。 之后又说起了他知道的消息,也是因为这次举报的事情,被渔政局的注意到了陈大山,直接被调走了,虽说是平调,但是工资待遇都不一样。 陈大山自然也知道,这是看在了白伊瑶夫妻俩的面子上。 虽说这快要过年了,渔民不出海,那也是不可能的。 总是有一些渔民比较拼的,最多的就是年初一那天不出海。 因着那一天是要去庙里祭拜妈祖,龙母,龙王这些守护神的,其余时间,只要是没有大风大雨,那是都要出海的。 不然这过年前后,哪有什么新鲜的鱼,海鲜吃,这都是要靠这些辛勤的渔民捕捞的。 “你们这最近没有出海是对着的,最近这快要过年了,海上的这些海盗是更加的猖狂了,在各个海域劫船。” “我也是被调到渔政局才知道,而且等我们赶到的时候,船早已经劫走了,没有任何踪影,只剩下被丢在孤岛上自生自灭的人了。” “还有一些则是不要船,但是将渔民们船上洗劫一空,就只剩下一个空船,柴油机,甚至是渔网什么的都没有放过。” “渔民们更是被揍得够呛,那伤势没有一个月怕是都不能下床。” 陈大山的话,皆是让白伊瑶一众人吓了一跳。 傅父剥完一个虾递到傅母的碗里,看向陈大山说道, “那我们这边的沿岸海域,有没有什么事啊?” 陈大山点头又随后摇了摇头, “叔,我说的是深海那边的海域,你们应该不会去,我们这边沿海的海域是别人负责巡逻的。” “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即便我不说,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最猖狂的还是要属土匪村了。” 白伊瑶听了也是无奈的叹气, “那些人就是钻了法不责众的空子。” 陈大山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嗯,不过也没有办法,最多就只能帮那些受害了的渔民将船要回来,柴油机被卖了的,让他们把钱赔了。” “不过都不是什么长久之事。” 这个白伊瑶倒是颇有感触,这个年头人力有限,相关的部门那是又要管海上的事情,还要管陆地上的事情。 公安和解放军也都是很不容易。 陈大山说了不少海上的事情,白伊瑶等人那是一边吃一边听。 这些可都是宝贵的经验,以便他们日后出海,做好提防不是。 小孩子们早已经吃得饱饱的下桌子了,几个小姑娘一开始小心翼翼地,根本不敢伸筷子,夹上一筷子肉,或者盛上一口汤都要吃上好久。 后面白伊瑶她们就给她们捞到碗里,说都要吃完,不能浪费。 她们才敢放开了吃。 院子里全是食物的香味,几家人也是热闹得很,就是傅二嫂在隔壁院子里抓心挠肝。 吃当然也是吃得一样,可是一个人吃和一群人吃能一样吗? 摸了摸肚子,叹口气, 哎,为了你,为娘可是放弃了一片欢乐啊! 这时,傅二伯和傅三伯以及傅庭宇来了。 傅二伯听说陈大山回来了,一大早就跑去傅三伯家,想让他陪着自己去找陈大山打听打听情况。 傅三伯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又想想二哥可怜,这才来了。 不过到了陈家,就听说陈大山的爹娘说,陈大山一家三口来白伊瑶一家组火锅局来了,三个人这才来了傅家。 众人看到要不是看到傅二伯一家,都快忘了二伯家出事了。 还是上次林静与他们提起的,说是傅庭生前阵子回了一趟市里吗,没几天就又跑到外地去了,上头查了但是没有抓到把柄,不过已经被重点关注了。 再就是村里以及隔壁村几个男娃娃和女娃娃跟着他一起出去的,皆是没有任何消息,只有前几天傅二伯和二伯母通知人上前来领钱。 只是说寄回来的工资,但是具体的人在哪,他们也根本不知道。 但是林静能从丈夫的眼神中看得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毕竟一个大老爷们,说话的时候眼眶都犯了红。 第270章 一夜白头 傅庭礼看着一眼满头白发的傅二伯,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他什么好。 白伊瑶同样的是心里一阵唏嘘。 这可谓真真的是一夜之间就白了头。 那天刚好是家里和傅大哥家的房子建好,请客吃饭。 两家一起,大家伙刚刚吃完饭,坐着闲聊。 村里几个喜欢八卦的大妈们,就风风火火的赶来叫人了。 说是县城的公安了来了,老傅啊,你二儿子家被人给抢了,被砸了,你二儿子也要被抓走了。 这话一出口,虽说兄弟之间感情不怎样,但是这下还是让阿公和傅父、傅三伯吓了一跳的。 三人二话不说,赶紧起身往老二家走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傅二伯家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傅二伯和二伯母也是被公安套着银手镯拉站在了院子里。 白伊瑶和傅庭礼紧随其后,听了个大概。 傅庭生在外面涉嫌非法走私、非法集资,更是办起了空壳公司。 不光如此,竟然还与某些外资都有合作。 这么多罪加在一起,少不得要吃花生米。 几方联合行动,不过要说傅庭生也是不一般,有人相助,跑到越那边去了。 而村里和其他两个村,跟着他出去的小伙子、大姑娘更是被他忽悠去公海那边跑船了。 如今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之前林静已经透露了一下,当时白伊瑶和傅庭礼只觉得他干了违法的事。 但是没有想到傅庭生这么地大胆,竟做了这么多起违法违纪的事。 但是据说海警和警方已经和越方交涉过了,正在前往抓捕。 这个期间公安也是不能闲着,只能先过来抓傅庭生的父母和妻子前去调查,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一些线索。 跟着傅庭生出去的小伙子,大闺女,小媳妇的家人知道后,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将傅庭生给千刀万剐了。 要不是有公安的人在,怕是傅二伯夫妻俩被当场打得没命了都有这个可能。 傅二伯两口子被带走之后,家里就被完全洗劫一空了,啥也没有剩下,大门,玻璃都被卸走了。 浑水摸鱼的二赖子也不少,这种混乱的场面,傅父他们根本没有立场去管。 傅庭生确实是做了这样的事,人家现在是儿子,闺女生死不知,他们怎么去阻止呢! 听阿公和阿嫲说,好像是一个星期之后,傅宏成夫妻俩才回来,那样子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傅庭生这个不得不说,这脑子精的不得了,傅家出了两个,一个是他,一个就是傅庭礼了。 只不过傅庭生的精明全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傅庭生自己在外面干的事情,一概没有和父母,妻子说,而他妻子家的娘家也只是一个踏板。 傅宏成夫妻俩本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人,就只知道儿子挣钱了,还娶了一个城里的媳妇,更何况一向是儿子说啥就是啥。 被来来回回审了一个星期,知道傅宏成夫妻,以及胡琳没有参与,公安自然也没有办法定罪。 再者傅庭生是一个健全的成年人,犯罪那是需要自己承担法律责任的,父母,妻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没有代替他坐牢的义务的。 更不要说胡琳还是一个孕妇。 当然了,家里的钱财什么的已经被受害者的几家人给带头抢了个精光了。 要不是房子是石头建的,老村长那几天看着,怕是那几个二赖子,能将家都给撬了。 值得一提的是,胡琳的父亲好像也不无辜,多多少少也是知道傅庭生在外面做什么的。 公安自是不会放过的,当即就被抓了起来,而且被判刑了。 具体几年不知道,但好像还是蛮久的。 胡琳和她哥哥倒是没有事,兴许是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所以不管是胡琳还是她的哥哥,胡父都没有让他们知道太多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参与了。 胡琳她娘好像是,在胡父出事的当天下午,就已经回娘家投奔去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真的是在来两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胡琳则是在那之后挺着一个大肚子回了疍家村,傅二伯家,她大哥她哪有能力管,拖家带口的她可没这个能力。 城里的房子已经被收了,她自然得回疍家村,不然怎么办。 陈大山此前是在县里的公安,他知道的自然不多,可如今不是听说被调到了海警部,哪怕不是负责这些事,但是也比他们知道的多。 白伊瑶他们天天出海,哪有时间管,不过傅母有说过。 傅宏成几人回来之后,日子也是很难过,可是咋办呢! 老村长也不可能看着几人在村里被打死不是,只得和村里的干部商量,由他们大队部出面,平息这些受害人的怒气。 再给其已经破破烂烂的房子简单的做些修缮,借钱给他们买粮食等等,最起码不能让他们饿死不是。 大队出面了,傅二伯三人才勉勉强强算是缓了过来。 当然了,怎么说傅宏成也是阿公和阿嫲的二儿子,老两口也是拿了一些贴己的钱出来,接济了一下。 不过不多,也就二十块,只够买被褥和冬天的衣服,避免他们这个冬天冻死不是。 当然了,这也是介于傅二伯有钱了之后,多少知道来孝敬了,甚至是把傅父他们之前借的钱给还了。 白伊瑶对于老两口的这一举动,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是亲生的。 胡琳这个人嘛,白伊瑶了解的并不多,但是从傅母他们的口中,也能听出一些,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刚开始的几天,天天躲在被窝里哭。 不过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就又开始花枝招展的打扮了起来。 白伊瑶他们也并不在意,与他们的关系也不大。 傅庭宇进来后,就凑到了傅庭礼的身边,嘴里就说了个没停。 傅庭礼无奈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人,这突然热情,狗腿了起来还真的是不太习惯。 因着傅庭礼和堂兄妹以及表兄妹之间的关系都很一般,就是傅大哥和傅二哥也只是比他们好了一些而已。 小的时候,也就偶尔一起掏个鸟蛋什么的。 傅庭礼从小的时候,话就不多,就和没来白伊瑶家的于航小朋友一样。 别说亲戚家的孩子了,就是傅庭平兄弟俩也不爱带着他玩。 第271章 吃瓜吃到自家身上 傅母经常和白伊瑶闲聊的时候说,傅庭礼小的时候就是一个粘娘精。 傅庭礼会走路之后,就像是她的小尾巴一样,走哪跟哪,不愿意和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玩。 哪怕是傅母下地干活,他也会在一旁玩泥巴,玩虫子。 有于航小朋友小朋友这么大的时候,就会在一旁给她帮忙。 不管是谁来找他,他都不去,从小就是高冷的小屁孩,大了就更不用说了。 这高冷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小渔村长大的孩子。 “瑶瑶妈咪,航航想喝水。” 于航小朋友就跑到白伊瑶跟前来了。 傅庭宇看着这一幕,打趣道, “庭礼,于航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啊,你两岁多的时候,不过是在院子门口玩了几分钟,就跑回去找娘。” 傅庭礼愣了愣了,有嘛,他怎么不记得了。 不可能的事,他的记忆很好的,他小时候肯定不这样。 傅母望着他一脸不承认的样子,嫌弃的说道, “庭宇说的可没错,于航现在啥样,你就是啥样,不对,你和于航可不一样,你就是事多。” 傅庭礼听着老娘的嫌弃,撇撇嘴,牵起依偎在白伊瑶身边的于航, “走了,礼爹给你倒水去。” 于航拿起手里的奶瓶递给他, “礼爹,装这里,奶瓶喝。” “得,你也是一个事多的。” 白伊瑶在一旁边哈哈大笑,要不是知道于航是于老家的孙子,两人长得不像,她恐怕都要怀疑,于航是傅庭礼的私生子了。 傅母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有说的是,她当年也是很享受儿子粘着她的。 只不过后面傅庭礼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寡言少语了,一点不好玩了。 现在想想,还是小时候的傅庭礼好玩。 小小的,软软糯糯的,乖乖巧巧的,跟在她身边甜甜的叫着她娘,要这个要那个,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傅二伯此时可没有这个功夫想这个,更加的想要迫切的知道儿子的情况。 当然了,没敢直接的问,只敢从旁打听。 陈大山看到傅宏成的时候,自然也知道他为何而来,也没有拿乔,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傅宏成与白伊瑶一家的事,他也多少从爸妈嘴里知道了一些。 不过后面也改邪归正了不是。 再者就是儿子犯的事,没有道理牵扯到老子。 同事也对傅宏成老两口审问了一个星期,确定老两口不知道傅庭宇在外面的一切事宜,也没有参与进来。 不说白伊瑶一家与傅宏成一家关系现在如何,就冲着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面子上,更加不可能用别样的态度对他了。 傅宏成虽说是一个没文化的,但是之前也是听公安的人说了,儿子要是真的鄂北抓了,怕是蹲一辈子都是轻的。 公安的人要是在查出一些什么,可不仅仅是如此,怕是要吃花生米了。 如今听到陈大山又说了一回,他突然有种……嗯,心定了的感觉。 大号这是不指望了,看看傅庭礼,想想自家的,明明两人从小都是被称为疍家村小神童来着,怎么自家的这个就长偏了呢! 算了算了,起码还知道给他俩留个小号不是,也算是还有指望。 傅宏成对于儿子回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谁让他自己做错事了呢! 犯事了,就要付出代价。 他是一个父亲,但也是一个华国人。 身为一个华国人,这一点思想觉悟还是要有的。 哪怕是在古代,王子犯法还要与庶民同罪呢。 陈大山听着傅宏成说出话,但是难得的对他有了感官,心里的评价也更加的高了。 白伊瑶等人则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还是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个傅二伯嘛? 傅二伯一个大字不识的,能说出相信国家,相信政府,相信解放军的话,怎能不让他为之钦佩。 陈大山不禁感慨,要是人人都有这种觉悟,该有多么的好。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又有一群人来了。 不过这次来的是村里出了名的情报人员。 啊……不对,是八卦大妈们。 “宏成啊,你怎么还在你四弟家呢,你儿媳妇要被你媳妇打死了。” “不对不对,你还多了一个儿媳妇,还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了。” “赶紧赶紧,走快点。” “哎呦,大山你也在呢哈,公安上你家找你去了。” “瑶瑶,翠,快点跟上,我跟你们说……” “你个婆子,瑶瑶还怀着孕呢,哪能快,别听你大娘的,李婶慢慢和你说。” “哎呦,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一时给忘了不是。” 即便不说,白伊瑶等人也是要去看看的。 这信息量,哎呦我的天,比起李春花也是不遑多让了。 一众人将门关好,然后风风火火的往傅二伯家赶去。 不过这一路上,众人也是听了个明白。 刘一水媳妇今儿去下午去镇上买年货,看到了胡琳竟然在和别的男人勾搭,还是一个能当爹的老男人,回村就说了出来。 毕竟是这辈子,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根本没憋住,到家就和家里的人讲了。 刘家其他人当然也是听得非常的激动。 虽说村里人都不怎么想搭理刘家,不过对于这种八卦当然是没有什么抵触了。 一个小时,疍家村老老小小全都都知道了,两个小时后,周围两个村子的也全都知道了。 再一个小时后,胡琳回村了,那还得了。 桃色八卦的主人公回来了,一窝蜂的全都跑到傅宏成家,看热闹来了。 二伯母本来还津津有味的等着吃瓜呢,弄半天,这瓜竟是自家的。 还是她娘的,她儿媳妇的瓜,甚至是被全村以及周围村的人都知道了。 那还不得疯啊! 到家之后,就将胡琳从屋里拽了出来,当然了,因着怀孕,她也没有想着动手,只不过是嘴上骂得有点狠。 村里其他人也在骂,虽说傅庭生不是个人,可是胡琳这人也不中啊,简直是浪的没边了。 一个大肚婆竟然跑去和别的男人勾搭,还是一个能当她爹的人。 第272章 狗血剧 傅庭生现在只是犯了事,也没有被抓回来,但是他还没死呢! 虽说可能不理想,但是不是还没有吗? 再者了,若真的是走到了那一步,也不会强求要胡琳守活寡,起码你要把话说开,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日后你想干嘛,哪怕是嫁给一个能当爷爷的人,前婆家不会说什么,更加的不会拦着。 白伊瑶几人则是想的更多了。 这画面现在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 白伊瑶看看傅大嫂,又看看其他人,最后又看向了傅庭礼,只见他也是看向了自己。 两人同时震惊,不会吧? 不会真的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白伊瑶随后又摇了摇头,应该是她和傅庭礼想多了。 毕竟要是那伙人二把手的情妇,怎么可能会嫁给傅庭生呢? 对,一定是她想多了。 这边,胡琳被婆婆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明明很谨慎了,怎么就被人知道了,不可能。 当即就说没有干这事,肯定是别人冤枉她的,她不过是去镇上找亲戚来着。 刘一水媳妇一听还得了,当即就走了出来, “你放屁,我可没有冤枉你,可是我亲眼看见的。” “哎呦,不愧是城里来的,就是玩的花呀,大街上就和一个能当你爹的老男人,手拉手走在大街上。” “怕是真的是你爹,在大街上,也不会随便的和女儿搂搂抱抱,拉拉小手吧。” “对了,我还看见你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我记得当初你和傅庭生结婚的时候,可都没有笑得那么甜。” 二伯母:…… 陈菊花,不是你说事就说事,踩我家儿子做啥? 竟然还是一个老男人,现在二伯母看着胡琳都觉得恶心。 胡琳被陈菊花这么一说,脸色当即就难看了起来,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鸡,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时间地点还有场面都说的这么清楚,她还怎么狡辩。 二伯母听完,当场就给了胡琳一个耳光,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个淫妇,她儿子还没有到那种尸骨未寒的地步,她就敢去找男人,还是如此的做派。 自己也知道儿子多半是回不来了,所以面对这个怀有身孕的儿媳妇,自己和男人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可是到头来,她做了啥。 都是一个村的,虽说傅庭生可恶,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傅宏成夫妻俩如今也着实可怜的,这看着也是动了气,又赶紧上前去劝。 毕竟儿子没指望了,好歹还给留个种不是,要是肚子里的那个被打坏了,可就真的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众人这么一说,胡琳又牛气起来了,转过头来,对着二伯母连扇了两个耳光, “来,有种你就打死我,连同你儿子的种一起打死。” “哼,要不是我心肠好,想着给你家留个后,傅庭生出事那天,我就该去把肚子里的这个给打掉了。” “哼,你以为你儿子是个什么好东西,真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儿子不成,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女人呢,” “要不是你儿子把我送到那老男人的床上,我tm犯贱不成。” “你以为他是真心娶我的嘛,只不过和人做了交易而已,我们就是各取所需。” 娘咧,胡琳这番话更是让村里的人震惊了三观。 这个胡琳是真的勇啊,打了婆婆不说,又说傅庭生在外面有女人,还不止一个。 等等,她还说啥了,说是傅庭生把她送到别人的床上,还是一个老男人。 我的天! 真他娘的刺激,不不不,是毁三观。 二伯母则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要不是周围的人好心的扶着她,怕是这会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边二伯母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见人群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旁边还有公安跟着。 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男娃娃,看着好像有八九个月大了。 看到二伯母,直接就冲到了二伯母的面前,将孩子塞到二伯母的怀里,哭着说道, “二娘啊,这可是庭生哥的种啊,你们家可不能不负责。” “为了生他半条命都没了,如今生哥出事了,我也指望不上他了,我一个女人,我哪养得活啊,再者带着他我也嫁不出去啊!” 这下不止是二伯母傻了,就是一旁围观的人也同样是愣在了原地。 我靠,这娘的是什么情况。 唯一清醒的胡琳,几步冲到女人的跟前,一把将她的头发抓住,然后几个巴掌就甩到了女人的脸上。 “你个贱人,你怎么敢往我跟前凑的,既然都为了他生孩子了,你踏马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女人又岂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是被胡琳突然的出手,没有反应过来,如今缓过了神,自是不甘示弱地和胡琳互撕起来。 “谁她娘的有你贱,你不过是王卫东的一个情妇,连小三都算不上,要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以为庭生哥会娶你嘛?” “你都是一个脏的,还真以为傅庭生会碰你不成,每次和你上床的,都是不同的男人,你还真以为你肚子里的种是傅庭生的嘛?” “哼,被千人骑的贱货。” 众人:!!! 哪怕是跟在女人后面的公安同志,也是一副三观被毁的样子。 作为公安,也不是没有处理过家庭纠纷,但是如此劲爆,复杂的也是第一回遇见。 瞅着女人马上就要踢到孕妇的肚子,公安只得上前将两人分开。 “住手,住手,不能打架,有事说事,还有你是不是胡琳,你哥哥正在公安局,你现在也要配合过去一起接受调查。” 胡琳此时哪还顾得上她哥哥。 她此刻已经丧失理智了,要不是被公安控制,她恨不得上前砍了这个女人。 她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嫁给傅庭生,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事,与她交好的好姐妹,竟然是傅庭生的女人,甚至是还生下了孩子。 这女人经常睡在她家,是不是晚上在她睡着后,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没少滚床单。 更可恨的是,傅庭生那个畜生。 第273章 一片茫然 胡琳自然知道为什么会和傅庭生成亲,可是一开始她也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 她跟王卫东的时候,那是迫不得已的,只不过不知道傅庭生那个一直在外面私生活混乱的他,竟然还敢嫌弃她脏。 她只不过跟了一个人而已,他傅庭生呢,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她还没嫌弃他呢。 难怪,每次那个的时候,傅庭生都会将她给灌醉。 直到傅庭生清醒的将她送到那个老男人的床上,她才彻底放纵了自己。 而另一个女人则是隔壁村的秦梅花。 傅庭生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她自然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刚成年,来疍家村走亲戚,就认识了傅庭生。 两个人背地里早已经将该做的都做了,傅庭生成亲的时候,她已经生完孩子了。 不过说真的,秦家人也是今天才知道。 一般人可能不相信,可事实上确实如此。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傅庭生真的是不简单,布局也是如此之深。 知道自己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出海捕鱼,还知道给自己留个种。 傅庭生在离开这个小村庄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的。 认识秦梅花也是他故意为之的,他知道秦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也知道秦梅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就是背地里交往的,他有钱,拿钱养着她。 怀孕了之后,秦梅花就和家里人说,她在县城找了一份工作,一个二十块,秦家自是没有说的。 一个赔钱货而已,去哪里不重要,只要拿钱回来就好。 傅庭生在县城给她租了房子,秦梅花到了县城,就直接住了进去,甚至是还请了一个人照顾她。 生孩子,坐月子,带孩子那人全都一手包办了。 秦梅花在得知傅庭生成亲的时候,不是没有闹,但是她也怕这个财神爷跑了。 傅庭生也是厉害,哄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很快就将人给安抚住了。 他和胡琳之间就只是权宜之计,总有一天会让她站在他的身边。 胡琳不知道傅庭生外面的女人是谁,她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但是不知道是谁,更加不知道有孩子,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是傅庭生的。 可想而知,傅庭生这个人的心思有多么的缜密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犯罪分子。 他聪明也是真的聪明,就是这个聪明劲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 傅庭生自然也是知道他会出事,但还是这么干了。 人活一场,不争馒头争口气。 可惜傅庭生什么也没有争到。 不过还知道给自己留后,自己出事了,父母没得指望,好歹还有孙子能指望。 白伊瑶他们赶到的时候,被眼前那乱糟糟的场面也是惊到了。 里三层外三层,简直是挤都挤不进去。 不过,众人在看见傅宏成和陈大山的时候,一个个都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是体制内的人。 而其他站在院子里人,看到白伊瑶等人来了,一个个就将事情给说了全面。 不过也证实了,胡琳就是他们之前大瓜的主人公之一。 娘嘞,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上辈子只是从短视频里有刷到过,不过很多都是段子,没有多少是真事。 可眼下这不同啊,那可是真的啊! 她那个后妈,在这几人面前,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傅宏成走进去之后,看向老婆子的时候,当场愣住了,妻子怀里怎么多了个孩子。 “娃他娘,这……这孩子哪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说完又看向了一旁的公安,问道, “公安同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安同志也想知道,为什么派他俩来,他俩此刻也是恍惚的不行,头疼的不行,看到陈大山的时候,赶紧将人一起拉进阵营,这种事情,头疼当然要一起头疼。 二伯母则是在看到自家男人的时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那叫一个凄惨,怀里的孩子也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小家伙瑶也不找娘,毕竟他这个娘连一天的奶都没喂过。 他出生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床上的。 饿了,拉了,那个请的老太太才会去照顾一下。 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亲娘都不管,她又何必去尽心尽力,没有虐待他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有报酬,没有钱,谁会想去干。 秦梅花对这个孩子可没有多少的感情。 自从知道傅庭生成亲之后,她就一心只想从他手里弄钱,让自己的生活能够的更好。 更何况,在傅庭生包养她之后,就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又怎么可能再回到这个小村里,能将这个累赘送回来,已经是在看在是亲生骨肉的份上了,其中可能还有一丝丝的良知吧! 傅庭生出事之后,她也是被抓进去了,不过对于傅庭生在外面的事,她根本不知道,和傅宏成他们一样,一问三不知,被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孩子送回来,她也没有想过傅庭生的父母会不认这个孩子,毕竟这孩子和傅庭生长得很像。 当然,自己选择送回来,也是因为要写个字据。 这孩子日后与她可没有任何关系,她是不会养的。 秦梅花处理好这个事情,她就要去大城市发展了,她跟在傅庭生后面这么久,自然知道外面的大城市有多么的好,只要肯动脑子,她不愁养不活自己。 傅二伯接过妻子怀里哇哇大大哭的孩子,听着三弟媳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抱着孩子走到阿公,傅父,傅三伯的身边,嚎啕大哭起来。 阿公,傅父和傅三伯:…… 周遭的村民:…… 白伊瑶看着傅二伯这样,也很是无语,这人到底是怎样? 刚刚那个傅二伯去哪儿了? 如今遇到事情,又变得如此胆小。 白伊瑶现在想想,傅庭生走到这一步,想来也是知道老父亲靠不住吧! 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各的不同。 之前的傅二伯只能说是间歇性的脑子回神了。 第274章 倒霉催的 于航和陈浩两位小朋友看着眼前这精彩的场面! 兴奋的嘞! 哎呦,这农村可真是太好了,他们好爱! 白伊瑶则是看着傅二伯怀里的孩子,八个多月大的孩子,头发还稀稀拉拉的。 小脸小手那是一点肉都没有,好在五官还算清秀。 不得不说,这长相确实像是从傅庭生脸上扒下来的一样。 白伊瑶看看孩子,又看向一旁光鲜亮丽,干脆利落写字据的秦梅花。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眼前这个当娘的,真的是一言难尽。 白伊瑶不懂,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呢! 孩子摊上这样的这样的娘,除了遭罪,就是造孽。 陈大山他们则是在一旁强制的要求,秦梅花一定要抚养孩子。 作为孩子的母亲,又不是残疾人,那是必须要抚养孩子到成年。 秦梅花要是敢不养的话,那就是触犯了法律,他们完全可以把她抓起来的。 可是你要问秦梅花,她怕不怕? 她肯定会肯定的告诉你,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怕。 此刻更是直接坐在地上哭闹了起来,她也才成年两年,她根本没有经济能力。 再者说了,两人又没有领证,她没有问傅庭生要赔偿,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平凭什么要让她养。 孩子他有亲爷爷亲奶奶,还有叔叔婶婶,各种亲戚。 要她养,就一句话,不可能。 陈大山他们也是一阵为难,尤其是这种抚养问题。 有心的就不会出现这么一出,显然秦梅花是那种没心的。 甚至说道,大不了将她给抓起来,她宁愿是去住篱笆院,也不愿养孩子,甚至是带着这个小拖油瓶。 娘的,见过疯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陈大山三人此刻,都想给他们自己报警了。 真他娘的太难了。 他们就是一个小小的公职人员,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他们。 一时之间,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三伯母出面说,不养也可以,字据上要写清楚,日后不能回来让孩子给她养老。 秦梅花简直是求之不得,生怕二伯母反悔,赶紧让她进屋去拿纸笔,甚至是让在座的村干部,傅宏成老两口,还有陈大山三人签字。 秦梅花一边写字据,一边笑。 陈大山三人则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二个都是法盲,现下哪怕是三人将刑法一条一条的背给她们听,她们也毫不在意。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点都不害怕。 他们能怎么办呢,只得让秦梅花写好字据,双方签完字后,然后带着秦梅花回去蹲笼子。 此刻也是说不通,不过相信秦梅花进去之后,党会好好教她做人的。 围观看热闹的则是一个个震惊的嘴巴都没有合上过。 这半天的瓜,简直是比以往这么多年吃的瓜要香的多。 白伊瑶看着哇哇大哭的奶娃娃,于心不忍,将二伯手里的奶娃娃接了过来,轻轻的哄着。 怀里的奶娃娃,本来还在哇哇大哭,这会却是已经停了下来,要不是眼睛上还有泪珠挂着,白伊瑶都要以为看差了。 要知道,小家伙自出生以后,就只见过三个人,孩子更不用说了。 八个多月的娃娃也不会说话,只会坐着,趴着。 即便想要表达出去,也不会有人搭理,每天都只是在屋里的床上待着。 这一下见到这么多人,已经让他很害怕了。 感觉到了白伊瑶的温柔,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也不哭了。 傅二伯此刻脑子里乱乱的,根本顾不上小孙子,只是呆呆的望着老父亲,得到指引,接下来该怎么做。 儿子是真的没指望了,儿媳肚子里怀的还是别人的,眼下还多了一个八个月大的孙子。 可是孙子的娘宁可蹲篱笆院子,也不要孩子,这……这样的状况任谁都要崩溃。 傅庭礼见白伊瑶接过孩子,就已经带着白伊瑶和于航去坐着了。 老婆还怀着孕呢,一直站着可不行,更何况还抱着一个小的。 毕竟事情要解决,小家伙一直哭,傅二伯也没有办法捋清楚头绪。 不过这孩子除了长相遗传到了,性子倒是完全不像。 白伊瑶看着有种呆呆的,此刻换了一个人抱,不哭也不闹了。 眨巴着小眼睛看着白伊瑶,至于为什么抓胡琳,是因为她大哥和那个老男人去海星岛找东西了。 东西找到,一捆一捆的,足足有五万块。 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出来后,围观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这么多钱。 白伊瑶几家,就是陈大山脸都绿了,这……这情况怎么好像不对呢? 很显然,他们那晚偷听到的,确实是从胡琳那知道的。 不过照这么说,他们找到的是现金,那他们找到的那些是谁的? 王卫东的吗? 白伊瑶几家人压下了心里的疑惑,继续听着。 不过说真的,两人钱找到了,直接回来的话,说不定已经分配好了。 巡逻的人收到举报信,还没有搜到那边。 不过几人不甘心啊,毕竟他们也是知道王卫东藏了好东西来着,来都来了,不找找不死心。 一条船八个人就这么在大海上瞎寻找起来。 一个不小心,就和龙哥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龙哥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的,也是在海域上找了一天一夜了。 不过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他们,此刻已经在烦躁的边缘了,于是就见到了一条船。 没有找到东西,那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归不是,干起他们的主业来了。 龙哥他们有三条船,对面就一条船,自然不在怕的,很快就追上了胡琳她大哥他们。 不得不说,胡广生他们的运气也是真的差。 因为他们的船触礁了。 龙哥他们三条船八个人,胡广生他们也同样是八个人,人头上其实还是能与之一战的。 不过这个年龄上是有差距的,八个青壮年,都是身强体壮的。 胡广生他们则是五少三老的,怎么可能打得过,很快就被教做人了。 龙哥他们搜船的时候,竟然还搜到了那五万块钱现金。 当即就开始仰天大笑。 娘咧,他们干这一行也不短了,这一票可是他们干的最大的一票了。 第275章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开年大吉啊,简直是。 毕竟离过年可就只有几天了。 只不过还没有等他们兴奋太久,巡逻队的就来了。 那还等啥,赶紧跑啊! 龙哥等人快速的回到自己的船上,柴油机一开,赶紧跑。 两艘25米的船向他们驶来,一条船去追人,一条船留下先将胡广生一伙人抓住。 胡广生等人被抓上船,就又用通讯设备联络上另一艘船,在后面追赶着。 要不怎么说,不是你的注定就不是你的。 龙哥他们在经过一个稍大的孤岛时,停船了,本就已经航行一天一夜了,准备的柴油已经用完了。 船一停下,就开始往岛上跑。 龙哥第一时间就是,再跑快一点,然后好把这五万块钱给藏起来。 但是你要知道,人在这个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个脑子真的是跟不上的。 他只想着藏,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被抓起来之后,还是会被审问。 反正就是一心想要藏,藏完之后又和身后的几个小弟接着跑。 关键是龙哥藏的也是很粗糙了,就随手藏在了一块石头后面,然后用草叶子遮挡了一下。 龙哥他们虽说坏事没少做,但到底不是专业的,就是一个花架子,和练家子那是完全是不能比的,很快龙哥一行人就被追上了。 这也是他们一生之中,第一次离死亡这么的近。 八个人被枪指着脑袋的时候,心跳感觉都已经停止跳动了。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吐露了个干净。 巡逻队的人原路返回去找赃款,好巧不巧的,就是这么的幸运,还意外发现了六个大箱子。 清一色的都是上好木材的木箱子,上面还上了锁。 巡逻人员没有钥匙,也就没有打开直接带了回去。 围观的众人一听到这个,纷纷的询问,箱子里面都有什么。 两人来的时候,自然也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能说的就说,刚好也能给渔民们做一些科普。 众人也都知道了,这几个箱子就是王卫东的东西。 金银珠宝装了两大箱子,现金一大箱,各种的药材也装了一大箱,剩下的两大箱子就全是古董文物了。 前面的大家都听懂了,可是文物那是啥。 再说了,在他们看来,古董什么的又不值钱,为什么要藏起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说起这个,都不用公安的人解释了,魏落落直接站了出来,给大家科普。 陈大山等人不由得多看了魏落落一眼,不过她根本不在意,也没有一点的害怕。 站到人群前面,大大方方的向众人解释,她家就是收购,出售古董的,当然了,她家是合法的,每一件古董那也都是有来路的。 国家级的文物,他们收到也是会上交给国家的,是正经的古董商。 陈大山等人这才放心了。 围观的众人听完魏落落的话,顿时对周成这个小白脸更加的羡慕了。 这是傍上富婆了啊! 几个村的小伙子一个个捶胸顿足,周成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狗运气啊! 周成一个小白脸,真的是凭什么凭什么?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除了有一张能看的脸。 可是这脸能当饭吃嘛? 众人一脸的不屑,不过看着周成和魏落落,这脸还真的是能当饭吃。 看看,周成如今,啥活不用干,有人养。 白伊瑶倒是挺佩服周成的,完全没有一点觉得,自己吃软饭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还觉得很是自豪。 陈大山和公安看着这种闹剧,和村长说了一句,将这些人给带走了。 胡琳,秦梅花一个也跑不了。 不过新成员则是被留了下来,就是白伊瑶怀里的小家伙。 在傅庭礼看来,有点天然的呆。 小家伙八个月了,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只说傅庭生给他留下了一个小名,呆呆。 白伊瑶一阵无语,这他娘的真的是亲爹亲娘吗? 哪有叫自己孩子呆呆的。 不过此刻看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又觉得傅庭生起得也没错。 这小家伙的神情确实有点,亲娘走了,更是一点不带反应的。 只一个劲的在盯着她看。 公安走后,围观的众人还不想走,不过看到没有了精气神的二伯母,躲在阿公,傅父他们身后六神无主傅宏成,又看看白伊瑶怀里的小家伙。 得了,还是回吧,这老两口着实有点凄惨。 五十多岁的年纪了,正是盼着孩子长大结婚生子,享天伦之乐的年纪。 可眼下呢,唯一的儿子现在生死不知,虽说有了孙子,但是老两口这个年龄,身体好能养到孙子成年,不好的话,真的是说不定都已经入土了。 这样的情况下,喜得孙子,围观的人都说不出一句恭喜的话。 疍家村,还有周边两个村的村民也都在,甚至是家里儿女跟着傅庭生出去的那几家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本想骂几句的也都没吭气了。 不过众人看着这一场闹剧,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舒坦了。 但也不想雪上加霜了,主要也是怕傅宏成夫妻俩受不了刺激,想不开。 他们说不定已经搭上儿子闺女了,可不想再担上两条人命。 众人和白伊瑶几家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就回家了。 不过今儿这热闹也是够他们回味许久了,晚上这菜都不用做,就够他们下饭的了。 哎嘛,这不仅热闹看了,还给他们省钱了。 这不错。 二伯母两眼无光地站在院子里。 回忆着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今天。 儿子对儿媳妇的所作所为,儿媳妇一个城里的姑娘,竟然是别人的口中的情妇,儿媳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儿子的。 另一个女人又抱着一个孩子过来,说是她儿子的儿子。 可是却宁愿去蹲篱笆院,也不愿养孩子,他们老两口已经50多了,这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她觉得她要活不下去了。 当真是坏事做多了,所以这是他俩的报应找上来了吗? 这太难了,比起以往那在船上过日子的那段日子还要难。 第276章 枉为人 二伯母抬头看到白伊瑶怀里抱着的孩子。 孩子转头呆呆的眼神与她对视的一眼,忽然就又振作了起来。 是啊,现在还不是自己伤心的时候。 二伯母起身让白伊瑶等人帮她先看上一会,转身去了厨房给小孙子弄吃的去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叫上一旁,像是一只丧家犬的傅宏成。 阿嫲在一旁轻轻的拉了拉白伊瑶的衣角。 白伊瑶看过去,就见到阿嫲那发红的眼眶,哪怕阿嫲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还是看懂了的。 将手里的小家伙给傅庭礼抱着,白伊瑶则是去找二伯母了。 进到厨房的时候,二伯母正在厨房里抹眼泪,手里拿着仅存的两个鸡蛋,准备给小家伙蒸鸡蛋羹。 “二伯母,别做了,晚上去我家吃,中午吃的火锅,还有大把的食材。” “那个…呆呆今天回家,又刚好要过年了不是,咱们一大家子也凑在一起热闹热闹,你和二伯父也要给孩子想一个名字,然后去给孩子上户口。” 白伊瑶的话一说出口,傅宏成和二伯母都是面面相觑。 儿子的事情暴露之后,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曾经最看不起的四弟一家,甚至是看不起白伊瑶的这个侄媳妇,却是能在自家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二伯母放下手里的鸡蛋,快步的走到白伊瑶的面前,将她轻轻搂住,像是在对白伊瑶说,又像是在自我反省,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流了下来, “瑶瑶啊,二伯母错了,过了大半辈子,一步错,步步错,二伯母眼不盲但是心瞎……” 这里恐怕只有二伯母自己知道,她口里的错是什么。 背地里说四弟一家不好,甚至还说白伊瑶这个侄媳妇,是在城里混不下去才来的他们这个小地方的。 和左邻右舍没少诋毁这个侄媳妇。 当然了,最大的过错,就是放任了儿子的成长,没有教育好这个唯一的儿子。 其实二伯母和傅宏成也想不通,怎么自家就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有重来的机会,她…… 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更没有给她重头再来过的一次机会。 不过想来也是因为她和傅宏成两人给了儿子做了不好的示范。 傅宏成坐在烧火凳上,也是时不时地抬头,眼里也是愧疚感更多。 白伊瑶总觉得二伯父说了什么,不过太小声了,又有二伯母在一旁哭泣的声音,她也没有听清楚。 不过白伊瑶也不在意。 白伊瑶看了二伯母一眼,明明半年前刚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还是富态的样子,眼下却是已经如此的瘦弱了,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什么可计较的,就像婆婆说的,她自己背地里也没有少骂二伯母。 扯平了! 怎么说呢,好赖日子还是要过的,哭哭泣泣能有啥用。 傅母已经走了进来,看到这场景,皱了皱眉头,将哭泣的二嫂从儿媳妇身上拽开, “哎呦,行了行了,又来,你新得的孙子已经饿的嗷嗷叫唤了,也别做了,去我家,孩子的吃食家里也有,我家瑶瑶要休息了,赶紧的,别墨迹。” 做妯娌这么多年了,吵过,打过,也骂过。 傅母也不是那种会说好话安慰的,能不计前嫌,将一家喊到家里去吃饭,已经很可以了。 到傅家的时候,想到今儿发生的事,想要和白伊瑶八卦几句,不过看看现在也实在不合适。 白伊瑶叫李全几家留下来吃饭,都是婉拒了,将各家的东西收好,白伊瑶将剩下的食材分一分,几家人就告辞了。 傅母带着傅大嫂和三伯母做饭,阿嫲帮忙打下手。 白伊瑶则是带着于航小朋友午休去了,这么半天,作为一个孕妇和一个小孩,着实有点费精力。 傅庭礼已经和两个哥哥在干活了。 劈柴的劈柴,收拾的收拾。 阿公和傅父几人则是拉着傅宏成在做思想工作了。 大致上就是开解一二了,不过阿公也看得开,兴许是和白伊瑶相处久了,总能说出一点新鲜的词。 当然了,他也完全不会惯着二儿子就是了,直截了当地说, “未来可期,你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要振作起来,还有一个孙子要养。” “别再想象以前一样,指望我们或者是三弟四弟,不可能,你要靠你自己。” “谁让你们夫妻俩溺爱,将傅庭生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他搞事情你们俩口子脱不了干系。” “按瑶瑶的口气,就是夫妻俩各玩各的,也不是,是你儿子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不过最大的过错还是傅庭生,明明知道胡琳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还要娶回家,甚至对胡琳做出那样的事。” 傅宏成这会也是已经缓过神来了,不再是之前丧家犬的模样,望着自家老爹说道, “爹,我知道的,我和小芳将庭生这孩子给惯坏了,你也知道这小子从小就精,怎么都拿他没办法。” 傅三伯看了自家二哥一眼, “庭礼不比那小子精,怎么就没长歪呢,就是你俩上梁不正下梁歪。” 傅二伯轻咳两声,小声地说道, “我和小芳这次肯定会好好教的。” 傅父和傅三伯同时对视了一眼,后者哼哼, “切,说的好听,二哥,你知不知道有一句古话,叫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傅父怕二哥听不懂,还解释了一句, “二哥,三哥的意思是,狗屎改不了吃屎的,他不相信你和二嫂能不像之前一样,继续走之前的老路。” 阿公瞪了一眼这两个儿子, “你俩行了,左一句右一句的,虽说老话里有一句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二哥二嫂这撞得都快将命搭进去了,再不知好赖,就真的是枉为人了。” 傅宏成被自家老爹和两个弟弟说的面红耳赤,随后又听傅父开口, “不过老实说,二哥,我并不看好你和二嫂,但是你这大孙子,我还是挺看好的。” “” 第277章 小婶婶,你又多了一个宝宝嘛 “二哥,你瞅瞅你家大孙子,虽说是和庭生那小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这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傅父这话说完,傅三伯也是看向了小家伙,赞同的点了点头。 傅宏成也是看向了自己新得的小孙子。 小孙子呆呆地坐在那,旁边还有白伊瑶捡回来的小黄。 其实说真的,要不是五官相像,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傅庭生的儿子。 毕竟傅庭生别说八个月了,六个月的时候都已经会爬了。 小家伙精的,只要醒着就要人抱,不抱就闹人。 能吃东西的时候了,没有肉都不带张口的。 傅宏成此刻的心情,真的是复杂极了。 儿子太过机灵,机灵的都把自己折腾进不去了,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这大孙子,又是如此的木讷。 说真的,不光是傅宏成如此想,剩下的几人也是这个想法。 傅二哥家的妞妞手里拿着一个大白面馒头,喂一口给小黄,一口给呆呆。 阿公他们一时也是看呆了,竟忘记了去阻止妞妞。 当然了,主要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事情。 农村的孩子嘛,养得粗糙一点完全没问题,老话说的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更何况几家的孩子,除了傅庭礼和傅庭生之外,谁没有吃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像什么小虫子,蚂蚁啊,就是干的鸡屎都有尝过。 大人知道了,最多就是骂几句。 傅母和二伯母端着蒸好的鸡蛋羹出来,看到这场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有鸡蛋羹,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跑的很快。 傅晨领着玩闹的小家伙全都围了上来,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叽叽喳喳的。 好在傅母蒸的多,不然还不一定够分呢! 当然了,白伊瑶和于航小朋友的在锅里蒸着呢,两人还没有醒。 傅母望着叽叽喳喳的孙子孙女,呵斥道, “都给我坐好了,人人都有,吵得我头疼了。” 傅母的呵斥声,让小家伙们一下子都乖乖的坐好,然后等着傅母分鸡蛋羹,不过除了傅晨,全都打量着家里新来的小家伙。 虽说看热闹的时候都去围观了,不过也就傅晨大一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傅晨坐在一旁看着,妞妞不懂,不过却是很喜欢这个弟弟,谁让这么多孩子中,就她最小呢! 傅母刚分完,白伊瑶和于航小朋友也起来了。 白伊瑶接过小家伙,傅母去给他俩端鸡蛋羹去了。 于航小朋友有点吃醋,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太任性,谁让这个小家伙没妈了呢? 妞妞则是见到白伊瑶之前抱着弟弟,好奇的问道, “小婶婶,这个弟弟以后就在你家了吗?” 妞妞刚刚也是去了二伯公家的,也是看了热闹的,知道这个弟弟的娘被公安叔叔带走了。 白伊瑶刚想解释,一旁的于航小朋友就开口说了, “弟弟不在瑶瑶妈咪家,瑶瑶妈咪只能是我和妈咪肚子里妹妹的妈咪。” 于航小朋友知道白伊瑶怀孕了,也知道瑶瑶妈咪和礼爹他们要有宝宝了。 他自然是不能抢的,不过旁人就不行了。 白伊瑶看着于航小朋友,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嗯,快吃吧。” 于航小朋友开心了,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妞妞哪里听得懂,毕竟眼前的这个小哥哥都能叫小婶婶娘,根本不理于航小朋友,只是望着小婶婶。 白伊瑶盯着桌上其他的同样顶着她的小家伙解释道, “不在小婶婶家,这是你们的堂弟哦,阿生堂叔你们还记不记得?” 除了傅晨,其他人都点了点头,虽说不经常见,但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还是能见到的,他们当然都记得。 “这个弟弟是你们阿生堂叔家的。” “哦。” 一个个一边吃着鸡蛋羹,一边点头。 二伯母看了看,随后又转头回去干活了。 傅母则是开口说道, “快要过年了,供销社的布料不好买,家里有布,你拿钱来换,家里有缝纫机,可以借你用,小孩子的衣服半天就能做好了。” 傅母可不打算事事都帮忙,自家虽说有不少孩子用的布料。 白伊瑶每次上街都会给家里买布料,更何况现在怀孕了,买回来的就更多了。 还有于航住在这边,于老爷子更是让人送了不少的布料,还都是上等的好料子,于航小朋友根本就用不完。 于老爷子是很大方,钱什么的更是没少往傅家送,不过在白伊瑶和傅母看来,谁家的孩子谁养,她们也没有想过要动于航的布料。 至于为啥带着小家伙,一是因为心疼这个孩子,二是于航小朋友好带,也不挑食什么的,在傅家很乖,就只是多了一张嘴吃饭,自然没什么问题。 也是因为他们没少去麻烦于老。 傅宏成夫妻俩自然也要自个养孙子。 自家男人上次拿了一百块钱回来,说是和白伊瑶夫妻俩借的,一部分还给了大队部,还剩了一些,全都被她攒着了。 二伯母听着傅母的话,赶忙说道, “那是自然的,上次你二哥还问你们借了一百,除了还给大队部的,家里还有一部分呢,本来说是拿钱给胡琳买些鸡蛋和肉什么的,这还没去就出了这事。” “这买布料的钱够的,就是这以后的日子可咋整哦,也不能总是问你家借钱不是。” 傅母嘴角抽了抽,心想,二哥什么时候问家里借钱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想着二哥那精明样,想来是留有一手的,至于为什么没说,她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总之是别人家的事,她也不操心。 当然了,傅宏成也是挺精明的,他想要跟着白伊瑶他们夫妻俩出海。 他可是听说了的,白伊瑶他们买了大船的,哪怕现在没回来,也能先跟着十几米的铁皮船不是。 之前自己是藏了一些钱,就在院子里的树下,要是放在家里,早就没有了。 不过那点钱也总会有用完的一天,眼下要养孙子,那点老底自然是不够用的。 傅二伯很隐晦的提出,但是傅父也是听明白了,不过没有直接答应,只说和白伊瑶他们商量一下。 第278章 歹竹出好笋 傅父为什么没去问老父亲和老母亲。 当然是因为老两口完全不管,自跟了白伊瑶他们之后,大事上白伊瑶做主,至于傅庭礼,一向都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用考虑。 家里的琐事,小事上就是傅母做主。 这是老两口作为过来人的一个经验之谈。 一个年龄做一个年龄段的事情,享福的年纪,就该少操点心,这样才能活得久。 白伊瑶听了之后,也没有说什么,二伯想要跟船就跟吧。 如今家里的船多了起来,自己还怀孕了,到时候给开工资就是了。 当然了,鉴于二伯的前车之鉴,还是有待考察的,要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年底的时候奖金也是可以多发一点。 还有就是,现在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二伯父一家要是遇到个什么事,必定是回过来寻求帮忙的。 只要不是超出能力范围,或者不是什么害人犯法的事情,白伊瑶一家还是会尽量帮忙的。 当然了,不是说白伊瑶非要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个烂摊子,这是经过思考,合理分析出来的。 二伯和二伯母已经五十多了,唯一的儿子出事了,心里肯定是崩溃,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不过在白伊瑶看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孙子要养。 这样看着的话,最起码干个十来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二伯父跟着出海,也能养活一家老小,二伯母自然也是不能闲着的,家里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让二伯母帮傅母分担分担。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自家受益了,二伯他们一家也受益了,何乐而不为。 就像老话说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二伯他们也和程宇航他们不同,那是纯坏。 二伯一家和傅家也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然后等呆呆成年了之后,二伯父和二伯母也能享福了。 白伊瑶希望呆呆小朋友能成长为一颗好笋,都说歹竹出好笋不是。 傅母想到之前白伊瑶说的,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别想太多了,年后可以让二哥做地笼去礁石区放,平日里就跟着去钓鱼,一天下来也能有个几块钱不是。” 二伯母听了点点头, “对,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只要我和你二哥勤快点,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 傅母和二伯母在厨房里说着话,三伯母也时不时地插上两句。 院子里,白伊瑶看着叽叽喳喳的孩子,很是头疼。 再低头看看怀里的呆呆小朋友,真的太好带了,不哭不闹的,喂什么就吃什么。 这会吃饱了就在她的怀里发呆,还真的是印证了呆呆的这个名字。 白伊瑶说他发呆,那真的就是在发呆,两眼放空,要不是躺着,说小家伙在打坐都是可以的。 于航小朋友吃完了鸡蛋羹,就来到了白伊瑶的跟前, “瑶瑶妈咪,抱太久了,妹妹会吃醋的。” 白伊瑶听懂了,小家伙这是吃醋了,刚想起身将孩子给二伯父,就见二伯父已经走了过来了,接过大孙子。 二伯父此时情绪也已经平复了,此刻望着怀里和自家儿子相似的脸,当阿公的喜悦,在这一刻才算是涌上了心头。 二伯父的眼眶也是微微发红了,对自家那个不孝子那真的是又爱又恨。 不过好在知道给留了个后代,不至于让他和老妻两眼一抹黑跟着去了。 二伯父想要逗逗这个新鲜出炉的大孙子。 呆呆小朋友一如既往的眼神飘忽。 二伯父:…… 行吧,孩子逗不起! 二伯父抱着孙子走到阿公,傅父和傅三伯跟前继续发呆。 阿嫲喂完家里的羊,就看到了二儿子以及怀里的新曾孙,走了过去逗弄了两下。 呆呆小朋友没有任何反应。 阿嫲:…… 嗯,行吧,老婆子我和这位新曾孙没有眼缘。 阿嫲心里很是淡定的离开了。 晚饭做好了,先是让二儿子给二儿媳端了一碗过去。 不出海了,每天都要去隔壁看看傅二嫂的,傅庭安要是忙的话,傅母也会去隔壁先做好饭,再回来做饭。 是分家了,但是儿媳妇怀孕了,也不能不操心不是。 头胎还好,娘家可以经常来,现在这情况可是不行,躲着人还差不多呢。 再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一个月都该生了,再让她自己做饭也不安全。 吃完饭。 二伯和三伯一家就回去了。 二伯一家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些妞妞的小衣服走了。 傅二嫂找出来的,这个年头孩子留下的衣服,也不舍得扔,改一改还能留给年纪小的穿。 当然了也不多,那个时候还没有分家,妞妞也是捡的其他哥哥姐姐的衣服。 白伊瑶和阿嫲,傅母已经在给傅二哥分年货了。 今天,白伊瑶和傅庭礼帮傅二哥全都买齐了。 在这边建房子除了不能见到很多村民,但是好在和离村子比较远,村民们也没有注意到许久不出门的傅二嫂。 要是搁在村子里,早该被发现了。 来白伊瑶家卖各种鱼干的更是没那闲工夫管傅二嫂在不在家了,一个个眼里只看得到阿嫲要给自家结钱了。 分完年货,傅二哥也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傅大嫂帮忙把厨房里收拾好,也回隔壁去了。 不出海,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除夕这一天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相对起得很晚了。 于航小朋友早早地起床了。 “礼爹,妈咪起床起床了。” 傅庭礼亲了亲老婆,才起身穿衣服,白伊瑶也是听见了的,随后跟着起床了。 看着精神的于航小朋友,叮嘱傅庭礼别忘记给他包红包。 傅庭礼点点头, “嗯,忘不了。” 因着于航小朋友今儿要和于老爷子回京城,和梁珊珊一起先开车到隔壁省,然后再坐飞机回去。 白伊瑶一家就打算先把小朋友的红包准备了,因为不知道小家伙年后什么时候再回来。 于老爷子的工作性质不同,他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时间回来。 第279章 老狐狸 于航小朋友其实很舍不得走,不过他知道他不能任性。 过年这段日子是必须要和爷爷回京城的。 这段时间的放纵已经是爷爷破例了。 于家的根基首都,于老爷子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老军长,虽说小儿子不在了,但是还有两个儿子的,不过因为于航小朋友的事情,也是已经不来往了。 但是于老爷子还有哥哥在的,不过他们和于老爷子不一样,没有从军,但是有从政的也有经商的,也都是走在前沿的。 像他们这样的一个大家族,利益是分不开的,要想延续,不被其他家族排挤。 于航小朋友作为于老爷选的未来的于家家主,在过年这个时间段那是必须要回去露个脸的。 在白伊瑶看来,简单粗暴的说,就是回去在众人面前刷存在感。 日后不管于航是从军、政或者是从商,但是有于家的旁支支持,于航小朋友都会轻松很多。 当然了,并不是想要于航小朋友走捷径,毕竟成功的这条路上那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 于老爷子也只是想让他比其他人多一份人脉,能在他成长的一个阶段,同时也能让于家人越来越好。 于航小朋友紧紧的抱着白伊瑶,眼神里全是不舍。 趁着爷爷还没有来,他只想尽可能的在白伊瑶和傅庭礼身边。 他喜欢傅家对他的态度,自由的,不是把他当成一个什么未来的接班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做错事的时候,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会教育的。 兴许他潜意识里,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没有现在优越的生活,至少会有爱他的爸妈在,他就很满足了。 吃完早饭,没一会儿,于老爷子就过来了。 白伊瑶将之前买的金扳指递给于老爷子,还有给老爷子准备的年货让他带上。 虽说知道于老爷子不缺,但是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于老爷子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金扳指,也是很是惊讶, “这太贵重了,老头子我不缺……”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就是图个吉利,家里的老人都有的,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就收下吧。” 傅庭礼也点头说道, “家里的长辈都有的。” 白伊瑶并没有将虎骨那些拿出来,打算泡成药酒再送给于老爷子。 本来是想将熊胆送出来的,不过鉴于王卫东的事情还没有过去,还是不要拿出来了。 想来不止这两处,不过他们也不打算去找了。 茫茫大海,怕是找到天荒地老也不一定找到,这次本就是意外之喜了。 于老爷子见白伊瑶和傅庭礼话都说的这么漂亮,自然也就心领了。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白伊瑶, “拿着,提前祝宝宝新年快乐。” 白伊瑶连连摆手, “老爷子,这还没出来呢,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已经是家里的一份子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白伊瑶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将红包给收了下来。 于老爷子将红包递出,然后就又让警卫员将后备箱的年节礼拿了下来。 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特供的茅台了,也有一些其他的烟酒,还有稀缺的水果,奶粉,小宝宝的衣服等等。 阿公阿嫲以及傅父和傅母四人,虽说见到于老爷子的大手笔不少次了,但每次见到还是忍不住心脏砰砰跳。 自家虽说也有准备年礼,但是也只是普通人家的最高等,白伊瑶空间里是有不少好东西,但是没法拿出来呀! 所以相比于老爷子准备的,还真的是没法比了。 不过就像前面说的,一家人心意到了就行。 阿公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叮嘱于老爷子一路平安,年后回来了,就来家里吃饭。 于老爷子很喜欢和白伊瑶熬一家子相处,也看得出来白伊瑶并不是普通的渔民,但是不管是白伊瑶还是其他人,都是实诚的人,也是真心对他们爷孙的。 趁着警卫员搬东西下来,再将东西搬上车的空档,于老爷子将白伊瑶和傅庭礼喊到一边。 “此前抢你们船的,你们还记得吧?” 两人同时点点头,第一次经历,自然忘不了。 于老爷子见他们点头,又开口说道, “那群人的渔船被我们收缴了,十八米的拖网渔船有六条,这几天条船,渔政局内部处理给相熟的人了。” 白伊瑶:…… 傅庭礼:…… 两人同时无奈,这老爷子这话说的,都已经卖出去了,还来馋他们做啥。 白伊瑶笑笑,一脸的无奈, “于老啊,你现在说这个,难不成是卖不出去了?” “怎么想的,设备完好的拖网渔船怎么会没有人要,很抢手的好不好。”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给我们听,良心不痛吗?还不如不说。” 于老爷子:…… 他听着白伊瑶那无奈的语气,笑着说道, “良心痛什么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呃,这样的嘛?那您请继续。” 于老爷子看着眼前的白伊瑶,突然有种不想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了,怎么办? 当然了,也只是想想,不管怎么说白伊瑶等人都是自己人,这种好事自然不能让自己人错过。 “眼下还有五条铁皮船,此前也都是拖网渔船的,只不过有所不同,这几条船有经过专门的改装,不是为了拖网的。” “这几条船马力大,是拿来用于勘察以及跑路用的。” “船上是没有绞网机,起网起这些的,当然了,拖网这些也自然是没有用有的,就是一个空架子。” “渔政局那边现在不知道如何处理,我想问问你们要不要?”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眼神都在放光。 于老爷子此时就像是一个老狐狸,吊着他们俩玩, “你们要是想要的话,我就和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给你们留着。” “年后开到造船厂。花上一些钱,让造船厂的给你们装一些好的好设备。” 这么好的事情,自然不能错过不是,白伊瑶连连点头。 copyright 2026 第280章 全都要! 于老爷子看着白伊瑶连连点头,扬起嘴角,就好像是有想起来什么似的,缓缓的开口, “那什么,还有一艘30米的船,也还在鱼政局呢。” “那条船原来还是双拖网的,当然了,也是经过改装的,现在已经都算不上是双拖网渔船了。” “不知道你们要不要,要是要的话,那就要趁早了。” “我回去就给你们打电话,让他们都留着,年后初五就可以去交钱。” “要,都要!” 白伊瑶和傅庭礼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于老爷子看着两人,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商量都不用商量。 当然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已经在心里大致算过一笔账了。 这个时候想要买条二手的拖网渔船多么的难。 渔民们除了换大船,或者是家里出事了,不然那是不可能出手的。 于老爷子说的这几条船,虽说都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了,甚至是没有任何的设备,只是几条空壳船。 但是买下来的话,可以去造船厂去问问,尾部能不能改,再加装上七七八八的设备,那是花不了什么时间的。 钱这一方面的话,花肯定是要花的,但是也就只有在机器和装的人工上面花一点。 一条船下来估计也就几百来块,一千块算是多的了,怎么能不要,这等好事落在身上,怎么能不要! 必须得要啊! 不过在白伊瑶和傅庭礼说都要的时候,于老爷子还是惊了一下。 虽说对渔民了解的不多,但是也是了解过的,同时也知道渔民是多么的辛苦。 一年到头,除了天气不好,那是都要出海的,能存下个千把块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对于白伊瑶一家,几次弄到大家伙,甚至还在收杂鱼干,这些加起来,比起大部分渔民那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不是订了新船吗? 还是钢制的,再者就这一家老小,这吃穿用度那也是一点没省着啊,从白伊瑶给买的金扳指就知道,怎么还有钱买船。 一条两条想来问题不大,可是他们竟然全都要。 那条30米的大船,若是没有另一条与之配合的话,想要改成单的拖网渔船的话,那价格…… 不过想到什么,又觉得没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两口子。 白伊瑶见于老爷子望着他们两人,笑着说道, “于老,我们家肯定是没有办法全部买下来的,我大哥,二哥,还有几家相熟的,家里也都是有点余钱的。” “就是还要让您老帮忙讲讲价,能少一点是一点不是,您也知道我们多不容易。” 于老看着白伊瑶开口,心想还谦虚了的。 不过他这个老爷子就不操心了,各家有各家的过法,他就只要知道他们都是好的就行。 “行,但是我也只能尽量,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不是说于老爷子不想帮,只不过那些船上面已经是明码标价了的,价格也是给到了最低。 “你们也知道,老爷子我和那边不是一个体系的,当然了,霍出这张老脸,老爷子也会帮你们说说的。” 白伊瑶听到老爷子都要霍出老脸了,连忙摆摆手, “没有没有,老爷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简单的提上一嘴就是了,就正常买东西讲讲价,能便宜自然是好,当然即便不成,我们也还是要买的。” 于老爷子笑着说道, “行,那老爷子我这一次就好好讲讲价,不然也对不起这第一次不是。” 老爷子说完,就拉着紧抱着白伊瑶大腿的孙子, “于航走了,磨叽啥呢。” 于航知道要走,但是真的到了这个要分离的时候,还是有点受不住,抱着白伊瑶的大腿不撒手。 白伊瑶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乖,回家要好好吃饭,不准挑食,等回来了,就和爷爷到家里来。” 说完白伊瑶还亲了他一下,小家伙更不想走了。 于老爷子看着这个黏黏糊糊的,伸手就要去抽腰间的皮带。 于航眼尖的一秒就放开了白伊瑶, “爷爷,你来了啊,好久没有见了,我好想你哦,我们走吧。” 于老爷子白了他一眼,老头子都来了半天了,你这会才发现,不过对于此刻的识相虽说不满,但是也能接接受,提溜起人就走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走到门口给小家伙挥手。 于航小朋友从窗口探出头来,直到看不见才乖乖的坐好。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是等岔车子走远了,看不见了白伊瑶才走回院子。 阿公阿嫲,傅父以及傅母则是知道渔政局有船要卖,开心的去通知自己人,傅庭礼则去喊大哥和二哥。 白伊瑶则是回了屋里,将门关上,然后坐在床上拆红包。 当然了,这个红包是于老爷子给的,也是最讲究的,是红包壳装的。 他们给于航小朋友的都是用红纸裁下来的,因为现在没有什么好看的红包皮。 “还挺厚,宝宝啊,娘先替你数数哈。” 白伊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数。 十张大团结,真多,想着年后等于航小朋友回来,还要再给一次。 毕竟这就是人情,她虽说也包了不少,不过和这比起来还是差的有点远。 白伊瑶数完钱,起身打开柜子,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零散的钱,方便日常用,傅庭礼用钱直接拿,其余的则是都在她的空间里。 大哥和二哥家就在两边,傅庭礼两分钟就搞定了,然后就看到媳妇像小财迷一样的在数钱。 “媳妇,咱家也不缺钱啊?”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这是乐趣。” 说完两人才出屋子,大哥他们都已经来了,就在隔壁,自然要快上许多。 然后就和大嫂唠着家常。 不过大部分都是傅大嫂在说,白伊瑶听着,因为她刚来,根本不知道这边有什么习俗。 大年初一准备鸡鸭鱼,然后去龙母庙祭拜,然后还要供财神。 财神庙是没有的,因为财神不用接,都是在家常驻的,只要过年的时候祭拜就成。 copyright 2026 第281章 惨~太惨 过年这边是要祭拜老祖宗的,就是在院子中供奉上,鸡鸭鱼肉等等,最后还要烧金元宝…… 大家就是希望地下的老祖宗吃饱喝足,然后保佑他们这些后代。 过年各地的习俗都不同,白伊瑶他们那边则是没有这种,不过疍家村这边是这样的。 怎么说呢,渔民本就要比陆地上的人更加迷信。 入乡习俗嘛,白伊瑶也没有觉得不好。 初四这一天,则是在到白伊瑶家吃饭。 今年,傅家三兄弟都建了新房子,那自然都是要自家的新房子过年。 给新家增添人气,也是寓意未来的日子能够红红火火。 不过四个长辈都跟着他们过,过年总要挑一天一起吃饭的,到时候二伯和三伯两家也是要来的。 当然了,明年傅大哥和傅二哥就会和白伊瑶他们一起过。 虽说三家已经分家了,平时也是各过各的,但是阿公阿嫲还在,父母也在,更何况过年时一个大日子。 家里的老人也是过一年少一年,所以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团圆饭是必要的。 老人开心最重要。 几家人家常唠完,就开始商量着得到的最新消息了。 于老说有五条十八米的铁皮渔船,另外还有一条将近30米的大船,当然了走的时候,这个价格也是说了的。 十八米的铁皮船2000块左右。 这个价格完全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很公道的。 哪怕只是一条空船,没有任何的设备,但是拿到造船厂去装好,顶天了3000块钱。 30米的那条就贵了不少,要一万五左右。 这个价钱算是可以的,毕竟他们之前去问的时候,二手的25米左右的都要八千多,更何况是30米左右的船。 二手的都这么贵,更不用说新的了。 要知道本市造船厂接到的25米以上的船,那都是给政府造的,据傅庭礼说,今年才开始接这种20米或者以上的单子。 眼下也不过才接了两单,一单还是白伊瑶他们贡献的,而且还要明年才交船。 可想而知,这边像这样渔船有多么的稀少了。 阿公他们通知的李全,王志,傅二伯,傅三伯,还有老李头的弟弟,李国强一家,以及傅大哥和傅二哥一家。 除了傅庭平兄弟俩,傅三伯是后面一起的,其余三家都是一起跟着白伊瑶一家出海的。 此消息一说出口,傅庭安就第一个开口表态了, “十八米的船,我和大哥合伙买一条。” 傅庭平听了二弟的开口,猛地看向了他,他就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怎么还有他的事呢。 他听到的时候,真的是一点没有想买的意思,他是一个保守派。 家里如今也是有一笔不小的存款,但是他就只想存着,两万钱省吃俭用一些,这些钱都能用到死了,以后他的孩子结婚,在他看来都不用担心。 也不是说傅庭平笨,只不过他的思想太老旧了,根本没有想过要钱生钱。 别看傅庭礼是有文化的,但是傅庭平兄弟俩却是大字不识的。 一是当时家里穷,哪里供得起三个孩子,二就是他们也不是学习的料。 傅大嫂现在不像之前了,现在自家男人说啥就是啥,此刻坐在傅庭平身边等他做决定。 傅庭安一看大哥那样,就受不了, “大哥,从小你就这样,孩子都这么大了,到时候你可别说兄弟没有拉你一把,你要是不买,我就自己买。” “日后你是继续租庭礼他们夫妻的船,或者给打工都随你,不过,我要是买了船,就不会和合伙了。” 傅庭安这次去海岛就他自己,虽说没有大哥的存款多,但是也有一万多,除去要交的罚款,自己单独买下一条船也是够的。 只不过他不想和自家大哥分开,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也更加的放心。 要是大哥不买,他自己买,那就需要找人做船工了,找到一个放心的人可没有那么的简单。 傅庭平此时也是一脸的懵,不知道该如何做。 傅大嫂其实心里很想说买,不过男人没开口,她也不好说什么。 其余人也都没有开口,既然傅庭安先开口了,那就等他们先开口,哪怕他没有开口,其余人也会等傅家人说完再开口。 傅庭安看着大哥那张苦瓜脸,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自己才是大哥的语气, “大哥,咱们都不是聪明的人,可是小弟和瑶瑶聪明呀,你看他们有两条船,一条自己出海,一租给我们,哪怕他们不出海,另一条能租出去,坐在家里就能进钱。” “瑶瑶他们将这个消息说出来,就是想要拉咱们一把,我们想要紧紧跟着庭礼夫妻俩后面,就要努力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瑶瑶他们做什么,我们跟着后面做就是了,还能错了不成。” “爹常说的一句,咱们渔民出海,大风大浪那不是最可怕的,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你想想,咱们是亲兄弟,就不存在这个风险。” 傅庭平还是有点懵,抬头看看二弟,看看白伊瑶夫妻俩,又看看傅父,二弟的话他听懂了,但是一下子让他拿这么一大笔钱出来,还是很肉疼,不应该说心都在滴血了。 傅父望着大儿子这副模样,也是很无奈,大儿子一向是如此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接开口道, “不管是出海还是怎样,都是要心往一处使的。” “你们兄弟俩直接买下一条船,到时候不管是好还是懒,都是你们的。” “就你俩那不聪明的脑子,要是分开了,就要请人做船工,到时候遇到大货,被人给一把推下去,船给你们给开走了,那可真的是太惨了。” “你老子我想要去救也不知道你俩在哪。” 傅父的话刚落下,傅晨还有二哥家的妞妞就同时开口道, “惨哦……太惨了……” “惨哟……太惨了……妞妞没有爸爸了……” 傅庭平:…… 傅庭安:…… 兄弟俩皆是一脸无语,被自家老爹嫌弃就算了,现在还被自家好大儿和自家闺女嫌弃,简直是心塞。 copyright 2026 第282章 怎么就没有一个聪明的 傅庭平兄弟俩将自家的好大儿,好闺女拉到跟前。 当然了,傅晨又不傻,早在自家老爹想要伸手的时候,就已经跑开了。 “惨…太惨……” 一边跑一边学着傅父怪里怪气的语气说道。 众人:…… 妞妞则是被傅庭安拉过来,轻轻的拍了下她屁股, “大人说话,你在这凑什么热闹,一边玩去。” 小家伙朝自家老爹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开了。 傅庭平则是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握紧拳头, “行,我和庭安买一条。” 老李头几人松了口气,不过这傅庭平这人真的是不行,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还不如村里的大娘们来的爽快。 不过有一句傅庭安没有说错,要不想被白伊瑶两口耍的太远,就要紧跟他们的步伐。 但是剩下四条18米的船,还有那条30米的大船,众人皆是沉默了,没有开口说自己想要。 老李头,老王头,还有李国强则是不着急。 三个老的不急,奈何家里的小的耐不住性子,纷纷开口了,首先问白伊瑶一家,傅二伯还有傅三伯。 傅三伯先开口了,表示他们不买。 傅庭宇倒是想买,不过家里现有那条船已经花光家里的存款了,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允许,因为买不起。 傅二伯则是抱着呆呆,在一旁发呆。 不得不说,这个新来的小家伙,影响了傅二伯。 现在是走哪带哪,抱着小呆呆的时候,看着小家伙放空思想发呆,他顺其自然的也就照做了,不过有一说一,放空思想,什么都不想很爽。 他现在已经不想太多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养大大孙子,要是能跟着白伊瑶夫妻俩出海,那就更好了。 至于其他的,他已经不想了。 老李头三个老家伙看着自家,沉不住气的儿子,真是脸都黑了。 真是一点没有继承自己的聪明,笨死得了,和傅庭平兄弟俩一样。 跟在傅庭礼身边这么久,真是一点没有长进。 他们为啥不开口,这18米的船他们自然也是要买的,但是那艘30米的大船他们也想掺上一脚。 当然了,不是单独买,是想和白伊瑶他们合伙买。 李国强先不说,但是李全和王志两家不说买下18米的二手船,就是新的也都可以买下。 这艘30米的船也是完全可以买下的。 只不过他们的海运不行啊。 当然了,船不船的那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想要和白伊瑶两口子绑在一起。 这种30米的大船,至少需要10个左右的船工。 开船的就需要两个人轮流开,专门煮饭的也是需要一个的,还有就是像这种大船需要懂得先进设备等,以及捞捕的作业人员。 这样的话,他们还要买什么船啊,甚至是现在家的船都能租出去,然后他们跟着白伊瑶他们开大船。 30米的拖网渔船哎,那可以说是本市的大型渔船了。 政府有,可是私人还真的没有。 而且白伊瑶夫妻俩的海运有多好,他们都知道,一网下去那上千斤的鱼货,哎呦,那钱简直是哗啦啦的往口袋进。 他们要是能合股的话,三家分三份,那就更美了。 可眼下,奶奶的,被自家好大儿将这一美好的愿望给破灭了! 两人的脸色怎么能好看。 白伊瑶他们不用说,自然是要将那条30米的大船买下来的。 30米的船,七七八八的弄好差不多两万多,怎么不能搞。 当然了,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则是想要观察观察其他几家的想法。 现在白伊瑶手里的存款,哪怕是将五条18米的船,和这条30米的船都买下,都没有问题。 但是,家里已经有三条拖网渔船了,两条十几米的,还有一条正在造的钢制渔船。 先不说几条船赚不赚钱,但是他们对今后是有想法,有计划的。 他们不可能一直在附近的海域,他们是要去更远的海域去拖网的。 那上船的人自然就要关系很好才行。 工资奖金什么的那是后话,当然了,自己人肯定是不会亏待的。 这样的话,白伊瑶和傅庭礼自然要维护好几家人之间的关系。 不仅仅是这样,远房亲戚,就是村里关系好的人家,那也是需要观察的。 当然了,白伊瑶虽说重生了,智商也不低,但是商战不在她的范围内。 她不行,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人心把握这一块,还是能拿捏死的。 再说傅庭礼,虽说不知道他的智商有多高,就凭前世取得的成就,也不简单。 更何况,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家里更是有四个宝。 人心上的甄别,把握更不用说了。 在海上的话阿公和傅父那都是老渔民了,他们是有自己的一套经验的,哪怕白伊瑶对海上不了解,但是能从中学到不少。 阿嫲和傅母虽说只是一个农村妇女,但是在对人际关系维护,能做到张弛有度,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这一套,对白伊瑶她此前的上层圈子,许是没有什么用。 但是在渔民之中,这个小小的渔村里,这些都是难能可贵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本就都是聪明人,再者两人也都是尊重长辈的。 虽说两人能做决定,但是在大事上,他们依然会先听长辈的建议。 这是尊重,也是让家里的老人觉得,他们还是有用的。 这样日子才会更好。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更加的明白,想要维护好这些关系,首先要做的就是给人甜头。 至于甜头是啥,那自然就是利益,是好处! 上辈子傅庭礼的事情,白伊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知道傅庭礼和两个哥哥的关系不错。 刚来的时候,可能有些矛盾什么的,但是怎么说,他们和傅庭礼都是兄弟。 兄弟之间只要说开了,人品什么的,那自然是没话说的。 更何况如今,日子跟着好了起来,他们自然也会踏踏实实的跟着两口子后面干。 剩下来的,两口子只要将这些关系维持好就可以。 30米的船他们自然要买的,但是不用先说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283章 天生的劳碌命 于老爷子将这个机会送上门,那自然要让他们递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不是。 这样大家也能看出来他们的诚意。 老李头和老王头为什么没有先提出来,自然也是因为这个消息是白伊瑶两口得到的消息。 这是两口子的人脉,他们就是一个捕鱼佬,不是白伊瑶夫妻俩,去到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镇上,市里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白伊瑶两口子在得到这个消息,通知他们,这就是将他们当成了自己人的。 既然是自己人,那自然是要懂规矩的。 这等好事,大头肯定是白伊瑶夫妻俩的,这是必然的。 要是不顾白伊瑶夫妻俩,他们一开口就将大头拿下,那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白伊瑶夫妻俩还能愿意拉拔他们一起嘛! 最终虽说还是有些惋惜的,但是两人谁也没再说什么。 如今能以这个价格买上一条船,已经很好了,不能蹬鼻子上脸不是。 最终李全家买了两条船,两个儿子嘛,王志和李建国一人买下条。 众人谈完事情,约定好去渔政局的时间,这才各回各家。 不过家里的小孩子则是不愿回去了,但是鉴于白伊瑶怀孕了,一个个全都被提溜回去了。 白伊瑶躺在廊下的躺椅上,伸了个懒腰,享受着难得空闲的时间。 不过刚闭上眼睛,就响起了阿嫲温柔的怒喊, “你个老头子,今天都除夕了,还想溜去钓鱼,过来,我给你推头。” 阿公已经很久没有摸鱼竿了,这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带着他的宝贝来到门口,就被老婆子给逮住了。 白伊瑶睁开眼睛,则是一脸的震惊了,没成想阿嫲还有这一手艺呢! “阿嫲,你还会推头呢?真厉害。” 老太太听着孙媳的夸赞,心里很是开心,但是脸上却是不显,矜持的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 阿公听完心里一阵唏嘘,不过就是剃个光头,需要什么手艺啊,老头子我也可。 心里虽说不愿,但是碍于老妻的威严,只能乖乖的坐着任由老妻推头。 阿嫲看着老头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哼了一声, “怎么,你还不愿意是不是?” 阿公听着赶忙讨好的说道, “怎么会,剃剃剃,剃光了多方便,阿东,庭礼你们也剃,这样省了皂角又省水。” 傅父和傅庭礼一听,脚下的步子跑的飞快。 家里有一个光头就够了,他俩可不想,纷纷说着自己有事要忙。 说实话,白伊瑶还挺想看傅庭礼剃光头的,当然了,也只是想想,按他那性子可不会做这样的事。 不过傅父最终没有逃掉,谁让他年纪大了,腿脚没有傅庭礼快呢! 然后家里就多了两个光头。 白伊瑶看着的时候,小心脏都抖了抖。 傅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老头子和老爷子的时候,手上的菜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那什么,别在老娘跟前晃悠,你……一边去。” 哎呦,看把傅母吓得。 傅父摸了摸脑门,一脸幽怨,有这么吓人吗? “赶紧将帽子戴上去,尤其是走亲戚的时候,知道的是送温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门寻仇来的呢?赶紧滚蛋,麻溜的,对了,把后院的鸡屎和羊屎收拾了。” 阿嫲刚刚剃头的时候,是站在身后的,根本没有注意。 此时见儿媳和孙媳都是这副反应,以为是自己的手艺太好了,然后抬头看了过去。 阿嫲:!!! 老太太一惊,差点将手里的刀扔过去。 这……这,她的手艺挺好的呀,往年也不是没有给家里孩子剃过,只能说这父子俩实在是不适合光头。 大年初一,一大早,家家户户打开大门,开始放炮。 这是这边的习俗,也叫开门炮仗,就是开门大吉,迎新年的意思。 白伊瑶他们那边则是除夕晚上十一点开始放炮,不过在炮放完之前一定要回家,等炮放完才能再出去。 放炮的时候,家里的孩子虽说一个个捂着耳朵,但还是兴奋的大喊大叫。 炮仗声后,就是满地的碎红,也被称之为满堂红。 孩子们等待着炮仗放完,一个个全都冲到院子外,找那种没有点着,还带着线头的炮仗。 找着了就拿香去点,之后就会听到啪地一声,非常的过瘾。 当然了,这仅限大孩子放,小孩子是不能被允许的,因为很危险。 妞妞他们只能跟在傅晨后面捡,捡到一个就跑到傅晨跟前,要奖赏。 白伊瑶则是在吃完早饭之后,就回房间打扮去了。 选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换上了,长发被盘在了脑后,空气刘海,将人衬得更加的年轻,清纯了。 还化了一个浅浅的淡妆,戴上珍珠耳环和珍珠项链。 沿海城市嘛,自然是珍珠饰品比较多,白伊瑶空间里也是有不少的。 白伊瑶收拾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把自己都迷住了。 虽说跟着出海大半年,因着有灵泉水的原因,不仅没有变黑什么的,甚至是这皮肤还更加的好了。 白伊瑶走出房间的时候,瞬间就把傅庭礼给看迷糊了,本就是黏黏糊糊的,眼下更是,白伊瑶走哪他跟哪,美名其曰,媳妇怀孕了,要时时刻刻看着。 白伊瑶家没有小孩,也就不用出门拜年,看着傅母在家里准备供品,她想帮忙,也不懂,再加上怀孕了,傅母他们也不用她帮忙。 看着买回来的鱼,白伊瑶叹了口气, “哎呦,这最近不出海,这些都要花钱买了。” 阿公听着孙媳妇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老伴, “哎呦,还不是你阿嫲,要是让我去钓鱼,这东星斑哪还需要花钱买。” 阿嫲听了老头子话,很是嫌弃, “你可得了吧,也是这大过年的不兴骂人,赶紧去拿香什么的。” 傅父望着也是这东星斑也是叹了口气,想起往年,哪年不是忙到大年三十,也就是今年小儿媳进门,家里的条件好了,才早早的没有出海了。 虽说挣到钱了,但是骨子里始终还是一个渔民,还要去买鱼虾这些,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得劲。 白伊瑶要是知道了傅父的心中所想,绝对会说一句,天生的劳碌命。 copyright 2026 第284章 埋汰 “军子说,最近咱们没有出海,只靠小木船,码头上的好货都很少了。” 傅父对着众人说道。 “小木船的话,只能放放排钩,好货是有一些,但是这个量并不大。” 傅庭礼把玩着白伊瑶的手说道。 傅父: “不过总得说,还是因为日子越来越好,今年过年,三个村的拖网渔船全都休息了。” 傅庭礼想到什么说道, “就是可惜了,现在可是带鱼的旺季。” 白伊瑶想了想时间, “这不怕,咱们初五去看大船,然后将船开到造船厂去改,时间也不长,一两个月的时间想来就可以了,那个时候带鱼想来已经往北上洄游。” “咱们可以开着大船去远点的地方拖网。” 听着儿媳妇的话,傅父立马就开心了。 “哎呦,还是瑶瑶说的对,我咋都没有想到这个,真的是年纪大了。” 傅庭礼则是看着他爹,打趣道, “爹啊,你终于承认年纪大了啊!” 傅父看了一眼这个多嘴的小儿子,只恨今天不能上手,不然肯定脱鞋上手了,想到什么,又对着傅庭礼说道, “你看看什么时候去周家拜个年,问问人家年后有什么安排,他家都是大船,专门跑远海的,不是说年底开了大船回来嘛?” 周家那自然是要去拜访一下的,毕竟这大船开回来,总是要过去贺喜的,不过看着他爹还是忍不住打趣道, “爹,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都想着跑远海了啊?” 周家如今已经不仅限于捕捞毛虾了,他们现在已经是跟着季节走的了,东海黄海那边,春季什么多,他们就捕捞什么。 前面去他们去买毛虾网的时候,听周家人说的。 他们之前在外省,和村里的合资订了一条将近五十米的大船,今年年底就会开回来了。 白伊瑶想想,果然这个年代的人是不容小觑的。 她来到傅家,因为有着灵泉水,慢慢的发展起来,当然了,也是因为她不敢暴露的空间的存在。 白伊瑶现有的资产,说起来大多都是老祖宗留下的。 而他们每次出海,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海运,但是也有灵泉水的原因。 周家就不一样了,人家没有吗,那当然也有,在这个当下,已经赶超绝大多数人了,不仅跑了远海还买了大船。 得到好东西的几率自然也比别人多,当然了,即便得到了,想来也不会露出来。 不过除去这些,明面上鱼货的利润也是不必说的。 这个时候不比后世,现在的鱼货资源是很丰富的,大船一网下去,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了。 所以就已经很牛了,不过这样的牛人也不光是周家,多了去了。 白伊瑶几人现下也是内心很激动了,那就是想要出海捕鱼了。 赚钱并不是主要的,而是那种收获的喜悦,让人上瘾,白伊瑶一个大陆的,此时也是已经体会到了,而且深深爱上了。 傅父也是激动不已的,不过看到白伊瑶夫妻俩那激动的表情,决定树立一个沉稳的形象, “行了,这也不着急,大船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呢,初五的时候再说,眼下还是先去龙母庙吧。” 白伊瑶和傅庭礼还以为傅父不激动呢,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傅父说道, “初三就去,人家初二肯定要回娘家,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得,还以为老父亲不激动呢,弄半天搁这装矜持呢! 阿公不能出海,这会苦兮兮的拿着东西出来,就听见小儿子在这侃侃而谈,立马炸了! “大过年,年纪长了,脑子没长,吹什么牛,废话真多,赶紧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 傅父能说什么,只能乖乖照做。 一家人收拾妥当,就去叫隔壁喊傅庭平兄弟俩。 兄弟俩也拿着东西出来了,傅庭安因为就一个人,没法拿太多,傅庭礼就过去帮忙拿。 鸡鸭是一整只的,这些凌晨就料理好了。 处理完毛,再将内脏去掉,简单的放进水里煮,加点盐姜片就行,别的是不用放。 这边当地人叫“白斩鸡”和“白斩鸭”。 猪肉也同样是这个煮法。 兄弟三人合起来,买了一头猪。 杀猪菜吃不完的,用盐腌制起来了。 年初一有说法,是不能杀生的,村里翠花婶子家自然也不会杀猪。 所以这些就需要家家户户提前备着了。 年初一,年初二,镇上和市里也是几乎是没人开门做生意,都在家过吉祥年。 村里的小卖部倒是不会关,因为不是租房什么的,就是在家里开的,没什么讲究。 白伊瑶等人走到村里的时候,就看到傅大哥家的傅晨领着一群弟弟妹妹往小卖部跑,身后还跟着陈浩小朋友。 傅晨得了红包就领着弟弟妹妹去买划炮玩了。 傅大嫂看见好大儿带领着弟弟妹妹在一旁炸牛粪就恼火。 白伊瑶也是受不了这一点,这太埋汰了,看看几个孩子身上,简直是没眼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就爱玩这个,什么炸牛粪,茅坑,水坑之类的。 当然了,他们更想去海滩,不过大人是不会让的。 “傅晨,你给我过来。” “娘,你叫我做啥啊?” “你说呢,你们玩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炸牛粪?趁我没发火之前,给我领着弟弟妹妹回去换衣服。” 傅大嫂的话刚落下,白伊瑶然后就看见林静跑了过来,提溜着陈浩小朋友回去了,走之前和白伊瑶他们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傅晨看着老母亲生气的脸,也不敢作妖,乖乖的领着弟弟妹妹回去换衣服。 傅家众人来到的时候,还要等,因为全村的老老小小都来了。 当然了,第一个上香的就是村长一家了,然后紧接着就是村里有声望的老人了。 再就是白伊瑶他们家,李家,王家他们被村民们恭维着先上香。 还有就是陈家和周家了。 陈家不用说,陈大山在一众后辈里那是有出息的象征,周家,则是完全因为周成娶了一个有钱的媳妇,这完完全全是被富婆带飞。 copyright 2026 第285章 年初一 魏落落穿的那是既喜庆又华贵。 村里的小孩子看见魏落落,纷纷上前说着吉利的话,魏落落也不小气,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出去。 大人看到孩子们手里的红包,一个个对着自家孩子就开始使眼色,将红包收上来,就悄悄的打开来看。 嚯,三块钱! 富婆就是富婆,这也太大方了,发财了,发财了! 这一手,怎么能不让村民们对周家客客气气的。 魏落落这边上完香,就看到白伊瑶牵着妞妞站在外面,她走上前去打招呼。 “婶婶新年好,恭喜发财。” 妞妞小朋友见到魏落落,甜甜的喊着,因为她记得白伊瑶说过,要有礼貌。 魏落落一脸笑意,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脸, “妞妞,新年好哦,真乖,婶婶给你一个大红包。” 一边说一边从精致斜跨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大红包,塞进了妞妞的手里。 “谢谢婶婶,爱你哟!” 妞妞小朋友喜欢粘着白伊瑶,说话也越来越像。 白伊瑶看着小家伙手里的红包,将这个人情记在心里,笑着说道, “落落新年好,回头来家里坐啊!” “好啊,本来昨天就想去找你了,不过阿成说你们家有事情要忙,就想着今天去找你玩。” 白伊瑶笑着答应,“好啊!” 魏落落很喜欢白伊瑶,也想和她处好关系,一是两人能聊到一块去,再就是她不做作,也不遮遮掩掩,有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站在一块说了不少,有怀孕的事宜,也和白伊瑶科普了不少的专业知识。 这里的专业知识,自然就是和古董方面有关的了。 魏落落还建议白伊瑶一家趁早买大船,然后去公海作业,说哪里哪里的海域发现沉船的几率比较大。 白伊瑶也知道,古代的时候就开通了丝绸之路,当然了,海上也是开通了的。 傅庭礼他们这边的公海的一处海域就是去往东南亚的国家,沉船那是真的多。 魏落落她是从村民们口中听说的,觉得白伊瑶是有一定海运的,这样到时候白伊瑶他们在公海发现了沉船的话,第一时间联络国家,再就是可以联系她了。 文物的话国家手,古董什么的她们家可以出面。 白伊瑶听得脑门的汗都出来了。 这真的是哪根哪啊,她真的没有想那么远。 不过这也不影响她多听点,她虽说知道一些,但是毕竟没有魏落落知道的多,多了解一点知识总是好的。 “小婶婶,憋不住了。” 直到魏落落听到妞妞的声音,才觉得自己一时说的有点忘乎所以了,有点不好意思, “哎呦,看我这,平时也没人听我说,这一时间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回头再去你家坐坐,我先走了。” “没事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再者多知道点知识总是没错的,那你路上慢点。” 白伊瑶看到人走了之后,才牵着小家伙出去方便。 妞妞抬头看着白伊瑶, “小婶婶,这个新婶婶比妈妈还话痨。” 白伊瑶笑着说道, “你呀!” 白伊瑶三家给龙母上完香,已经十点半了。 前面就说村民们让他们先上香的,不过白伊瑶几家都婉拒了,而是和众人一起排队。 众人对几家人的做法,心里的尊重更加多了几分。 毕竟搁别人的话,这要是发了财,总是要拿乔一点的。 不过白伊瑶这几家还是和之前一样,该说说该笑笑,以前怎样还是怎样,怎么能不让众人佩服呢! 当然了,白伊瑶他们也没有那样的超俗的心境,就只是一颗八卦之心冉冉升起了而已。 农村就是有这种好,更何况这会村里情报局的员工都在。 这个时候,本就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自然要聊过瘾了不是。 谁家红杏出墙了自然想要八卦个彻底。 难得不用出海,又有悠闲的时间,那就聊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村民们全部上完香,白伊瑶几家都还没有走,在龙母庙门口和村里的大娘们侃大山。 “哎呦,潘婆子,你家上完香了啊,走走走,刚好一起回去。” 本来还蹲着阿嫲看着好姐妹出来,叫上最后出来的潘婆子一家。 潘老婆子看着精神抖擞得好姐妹,很是羡慕。 明明自己比好姐妹还要小上五岁呢,可这精气神和面貌,那是完全比不上。 哪怕是有喝灵泉水,但是阿嫲现在都已经七十了,又怎么会不老呢。 不过还是有不一样的,也因为那股精气神,好心态,自然就会让阿嫲显得比其他老太太还要年轻。 阿嫲现在是吃得好,穿得好,家里又有白伊瑶这个开心果在,每天都被她逗的没有烦心事,哪哪都顺心。 白伊瑶搂着阿嫲的胳膊,喊着前面疯跑的妞妞, “妞妞,别跑那么快,看着点路,你还小,追不上哥哥姐姐。” “知道,婶婶给,阿太给。” 妞妞在前面跑着,看到好看的石头就捡起来,然后又跑回来递给白伊瑶和阿嫲。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路上看见什么好看的石头的,或者小花都会收藏起来。 妞妞小朋友就是如此,白伊瑶和阿嫲收了不少。 阿嫲和白伊瑶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石头, “妞妞,真棒,捡的石头真好看。” 潘老婆子看着又羡慕了,瞅瞅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家的,拜完龙母,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孙媳妇自家也不是没有,那是更没有陪她这个老太婆的。 看看人家,不仅白伊瑶陪着,就是傅大嫂也在一旁陪着。 其实,家里也就妞妞比较小,喜欢黏着大人,傅晨他们几个也是早就跑了。 那几个大了,哪喜欢和大人待着呀,好不容易过年,这几天也不用写作业,自然有大孩子之间的乐趣。 到家之后,就又开始忙活开了,不过白伊瑶倒是闲了,每天就是吃吃喝喝。 年初二,白伊瑶也并不用早起,因为没有娘家可回。 不过傅庭礼其实有问过,要不要回去的,白伊瑶直接一口回绝了,没必要,这里就是她的家。 copyright 2026 第286章 好领导 年初五,白伊瑶几家坐着拖拉机来到市里的渔政局。 李坤李局长带着负责人在门卫处等着,看到白伊瑶一群人,笑着说道, “新年好啊,于老爷子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走,我领你们去看船。” 白伊瑶等人一个个笑着上前和李局长寒暄。 渔政局本就是建在会海边的,自然是有停船的码头。 一众人来到停船的地方,就瞅见海面上停着的八艘船。 两艘渔政船,还有一艘是货船,剩下五艘十几米的船,船身上面刷的油漆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几位负责人带着李全他们几家去看那五艘船。 白伊瑶一家自然是去看那艘30米的大船了。 李坤带着白伊瑶一家上了渔政船,要去远一点的海域看。 因为大船没法停在这里,这边码头的水位比较浅。 疍家村的码头倒是没有这一说法,听傅父说当初修码头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水位的问题。 六条船,李局长已经让人都加上柴油了。 白伊瑶一家听了,哎呦,这领导真是不错啊! 绝对的良心领导。 毕竟一艘30米的渔船,哪怕只是这三分之一的柴油也是要不少钱的。 眼下这个时候,还没有渔船柴油补助的政策,白伊瑶依稀记得好像是06年才开始颁布相关政策的。 不过,李局长在价格上自然也是开始掰扯了起来, “这也是因为于老爷子给你们申请的,我们渔政部门考虑你们这次又立了功,这才帮你们加了三分之一的柴油。” “这条船你们连翻新也不用,就是机器和拖网,要花上一点钱。” “一万四千八,这是这条船的最低价,不能少了,而且你们看看,这船底的藤壶我们可是都帮你刮得干干净净了。” “这条船可是去年才从别的省弄来的,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年多,完全是九成九新。” 白伊瑶边听边看船,没有做出表态。 傅庭礼是只看船的,钱这一方面,他完全不管,全凭白伊瑶拿主意就好。 傅父和阿公自然也是,只是在船上边溜达边检查。 李局长看着白伊瑶不吭气,将人领到船舱,苦口婆心的说道, “瑶瑶啊,你看看,这船舱是不是很豪华,这人还真是会享受,竟然单独弄了一个隔间出来,看看这大床,这料子可是上好的紫檀木。” “来来来,再看看这边,这边上下铺也是上好的木材,还有这小厨房,卫生间那都是请专人弄的,设备什么的更不用说,那可都是当下最好的。” “还有啊,你看看,这还有好几台壁挂式的风扇呢!” “这还不止呢,这鱼舱更不用说了,当时那群人为了做掩护,做的鱼舱也是拖网渔船用的,不过还没有用过呢,崭崭新新的,你们可是捡到大便宜了呢!” 白伊瑶看得那是相当的满意,但是这个价钱嘛,自然还是要讲的。 起网这些设备是没有多少钱,但是这海事电台一装,就不便宜了。 这个是省不了的,不然出了深海,万一遇到什么事,连海警都没有办法联系。 当然了,这艘船本身是有通讯设备的,不过李局长说不符合规章制度,他们直接就给收缴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想的这些问题,别人自然也是考虑过的。 而且也是因为这将近快小两万的价格,别的渔民才没有敢出手,不然怎么说这都不会轮到白伊瑶他们。 但是不管李局长在说的天花乱坠,再怎么九成新,也只是一个二手的。 小两万,他们还不如和家里的族兄一起,定新船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能拿出来这一大笔的钱的人家,那是少之又少的,而有钱的渔民,那是根本不想买这艘船的。 为什么呢,因为渔民都是迷信的,这艘船怎么说都是出事了的。 而且谁又能知道,这艘船有没有出过人命呢,渔政局也不会告知实情。 但是要知道那群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哪怕渔政局的人不说,他们也能想到。 白伊瑶也不傻,抓着这一点,和李局长唇枪舌战了一个多小时。 李局长望着眼前这个讨价还价的白伊瑶,又想到上面交给他们的任务,那就是这几条船务必要处理掉。 这些普通建造的船和渔政船是不一样的,不是改装就能改成的。 再说了他们渔政局又不出去捕鱼,这几条船放在他们渔政局,只能落灰。 李局长想了想,咬咬牙, “因为上面给的是有指标的,价格上最多能再给你少两百块,再多的话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白伊瑶听了李局长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自然是见好就收,于老爷子都已经开口了,不管怎么说渔政局都会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不会太离谱。 白伊瑶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李局长了,日后再有啥处理不掉的,还是可以多多通知的哈,说不定我们还能捡捡漏不是。” 李坤听着白伊瑶的怎么都觉着不对劲,沉默片刻说道,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着我们渔政局像是什么废品站一样。” “怎么会,怎么可能啊,我们市的渔政局那绝对是最身负重任的一个部门,我们这些渔民能安心出海,全是因为有渔政局人员不辞辛苦的巡逻。” 白伊瑶不给李局长反应,又紧接着说道, “李局长啊,这种大船有没有师傅教啊,你看我们也没有开过这种大船不是。” 白伊瑶能想到的,李局长自然也是考虑过的,将跟在身后的男人拉到身边, “这位是我们负责渔船登记,以及考核船员的刘主任,一会会由他亲自教你们的。” “对了,市造船厂那边打过招呼了,你们开过去之后,会优先先给你们安装的。” “渔船登记之类的,刘主任会给你们安排好的。” 白伊瑶听到这里,简直是感动的不行,瞧瞧,这就是真正为人民的好领导。 什么都已经为老百姓想到了,真的是做到了面面俱到。 这时候这句,有国才有家也是真的是落到实处了。 国家好,领导好,人民也会更好。 copyright 2026 第287章 利益当前,是经不起考验的 白伊瑶是随身携带着钱的,这会价格谈好,自然就能买下来。 这次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说其他,直接就出发。 六条船同时开出码头,去试水。 白伊瑶和傅庭礼小两口,以及傅父都是跟着刘主任后面学习的。 主任就是主任,那教起人来那是相当的专业,连带着海事电台的理论知识也全都教了。 他们本身就是会开船的,那学起来自然也是很快的。 现在不是后世,那是没有专业考核的,刘主任教完之后,只要看三个人依次掌舵,就可以了。 下午四点半,确认都会开了,提问也全都答对之后,就算完成了。 之后就就等着拿着户口本过来,刘主任在再帮其办船员证这些。 白伊瑶等人没有想到这都船员证竟提前落实了,所以很是高兴。 虽说现在这个时候,渔民们有没有船员证都一样,毕竟政府又不检查,也不罚款,更加不会耽误大家出海。 但是白伊瑶是知道的,日后是要用的,现在不用考试就能办,为什么不办,日后需要考试,眼前这些没有学问的,还真的不一定能考上。 所以白伊瑶让众人全都办上,其他人现在对于白伊瑶说的那是没有任何反驳的。 船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就给李局长交钱了,刘主任在一旁负责做登记。 傅庭平他们也是一样,船没有问题,一手交钱,一手交船。 全都搞定之后,六条船就开往市造船厂了。 傅父开船,傅庭礼则是将煮好的鸡蛋和饼干拿出来,给白伊瑶垫吧垫吧。 “先吃点,等会去完造船厂,就可以下馆子去了。” 白伊瑶其实还好,坐在船舱的大木床上,吃着鸡蛋对傅庭礼说道, “床是好床,还是要铺上被褥什么的。” 傅庭礼则是觉得,这样日后白伊瑶跟船,就能睡的舒服多了。 “多铺上两层,这样你能睡得舒服些。” 白伊瑶点点头,这倒是真的,还是这个大船睡得舒服。 两人之前讨论过这个事情,傅庭礼其实更想让白伊瑶在家养胎,孕妇跟着出海太累了。 白伊瑶则是担心,坚决说要跟着一起去。 傅庭礼拗不过,只能任由这样了,不过也说了,她就待着,不要她做事,随后两人又说起去周家的事情,傅庭礼带着傅父去的,白伊瑶并没有跟着。 傅父这会也站在了藏门口,眼里满是羡慕, “哎呦,周家年二十八就将大船开回来了,不过他们村的码头水位比较浅,停不了,就直接停在了县城的码头。” “这一下子,不光是在他们周边的村子出名了,那简直是在全县都出名了,据说鞭炮都放了整整一个上午呢。” 傅庭礼点点头, “是了,听说县城和市里的造船厂的领导都去参观了。” 白伊瑶听完,也是不由的感叹了一声,怪不得说现在这个时候遍地是黄金呢,只要你够大胆。 傅父也是羡慕的,不过此刻则是收敛住了羡慕, “好在周家买了大船,还开了回来,村里这几天全都在讨论,咱家这30米的船就不算什么了,也不会引得村里的人说什么酸话了,这大过年的,我可不想闹得不安生。” 白伊瑶则是不太担心, “不会的,这次可不光是咱们家卖了,大哥二哥,李叔,王叔他们也都买了的,一下子多了六条船,众人的关注点自然就会降低的。” 傅父听了白伊瑶的话觉得也是,随后又有些惋惜的说道, “就是这船不太全乎,还要去造船厂装设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听周家的意思,他们月中就要外省了,捞毛虾了。” 傅庭礼则是开口说道, “也不全是,他们的船比较多,而且也都是合股的,除了捞毛虾,他们还要同时在那边捞捕春讯鱼种。” “四月份的时候,乌贼汛期到了,他们又会开始捕捞乌贼了,之后又会紧接着捞捕海蜇。” 傅父听完,一脸的羡慕, “可惜的是我们这十几米的船没法去那么远,不然也带着我们一起去。” 傅庭礼点点头,确实如此。 白伊瑶听完倒是有些诧异,然后比较关心的就是他们的鱼货会怎么分,开口问道, “那他们捞捕的海货一般是怎么分的呢,平分嘛?” 傅庭礼摇摇头, “不是的,他们村是属于很团结的那种,大船都是合股买的,像这种二三十种的大船有五六条,跑那么远的地方,鱼货是按照他们当初合资买船的钱来分的。” 这也是为什么傅庭礼听完之后就歇了的心思,兴许跟着他们会省事不少,但是自家几条船全是自家出钱买的,和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合股。 贸然加入,并不是一个好的选项。 再者,有媳妇在,自家的海运往往都是很好的。 到时候,双方的鱼货要是不一样,难免会有想法的。 不是说傅庭礼要将人往坏处想,主要是利益动人心。 虽说自己和周厉辉称兄道弟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各有各的忙,关系也没有那么的亲密,在他看来,可以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吧! 周家村那边人那么多,哪怕周厉辉不说,别人也会说,我们带你家出海,分成这一块让点利出来,他们也不能拒绝。 这是他不想的,所以出远海,还是要组自己的船队。 白伊瑶听完,看了傅庭礼一眼,就知道两人心中所想的大差不差。 白伊瑶也是这么想的,在利益这一块,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去远海,还是要有自己的船队才行。 当然了,当下还早,这些事是要慢慢来的,一口吃不下一个大胖子。 “爹,这些还不着急,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近海的鱼货也不少,现下已经够我们捕捞的了。” 傅庭礼附和道, “是啊爹,鱿鱼的春讯就要来了,到时候多捞点,晒成鱿鱼干,几个村也是要捕捞的,到时候晒成鱿鱼干也是我们收,就单单这一利润都很可观了。” copyright 2026 第288章 再买船 傅庭礼这么一说,傅父也就不着急了,不过随后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鱿鱼也确实多,不过春讯的时候,廉价鱼那也是多的,到时候自然也都会被晒成鱼干,军子那边新鲜的就收的少了,咱们该怎么相处呢?” 以往白伊瑶他们也没有做鱼干的生意,自然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眼下就不一样了。 收购点是收新鲜鱼货赚钱的,而白伊瑶他们则是收鱼干赚钱的。 这样一来,自然就会有利益冲突。 码头其他几家收购点,自然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也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大家伙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时代在变化,新鲜产业的出现,那是阻止不了的。 不过陈军不一样,那是自己的女婿,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那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一家人,自然是不能到时候互相埋怨不是。 自家收的鱼干,傅父是不担心卖不出去的,有田轩在。 当然了,傅父已经不是之前的傅父了,跟着白伊瑶小两口后面见了不少世面。 现在无论是县城还是市区,农贸市场这些地方也都是大把大把的人,哪怕没有田轩,也不用担心鱼干卖不出去,你只要担心你的货够不够。 傅庭礼对着自家老爹说道,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军子已经在打听县城有没有门面了,但凡他买到门面了,就会将新鲜的鱼货运到县城去卖的,鱼干想来也会晒了拉过去一起卖的。” 傅父听了儿子的话,一脸的震惊, “啥,陈军还有这想法呢?那他怎么没有提过呢?可是他要是也卖鱼干的话,那不是和我们抢生意了嘛?” “爹,年三十你喝大了,就只能和我以及庭礼说了,而且这也不算是抢生意,鱼干或者杂鱼干又不是咱们家独有的,只要有门路,谁都可以的。” “我们只是比别人先快了一步,先在县里买了门面,不过日后这鱼干只卖给田轩,也是不那么保险的。” “不说其他,要是哪天他说压价就压价,我们可就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白伊瑶上辈子只是后面不怎么管,但是前期也是陪着程宇航一起打拼来的,她很是明白一个道理,就是鸡蛋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必须要有不同的销路才行,不然就会被沦为被动的那一方。 阿公听了白伊瑶的话,显然是被吓着了, “这这这……这样的话,那咱们是不是多买点门面啊,这鱼干生意看起来也不长久啊,还有田轩那孩子,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阿公,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这种事情不是谁能说的好的,再者咱家的船现在多了,无论是新鲜的还是鱼干那是都不愁卖的。” “小军他们主要还是以收购新鲜的鱼货为主,鱼干只是顺带,不会专门搞的,所以不用担心。” 傅庭礼本就知道的多,再加上老婆时不时的科普, “是啊,深海鱼,或者是虾蟹这些,那是没有办法晒干的,只能通过冰鲜,然后第一时间卖出去。” 白伊瑶和傅庭礼没有想过要将鱼干的生意分出去,哪怕是陈军也不行,再好的关系,但凡牵扯了利益都会有所不同。 两口子可不想到时候闹出什么矛盾来,那样就不好了。 到了造船厂,周厂长和张明就穿着体面,站在船坞边,迎接领导。 两人看到白伊瑶等人,那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这什么情况,这一家人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渔民吗? 张明更是如此,好像他从未对傅庭礼这个朋友真正了解过一样。 才订了大船不是,竟然又将这几条船给包下来了。 白伊瑶一众人瞅见老熟人,那自然是要上前打招呼的。 大过年的,吉祥话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往外倒。 这一听,让李局长和刘主任等人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哎呦,早说你们还订了大船,还打什么折啊! 白伊瑶等人可不管李局长和周厂长双方内心在想什么,而是平淡地将自己的要求等等给谈好。 五月份交船。 这六条船是由渔政局牵头的,那自然是不能像按之前散客一样对待,首先安排这几条船。 处理好,白伊瑶两口子就请各位领导们去吃饭。 大过年的,这大大小小的领导为了他们,不得不加班,不请吃饭实在是不像话。 国营饭店是不关门的,大过年的也是门庭若市。 毕竟这个时候平常都不怎么舍得小馆子,只有逢年过节,儿女相亲,又或者是托人走关系才会小馆子。 白伊瑶他们人比较多,且李局长几人的穿着就很体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服务员见惯了这些,自然给白伊瑶等人安排了好位置。 人比较多,白伊瑶又是孕妇,就领着人去座位上坐好,留傅庭礼一人在那点菜。 等待的时候,不管李局长他们说什么,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都能与之相谈,这让李局长几人再一次对白伊瑶夫妻俩刮目相看。 临走前,白伊瑶也没忘了给李局长和周厂长家的小孩红包。 一众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坐上拖拉机回到村里,已经半夜了。 阿嫲和傅母还没有睡,烧好水在等着众人。 “阿嫲,娘,我们回来了。” 人未到,声音就已经先到了。 傅母上前,先是将人看了一圈,然后对着人说道, “回来了,累了吧,赶紧去洗洗休息去。” 话刚说完,隔壁二哥家就传来了傅二哥的惊呼声, “娘,阿嫲,小花要生了?”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第一回,咋呼啥?” 傅母呵斥一声就和阿嫲准备热水以及生产用具等等,傅大嫂听见了,也过来帮忙。 都是过来人,阿嫲和傅母他们此前都是在船上生的,到了傅晨等一众小辈,倒是在家里生的,阿嫲和傅母帮忙接生的,所以已经习惯了。 傅二嫂也不是第一个了,还是挺镇定的,就是傅二哥还没习惯。 其实家里现在也不是没有钱,完全可以去医院生,但是这一胎是超生,没法去医院生。 第289章 结扎 傅庭安此刻庆幸住得偏,没有人发现。 要是还在村子里住着,怕是就要惊动全村了,再引来计生办人的上门,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白伊瑶也不放心,想要跟着一起过去。 阿嫲和傅母没让,毕竟小儿媳还没生过孩子,这血腥的场面还是别去看了。 傅母端着鸡蛋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二儿媳在床上,哎呦个不停。 “别喊了,先把这碗鸡蛋吃了,等会才能有力气。” 白伊瑶在院子里听着声音都觉得疼,傅庭礼握着老婆的手,示意她没事,到时候生的时候咱去医院生,不在家里。 模模糊糊中,白伊瑶也是睡着了。 直到天光破晓,一道新生儿的啼哭声在隔壁院子里传来,一个小天使降临在这人世间。 哇哇哇哇— 羊水破了,到开十指,孩子出来,只用了六个钟头。 比起那些十来个钟头,或者是一天,两天的人来说,孩子还是疼娘的。 白伊瑶虽说没有生孩子,但是也没有少听这些。 那边傅庭安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一会笑,一会发愁,整个人看着都有点精分了。 喜得是添丁了,愁的则是压力又大了。 他还是想要闺女,妞妞多乖,香香的软软的。 不过生男生女都是靠缘分的,这是谁也说不好的。 白伊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男孩女孩在她看来可以。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想要起身,傅庭礼则是亲了亲她的额头,让她继续睡。 孩子生了,也没有她什么事。 白伊瑶一想也是,又继续睡了。 傅庭礼则是起身,拿着一个红包往隔壁院子里去了。 “二哥,恭喜啊!” 傅庭安见着小弟,也没有了伤感,松了口气,接过红包,拍了拍傅庭礼的肩膀, “生孩子不容易,好好待她。” 傅庭礼点点头,笑着说道, “那是一定的,我先回去了。” 傅庭礼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白伊瑶,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这一个就足以。 白伊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傅庭礼已经早已经起床忙琐事去了。 原本打算凌晨出海的,也是没戏了,因着她醒来没有多久,就开始刮风下雨了。 这一下就是十几天,可是把渔民们可愁坏了。 这过年的时候已经休息了好些天了,在下雨,家里可就没有收入了。 最后一天,雨小了,傅庭礼去了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傅庭礼去县城的时候,白伊瑶等人都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只是说了一句他去见一个朋友,众人也没有在意。 直到他再次回来,众人才知道。 傅父对着跪在地上的傅庭礼发出一声怒吼, “傅庭礼,这还没除正月呢,你是想活生生把我气死是不是,结扎啊,十里八村有哪个男人敢去结扎的,啊,你媳妇这都还生呢,你知道是……” 傅庭礼抬起头,打断了傅父, “爹,不管瑶瑶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就行。” 屋子里其他人也是不敢吱声。 主要是,他们也被傅庭礼这惊世骇俗的做法给吓到了。 结扎啊! 一个男人,他也不过才二十六岁,孩子还没生下来,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就敢去医院结扎! 傅父神色一变,所有的心情交杂在一起,最终就荣升为了怒火。 此刻也忘了白伊瑶还在屋里午睡,直接提高了音量, “我看你就是欠揍了,我们疍家人,生生世世都在海上飘泊讨生活,风浪有多无情,你不知道是不是,但凡你有一个什么意外,你让瑶瑶和孩子怎么办。” 傅庭礼看向屋外,双眼有些放空,喃喃的说道, “不会有这一天的。” 傅母也是在一旁抹着眼泪,抽泣的说道, “这种事情是你能说了算的嘛,万一真有那一天呢,瑶瑶该怎么好?” 傅庭礼想到白伊瑶,心绪动了动, “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改革开放了,现在不是也在越来越好了嘛。” 以前家里几个嫂子也不是没有生产过,但都没有这次的冲击大,许是因为白伊瑶现在也怀孕了的原因,他清晰的看到了二哥眼里的担心。 尤其是二哥说的,生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他看来,孩子和白伊瑶两者之间,白伊瑶更加重要。 他不想因为任何一个存在,从而失去她。 这是不可以的。 就在这时,白伊瑶走了进来,看到傅庭礼跪在地上。 她已经听到了,但是没有去扶起他,而是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了傅庭礼,然后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夫妻是一体的,不管傅庭礼为什么这么做,她相信都是因为她,所以没有道理让傅庭礼一个人去承担。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是在傅庭礼的心里却是惊起了惊涛骇浪。 而后就是白伊瑶的话,更是让他震惊, “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他。” 她一张口,众人全都看了过去。 傅庭礼也是很意外,他没有想到白伊瑶会在众人面前出声,还说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自己。 这半年以来,其实在傅父等人眼里,家里做主全都是白伊瑶。 “爸妈,现在不是以前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只要最近不干重活,吃点好的,养好身体,身体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庭礼现在已经结扎了,再说其他也没有什么用。” 傅父看着儿媳妇,是啊,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说再多也没用了。 傅庭平和傅庭安等人也没有什么说的,虽说不理解,但是已经分家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立场了。 傅母和阿嫲看到白伊瑶跪下,先是愣了一下,这会也是缓过神来了,赶紧将人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已经这样了,还说啥,瑶瑶快起来,你还怀着孕呢?” 第290章 意料之外的人 白伊瑶他们住的远,又是下雨,也没有人,所以也就家里的人知道。 现在大家的关系越来越好,自然也不担心传出去什么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回了屋里,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从来不知道,傅庭礼有这个想法。 傅庭礼见她神色淡淡,走过去搂着她, “只是一个小手术,没事的。” 白伊瑶望着他问道, “你就不担心,万一是女儿呢?” 傅庭礼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一样的,瑶瑶,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白伊瑶听着他的深情告白,心里一阵感动,她是有多么的幸运,才有了这一世的重生,以及得到这个男人的喜爱。 “就这么喜欢我嘛?” 傅庭礼点点头, “嗯。” 白伊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埋在了男人的怀里许久,才轻声说道, “这几天就在家里休息吧,别出海了,家里如今也不缺钱。” “不用,我都没有什么感觉。” 这个白伊瑶倒是信,毕竟灵泉水没少喝,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打算最近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身体。 傅庭礼其实也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很惊人,在这个时候,男人根本就没有做结扎的,甚至是连安全措施都没有,他可以说是第一人了,连医生都是这么说的。 八零年代,抓农村计划生育多严格,他是知道的,看二哥家就知道。 家里头胎是男娃娃的,那是绝不允许要二胎的,若是女孩子的话,也要五年以后才可以要二胎。 当然了,他们是一胎,根本不用太担心,但是他不想白伊瑶受罪。 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不是没办法向父母交代,他甚至都不想让白伊瑶受这个罪。 不过他也知道,白伊瑶是想要孩子的,他自然也想要,但是在孩子和她之间,他的首选都是白伊瑶。 总之这一决定是能轰动全村的,一般是有女人去做的,但是男人那是绝对没有的。 不说他自己会被骂,就是连白伊瑶也会被说,所以傅庭礼很小心。 白伊瑶起身去给他冲了一杯奶粉,里面还添了灵泉水,甚至是她把最近吃的淡水里都大量地融合了一些灵泉水。 傅庭礼望着老婆忙前忙后,心里很是愉悦。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样就很好。 哪怕日后他走在前面,至少老婆有人照顾。 傅父他们也没有心思多想,因为当晚白伊瑶家里来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 还是大半夜来的,此刻雨还没有停,紧闭着的院门,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傅庭礼将门打开,就被门口的两人给吓了一跳。 “陈哥……这大晚上的,是…是有什么事嘛?” 陈哥是之前帮他买潜水装备的,他看到傅庭礼直接鞠了个躬 “老弟,哥有事求你,这是真的没有办法哪里。” 傅庭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将人领了进来。 “陈哥,你知道我的,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是不干的,这个孩子是?” “庭礼叔,我是我爹的儿子,叫陈胜利,我爹经常和我提起,说让我多向你学习……” “胜利。” 陈胜利乖乖的闭嘴了。 傅庭礼将人请进来,屋里的人没有见过陈哥,皆是愣了一下,不过来者是客,傅母起身给两人倒了茶水。 父子俩将雨衣脱掉,白伊瑶等人皆是被吓住了。 还没出正月,天气还是冷的,父子俩人竟是穿着单薄的衣服裤子,脚上穿着的鞋子也是破的不行了。 傅庭礼是知道陈哥是做什么的,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 陈哥被众人盯着,没有觉得有什么,给傅母道了一声谢,端起茶水喝了下去,冰凉的身子顿时一暖。 陈胜利看着自家老爹半天没有开口,直接开口了, “庭礼叔,瑶瑶姨,我爹犯事了,这次是来托孤的,不过还不知道要多久,我爹就带着我来投靠你们了,我有力气的,出海打鱼都是没有问题的,我不要工资,只要让我有一个地方待,有口饭吃就可以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皆是愣了愣,甚至是揉了揉了耳朵,以防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两个人还没有缓过来神,就看见陈哥跪在了两人的面前,紧接着陈胜利也跪在了他爹的身旁。 这一跪,将白伊瑶等人更是惊得不行。 陈哥自然也知道这事不地道,但是眼下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傅庭礼赶忙将人陈哥扶了起来, “陈哥,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整个,我们一家受不起啊?” 陈哥却是没有动,而是拉着儿子实实在在的的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 此时眼泪也是已经流了下来, “庭礼,我思来想去,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我在村子里没有亲人,你是知道的,这次我那些兄弟也是要跟着我一去出去的。” “不过你放心,我之前听你的,所以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 “至于要去做什么,我不能说,我只能把我唯一的儿子托你们照顾了,钱这一方面我暂时没有办法补偿。” “能不能看在我照顾你们的份上,还有那个潜水装备,请你们帮帮忙。” “若是我能回来,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要是没能回来,我儿子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就让他日后自己报恩。” 傅庭礼和白伊瑶皆是脸色一变。 这不是其他的呀,这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而且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陈哥是有多番照拂,但是这孩子也不知道性情,就要自家照顾,这……? 傅庭礼此刻好想回到过去, “陈哥,钱不钱的另说,但是养孩子不是说说而已的。” “你也知道,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出海是一件危险的,但凡跟着一起出海,出了什么事情,算谁的?” 白伊瑶则是望着陈胜利说道, “胜利这个年纪应该在念初中吧?怎么没有上学呢?” 陈国安看了儿子一眼,一阵无奈, “这小子不是一个念书的料,小学一毕业就跟着我的那些兄弟偷偷的出海了,你也知道,我十天半个月才回家,有的时候一个月才回来一次,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出海三年了。” “还他娘的是公海!” 第291章 嘴里吃屎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皆是看了一眼陈胜利。 陈胜利看着自家老爹的样子,又被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看着,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陈国安随后又说道, “潜水设备你们可以放心,我和公安那边打过招呼的,哪怕是你们正大光明的用,公安和海警部门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是过了明路的,你们可以大胆的用。” “这东西在国外那是随便用的,就是现在国内的渔民没有钱,才会觉得稀奇,当然了,国内有钱的公子哥和老板那是早就用上了的。” 这个白伊瑶倒是知道的,但是却是不由得看向了陈国安,并开口问道, “陈哥,你这什么身份啊,还能和公安打上招呼,再者,你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需要这么多人?” 白伊瑶直击要点,虽说她是重生的不假,国家大事上她知道,但是傅庭礼这边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傅庭礼和陈国安也是不打不相识,只知道他干走私,还想着拉他一起,只不过被傅庭礼拒绝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傅父,傅母,阿公和阿嫲则是一脸懵。 随后就听到陈胜利开口了, “这事情,就是……” 一众人本来还盯着陈国安的,瞬间全都转过去看向了他, “我也不知道。” 白伊瑶一众人皆是无语的看向了他。 “放心吧,不是犯法的事情,我爹已经学好了,别担心,而且我一个做儿子,都不担心没了爹,你放心,我会好好听庭礼叔和瑶瑶姨的话。” 陈国安心里不免给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这人家还没答应呢,你就已经安排上了。 白伊瑶看着面前的这对父子, “陈哥,你这儿子,心还真是大啊!” 白伊瑶的话刚落下,陈胜利又说了一句, “爹,我在庭礼叔家等你回来哈!” 说完又厚着脸皮问傅庭礼讨了一套衣服给他爹。 白伊瑶看着这父子俩的作风,简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陈国安换好衣服,陈胜利就这么站在门口,笑的没心没肺送陈国安赶夜路。 直到站在门口看不见自家老爹的身影,他才转身将门给关上,然后望向傅庭礼和白伊瑶, “庭礼叔,瑶姨,我住哪?走了两天的路,太累了,我困了,想要睡觉。” 白伊瑶和傅庭礼还能说啥,两人将人安排到新建的房子里,将门给带上,就听见门后传来了哽咽声。 两人看了一眼,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回了屋里。 阿嫲看到两人进来,轻声的问道, “那孩子还好吗?是不是在屋里哭上了,哎哟,难为孩子了,刚刚还在强撑和我们说笑呢?” 傅母望着白伊瑶和傅庭礼问道, “是啊,这都什么事啊?这孩子以后就在咱们家了?” 阿公看着两人没有说话,孩子都已经睡下了,还能怎么办,不过想到海上的事情,还是叹息了一下, “不管怎样,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还能将儿子的后路给安排上。” 傅父不由点点头, “是啊,不论是我们渔民,还是出海跑货船的,但凡遇上点事,茫茫大海,不说救了,怕是连尸体都不一定能找到。” 这一点,没有一人反驳,这是事实。 傅母也是一阵摇头,随后无奈的说道, “是啊,你们是不知道,今儿听你翠花婶子说,有一家人家年二十九出海,出去没多久就刮起了大风,船晃得很是厉害,钢丝绳都松动了。” “,一个掉进了海里,一个则是被钢丝绳直接脑袋搬家了,老父亲更是慌了神,赶忙去救人,谁成想,人没救成,自己也没了,最后就是父子三人无一生还。”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也是知道出海有危险的,但是怎么说呢? 陡然一听还是惊着了的。 傅父望着傅庭礼说道, “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船都要定时维修,还有事情已经做了,出海你就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傅庭礼看着自家老爹,即便他爹不说,他也会的。 阿嫲看了自家小儿子一眼, “行了行了,显得你了还,就是这孩子怎么办,在咱家也没什么,无非是多了一张嘴吃饭,就是日后难不成真的让这孩子出海嘛?” 傅母听到自家婆婆这么说,也是开了口, “是啊,这不出事还好,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好?” 傅庭礼察觉到老婆的视线,说真的,他其实也没有想好。 他不知道陈国安做什么去了,若是没有回来,这可就是陈家的独苗苗,不出事还好,但是万一呢?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 可是这孩子不上学,放任他在村里溜达也不是个事。 白伊瑶沉默一会开口道, “这孩子的性子,他想要出海就让他跟着吧,挑拣挑拣鱼货,帮忙给延绳钓放放鱼饵,小事上搭把手,想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傅庭礼看着媳妇,叹了口气说道, “这些倒是没什么,这不是就怕遇到海盗嘛?这要是遇到了,怎么和人家交代。” 傅母和阿嫲听到,真是一人一边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你这一天天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们吃的是饭,你吃的是屎不成,赶紧滚去睡觉,看见你就烦。” 傅庭礼揉了揉两边的肩膀,期期艾艾的说道, “阿嫲,娘啊,我不是就事论事嘛?” “这是最坏的结果,总要说出来的不是,难不成不说,它就不存在了嘛?” 傅母瞪了他一眼, “你快闭嘴吧,麻溜的滚蛋,别在我眼前晃悠。” 傅庭礼看了自家老娘一眼, “滚就滚,媳妇咱回去睡觉。” 白伊瑶看了一眼傅庭礼,这人还真是越来越放飞自己了。 翌日一早。 雨小了不少,傅父起床后就去码头上看浪去了。 站在码头上,不太显,所以看不出来个什么,将船开了个几海里,风浪就涌上了,船不能前行。 傅父见此,也就只能作罢,年后一连十来天不能出海,家里的鱼干生意都没法做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出不了海,就没有鱼货。 第292章 沙虫干 十来天的雨,鱼干生意做不了,倒是做起了沙生意,还越来越好。 渔民们一听傅家收沙干,还是三块三一斤,那是冒着雨也要去挖沙虫。 村里的大妈知道后,那是将家里不能出海的老少爷们全都派出去了挖沙虫了。 不说老少爷们了,家里但凡能够上劳动力的都出动了。 这个时候的沙虫是很多的,全家上阵,一天能挖个十来斤二十斤,完全不在话下。 当然了,这收购价钱是高,但是十斤新鲜的沙虫才能出一斤干的,不过一天下来也是有六七块了,眼下不能出海,不挖的人才是傻子呢! 三个村离得也不远,加上多多少少都有沾亲带故的,这挖沙虫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傅家这十来天,收了竟然有将近三万斤的沙虫干,可想而知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了。 不过也充分证明了,为什么说这个年代遍地是商机,只要你有头脑,根本不用担心赚不到钱。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一直下雨的原因,天气晴了,就不会收到这么多的沙虫干了。 一是天气晴了,家里的男人们就要出海了,再者沙虫再多,也经不住这庞大的部队挖呀! 在这么挖下去,沙虫都能绝户了。 都是渔民,繁衍生息的道理还是懂的。 这也就是一连十几天的下雨,不能出海。 要是还有人还想挖的,就会去远一点的滩涂,整个海岸线少说有三十公里,少说有几万亩的浅海滩涂。 不过别的村子滩涂那是不能去的,去了那就是只有一个被挨揍的下场。 家里的男人们出海了,就剩下家里的妇女们。 那些没有开发过的滩涂或者是远的,危险很大的,就更加不会去了。 最多就是等天气晴的时候,去荒岛挖,不过家里有船的渔民,谁脑子坏掉了,不去捕鱼反而去挖沙虫啊! 一晚上,陈胜利也是缓过来了,此时正美滋滋的吃着早餐。 “瑶姨,这个沙虫粥好好喝,我还是第一次喝呢!” 是了,因着最近家里沙虫干比较多,所以早上吃的都是沙虫干熬的粥。 陈胜利也不认生,也不怯场,和傅父以及家里的人都能说上两句。 阿嫲和傅母也喜欢这个孩子,嘴甜不说还有眼力劲。 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一听陈胜利说好吃且是第一次吃,赶忙招呼着,让他多吃一些。 吃完饭,傅庭礼就让傅晨带着陈胜利到村里转转去。 家里也就傅晨和他年纪相仿。 白伊瑶则是去了隔壁看二嫂。 傅二嫂在家里坐月子,生了三个孩子,在这个年代,多少是有些亏空身子了。 不过眼下家里的条件好了起来,这个月子,傅二嫂每天那是好吃的好喝的不断,孩子也不闹腾,所以傅二嫂的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坐在床上,看到白伊瑶来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家里如今能有这样,全靠这个弟媳妇拉拔。 “瑶瑶来了,快来坐。” 白伊瑶先是看了一下床边睡着的小家伙。 十来天,小家伙已经张开了些,不是刚生出来,一副皱巴巴的样子了。 白伊瑶瞅着,五官看上去更像傅二嫂。 果然印证了,儿子像娘,女儿像爹这句话。 傅二嫂也是摸了摸儿子的头,随后对着白伊瑶感激的说道, “瑶瑶,这半年多亏了你和庭礼,不然我和你二哥这辈子脊背怕是都直不起来了。” 怎么说呢,生儿子好不好,当然好。 可是这个时候,压力自然也是很大的,辛辛苦苦的将他们养大不说,以后成年之后还要帮建房子,帮他们娶妻生子。 日后有了孩子之后,他们还是要帮忙,总之就是操不完的心。 白伊瑶逗弄着小家伙,笑着说道, “二嫂说的哪里的话,也是二哥踏实肯干,不然就是我和庭礼想拉拔,心要是不往一处使,那也不行不是。” 傅二嫂听了这话,细细的品了一番, “一家人,自然是要心往一处使的,等嫂子出了月子,就和大嫂在家里帮你顾着家,阿嫲,阿公还有娘,你不用担心。” 傅家没有一个傻的,可能一开始白伊瑶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向着自己的小家,但是面对外人时,还是一致对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白伊瑶觉得这都不是大问题,毕竟都是穷闹的。 她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眼下这样就很好。 没有说多么传奇的人生,这种平平淡淡才是她向往的。 白伊瑶和傅二嫂聊的起劲,就看见傅母走了进来说道, “瑶瑶啊,轩子过来收沙虫干来了。” 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白伊瑶做主,田轩来了,白伊瑶自然是不能不在的。 这段时间,可是把傅母给愁坏了,屋子里囤了三万斤左右的沙虫干不说,还有一个屋子的杂鱼干。 傅庭礼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一直没见田轩来,傅母就担心田轩不要了。 白伊瑶看见傅母来了,起身和傅二嫂说了一句, “二嫂,那你休息,我先回去忙。” “快去吧,你去忙你的,也别太累了。” 白伊瑶笑着说好,然后和傅母一起走了出去。 傅二嫂望着白伊瑶的背影,将儿子抱了起来,亲了亲儿子软乎乎的小手,心里一阵感慨, 没有白伊瑶夫妻俩,哪有这么一天。 白伊瑶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傅庭礼已经带着人将沙虫干往车上搬了,就是田轩也在搬。 田轩从首都回来,刚到都没打等就领着两人来疍家村了。 傅庭礼之前就打了个电话,问他收不收,那自然是收的。 原以为也就几千斤,谁成想,这可不止,那是将近三万斤的沙虫干,还是惊了一下。 “哎呦,还好你家开了个侧门,货车能开进来,不然就这几个人还不知道搬到什么时候去呢。” 这倒是,侧门一开始是没有的,这是这次才开的,就是想到日后鱼干生意要一直做,这样也方便。 甚至是这次扩建院子的时候,还搭了瓦棚的,地面更是不用说,那全是水泥地。 白伊瑶看着田轩问了一句, “怎么今天来了?” 田轩望着白伊瑶和傅庭礼眨了眨眼睛, “有好事,等会和你们说。” 第293章 有魄力 白伊瑶和傅庭礼同时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好奇。 不过这会人多,也不好多问。 傅二伯抱着呆呆小朋友过来玩,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在忙,将呆呆给阿嫲抱着,就帮着一起干。 白伊瑶看着有眼力劲的傅二伯,还是满意的。 有极品不可怕,怕的是极品没有脑子,显然傅家都是有脑子的,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 毕竟自家现在发展的好,和自家对着干,完全就是愚蠢了。 毕竟吵来吵去,除了伤感情之外,又不能吵出钱来。 不管是两个嫂嫂,还是傅二伯,都是与家里有过矛盾的,但如今能相处的很好就够了。 白伊瑶不在乎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明面上不搞事,能过的去就可以。 至于陈军,傅三伯,傅庭宇,李全父子,王志父子还有李国强父子等人,只要傅家一天不出海,就会往这边来。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则是不用说了,住的近那是天天报到。 傅母,傅大嫂在统计重量。 所有沙虫干搬上车之后,阿嫲就招呼大家去屋里吃点糕点,喝点茶。 傅大嫂将账本递给白伊瑶后,就进去给阿嫲帮忙。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则是领着田轩去了新建的一间屋子里算账去了。 当时建的时候,白伊瑶特意留出一间出来,当做会客室。 屋子建好,田轩每次来都是在这里的。 傅庭礼算完重量,零头则是四舍五入,一共是两万八千六百六十斤。 田轩是五块五一斤收的,白伊瑶他们的利润是一块二一斤,光是沙虫干的利润就有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二块。 杂鱼干则是没有多少了,凑了个整一千斤,利润是四毛,四百块钱。 账一算完,田轩就尴尬了,他只带了十万块钱,看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一眼说道, “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的货,带的钱不够,等会你们和我一起回市里,我把剩下的钱结给你们。” 傅庭礼正在数钱,白伊瑶笑着说道, “都行。” 白伊瑶没有说下次一起,毕竟这不是几百,这是好几万,哪怕双方之间的关系再好,在这上面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随后便问起,田轩刚想要说什么。 田轩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下外面没有人,才开口说道,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和那个姓周的老板合作嘛?” 傅庭礼数着钱,抬头看了田轩一眼,说道, “嗯,周老板怎么了?” 白伊瑶听到周老板,看了一眼田轩那幸灾乐祸中又有狂喜的脸,总觉得是周老板的后院着火了。 果然,田轩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想。 “你们怕是不知道,那个周老板发家全靠他老婆的娘家支持,可是这人吧本就是个好色的,以前是没钱,不敢,发达了之后,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在外面包养了不少的情人,其中还有结过婚的,两人连孩子都搞出来了,前几天被他媳妇给发现了。” “不得不说,他媳妇也是一个狠的,不仅带着公安还带着女方的男人一起去抓奸。” 傅庭礼听完,也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卧槽,这人还真的是劣根性。” 白伊瑶则是非常的厌恶,毕竟这女子的经历和她上一世一模一样,只不过周老板的媳妇比她幸运,她是临死前才知道。 她愤愤地说道, “这种人就是丧良心,当代的陈世美,抓起来也是活该。” 田轩十分赞同, “古人云,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这话是一点没错的,发达了,就忘本的人注定是走不远的。” “不过他媳妇也是有魄力的,将他送进去之后,就把家里的资产全都收在手里了,就是他给那些情人花的也全都让她们给吐出来了。” “家里的固定资产也已经在清点了,她准备全部卖出去,然后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去广省定居。” 听到这里,白伊瑶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很有魄力啊,广省那边发展也很好。” 田轩点点头, “是啊,那边发展更好,我家在那边也有不少房产和产业呢!” 白伊瑶和傅庭礼:…… 两人此刻只想对他翻白眼。 “这最多就是一个八卦,那好事是什么呢?” 白伊瑶望着田轩问道。 “这不是周家在县城有好几家门面嘛,就是他们之间租的,去年年底买下来的,就在你们门面对面。” 不要问田轩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之前调查过,自然就知道了。 再就是田家对于本市发生的大小事,总是会有第一手消息的。 对于傅家买门面的事情,动动嘴,自然就有人将消息送上来,这也不是很稀奇。 至于白伊瑶的身份,他没兴趣去打听,这是人家的私事,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做,双方只是做生意而已。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于田轩知道自己有门面的事情,毫不意外,再说了,他们买的时候手续齐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伊瑶甚至觉得她的身份,田轩甚至是于老都是一清二楚的。 “我想问问,你们想不想要,周家在市区的市中心有三间门面,老城街也有三间。” “一共是八间门面,都是另外匀出来的,你们要是要的话,带上钱,我可以直接带着你们去办理手续。” 白伊瑶听完,显然明白,这是田轩特意留出来的。 傅庭礼看了白伊瑶一眼,两人对田轩都是很感谢的,毕竟这次能捡漏完全是田轩讲义气。 即便周家的产业不少,田家的财力,全部吃下也根本不在话下。 傅庭礼搂着田轩的脖子, “哎呦,轩子啊,你可真是好兄弟,以后有啥事,你就说,我们肯定没二话,就是这贵不贵啊?” 田轩拍了拍傅庭礼的肩膀,真诚的说道, “庭礼哥,不用你们帮忙做什么,我们能处的这么好,先是情分,之后才是生意。” “还有之前得到的那些,对家里的帮助不小,我都还没有感谢你们呢!” 那些东西虽说花了钱买的,但是要知道有多么的难得啊! 第294章 信任 田轩看着两人,交情归交情,但是话也是说的很明白, “这虽说是转手的二次门面,但是因为一下出这么多,政府那边也是要打点的,这些你们不用管,我们家会直接出面。” “但是你们也知道,市中心的那三间门面还有你们门面那边的门面,那都是黄金地段,多少人想要,想必你们也知道,这个价钱上面,少不了太多。” 白伊瑶点头,表示理解,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的,毕竟是一笔不小的钱, “县城的那两间门面是知道的,比我们那两间要大很多,贵点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市区的那三间门面有多大,是连在一起的,还是分开的?” “是一层还是两层?” 田轩面对白伊瑶的提问,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拿过本子和笔开始画了起来。 “市区的三间门面不在一起,一间临近友谊商店,是一家服装店,步行五分钟就到了,你们去过友谊商店,应该见到过。 白伊瑶想起来了,她还进去看过,不过就瞄了一眼,就出来了,里面的服装是要潮流一些,但是价钱也很贵。 这个年代,在这个当下,这里的消费水平一般,所以它的生意也就一般。 “除了弘云集市的门面,都是两层楼的,友谊商店那间占地一百二十平,但是因为二楼还有一个阳台,加起来有一百五十平。” “二楼有改装水电,有卧室,有厨房还有卫生间。” 傅庭礼不解,问了出来, “一楼卖衣服,二楼不是应该做库房嘛,为什么还有这些啊?” 白伊瑶则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周老板不会就是在这里被捉奸的吧?” 田轩朝白伊瑶竖了个大拇指,说道, “嗯哼,周老板的情人可不少,且都安排在店里帮忙管理,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已婚的,有男人且有孩子,任谁也想不出来。” 白伊瑶不禁皱了皱眉,这都是什么恶趣味。 “按理说,他手下的门面不出手,光靠租金就够她媳妇和孩子不愁吃不愁穿了,不过周老板名下的门面几乎都有情人住,她媳妇嫌膈应。” 别说他媳妇嫌膈应,就是她和傅庭礼也都嫌膈应。 田轩也是看出了两人脸上的嫌弃,开口说道, “你们别嫌弃,周老板名下的这些店面,也就是近两年政府搞经济建设,才开放产权的。” “这些店面买下来那是只属于个人的,产权更是有50年,盯着的人可不少,要不是我们家下手快,先人一步交涉,将所有的门面一次性盘下来,早就没有了。” “这些门面现下也都是我们家的,你们要是决定要,那是直接和我签合同的,之后再拿着证件去有关部门办理转让手续。” 白伊瑶和傅庭礼表示理解,告知他们完全是田轩的情谊,自家占了人家的便宜。 说话期间其他门面的大概图也都已经画好了。 “另外两间,一间在家属院附近,也是一个楼房,上下两层,是最大的一间,两百平左右。” “另外一间则是靠近居民区,离供销社比较近,是一间砖瓦房,还带一个院子,前后加起来也有一百八十平这个样子。” “老城街的三间就没有这三间大了,不过位置也都是不错的,两间100平这样,一间小一点,90平这样,不过都是有后院的。” 白伊瑶听完很是心动,随后便问起了价格。 田轩看了两人一眼,实际上是望着白伊瑶说道, “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两年兴起了不少行业,门面更是多了起来,人流量也不用愁,你们买下来,不管是自己做生意还是租出去都是不会亏的。” “这八间门面,也是我磨了很久,才让我哥松口的……” 这一点,白伊瑶绝对相信,这八间不管是哪一间,拿出来都可以说是很好的。 八三年还好,但是明年物价和房价就会以肉眼可见的疯狂涨起来,今年买绝对是最划算的。 可是即便这样,价钱也是不低的。 家属院的那个最贵,一万三千六,友谊商店那间也要一万一,居民区的小一些,也要九千八百。 老城街的三间,虽说没有这三间大,但是位置都不差,两间五千六百二,另外一间小一些,但是也要五千一间。 县城的两间毕竟地段赶不上市区,不过比起市区的还是便宜的,但是也比他们家的那两间要贵一点,因为面积大。 三千八百二一间,八间门面加起来要五万八千二百八。 价格算出来,傅白伊瑶简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倒是可以接受,傅庭礼则是再算家里还有没有这么多钱。 田轩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又低头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 “这会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商量一下,中午的时候出发,大概两点多钟的时候到市区,刚刚好。” 白伊瑶笑着说道, “行,那就感谢了,我们商量商量。” “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田轩说完就去找阿公喧谎去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则是拿着账本回房间里去算账去了。 沙虫干是三块三收上来的,沙虫干一共两万八千六百六十斤,本钱就是九万四千五百七十八,还有其他的,本钱就要十万块左右。 两口子没有和村民们赊账,毕竟大家都等着钱用,但是这么多沙虫干也是没有想到的。 白伊瑶是有钱,但是空间里的几乎都是死物,不是现金,之前订了钢制船,还有30米的大船,这些都是大头,所以手里也是没有这么多的现金的。 白伊瑶自己本身的三万,加上之前在傅庭礼他们看来花掉的,一共是有五万多,其实也是够的,但是没有借口拿出来不是。 不等两口子张口,傅庭平兄弟俩和陈军就将钱送了过来,到时候结了账再给他们。 就是李全他们几家也是借了的。 几家人可以说是将家里大半的身家都交给了白伊瑶夫妻俩,甚至是借条都没有打一张,更没有觉得两口子会亏钱。 全凭的是一股子的信任。 当然也是把感情看的比金钱更加的重要。 第295章 心不痛吗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了一下家里的账本,其实家里的钱足够买下八间门面。 不过鉴于大家的信任,两人对视了一眼,傅庭礼开口说道, “问问李叔和王叔他们有没有想法?” 白伊瑶点点头, “好,这次家里沙虫干的生意,他们都无条件的借钱了,甚至是连借条什么的都没打。” 不是说他们不能包下来,而是因为几家的情分。 说真的,不管什么年代,当你急需要用钱的时候,绝大部分亲朋好友也不一定会将家里的大半家底借出来。 这就是绝对的好人品,要知道,有些亲生父母或者是亲兄弟,亲姐妹也是未必能做到这一点的。 有好事,白伊瑶和傅庭礼自然也会想到他们。 两人走出房间,田轩正在和阿公聊的起劲。 白伊瑶看着两人,好想问一句,一个鱼竿而已,能有这么多话聊吗? 十五分钟后,李全一家,王志一家还有陈军和傅欢来了。 “哎哟,这叫我们来,是又有什么项目了吗?” “那肯定是,还用说嘛!” 看看,这些人现在说话,嘴里随时都能冒出一些新鲜的词汇。 白伊瑶和傅庭礼笑笑,然后将门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傅庭平听完一边摇头一边说, “瑶瑶啊,我就不买了,不说才买了船,就是门面买了下来,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本,再一个我和大嫂也没那脑子,买了门面也不知道卖啥,还是捕鱼靠谱些。” 傅庭平的话一说出来,除了陈军其余人也是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 是啊,这几千块钱或者是上万块钱花出去,不说什么时候才能回本,就是买下来,也不知道卖什么呀? 傅庭安倒是想买,不过才买了船,还要留着钱罚款。 李家和王家也没有买,怎么说呢? 虽说跟着白伊瑶和傅庭礼见识不少,但底子里还是那个胆小的疍家渔民。 陈军本就是要买的,有机会自是不能放过。 不过他的步子也不敢迈得太大,但还是决定买两间。 县城弘云集市的一间,然后市区老城街一百平的一间。 白伊瑶看了看其他人,也不再勉强,不过最后还是又说了一句, “你们真的不买吗?这次机会很难得,过了这次,日后这个价格可买不上了。” “再者现在不论是县城还是市区,那是越来越热闹了,日后只会更加的繁华,这个价格买了真的不会亏的。” “不管是买下来租出去,还是日后等孩子们大了,要是想要做个什么生意,家里也有现成的不是?” 虽说白伊瑶上辈子没有在这个城市待过,但是日后的走向就是如此,现在买只会赚不会亏。 田轩虽说不是重生来的,但是毕竟认知不一样,好心的劝道, “瑶瑶姐说的没错,去年开始,国家就进行了第一次的土地资本化了,已经在建商品小区了。” “你们可能没有去过大城市,但是像首都,香江等地方都是有试点的,瑶瑶姐那边想来也是有的吧!” 白伊瑶看了田轩一眼,果然啊,在这些资本家眼里,自己根本没有秘密啊! 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不光是买门面,就是地皮也有买的,建商业区,建商品房,甚至是建别墅区。 这个时候,只要在特区买房,就是可以上户口的。 白伊瑶对于这个还是很心动的,好想行动,奈何有钱不能用,好痛苦。 可是屋里其他人,却是一点不感兴趣。 老王头看了两人一眼,说道, “哎呦,那都是富贵人家的事情,我们就是一个小渔村的渔民,大城市还是算了吧,市里单独都不敢去呢!” “至于家里的小辈,有没有读书的天分还不知道呢,要是有这个天分,必定能吃上公家饭,有国家呢,那还需要我们操心。” “不是这块料,那就回来开船,谁让我们疍家人,天生就是在海上的呢!” “老王,这话说的没错,我们做渔民的,只有船才是最牢靠的。” “是啊,是啊,小轩啊,你有没有船要卖啊?别说四五条,就是十来条,我们也都买了。” 众人纷纷点头。 田轩:…… 得,说了半天,简直是白说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同时看向家里的四位长辈,也是在疯狂的点头。 他们虽说没有说话,但是也在用肢体语言在告诉两人,他们的想法。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这么多人在,她一定会说,买这做啥,家里的两间门面本钱都还没有收回本钱呢,折腾那做啥,钱是有多烧口袋,就不能好好装在口袋里嘛? 白伊瑶看了一下众人,点到为止。 虽说她想拉拔一下大家,不过众人不感兴趣,她也不能强制吧! 现在也才83年,不着急,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眼下还是好好赚钱吧! 傅庭礼看着众人已经决定好了,就说道, “那就这样吧,军子你回去拿户口本,然后我们一起去和村长开介绍信吃完午饭,我们就出发。” 说完,又让傅母去做饭。 傅母望了一眼儿子,默不作声去做饭去了。 吃完午饭,傅父就跟着一起上车了,这等大事,怎么能没有他去把关呢! 一众人直奔地点,看门面,签合同,交钱,速度那是相当的快。 所有的东西弄完,田轩就让家里的司机,开了一辆吉普车送白伊瑶等人回去。 “哥,这么快的嘛,我都不敢相信,我也是在县城和市区里有门面的人了!” 傅庭礼还没有说话,傅父则是一哆嗦,望着两人结巴的说道, “你,你们也没说要买六间啊,这这这,这一下子四万八千八百四,一眨眼就没了。” “这不是一两千啊,这是小五万块啊,你们这一大笔钱花下去,心……不痛嘛?” 白伊瑶和傅庭礼没开口。 在傅庭礼看来,这种投资是有必要的,只是没有想到媳妇会全部买下。 白伊瑶心里知道,眼下一下子买这么多的门面,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得到回报的。 但是她知道走向,后续会升值,她又不能解释,只能不说话。 第296章 十万没了 “爹,买了不会错的,钱放在家里也不会涨,可是你看,这门面刚买,田轩就直接租了三年。” 傅父听着儿媳妇的话,还能说啥! 钱都已经花出去了,说再多都是泪。 田轩为什么租下来,当然他也不是要什么冤大头。 他是真心想要结交白伊瑶和傅庭礼这两个朋友的,所以考虑他们要出海捕鱼,没有精力经营门面。 当然了,白伊瑶要是没有怀孕,他相信她是可以兼顾的。 再一个就是,白伊瑶夫妻俩给他带来的利润。 别的不说,就沙虫干,他五块五收一斤,卖出去不是一块两块的利润了。 他家不缺人脉,不缺资源,卖出去,别说双倍的赚,就是三倍,四倍,五倍都是可能的。 八间门面,他会亏吗? 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他多少钱买下来的,就多少钱卖给白伊瑶和傅庭礼他们,还让两口子承了情,多么划算的一笔生意啊! 至于租下门面,完全是行个方便的事情。 当然了,门面租下来,要做什么生意,他完全不管,有他大哥呢! 傅父望着两人,完全不能理解,非常非常的不能理解。 “这雨怎么还不停啊?再不出海,都没钱给你俩造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听着傅父的话,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军则是没有想到,白伊瑶和傅庭礼一下子竟买下了六间。 就冲这胆量,不愧是他三哥。 他压下心里的佩服和自豪,宽慰着老丈人, “爹,你也别太担心了,三哥和嫂子心里肯定是有数的,家里的鱼干不是一直在收嘛?” “天晴了,出海了就能多捕鱼了,到时候多收一点杂鱼干,然后跟着货车一块拉到县城的门面里面去卖,你别操心,我会帮忙的。” “我和我大哥两个人,明天就开始去店里拾掇拾掇,顺便将三哥他们的门面也拾掇拾掇。” 陈军可以说是跟在傅庭礼身边最久的,脑子也比其他人灵光,本来他也是在找合适的门面来着,至于卖什么,那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 他是做海鲜收购的,有白伊瑶和傅庭礼,收到的高档海鲜自是不会少的,他准备直接弄新鲜的海鲜批发,再顺带一些鱼干卖卖。 当然了,鱼干只是顺带,毕竟平时收购点收的不值钱鱼干也很多,鱼干要更加的赚钱。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点不意外,毕竟之前就有和两人说过。 再说了,现如今县城和市区已经变化很大了,早已经不是她刚来的时候了。 卖什么的都有,个体户也是越来越多。 即便陈军不卖鱼干,也已经有别人在卖了。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沿海城市,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海鲜鱼货了,日后的竞争对手也会越来越多,他们也只不过是比起别人,先抓住了先机而已。 以她后世的经验来看,线下市场饱和,怎么也要再有个二三十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嗯,本来我们还打算等周老板的合同到期之后,再去卖的,眼下倒是可以收拾收拾直接去卖了。” “天气好了之后,咱们就都收点鱼干,家里有货就直接冻到店里去卖。” 傅父听后,忧愁一下子就没有了,不过很快又开始皱眉了, “瑶瑶啊,这是没错,可是家里谁去看店呢?” 白伊瑶:…… 傅庭礼:…… 两人面对傅父的话,也是愣了愣! 是哦,两人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不着急,回去再说,可以先把门面规整起来,然后要买的东西也不少。” 白伊瑶说完,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一个人选了,就是傅三伯家的女儿,傅梦。 傅父怎么能不着急,小儿子小儿媳太能造了,这个年过的,这才出正月,又买船,又买门面的,已经花了快十万了。 他怎么能不激动。 十万啊! 都够他花一辈子了,不对,哪怕是一辈子都花不完。 傅父想想,心里又是一阵肉痛。 “那三哥,咱们到时候一起租用刘师傅的拖拉机,到时候一起拉过去。” 傅庭礼想了想, “这样也好,到时候车费咱们对半分。” “哎呦,这点钱,我出了就是,不用这么麻烦。” “那不行,一家一半就这么说定了。” 这就是为啥陈军愿意跟在傅庭礼身后的原因。 不管是傅庭礼还是白伊瑶,两口子都是明白人。 和这样的朋友,亲戚来往,心里舒坦。 说实话,他家能开这个收购点也是因为傅庭礼,两个人的情谊不说,他也是自家的恩人。 傅庭礼家遇到困难,那是不用说的,他第一个站出来。 不过傅庭礼之前跟他说过,不管两人之间的情谊如何,但凡牵扯到生意来往,就必须要分清楚,事无巨细。 不然,再好的关系也得散。 “好。” 陈军笑着说道, “不过,三哥,最近你们没出海,没有大货,我都没钱赚了。” 白伊瑶笑笑, “你看看,这天气,不是不想出海啊,奈何天公不作美。” 说到这个,傅父也来了精神, “可不是吗?急死我了,不光我们急,就是这十里八村的渔民也是急得不行。” “咱们渔民和农民那是不一样的,那真的就是靠天吃饭,这雨再不停,马上连老本都没了。” 说完,傅父还看了白伊瑶两口子。 陈军一阵好笑,这老丈人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撇撇嘴,不去看老父亲。 前面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竖起耳朵听。 这一家老小还真是不简单,怪不得小少爷交代了又交代,让他好生将人送回去。 将人送到之后,刚想出发,就见傅庭礼递了一包烟过来。 司机的内心对这一家人的做派,更加佩服了。 看看,这手笔,很明显就不是普通的渔民,一想也是,要是一般的渔民,能和自家少爷认识,又能得到少爷的另眼相待吗! 司机手里拿着烟,一脸愉悦的开着吉普车往市里赶。 不枉他来回几个小时开车送一趟。 虽说是老板交代的工作,但是做派不一样啊! 第297章 红娘鱼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下车,就招呼着众人来到屋里。 众人聚在傅家,不是因为钱,而是想要知道去市里的情况。 傅庭礼一边解释着一边将众人借的钱还回去。 不过在众人听到白伊瑶两口子将剩下的六间门面都买了之后,还回来的钱又纷纷拿了一半出来给两口子。 “瑶瑶啊,你们这刚买了船,又买了门面,这最近下雨,等雨停了,还要本钱收鱼干,我们也不用花钱,你们先留着用。” “是啊,我们不用花什么钱,先放你们这吧。” “就是说啊,这钱放在家里也是放着,又不能生钱,你们先拿着用。” 傅庭礼一时间感动得不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谁让他本就不是一个话少的人。 白伊瑶则是提出了给利息,当然了也不多,就是一个意思意思。 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多了众人也不会要。 众人本来想说真的不用,不过还是由着了,这样白伊瑶两口子才能拿得安心。 当然了,要是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大方,问就是情分,再问当然就是海运了。 好在老天爷们听到了渔民们的祈祷,白伊瑶他们刚谈完,雨就停了。 凌晨两点。 寂静的码头上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毕竟是年后的第一次出海,渔民还是很重视的。 一个个拿着鞭炮拿着在码头上放了起来,以示郑重。 当然也是祈求龙母娘娘,龙王爷,妈祖娘娘保佑自家能够,出海平平安安,以及满载而归。 鞭炮放完,众人就铆足了劲,开船,出海了! 白伊瑶几家昨儿已经商量过了,打劫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自然要去带鱼岛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在沿海海域捕鱼了。 眼下虽说已经不是带鱼的旺季了,但是也能稍稍抓个尾巴不是,这都很久没去那片海域了,不去一下他们自然也是不甘心的。 当然了,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必须要抱团。 一行人还是七条船,不过多了非要跟来的傅二伯,还有陈胜利。 人嘛,都是有危机感的,傅二伯担心白伊瑶他们不带他,雨停了之后,就赖在了他们家。 阿公看到二儿子这样,那叫一个气,气啥呢? 所有人都去了,就他不能去。 大半个月没有出海了,那一个个船开的飞起,四个多小时的航程,愣是三个多小时,在凌晨五点多抵达了。 白伊瑶打着哈欠走出了舱门,今天延绳钓和地笼是没有办法下的,下雨好久了,没有鱼饵。 傅父打算先拖网试试。 白伊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傅二伯带着陈胜利在船尾蹲着。 一老一小正辛勤的和傅庭礼在整理着渔网。 看着傅二伯平时连个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一个人,这会竟能将渔网理的整整齐齐,也是不免失笑。 “胜利啊,一会该下网了,你还不懂,去补觉去吧!” 陈胜利乖乖的点头,然后起身去角落蹲着打盹去了。 拖网开始,白伊瑶又回去继续躺着了。 七点多的时候,第一网上来,芜湖,爆网了。 白伊瑶现在怀孕了,傅庭礼已经不让她帮忙了,就让她在一旁看着。 傅庭礼带着傅二伯和陈胜利在挑拣着鱼货。 白伊瑶站在一旁看着,笑着说道, “这带鱼还真不少,也算是赶上尾巴了。” 然后又看向剩下的一大半的红娘鱼说道, “这是遇到红娘鱼群了嘛,个头一个个都不小。” 学名别名也叫短鳍红娘鱼,属于鲂鮄科。 同时也被俗称为红头鱼、红娘子、红娃鱼、红角鱼等。 它的学名来自其胸鳍下方有3条指状游离鳍条,像“脚”一样,能在海底爬行。 身体呈长纺锤形,头大而硬,头部有骨板。 体色一般为红色或粉红色,非常喜庆,这可能也是“红娘”名字的由来之一。 胸鳍宽大,内侧呈艳丽的蓝色或绿色带花纹,非常漂亮。 一般生活在温暖的近海海底,是肉食性鱼类。 是非常常见且受欢迎的经济食用鱼,肉质细腻紧实,味道鲜美,鱼刺相对较少。 适合多种烹饪方式:清蒸、红烧、做汤、炖豆腐等,其鱼头富含胶质,炖汤尤其鲜美。 傅父此时走了过来,看着这红娘鱼一脸的嫌弃, “都是带鱼就好了,遇到这种鱼可不美,虽说是个头大了一些,但是便宜啊,军子能不能给到五分钱一斤都很难说。” 傅父显然是胃口被养刁了,以往即便是两分钱一斤的鱼,也得开心许久。 傅二伯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不赞同的说道, “虽说便宜,这一网少说也有十块钱了,更何况还有这一百斤的带鱼呢!” 傅庭礼也是非常的赞同。 白伊瑶更是毫不在意, “这鱼虽说便宜,但是味道很是鲜美的。” 傅父说道, “这鱼也就这点好了。” “没事,到时候咱们直接晒成鱼干就是了,可是比新鲜的翻了不知多少倍呢!” 傅父一听,也是反应过来了, “是哦,现在家里做着杂鱼干的生意呢,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红娘鱼是很常见的经济鱼,一般都是以廉价杂鱼卖的,这种鱼,只要是沿海城市的都有吃过,即便到了后世也是比较便宜的。 这种鱼一年四季都是可以捞捕的,不过春季和秋季比较多,兴许是繁殖的季节到了,它们就会在海底集群。 除了这两种,还有一些虾蟹,不过不多,加起来大概有个三十斤左右。 傅庭礼三人挑拣完,就又开始去开船,拖网了。 八点多,傅庭礼就去拿炉子出来,准备热饭菜吃早饭了。 傅二伯很有眼力劲,挑拣完鱼,不等傅庭礼动手,就已经去拿炉子了。 因着白伊瑶怀孕了,她的早饭是傅母单独做的。 蔬菜肉粥,肉糜鸡蛋羹,还有小炒肉,当然了,他们的也不差,只是没有鸡蛋羹。 傅庭礼吃完早饭,就去换傅父来吃饭。 白伊瑶睡得比较多,就拿出鱼竿开始出来垂钓。 说起来,这么久没有出海,白伊瑶也是手痒了。 第298章 比目鱼 白伊瑶将鱼竿组装好,又将鱼线穿过渔轮…… 光是准备动作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一副已经钓到大鱼的表情,其实说实话,傅父看着也是有点手痒了。 “瑶瑶啊,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劳累,还是爹来吧!” 白伊瑶看着自家公公,一脸无奈,她能说啥,只好拱手相让了。 傅二伯看着傅父手上的鱼竿,一脸稀奇, “瑶瑶啊,这鱼竿怎么和你阿公给我的不一样啊?” 白伊瑶看了一眼傅二伯,又看了一眼傅父手里的鱼竿解释道, “这个鱼竿是我让田轩专门买的进口深海垂钓竿,这个一般是用来钓鲨鱼,金枪鱼等等,别看这鱼竿比较短,但是它是实心的。” 说真的,这鱼竿,要不是田轩认识这这方面的老板,还真的不能帮白伊瑶买到。 白伊瑶当时提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谁成想,最后竟是买到了,也是出乎意料。 这种鱼竿就是国外的人都用的不多,国内就更加的不用说了。 田轩说,这鱼竿国内仅有少数的远洋渔船才会用到这种鱼竿,毕竟大几百呢,不是谁都舍得买的。 当然了,其实阿公做的竹制鱼竿挺好的,还环保,唯一的缺点就是若是钓到几百斤的大鱼,就会像上次一样,毁竿不说还会伤到人。 这鱼竿,到现在也就白伊瑶和傅庭礼知道具体的价格,傅母他们是不知道的。 不管是谁来,小两口只敢说几十块,不然傅母知道了,虽说不会说什么,但是会念叨,两人只想耳根清净些。 傅二伯听了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有些一言难尽了。 这侄媳妇挺聪明的呀,怎么此时看着有些傻呢? “瑶瑶啊,咱们就是围着一座孤岛拖网,这哪里能看出来是深海啊,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啊?” 白伊瑶:…… 她难道不知道嘛,就不能让她幻想幻想嘛! 真是不好玩! 傅父听着自家二哥的话,本来兴致勃勃的,此刻也是没了兴致,不过都已经从白伊瑶手里接过来了,碍于面子总不能还回去吧! 白伊瑶此刻倒是有点庆幸,自己怀孕了,不然站在那,举着鱼竿,半天不见反应的就是她了。 直到傅庭礼喊起网了,傅父也没有上一条鱼。 白伊瑶提起的,好想笑,但是又不敢。 傅二伯和陈胜利两人倒是耸着肩,在那偷笑。 不过很快几人就被网包里的货给震惊了,之前那一网是爆网,这一网就是超级大爆网了。 除了带鱼之外,还有比目鱼,对虾也有六十斤。 陈胜利本就是海边的人,小家伙不光是嘴快,就是脑子转的也很快,这两担的比目鱼就已经快两百块了,不说还有这么多的带鱼。 白伊瑶等人倒是没有想到,会捞到比目鱼。 这里的比目鱼是指牙鲆,它作为最重要的本土经济比目鱼,不仅是餐桌上的美味,更承载着深厚的渔业文化和饮食记忆。 它关键的特征在于双眼均位于身体左侧,体侧扁,呈长椭圆形或卵圆形,成鱼体长通常30-50厘米。 有眼侧(朝上侧)为深褐色或灰褐色,散布着大小不一的暗色或棕色斑点,是极佳的海底伪装,无眼侧为白色。 口大,下颌突出,上下颌各有一行尖锐的牙齿,这也是其“牙”鲆之名的由来,所以它是一种凶猛的肉食性鱼类。 主要分布于西北太平洋温带海域,包括黄海、渤海、东海,以及日本、朝鲜半岛沿岸。 属于暖温性底层海鱼,常栖息在沙泥底质的近海。 幼鱼以小型甲壳动物为食,成鱼则捕食小鱼、虾蛄、头足类等。 牙鲆肉质细腻洁白,味道鲜美,脂肪含量适中,富含优质蛋白质、不饱和脂肪酸(如dhA和EpA)、维生素b族和多种矿物质(如钾、硒),是营养价值很高的海鲜。 在市场上,高品质的野生牙鲆价格通常高于养殖的多宝鱼,被视为更地道的海鲜选择。 牙鲆的肉质紧实,风味浓郁,适合多种中式传统烹饪方法。 红烧/家焖是最经典、最受欢迎的吃法。 浓油赤酱能完美渗透进紧实的鱼肉中,咸鲜微甜,风味醇厚,是北方沿海家常宴客的硬菜。 干烧通过小火慢?,使汤汁完全收干,滋味深深锁入鱼肉,口感干香浓郁,别具风味。 清蒸对鱼的鲜度要求极高。做法与多宝鱼类似,但因其肉质更紧实,蒸制时间可稍长。能体现其本真的海味。 刺身非常新鲜的牙鲆是制作生鱼片的极品。肉质透明,口感爽脆、清甜,有独特的韧劲,其鱼鳍边肉(缘侧)尤为珍贵。 晒制“大地鱼”在广东饮食文化中,牙鲆等晒干后成为“大地鱼”,是煲制云吞汤底、粥品、高汤不可替代的天然提鲜圣品。 牙鲆是本土比目鱼的“老牌贵族”,它不像多宝鱼那样依赖养殖,其风味与海洋捕捞的传统紧密相连。 如果说多宝鱼是“温室里的佳肴”,那么牙鲆则更像是“来自大海的馈赠”,其紧实的肉质和浓缩的鲜味,尤其适合需要浓郁调味或深度提炼的传统中式烹饪。 牙鲆每年的量都不大,所以也就注定了它的价钱要贵上许多。 就在几人挑拣鱼的时候,白伊瑶站在船边突然大叫一声, “鱼,全是鱼,爹快停船,庭礼,二伯快拿抛网!” 白伊瑶倒是想要上手,可惜傅庭礼不同意。 陈胜利听到瑶姨的喊声,已经边喊边往船舱跑去, “阿公,别开了,快停船,好多鱼!” 傅父此时也是看到了海面的盛况了,以及那天空中盘旋的海鸟,迅速找好位置,熄火,并下锚,那动作是一气呵成。 傅二伯此时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傅庭礼则是表面镇定,但是内心也是在狂跳。 漂浮在海面上的鱼真的是太多了,形成了一个超大的圈。 全都翻着肚皮,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是相当的刺眼。 白伊瑶看到的时候,要不是知道这个年代没有黑科技,她都要怀疑这些鱼是不是被毒药毒成这样了。 一动不动的,就好像全都死了一半。 第299章 黑斑双鳍电瑶 傅父来到甲板上,看到海面的鱼,快速的加入了傅二伯和傅庭礼的捞鱼大队中。 白伊瑶不被众人允许参加,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鱼飘在海面上啊?” “谁知道呢?” “管它什么情况,这些鱼虽说死了,但是鱼鳃还是鲜红的呢,新鲜着呢!” “是啊!是啊!” “新鲜就行了,管它怎么回事呢?” 傅庭礼捞着鱼,想到什么对着傅父问道, “爹,你网包起了没呀?” 傅父看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你嘛?” 傅庭礼:…… 白伊瑶三人看着父子二人的斗嘴,也是看的很开心。 “哎呦,你现在话怎么这么碎,快点来搭把手,这网包死沉死沉的。” 傅庭礼还想说什么,此刻只能闭嘴,然后抛下手里的手抄网,去帮自家老父亲。 傅二伯在一旁捞鱼,傅父和傅庭礼在负责拉网。 白伊瑶倒是想要去帮忙,奈何众人不同意,只好继续拿着鱼竿等待。 十来分钟之后。 白伊瑶突然暴喝一声, “霍,鱼来了!” 白伊瑶感觉手上的拉力变大了,然后赶紧将力稳住,一动双腿,腰部还有手臂。 陈胜利站起身子,激动得声音都快劈叉了。 “瑶姨,加油!” 白伊瑶正在用她的洪荒之力,场面有些杂乱,不过又乱中有序。 傅庭礼则是已经抛下老爹,接过了白伊瑶手中的鱼竿了。 “瑶瑶,我来。” 白伊瑶好想说一句,我自己可以,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废。 但是面对家人的关心,她能说什么。 大鱼一旦咬钩了,就是用自身的蛮力,拼命的往海底游,还往外拉线。 不论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一时半会也不知道钓到的是什么鱼。 陈胜利则是帮傅父一起打开了网包,然后大量的金鲳鱼就洒落在了甲板上。 当然了,都是死的了。 众人也没有太多惊奇,毕竟已经知道。 傅父看着则是惊讶的到说道, “哎呦,难怪这么多的金鲳漂在海面上,这明显是被电鳐群给电死了。” 傅父的话刚说完,傅二伯就开口了, “哎呦,这还是黑斑双鳍电鳐呢!” 白伊瑶顺着傅二伯的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条条体长可达30.5厘米至76.2厘米的电鳐。 体盘宽大,呈亚圆形也有心形,宽度大于长度。 吻部宽圆且坚硬,眼睛小,喷水孔(位于眼后)约与眼等大或稍大。 头侧与胸鳍间具一对大型卵圆形发电器官。 身体背面为棕褐色或锈褐色,密布暗色小点,并间杂有大型的黑色或深棕色圆斑、条状斑。腹面为白色或乳白色。 有两个背鳍,大小相近,第一背鳍起点约与腹鳍后端相对,尾部两侧有发达的皮褶。 黑斑双鳍电鳐是一种体型较大的暖水性电鳐。 “是啊,这天气回暖了,不过这种鱼要下个月才会多起来,没成想今儿就被我们遇上了。” “哎呦,现在遇上多好,价格也能比后面贵上不少。” “那还真的是,去年这个鱼可是卖到了五毛二呢!”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涨价。” 白伊瑶听着,这价钱哪怕没涨,也已经很不错了。 黑斑双鳍电鳐属于软骨鱼纲,电鳐目。 但是需注意,不同资料对其科级归类有分歧:部分归为电鳐科,部分归为双鳍电鳐科。 黑斑双鳍电鳐是电鳐类中个体较大者。 主要分布于印度洋-西太平洋,包括孟加拉湾、印尼及中国台湾沿岸、南海。 栖息在近海底层鱼类,通常生活在30-80米深的浅水区。 它是卵胎生。雌性子宫内壁会增厚并分泌黄色“乳汁”(子宫乳),通过丰富的毛细血管网为胎儿提供营养。胎儿具有丝状外鳃。 拥有放电能力,发电主要用于自卫和麻痹猎物。 黑斑双鳍电鳐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科学用途,它的电器官可用于提取乙酰胆碱受体蛋白,是构建实验性自身免疫性重症肌无力动物模型的重要材料,有助于相关医学研究。 总而言之,黑斑双鳍电鳐不仅是一种体型较大、具有典型电鳐形态的暖水底栖鱼类,更因其独特的生理结构而在医学研究中扮演着特殊角色。 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白伊瑶倒是很疑惑,以它们的习性一般都是捕食甲壳类、多毛类蠕虫等小型底栖动物。 这突然对着金鲳鱼群发起围攻,也不知道是发了疯。 不过这群金鲳并不算大,最大的也不过才两斤左右,被团灭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不是他们需要知道的,只要享受渔翁之利就好。 这种情况白伊瑶兴许是很少见,不过傅父他们这些老渔民还是很常见。 毕竟鱼类发癫,不是人类能搞清楚的,毕竟人类发癫,他们都搞不清楚。 此时起网机也是慢慢的被拉了上来,傅父,傅二伯和陈胜利就去解开拖网。 傅庭礼正在和大鱼周旋,腾不出手来。 不过也不担心鱼跑了,毕竟金鲳都已经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海底的金鲳鱼群太过庞大,随着电鳐群的移动,海面上不断地有翻肚皮的金鲳鱼浮上来。 傅父几人加快速度,那叫一个高兴。 老李头等人也是很激动。 “哈哈哈,新年第一次出海,就开门红,真是好兆头,这一年都会顺心顺意。” “这话说的好,不枉我买了好大一卷的鞭炮。” “哎呦,我买了两卷呢,就是金元宝都没有少烧。” “可不是,不过还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厉害,足足放了五卷呢!” 傅父开口说道, “越热闹才能越红火啊!” “这说的好,今儿大家伙可是又靠你们发财了呢!” 几条船的甲板上,那是满满当当的全是鱼。 可不是发财了! 其实说实话,对于意外之财他们也是高兴的,但是却总觉得没有那么的踏实。 怎么说呢,他们都是渔民,在他们看来只有辛苦捞捕的鱼货,才是真正的发财。 这是他们的生存之根本。 第300章 又是金枪鱼 傅父看了傅庭礼一眼,起身就去理手抛网,然后将甲板上的鱼货丢给傅二伯和陈胜利挑拣。 毕竟是老手,经验十足,理顺手抛网也不过十分钟的事情,,然后就继续开始抛网。 不过连续抛了两网,傅父就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毕竟人力有限啊,一直这么干谁也吃不消。 不过即便这样,海面上的金鲳鱼也不过才消灭了一半。 抬头看了一眼儿媳,又看了一眼儿子还在奋战,随后又看了一眼海面上的鱼,捶了捶老腰,咬咬牙又将手里手抛网抛了出去, 一边抛还一边开口安慰自己,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再来。”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将鱼都已经溜到船舱的位置,水里的鱼都还有力气。 “这鱼还真是有力气,难不成是属牛的,这都已经两个小时了。” 傅庭礼也是已经很累了,甚至有点脱力了,眼下全靠意志在坚持。 不撑怎么办,除了怀孕的媳妇,其余人都在忙。 就在这时,白伊瑶突然惊喜的说道, “庭礼,露头了,是金枪鱼呢!” 傅庭礼自然也是看到了,快速的转动着手摇把,不知道是不是怎么回事,此刻的大鱼突然就不再剧烈挣扎了,被拉到船边的时候,甚至是彻底不动了。 白伊瑶趴在船边看着,出口道, “这怕不是被电鳐群电到了吧!”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就在众人想要去拿手套的时候,白伊瑶已经把手套拿过来了。 几人赶紧带上干手套,然后再去拿铁钩钩鱼。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就看着露出来金枪鱼,少说有两三百斤。 上百斤的金枪鱼都被电晕过去了,可想而知海底的电鳐鱼群有多么的强大了。 这新年的第一次出海,他们还不想就这么献祭给龙母娘娘。 信仰是信仰,但是也不想新年刚过,就把性命给交代了不是。 “庭礼,你提一下线,这样不好拉。” “是啊,庭礼,你将鱼拖到船尾去,等会好抬。” 傅庭礼点点头,然后提醒小心一点。 傅父先是小心的摸了一下鱼,然后又去碰了一下海水,确定没有电力,才敢放心的去抬鱼。 陈胜利一边帮忙,一边激动的大喊, “哎呦,礼叔,这也太刺激了,比我之前跟着出海还要刺激。” “这大场面,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呢,太刺激了……” 陈胜利的这张嘴简直就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叭叭叭叭个不停。 白伊瑶都受不住了,这简直是和魏落落不相上下。 不,她甚至觉得这小子比魏落落还要更胜一筹。 金枪鱼被拖上船,傅父赶紧去放血。 放完血,就赶紧将鱼放到渔船里去冰着。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海面上还有好多的金鲳鱼呢,得抓紧时间,不然要是被太阳晒臭了,就啥也不是了。 傅庭礼等人手里的动作加快了,白伊瑶则是给人端了一碗糖水,当然里面还加了一些灵泉水。 当然了,傅二伯和陈胜利的要少一些。 傅庭礼几人喝完,感觉浑身又有力气。 傅庭礼不停地用手抛网撒网,其他人傅父和傅二伯则是用手抄网,陈胜利挑拣着鱼。 总之人人都没闲着,就是白伊瑶也没有。 看了看时间,就去做饭了,饭做完,白伊瑶看着鱼舱满满当当的鱼货,就是竹筐里也是装得都冒尖了,上面还敷着碎冰。 白伊瑶喊众人先吃饭,吃饭的时候,白伊瑶对他的关心,陈胜利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了母爱。 其实说真的,妈妈是什么,母爱是什么,他其实根本都不懂,自他记事以来,他就没有见过母亲。 现在最疼爱他的爹,也离开他了。 虽说走的时候,他说的满不在乎,说他爹会回来接他,但是说着真的,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他小的时候,其实过得并不好,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欠了许多钱。 他爹一个大老爷们,哪会照顾小孩子,通常去码头做工,他就总是寄人篱下。 也不过是近几年,他爹突然有钱了,他才能吃饱穿暖,甚至是住上了砖瓦房。 村里的人因为老爹带着大家出海,一个个挣上钱了,他在村里才没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 只可惜,好景不长,这不,年还没有过,家里就来了好些公安。 村里的小媳妇,大爷们大娘们,全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比一开始还要过分,天天指着他的鼻子骂,家里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就是家里的门,玻璃窗户什么的也都被弄回家去了。 同龄的孩子看到他,不理他,不和他玩,还经常把他拉到角落里打,嘴里说着都是他爹,他们才没有了爹。 直到他爹回来,他都是在山上破落的山神庙住着的。 那是他以前住过的地方,好在小时候寄人篱下,养成了野外生存的技能,自己才没有被饿死。 他爹带着他去医院检查,足足养了一个星期,他才好起来了。 再然后,他就被他爹带到了庭礼叔和瑶姨家来了。 庭礼叔和瑶姨很好,明明知道他爹有可能不会回来了,最后还是收留了他。 不管是庭礼叔还是瑶姨,还是傅父,傅母,阿公,阿嫲都没有将他当成外人,他们吃什么,他吃什么,半夜傅母还会过来给他盖被子。 陈胜利每次都会想,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好的人家,还让他遇到了。 怪不得他爹说,不管他回来还是不回来,他日后都要好好报答傅家。 他对他爹天生有一种信服,更何况他爹看人一直很准。 他家有钱了,他爹就说过,村里的人都是只看眼前利益的人,不能相信,这不,这次的事情就印证了他爹说的话。 第301章 稳赚不赔 陈胜利一时想得有点多,一不小心就给噎住了,一阵猛咳嗽。 白伊瑶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给他拍背, “怎么吃这么急,菜多的是,够你吃的,有什么想吃的就和瑶姨说,就当是在自己家,知道吗?” 陈胜利听着白伊瑶的话,将心里的那份坚决收了起来,然后很快又恢复了之前没心没肺的样子。 吃完饭,陈胜利又开始了机关枪的模式。 傅庭礼等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一直到五点多,白伊瑶和众人说了一声, “爹,五点多了,咱们也该开船回去找他们了。” 傅父看了甲板上的鱼货,点点头。 “行,早点回去,今儿大家都是满满的收获,想来也在收最后一网了。” 傅庭礼听了他爹的话,就去开船了。 白伊瑶看着远处有些如同蚂蚁般的渔船,不禁说道, “哎呦,咱们跑的还挺远的。” 傅父顺着白伊瑶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点影子。 是的,其他人吃了午饭就去别的地方拖网去了。 都是一起出来的,大家早已经有了默契。 傅庭礼赶到的时候,其他渔船正在起最后一网。 白伊瑶他们一共拖网了三次,三网都是爆满,其他人也是都爆满,很是激动。 这会听到白伊瑶说回去了,自然没什么意见。 现在回去,九点多就能到码头了,虽说比之前要早,但是今儿收获不小。 忙了一天,除了两个孩子和白伊瑶,其他人都累得够呛,就是陈胜利这个半大的小子也是累的不轻,一个个此时都在船上找空位置眯一会儿。 跑远一点的海域就是如此,白伊瑶他们虽说和码头其他的渔民同一时间出发,但是回来的要比他们晚很多,自然要抓紧任何能补觉的机会。 白伊瑶虽说没有捞网什么的,但是也没有闲着,一直帮忙在挑拣着鱼货。 傅庭礼给白伊瑶和陈胜利弄了一些吃食,让两人先垫垫,一个孕妇,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自是不能饿肚子。 两人吃完,一个在船舱的木床上躺着补觉,一个在木床下面躺着。 晚上九点四十,众人回到码头。 天已经暗了,但是码头上还站着不少的人。 这个点,码头上的风还是很大的,5~6级的风吹着,刮着脸还是生疼的,不过众人还是在码头站着。 只因他们在等着家人带着鱼货,平安的归来。 陈军则是早已经准备好板车和竹筐等在岸边了。 家里的收购点,如今是最赚钱的,但是也完全是靠白伊瑶他们几家的渔船,他们几家不出海,大货没有多少,自然也就赚的少了。 这个点,码头上只有他们几条船,其余船早已经回港了,这会怕是都已经上床躺着了。 白伊瑶他们船上的金枪鱼抬上岸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躁动。 直到几家的鱼货全都拉到了陈军的收购点,其余收购点的老板听到动静,纷纷过来凑热闹。 三家收购点,不光是自己来,还拖家带口。 收购点要比村里人吃得晚,睡得晚一些,这个点,大家也不过才吃完饭,自然都还没有睡。 大家伙看着陈军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笑的只剩了一条缝。 收购点的几个老板,简直是没眼看。 老李他们也是白伊瑶他们的金枪鱼抬上岸,才知道他们竟是网到了这么大条的金枪鱼,纷纷上前围着傅父和傅二伯询问情况。 上称一称,陈军报出重量时,全场的就是小孩都噤声了。 紧接着,就沸腾了起来。 “两百六十八斤!” 三个收购点的老板,此时眼里只有嫉妒,羡慕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军子啊,还得是你啊,又赚麻了!” “可不是嘛,这一天天的苦着一张脸,说是没好货,看看,这开门红还得是你啊!” “哎,谁让人家娶了一个好媳妇,摊上这么好的亲家呢!” 这话说完,其他两个收购点的老板也是点点头,然后就是同时对上了自家媳妇的目光。 一个个心里都是,完了! 今儿怕是不能上床了! 不过金枪鱼是很难得,毕竟十里八村的渔民都只是在近海捕鱼的,除了白伊瑶他们会舍得跑远。 陈军看着几个老板的眼神,打着哈哈,随后继续开始称鱼货。 老人,小孩,还有妇女已经回家了,只剩下三个收购点的老板。 三人都不愿回去,想看看几家人都还有什么好货,越待下去,已经不仅仅是嫉妒了,那是心里在流血啊! 看看,看看这一筐筐的都是啥! 带鱼,金鲳鱼,竟然还有黑斑双鳍电鳐。 这一个个都是什么海运啊! 哎嘛呀! 此刻几人根本没心情了,只想把陈军拉出去打一顿。 陈军称完重,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递给媳妇,然后往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方向走过去, “嫂子,这鱼……” 陈军还没有说完,傅庭礼就开口了, “你嫂子一个孕妇,大晚上还要在这和你讲价格,你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陈军:…… 他说啥了,他明明连价格还没说。 真的是,看了一眼傅庭礼,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这个三哥了。 不过在知道这条金枪鱼是被钓上来的,对这个嫂子很是佩服,先是猛猛一阵夸。 白伊瑶看着这人实在是耳朵有点受不了了,开口说道, “两百斤以上的都是黄鳍都是六块一斤,这个都快三百斤了,就七块钱一斤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合理。” 陈军听到白伊瑶的开口,好想问一句,到底谁才是那个老板啊! 看看,这理直气壮的语气,价钱都给定好了。 “嫂子啊,你这就不能让我赚一点嘛?” 白伊瑶一脸无辜,望着他说道, “不赚嘛,那算了,不卖了。” 陈军一听,急忙说道, “别呀,嫂子,咋就不卖了呢,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白伊瑶说出这个价格,虽说陈军挣不多,但是也绝对能赚的,两三毛一斤还是有的。 “哎呦,七块一斤,你肯定有的赚,也别卖给什么老板了,直接将这条鱼在冷库里冰好,然后拉到县里弘云集市卖,不仅能卖高价还能给你的店来一波宣传。” “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事。” 第302章 奈何兜里没钱 傅庭礼听到媳妇的开口,看了陈军一眼说道, “看看,你嫂子都给你想好了,再不济,你给梁老板他们打电话,想来他们肯定都会抢着要的,价高者得嘛?” 说真的,白伊瑶挺想自己拉去的,这样就能给自己的店好好宣传宣传。 可惜的是,家里没有冰库,这么大的鱼,不放在冰库那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也不过才十点多,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肉质肯定不新鲜了,那完全没有办法卖了。 陈军也不傻,自然知道白伊瑶和傅庭礼说的,但是还是想降降价,哪怕一毛两毛也好。 只可惜,想法不错,到最后不仅没有降价,反而还真了五毛。 陈军简直是悔不当初,要是知道这个结果,他还废那老鼻子劲做啥。 金枪鱼的价钱说完,怕白伊瑶要讲价,赶紧把其余的价钱说好。 其实白伊瑶很想说一句,想太多了。 毕竟剩下的鱼都是比较常见的,白伊瑶又不是周扒皮,该咋卖就咋卖。 傅庭礼把货单递给白伊瑶, “走吧,回家。” 白伊瑶接过货单,大致看了一下,新年的开门红,鱼货卖了有四百六十八块六毛,金枪鱼则是两千零一十块。 傅庭平兄弟俩的货单也接了过来,心情就更加的美丽了,同时也为他俩高兴,两百一十八块。 新年第一次出海,就收入了2696.6块。 差一点就三千块了,怎么能不高兴。 傅父则是比两人还要开心,终于又有家底了,这家里没有一点钱,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杂鱼则是没有卖,直接拉回家了,找人连夜杀了晒成鱼干。 当然了,也没有全杀,因为还要留着延绳钓和地笼做鱼饵。 白伊瑶等人回家之后,傅母和阿嫲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吃了。 饭桌上,白伊瑶便和众人提起,让傅梦帮忙去看店。 傅庭礼等人觉得是可以的,一开始傅庭礼是想着让大舅和二舅他们去的,不过后面家里的渔船肯定要租给他们的,自然就不合适了。 至于两个舅舅家的子女,那还是算了吧,虽说也有有出息的,但是人品不行,小心思太多。 傅母都看不上,更不要说傅庭礼和白伊瑶了。 傅梦就不用说了,没有坏心思,性子好,也很勤快,再就是小姑娘有初中的文凭,不怕生。 傅父等人听后,也觉得可行,毕竟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了,然后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然后明天让傅母去和三伯母和傅梦说。 大娘们在新建的院子那边杀鱼,也不用担心被听到。 那边为了方便杀鱼,有专门挖井,就是连压水泵都装了的。 新建的除了给客人住的几间屋子,剩下的就是按照白伊瑶画的那种小作坊的样子建造的了。 阿公听着收音机,坐在一旁帮着杀鱼。 不过自从白伊瑶他们回来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一会,随后丢下手里的鱼,对着几个大妈们说道, “那什么,小红啊,你们先杀着,我去瞅瞅他们吃好没有。” 众人看着阿公,一阵好笑,哎哟,这回来怕是还没有十来分钟呢,哪有那么快!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倒是不会说出来。 “哎,老大哥你就放心吧,你快去吧,我们几个保证将这些鱼杀得干干净净。” “是啊,是啊,来杀个鱼,还有收音机听,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阿公此时心都在堂屋,哪有时间听她们说话,但是面上还是笑着迎合了几声,然后才起身往堂屋走去。 刚到屋里,就看到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在分钱。 收沙虫干的时候,家里老人都是拿钱出来支持了的。 前面钱收回来的时候,白伊瑶和傅庭礼想还给四个老的,不过都知道两口子买了门面,没有钱了,就说先留着他们用。 两口子也不好说什么,今儿收入这么多,自然该把钱还给老人了。 阿公看着阿嫲接过钱,一脸的惋惜,还一个劲的对着傅庭礼使眼色。 阿嫲刚想要起身,就看到老头子对着孙子使眼色,气恼道, “做什么,你个老东西,想让庭礼偷偷给你钱是不是。” 阿公被老妻突如其来的嗓音吓了一跳,苦兮兮地说道, “没有,没有,庭礼可从来没有给我钱,不信你问他。” 说完看了自己的老妻一眼,然后还挺了挺腰板, “但凡你能多给我几毛,我至于给庭礼使眼色嘛。” 阿嫲听后,更加生气了,瞪了他一眼说道, “给你,给你做什么,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你兜里但凡有点钱,就去买烟抽,多大年纪了,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哪天抽出毛病了,还要瑶瑶和庭礼花钱治病。” 这还真的是冤枉阿公了,家里的男人很少抽烟的,尤其是白伊瑶怀孕了,更加是没有在家里抽过一根烟。 傅庭礼整条整条的买,那是因为方便办事用,他知道白伊瑶不喜欢烟味,所以几乎不怎么抽。 虽说平时白伊瑶要跟着去出海,但是耐不住老妻看得紧啊,他根本没有什么抽烟的机会。 傅父倒是比他这个当爹的有钱,虽说不多,但是平时买个烟的钱还是有的,平时两个烟瘾上来,就鬼鬼祟祟的抽上一根。 再不济,就去找陈军。 陈军面对老丈人,和老爷子,哪敢拒绝啊! 一边要瞒着妻子,一边要瞒着丈母娘和老太太,可是把他可为难死了。 阿公听了妻子的话,撇撇嘴, “我也想抽啊,兜里得有钱不是,我这每天钓鱼也赚钱了不是,奈何兜里愣是没有超过五毛,还没有小航有钱呢,我的命好苦……” 阿嫲头也不回,声音却是提高了不少, “命苦啊,命苦要不你再重新找一个去,那样可就没有人管你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跑去找军子要烟抽。” “还有哈,你还好意思提钓鱼赚钱了呢,你算算,你的本钱回来了没?” 阿嫲提起就来气,好几十呢,一根也就算了,还买了好几根,就年前钓了几条值钱的,之后除了杂鱼还是杂鱼。 第303章 爷俩,一起发财 年后天气不好,那是情有可原,可是今儿,这天气不要太好。 老东西天不亮,拿着饭就出门了,直到晚上天都黑了才回来。 回来的晚也就算了,可是看看他拿回来的,还没有小航巴掌大的鱼,阿嫲就想打人。 阿公一开始还有气势很足,可随着老妻的话,那是越发的将头低的更低了。 真的是,当着小辈的面,老妻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可是能怎么着,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宠。 白伊瑶几人看着老爷子的表情,都偷摸着笑。 最后还是白伊瑶开口,问两人要不要吃饭,阿嫲才不说了,然后笑着说不吃,起身去了房间放钱。 阿公想跟着去的,被老婆子瞪了一眼,随后又听到陈胜利在那炫耀,脚下就定住了,把坐在白伊瑶一旁的傅父往旁边一推,自己坐了下来。 “啥,瑶瑶,你,你钓上了一条快三百斤的金枪鱼!!!” 白伊瑶此时刚好吃完,然后想到钓到大货的时候,那种成就感就上来了,自豪地说道, “嗯,刚开始,爹说他来,两小时都没动静。” 哎哟,陈胜利听到这个,饭也不吃,就站起来手脚并用,开始演讲起来了。 “是是是,刚开始的时候,伯伯说瑶姨怀孕了,就说他来,直到起网都没有动静,阿东伯伯只得失望的收杆。” “谁知道,我们在忙着捞鱼的时候,瑶姨拿着鱼竿十来分钟,就有鱼上钩了。” “哎哟,那大鱼一咬钩,就跟牛似的,礼叔就赶紧接手了。” “我礼叔还是厉害了,那经验十足的,立马就和那条大金枪鱼来了一个大战五百回……” 白伊瑶看着陈胜利的演讲,好想说一句,这孩子简直是天生的好口才。 这一开口,将她除外的所有人,都给硬控了,就是杀完鱼来结钱的大娘们,都忘记要来做什么了,一个个站在那听着陈胜利的演讲。 白伊瑶听着都有着那种骄傲的感觉,傅庭礼微微侧头,看着媳妇这样,脸上的笑意不禁多了几分宠溺。 随后起身,去给她打水让她洗澡。 白伊瑶则是起身回房间去找衣服,还没等她迈开步子,然后就被阿公的豪言壮语给雷到了。 “瑶瑶啊,阿公有好东西,海蜈蚣,小半桶呢,也让我上船呗,你看看阿公这身子,这大半年不知道有多好,阿公上船给你露两手,咱爷俩一个有海运,一个有经验,绝对能发家。” 白伊瑶望着阿公,好似在说, 阿公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爷,爷俩? 不过听到阿公说的海蜈蚣还是眼睛都亮了。 海蜈蚣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吓人,但其实它并不是真正的蜈蚣。 它是对一类海洋环节动物的俗称,属于多毛纲。 因为身体由许多体节组成,每个体节两侧有一对疣足(像小脚),看起来像蜈蚣,故得此名。 而且它在不同地区和文化中有着多种不同的“身份”: 作为生物,它是沙蚕的一种。 学名常被称为“海蜇皮沙蚕”、“方格星虫”的近亲,但更常见的是一类大型多毛纲动物,如疣吻沙蚕等。 海边的人则是习惯称之为海蜈蚣,海虫,海蚂蟥,海蛆。 它的身体呈长圆柱形,分节明显,每节有刚毛和疣足,颜色多为粉红、淡黄或浅绿。 一般生活在沿海潮间带或浅海的泥沙中,挖掘U形洞穴居住。 夜行性的生物,以藻类和有机碎屑为食。 是许多鱼类和鸟类的重要食物来源。 在福建、浙江、广东、台湾等沿海地区,海蜈蚣则是一道着名的海鲜美味,尤其受欢迎。 口感之爽脆、鲜甜,带有独特的海洋风味。 最为之经典的做法,福建老酒炖海蜈蚣,用老酒(如福建老酒或料酒)加姜丝、枸杞隔水炖煮,汤汁鲜美,常被视为滋补佳品。 蒜蓉蒸海蜈蚣:铺上蒜蓉、辣椒清蒸,保留原汁原味。 椒盐海蜈蚣:油炸后撒上椒盐,香脆可口。 煮汤/煲粥:提鲜效果极佳。 处理的关键在于,清洗时要仔细去除内脏和泥沙,通常是用盐或面粉搓洗,并用剪刀剪开腹部清理。 再就是作为钓饵,海蜈蚣那是万能的钓饵。 海蜈蚣是海钓爱好者心目中的顶级钓饵,被称为“钓饵之王”。 生命力强,挂钩后能在水中长时间蠕动,对鱼类(如鲷类、石斑、黑鲷等)有极强的诱惑力。 后世在渔具店有售,分黑、青、红等种类,针对不同鱼种。 当然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要与真蜈蚣或陆生蜈蚣混淆,后者有毒,不可食用。 对海鲜或环节动物过敏者慎食。 这东西虽然无毒,但部分品种的刚毛可能刺激皮肤,处理时建议戴手套。 总之一句就是,海蜈蚣是一个集“海洋生物”、“特色美食”和“顶级钓饵”于一身的奇妙存在。 “阿公啊,你哪里弄到的这好东西啊!” 阿公得意地看着白伊瑶,说道, “怎么着,带我一起上船呗。” 白伊瑶看着阿公,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不等她开口,阿公想到什么,语气突然有些变得有些焦急, “你们今儿出海了,可能不知道,最近咱家不是一直在收沙虫干的生意嘛!” 阿公说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白伊瑶等人焦急的。 “爹啊,你这说话能不能不说一半啊!” 傅父出声说道。 阿公瞪了他一下,随后才又接着说道, “今儿突然就少了不少,知道为什么不?” 傅庭礼此时刚好打好水,过来叫媳妇洗澡,听到阿公的话,便坐到白伊瑶旁边去听着。 傅父此时也是神色严肃了起来,眼下家里的大头还是鱼干生意,自然要更加的上心。 “刘一水一家,突然胆子大了起来,竟然和王二癞子一起合伙也开始做起生意来了,我们收啥,他们收啥,还放话价格比咱得高。” 白伊瑶听完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有开口。 说真的,此刻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平和。 生气的又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可能是在替傅庭礼不值吧! 第304章 一家子鬼才 刘一水和李全他们一样,傅庭礼都是当兄弟处的。 可是看看他做出来的那些事,真的是,不知道让白伊瑶说什么好。 兴许这就是所谓的,见不得别人好吧! 表面上和你好得不得了,心里却是觉得,凭什么? 当然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既然不值得交心,那就别给自己添堵就是了。 至于做生意的话,这个生意也不是只有他们家才能做,只要有销路,谁都可以做。 就是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本钱,白伊瑶直接问了出来, “那阿公,他们哪来的本钱呢?村民们又是个什么想法?” 阿公开口说道, “胡琳?” “哈?” 众人皆是一愣,怎么还有胡琳的事呢? “胡琳出来之后,就和王二癞子搞在了一起,甚至是忽悠胜利他们那个村子的男人一起出资搞。” 白伊瑶一众人皆是一脸无语。 傅父忍不住说了一句:“这胡琳,简直是个人才啊!” 白伊瑶不禁感慨, “这何止是人才啊,简直是鬼才!还有王二癞子,他不是有老婆嘛?” “因为她媳妇也是个鬼才,再者王二癞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眼下有钱拿回来,她为什么不愿意。” 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阿公看着众人,则是有些发愁道, “这可怎么是好,他们这样做,对咱家可是有很大的影响,村民们见他们给的价格高,沙虫干都拿过去了,想来接下去的杂鱼干也是会拿回去的。” “不说周边几个村里,就是咱们村的也有不少人拿过去了。” “今儿就只有和咱家关系好的拿过来了。” 如今说实话,家里的最大的来源就是鱼干生意了。 真要是出海的话,想来也是够呛的。 虽说这大半年,出海没有少挣,但是那也是因为海运。 白伊瑶是新人,有点海运在身没啥说的,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存在不是。 万一哪天没有海运了,一天正常的收入也不过几十块。 可是你要知道,家里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家里的开销大啊! 吃饭的人也是不少,他们不是农民,大米,面粉那都是要花钱买的。 而且如今家里那是顿顿有肉有蛋,不说农村里,就是在城里的职工家庭,顿顿这么吃,那也是吃不消的啊! 白伊瑶又怀孕了,养孩子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家里的钱如今那是全部拿去买了门面和船了,孙子和孙媳妇又是一个能花的。 怎么能没有危机感呢! 这不是自己吓自己,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 白伊瑶和傅庭礼倒是觉得,这是没有办法的时候。 此前他们就有考虑过,这生意毕竟不是只有他们家做,只不过他们比别人抢先了一步,而且之前不也是周老板先做的嘛! 他们不过因为认识田轩,才做起了这个生意。 唯一的难点则是在于,因为他们也要做生意,只靠他们几家的鱼干,自家店里可能够,但是田轩那边的话可能就不太能供应得上了。 田轩为什么给高价,一方面可能是情分,但是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周边几个村子的鱼干都是他们家再收,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白伊瑶两口子和田轩虽说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如今这个口子开了,那双方的生意关系自是会有不同。 自家开门面,那是不可能放弃的,未来实体店的生意自然是大趋势。 他们自然要快人一步。 在这个当下,只要站在风口的浪尖上,哪怕你没脑子,那也绝对是能发财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针对少数的成功者,在这些成功者中,不光要经历红利风口,当然也是有风险的。 当然发财的人不少,只不过这些肥起来的,没有脑子的,注定是只能沦为别人的踏脚石。 她虽说重生了,但是她自认为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也不懂得如何布局。 不然上辈子不会那么蠢。 当然了,两辈子的她,依然觉得真诚还是必要的,她也不傻,若是这份真诚不值得,她自然也会毫不犹豫的收回来。 再者,她不行,不是还有傅庭礼嘛! 上辈子的他能成功,这辈子没有道理因为她的到来,不能成功吧!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都没有说话,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两人,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了一眼,咳嗽了两声开口道, “不用纠结,门面生意那是一定要做的,这个事情也瞒不了,明天你们出海,我就不去了。” “明天我先给田轩打个电话,双方当面谈一谈这个事情。” “门面那边不能拖下去了,要尽快开起来,这两天的天气好,两三天就能晒出第一批,然后直接就将店面给开起来。” 傅母听到白伊瑶的话,则是有点担心, “这样能行吗?小轩会不会因此而恼了咱家啊?” 阿公和阿嫲听了傅母的话,也是一脸的担心。 白伊瑶摇摇头,她相信田轩不至于因此而恼怒。 傅庭礼看了媳妇一眼,开口分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今儿沙虫的不过收了二十斤,即便后面的鱼干晒好了,就咱们这几家和几家处的好的,想来有个五六百斤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哪怕下个月旺季来了,就咱们这几家,能有个三千斤,都是可能天天爆网,但是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正常的情况估计也就有个两千斤了不得了。” “这样的情况下,田家那边怕是供应不上,除非大船回来了,可能还有可能。” 傅母此刻智商上线了,直接说道, “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让人家等我们吧,那不太现实,从咱们收不到,自然去别人家收,毕竟没和咱们家收,人家之前不是也做着生意呢嘛!” 傅母说的没错,白伊瑶和傅庭礼自然也是想到了的,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去刘一水他们家收。 人家正经做生意,他们也没法说什么。 论打价格战,他们没有什么优势。 第305章 礼尚往来 刘一水他们的价钱已经是底线了,他们也是聪明的,走的路线就是薄利多销。 白伊瑶他们要是和他们去比价格,也就一斤能赚个一两分钱。 那就没有搞头了,费劲费力收个千把斤,也就赚个十来块,何必呢? 田轩那边给的价格已经是很高的,提价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是无解的。 白伊瑶笑了笑,语气轻快的对着众人说道, “没事的,我们好好说就是,然后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意见。” “眼下我们就是个渔民不是,出海打鱼才是老本行,田轩那边人家是做生意的,收别人的货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我们想挣钱,人家也得挣钱不是,生意场上,没有谁让谁一说。” 白伊瑶话说的敞亮,傅庭礼看着媳妇,无比的自豪,还得是他媳妇,眼界宽,格局也够大。 傅庭礼起身说道,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伙伴,瑶瑶说的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次的分离,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团聚。”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无缘就算了,咱们也别想太多了,做好眼前的就好。” “媳妇,去洗澡吧,我再给你添些热水,水都已经凉了。” 众人听完也不纠结了,赶紧让白伊瑶去洗漱睡觉。 陈胜利这个半大的小子,完全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但是又实实在在的像是被上了一课。 恍恍惚惚的回到屋里,都还在想白伊瑶和傅庭礼说的话。 理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算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呢,老老实实听话,瑶姨和礼叔让干啥就干啥就好。 本就没有多聪明,还是别费那脑子了。 白伊瑶洗完澡,就在床上数着钱等着傅庭礼。 傅庭礼回到房间,坐到床上,从后面揽住了白伊瑶,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这么看着老婆在数钱。 白伊瑶数完,分类好,然后拿出皮筋将钱给扎好放好后,转过来对着傅庭礼说道, “眼下这鱼干生意做不了了,咱们就把各家的钱给还了吧,明天我就去县城。” “可以嘛,要不还是我去吧,你现在怀孕了,要不还是我明天去县城吧。” “不用,现在才怀孕,就是动动嘴,能有多累。” 虽说是这么说,傅庭礼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不过眼看媳妇要生气了,立马转变了话题, “那什么,要不要带上几瓶茅台,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家里的茅台说实话真的不少,少说有四五十瓶,自家媳妇只要去市里就会买,家里人也都见惯不惯了。 傅庭礼不知道的是,白伊瑶的空间里少说有还有一柜子的茅台。 傅父和阿公平时也会喝上一些,不过都是喝的自家酿的蛇酒,茅台还有于老逢年过节送的好酒那是不舍得喝的,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拿出来喝一喝。 白伊瑶想了想, “再看吧,明天先给田轩打个电话去看看,他要是有时候见面,就拿上,没时间见面,也没法送。” “行,听你的,我给你捏捏肩。” 白伊瑶摇摇头, “不用,我今天都没做什么,你夜里还要出海呢,赶紧睡吧。” “嗯。” 翌日,白伊瑶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 习惯性的想要搂搂身侧的人,搂了个空,男人早就不在了。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穿好衣服,才出门洗漱。 傅母看到白伊瑶起来,就去给她将早饭端出来了。 今儿难得阿公没有一大早就出去钓鱼,此刻在帮忙铺鱼干。 白伊瑶吃完早饭,就背着一个包出门了,先把各家的钱给还了,再顺便给田轩打个电话。 阿公和阿嫲看着白伊瑶出门,想着等会要去村里打电话,肯定会有村民们问起,交代了傅母一句,也跟在白伊瑶身后出门了。 李全,和王志他们几家出海了,等着晚上再还,剩下的就是傅大哥和傅二哥家和陈军三家了。 也不是很复杂,快的很。 傅大嫂和傅二嫂都在家,还完直接往码头走去。 陈军接过白伊瑶递过来的钱,一脸担忧的说道, “嫂子,我这也是昨儿看到鱼货,一时激动,忘了和你说这件事了。” “这下你们这鱼干生意做不成了,我这鱼干生意怕是也做不成了,本来也就是想要收点散货,眼下刘一水家,王二癞子……这几家这么一搞,估计是没戏了。” 白伊瑶听完,只好说道, “鱼干本来也不是主打,你就专卖新鲜的鱼货就是了,多花上一点钱,那门面也大,搞一个冷库,冰多进上一点也很方便。” “对了,和刘师傅说好了没有,我们今儿要用他的车去县里。” 陈军点点头,听了白伊瑶的话,也不再纠结了,本来也不是主打,做不了就做不了,眼下还是先专注新鲜的鱼货。 “嫂子,说好了,你先去打电话,然后再来这里坐车,早上我还在睡觉,三哥出海的时候特地来说了,别太早了,让你多睡一会儿,你打完电话,时间刚刚好。” “金枪鱼等会直接送到梁老板那里,昨儿打第一个电话,就被梁老板直接给定下了。” “行。” 白伊瑶说完就往村里走去。 这时候,村里的老太太,老大爷都在门口坐着聊天,看到白伊瑶,纷纷都迎了上来。 “瑶瑶啊,你放心,我家的鱼干肯定拿到你家去。” “还有我家,我和家里的几个儿子都说好了,都拿去你家,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不是嘛,那刘家和王二癞子看着就不靠谱。” “是的,就冲那胡琳,我都觉得不行,哎呦,你都不知道,王二癞子她媳妇还能胡琳有说有笑的,我这么大把年纪,都觉得……” 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白伊瑶身后的阿公和阿嫲,就闭嘴了,毕竟胡琳还是傅庭生的前媳妇,老两口的前孙媳妇。 阿公则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没事没事,你们说你们的,就是我二儿子被戴绿帽了,我都不带管的,更何况庭生,他自己将媳妇送到男人的床上,人家胡琳这样,也没做错什么,礼尚往来嘛!” 第306章 不做人 众人听到阿公的发言,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这真的好吗? 白伊瑶望着阿公,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说的太多了,随后拽了拽一旁的阿嫲,示意阿嫲管管这个老头子。 阿嫲看了一眼,随后一脸嫌弃的转过头,不去看自家老头子。 管不了,完全管不了,这人已经癫了许久了。 随后便催着白伊瑶往村委走去, “你快去吧,你这不是还要去打电话吗,可别耽误了,我和你阿公在这聊会天。”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和大爷,大妈说了几句,就走了。 当然了,也有不少妇女说,要是他们家也能再涨点,还送到他们家去。 白伊瑶听到那价钱,全都婉拒了。 田轩六毛一斤收的,五毛八,她挣两分钱一斤,还要给傅大嫂开工资,她图啥,她又没有毛病。 这两分钱,不挣也罢。 白伊瑶这边打完电话,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田轩是真心将他们当成朋友的,不仅没有说什么,反而还宽慰她,让她不用太多想。 他最近也比较忙,这还真不是说假的,这么多门面拿下来了,装修自然也要提上日程,不能耗着。 他大哥是没有时间长时间在这待着的,所有的监工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之前还想说,最近鱼干先不收了呢,不过鉴于两家的关系太好,他也没开口,这下倒是没了这一点。 不过还说了,要是日后有大量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要出手,随时给他打电话。 颇有一副家里长辈放手,让家里的小辈去折腾,不管有什么事,他都能给兜着的感觉。 最后还问她,她店里除了鱼干,还要不要带一些其他的,水果,干货甚至是一些其他的搭配着卖,毕竟两间门面还是挺大的,加一些其他的也是能放下的。 他有货源,完全不用担心。 县城如今已经是越来越热闹了,卖什么的都有,但是田轩说的确实是还没有。 说真的,这当下店里有水果着实是一个好的,毕竟没有很多。 可是有一点的事,这里不是大城市,不管是水果还是干货这些,都太贵了。 市里可能会好很多,但是县城还是像傅家这样的普通人多,这些东西只有过年或者是送人的时候,才会买。 白伊瑶表示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大家子的事情,虽说她可以做主,不过她还是觉得有商有量,更有利于一个家庭的和谐。 不过一通电话下来,白伊瑶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好。 看了看时间,赶紧赶去码头与陈军汇合。 然后路上遇到阿公和阿嫲一起走。 阿嫲想起什么,小声的和白伊瑶说, “大山不是负责庭生的事情嘛,是不是去抓他去了?” 白伊瑶疑惑了一下,问道, “怎么说?” 阿嫲就把遇到陈浩的事情告诉她了。 阿公听了老妻的话,生气地说道, “不该抓回来嘛,村里的娃娃到如今没有见人影,真要是干了什么损害国家的利益,吃枪子都是他自己做的。” 不是说阿公心狠,他们这一辈子的人,那是经历过战乱的,国家的利益自然是摆在第一位的。 阿公虽说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是自白伊瑶来了之后,也是了解了不少,再者陈大山说的也很直白。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就当没有这个孙子。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也没见这个孙子自己和老妻有什么好脸色。 逢年过节除了问他们老两口要钱,所以啊,老两口对这个孙子能有什么情分。 白伊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宽慰了两声。 到码头的时候,陈军已经将金枪鱼搬抬上去了,不过确实有一件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今后白伊瑶他们不能随便让刘师傅拉他们去县城或者是市里去了。 刘家出了钱直接将刘师傅的拖拉机给包了下来。 钱都已经付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陈军,就是白伊瑶都是忍不住骂了两句,简直是不做人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他们村离县城还是很远的。 靠双腿推着板车去县城,那得要五到六个小时,当然了鱼干还好一些,就是累一些。 陈军则就不行了,他是要卖新鲜鱼货的,五六个小时,他的鱼都臭了,还怎么卖。 刘师傅自然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他能怎么着呢,他要养家啊! 刘家虽说做人不厚道,但是那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再者就是,傅家的鱼干那是从来不用他拉的,人家小老板每次都是自己来拉的。 即便傅家要去做生意,可是眼下傅家收到的鱼干就那么多,不可能天天用他的拖拉机不是。 情分归情分,那始终是虚的,还是钱来的比较实在。 白伊瑶也不是不懂,笑着对刘师傅说道, “没事的,那就祝刘师傅生意兴隆。” 刘师傅见白伊瑶没有不高兴,反而还祝他生意兴隆,虽说松了口气,但是心里的愧疚还是多了几分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大半年以来,自家都是挣的人家傅家的钱。 “哎,这事弄的,要是你们提前说了,老刘那边我就不答应了,钱都收了,我也不好再退回去。” “刘叔,你别想这么多,也怪我们没想到。” 刘师傅想到什么,对着两人说道, “瑶瑶,军子,看你们这架势,日后那是肯定要长期用的,干脆你俩合买一台得了,这能用一辈子。” 两人听到刘师傅的提议,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可行的可能性。 随后陈军就开始问起了拖拉机的事情。 这方面,两人都不太懂,刘师傅刚买了村里的拖拉机,自然对这些有关注。 刘师傅买的是村里的,每个村都是有一台的,现在没有生产队,村里就决定低价,让村民们买村里的拖拉机。 有一说一,刘师傅能自己买下来还是很厉害的。 要知道,别的村,几乎都是兄弟合买的,当然了,这一年来发家的也是有不少的,不少人也想买,不过村里的低价拖拉机,他们是别想了,只能去省城。 第307章 买车 83年的拖拉机,不管是小型,中小型,中型,还是大型的,那都是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为啥? 因为农耕要用,拉货要用,拉人还是要用。 现在有了拖拉机,那就是掌握了财富密码。 但凡有拖拉机的人家,听到村里有人要买,那绝对是当做一个竞争对手的。 那必然是要去套关系,去打听的。 刘师傅那自然也是如此,虽说没去过,但是关于拖拉机,那掌握的消息可是不少的。 不同的款式,不同的品牌,哪一种好,刘师傅那是全都给两人讲的明明白白的。 搁其他人,刘师傅自然不会说的这么详细。 不过白伊瑶和陈军不一样。 为什么呢? 因为即便两人合买了拖拉机,和他也没有什么竞争关系。 他们买了是自家运鱼货用的。 再就是,白伊瑶一家对自己没少关照。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白伊瑶和陈军这几家现在不一样了,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有钱人。 有钱人,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值得让人高看的。 他也不想将眼前这几家给得罪了,刘家和王家,靠谱不靠谱还很难说呢,他不能将自己的后路给堵死不是。 白伊瑶几家现在虽说是收不到多少的鱼干,但是他们几家不是又买船了,日后鱼货指定会更加的多,毕竟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眼前的利益是要考虑,日后那也是需要考虑的。 白伊瑶和陈军并不知道刘师傅的小九九。 即便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太在意,不过,两人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关心。 说实话,白伊瑶对拖拉机并不太懂。 上一世都是坐小轿车的,拖拉机是她没有接触过的。 不过这大半年以来的认知,以及刘师傅说的,眼下乡下还都是用的手扶拖拉机。 刘师傅买的村里的拖拉机就是东方红150”小四轮。 这种是极为普遍的,也是是农村的主力机型,可谓是风靡全国。 再就是更小型的手扶拖拉机(如工农-3型、农友-5型)。 像长春-250型、泰山-25/30/50、上海-50、铁牛-40/45/55这几种。 功率在25-60马力之间,功能更全面,可进行耕、耙、播及固定作业,适合较大面积农田或集体使用。 中小型拖拉机则满足了这些需求,既能下地耕作,又能配上拖斗跑运输。 一拖拉机制造厂(中国一拖),在今年年推出的“东方红150型”小四轮拖拉机,是这一转型时期最具代表性的成功产品,其诞生直接响应了农民的需求。 白伊瑶其实更想买,田轩那样的货车,一劳永逸,坐着也更加的舒服。 这个时候,路上行驶的货车主要包括解放、东风(二汽)、跃进、黄河等几个主要品牌。 不过,这时候正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初期,绝大多数货车都属于国有运输公司、专业车队或大型厂矿,个人(包括乡下人)直接拥有货车是极其罕见的。 有田轩在,她倒是不担心买不到,就是这钱估计能买下好几台拖拉机了。 但是她有钱是她有钱,不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花。 眼下家里的最多就能买下一辆15马力的拖拉机。 不管是买拖拉机还是货车,白伊瑶都是不打算和陈军合伙的,太过麻烦了。 陈军主打新鲜鱼货,收购点的新鲜鱼货不要太多。 这样的话,就会牵扯到谁家拉的多,谁家拉得少,这种事情虽说是小事,眼下可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拿出来说不是。 这种没必要的小事,能避免还是避免比较好。 到了县城,刘师傅将拖拉机停好,也跟在后面帮忙收拾。 大爷看到白伊瑶的时候,立马笑脸迎了上来。 “哎呦,瑶瑶来啦!” 白伊瑶笑着和大爷打完招呼,才进去门面里面。 不得不说,周老板的媳妇是个能干的,打扫的干干净净,省了好多事。 这两间门面是打通的,后院也被打通了的,水井也是打好了的,很是方便。 不过眼下要住人,就要准备床,桌椅什么的,秤砣,米面油这些也是要买的。 白伊瑶去家具厂,傅母带着傅梦去市场。 日用品什么的不用买,她空间里都有,已经都带来了。 陈军则是去打听冰库的事情去了,不用她操心。 两点多钟,木床那些全都送过来之后,大家伙就去吃午饭了。 吃完饭,门面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去了,还要去找村长开介绍信,然后去省城。 迫在眉睫啊,不抓紧时间不行啊! 第一批鱼干大后天就能够晒好,看最近的天气,后面应该都是大晴天,那就意味着每天都会有杂鱼。 最着急的当然还是要属陈军了,他不像白伊瑶他们。 鱼干是需要晒的,他是收购点的,每天都有货啊! 耽误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 冰库就更不用说了,已经说好了,弘云集市的负责人直接安排,只要开好证明,交钱就能弄好。 晚上十点钟,七条船回来,白伊瑶看了鱼货,心里安心了不少。 虽说没有昨天的多,但是也有两百块钱,已经是很好的,比起其他人已经是大收获了。 这还是去除留下来的一百多斤杂鱼,柴油等等。 说真的,白伊瑶都在想,是不是她和傅庭礼真有点东西。 不过当她在的时候,傅庭礼的海运就很差,是不是她抢走了他的好运。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自家收获的是其他人的两倍。 傅庭礼一天没有见到媳妇,浑身的疲惫就一扫而空了,然后就黏在媳妇身边了。 到家,吃完饭,洗完澡,躺到床上,白伊瑶就和他说起买车的事情。 傅庭礼:…… 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媳妇怎么就突然要买车的事情,但是在媳妇说完刘师傅的事情,他就开口了, “行,那就买,反正是要用的,货车想来并没有那么好买,不行就先买辆拖拉机。” “明天让爹在家陪你去,我带着他们出海。” 爹的海运一般,还是他出海好一些,家里也就一万多块钱了,当然不包括放在那不动的钢质船尾款。 媳妇要是想买货车的话,家里就没钱了,船的尾款就要抓紧了,而且孩子生下来,花的就更多了。 第308章 还钱 白伊瑶知道傅庭礼着急,看着他这样,想说她有钱,根本不缺。 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叮嘱他要按时吃饭。 见他点头答应,才关灯睡下。 车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白伊瑶最终还是买了货车,田轩帮的忙。 陈军则是要快,他买的是拖拉机。 花了六千块。 白伊瑶花了两万六买了解放cA10中型卡车, 4-5吨级,是道路上的绝对主力车型之一。 陈军一个星期开着拖拉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让村子里沸腾了。 白伊瑶他们将车子开回来的时候,那就更加的不用说了。 要知道,县城里,就是市里也没有几辆。 大几万花下去,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不见忧愁,反而而是喜气洋洋的发糖,放鞭炮。 毕竟是家里添置大物件,是一件值得很高兴的事,愁眉苦脸的话没必要。 挣钱就是花的,钱没了再挣就是了。 村长和村里的干部一个个全都围在阿公和阿嫲的身边,说着恭喜的话。 村民们自然也是一样,那好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句接着一句。 高兴的同时在也在为傅家可惜,要是和刘家一个价,他们肯定就拿到白伊瑶家去了。 毕竟刘家给的价钱是真的高,他们可是赚了好一笔,但是也在担心万一哪天刘家不靠谱了,可怎么是好,不知道傅家还会不会要他们的鱼干。 刘家和王家远远的看着,皆是脸色阴沉,随后板着一张脸回去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则是一点不在意。 陈胜利和傅晨两个带着家里的孩子,爬上趴下,骄傲的不行。 虽说不是自家的,可那也是小叔小婶家的车呀! 他们还没坐过这种车呢,就是拖拉机都没有坐过。 小叔,小婶也太牛了! 孩子就是这样,那炫耀的心比起大人来,还要更加的厉害。 陈军买了拖拉机,自家买了货车,没差多久,两家就商量了等白伊瑶他们把车开回来,一起请村里的人吃饭。 白伊瑶家的院子大,就定在了她家。 村里不少大妈们,早早地就来帮忙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别说买辆货车了,就是买辆拖拉机那都比后世买奔驰和宝马要更加的轰动。 建房子的时候请相熟的人就可以,可是买车这种事情,就不行了,那是要请全村人的。 怎么说呢,人生在世,是不能免俗的。 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就是这样的,白伊瑶不想太高调,也没有办法。 还有就是,家里的长辈强烈的要求,村里的人必须请,村长和村里的干部尤其重要。 虽说钱花了,他们心里也在滴血,但是买车了呀,有底气。 不过人情世故这一方面也是要做好的,这样一大家子,才好过日子。 傅庭礼光是鞭炮都放了半个小时。 这个时候,农村请客,村民们也不是就这么空手上门的,礼轻人意重嘛! 车是傅庭礼开回来的,白伊瑶自然也是会的。 这个时候的考驾照比起后世可是要简单多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甚至是没有去考,田轩就给两人办了证。 看着车上爬来爬去的孩子,傅庭礼让她去屋里歇着,这里不用她。 家里这会太忙,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白伊瑶无奈,但是面对关心,还是照办了。 傅庭礼随后就带着陈军,李全,王志等人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拔鸡毛,杀鱼,砍柴,烧火,能帮忙的那是一点不含糊,这俨然成了院子里的一股清流。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院子里在忙的不是大妈就是年轻的小媳妇。 其他的老爷们则是就在那聊天,吹牛。 请真个村子里的人吃饭,热闹嘛? 那当然是热闹的。 但是也是闹心的。 毕竟村里什么人都有,其中还包括了傅大嫂的娘家人。 怎么说呢,村里总有那么几家脸皮特别厚的。 白伊瑶和陈军两家根本就没有请,但是人家就是能够拖家带口的来,甚至是自带碗筷,自带桌椅板凳。 傅母望着,真的是无语。 可是这大好的日子,又不能怼着人去骂,只能忍着。 极品就是极品,永远有一颗躁动的心。 这不看着傅庭礼在忙,白伊瑶又回房间休息去了,傅大嫂的娘唐大花就开始了。 带着个儿媳走到傅大嫂的身边,装模作样的帮着干活,压低声音咒骂道, “你个死妮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现在有钱了,就不认爹娘了,是不是?不要忘了,是谁将你养大的?” 傅大嫂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傅大嫂了,根本不带理的,只一味干着自己的活。 这无疑是让唐大花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然后一巴掌扇在了傅大嫂的脸上, “你个赔钱货,难怪人家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这是完全没有娘家人了啊?” 唐大花的这一举动,众人全都看了过来,刚想上前,就看见她眼泪婆娑的说道, “你说说你,娘这么些年容易吗?怀着你的时候,家里穷不说,你奶奶更是没少蹉跎我。” “好不容易把你生下来了,身子骨也是就此伤了,月子里更是因为你,被你爹打的几天没能下床。” “好不容易等你长大了,嫁人了,现在你也是孩子她妈了,理应知道当娘的有多么的不容易。” 傅大嫂只是低着头继续洗菜,当做没有看到,没有听见。 唐大花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女儿,此刻是真的伤心了,眼泪那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你现在过得好了,娘知道了,不知道有多么的为你高兴,我家闺女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选的男人也是个好的。” “你看看放眼十里八村的,是不是只有我和你爹,提亲给了多少彩礼,都让你带回去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傅大嫂就来气。 彩礼是没要,可是婚后呢,她扒拉了多少好东西回了娘家,手里的东西一丢,站起身子对着老娘说道, “娘,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么些年,我借给大哥二哥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第309章 有病 “啥?” 唐大花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还钱。” 傅大嫂看着自家老娘,又平静地说了一句。 唐大花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女儿。 “你……” 唐大花想到女儿如今发达了,还有之前和女儿的不愉快,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是是是,是我和你爹不好,你的好,我和你爹都记着呢。” “娘回去省吃俭用,肯定把你的这些钱给还了。” 傅大嫂才不相信呢,但是今儿毕竟是瑶瑶他们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闹得不太愉快,然后叹了口气, “娘,我也不是非要,就当是我和庭平孝敬你和爹的,日后你和爹老了,病了,该我敬的孝我不会不管的。” 唐大花听了女儿的话,心思又活泛了起来,然后凑到傅大嫂的耳边说道, “你啊,我和你说,你就是脑子不灵光,我和你爹这大半年,可是看出来了,你家老三夫妻俩是这个。” 唐大花说着朝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方向指了指,然后比起了一个大拇指。 傅大嫂不知道她娘为什么谈起白伊瑶夫妻俩,不过还是很赞同的,更是一脸的自豪, “是啊,我们家瑶瑶和庭礼就是厉害,如今,我和庭平也是受惠了不少,他瑶瑶和庭礼两口子就是顶顶的好。” 唐大花想到什么,随后又低头,压低声音说道, “你看看,这两口子建的院子大的都有你们两个院子大了,今儿更是连汽车都买了,还请全村的让你吃饭,了不起。” 傅大嫂一副与有荣焉, “那当然,我们家老三两口子就是厉害。” 唐大花:…… 以前也不知道这个闺女这么蠢啊,只好明着说, “老话说的好,打江山容易,但是能守住就很难了。” 傅大嫂一脸诧异,不知道她娘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又很懵,这话和白伊瑶夫妻俩有何关系。 “娘,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唐大花恨不得再给这个闺女一巴掌,真的是蠢,说的这么直白都不懂,不过也不想再次引起众人的注意, “你呀,这人总有老的一天,你家老三两口子自然也一样,你家老三是不是结扎了。” “虽说你家老三媳妇怀孕了,可是谁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女孩……” 唐大花的话还没说完,傅大嫂手里的东西一丢,低声制止了她, “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还有谁告诉你的,没有的事,你别瞎说,我家老三两口子好的很。” 唐大花看了傅大嫂一眼, “切,这时候你还在替你家老三瞒着,村里谁不知道啊,你别不识好歹,娘这是在给你出主意。” “你看,庭礼两口子,钱是越赚越多,家底肯定也是越来越丰厚,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这胎是个女儿,这偌大的家产不就拱手让人了。” “你是老傅家的大房,现在又那么好,自然要早做打算。” “这要是真的是闺女,你也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有两个儿子呢,将小的过继过去,大了之后就将财产拿到手,就是你们享福的时候了。” 傅大嫂猛地将头抬起来,看着她娘,此刻就像一个吃人的恶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娘竟然是这个想法。 她娘是疯了嘛? 什么叫过继,什么叫孩子大了,继承瑶瑶两口子的财产? 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那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舍得把孩子过继出去。 哪怕她和庭平没有钱,要去讨饭,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家的孩子谁家疼,她从小就知道爹娘重男轻女,她不得爹娘的疼爱,但是她对于儿子和闺女,那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的。 再者,就是瑶瑶两口子生了闺女又如何,现在伟人提倡男女平等,女孩子又怎么样? 她娘竟然想让她去贪瑶瑶夫妻俩的财产,怕不是有病吧! 她此前对瑶瑶、态度那么差,但是人家两口子不但没有计较,反而还拉扯着他们,他们现如今不仅建了新房新,还是万元户了,她不知道有多感激。 她娘竟然还让她去算计瑶瑶两口子,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就算没有,她也不会去算计。 她此前是不好,但那也只是为了自家的小家好,从没有过害人的心思。 傅大嫂此刻简直是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她那个老娘,还觉得很沾沾自喜,一副很聪明的样子。 她朝着她娘狠狠呸了一声,压着声音骂道, “我觉得我们日后还是不要往来的好,您也当没养过我这个女儿,还有不管你从哪里听到的,那都是没有的事,谁胡搅蛮缠,我一定打上门去。” “你也别说什么我狠心的话,刚好趁今儿大家伙都在,我把你这番话好好说说,也好问问这荒诞的话是谁传出来的,也让大家评评,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傅大嫂一个做女儿的,也知道她不给用这个态度,可看看眼她娘说的什么胡话,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对于一个当母亲的,孩子就是母亲的逆鳞。 自家孩子被这么算计,还是她最亲的人,她怎么能不气恼。 要不是今儿这大好的日子,她当下就要跟她娘吵起来。 唐大花那叫一个气,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眼下被女儿骂,扬起一个巴掌就又想招呼过去,想到傅大嫂威胁的,又将手放了下来,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了。 这女儿真的是没救了,她这是为她好! 不识好人心! 闺女说不通,她就去找好姐妹说去,再说傅庭礼结扎的事,可不是什么秘密,村里的人都知道,还是王二癞子说的呢! 傅庭礼去医院的时候,意外被他给看见了。 也就傅家人不知道,还在自欺欺人,不过就是没有说到他们眼前而已。 不得不说,和她处的好的,也是傅母讨厌的,脸皮厚不说,还都是有坏心思的一群人。 别人都知道来帮忙,就他们几个小板凳一坐,坐在那磕着瓜子拉着呱。 连吃带拿的,恨不得将傅母和陈军准备的瓜子,全都装回家。 第310章 童养媳 唐大花的话让几个大妈眼睛都亮了起来。 哎呦,要是白伊瑶生的真的是闺女,那他们家的孙子不就可以嘛! 家里的孙子多得是,傅庭礼结扎了,这辈子可就这么一个了。 自家的孙子将人娶过来,那日后家里的家产可不就都是自家的了嘛,哎呦! 看看人家周成,可不就是这样的嘛! 当然了,更多的想得是,万一白伊瑶生的孩子有问题,她们就可以把自家差不多的孙女带过去,让白伊瑶夫妻俩挑选。 以前不是常有嘛,地主家的童养媳,哎哟想想都美了。 不仅少养一个孩子,日后连家产都是自家的,怎么能不高兴。 她们有这样的观念,正常吗? 白伊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你,这真的再正常不过。 要知道哪怕是到了90年,00年,落后的山村,也依然会有这样的观念。 真的是既讽刺又可怕。 即便如此,她们竟然还觉得很理所当然。 因为她们从小也是被家里的爹娘灌输这种思想长大的。 小小的年纪就要干活,不然日后长大了,到了婆家就会被嫌弃。 嫁人之后也不能忘了娘家,要一直拉拔着娘家,歪心思是不可以的。 别人家的女孩子给家里换了多少钱回来,你也要这样,甚至是要比她们多才行,这样才是有出息的,才能给爹娘长脸。 不然就是白养了! 可是却没有人告诉她们,这样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在她们看来,女孩子长大了,只有嫁个好人家,那才是她们的盼头。 她们是没有退路的。 那孩子就不一样了,考高中,上大学,然后吃上公家饭,那就是一生要奋斗的目标。 即便没有成功,男孩子也还是有退路的,回来当一家之主,然后娶媳妇传宗接代。 这种是非常可怕的一种观念,不过在他们看来,却是再常见不过。 傅父,傅母,以及傅家的老两口,才是她们眼中的异类。 当然,她们眼里最大的异类,就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 要不是他们现在有出息了,挣大钱了,就结扎这件事,绝对能被吐沫星子给淹死。 虽说怀孕了,可没生出来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要是女孩,这辈子连个传宗接代的都没有,更不用说给你捧骨灰盒了。 眼下村里人,面子上不说,但是背地里可是没少说,傅庭礼是不是脑子不好,才做出这么癫的事情。 唐大花等人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一般,说了整整半个小时,随后就起身去看看自家谁比较合适。 唐大花领头,风风火火的从傅大嫂眼前走过。 傅大嫂一个劲的给她娘使眼色,她娘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周围的人太多,她也不好发作! 不过看她娘作死的样,她也不想管了,就该让她娘,还有她娘的姐妹长长记性。 …… 因着请全村人吃饭,大人多,小孩子也多。 白伊瑶本来是想回去休息的,可是人这么多,实在是不合适。 阿月,小玉,林静几个也来了,如今被一众孩子吵得也是脑壳疼。 魏落落来打了一个招呼,她的肚子现在是已经大了起来。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实在受不了。 过来和白伊瑶说了两句,就准备先回去了,等到开席的时候再来。 魏落落手一抬,周成就屁颠屁颠的上去,将人像老佛爷一样的伺候。 院子里一众大老爷们,看的那是一个个眼角直抽抽。 哎呦妈呀! 虽说不用奋斗了,可是让他们这样,他们还真的不行。 这碗饭不是他们能吃的。 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明明是娶了个祖宗。 魏落落两口子放下豪礼,就回去了。 白伊瑶和阿月她们坐在院子里聊天,顺便看着孩子。 阿公和几个老友在离白伊瑶他们不远处聊着天。 要知道阿公现在在同龄的老头子中,那可是最令人羡慕的一个,一个个把他捧得,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老李头看着老友如此模样,开口说道, “老傅啊,你这鱼竿这么贵,也不行啊,还不如我的竹鱼竿呢?” “我昨儿半个小时不到,可是就上了一条三斤重的,一条两斤重的老虎斑。” “今年真是一个吉祥年,这老虎斑都涨到一块八一斤了,两条老虎斑就卖了十来块。” 阿公一听,就不想和这个老头子说话了,撇撇嘴不去看他。 可偏偏这老头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紧接着又说道, “也不知道后面这老虎斑的价钱还有没有这么高,话说老傅头,你这么贵的鱼竿好似都是半斤的小杂鱼吧!” “要我说啊,你就不应该花那冤枉钱,买这什么进口的鱼竿,还是咱们老祖宗留下传统鱼竿好,既省钱还能上大货。” “上次瑶瑶不就钓到大货了嘛!” 其他几个老头子听老李头这么说,也是纷纷附和, “你别说,我昨儿和老李头一起去的,中了一条老鼠斑,就是小了一点,才两斤重,也就卖了二十块吧!” “哎哟,比起你们,我就不中了,才六块多。” 老王头嘴上说着不中,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几个老头子现在被阿公带着钓鱼之后,一个个就上瘾了,为啥呢,这可比放网要赚钱啊! 他们如今一个个年纪一大把,也不能出海,以前也就是放放网,一个月下来,也没有多少。 海钓就不一样了,天气好的情况下,一个月多多少少都能有个十来块,要是哪天的运气好了,一个月突破二十都不在话下。 看看老杨,这一条老鼠斑就直接收入突破二十了。 家里的壮劳力,都不一定有他们挣的多。 白伊瑶看过去,这几个老爷子都是住在疍家棚的,不跟儿女们住,不是儿女不孝,是因为住习惯了。 再一个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现在还能动,自己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也挺好。 说实话,阿公和阿嫲,要不是因为白伊瑶和傅庭礼一致要求,他们也会一直在疍家棚住着。 这个时候的老人,就是如此,能不给家里小辈添麻烦就尽量不添麻烦。 一代人传一代人,几十年以后的老人,也是如此。 ? ?最近在写新书的开头,又在给孩子复习,更新的时间不固定,望宝子们体谅。 第311章 在作死的边缘 阿公一听,眼红得不行,腾一下就站了起来,也不管家里是不是还在请客,就去屋里拿鱼竿。 有句话怎么说的,自己的失败固然是很难受,但是老友的成功,却是让他破防了。 阿公拿着他的宝贝鱼竿出来,先是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老妻。 还好还好,不然被老妻看到了,那不得挨骂。 阿公将鱼竿给好友拿着,然后去角落拿他的万能鱼饵。 白伊瑶正在和阿月聊天,然后抬头就看到了阿公躲躲闪闪的,张口问道, “阿公,你干嘛呢?” 阿公瞅了一眼白伊瑶,然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地说道, “瑶瑶啊,阿公去搞大货,卖了钱和你分哈,别和你阿嫲说。” 白伊瑶看了阿公一眼,望着他那钓鱼心切的样子,能说啥,只交代他小心些,然后看着些时间。 阿公走之前,还不忘给他竖了大拇指,说了一句阿公加油。 得到孙媳妇的支持,阿公信心满满,随后带着一群老友悄无声息的溜走。 阿公走了之后,白伊瑶几人就又和阿月几个开启了畅聊的模式。 当然了,几人也不是光动嘴皮子的那种,手里多多少少也在帮忙做着些什么。 几人聊得正起劲呢,就有几位大娘拉着家里的孙女来了。 “瑶瑶啊,你这几个月了啊!” “男孩还是女孩啊!” 白伊瑶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人,想要看看几人想要做什么。 只见一个大娘拍打了身边的女孩一下,开口了, “快点叫人啊,怎么哑巴了,不会说话,嘴巴别要了。” “就是,春妮,你也叫人啊,这丫头就知道埋头干活,在家就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话也不说。” 唐大花是最后一个开口的,一脸很熟络的样子, “瑶瑶啊,你看看,这是我家的小孙女,小花,两岁多,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嘴也很甜。” “别看年纪小,但是会干活,以后等你肚子里的生下来,就让小妮子带着玩。” “还有我家的,我家大孙子,乖的不行,在家里还知道帮忙干活呢!” 唐大花家的这个小孙女很会来事,嘴甜的喊着人,还说日后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 白伊瑶又不傻,两岁多的孩子,这一看,明显就是有人教了的。 不过这一时半会的,白伊瑶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笑着说,才刚怀孕,日后再说。 唐大花几人也不恼,一个个将手里的板凳放下,然后领着自家的孙女,孙子坐了下来。 白伊瑶四人全是一脸懵,这什么情况,怎么就还坐下来了呢! 这是要长谈的样子,可是她们并不想好不好,真是一点眼力劲没有。 不过白伊瑶几人也不好说什么。 几个孩子,不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被阿嫲交代过的,站在一旁胆怯的低着头,只有唯一的男孩子和唐大花的小孙女,坐在自家阿嫲的腿上。 两个人自在的很。 男孩子是本身就很受宠,此刻更是解放了天性,不像刚开始谨慎,白伊瑶等人简直是头皮发麻。 再就是唐大花家的孙女小花,大大方方的坐在唐大花的腿上,然后掏出一块糖在吃着。 她可不傻,这会不吃掉,回去可就不是她的了。 一众人拉着白伊瑶聊得起劲,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唐大花见差不多了,就开始进入正题。 将一众孩子提溜成一排,对着白伊瑶说道, “瑶瑶啊,婶子是把你当成一家人的,这有好处自然该想着你不是。” “咱敞开来说,你这怀孕了,眼下男孩和女孩也不知道,不过不影响啊,你看看,这几个孩子都是聪明能干的,你挑一个直接送你们家,日后也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 “这也不孤单不是,要是女孩就当个女婿养,儿子的话,这不就是从小培养了个儿媳妇嘛!” “从小看着长大的,多好的事,日后也不用担心不孝顺不是。” 白伊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是听到了什么? 她冷冷地望着站在一排孩子后面的几个大妈。 最后视线落在了唐大花的身上。 她真是不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她怎么敢的,在她面前说着这大言不惭的话。 唐大花此时正说得起劲,并没有察觉到白伊瑶此刻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反而是还在等着白伊瑶好好感谢自己。 看看,谁家的亲戚能做到这一点,不光把自家的孙女贡献出来,甚至是拉着老姐妹,将孙子都推出来了呢! 桃花婶子看着白伊瑶的眼神,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此刻的心砰砰直跳,赶紧站起身,没成想却是被什么绊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桃花婶子也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拿起小板凳像是逃一般, “那什么,瑶瑶啊,婶子就是脑子糊涂了,没有的事,这也不是我家的孙女,我去帮你娘烧火。” 说完拔腿就跑。 剩下的几个大妈才想起来,这白伊瑶虽说是千金大小姐,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好任人拿捏的,现在还记得当初白伊瑶拿着刀的样子。 这就不说了,白伊瑶旁边还有两名大将呢,不对,是三位! 林静也是不容小觑的,几人虽说平时看着很温和,但一旦武道几人面前,那绝对能让众人扒掉一层皮。 几人越想越害怕,白伊瑶还没说什么呢,只是一个表情就让众人吓得浑身发抖。 一个个哆嗦着拉着自家孙女,孙子就走。 走得时候还不忘说, “瑶瑶啊,那什么,我们就是被唐大花给带来的,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那什么这么忙,我们就去干活了。” “对对对,大花啊,你自个整吧,我们觉得还是活着比较好。” “啊,是,我还没活够呢!” 唐大花看着老姐妹,一脸的不屑,一个大城市来的千金大小姐,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这么多人,她就不信白伊瑶还能对自己动手。 村里的干部都在这,自家闺女可是她大嫂。 第312章 暴打 唐大花是一脸的不在意,更何况她可是为了他们好, “哎呦,你们这是做什么,平时一个个能的很,这会倒是怂了,这可是为了他们好。” “瑶瑶啊,你也别嫌弃我说的多,这年头,谁家大男人能去结扎啊,婶子可是为你们好。” 白伊瑶还没起身,阿月和小玉已经起身了,一人架着唐大花的胳膊拖着她就走。 林静则是对着白伊瑶说道, “你先走,我去拿工具。” 唐大花看着这样的架势,终于开始慌了,燃烧后气急败坏想要大声喊道, “你……你们……呜呜呜……” 只可惜,还没有等她喊出口,就被阿月给捂住了嘴巴,拖进了白伊瑶家新建的库房。 唐大花的小孙女才多大一点,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看着自家阿嫲被拖走了,就要大声尖叫。 白伊瑶弯下身子,然后将手指放在小姑娘的嘴巴上, “嘘,乖乖的不要喊。” 语气是那么的温柔,但是眼睛里却是带着一丝威严。 小姑娘看着这个婶婶,说着温柔的话,却还是很害怕,赶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不停地摇着头。 白伊瑶这才满意了,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娘,先别忙了,我被人欺负了。” 傅母一听,举着手里刀就回头了, “啥?” “谁敢欺负我家儿媳妇?” “看我不削了她!” 傅母这话说的霸气。 白伊瑶:…… 傅母手里的刀都没放下,让白伊瑶跟着自己后面。 一厨房的大妈,年轻小媳妇们全都看向了两人。 白伊瑶摆摆手,笑着说道, “婶子,姐姐妹妹们,没事,我们娘俩去去就回,没什么大事。” 众人一听,也就松了口气,笑着让她俩快去,厨房里不用管,有她们在呢。 白伊瑶在一众人的注目下,淡定地往库房走去。 傅大嫂和桃花婶子几个,就这么看着傅母和白伊瑶,一个个皆是打了个寒颤。 哎呦,不能惹不能惹! 这他妈的是脑子有病,她们怎么就受了唐大花的蛊惑呢! 好在她们有自知之明,跑得快,不然这下场怕是比唐大花好到哪里去。 一个个纷纷在心里为唐大花祈祷。 唐大花被阿月和小玉拖进库房,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破布,此刻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叫人,那是更不敢了,丢不起这个人! 傅母进来举着手里的菜刀,就把她的头发给剃了一个狗吃屎,嘴巴更是被扇肿了。 为啥呢! 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儿媳刚开始就是被她教唆的在家里闹着分家,好在现在脑子好了,没有像这个毒妇一样。 不然她就是宁可家里的孙子孙女没有娘,也要让大儿子将傅大嫂给休了。 白伊瑶还是挺温柔的,不是那种暴戾的人,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大花婶子啊,你说你,怎么就投错胎了呢!” “做人都太抬举你了,下辈子还是投身畜生道的比较好。” “不对,猪都嫌弃。” “看看你这邋遢的!” 唐大花那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她说错什么了,她这明明是为他们好。 傅母听了阿月她们的来龙去脉,怎么能不生气。 即便是这样,也解不了心头之恨。 儿子结扎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但是已经这样了,也不能说什么? 更何况自家儿媳妇这还没有生呢! 老话虽说婆婆永远不会把儿媳妇当成亲生女儿,傅母对这句话也不否认。 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是一颗石头,也总有被捂热的一天。 她就是被小儿媳捂热了,她就是事事以小儿媳为主。 本来在傅大嫂闹事的时候,就已经想要揍了,但总归不好,眼下唐大花经受不住众人的毒打,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那还得了。 不说傅母了,就是阿月三人都是气得不行,直接加入了傅母。 白伊瑶真的是好久没有动手了,还是来乡下之前,在家里和李春花和白微微动过手,都加入了战场。 对于唐大花,根本没有好心软的,因为她已经触及了白伊瑶心底最深处的那道底线。 因此,她的每一次下手,都是又快,又狠,又疯。 孩子是她心里的一道伤。 上辈子的她没有孩子,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诅咒了,她怎么能容忍。 她做不到。 最后还是阿月和林静将她拉开,怕她累着了,伤着肚子里的孩子,白伊瑶才停手了。 傅母看着儿媳妇,说道, “行了,就这吧,这不躺个一个月怕是下不了床,剩下的就交给你爹吧,保证万无一失。” 白伊瑶这才收回冰冷的目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淡定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留下一众人,愣愣发呆。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白伊瑶发这么大的火。 白伊瑶将事情给傅父说了下。 傅父抬起头,眼神犀利地扫视了院子里的众人一眼,最终落在他的那个亲家,唐大花的男人身上,对白伊瑶说道, “别担心,你去休息吧,剩下的爹来。” 白伊瑶点点头,毕竟她是女子,还是个小辈,还是要长辈来。 傅父满脸笑容的去找了唐大花的男人,两人本是亲家关系,见傅父不计前嫌的来找他,还发烟了,简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时候的他还在想,自家也是有船的,这次好好说说,让自家也能跟着一起出海,谁成想,被傅父喊道屋里,傅父那是连哄带威胁,将唐大花的这一举动说了出来。 李国安听完顿时脸色就黑了,拍了拍傅父的肩膀,然后往库房走去。 来到库房,唐大花已经被收拾利索了,头发那是直接被傅母剃成了光头,除了一张脸不能看,其他倒还好,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哀声连连。 这会见到自家男人进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立马起身,对着男人哭诉道, “嘶,这群丧良心的,孩他爹……” 唐大花的话还没说完,李国安两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脸上。 第313章 搞砸了 唐大花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家男人,然后迎来了男人的怒喝, “你给我闭嘴,现在什么年代了,人家生还没生呢,你竟敢搞什么童养媳,你是想让我们全都被抓进去,头发长见识短……” 唐大花本来还在发懵,这会听到男人说要被抓进去,一下子就傻了。 这个时候,不是所有村民都和秦梅花一样,不怕坐牢,不怕公安的。 绝大村民,打心底里还是很怕公安的。 别看李国安一向在家里说了算,但是也只敢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那是屁也不是,更不用说公安了。 傅父那会说的时候,李国安就已经吓得不行了。 为啥呢,因为林静在村里开扫盲班,陈大山又是部队的,像过去的陋习可是没少说。 从重男轻女这一块说到童养媳。 别说自家了,就是白伊瑶一家真的接受了,被人举报了,那也是要进去的。 偏远的乡村,或者是山沟沟这种陋习肯定是存在的,但是在他们村,是完全没有人敢这样干的。 严打的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村长每次开会的时候,也会多多少少说一些。 唐大花这会是真的害怕了,浑身疼,脸也不能见人,李国安嫌丢人,那是连拖带拽的将人给带走了。 院子里此时人是越来越多的,看着这一幕,本想问问怎么回事,但是看到李国安的脸比自家的锅底还黑,纷纷都麻溜的闭嘴了。 今儿毕竟是傅家的大好日子,唐大花和李国安走了之后,众人又开始谈论起傅家的院子。 要知道,傅家这院子可是村里最大的,怎么能不让众人羡慕。 整个院子更是铺上了水泥地,房子也都是石头房子,屋子里还有沙发…… 房间里倒是不知道有什么,都上着锁呢! 众人也表示理解,毕竟这么多人,万一哪个手脚不干净的,进到屋里这摸摸那摸摸,东西少了,损失可就大了。 白伊瑶的东西虽说都在空间了,但是傅母他们的都是在自己屋里放着呢。 李国安看到自家媳妇这样,不是不想和白伊瑶等人质问,但是碍于现在傅家的实力,他不敢啊! 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自家媳妇是被人给收拾了的。 看看那被剃光了的头,还有那满身的伤。 但是怎么说呢! 像他们这么贫穷的疍家村,当然别的村子也是这样,越贫穷就越看中家里的底气。 底气体现在哪,那自然就是建大房子了。 谁家建了大房子,那在村里都是很有面子的,能受人尊敬。 别看周成是个靠老婆吃饭的,但是人家有这个本事,而且家里的房子也是建的很大,自然也是让村里的人不敢打趣的。 这也是为什么阿公他们坚持要请全村人吃饭的一个主要原因。 家里的鱼干生意虽说做不了,但是自家的条件好着呢,一点也不受影响。 这时候货车是谁都能买的嘛,更何况家里还有好几间门面呢。 白伊瑶对于今日这一出,倒是无所谓,傅庭礼结扎这件事迟早要被爆出来,或许早已经被村里的人知道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到他们跟前说。 唐大花要是将今天的这一出说出去,再好不过。 她白伊瑶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孩子是她的底线,不管她肚子里孩子是男孩,是女孩,她这还没生呢,就有人武到自己跟前。 这不是在作死吗! 别说乡里乡亲的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就是她的亲爹,她都一样照打。 经历过一次人生,白伊瑶非常的清楚,你惯着对方,对方就有撒泼的资本。 当你不惯着的时候,对方还能在你面前蹦跶嘛? 不能,就像李春花等人一样。 即便他们不说,村民们也知道,唐大花被白伊瑶和傅母等人给收拾了。 这大好的日子,唐大花作为傅家的亲家,被收拾,那绝对是她自找的。 为啥,唐大花是啥尿性,村里谁不知道,当初傅大嫂一事,村里的人都知道。 肯定是嫉妒白伊瑶一家买了货车的事情。 唐大花这一出,村里的众人没觉得白伊瑶一家不近人情,上赶着作死,也是活该。 李全几家跟着白伊瑶出海,谁家不是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出海,奈何没有船。 一个个也希望在自家有船了之后,能跟着白伊瑶他们出海。 李国安一开始不就是这样想的嘛,自家好不容易买了船,原以为自家怎么也是亲戚不是,没有理由带外人,不带自己不是。 现在倒好,被自家那个啥也不懂的老娘们将这一切给搞砸了。 再就是,绝大部分村民们还是没有那么富裕的,现在能免费吃上一顿大餐,心里自然是向着白伊瑶一家的。 老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村民们将这一点可谓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白伊瑶本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傅母直接说,不用她,厨房里帮忙的人已经够多了,她就去找傅庭礼商量门面的事情了。 陈军他们的拖拉机虽说早了一个星期,不过刚开始,他们要准备的东西也多,白伊瑶就说等等,反正鱼干也不多。 这半个月的时间,家里也不过才囤了一千五百斤左右的鱼干,两千斤都没有。 这还是因着,傅庭平兄弟俩,李全几家和傅母的两个哥哥家拿来的货。 一开始也有几家处的好的,将家里的鱼干拿来,不过白伊瑶就长了一毛钱之后,就不再拿过来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不在意,更加不会阻止,毕竟谁家都不是大富大贵的,都想多赚一点,就是傅庭平等人,她也有说过,让他们拿去刘家,也是可以的。 几家人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这样很好了。 毕竟新鲜的才两分钱,现在能三毛一斤,赚的不知道有多少,折腾这个做啥。 平白的还影响了感情,没必要。 再说了,几家和刘家那两家也不对付,更加看不上两家的做法,拿过去讨嫌啊,他们没那么上赶着。 说句不好听的,几家现在也不差这点。 第314章 阿嫲生气了 大家伙这么一说,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不好说什么了。 今儿货车回来了,那门面自然也就要开起来了。 白伊瑶这么说,傅庭礼自是没有什么意见,这已经大半个月的时间了,一千来斤也够卖一阵的了。 傅梦其实还是有一点紧张的,怕耽误庭礼和嫂子的事。 白伊瑶让她别想太多,其实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心态却很好。 傅梦被这么一说,紧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然后和白伊瑶说,自己会好好干的。 白伊瑶本来是打算让傅庭礼去送货的,后面又想想实在是不行,就请傅二嫂的哥哥来帮忙了。 傅二嫂的哥哥本来就是运输队的,后面因为被小人挤兑,就一直在家里了。 也是傅二嫂生了孩子,赵深给傅二嫂送东西来,刚好傅庭礼和白伊瑶在傅二嫂家,几人聊着聊着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样刚好,傅庭礼是要出海的,不可能一直送货,再者还有很多忙的,要去田轩那边拉货。 虽说水果这些比较贵,但也有一些价格亲民的不是。 现在县城卖水果的还不多,现在有这个机会,那白伊瑶自然是要先做这个领头羊。 不过白伊瑶每次要的也不多,先试试水。 赵深两口子加上傅梦三个人,在门面帮忙刚刚好。 一点半,准备开桌。 白伊瑶环视了一圈,才发现阿公带着一群老爷子去钓鱼,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都好几个小时了,老爷子也不知道回来。 白伊瑶去厨房说了一声,就要出门找人。 阿嫲听到白伊瑶的话,就要跟着一起。 白伊瑶看了阿嫲一眼劝说道, “阿嫲,你就别去了,我和庭礼去就行,昨儿还在下雨,礁石区那边肯定滑。” 阿嫲此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棍子了,往外走了, “瑶瑶你不知道,这群老头子已经不去礁石区了,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今儿家里这么忙,也不知道回来,看我不抽他的。” 白伊瑶看着老太太手里耳朵棍子,不由在心里为阿公默默的祈祷。 傅庭礼起身跟着阿嫲和媳妇后面往外走, “阿嫲,阿公他们都是在防波堤那边了吗?” “可不是嘛,一天天的,今儿又是初一,这会正是大涨潮的时候,这群老头子不会有事吧?” 村里的防波堤很长,它就像是一个盾牌,抵御海浪,潮汐,海流和风暴潮的侵袭,为后方区域提供一个平稳,且安全的水域。 也可以兼做码头,供村里的渔船安全停靠。 傅庭礼倒是不担心,毕竟阿公他们是老渔民了,肯定会挪地方的,白伊瑶也这么想的。 “阿嫲,你别担心,阿公有分寸的。” 几人此时已经走到码头了,傅庭礼指着海面上的小木船说道, “没事的,阿嫲,今天的涨潮海浪还行,你看看那还有人出海呢!” 白伊瑶也顺着手看过去,想来应该是其他村的,昨儿夜里下大雨,村里的众人也就没有出海,这会都在家里吃饭呢! 阿嫲听了两人的话,忐忑的心也是安定了不少,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是越来越快。 三人来到防波堤的时候,皆是傻眼了。 空无一人。 不过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水位都已经漫过防波堤了,人自然是待不住了。 傅庭礼开口道, “可能是在礁石区那边,阿嫲,瑶瑶你们俩先回去,我去找就行。” 阿嫲点点头,又摇摇头,转头对着白伊瑶说道, “瑶瑶啊,你现在身子重要,我和庭礼去就行,你回去吧。” 白伊瑶想了想,都已经走到这了,也不差这点,脚下注意点就是。 怀孕了也是要多走动走动的,不然吃了就睡,到时候孩子太大了,不好生。 “我没事,一起吧,都已经到这了。” 傅庭礼看了看家里的两个女人,也就不说啥了, 三人一路往回走,刚好碰到一条二手的铁皮船出海回来,喊住了三人, “婶,瑶瑶,庭礼,你们这是来找广叔他们的嘛?” 傅庭礼三人同时转头,就瞅见喊住三人的是隔壁村李莲花,想来这应该是上午出海的,拖了两网就回来了。 阿嫲大声的说道, “是啊,你这是刚回来了啊,家里今儿不由好事,等会卖完鱼货,上家里吃饭哈!”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附和着说道。 李莲花喊着几人上船, “婶,你们上船来,我让我家的带你们去,你们不知道,这群老爷子,真的是……” 三人一脸懵,真的是什么? 白伊瑶,傅庭礼还有阿嫲三人上了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莲花他们回港的时候刚好碰着阿公他们了。 不得不说,这群老头子也是厉害,一个个仗着自己有经验,竟是看不上在码头钓鱼了,借了人家柴油机的小木船,去小孤岛钓鱼去了。 一众十个老头子,就这么在礁石上坐成一排钓着鱼。 要说李莲花一家怎么知道,因着昨儿下雨,半夜没法出海,但是家里儿媳刚生了孩子,到处要花钱,早上不下雨了,就想着找个近点的沿岸海域拖网。 拖了两网,这不是涨潮了嘛,就回来了,恰好遇到了阿公他们,好心劝老爷子们回去。 可谁知道,这几个老爷子一身的反骨,还嫌他们一家呱噪,说别打扰他们钓鱼。 李莲花男人在一旁听着,要是自家老头子,指定张嘴就骂了。 涨潮了,这是闹着玩的嘛! 一个个这么大的年纪了,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好? 李莲花一家,若是在码头没有遇到白伊瑶等人,也打算去傅家一趟,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夫妻俩鱼货都没卸,就带着三人去找人。 白伊瑶等人连忙道谢。 阿嫲听完那是又气又担心,坐在甲板上,手里的棍子紧紧攥着。 仔细看的话,阿嫲的双手都在颤抖。 怎么说呢,阿公也是心疼,夜里也和阿嫲念叨,家里说是又买船,又买货车,又买门面的,但其实两口子没有剩下多少钱。 就家里的大钱花出去,那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回本的。 第315章 等屁吃呢! 家里的人口多,吃穿用度更是不用说,在村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再就是现在白伊瑶怀孕了,花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就冲这两点,白伊瑶和傅庭礼身上的重担都不轻。 阿公如此,也不是为了好玩,为了争一口气,就是想趁着现在还能动,就多帮他们一点,给两口子分担一些压力。 老伴的想法,阿嫲又何尝不知道。 可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啊! 老头子这是不要命了啊,他不光自己不要命,还带着九个老爷子。 真要是出一点事,她都能两眼一闭,然后跟着去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是很焦急,要知道海钓的危险性很大的。 若是阿公他们在防波堤那边钓鱼,海水一旦涨潮,那就会越涨越高,就会导致看不清脚下的路。 再就是路上会有海草,这就代表路很滑然后容易摔跤。 要知道防波堤的两边,那都是尖锐的水泥块,水深就更不用说了,三十米都是少的。 这要是摔上一跤,碰上个尖锐的石头,再掉入海里,那还了得。 且不说有多么的危险,再一个就是防波堤那是经常有大浪的,一个不注意,大浪来袭,人都会被卷到海里。 这是一点就是,即便不是在防波堤钓鱼,开着船去海上钓鱼,你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你,这是未知的。 万一钓上个三剑客,或者是鲨鱼,他们的体积巨大,一个飞窜,就能让人丧命,这不是说说的。 大船还好说一点,可是阿公他们的就只是一艘小木船。 但凡是出点意外…… 白伊瑶和傅庭礼简直是不敢想。 李莲花看着白伊瑶三人,脸色铁青,想到几个老爷子,也是叹了口气,要是自家的老爷子,想必她也不比眼前的几人好不到哪里去。 二手铁皮船都行驶了足足半个小时,可见几个老头子跑的有多远。 到了地方,那场景…… 阿嫲二话不说,直接扬起了手里的棍子,骂没必要,还是直接动手来的快。 这老头子是真的不像话了,竟还将傅晨给带着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是没想到。 李莲花看到的时候,此刻脸都皱成了一团,脸上一脸的震惊。 这半大的小子是怎么回事,那会也没有瞅见啊! 不过眼前的情形,老的老的不像话,小的那也是一丁点不害怕。 一艘木船随浪在远处飘着,离几个老爷子坐着的礁石,大概有个一百米的样子。 礁石上的十个老爷子,正在发癫似的狂笑,然后一杆接着一杆提鱼。 傅家那半大的小子站在那,也不嫌脏,那是一条接着一条的往桶里丢鱼。 “太公,你真厉害,奥利给!!!” 说真地,这要是没有危险的话,这收获满满的场景,众人绝对没啥说的,还会一个劲的夸赞。 可这会情况不一样啊,海水涨潮,即便是傅晨这个半大的小子,这海水已经浸过他的小腿了。 渔船小心地靠近,李莲花的男人担心水位浅。 不过倒是想多了,这座孤岛是一个风水宝地,不仅连个暗礁都没有,水位那也是相当的深。 李莲花男人的技术那也是相当的好,很快就将船停好了。 阿公第一时间听到动静,疑惑地转了下头。 但也仅仅是转了一下头,随后就又盯着海面了。 白伊瑶望过去,就看见阿公还不忘推了推他的老花镜,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公虽说只是转了一下头,但是还是看到了老伴,白伊瑶和傅庭礼的,只不过这会不是分神的时候,当然也不忘和几人炫耀,那语气里的骄傲更不必说, “你们快瞅瞅,带过来的铁桶都装不下来,哎呦,这大涨潮就是得劲,这海鱼随着潮水成群结队的过来,只要下杆就有鱼!下杆就有鱼!下杆就有鱼!” 重要的事情说三次,阿公将这种事情贯彻得很是彻底。 话音刚落,阿公手里杆又动了,拉扯了一下,将鱼提起,瞅了一眼,喜得是声音都劈叉了, “啊哟,老天爷,这是红斑吧,竟是被我给钓上来了!” “哎妈呀!发了发了,足足有四斤重。” 其余老爷子看过去,也是羡慕的不行。 不过也只是一下,因为紧接着他们也都纷纷上杆了,虽说比不上好友的,但是也不差。 “哎呦,这可怎么好,桶里装不下了啊!” “太公,这里这里,丢过来,我接着。” 傅晨已经和老爷子打成一团了,此刻更是大方地指着自己的地盘,让老爷子丢给他。 陈大爷哼了一声,那怎么行,这小子和和他太公一样,狡猾的很。 这可是钱,很是果断的丢到了另一边,进了这小子的手,可就是他的了。 傅庭礼扶着阿嫲上了礁石,又拐回来搀扶着白伊瑶。 三人上了礁石之后,阿嫲盯着阿公,白伊瑶和傅庭礼则是盯着傅晨。 小子还挺忙,一边和大爷们打着嘴仗,一边又在不停的抱着鱼。 哎呦,一个人正玩的不亦乐乎,阿太,小叔小婶来了,都没发现。 “傅晨!!!” 傅晨听到声音赶忙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傅庭礼和白伊瑶说道, “小叔,小婶,好累哦!” 傅庭礼笑着看了他一眼,给他能的! “累了是吧,来,小叔好好疼疼你!” 五分钟后,传来傅晨的嗷嗷叫,以及一下又一下的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 阿公看着老妻这样,那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毕竟生活这么多年了,还能不了解自家老伴的脾气。 这会但凡是多说一句,下场只会惨。 阿公也是不怕死的,这时候还不忘再抛一杆。 白伊瑶在心里为阿公默默祈祷,然后又看了一眼嗷嗷叫的傅晨。 “你个鳖老鬼,就知道钓鱼,涨潮没看见是不是?” “你看看这海水,都已经到哪里了,要是再涨一点,你是打算游回去吗?” 阿嫲可没有开玩笑,这会木船已经在一百米之外了,更不用说等会飘到哪里。 他们不来,这一帮子老鬼带着一个小的,还想回港,等屁吃呢! 第316章 被嫌弃的傅庭礼 白伊瑶他们要是没来,李莲花两口子没碰上,这群老的外加一个半大小子,只能在这孤岛上抱团过夜。 老陈头他们几个在看到白伊瑶三人的时候,就已经收杆了! 这会看到老友的还不怕死的继续抛竿,都是不禁在心里暗暗为老友点赞。 甚至可以称之为佩服。 耳边那棍子打在身上的响声,众老头觉得像是自己被抽了一般,一个个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这时候,在面对小辈的时候,当然是面子更重要,友情能值几个钱。 老陈头帮忙劝解道, “阿海媳妇,你别气,我们心里有数呢!” 另一个老爷子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们将船用麻绳拴在石头上呢,不会回不去的。” 阿嫲看了一圈,然后指着一旁嗷嗷叫的傅晨,没好气地说道, “哼,一个个说的好听,你们瞅瞅,海水都浸到哪里了,即便是个半大小子,也不免半夜搞毛发烧的!” 阿公看了老伴一眼,忍着疼辩解道, “你个老婆子,我是那种不心疼曾孙的恶毒太公嘛?再者说了,半大小子,就得多多锻炼,家里老老少少,就是庭礼他们几个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阿公不说话还好,这一张口,阿嫲本来已经放下的棍子,又忍不住往阿公身上招呼了两下,气呼呼地说道, “你个老瘪犊子,你还敢说,你看看晨小子,全身上下哪里还有一块干的。” 啪! 说完又是一下! 阿公疼得那是龇牙咧嘴,但是看着海面又是一阵的心疼,那都是钱啊! 阿公想要辩解几句,可是看着傅晨那一身,又无从开口,半大小子了,是我能让他不干就不干的吗! 再说又不是女孩子,娇气个什么劲啊! 哼!还不忘瞪了这个大曾孙! 阿公满眼里都在说这,不让他来,要跟来,这下好了,被训了吧! 白伊瑶看了一下傅晨,对着阿嫲说道, “阿嫲先回去,回去再说,再等下去,本来没有感冒的,等会真的感冒了。” 阿嫲将手里的棍子扔掉,看了阿公一眼,说了一句回去再算账,就开始帮着去捡鱼了。 李莲花夫妻俩看着这种闹剧结束,才从船上拿了竹筐下来帮着一块捡鱼。 两人来到跟前,哦豁! 难怪一众老爷子不舍得回去呢! 要是他们,他们怕是比一众老爷子们还要疯,在钱面前,回去做什么,两人捡着鱼嘴里的赞叹声更是没有断。 就在这时,阿公被手里的鱼竿一个拉力,猛地一拽整个人就往前倾,好在傅庭礼眼疾手快,将人给拉住了。 不过鱼竿的拉力实在太大,阿公仅仅坚持了一息,就坚持不住了。 体力这一方面,真的是没法说,年纪大了,搞不动,紧咬牙关说道, “庭礼啊,你快点接手,这绝对是个大家伙!” “你阿公我没了,最多哭个一个星期,该过还得过,这要是让这鱼跑了,可得哭上一辈子!” 傅庭礼:…… 白伊瑶一脸震惊! 其他人听完直接被吓住了! 这话是这么说的嘛! “放心吧,阿公,我肯定不能让它跑了。” 不过傅庭礼听完,也是自信满满,让白伊瑶带着阿嫲和傅晨站到一边去,随后他就接过了阿公手里的鱼竿。 刚一上手,傅庭礼就皱了皱眉。 白伊瑶看着他的表情问道, “怎么了?” 傅庭礼说道, “这拉力猛是猛,不过也没有之前上百斤的大鱼吃力。” 白伊瑶看了一眼傅庭礼手中的鱼竿,这鱼竿和她之前拿上船的鱼竿可不同,这根鱼竿是轻杆细线,当然了也是进口的。 这种鱼竿上个几十斤的货还是不成问题的,但要是上百斤的鱼货,那还是有点问题的。 傅庭礼自然也是知道的,再就是,他不知道阿公上的事几号钩,不知道会不会跑鱼。 自然也不敢硬拉,只能不断地放线,然后适时地开始拉回。 十个老头子,在傅庭礼身后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地嘴里还在讨论着,这是啥鱼。 再看看傅庭礼那钓鱼的手法,不管是压杆还是抬杆,那完全就像是一个新手,一个个一脸的担心,这要是让鱼跑了,可就亏了。 阿公也是一脸的担忧,之前的几次大鱼都是白伊瑶钓上来的。 自家这大孙子,他还真的不相信。 傅庭礼要是知道阿公心里的想法,绝对会说一句,他还是不是他最爱的大孙子了。 好歹自己也是在海边长大的,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阿公一脸惋惜,怎么自己就老了呢,要不是年纪大了,哪需要这个大孙子啊。 可惜啊,岁月不饶人啊! 李莲花两口子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蹲着帮阿嫲在装鱼了。 白伊瑶紧紧的盯着傅庭礼,只见他三角站姿,然后将鱼竿夹在胳膊下,左手握着杆,右手控制着摇轮。 傅庭礼喊了一句, “这什么鱼啊,这劲儿怪大……” 话还没有说完,傅庭礼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没戏了,鱼跑了! 白伊瑶,阿公和阿嫲皆是吓了一跳,白伊瑶小心着脚下,然后去将傅庭礼扶了起来, “怎么样,有事没有!” 傅庭礼摇摇头, “没事,还好这块礁石是平的。” 白伊瑶也是松了口气,可不是嘛,这要是块尖,傅庭礼一屁股摔下去,肯定要出血,说不定还会伤着那里。 傅庭礼在白伊瑶的搀扶爬了起来,一脸的疑惑, “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就断了,鱼应该不算大,但是劲道挺大的,这线也没什么关系。” 傅庭礼一边收线,一边转头望向阿公问道, “阿公,你用的是多大的钩子啊,想来应该是钩子的问题。” 傅庭礼的话,让一众老头子不由得撇撇嘴。 哎呦,小一辈的就是不中,说了这么一大堆,最后是在为自己找补呢! 要不是他们体力不中,这鱼怎么着也不能让它给逃了。 阿公在傅庭礼说没事的时候,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嫌弃地开口说道, “前面我拉了一下,这拉力估计有个三四十斤,钩子有好几号,我用的鱼钩虽说是适合小型的,可是你瞅瞅这坑里的鱼,那个不是十来斤……” 第317章 有点海运在身的 傅庭礼将鱼线收回来,阿公看到的时候,啥也不说了。 说啥,确实是鱼钩的问题。 鱼钩还稳稳地在线上挂着呢,这明摆着只钩住了鱼一部分的皮肉,自是不足以支撑鱼的重量。 十来斤兴许还行,三四十斤那是真的不行。 傅庭礼自然知道是被阿公嫌弃了,这会事实胜于雄辩, “阿公,我说的没错吧,你看看,就是鱼钩太小了。” 傅庭礼说完,白伊瑶就瞅着阿公背对着他们两人蹲了下来。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好似在说,阿公是不是伤心了。 为啥,因为此前阿公可是说了,要是这大鱼要是没了,那可是要哭一辈子呢! 傅庭礼皱了皱眉,心想,应该不至于吧,他阿公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白伊瑶望着背过去的阿公说道, “阿公,就是一条鱼而已,不至于哭……” 阿公则是转身,拿着一个鱼钩说道, “庭礼啊,来,换上大鱼钩,这次肯定……” 傅庭礼刚想去接,就听到阿公嗷了一声,抬头看去,就瞅见阿嫲一巴掌拍在了阿公的背上。 说实在的,傅庭礼也挺不甘心的,不过此时看到阿嫲发火了,也不敢再说。 哎,这钓鱼真的是上瘾啊,就跟那吸白面一样。 “哎呦,就一杆,你们这不是还没弄完嘛?” 阿公此时已经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了,反正已经挨打了,不在乎再被打两下。 阿嫲望着一脸兴奋的孙子,还有不怕冷的曾孙,以及一脸兴奋的老伴, “最后一杆哈!” 能怎么办,老的小的一个个都不想回去,就是白伊瑶都是一脸的兴奋。 傅庭礼和阿公两人得到首肯,二话不说立马蹲下来开始换鱼钩。 看着两人这样,阿嫲才又继续去捡鱼,越捡越心惊, “哎呦,难怪你们这群老头子不愿意回去呢,这也太多了吧!” 鱼钩决定了钓上来鱼的大小。 阿公的鱼钩虽说不大,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几乎都是十来斤的,其余则是十斤以下的鱼居多。 至于鱼的种类,值钱不值钱的都有,总之就是五花八门。 李莲花看着这么多的鱼,一脸的羡慕, “叔,你们这地方还真的选的不错,简直是风水宝地,值钱的鱼可是不少呢!” 白伊瑶望过去,真的是一个个少说二三十块,十个老头子加起来都能有两三百了,怎么会不让人羡慕。 “那是,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庭礼啊,你们今儿这日子选的也好。” “可不是嘛!” “我们可是出来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水深呢,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鱼,刚好又碰上了大涨潮,可不就更多鱼了。” 不得不说,一众老爷子们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李连花的男人也是不免说道, “这个地方确实好,改天我们也来这个海域,拖个两网试试水。” 老周头一听,哼哼两声,对着李莲花的男人说道, “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后面还要来的,你们要是拖网就在外围就好。” 李连花的男人听着大爷的话,哭笑不得, “叔啊,我们就是想来这里拖网也不行啊,这要是碰到礁石可就完了。” 一众人边捡鱼边干活,很是欢乐,傅庭礼和阿公换鱼钩的时候,白伊瑶来到老爷子们这里讨要杂鱼, “陈大爷,给个杂鱼做鱼饵吧,换的鱼钩有点大,海蜈蚣勾不住。” 陈大爷虽说不理解,要知道自己这最小的也要一斤多,但还是拿了一条杂鱼递给了白伊瑶。 “来,给你。” 白伊瑶笑着道谢,然后递给了身后的傅庭礼,然后看着他说道, “要不我来吧,上鱼了再换你。” 傅庭礼看着媳妇满脸的期待,钩上挂好鱼将杆子递给了白伊瑶。 白伊瑶那叫一个开心,然后开心地开始找位置,确定后面没有人,就开始抛竿了。 阿公看着站在白伊瑶身后的傅庭礼,其实也想,奈何体力不行,万一上大鱼了,还是留给孙子吧,自己去帮忙把鱼抬上船。 很快,大约十分钟,白伊瑶就上感觉上鱼了,她惊喜地喊道, “庭礼,快……这拉力……哎呦!” 白伊瑶差一点都没有站稳,好在傅庭礼及时扶住了,然后接过了白伊瑶手里的鱼竿,此时鱼竿已经直接被拉成了一把弯钩。 阿公和一群老头听到声音,立马不淡定了,手里抬着的鱼都顾不上了,纷纷走到白伊瑶和傅庭礼身边。 “哎呦,这是啥鱼啊!” “是啊,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小。” “庭礼啊,快点抬杆,收线收线,可以了,放线放线,再溜一会。” “快快快快快,快收,往右边一点!” “行了行了,再往左边拉。” “对对对,很好!” 傅庭礼气喘吁吁地和海里的鱼搏斗着,身后一群指挥的,他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白伊瑶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大声地喊着, “小叔,加油,小叔加油!” 阿嫲和李莲花两口子望着混乱的场面,哎呦,这也太疯狂了吧! 这场面,不是大鱼都对不起这一帮子。 傅庭礼已经不管身后的老爷子们了,此刻专心致志的在和大鱼搏斗。 大鱼的体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少说半个小时,白伊瑶都想要帮忙了,傅庭礼说不用,他可以,她就只好在一旁陪着。 阿嫲看着一众老头子,喊道, “这一时半会儿也上不来,先干活。” 阿公一众人听了,赶忙先去抬竹筐,半个小时,货全都已经上船,白伊瑶他们那里还没有好,一群老爷子就过去看着傅庭礼溜鱼。 一个个看着是既上头又心动,也想来一杆,对着阿公问道, “还有大钩子吗,看着也是看着。” “是啊!” 阿公撇撇嘴,不情愿的将身上背着包打开,掏出两个袋子, “挪,这个是大鱼钩,这个袋子里是中等的鱼钩,你们用完记得还哈!” “哎呦,你个小气的老头,知道了,还能坑你的不成。” “就是就是,你把大的收起来吧,我们这样的只能用中等的钩子,大的用不了。” 第318章 黄金鱼群 “行了行了,赶紧的换上,别废话了,耽误时间。” “大山啊,你帮我们到船上拿几条杂鱼,挑小一点的。” 周大山:…… 得,面对一群大爷,他能说不去吗? 显然不行,谁让他是华国人呢! 尊老爱幼可是美德,必须贯彻。 一众老爷子,除了阿公全都手脚麻利开始换钩子,等周大山将鱼拿过来,一个个挂好鱼饵,然后找好位置,排成一排,然后动作一致的开始甩钩。 不知道下面是不是有鱼群,不到十分钟,一群老爷子们纷纷都上钩了。 虽说不知道是什么鱼,但是看这拉力,想来都不小,不过最多四十来斤。 传统鱼竿还是很结实的,一个都没有断的。 九人皆是一副窃喜的样子,然后开始吃力的拉鱼。 李莲花夫妻俩此刻真的是忙得不行,面对九个老爷子,一会扶扶这个,一会扶那个,生怕这些大爷们一个不慎,然后掉到海里去。 白伊瑶也是没闲着,她也担心老爷子们一个踩空,掉下去了。 阿公则是不淡定了,不,应该是一脸的不开心, “这明显是碰到了鱼群啊,早知道就多两根鱼竿了,娘的,亏了,亏了。” “哎呦,我说你这个老头子别吵吵,快帮我拉住鱼竿,我怕鱼竿禁不住断了。” “知道了,知道了,叫啥叫。” 不过一群老爷子们还是很有经验的,但是到底年纪摆在这,体力也有限,一个个溜鱼溜得那是满头大汗。 半个小时后,都已经五点半了,天色也开始暗了。 陈老爷子的这条鱼先出水,白伊瑶的眼力好,刚好扶着陈老爷子,就看到了海面上那若隐若现的黄色身影,激动地说道, “陈阿公,我看到露出来的鱼肚子了,黄灿灿的,怕是大黄鱼。” 阿公听到白伊瑶的话,也踮着脚看过去,鱼还没有拉近,哪怕是戴着老花镜,他也看不真切,转头看向白伊瑶问道, “真的假的,这都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这鱼少说有个三十来斤,哪有这么大的大黄鱼?” 老陈此时也是累的不行,紧咬着牙关,将鱼往这边拉,喘着气说道, “有,咋没有,你忘了,58年那会,大黄鱼那叫一个多,就跟大白菜的价钱一样,隔壁村那谁就网上两条,一条四十斤,一条足足五十斤呢!” “我这条绝对是!!!瑶瑶眼神好,还能看错。” 周大山此时已经走到周大爷的跟前,将外套脱下来了,拿起铁钩准备钩鱼了, “还好,此刻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会鱼出水了,用外套盖住就行。” “陈叔,你们这运气可真好,咱们这边大黄鱼的汛期要四月份才开始呢,你们这早早的就遇上了。” 陈老爷子此时内心也是激动的不行,很快鱼被拉到近礁,周大山看清鱼后,激动的大叫一声,手里的外套往礁石上一扔,然后费力的将鱼给勾起。 李莲花也赶紧去帮忙。 白伊瑶的身子在这,众人自是不让她上去帮忙,不过此时也是看清了,这哪是大黄鱼,这明显是遇上了黄金鱼,也叫黄唇鱼。 阿公和阿嫲两人此刻也是傻了。 另外八个老爷子本来还在拉鱼的,此刻也是分出神来,纷纷看了过来,紧接着一个个就又发出一声爆喝。 手里的动作也是加快了,嘴角的幅度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们都是老渔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钓上来的十有八九也会是黄金鱼,怎么会不高兴。 傅庭礼这会也是竖起了耳朵,心里也是一阵火热,手里不断地蓄力,出力。 白伊瑶走到傅庭礼身边,倒是不着急了,毕竟现在的黄金鱼还是优势的物种,种群的数量也还是很丰富的。 她空间里还有一条呢! 这个时候的黄金鱼还只是一个普通鱼,并没有后世那么贵。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几个老爷子的鱼也是被陆续拉了上来,毫无意外,全是黄金鱼。 陈老爷子的最大,目测有三十六斤,其他的都是30斤左右。 这么一看,很显然就是碰到黄金鱼的成年鱼群了。 一个个高兴的都傻了,这会正坐在礁石上休息。 李连花夫妻俩则是早已经在不远处拖网了。 当然了,他们没有先进的仪器,也不知道这群黄金鱼游走了没,眼下那真的是全靠运气了, 傅庭礼则是还在和鱼搏斗着。 “瑶瑶啊,看看这会几点了?” “六点四十了!” “哎呦,庭礼这条鱼都快溜了三个半小时了吧!” “是啊,这条鱼少说有一百斤。” “我觉得得有一百斤朝上。” “去年咱们那个谁,志远就网到了一条,128斤呢!” 说起这个,一众老爷子们又谈论了起来, “可不是嘛,这黄唇鱼三月到六月会向岩岸洄游,眼下繁殖的季节到了,此前涨潮水比较浑,它们就爱这种。” “嗯。” “话说,老傅啊,你这鱼竿贵不贵啊,等我今儿卖了鱼,我也想买上一杆,这样就能钓大鱼了。” “没错,这鱼竿就是好,看看,这条大鱼被溜了这么久,鱼竿都还好好的,要是我们自己做的,怕是早已经断了。” “是啊,上次瑶瑶那次不就是鱼竿断了嘛!” “对,我也想买一根,不过话说回来,阿宁啊,你们家今儿又发财了呢!” 阿嫲听着这话,那叫一个开心,但还是很谦虚地说道, “哎呦,这才刚买了车,也不知道今年的黄金鱼多少钱一斤呢!” 陈老爷子看了一眼身旁的鱼说道, “去年那价格都有三四块,今年肯定会更高。” “对啊,这种鱼的鱼胶可是好东西,不然咱们不要卖了,把鱼鳔取出来,然后风干了拿去卖,肯定比卖新鲜的鱼要值钱。” “话是这么说,可是在咱们也不认识人啊,县城那么乱,咱们还是卖给军子稳当。” “老周说的是。” 陈老爷子则是看向了一旁的阿公, “老傅啊,你们收鱼干,那你们收不收鱼胶啊?” 阿公皱了皱眉, “哎呦,这我哪知道,这得问瑶瑶和庭礼,家里的事情,我们老俩不过问的。” 阿公的话音落下,一众人纷纷望向了不远处的白伊瑶和傅庭礼。 第319章 黄金鱼的鱼胶 “瑶瑶啊,这鱼鳔可是好东西。” “什么叫鱼鳔啊,那是鱼胶。” 陈老爷子啧啧两声, “什么鱼胶啊,就是说的好听,它还不是鱼鳔,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既然有钱人说这是好东西,那肯定是值钱的,你们也收呗。” “就是,不光这个鱼胶卖给你,就是这个鱼肉到时候晒成干,我也卖给你。” 白伊瑶听着一众大爷们的话,陷入了沉思。 大爷们见白伊瑶没说话,随后又说道, “不过你家庭礼的力气可真大。” “是啊,话说你家瑶瑶的力气也很大,这两口子好像是天生就该在海上一样。” “可不是嘛!” “庭礼这都已经坚持三个多小时了,哪怕是牛都歇歇,他却是一点没歇着。” “可不是嘛!” 那还真的不是,白伊瑶可是偷偷有给傅庭礼的喝了灵泉水的。 “不过说真的,老傅啊,你家的女人都不好惹!” 阿嫲听了这群老爷子的话,简直是很无语。 一群大老爷们,还真的是嘴碎,比村里的长舌妇还更嘴碎。 不仅大老爷们嘴碎,就是傅晨这个半大大小子嘴也很碎。 “我小叔可厉害了,我小婶更厉害。” 众人:…… 阿公和阿嫲也是忍不住扶额。 傅庭礼怎么可能不累啊,再大的力气,和大鱼搏斗了三个多小时的力气也消失了大半。 不过喝了老婆递过来的水,又觉得充满了精力,来不及多想,因为大鱼放弃了抵抗,被傅庭礼乖乖的拖到了跟前。 傅庭礼放松下来的时候,众人都站了起来。 阿公对着傅庭礼夸赞道, “干得好,我来帮忙,瑶瑶你站一边。” “是啊,我们来。” “我拿手抄网拖渔网。” “我来抄头。” “瑶瑶,你拿着手电筒照着这边。” “好。” 傅晨拉着阿嫲也是走了过来,拿着一个手电筒像白伊瑶一样打着海面。 很快,众人就看到海面上一条像是巨兽一般的大鱼露出来了。 “哎妈呀!” “瑶瑶,还得是你啊!” “这也太漂亮了。” “小婶,好厉害!” 傅庭礼一脸无奈,怎么就没有人夸他呢,那能怎么办,自己媳妇。 白伊瑶拿着鱼竿,傅庭礼和一群老爷子们去抬鱼。 这条黄金鱼比白伊瑶空间里的那条还要大,白伊瑶所知道最大的能长到200斤,体长能达到一米八。 虽说没有达到最大体长,但是也有一米六了,重量160斤了也绝对有了。 白伊瑶望着黄金鱼,一脸可惜, “可惜了,要是有照相机的话,就能拍照留念了。” 一群老爷子抬头望着白伊瑶, “哎呦,照相机可是精贵玩意,和你家的货车一样,车一直要用,照相机还是算了吧,不是咱们这些人家能用得起的。” 白伊瑶则是觉得这条也不算什么,这个时候,黄金鱼不像后世那么稀缺,只不过是这个时候的信息不像后世那么流通。 要知道,几十年后,人们想要了解这个年代的详细时间,只能依靠网上一些零星的信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只有真正的身处在这个时代的人,才能切身的体会这个时代的魅力。 “小婶,喝水,累坏了吧!” 傅晨狗腿似得给白伊瑶献着殷勤,傅庭礼看了一眼这个大侄子,简直是没眼看。 白伊瑶笑着说道, “晨晨越来越懂事了,真棒!” 傅晨得到白伊瑶的夸奖,开心得不行。 九位老爷子又提起了之前的话题, “瑶瑶啊,前面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啊?” “是啊,这黄金鱼的鱼鳔取出来,晾干或者是晒干,听说是很值钱呢!” “嗯嗯,今儿雨停了,看这天气,之后几天都是好天气,我们就能把鱼肉和鱼鳔都能晒干了。” “没错,这鱼可是要比大黄鱼还要贵,想来,贵就贵在了它的鱼鳔上了吧!” “就是不知道这鱼肉好不好吃,回去切出来一截尝尝咸淡。” “那哪能行,这可不能截成一截一截晒,到时候瑶瑶卖不出去,就完蛋了。” 其中一个老爷子一拍脑袋, “这年纪大了,怎么把这给忘了。” 白伊瑶望着一群老爷子,自己都还没有说收不收呢,一群老爷子却是已经替她想好了。 但是这群老爷子说的真的是没错。 白伊瑶空间里的那条,本来还想着怎么把它弄出来的,只不过在白伊瑶知道价格后,就不想弄出来了。 太便宜了。 黄金鱼的鱼胶在后世可是被流传为鱼胶之首的,只不过眼下不值钱。 三四十斤的黄金鱼,整条卖的话,也不过十块多一斤。 白伊瑶他们这条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老爷子们说的没错,黄金鱼贵就贵在鱼胶上,不过价格真正涨上来的时候,是在九零年代末。 但是鱼胶也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十斤鱼也就才能出一两鱼胶。 除了白伊瑶他们的,老爷子们晒干了,也就能得到三四两这样。 黄金鱼的味道,白伊要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鱼胶要是能保存的好,最少能存个十年,二十年这样,年份再久也是可以的。 说实话,鱼胶的种类还是很多的,只是并不是所有的鱼胶都是越久越值钱的。 黄金鱼的鱼胶却是越大越老,越值钱。 收藏价值远远是大于食用价值的。 但是怎么给价钱就犯难了。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黄金鱼的鱼胶日后会水涨船高的人,但这是她的秘密不是,别人可不知道。 当然了,她又不傻,不可能跟着后世的价格给。 鱼胶,白伊瑶是知道怎么处理的,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是复杂的。 白伊瑶想了想,和众人说道, “鱼胶收市可以收的,不过价钱的话,我还不知道,我要回去问问收鱼干的老板。”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能肯定的就是肯定能比你们卖出去高个十来块钱左右。” 白伊瑶也不可能给的太多,这个时候价钱在这放着呢。 再一个就是,明面上的钱,买了货车已经没多少了。 第320章 猪肉干 白伊瑶这次买车还是和家里的人说,是把之前留下的珍珠拿去卖了的。 不过这个价钱,白伊瑶也不算是坑人。 他们属于偏远的小渔村,这一个个老爷子,更是从未出过村子。 让他们拿到大城市去卖,根本不现实。 不说路途的凶险,就是卖掉了,最后怕是连回来的路费都要被扒手偷光。 当然了,其实这个时候,好多地方是不缺鱼胶的。 像是广省渔场,闽南渔场那边,黄金鱼分布要比傅庭礼他们这边多的多。 白伊瑶说完,老爷子们也不傻,这黄金鱼的价钱是被定死的,也就是三百多。 但是眼下白伊瑶说能多加十来块,傻子才不干呢! 白伊瑶几家可能不介意,但是在这群老爷子眼里可不是这么认为。 要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十来块是多么的难赚啊。 不是被阿公带着一起钓鱼,别说一天两三百了,就是一天两三块都赚不到。 九位老爷子们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白伊瑶也是对此提出要求了的, “阿公们,这个鱼胶一定要仔细的处理,晾干或者是晒干之后,要做好定型,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回去把鱼拿到家里来,鱼鳔我来处理。” 老爷子们可是很精明的,白伊瑶说完,很是果断, “这话说的,我们自然能信得过你的,咱们也不用管鱼胶什么价格了,等会回去了,让军子称了之后,看看军子给什么价,你多给个十来块,鱼你直接拉回家就中。” “没错,老陈头说了句中听的,就这么决定了。” 白伊瑶愣了愣,也没有拒绝,那就这样吧。 事情谈完,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不禁有些担心, “这都已经八点多了,娘和大嫂该急疯了。” 阿嫲不舍得说白伊瑶,但是老头子和亲孙子就不一样了,瞪了两人一眼, “这老的不靠谱,年轻的不靠谱。” “还有那个小的,晚上回去,洗好澡,裤子脱了,在床上等着你娘收拾你。” 阿公和傅庭礼倒还好,傅晨则是不一样了,已经想到,今晚这顿竹板炒肉丝是逃不掉了。 白伊瑶看着众人,然后笑着打圆场。 因为她也看的很开心。 虽说不是她拉上来的,但是是她中的呀,那一刻的惊喜,感觉太好了。 傅庭礼也是挺爽的,与大鱼拉扯的时候,肾上的那个腺素飙升,那种滋味! 哎呦,过瘾! 白伊瑶从斜跨的包包里拿出饼干分给众人, “来,大家都吃一点,我带了不少。” 因着白伊瑶怀孕,只要出门,就会背着一个包包,里面装着各种吃的。 除了饼干,还有不少猪肉干,这是翠花婶子家的。 说起猪肉干,还是年前去翠花婶子家买猪肉的时候,翠花婶子拿了一把猪肉干递给她吃。 “瑶瑶,快进来,婶子家的猪肉干,好吃的很。” 白伊瑶笑着接了过来放在嘴里, “婶子,你家这猪肉干的手艺跟谁学的啊,真好吃。” “祖传的,你觉得好吃,婶子等会给你装点回去。” 白伊瑶摇摇头, “那不行,婶子你说个价钱,我给你买点。” 翠花婶子看着白伊瑶说道, “和婶子还这么客气,就是自家的,就是花点时间,又不花钱。” 白伊瑶看着翠花婶子这么说,只好收下,便和翠花婶子,她拿一些给田轩去尝尝,万一他觉得好,可以卖点给田轩,后面再弄个作坊,专门做这个。 翠花婶子一家听得那叫一愣一愣的。 他们就是自家做着吃的,从未想过要拿出去卖,更不要说搞作坊了。 因为一家子都没什么生意头脑,哪会想到这么多。 “瑶瑶啊,你这真的是太好了,这种好事还能想到婶子,来来来,婶子再给你装上一些。” 白伊瑶笑着说道, “婶子,我就是这么一说,至于成不成,还得再问问田轩,他家生意做的大,想来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婶子,有一点我先说在前面,这个做吃食不像其他的,那就是这猪肉干一定要讲究,特别是卫生要做好。” “这是给别人吃的,要是把人吃坏了,可就不中了,尤其是掉在地上的可不能用。” 翠花婶子看着白伊瑶愣了一下, “哈,这还有这么多讲究啊,这村里,谁家肉掉在地上,不捡起来吃啊。” 白伊瑶自然也知道,这个年头,老百姓吃个肉多么的不容易,哪怕是翠花婶子家卖肉的,那也是不舍得像白伊瑶一家,顿顿吃肉。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自家吃和拿去卖的完全是不同的。 做食品生意的,这个头就不能开,再就是,她推荐的,不出事还好,真有点什么,她怎么和田轩交代。 顾客吃的那就是一个安全,安心。 要是吃了你家的猪肉干,拉个三天的肚子,即便味道再好,也不会再来光顾,说不定还会告你呢。 眼下还简单,日后不光要办食品许可证,还有专门监管的食品安全机构的。 一旦人家检查,不符合要求的直接就关门了,严重的还要罚款。 白伊瑶也是有心想要拉翠花婶子家的,毕竟这大半年来,自家没少受翠花婶子家的照顾,所以白伊瑶将这些和翠花婶子等人说着这方面的知识。 翠花婶子一家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翠花婶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口道, “瑶瑶啊,那按你这么说的话,那夏天晒的鱼干,上面都会有绿头苍蝇,这种怎么办?” 就连在一旁的傅母也是附和着好姐妹。 白伊瑶一脸无奈。 “娘,婶子,这是不一样的,鱼干不能生吃,人家买回去那是要洗的,然后再经过高温消毒,自是没有什么问题。” “猪肉干的话就不同了,这种是属于即食食品,就是常说的直接吃,自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众人一听,纷纷点点头。 “那倒是也是哈,放心哈,瑶瑶,婶子肯定会保证食品的安全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田轩也是没让人失望,尝了之后给他大哥打了个电话,当然了,也说了食品安全的问题。 第321章 教孩子 翠花婶子一家听了,还好听了白伊瑶的。 果然,这吃食生意不能马虎。 听听人家说的,还要将猪肉干送去卫生部做检测,还要看一看他们的卫生环境。 白伊瑶看着田轩,觉得人家真的是很厉害,实时关注着国家的政策。 一旦有点风声出来,田家第一时间响应国家的政策,一丝把柄都不会留给别人。 这样的田家,又怎么可能会富不过三代,也印证了那句,什么时代都不缺聪明的人。 翠花婶子一家对白伊瑶更加的信服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隔天田轩就和翠花婶子家定好了。 话题扯远了,老爷子们接过猪肉干,很是珍惜。 有几个不舍得吃,揣到口袋里,单算带回去给老伴儿或者家里的孙子孙女吃。 傅晨此刻也是饿坏了,凑到白伊瑶的身边。 白伊瑶塞了两根肉干他手里,傅晨吃得那叫一个香。 傅家的孩子如今出门都会背一个小包,里面装的零食。 于航在的时候,白伊瑶给他准备的,傅家的孩子瞅见,纷纷回去让自家娘亲给准备了。 家里的条件好了,自然也不会亏欠了孩子。 虽说不如城里孩子,但是在乡下,傅家的孩子已经是村里最幸福的了。 今儿家里请客,孩子们的包包里就更加的丰富了。 白伊瑶翻了翻他的包包,里面已经空了。 “今儿出来,好玩不?” 傅晨点点头, “小婶,太好玩了,下次还要来。” “那你出来的时候,有和家里谁说过吗?” “没…没有。”看到白伊瑶一脸的严肃,赶紧说道, “小婶,我错了。” 白伊瑶摸了摸他的头,认真的说道, “放假了,你想要玩,小婶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即便是跟着家里的人出门,也要和你娘,或者阿嫲他们说,知道吗?” “你想想,这都半天了,你爹娘找不到你,是不是会很担心。” “嗯,小婶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乖,快吃吧。” 白伊瑶的话说完,阿嫲忍不住掐了阿公一把。 一把年纪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 “下次再和太公出来,和小婶说,小婶给你和太公准备吃的和喝的,你要把太公照顾好,知不知道,小男子汉。” 傅晨眼睛都亮了,连声答应, “嗯嗯嗯,小婶我会的。” 阿公虽说被老伴掐了,但是心里可开心了。 剩下的一众老爷子,一个个心里泛着酸。 看看好友过的是什么日子,堪比神仙也不为过。 孙子辈里,庭礼最有福气,娶到白伊瑶这个好媳妇。 好友如今跟了小两口,可是享福了。 再瞅瞅他们,自己钓鱼挣点钱,还要给家里小的一点,小钱还好,大钱不给的话,不说儿子的态度别扭,就是儿媳妇那脸色,恨不得吃了他们一样。 不给又不行,现在是不和小的住在一起,和老伴两个人走的动,干的动,生活不用他们负担。 但是老了以后,那时候不能动了,没人管咋整。 也不是说儿子不孝顺,但是有句话的好,父母生了你,但是注定不能陪你一辈子,能陪你的始终是你的枕边人。 枕边人日积月累的吹枕边风,心里自然是有想法的。 亲情是相互的。 阿嫲望着白伊瑶,也是一脸的自豪, “你这到时候坐月子,可不能将就了,阿嫲和你阿公已经去村子里,和人家说好了,到时候多买一些鸡,还让你翠花婶子,天天都给你留着猪蹄,到时候让你娘做给你吃。” “你二嫂还有两天做完月子,我也没少看,但终究不同,让老婆子我尽心尽力,不可能。” “阿嫲不是个眼瞎的,能分清楚好赖,阿嫲和你阿公最疼的就是你。” 白伊瑶靠在阿嫲身上,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阿嫲是真的疼爱她,与程老太太的疼爱不同,她的疼爱不纯 白伊瑶来了之后,阿嫲是真的体会到了,她对长辈的那种贴心的疼爱。 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上,都给足了他们尊重以及贴心。 阿嫲觉得她这个老婆子,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好多的好事,这辈子才能与白伊瑶有这份缘。 几个儿子,也就那样吧! 即便是傅父也一样,从未说过要接老爹老娘上家里住过。 疍家老人虽说有他们自己的传统,和家里的儿子分家之后,要在疍家棚住。 但是哪怕他们嘴上说一句,和他们住,他们心里也是不一样的,会觉得这个儿子没有白生,没有白养。 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开口的,儿媳妇就更不用说了。 傅母这个儿媳妇算是最好的了,但还是差那么意思。 主要一点在于啥,那是真的抠啊! 家里的条件不好,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没有说你,还会被夸贤惠,是个会过日子的。 可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家里的日子也是慢慢好起来了,更不用说白伊瑶他们每天还要出海。 但是怎么说呢,傅母对白伊瑶这个儿媳妇还是好的。 不管是刚来,还是现在,白伊瑶的伙食都是最好的。 出海也是另外做的,在家里,也是会比其他人,多个鸡蛋什么的。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若不是白伊瑶和傅庭礼特地交代了,怕是能顿顿清水煮白菜。 阿嫲叹了口气, “你娘这个人啊,除了你能得到疼爱,其他人在她眼里就可有可无了。” “要不是我时不时的敲打,家里的鸡鸭鹅……怕是能被她喂的只有骨头。” 白伊瑶听了,虽说不理解,但是心里还是感动的。 “娘对我还是很好的。” 阿嫲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你好呀,人心都是相互的。” 白伊瑶觉得这句话,阿嫲说的很对。 傅母对于其他两个儿媳妇,可就没有这么好了,就是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 其余老爷子则是在不远处,一脸享受的看着他们的战果。 这可够他们吹一阵子的了。 “瑶瑶啊,阿嫲和你说,现在你两个嫂子,还有你舅婆她们,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才没有起歪心思,但是还是不时地敲打,若是日后起了心思,可是闹心的很。” 第322章 拿捏人心 “阿嫲知道,你出生不凡,富贵人家的拿捏人心的那一套,你不比田轩差,但是在有些为人处世上,咱们该学的还是要学。” 白伊瑶看着阿嫲,笑得很是开心。 阿嫲轻轻地拍了她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 “即便你不说,阿嫲也知道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的经历就是你的财富,再一个,阿嫲是过来人,虽说不知道富贵人家是怎么过的,但是和田轩,于老爷子相处多了,也摸清了不少门道……” 阿嫲说了很多,老人家大半辈子没有享过什么福,但是话糙理不糙,讲的很是透彻。 在对待父母这一方面,孝顺那是要的,但是不能愚孝,长辈偏心了,那就报答养育之恩就好。 妯娌,亲戚,更加要多思考,并观察其人品。 人品好的,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伸手拉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盲目。 就好比他们疍家人,拿开船来说,船舵那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呃,船要开往何处,那一定要自己说了算。 白伊瑶靠在阿嫲的肩膀,不断地点着头,当然了,嘴里也是没有停。 阿嫲宠溺的看着她,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这妮子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阿嫲不厌其烦的,又将这些掰开了,揉碎了,灌输给她听。 白伊瑶其实都明白,但是阿嫲说的时候,她还是很仔细的听着,不厌其烦。 没有很多人说的那种,嫌老人家话多,不愿听,不耐烦。 白伊瑶享受着长辈的这种疼爱。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李莲花两口子终于回来了。 周大山满脸笑意地下船,还没开口,众人也知道收获不错。 白伊瑶笑着说道, “大山叔,你们收获不错吧!” 李莲花紧随其后,开心地说道, “是啊,虽说就拖了一网,但是上来不少好鱼呢,网到了两条黄金鱼呢,一条有三十多斤,一条有四十斤。” 李莲花刚说完,就看见了傅庭礼身后,那上百斤的黄金鱼。 哎呦,高兴太早了! 本以为他们运气好呢,看看人家,这才叫真运气。 还说啥,啥也别说了,赶紧帮忙抬吧。 一众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码头上全是人,黑压压的一片。 周大山刚把船停好,一个个拿着手电筒照过来。 怎么会不担心啊! 今儿本就是白伊瑶提车,和陈军买车,卿大家伙吃饭的好日子,一个村的老老少少都在开心地吃饭。 开席的时候,众人还没有察觉。 可是吃完饭,唠完嗑,准备回家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老傅家少了两老,两年轻还有一个小的,还有九家人家也都少了一位老爷子。 傅母和傅父知道阿嫲和白伊瑶夫妻俩去找人了,但是一两个小时后也该回来了,可是眼下到现在还没回来,顿时坐不住了,赶紧招呼人去找。 沙滩,码头,礁石区,防波堤,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还是没有! 村民们这时候自然是往好的方向说,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个都不是那种粗心的人,肯定是带着阿嫲坐着船出海找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大海茫茫的,大家伙找起来也很是困难。 即便如此,村里大大小小,有船的还是都开出去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还是没有,再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一个个只能回来,在码头上等。 村长也是又气又担心,按道理说,虽说是一群老爷子,可是也都是出海的好手。 还有白伊瑶和傅庭礼在,就是出海一天,哪怕是两天都没事。 可今儿是大好的日子啊,这会还没回来,怕是出事了。 村长将村里的人都召集在码头上等着,甚至已经决定了,若是明儿早上,十三个人还没有回来,就去报案,让海警帮忙找。 疍家村的老老小小全都在码头上干等着,没有一个离开的,就是刘一水家和王二癞子一家,也在码头上等着,不过相比于其他人。 那可不是担心,他们两家纯属是凑人数的,他们巴不得傅家出事呢。 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村长带着村里所有当官的都在这等着呢,他们走了,难免日后被人诟病。 再就是,好歹在人家吃了一顿大餐不是,俗话说的好,吃人的嘴短,他们走了也不合适不是。 白伊瑶等人上岸后,傅母看到人的时候,老的不能说,只能拉着白伊瑶一顿说。 这时候的白伊瑶,也不敢吭气,只能乖乖地听着,还是后面赶上来的阿嫲解救了她。 “行了,别念了,不能怪瑶瑶,你有本事去念叨那群老东西,还有你家好大儿。” “要不是遇到大山,和莲花两口子,怕是找到明天也找不着,赶紧回去拉板车,拿竹筐去,帮忙把鱼抬上岸。” 傅大嫂看到儿子的那一刻,才算是活了过来。 天知道,要是儿子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好在傅庭平拉住了她,不然指定当着众人的面,先给他来个竹板炒肉丝,看着儿子身上湿的,领着傅晨先人一步回去了。 傅母则是开口说着, “等会叫上大山和莲花两口子,回家吃饭,不愧是好姐妹,满仓的货都没卸,还带着你们出去找人。” “家里还有不少的菜呢,等会再炒几个新鲜的菜,瑶瑶啊,饿了吧,你先带着阿嫲回去吃饭,家里给你留的鸡汤。” 傅母边往岸边走边说。 来到岸边,傅父等人已经船了。 村长还有村里的干部更是愁坏了,可是面对十位老爷子,年纪在那摆着呢,重话那是一句不敢说,即便是这样,还是忍不住念叨。 一个个都七老八十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给家里的小辈添麻烦呢! 天气好,就在礁石区下下地笼网,当做娱乐就成,晚饭之前一定要回家。 阿公虽说是带头应下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来纠正一众人, “阿广啊,我们可不是下地笼,我这么这个叫海钓,你懂什么叫海钓嘛,看看我这鱼竿,进口的,花了三十多呢,几天就回本了。” ? ?新书已发布,年代文1v1,新书指路,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来围观哦~ 第323章 遭天谴 村长等人听了,全都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阿公, “啥,傅叔啊,你说的真的假的,这三四十的进口鱼竿,几天就回本了呢!” 要知道,阿公这话一说出来,不光是村长心动,就是其他的村干部也是跟着激动以及……心动了! 老陈头听了,撇撇嘴, “你听这老头子吹,还几天就回本,年前就买了,也就是因为今天才回本,要不是瑶瑶和庭礼钓上一条一百多斤的黄金鱼,还不如我们自己做的这竹制鱼竿呢!” “我和你们大爷谁不是用竹制的鱼竿钓上了三四十的黄金鱼啊!” “可不是嘛,可不止呢,还有老鼠斑呢!” 嚯! 这下可不只是村长以及村干部倒吸一口凉气了,就是其他村民也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娘咧,这大晚上的,我是不是没有睡醒哦!” “是啊,陈叔啊,你刚说啥,一百多斤的黄金鱼!!??” “你们也都钓到黄金鱼了,还都是三四十斤??” 一群老爷子头抬得老高,那叫一个骄傲, “那必须滴,我们人手一条,这一下午就赚了好两三百呢!” “可不是嘛,一天天说我们老了,不能出海,现在看看,我们就是不出海,一出海那绝对是上百块的收入,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不说这黄金鱼,就是钓上来的石斑鱼,那也是十几二十块呢!” “对对对,庭礼说这就是姜还是老的辣。” “哎哟,你们也不要太羡慕,谁让我们这帮老家伙深得龙母,妈祖娘娘的喜爱呢!” “没错,咱们回去给得好好上两炷香,日后咱们更加偏爱。” 十个老头子那是越说越离谱。 村里年轻的渔民,更是一个个脸皱的和苦瓜一样,有的举着煤油灯,有的打着手电筒,全都看向这群老爷子。 剩下一脸的疑惑,这群老爷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嘛? “快让让,让让,来两个壮劳力。” “是啊,是啊,先别顾着说话,来帮忙搭把手。” 傅父带着几个儿子在船上吆喝着。 众人纷纷看不过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船上的那条大家伙。 村长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眼热的不行了,拉着阿公就往一旁说道, “傅叔啊,你看看你这鱼竿哪里买的,也帮我买上一杆,然后我就和你一起去那什么海钓!” 阿公皱着眉望着他, “你这好好的村长不当,跟着我们这群老头子,凑什么热闹啊?” 村长一听就急了, “哎哟,傅叔啊,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不是?” 阿公真想说一句,你这年纪就是再干个几年都不成问题,还退位让贤,怎么说出来的。 除了村长有这想法,还有村里六七十岁的老人,也同样是有这种想法。 老年团体此刻是连鱼都顾不上看了,拉着几位老爷子就去开小会去了。 谁让他们老了,家里的小辈就是老伴儿都不让他们出海了呢! 其实他们觉得自己还行,还能干得动。 可是只能在村子里的下点地笼,和村里的年轻媳妇或是妇女一样,淘淘海。 不干活下地笼,一个月也不是天天都可以,而且也是需要看运气的,好的可能有个几块钱,运气差的一天就几毛钱。 淘海则是只有初一十五能遇上好货,可他们是最底层的人物,争不过呀! 但是绝大部分,一个月挣得不超过五块钱。 老傅那进口的鱼竿三十大几,他们买不起,不过个个都是老渔民了,一个竹制的鱼竿,对他们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后山的竹子多得是,还不要钱,鱼线鱼钩是小钱,他们还是有的。 白伊瑶没有留下来卖鱼,这长时间不吃饭还是不行的,虽说有喝灵泉水,但是毕竟怀孕了不是。 空间里的吃的,拿不出来啊。 九位老爷子的黄金鱼都被白伊瑶收下了,就是周大山夫妻俩的也是直接卖给了白伊瑶。 白伊瑶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直接收了下来,更不存在抢了陈军的生意。 人家两口子的鱼货本就不是卖给陈军的。 十二条黄金鱼,一共能晒出十二个鱼胶。 自家那条大的能晒出一斤半左右的鱼胶,那自然是要留下的。 剩下还有十一个,到时候问问田轩收不收,价格要是美丽的话,卖十个,送一个。 要是别人该说,白伊瑶傻了。 白伊瑶会说,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说真的,她更想要长久地保留下来,但是缺钱啊! 背地里的钱不能用,不是说她不相信傅庭礼,只是这个是需要她保守一生的秘密。 人就是这样的,未来的一切都是说不好的,不是嘛! 重生回来的她,更加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需要去维护的,她不想因为种种而去破坏这一切。 到家之后,傅大嫂已经领着二伯母十来个小媳妇在洗碗,打扫。 傅大嫂赶紧上前来, “瑶瑶啊,赶紧先吃饭,你这怀着孕呢,这不吃饭可不行。” “是啊,瑶瑶你快去坐着,我去给你端。” 二伯母此时也是站了起来,手上湿淋淋的随手往身上一擦,边走边说道。 “谢谢,二伯母。” “大嫂,小晨吃了没,有没有发烧啊?” 白伊瑶又看向了傅大嫂问道。 “没事,皮实着呢,这会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白伊瑶这才放心了,不过还是让傅大嫂半夜勤看看,傅大嫂点头应下。 然后又问了一下二嫂,傅大嫂也是一一说了,就连傅庭安交了罚款的事情也是说了。 妯娌俩小声的说着。 这也是傅庭礼让说的,趁这个大好的日子,村长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孩子已经马上都要满月了,一村之长也做不出伤害本族的事,都会选择轻拿轻放。 最多就是开会的时候,将傅庭安拉出来批评一番。 村民们知道傅庭安交了一千多的罚款,面上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事情已成定局了。 说什么呢,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啊,他们又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弄没了,可是要遭天谴的。 第324章 他不配 当然了,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点。 要知道,疍家村的老祖宗们都是过惯了流离失所,几乎一生都是在海上漂泊的,所以疍家人是注重子嗣的。 尤其是男孩子,那是越多越好。 这也是当时傅父知道傅庭礼结扎后,生那么大气的原因。 只不过现在这个政策摆在这里,村子里的绝大部分,不是不想要多生一些,奈何太穷了,交不起罚款。 不然肯定三年抱两,不出十年,就能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出来。 傅大嫂先给白伊瑶和阿嫲一人盛了碗鸡汤,让她俩先垫垫肚子。 一个老人,一个孕妇这么久不吃饭,哪能行。 随后菜也被端了上来,大白菜炒猪油渣,少量的猪肉炖粉条,青菜炒猪油渣,再就是韭菜炒鸡蛋,同样是韭菜多,鸡蛋少。 再就是沿海城市不会少的海鲜了。 煎杂鱼干,海蛎炖榄子,蛤蜊肉炒青菜,再就是杂鱼干大杂烩。 这八菜一汤,绝对是很拿得出手了。 要知道,请全村人吃饭,老老少少加起来那是有上千人,即便傅家和陈家算是富裕的,也不可能大鱼大肉的。 真要是这样的,两家人不过日子了啊! 白伊瑶和阿嫲先吃,今天的饭菜,对比家里平时的饭菜,那是一个天一个地,白伊瑶也没表示的吃不惯。 傅大嫂动作很快,另外给白伊瑶蒸了鸡蛋羹。 很快,阿公和阿嫲以及一众老爷子还有李莲花等人都被赶回来了。 傅庭礼也紧随其后。 白伊瑶招呼着众人吃饭。 吃完饭,老爷子们也不说休息,就拉着白伊瑶去收购点。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拿着钱往收购点去了。 路上,还不等傅庭礼开口,老爷子们就开始报价格,报重量了。 “军子他们说,闽澳那边的海域,黄金鱼的产量相比去年,已经少了不少,去年这个价格,就已经开始涨了。” “那边黄金鱼多的很,即便是减少了一些,也还是比咱们这边多。” “可不是嘛,听那些老板说,去年有一个渔民网到一条两百斤的黄金鱼,比瑶瑶他们这条还要大呢。” “你们忘了,以前咱们跟着渔业大队出去的捕鱼的时候,遇到过那边的渔民,那船上可全是大鱼,尤其是那黄金鱼,那叫一个多。” “是啊,谁能想到,年轻的时候,才几分钱一斤的价格,今年更是已经涨到十二块一斤了。” “嗯,瑶瑶啊,别忘了你说的,多给十块钱哈,我们这群老家伙可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给你留下的。” “对对对,可不能拿我们这群老爷子寻开心哈,不然日后……日后不带你阿公玩。” 阿公听着老友的话,一脸的愤愤不平, “嘿,你们说你们的,扯我做什么,还不带我玩,我还不想和你们玩呢,我要自己去钓鱼,一群老黑鳖。” “你才是老黑鳖呢!” “丢啊灭……” 白伊瑶:…… 傅庭礼:…… 两人看这群老小孩无奈的摇摇头。 到了收购点之后,白伊瑶和傅庭礼顶着神色不一的目光,给九个老爷子以及周大山两口子结账。 除去自家的,一共十一条黄金鱼,一共是4548块,加上一条多给的十块,则是4658块。 付完钱,村民们以为白伊瑶他们买了货车,打算凌晨拉到县城去卖呢。 刘一水家和王二癞子家是后面赶来的,听到白伊瑶一家把黄金鱼给收了下来,简直是要笑死了。 这城里的大小姐,这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不然怎么会会这么干呢,没看见她公婆,脸色都铁青了。 刘一水两家已经不是从前了,如今收着杂鱼干,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刚开始的时候,两家收的杂鱼干和沙虫干,也是拿到县里和市区卖的。 但是过程并不美好,到处被人撵不说,一天下来也卖不出多少,价钱更不用说了。 好在胡琳有路子,她跟了一个新男人宋春,跑大货车的。 两家人出了劳动力,然后跟着宋春,胡琳的大哥,一块跑外地卖。 生意那叫一个好,价格更是不用说,比这里高的多,一个个赚的流油。 他们现再天天在外面,自然知道黄金鱼的鱼胶值钱,可是在值钱你不会处理也是白搭不是。 刘、水两家可不认为白伊瑶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会弄。 到时候弄得发臭或者是发霉,可就丢人了。 即便就是弄好了,也得有人收不是,现在外面的药店都是国营的,那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想要高价根本不可能。 就算白伊瑶是城里来的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嫁给了一个渔民,注定她也就是一个渔民,被父母抛弃了,能有什么后台。 还想要去和公家人斗,简直是不知死活。 其他村民也是有些没法说,不过毕竟受了白伊瑶两口的恩惠,不好说些风凉话,更何况今儿还在人家家里大吃了一顿,更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还是有点心疼老傅家老两口. 这还不容易日子好了起来,这日后怕是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村民们也不羡慕,别看老傅家四个老的跟了白伊瑶老口子,这大半年下来钱也是没少赚,但是白伊瑶两口子都是个能折腾的。 尤其是白伊瑶,吃穿用度不说,又是建大房子,又是买货车的,赚多少钱能够小两口造的呀。 看看傅家众人,就是傅庭平兄弟俩也是完全不理解。 陈军也是一脸懵的,拉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就往后院走。 “三哥,嫂子你们是怎么想啊,这一百多斤的黄金鱼也不卖,我都打算去打电话了,这一百八十多斤的黄金鱼,多么的难得啊!” “再不济,先放在我这的冰库里冰着,凌晨拉到县城去卖也行啊,这怎么还要连夜杀鱼呢。” 陈军不是想要挣这几百块钱,自家人没有必要。 他是替两人发愁啊,两人又是买门面,又是买船,现下更是又买了货车。 货车他当时也想要买的,可是价格一说出来,他不配。 第325章 开膛破肚 陈军是做生意的,自然对他这个三哥和嫂子的家底看得很明白,两口子这一下,怕是已经不剩多少钱了。 造船厂还有钢制船的尾款没有交。 不说这个鱼胶有多么的昂贵,他们都知道,那只限在有钱人的眼里。 要是不认识什么大老板,再好的东西也是白费。 就他们县城这落后的样子,哪有识货的。 陈军也是真的替白伊瑶和傅庭礼急了,一时忘记了田轩这个大老板。 药店的话,陈军和村民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坑死你才怪呢。 白伊瑶知道陈军的担忧,傅庭礼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随后又拉了一把椅子,让白伊瑶坐下。 然后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母亲,父亲,两个哥哥,二叔,三叔…… 傅庭礼看了一眼白伊瑶的同时,看见她也在看着自己。 白伊瑶看了众人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道, “十二条鱼都冰好了嘛?” 傅庭礼点点头, “嗯,已经拉去军子的冰库里放着了。” 白伊瑶随后便对着众人开始解释, “别担心,鱼胶我会处理,鱼肉的话今晚也不着急分解,小军,你看看你要几条,价格随你开,凌晨去县城,到时候直接在店门卖。” “弘云集市,每天早上有不少的大爷大娘们来逛的,买鱼的肯定也有,一整条虽说买不了,但是咱们可以分成块卖。” 白伊瑶的话说完,陈军的眼睛都亮了。 “嫂子,你这个想法好。” 他做着鲜鱼的生意,不光这次可以这么做,日后也同样可以。 要知道,并不是每天都有好运,遇到鱼贩子,饭店采买又或者是厂子的厨师来采买的。 这些人是买的多,但是弘云集市一大早也是有不少卖新鲜鱼货的。 不过陈军也不傻,也知道,广大百姓才是更大的购买群体。 但是毕竟是小家,购买量还是没有那么大的,白伊瑶的这个法子,无疑是个好想法。 再就是,他也发现了,有的人喜欢鱼头,有的人喜欢鱼身子,而白伊瑶的想法,刚好能让所有人都满足。 但是,陈军突然想到什么,随后对着白伊瑶和傅庭礼说道, “嫂子,三哥,黄金鱼现在如此贵,纯属是因为鱼胶贵,这肉质的话……呃,真不咋样,个头小的还行,有点像大黄鱼的口感,但是像这种大的,肉质很是粗糙。” “说真的,三哥你也是吃过的,这鱼肉最多卖个五毛钱一斤,这还是顶天的价格。” 白伊瑶倒是没有在意价格,她就听到了现在的黄金鱼是可以的吃的,是合法的,日后可就要进笼子了。 “娘,明天咱们煮个黄金鱼宴吧,红烧,煲汤,油炸全都来一遍呗。” 白伊瑶觉得加上她的灵泉水,味道绝对不会差。 傅母听了,无力吐槽,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白伊瑶开心了,然后又继续正题, “五毛就五毛,能卖多少是多少,卖不完的,到时候买上粗盐,咱们把它们直接腌制了,做成咸鱼干也可以。” “到时候放在门面里卖,再不行的话,就留着家里吃,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众人一听也就不说啥了,陈军开口道, “嫂子,这肉不肉的无所谓,咋都行,就是这个鱼鳔,匀两个给我呗,价格上面,到时候打听出价格,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鱼胶可是好东西,白伊瑶说了,这晒干的鱼鳔,囤个十来年也是可以的。 他可是听说了,这鱼胶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对产妇可是很好的。 他有闺女,也很疼爱,现在有机会买上,以后闺女出嫁,其中一个就给闺女当陪嫁,剩下的给老婆和娘补身体。 每天吃上一点,对身体好。 家里不似以前了,该补就得补,就和白伊瑶说的,有了好的身子才是对的。 白伊瑶没想到陈军有这想法,那自是没有意见,一家人嘛! 白伊瑶他们自是不用说,直接留三个下来。 自家那个大的白伊瑶要存着,还有两个,一个白伊瑶吃,一个留着给傅母和阿嫲一块吃。 就是傅庭平和傅庭安都纷纷意动了。 “瑶瑶啊,你给我们也留上一个,到时候价格该多少就多少。” 傅庭平兄弟俩还有陈军都没有打亲情牌,到时候价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白伊瑶两口子花四千多买下来的鱼,他们又不是不知道,都看在眼里。 自是不会用亲情来道德绑架他们,他们又不是没有心。 白伊瑶看着众人,很是欣慰,看来这大半年对众人的洗脑,还是非常成功的。 钱财这东西,它重要嘛! 它当然很重要,但若是没有健康的身子,你再有钱也没用。 金钱不是什么都能买到的。 再就是十二条黄金鱼在陈军家的院子里开膛破肚。 白伊瑶指挥,傅庭礼动手。 破开最大地那条黄金鱼,期间也必须小心翼翼的下刀,避免破坏了鱼的内脏。 傅庭礼在白伊瑶地指挥下,小心的将鱼的内脏剔出来,然后才开始提取黄金鱼的鱼鳔。 晒干后,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钱鳌鱼胶,也被奉为“鱼胶之王”。 在现在这个资源尚可的年代,它只是“高级补品”,但是日后随着黄唇鱼种群崩溃,鱼鳔成了按克计算的“绝版收藏品”,稀缺性是所有价值的基石。 在传统观念(尤其闽粤、香港等地)中,黄唇鱼胶被视为顶级滋补品。 民间传说其具有大补气血、止血疗伤(特别是产后、术后)的神奇功效。 这种认知经过口口相传和市场宣传被不断强化和放大,形成了坚不可摧的消费信仰。 顶级鱼胶具备奢侈品和金融产品的所有特征:稀缺、耐储存、价值共识广泛。 它成为了一种可流通、可保值、可炫耀的“硬通货”,在人情往来和资本运作中扮演特殊角色,价格因此脱离了单纯的“食用价值”。 后世黄唇鱼(包括其鱼鳔)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任何形式的野生黄唇鱼商业捕捞、收购、出售和购买均属违法行为。 市场上偶有流传的“天价鱼鳔”交易,要么是法律完善前的旧货,要么是非法地下交易,面临法律严惩和高昂的道德代价。 第326章 鱼鳔 白伊瑶他们钓上来的这条黄金鱼有166斤8两。 取出来的时候,没有漏气,鼓鼓囊囊的,完整且饱满,好长一条。 傅母此时已经端了水过来,白伊瑶让傅庭礼将鱼泡平放在盆里,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 “鱼鳃要是鲜红的,就单独取出来,放在冰里面,鱼头也一样。” “鱼肚子清理干净就行,不用分解,剩下的是十一条黄金鱼也按这个方法取鱼泡,然后我来清理。” 白伊瑶说完,又望向一旁的小妹,问她有没有多余的晒网。 不等傅英开口,陈军的爹娘就开口了, “有,今天洗了好几排,瑶瑶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说完,老两口就去飞快地跑过去拿了。 傅庭礼带着傅父他们破鱼肚子,白伊瑶就开始清理鱼泡了。 先从外面,去除血丝和脂肪,然后再用剪刀从头处开始剪。 需要笔直的剪到尾部,再放到清水里面,清理内部。 黄金鱼鱼胶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头部有两条长长的胡须。 若是懂行的,会根据胡须的大小,以此来区分小须金钱鳘或者是大须金钱鳘。 小须的就是小且长的胡须,如丝一样细,也被称之为丝线金钱。 后世收藏界的人公认小须金钱鳘,更为的值钱,而公胶又比母胶更加的略胜一筹。 白伊瑶手里的这个自然就是小须的且还是公胶。 白伊瑶清理完之后,让傅庭礼擦了擦晒网,然后才把鱼胶小心的放在上面。 最后就是定型了,晾晒的过程中,也是需要时不时的手动加固造型的。 这就是图个卖相,然后达到一个锦上添花的效果。 其余插不上手的,就围在白伊瑶的身边,稀奇的看着,然后七嘴八舌的问着。 这个有什么讲究,又为什么值钱。 白伊瑶站起身子,甩了甩发酸的手,然后和众人解释。 傅庭礼看完白伊瑶处理的,说道,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很累了,这看着挺简单的,我来就成,” 白伊瑶点点头,今儿也着实累了。 这会已经十一点多了。 白伊瑶此刻的身上全是鱼腥味,着实不舒服。 回到家的时候,傅大嫂已经帮忙把水烧好了。 傅庭礼处理完所有的鱼泡,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白伊瑶早已经进入梦乡了。 回家的时候,傅庭礼也没有忘记白伊瑶想吃的黄金鱼鱼宴。 其中一条放在冰库里放着,剩下的黄金鱼肉也都冰好了,准备四点钟拉到县城去。 陈军定下两个鱼胶,鱼肉就没有要了。 为啥,其实没有特别的原因,因为他吃过,纯属不看好。 再就是,今儿老爷子们可是上了不少的好货,完全够他撑门面了。 前面虽说拖拉机已经买了,但是日子不好,所以两家看了日子,明儿一起。 陈军听了白伊瑶的建议,贵的鱼有,便宜的鱼也有,虾蟹贝类也有,主打的就是一个种类齐全。 因着明天门面第一天营业,今儿大家又忙活了一整天,傅父他们也没有出海。 当然了,这是白伊瑶和傅庭礼要求的。 不然以傅父的性子,必定是要去拖网的。 傅庭礼洗漱完,躺到床上,白伊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老公,我怀孕了,是不是变胖了。” 傅庭礼本来已经闭上了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眸子里泛起淡淡的笑意。 捏了捏手感很好的肉肉,宠溺地说道, “哪有,一点都不胖,我还想再胖一些呢,这样好看……” 傅庭礼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白伊瑶的鼾声。 得,只管撩,不管灭。 傅庭礼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才搂着她睡下了。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白伊瑶起床了,傅庭礼已经先去县城了。 白伊瑶刚穿好衣服,门外就响起了阿嫲的敲门声,白伊瑶应声。 阿嫲进来后,才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笑着说道, “瑶瑶啊,你阿公昨晚的鱼卖了四十二块五,还有之前你给的,一共是四百七十块,你收着。” “阿嫲留了十块钱,去了县里,别太劳累,下午早点回来。” 阿嫲进来一顿操作,白伊瑶都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将纸包塞到阿嫲的手里, “不用,阿嫲,我和庭礼还有钱呢,家里这段时间的费都是你掌管呢,这方面还要靠你呢。” 白伊瑶好说歹说,阿嫲才将钱收了回去。 “行,那你快去洗漱,阿嫲给你端饭,给你熬了青菜瘦肉粥,还有鸡蛋。” 白伊瑶对着阿嫲甜甜的撒娇, “谢谢阿嫲,阿嫲最好了。” 阿嫲一点不觉得麻烦,心里开心的不行,总算自己还有点用。 吃完早饭,白伊瑶问道, “阿嫲,爹去哪里,和庭礼去县城了嘛?” “没,带着你二伯父拖网去了。” 白伊瑶皱了皱眉头, “不是让他休息嘛,昨天累一天了。” “你爹哪是那闲得住的人,你大哥二哥跟着呢,别担心。” 人都已经出去了,白伊瑶说什么也没招。 白伊瑶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就去坐小客车了。 这个时候的小客车是没有固定站点的,只要有人摇手,司机就会停下来。 一路上开开停停,白伊瑶到县城的已经九点多了。 白伊瑶走进弘云集市,人还不少,老大爷老大妈到处可见。 还有一些年轻的,带着孩子的小媳妇过来买海鲜。 来到门面,白伊瑶吓了一跳。 咋这么多人。 门口贴着崭新的对联,横批是开业大吉。 大门的左边还有一个大木牌子,上面写着: 新店开业,杂鱼干,七毛钱一斤,买三斤以上的六毛一斤,买五斤还能送一斤!!! 傅梦和傅二嫂的嫂子,担心一些老人不认字,看不懂,两个人轮流红着脸吆喝。 两人一开始都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着来往的人这么多,就是没有人来看一眼,立马坐不住了。 也不管丢人不丢人,心一横,眼一闭,张嘴就开始喊。 果然,十分钟后,就有不少老板被吸引了过来。 翻的,闻的,还有不少试图讲价的。 几个人就是傅梦都是会说话的,还有傅庭礼在一旁。 第327章 开业第一天 “哎呦,老板你也知道,这个价钱已经很便宜,这不是新店开业,想要点人气,都该亏本了。” “是啊,真的不贵了,老板你看看,人家都是这个价,咱三斤以上还能便宜一毛,买五斤还送一斤。” “没错,没错,就这三天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围过来的众人,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言辞,又看了看手里杂鱼干,货也不错,比起其他家的品质也不差。 那为啥不买,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 有这个想法的人,还有卖货郎,要知道他们可是这个时代卖货的主力军。 走街串巷那都不算啥,很多偏远的村落他们也会去。 挑着扁担,推着架子车的,他们所到之处,那个铃铛或者是拨浪鼓摇的那叫一个响亮。 只要一响,村里的人就知道是卖货郎来了。 他们是什么都卖,小到针线,小孩子吃的糖果,火柴等等,大到各种淘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拿不出来的。 总结下来一句就是,只要他们有的赚,就会进货。 白伊瑶和傅庭礼的这个三斤以上便宜一毛,或者是买五斤送一斤的活法,第一个吸引的就是卖货郎。 当然了,白伊瑶又不傻,想出这个活动,那自然算过账的。 新鲜的杂鱼一斤两分钱不到,自家的晒的,除了人工几乎是不花钱的。 至于收的大哥他们几家的,三分钱收的,即便是六毛卖,也还有三毛的钱的利润。 门面是自家的,去掉人工,那也是够得。 傅庭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白伊瑶。 白伊瑶也没有进去,以防磕着碰着了,和傅庭礼简单的打了招呼,就往斜对面陈军那边去了。 来到陈军的门面,陈军和他大哥也是忙的不行。 陈军他们作为第一个散卖海鲜产品的,不少的大爷大娘都是很愿意买的。 他们还听了白伊瑶的建议,免费帮顾客杀鱼。 后院地方大,又有井,对于他们海边长大的,杀鱼更是不费啥事,为啥不干。 去菜市场,没有陈军这边的种类多。 而且弘云集市这边都是整个卖的,没有说像陈军这边,可以买个一斤,两斤,还帮忙把鱼给你杀好。 也不是说人家不愿意,只不过他们都是流动摊位,没有固定的,凌晨三点多来,早上卖完最好,卖不完也要收。 当然也是因为弘云集市的门面比较少,毕竟是落后的城市,有钱人还是少了。 固定摊位也是有的,和陈军一样卖新鲜海鲜的也有两家,不过没有像陈军他们一样,帮忙宰杀的。 不过客流量也是不错的。 干货的也有三家,相较于之前,生意明显就不行了,因为被白伊瑶家的店抢了生意。 三家的老板闲了,就在门口双手叉腰瞪着傅庭礼等人,那叫一个气啊! 剩下的就是几家卖别的了,像猪肉,鸡鸭鹅,鸡蛋这些的了。 八零年代初,物资还是比较匮乏的,只要有人卖,就有人买,不过那些精贵的东西就无人问津了。 白伊瑶他们的黄金鱼就无人问津。 那条最大的黄金鱼被放在地上,碎冰铺在上面。 但凡是经过的,都会停留看一看,当然也有心动的,不过在听到三块五一斤之后,全都扭头走了。 三块五一斤,还不如去买点杂鱼干,或者是斜对面买点新鲜的鱼,虾海蟹呢。 傅庭礼在白伊瑶回来后,就让她坐在黄金鱼的跟前。 “媳妇,你坐这,没那么多人。” 白伊瑶点了点头,当然也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还用说嘛,这都这个点了,要不是陈军有冰库,随时有冰,这鱼都该坏了。 白伊瑶坐在大鱼跟前,不少买杂鱼干的大爷大妈都过来闲聊,谁让她既好看又有礼貌呢。 白伊瑶坐下后,也有一些老太太过来问黄金鱼怎么卖,不过在听到价格后,都不由得瞥了瞥嘴。 倒是有一个老爷子在听到价格后,问了一嘴, “闺女啊,这黄唇鱼这么大,我家人少,也吃不完,能不能像对面那家一样,切开来卖啊?” “我要半个鱼头,回去拿豆腐炖汤,不要太鲜,可惜没有鱼鳔,不过黄唇鱼的鱼头和鱼肉也是很大补的。 白伊瑶看了老头子一眼,她没吃过,但是知道鱼有营养,更是高看了眼前的老爷子一眼。 其他老太太,老大爷则是一脸的不能,纷纷询问是不是真的,这可不信乱说的。 老大爷可不愿意了,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嘿,瞧你们这话说的,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造假不成。” “我就是坐堂大夫,解放前在粤那边的沿海地方待过,那边盛产黄唇鱼。” “那时候,这鱼在大户人家的眼里,可是上等补品,特别是黄唇鱼的鱼胶,那才是好东西。” “不过这东西也很贵,不是我们这种寻常百姓吃得起,也就是动荡了,很多大户人家落寞了,要不……” 白伊瑶赶紧制止了老爷子, “大爷,你要多少,我这还有,让我家男人拿条小的,三十多斤的这个样子,给你切。” 老爷子一听有三十多斤的,想也不想,直接开口说道, “有三十多斤的,那直接给我来一条,鱼鳞还在吧,我等会直接拿回去入药。” 白伊瑶以为老爷子就要个几斤,没成想直接要了一条,当下就说道, “哎呦,在在在,鱼鳃也被直接给冻起来了,大爷你要不要啊?” 老爷子看了白伊瑶一眼,看着这白白净净的,没想到还是个懂行的。 “要要要,我连同鱼鳃一块买,这鱼鳃可是好东西,入药后可是治咳嗽的良药。” “闺女啊,你看我这直接买一条,你这价格方面,是不是该少一点啊,尤其是鱼胶都没有,三块五一斤,不是坑人吗?” 白伊瑶一脸为难, “大爷,你也知道,这黄唇鱼不仅难捕,还越来越少。” “这要不是我家老爷子,涨潮还出海,我们全家人出海找人,也遇不上,这价钱真的不能少?” 第328章 还真吃亏了 老爷子显然不吃这一套,轻哼了一声, “老爷子我是年纪大了,但是也知道这黄唇鱼没有你说的那么少。” “现在也就是还没到时候,下个月,就会有的大把的黄唇鱼被渔民捞上来。” “更不用说闽粤那边了,更加的多,两块一斤了不得了,鱼鳃更便宜,五毛钱一斤比比皆是。” 在一旁排队的老太太,老大爷看这位大爷就像是看傻子一般,这还要两块一斤,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呀! 别说两块了,就是五毛他们都嫌贵。 白伊瑶看着老大爷,真的是不知道该说啥。 娘的,这鱼在后世简直是天价,如今却是这么低价就把它们给卖了,白伊瑶的心都在滴血。 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要买的,不卖的话,做成鱼干,也不一定能卖的出去。 白伊瑶做了一番思想争斗,然后开始和老爷子斗智斗勇,唇枪舌战,最后双方各退一步。 鱼三块钱一斤,鱼鳃八毛一斤。 价格谈好,白伊瑶让傅庭礼去陈军的冰库拿鱼。 三十六斤八两,卖了一百一十块四毛,十二条黄唇鱼的鱼鳃也都全被老爷子买下,卖了八块六。 一共是一百一十九块。 除了白伊瑶,在场的大爷大妈,就是年轻的小媳妇都觉得这位老爷子怕不是得了癔症。 一百多块钱买什么不好,偏要买一条鱼,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陈军此时正在宰鱼,差点剁了手,快速的将鱼杀好,和大哥说了一声,就去对面找白伊瑶和傅庭礼去了。 “嫂子,你这财运也太好了,四五点的时候,也有不少酒店采买的人来询问,三哥愣是一条没卖出去。” “你这才来一会,就卖出去了一条,厉害。” 虽说是卖出去了一条,但白伊瑶心里可不开心, “卖是卖了,可我觉得亏的很……”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店里还有四五个老太太,听了白伊瑶的话,一个个付完钱,翻着白眼,快步的走了出去。 活这么大岁数了,还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一条鱼卖了一百多,竟然觉得亏了。 白伊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空间里的那条还是等几年再拿出来吧。 怎么也能卖个上万块。 毕竟黄唇鱼在1988年的时候,就已经是国家重点的野生保护动物了。 陈军听了,都不知道该说这个嫂子什么好了。 一百多块钱,在他看来那就是血赚,还亏呢,五毛钱一斤给他,他都不想收。 白伊瑶是真的觉得亏,只不过城市太落后,但凡是一个繁华的沿海城市,也不可能卖这么低。 再一个就是,上辈子她对这些了解的也不多,都是刷小视频,看博主吹嘘的,真假是什么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能肯定的,就是黄唇鱼已经越来越少了,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四五年时间,就被列为二级的野生动物。 但是鉴于城市的贫穷,以及没有那么多懂行的人,她也没有办法。 白伊瑶也不在纠结了,随后问了问陈军今天的生意如何。 陈军想到今天的战绩,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嫂子,听你的就是没错,我这一早上将新鲜的海货拉过来,刚把门打开,就有好几个采购的过来。” “除了宜都大酒店大厨程师傅,还有醉仙楼的大厨,两人一来就把老爷子钓上来的石斑鱼这些好货给包圆了。” “因为我们提供杀鱼的服务,很多大爷大妈,就是年轻小媳妇都愿意来店里买。” “对了,程师傅知道对面是你和三哥开的,就看到三哥了,还问你咋不来,不过他说中午会过来。” 陈军的话刚说完,程师傅就出现在了店门口,后面还有两个年轻的帮厨。 这会傅庭礼也已经闲了过来,来到白伊瑶的身边。 “哎呦,这是怀孕了啊,瑶瑶。” 白伊瑶笑着说道, “程师傅,好久不见,一直想去给你拜年,又怕打扰了,来来来,快进来坐。” “店里别的不多,就鱼干多,还有鱿鱼干,等会给你装点带回去,对了,珊姐回来了没,听说是和于老爷子一起首都过年了。” 白伊瑶一家和自家老板什么关系他是知道,也没有觉得送点鱼干有什么不好的。 礼轻情意重,朋友之间,不在乎礼物的贵重,更加在乎的是那份心意。 而对于和老板有一样的待遇,他自是开心的。 “哎呦,我们老板前天晚上回来的,昨天休息一天,今儿早上来店里问了问店里的情况,我也提了你们今儿开店,还有黄唇鱼。” “这不店里来了贵客,老板想到你们的黄唇鱼,就赶紧让我来买。” 看看,这就是人家的运气了,当然这也是为什么要和程师傅打好关系。 就今儿这一出,要不是程师傅提了一嘴,梁珊珊又怎么会知道。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听,那是二话不说,赶紧给人安排。 傅庭礼和陈军在一旁称重,程师傅将白伊瑶拉到一旁,小声地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黄唇鱼的价格吧,早上来的时候,庭礼在忙,人也多,没有办法说,这两年这个鱼价格被炒的可高了。” “要是有鱼胶的,一斤能卖到好几百,上百斤的黄唇鱼,能卖上千块。” “梁老板说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好在一开始我没有说价格,我们老板说了,这条鱼算你们三十五一斤。” 白伊瑶:!!! 她是有想过黄唇鱼的价格高,但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高,不过也很快明白,程师傅为啥要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 这么高的价格,她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介于和梁珊珊的交情,还是开口问道, “程师傅……” 白伊瑶的话还没说完,程师傅就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说道, “放心,这种事情我也不能瞒着老板,自然是实话实说的,不过你和老板的关系,老板没压价。” 程师傅看了周伟一圈,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我们这买回去,这全鱼宴上桌,那是更要翻好几倍,而且来的贵客,那都是香江来的,不差钱。” 第329章 请客 程师傅的话让她放心了不少,笑着说道, “哎呦,咱这关系,知道您过年忙,没能和你拜个年,就很是惋惜。” “我顺着珊姐的这个人情,这条鱼三十八斤,我收一千二百九,也祝程叔身体健康,阖家欢乐,今年升官发财。” 程师傅心里暗想,能跟老板做朋友的,哪有简单的,上道! 也是他一直挂念在心里的,能不挂念嘛?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经常能搞到大货,作为一个酒店的大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毕竟渔民每次上大货,那都是能引起哄抢的。 他老板是有钱,但是也遭不住饿狼啊,毕竟大货不是那么好上的,要是再碰上政府的来凑热闹,那就更没戏了。 白伊瑶两口子这大半年,搞了不少的大货,他们也不过争取到了两三次。 作为一个酒店的大厨,怎么能不时时惦记。 即便不为了其他,就冲这上大货的次数,也要和这家人处好关系啊! 程师傅不光买了条小的,把白伊瑶他们那条大的也买走了。 一百六十六斤八两,卖了5838块,照样白伊瑶收了5770块。 程师傅给完钱,带着鱼,风风火火的来,然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程师傅就这一下,拿了108块的油水。 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白伊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要不是程师傅多提一嘴,她的黄金鱼不会卖的出去。 你要说梁珊珊不知道嘛,她当然知道。 采购部门,上到老师傅,下到小学徒,就没有不捞油水的。 程师傅跟了她这么多年,她也很清楚,他有他的分寸,平日里赚点油水,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今儿的贵客,那都是不差钱的主,更是在吃这一块,非常的舍得。 再一点就是,这几位老板不一般,吃住行那都是要特别照顾好的,她还要看看,有什么生意她可以掺上一脚的。 不然她在首都当她的大小姐不好,跑到这个落后的城市来开什么酒店。 她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赚酒店这么点利润的。 白伊瑶没有什么大想法,这辈子就只想过着平淡的日子,坐在摇椅上心情好的不得了。 对家里的十二个鱼胶也有了新的打算。 傅大哥,傅二哥一人一个,陈军两个,还要给于老爷子一个,送一个给珊姐,当然田轩那里也要给一个。 白伊瑶心里一算,十二个鱼胶自家就剩了5个,她打算一个都不卖了。 毕竟黄唇鱼已经在逐渐减少了,一次大规模的遇到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军则是全程跟着,程师傅走出去很久,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抬头看着白伊瑶, “娘嘞,嫂子,这是真的不,咋这么不真实呢……” 话还没说完,傅庭礼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 “嘶!!!” 陈军痛呼出声,就是一旁的傅梦以及傅二嫂的哥嫂也是回神了。 “我的亲娘嘞,两条鱼就卖了七千块钱,我几年也挣不到啊!” 傅梦看堂嫂的眼神,那是信服和崇拜,不愧是有学识的城里人,脑子就是比他们好使。 那堂哥娶了嫂子,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自家堂哥虽说也很好,但是这一刻突然觉得配不上嫂子了怎么办? 当然了,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不然她三哥的眼神就能杀死她。 “嫂子,今儿真的是个好日子,咱们的鱼干和鱿鱼干也卖得七七八八了。” “杂鱼干1200斤,鱿鱼干300斤。” “五点多钟开始上人,刚开始没有什么人,后面三哥的这个法子出来,好多货郎来买。” “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下去七百斤了,之后就是年轻的小媳妇,大爷大娘们散买的。” “不过这些大爷大妈的购买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眼下店里也就剩300斤杂鱼干了,鱿鱼干还有估计50斤左右。” 傅二嫂的嫂子愁眉苦脸道, “瑶瑶啊,早上有在厂子上班的人路过,都说下班过来买呢,也不知道够不够?” 白伊瑶想了想说道, “应该够了,今天生意这么好也是因为,新店开业,咱们推出了优惠活动,明后两天结束,也就正常了。” “一天能卖个一百斤都算是多的了。” 傅庭礼听完也是开口说道, “是的,之前也来观察过,另外三家一天好的话也就百八十斤。” “咱们本就靠海,也就城里的人不住在海边,图个方便,接下来更是鱼货的旺季,鱼干更加的不会缺。” 白伊瑶和傅庭礼这么说,也是想要告诉众人,保持平常心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陈军听后更是在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 “是啊,是啊,遇到货郎,可能会大量的出货,平时一人买个一斤,两斤都可以说是多的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不在意,毕竟算过账的,即便没有这么大的量了,但是一天卖个五十斤,也是能赚个20块钱。 一个月六百块少不了,就是去掉油钱,人工,傅梦三个人的工资,赚个四五百也是没问题的。 再说自家晒的鱼干,那是纯赚啊!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对着众人说道, “中午了,咱们为了庆祝开业大吉,以及你们今天的辛苦了,暂时关店,咱们下馆子去。” 赵深两口子直说你们去吧,万一中午有人不就错过了。 白伊瑶则是拉着赵嫂子就走, “嫂子走吧,我都饿坏了。” 傅庭礼则是已经去关门了,两口子还能说啥,更何况说了,为庆祝新店开张。 不过两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看,对得起这份工资。 “嫂子,你这赚这么多,不怕多几个……” 话还没说完,傅庭礼就给他来了一脚, “能的你,算盘珠子都蹦我和你嫂子脸上来了。” 傅庭礼看着这个好兄弟兼妹夫,那是一点都不惯着。 “你嫂子是不是先问你,要不要黄唇鱼的,你咋说的,而且你今天不是大红大紫……” “嘿嘿嘿,我就不这么一说嘛,走走走,我今儿我请,嫂子你要吃啥,听你的。” 陈军见好就收,然后去收拾店面,一起下馆子去。 第330章 镶了金子的鱼 陈军和大哥,嫂子三人收拾妥当,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往国营饭店走去。 吃饭期间,众人一脸激动地说着店里的情况。 其实不说,大家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毕竟两家在对门,只要在门口就能看到两家店面的情况。 陈军的大嫂听了之后,想到刘一水几家,就忍不住说道, “真为你们俩不值,费心费力的,要不是他们掺和一脚,瑶瑶他们的鱼干哪能断货。” 陈军听了大嫂的话,也是一脸气愤, “龟孙子,别让我遇到他,不然非揍他一顿。”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说道, “行了,做生意就是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的,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又是一起长大的。” “谁不想挣钱,咱们疍家村的,出人头地的不多,能带动村里的都挣上钱,有什么不行。” “刘一水确实让大家挣得多,是我我也选他不是。” “是是是,每次你都有理,我说不过你。” 陈军看了傅庭礼,低头吃饭。 白伊瑶倒是觉得没什么,就像傅庭礼说的,这都是能带动整个村子的,他们还是太穷了。 其余人也不说话了,抓紧时间吃饭,然后好回去开店。 回到店里,傅庭礼就让白伊瑶去午睡。 白伊瑶也不坚持,店里加上傅庭礼四个人呢,这会也不太忙,稀稀拉拉的人。 挑挑拣拣的,也就带走个一两斤,已经没有早上的疯狂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自带篮子的,没有包装袋什么的。 即使大家想要,也没有,毕竟现在的油纸很贵。 五点半左右,上工的工人陆陆续续的下班了,弘云集市又热闹了起来。 这一溜的门面,生意最好的还要属陈军他们这种卖新鲜海货的。 弘云集市比起菜市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买到新鲜的海货,不然谁也不愿意来这腥了吧唧的弘云集市。 白伊瑶他们也不忙,周深两口子也是有眼力见的,去给陈军帮忙。 白伊瑶这会也醒了,看着店,喝着傅庭礼冲的奶粉。 “哎呦,闺女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难怪有钱开店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抬头,就看见三个老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老熟人,早上第一个买黄唇鱼的。 白伊瑶放下手里的被子,笑着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爷您啊,鱼吃到肚子里没啊?” 早上那一阵,老爷子已经和白伊瑶熟络上了。 “锅里炖着呢,这不是老友上门,一听到有黄唇鱼,就拉着我过来,也要买。” “对了,闺女啊,你家那条大鱼呢,卖不出去啊,放冷库了嘛,没事,我这两位老友不差钱,卖给他们。” 白伊瑶看了一眼老爷子身后的两人,不管怎么说,上门就是客,热情地打着招呼。 两位老爷子也是笑着和白伊瑶打着招呼,不似那位大爷的热情。 白伊瑶也没觉得有什么,然后对着老爷子说道, “大爷,瞧你这话说的,早上你买的那条,可谓是捡了个大便宜呢!” “你走后没多久,那条上百斤的黄唇鱼和一条三十多斤的就被大酒店买走了。” “大爷,你猜猜多少钱卖出去的?” 老爷子一脸不相信,觉得是这闺女的营销手段, “哎呦,闺女啊,这大酒店不都是早起采买嘛,谁家馆子大上午来采买,老爷子我……” 老爷子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年轻的小哥来了。 中年人毕竟年龄在这,跑起来没有小年轻快,但是那大嗓门不一般, “瑶瑶,庭礼啊,还记得我不,老刘。” “黄唇鱼还有不,老程那个老东西,有好东西也不知道通知一声,偷偷的买,还好我消息灵通。” 说话的是刘老板,前面跑着的是市里的两位富家少爷。 洋气的很,中长的头发,高领毛衣皮夹克,搭配着牛仔裤,脚下是最新款的回力鞋。 “嗨,瑶姐,礼哥,又见面了。” 白伊瑶看着两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黄唇鱼还有,鱼鳔没有了。” 老爷子身后的老友此刻也是急了,上前几步,开始拉关系,他们也不要多,一人一条就成。 “闺女啊,这不我家闺女从小身子就不好,又嫁去外地了,这好不容易回来,我打算买回去……” 富家少爷直接打断了, “哎呦,老爷子,你花个上千块买鱼,还不如带着你家闺女去医院呢,整这些没用。” “黄唇鱼也就鱼胶是好东西,我瑶嫂不是不卖嘛!” “就是就是,我们纯属就是想吃点鱼肉,喝喝汤。” “是啊,礼哥,你赶紧把鱼抬出来,珊姐给啥价,我们就啥价,我们直接给包圆了。” 白伊瑶也不意外,有钱人自成一圈,自然和梁珊珊是相熟的。 不过这消息传得确实有点快,几位在市里,几个小时就听说了。 自己也是从富至简的,所以对有钱人跟风的心理还是能理解的,再说了,没有将钱拒之门外的道理。 那三位大爷听到上千一条鱼,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就上千了,老友买的时候才一百多,怎么一下午的时间,就翻了十倍,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娘嘞,这鱼难不成是金子做的嘛? 太他娘的离谱了吧! 傅庭礼已经和周深去斜对面抬鱼了,卖了三条,家里留了一条,陈军的冷库里还有八条,全都抬出来了。 白伊瑶和傅梦望着三位老爷子,看着鱼发呆,也不好说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说白了,新鲜的海鱼有营养是不假,但是要真的靠这个,那不现实。 但是交谈之间,也知道了,老爷子的闺确实不好,生产的时候,导致气血两空。 白伊瑶无奈的看着几位大爷, “你好歹也是个大夫,女子气血两空也不是几斤鱼能补好的……” 本来想一人买一条来着,最后还是悻悻的走了,实在是太贵了,哪怕他们有点小钱,但是三十五一斤的鱼还是吃不起的。 要是有鱼胶可以咬着牙买,可惜白伊瑶不卖。 第331章 相互的尊重 三位老爷子看着没戏了,也不等着,一脸失望地离开。 两位富家少爷说到做到,剩下的黄金鱼全都给包圆了。 白伊瑶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好话更是一句不带重复的说着。 一行人收拾完,坐上货车,陈军都还在恍恍惚惚,一脸的不可思议。 十一条没了鱼鳔的黄唇鱼,就这么被卖掉了,还是以昂贵的价钱卖掉的。 这哪还是鱼啊,这分明就是钱啊! 陈军此刻只想扇自己一巴掌,五毛钱一斤买下来,一斤三十五的价钱卖出去! 本来这泼天的富贵本来也有他的一份的,怎么就脑抽没有要呢! 呜呜呜,哭死! 白伊瑶和傅庭礼可没有心思管陈军的情绪,货车比拖拉机快,到家的时候,也不过才七点不到。 家里炊烟袅袅,院子里家里的孩子在叽叽喳喳的追逐打闹,傅父此时也已经回来了。 阿嫲和阿公在廊下织着渔网,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着重孙们玩耍。 不过你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老两口有点心不在焉。 “阿公,阿嫲我回来了!” 老两口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屁股一抬,就起身出来迎接。 心里的那丝心不在焉,在白伊要和傅庭礼回来之后,荡然无存。 陈胜利的那张嘴,也终于停了下来,拉着傅晨就往前冲。 再就是家里的孩子,全都嘻嘻哈哈的跑了过来,然后围着白伊瑶开始转圈圈。 哎呦,虽说刚刚也是挺热闹的,但在白伊瑶和傅庭礼回来之后,院子更加的热闹了! 傅母在厨房剁大骨头的声音都被盖住了!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里来了什么大人物呢! 傅父看着一众人围着两人,想要找个机会问问今天的情况,都机会张嘴。 家里的孩子围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叽叽喳喳,询问着各种问题。 孩子们别说市区了,就是县城都没有去过,不停地问着县城好不好玩,人多不多,是不是还有很多好吃的。 最激动的当属傅晨了,他作为家里最大的一个孩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学校。 当然了,一群孩子中,除了陈军家的两个都没有去过。 小孩嘛,越是不能去的地方,自然就越好奇。 每次白伊瑶和傅庭礼从县城或者是市区回来,都会问好多问题。 白伊瑶每次都没有忘记告诉他们要好好学习,学习好了,不仅爹娘会带他们去,就是靠着自己就能走出这个小村子。 像她一样,拥有许多知识之外,还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傅晨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若有所思,小一点的懵懵懂懂,但是一个个都很崇拜白伊瑶,所以觉得这个小婶婶说什么都是对的。 傅庭平和傅庭安兄弟俩来喊人吃饭,听着自家的孩子说一定好好学习,欣慰得不行,眼泪都差点下来。 自己在家说破嘴皮子,都没有一个听的,到了白伊瑶跟前,一个个都是乖孩子。 傅庭平更是说,哪天不出海了就带傅晨兄妹几个去县城,就是傅庭安也开口说道。 傅晨撇撇嘴,小婶婶常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才不信他的那张嘴呢,这句话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没有一次兑现过。 他已经领教过了,听他爹的,还不如听他小婶和小叔的话,努力学习,然后考到县里的中学去。 小婶总说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他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孩子们被领回家了,院子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傅父才开口问起白伊瑶和傅庭礼,今天第一天的生意如何,白伊瑶把主场留给傅庭礼,自己则是回了房间。 今儿收到的钱,都还乱糟糟的在包里放着呢! 上面是零零散散的,下面都是一捆又一捆的大团结。 今儿十二条黄唇鱼,就卖了快一万五千块钱,还不算今儿卖出去的杂鱼干和鱿鱼干。 白伊瑶将钱收好,外面傅母就喊着吃饭了。 出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白伊瑶,因为还在围着傅庭礼在询问。 白伊瑶看着一桌子的全鱼宴,胃口都变大了。 傅母则是在听到黄唇鱼一斤三十五块的时候,心里在滴血。 娘咧,这哪是在吃鱼啊,这明明是在吃钱啊! 一条鱼上千块不说,还给关系好的一家都送了两斤。 傅母能不心痛嘛! 就是吃着饭的傅庭平和傅庭安都来了,听到傅庭礼说黄唇鱼35一斤,都震惊得不行。 一家人,傅庭礼也没有觉得不能说,都是渔民,这黄唇鱼这么贵,日后遇上了就不会便宜卖了。 富家少爷可是说了,这种鱼那是越来越少,就是闽粤那边也是一样,所以这价格自然会是越来越贵的,也不担心大哥和二哥说出去。 自家两个哥哥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当然了,这种事情也瞒不住。 傅庭礼也不担心被人盯上,先不说能不能翻墙进来,就是院墙边的碎玻璃,钉子都够爬墙的人吃上一壶的。 家里的孩子那都是嘱咐过了的,不能在院墙边玩。 谈完正事,一家子又开始聊起村里的八卦。 白伊瑶吃完饭,休息片刻就洗漱睡觉了。 没办法,这月份越来越大,她的瞌睡也越来越大。 傅母和阿嫲现在是越来越心疼白伊瑶,只恨自己不能多给小两口帮些忙,就只能保证把后勤工作给做好。 白伊瑶和傅庭礼在做儿女,孙子孙媳做的很好。 孝顺长辈,也理解长辈。 长辈们在生活习惯上总会有所不同,尤其是对白伊瑶来说,但是白伊瑶做的很好。 阿公阿嫲,傅父傅母要做什么,他俩不会指指点点,更不会要求长辈什么,反而会支持。 他们有什么想法,又或者去做什么,虽说长辈说他们自己看着办,白伊瑶和傅庭礼还是会和长辈商量,并寻求他们的意见。 两人从不会背着家里的长辈私下做什么决定,把家里的长辈当做外人看。 所以,家里的长辈又怎么会不偏爱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呢! 这些都是相互的。 第332章 追带鱼! 周深见店里的鱼干没有多少了,就提议收点农产品去县城卖。 白伊瑶觉得可以,再加上店里还有水果,再加上这些更更好了。 尤其是鸡蛋,村里鸡蛋那是家家都有的,除了少量的留着家里吃,其余都会拿去卖,贴补家用。 如今他们就更加的方便了,卖给白伊瑶他们,虽说少了点钱,但是省了大把的时间,也不用担心路上会有损坏。 乡下像是红薯粉,木薯粉,春笋等等更是大把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听完,在周深提出之后,先前的本钱他们两口子出,赔了的话算他们的,赚了话利润对半分。 生意要是能做下去的话,日后他们就自己商量,自己出本钱还是放在店里卖,他们就不分利润了。 当然了,前提是不能耽误店里鱼干和水果的生意。 周深夫妻俩听了,连忙说不行,他们也不是没有心的,再者这么多年,他们手里也不是没有攒下一些钱。 最终双方谈好,利润四六分。 周深两口子本来说是三七分来着,白伊瑶坚持,周深两口子也不说啥了。 也不是说白伊瑶两口子多么的大方,你想要马儿跑,自然要让马儿吃草。 白伊瑶和傅庭礼不能经常去店里,那自然就要收拢人心不是。 店里不光杂鱼生意好,就是水果生意也是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占了地理位置的优势,还是在县城很难碰到水果,所以看到这些价格适中的水果,不少人都会买上一些。 白伊瑶如今进的都是一些,老百姓吃得起的水果,要是真的进那些樱桃,山竹,榴莲那些,全都会砸在手里。 看到的人会说,八零年代有吗! 白伊瑶肯定会告诉你,不要小看这个时代。 在当下国内很多水果都是有的,只不过是在于运输的成本太高,所以针对那些高消费的水果,目标群体自然也就是那种高收入的人群。 他们这个小县城可没有高收入的,白伊瑶也就不想了,后面再说吧! 店里剩的货不多,傅梦一个人也可以看顾得过来。 周深两口子就到村里收收货。 凌晨两点,白伊瑶和傅庭礼睡眼惺忪地起床。 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刚睡醒的白伊瑶,没什么胃口。 好在傅母煮了清粥,配着爽口的小菜,白伊瑶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舒坦了不少,人也清醒了不少。 白伊瑶喝完粥,傅庭礼他们已经将食材,被褥,竹筐什么的已经抬上了板车。 他们到的时候,李全他们也已经到了。 傅父,老李头等人用这么多年的经验观察了。 带鱼群已经陆陆续续地向深海移动了,于是几个老渔民一商量,追! 昨儿晚上几家人已经和家里都说过了,要在孤岛上住个两晚上再回来,不用担心他们。 可是家里的人哪有可能不担心呢,但是不出海又不行,这是他们渔民的生计来源。 但是村里大多数人都是都是凌晨三四点出门,下午四五点回来的,也就只有白伊瑶他们比较特殊。 但也是因为这份特殊,几家人的日子也比旁人过得好。 村民们的眼睛自然也是雪亮的,虽说不知道几家人具体的存款,但都是渔民。 白伊瑶他们回港的时候,都有什么货,大家也都知道。 不说十成十吧,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再就是日常的吃穿用度更能说明一切。 阿公阿嫲则是已经放平了心态,只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就中,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怀了孕的白伊瑶了。 想说让她在家待着,但也知道她不会听,只能交代又交代,让她小心。 白伊瑶都一一应下。 冬去春又来,许多鱼类都会洄游。 当然,鱼类的栖息环境也各有不同,鱼类的洄游也分为好几个大类。 生殖洄游(产卵洄游) 鱼类为寻找适宜的产卵场所,成群游向特定水域。 溯河洄游:如鲑鱼(三文鱼)、鲟鱼等,从海洋溯游到江河上游产卵。 降河洄游:如鳗鲡,从淡水河流游向深海产卵(如马尾藻海)。 淡水间洄游:如某些鲤科鱼类在湖泊与河流之间迁移。 确保卵和幼鱼在适宜环境(温度、盐度、饵料)中发育。 索饵洄游(觅食洄游) 鱼类为寻找充足食物进行的迁移。 常跟随浮游生物、小鱼群等饵料资源的季节性分布而移动。 例如:金枪鱼、带鱼等远洋鱼类追踪暖流或涌升区觅食。 越冬洄游(季节洄游) 鱼类为躲避低温,从浅海或高纬度水域游向深海或低纬度温暖水域。 常见于:温带或寒带鱼类(如某些鲱鱼、鳕鱼),冬季水温下降时发生。 再就是按洄游方向与水域分类 溯河洄游 从海洋游入淡水河流产卵(如大马哈鱼、中华鲟)。 降河洄游 从淡水游向海洋产卵(如欧洲鳗鲡、美洲鳗鲡)。 淡水洄游 完全在淡水系统中迁移,如长江中的中华鲟(部分种群)或某些鲤科鱼类。 海洋洄游 完全在海洋中迁移,如金枪鱼、鲸鲨等。 特殊类型:垂直洄游 鱼类在昼夜或季节间沿水深方向移动。 例如,深海鱼类夜间游至表层觅食,白天返回深海。 浮游动物和以此为食的鱼类常见此行为。 主要驱动因素 环境信号,温度、盐度、水流、日照长度变化。 本能与遗传,洄游路线通过基因代代相传。 饵料与繁殖需求,生存与繁衍的核心动力。 典型代表物种 溯河洄游:鲑鱼(“返乡”本能极强)。 降河洄游:欧洲鳗鲡(洄游距离可达数千公里)。 海洋洄游:蓝鳍金枪鱼(跨大洋迁徙)。 当然了这些专业的知识,傅父这些老渔民哪里会知道,但是可以通过老道的经验来判断。 带鱼和大小黄鱼则就是属于生殖洄游,也就是产卵洄游。 带鱼的洄游行为非常典型,它同时进行长距离的水平洄游和日常的垂直洄游。 每年春季,带鱼会集群从越冬的深水区游向水温适宜、饵料丰富的浅海近岸进行产卵。 例如,北方带鱼群从黄海南部越冬场游向渤海。 产卵期主要在4月至6月,产卵后亲鱼会分散索饵。 第333章 琼岛 产卵后,带鱼不会立刻返回深海,而是在产卵场附近海域分散开来,积极觅食,以恢复体力。 这是一次跟随食物资源的移动。 带鱼性贪食,是凶猛的肉食性鱼类,主要捕食小鱼和甲壳类。 越冬洄游,秋冬季节,随着水温下降,带鱼会重新集结成群,从近岸的索饵场返回温度相对稳定的深水区越冬。 北方带鱼秋天返回黄海南部越冬场,形成秋季鱼汛。 垂直洄游,除了上述季节性长途洄游,带鱼还有明显的昼夜垂直移动习性。 它们通常白天待在较深的水层,夜晚则上升到海水表层活动。 这种习性则与它们喜弱光、追随浮游生物和小鱼等饵料的昼夜迁移有关。 华国沿海的带鱼主要分为南、北两大类群,它们的洄游路线有所不同: 北方带鱼群,主要在黄海和渤海活动。 越冬场在黄海南部相对温暖的深水区。 春季向北进行生殖洄游,游向渤海产卵;秋季则向南返回越冬场。 南方带鱼群,主要在东海活动。 每年沿东海西部边缘,春季向北进行生殖洄游,冬季向南进行越冬洄游。 这也就让东海带鱼渔汛有春汛和冬汛之分。 带鱼是一种典型的、同时具有多种洄游模式的海洋经济鱼类,其生命周期紧密地与水温、饵料和繁殖需求驱动的洄游旅程相结合。 大小黄鱼则是与之相反。 它们都属于石首鱼科,洄游模式相似,但在具体路线、季节和习性上有所不同。 大黄鱼主要分布黄海南部至南海北部。 主要种群分为东海北部、中部群、闽粤东群、粤西群。 越冬场深度,一般在60米等深线附近的暖水区。 春季从外海越冬场向近岸河口生殖洄游;秋冬季返回越冬场。 产卵场位于河口附近岛屿、内湾的浅水浑浊区(水深通常 第334章 候鸟迁徙 傅父望了一眼白伊瑶, “没有,等会将船停下来,与他们商量商量。” “反正咱们也不急着回去,咱们船上的柴油,在不拖网的情况下,行驶个三天都还有富余。” “实在不行,咱们中午的时候可以拖上个两网,然后再去琼岛做补给,然后找个孤岛住上一晚,然后咱们再往外海去。” 白伊瑶看了一眼傅父一眼,这话说的,就像孤岛是自家开的连锁酒店一般,说住就住,都不用多做考虑。 此时傅父说完,白伊瑶已经忘了他们是干啥来的,对着傅父说道, “爹啊,琼岛有温泉呢,多泡泡对身子有好处呢!” 要知道后世的琼岛可是旅游的好去处,可惜她没去过,只在小视频里刷到过,更不用说现在八零年代的琼岛了。 “爹,你说咱们来一次,是不是该去逛逛,消费消费,捕鱼什么的啥时候都可以,来琼岛的机会可不多。” 傅二伯看着这个侄媳妇,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花钱。 傅父望着儿媳妇,一脸的无奈, “想什么呢?咱们就在边缘的码头停上一会儿,买些柴油,不是……” 白伊瑶则是直接打断了傅父的话, “爹啊,你这就不懂了吧……” 然后话还没有说完,白伊瑶就激动了, “哎哟,那黑压压的一片,这是遇上候鸟了嘛?” 陈胜利惊得站了起来,往后一瞧, “哎,妈呀……瑶姨,这鸟能不能刀啊!” 白伊瑶看了一眼,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一群候鸟越来越近。 万鸟齐飞,好似遮天蔽日一般。 白伊瑶望着天上黑压压的候鸟,感慨道, “爹,这是候鸟迁徙吧!” 候鸟飞得不算高,但声势浩荡! 看着这要么一字型,要么人字形的队形,莫名地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的感觉。 白伊瑶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盛况。 雁南飞寒流急,雁北飞暖风流。 这里的雁可不仅仅是只大雁,也同样适用于需要迁徙的候鸟。 候鸟会根据季节变化,在繁殖地和越冬地之间进行长距离、有规律的移动。 候鸟迁徙是自然界最壮观、最迷人的现象之一。 它不仅仅是鸟类季节性的移动,更是一首关于生命、勇气与生存的史诗。 候鸟的迁徙是一段超长旅程,这段旅程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白伊瑶尤记得,全球有几条主要的候鸟迁徙通道,称为“迁飞区”。 其中与华国关系最密切的就是,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区。 这是世界上最重要、也是最受威胁的迁飞区之一。 无数水鸟、涉禽沿着东亚的海岸线,从俄罗斯远东、阿拉斯加,途经华国东部沿海,南下至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华国的黄渤海湿地是它们至关重要的“加油站”。 候鸟的迁徙之路日益凶险,即便如此,也依旧阻挡不了它们持之以恒的决心。 蓝天大海之间,候鸟与渔民之间的邂逅,这是多么奇妙的缘分。 都是为了生存而不惧风险,为了心中的信念而坚定地远航。 这一刻,将大自然生物的独特的生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伊瑶感慨的时候,候鸟已经在他们上空飞行了。 候鸟低空飞行,白伊瑶伸手就摸到了候鸟肥嘟嘟的肚子。 被摸的候鸟也不惊不乍,平稳地飞过。 白伊瑶觉得好玩的不行, “爹,这是什么候鸟啊,好大一只啊!” 傅父看着兴奋的像个孩子的儿媳妇,无奈地说道, “哎呦,快可别摸了,赶紧回来戴顶帽子,等会拉屎掉下来,你就该哭了。” 傅父没有让白伊瑶抓,一般情况下,渔民是不会抓海鸟的。 海鸟可是渔民们心里,那可是吉祥物。 白伊瑶听了傅父的话,眼睛瞪得老大,也顾不上玩了,赶紧往船舱走,甲板上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全都中招了! “啊啊啊,瑶姨,我的头!!!不想要了。” “老弟,你这乌鸦嘴。” 白伊瑶非常地庆幸,好在跑得快。 不光他们中招了,其他船上的也一样,不过承受最多的还是船上。 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白伊瑶戴着帽子走出船舱,望着那慢慢远去的候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庭礼赶紧追着候鸟去,它们应该碰到鱼群了。” 陈胜利也是看到了,一边高喊一边跑向傅庭礼。 傅二伯则是已经将手抛网拿了出来了,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漂洋过海,候鸟自然也是需要觅食补充体力的。 尤其是在遇到鱼群的时候,自是不会放过。 后面几条船还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但是白伊瑶他们的船突然加速,他们二话不说,也是蒙头加速。 白伊瑶他们赶紧把船上收拾收拾,然后准备大干一场。 毕竟什么样的鱼群,能够让成千上万的候鸟俯冲捕食。 那必然是庞大的鱼群,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鱼群。 船近一点,白伊瑶就就看到了, “哎呦,这是碰到沙丁鱼群了啊!!” 傅父面上一喜, “这是往近岸洄游!” 傅父说完,就很快平静了下来,陈胜利和傅二伯就不一样,一脸的震撼。 为啥,因为此刻的海面上,那是用肉眼难以估算的一个范围。 鱼群翻涌间,还带出泡沫。 一大群的候鸟起起落落就更加不用说了。 后面赶上来的众人,就没有傅父那么淡定了。 “哎呦,这真的是走大运了啊!” “哈哈哈,可不是嘛,跑远点就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是啊,不枉我们跑了这么长的时间。” “海面上都是海鸟,咱们是直接拖网还是用手抛网啊?” “抛网抓到,就破网了!” “拖网吧,这大货可都在海下呢,咱们多捞上几条大鱼。” 几条船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然后很快就决定了拖网作业。 海鸟的迁徙,鱼群的洄游,这都是大自然的一种现象,也是它们的本能。 “哎妈呀,这是黄鳍,赚了赚了!” “还是你运气好,我这边网上来一条青鲨!” 白伊瑶他们这条船也爆网了,沙丁鱼占了一半,另一半则是一条蓝鳍! 第335章 又遇沙丁鱼群 鱼货分拣的差不多,就又开始拖第二网了。 追鱼群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停船的,第二网上船,傅庭礼就继续开船了。 打开网包,第一眼又是大家伙,脸都笑成花了。 第一时间就手起刀落的给这条黄鳍放血,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这是遇到一大群金枪鱼在追捕沙丁鱼啊!看看,还得是我,做了这明智的选择。” 一连两网都捞上来金枪鱼,就很明显了。 白伊瑶很是捧场, “是是是,爹啊!咱家没了你,可怎么是好。” 这场捧的,可见没有多少真心。 还有他二哥那嫌弃的眼神,得了,还是干活吧! 白伊瑶几条船跟着鱼群跑,一直到七点多,才收工。 并不是他们不想继续,而是这群沙丁鱼找到了落脚点,当然也不是不能继续拖网。 不过鉴于已经时间很晚了,人也会累不是,得需要休息。 好在的是,和他们之前规划的路径一样。 几条船的船舱还未装满,不过也有几千斤的鱼货了。 这时候其实可以返航了,可明显大家伙不打算回去。 好不容易来琼岛,不多停留两天怎么行。 几条船停下来一合计,今晚休息,明早继续拖网,将船舱塞满之后,就到琼岛这边的码头问问价格,价格可以就直接在这边卖了。 然后在做完补给后,往外海去,顺便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船舱不是很大,即便碰到大型鱼群,也不能追太久,因为放不下。 船舱一满,那就得要回港了,或者就近去码头清仓。 白伊瑶他们出发之前,做足了准备,船舱里冰块准备的足足的,也不用担心船舱里的鱼货臭了。 他们直接就近找了一个孤岛住一晚,不是说他们不想去附近的码头。 但是已经这个点了,即便他们想去,也找不到码头在哪里了。 因为拖网的渔船的早就已经返港了。 再者他们这次出来,也是为了下个月出海做准备。 白伊瑶他们买的那条二手大船就改造好了,他们已经决定跟着一起跑远点。 至于杂鱼和鱿鱼什么的,可以直接在船上杀,杀了就在船上晒。 很多都是如此,就是出了名的船晒鱼干,原 原汁原味,大海的味道。 有人会说了,十几米长的渔船,能放下吗? 当然,他们会充分地利用空间的,完全不需要考虑。 傅庭礼找的这是个小孤岛,没有多大,也没有什么树木和杂草。 但是还是很平整的,只要不下雨,就完全可以住。 一众人停船之后就开始上岛了,准备生火开始做饭。 因着是做好完全的准备,不用说煤球了,就是生火用的枯草都是准备了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自然要有备无患。 铁蛋和胖墩上了小岛,就开始玩闹,一天都在船上,这会好不容易见到小伙伴,淘得不行。 白伊瑶在岛上等着傅庭礼他们将东西拿下来,阿月走了过来, “瑶瑶,先垫吧垫吧,这一天下来,身子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 白伊瑶笑着接过糕点,摸了摸肚子, “嗯,没事,他很乖,我也带了不少,等会大家先分一分,垫吧垫吧,等会再做饭。” 一起出海,大家伙都是分着吃的。 小玉正在给两个孩子分鸡蛋糕,瞧见两人走了过来,摊了摊手, “你俩来晚了,这两个小家伙一人吃了三,没有了。” 白伊瑶掏出饼干分给几人, “给,先吃饼干垫吧垫吧。” 小玉笑着接了过来, “哎,这闻着就很香,市里买的嘛?回头去的时候,我也买一点去。” 白伊瑶摇摇头, “不是的,于老从京城寄过来的。” “哎呦,难怪那么好吃。” 三人看了一眼两孩子,然后就去帮忙了。 他们这边种植的叶子菜不算多,最多的就是大白菜,还有韭菜等等。 傅母给白伊瑶准备的倒是有新鲜的生菜,知道她爱吃叶子菜,叫让好姐妹从县里,买了不少乡下不常见的蔬菜种子,回来种。 不得不说,傅母对这个小儿媳上了心的。 渔民最不缺的就是鱼虾蟹这种,当然了几家也带了新鲜的猪肉。 至于怎么保存,就和走街串巷卖冰棍的人一样。 一个木箱子,然后四周裹好棉被,再把冰块放进去,这样就可以达到制冷的一个效果。 随后将木箱放进鱼舱里,就更加的制冷了。 渔船的底部是鱼舱,其中有一个被分割出来的空间,渔民称之为冰仓,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碎冰。 放鱼的地方更加的不用说了,底部铺满了碎冰。 鱼货上来之后放进去,一层满了之后,就会再次铺上一层的碎冰。 鱼舱的空间是相对来说比较封闭的,所以冰在里面融化的会比较慢,再者就是碎冰时间久了,就会结成块,就更加的化的慢了。 像那种大型的渔船,会有专门的冰库,四周都是用特殊材质建造的,冰能保存的更久。 后世的远洋渔船更是有自制冰的设备,现在扯远了。 他们这一次出海,一共22个大人还外加两个小不点。 做饭可想而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大家都在帮忙,九点多开饭。 大家席地而坐,大口的吃饭。 除了白伊瑶,其余人都体验到了什么叫风餐露宿。 为啥这么说呢,只因白伊瑶有个疼媳妇的老公。 众人忙着做饭的时候,傅庭礼单独给白伊瑶煮了海鲜面,当然了两个小家伙也因此沾了光。 其实说实话,这真的是一点都不容易的。 毕竟出海,淡水很有限,一人也就半盆水。 收拾好,躺下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白伊瑶没有在孤岛睡,她在船舱的小床上睡的,其余人就在孤岛上排排躺了。 躺在船上的白伊瑶,很快就睡着了。 至于在孤岛上睡的众人她就不知道了。 天际露出鱼肚白,众人陆陆续续地醒了。 傅庭礼等着做完早饭,才去船上叫醒白伊瑶。 其他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有几个能做到白伊瑶这点,怀着身子,还跟着他们出海。 第336章 疍家大本营 大家吃完饭,也没有耽误时间,登船之后,就开始了拖网。 第一网上来,倒是出乎大家的意外了,鱿鱼占了一半。 傅二伯看了一脸的可惜, “这要是有网具和竹签绳子,就可以直接晒了。” 傅父拿着一只鱿鱼,也是一脸的惋惜, “是啊,这甲板上湿湿的,没法直接晒,下次就要带着了,这边的鱿鱼可真大,晒干了能有三两呢!” “这新鲜的也就一毛多,晒好的鱿鱼干,小轩说一块五一斤收呢!” 傅父说完,心更加的痛了。 白伊瑶听着,思考了片刻说道, “爹,二伯,咱们这些鱿鱼干就不在琼岛卖了,到时候上岸了和当地渔民买网具这些,之后就可以直接在船上晒了。” “然后回家的时候,鱿鱼也就晒好了,可以直接拿去店里卖或者说卖给田轩也行。” 越往琼岛的方向,温度那是直接升高,阳光明媚的。 傅父一听,立马点头。 一网接着一网,三分之二都是鱿鱼,个头更加的不用说了。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小的,不过被众人全都忽略了。 兴奋的可不止傅父他们,其他几条船也是乐疯了。 不愧是鱿鱼的旺季,但是这边明显比他们的要多的多。 最后船舱被塞满了不说,甲板上也是一筐又一筐的鱿鱼,要不是没有没地方了以及碎冰用完了,众人根本不舍得停手。 傅父去开船了,傅庭礼望着船上的货,也是心满意足,接过白伊瑶手里的碗,一口气喝完。 “累是累了点,但是战绩很喜人。” 陈胜利捡完手里最后一条鱼,抬头望着白伊瑶问道, “瑶姨,咱们是不是要去琼岛了啊?” 白伊瑶点点头。 傅二伯也是一脸兴奋,说出去丢人,大半辈子过去了,还没有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呢! 其实大家都没有去过,更加不知道琼岛是什么样的,但是三大一小却是聊得很开心。 船越往沿岸海域,陆陆续续的碰到了好几艘渔船。 这些渔船也就十一二米,不是白伊瑶他们这种铁皮船,而是加装了柴油木质船。 不用询问,就能知道是这些是琼岛的当地人。 他们看到船过来的时候,先是不远不近的看着,随后看到白伊瑶和傅庭礼挥手,确定是渔船,还有妇女,这才放心地将船开得近了些。 双方说的都是客家话,白伊瑶表示一脸无奈。 大半年来,她虽说知道大概的意思,但是不会说。 不过有傅庭礼他们,也不担心。 这几条船不是和白伊瑶他们一样是捕鱼的,他们是收鲜船。 前前后后遇见了五六条收鲜船,但最终因为价格都不美丽,没有达成一致。 不过在和最后一艘船交谈的时候,虽说价格也没有谈拢,但是傅父和他们聊的还不错。 白伊瑶二话不说,给人家送了几斤新鲜的鱼货。 毕竟什么时候,见人三分笑,礼数到了,准是没有错的。 拿人手短,再者白伊瑶他们人品不错,便带着他们一众人去码头交易。 后面傅父多嘴问了一句,没成想这位大哥竟也是疍家人,只不过是琼岛这边的。 同为疍家人,那自是没什么说的,带着白伊瑶他们去和大部队碰头了。 白伊瑶他们几条船开进港口,新奇,震撼…… 各有各的感受,但是又深深地为之入迷,一时间众人全都愣住了。 白伊瑶则是看到沙滩上,那一排排的高脚屋。 这里不就是疍家人的大本营嘛! 虽说傅庭礼他们也是疍家人,更是以疍家村自居,但是对比周边的村子来说,都不及村子的三分之一。 村里也就五六十户人家,可眼前就不一样了,这里少说有四五百户。 为啥白伊瑶知道呢,前世在看到傅庭礼的采访之后,她可是没有少刷小视频。 其中最多的就是疍家村的信息了,就是她不特意去找,大数据都会推送给你。 要知道,人家更是自发建了疍家文化的博物馆,还有那着名的疍家鱼排。 在后世更是成为了旅游的打卡景点。 琼岛,是华国的第二大岛,位于华国的最南端。 濒临南海,与G省隔琼州海峡相望。 全年温暖湿润,冬季宜人,是避寒胜地。 它也同样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岛屿,岛上居住着多个民族。 80年代的琼岛是华国改革开放初期一个充满矛盾与希望的特殊缩影。 它基础薄弱、百业待兴,但在国家政策的强力推动下,正蓄势待发,为后来的建省和设立经济特区铺平道路。 1980年,国务院召开海南岛问题座谈会,开始被作为“准特区”对待。 1983年,已经确定了“以对外开放促进内部开发”的方针,给予了琼岛较大的对外经济合作自主权。 更是在今年,琼岛第一次摘掉了企业亏损的帽子,实现了378万元的盈利。 农村土地承包制释放了活力,涌现出靠捕鱼、种植胡椒致富的“万元户”。 80年代的琼岛是一个正在艰难觉醒、奋力追赶的“追赶者”。 它的落后是全面的,但涌动于其间的改革政策、致富渴望和人们对发展的期盼,又为它注入了强大的活力。 虽说还没有拉开波澜壮阔的“十万人才下琼岛”序幕,也没有成为后世的度假天堂。 但是只要来过的人,无不感叹它的风景以及气候。 晚霞洒在渔港上和归港的渔民身上,是多么的别样的风景。 白伊瑶他们几条船开过来,当地渔民望着陌生的渔船,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的张望着。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不出海的时候,也没有穿得多鲜艳,毕竟合群永远是最重要的。 但是要出海,就更加的不会特立独行。 穿衣打扮都是那种灰扑扑的,头上还包着一块布巾,甚至是怎么丑怎么打扮。 后世有一句话: 女人打扮得精致,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为了取悦把自己的。 白伊瑶自是认同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并不会这么做。 所处的时代不同,眼下只要干净整洁,利落就可以了。 第337章 大忽悠 码头上和他们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是光着脚的,就是衣袖和裤脚也是往上卷了又卷。 你会说他们是不是没有钱,穿不起鞋子。 当然不是,是因为这边的气候不同。 本就是热带气候,穿着鞋子热不说,还碍事,对于本土人来说,光脚更加的方便。 领着他们收鲜鱼的唐大哥,熟练地找好位置,热情地喊道, “傅老哥,你们就停在这里吧,这个位置好。” 傅父他们听到,自然也是大着嗓门感激。 一旁本地的渔民,望着老唐,想问这些人是谁,但又不好意思,看着是认真拣货,实在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抬头偷看。 陈胜利别看是众人中最呱噪的,此刻望着码头上这么多人,也是老实的在傅二伯的身后猫着。 铁蛋和胖墩也没有了,以往在村里的小霸王气势,让阿玉和小月抱着,在母亲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收鲜鱼的老唐先白伊瑶他们上了岸,与相熟的说着他们的来历。 渔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也都是疍家人,只不过别的地方上岸来的。 同为疍家人,那自然要热情许多。 刚换上笑脸想要上前去打招呼,就看见白伊瑶正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逢人三分笑,见面三分真,剩下的不重要。 码头上的渔民笑意更深了,用生疏的普通话和白伊瑶寒暄着。 当然看到白伊瑶,要数热情的还得是老太太,大婶们。 白伊瑶一个怀着肚子的小媳妇,还能跟着家里的出海的能有几个,怎么能不讨人欢喜呢! 场面热闹了起来,白伊瑶就招手阿月和小玉下船。 三人很快就和当地的大娘,年轻的小媳妇聊熟了。 老唐看着三人一脸的震惊,刚想和傅父几个感慨几句,转头就看见一众男人习以为常的,看着三人。 一脸的自豪。 老唐:…… 这一群人是怎么回事哈,出门在外,不都是男人打交道嘛,这群人却是反了过来。 这群人是进化了嘛? 傅父此时也已经走了下来,怕耽误人家,就客气感谢,并说忙完请吃饭。 老唐摆摆手,笑着说道, “不用客气,这渔港大部分都是疍家人,就当是到了自家一样,别怕生。” 随后指着几条船,说道, “这几条船有疍家的,也有不是,不过性子都不错,你们有事就问。” “左边那边,海域上是有一排排的网格,那个是叫鱼排,没见过吧,那上面的屋子是住人的。” “那里你们别去招惹,那边是香江的老板过来搞养殖的……” 老唐还是很仗义的,将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完了,才跟着家里的人回去了。 人家也不是为了图白伊瑶他们一顿大餐,拎着给的几斤新鲜的鱼货和家里人分享。 白伊瑶看着大妈们在抬筐子,就要去帮忙,大妈们摆摆手她们来就行。 阿月和小玉两人背着娃,也不影响她们搭把手,两个人抬一个筐子,白伊瑶在一旁搭手。 大妈们对三人更加的有好感了,刚想说不用,人家三人都已经到地方了。 “没事,阿婶,就是搭把手的事情。” 阿月和小玉也笑着说道,小事情,她们经常做。 这边与傅庭礼他们那边不同,喊人的时候就和叫阿公,阿嫲一样,前面加个阿字。 三人聊熟了,自然就入乡随俗了。 大妈们知道她们是来卖鱼的,就和几人唠了起来, “你们是要卖鱼吧,这家不能去,别看这一家子穿得人模狗样,不过这家人品不行。” “难说话就不说了,人品也不咋样,称货的时候不实诚,帮你抬货的时候,更是会摔摔打打的。” “这样一来啊,这竹筐底部的货就稀巴烂了,为的就是让你降价,阿婶可没少被坑呢!” “都是疍家人,一开始不太能抹开面子,后来就不卖给她家了。” 白伊瑶三人耐心地听着,随后朝阿婶说的方向看过去。 三十来岁,穿得精致,打扮的恶业不一样,脖子上金项链,手腕上也戴着金手镯。 往那一站,气势十足,其实不用说,白伊瑶都能看出来这人不好相处。 大妈们看着三人听话的点头,更喜欢三人了,比家里的儿媳妇还要好。 为啥这么说,因为自家的只会嫌她们啰嗦。 “还有那家,门口站着胖娘们的那家也不行,她那婆婆每次都会趁着人多的时候,顺些鱼虾回去。” “少的几两,多的几斤。” 白伊瑶一脸不可思议, “可是这么说的话,那怎么还有人去这两家卖鱼货啊?” 其中一个大妈说道, “哎,怎么会没有,这两家,一家是本地人,一家是外地人,但是两家都和香江的老板有关系。” “你们看那边海上的小木屋,那海面上的网格都是养海鱼海虾什么的。” “这两家收鱼是小,养殖才是大头,一个个都想和香江的老板套关系。” 这么一说,白伊瑶也就能理解了,不过三人没有吭气,而是继续听着大妈们继续说, “这三家还是不错的,都是疍家人,人也比较实诚,有一说一,不弄虚作假。” 白伊瑶等大妈们说完,从随身的口袋里掏了一把水果糖,递给大妈们。 大妈们刚想拒绝,白伊瑶说道, “阿婶们,拿着吧,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我们第一次跑这么远,遇到就是缘分。” “更何况咱们都是疍家人,几位大妈短短十分钟,就让我们少走了好多弯路” “还有带我们来的老唐叔,刚刚遇见的阿婆们……都是热心肠的人。” “我们今儿能遇见你们,就像是回到家一样……” 哎呦,看看白伊瑶这情商,把一众人说的脸都红了。 她们有这么好嘛?怪不好意思的。 原来她(他)们是这么多的优秀啊! 阿月和小玉在一旁听着白伊瑶的一番言语,脸都红了起来。 哎呦! 白伊瑶这张嘴,不仅把村里的老老少少说的一愣一愣的,更是把海对面的人都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会说,处了大半年,咋没见多夸夸她们呢! 第338章 底气 白伊瑶并不是胡诌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这个时候的老百姓,虽说穷了些,但是有一颗质朴热情的心。 他们来到他乡,遇到这么多热心的渔民,她怎么会说浮夸的人哄人呢。 白伊瑶说的真诚,大妈们自然也是能听的出来。 “闺女啊,我们码头小,鱼价也比较低,让你阿叔带你们去大码头,二十分钟就到了。” “是啊,我们基本都是去大码头卖的,那边收鱼的都认识外商渔船,收了鱼那都是直接卖到外地去的。” “可不嘛,我家男人回来也是去那边卖的。” “对,不用担心不赶趟,那边半夜都开门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其中有一个大妈说道, “你们不是要买渔具嘛,家里就有,我回去给你们拿,自家编的东西,不用给钱了。” 其他大妈们也这么说, “是啊,家里有呢,你们等会啊!对了,你们卖完鱼货还回来,镇上的招待所便宜。” “没错,要是你们嫌弃,住家里也行,挤一挤就能住下了。” “是啊,阿婆家也行,儿子多,建了不少高脚屋,吃个饭再去也来得及。” “阿婆家里也难,粮食拿不出来招待你们,但是家里的柴火,锅灶,淡水仅你们用。” 要是一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但是白伊瑶一伙人,二十来个人,谁家也招待不起不是。 “是啊,我们家也有地方。” …… 谁说真心换不到真心! 白伊瑶不就是一个例子,重来一世,换来了这辈子的归宿。 他们此刻也换来了不是,他们是外来的,要不是几位大娘说,他们可能就贱卖了。 要不是聊这一下,就算知道他们贱卖了,也不会出声,毕竟谁也会为了个外人招揽是非。 白伊瑶三人被大妈们说的一脸的懵,这是不是有点热情得过头了。 这让三人没有一点来到外地的感觉,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当然了,白伊瑶他们不可能真的就去,然后笑着婉拒了。 这个时候家家都不容易,一大帮子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呢。 白伊瑶笑着让大妈回去张罗渔具,当然钱还是要给的,不可能真的白拿。 两方好说歹说,大娘们才回去。 但是白伊瑶知道,并不是她多么的会说,而是因为都是疍家人,这些老太太和家里的阿公,阿嫲一样。 都是在大海上真正漂泊了大半生的,她们更能懂得疍家人的难与艰辛。 不是人人都能真正体会疍家人难的。 说真的,白伊瑶到现在也不是能真正理解的。 白伊瑶三人领着剩下的大妈们去找自家的船,刚走到沙滩,就看到有几艘船刚停好。 下来的不是男人,而是四五个年轻姑娘,后面才是中年男人。 大妈们看到下来的人,热情地与白伊瑶他们介绍, “这是我家的三闺女,捞海宝去了,回来换身衣服带你们一起去。” “是啊,这是我家的小闺女,可能干了,你们稍等会哈!” 这里大妈们口中的捞海宝,俗称碰海。 指潜水捕捞海参、鲍鱼、海胆,珊瑚等价值较高的海产品。 这是一项需要经验和勇气的传统技艺。 从业者被称为“海碰子”,他们下海寻找的“海宝”,指的是这些能给生活带来“宝贝”收益的海产。 当地渔民认为大海里是有无穷无尽的宝贝,这些宝贝是大海、海神,妈祖娘娘给渔民们的馈赠。 渔民对海洋是热爱的,也确信是有海神的。 要是可以,他们是不想做出对海洋有危害的事情,但是世上没有那么多要是。 他们要生存啊! 他们是渔民啊,他们是疍家人,他们要靠海吃饭啊! 家里的一家老小要养。 当地的渔民要比傅庭礼他们那边的渔民,更加的精通水性。 家里但凡有船的,不分男女,哪怕是孩子,都能潜下去几丈深的海底捞海宝。 尤其是珊瑚,当地人会称之为海花。 所说的“海花”珊瑚本质一种海藻(石发葵)一类动物(珊瑚虫群体)。 疍家名称“海花”是其明确的俗称之一通常直接称“珊瑚”,有“海底花园”等美誉。 这是珍贵的天然艺术品,在旧社会,那是大户人家会珍藏的。 之前有生产队的时候,就会上交给公家。 不过现在没有生产队了,他们就会拿去卖,收购点的老板会低价收购。 白伊瑶趁着大娘家和家里人说话的时候和阿月小声的说了几句,阿月就回去找傅父,傅庭礼他们了。 这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船上还有海货,自是不能离开的。 当然他们虽说没有下船,但是也是能看到的,再者就是通过交谈,了解当地渔民的品性都很好,所以放心。 白伊瑶这边,几个姑娘也没有多大,十七到二十岁之间。 这些姑娘们许是经常去大码头,看到白伊瑶她们先是微笑,然后很快就和白伊瑶她们熟络了起来。 这就是和他们那里不一样的了,当地人要更加的大胆。 几个姑娘也很有礼貌,笑着说让她们等一会儿,她们先回去换身衣服。 白伊瑶连忙说道, “不着急,你们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话一出,几位姑娘还是颇有感触的。 为啥这么说,谁让给她们是闺女呢,虽说家里老娘嫂子也会夸她们很能干。 但是当她们回来之后,家里的人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今天的收获如何,从未想着说冷不冷,饿不饿的。 她们心里自然也是会失落的,不过相比于其他村子的姑娘要强上很多,也幸福得多。 她们的水性好,有着一技之长。 做姑娘的时候,能给家里带来收益,在家里的地位就会很好,即便日后出嫁了,还是能下水的。 对于她们来说,她们始终坚信,谁有都不如她们自己有。 她们的一技之长,就是她们的底气。 白伊瑶也同样坚信这一点,不管男人,婆家对你多好,自己都要有能生存的资本。 第339章 海花 几条船在沙滩的浅水区搁浅着,不是白伊瑶他们那样的铁皮船,是帆船。 不用淌水过去都能看到里面的货。 各种颜色的珊瑚,粉的,白的,黄的,形状大小也不一样,再就是其他的一些海鲜了。 海参,鲍鱼,竟然还有小青龙。 没有潜水装备,就只有一个简陋的潜水镜,然后靠憋气下潜,白伊瑶不由得佩服。 要知道,这样身体承受水压的同时,还需要潜水耳朵人快速的寻找以及打捞。 所以这海参和鲍鱼的量都不大,不过也有个二十斤左右的样子。 鉴于船上还有一些很常见的鱼虾蟹,想来也不单单只是潜水捕捞,应该也放网。 白伊瑶看着船上的珊瑚,假装不经意地问着珊瑚的价钱。 大妈听见一脸的自豪, “闺女,你不知道,这珊瑚的价格可高了,不过收购点的那些老板是不仅要看颜色的,上面有多少小孔,还要看形状。” 大妈拿出一株给白伊瑶看, “闺女你看,这个粉色的,我扣一扣,收购点的老板能给个十来块,碰上心情好的,能有个十五块呢,不过这个白的就不行了,能卖个一块钱就差不多了。” 白伊瑶听着价钱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粉色的珊瑚,有两个成人的巴掌那么大,大妈轻轻地抠了表面一小块的生长层,里面呈桃粉色。 这无论是大小,形状还是品相,完全是天菜啊! 别说十来块了,怕是能卖个上千块啊! 白伊瑶想起自家的许可证,立马就心动了。 当然她也不傻,不可能直接和他们说,这珊瑚多么地值钱,只不过说看着怪好看的,买回去当个摆件。 大妈诧异地望着她问道, “你们那没有嘛?” 白伊瑶摇摇头, “我们村子那边没有潜水捕捞的,就更加不用说这些好看的珊瑚了。” 白伊瑶这么一说,大妈们自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毕竟不都是沿海的渔民,都像他们这边一样,能够潜水的,再者想来白伊瑶是不差钱的,不然谁会买这么贵的珊瑚回去当摆件啊! 搁她们,她们可不会这么败家。 “阿婶,这样吧,大码头那边多少收,我多加个五块钱。” 当然了,不是说白伊瑶欺负当地人,又或者说是占便宜。 只不过一个地方一个地方不一样,当地有当地的价格。 她要是直接给个几十块,上百块,怕是能把眼前的大妈给吓死。 还有就是,要是真的这样做了,怕是他们能不能离开都成问题。 为啥这么说,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初来乍到的,她也不能确定整个村子都是大妈这些热心肠的人。 兴许是她想多了,但是这些都是不得不考虑的。 虽说白伊瑶这么说了,大妈们还是没有吭气,主要是她们还是有点不相信。 其余人也是如此,他们村,只要天气好的时候,家里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都会下海打捞,珊瑚每株多少钱,他们都是清楚的。 白伊瑶说一个加五块钱,怎么不心动,别说五块了,就是两块也心动啊! 家家都不是多么的富裕,谁不想多挣一点,但是就怕眼前的年轻小媳妇说话不顶用。 白伊瑶看着大妈们的表情,笑着说道, “我家男人和公爹也在的。” 一众人笑着说,来者是客,该去打个招呼,于是一众人带着珊瑚来到码头。 这边傅庭礼他们也没有闲着,买柴油的买柴油,买碎冰的买碎冰,买淡水的买淡水,做饭的做饭。 白伊瑶让众人等一等,然后她和小玉先上了船。 几条船是并排的,这会看到白伊瑶上船了,都纷纷询问着两人是什么个情况。 白伊瑶先是和傅庭礼和傅父说了一下珊瑚的事,傅父和傅庭礼自是没有什么意见,随后就让傅庭礼和其他人说,问问他们有没有想法。 几个能做主的来到白伊瑶他们的船上,白伊瑶说道, “我已经挑了八株了,剩下还有八株在岸上大妈的桶里,品相都还是不错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也不能确定渔政局那边收不收。” “但是运气要是好的话,能挣个二三十,要不是运气不好,可能会亏个几十块,。” “你们看看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将剩下的都收了。” 白伊瑶能肯定这些珊瑚,陈老和李局长是要的,就是她不能确定,这些能卖多少钱。 再者陈老收购,也不一定是放在博物馆的,还有李局长那眼馋的样。 即便政府不收,白伊瑶也相信他们会自掏腰包给收下。 珊瑚哎,这在有钱人的眼里,这可是天然稀有的艺术品,摆在家里的话,那可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存在。 老李头他们不知道这些,但是他们知道,跟着白伊瑶后面准没错。 二话不说就开始掏钱,都不用回自家的船,去船舱拿钱了,现在这些人随身都带着钱。 这样一来,剩下的珊瑚就不够分了。 白伊瑶领着人下了船,告知了大妈,大妈们一听还等什么,告诉他们只要钱够,珊瑚管够,要多少都有。 这边说完,就回去摇人了。 谁家没有几个家亲戚呢! 趁着大妈们回去摇人,白伊瑶和阿月她们就上船吃饭了,傅父他们吃过了,则是和当地的老渔民吹牛。 十五分钟后,码头上有不少的帆船回来,各种各样的珊瑚更是不少。 虽说没有什么稀有的颜色,但是品相都是不错的。 陈胜利看着都心动了,可惜兜里比脸还干净,不过想到白伊瑶说的一个月3块钱的工钱,然后眼巴巴的望着白伊瑶。 白伊瑶能说啥,答应他挑一株,然后从工钱里扣。 陈胜利那叫一个开心,最终白伊瑶两口子有八株,剩下二十人,除了陈胜利,人人手里有两株。 没听错,是人人手里都有。 不过白伊瑶之前也说了,这东西她也不能保证是赚是亏。 好在众人都说没事,不赚钱,放在家里也是好看的。 码头如此地热闹,村长自是要来看看的,礼貌地和众人打着招呼。 第340章 买珊瑚 一番交谈下来,知道白伊瑶他们是外地来的疍家渔民,由衷地觉得他们很了不起。 十几米的铁皮船,跑这么远,船上还有孕妇,还有两个孩子。 来到他们这边怎么也要开个两天两夜,这万一有个大风大浪,又或者是在海上遇到个抢劫什么的,真的是不敢想。 村长心里的内心戏白伊瑶显然是不知道的,不然绝对会说一句,谢谢哈。 白伊瑶算了算时间,他们捕鱼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开船也花了一天一夜。 仔细算下已经三天了,他们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回去。 当然了,其他人肯定也想打,不过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让白伊瑶一个打,让傅母上他们家去报平安。 白伊瑶应声,和傅庭礼去找村长。 村长一听,很是爽快地带着白伊瑶两口子去村委打电话。 能不爽快嘛,这一包大前门,平时自己可不舍得买。 电话一拨通,都不要傅母去其他人家里通知,因为吃了饭,几家的老人就会在村委守着。 就是白天,几家的老人也会在村委守着。 没办法啊,几家担心啊,生怕他们又去搞事情了。 天灾什么的排除在外,因为最近的天气很好。 也就只剩下人祸了,至于这个人祸嘛,就不知道是谁霍霍谁了。 不光是傅母他们这么觉得,就是其他人家也是有这个自信。 白伊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是个文静的女子好不好。 好在白伊瑶很快就把阿公和阿嫲给哄好了。 这个电话打的,村长在旁边,那个脸色丰富的不行,要是熟人在,一定会说是不是傅母上身了。 傅庭礼熟练地掏钱交电话费,烟是烟,但是电话费还是要给的。 村长本来是不打算收的,毕竟已经收了人家一包烟了,可是此刻却是快速地接了过来,随后又觉得不太礼貌,羞涩地一笑。 白伊瑶:…… 村长就和傅庭礼在一旁等待着,好在白伊瑶还是知道时间的,哄好阿公阿嫲,之后快速地说完,然后挂了电话。 这一整个动作是那么的行云流水。 电话那头的众人还在懵。 不过还是担心的,但是没有那么的担心了。 打完电话,答谢过村长之后,又差点和当地的疍家人打起来,不对,是依依不舍。 一番推搡之后,一众人朝着大码头赶去。 头船是当地的几家渔民,白伊瑶他们跟在后面。 鱼货的价钱白伊瑶他们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这边的价格却是便宜一些。 但是大众的鱼差的不多,就几分钱的差距,还有就是小一些的,太杂的鱼同样不收。 不过白伊瑶他们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他们已经想好了晒鱼干了,然后连夜请人来杀鱼。 自己杀也不是不行,累人不说,再就是怕鱼臭了。 琼岛这边的天气真的是很热,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好在他们船上的碎冰够,然后来了岛上又赶紧将碎冰补满了。 不然甲板上的鱼真的臭了。 白伊瑶躺在船舱里休息,不过还是很热的,傅庭礼也没休息,在一旁拿着一个蒲扇给她扇着。 说半个小时,却是航行了一个小时,才到了渔民口中的大码头。 白伊瑶他们到了,感觉大码头都不能形容,超大码头更能形容。 琼岛东部最大的中心渔港,也是唯一天然深水良港龙港湾,自然水深12米。 也是最重要的渔业港口之一,不过这时候并没有被正式授予“国家中心渔港”的称号。 这个称号是在之后(2006年)才获得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它作为琼岛东部远海渔业的精神原点和核心基地的地位也是确定无疑的。 一路从海湾开进去,两边都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虽是已经半夜了,但也不是寂静的,岸边还有着不少的渔民。 白伊瑶他们不熟,没有第一时间下船,而是当地的几个疍家渔民去和收购点老板沟通。 这边收购点的老板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毕竟是千年渔港。 没多久,收购老板知道后,就热情地过来和白伊瑶他们打招呼。 白伊瑶这边也是下了船,双方打完招呼,收购点的老板就问他们有哪些海货,又大概有多少。 傅庭礼大致说了一下,白伊瑶等人就看到收购点老板,眼睛里都开始放光了,态度都不一样了。 收购点的老板从口袋里掏出好烟发给众人, “你们先等一会儿哈,我去收购点叫人把板车推过来,价格的话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让我媳妇带你们去。” 收购点的老板说完,带他们来的老渔民也一个劲地帮收购点的老板说好话。 只要是今天没有珊瑚,他们也挺不好意思的,倒不是说害怕什么的,主要是这么多年情分要顾忌一下的。 白伊瑶他们也不是天天来,他们却是要天天和收购点的老板打交道的。 收购点老板问的时候,他们也不好直接说卖给了白伊瑶他们,只能说今儿潜水下去没有发现。 收购点老板听了,可惜归可惜,但也表示理解。 他们这边珊瑚礁海域是很多,但是再多也经不住渔民们日积月累的捞。 再者,他们这边,不光是疍家渔民会潜水,那是琼岛渔民都会的。 孩子们刚学会走路,家里就会带去海上训练,六岁的时候,就教他们学钓鱼。 七八岁的时候,就正式潜水捕鱼了,十岁就跟着大人出近海,十四五岁,更是已经跟着去远海,闯南沙。 即便50年代,政府不允许当地的渔民去NSqd那边作业。 但是当地的渔民根本不管,照去,在他们看来,那是他们老祖宗闯出来的地方,本就归属华国,凭什么不能去。 在那个年代都是如此,眼下更加不用说。 当然了,去南沙可不是拖网的,那是需要潜水捕捞的。 白伊瑶其实也想要收购当地渔民晒干的海参这些,但毕竟是初来乍到的,就和当地收购点抢生意,总是不好的。 这要是被打了,就得不偿失了! 第341章 一锅粥 晚上九点半,这边的大妈们可都还没有睡呢! 这边一向很晚,几乎守到十一点半,十二点这个样子才关灯。 收购点这边一吆喝,大妈们听到动静,就拖家带口的出来干活。 挑拣鱼货的,抬鱼货的,总之是井然有序。 白伊瑶等人那是不禁感叹,搁他们那边都是自家人帮忙的。 看看人家这边,简直是一条龙服务。 大码头就是大码头。 杀鱿鱼,杂鱼,大妈们来。 后面知道她们要晒鱿鱼,甚至是叫上家里的儿媳妇,帮白伊瑶他们挂绳子什么的。 总之是能想到的,大妈们都给想到了。 铁蛋和胖墩也开心得不行,当地的孩子不认生,看到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玩到一起了。 大人们都在忙,陈胜利就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 白伊瑶他们几条船都有深海鱼,前来搭把手的渔民,也是看得很眼热,纷纷忍不住和傅父他们聊起天来。 听到傅父他们说碰到了候鸟迁徙,又是大鱼群的,更是羡慕得不行。 哎呦,怪不得他们会跑这么远。 别说傅父他们了,就是他们遇到了,也会跑啊! 白伊瑶和傅庭礼忙得团团转,收购点老板称重的同时还报了鱼价。 他们俩在小本子上负责记录,李全和王志夫妻俩,在旁边看称,然后分着各家的鱼货。 七条船的鱼货可是大丰收,白伊瑶他们每条船都有上千斤的鱼货,这是一个繁琐的活。 他们几家加起来就是四五吨的货。 傅庭宇带着人在岸上帮忙挑鱿鱼和杂鱼给黑大妈们处理,这边的码头有专门建石头的楼梯。 大妈们就在这边杀,杀完直接用海水清洗,很是方便。 两个小时,岸上就来了一个老太太,还带着家里的儿媳和孩子, “哎呀,我的儿啊!你们怎么就这么没了。” 杀鱼的大妈们一个个都心下一惊,都站了起来, “什么!!” “李大姐,你哪个儿子没了?” “你们,是不是跟着出远海的啊!” “哎呦,这真的是!” 这边的动静大得,就是在收购点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会白伊瑶他们的货也称好了。 收购点的老板直接关了门,叫上家里人和白伊瑶他们就赶了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岸边已经围满了不少人,白伊瑶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不过也能从众人的口中听出来个大概。 这家人有两个男人跟着远海渔船出海,白伊瑶他们刚到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他们回港。 现在想起来他们还是震撼,航行在中间的大型渔船,犹如一条雄狮。 左右两边还有六条中型渔船,岸边的渔民也都纷纷停下手里动作,抬头看过去,眼里也都是向往。 这大船和中型渔船都是香江老板投资的,当地的渔民可不是那么好跟船的。 本来当地渔民还在奇怪,怎么提前回来了,原来是船员出事了。 一般都是一月启航三月底才返航。 好在几条船的船长都是经验老道的,将船开到附近的岛屿,清点人数的时候,就少了好几个当地的渔民。 这是很残酷,但也是很现实的。 当地的渔民能够上船,皆是因为他们有那身的绝技,不用穿任何的潜水设备,就可以下潜到十几二十米,捞捕五分钟后左右。 上船的当地渔民多达三十个左右,且都是有着过硬的游泳本领的。 渔船等到风浪小一些,就会立即出发去找人。 可毕竟是大海茫茫,渔船整整找了一个星期。 能找回来的都已经找回来了,找不到的,也就只能无奈放弃。 这就是海难,沉痛并且无力,是他们没有办法控制的。 渔民一旦出海,生命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了。 白伊瑶等人听得也是心有戚戚,但是内心却也无比的清明。 因为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没多久,岸上哭泣的老太太就被家里赶来的老头子叫走了。 两儿子没了是事实,跟着大船出去的,那自然就要商量赔偿的问题。 另外四家也是如此,这是几个香江老板合资的渔船,赔偿肯定要多要点。 人没了,剩下的人还要生活不是。 杀鱼的大妈们也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抓紧时间杀鱼,赚钱吧,趁着现在还活着…… 几家人走了,收购点老板叹了口气,然后叫上白伊瑶等人去收购点结账。 “哎,渔民出海真是不容易,妹子,你们跑这么远,更加地不易,价格上我给你们涨一点。” “我少赚点,就当我们结个缘,日后再来还来找老哥。” 白伊瑶罕见地没有之前的话多了,只是淡淡的回应。 收购点的老板也没有觉得不好,毕竟出了这种事,谁还能笑得出来。 就是铁蛋和胖墩两个小家伙都窝在阿月和小玉的怀里不吱声。 小孩子也是会察言观色的,大人们一脸凝重,他们哪里还敢嘻嘻哈哈的玩闹。 七条船,每一条船都有深海鱼,再加上其他的散货,每条船都有两千来块。 白伊瑶这条船更多,将近三千块钱。 钱算好了,问题就来了,这将近一小两万块钱,收购点的老板一时间也拿不出来。 要等到明天一早去农村社取钱,领着白伊瑶他们来的渔民,还没有走,就提议去请村长来做个见证,顺便给白伊瑶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搁平时,老村长肯定一个白眼飞过去,大晚上的他很闲是不是,不过今晚不一样。 老村长听到人喊,那是跑得飞快。 为啥,他在大船那边调解矛盾,可是这事,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扯明白的。 五家人还有大船的老板,那真的是吵成一锅粥了。 这会有人来叫他,便直接让他们自己掰扯明白,最后喊他来做个见证。 白伊瑶等人谢过众人,傅父几个则是拉着疍家渔民到外面感谢。 这都已经快一点了,这几家一直陪着他们到现在,不表示,真的说不过去。 一人也不多,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到疍民的手里。 这是之前几家人就商量好了的。 第342章 台风要来了嘛 “老哥,今儿真是麻烦你们了,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法招待你们的,上个月你家儿子结婚,这二十块就当是我随礼了。” “是啊,老大哥,你拿着,咱们疍家人四处在海上飘着,能够上岸,然后遇到是多么的不容易。” “没错,今后咱们要多来往,日后你们换了机动船,咱们还能一块组队出海呢!” “是嘞,咱们到时候就组个疍家船队,一块去远海,咱们疍家渔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有鱼货。” “可不是嘛,如今近海的渔船那是越来多了,再多的鱼货也禁经不住这么捞,还是要跑远一点。” 傅父,老李头和老王头三人的话,让几位疍家渔民感同身受,其他年轻人也是听得心里一阵火热。 他们当然也想换机动船,梦里做梦都是换机动船。 但是钱不允许啊! 别看他们这边闯南沙的渔船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帆船,那都是要靠风力的。 一年也就去那么一次,一呆更是要好几个月。 更甚至有有些过去的渔民,在岛上一住就是十来年。 傅父和几位老渔民在外面说着话,也了解当地渔民的难处。 怎么说呢,虽说琼岛怎么改革,又是怎么发展,但是往往有钱钱的跟上步伐的,还是极少数的,大部分人还是穷苦的。 而眼前这几家也是家里不富裕的。 总之一句话下来,就是各有各的困难。 白伊瑶那边说完了,看夜里不安全,就让几家留下来与他们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本想说不用了,但是一想到今晚听到的事情,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哭泣声,还是答应了下来。 渔民本就是迷信的,比起着急回家,还是生命更加的重要。 要是就白伊瑶他们,窝在自家船上一晚上就行了,可还有本地的几家疍民,还有闺女,全都挤在船上也就不方便了。 在村长的带领下,一众人住进了当地知青办。 这边来下乡的知青以前很多,知青点更是没少建,前些年,小部分知青返城了,但是也有大部分知青留了下来。 毕竟十来年,好多人要么在这里娶妻生子,要么都已经嫁人了。 知青办自然也就全都空了出来,这么多房子,自然不能浪费,村委收拾了一下,然后给外地人来住。 要知道这外地来的,可不仅仅有渔民,还有很多倒卖的商贩,这些都不是有钱的,像招待所那样的自是不舍得去住。 这些房子就显现了出来,村长他们也就是意思意思,两全其美。 地方不远,收购点的老板还帮忙多借了几辆板车,让白伊瑶他们搬东西。 虽说就住一晚,但是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情况,再者明天这么多人也得吃早饭不是。 白伊瑶他们处理好的鱿鱼和杂鱼也都被搬了过去。 船上没有人,放在船上也不安全。 知青办是个大院子,比起他们那边要大得多,屋子也很多。 里面还住得有人,六个年青人,在村长的介绍下,双方客气地打着招呼。 李全他们跟着白伊瑶后面久了,为人处世,与人打交道这一块更是学了个十成十。 很快和知青办的另外六个人打成一团,甚至是出来帮忙搬东西。 老村长看着白伊瑶一群人,难怪这群人敢闯远海,不说白伊瑶两口子,就是其他小年轻的为人处世方面都比他这个村长还要厉害。 老村长拍了拍口袋,然后心满意足离开,然后去解决码头的矛盾。 哎! 东西比较多,傅父他们一直忙到夜里两点多。 白伊瑶,阿月和小玉没有办法跟着忙,一个孕妇,两个要带孩子。 孩子早就已经很困了,众人收拾好地方,先让他们三人休息。 夜里五点,大风呼呼的吹,外面更是下起了雨。 众人也都被吓醒了,两个孩子哇哇哭,阿月和小玉起身哄孩子。 傅庭礼等人也是起床忙活了起来,白伊瑶想要起身帮忙,被众人劝住了。 这真的是,这么多天的晴天,这说下雨就下雨,好在鱿鱼那些是在廊下。 这会众人直接搬到空置的屋里,因着买了当地渔民的晒鱼架子。 傅父看着天气,对着本地的老大哥说道, “吴哥,这看着怕是要来台风,咱们是不是要要去把船开到避风港去。” 吴哥拍拍他,示意他别担心, “没事,这个渔港抗风能力足够应对台风,真要是有台风,周边小码头的渔船都会开到这里来避风的。” 另外一个李大哥也缓缓地说道, “是啊,不用担心,来的时候不是让你们用缆绳绑好船只了嘛,除非广播紧急通知,是红色预警,不过真到那个时候……船就别想了,柴油机搬回家就可以了!” 傅父:…… 行吧,该收拾的收拾,然后继续睡觉吧。 再就是磅礴大雨,众人也都累得够呛,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 醒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雨太大了,就是想要出去转转也不行。 一个个蹲在廊下,拿出陶瓷缸子直接接雨水洗漱。 狗蛋和胖墩两个小家伙还没有醒,白伊瑶起来洗漱完,也出来溜达了。 傅庭礼这时走了过来, “你别跑了,那边是厨房,顾大哥他们说和当地的渔民买了不少的柴火,我们直接用就行。” 白伊瑶皱了皱眉毛,就听见傅庭礼压低声音, “拿了一包烟给他们分了。” 白伊瑶瞬间明白了。 阿月她们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叶子菜昨天和村民们买了,不过新鲜的肉已经吃完了,但是还有鸡蛋,李全家还有腊肉。 海鲜不用买,现成的,昨天留下来了不少,挂面也有,然后就简单的煮了个大杂烩。 老吴他们看着这早餐,眼睛都瞪得老圆,大早上吃的比他们过节吃的都还要好。 别说他们了,就是知青办的其他六个小年轻都看得流口水,嘴里的早饭都不香了。 但是白伊瑶他们也不可能去分给他们,这不是一个人,那是六打六个人呢! 就是点头之交,他们可没有用柴火什么的,因为白伊瑶他们自己什么都带着呢! 第343章 海中精灵 知青办的六个人,对傅庭礼的感官就更加的好了。 雨越下越大,大家伙也出不去,只能在这坐着聊天,自然也知道了大家是做什么的。 韩松六个人是堂兄弟,说是来这边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 白伊瑶几人也就这么一听,不过老顾他们倒是相信了个十成十。 尤其是几个小年轻,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还有好奇。 随后众人又说到昨晚出事的事情,韩松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也是在砰砰直跳。 外面下着大雨,风一刮,几人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 “大哥,咱们还是就在岛上吧,别上船了。” “是啊,这万一出点什么事。” 几人说着川话,以为没有人听懂,却不知被白伊瑶听了个全,只不过白伊瑶也不在意。 他们只不过是泛泛之交,人家要做什么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昨儿太晚了,也没能洗个澡,这会烧好水,大家依次洗了个澡,清爽了不少。 下午,雨势小了一点,傅父不太放心,就和老李叔,老王叔去码头那边看看船。 剩下的人则是留下来缝补拖网。 铁蛋和胖墩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上午,两个人也不无聊了,撅着屁股在廊下玩水。 两人玩得湿湿的,全然忘记了爹娘还在,可惜很快迎来了爹娘的混合双打。 好在晚上雨停了,风也小了,白伊瑶等人剩下的钱也给结了,翌日一早,又出太阳了。 韩松几人已经已经告别了,琼岛的疍家人也已经回去了,不过白伊瑶他们还要看海上的风浪,再问问天气预报。 要是天气合适他们也就要出发了。 按道理说他们在这直接问村长就好,但还是决定去疍家大部队那边去问问。 自然也是想要感谢一番,礼貌一下,当然除了这个,也是想要再去那边进点货。 疍家大部队怎么也要比这边更加的亲近一些。 不过李全他们就不知道了,直接问道, “嫂子,直接在这边问不就行了嘛?” 阿月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自家男人背上, “跟在嫂子和礼哥后面这么久,怎么就一点没有学到呢?” 老李头等人也是一脸的嫌弃, “看看你们,再看看人家,人家帮忙了,不得去感谢一番嘛,老子是这么教你的嘛?” 铁蛋抬头看了一眼, “不乖,被训了吧!” 李全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对着他就开始了父爱。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傅父笑着说道, “爹,这来一趟不容易,我们去那边进点货再回去,也不枉此行。” 众人:…… 得,他们还真是想多了,看看这猥琐的表情! 翌日,风平浪静,天气更是好得不行。 白伊瑶一众人,就开始大采购了。 要知道这边的特产多啊,方便携带的应季水果更是不少。 佐料什么的也很多,茶叶咖啡也有…… 国营商店,供销社现在还是要票的,但是这个县城比较繁华,有个体户啊! 不过白伊瑶也不能太过,不然她怕人家把她当成投机倒把,走私犯给抓起来。 白伊瑶会说啊,他们那边比较穷,好多东西买不到,这不是自己怀孕了,又来到这里,就想着多备一些。 然后又添了一些钱和年轻的姑娘换票…… 最终主任还是来了。 虽说政策归政策,但是现实归现实,国营的供销社也是要业绩的。 毕竟大城市的有些供销社都已经干不下去了,公私合营又或者是私人承包的,啥样的都有。 他虽说是一个小县城的,但是小道消息还是不少的。 白伊瑶和阿月三人大包小包的出了供销社,当然了,绝大部分大都是白伊瑶的。 阿月和小玉一人腰间系了一根麻绳,麻绳那头是正在舔糖吃的铁蛋和胖墩。 没手抱了,背上的竹筐也都是东西。 回到船上的时候,傅庭礼他们也已经把淡水、碎冰等补满了。 下午一点,众人在船上吃完饭又往疍家大本营去。 到了先是和村长感谢一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购。 不过基本都是白伊瑶和傅庭礼花钱,傅父看着小儿子两口子花钱如流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李头等人十分同情地看着傅父,就是傅二伯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家小弟。 再就是听着顾大叔他们说,还好那晚他们没回来,村里有人掉进海里。 白伊瑶他们又是一阵唏嘘。 不过其实也怪那家人太贪心,天气不好不早点回来不说,渔船又不维修。 但凡两件事做到了其中的一样,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只能说没有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白伊瑶他们不认识,也只能是感慨一下。 他们自己也是渔民,自然也知道,海上死人很正常,即便后世有着各种精准的仪器,伤亡都是有的。 更不要说这个年代了,这些说起来都是伤痛…… 海边的天气就像是娃娃的脸,那更是说变就变,东边晴西边雨傅父他们都是有遇到过的。 所以即便有天气预报,也不一定是准确的。 告别疍家大本营,白伊瑶他们就出发了。 傅父他们也没有去远海了,因为在外面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几个小时,白伊瑶躺在船舱里睡不着,就听到一阵像小孩啼哭的声音。 陈胜利也听到了, “瑶婶,这是什么声音啊?” “应该是海豚吧!” 白伊瑶三人来到甲板上,循着声音走到船尾, “瑶婶,看到了吗?” 白伊瑶摇摇头,又往回走,随后又走了回来,拿着一个木棍,对着船舷有规律的敲击起来。 “礼叔,瑶婶,是白海豚。” “妈祖鱼!” 白伊瑶看过去, “中华白海豚!” 不光是白伊瑶他们,就是后面的几条船也看到了。 “鱼鱼,鱼鱼!” 看到跃出海面的海豚,铁蛋和胖墩在老父亲怀里也是激动的大叫着。 白伊瑶他们的渔船也没有停,白海豚就一直跟着,没有离开。 它们时不时的用头顶着一条鱼,像风车一样的转圈,等玩够了再吞下去。 第344章 中华白海豚 胖墩和铁蛋两个小家伙看得可起劲了。 白伊瑶他们也是觉得这个表演很棒。 “瑶婶,这白海豚总跟着我们做什么呀?” 陈胜利趴在船边,问着白伊瑶。 “等着你给它喂饭呢!” 陈胜利一脸惊讶, “瑶婶,这是真的吗?” “它真的会吃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喂喂它,不就知道了!” “瑶婶,船上也没有鱼啊?” 看着海里海豚一脸的惋惜,白伊瑶也觉得怪可惜的。 傅父他们开的不快,正常行驶,很快又有两条深灰色的小白海豚出现。 中华白海豚,最独特之处在于其体色随年龄增长而变化。 幼豚为深灰色,青年个体出现灰斑,成年后通体变为粉白色或乳白色,因此得名“白”海豚。 粉红色并非色素,而是皮下血管充血所致。 鳍基部隆起形成“驼峰”,嘴喙狭长。 体长约2-2.5米,体重约200-250公斤。 通常小群活动(3-5头),性情活泼,常跃出水面。 主要分布于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近岸浅水区。 在华国,它们集中于以下水域: 珠江口海域(包括香港、澳门、广东周边):是全球最大的种群之一。 厦门湾(福建):有较为稳定的群体。 台湾西部沿海(如金门水域)。 广西北部湾(三娘湾)、海南周边及长江口以南的浙江、上海沿海曾有记录。 它们喜欢栖息在河口、内湾等咸淡水交汇、食物丰富的浅水区,水深很少超过20米。 在华国南方,尤其是珠江口,它被视为“妈祖鱼”或“海上国宝”,象征吉祥、和平。 1997年香港回归时,其形象被选为吉祥物“中华白海豚”,寓意深远。 他们也是xm市的市兽。 后世中华白海豚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列为易危(VU)等级,在华国面临严峻的威胁。 栖息地丧失与退化,填海造地、港口建设、海岸工程严重侵占和破坏其栖息地。 水体污染,工业、农业和生活污水导致海洋污染,重金属等有害物质在其体内累积。 食物减少,过度捕捞导致鱼类资源枯竭,食物匮乏。 船只撞击与噪声干扰,繁忙的海上交通易造成直接伤害,水下噪声干扰其声呐系统。 有时会误入渔网而溺亡,这些等等都给中华白海豚构成了威胁。 不过后世,《野生动物保护法》将其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严禁捕杀和贸易。 还建立多个国家级和省级自然保护区,如广东珠江口中华白海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厦门中华白海豚自然保护区等。 更是持续开展种群调查、个体识别、声学和行为学研究。 人工繁育也在尝试,虽然尚未成功,但相关研究正在进行。 公众教育与宣传也在做,通过观豚等活动提升公众保护意识。 不过保护中华白海豚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其生存状况与人类沿海活动密切相关。 它们也被称之为海上的大熊猫。 不过白伊瑶记得,有一个当时拿过奖的一个纪录片《海豚湾》,详细的记录了小日子对海豚的血腥杀戮。 他们就是利用超声波,把海豚驱逐到海岸,然后用渔网圈住,再用鱼叉将海豚给刺死。 最让她记忆深刻的就是,那湛蓝的海水被鲜血染红的画面。 后面白伊瑶他们越走越远,白海豚也就停止不前了。 晚上八点多,白伊瑶他们找了一个孤岛过夜。 下锚停船,打着手电筒,拿着淡水,食物登岛了。 这和之前的孤岛不一样,众人小心翼翼地踩着礁石,走到宽阔的沙滩处,众人才停了下来。 大家现在都已经有经验了,做饭的做饭,收拾的收拾,井井有条的。 九点多,大家席地而坐,开始大口扒饭。 吃完饭,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海风呜呜吹,两个小萝卜头哇哇叫。 大人们觉得艰辛,受苦,小孩子们可不知道,只觉得好玩,上次没尽兴。 这会自然也不愿意睡觉,在大人身上穿来穿去,喊都喊不听。 阿月和小玉也不管了,随他们闹去,困了就睡觉。 白伊瑶今儿也没在船舱睡,看着两个小家伙也觉得很有意思。 她和阿月,小玉两位姐妹讲着话,傅庭礼也和李全他们聊着天。 陈胜利还是个半大的小子,自是没法聊到一起去,不过陈胜利一个人能顶一百只鸭子。 大家伙深知这个人的性子,也不担心他会无聊。 傅父三兄弟躺在一起,也是很难得。 老李头三人见傅家三兄弟在说话,也加入了热聊。 老人说话,一个个都是在回忆当初。 哎呦,谁能想到,人到中年,他们倒是越过越精彩了。 老李头看了看繁星点点的天空, “哎呦,没想到,这人到中年,还真是精彩。” “是啊,年前在近岸的海域捕捞,总觉得哪里不舒坦,这出来才知道,还得是远点好,这一路的还真是精彩。” “可不是。” “哎,可惜我那亲家,老周不在,有他在,咱有大把的话题聊。” 两人同岁,也是两个亲家中聊的比较好的。 傅三伯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切,说得谁没有亲家一样,老大家的亲家不就那样。” 这边傅庭宇听到他老爹的话,忍不住怼道, “不是老爹,你怎么说出口的,你家的亲家和你关系也不咋地,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我娘都说了,就你这性子要是不改,没人愿意……哎呦!” 傅庭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三伯隔着两个人给他来了一下。 “哎呦,把你能的,老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嘛,一边玩去。” 傅庭宇翻个身,继续和傅庭礼他们说着傅三伯的坏话, “我和你们说,你们不知道,我们本来商量的好好的,多带几身,可我爹吧,懒得连裤衩都不想带,还是我娘又骂又打的,才装上,要不然……” 傅庭宇是真的很烦他爹的性子,懒得呀,还有他爹的生活习惯,要不是他娘,他爹得住在垃圾堆。 第345章 银鲳鱼群 父子俩那是谁都看不惯谁。 傅庭宇在那边说着他爹的坏话,这边傅三伯也在说着傅庭宇的坏话,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老大,我都没法说,明明是个大男人人,却比娘们还啰嗦。” “一天天的,就知道叭叭叭,比他娘管的还要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爹呢!” “出海这是没办法,念叨就念叨了,回家还要被他叨叨叨,烦得勒……” 这对冤家父子说起对方,简直比陈胜利还能叭叭叭。 胖墩则是坐在他切爹身上蹦,被骂了,还不服气的回嘴,现在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小家伙被揍得不要不要的,小胖墩假哭两声之后,然后又继续蹦。 铁蛋见了,也过来坐在他爹身上蹦。 阿月和小玉两人也不管,有人管她们不知道有多轻松呢,只要不来闹他们就行。 两人想的很好,很快李全和王志就受不了了,把身上的大儿子抱起来,丢回来给她们了。 两个小家伙跟了娘,就不敢这么闹腾了。 娘叫干嘛就干嘛,让躺就躺,让闭眼就闭眼。 兴许是累着了,很快就睡着了。 小孩睡着了,大人们也很快陷入沉睡。 晚上的海风还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是一阵一阵的,风大了,睡着的人就会自觉缩进棉被,憋不住的人下意识就会露出脑袋。 不过认真的说,阿月和小玉两个当娘的,还真的没有睡好。 一会怕孩子闷着了,扯扯被子,但是又怕孩子冷着了。 这既是母爱的细腻之处了。 从孩子诞生的那一刻起,母亲夜里睡觉都不敢睡太实。 现在孩子小,跟着自己睡,即便孩子大了,不跟自己睡了,也会起夜去看看孩子有没有盖好被子。 六点半,天渐渐亮了,众人也陆续地起床了。 铁蛋和胖墩两个小家伙没有受凉,精神十足地打闹,大人们也才放心。 吃完早饭,登船直接拖网。 很快白伊瑶就看到前面海水有光。 一条直线一般,还在移动。 船靠近之后,海面发光的范围又在一点点扩大,散开又聚拢,开始在海面翻转跳跃并泛着银光。 “爹,看着像是银鲳鱼。” 银鲳鱼又叫白鲳鱼,是鲳鱼的一种。 最为常见的鲳鱼有金鲳鱼,银鲳鱼和黑鲳鱼。 很早就有,鲳鱼生于南海吗,状如鲫鱼,身正圆无硬骨,做美羹食至美。 可见鲳鱼的食用价值是多么的受欢迎。 而银鲳鱼又是三种鲳鱼中最贵的,因为它的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刺也比较少,营养价值也高。 常被称为“平鱼”、“白鲳”、“镜鱼”。 银鲳鱼是一种高蛋白、低脂肪的健康食品, 有着优质蛋白质,易于人体吸收。 不饱和脂肪酸,尤其是对心血管健康有益的omega-3脂肪酸(含量虽不及深海三文鱼,但仍属良好来源)。 维生素:如维生素A、维生素b族等。 中医认为,其性平、味甘,具有益气养血、柔筋利骨的功效,适合脾胃虚弱、消化不良、气血不足的人食用。 家里有小孩的最喜欢买回家煮粥。 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海产经济鱼类,在华国沿海地区是餐桌上的常客,有“平民的海鲜”之称。 “不错,不错,没成想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了银鲳鱼群。” “这次的可比上次遇到的多。” “是啊!” “哎呦,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抛网!” 这些沙丁鱼群自然又带动了另一种鱼类。 “哎呦,又是黄鳍!” “还是你的运气好,我们这边网上一条大青鲨!” “别喊了,爹,快把它敲晕,不然咱的拖网都不能要了。” 白伊瑶他们也爆网了,不过一半是银鲳鱼,另一条则是巨大的海豚。 现在不是保护动物,渔民要是网到了会被拿去卖,傅父这边刚想拿起棒子敲下去,就被白伊瑶拦了下来。 “爹啊,这海豚咱们就放生了吧!” “这海豚的智商可高了,就跟孩子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海豚被拉上来的时候,她的瞳孔都收缩了几分,无意间对上它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心猛地一揪。 没来由的揪心,也不知道为啥。 那叫声可以称得上很凄惨了,让白伊瑶没有办法忽视。 尤其是又遇到白海豚之后,所有的海豚它都是无法人工养殖的,杀一只就少一只。 白伊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然了,她也没有怜悯到所有生物的地步。 她只能顾着眼前,然后顺着她的心走。 傅父手里举起的棍子,愣在了空中半天,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询问原因, “算了算了,二哥,帮忙把海豚给抬下去吧!” 灰色的大海豚真的很聪明,吓到海里后,三分钟不到,就又浮出了海面,嘴里还叼着一条银鲳鱼。 白伊瑶刚好看见, “这是送鱼来了嘛?” 海豚发出独特的叫声,一会摇头,一会儿点头。 傅父看了一眼,捡起一条银鲳鱼朝海豚扔过去。 海豚一跃,精准地接住,三两下就咽了下去。 “哎呦,这海豚还真的是聪明。” “是啊,不然怎么说它们的智商高呢!” 白伊瑶一边说一边伸手,海豚微微低头,老老实实地给她摸。 陈胜利还记着白伊瑶那天说的,也学着傅父拿起一条银鲳鱼扔给海豚。 海豚又是一跃,然后接住之后,精准地咽下。 陈胜利又学着白伊瑶,也去摸了摸,等船上的几人摸完才去海底。 鱼货分拣的差不多,就要开始拖第二网了,白伊瑶也起身去洗手,顺便给众人冲糖水,实则里面都兑了些灵泉水。 毕竟遇到鱼群,大家都会很累。 追鱼群是没有办法停船的,这会傅父已经去换了傅庭礼,第二网一上来,傅父又开始继续追。 傅庭礼打开网包,一眼就看到一个大家伙,然后就去立马给这条鱼放血。 白伊瑶他们网到的是一条大蓝鳍,其他几条船虽说不是蓝鳍,但也是黄鳍。 几条渔船一直追着鱼群跑,下午七点多,他们才收工。 第346章 以后,就更热闹了 鱼群也散得差不多了,各自找合适的海域去了。 也能继续拖网,但是从早上到现在,人都会累,会饿的,得休息不是。 船上基本上已经装满了。 这时候返航很难了,怎么着也要明天了。 他们本来也是要返航的,这一路追来,和他们的路线也一样,就打算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起来继续返航。 众人那是越来越熟练,停船上岛,生火做饭。 吃完饭,还要烧水擦洗。 一顿操作下来,已经十二点了。 翌日一早,众人简单地吃完饭,登船出发,这次也不拖网了,直奔回家的路。 返航的途中不似来的时候那么快,因为船上都是货,花的时间也更多。 第二天晚上十点钟,众人才回到码头。 夜幕降临,宽敞的码头上早已经没有人了。 跑近点海域的渔民,这个点早已经在家了。 登船后,阿月和小玉两人先是抱着孩子回去了,白伊瑶则是去码头找陈军去了。 陈军一家刚好在吃饭,看到白伊瑶赶紧招呼人先吃饭,他则是饭也不吃了,带着自己大哥推着板车和竹筐就去岸上。 要知道,白伊瑶他们这一去就是十天,他的收购点都没赚头了,能不积极嘛! “嫂子,快坐下吃饭。” 白伊瑶笑着说道, “不用,船上吃过了,你们快吃吧!” 白伊瑶打完招呼就出门了,刚走到岸上没多久,阿公,阿嫲也都来了。 其余几家人也来了,想来是阿月和小玉已经到家了。 白伊瑶看到阿公和阿嫲,操心地说道, “阿公,阿嫲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来了?” 阿嫲笑呵呵地道, “老了觉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娘在家里给你们做饭呢!” 白伊瑶看着时间,又看了看两老的脸色,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阿公和阿嫲已经习惯了,不同的就是他们这次出海有点久,而且又因为白伊瑶怀孕了,自然就多了些担忧。 白伊瑶也着实累了,后续卖鱼什么的全部交给傅庭礼了,她牵着阿嫲回家了,阿公看到满船的鱼货,也不急着回去。 到家,傅母饭菜还没做好,好在白伊瑶也不怎么饿,不过水是已经烧好了的。 “瑶瑶回来了,粥马上好,你先休息会。” “娘,我不饿,在船上吃了的。” “行,那你洗洗澡,水已经打好了!” 白伊瑶甜甜的说着, “谢谢娘。” 傅母有很多想问的,不过也知道儿媳妇累了,人都已经回来了,也不急这一时。 等会其他人回来,也能问。 白伊瑶洗完澡,傅母的稀饭也熬好了,傅庭礼他们也回来了。 傅母给她盛了粥,坐在白伊瑶身边,让她慢慢吃。 虽说晚上不用出海了,但是大家都累了,吃了饭就休息了。 翌日,白伊瑶睡到十一点才起床。 傅庭礼倒是早就起来了,毕竟从疍家大本营进了不少货回来,要送到门面。 阿嫲正坐在院子的门口缝缝补补。 “瑶瑶,起来了,快去洗漱,你娘给你熬的瘦肉粥还有鸡蛋。” 白伊瑶点点头, “嗯嗯嗯。” 吃完饭,白伊瑶先是去村委给李局长打了一个电话。 毕竟次收回来这么多的珊瑚,自家的放在手里倒是无所谓,其他人的总不能放在手里。 李局长一听,让他们明天上午去渔政局一趟。 他倒是想直接来村里呢,可惜手里有事,而且也不认识路不是。 白伊瑶打完电话,心情更好了,几家今天都没有出海,先去和几家说了一声,明早去渔政局的事,就回家了。 一圈下来,明明也没有多久,但白伊瑶还是觉得累,傅母便让她去休息。 家里的活也不用她,怀孕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更何况白伊瑶还要跟着出海,能休息自然要让她多休息。 摆烂的一天,下午六点多,陈军拿着单子来了。 傅庭礼和傅父去镇上还没有回来,傅母就先给白伊瑶冲了杯奶粉。 陈军已经习惯了,随后将单子递给了白伊瑶, “嫂子,这是你们昨晚的单子,单价都在上面呢!” 白伊瑶昨晚先睡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傅庭礼又去了镇上了,也没有来得及问。 傅母和阿嫲也激动地围了过来。 傅母拿着单子的那一刻,心情舒爽,也不心疼白伊瑶他们出去一趟的大采购了。 挣这么多,花一些怎么了! 好不容易去一趟琼岛,就该花一些。 白伊瑶不知道傅母心里的想法,但凡知道,都会觉得心虚,毕竟花的可不比这少,两个这么多都有了。 陈军给完钱聊了一会,就告别了,要回去赚钱啊! 别看他开着收购点,眼下还在镇上卖新鲜鱼货,但是说真的,赚的真不如他嫂子和三哥一家。 收渔民的再卖出去,就赚个毛利差价,自己卖散货倒是能多挣一些。 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不舍得大手大脚花的。 白伊瑶不知道陈军心里的想法,就是知道了,她也不会说什么,家家有家家的想法不是。 傅庭礼和傅父八点多到家。 陈胜利一下车,就开始叭叭叭,说着今天的热闹。 得,这嗓门一出,隔壁大哥和二哥家的全都来到院子里,听着这绘声绘色的演讲。 傅父也想嘚啵嘚啵,看见陈胜利的表演,默默地在一旁看着,然后时不时地在一旁说两句。 傅庭礼拉着白伊瑶回到屋里,将店里的钱交给媳妇,还有账本。 白伊瑶坐下看着账本,傅庭礼就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按着肩膀, “累不累,宝宝闹腾你没有?” 白伊瑶心里受用极了,饱含爱意的看着他说道, “不累,你今天忙活了一天,快坐下来歇会儿。” 傅庭礼宠溺的看着媳妇,然后和媳妇说着今天店里的情况。 夫妻俩来到院子,外面还在绘声绘色的表演,好在傅母已经准备好饭了,招呼着大家吃饭。 饭桌上,傅母想起什么说道, “今儿去你翠花婶家,听她说周成两口子要在这边建房子了,以后咱们这边就更加的热闹了!” 第347章 抢着付钱 白伊瑶惊讶道, “娘,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阿嫲此时也是压低声音,八卦道, “可不,真真的,我和你娘前面还看见两口子出来遛弯了呢,落落那肚子看着都有五六个月了呢?” “真要是按结婚的日子算啊,婚前就那……现在的年轻人哦!” “这事且不提,这小半年来,周家几房明里暗里可没少闹腾,说什么爹娘在,不分家。”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家这几房多孝顺呢,以前闹分家的就属他家了,现在不想分家,明显就是不想把魏落落这块肥肉跑咯!” 白伊瑶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不过阿嫲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她有些烦恼。 “也不知道周家怎么想的,除了老大一家,让其余五房都去找村长批宅基地,全都划在了咱们这边。” 白伊瑶本来是没什么想法的,但是此刻听到阿嫲这么一说,之剩下叹息了。 她不介意别人来这边建房子,毕竟这是村里的地盘,她也没有买下来。 再就是,即便周家几房不来,日后这边也会有更多的村民来建房子。 为啥皱眉呢,虽说她和村子里的人不怎么交谈,但是也听阿月和小玉说过,周家除了魏落落两口子正常,其他人都不正常。 也不能说是不正常,只能说很闹腾,以前还好一些,阿月她们说,也就是嘴碎一点。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自魏落落进门,周家几房觉得家里发达了起来,见到人就是一副高高在上。 真要是住到一起了,那绝对是少不了要来串门,那真的是热闹了。 白伊瑶要是没怀孕,倒也还好,因为要出海,现在虽然也要,但是等周家几房建好房子,她的月份也大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 那真的是要头疼了。 不过说真的,这几个妯娌也是会做人的,在魏落落面前伏低做小,就差把人给供起来了。 白伊瑶和魏落落聊的比较多,知道她是一个不太爱计较的人,只要她们不在她的面前犯蠢,她不介意那些妯娌怎么浪。 魏落落今儿见到阿嫲和傅母,热情地拉着她们说话。 魏落落想要建房子,也是想着离白伊瑶几个小姐妹近一点,毕竟也就和她们几个聊得来。 不过对于其他几房要和他们一起建房,倒是有些意外。 魏落落一开始是想来找白伊瑶的,只不过那会白伊瑶在睡觉,也就和傅母和阿嫲聊了一会。 魏落落嘴也甜,对于他们要来建房子,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人都是爱热闹的,现在这里也就傅庭礼三兄弟。 李全他们几家虽然也来了,不过现在房子还没建好。 傅母想到什么,一脸佩服, “但是不得不说,老周两口子还是厉害的,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没成想一口气能给六个儿子起房子。” 阿嫲却是啧啧两声, “老周家两口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哪是他们俩厉害,我看就是落落这闺女平时没少当散财童子。” “不过这闺女是会享受的,虽说知道这妯娌是个什么性子,但是她有手段啊,拿捏了几个。” “今儿还说等她生了之后,就让她那几个妯娌,月子里轮番的照顾她,住的近点的话,家里的活也总有人干。” 傅母也是感慨, “哎呦,是会享受的,就跟过去地主家的闺女,啥事都有人伺候,家里家外完全不用操心。” 白伊瑶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阿嫲和傅母说话,不过即便不想,现在也已经成定局了。 “没事,等日后我和庭礼发财了,我也请人伺候你们哈!” 傅母,阿嫲:就这花钱的速度,家里啥时候能有钱哦! 一家人八卦完,就洗洗睡了,毕竟明儿一早要去市里。 早上七点多起床,洗漱,李全他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们也不着急,等白伊瑶吃完饭,然后众人就带着珊瑚,出发了。 这就是家里有车的好处了,不用起那么早。 来到渔政局,已经九点半了。 门卫已经接到通知了,所以白伊瑶他们到了,直接被领到二楼的办公室了。 大家都已经很熟了,也不来虚的,一众人将珊瑚拿出来的时候,李坤还是瞪大了眼睛。 虽说知道多,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多。 “李局长,你看看,这是我们在琼岛收的。” 李坤一听到琼岛,也就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珊瑚了。 不过这些珊瑚中也有贵的,也有便宜的,但是总的来说大家都是挣到钱了的。 当然了白伊瑶一家最多,其中有两株珊瑚就卖了两千六,剩下的就是几百了。 其余人虽说羡慕,但是也理解,毕竟这东西看运气的,当然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十几二十收上来的,转手就赚了好几百,六株珊瑚加起来都赶上这次返航的鱼货了,怎么会不高兴。 众人签字的时候,除了白伊瑶,其他人内心都是无比的激动。 之前就羡慕,此刻李坤心里那是更加的羡慕了。 好想退休,想跟着白伊瑶一家出海。 看看人家这运气,李局长甚至想给众人发个锦旗,不过被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拒绝了。 其余人一向是白伊瑶两口子说啥就是啥,而且他们也不想太高调。 李坤知道白伊瑶他们要来,所以提前准备了钱,将钱递全部递给了白伊瑶。 他知道,这一大群人中的主心骨就是白伊瑶。 钱收好,白伊瑶笑着请李局长去国营饭店吃饭。 不过李局长还有事,白伊瑶也不强求,直说下回,然后喜滋滋的出了渔政局的大门。 除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其余人才放松下来,内心的喜悦也是涌上了心头。 一个劲地感谢着白伊瑶。 “走走走,瑶瑶啊,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今儿结账谁也别和我抢。” “嘿,就你会做人,瑶瑶啊,王叔请客。” 白伊瑶笑笑,知道他们是想要感谢。 众人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了。 白伊瑶便提议去消费,赚钱了,怎么也得花点不是,不然不就没有赚钱的动力了嘛! 第348章 又遇鱼群 出海肯定还是要出海的,这次出去这么久,多休息半天也没事,夜里出海一样的。 傅父支支吾吾的,看着儿媳妇啥也不敢说。 傅庭礼那就更加的不用说了,一向是媳妇说啥就是啥。 白伊瑶拉着阿月和小玉就往供销社和友谊商店跑。 傅庭礼在后面一阵担心, “跑慢点!” “知道啦!” 白伊瑶进了友谊商店,就停不下来了。 奶粉不会坏,买! 家里多了,长辈才舍得的喝! 虽说年已经过了,但也不影响买新衣服不是。 老爷子穿唐装,傅父穿中山装。 老太太则是买的成品衣,有点像旗袍套装,给傅母买的则是毛呢外套,眼下穿刚好。 阿月和小玉再一次见证了白伊瑶这花钱如流水,心里都在流血。 白伊瑶还不忘给自己和傅庭礼买,买的是牛仔套装。 买完衣服,又去菜市场逛了逛,买点肉,买点菜什么的,看到一个老人家卖兔子,大大小小的兔子都有。 白伊瑶走不动了,家里也有,不过没这么多,刚好买回去。 老人家是自家养的,以为白伊瑶也是要自己养,毕竟这年轻媳妇还怀着身子呢! 将如何养兔子说了一通,连竹子编制的笼子都给了他们。 傅庭礼就在一旁听着,毕竟养兔子这件事让媳妇养,不太现实,还是自己来吧! 不过毕竟有了经验,其实听不听的都行,但是老人家说了,当然要听,不然显得没礼貌。 大兔子有十八只,公的母的都有。 小兔子有十只,公的母的也都有。 胖墩和铁蛋也蹲在笼子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小兔子。 全身上下都在说着他们也想要。 阿月和小玉没办法,只好从白伊瑶那一人分了四只,大小兔子,一公一母。 白伊瑶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然后一众人开车回去。 自家有了车,也是更加的方便了。 回到家,傅母看到这又是大包小包的,都要心梗了。 哪怕家里的日子越发的好了,不过也不能说啥,花就花吧,儿媳买的都是家里用的。 东西放好,就准备开饭了。 晚上吃饭,傅母一个劲的给白伊瑶夹菜,家里人现在已经习惯了。 吃完饭,在院子聊了会,就洗澡准备睡觉了。 晚上要出海。 夜里两点,傅母在门口喊人。 白伊瑶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傅庭礼一脸心疼, “媳妇,要不你就在家吧,我和爹还有二伯他们去就行了。” “没事,在家里我也没事干。” 白伊瑶坐到桌子上吃饭,扭头看到傅父在那唉声叹气,白伊瑶看了一眼傅庭礼,一脸的疑惑。 傅庭礼接受到媳妇的眼神,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白伊瑶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昨晚上老父亲的小金库被傅母给掏了个干净。 看傅父那幽怨的眼神,恨不得把傅庭礼给吃了。 真是干啥啥不行,坑爹第一名。 给个钱都会被老婆子看见,还能干点啥。 傅庭礼看了老父亲一眼,然后摸了摸鼻子不吭气,低头扒饭。 吃完饭就出门了。 来到码头,阿月和小玉也抱着孩子,白伊瑶小声的和两人打着招呼。 没办法,两个小家伙也都是个黏娘的,不是家里婆婆不想带,人家不要。 简单的打完招呼,众人就出海了。 两个小时,海面突然起雾了。 “爹,起雾了!” “知道,起雾就起雾吧,不用管。” 海上的大雾一般都来得突然,而且以来就是一大团,还会把经过的渔船都包裹在里面。 这样的雾在太阳初升的的时候更容易形成。 傅父他们这样的老渔民经历多了,而且都是看着指南针的,慢慢的也就能穿过这团大雾了。 这也算是正常现象了,其他几条船也没有太在意。 白伊瑶此时也是醒了,走到甲板上,看着海面手指弯曲,带有节奏的敲了两下,然后侧耳听着, 傅庭礼看着媳妇的动作,询问道, “老婆,咋了?” “你和爹去说说,我们就在这里拖网作业吧!” 傅庭礼皱了皱眉头, “这里嘛?” “嗯嗯,我听到了呱呱的叫声,现在天还没有破晓,又突然起雾了,你再看那海水还有点浑浊,我觉得底下肯定有鱼群。” 白伊瑶说完,不光傅庭礼还是其他人都看向了海面。 傅庭礼看了一眼老婆,然后起身去去说话,然后大声地通知其他船。 虽说有大雾,但是也都在附近,尤其是大雾中,大家都不会开的很快。 傅父在开船没有发言权,不过儿子,儿媳都这么说了,也没什么说的了。 然后就开始匀速作业。 其他几条船虽说不知道为啥,但是对白伊瑶两口子的海运一向没啥说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大雾淡了不少,看着应该是要散开了。 果然。 一缕阳光穿过淡淡的雾气,照射在甲板上众人的身上,几人都被裹上了淡淡的金光。 周围的海域,其他几艘渔船也能看清了。 然后就听到了,李全大声地喊着, “三哥,你们这是被佛光笼罩了,阿弥陀佛!” 然后众人还见他对着傅庭礼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信徒动作。 傅庭礼根本不想和这个逗比说话,对着傅父喊道, “爹,起网吧!” “行,那就起网吧!” 其余几条船也开始起网了,不过这次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从起网机的吱呀声中,众人还是觉得有戏的。 果然,网包被拉出水面的时候,众人都疯狂了,随后就听到王志那小子的声音, “嫂子,你真是神了,爆网了,爆网了!” 其余也是一样的高兴,网包露出海面,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网包打开, “哗啦啦……” “哎呦,这是黑团头啊!” 白伊瑶看着鱼,留下了口水, “我们留些吃吧,这鱼鲜美的。” “行!” 话音刚落,李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三哥,好多黑团头啊,咱这是碰到了鱼群啊!” “是啊,我们也网到了,不得不说,还得是我嫂子和三哥!” “没错,没错,跟着嫂子准没错!” 第349章 黑团头 黑团头也叫团头叫姑鱼,是一种分布于中国近海及印度洋-西太平洋的常见海水鱼。 它也常被称为“钝头叫姑鱼”,俗名是“黑加网”。 因其产量较高,是野生大黄鱼的实惠替代品,口感鲜甜,与黄鱼相似。 “叫姑鱼”得名于其能利用鳔发声,尤其在繁殖期会发出“咕咕”声。 这也是石首鱼科鱼类的共同特征之一。 科属分类,鲈形目,石首鱼科,叫姑鱼属 体延长,侧扁,头钝圆且宽大。 体上半部为黑褐色,下半部深褐色带银白色光泽。 背鳍第二至第四根硬棘很长,尾鳍呈楔形。下颌有短小的须。 主要分布于印度洋-西太平洋的热带及亚热带海域,从南非、中东至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北部均有记录。在中国常见于台湾海峡、南海等近海海域。 暖水性底层鱼类,喜栖息在水深1至40米的沿岸砂泥底质海域,有时也会进入河口半咸淡水区域。 主要在底层活动、觅食,具有夜行性。 肉食性,以底栖的甲壳类、多毛类及小型鱼类为食。 它是拖网等渔业的兼捕对象之一。 肉质佳,常见的烹饪方式包括糖醋、清蒸、油炸等。 它常与石首鱼科其他鱼类混淆。 皮氏叫姑鱼、杜氏叫姑鱼等与团头叫姑鱼同属,外形极为相似,常被统称为“加网鱼”。 黄姑鱼体型更大(常见20-30厘米),通体呈更鲜艳的金黄色。团头叫姑鱼体型小,体色偏灰褐带银白。 黄姑鱼市场定位更高档,价格也更贵。 大黄鱼体型大,因资源稀少而极为昂贵。团头叫姑鱼则体型小、价格亲民,是其平价替代。 野生大黄鱼金黄锃亮,尾柄细长。团头叫姑鱼颜色朴素。 傅庭礼三人在分拣,傅父已经开始再次的拖网了,碰到鱼群了,自然不能错过。 白伊瑶则是在准备早餐了。 其实也不用准备,傅母都已经准备好了,直接拿出来热热就行了。 傅二伯看到白伊瑶在干活, “庭礼你去,这鱼分拣的也差不多了。” 鱼分拣完,早餐也热好了,傅庭礼吃完,就去换傅父吃早饭。 三网下去,黑团头就不多了,不过鱼货可以,白伊瑶他们又拖了一网,就返航了。 白伊瑶一众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陈军已经早就已经推着板车,带着竹筐在岸上等着了。 大嫂二嫂还有傅母也在,船停好,几人就兴冲冲地上船了。 不管是谁第一时间都是先上的白伊瑶的船,至于自家男人,自给自足,都是成年人了,不用帮忙! 看到船上一筐筐的黑团头,那叫一个激动啊! 哎呦,看看,这运气! 不过都是见惯大世面的人了,很是镇定,然后开始充当老实巴交的船工,兢兢业业的搬货。 这会其他渔民都已经在家休息了,所以不存在什么插队不插队的了,毕竟他们一帮子都是最晚回来的。 白伊瑶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这个鱼是什么价钱。 不过这鱼正是产卵期,味道也不错,想来也不会太低。 最终以三毛六的价格被陈军收下,虽说赶不上之前上千,但是也有四百三十八块。 还有一些其他的散货,众人还是很满意的。 结完账,回到家,傅母已经做好饭了。 大哥和二哥也在家里吃,这么晚了,也免得两个嫂子再回家做了。 傅母炖的鸡汤,还加了新鲜的螺肉,色香味俱全。 白伊瑶没有那么饿,倒是耐不住傅母这鸡汤炖的好,一连喝了两碗,还有傅母给她留的两个大鸡腿。 吃完饭,洗漱完已经十一点多了,累了一天了,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毕竟半夜还要出海呢,能睡一会是一会。 夜里两点多,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 村里的人看到白伊瑶他们的时候,都佩服得不行,回来的比他们晚,出海却是和他们一样。 不怪这群人不挣钱,看看,又是孕妇又是孩子的。 傅庭礼他们已经将柴油、冰块、淡水、食物全都准备充足了。 傅父他们几个有几个关系好的,过来和他们说着话,几人都是心里美滋滋的。 毕竟自家养了好儿子,能跟傅庭礼交好。 白伊瑶他们已经上船了,就差傅父几个了,几人也不耽误了,和几位说了几句也登船了。 码头上的其他人见白伊瑶一众人走了,也赶忙检查渔船,没有问题也都出港了。 因着众人现在没有在近海,所以也没有固定的海域,直奔远海去。 虽说他们已经出去过了,但是依然还是会担心。 不过已经放平了心态,去吧,去吧!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傅母跟着一起出门了。 家里阿公和阿嫲就交给傅大嫂和傅二嫂了。 七点半钟他们就到达了带鱼岛,没有做停留,继续往外海的方向开。 八点半,傅母做好早饭。 “你吃完了没,吃完了去换庭礼来吃饭,一晚上都没休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大小伙子,熬夜不是应该的嘛!” “嘿!你个老东西,话还真是多。” “哎,老了老了,在你心里我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啊!” 傅母白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当着二哥和孩子的面,这在说啥呢! 说归说,但是心里还是甜的。 傅父则是去换傅庭礼过来吃饭了。 吃完饭,傅庭礼就开始补觉了,毕竟晚上就睡了两个小时,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船。 其余人也都在补觉。 这次他们不打算在琼岛停,直接往外海去,因着上次已经来了,这次准备的更加充分。 尤其是柴油和食物,不拖网的情况下,可以行船一个星期呢! 因着没有拖网,下午两点多,白伊瑶一众人就已经到了琼州海峡边缘的海域了。 大约五点钟的时候,终于进入了外海的范围。 他们这是第一次来外海,没有固定的作业海域,这次首要的目标,就是要找一个固定作业的海域。 “哎呦,瑶瑶啊,你看那边一座座的都是孤岛,这要是去淘海肯定有不少的好货!” 第350章 到达外海 傅庭礼又开了两个多小时,就听到白伊瑶大声喊道, “爹,你看看哪里可不可以,这附近转了一圈了,也没有看到有作业的渔船。” 傅父顺着白伊瑶指的方向看过去,侧前方有两个较大的孤岛,孤岛中间的海水是紫蓝色的,想来水域应该很深。 正常的深水海域,海水是紫蓝色的,次深水是蓝绿色的,浅海的颜色则是淡黄色。 傅父走过去将傅庭礼换下来, “行,过去看看……” 傅父小心翼翼地开着船围着孤岛转了一圈,也看清了这孤岛的全貌。 这孤岛可以说是一个,也可以说是两个,因为两个岛其中有一端是连在一起的。 另一端的中间则是又宽又深的海域,连接在一起的地方有一处长沙滩延伸了出来。 看了一圈,傅父就决定在这里扎根了,大家打算先拖一网,试试水。 拖网要两个小时,补觉的补觉,傅庭礼则是看看四周,以方便记住航线。 白伊瑶则是睡得多了,到处看看,没成想还有意外收获。 “庭礼,拿个钩子回来。” 傅庭礼虽说疑惑,但还是照办,拿着钩子来到船头, “怎么了?” “那边有个渔网。” 傅庭礼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 “你站开点,我来。” 说完,傅庭礼一手拿着钩子,一手扶着船梆,然后伸手试探了两下,刚刚好。 傅二伯和傅母也伸手,帮忙将渔网拉上来,随着渔网被一点点的拉出水面,是一张粘网。 损坏的并不严重,也不知道是被丢弃的,还是被大风吹跑的,总之便宜了白伊他们。 “老婆,这里有一条鱼,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鱼!” 随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渔网上的鱼也彻底漏出来了,傅母激动地说道, “这个鱼好啊,开门红,还是条活的呢!” “哎呦,弟妹说的是,这个鱼好!” 这个鱼有着平平安安,团团圆圆,福贵多福的寓意。 “瑶瑶,等会这条给你清蒸!” 傅母看着鱼说道。 “谢谢妈妈!” “哎呦,我这边也有……” 随着网被拉出来的越长,渔网上的鱼货也更加的多。 傅二伯喊道, “我这是条海狼鱼,哎呦,这条少说有二十多斤……” “还有鲈鱼……” “哎呦,这条都死了,这网怕不是在海里好几天了,看看这鱼……” 随着拉拽,众人看到粘网越来越多被刮烂的地方,最后还有一块大石头被一起拉了上来。 粘网被拉上甲板,除了傅父,其余人就这么坐在甲板上,然后开始解鱼,这是一个需要耐心的活。 陈胜利本就是一个半大小子,让他坐在这解鱼,简直是为难他了,那张嘴真的是一个劲的叭叭叭, “阿嫲,这鱼也太难缠了,这是自己给自己五花大绑了吗?” 傅母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看了过去,就只能看得出来陈胜利手中是条鱼的形状,其他那是一点都看不到。 “阿嫲去拿剪刀。” “娘,我去。” 白伊瑶起身去船舱,顺手还拿了一个麻袋过来。 “胜利,你将它剪下来,然后放在这个麻袋里。” 陈胜利不理解, “瑶姨,为啥要放在麻袋里,直接丢到海里不就行了。” “丢到海里,等会不就又会拖网拖上来。” 傅二伯也默默的撤回一只要将死鱼扔到海里的手,心里默默说道,这侄媳妇也不早说,我这都不知道扔了多少了。 渔网解得差不多,傅父那边也开始起网了。 网包被拉上来,一个个都很激动。 “这网包挺大,看来这片海域不错啊!” 另外几条船也起网了,也都很激动。 网包一打开,鱼货散落甲板, “哎呦,这是金鲳鱼……真不错,不错!” 傅父此时也来到甲板上,看到网包里的鱼, “这应该是捕到路过的金鲳鱼群了,一听就很吉利。” “可不是,第一次来外海,就这么顺利,之后也不会差。” “是啊,这鱼虽说便宜了点,但是就这一网就有两百来斤了,不错不错!” 那边李全大声喊道, “三哥,你们怎么样?” “还行,你们呢?” “有一百来斤金鲳鱼呢!” “哎呦,我们这边也有。” 众人说了几句,就开始分拣鱼货了,鱼货分拣结束,就开始登岛了。 已经很晚了,而且连续开船了许久,也该休息了,明儿一早再作业。 众人绕着孤岛开了一圈,然后看哪里适合登岛,最后还是决定在突出的那块沙滩那里,刚好是一个缓坡,连接着上岛。 众人将船停靠在一侧,浪不算大的地方,随后拿出绳子套在礁石上。 他们带着锅,食物,淡水淌着海水走过去。 刚到沙滩,白伊瑶就发现一个老大的法螺,然后小跑着过去。 “哎呦,瑶瑶啊,别跑,慢点,等会摔着了。” “知道了,娘!” 白伊瑶兴高采烈地的过去捡起那个大法螺,得,白激动了,是个空家伙。 不过也能值几个钱,捡起来放到竹筐里,然后一众人顺着沙滩沿着缓坡,爬上了孤岛。 傅庭礼几个走在前面,突然一群野鸡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咕咕咕咕”的叫着,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然后又落到另一处草丛。 “艾玛,吓死我了!” 傅庭礼望着李全嫌弃的道, “大晚上的,喊啥喊,就你这胆子,还非要走在前面。” 其余人也是,没有被野鸡吓到,倒是被李全的声音给吓到了。 傅庭礼拿着砍刀,走在前面,众人找到一块平整的地,然后就开始生火做饭。 傅母带着阿月和小玉做饭,白伊瑶在一旁给胖墩和铁蛋讲故事,两个小家伙听得聚精会神,也不闹腾了。 傅庭礼领着几个人出去捡些柴火,拿着砍刀在最前面,看到突然窜出来的野鸡。 这次有了经验,眼疾手快的将手里的砍柴刀扔了出去,然后人也追了上去。 “中了!” “三哥,厉害!” “厉害了!” “这准头,怎么就我没有。” “就你,不是我说的,啥也不是!” 第351章 蓝点马鲛鱼 傅庭礼看着几个像小孩一样打闹,也是无奈,但嘴角还是扬了扬。 几人也没忘了是来干嘛的,捡了不少的柴火,傅庭礼又往前走,还看到了香蕉树,椰子树。 毕竟晚上要在这里住,附近也都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环境也还不错。 柴火捡够了,众人就开始往回走了。 看到傅庭礼手里的野鸡,二话不说就去杀了,然后炖了大家一起吃。 不是说傅母怎么突然就大方了,而是大家都看着呢,这出来还不知道几天回去呢,带回去不现实。 大家一起帮忙,也很快,做饭的做饭,收拾的收拾。 十一点,大家吃完洗漱好,也没多聊就休息,毕竟要养好精神,一早开始拖网。 六点多,众人陆陆续续地睡醒。 胖墩和铁蛋起来后,精神十足地打闹,白伊瑶也没有着凉。 吃完早饭,登船就开始拖网。 白伊瑶他们则是先开始挂饵,昨儿拖网的杂鱼,用来挂饵刚刚好。 人多挂的也很快,傅父也找好了放延绳钓的地方。 延绳钓放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傅父就开始拖网了。 其余几条船没有延绳钓,起网之后,鱼货都很不错,傅父也放心下来。 毕竟是他们打头,要是不够柴油费的,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然了,他也知道众人不会怪,但是怎么说呢,都是想挣钱的,自然要有好结果不是。 傅庭平他们已经拖第二网了,白伊瑶他们才刚刚起网。 感觉到起网机的重量,傅庭礼和傅二伯对视一眼, “爆网了啊!” “这是捕到鱼群了嘛?” 网包被拉上来了,一点意外没有,满满的一大网包。 “马鲛鱼。” 白伊瑶此时正在观察着海面,隐约能看到青灰灰的一大片。 “爹,庭礼,鱼群!” “哪呢?” 傅父也不关注网包了,走到白伊瑶身边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哎呦,还真是,这是燕鲅!” “他们还在吃小鱼呢,那几条在追捕鳀鱼!” “快去拿渔网来!” 傅父刚喊完,傅庭礼那边早就已经在第一时间抛网了。 傅二伯反应慢一点,不过也已经在抛网了! 白伊瑶大声喊着,其他几条船也是听到了,纷纷开始抛网。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资源真的是很丰富,尤其是来了外海,更是随随便便就碰到了鱼群。 有句俗语,鲳鱼嘴,马鲛尾。 虽说是长辈善意的谎言,想把最好的留给小辈,但是从中也能知道,马鲛鱼早就已经上了平民百姓的餐桌。 马鲛鱼也被称为鲅鱼,市场上常见的有蓝点马鲛,康氏马鲛,斑点马鲛…… 作为鱼中的贵族,民间流传着, 山上鹧鸪獐,海里马鲛鲳,足以说明它的好吃程度。 之前白伊瑶他们遇到过康氏马鲛,这次的是蓝点马鲛鱼。 不过白伊瑶倒是有点疑惑,一般在北方的比较多,在他们这边更多的是康氏马鲛。 蓝点马鲛鱼它属于鲭科,马鲛属。 身体呈纺锤形,流线型,游泳速度快。 体背侧呈蓝绿色或灰蓝色,腹部银白色。 身体两侧有多列明显的深蓝色或黑色圆形斑点,“蓝点马鲛”的名字正来源于此。 口大,牙齿锋利。 它属于暖水性中上层洄游鱼类,春夏季节会游向近海生殖和索饵。 性情凶猛,以小鱼(如鳀鱼、玉筋鱼)为食。 它的肉质紧实、肥厚、有弹性,味道鲜美,但略带腥味。 刺少,主要是一根主刺和大刺,非常适合食用,尤其是给孩子和老人。 富含优质蛋白质、不饱和脂肪酸(如dhA和EpA)、维生素和矿物质。 是华国和东亚地区重要的经济鱼类,产量高。 是制作鱼馅、鱼丸、熏鱼、罐头的优质原料。 经典烹饪方法(尤其在中国北方) 蓝点马鲛鱼(鲅鱼)的吃法非常多样: 鲅鱼饺子/包子:这是最着名的吃法!将鱼肉剁成泥,加入韭菜、猪肉、花椒水等调馅,鲜美无比。 家常烧/红烧鲅鱼:将鱼切段,用葱姜蒜、酱油、料酒等烧制,入味下饭。 熏鲅鱼,经过腌制和熏制,口感紧实,风味独特,是经典冷盘。 香煎/干煎鲅鱼,用盐腌制后,煎至两面金黄,外酥里嫩。 鲅鱼丸子汤,将鱼肉制成丸子,做汤清爽鲜美。 俗称,在山东、东北等地普遍叫鲅鱼;在南方有些地方也统称马鲛鱼。 马鲛鱼是一个大类,蓝点马鲛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 市场上有时也会看到体型更大、斑点不同的“康氏马鲛”或“朝鲜马鲛”等,但蓝点马鲛最为经典。 挑选的时候看眼睛是否清澈饱满,鱼鳃是否鲜红,鱼身是否光亮有弹性,蓝点清晰。 因其血液腥味较重,清洗时可尽量将腹部血水冲净。 烹饪时多用葱、姜、料酒、花椒等去腥。 春季(四五月份)的鲅鱼肉质最肥美,是品尝的最佳时节。 总结来说,蓝点马鲛鱼(鲅鱼)是一种外形漂亮、肉质上乘、营养丰富且烹饪方式多样的重要经济海鱼,在中国餐桌上,尤其是北方,占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白伊瑶想不通,也不想,管它为什么会出现呢,反正自己得了好处。 这时网包也也已经打开了,自然也是马鲛鱼,其中还夹杂着小鳀鱼。 手抛网上来也一样,那边傅父已经开始又一次的拖网了。 傅庭礼和傅二伯也没放弃手里的手抛网,白伊瑶,傅母还有陈胜利分拣着鱼货。 其他几条船也是一样。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和傅二伯说道, “这么拉下去,明天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傅二伯毫不在意, “怕什么?这可都是钱啊!” 得,白伊瑶也不说啥了,给他们把糖水准备好,其实是灵泉水的糖水,随时给他们补充。 傅父这边已经开始起网了,遇到鱼群不用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傅庭礼和傅二伯放下手里的手抛网去帮忙。 一个大网包缓缓地被拉上渔船。 “卧槽,发财了,发财了!” 即便遇到过不少的鱼群了,傅二伯还是忍不住激动。 第352章 巨型海鳗 白伊瑶他们一直追着蓝点马鲛鱼群,第六网上来,马鲛鱼已经明显少了。 他们也就不再网了,白伊瑶他们还有延绳钓,与他们说了一声,回去收完延绳钓,就去上次的码头清仓。 傅父找到地方,傅庭礼和傅二伯就开始收延绳钓。 傅庭礼拉,傅二伯在旁边拿着手抄网等着,随着鱼线被一点点的拉上渔船, “瑶瑶,二伯,你们快看,那是啥?” 傅父停好船,也赶了过来,就是做饭的傅母都是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过来看。 众人就看到一个体型巨大的身影, “哎嘛,这是什么?海蛇嘛?不能吧!” 陈胜利更加的激动, “啊啊啊……那是啥?” “二伯,爹你们离远点!” 傅庭礼此刻已经恢复镇定了,然后向后走两步,继续拉着手里的鱼线。 白伊瑶站得角度刚刚好能看得清楚,随着傅庭礼将鱼线拉上来,对着众人说道, “是条巨型海鳗!” 傅庭礼听了老婆的话,走近一点继续拉,傅父和傅二伯已经把手抄网扔一边了,改拿钩子了。 毕竟这么大一条,手抄网指定已经装不下了。 随着被拉上来的越多,众人看得越发的清晰了,只见鳗鱼蜷缩着身体,周围是几米的鱼线全都被缠绕在了一起。 “哎呦,这海域还真是风水宝地啊!” “可不是嘛,不仅遇到鱼群,还有这么大一条海鳗!” “妈祖娘娘保佑!” 傅母说完,就开始拜,陈胜利也被傅母拉着一起。 这边傅父和傅二伯同时去勾,不知道是不是在海里挣扎的太久,没有力气了。 傅庭礼他们还是很顺利的。 海鳗在拉上船的时候,白伊瑶拿起木棒,对着鳗鱼的头就狠狠地砸了上去,直到确定鳗鱼死了,才停手。 海鳗是一类生活在海洋中的、外观类似蛇的肉食性鱼类。 它们属于鳗形目下的海鳗科,与我们在江河中常见的淡水鳗鱼(如河鳗)是远亲。 身体呈长圆筒形,尾部侧扁,皮肤光滑无鳞。 头部尖长,口大,牙齿锋利且通常外露,这是它们最显着的特征之一。 没有腹鳍,背鳍、尾鳍和臀鳍相连。 主要栖息在热带和温带的珊瑚礁、岩礁区、沙泥底或海草丛中,白天常藏在洞穴或缝隙里,夜间出来捕食。 常见的种类有,裸胸鳝,也是最常见的一类,身体有华丽的斑纹或网纹(如云纹裸胸鳝、豆点裸胸鳝),看起来美丽但凶猛。 它们没有胸鳍,像一根彩色的“软管”。 海鳗属,体型通常更大,身体多为单一颜色(如灰褐色),牙齿极其锋利,是重要的经济鱼类。 长体鳝的身体特别细长,像一条带子。 它们是顶级捕食者,处于珊瑚礁食物链的顶端,捕食鱼类、章鱼、甲壳类等。 也是伏击高手,它们不擅长长途追捕,而是潜伏在巢穴中,像弹簧一样突然弹出,用利齿咬住猎物。 有些种类会与石斑鱼等合作捕猎。 石斑鱼把小鱼赶到珊瑚缝隙中,海鳗则钻进去捕捉,双方共享猎物。 这是海洋中非常着名的共生行为。 对自己的巢穴有很强的领域意识。 海鳗肉质紧实,富含脂肪和胶质,味道鲜美。 在日本是高级食材,常用于制作蒲烧鳗鱼饭(虽然更多用河鳗,但海鳗也用)、寿司、天妇罗或炖煮。 在华国沿海地区,常被用来红烧、清蒸或制作鱼丸、鱼饺。 是重要的经济鱼类,通过钓具、笼壶或底拖网捕获。 因其凶猛的外表和习性,常被视为海洋中危险的象征。 白伊瑶记得,在电影(如《海底总动员》中的鳗鱼)和文学作品中,常被塑造成神秘或吓人的角色。 后世也因其独特的外观,是大型公共水族馆的常客,但因其攻击性,很少出现在家庭水族箱中。 海鳗是有攻击性的,虽然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如果受到挑衅、打扰(如潜水员把手伸进它们的洞穴)或感到威胁,会狠狠咬人,造成严重的撕裂伤。 它们的牙齿上带有大量细菌,被咬后容易引起严重的感染。 大多数海鳗没有毒性,但巨大的咬合力足以造成重伤。 少数种类(如爪哇裸胸鳝)的血液和黏液含有毒素,但主要需防范的还是物理伤害和细菌感染。 它们和鱼一样用鳃呼吸,需要让水流过嘴巴。 它们有像电影《异形》中一样的“咽颌”——喉咙里还有第二副可弹射出来的颌,能死死咬住猎物并拖入食道。 它们不是真正的“蛇”:尽管英文叫“moray Eel”,但它们和蛇没有任何亲缘关系,是纯粹的鱼类。 海鳗是海洋生态系统中一种迷人而重要的掠食者。 它既是美味的食材,也是需要敬畏的野生生物。 “哎呦,这瑶瑶怀孕了,庭礼你这手也不臭了!” 傅庭礼白了他爹一眼,根本不想说话,真的是! 傅父也好久没有拉钩了,看着拉上来的海鳗,心痒痒,非要过过手瘾。 只可惜,傅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连几十个钩子,全都是空钩。 那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其余人都在憋着笑,只有傅庭礼毫无掩饰的嫌弃。 傅父眼睛一瞪,生气地说道, “给你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拉到个啥!” 傅庭礼得意地看了他爹一眼,然后开始继续拉,一连十个空钩,傅父刚想嘲笑的话就到了, “你也好不到……” 傅父的话还没说完,傅庭礼就拉上来一条海鲈鱼,更气了。 白伊瑶几个看着傅父恼羞成怒的样子,想笑又不敢,憋得那叫一个辛苦。 傅庭礼那得意的表情,傅父没眼看,郁闷的不行,延绳钓全都拉上来之后,就去开船和其他人汇合。 众人交谈了一番,总之对于这第一次到外海,大家都没得说,很是激动。 已经十点多了,大家找了一个孤岛,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去去码头。 当然也不是不能继续开,但是一天下来,又是追鱼还是很累的,白伊瑶他们还好,毕竟有喝兑了灵泉水的糖水。 其他船上的人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第353章 那就是命 大家现在对在孤岛住一晚,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这次这个岛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同样是个光秃秃的小孤岛。 众人停船上岛后,就开始了生火做饭。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人更加的多了。 除了傅母,还有赵翔四个人,他们是第一次跑这么远,半点不见害怕不说,还觉得很新奇且又刺激。 在一旁帮忙的时候,不停的和陈胜利说话。 要说赵翔四个人,他们都是一辈子在地里干活的。 这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和傅庭礼属于同辈。 不过是阿公妹妹家的孩子,一直也都有来往,不过他们不是渔民,是农民。 阿公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啊,当时生病了,要不是这个妹妹嫁人换来的钱,想来就已经没有他了。 所以这关系处的好,年年都是要上门的,平时也会送些干货什么的来。 不过离得有些远,来一趟也不容易,不过家里买了车,傅庭礼拉着一大家子去了一趟。 老人家见到的时候,也是激动的不行。 年纪大了,兄妹俩也是许多年不见了,见得多也就是家里的小辈了。 不过看到哥哥现在享福了,也是真心为哥哥高兴的,不过其他人也是羡慕的。 不说穿着打扮,就是这货车,他们再有十年也买不起。 不得不说,赵家的人被教育得很好,这一点从平时的往来中也能看得出来。 他们这里很难有什么出路,实在是太穷了,自然也想要问问能不能带带家里的小辈。 大家伙都在问傅父和傅母,出海捕鱼的事情,怎么捕,还要不要人,家里的小辈能不能跟着去。 家里的事情他们不做主,都不用傅父和傅母开口,阿公就打着哈哈过去了。 怎么说呢,也不是说不想拉拔,但是这还要看白伊瑶和傅庭礼。 傅老太太又怎么会不知道出海的辛苦呢,也不想哥哥为难,直接和家里小辈说着出海的辛苦以及艰险夸张的说出来。 家里的小辈也是第一次听阿嫲说这样的经历,虽说艰辛,但还是想要去搏一搏的。 人嘛,总有对未知事物挑战的心。 能挣钱,能让家里过得好,辛苦一点,危险点都觉得是可以的。 一个个拉着傅庭平去角落打听,傅庭礼他们不敢啊,毕竟什么时候见,都不怎么见他说话。 当然了,傅庭平也不傻,只是把出海的日常说了出来。 有些脑子活泛的,想到村里有去外地厂里干活的,就问问行不行。 傅庭平怕他们走歪了,就把傅庭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有上次被抢船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外面没有那么的好混,乱的很,表亲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他们村子。 本质上和他一样,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 几个小伙子一听,也是不敢再提出去打工的事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在一旁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鼓励人出去,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那又算谁的。 但是真要白伊瑶说的话,不出去,一辈子在山村里,其实也是不现实的。 年轻人那颗想要拼搏的心,是很珍贵的。 当然也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看着赵翔他们眼里的期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白伊瑶小声地说着, “咱们的大船也要人,大哥和二哥也买了船,船也要人,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眼前这几个人品不用说,但是他们都没有出过海。 傅庭平听见白伊瑶的话,说道, “赵翔他们人品可以的,要不先让他们跟着后面学一学呗。” 赵翔四个都比傅庭礼他们小,最大的也不过才22这样,最小的也才18。 这年头,结婚的比较早,更不用说乡下了。 十六七岁结婚的都有。 傅庭平这么说也不是随便帮忙说话的,也是因为白伊瑶提起了,也想要拉拔一下困难的亲戚。 毕竟比起外人来,还是亲戚要更靠谱一些。 就像他们兄弟三人,不管怎么样,遇到事情那绝对是一致对外的。 再一个,赵翔几个,虽说不经常玩,但是性子如何,他们还是知道的。 这大半年来,也知道出海是要抱团的,白伊瑶和傅庭礼他们的大船也需要人手。 傅庭礼想想,也不是不行。 他也想要拉扯,可惜老傅家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就是舅舅家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 最后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商量,他们要是适应,愿意的话,就让他们跟着。 适应了,到时候看,是开一条船还是跟着大船,都可以,不说多的,一个人一个月能有个二十块。 要知道,这个时候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四十。 农民就更不用说了,能有十块钱,他们都要偷着笑了。 他们这个山沟沟那就更加的不要提了。 赵翔几个怎么能不高兴,直接蹦起来欢呼,把大家伙吓了一跳。 傅父他们正在聊天,问了一句,四人迫不及待地说他们要跟着出海了。 阿公他们看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一眼,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他们心里也是高兴的。 家里的大事一向是两口子决定的,他们也相信有他们的想法,不过有些话小辈不好说,他们要提前说明白了。 出海是真的要体力的,同时也要面临吃不好、穿不暖,可不能心疼。 然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出海的风险很大,若是出事了,不能埋怨。 那是自然,自家老太太就是渔民。 赵翔几个孩子的父母,也还是觉得出海是件危险的事,但是孩子高兴不是。 自家孩子自己选的这条路,又怎么能怪别人呢! 当父母的怎能不知道孩子想要出去闯的心呢,只不过他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没有本事。 如今跟着白伊瑶两口子去出海,有人带着,总比一辈子在山沟沟里强。 他们不能给孩子找路子,也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尤其是傅庭生的事情一说,他们更加的害怕家里的孩子走错了路。 出海,若是遇到天灾,那就是命,但要出去被人忽悠干了违法的事,那就是哭都来不及。 他们宁愿家里的孩子一辈子没出息。 第354章 船工 扯远了,赵翔几个帮着忙,然后嘴里不停, “二哥,你以前也是跑这么远的嘛?” “难怪阿嫲说,出海又累又艰辛!” “是啊,在海上的时候,海风还挺大的,上了岛,海风倒是小了不少。” “嗯啊,这下晚上睡觉也不用担心了。” 傅庭安一阵头大, “你们这说一句,那说一句,我该回答谁啊!” 赵翔挠挠头,嘿嘿地傻笑, “这不是第一次出海吗,想到哪就说到哪。” “嗯嗯,今天这鱼群真的是开了眼,这好些鱼的名字,我都没记住!” 赵同也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我也是,这好些鱼都长得一样,根本没有记住。” 陈胜利走过来,听到几人的话,半大的小子,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 “嗯,一开始都是这样的,跟着渔民多出几次海,就能认全乎了。” “等你们能够都认全乎了,说明就能出师了,到时候你们就能和我一样有工钱了。” 说到工钱的时候,陈胜利更是竖起了两个巴掌,得意得不行。 傅庭平拍了他的头, “行了,哪儿都有你,去那边看着铁蛋和胖墩,别让他俩摔着了。” 赵翔四个人也是哭笑不得,纷纷说这小子学大人的语气说话。 白伊瑶刚好走近,本想着让他们去把被褥和席子拿下来,就听到陈胜利在炫耀工钱的事,对着赵翔他们四人说道, “你们这才开始跟着学,等大船回来,你们上了大船,到时候也给你们算工钱。” 白伊瑶这么说也是和傅庭礼以及傅父商量过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来白伊瑶和傅庭礼是打算阿月夫妻俩和小玉夫妻俩跟着上大船的。 28米的渔船需要10-12个人。 三分行船,七分的危险。 船员那是一定要充足的,这是出海最大的保障。 现在有赵翔他们四个,再有傅二伯和陈胜利,也够了。 怎么说呢,出海捕鱼毕竟不是开公司,两者的性质不一样。 赵翔他们算是船员,是开工资的,这样也大大地减少了矛盾,当然虽说之前就说过,但是现在还是再说一遍。 不过现在大船还没有回来,他们船上也没有办法待这么多的人,只能将人分配下去。 这也是一个短板。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船员培训班,而赵翔他们四个以前都是农民,更是相当于转行了。 赵翔他们即便只是当个普通的船员,但是也是要从基础开始学的。 渔民则就不一样了,那是世世代代出海,从小就下海摸鱼的,长大点更是跟着家里的长辈出海。 而他们疍家渔民,更是从小在船上长大的,傅父他们这一辈都还是在船上长大的,也就到了傅庭礼他们这一代。 而赵翔他们四个毕竟是傅庭礼他们的亲戚,既然打算拉拔他们一下,那自然也是要对他们负责的。 不管是傅三伯还是傅庭平兄弟俩,本就是亲戚,更是不会藏私。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行行有师傅。 想要转行当渔民,那自然也是要有师傅的。 赵翔四个也是知道感恩的,不仅带了不少东西给傅三伯和傅庭平兄弟俩, 就是住在白伊瑶家,那也是没有白吃白住的。 他们来的那一天就拉了粮食,瓜果蔬菜来。 四个人也确实是用心学习的。 认渔船的各种设备,如何看海图,如何开船,他们更是带着小本子,一一记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讨论。 除去学习,他们也很勤快,都是眼里有活的人。 不过大海的鱼类多如牛毛,就是傅父他们这样的老渔民,也不敢说全部都认识。 赵翔四个人,两个人在傅庭平兄弟二人的船上,两个人在傅三伯的船上。 四人一听,上了大船就能领工钱,一个个脸上更加的激动,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他们要更加努力。 白伊瑶说完这件事,听他们说这感激的话,然后就几人去船上帮忙拿东西下来。 这次出来的人更加的多,需要做的饭菜更多,好在大家都有帮忙。 做好饭,大家席地而坐,然后开始吃饭。 吃完饭,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排排躺了,今儿大家伙都累了,不像之前还聊聊天。 躺下没多久就呼呼睡了,就是铁蛋和胖墩也不闹腾了,老实得躺下睡觉。 天际露出鱼肚白,海风吹过孤岛。 七点多,大家伙陆续地起来。 吃完早饭,一刻不耽误,登船直奔琼岛的码头。 因着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再者船舱和甲板上已经满了,他们也不拖网了,直接去。 白伊瑶他们已经来过一次了,傅母和赵翔他们五个第一次来,无比的震撼。 大船有大船停泊的位置,白伊瑶他们停泊的又是一个位置。 渔船停好,傅庭礼直接上岸找上次那个收购老板。 “哎呦,庭礼兄弟,你们这是又出海了,这次有什么好货啊!” 傅庭礼大致说了一下,收购点的老板又是双眼发光。 心里更是忍不住羡慕,这群人的海运也太好了吧,这才多久竟是又遇到了鱼群,还有一条巨型海鳗。 “你们等一会儿哈,我去收购点叫人推板车和竹筐来。” 傅庭礼点点头,上次卖过,也相信老板的人品。 收购点的老板冲着这份海运,都不会压价。 这会是白天,都不用收购点的老板吆喝,直接拖家带口的出来干活。 挑拣鱼货的,挑拣鱼货,抬鱼货的抬鱼货。 傅母直感慨,这也太省事了。 “哎呦,大地方就是不一样,这也太省事了,简直是一条龙服务。” “是吧!” 铁蛋和胖墩上次已经和本地的孩子玩过了,这会更是玩得不亦乐乎。 陈胜利就在一旁看着。 “哎呦,这老大的家伙?你们怎么弄上来啊?” “我看看,我看看……” “巨型海鳗!” “厉害了,这么大的巨型怕是一百斤都不止了!” “这得有两三米吧!” “这长度,一百斤都说少了!” 收购点的老板看到海鳗被抬下来,也是狠狠惊讶了一下,刚刚也就是知道有海鳗,没想到这么大。 第355章 灯光诱捕小管 “这么大的巨型海鳗,多少年也不一定遇上!” “可不是嘛,即便遇上了,也不一定能够捞上来。” 傅父谦虚地说道, “运气,就是运气。” 别说当地的渔民了,就是老李他们也是一脸的羡慕。 昨晚累得,也没有问大家船上有什么,也是这会才看到。 海鳗上称,称了158斤,这在他们码头也是第一次遇见,但是毕竟不是傅庭礼那些小地方,这些收购点的老板还是有点见识的。 白伊瑶一个重生回来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价格,但是这个巨型海鳗也绝对不便宜。 价格要是不美丽,白伊瑶就不卖,带回去直接卖给陈教授。 “这个海鳗八块五一斤,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傅庭礼看了白伊瑶一眼,只见她点了点头,才又开始和老板称其他的。 和上次一样,白伊瑶和傅庭礼拿着本子记录,这是备份,以防老板记错。 哪怕已经打过一次交道,还是自己经手才更加地放心。 李全他们五人在旁边看秤,并分着各家的鱼货,家家渔船都是满仓,这也是一个繁琐的活。 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全部称完算完。 除了白伊瑶他们,其余人也是有一千来块,这次没有上次的多,毕竟没有深海大鱼。 白伊瑶他们因为巨型海鳗,加起来一共卖了三千二百六十块,光是海鳗就有一千三百多了。 经过上次,收购点老板已经学精了,没有出现没钱结的情况。 白伊瑶他们这次没有多做停留,结完账就准备回去了,当然了,消耗的淡水,食物,柴油,碎冰这些也没有忘记补满。 万一回去的时候又遇到鱼群呢,船上啥也没有,亏大了,当然了,趁这个时候,众人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 这么多人,也没有一家出,几家平摊,当然了,白伊瑶他们人多,想说他们多出一点。 老李他们纷纷说不把他们当朋友,白伊瑶也就不再坚持了,由此可见,大家都不是小心眼的人。 这也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为什么愿意带着大家一起出海的原因,除了出海要抱团以外,人品也是一方面。 吃完饭,收购点的老板把他们需要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众人抬着东西,登船出发。 出发之前,白伊瑶还让众人都准备了一大桶煤油。 为啥呢,今儿大家都没有干活,都已经休息好了,白伊瑶就想试试照小管。 众人自然是没有说的,白伊瑶说啥是啥,已经成了习惯了。 天黑之后,白伊瑶选了一处海域,让傅父把船一停,然后让傅庭礼把网固定在船的一侧,四个角绑的石头也都放下去。 渔网有石头的重量拉着,沉了底,其他船也都照做,之前白伊瑶已经和大家说过方法了。 白伊瑶指挥,傅庭礼动手,拿出买的煤油灯加煤油全都加满,然后拿出一根绳子给所有的煤油灯都绑上,然后系在滑轮的正下方。 这样准备工作就都做好了,其他几条船也一样,然后点亮了所有的煤油灯。 他们这片海域瞬间亮如白昼,随之大量的飞蚊和小虫子都被亮光吸引了过来,然后围着灯打转。 随着潮水的上涨,渔船和渔网也在轻微的晃动。 因着点着灯,像小管,巴浪鱼等有趋光性的都会寻着光源,聚集过来,这样要比白天更加的事半功倍。 白伊瑶也是前世刷到的,这也是第一次,不过应该不会失误。 小管鱿鱼,在闽南地区是非常普遍,直接叫“小管”。 台那边常称为“小卷”或“锁管”(根据大小阶段不同,叫法有细微差别)。 他沿海地区:也可能直接称为“小鱿鱼”、“鲜鱿鱼仔”等。 小管鱿鱼是体型较小、身体呈圆锥管状(胴体长通常在10-20厘米左右)的鱿鱼。 它也是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海鲜食材,尤其在东南沿海地区。 物种范围,通常包括中国枪乌贼(Uroteuthis chinensis,也叫剑尖枪乌贼)、莱氏拟乌贼(俗称“软翅”)以及其他一些小型枪乌贼或鱿鱼品种。 平时说的“大鱿鱼”或“鱿鱼筒”通常指阿根廷鱿鱼、秘鲁鱿鱼等大型种类,身体更宽大,肉质更厚。 而“小管”体型纤细,肉质更嫩、更鲜甜。 小管属于鱿鱼(十腕总目-枪形目),身体锥形,内壳是透明的角质“鱿鱼骨”(海螵蛸)。 而小墨鱼属于乌贼(十腕总目-乌贼目),身体更圆胖,体内有硬硬的石灰质内壳,两者口感也不同。 它如食指或拇指般粗细,胴体(“管子”部分)细长。 鲜活时身体透明或带有淡褐色斑点,表皮有彩虹般的光泽。 体内有明显的墨囊,一碰就容易喷出浓黑的墨汁,这正是其新鲜度的标志! 在繁殖季节(春夏最常见),小管里会充满饱满的米黄色卵籽(雌)或乳白色膏(雄),口感粉糯,极其鲜美,是食客的最爱。 小管肉质自带清甜味,海味十足。 正确的烹饪下(如快煮、白灼),口感爽脆弹牙。 有膏有籽的时候,口感层次丰富,风味加倍。 因为个头小,很容易熟,适合快手菜。 它不需要剥壳,也不需要挑刺,墨汁也是营养丰富,据说有美容的功效。 “嫂子,三哥,真的上小管了,你们看渔网里,还有外面那些发光的,是不是都是。” “我也看到了,有好几种颜色呢,灯光正下面还有好多透明的。” “瑶姨,好多颜色,有金黄的,暗红的,还有淡绿的……” 傅母一看,说道, “哎呦,别管它什么颜色了,你们看看这些来回蹦跶的巴浪鱼,还有那游来游去的小管,多得勒!” 白伊瑶看着渔网里的小管,已经在咽口水了。 傅庭礼拉动穿过滑轮的主绳,渔网的四个角先被拉出水面,然后慢慢地整张渔网随之浮出了水面。 前面游动在渔网上方的都被一网打尽。 “瑶姨,它们是傻的嘛,被抓住了都不知道逃跑,还在那里游来游去的?” 陈胜利来看着老实被捕的小管和巴浪鱼,疑惑不已。 第356章 魔鬼鱼 老李头等人看着渔网里的鱼货,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一个个喃喃自语道, “妈呀,这才只是一网,二十分钟不到,就捞到了这么多的鱼货,要是一晚上,岂不是发财了!” “是啊,哎呦,当了一辈子的渔民,怎么没想到啊!” “还得是瑶瑶啊,知识多,懂得也多!” “所以说啊,你看看你们,有啥用,上学的时候没用,捕鱼也不知道动脑子,老子都替你们丢人!” 李全几个一脸的无奈,不过看着眼前的鱼货,懒得和自家老爹说话。 傅父也是没有想到,本来还觉得儿媳妇是闹着玩的,此刻看着这么多的鱼货,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赶紧去拿手抄网把渔网里的鱼给捞出来。 巴浪鱼离开了海水,在甲板上蹦来蹦去,想要跳回海里去。 那些小管更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喷着墨,甲板上更是被它们都上了色。 很快甲板上的众人就动了起来,陈胜利拿着桶来了, “礼叔,桶!” 傅庭礼,傅父还有傅二伯拿着手抄网捞鱼,傅母,陈胜利还有在甲板上分拣。 白伊瑶则是去船舱给他们准备糖水。 很快第二网又被下到了海里,巴浪鱼的数量很多,卖的话也不值钱,直接晒成鱼干卖。 灯照着,海面没多久又有鱼群聚集了过来, 傅父看着鱼群聚集过来的速度,也是啧啧称奇, “艾玛,这么快啊!” 小管一到这个季节就会洄游,这里不是他们那,所以白伊瑶才有了这一想法。 “爹,差不多了,我来拉网。” 傅父看了一眼,对着他说, “我来我来!” 傅庭礼看着傅父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递给老父亲,然后傅父就开始拉绳子,许是太激动了,一时间用力过度。 渔网里的鱼群感受海水的波动,便开始横冲直撞地乱蹦,里面的小管也在感受危险的状态下开始不停地喷墨汁。 一时间海水都变了颜色。 “爹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鱼都跳出去了,还是一条大鱼!” 傅父被儿子嫌弃了, “嘿,要你说,做好你手里的事!” 傅庭礼撇撇嘴,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现在跟个老小孩似的! 他们这一干就是一晚上,直到凌晨四点多,天色开始明亮,煤油灯发出的光,已经对小管和巴浪鱼的吸引起不到明显的作用了。 看着船舱满满的鱼货,以及甲板上的竹筐。 白伊瑶还是相当的震惊的! 一直知道现在的资源很丰富,但是也没有想到能丰富到这个程度。 要知道,白伊瑶这些都仅仅只是自制的设备以及捞捕的工具,这时候要是有专业的设备,那简直不敢相信。 大家弄完,累得不行,也不想做饭了,就着饼干什么的吃点垫吧垫吧。 傅父领着众人找到一个孤岛,停船休息,也不上孤岛了,就在船上将就一夜。 白伊瑶和傅母睡在船舱,傅父他们则是看哪里有地方,就在哪里窝着。 这一夜睡的很沉,毕竟大家都累得不行! 九点多,太阳都出来了,大家才醒。 傅母已经在做饭了,也没有多复杂,面条一下,就是一顿。 吃完,几条船停靠在一起,浅聊了片刻就准备回去了,众人无比希望回去的时候不要碰到鱼群, 为什么呢? 因为船上没有多少位置了! 人家出海巴不得遇到鱼群,他们倒好,不希望碰到。 要是被村里的人知道,怕是一个个都会白眼看他们。 回去的途中,大家也没有停,都想着赶紧回去。 白伊瑶睡得多了,快到傍晚,就拿着鱼竿在海钓。 没多久,白伊瑶就发现了前面那片不平静的海面, “庭礼,你看那片,是不是虎鲸群啊?” 因为离得有些远,天色也暗了下来,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傅庭礼也不是看得很清楚,便让傅父往那边开,后面的船不知道白伊瑶他们为什么改变方向,不过还是跟着一起。 当然了,傅父也不敢开的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果不其然,还真的是! 而且是在围捕魔鬼鱼! “庭礼,是魔鬼鱼!” 后面的船此时也停了下来,也是发出一声惊呼, “艾玛,那是魔鬼鱼!” 一条巨大的魔鬼鱼挥动着双鳍,长长的尾巴还带起一片浪花,跳跃出海面,用腹部拍打着海面。 水花四溅并发出响亮的声音。 魔鬼鱼又再一次地大跳跃,众人就见海里一条黑白相间的鱼尾高高翘起,然后将还在半空中的魔鬼鱼给拍飞了出去。 好在不是朝他们飞过来的。 傅父他们赶紧又将船给开离了不少,就怕遭殃。 “三哥,那是虎鲸在围捕魔鬼鱼吧!” “是吧,是吧,我没有看错吧!”李全大声地说着。 远远地看过去,魔鬼鱼有十来只,露出海面的虎鲸也有五只,白伊瑶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壮观的场面。 赵翔他们却是第一次遇见,就是傅三伯和傅庭宇也是第一次见到。 “嗯,没看错!” 虎鲸不是第一次遇见,魔鬼鱼却是第一次碰到。 魔鬼鱼”是人们对蝠鲼这类海洋生物的俗称,这个名字源于它们奇特而略带神秘感的外形。 魔鬼”之名,主要来自它们头前两个突出的“头鳍”,游动时像魔鬼的角;其庞大的三角形胸鳍展开时也颇具威慑力。 但其实它们的性情与名字相反,魔鬼鱼(蝠鲼)性情非常温和,对人类没有攻击性。 它们没有刺毒的尾巴(这是它们与近亲鳐鱼的关键区别)。 它们的体型巨大,最大的双吻前口蝠鲼翼展可达7米以上,体重超过2吨,是海洋中最大的鱼类之一。 它们能以优雅的姿态在海中“飞翔”,有时还会做出惊人的腾空跳跃,原因可能是为了交流、驱除寄生虫或玩耍。 被称之为海洋舞者。 它们也有着高智商,因为拥有鱼类中最大的脑容量比(脑占身体的比例),非常聪明,好奇心强,有时会与潜水员互动。 不过遇到海中霸主,也只有认命。 第357章 又遇虎鲸 白伊瑶和傅庭礼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打斗着的海面。 即便他们离得比较远,但是虎鲸和魔鬼鱼活动的范围,却正正在一点一点的像白伊瑶他们这边移动着。 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是也不慢。 毕竟两方,一个正在攻击,而另一方是在自救。 白伊瑶对着众人说道, “把船上的钩子都拿上,等会要是有机会,就捞上一把,街溜子都送礼来了。” 毕竟看这魔鬼鱼的密度,一条船能捞上一条,应该没什么问题。 虎鲸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也知道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所以这五只不是他们之前遇到过的。 所以对于在虎口夺食,那是一丁点都不害怕。 众人一听,眼里都开始发光。 一个个准备好的工具,然后全都在等待着时机。 而那边成年的虎鲸首先发起了攻击,两只小虎鲸紧随其后,辅佐着成年虎鲸驱赶魔鬼鱼。 这是街溜子的技巧。 “哇塞,瑶姨,这虎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嗖的一下,像是一道闪电一样!” 陈胜利太小,在甲板上看着虎鲸对魔鬼鱼发起攻击,随后就被它的速度给惊讶到了! 赵翔他们也是被其速度给震惊到了! “不仅虎鲸的速度快,就是那魔鬼鱼的反应也很是迅速,真的能捕到嘛?” 而那边偷袭失败的成年虎鲸,很快又冲进了魔鬼鱼群中,让其冲散的四处逃窜。 而等在各个方向的成年虎鲸将逃窜的魔鬼鱼赶到一起,使其形成几个小的鱼群。 小虎鲸有样学样。 魔鬼鱼被包围着,逃也逃不出去,就只能紧紧地挤成一团。 岂不知,它们这样的行为却是更加地方便了虎鲸,那头最大的虎鲸立马快速地冲上前去。 张开大嘴,开始享受这场盛宴,然后另外几只虎鲸也开始享受这胜利的果实。 这边白伊瑶和傅庭礼,一直看着吃的正欢的虎鲸,当然也没忘记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虎鲸在努力地团队作战,白伊瑶却是发现其中一只小虎鲸正在摆烂。 嘴里那条魔鬼鱼更是逃了出来,向着他们这条船飞了过来,傅庭礼赶紧让白伊瑶,傅母还有陈胜利三个躲到船舱里去。 而他则是一手一个搂住身边的傅父和傅二伯,快速地趴了下去,躲在了角落。 毕竟那巨大有力的双翅,掉下来能把他们给拍死,毫不夸张。 魔鬼鱼接触甲板的那一刻,傅庭礼三人都是一慌,就是船舱里的白伊瑶三人也是心脏漏了半拍。 不知道是不是这条魔鬼鱼运气太差,本以为逃脱了,却是直接撞在了船舱的门上。 此刻众人无比的庆幸,但凡晚一步,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啪……” 傅庭礼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拿着刀快速地走过去,踩住魔鬼鱼的尾巴,然后飞快地剁了下去。 直到魔鬼鱼死翘翘了,才松了口气,随后说道, “这只受伤了,咱们自己吃吧!” 白伊瑶打开船舱走了出来, “别,这东西可难吃了……” 它的肉质一般,并不是广受欢迎的食用鱼。 其鳃部(即“膨鱼鳃”)在民间被用于煲汤,但被普遍描述为“好腥好臭好难食”,风味也并不佳。 另外几条船看到魔鬼鱼飞过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看到他们都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三哥,你们没事吧!” “老傅,没受伤吧!” …… 纷纷询问着,第一时间不是问鱼,而是担心他们的安全。 “没事!” 听到傅庭礼说没事,才真正的放心了下来。 而那边虎鲸好像也吃饱喝足了,已经在玩了。 白伊瑶听着成年的虎鲸叫声,显然是在对同伴的不满,在骂架呢! 白伊瑶赶紧招呼众人,找机会捞魔鬼鱼。 一个个听到声音,全都趴在了船舷边,拿钩子的拿钩子,拿刀的拿刀。 因着都要在船上做饭,所以哪条船上都有,就是这次回去,要换了。 “哎呦,三哥,我也勾到了一条。” “还有我……” 后面众人也就在专心地捕鱼了,没空说话。 毕竟魔鬼鱼没有了虎鲸的驱赶包围,已经慢慢地散开了。 白伊瑶他们也没有再去追了,船上本来就满了,除了白伊瑶他们捞到了两条,其余船上也是都捞到了一条。 海里的虎鲸玩够了,也是游了过来,然后围着渔船转来转去。 那只最大的虎鲸,突然从海中跃出,然后身体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后又重重地砸落水中,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白伊瑶他们全都被溅上来的海水淋得从头湿到脚。 小虎鲸也围在他们周边,不停地跳跃出海面,身体在空中自由地旋转翻滚, 那优美的身姿,以及跳跃的高度,赵翔几个都看呆了。 白伊瑶看着这些海洋中的霸主,喜得不行。 它们头部比较圆,又是黑白相间的,给人的感觉憨态可掬,又非常的美丽。 不过比起他们之前见过的,白伊瑶觉得要大不少。 “再看,还是觉得好萌啊!” 陈胜利疑惑地望着白伊瑶问道, “瑶姨,难道不应该快跑吗,万一虎鲸撞击我们,该怎么办?” 也不奇怪陈胜利疑惑,没见过吗! 白伊瑶耐心地给他解释,船上的人即便知道,也还是耐心地听着。 一个个再一次为之佩服。 这一晚上的捕捞,众人也是累得,但是更多的还是兴奋,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吃完饭直接赶路。 天气越来越热,他们也害怕船上的鱼货坏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做饭的同时,众人还不忘讨论着刚刚的精彩场面,说的最多的还是一开始的惊险场面。 全都是担心的话,傅父听着心里暖暖的。 两个小时后,吃完饭众人继续返航,天边也已经开始泛白了。 白伊瑶他们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傅庭礼去喊陈军的时候,看到眼前的鱼货,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哎呦,这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的鱼货还要多。 他都不想开收购点了,他想要跟着一起出海。 第358章 姥鲨 “嫂子,你们这是又遇到鱼群了嘛?” 白伊瑶还没有开口,陈胜利就来到跟前,兴奋地说道, “军叔,我和你讲话,我们回来的时候可是遇到了大场面呢!” “啥大场面,快来说说。” 陈军一下子就被陈胜利说的勾起了兴趣,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旁边几家收购点的,听到声音也是出来了。 此刻也是不声不响的站在了陈胜利的身后, “我们遇到了虎鲸大战魔鬼鱼……” “还有呢?” “哎呦,你都不知道……” “厉害!” “妈呀,牛逼了!” 不得不说,陈胜利的嘴皮子很溜,众人全都被吸引了,就是老李他们都再一次地听进去了。 “总之,就是我们运气好,跟着虎鲸后面捡漏了!” 一个个听得那叫一个意犹未尽。 “现在捕鱼都这么刺激了嘛!果然还是要去外海,这在我们这,还真遇不到!” “可不是嘛!” “行了,赶紧过秤,累了这么些天了,赶着回家休息呢!” 陈军听到傅庭礼的声音,赶紧小跑着过去,边跑边说, “来啦,来啦,没出海,还不能让我过过瘾啊?” “不行!” 陈军看了一眼傅庭礼,心里嫌弃得不行,也就是看在嫂子的面上。 魔鬼鱼虽说不常见,但是味道一般,价钱也不算高,但是陈军还是给到了8毛一斤。 白伊瑶他们钩到三条,且都不小,一共238斤,就卖了190.4块。 再就是上千斤的小管,卖了七百多块钱,还有其他的一些,也有几十块,巴浪鱼还不算。 这一趟出海,白伊瑶他们就赚了四千来块,其余几家虽说没有他们多,但是也有两千多。 所以算是傅庭平他们的,这一趟下来,白伊瑶他们就有五千块。 结完账,众人就推着板车先回去了,而其他收购点的老板,又是羡慕陈军的一天。 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早饭,不过阿嫲他们也不知道白伊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做的不多。 “哎呦,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先垫垫,我给你们做。” “阿嫲,辛苦你了!” “傻孩子,你才是辛苦了呢,快坐下喝口粥,阿嫲给你蒸鸡蛋羹。” 白伊瑶笑着说道, “阿嫲,不用这么麻烦,我喝碗粥就行。” “不麻烦。” 其余人就这么被阿嫲给无视了,不过也都习惯了。 阿嫲手脚很快,白伊瑶他们吃完饭,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去补觉了。 老人觉比较少,傅母和傅父中午点就起来了,傅庭礼则是饭后起来的。 白伊瑶睡的比较久,直到晚饭时间才起来。 一开门,就感觉起风了,不过打算休息几天不出海,所以也不担心。 这出门十来天,晚上的晚饭很是丰盛。 老母鸡炖汤,红烧猪蹄…… 白伊瑶坐在桌上, “阿嫲,吃这么好吗?” “你们这出去一趟,吃不好,休息不好的,回来了当然要吃的好一点。” 赵翔他们看着桌上的菜,都不敢下筷子。 这也太丰盛了吧! 阿公看着他们,“吃吧,都是自家人。” 阿嫲也是看出了他们的谨慎,夹了一筷子肉放到碗里, “吃饭,这出去累坏了吧!” 赵翔几人赶忙摇头, “不累。” 吃完饭,大家就坐在一起聊天。 “爹,起风了,海浪也挺大的,就不出海了,我们等大船回来了,在出海。” “行。” “爹,渔船被撞了几次,刚好去看看。” “用你说。” 一众人看着父子俩又开始了,笑得不行。 聊了一会儿,白伊瑶又开始犯困了,不过她从怀孕以来,除了觉多了点,还真的没有什么反应。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傅庭礼则是早早出门了,这么些天,门面还是要去看看的。 白伊瑶起床后,傅母就把早饭端了出来。 “饿了吧,熬得小米粥。” 说完,顺手给她把鸡蛋壳剥掉,放到跟前的碗里。 “娘,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可以。” “没事,你快吃吧。” “嗯嗯。” 不出海的一天,又是白伊瑶摆烂的一天。 突然闲下来,她还有点不习惯。 四点多,傅庭礼回来,和白伊瑶说了一下门面的情况,白伊瑶待得无聊,就拉着傅庭礼去海边溜达。 白天白伊瑶就想去,阿嫲和傅母都不放心,这会有傅庭礼跟着,也就不担心了。 两人在沙滩上慢慢地溜达,享受着海风。 白伊瑶突然扯了一下傅庭礼的胳膊,伸手指着前面, “老公,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条大鱼?” 傅庭礼顺着媳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还真是,看着还不小呢!” 透过海水,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个大家伙,不过离沙滩还是有点距离的,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不一定发现。 要不是媳妇眼尖,通过海面上露出了的一点点鱼鳍,看到藏在海里的大鱼,那还真不一定看见。 两人看得都不太清楚,远远的看过去,就觉得大鱼的脑袋像是三角形的。 然后就见大鱼突然动了一下,张开了大嘴。 这一张嘴,太有辨识度了。 像是吸尘器一样的进食习性,那就只能是姥鲨了。 “应该是姥鲨!” “姥鲨?” 傅庭礼疑惑了一下,但是对媳妇的话还是很相信的,虽说媳妇是城里来的,但是媳妇认识的品种比他多。 “嗯,它像是搁浅了,然后游不回去了!” 白伊瑶一脸的疑惑,不是初一十五,沙滩这边的海水没有退到底,也不知道它怎么搁浅在这里的。 虽说他们出海了,但是也没有听阿嫲他们说最近出现了什么鱼群啊! 姥鲨是一种非常神奇且温顺的海洋巨人。 它也是仅次于鲸鲨的世界第二大鱼类。 成年体长通常可达8-10米,最大记录约12米。 与凶猛的食肉鲨鱼不同,它是滤食性动物,以浮游生物、小鱼卵和小型甲壳类为食。 它也叫象鲨,象鲛,这是它最广为人知的别称,源自其滤食习性。 因为它像大象用鼻子吸水一样,张开大嘴吞入大量海水来滤食。 第359章 可惜没有相机 也有叫太阳鱼或者是晒太阳的鲨鱼。 因为它经常张着大嘴,背部露出水面,缓缓游动,仿佛在海面上悠闲地晒太阳或沐浴。 这也是它最经典、最具标志性的行为。 华国胶辽沿海(山东、辽宁)则是叫蒙鲨,蒙猪。 因为它在水面活动时,背部像“蒙”(露出)着一块,且体型巨大笨重如猪。 同样是华国浙、闽等地方称之为昂鲨,可能也是与其头部上扬的游动姿态有关。 还有叫大戗鲨,同样也是一个地方俗名,“戗”可能形容其巨大的体型或尖锥状的吻部。 它们拥有着独特的摄食方法,张大嘴巴(可达1米宽)游泳,让海水流经巨大的鳃裂。 鳃裂内有特化的鳃耙,像细密的筛子一样过滤并留住水中的微小食物。 有时会看到它们“张着嘴”在海面缓慢游动,像是在“暴晒”自己的大嘴。 它们的外貌也很有辨识度,拥有着巨大的体型,身体呈纺锤形,背部灰褐色,腹部较浅。 背鳍高耸呈三角形,尾鳍呈新月形。 5对极长的鳃裂几乎环绕整个头部,这是它的最显着特征。 吻部尖锥状,有时会看到鼻孔下方有上翘的“触须”(其实是特化的感觉器官)。 而名字中的“姥”字,并非指年纪大(姥姥)。 有一种说法是其行动迟缓、性情温和,似老妇般沉稳;另一种说法是可能与闽南语等方言中对这种鱼的古称音译有关。 它们的性情非常温和,对人类没有威胁。 潜水员可以安全地靠近它(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 它们通常都是独行不过也会组成小群体,有时在食物丰富的区域会聚集上百条。 它们有着季节性迁徙的习性,春夏出现在温带沿海水域觅食,秋冬迁往深海。 作为大型滤食动物,姥鲨在海洋食物链和营养物质循环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因其巨大的体型,肝脏(富含鱼肝油)、肉、鳍(鱼翅)和皮都曾被大量利用,后面因过度捕捞,导致全球种群数量严重下降。 而且也因为它们常在海面活动,很容易被船只误撞。 姥鲨和鲸鲨虽然都是巨大的滤食者,但姥鲨的鳃裂几乎环绕头部,而鲸鲨的鳃裂在身体两侧;姥鲨的吻部更尖,鲸鲨的头部更宽扁且斑点明显。 说它们晒太阳,则是因为它们有时会竖直身体,将头部露出水面,这种行为被称为“晒鳃”,具体原因尚不完全清楚,可能有助于清洁寄生虫、进行热量调节或辅助社交。 后世在苏格兰、爱尔兰、马耳他、美国加州和新英格兰等地区,观赏姥鲨已成为一项重要的生态旅游活动。 后世还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濒危物种。 不过说不真的,冷不丁一看还真的挺像蛇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就在沙滩上一直看着,陈胜利领着一串的孩子跑了过来,嘴里大声地喊着, “瑶姨,礼叔,你们在看什么?阿嫲喊你们回去吃饭了……” “哇塞……好大的鱼啊……” 一众孩子走到跟前,看到姥鲨,全都惊呼了起来。 “哇,小叔,小婶,这是什么鱼啊,它的嘴巴好大啊!” “小婶,大鱼……” 由于好一阵子了,他们还没回去,傅父,傅大哥和傅二哥也是往沙滩来了。 后面更是李全他们也全都来了,他们吃过饭,来傅家商量明天去开船回来的事情。 傅母说,人在沙滩呢,全都找了过来,再就是之后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到沙滩上来了。 “哎呦,这鱼好大啊?” “妈呀,这都有船大了吧!” “嫂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鱼我以前见过,艾玛,当时好多张着大嘴浮在海面上,吓都吓死了,根本不敢上前……” “听老一辈的说,好像是叫姥鲨……” “傅家儿媳妇说,这鱼不吃人,别看这长相吓人,性格和女人一样温柔。” 额,白伊瑶好想说一句,她什么时候说过。 不过岸上围观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哎呦,你怎么说出这话的,你家那口子温柔不?” “你说谁不温柔!!” 得,一时嘴快,都忘了老李的媳妇也在了。 白伊瑶,傅庭礼还有傅父站在一起,还有老李头几个,同样也在说着海里的姥鲨, “这么大的姥鲨搁浅在这里。就是再有几个小时海水涨上来,怕是也不好游回去吧?” 傅父看了一眼说道, “这吨位太重了,海水浮力怕是不够。” 老李头:“确实,这要是不借助外力很难在自己游回海里去。” 老王头:“也不一定。” 陈胜利抬起头,一脸真诚地说道, “瑶姨不是说姥鲨很温柔,不吃人嘛?咱们把它推回去不就好了。” “是啊,小婶,我也可以帮忙……” “还有我……” 村里其他小孩听到,也纷纷说可以帮忙。 白伊瑶无奈,还真是一群孩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觉得他们是在做好事。 夸吧,真没法夸,说他们吧,又不忍心,毕竟都是一群热心的孩子。 随后耐心地给他们解释着, “不行哦,这个姥鲨身上有非常多的沟壑,凸起的沟壑那里有很多的盾鳞,就像一个个小刺,用手去摸就会被划破。” 一个个恍然大悟。 其实一般正常的情况下,姥鲨只要搁浅,差不多就可以判定死刑了。 它自身是很重的,在离开水的浮力之下,胸腔,腹腔等地方受到压迫就会出现损伤。 通俗一点讲就是,它们被自己的肉给压死了。 姥鲨一旦离开海水太久,它的身体就不能够保持湿润,鳃盖粘连呼吸困难,脱水就会很容易死亡。 不过现在没有完全搁浅,所以还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许是这条姥鲨命不该绝吧! 说真的,白伊瑶倒是还挺想它能活下来的。 怎么说呢,不是说她有多么的圣母,毕竟捡漏能使人快乐,但是要知道,长到如今的体型。 不是一年,两年,或者说是几年,那是需要几十年才可以做到的。 第360章 救援 毕竟能长成这样,和成精也没有什么区别,结合自身的经历,这个钱不赚也罢。 先不说白伊瑶没有这个想法,就是村里人对这么大的鱼,那都是没有一点的想法。 就看它那张着的大嘴,大家都觉得吓死个人。 虽然说这大家伙很是温顺,但是不代表你要噶人家了,人家还温顺吧。 真要是发起狠,来上那么一口,它那大嘴一张,就能吃掉他们这一群人。 就怕他们这么多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鲨鱼,就那大尾巴轻轻一下,都能给渔船拍翻。 血肉之躯的他们,要是挨上那么一下子,吐血都是轻的,怕是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 前面傅母让孩子出来喊人,都煮好饭了左等右等的不见人回来,后面李全他们来了,半天也不见回来,就出来找人了。 来到沙滩上,才知道怎么回事,看了一会儿,就招呼家里的人,“都几点了,别看了,瑶瑶不能饿肚子,回去吃饭。” 傅母的话一说出口,其他围观的村民也纷纷招呼自家人回家吃饭。 这个点是吃饭点,早一点的人家吃过了,但也有一些吃的晚的,还没吃呢! “啊,这就走了嘛?” “小婶,那大鱼该怎么办啊?它会不会死啊!” 小孩子都纷纷的问着家里的人,说真的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大山不是在海政局嘛,问问他?” “对哦,大山不在吧,好一阵子没见着了。” “那还不简单,让村长打个电话问问,这么大的家伙,说不定还能有点奖励什么的呢?” 听到奖励,大家也觉得赞同,脚程快的已经去找老村长了。 白伊瑶他们也就回去了,不过也有吃过饭的,继续在沙滩上围观。 海水一时半会也退不下去。 李全他们本就是吃过饭了的,也不着急回去,就在这围观,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人家吃饭,也不合适。 白伊瑶他们说吃完饭再来看看。 回到家的时候,菜都已经凉了。 傅母又重新回锅热了一遍,吃饭的时候,大家速度都很快,都想着吃完饭去看大鱼。 赵翔他们也是端起碗,赶紧往嘴里扒饭。 傅庭礼吃的也很快,不过在边上等着白伊瑶。 白伊瑶和傅庭礼来到沙滩的时候,村长也是看到了两人。 “市里博物馆的陈教授很感兴趣,说是要带着人来记录些数据什么的。” “不过他们可能来的没有那么快,怕是要明天早上。” 不少村民疑惑道, “博物馆的那些都是研究人员,他们来的话懂救援嘛?” “不会是直接给嘎了吧!” “可是要是他们来的晚一点,说不定涨潮了,姥鲨自己都游回海里去了。” 村民们众说纷纭。 “可是眼下怎么办,村长,大山还有没有说啥?” “这也说不好啊,这也得要看了情况以后才知道找谁来救……” 村长看着众人都非常关心,便让大家一起帮忙救援。 一个个非常的积极。 “我第一个参加,虽说我们靠捕鱼为生,但是这么大的鱼,救了也是功德一件!” “是啊,算我一个……” “还有我。” …… 围观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白伊瑶倒是还挺意外的,果然这个年代的人很质朴。 老李头却是说了一句, “救倒是没有问题,可是这要怎么救呢?” 村长也是愣了片刻,这个要怎么救,他也不知! 他转头看向其他干部,一个个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 最后村长把视线看向了一旁的白伊瑶和傅庭礼,村里其他众人也是顺着村长的视线看了过去。 白伊瑶和傅庭礼先是愣了一下,还没开口,那边李全突然惊呼, “哎……快看,三哥,姥鲨将尾巴扬起来了,好高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太多,姥鲨被惊着了,还是因为不舒服了,想要游回到海里面,它那巨大的尾巴,高高的扬起然后拍在了水面上。 一时间水花四射,周围的人全都被淋湿了。 好在现在不是冬天,不然肯定透心凉了。 李全摸了一把脸,不敢再靠近了,心有余悸的望着海里姥鲨, “我的天,这也太有劲了!” “嫂子,你确定这鱼是温顺的吗,这样子和温顺一点都沾不上边啊!” 傅庭礼看了一眼,嫌弃的说道, “谁让你们手欠,拿着竹竿去戳,还不赶紧下来,离远一点……” 村民们看着李全几个,都忍不住笑了。 “庭礼啊,你带大家一起帮姥鲨过了今晚。” “啊?我!” 傅庭礼一脸的懵,他也不会啊,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媳妇。 白伊瑶也是没想到,村长把这个任务让傅庭礼来,不过再看看其他人,好像也只能是他们来了。 真要是村里的人来,怕是这姥鲨嘎的更快。 八零年代的人,可不知道什么保护不保护动物的,想要救援无非是因为心地善良以及迷信。 白伊瑶看了一眼,说道, “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只能随时观察,潮水褪下去之后,用海水给它浇一浇,避免它脱水。” 村长一听白伊瑶开口了, “那就这样,庭礼啊,你媳妇都说了,这里就交给你了,需要做什么,你就和大家伙说。” 傅庭礼一阵头疼,怎么就交给他了,他只想回去搂着媳妇睡觉。 还不等他说什么,村长就已经飞快地溜走了,其他村干部也是一样,生怕晚了一步,傅庭礼就开口拒绝。 “三哥,我回去拿桶……” “我也回去拿,这怕是要浇不少水呢。” “是啊……” 大家知道怎么做了,全都跑回家拿桶去了,大家可不只是简单说说,是真的想要救援的。 白伊瑶其实想说,将家里的布料盖在姥鲨的身上,然后把海水浇在上面,更加能够保湿。 不过现在家家户户条件都一般,各个身上还都穿着补丁的衣服呢。 疍家村更加是如此,好多孩子更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 尽自己的一份心意就行了,说出来完全是强人所难。 第361章 雪茄达摩鲨 白伊瑶回去了,傅庭礼领着村里的人分成了两拨。 要一晚上呢,不能一直在这守着不是。 一拨人守上半夜,一拨人守下半夜。 潮水褪下去的时候,傅庭礼领着众人站在水里,然后往姥鲨的身上泼海水。 姥鲨的身上盖着两块旧床单,是白伊瑶回去拿的,傅母那叫一个心疼,不过心疼归心疼,也没有多说什么。 海水褪下的那一刻,姥鲨露出了全貌。 傅庭礼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八米长这个样子,皮肤是灰色时候,的迷彩花纹。 没有泼水的时候,姥鲨不停地扬起尾巴乱拍,傅庭礼他们泼水之后,好似感受到了善意,变得异常的温顺。 李全几个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慢慢的靠近它。 陈胜利,傅晨几个都不回去睡,这会屁颠屁颠的在姥鲨稍远一点的地方,转来转去的踩着水玩。 还有胖墩和铁蛋。 其余人看着几家的孩子,都说他们胆子大,让孩子们靠这么近。 不过没玩多久,傅庭礼就让陈胜利和傅晨领着孩子回去了,胖墩和铁蛋也被傅庭礼安排两个大的送回家去了。 李全和王志渐渐地,胆子也大了起来,尤其是李全,竟是拎着桶水,凑近它不说,还伸着脖子往姥鲨张着的大嘴巴里看。 “三哥,这姥鲨这么大的身形,这牙齿却一点点小,也就米粒大小。” 虽说天气见暖了,但是晚上还是要凉不少的,也不能一直在水里冻着,这会就傅庭礼兄弟仨,还有李全,王志和陈军几个人。 “阿全,你这是嫌狗命活的太久了是不是,竟然去它的嘴巴那里。” 陈军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姥鲨的嘴那边走了。 “三哥,它是不是饿了啊?” 傅庭礼一脸懵,他到哪里知道去,他所知道的也就是他媳妇说的那些。 他绕着姥鲨转着圈泼水,顺便仔细地观察,这样大的鱼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它的身上还有许多的咬痕,像是被鲨鱼攻击留下的,毕竟它这么皮糙肉厚的,除了鲨鱼这种,别的鱼也做不到了。 傅庭礼凑近了点,甚至伸手试探性的去摸了一下,好似是被挖走了一块肉,想来应该是达摩鲨了。 凑近点看,那圆形的坑洞般的咬痕就更加清楚了。 说到达摩鲨的话,这个名称,在生物学上容易引起混淆。 它主要被用来指代两种完全不同的鲨鱼:一种是行为独特、会“饼干切割”式捕食的达摩鲨属鲨鱼,另一种是珍稀的深海哈氏刺鲨。 傅庭礼这里说的达摩鲨是巴西达摩鲨也叫雪茄鲨。 体长约42-56厘米,雪茄形圆柱状身体,鳃后有黑色环带。 腹部还能发出绿色生物光,下颚齿巨大呈三角形,像锯子。 栖息在85-3500米,有昼夜垂直洄游习性。 它们是体外寄生。 用吸盘式嘴唇吸附猎物,旋转身体切下圆形肉块。 但是哈氏刺鲨体长可达约110厘米。 它有着修长的身体,头部坚实,眼睛呈绿色。 两个背鳍,第一背鳍大于第二个。 栖息深度也不一样,大约250-385米的大陆坡深海。 那种仅分布于澳大利亚东海岸及新西兰附近海域。 是典型的深海捕食者,主要捕食硬骨鱼、头足类和甲壳类。 达摩鲨是独一无二的“海洋饼干切割师”。 更是以其惊人的捕食策略而闻名,堪称海洋中的“伏击大师”。 它拥有软骨鱼类中唯一的体外寄生捕食方式。 它会用吸盘状的厚嘴唇吸附在猎物(包括大型鲨鱼、金枪鱼、海豚甚至鲸类)身上,然后以身体为轴猛烈旋转,利用其锯齿状的巨大下颌齿,干净利落地剜下一块直径约5厘米的圆形肉块,伤口形状酷似饼干模具压出的痕迹,因此也得名“饼干切割鲨”。 它的腹部密布发光器,能发出绿色荧光。 后世科学家认为,这种光能模拟小鱼轮廓,吸引大型捕食者前来,反而使其成为达摩鲨的“外卖”。 它们是出人意料的“挑衅者”。 尽管体型小巧,但它食谱广泛,有记录显示它曾攻击过包括虎鲸、大白鲨在内的顶级掠食者。 甚至在20世纪70年代,美军核潜艇的橡胶声呐罩也曾被其咬坏,一度被误认为是敌对攻击。 傅庭礼知道还是因为白伊瑶说的,不然他到哪知道去,也是阿公聊天的时候提到,白伊瑶普及了一下。 陈军几人看到傅庭礼盯着鲨鱼看,甚至是还伸手摸了摸,正想要走过去,就听见王志喊道, “三哥……三哥……” “你来看看,水里的这根东西是姥鲨的哪个部位啊?怎么还长长的,好奇怪哦……” 傅庭礼听到声音,直起身子说道, “等下我看看……” 陈军几个也不往傅庭礼那里去了,而是转头走向了王志那里。 放下手里桶,走过去就看到王志几人全都在那边好奇的研究着。 傅庭礼走过去,然后一脸的黑线, “这条姥鲨是雄性的……” 李全几个一脸的疑惑, “啊,公的怎么了?” “是啊,三哥,有什么问题?” “你们说怎么了?” 很快,几人就反应了过来,傅庭平,傅庭安还有傅庭宇,以及赵翔几个也是哄堂大笑了起来。 几人水也不浇了,全都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阿志,姥鲨的那个啥样啊?” “是啊,小军咋样?” “噗哈哈哈……” 王志几个被众人这么一笑,全都满脸通红。 “怎么了,没见过,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要是不感兴趣,你们来做什么?” “哎,我们可不感兴趣……” “就是,我们才不感兴趣……” 傅庭礼嫌弃地说道, “大哥不说二哥,不感兴趣你们过来做啥!” 额…… “哎呦,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不过就是有点好奇。” “这会好奇了,有什么好奇的,你不是也有,不过和姥鲨这么一比,怕是你都该自卑的不想做男人了!” “啥玩意,让我来瞅瞅……” 都是一帮大老爷们,说起话来,也是口无遮拦的。 第362章 老熟人 傅庭礼听着众人的话,其实说真的,作为男人的他,也是狠狠地羡慕了。 李全他们自然也是一样,全都围在姥鲨跟前,羡慕的看着它的鳍脚。 太长太粗了! 一帮子大男人对着姥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嘛,当然了,也没有忘了他们是在这干嘛的! 该浇的水也是一点没少浇。 傅庭礼他们一直守到后半夜,直到另一拨人来换他们才回去。 临走之前交代,若是有事就去家里喊他。 路上,李全他们凑到傅庭礼身边,小声的问着, “三哥,明天会不会有记者来啊,要是能上报纸就好了,想想都激动。” “是啊!” 赵翔他们则是一脸懵,真的假的,这还能上报纸吗! 哎呦,真的能上报纸,回村能够吹一辈子了。 傅庭礼没说会,也没有说不会,不过这种事情大概率会有的,毕竟之前他们捕到大鱼,都上了报纸。 这么大的姥鲨,可以说是少有的,想来肯定会有的。 “你回来了?” 推门的声音响起,白伊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傅庭礼问了一句。 “嗯,后半夜另外一拨人看着呢,快睡吧!” 白伊瑶点点头,迷迷糊糊的样子,看得傅庭礼春心荡漾,可惜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傅庭礼上床没多久,也睡着了,睡了三四个小时,就醒了。 兴许是心里的有事,起身亲了白伊瑶一口,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阿公和傅父已经起来了,看到傅庭礼起来一脸的诧异。 “怎么起来这么早,不在多睡一会儿?” “嗯,睡不着了,想着等会去沙滩看看姥鲨,不用出海,白天可以补觉。” “爹,阿公,你们怎么也起来这么早?” 傅庭礼边洗漱边问道。 阿公看了一眼说道, “人老了,觉也少了,不过,我看这潮水涨上来了,姥鲨还是没能游回去,怕是要大机器过来帮忙,才行了。” 傅庭礼洗漱好,跟着阿公和他爹身后往外面走去。 平时大家都出海了,这两天天不好,也就没出海,不然还真没有时间。 半夜守夜的,此时也都是穿着棉衣蜷缩在岸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傅庭礼看着姥鲨大半的身子都淹没在海水里,状态看着还行,那大大的尾巴时不时地拍一下海面。 傅庭礼推了一下岸边的几人, “醒醒……” “啊?庭礼你来了啊?” “嗯,五点多了,你们回去睡吧,这边我看着。” 傅庭礼说完,就看到两个哥哥,李全他们也过来了。 岸边的人也看到了,起身说道, “行,那我们回去睡个回笼觉,等市里的领导来了,我们再来。” “行。” 看着几人摇摇晃晃的走远,他们就看着海水发呆。 差不多十点多的时候,各个部门的领导才到,村里的大人孩子跟在吉普车后面往海边跑,看热闹来了。 渔政部门,博物馆的人到了没两分钟,村长和一众村干部随后也到了。 此时白伊瑶也在沙滩站着。 白伊瑶和傅庭礼倒是没想到,李局长和教授带队来的。 还不等两人走上前去打招呼,李局长和陈教授就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一听疍家村,就想到你们了。” 白伊瑶笑着说道, “李局长,陈教授,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这可才见没多久呢。” 陈教授想到那么多的珊瑚,心里懊恼, “哎呦,下次再有那样的好事,你们也想着点我啊,怎么只顾那个老头子呢!” 白伊瑶无奈地笑笑, “这不是当时只有李局长的电话嘛?” 陈教授一拍脑袋,然后走到旁边,拿过一张纸,把电话写了下来,递给白伊瑶, “怪我,忘了给你们电话了。” 白伊瑶笑着接了过来。 几人简单地打过招呼就开始商量正事了。 没多久就商量出了对策。 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收回了视线,救援的工作也被渔政局的人接手了。 是死是活那都是它的命了。 当然也是领导之间一句话的事…… 报社的记者也是白伊瑶他们的熟人,李记者看着白伊瑶问道, “这个布是你们给姥鲨盖的吧?听说你们还自发的组织了救援队?” 白伊瑶看到李记者来了,那上报纸自然是肯定的了,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毕竟李局长和陈教授亲自带队。 白伊瑶想起村里人拍照的心愿,便开口说道, “嗯啊,这不是昨晚风大,大家也都没有去出海,便自发在这守着,生怕姥鲨出点什么意外?” 李记者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不用白伊瑶说,就直接招呼了起来, “那让参与救援的人,全都站好,给大家先拍一张照片。” 傅父一听,笑着说道, “哎呦,村里的人还没有拍过照呢,这要是知道了,准高兴得不行,我去招呼他们过来……” “行呢,人多点也可以。” 傅父赶紧跑去招呼众人过来拍照片。 一众人知道能拍照片,一个两个都激动得不行,没成想白伊瑶和傅庭礼和记者说了两句,他们竟真的能拍照了。 村里的人都将这个功劳归功于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了。 哎呦,看看人家,不愧是大城市来的,看看人家不仅能和记者说上话,更是和大领导说上话, 看看人家大领导的态度,一看就不一般,就是老李头,老王头竟然也能说上两句,再想想他们,去年,因为两口子也是过了一个好年。 众人对傅家更是没的说了。 一个个走过来的时候,有的在整理衣领什么的,有的在用手当梳子…… 这可是第一次拍照,他们怎么能不重视呢! 一个个都想让自己看上上去好看点。 傅父,阿公还有傅庭礼站在水里的姥鲨旁边,和村里的众人拍下了第一张大合照。 傅父他们倒不是第一次拍照,但是和村里这么多人,倒是头一回。 村里的众人也是激动的不行,这些能够他们吹一辈子牛逼了。 这张照片拍完,陈教授就带着人开始对姥鲨测量,记录数据…… 第363章 得救了 拍完照片的村民上了岸就被其他人给团团围住了,开始激动地讨论了起来, “哎呦,真是羡慕啊,你们这都拍上照了……” “怎么我就没有留下来呢,这都能上报纸了,多么光荣啊!” “可不是,这报纸留下来,等老了拿出来,哎呦……失误失误!” 李全开玩笑地骂道, “就你们这些懒家伙,还想上报纸,让守夜,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白伊瑶则是已经回去做饭了,来的都是熟人,尤其是李局长还有陈教授,都已经到家门口了,怎么也要请人到家里吃顿饭不是。 好久没有下厨了,傅母看着儿媳妇那倒油的架势,头往旁边一偏,不能看不能看。 不过这么多领导来,偶尔大手笔一下,也是可以的。 阿嫲早起买的猪蹄,本来打算给白伊瑶炖着吃的,这会白伊瑶直接红烧了。 傅母已经给猪蹄洗净,并用热水烫去除残留的猪毛,并剁成了小块。 冷水下锅,加1勺白酒、几片姜,焯水5分钟,捞出后用温水洗净浮沫,沥干备用。 接着就是炒糖色了,这也是最关键的步骤。 锅中放少许油,放入冰糖,小火慢慢搅拌至融化,呈琥珀色(不要炒糊,否则会苦)。 然后迅速倒入猪蹄,翻炒均匀,让每块猪蹄裹上糖色。 然后就是炖煮了,加入葱段、姜片、蒜瓣和所有香料(八角、香叶、桂皮、干辣椒),继续翻炒出香味。 沿锅边继续淋入1勺白酒,加生抽、老抽,翻炒均匀。 倒入热水(量需没过猪蹄),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盖上锅盖炖煮1.5-2小时。 炖至猪蹄软烂(用筷子可轻松戳透),根据口味加少许盐调味。 转大火收汁,不停翻炒直到汤汁浓稠,均匀裹在猪蹄上。 出锅前可撒葱花点缀。 傅母看着白伊瑶做的饭,虽说是耗费了不少油,但是这色香味俱全,就是国营饭店的都没有自家儿媳妇做的好吃。 再就是各种各样的海鲜了,来到海边那自是不能缺的。 蒜蓉粉丝扇贝,香辣虾,水煮鱼,清蒸东星斑,姜葱炒蟹,干锅鱿鱼,傅母还杀了两只兔子,白伊瑶做了红烧兔肉,排骨汤,各种小炒。 白伊瑶这边做完饭,来到沙滩上。 海里搁浅的姥鲨已经被专业人员在尾巴那里绑了一根粗粗的绳子,担心怕弄伤了,还在其尾巴上缠绕了一圈厚厚的布。 岸边还有一台吊机,陈教授正在和吊车师傅交代, “机器启动的时候慢一点,要借助海水的浮力慢慢的将姥鲨送到海里去,一定不能着急,知道嘛!” 吊机师傅连连点头,这话都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他都已经会背了。 刚开始,姥鲨被轻轻拖动,受惊之下不配合的挣扎起来,差点将吊机给带翻了。 不管是吊机师傅还是岸上围观的人,都是惊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姥鲨在挣扎的借力之下,身体向前一划,阴差阳错之下,它自己划到了深海的区域。 深海的水足够深,它自己可以游动了,早已经等在水里的人赶紧将绳子的解开,至此,姥鲨的救助完美地结束。 白伊瑶看着这一幕,说实话,姥鲨搁浅了这么久,身上多少都会有创伤的,即便是此刻被获救,它的寿命也会缩短的。 但是怎么说呢,能多活一天也算是赚到。 岸上的人此刻还在为刚刚的那一幕捏着一把汗,好在没有问题,这会姥鲨也能游动了,一个个也才松了一口气。 “哎呦,这么大的大家伙被救了,咱们村也算是积德了……” “那是,这算是功德一件了,龙母,妈祖娘娘肯定会保佑咱们的。” “是嘞,我也不贪心,让我这接下来的一年海运好一点……” “这个说的对,我能有庭礼他们一半的海运都行……”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不过白伊瑶好想说,你们也是不知道姥鲨的价值,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 要知道姥鲨的鱼鳍那是天九翅的原材料,也就是现在价格没有被炒起来。 这要是放到小日子那边,或者是香江,台那边,还是很值钱的。 白伊瑶看着解绳子的那个,浑身湿漉漉的,便让傅庭礼将人喊到家里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了。 自己则是走到李局长和陈教授的身边, “家里饭菜准备好了,难得来一次,吃个便饭再走。” 村长其实也叫了,但是几人和白伊瑶更熟,自然更愿意去她家,当然了,村长和干部自然也是一起邀请了。 李局长他们也不客气,呼呼啦啦的跟在白伊瑶身后。 傅父和阿公还有点拘谨,进屋就赶紧给众人倒茶水。 白伊瑶和傅庭礼则是神色如常,和众人说着话。 李局长几人已经和傅家打过多次交道了,自然也知道傅家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饭吃到嘴里的时候,还是惊讶了。 这手艺不说国营饭店了,就是一些大酒楼的厨子,也不一定赶得上,众人对白伊瑶更是赞不绝口了。 看来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媳妇啊! 不过也不惊讶,毕竟能入了于老爷子的眼,又岂是什么简单的人。 只是可惜了,两人只想待在这小小的渔村。 其实不论是村长,还是村里的其他人,都清醒地认识,不管是财富还是人脉关系,就是他们拍马能撵上的了。 只不过傅家很低调而已,就是和傅家走的近的几家,,也同样很是低调。 吃完饭,送走了李局长和陈教授等人,村长又和傅父,傅庭礼闲聊了几句才离开。 李全他们则是留在了傅家,商量着明天去市里开船的事情,本来今天瑶去的,因为姥鲨的事情,给耽误了。 众人难得的清闲,商量完也没有回去,坐着闲聊。 白伊瑶则是已经坐不住了,这一天下来还是蛮累的,虽说没有出海,不过又是做饭,又是和领导交涉,还是蛮费精力的。 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第364章 再次出发造船厂 翌日一早,白伊瑶刚起来,李全他们就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大家也不催,让白伊瑶慢慢来。 吃完饭,众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激动,从上车说到下车。 货车就是快,两个半小时,他们就到了造船厂了。 此时正是船厂午休吃饭的时候,几人走近,船厂里没有上次的喧嚣,安静了许多。 不知道是工人回家吃饭了,还是造船厂有食堂。 白伊瑶他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看门的大爷都已经认识他们了。 他们不仅订了一条钢制大船,还有一条二手大船在改装,怎么会不记得。 “哎哟,你们来了,不太巧,厂长和主任正在招待客人,你们先到我的值班室来喝口茶。” 白伊瑶笑着说道, “大爷,不着急。” 傅父几个就这么聊了起来,当然了,大多的时候还是傅父他们在打听,大爷回答。 白伊瑶和傅庭礼在一旁听着,也从中知道了。 造船厂的这半年来,订单量增加,现在是忙都忙不过来。 “大爷,我们订的船在哪里停着呢?怎么没有看到啊?” 大爷看了白伊瑶一眼,说道, “你们的渔船停在试水的专用码头那里呢? 仪器装好,方便试水,有问题的话能够及时调配……” 大爷算了算时间,就领着他们往厂长办公室去。 路上,也不忘问了那条钢制渔船的进度。 大爷指了一下厂房那边堆着的材料,说道, “那些物料都是给你们那条准备的,雏形已经有了……” 白伊瑶他们也就不问了,毕竟给他们从渔政局买的船,已经算是插队了,那条钢制船,等等也没有关系。 白伊瑶和傅庭礼走在后面,逛了起来,也不担心迷路,渔船就更好找了,毕竟已经看过了,一眼就能出来了。 这边门卫领着众人,没多久就看到了周厂长和张主任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显然是领着看渔船来着。 张主任一看到白伊瑶他们,赶紧过来了, “你们过来了,我去给你们拿单据,也没有说今天来,早知道你们今天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傅庭礼笑着说道, “二手船,哪需要准备什么呀?” “瞧你低调的。” 两人聊了几句,张主任就去拿单子去了。 周厂长这边送走了那拨人,也笑着走了过来, “过来啦,这是渔船配置明细,和订单上的都一样,你们核对一下,然后下水试船。” “好。” 白伊瑶笑着接过单子,傅庭礼和傅父那叫一个激动, 鬼知道他们等今天等了有多久。 李全他们也不看自己的船,一群人呼啦啦的上了大船, 纷纷伸着脑袋看大师傅手里的订单,跟着走过去一项一项的核对,别管看不看得明白,反正看得认真。 但是那架势还蛮唬人的。 就连几个小不点,也都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看,参与感满满。 “两台发动机,【其中一台是备用的】这个是海事通讯设备,等出海我教你们其他仪器使用时, 我会示范给你们看,这个是方向盘,这个是雷达导航也是晚点给你们示范……。” 大师傅带着他们在渔船上一一走过去,核对好一项没有异议之后,在后面打钩。 虽说只是改装,但是整个一套流程下来,也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些都是能看得到的,绞盘,起吊杆这些等主要的捞捕设备,那就需要下海作业才能看出实际的性能。” 这倒是实话。 傅庭礼和傅父点点头,现在看到的都是花架子,是骡子是马还是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周厂长费心了,这配置,硬件什么的都很到位,渔船没什么问题……” 傅庭礼还想着说两句客套话,傅父担心他现在就答应出海,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地提醒, “还没到时间呢?还有一个多小时,一点下水。” 傅庭礼,白伊瑶还有周厂长几人同时看了一眼时间。 “行,让小张他们带着你们,再去看看其他几条船,然后到时间了,让小张去喊我。” “好的,周厂长你先忙。” 现在才十一点,距离渔船下水还有一段的时间,不能让人家在这一直等着不是。 张主任又带着一众人去看剩下的渔船。 一个个全部看完,时间还有一会儿,众人又都围到了白伊瑶家的大船上,东摸摸西摸摸,兴奋得不行。 在大船面前,自家的船都不稀罕了。 “哎呦,这领导终于走了,可憋死我了,我都没敢大声说话。” “拉倒吧你,你还没大声说话,那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还说我嘞,你难道不是。” “哈哈哈哈,我笑笑怎么了,这可是家里第一艘大船,我还不能笑笑……” “瞧你嘚瑟的……” 李全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大大的红花,一个个将几条船上都绑上了,二手的怎么了,那也是独一份。 赵翔他们则是给船身上插了不少的令旗。 傅父在傅大哥那条船上,阿公在30米的大船上,老李头他们也一样,拿着活蹦乱跳的大公鸡, 站在船头,给渔船开光,这些都是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习俗。 寓意渔船开眼,以后在大海上航行,不管遇到什么天气,都能得到各方神明的保佑,向着光明顺利的航行。 随后又拿过来一只大公鸡,扬手向空中扔了出去。 大公鸡咯咯咯的叫着,扑闪着双翅,在空中越飞越低,最后在落在造船厂中,混在工人中间。 放生的人在,也没有人伸手去抓,都怕触了船老大的霉头。 在船厂干的久了,自然也知道。 这放生大公鸡那是有寓意的,希望渔船在海上航行遇难,也都能够逃出生天,性命无忧。 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贪小便宜给抓了,那就等着挨揍吧! 不打他个半死都不会罢休。 不对,这即使是被打死了都不能够解恨! 所有的仪式全都走完,鞭炮也都已经摆好了,就只等着吉时到了,然后放鞭炮,同时蛟龙下海! 第365章 大船下海 一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大大的笑容,每个人好似都年轻了不少。 热情也没有随着时间长而褪去。 时间差不多了,傅父就打发傅庭礼去喊周厂长和张主任过来,渔船准备下水。 当时针,分针,秒针,三针重合,齐齐指向一点整时。 傅庭礼举着令旗大喊, “吉时到~~” 鞭炮被点燃,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三十米的大船由船尾开始,缓缓地滑向水中…… 其余的六条十八米的渔船也缓缓地滑向了水中^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味,鞭炮的红色外包装被炸碎开,洒落了一地的红。 鲜艳的都刺眼。 随着渔船的汽笛声响起,渔船缓缓移动各个机器都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阿公站在甲板上,双手做喇叭状,扯着嗓子大喊, “开船喽~~” 接着是傅父, “新船下海喽,顺风顺水,四通八达,路路平安,鱼获满仓,发大财喽!” “开船喽,风调雨顺,鱼汛旺发!” “鱼虾满仓喽!” “新船入海,龙王赐福喽,鱼蟹满网,平安归来哦!” “开船,开船,鱼虾满仓喽!” …… 一个个号子喊的情绪激昂,气势直冲云霄响亮无比。 造船厂正在干活的工人全都忍不住抬头往他们渔船这边看过来。 被这种热烈的气氛感染,忍不住跟着喊起来……。 阿公先喊,开船喽~。 众人:嗨哟,嗨呦,丰收喽! 阿公在喊:鱼满仓哦~。 众人:嗨呦,嗨呦,丰收赚大钱喽~。 阿公最后大喊:出发~。 众人:丰收,平安,嗨哟,嗨哟,嗨哟! 一共喊了三遍才结束。 号子虽说很短,但是被这群人喊的事铿锵有力,非常的有气势,一时间把热烈又兴奋的情绪推到了顶点。 结束了,胸中激昂的情绪,久久还不能平复。 大家全程都笑得合不拢嘴,渔船开出去一段距离,大家的情绪才稍有平复。 赵翔几个站在甲板, “哎呦,还是大船稳当,都不怎么摇晃...” “是啊,怪不得买大船呢......” 阿公站在渔船下网的地方,左右两侧还有船工的安全站位, 只要不乱搞,按照要求作业,就不会掉进海里。 安全这一块,还是做得相当到位。 驾驶室前面是一大块玻璃,站在驾驶台前能看到整个甲板的那种。 甚至连远一点的海面都能看到。 赵翔他们像叠罗汉一样,脸贴在一侧的玻璃上,好奇地往里看。 傅庭礼一抬头看到这副场景,心里嫌弃得不行, 这一个两个的脸上都是汗水,玻璃都给弄脏了,回去非得让这帮人给擦玻璃……。 赵翔几个看着驾驶台各种按钮、指示灯,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大船啥都好,就是操作起来太麻烦。 功能也太多了,左一个按钮,右一个开关的,不好记……。 小船他们都还没有弄明白呢,想想都一个头两个大…… 傅庭礼倒是觉得还好,直接已经学习了,现在就需要熟能生巧,然后开习惯了,也就和铁皮船差不多了。 阿公在一旁看着,也是心动的不行,蠢蠢欲动的想要上手试试…… 傅父那就更不用说了,之前都已经学过了,此刻更加不用说了。 “我来试试?” 傅庭礼痛快地让开位置,让老爹给盯上去,阿公看着那叫一个羡慕啊,怎么就没有年轻个十来岁呢! 驾驶台有一人张开手臂那么宽,所有的按钮,开关,仪器等等,都集中在中间的位置, 大致分为指令区,设备管理区,航线设计还有通信区。 这样的设置,夫妇站在操作前台,伸手很轻松地都能操作。 白伊瑶看着傅父的动作,虽说有些许的紧张,开的时候站的直挺挺地,眼睛盯着各种的仪器。 之前虽说师父教过了,但毕竟这是第一次上手,不过后面上手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也不担心了。 渔船已经开出来大半个小时了,改装过的速度就是快…… 傅晨看到白伊瑶和傅庭礼出来,小脸红扑扑的, “小叔,小叔,这大船可真好,不仅能睡觉还能随便跑,以后放假我能不能也上船啊?” “我可以和胜利哥哥,一起帮忙干活!” 家里其他孩子也是亮晶晶的看着两人,满满的都是渴望和向往。 白伊瑶看着几个孩子, “还真是一群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孩子!” 傅晨见小婶没有吭气,就又追着傅庭礼问, “小叔,行不行啊?” “行,只要你不怕苦,不怕累,上船之后也不能哭着喊着要回家,以后放假了出海方便的时候就带上你……” 白伊瑶觉得是可以的,现在的小孩虽说从小也帮忙干过,但也只是一些简单的活计。 早早的出海,体会一下渔民的不容易也挺好的,铁蛋和胖墩可是小小的就跟着出海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是连于航也没有少跟他们出海。 只有吃过苦,才能更加的珍惜现在美好的生活。 白伊瑶是真的想过的,等孩子生下来,日后定是小小的就跟着他们出海的。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能够做主的。 傅晨听到傅庭礼的话,开心地说道, “小叔,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反悔,咱们拉钩……” 傅晨想想还觉得不放心,拉起傅庭礼的手和自己的手勾在一起,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了,小叔,咱们说好了哦!” 傅晨不相信地看了傅庭礼一眼,又去和白伊瑶拉钩,毕竟在他看来,小婶才是家里做主的那一个。 白伊瑶无奈,点点头应下,他们两口子答应下来了,到时候大哥和大嫂不让,可不关他们的事…… 驾驶室里则是传出了惊呼声, “这上上下下凹凸不平的东西,就是海底的暗礁和珊瑚?这还能直接避开?” “这也太神奇了?” “这样其实不是作业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挂底或者是触礁了?” “还能这样看海底的地形!” “这也太先进了!” 老李头几个看着傅父得羡慕得不行,心下更是激起了想要买大船的冲动。 第366章 可能爆网了 白伊瑶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声地说着话,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已经出来两个小时了,便提醒傅庭礼,可以下网了。 傅庭礼点点头,大声地对着他爹喊道, “爹,可以拖网了,等会回去也不早了,瑶瑶今天还没有午休。” 得,这个老婆奴,拖网是假,早点回去才是真。 围观的人一听可以下网了,纷纷从船舱里出来,很是默契的往渔网走去。 “我刚刚看了,那渔网老大一堆,长的咧……” “长的好,一网就能捞个几千斤……” “可不是嘛,发财了……” “瑶瑶那海运,稳稳的!” 渔网是造船厂赠送的,新的! 干干净净的,只要简单的整理一下,然后一人一人拽着渔网的一角,站在安全的站位那里即可。 所有人没有一个不耐烦的,大家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前面并附和喊口号,随后齐心合力喊着, “一,二,三,、放!” 总长度500多米的渔网一段被放到水里…… 傅庭礼操纵着卷网机,随着机器的嗡鸣声不断地响起。 网囊,网身,网翼等,像是巨蟒,快速被拉入水中,随着海水的起伏,逐渐鼓胀并拉得越来越长。 像这种三十米的大船,渔网可是很沉的,单单想要靠人力下网,那是不行的。 完全搞不动,那必须是要靠机械才可以的。 众人空出手来,看着渔网下水,阿公就带着众人冲着各个方向扯着嗓子额大喊起来, “渔网下水喽~~” “渔网开张,鱼虾满仓喽~~” “渔网落海,平平安安,顺利归来~~” “新船新网新气象,出海平安!” “一撒渔网福满仓!” 小孩子听着大人的话,也跟着后面大声地喊着,像是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喊得大声。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喊得几个孩子脸红脖子粗的,就是铁蛋和胖墩也是跟着后面喊。 “平安发财,顺利归来~~” “平安~~” …… 渔民本就是迷信的,对于疍民那就更加的不用说了,各种第一次都要喊吉祥的话,更不用说这种新船了。 虽说是二手的,但怎么也是第一艘大船,且还没有捕过鱼的,说的更加的多。 加之阿公这个老渔民跟着。 祈求着平安,发财,顺利…… 当渔网下水之后,不能保证网口一定是敞开的状态,这时候就需要最后一个步骤,也是保证鱼货满仓的最重要的一个步骤, 放分水板! 小船是没有的,大船的分水板是非常重的,正绑在渔船两侧的固定位置。 赵翔和陈军这会已经分别站在了网板旁,只等着时间把绑带解开,然后将网板的铁扣和曳纲扣在一起。 之后,左右两块分水板会随着曳纲一同下水。 渔船上的曳纲是特别长的。 他们通过调节曳纲的长度和收放的速度,来控制渔网在水中的深浅和位置,从而来适应不同的捕捞环境和捕捞的对象。 曳纲也是拖网渔船和网具的一个主要链接纽带,是非常重要的。 看着曳纲放出去的长度,傅庭礼便喊道, “可以了!” 白伊瑶立即按停了卷网机,绞车上缠绕着不少的曳纲。 当然了,在准备下网的时候,孩子们就已经被赶到船舱去玩了。 这要是不小心被绳索绊倒拖进海里,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不能大意一点的。 今天这第一次出海,也就拖一网,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起网,那时候都已经快五点多了, 还要再回造船厂,所以要看着点时间,傅父在开船。 放网的时候船速特意调慢了一点,现在是正常作业,一小时五海里左右。 渔网下水,大家就没什么事了,之后等着收网就可以了。 大家没有一个讨论这第一网收获是怎么样的。 毕竟是第一网,海域也是白伊瑶随意选的,收获一般或者是不好也是正常的现象,但是说出来总归是不好的。 要是说爆网,又或者是捞上来什么大货,好货,也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用傅庭礼说,赵翔他们跟在老李头他们后面学习,难得又这么好的师父,岂能错过。 毕竟这些之前可都是拿到船员证的,这是之前白伊瑶建议的,现在这个时候简单,后面会慢慢的难。 没事了,白伊瑶就孩子们出来了,陈胜利在一旁看着,完全不用操心。 “哇哇哇~~” “海浪好大啊~~” 海面上翻涌着的浪花,偶尔还裹挟着肉眼可见的小鱼小虾浮出水面,惹来小孩子的欢呼。 拍打在渔船上的海浪,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散发着五彩的霞光,像是雨后的彩虹一般,漂亮极了。 劳作了一个多小时,傅庭礼将傅父换了下来,没多久,傅庭礼就皱着眉头,看着操作台深思,他明显感觉水里有阻力。 随后又看了一眼操作台,刚好白伊瑶也走了进来,看着皱眉的傅庭礼问道, “怎么了?” 傅庭礼抬头看了一眼白伊瑶, “海底没有礁石,也没有珊瑚,不应该是挂网,但是阻力却很大?”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说道, “难不成……是爆网了?” 傅庭礼看了一眼媳妇,也觉得是,毕竟只要有媳妇在,海运就没有差过。 傅父和阿公听着白伊瑶和傅庭礼小夫妻两个说话,许是离得太远,也或者是不敢相信听到的, “你们在说什么?爆网了?” 傅庭礼把自己发现的和两人又说了一遍,还没等他说完,阿公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起得太猛,凳子都被给带翻了。 “咣当……” 声音还很大,别说傅庭礼他们吓了一跳,就是甲板上的众人都听到了,纷纷往驾驶室这边看。 见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才又继续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时不时的看着甲板上的孩子。 阿公这一下,把驾驶室的三人真的吓坏了,本来说不让上来的,毕竟是家里的第一艘大船。 阿公说什么也要上船,本来想着也就试水,也就没有太过的担心。 这要是摔着了,回去一个个都掉一层皮。 第367章 黄尾鰤 “爹啊,你激动个啥,摔着了咋办?” 阿公看了一眼傅父,嫌弃地说道, “这么大人了,孙子都多大了,还这么的不成熟,还出什么海? 瑶瑶啊,你看这大船,换阿公怎么样?” “阿公~~” 白伊瑶一脸的无奈。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刚刚说的爆网,是不是真的啊?” 傅庭礼点点头, “嗯,百分之九十应该是爆网了。” “好……好……” “爆网好,最好上点值钱的鱼,开门红,以后出海都能顺顺利利的!” 傅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老爹面前,根本轮不到他说。 这第一网爆网,对于迷信的渔民来说,其中蕴含的意义是不可估量的,也是渔民的精神寄托。 白伊瑶看了一眼时间, “收网吧!” “行,爹你来,我去甲板上喊他们!” 说完,傅庭礼就走出了驾驶室。 “起网了,起网了!” “都准备,准备,起网了!” “胜利,你带着弟弟们回到船舱去,等会网包上来了,你们再出来……” 老李头还很疑惑, “庭礼啊,到时间了嘛,应该还没到吧?” “是啊,这还没有两个小时吧?” “差不多了!” 傅庭礼没有说爆网,毕竟这也是他们想的。 不过后面六条船,看到大船停了下来,想来是起网了,也都纷纷照做。 这边,傅庭礼指挥着众人站到站位里。 一望无垠的大海上,三面环水,只有够不到头顶的蓝天白云,三十米的大渔船依然是那么的渺小, 更不用说六条十八米的大船了。 傅父停好船,也走了下来。 傅庭礼虽说也是第一次,但是已经将其记得滚瓜烂熟了,更何况还有大师傅在。 傅庭礼和陈军将缆绳缠绕在绞车上,都绑好之后,陈军退后一步,离得稍微远一点。 “三哥,好了!” 傅庭礼启动机器,柴油机哐哐哐的震动着响起,排气管一阵阵的冒着浓浓的黑烟。 滚动轮开始工作转动了起来,大海里的钢绳、渔网等等,在巨大的拉力下,缓缓的收紧并绷直上行。 等分水板被拉上来,傅庭礼短暂的按停了机器。 赵翔和陈军在大师傅的指挥下,把下水前扣好的扣子解开,在绑回到渔船两侧固定放分水板的网板架子上。 这样两人的活也就完成了,退回到甲板的安全地带。 傅庭礼则开始继续启动机器工作。 先是曳纲,接着是手纲、空纲带着渔网,依次在渔船的尾滑道被拉回来,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有三十分钟左右。 再就是今天的重点了。 网包被拉出了水面。 非常大、非常大的一包……。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接着不知道谁先激动地开口了, “我的天,网包这么大,这是开门红啊~。” “哈哈哈,还得是瑶瑶啊!。” “可不是,只要跟着庭礼两口子出海,捞上来的鱼就是多……。” “这么大的一网包得有多少斤啊?” 阿公和傅父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脑后了,尤其是傅父,也不管大家看没看他,伸出手掌比划,喜气洋洋地说道, “最少五千斤是有的。” “嘶……。” “我去……。” “靠,这么多?” “老天啊,赚大发了……。” 一旁造船厂的大师傅也是满脸的高兴,看着网包的眼神火热,要知道,这种情况也不多见。 正常的情况下,也就能捞个两三千斤,当然要是走的再远点,去渔场那边能捞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大师傅跟着出海,一般船老大捞上来的海货,下船后多多少少的都会分他一点。 “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干活啊。” 阿公大喊了一声,众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把几个大铁钩子,勾住网囊上的铁环,紧接着网包就被吊机高高的吊了起来。 在工作的过程中,渔船也一直在随着海浪起起伏伏,船上的人却能自动保持平衡。 毕竟都是老渔民了,就是赵翔他们也都已经习惯了。 陈军则去拉绑在网口的绳子。 一瞬间,好几千斤的鱼获,像是拉稀一样,控制不住的顺着网口争先恐后的倾泻而出,没一会,甲板瞬间就被铺满了。 “我的天……马鲛鱼……一大群的马鲛鱼……东子,你今天出来这一趟真他妈的赚大发了……。” “哈哈哈,好货啊,几千斤的黄尾鰤!” “…啧啧啧……这运气好的没谁了……。” “哎呦,厉害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网包,这得卖多少钱呐!” 傅父满脸笑容地蹲下去扒拉着查看, “都是黄尾鰤,小军,现在收购价有多少啊?” “今年的价格涨了点,能卖到三毛八一斤。 “那这一网岂不是能卖上千块?” “老天啊,我滴妈祖娘娘哎,照这么出海,随随便便的作业几天那不是得赚翻了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都笑开了花,喜气洋洋的说着话,各自拿着筐桶在身边分拣。 白伊瑶眼看大家越说越离谱,赶紧制止,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每网都有收获,这也是运气好?” 大师傅跟着点头, “这想来是遇到鱼群了。” 傅父也附和道, “你们也是老渔民了,哪可能每网都有,都不知道咋说你们……” 老李头几个瘪瘪嘴, “看你那死样,你不开心嘛……” “就是!” …… 行吧,你们说啥是啥,傅父也不吭气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大家手上也都没有闲着,大船遇到鱼群了,其余船当然也一样。 这种鱼,真正的叫高体鰤。 也有叫黄尾鰤、黄尾甘、甘鱼、琥珀鱼 “黄尾”这个名字也常被用于其他鱼类(如某些鲹科真鲹属的鱼),但体型、价值差别很大。 真正的高体鰤(黄尾鰤)体型更大,经济价值更高。 身体呈流线型(纺锤形),侧扁而强壮。成鱼体长通常可达1米以上,体重可达数十公斤。 身体主色调为银灰色或蓝灰色。 最显着的标志是尾鳍呈鲜黄色,这也是其俗称的由来。 从眼睛经体侧至尾柄,常有一条明显的黄色或黄褐色的纵带。 幼鱼的体色和条纹更为明显。 暖水性洄游鱼类,通常成群活动在开放水域或礁石区附近。 幼鱼有时会躲在漂浮物或大型海洋生物(如鲸鲨、水母)下面寻求庇护。 第368章 交付 黄尾鰤食用价值非常的高。 它的肉质紧实,脂肪含量适中,味道鲜美。 适合多种烹饪方式:生鱼片(刺身)、寿司、盐烧、煎、蒸等。 在小日子,它与五条鰤、平政等都属于高级食用鱼。 它们同时也是海钓爱好者非常推崇的强力目标鱼。 它们力量大、冲刺猛,中钩后挣扎激烈,能给钓手带来极大的刺激感和成就感。 由于其高经济价值,高体鰤也是重要的海水养殖品种之一。 市场上或民间常说的“黄尾鱼”可能指多种尾巴发黄的鱼,例如细鳞鲴(一种淡水鱼)或某些鲹科鱼类。 真正的黄尾鰤(高体鰤)是大型海水鱼,价值更高。 它是“鰤鱼”家族的一员。 在小日子,根据生长阶段和大小,同一种鰤鱼会有不同的名称(如魬、目白、鰤、平政、间八等),黄尾鰤特指高体鰤这个物种。 黄尾鰤(高体鰤)是一种体型较大、尾鳍鲜黄色、具有高食用和游钓价值的暖水性海水鱼。 因为黄尾鰤太大了,基本上一筐装上几条就已经满了,个别太长的根本装不进去,被单独的放在甲板上。 孩子们也撅着屁股双手抓着鱼尾巴从鱼堆中往外拖着鱼,既是帮忙干活也是因为好玩。 别看胖墩和铁蛋小,但是因为哥哥们在前,两个小家伙心也是大的不行,专挑大的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胖墩更是一个用力过度,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给大家逗的哈哈大笑,傅晨离得最近,笑着说道, “小胖墩,你可省点力气,一会儿小屁股散架了!” “哼!臭哥哥,不理你了!” 小胖墩被大家笑,小脸红扑扑的跑到白伊瑶的身边, “姨姨~~” 白伊瑶摸摸他的头,还亲了他一口, “我们胖墩最能干了!” “噢耶!姨姨亲我了!” 一众孩子都非常喜欢白伊瑶,这会看小胖墩被亲了,一脸的羡慕,小一点的也跑到白伊瑶身边求夸奖,求亲亲。 陈胜利和傅晨大了,只能羡慕的看着弟弟妹妹。 阿公直起腰看着小孙子和孙媳妇说道, “咱们要不要再拖一网,兴许鱼群还没散。” 白伊瑶还没开口,傅庭礼就摇头了, “不了,回去还要好久呢,瑶瑶今天睡也没睡好,吃也没吃好。” 阿公一听也是,赚钱再重要,也没有孙媳妇的身子来得重要。 “也是,你阿嫲和你娘在家也该等着急了。” 傅父则是起身挑了两条不大不小的黄尾鰤递给了大师傅, “拿回去添个菜。” “那怎么能行,你们留着卖钱吧!” 这出来帮忙本就是他分内的工作,哪好意思拿啊,这两条黄尾鰤少说要二十来块钱,都快赶上他小半的工资了,他一个月也不过才六七十块。 一条的话,或者是一些便宜不怎么值钱的,大师傅也就收了! 这太贵重了,哪能行! “拿着吧,今儿真是辛苦你了,要是过意不去,我们那条钢船还托付着你,多照看两眼。” “那好说,都是应该的,这鱼谢谢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师傅也不再拒绝,笑着收下了黄尾鰤。 渔船返港,傅父给这两条鱼,那也是有别的心思的,大船不是小船,要经常保养维修,提前打好关系,也能尽可能让其更加的尽心。 傅庭礼和白伊瑶也是这么想的。 日后有什么事谁也不说不好,这黄尾鰤本就是捞上来的,也不花钱。 傅父给出钱的时候,虽说心疼,但是这种人情世故该出还是要出的。 阿公心疼的避开眼,不去看,一整个眼不见心静。 分拣完的一筐筐黄尾鰤已经放回船舱了,试一试制冷的效果。 分拣鱼获是一个枯燥又漫长的一个活,正常出海作业,大家都要忙着在下渔网,然后才能分拣。 收获但凡多一些,这边刚分拣完,就又要收网了,基本上是没有闲着的时候。 就这么连轴干,对船工来说,着实是没有那么轻松的。 怎么说呢,在海上飘着,大家也休息不好。 今儿虽说多,不过今天人多啊,分拣完就一个个坐在甲板上聊天。 这回说的是,他们今年也要努力攒钱争取订一条大船,虽说十八米的船也能跟着后面一起,但是总归没有大船来的爽! 白伊瑶这海货,一网就能捞上来几千斤,怎么能不眼馋。 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 众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算着,小船跟着白伊瑶小两口出海,虽说没有那么多,但是也可以, 加上自家本来的船放出去,一年下来,怎么也能攒够大船的钱了。 再者,年底傅家的钢船造好了,几家将他们这条大船租下来也是可以的。 一个个想想都很是激动! 若是以他们之前,他们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不过这大半年以来,众人对傅家那是只有感激。 众人说话间,造船厂就映入了眼帘。 白伊瑶的、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太阳斜斜的挂在天边。 好似随时都能掉进海里…… 傅庭礼慢慢减缓船速,快要靠近岸边时,白伊瑶就瞅见周厂长和张主任在岸边等着。 渔船刚停靠好,两人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出去一趟,感觉怎么样?” “下网和收网一切都顺利吧?” “是啊,收获怎么样?是不是都不错啊?” 张主任这句话,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好不好的看大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肯定是差不了。 白伊瑶笑着说道, “好,都挺好的。” 一旁的阿公和傅父等人也是一脸高兴的点头。 李全他们也随之停好,众人脸上也是一脸的笑意。 这新船到手,真是哪哪都满意。 大师傅虽说不知道小船的收获如何,但是大船的收获是喜人的, “老周,你是不知道,哎呦,今天这一趟出去,运气好得嘞!” “碰上了黄尾鰤鱼群,一网就捞了少说这个数!” “……厉害吧……” 周厂长和张主任也是蛮惊喜的,转头看向白伊瑶和傅庭礼他们确认,两人还没开口,其余人都在疯狂地点头。 笑着恭喜一番,就开始办后续的事情了,事情办完就开船的开船回家,该下班的下班。 第369章 闷声干大事 周厂长本来早就该下班了,为了等白伊瑶他们,耽搁到现在。 这个年代可没有下班不积极,大脑有问题的说话。 大家普遍推崇的都是工厂是我家,人人爱戴它,为了工作那是可以不怕苦不怕累的。 一个个信奉的都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是是是,瑶瑶,庭礼,还有全小子,你们先去办正事。” 周厂长在前面带路,边和白伊瑶两口子说话, “你们这运气不错,新船下水第一天,就遇到了鱼群,以后肯定要发大财。” 在他们渔民看来,这就象征着海运,吉祥,意义非凡。 “哈哈哈,借厂长吉言。” 到了办公室里,白伊瑶接过合同看着,周厂长数钱,双方都无异议,签字,这一单就顺利交付完成。 拿起合同,渔船就完完全全属于傅家了。 李全他们的合同,傅庭礼也一一看过,然后签字,交钱。 白伊瑶他们拿着合同往外面走,周厂长跟在后面,张主任把办公室锁上,将白伊瑶他们送走,然后就下班回家。 几人边走边说。 走到渔船这边,傅父已经又准备了好了四条黄尾鰤。 “别嫌弃!” “这话说的,那我们可就有口福了,借光也能吃上点好的,让你们破费了。” “哈哈,不客气,以后要麻烦周厂长的地方还多着呢!” 傅庭礼将身段放得低,一来二去的让周厂长心里很是舒坦。 两人看了一眼, “这……这……这太多了,留下一条就行……” 送出去的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快收下,这天也黑了,我家媳妇这身子,得赶紧回去了!” “行吧,行吧!” 白伊瑶等人上船和岸上的周厂长和张主任告别, “我们就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傅庭礼上船也没捞着船开,驾驶舱里挤了好些人,老李头几个一个个轮番上手,傅父不放心,都在一旁看着。 货车倒是不用担心,已经被二嫂的哥哥开走了。 村子里阿嫲和傅母站在码头眼巴巴的看着,等的别提有多着急了。 虽说是二手船,但也是大船,怎么也要放挂鞭炮,来庆祝一下。 今儿傅家,李家,王家几家都要开船回来,村里早已经传开了。 更不用说,傅家还要开三十米的大船回来。 这可是村里少有的爆炸性新闻,阿嫲和傅母在码头等的时候,村里过来看热闹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吃过饭,大家呆着也没啥事不是,这会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了。 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呦,这不是老傅几家去开船回来么,怎么这个点了还没有回来?” “这事不会有差吧,这大船开不回来了?” “怎么会,就是渔船开不回来,就是人也该回来了呀!” “就是说啊,这么多人出去?说不定是算了吉时!” “再等等呗,想来也快回来了?” “老傅家厉害啊,这小儿媳进门大半年,就把日子过起来了!” “可不是嘛,这又是买货车,又是买三十米的大船,虽说是二手的,但是也不便宜呢!” “可不是,新船要六七万,这二手的怎么也要四五万吧!” “啥玩意?” “多少?四五万?” “我的乖乖,这半年,老傅家岂不是赚了十来万?” “我的老天,我家连两千块都没有……” “哎呦,就你,懒得和什么一样,还好意思和人家老傅家比……” “不说老傅家,就是老李他们家几个,跟着后面也是没少挣啊!” “可不是吗?虽说买不起大船,人家也是买了十八米的船了,也不便宜!” “就是就是,老刘家也不知道后不后悔?” “谁知道呢,要我,肠子都快悔青了……” 最前面的阿嫲,傅母也是一脸担心,小声地傅英还有几家的老人念叨着, “按理说,这个点怎么也该回来了啊,真是急死人个人了!” 他们也不敢太大声,怕村子里的那些长舌妇看笑话。 不沾亲不带故,谁会希望别人比自己家过得好,说不定心里还在庆幸呢! 傅英刚想开口说两句,就看见远处有灯光出现在了。 “阿嫲,娘,你们快看,是不是我爹他们回来了?” “快别担心了,准备放鞭炮……” 她兴奋地抓着阿嫲和母亲的手臂,摇晃了两下,然后又指着远处的亮光。 阿嫲看着海面,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就是傅母也一样。 其余几家,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船上的众人也是看到了码头上,人山人海的,傅父更是故意的按响了汽笛, 呜呜呜…… 响彻了他们的小渔村! 众人全都被声音吸引了,一个个伸长着脖子看过去。 一条三十米的大船,左右两边还各有三条十八米的船,由远及近朝麻油驶来。 艾玛,这也太壮观了! 他们从没有想过,村里能有条这么大的船! 一个个惊得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我的老天,这船也太大了!” “老傅家还真的是买的三十米的大船啊!” “这几家还真是闷声干大事!” “这么大的船,庭礼怕是要走的更远了!” “还用说,就这人家胆子都大,比我们跑的远。” “不枉人家挣钱啊,出去的时间一样,我们四五就回来了,人家到半夜……”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还想说什么的大家,全都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好在码头深,完全不用担心搁浅的问题。 渔船刚靠岸,这边陈军大哥就喊着大家让让,把鞭炮的位置给空出来。 “哎呦,这也太奢侈了,这是放了多少的鞭炮啊,噼里啪啦这么久……” “这么几家,放多少都应该!” “就是就是,要是我家,别说买三十米的大船了,就是买个十几米的铁皮船,我都要多放上几挂鞭!” “可不是嘛,这大钱都花了,小钱还省个啥,那不是傻吗?”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过有一说一,这近海的鱼货明显没有以前多了,还是得要往远处跑……” 第370章 收鲜船 众人的心思也全都活络了起来,看着几家左一条船,右一条船的,不跑远,能攒下这么大的家业嘛? 看看人家城里来的儿媳,大着肚子,都还跟着一起出海,活该人家挣钱。 说话间,白伊瑶等人笑着穿过鞭炮炸响后的青烟,和周围的人说着话。 一众人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明明自家也是这么做的,怎么人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自家却是没有多少长进呢! 哎,这世上有钱人这么多,怎么就不能多他们一个呢! 这大船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 别说大船了,就是十八米的铁皮船有一条是他们的也行啊! 小孩子们则是单纯了许多,看到大船很是开心,但是在和鞭炮中两相比较,大船也就没那么香了。 一个个正开心的不行,在还没有消散的青烟里钻来钻去,撅着屁股找还没有炸响的鞭炮。 大船什么时候都能看,这鞭炮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那是只有过年才有的。 一个个在互相攀比,看谁找到的多。 这让从船上下来的傅晨几个孩子就显得很郁闷了,还想着和小伙伴分享坐大船了…… 白伊瑶他们一行人上了岸,都不用白伊瑶说话,陈胜利就已经把经过说了一遍。 那绘声绘色,众人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 “好好好,一切顺顺利利的就好。” 知道没事,阿嫲他们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傅母催促着道, “船上不是还有鱼嘛,赶紧搬下来,我拿几条回家给你们加菜……” “那感情好,中午都没吃,现在饿的不行,都能吞下一头牛。” “啥?中午没吃?” 傅母一听看向了傅家三个男人, “你们这怎么回事,你们不吃也就算了,瑶瑶是个孕妇啊?一天的,哪头轻哪头重,那是一点不知道是不是?” 阿公三人,此时哪敢说什么,只能低头听傅母的念叨。 傅庭礼很想说,自己媳妇吃东西了的,只是没吃主食。 傅母懒得理他们,拉着白伊瑶就往家走, “瑶瑶啊,后面的事交给庭礼,咱先回去,你大嫂炖了排骨汤……” 阿嫲跟在后面瞪了阿公一眼,然后随后对着众人说道, “家里饭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平时也经常聚在一起吃,今儿又一起去开船,几家一商量,直接聚在一起吃。 白伊瑶走后,傅庭礼一众人就行动起来了,先将小船上的搬下来,再去大船上搬。 村子里看热闹的大老爷们,也都在帮忙。 羡慕归羡慕,但是该帮忙还是要帮忙的。 可是看到那一筐又一筐的黄尾鰤,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嫉妒的。 不过大家还是说着好话,傅父等人被恭维得笑容满面,不过嘴上还是谦虚的解释。 “哪能挣那么多了。” 就是真的能赚到,也不能说出去,怕别人眼红, “家里买船的钱也不够,这不是和田轩打欠条,家里哪有钱买船哦!” “咱这近海岸的鱼虽说多,也经不住天天捕,还是要往远一点的地方。” “是啊,再者时运来了,出海不是人找鱼,鱼都主动来找你们了,这东西都说不好……” 家里的日子过得好,傅父和老李头几个也不吝啬地,说着大家爱听的。 再有就是想要大家挣钱,还是要往远一点的海域去。 话摆在这里,大家愿不愿意去,那就看个人的选择了。 陈军这边称完,算完,来到家里的时候,饭菜都已经上桌了,几家人都在,傅家热闹的不行。 一众人也是真饿了,一个个洗手上桌就是干饭。 傅庭礼将单子和钱递给白伊瑶,随后起身回屋把钱放好。 白伊瑶回来已经先吃过了,放完钱和单子,还是坐在桌上和阿月和小玉她们闲聊着。 屋里的大男人这会肚子里有食了,就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出海的事了。 陈军今儿出去一圈,则是坐在白伊瑶和傅庭礼身边问道, “嫂子,三哥,你们觉得买收鲜船如何?” 一听这话,两人都是抬头看了陈军一眼, “怎么突然要买收鲜船了?” 其实前面白伊瑶从琼岛回来,有和陈军提过一嘴,不过那时候陈军顾虑重重。 这一下子又突然想通了? 难不成是今儿跟着出去受刺激了? “嘿嘿,这门面也已经上手了,再者你们出去捞上来这么多的,卖给别人也是卖不是?” “我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钱被别人赚?” “现在订,怕是也要等你们的钢船好了,这样就有两条船的鱼货收,怎么看也是稳赚不赔不是!” “嘿,弄半天,你是在这等着呢!” 白伊瑶看了一眼,这小子不愧是做生意的,这账算得明明白白的。 这会大家喝得都正起劲,女人吃完了,弄孩子的弄孩子,收拾的收拾,也没人注意到三人在说什么。 “嫂子,就是我这手里吧,不太够,咱们一起干怎么样?” 白伊瑶其实也挺心动的,只不过奈何没有人手,看了傅庭礼一眼, 陈军看都没看傅庭礼一眼,更不用说问了,毕竟自从嫂子进门,大事小事都是嫂子做主的。 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很明白的。 “嫂子,这只赚不赔,你也不用操心,只等着收钱就行。” 白伊瑶看了一眼,说道, “一起是没问题,不过接下来我们挺忙的,收鲜船的事只能你自己去造船厂看, 订多大的,什么样的,先了解一下,毕竟这边还没有,然后到时候咱们再去造船厂谈,这事情急不来……” “这个我知道,我先多跑跑看,收鲜渔船肯定不便宜,就是想买,也不可能急这一时,我懂得。” “我先去打听,询问询问,到时候和你说。” “行,那你看着办。” 傅庭礼点点头, “这东西不比渔船,慢慢来,我们出海也会留意一下的。” “嗯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人该说的说完,那边大男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小军,你们在那说啥呢?” 陈军看了李全一眼说道, “能说啥,不就是铺子的事?谁让你们那时候不买来着?” 第371章 双胎 李全白了他一眼,是他们不想嘛,老爷子不同意,他们能说啥。 不过很快就要说说笑笑了,都是一起长到大的,很快就又一块喝酒聊天。 今天高兴,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早早地散了,各回各家,剩下女人收拾满桌的狼藉。 白伊瑶则是早早地就休息,怀孕了。 就是没有怀孕,傅母也不要她帮忙,没办法,就是这么的宠。 翌日,白伊瑶起来的时候,就只有傅庭礼在。 白伊瑶洗漱完,傅庭礼已经将早饭端到桌上了。 吃着鸡蛋,白伊瑶一脸的疑惑问道, “怎么就你,阿公,阿嫲,爹和娘去哪了?” 说到这个,傅庭礼难得的脸上布满了笑意。 “怎么了,怎么笑成这样?” 白伊瑶有点摸不准,总觉得眼前的男人笑得有些渗人。 “阿公和爹去大船了,阿嫲和娘一大早就出去了。” “啊,出去?干啥去了?” 白伊瑶刚睡醒,脑子还是懵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傅庭礼说的是什么意思。 被老婆打断,傅庭礼也不敢说什么,随后又继续说, “家里这大船开回来了,就在码头停着,娘和阿嫲脸上别提多有光了。” 是了,白伊瑶想起来昨晚一路回来,两人就一直在说村里的人不知道有多么的羡慕两人。 “所以,阿嫲和娘这是没听够,又去听了?” 白伊瑶想想,她怎么不知道阿嫲和傅母这么好笑呢! 不过之前家里买货车的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一出,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傅庭礼笑着说道, “应该是,一早就去给妈祖上香了,这会怕是在村子里说话呢!” 白伊瑶点点头,说话间,早饭也吃完了,好在不用去办手续,当时从渔政局手里买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手续给办好了。 不得不说,白伊瑶他们这几家的船,之前全都去登记过了。 虽说这年头对手续这一事,管得不是很严,没有手续就出海也是正常。 这时候太多没有手续的了。 此前虽说没有办过,但是那次去渔政局,白伊瑶就建议一起登记了。 众人觉得是顺手的事,也就一起办了,众人更是连船员证都办了的。 白伊瑶吃过早饭,就和傅庭礼一起往码头去了。 刚走到码头,就瞅见傅父正稀罕地擦着驾驶舱的玻璃。 想来应该是落上了鸟屎,看傅父一脸心疼的样,船上还有一群老爷子。 都是阿公的鱼友。 “哎呦,这大船看着就气派?” “是啊,半截身子都已经进棺材,没成想还能有机会上这么大的船。” “可不是嘛,这都全都因为瑶瑶和庭礼。” …… 昨晚上太黑,没有怎么看清,这会一早上,出海的出海。不出海的老爷子们,都跑来码头围观,讨论。 白伊瑶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赶紧先回去了。 这么多人带着参观,她得累死,这事还是留给家里的男人们来吧! 白伊瑶说了一声,就回去。 傅庭礼想说送她回去,还没等说话,就被大爷们给拉走了,只能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媳妇。 “庭礼,这大船想来老费柴油了吧?” “嗯,这种大船确实很耗油,不过日后走的远,远海的渔船现在还没多少? 资源肯定更加的丰富,捞上来的鱼货多,多耗些也没啥。” “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胆子大,我们老了,但凡年轻个二十岁,我都跟着你们一起去。” “是啊!” 白伊瑶往回走,还能听到阿公的大嗓门, “看看可以,不能乱摸,乱碰哈!” “哎呦,这还用你说啊,我们还能不知道。” “轻点,轻点,这么大年龄了,还蹦跶个啥……” …… 走了一截子路,白伊瑶也听不到了,到家的时候,阿嫲和傅母已经在家了。 阿嫲正坐在廊下织渔网。 “瑶瑶回来了?” “嗯嗯。” “快来,坐下休息会,你这肚子也才三个多月,怎么像是四个月的肚子啊?” 白伊瑶低头看了一眼, “有嘛?” 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阿嫲毕竟是过来人,这会一说,傅母刚好走出来听到,也不由得看了儿媳妇的肚子。 确实如老太太说的,老二媳妇三个多月的时候,可没小儿媳的肚子大。 “瑶瑶啊,你这可能是双胎?” 白伊瑶一脸懵的看着傅母, “妈,你说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傅母点点头,“看你这肚子,有这个可能。” 阿嫲也是点了点头。 白伊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一个或者是两个都行,现在我只要养好身体就是了。” “瑶瑶说的是,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 白伊瑶这么一说,众人也就不再纠结了,现在还为时过早,谁也说不好。 没事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下午的时候,家里之前的渔船已经和傅母的大哥和二哥家说好,放出去了。 白伊瑶洗完澡,家里就开饭了。 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傅母做饭也是舍得了,不过仅限白伊瑶,其他人虽说赶不上白伊瑶的伙食,不过比起以前好太多了。 因着晚上要出海,白天的时候已经把该搬的搬到船上去了。 被褥什么的都已经铺好了,家里新的没那么多,不过之前换下来的旧的不少。 李全他们也来了,商量着晚上出海的事情。 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大家就散了。 新船第一天出海,大家都非常的重视。 因着去远海,大家不用半夜起床。 阿嫲早就找人算过了,今儿是个好日子,早早的就去妈祖庙摔圣杯了,连摔三次,见都是顺顺利利的才高兴的回家。 其他几家也是一样。 然后大家吃完饭,拿上贡品一起去拜妈祖。 去拜妈祖的时候,经过村里,一个个的也不织渔网了,纷纷跟着几家人后面看热闹。 拜完妈祖,直接往码头去。 看热闹的看见他们过来,纷纷让路,然后笑着说吉利的话,然后又走了一遍出海的仪式。 最后礼成,放鞭炮。 以前白伊瑶其实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自从重生一世,她觉得这种事情多少有点说法的。 第372章 一天天能干啥 白伊瑶他们出去不赶时间,也不赶着潮水回来。 大船第一次出海,所以选择早上出海,此时码头只有白伊瑶的一条大船,和傅庭平他们六条十八米的铁皮船。 村里其他渔船下半夜早已经出海作业了。 白伊瑶看了一眼岸边的阿公阿嫲,让大嫂他们回去。 “安全最重要。” 阿公阿嫲还想多叮嘱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又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孩子上了船。 上船之后,傅父让赵翔把包着红纸的猪头拿过来,连同其他的食物整齐地摆放在船头,随后又拿出一把香给点燃,船上的人一人三根。 众人都收敛了嬉戏,规规矩矩地站在船上。 他们渔民就是靠海吃海,对各路海神都怀有敬畏之心。 在风浪里讨生计的人,一半靠自身的本事,还有一半则要靠海运。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香,傅父带着他们一群人,开始对着渔船四面八方的拜。 这个仪式就要简单许多,最后只听见傅父大声地喊道, “各路海神保佑,保佑我们出行平平安安,顺顺顺利利!” 傅父喊完,白伊瑶他们也跟着后面一起喊, “妈祖娘娘,龙母娘娘保佑!” …… 喊什么=都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吉祥就行,等都完事之后,大家三炷香举过头顶拜三拜,仪式就完成了。 老李头他们各自跨回自己船上,收回船锚。 傅庭礼拿着钥匙去驾驶舱去开船。 钥匙插进去,拧一下,柴油机呜呜的冒着黑烟哐哐哐响,汽笛声夹在其中。 渔船慢慢启动,离开码头。 轻轻转动方向盘,傅庭礼心里很是激动。 白伊瑶的出现,使得他平静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看着平静的海面,傅庭礼的心中各种情绪翻涌。 傅庭礼最后发自内心地笑了。 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吃的用的、淡水都被搬到做饭的小厨房 傅母收拾着东西,其他人拿着被子去了睡觉的船舱。 不是大通铺,是单间。 最豪华的要数白伊瑶住的那间了,可谓是要比家里的床还要舒服。 床铺铺完,赵翔他们就都钻出了船舱,去驾驶舱看傅庭礼开船。 傅父进了船舱没多久,就手痒痒,将傅庭礼换了下来,美名其曰让他休息休息。 老爹要开就让他开,反正他也已经熟练了。 出海作业是需要替班的,再者老爹也已经会开了,只是还没那么熟练, 这会儿在熟悉的海域,也不用太过担心。 傅庭礼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和媳妇聊天。 渔船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行驶。 在沿岸近海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的感觉。 航行得越远,就越能感受到渔船的颠簸,耳畔也都是风声,海浪也一波接着一波,汹涌的朝着船身拍打过来。 赵翔刚站在船尾较低的地方 没有一点防备,瞬间就被淋了个透心凉,他跳着脚大叫着离开。 “我去,这浪也太大了,这直接给我洗了个海水澡。” “大风大浪有大鱼,今儿出来注定是大丰收。” 牛成咧着嘴巴,高兴地说着吉祥话。 “对,大丰收。” ...... 白伊瑶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要是爆网或者爆仓了,给你们每人都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赵翔几个听了都高兴得不行,没成想,有工资拿,竟然还有红包拿。 更加不用说了,一个个心里卯着劲,要好好干。 好几个小时就在说说笑笑中过去了, 虽然中途也有看到零零散散的鱼出现在海面,不过没看到大鱼。 第一次开大船出海,之前小船他们都跑得好远, 更不用说大船了,自然都比较向往更深的海域。 白伊瑶困了,就回船舱睡觉,赵翔他们围在傅庭礼身边, 拿着本子,问着各种有关船的知识。 好在之前来过深海了,不然这一下还不适应呢。 时间长了,傅庭礼就想着将他爹给换下来歇会歇会。 他去开船,在海上开船那是要精神高度集中,很是累人的。 不过,好在渔船上先进设备安装得齐全,暗礁珊瑚什么的可以提前规避。 傅庭礼让赵翔他们先消化消化,自己往楼上二层的驾驶舱走去。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轻轻“咦”了声, 接着说道:“那是什么?” 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海水的波动起起伏伏, 想起老婆和他说过的龙涎香,傅庭礼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起来。 老婆说过,能在海上漂浮的,除了鱼,剩下的都是宝贝。 傅庭礼转头往船舱走去, “媳妇,海上好像有宝贝?”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迷糊地说道, “啥...宝贝?” 傅庭礼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有点像你说的龙涎香。” 白伊瑶听到龙涎香,立马清醒了,也不困了, “哪里”? 说着就起身往甲板上走去。 “慢点?” 傅庭礼跟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白伊瑶能不着急吗? 现在的海洋可不像后世的海洋那样被污染严重。 什么乱七八糟的海洋垃圾都有,后世要是看到海上有什么漂浮物,第一反应就是垃圾。 现在第一反应都是“宝贝!” 白伊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傅庭礼说道, “老公,你去船舱里把望远镜找出来。” 这还是当时想着日后肯定要出远海,拖田轩买的。 没想到还真的就用上了。 在改装渔船时,白伊瑶在他们船舱的床位下面 让造船厂的师傅打了个铁匣子的暗格,钥匙她和傅庭礼都有。 专门用来放些贵重东西,隐蔽性好,安全性高。 虽说她有空间,更加的隐蔽,但那是属于她的秘密。 白伊瑶不说,傅庭礼都忘了,转身去拿望远镜。 傅父转头看见白伊瑶进来了,问他, “怎么了?” “没事!” 毕竟只是可能,还是等确定了再说。 傅父也就没再说什么,转头间又看见庭礼拿了个什么千里眼,递到白伊瑶手里。 他想着儿媳妇可能在看周围海域的情况 想来可能是在为了下网做准备,也没打扰她,但是对儿子就一脸的嫌弃了。 一天天的,你说能干啥?下个网还要把儿媳妇喊起来。 第373章 海浮石 望远镜里,漂浮的东西随着白伊瑶手指不断的聚焦调整,在视线中逐渐变大,变得清晰。 嗯……,怎么说呢。 海面上漂浮的物体更像是一座小山,不过与之不同的区别在于,它好像会移动。 不是白伊瑶想象中的什么宝物。 白伊瑶将望远镜递给一旁的傅庭礼,说道, “你看看,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傅庭礼皱了皱眉,一脸的疑惑,山还能移动。 心里虽说这么这么想,但还是从白伊瑶手里接过望远镜看了过去。 好家伙,还真是! 那边,白伊瑶已经走到了傅父的身边,指着远处, “爹,那边有个东西在海上漂着,咱们过去看看。” 傅父眼神不好,看得并不清楚,模模糊糊的。 白伊瑶此时已经接替了开船的位置,方向盘转向,向那边开过去。 傅父则是接过傅庭礼手上的望远镜, “还真是,这是一块大石头吧,可是奇怪了,这石头怎么会漂在水面上?” 跟在大船后面的六条渔船,一脸的懵,不知道白伊瑶他们为什么会转变方向。 想问也问不了,只能也调转了方向。 随着渔船越来越近,不用望远镜也已经能看清了。 近看,更加的大! 真的就跟一个山头一般。 甲板上的几人也是发现了,都惊了一下。 傅母惊恐地朝着驾驶室喊道, “瑶瑶啊,要撞上了,庭礼,老头子,你在干什么呢,快,快转方向!” “瑶瑶啊,前面是礁石,要触礁了?” 白伊瑶开船的方向就是奔着大石头去地,眼看着渔船就要撞上了,其余人也是被吓得出了一身的汗。 尤其是赵翔四个,本就没出海多久,更加的惊慌失措。 后面几条渔船也是跟了上来,看到了前面的大石头。 一个个吓得不行,老傅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要是真触礁了,不得完蛋。 “三哥,嫂子,礁石!” 一个个大声地喊着。 赵翔几个既不敢对着白伊瑶喊,也不敢对着傅父臭骂,只敢鬼哭狼嚎。 傅母则是对着傅父一顿臭骂。 傅二伯也是如此。 傅父将驾驶室的窗户打开,不敢冲着老妻子吼,也不能对着自家二哥, 但是甲板上的赵翔几个,那倒是没有心理负担了,直接骂起来。 “鬼叫什么呢,就你们四个的胆子,还跟着要出海,我还是把你们送回去得了, 都给我消停会,仔细看看,那是礁石吗?没脑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 “让后面几条船也给我闭嘴!” 甲板上的众人听到傅父的话,也是闭嘴了,然后抬头仔细地打量, 这好像还真不是,傅二伯摸了摸头, “小弟说的是真的,这好像还真不是礁石。” 赵翔几个也是看了过去, “是不像,可是这上面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小孔。” 此时老李头几个也是回过神来, “都给我闭嘴,好好看看,眼前那是礁石吗,你当庭礼和瑶瑶是你们吗?” 李全几个撇撇嘴,刚刚尖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爹啊,你看这是啥啊?” “我哪知道!” 得,白问了。 白伊瑶将船停好,三人一起来到了甲板上,眼看海里的漂浮物移动到渔船的附近, 白伊瑶对着傅庭礼说道, “用渔网先捞上来再说。” 傅庭礼点点头,拿过一旁的渔网,迅速地抛洒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渔网在空中张开的又大又圆,落下去的时候,直接地罩在了大石头上,阻止了它继续地移动。 傅庭礼慢慢地收网,然后将石头拉到船边。 后面跟着的几条船也是并排停好,大声地问道, “嫂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捞石头做什么啊?” 白伊瑶没回答,只是对着赵翔几个说道, “快,都过去搭把手,帮忙把这块大石头捞上船,对了,别忘了戴上手套,这石头凹凸不平的,可是锋利的很。” “瑶瑶啊,捞这大石头干啥?能卖钱啊?” 傅母一脸的不解,对着白伊瑶问道。 其他人也挺好奇这石头是个什么东西。 白伊瑶看着一个个满脸的疑问,就是老李叔他们也是在渔船停下之后,跨上了大船, 此刻一个个侧耳倾听着。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个叫做海浮石。 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它的价值更不是用钱,可以来衡量的,它是一种药材能够治病的。” 傅母一脸的懵, “啥玩意?治病?这还能治病,治什么病啊?” “妈,等会再细说,先让庭礼他们将它拉上来,大家都小心点,别让渔网被刮破了,再掉回海里就麻烦了。” 这会解释,等会都再听了,一不留神,再掉下去,多麻烦。 这海浮石别看面积大,但实际上的重量是很轻的,想来也就百十斤重。 不然也不能漂在海上,它有点类似海绵一样。 傅母一听,也不再说什么了,退至一边,看着一群人在捞石头。 几人全都伸手,拖着海浮石的一个角,将它给抬上了船,然后再拿掉渔网, 一群人仔细地,开始打量起这块灰白色的大石头,白伊瑶也和他们开始讲解起来。 海浮石是一种中药材。 它的主要来源有两种,一个是火山喷出的岩浆凝固形成,还有一种是脊突苔虫或瘤苔虫的干燥骨骼。 他们遇到的就是第二种,主含碳酸钙,性偏咸。 它也被叫做石花,水花等等。 这东西平时六月这个期间最多,但是三月份被他们遇上,也算是惊喜。 从海中捞出来,用清水洗去盐质以及泥沙,晒干。 侧重软坚散结(治淋巴结结核、甲状腺肿),治痰热咳嗽(黄稠痰)、瘰疬瘿瘤。 白伊瑶更是听说,有个得了肺癌的人就说自己的病好了。 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有可能是夸大其词了,但是有一点是不会有假的,它是一位药材。 更何况,眼下捞上来的可是真品,不是后世那所谓的假的。 白伊瑶在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些多少钱都不卖。 第374章 礁石带 家里不管是傅父还是阿公,时不时地都会抽上一些。 不算是老烟民,但是也没有少抽。 傅霆礼倒是不怎么抽,不过阿嫲和傅母平时做饭炒菜的时候, 那个油烟也是没少闻,留在家里用刚刚好。 毕竟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就和那鱼鳔一样。 傅母一听,心里那个可惜,这得卖多少钱啊! 傅霆礼倒是觉得没啥,反正老婆说啥都是对的。 傅父也没有反对,从儿媳妇口里听的出来,这东西属实难得。 “既然是药材,留着就留着吧!” 白伊瑶这么一说,海浮石捞上来之后,就放到角落去晒干。 但是说真的,这次大船出海,白伊瑶想过能捞到鱼货, 就是没有收获,就是灵泉水用上,也不能让它空手而归, 独独没有想过会捞上来一块石头,还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石头。 果然是惊喜无处不在。 众人小心翼翼的忙活着,将石头给放好。 能不小心翼翼地吗,听了白伊瑶的讲解,都想要分一杯羹。 这好东西,晒干了,他们也不贪心,敲一点就行。 要是不舒服了,到时候就可以直接煮水喝。 白伊瑶此刻可不知道大家心里的想法, 离下网的地方还早,傅母已经在准备饭了, 毕竟这么多人吃饭,白伊瑶想帮忙来着,傅母直接让她去休息 更何况赵翔几个也已经后面来帮忙了。 傅庭礼转身去驾驶舱启动渔船,继续出发。 老李头他们也已经回到自家船上了。 有了这个插曲,他们对这次出海,更加的信心满满了。 傅父来到驾驶室,就看见傅庭礼在盯着雷达设备看,好像在研究着什么? “怎么了,在看什么?” “爹,你来看看,这里显示下面有一条礁石带。” 白伊瑶也紧随后面来到舵楼,听到傅霆礼的声音, “礁石带?” 傅霆礼抬头看了白伊瑶一眼,“怎么不去躺一会儿?” “娘在做饭了。” 白伊瑶说着就已经上前了,傅父也跟着走上了前。 傅霆礼指着屏幕让两个人看,那条礁石带看着很长。 形状就像是一条蜿蜒起伏的山脉。 “礁石带”通常指海岸线与低潮线之间的礁石分布地带, 在海洋地质学和生物学上常与“潮间带”、“干出礁”等概念相关联。 地质学来看,根据礁石与潮汐线的关系,有明确的分类。 位于平均大潮高潮面以下、海图深度基准面以上的孤立礁石被称为“干出礁”。 低潮时,这些礁石会露出水面,高潮时则被淹没。 广义上,由众多礁石组成的、位于潮间带的地带即可称为礁石带。 以生态学视来看,礁石带是典型的岩相潮间带生态系统。 受潮汐影响,生物呈现出明显的水平分带现象。 从高潮位到低潮位,环境条件(如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盐度变化)不同,生长的生物(如藤壶、藻类、滨螺等)也随之变化,在海岸边形成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生物带。 生物学视角,礁石带是珊瑚礁生态系统中一个特定的地貌单元。 例如,在珊瑚岸礁区,可以划分出“珊瑚生成带”和“礁坪带”等。 在一些环礁的礁缘地带,低潮时露出水面的部分被称为“礁冠”,那里常常生长着大量的珊瑚藻,形成所谓的“藻脊”。 由碎屑被钙质藻类粘结形成的岩体,也是礁体格架的组成部分。 简单来说,礁石带就是位于海边,周期性地被潮水淹没和暴露的岩石区域。 它不仅是海浪侵蚀和塑造海岸的重要地质单元,也是众多海洋生物赖以生存的独特家园。 白伊瑶看着屏幕上,突然知道为什么能捞到海浮石了。 毕竟守着宝山呢,要是没有一些惊喜,才是奇怪吧! 而且礁石带也是深海鱼类,像石斑鱼、鲷鱼、鳕鱼等,还有甲壳类的像螃蟹、龙虾等,海生物的重要栖息和觅食场所,生存环境则完全依赖海水覆盖。 和岸边的潮间带(涨潮淹没、退潮露出)的礁石有本质区别。 白伊瑶就想着在这里下网。 毕竟众所周知石斑鱼很贵的,是普通鱼类价格的好几倍,心动那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么想的,随后就和傅庭礼和傅父这么说了, “爹,庭礼,咱们就在这里下网!拖中层的鱼。” 傅父看不懂什么礁石带的图标,但是他知道海底有礁石容易挂网,闻言眉头皱得紧紧的,自家倒是没事,但是后面跟着的可咋整。 他知道儿媳妇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再者雏鸟总要单飞,他也总有老的一天,他抬头又看了一眼儿子。 儿子虽说很少说话,但是也不是懂得不多,既然他都没有开口,那想来肯定有他们的想法。 “行吧!我去甲板上跟他们说一声。” 走下去之前,还不忘叮嘱, “庭礼啊,你船开慢点,离礁石带这边远点,网刮破了,拖到多少鱼也是白费。” “知道了!” 白伊瑶看着走出去的傅父,对着傅庭礼说道, “你和爹一起去,带着赵翔他们准备一下,检查一下设备和网具,绳索和网衣什么的也都理一遍,下网的时候你盯着点,脚别踩着或者绊倒了。” 这边是深海,和浅海可不一样,掉下去分分秒秒就能丢了性命。 傅庭礼抬头看了媳妇一眼, “可以嘛,不行你去看着点,我来开。”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还是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那你小心。” “嗯。” 主要是这是第一次深海作业,傅庭礼急匆匆地下去。 赵翔他们到底是才上船没多久,这还是深海,不要说白伊瑶和傅庭礼担心,就是傅父也很担心。 这边大船停了下来,老李他们停靠在了跟前, “这里下网嘛?” 傅父点了点头, “嗯,瑶瑶说就在这里下网,拖中层的鱼,别要太深,那片有礁石带。” “啊?有礁石带,那怎么还在这边啊?” 傅庭礼刚好走了过来, “礁石带是深海鱼类的栖息和觅食的场所,咱们小心点,就行。” 第375章 鱼墙 老李他们也没什么说的了,既然选择跟着两口子出来,自然要相信他们。 “行。” 众人听完就去拖网了,傅父也带着他们开始准备下网了。 不用傅庭礼说,傅父就已经将下网的相关事宜,反复叮嘱,作业的时候也要全程紧盯。 现在严厉一点,把他们带出来,以后若是他们想要自己买船,也才能放心。 傅庭礼也站在一旁看着,傅父大声地喊道, “都站好自己的位置,下网喽!” 赵翔几个此时也激动地跟着喊道, “下网喽……” 渔船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小山高的渔网一头被抬着扔到水里,然后人迅速撤退,渔网嗖嗖嗖地向水里移动。 下网快得很,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就全部入海了。 无论大船作业,还是小船作业,都是枯燥乏味的。 因为是第一网从现在开始到收网前,大家都是闲着没事的。 一个个正精神抖擞,十分激动地看着海面,好像能透视看到渔网一样……。 这边傅母已经做好饭了,甲板上的人已经先吃上了。 傅庭礼本来说先把白伊瑶换下来,白伊瑶则让他先去吃,然后再来换她。 白伊瑶开着渔船有条不紊地作业着,因着是礁石带附近作业, 她需要更加注意着周围海域的情况,时不时地要远望以及要看一眼显示屏。 甲板上众人正端着碗,站在甲板上边吃边说着话,高高翘起的船头,偶尔还有浪花打过来。 海面上看着还算是平静的。 赵翔他们吃完了,帮着傅母收拾完,本该去躺会,不过大家还没做什么,也不觉得累。 再就是心情还是很激动的,根本躺不住,全都在甲板上看着那深绿的海水。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突然, 不论是白伊瑶,还是甲板上的众人全都站了起来,全都看向了前面的海域。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老天啊……” “那是什么情况啊?” “礼叔,那密密麻麻跳出水面的全是鱼吧?” “可不,就像是突然下起了暴雨一般。” “怕不是打起来了!” “哎嘛,这也太壮观了!” “这肯定是因为水里有什么大家伙,那些鱼才会拼命地跳出水面!” “哎……哎……快看,好多鱼……” 老李他们此时也是靠了过来。 “三哥,那……那是鱼墙吧!” 可不就像是鱼墙嘛!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 不光是震惊了赵翔他们,就是傅父他们这样的老渔民也都张大了嘴巴。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激动得不行。 除了一开始的惊呼,后面都死死地盯着那差不多一米多高的鱼墙,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前方不远的海域,数不清的鱼冲出水面,又纷纷砸落海里,溅起阵阵水花。 海水翻腾起阵阵泡沫。 一个个看着那几海里外的海域。 未知的海域,未知的情况,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海豚,礼叔,那是海豚!” 陈胜利第一个看清。 傅庭礼也是看清了, “不止,还有鲨鱼!” 这可不止一条,是一群海豚以及一群鲨鱼! 这看着像是海豚和鲨鱼在合作捕鱼! “我靠,这是来了多少鲨鱼啊?” “是啊,这么多的鲨鱼和海豚,鱼群肯定不小,少了都不够它们吃的。” “艾玛,被这么多凶残的大家伙盯着,难怪小鱼全都不要命的跳出水面。” 驾驶室里的白伊瑶也同样被震撼到了。 她站在驾驶室里,站得高,看得也更远,所以也更加的清楚。 一头头灰色海豚,流线般的身形时不时地跃出水面, 然后又落在惊慌逃窜的鱼群里,瞬间海里就炸开了锅,鱼群又纷纷跳出水面。 这边鱼群刚落回水里,更加厉害的猎食者就紧跟而上。 远远的看过去去,能清楚地看到海面上鲨鱼那三角形鱼鳍,和光滑的皮肤,泛着冷冽的光芒。 白伊瑶都想到了冷血杀手,然后是无情的生命收割机。 也确实是这样,鲨鱼那恐怖的大嘴一张一合,鱼群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无数的小鱼被它吞服腹中。 海水被它们搅动得哗哗作响,和其他平静的海水形成鲜明对比, 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颜色格外暗沉。 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上,被泼了好大滩墨一样。 船上的众人人除了开始短暂的安静过后。 “天……玛德……卧槽……哇塞……我去……。” 一阵阵的惊呼声基本就没有断过,此起彼伏的接连响起。 白伊瑶这会更是想起照相机和录像机了, 这场面要是拍下来,给日后的人看现在的海资源多丰富, 随随便便的出趟海就遇上了这么大一波鱼群。 这在后世,就问你……你敢想么? 渔船在匀速作业移动中,饶是白伊瑶已经提前规避,尽可能的避免, 和巨大的鱼群迎头相遇,但还是避免不了。 为什么呢? 因为这鱼群面积太大。 白伊瑶其实是有心想分一杯羹的,所以才开船想要在鱼群边缘位置拖网, 绕开大鲨鱼和深海里不知道有没有的其他大型生物。 海豚不能拖上来,但是闻味赶来的其他大型鱼类可以啊。 而跟在大船身后的老李头他们更是小心再小心。 他们的船可是要比三十米的大船要小。 鲨鱼的体型过于巨大,别说白伊瑶没胆子去拖,老李头他们就更加的不敢了。 要知道杀人鲨可不是白叫的,想要撕破拖网,那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真要是给它们惹怒了,发起疯来猛撞渔船,虽说渔船太大轻易地撞不翻,但是撞坏撞凹陷还是问题不大。 他们的渔船就不一定了。 白伊瑶这边可不想刚出来一天就要返航回造船厂修船,而且还要时刻关注着其他船的情况。 傅庭礼此时已经来到驾驶舱了,将白伊瑶换了下来。 “尽量离远一点,杀人鲨可不是白叫的。” 傅庭礼点点头。 他这会看过去,远比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还要壮观。 这虽说不会把大船撞翻,但是能给船上的机器给撞坏了。 第376章 打群架 白伊瑶他们不贪心,能够随便捞点鱼就行,当然了,要是能捡漏那就更好了。 捡不到的话,那就算了。 渔船的速度,被傅庭礼有意地放慢,沿着鱼群的外围,慢悠悠的转悠,渔网将游弋在外的大鱼和小鱼全都包揽了。 白伊瑶下去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番, “你远远的拖网就行,别靠的太近,我去让爹和他们也说一声。” “行,放心吧,我知道。” 白伊瑶这才转身下去,来到甲板上,和傅父说了几句之后,才开始吃饭。 而此时天上的,海上的,以及陆上的他们,都开始对着海里的鱼群开始穷追不舍。 三方各自为战,在海里打得水深火热,自然就会出现误伤。 这自然就是到了拼运气的时候了。 赶来享受这盛宴的不少大鱼,海鸟,有的可能还没有开始填饱肚子,却是已经将命交代在这里了。 白伊瑶吃完饭的时候,众人还激动地额趴在船舷上,对着海里指指点点。 傅二伯大声说道, “哎呦,我好像看到尖嘴鱼了,就突然出现了一下,本来想要再仔细看看是什么剑鱼还是旗鱼的时候,很快就又被鱼给包围,看不见了。” “我好像看到了大青鲨。” “天啊,这真的是什么鱼都来了。” 傅父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海面, “可别再来什么深海大鱼了,这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要不是没有海里的大鲨鱼,大船开过去,都能将鱼群给一网打尽了。” 大鱼不敢奢求,小鱼虽说价格低,但是这个量大啊! 傅二伯看着傅父, “这么多的鱼,咱们要不要撒上几网啊,避开点大家伙就是了。” 赵翔他们也是一脸的期待。 虽说渔民还没当太久,但是这么多的鱼,可都是钱啊! 上大船之前,白伊瑶有和他们讲过纪律的,首先一条就是不能私自行动。 所以即便这近在咫尺的鱼群,他们也,没有一个去撒网的。 大船和小船不一样,纪律这个东西是很有必要的,不然是容易出事的。 其实这么说,也是因为鱼群太过的庞大,哪怕是闭着眼撒网,都能会有收获。 别说甲板上的人想,傅父也想啊! 白伊瑶吃完饭,听到他们的谈论,便想看看撒网安全不安全, 毕竟这真的是闭着眼睛撒网都不用担心没收获。 然后就发现,海洋街溜子不知道什么也时候也赶了过来。 此刻正追着大鲨鱼揍,海水顿时翻江倒海的,周遭的小鱼全都遭殃了。 只见虎鲸一个加速,大鲨鱼就被顶了出去,而甲板上的众人在猝不及防地,全都瞪着大眼睛看着鲨鱼被重重地落在面前的海域。 海面瞬间被激起了千层浪,一个个的全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而那边海洋街溜子像是玩上瘾了,拍完一条接着拍另一条,然后用那有力的大尾巴,用力地一甩。 白伊瑶突然有点为鲨鱼可怜,这就像是皮球一般,在海里飞来飞去地。 当然了同样可怜的还有他们。 傅父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海浪接踵而至, 他们都睁不开眼睛了,渔船也随着海浪开始摇摇晃晃,紧接着就被一个巨大的浪花拍倒在甲板上。 好在白伊瑶反应及时,已经伸手抓着一旁的扶手坐下了,不然这一个浪花怕是就遭殃了。 傅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去询问白伊瑶,有事没。 看到白伊瑶摇头,说着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不能含糊,摔一跤,肚子的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 白伊瑶看着傅母自己摔着了,还不忘担心她,心里满满的感动。 “妈,你没事吧?” “娘没事,你就坐着别站起来了,船摇晃的厉害,不安全。” “嗯嗯。” 甲板上其他人也是惊呼声,哀嚎声一片片的。 “哎哟,鱼……大鱼……嘿嘿,刚刚随着海浪一起上来的,正好掉到了我的怀里, 摔倒了我都在死死地按着没松手,叔,你快看看,这是什么鱼?” 赵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然后整个人还趴在甲板上,然后半抬着身子给大家献宝。 渔船此时摇摇晃晃的,一个个都站立不稳,压根就起不来, 索性也就不折腾了,在哪跌倒就在哪里先趴一会。 这会听到大赵翔的话,大家都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傅二伯, “哎呀,翔子你可以啊,跌倒了居然还能抓住一条石斑鱼,运气不错!” “可以可以,还是条青石斑呢,这海水没白浇……。” 众人也被这意外抓到的石斑鱼给安慰到了, 对于刚刚还心有余悸,不过很快就又淡定了, 开始热络的聊了起来。 渔民大风大浪见得多了,造就了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 “我的天……这力道太他妈的猛了……这虎鲸也太有劲了吧……。” 赵翔几个看到那虎鲸佩服得不行。 “哎呦,这大鲨鱼少说有几百斤吧,还好是掉在海里,这要是砸落在船上……” “艾玛……不敢想,不敢想……” “可不是嘛,这也太吓人了,我都以为要顺着船尾被海水冲下去……” ...... 傅庭礼在驾驶室里开船,也是被晃悠的东倒西歪,好在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驾驶台的桌子,并稳住了身子。 然后又急急忙忙的从窗户探出头, “瑶瑶,你没事吧?” 白伊瑶说道, “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没事。” 说完看见其他人也就是摔倒了,浇湿了衣服没啥大碍,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万幸! 还好人没掉进海里。 等这边渔船摇晃的幅度小了点,一个个才纷纷爬起来,然后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居然还是扶着船舷看热闹。 白伊瑶看着众人,这简直是,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强! 陈胜利在渔船周围海面四处搜寻, “瑶姨,虎鲸和大鲨鱼都跑到远处去打架了?好像没有看到了?” 白伊瑶也站了起来,看了看远处, “有可能,它们跑得快,嗖的一下就没影子了,可别在咱们渔船附近打架,可不能被误伤。” 第377章 大白鲨 “小心点,虎鲸可能和鲨鱼在咱们船底下的水里在打仗呢……。” 白伊瑶看着海面说道。 “嫂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别吓我,要是再来这么一下,我这小身板哪能扛得住……。” 赵翔他们也不过是才出海没有多久过,今天更是觉得这钱赚的真不容易。 这会可没有人说再说撒网捞鱼的事了,毕竟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这时候还是狗命更加的要紧。 笑死! 好在现在的天气热,即使被浇湿了也不要紧,正好凉快凉快降降温,大家谁都没想着去换衣服,拧掉水就又穿了回去。 白伊瑶不行,怀着孩子呢,可是不能感冒了。 这要是感冒了,那是不能吃药又不能打针的。 傅母到底是一个妇女,自然也不行,两个人去船舱换衣服去了,其余人则是在甲板上看向了傅父, “咱们是不是要开船离开这啊?” 傅父其实也不知道,先是朝驾驶室看了一眼, “这鱼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现在鱼群的边缘也不安全,胜利,你去和你礼叔说一声,在往远处跑一些。” “好勒!” 陈胜利边答应边往驾驶室走。 傅二伯松了一口气说道, “远一点好,远一点好,这三四米的长的鲨鱼就像是皮球一样,被虎鲸这轻飘飘的就扔了过来,这力道,吓人的嘞!” 白伊瑶换了衣服走过来,看着海面说道, “眼下这海水里都是血,不说眼下的大型鱼,就是其他的大型鱼类也都会闻着味道过来。” “瑶瑶啊,那是大白鲨吧?” 白伊瑶顺着傅二伯的手看过去, “还真是!” 大白鲨其实就是科学家们常说的噬人鲨。 它可不光是电影里的“大明星”,更是海洋中令人敬畏的顶级掠食者,同时也是后世一种需要被关注的濒危动物。 还有叫食人鲨、白死鲨、食人鲛。 是最大的掠食性鱼类,通常4-6米,最重可达3.2吨以上。 分布于全球热带、亚热带和温带海洋,我国南海、东海也有记录。 背部呈深灰色,从上方看与深海融为一体;腹部呈白色,从下方看与明亮的天空混同,让猎物难以察觉。 “牛排刀”牙齿,牙齿呈三角形、边缘带细锯齿,长达10厘米,可轻松切割猎物。 更厉害的是,它有好几排备用牙,一生能更换成千上万颗。 新月形尾鳍,宽大有力,能推动它们瞬间爆发高速,甚至跃出水面捕猎。 它们并非是“冷血”杀手,它们能维持局部体温(如消化道)高于水温,以更好地消化食物和适应寒冷海域。 同样是顶级的猎手,主食海豹、海狮等高脂肪海洋哺乳动物,也会吃鱼类、海鸟。 它们会从下方突袭,致命一击。 “试探性”咬人,人类不在食谱上。 大多数袭击源于误认(如把冲浪者看作海豹),咬一口发现“不对味”就会离开,但这一口足以致命。 它们是优生优育,属于卵胎生,孕期长达12-18个月,每2-3年才产2-17尾幼崽,幼鲨出生时就有1米多长。 唯一的自然天敌就是虎鲸,它们会巧妙地撞翻或翻转鲨鱼使其瘫痪,然后分食。 后世已经数量稀少,由于生长慢(雄鲨26岁、雌鲨33岁才性成熟)、繁殖难,全球数量可能还不足3000条。 主要威胁被威胁的还是因为过度捕捞(鱼翅、牙齿贸易)、误捕、栖息地破坏。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易危(VU) 《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 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 大白鲨并非是电影里嗜血的怪物,而是演化完美的捕食者,对维系海洋生态平衡至关重要。 “难怪大白鲨这么凶狠,这会在虎鲸的面前乖的就像是小鸡一样,原来虎鲸是它们的天敌。”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瑶瑶啊,我刚让庭礼将船开远一点,你觉得呢?” 白伊瑶点点头,这里确实不怎么安全, “爹,那你和他们说了吗?我们这是大船,他们那还要小上一些的。” “不用说,他们这点还是知道的,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嗯,这片海域怕是一会还要更加的热闹。” 白伊瑶来到驾驶室,傅庭礼已经慢慢地在向外打方向,想着要开出去多远才合适。 这样才能既占到一些便宜,然后又能不受到海里打群架的波及。 前面说打群架,都是轻的,这会才是真正的打群架。 白伊瑶同时也是在观察。 虎鲸出现之后,不管是什么生物都要先挨揍。 被惹怒的大白鲨干不过虎鲸,但是它能干过别人,在海里像是发疯了一样,逮谁咬谁。 可是其他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海豚,大青鲨,牛鲨,虎鲨全都反应迅速的回击了回去。 海里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这一阵腥风血雨的,战况那叫一个惨烈。 白伊瑶这会站在高处,视野更加的开阔,看热闹也看得更加的全面,这纵观全局的感觉真的是不要太爽。 “哎呦……” 这边渔船刚驶出去一段距离,就见虎鲸群配合着将一只大白鲨给扇飞了出去,方向正是他们渔船这边。 甲板上的众人赶紧趴在了甲板上。 老天,被那么多的虎鲸一起扇飞,众人都替大白鲨感觉到疼,就是大白鲨自己没有感觉。 这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砸到海里之后,一动不动的,好在这次掉落的地方有点远,没有受到多少波及。 甲板上几个人迅速的爬了起来,然后去看大白鲨的下场。 傅父和傅二伯年纪大了,到底是跑不过年轻人,跑得最快的就是陈胜利了。 “哎嘛,这怕是有将近四米长了吧?” “被扇飞的时候,看上去轻飘飘的。” “这死了没啊?” “虎鲸还真是不讲武德,本来是人家的天敌了,还一群打一个……” 陈胜利看着几个叔叔伯伯, “你们还真是,这能以多欺少干嘛要傻乎乎的自己上啊?” 第378章 “这是不是前面被打的那只啊?” “出血了吧这是,咱们能不能把它给捞上?” 不知道是不是大白鲨受了内伤,水里红色晕染开。 赵翔的话一说出口,大家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本来都已经远离主战场了,这虎鲸还送大礼到跟前了,这要是不捞上来,是不是有点愧对虎鲸的一番好意呢! 而且也对不起渔民这个职业不是。 趁他病,要他命,这都已经被扇了这么久,即便他们不捞上来,结局也是注定的,何不让它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眼前这条大白鲨的命运,不是成为他们的猎物,就是成为其他大鱼口中的食物。 那怎么能放过,这都送到眼跟前了。 就好似钱在你眼前,你却不捡,那不是傻是啥! 傅父直接开口说道, “捞啊,这距离,和送到嘴边有什么区别,必须捞啊!” 驾驶室里的白伊瑶和傅庭礼自然也是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和甲板上的众人想到了一起去。 都不用开口,傅庭礼那边就已经将船的速度减了下来。 大白鲨本就落在他们要开出去的航线边上,只要渔船速度减下来,给甲板上的众人一点时间,大白鲨就可以被拖上船。 白伊瑶对这傅庭礼说道, “我来开船,你去帮爹他们把鲨鱼捞上来。” 傅庭礼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白伊瑶在驾驶室里看着大家捞鱼。 这回前面准备好的钩子、棒子啥的都派上了用场,人手一根你一下我一下的试着去钩那条大白鲨,只要有一个人钩住了就行。 “翔子,你那钩子倒是往旁边一点啊,这都够到我的钩子上了。” “哦哦,好。” “海浪要是懂事点就好了,帮我们一把,把大白鲨往咱们这边在送送……。” “庭礼,你说咱们在这捞鱼,虎鲸会不会突然出现扇咱们啊?”大 “这白鲨、牛鲨、青鲨还有其他鲨鱼,不会突然也张着血盆大口冲出水面吧?” 陈胜利是真信了,拿着木棍的手顿了顿,说话都有点结巴, “叔叔,不……不会吧?” “你们这么吓人,把孩子吓的。” 傅庭礼刚好走到一旁, “想什么呢,这后面的海里打还很是激烈,那些大家伙怎么会有没时间来管咱们。” 傅庭礼这么一说,其他人手里拿着钩子全都回头看了一眼,海水不断的翻涌。 海豚,虎鲸,海鸟的叫声,鱼的身体和水面的拍打声。 快速游动窜出水面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傅父催促道,‘ “行了别看了,快点捞,大白鲨也不知道死没死透,小翠啊,你拿着铁棍在旁边看着点,这可不能大意了。” 虽说是感觉大白鲨已经死掉了,但是这东西,谁也说不好。 还是小心点好。 白伊瑶在驾驶室里,看着干着急,这几人的水准这么差啊! 这要是在钩不中,渔船都要开远了。 白伊瑶看了一眼航线,又看了一眼雷达屏幕,确定了,这附近海域的安全,她对着窗户喊道。 “钩鲨鱼肚子,它鱼鳍和身子都光溜溜的有鳞片,不好下手,肚子那块最是柔软,庭礼,你带着他们钩那里。” “啊?哪里?” 白伊瑶喊了出来,可惜甲板上的人没有听清,纷纷疑惑的回头看向了她。 “钩肚子,那里最软。” 傅庭礼隐约的听到了, “钩鲨鱼的肚子。” 众人一听,然后全都对着大白鲨的肚子开始攻击起来。 这下就顺利多了,傅庭礼一下就钩中了, 他侧头对着其他人说道, “我钩中了,你们也快点,到时候咱们一起用力将大白鲨拉到渔船这边……。” 大白鲨可能还没有死透,身体条件反射的般扭动了一下。 牛二手里的钩子和木棍都直接脱手了。 傅庭礼看了一眼海面,开口说道, “没事了,大白鲨已经不动了,抓紧时间,不然等会顺着水流飘走了。” 众人才又继续钩鱼,白伊瑶在驾驶室里看着。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 大白鲨被有惊无险的钩住了,而且比较幸运的是它已经死透了。 除了第一次钩住的时候,吓了吓他们,后面是一点动静没有。 要是半死不活的,还能够挣扎的话,大家想要勾住没有这么容易。 众人试着往船上拉了拉。 傅庭礼皱了皱眉,这鲨鱼太大了,即便他有劲,也拉不动。 “不行,这大白鲨太大了,少说大几百斤重,各自用力根本就拉不上来” 傅父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咱们大家一起用力才行,等下你们都听我指挥,” “行……行……。” “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准备好了……。” “行,听我喊口号,你们就用力,一二三……用力拉……。” “嘿咻,嘿咻……。 “加把劲啊……大鱼拉上船……。” “嘿咻……嘿咻……。” “好好,就是这样拉,大鲨鱼就快要被拉上船了,一二三……。” “加把劲啊!” 渔船都随着晃了晃,白伊瑶从窗户里看,这大白鲨还真大。 “哎呦,拉这么个大家伙上来真费劲,胳膊都酸了,就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赵翔捞鱼的时候那叫一个卖力,此刻正双手互相拍打着胳膊。 “这要是上来一条成年的大白鲨,六七米长,上千斤的,要是靠人力就想要拉上来,根本不用想。”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不过咱们船上不是有起网机么,可以用那个帮忙拉上来……。” “那你下水给大白鲨绑绳子?” “呃……水里都是大家伙,这时候下水怕不是纯属找死。” “不敢……,哎呀,说那没发生的干啥,反正这条咱们捞上来了。” “就是,一个个想得还真多。” “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鲨鱼能卖多少钱?” “鲨鱼又不贵,这只正常情况下也就能卖一百三四这样。” 这还是因为大白鲨的肉质要比其他的鲨鱼好一点,不会那么酸,也没有那么骚,只要不是清蒸,像红烧、炖煮这种深加工一下,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第379章 新船爆网 鱼鳍不用多说,做成鱼翅那该多值钱。 赵翔他们倒是不知道,毕竟现在还属于一个学习的阶段,鲨鱼更是第一次遇到。 大白鲨则就更值钱了,它的鱼皮可以做成皮革。 还有鱼肝,那就更加的有营养了,可以做成鱼肝油。 虎鲸则是更加的过分,挑剔的只吃大白鲨这个部位。 就是大白鲨那锋利的牙齿都能被做成装饰品去卖,几乎是将所有的利益都最大化了,这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浪费的。 大家站在大白鲨的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 白伊瑶在驾驶室看到傅庭礼给大白鲨放血之后,就开着船离开了战场。 这要是血腥味将大家伙招来,就得不偿失了。 “好了,鲨鱼已经放完血了,抬到鱼舱里放着。” “嗯。” 傅二伯看着这么大的大白鲨说道, “还好是大船,小船还弄不上来呢!” “可不,好在我们人多,人少了也没希望。” 一个个抬身子的抬身子,抬尾巴的抬尾巴,又拖又拽的。 还有抬脑袋的,低头看到大白鲨的牙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娘嘞,这这么锋利的牙齿,被咬上一口,怕是没有命了。 傅庭礼帮着把大白鲨抬到鱼舱,就上来找白伊瑶。 白伊瑶正控制着渔船航行,看到傅庭礼上来说道, “咱们先收上来一网看看,刚刚也算是在鱼群里拖网的,想来不要拖两个小时。” 傅庭礼点了点头, “行,刚刚在鱼群那边也拖了一个多小时了,那么大的鱼群,肯定会爆网的。” 白伊瑶笑着说道, “爆网不爆网的不好说,有个五六千斤就成,不知道老李叔他们怎么样。” “放心吧!那我下去了。” “嗯嗯。” 傅父又看到傅庭礼走了下来,问道, “怎么了,怎么不把瑶瑶换下来。” “瑶瑶说,差不多先起一网看看,刚刚也算在鱼群的边缘,一个多小时了。” 傅父一拍脑袋, “是啊,这怎么都忘了呢,行,那就准备起网吧!” 众人一听傅父说起网,一个个激动地说道, “这一次出来,运气就好,肯定会爆网的。” “那还用说,刚刚那么大的鱼群,龙母娘娘肯定会保佑我们的。” “那是,肯定会大丰收的。” 好话谁不爱听,傅父笑着说道,“那就求龙母娘娘妈祖娘娘保佑,等会来个开门红。” 傅父的话说完,大家就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鱼网收上来。 大家准备好了之后,傅父就按下了起网机的开关,并大声地喊着, “起网喽……。” 白伊瑶站在驾驶室里,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身影, 心里也是特别期待这第一网的收获,不知道能不能爆网。 是开门红呢? 还是开门红呢! 起网机的嗡鸣声响起,钢绳拖拽着移动碰撞在甲板上, 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两块厚重的分水板被拉上船。 海里的渔网也因为拉力越来越大,开始收紧口子,直至完全闭合, 接着被慢慢拖出水面,海水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甲板上的众人看到巨大的网包出水,瞬间都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哎哟,好大的一包货,爆网了。” “我好像看到鲨鱼了。” “艾玛,鲨鱼算啥,我好像看到了不知道是条旗鱼还是剑鱼,大长嘴。” 傅父大声地喊着, “快,快,拿棍棒准备着,等会先给它敲死在网里……” “还有石斑鱼……” 随着渔网被越拉越近,大家看到里面的大货开始七嘴八舌激动地讨论起来。 新渔船出海第一天的第一网。 看到海上世纪大乱战捡漏的兴奋劲还没平复呢, 说爆网的时候,只是希望,没成想真就爆网。 白伊瑶听着甲板上众人兴奋的讨论,也就现在还能新奇新奇。 这要是在海上漂个十天半个月的,不知道大家还会不会这么激动。 怕是到时候只会机械地低头干活,累得,困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傅庭礼看着网包说道, “先别动,大鲨鱼还活着,先把它敲死再解网包里。” “哎哟,这命还真大,这么多鱼获都没有被压死……” 傅庭礼这边已经捡起了甲板上的棍子,随时准备上去敲闷棍。 深海拖网有很多鱼,好多鱼获过多压力过重, 还有海水压强的变化,出水就死掉了, 说它幸运也好,说它生命力顽强也好,总之拉上船的时候,即使是压在下面那也还是活的。 不过离了水的鱼,就像是那秋后蚂蚱,蹦哒不了多久的。 哪怕是体型巨大的鲨鱼也不例外! 白伊瑶看着网包,在甲板上像小山似的一大堆, 不知道有啥鱼货,就只看见甲板上的人拿着棍子围着大网包在转圈圈。 傅庭礼这边看到活的尖嘴鱼和大鲨鱼,二话不说,哐哐一顿锤。 看着不动了,然后又换下一个,敲闷棍的声音, 白伊瑶在驾驶室里听着声音,都感觉疼。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那是自然生存法则。 别小看敲闷棍,这可是一个力气活。 大家全都是用尽全力去砸,万一没砸死的话,就是给自己留隐患, 一圈抡下来,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 大家一个个拎着木棍、铁棍站在甲板边上, 傅庭礼对着控制起网机开关的傅父喊道, “爹,好了,可以吊起来解网吧!” “行。” 起网机开始作业,随着绳子持续绷直,巨大的网包被缓缓拉起来,捕到的鱼获太重,桅杆都被拽得弯出一个弧度。 赵翔在边上,伸手扶着网包,傅庭礼走过去解开绳子。 网兜的货一下子倾泻出来,甲板上瞬间被鱼获给铺满了。 尤其是刚刚一棍子打死的鲨鱼和尖嘴鱼,在一众鱼货中亮眼的很。 大家激动地上前扒拉着鱼货,不知道下面压着这个什么大家伙, 众人都这么大的力气打了,居然命硬的还没死, 挣扎间上面的鱼货刷刷的往下掉,吓得大家赶紧抡着棒子就上去一顿乱揍。 一个个倒是挺惜命的! 第380章 好多石斑 “哎哟,吓死人了,都这么打了,居然还有活着的大鲨鱼。” “一会大家分拣的时候,大家都小心点……” 傅庭礼说完起身,去把开船的白伊瑶换下来。 白伊瑶来到甲板上,看到鱼货,心里喜地不行。 这年代,鱼货还真是多,然后就听见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道, “娘咧,这都有我两三个这么大了,吓人的嘞!” “要不是庭礼反应快,就遭殃了。” “可不嘛!” “这大白鲨在虎鲸面前乖的不行,可在我们面前,那可是凶猛的不行。” “这下应该没有活着的大鲨鱼了吧!” 白伊瑶听了,皱了皱眉头, “大家先别分拣了,爹,先把打死的剑鱼和鲨鱼放血,然后再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嗯,好。” 傅庭礼接过手,又将渔船开出去了一段距离,他看了一下,已经快到礁石带的另一端了。 傅庭礼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那边鱼群还在打群架,这里还算是安全的。 他就将船给停了下来,然后就跑到甲板上了。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说道, “这一堆鱼获估摸着能有六七千斤,也就是那五条大鲨鱼和三条剑鱼占地方,而且还重,就是不知道这鱼堆里面还有没有。” 傅父看着两人笑着说道, “先把这几条处理好,然后在把网下下去,这拖网也要一两个小时,刚好可以分拣,收网了,这边鱼获也差不多分拣完了,地方正好倒出来在放下一网货。” 不算白伊瑶,满打满算六个人,也才能分拣的差不多。 不过这一网,网上来的鱼获比较杂,大多是虎头鱼。 虎头鱼是俗称石九公、石头鲈的褐菖鲉的通用叫法。 它头大嘴大、背鳍带刺,颜色会随环境变化,是一种肉质鲜美的礁石区常见鱼种。 学名褐菖鲉(Sebastiscus marmoratus),属于鲉科,虽说俗称众多,但指的都是它。 它是典型的岩礁定居鱼类,没有长距离洄游习性,喜欢躲在礁石缝隙里,这也印证了它是四月礁石带的“常客”。 属于卵胎生(直接生小鱼)。 它的繁殖期较长,从每年12月持续到翌年5月,三四月正是高峰期。 主食小鱼、虾蟹,是个凶猛的肉食主义者。 肉质鲜美,被称为“假石斑鱼”,是颇受欢迎的海鲜。 虎头鱼背鳍硬棘有微毒,若是不小心被刺到,会有红肿、痒痛感,不过问题不大,通常可自行消退。 再就是青麟鱼。 青鳞鱼常见的小型鱼类,体内含有一种能解毒的独特物质,在民间被用于治疗海蛇咬伤。 属于鲱形目鲱科。学名是Sardinella zunasi (bleeker)或 harengula zunasi,俗名很多,比如青皮、柳叶鱼、沙丁鱼等。 体型侧扁,呈长椭圆形,一般只有10-12厘米长。 最明显的特点是腹部有一排锯齿状的坚硬棱鳞,摸起来有点割手。背部青绿色,腹部银白色,鳃盖后上方常有一个黑斑。 它是温水性中上层鱼类,喜欢栖息在近海沿岸。 在我国主要分布于渤海、黄海、东海和南海,朝鲜和日本沿海也有分布。常集群活动,以桡足类等浮游生物为食。 产卵期通常在5月至7月,会游到近岸产卵。 肉质鲜美,是群众渔业的重要捕捞对象,约占群众渔业总量的10%。可以鲜食、腌制或做成鱼饵。 它有着清热解毒的功效,是渔民海上作业时的“急救品”。 治海蛇咬伤:鲜鱼肉捣烂外敷伤口,同时用浸醋的鲜鱼肉生吃,可暂时阻止蛇毒扩散。 治缠腰火丹(带状疱疹):鲜鱼肉加盐和泥捣烂外敷。 再剩下的就是五花八门了,花鲈,刺鲳,金鲳鱼,还有各种的石斑鱼…… 傅庭礼看着这一网鱼获,对着白伊瑶说道, “这卖给收鲜船太可惜了,人家起码要赚一半钱。” 几条大鲨鱼能卖个三五百块钱,剑鱼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鱼获,少说也要卖个三五百。 白伊瑶看着却是是这样,不过像这种在深海拖的几百米大网,一网能上千,已经是运气了。 平时出去,几天也才能挣这么多。 “这就别想了,这么远回来,不可能捞一网就回去的。” 傅父听着两人说的,连忙说道, “啥,少赚一半,那不能卖给收鲜船,这船上不是有海事电台吗?你问问别人离近的码头近不近,咱们拖个几网过去卖。” 至于浪费时间和油钱,傅父倒是没有想过。 白伊瑶想了想, “再说吧,先下网,看看后面收货怎么样,要是还是这么多,跑一趟也是可以的。” “爹,你先去开船,回头在看。” 第一网能卖八九百一千来块,一天要是能拖上个五六七八网。 发财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说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在竖着耳朵听吸取经验。 同时也在羡慕白伊瑶和傅庭礼赚了这么多钱,这要是多出来几次,渔船回本简直是轻轻松松…… 但是不得不说,这运气好的嘞。 遇到鱼群就这点好,有大货,直接把鱼获的价格拉高了好几档, 至于那些小杂鱼,就几分钱一斤,别看一大堆,不值几个钱。 老李头他们起网了,也是笑的不行。 傅父在下面待了好一会,然后听着,要下网了才跑去驾驶室开船。 然后大家齐心协力的把渔网扔下水。 渔船继续拖网作业,然后他们又赶紧去分拣甲板上的鱼获, 时间不等人,好几千斤的鱼获分拣需要争分夺秒的干。 “哎哟,这一网啥鱼都有,分拣起来真他妈的耽误时间……” 傅二伯分再一次丢错。 大家周围都放了一圈的筐,就这样还不够分类的, 然后时不时的要加筐过来,这样搞得分拣时手比脑袋快,一不小心就扔错了。 等反应过来还要捡出来重新放,就是搞得很烦。 不过他们做船工,就是干这个活的。 “喔……喔……喔……” “瑶姨,礼叔,你们快看,我这边有一小堆石斑鱼,好像是捅了石斑鱼的老窝,全都是大石斑……。” 白伊瑶歪头看过去瞬间也开心的说道, “好多大石斑鱼!” 第381章 虎鲸搞事情 “哎呦,这石斑的个头可真大!” “这么多,怕是得有上百斤了吧?” “哎呦,这一网上来的值钱货还真是不少……” “这还早着呢,这才是一小半,这剩下的鱼堆里,谁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大货。” 这倒是真的,这也就才分拣了三分之一。 大家嘴上说着话,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都没有闲着。 那边老李头他们自然也是在兴奋中,虽说没有白伊瑶他们拖的多,但也是不少的。 “哎呦,这瑶瑶出海就是运气好,等今年挣上钱了,也去定个大船,和瑶瑶他们结伴出行。” “爹啊,你这会想通了,当时让你和嫂子,三哥一起定,你不干。” “嘿,你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不想啊,那不得有票子啊!” “切,你就是抠……” 老李头一脚踹过去, “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 这边白伊瑶抬头和傅庭礼说着, “庭礼,你去和爹说一声,让爹在这条礁石带拖网,不然捡漏到大鱼,至少被吓跑的石斑鱼,能多捞上一点。” 傅庭礼点点头,然后就去找傅父了。 傅父听了之后也觉得可行,再者儿媳妇说的一向都是有道理的。 “行,等那边打完了,咱们还能再过去拖一会儿,总会有来不及逃跑的鱼。” “嗯,瑶瑶也是这么说的。” 渔船匀速在海上画大圆圈行驶,礁石带那边的战斗也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了, 拍打水面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大家伙们有的已经走了, 他们这边也没出现什么异常一切按部就班地干着。 在分拣的过程中,一旦发现要放血的大鱼,傅二伯就第一个去捅刀子。 傅父不在,就属他年纪最大,赵翔他们也想去,奈何争不过。 一直蹲着或者坐着弯腰分拣,白伊瑶是吃不消的,一筐装满了她就在上面洒上冰块,然后等他们搬到鱼舱。 这一网上来的多,白伊瑶觉得下一网也不会太少,明天看看是靠岸卖还是喊收鲜船。 反正处理那是一定要的,这样开冷藏鱼舱的话不划算,出门在外赚点钱多不容易, 该省的时候还是要省的,不过该花的时候也不能不花。 其他人都只是干过了农活,海上的活计才干,不过傅父他们有教,该干啥,要怎么干心里还是数的。 虽说白伊瑶他们更加倾向于找有经验的,不过这些都是亲戚,也没什么说的。 分拣两个多小时左右,甲板上值钱的鱼获才分拣的差不多。 傅庭礼蹲的也是腰酸腿麻,直起身脚在甲板上用力跺了两下,缓解麻酥酥的感觉。 “娘,这一把小管看着鲜得很,留着晚上煮了吃。” 白伊瑶拿来一个空桶,把前面傅庭礼挑拣留出来的小管装里,太少了不值当卖钱, 让其他人也都挑挑拣拣的搞了好些自己爱吃的。 傅母望着白伊瑶和傅庭礼说道, “瑶瑶啊,剩下的这些真的都倒回海里啊?” “嗯,倒吧,倒吧。” “哎呦,真也太可惜,要是在家附近海域,就能都带回去了,腌了、晒干留着慢慢吃,再不济还能喂猪呢。” 傅二伯看着赵翔一铲子一铲子往海里倒,边心疼地唠叨着。 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认同的表情,这倒回海里的杂鱼,都能有几百上千斤。 这要是在近海作业,剩下的杂鱼指定都拿回家,谁舍得扔啊! 尤其像这样一筐筐的倒,那更是不敢想,要说见多识广还得这个年代的人。 傅庭礼这边正喝着白伊瑶端过来的糖水,就听到陈胜利紧张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那个……那个……,礼叔,瑶姨,海里的大家伙又过来了。” 傅二伯也看了过去, “艾玛,还真的是,会不会是咱们倒鱼的时候把虎鲸招惹过来了,早知道离这边远点在打窝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同时顺着陈胜利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也都是发现了虎鲸的身影。 这不应该啊! 海洋街溜子的嘴多刁钻啊! 它的食谱都是海狮,金枪鱼,鱿鱼什么的,这倒进海里打窝的可都是杂鱼,它们哪会看得上? 白伊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虎鲸这是要闹哪样。 “哎哟,庭礼啊,这得让你快点开船跑。” 傅二伯担心的不行,转身就往驾驶室跑。 可是再怎么开船跑也跑不过虎鲸啊…… 随着海里的大家伙毫不减速地冲刺,距离越来越近,不光是傅庭礼心也提了起来, 就是白伊瑶的心都提了起来。 傅庭礼对着白伊瑶和傅母说道, “瑶瑶你和娘去船舱里待着去,稳妥点。” 白伊瑶和傅母进了船舱,傅庭礼他们在甲板上,一个个手紧紧抓着船舷, “老天,这大家伙不会是专门跑过来撞船的吧?” “啥?应该不会吧!” 大家都在甲板上作业,陈胜利说完他们也在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大家伙要真是撞过来,渔船能扛得住吗? 傅庭礼这边一直盯着虎鲸看,只见它一个加速,身影消失在了水面上,只留下水面晃动的波纹。 白伊瑶在船舱里也是一直盯着,这虎鲸突然消失不见,也是纳了闷。 虎鲸这是潜到水底跑去别处玩了? 还是在酝酿要搞事情?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就瞅见水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冲出水面,呈抛物线的状飞过来, 白伊瑶着急地喊着大家躲避,那边傅庭礼也是看到了,下意识地蹲到船舷下面躲避。 和白伊瑶一样提醒着, “有东西被抛过来了,快躲起来。” 其他人的反应也是相当的迅速,一个呼吸间已经有样学样的紧紧贴着船舷蹲下来,低头双手护着脑袋。 正在开船的傅父和傅二伯听到喊声,连话也顾不上说了,连忙探出身子往外面看, 两人刚好看到空中一闪而过的不明物体。 随后两人瞪大眼睛,追随过去,直到那东西落到水里。 傅父不太确定的问道, “二哥啊,刚刚什么东西飞过去了?那是……是鱼吧?” “……好像是!” 第382章 魟鱼 大家目光也都看向了,刚刚飞出去那个东西的落点。 甲板上的几个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哎呀我去,虎鲸在海里又开始了,它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啊,怎么还跑这来欺负鱼……” 之前的战场都消停下来归于平静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能跑这么远来打架。 赵翔悄悄地把头伸出船舷,想要看虎鲸还在不在,然后边问其他人, “刚刚飞过去的是什么鱼啊?你们看到了没有啊?” 牛二摇摇头。 “没有,我就感觉到头顶有一片阴影飞过去了……” “像是风筝一样,那是啥鱼啊?” 傅庭礼蹲着归蹲着,不过知道虎鲸不是攻击渔船他也就不怕了。 白伊瑶躲进去,也是主要怕误伤,毕竟这要是被砸一下可不好受。 白伊瑶在船舱里看到东西飞过去,她看了一眼,已经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艾玛,刚刚吓死了,还以为虎鲸要来攻击咱们呢,原来是追那条大鱼的啊……” 赵翔拍着胸口说道。 看着平静的海面,牛二说道, “虎鲸好像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快点走吧!” “可不,它就是个危险分子,可别在渔船周围逛游了!” “看看刚刚被揍的那条鱼咋样了?” “走走……过去看看能不能给它抓上来,就当给咱们受惊的补偿了。” 陈胜利已然忘了刚刚害怕的样子,小跑着过去看,其他人也都好奇的跟上。 白伊瑶和傅母也是从船舱出来了。 “瑶姨,这是啥鱼啊?” 赵翔他们也不认识,激动的说道, “管它是什么用,快点拿钩子过来捡漏……” “就是就是!” 傅二伯也是走了下来,看到超大的魔鬼鱼,惊讶的评头论足起来。 “庭礼,这是魔鬼鱼吧?这得有两米宽了吧?这妥妥的魔鬼鱼中老大吧……” 白伊瑶瑶瑶头, “这不是魔鬼鱼,这是魟鱼。” “啥?这不是魔鬼鱼,看着没什么区别啊?” 它们属于同一个大家族(魟总目),但“魔鬼鱼”通常特指其中的一种——蝠鲼。 简单来说,魟鱼不一定是魔鬼鱼,但魔鬼鱼一定是魟鱼。 可以把魟鱼想象成一个大家族,而魔鬼鱼(蝠鲼)就是家族里体型最大、最有特色的那位明星成员。 它们的核心区别就是看“头”,这是最直观的方法。 魔鬼鱼(蝠鲼)头前有两个像耳朵一样的头鳍,游动时像翅膀;而普通魟鱼没有这两个“耳朵”,身体一般是圆盘形。 再就是看体型,魔鬼鱼(蝠鲼)是庞然大物,能长到7米宽,普通魟鱼则小得多,通常几十厘米。 再就是看毒性,普通魟鱼尾巴有剧毒;魔鬼鱼(蝠鲼)尾巴虽有刺,但通常无毒的。 魟鱼它和鲨鱼是近亲,而且早在1.4亿年前的侏罗纪就存在了,是名副其实的活化石。 它叫“hong”,不是“魟”鱼 它正确的名字读作 hong yu,而不是读“工”的音。 属于软骨鱼纲,和我们熟悉的大白鲨是远房亲戚,但选择了不同的进化路线——把自己“拍扁”了。 因为长相奇特,游动时像夜里的幽灵,所以得了“魔鬼鱼”这个外号。 身体扁平呈圆盘状或菱形,没有鱼鳞,就像一块飞毯。 眼睛长在背部且距离很近,这是为了方便它埋伏在沙地时,观察上方的动静。 它们靠巨大的胸鳍波浪式摆动前进,姿态优雅,仿佛在水中飞翔。 眼睛后方有喷水孔,当它埋在沙里用嘴巴呼吸会吸入沙子时,就靠这个孔吸水呼吸。 它们是温柔的“埋伏者” 虽然名字吓人,但性情其实很温和,没有攻击性。 它们的牙齿是铺石状的,只能压碎贝壳和小虾,不像鲨鱼那么锋利。 主要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的海底,喜欢把身体埋进沙子里,既能躲避敌人,又能偷袭路过的小鱼、小虾。 它们是卵胎生,也就是卵在妈妈体内孵化,直接生出小鱼。 它们最致命的武器就是剧毒的尾刺。 这是魟鱼最出名的特征,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毒刺结构,尾巴上长着一根或几根有毒的尖刺,边缘带锯齿,像一把生锈的匕首。 成鱼的棘长约5~10厘米。 它们从不会主动攻击人。 只有在被踩到或被抓住感到生命威胁时,才会用甩尾的方式将毒刺扎入对方身体,注入毒液。 被刺中后,伤口会剧烈疼痛、红肿,严重时会出现恶心、呼吸困难、抽搐,甚至致命。 白伊瑶记得,最着名的案例就是2006年,被称为“鳄鱼猎人”的澳大利亚野生动物专家史蒂夫·欧文,在拍摄纪录片时被一条赤魟的毒刺刺穿心脏而离世。 若是真的遇到这种意外(通常是潜水或处理鱼获时), 就需要立即止血,迅速拔出毒刺(如果容易拔出的线),并在伤口靠近心脏的一端绑扎止血带,防止毒液扩散,但每隔15-20分钟要放松1-2分钟。 然后就是高温解毒,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立即用能忍受的最高温度的热水浸泡伤口,持续30-90分钟。 因为魟鱼的毒液是蛋白质,高温可以使其分解变性,能极大缓解疼痛。 再就是清创送医,简单包扎后,立刻去医院接受专业治疗。 它们也是观赏鱼中的“贵族”。 尽管有剧毒,但在水族圈,魟鱼却是备受追捧的宠物。 它们主要在人工环境下长大,只要不故意激怒它,尾刺威胁不大。 主流品种的淡水魟鱼主要来自南美亚马逊河。 后世市面上最受欢迎的有: 黑白魟:经典的黑色圆盘配上白色圆点,永不过时。 珍珠魟:黄褐色的底色上布满珍珠般的圆点。 帝王老虎魟:拥有如老虎斑纹一样华丽的黑白条纹。 不过要养好它们并不容易,被称为“水质检测仪”。 它们对水质极度敏感,需要很大的水族箱(5尺以上)、强大的过滤系统(不能用底部过滤,因为它们会翻沙)和稳定的水质(ph 6.0~7.5,温度24-32c)。 第383章 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 这条魟鱼有两米宽,也难怪他们会认错。 赵翔他们就根本不用说了,本来就还没有认全所有的鱼货。 傅母看着众人, “哎呦,这些都是小事,先将鱼捞上来是真。” “对对对。” “不过这虎鲸还怪好心的,时不时的就送来大礼。” “可不,要是直接送上送到船上来就好了,都不用捞了。” 赵辰这话一出口,大家都鄙夷的看向他,赵翔笑着说道, “就这还不知足,你咋不说让虎鲸直接帮忙吃了呢,这样直接一步到位了。” 赵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我倒是想啊,关键是我说的,虎鲸它也不听啊,它要是能听我的话,出海就让虎鲸带着我去追鱼群……” “你倒是怪会想的,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已经做上美梦了吗……” 傅庭礼和赵翔两个人手里拿着钩子,试着去捞海里奄奄一息的魟鱼,听着他们互相斗嘴,心情很好。 白伊瑶看着众人,嘴角也是不自觉跟着上扬。 “行了……赶紧捞鱼,就听见你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干活是用手不用嘴的。” 傅父从窗户伸出头说了他们几句,一个个才闭嘴不说话了。 “你们一个个孩子都多大了,还没个正行……” 见一个个老实了,才将头给缩了回去。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和傅母说道, “瑶瑶你和娘站远点。” 白伊瑶提醒着众人,把手套给戴上,这尾巴可是有毒的。 “大家也都要注意一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魟鱼可不像前面的大白鲨好捞,它滑溜溜的不说,活着的还会挣扎躲避,傅庭礼他们好半天才将其给勾住。 白伊瑶提醒道, “庭礼,先拿棒子将它给敲死再拉上船。” 白伊瑶也是担心有意外,反正要死,它死了,甲板上的人才能更加的安全。 “好。” 赵翔和傅庭礼拉住绳子,其他人挥着棒子往魟鱼的头上砸,这会也不存在什么瞄准不瞄准的,直接打。 “哎呦,你小心点呀,这差点打到我……” “老牛,你倒是看着点啊,就你那牛一般的力气,打到我的棒子上,手臂都被震麻了……” “辰子,你别打尾巴那里,等会它要是还没死,甩起尾巴扎到人……” 好半晌,他们才停止挥动手里的棒子,然后一个个伸长脖子去看魟鱼死透没有。 “不动了,应该死了。” “那就拉上来!” 这条魟鱼都快赶上魔鬼鱼了,少说有两百来斤的重量。 白伊瑶不知道在这个年代值多少钱,不过最多也就值个四五十,贵一点的话,值个六七十。 白伊瑶倒是挺知足的,这已经很好了。 出来捕鱼就是一个聚少成多的一个过程,这一条几十,下一条几十,也不要多,一网上来个十条八条的,就五六百了。 不知道具体有没有,白伊瑶想得反正是挺美的。 赵翔他们激动得不行,老天,这一条鱼就五六十,他们在地里干农活,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 海里的大家伙都走得差不多了,想要捡漏的心思怕是没希望了。 大家伙在海里打群架的时候,一个个巴不得这情况早点结束。 这会一个个看着海里的大家伙走了,突然又觉得有点可惜。 哎! 要不怎么说人类是最难伺候的呢,怎样都不能满足心里的欲望。 傅父这一次拖网的时间比较长,只要起网就会耽误时间,那些鱼怕是早跑光了,就开着船去战场溜达个几圈,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老李头他们也一样,不过都离白伊瑶他们的大船远远的。 傅母已经去做饭了,赵翔他们也帮着一起去帮忙。 这一网,等吃完饭刚好差不多,当然了也是担心起网了,就没时间吃饭了。 不管这一网爆网不爆网,天黑起网,分拣都要不少的时间。 傅父好奇地喊着傅庭礼去询问情况, “刚刚你们;捞上来的魔鬼鱼不小啊?果然瑶瑶说的没错,鱼获多还得是这深海这边……” 傅庭礼看了一眼雷达设备,然后说道, “不是魔鬼鱼,是魟鱼!” “啥,这不都是一个品种吗?” “不一样的,魟鱼有毒。” “管他是啥,能卖钱就行。” 傅庭礼点点头,随后说道, “不能这么说,可能是今天算的日子好,瑶瑶说了,即便是深海,也不一定能天天看到这么多的大家伙。” 白伊瑶来到驾驶舱,听着傅父和傅庭礼说的,点点头。 深海只不过是比浅海那边看到大家伙概率要大上很多,即便是这个年代,大家伙也没有多到泛滥,出来就能遇到哪可能。 傅父则是笑笑,对于那些大家伙,也不是很纠结。 虽说捞到大家伙能换不少钱,但是相对的也是有危险的。 对于傅父来说,不管是大鱼还是其他,只要有鱼就可以了,小鱼也不介意,多来几次鱼群就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都是想象的美好,但是他就是有种感觉,他们可以,他不是相信自己,他是相信儿媳妇。 “对了,一会起网可能会拖上来点石斑鱼,这鱼值钱,一条顶其他鱼几条。” 白伊瑶说道, “不说多,想来是会有一点的,这里一看就是石斑鱼的老巢!这已经四月底了,石斑鱼的产卵期就在下个月,想来这边聚集的石斑鱼会更加的多。” 白伊瑶这么一说,不仅是傅父,就是傅庭礼对这一网都有了隐隐的期待。 “哎呦,你这么一说,怕是被这些虎鲸,鲨鱼这些深海大鱼一搅和,怕是这些石斑鱼都从隐藏的礁石区跑出来了。” “咱们在这边作业,刚好能捡上漏……” 要知道,正常的情况下,石斑鱼是不可能集群的,能捞到几条就已经很高兴了,这拖网能拖到一群,简直是不要太幸福,可以说是不敢想。 虽说刚刚也有,但毕竟不是很多。 “龙母娘娘,妈祖娘娘,保佑这一网石斑鱼多来一些。” 傅父这时候又想起龙母和妈祖娘娘来,少不得又开始念叨了。 第384章 大船出海的第一个晚上 “瑶瑶……吃饭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朝甲板上看去,傅母看到两人又喊了一声。 傅庭礼转头看向傅父 “爹,你先去吃饭,然后在上来换我,吃完饭刚好可以起网。” “行。” 人多,傅母做饭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主食是米饭,配菜是海鲜,傅母还炒了一个韭菜炒鸡蛋,再就是一碟咸菜。 白伊瑶是傅母单独做的,一个蒸蛋,一个青菜,再就是白灼了一份虾。 众人也没有说的,毕竟他们的伙食已经很好了,平时在家可没有这么丰盛的伙食。 再者他们白伊瑶又是孕妇,吃的好点本就应该,而且对于他们来说,白伊瑶又是东家。 白伊瑶夹起墨鱼仔,吃起来qq弹弹的,还有螃蟹,又肥又甘甜。 白伊瑶也是吃的很攒劲。 最后吃完的螃蟹壳,虾壳等等,全都丢到海里。 这些对大海没有污染,白伊瑶也没有什么负担。 “瑶瑶,这一网等会也要收上来吧?” “嗯,等庭礼吃完就收。” 傅父吃完,转身去将傅庭礼换下来。 其他人也快速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傅庭礼下来的时候, 除了白伊瑶,都已经吃完了,在甲板上等着干活。 倦鸟归巢,夕阳西下。 出远海就这样,第一天的时间几乎都浪费在路上, 真正开始作业的时候,拖上两网就天黑了, 傅庭礼吃过饭后喝了碗水,他站在甲板上喊道, “起网咯......” 各个机器就开始运转。 就起网的这么一会时间,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渔船上的40瓦的白炽灯亮了起来, 虽说这灯很亮,但是要是半夜的话,大家还是要带着头灯, 避免光线太暗,以至于磕到绊倒掉进水里。 同时也避免分拣的时候,比较接近的鱼获看走眼。 不管是把便宜鱼获的看成贵的,还是把贵的看成便宜的,都不好。 看着被拖上来的巨大网包,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又是这么大一包。” “这次出海运气真好……” “快打开看看,上来的都是什么大货。” 鱼获倾倒在甲板上,巨大的海鱼洪流冲击出来, 迫使大家脚步往后面挪了挪,害怕被鱼群淹没。 入眼所到之处,全都是石斑鱼! 这超出了他们的期待不止是一点两点, 因着大家伙的群战,知道这一网可能会收获好,但是谁也没敢想会有这么好啊! 新大船到手后,这一网捞的比一网多。 要知道,虽说他们有固定工资,但是白伊瑶和傅庭礼说了, 鱼货多了,他们也能多发奖金,自然是越多越好。 虽说他们接触这一行不深,但是也听说了一些, 即便是深海,两三千斤那是正常的,五千斤那就是爆网了。 现在呢? 粗略估计有六七千斤都是有的。 虽说不知道所有的鱼价,但是石斑鱼还是知道的。 更可况眼下,竟还都是值钱的石斑鱼,此爆网和彼爆网那有可比性吗? 没有! 真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简直是云泥的差别…… 起网后,傅父就停船下来看看收获,此时大家都激动坏了。 虽说入眼的只是上面一层,是一网包货的冰山一角, 但是他们坚信,下面的也都是好货、大货。 “老天,都是石斑鱼啊?” “庭礼…………你小子发财了……发大财了……” 傅二伯兴奋的抓住旁边傅庭礼使劲的摇晃, 感觉傅二伯现在不单单是兴奋,他这怕是还有点不正常的亢奋。 “这么多石斑鱼,可比什么鲨鱼、魔鬼鱼还值钱……” “哎哟……这辈子我也是开了眼了…… 能看到一次性拖上来一网包的石斑鱼,回村子里可够我吹牛逼的了……。” 赵翔四人羡慕的话已经说够了,精神极度兴奋过后剩下的都是疲倦, 已经没有精力像陈胜利那小子一样叽叽喳喳的了。 白伊瑶也是很兴奋的,这一网的货,要是下面都是石斑鱼,最少能卖个五六千。 就这白伊瑶还说少了,她把拖网上来石斑鱼皮相不好,折损算在里面。 要是不算这些,卖到上万也是有可能的! 傅父从网包出水以后就一直眉开眼笑的, 听了孩子们大呼小叫的话心里更高兴,招呼他先下网,又赶紧跑回驾驶室开船。 傅母看到这一包货,那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眼了,催促着傅父, “行了,行了,先把网放下去……” “对对,先下网,先下网……” 大家脸上挂着笑,动作干脆利落的去整理渔网, 收网和下网这个过程虽然有机器在做,但是也要半个小时左右。 当然了,这说的还是全程顺利的情况下,像刚刚爆网了收网,用的时间就要多一点。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甚至几个小时都有, 别小看渔民这活计,不仅仅是需要经验,还要有一把子力气,手脚也要麻利。 要不是赵翔他们是自家人,白伊瑶他们绝对找有经验的。 好在赵翔几人也是肯干的,平常闲着,更是没少学习。 现在虽说赶不上老渔民,倒是也不差,再者熟能生巧不是。 等渔网都放到海里,大家都迫不及待的走向小山一样的鱼堆。 “干活了……干活了,让我来看看鱼堆中间有没有大货, 婶子,你帮忙把筐都拿过来……” “好。” “咱们这出来喊的那些话都成真了,这两网还真就是鱼虾满仓!” …… 大家看着这一堆堆的鱼货,可着数量比较多的石斑鱼先挑拣, 有青石斑、老虎斑、老鼠斑、蜂巢石斑、褐带石斑、红瓜子斑、黑石斑鱼等等。 种类繁多,等把石斑鱼都挑拣完了,剩下的会更好分拣。 当然也是因为这鱼最贵,他们都好奇到底能分拣出来多少, 到时候这一网大概能卖多少钱也能估算出来。 赵翔他们估算不出,但是傅二伯可以啊! 到最后,虽说有出入,但是也不会差太多。 白伊瑶没和他们凑热闹,她本就大着肚子,长时间蹲着受不了, 她一个人拎着桶在捡那些活蹦乱跳的对虾、琵琶虾和螃蟹啥的, 看着虽说没有石斑鱼多,但是捡起来才发现也不少。 随随便便的捡一会,就有大半桶了。 第385章 赤点石斑鱼 赵翔和赵辰两个人轮流负责将竹筐搬到鱼舱。 傅二伯一边分拣一边说道, “你们看看,这条石斑鱼大吧!” “舅公,这是什么石斑鱼啊?” “这个啊,是红斑。” 白伊瑶听到傅二伯的话,看了过去。 这快一年了,也不过就见过两次,一次是台风过后,一次是阿公海钓上来的。 傅二伯手里这条可真不小,足足有四十厘米长。 它的学名叫赤点石斑鱼。 也常常被称为红斑、红石斑鱼, 它隶属于石斑鱼科(Epinephelidae)石斑鱼属。在此之前,它曾被归类于鮨科(Serranidae)。 它的身体呈长椭圆形,侧扁且粗壮,体长一般在20厘米左右,但最大可长至50厘米以上。 可见这条红石斑鱼着实的不小。 全身(头、体侧及各鳍)都散布着橙黄色或红色的圆形小斑点,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最关键的鉴别点是其背鳍基部中部有一块明显的大黑斑。 它口大,上下颌前端具少数大犬齿,两侧齿细尖,可以向后倒伏。 尾鳍为圆形。 体色通常为棕褐色,并带有若干条不明显的暗色横带。 它是深海里的独行侠。 它是暖温性的中下层鱼类,喜欢栖息在近海水深55米以内的岩礁、珊瑚礁或沙砾底质的海区。 幼鱼则更偏爱水深10米以内的浅水区。 是典型的“夜猫子“,白天会躲藏在岩穴或缝隙中休息,夜晚才出来利用嗅觉寻找食物。 生性凶猛,是纯粹的肉食主义者,主要捕食小鱼、虾和蟹。 它不喜欢结群,通常独自行动,甚至在饥饿时会出现自相残杀的现象。 它有着特殊技能吗?神奇的“性逆转“。 这也是石斑鱼家族最令人惊奇的特性。 雌雄同体,赤点石斑鱼天生具备雌雄两性的生殖器官,但在第一次性成熟时,都是作为雌性出现的。 在一定的年龄和体长(约3-4龄,体长25-26厘米以上)后,部分雌鱼会经历生理上的转变,最终成为有繁殖能力的雄性。 它们属于卵生,产出的卵是浮性卵(会漂浮在水中),产卵期集中在每年的4月到9月。 主要分布在西北太平洋,包括中国的南海、东海、台湾海峡及香港海域,以及日本、韩国和越南沿海。 后世由于过度捕捞和环境破坏,野生资源急剧减少。 它已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评估为濒危(EN),同时也被列入中国《国家重点保护经济水生动植物资源名录(第一批)》。 赤点石斑鱼也被誉为“海鸡鱼” 它的肉质细嫩洁白、味道鲜美,低脂肪、高蛋白,氨基酸组成合理,且富含EpA和dhA等有益健康的物质。 它同样还有着文化价值,鱼身呈吉祥的红色,非常契合华国传统文化中对喜庆的追求,因此也是高端喜宴上的常客。 后世由于野生资源稀缺且需求旺盛,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在一些市场,价格甚至可达1815港币/公斤,是公认的高价养殖鱼种。 正因如此,其种苗的价格也比普通石斑鱼高出30%-50%,被称为种苗中的“贵族”。 “哎呦,光是石斑鱼就有这么多品种,看来我们还有的学呢!” “那你说的呢,你们这才哪到哪。” “不过要说最大的石斑鱼,还得是龙趸,那可是石斑鱼中的巨无霸……” “那这个,这个叫什么啊?” “这个是老鼠斑,被誉为斑中之皇。” 在石斑鱼的家族里,如果说赤点石斑鱼(红斑)是名气很大的实力派,那老鼠斑就是兼具独特外形与顶级美味的偶像派。 它常被称为“石斑鱼之王”,是无数老饕心中的终极目标。 它的学名叫驼背鲈(cromileptes altivelis) 通常都叫老鼠斑、扁鮨 它与青衣、海红斑、苏眉并称“四大鱼王”,且常被推为四大鱼王之首。 它的长相在鱼中独树一帜,极好辨认, 尖头鼠嘴,头部特别长,吻部尖突,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小老鼠。 驼背身材,它的背部在头部后方突然高高隆起,形成明显的“驼背”,因此学名叫驼背鲈。 斑点外衣,身体通常是奶油白色或淡褐色,全身布满圆形的黑色或暗褐色斑点,非常雅致。 赵翔几人看了过去,还真是,这名字还真的很贴切。 它们是优雅的猎手。 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的珊瑚礁、岩礁区,主要分布在西太平洋及印度洋,我国的南海(包括东沙、西沙)和台湾海域都有它们的身影。 同时它们也是伪装大师,它们能根据光线改变体色深浅,配合斑点,在礁石中完美隐身。 虽然外表优雅,但也是纯粹的肉食性鱼类,捕食小鱼小虾。 它们和赤点石斑鱼类似,也是天生的雌雄同体,并且会经历“先雌后雄”的性转变。 这种复杂的繁殖策略加上过度捕捞,导致其野生资源非常稀缺。 好多人要问了,它凭什么封王? 老鼠斑能成为“鱼王”,靠的是综合实力: 它是价格王者,价格远超普通石斑鱼。 后世人工养殖的一般在 300-500元/斤,而野生合规格的(2公斤以上)可卖到500-800元甚至上千元一斤。 对比之前的赤点石斑鱼(野生)约800元/斤,而普通老虎斑只要30元左右。 它有着双重的享受,它的肉质细嫩无比、味道鲜美,同时幼鱼色彩靓丽、体态优雅,也是高级观赏鱼,可谓“亦食亦赏”的完美结合。 后世由于野生资源枯竭,同样已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列为易危(VU)物种,后世现在吃到的多是人工养殖的。 白伊瑶看着这一网,不管是哪种石斑鱼,它可都不小,但凡是个渔民,看到这一网货,那绝对是眼红的不行。 别说是渔民了,就是养鱼的都很是眼红。 要知道有多少人挖空心思想找到几条石斑鱼回去做亲鱼,从而想要壮大自己石斑养殖的事业。 只不过,白伊瑶和傅庭礼没有想过搞养殖,不然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第386章 这岂止六千斤 石斑鱼受生存环境的影响,和很多其他品种的鱼类杂交或者是同类的其他品种杂交后,也会出现很多新的品种。 不过现在石斑鱼的种类别看有很多,但是和后世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虽说这一网的鱼货不少,但是石斑鱼占了一多半,所以分拣起来也是很快的。 到中间的时候,还有一条三百斤的金枪鱼。 哎呦,这怎么能让人不高兴。 每一个竹筐的重量都有八十斤左右,赵翔和赵辰入库的时候,都有一一数,笑着对傅庭礼说道, “庭礼,你猜猜有多少筐。” 白伊瑶看着两人,虽说没数,但是从两人的表情来看,想来也不少。 傅庭礼摇摇头, “不知道,听你们这口气,你们还数了?有多少筐啊?” “那可不,各种石斑鱼就有60筐,大约有四千八百斤左右。” “大虾有五筐,琵琶虾有个十五筐,螃蟹,八爪鱼……还有其他鱼,加起来也有个两千五百斤左右。” 赵翔和赵辰两个人一顿好说。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记性还挺好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听有这么多,也是吃惊不已,本来以为也就六千斤差不多了。 这可不止,要知道甲板上还有一千多斤没用的杂货呢! 傅母听到数字的时候,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龙母娘娘保佑,妈祖娘娘保佑! 反应过来就开始在心里给龙母和妈祖娘娘祈祷了。 这会听到这么多鱼货,甲板上那一千多斤的杂货倒进海里都没有那么心疼了。 其他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高兴的不行,为白伊瑶和傅庭礼挣钱了高兴。 虽说这个钱不是他们赚的,这卖货的钱也到不了他们的兜里,但是一点点都不妨碍他们高兴。 出海之前,白伊瑶着实没有想到会收获的这么好。 这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海面上漆黑一片,周围也就只有他们一条船,和李全,傅大哥他们的几条船在作业。 大家虽说离得有点距离,但是也都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 也就是他们人多,但凡是人少点,在这样的环境中,怕是都会被吓坏了。 不管是白伊瑶他们是第一次正式的在晚上作业,就是李全他们也都是一样的。 这种感觉和白天那是天差地别,所以每个人做事都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谨慎。 甲板上的几人一筐一筐的将杂货倒进海里,傅父在驾驶室着急想要知道收获了多少,朝着下面喊道。 傅母看着傅庭礼在忙活,就自己走上二楼的驾驶室。 “老婆子,怎么样?” “那还用说,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都是石斑鱼,这一网收获可是不得了。” 傅母说到底还是谦虚了,这何止是不得了,简直是不知道该说啥了。 “哎呦,是吗!好好好……” 老两口相视看了一眼,要知道当时白伊瑶和傅庭礼花钱的时候,两人暗地里克没少伤神。 一艘不说,还买两艘,家里那点子家底可谓是花的精光,多少个晚上睡不上觉。 不说老两口了,就是家里的阿公和阿嫲也是一样的。 这会哪怕鱼群散去了,后面没有多大的收获了,心里也是不慌了。 傅庭礼正在甲板上和其他人一起,拿簸箕的拿簸箕,拿铁铲的拿铁铲,清理着甲板上的杂货。 海底的垃圾,水藻啥的加起来也是有一两千斤,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白伊瑶看着众人在甲板上干活,这一天算下来倒进海里的少说都有两千斤。 白伊瑶想想,这时候要是能开直播,后世的人看到,一个个得在她的直播间里哭着喊爸爸,问问这是在哪片海域…… 甚至是有那种圣母一点的,还会骂她浪费食物,暴殄天物,怕是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让她火上热搜。 白伊瑶想到这些,自己都笑了起来。 赵翔他们也是一边倒一边舍不得。 都是穷日子过过来的,要不是太穷了,也不会从农民转为渔民。 不过他们也就是个打工的,东家说啥是啥。 这大船上有抽水泵,直接抽海水上来清洗甲板,省去了人工一桶又一桶的打捞上来冲洗。 这要是在人工提水,都累瘫了。 冲洗完甲板,白伊瑶就准备去睡觉了,睡觉之前和众人说道, “拖完这一网看看收货如何,后半夜就找个合适的地方,停船去睡个几个小时,早上靠岸去卖货。” 傅庭礼一听,也觉得这样好。 毕竟钱是赚不完的,不过大家这兴奋的劲,让他们前半夜去休息,怕是都睡不着。 今天这一天,也着实累的慌,这两网也已经托底了,即便后面直接打道回府都没问题。 “哎呦,瑶瑶啊,停船做啥,我这老家伙都没说困,真要是困的话,我们轮着去睡就是了。” “是啊,舅公说的是,这能多捞点事一点,休息做什么,浪费时间……” “就是,就是,瑶瑶啊,你和你娘去睡,不用管我们……” 大家知道白伊瑶是担心他们这第一天出来,高强度的作业给累到了,想着让他们适应一下。 不过他们也心疼白伊瑶他们少赚钱。 男子汉大丈夫的,苦点累点怕啥,要是怕的话,他们也就不会选择跟着白伊瑶他们出海了。 白伊瑶:…… 大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坚持了,大不了回去的时候给一个个都包个大红包。 赚的多,出点血她也不心疼。 更何况,这东西本就是少不了的。 “行吧,那就辛苦你们了,等下都回船上躺着休息,这熬一晚上身体也吃不消。” “行行行,你别管了,赶紧去睡吧,等会我们自己分,上半夜和下半夜。”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有他在,她也就不操心了。 傅庭礼上去和傅父说了一声,也回去睡觉了。 等着后半夜的时候,换他爹休息。 傅父点点头。 不过这次出来,本就打算个十天半个月才回去的,一个个反正也不着急。 本来说是找个收鲜船的,不过这么多的石斑鱼,还是靠岸卖,这卖给收鲜船,都亏死。 第387章 看不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海上问路 “哎呦,这夜里作业还怪吓人的?” “你这胆小的性子,不行你还是回去种地吧?” 赵翔抬起头,看了一眼赵辰。 “哎哟,哥,你这话说的,我不就这么一说嘛?” 傅庭礼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也去睡吧,现在也没什么事,等这一网收上来,还要好一会呢?” 赵翔拍了拍脸说道, “没事,也就这一阵,熬过去就好了。” 赵辰拿着一张海域图看着,正面反面的研究。 上面标着一些礁石区域,暗礁区域,海沟,地名,附近的码头等信息。 这份海域图是渔政局给的,相对来说更加的齐全。 看了一会,赵翔就放弃了,连学都没上几天的,认识两字已经了不得了,眼下是看不明白一点。 “三哥,咱们现在在在哪个位置啊?晚点的时候靠岸的话,往哪个方向走啊!” 额,这还真把傅庭礼给问住了。 “不知道!” “哈???” 傅庭礼这话一出,赵翔和赵辰全都一脸懵。 这出来不知道位置,不就是迷海了? 这可不可在陆地上啊,这大海茫茫的,这不完蛋了。 傅庭礼确实不知道,至于他爹知不道,他也不清楚。 再说了知不知道,也不重要,=有海事电台呢! 等会连线问问其他渔船就行了。 这个海事电台他已经会使用了,傅庭礼觉得和收音机差不多。 不然为啥要花钱装这个呢? 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嘛! 赵翔听傅庭礼说不知道,赶紧紧张地说道, “三哥,你这不知道则呢么靠岸啊?我去把小舅喊过来,小舅肯定能知道。” 赵翔边说边要往外走,傅庭礼直接拉住了他。 “急啥,这不是还有海事电台吗?连线问一下其他就是了,总会其他渔船知道的。” “啥?海事电台,这是干嘛的啊?” 赵翔和赵辰一脸疑惑地看着傅庭礼。 海事电台是无线电通信设备的总称。 被广泛应用于海上船与船和船与岸站之间的沟通联系,以及在紧急情况下发出求助和救援信号。 现在有两个频道。 甚高频是承担近距离通信任务,VhF的16频道(156.8mhz)也被广泛用作公用频道。 能够让渔船和渔船间通信、呼叫和日常沟通及求助等。 正常情况下十几海里范围内的船舶,只要在16频道值守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叫和通信。 还有就是中高频,顾名思义用于中远距离船岸通信。 VhF设备应能在70频道(156.525mhz)进行遇险报警发送的特定频道,并且保持连续dSc值班,是国际遇险和安全通信频道。 傅庭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些他也是听媳妇说的,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 赵翔和赵辰一听,一脸期待看向傅庭礼。 “三哥,那你赶紧试试。” “就是,三哥,赶紧试试。” 两人说完全都把脑袋凑了过去,想听听大家都是怎么说的。 “三哥,这个怎么打开啊?” 傅庭礼将海事电台打开,调到公用频道。 “呲呲呲……啦啦啦……呲啦……呲啦……我说……大……家……收获都怎么样,哈哈哈……我运气好遇到一小波鱼群……” 呲呲呲的响声过后,频道终于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位置上,可以听到其他人说话了。 “呲……呲呲……,我也遇到了……呲……” 又是一阵雪花声音,不知道是对面的信号不好,还是他们这边的信号不好,就听到一句之后,又听不到了。 等了有个两三分钟之后,电台里又滋滋啦啦的响了起来。 “我去,你们运气怎么都这么好……都遇到鱼群了?” “……我靠……你们知道我遇到的是什么吗?大鲨鱼……凶猛的大鲨鱼……还有虎鲸……。” “你们敢想象吗……它们你追我赶地……那简直是往死里干仗……玛德……吓死我了……” 傅庭礼听着电台里的声音,确定了,这是一个话痨。 自从这个人进入了公用频道,别人根本都插不上话,就他一个人嘚吧嘚吧的讲个没完。 这和陈胜利简直是有的一拼了。 傅庭礼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没插上话。 赵翔听着电台的声音,骂了起来, “哎呦,这个大男人像老娘们一样,也太能说了吧,说正事的都插不上嘴,这要是让他去吵架可是一把好手。” “谁在骂老子,报上名来,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海事电台一直是开启状态连着线,傅庭礼因为想问路来着,所以像电话听筒一样的东西,一直拿在手上,赵翔离得近说的话就传了出去。 吐槽当场被抓包,有够尴尬! 赵翔讪笑着离傅庭礼远一点,好像这样,刚刚那话就不是他说的一样。 狗! 这人真狗! 傅庭礼用眼尾余光看了一眼赵翔,刚想要开口,对面先说话了, “虎子,你没事不要霸占着一直讲,让其他人有需求的人说话。” “辉哥,这不是终于遇到人了么,这家伙在外面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咱们几个人,那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都要给我憋疯了……” 对面应该是要挂断,声音越来越小,傅庭礼赶忙出声喊住。 “周厉辉?” 傅庭礼此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幸福感,真没想到在海上问路,还能歪打正着得遇到周厉辉他们。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可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问路当然是有熟人可以打听更方便更好啊。 可以避免碰壁和沟通不顺畅,得到的信息能更准确。 最重要的是熟人,得到的消息才能保证是真的。 傅庭礼没想到,周厉辉他们还没有出去,搁往年,已经早就出去了。 那边明显听到了傅庭礼的话,又开始了炮语连珠, “谁呀?认识的人嘛?抱上名字。” 傅庭礼赶紧回道, “我,疍家村的,傅庭礼。” “哎呦,庭礼哥啊,你这是也买大船了嘛?你在什么位置啊,我看看咱们离得远不远。” 傅庭礼还没开口,那边虎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声音倒是小了一些。 第389章 一发不可收拾 “厉辉哥,傅庭礼开大船出海作业了,你要不要来和他说两句话?” 虎子高兴地声音在对面滋滋啦啦的声响中传来,听着有些许费劲,但是也能听清楚。 这会公用频道几乎成了他们叙旧的专用频道。 其他渔船不知道是把无线电通讯给关了,还是在默默地吃瓜。 总之就是没有人吱声了,不过一直霸占着,傅庭觉得不太好意思。 周厉辉一开口,傅庭礼就说他们去非专用频道说,别影响其他人交流。 周厉辉秒懂,然后直接报出一个频道。 两人都接入后,就在同一个频道聊了起来。 “厉辉哥,你这也是刚出海吗?” 傅庭礼识趣地没有问太多,虽说是朋友,但是不经常见,不该问的就不问。 “嗯,前面听你说大船交付要到年底。” “是的,这是二手船,不是新船,就想着提前出来适应适应,没成想这第一次出海,收获就不错。” “这不想着靠岸去卖,不过第一次出来,不知道这最近的码头是哪个。” “啊啊啊啊,庭礼哥,你这是捞到老多货了吧……” “闭嘴。” 周厉辉说了虎子一句,然后问傅庭礼, “你们的坐标是多少?” “经度…,纬度…” “庭礼哥,我们离的不远……啊啊啊啊,辉哥,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说你说……” 傅庭礼听着那边热闹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虎子就像个开心果一样,天天啥都不想,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没啥子心眼。 “哈哈哈,三哥,叫虎子的是被揍了吗?” 傅庭礼笑了笑, “估摸着是,周厉辉这人看着温和,但是治起人来,那是很有一套。” “该,谁让那小子话多。” 赵翔这回长记性了,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赵辰伸手推了赵翔一把, “哥,你这也太记仇了,前面不是你先说人家的嘛!” “你懂啥!” 两个人凑到一起小声地嘀咕,傅庭礼也没注意他们俩在说什么,转身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和周厉辉说话。 “这里离市里的码头正常行驶的话要四个多小时,省里的大码头也差不多,看你们哪里比较熟悉,去哪里能不被鱼贩子宰。” “行,感谢,你们这是出去得年底才回来了吧?” “嗯,是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我就不了,我这也不是一个船,还有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呢?” “行。” 两人又简单地说了会话,才关了无线电。 赵翔和赵辰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疍家村,也不操心,傅庭礼决定就好。 刚刚周厉辉说的位置,傅庭礼直接标记了出来。 现在开船到市里的码头要四个小时。 即便不用拖网,全力前进的话,怕是也要三个多小时。 鱼货要是想卖个好价钱,到码头的话,就不能够太晚。 不然到时候进出港的渔船多,怕是还要排队。 到半下午了,渔船多了起来,价格上怕是也占不上什么优势了。 傅庭礼考虑了一番,决定现在就收网,然后靠岸卖货。 赵翔和赵辰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傅庭礼看了一眼说道, “起网了。” “好嘞!” 海面上。 太阳还没有出来,但是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渔船在水面飘荡,甲板上的人走来走去的忙碌着。 天空已有海鸟在盘旋了,叽叽喳喳的鸣叫着,给这个单调的早晨,增加了不一样的色彩。 白伊瑶也起来了,第一次在深海看到海上的日出。 这是和近海不一样的感觉,这更加波澜壮阔。 傅庭礼站在驾驶室里,顺着玻璃也看到了海上日出的全过程。 看到媳妇走到甲板上,将船停下,来到了甲板上。 鱼网已经收了上来。 傅庭礼走到白伊瑶的身边,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难得看到这么美的日出。” 傅庭礼轻轻揽住她的肩, “媳妇,辛苦你了,怀着孕还要出海。” 白伊瑶靠在他的肩上,看着太阳完全跃出海面。 “不辛苦,我都没有做什么,再说了,你让我在家待着我也很无聊。” 甲板上也热闹了起来。 傅庭礼松开手, “媳妇,你瑶不驾驶室去坐着。” “没事,我就在这边上,你别管我。” 白伊瑶看过去,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稀罕货,这伊大堆怕是能有个四千斤左右。 不过乱七八糟东西也比较多,分拣完,能有个两千多斤。 三千斤怕是有点难。 傅父和其他人也拿着衣服出来了。 陈胜利半大小子,想来是累坏了,渔船停了也没有醒,也没有去喊他。 傅母也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傅父,白伊瑶还有傅庭礼三人去了驾驶舱。 傅庭礼和两人说起了问路的事情,渔船现在也是往市里走。 “这还能碰上,你周叔他们之前不说年后就走嘛,这怎么才出发。” 傅庭礼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问,想来是有什么事给耽误了吧!” “嗯。” “不过这通讯设备贵是贵了点,但是挺好用的。” 傅父望着那海事电台说道。 白伊瑶看着傅父说道, “爹,你要不要试试?” 傅父一听,来了精神,白伊瑶就开始了现场教学。 年纪大了,学东西比较慢,虽说之前有讲过,不过早就忘了,好在家里有收音机,调频还算熟练,不一会儿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下好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搁之前,不是自己开船,也会去甲板上帮忙。 这下倒好,不仅傅母喊吃饭的时候泡在公共频道听八卦,更是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 傅父都热衷于在公共频道。 不过这是后话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倒是觉得没什么,出门在外多认识一些人总是不会有错的。 而且很多时候,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话,就能发财。 就因为这样,有不少幸运的捡漏,撞大运,也知道了信息差的重要性。 后面大哥大出来后,别看贵的离谱,但是就这也同样是有人买。 毕竟有舍才有得。 对于渔民来说,更加如此。 一个电话就能了解价格和市场。 第390章 到码头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傅父聊的起劲。 傅庭礼也没打扰,专心的开船,白伊瑶则是下去了,吃完早饭继续躺着了。 渔船加大马力行驶,当然了也没忘了跟在身后的傅大哥他们。 开了差不多三个半小时,才看到了市里的码头了,此时已经艳阳高照了。 这个时间点,码头上居然还停着好多的渔船。 大大小小带的都有,渔船开的越近,就越是看得清楚。 其他人也都在甲板上站成一旁,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这码头比起之前的还要更加的大。 旁边一前一后停过来的船是一起的,是专门捞带鱼的渔船。 白伊瑶看着光是甲板上就摆了三十多筐的带鱼装得满满的,每筐差不多有个百十斤重。 看来这也是个大丰收,不然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回港卖货。 带鱼出水之后就会死亡,不过都是大船,都是有冰鲜冷库的,但也不用担心。 带鱼虽说起死了,但是冰鲜的及时,肉质依旧鲜美,也不影响卖价。 傅父和傅庭礼也看到了那一船的带鱼, “他们船上的收获也不错,虽说不知道品相如何,不过带鱼的价格也不便宜。” “嗯,小点的也有五毛一斤,中等的得有八毛,要是大带鱼,少说得有一块二” “嗯,可不是,这哪是不错,是非常的不错了。” “看这样子,这得遇到多大的带鱼群啊!” 不说船舱里的,就看到的就能卖一两千,对于白伊瑶这样妈祖龙母娘娘保佑,运气好的人来说都算爆网。 更何况其他人了,这妥妥的大丰收。 后面来的两条船排在他们后面等着卸货,船上的人靠坐在船舷上,此时正抽着烟在说八卦。 傅庭礼和傅父则是先下船了解一下鱼价。 打听价格,有他俩人在,其他人也不担心。 白伊瑶本来想去的,但是人太多,大家也不放心。 白伊瑶看了一下自家男人,有他在他也不担心。 等人都走了,白伊瑶就坐在自己这条船上,聚精会神听他们讲。 “听说现在挺乱的,在严查,好像是有人用文物还有老物件去海对面换东西,换到的比袁大头多……。”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千真万确,我跟你说……” “就前不久,我听我老丈人那边的人说的,有人用罗汉像和佛头换了一辆四轮的进口小轿车呢,你是不知道开出去多威风。” “……啧啧啧……可不是威风么!” “按你说,那些老物件真的这么值钱啊?” “这要真的,等不出海我也去外面搞一些,我也不换那什么小汽车,让我买条渔船就行,这样我也就能自己出海打鱼赚钱了……。” 国家的文物就是这么流落海外的,白伊瑶叹了一口气。 她人微言轻,只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外面的事一丁点都管不了,只能寄希望于严打在加大力度了。 在当下代初,除了特定人群,大部分人是不理解文物是什么。 不当吃不当喝的又有什么用,大家都穷怕了,饿怕了,只要能填饱肚子,改善生活,这些没用的老东西有人要就卖呗。 对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 文物是没用的死物,换来小汽车划算的很。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短短几十年后,那些文物别说换一辆小汽车,就是拿成百上千辆小汽车也换不回来。 严打都已经很久了,没成想这股歪风邪气还是没有杜绝啊。 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要有利益在,就总有人前仆后继的去铤而走险。 白伊瑶好像记得,要等到明年,这种明目张胆的走私行为才被遏制,转为地下活动了。 白伊瑶想着,旁边船上的人突然喊道, “嘿,前面的卸货到你了。” 白伊瑶收回思绪,笑着让他们两条船先去卸货,她顺延到后面在卸货,那两条船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谁不是轮到自己就赶紧的卸货,卖货,完事好出去出去作业,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狐疑的对着白伊瑶看了又看,不过还是道谢后去忙了。 白伊瑶只是笑笑,然后又听到另外一条大船上, 喊着船上的人自由行动,抬手看看时间,“下午四点钟船上集合。” “好,哥,那我们走了。” “哦哦哦……走走……潇洒去喽……” “尼玛……你可老实点吧……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小心染上脏病……玛德……到时候丢死个人……” “得脏病离我远点……我嫌弃……。” “滚滚滚,你们才得脏病呢……,老子可干净着呢……” 一群年轻人嬉笑打闹着下船,三三两两的轻车熟路的走远。 白伊瑶一听,哪能不知道,倒是其他人都是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不过也就只是听听,都是老实人,他们可干不来那些事,更何况媳妇还在旁边呢! 一个个就在甲板上等着傅父和傅庭礼回来,老李头他们也是跟着一起去了的。 突然岸上的一阵争吵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除了留在船上看货的, 这会大家都在白伊瑶他们的大船上,本来都在说着话,这会都不再说话朝声音那里看过去。 “你这人不守信用呢,刚刚不是说好的一块吗?” “现在鱼获都折腾到你那边,就要八毛结账,做梦呢,不行我们在搬走不卖你了。” “对对,不卖他了。” “就是,不卖了,欺负我们外乡人呢?” “可不是嘛,还扣咱们秤,刚刚在船上秤都是一百斤到一百一十斤, 这会到他这就全部八十斤,怎么就那么巧?这称有鬼……” “哎哎哎,我告诉你别血口喷人!你这冰鲜的,太阳这么大,能一样吗?” “放屁,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那个带鱼!” “这边冰化了,不是很正常吗?” “我正常你妈……大家把带鱼搬出来,不卖了......” “不卖了......” “搬出来......” “搬出来......” 见周围人都义愤填膺的要往里面冲要去搬货, 鱼贩子当场黑脸,像家里烧了好多年的锅底灰一样,黑的吓人。 没成想他还耍起了无赖。 第391章 你挺威风啊? “过秤记账的折腾半天,你们说不卖就不卖了,耍我玩呢? 哼!今天,你们从我这里把带鱼搬出去,我倒是要看看谁能收你这带鱼。” 船老大也是黑了脸,气得他恨不得给鱼贩子一记老拳。 可形势比人强,只能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 没办法,这带鱼拉去别的码头去卖,这一来一回,不知道会有多少损失,到时候更加地不划算。 七寸被拿捏的死死的,一点办法没有! 再一个,这市里的码头都这样欺负人,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码头就公平公正的,要是比这更过分怎么办? 看着你人面生,再一开口说话,人家鱼贩子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 不宰你宰谁? 白伊瑶看着这一幕倒是挺习以为常的。 走过的地方多,遇到的事就多。 除了鬼没看到过,啥人没看到过,但凡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明显的是有人在后面给撑腰。 一样的米但是能养百样的人! 赵翔他们没出过远门,即便出过远门的李全他们,同样是皱了皱眉头。 赵翔他们还可以,是在陆地上生活的。 在村子里时常也有口角发生,不过这样的事倒没见过。 李全他们是疍家人,本来就被陆地上人的所不喜欢,要不是白伊瑶,他们怕是连市里都不会去。 不过在白伊瑶看来,也是因为没有外来渔船的缘! 要知道能够远航的都是大船,大船上岸卖货就不可能停靠在小码头。 船上的货多,小码头不一定能吃得下,还有就是小码头人情世故更多,可选择性少,再有好多人都不知道小码头的存在。 码头上的人都在伸着脖子往那边看,想知道船老大是不是真的就捏鼻子认下了。 “老五,你又在搞事情,人家出海打渔也不容易,又不是不赚钱,别搞些乱七八糟的破坏咱们码头名声。” 突然有人仗义执言,大家全都齐刷刷地往身后看过去。 鱼贩子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样子,嘴里更是骂骂咧咧的,但是看清楚人来人,却是立马改口。 “我他妈的怎么败坏码头的名声了,老子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陈……陈哥,你怎么来了?” 白伊瑶一众人就看到傅庭礼和傅父等人,还有三个人站在他们的身后,开口说话的,看鱼贩子的态度,想来也不一般。 白伊瑶等人也是一脸懵,不知道自己人和他们是怎么站在一起的。 不过白伊瑶都没说话,众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哼!我怎么来了,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有多威风呢?” “哪里的话……误会,这都是误会,陈哥,你怎么来这边了,是有大货吗?” 鱼贩子赔着笑,弯着腰上前给几人递烟。 陈哥摆了摆手拒绝了,看了一眼船老大那边。 “都围在这里像怎么回事?” “是是是,我现在就给他们结账。” 鱼贩子这会哪还还敢有什么小心思,转头开始给船老大算账, “你这里面有大有小,也别说我不讲人情,筐的重量也不减了,一块钱一斤,一共是四千一百块,给,你们点好了。” 船老大接过一捆一捆的大团结,那手都是抖的。 围观的人也都散了,一个个感慨,这船老大运气好。 “瑶瑶,我带着陈哥过来看货。” 码头上其他船老大和鱼贩子看着他们一行人上了白伊瑶的船。 一个个都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那条大船是哪里来的啊?” “不知道,眼生的很!” “不仅有大船,还有十八米的船好几条!” “是啊!想来也不一般。” “这好像是第一次在咱们的码头停靠吧?” “管他第一次不第一次,能和陈哥认识,还是悄悄的吧!” “那还用你说,肯定也都不是什么善茬,都记住了这几条船。” “对了,还有人,日后他们要是再来,多踏马别没事找事……” “你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你个鳖孙,找骂是不是……” 白伊瑶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这个叫陈哥的只不过是上船,就能有这隐形的好处。 傅庭礼简单的介绍一下,白伊瑶笑着上前和几人打了招呼,然后就直接去看货。 叫陈哥的看向傅庭礼, “有多少货,都是些什么品种,前面光叙旧了,都忘了问了。” 傅庭礼笑笑, “你看看就知道了。” 都已经站到鱼舱门口了,说再多,也没有他们自己看来的实在。 鱼舱打开,里面的凉意袭来,三人看清里面的货,全都眉开眼笑起来。 陈哥几人扒拉了一下,随后有点可惜地说道, “你们拖网捞上来的吧,鱼是好鱼,就是品相太差了,这价格上也要大打折扣了。” 哪用陈哥说啊,就石斑鱼那惨兮兮的样子,白伊瑶他们也都早有心理准备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点点头,想看看他们怎么说。 三人中年纪稍大的笑着说道, “能捞到这么多,运气很不错,鱼货也都挺新鲜的,不是前天就是昨天捕到的。” “嗯,昨天出海刚好碰到鲨鱼和海豚围捕鱼群,又刚好是在礁石带的附近,这不就把这些石斑鱼给折腾出来了,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哎呦,出海就遇到鱼群,这运气不错……” 几人看着满仓的鱼货寒暄了几句。 陈哥他们三个就商量起价格来,还有鱼货怎么分配。 傅庭礼适时的提了一下,还有几条船。 几人一听,全都看向了傅庭礼,只见他点了点头,三人又去其他几条船上看了一圈。 虽说赶不上白伊瑶他们这条大船,但是加起来也不比大船少。 三人看完,虽说面上不显,但是一个个心里还是激动不已的。 几个渔船全部看完又全都到了大船上,开始商量。 白伊瑶和傅庭礼他们都站得稍微远一点。 一个个也没有着急卸货。 这码头有专门卸货用的吊杆,只要你舍得花钱,就有师傅帮你把鱼货吊下船。 第392章 纯赚快两万块 白伊瑶一到码头就想好了,这么多的货,还是花点钱的好。 没必要为了省这一点,没苦硬吃,这么热的天忙完都怕中暑了。 李全他们也一样,他们更累,一晚上也没休息的,比他们累多了。 过了有二十分钟,陈哥三人商量完,走了过来。 “你们这几个船的火,我们打算都收了,现在咱们谈一谈价格,要是没有意见,就卸货,怎么样?” 白伊瑶没说话,看了傅庭礼一眼,只见他点点头,笑着说道, “陈哥,我还能不信你。” “你小子,放心吧,价格绝对的公道,就冲你这小子的运气,日后多想着你陈哥我。” “那当然。”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该讨价还价的时候,傅庭礼没说话,白伊瑶可是没客气。 最后一番唇枪舌战,石斑鱼品相不是太差的平时卖7块多的,全按五块钱收的, 品相上实在是有点看不过眼的,平时五块钱收的,今天都是三收。 吊下去的钱是陈哥他们那边付,白伊瑶他们什么都不用管,过秤等着拿钱就行。 这样的话,就非常的省心。 鲨鱼不管品种,大小,都是统一价,一百快一条。 不过,这也是大白鲨把价格拉上来了,这玩意全身是宝,反正这个价格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都满意。 傅父他们也是满意的不行。 至于别人能赚多少,那是人家的实力,他们不关心更加也不眼红。 人嘛,只要赚认知内的钱就好。 贪心的下场往往不会太好。 因为实力和收获严重不符,即使是得到了也留不住财。 这一点,白伊瑶还是深有体会的。 就像她那个渣父,最终那些不是还进了她的腰包。 怕是即便到了现在,都不知道他藏的那些金银珠宝去哪了。 那条大魟鱼卖了280块。 白伊瑶才知道现在膨鱼鳃已经炒起来了,她也不过是无意中念叨了一嘴,直接多赚一百多。 价格绝对公道……呵呵……谁当真谁是傻子。 人家就那么一说,客气话而已。 不过听到陈哥报价,旁边傅父,老李头等人心脏砰砰直跳。 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其他人眼里看到了抑制不住的激动。 然后他们默契的离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远一点,来个眼不见心静。 一群人怕在听下去忍不住高兴的惊呼出声,那多给白伊瑶和傅庭礼丢脸…… 过秤,算账是个墨迹活,一时半会的也弄不好。 白伊瑶和傅庭礼粗略估计一下全部处理好,差不多得到半夜了,这一天算是耽搁在了码头。 光白伊瑶他们这一船,都得到傍晚,更何况还有傅大哥,李全他们几条船。 当然了,谁也没想过他们要是不回来,继续在海上作业,会不会还有这么好的收获,不确定的东西,想了只会影响现在的心情。 其他的,一点卵用没有…… 陈哥他们三人在白伊瑶他们船上呆的时间长,岸上的其他人也都偷偷的关注着这边动静。 当吊杆把鱼获吊上岸,大家也都是稀松平常的看一眼。 毕竟哪个出海打渔的不带鱼获回来,当运送的车来了一趟又一趟,堆着的数量一点都没有减少的意思。 码头上的众人都明目张胆的围了过来,对着鱼获全都议论纷纷起来。 “哎哟,这么多鱼啊?” “他娘的,这肯定是碰到大鱼群了,你们看看还有一条鲨鱼呢,哎呦……还有尖嘴鱼……” “怪不得陈哥他们几个在船上呆那么久,这议价怕是都要讨论半天……” “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捞到的这么多,等下出海我也过去捡捡漏……” “就你这运气,想得还挺美……” …… 工人们在干过的同时,也都在讨论着鱼货。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着过称,算账,傅二哥和李全他们也都在看着过称记重量。 算完账,白伊瑶这条大船赚了一万六千块。 傅二哥他们几条船虽说赶不上白伊瑶他们,但是多的也有六千多,少的五千。 一个个哪里算过这么大额的账,只负责看称,记数字,账都是白伊瑶和傅庭礼算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手指飞快,计算器被啪啦啪啦响。 出了这个门,就算算错了他们几人在海上飘着, 也不能在费劲吧啦的开船回来找人啊,找回来的钱怕油钱都不够。 别看傅庭礼盯着秤和写在本子上的数,这算不止一遍又一遍。 所以说,船老大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因为鲨鱼、魔鬼鱼都是整条卖的,知道数量就能算账,所以渔船那边货还没卸完,白伊瑶的货款已经拿到手了。 这是卸了一条大鲨鱼后,白伊瑶要求的,先卸过秤的,然后先算账。 其他大货留在后面卸,反正也不着急。 因为好几百斤重的大鲨鱼和魔鬼鱼,也不能用钩子直接勾到鱼肉里,滑溜溜的想这么干都费劲。 还是一群人忙上忙下的先给大家伙五花大绑,然后吊竿在吊着绳子,这样虽然麻烦点,不过也是个好办法。 傅父拿着倒出来的筐,站在空地上,看着那条几米长的大魔鬼鱼被吊在半空,鱼鳍耷拉着。 “哎哟,大魔鬼被这么一吊,看着比在船上还大了不少,有点像怪物。” “是啊,长上羽毛不就是西游记里大鹏金翅雕那个妖怪么,……呵呵呵……能捞到这么大的魔鬼鱼还得感谢虎鲸……” “嗯,那海里的大家伙,也有好的,没有虎鲸咱们想捞到这个大家伙可不容易。” “要不说运气好都是鱼找人呢。” 他们自己人在对着魟鱼指指点点。 外面码头那里还在围观的一群人,不但为源源不断卸下来的鱼获惊诧,等一人发现吊杆上的大魔鬼鱼,更是要惊掉下巴。 不禁指着钓竿惊呼出声, “还有条超级大的魔鬼鱼!” 围观的其他人都顺着目光看过去,然后入眼的就是那条巨巨巨大的魔鬼鱼,然后讨论声又吸引来了不少人。 这条大魔鬼鱼迎来了鱼生最高光的时刻,被这么多人瞩目着。 “卧槽……卧槽……,这船上这么多大货吗,这是魔鬼鱼吧?我踏马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呢,都快成精了吧?” 有识货的开口, “这是魟鱼吧?” “啥魟鱼,不就是魔鬼鱼吗?” 第393章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什么魟鱼不魟鱼的,不都是魔鬼鱼吗?” “你懂个屁!” “切,我不懂,就你懂。” “别吵吵了,和你们有啥关系,你们知道它能赚钱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哈,不过这大家伙他们这是怎么抓上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换我,即便看到了,我也不敢捞……” “所以说,你就注定只能当个船工!” “嘿,你小子找打是不是……” “有啥用,这鱼再大,也没几个钱!” “你知道个屁,这鱼不值钱,膨鱼鳃难道不值钱啊?” 众人听了这句话,瞬间被炸开了锅。 是啊,能在码头的,那都是天天和这些鱼货打交道的。 这些鱼货大约什么价位,一个个心里那都是有一杆秤的,这会在看魔鬼鱼,眼神那叫一个火热。 这魟鱼一落地,有些能和陈哥说上话的,全都上前来围观。 膨鱼鳃是民间叫法,它其实是蝠鲼也就是魔鬼鱼的干燥鳃部。 在传统民俗中,有人会用它煲汤煮粥,认为对身体有特定好处。 它主要来自日本蝠鲼、双吻前口蝠鲼等大型海洋鱼类。 传统的说法,性味咸、寒,旧时民间用于清热解毒、透发痘疹(如小儿麻疹),以及催乳。 般与其他药材煎服,或和瘦肉等煲汤食用。 不过它也是有两点重要的风险。 一个是重金属风险,后世检测发现,它容易富集汞、镉、砷等重金属,多地曾检出超标样本,甚至有样本镉超标22倍。 长期食用有损害神经和肾脏的风险。 再就是在后世存在一个保护问题,膨鱼鳃的原材料来自蝠鲼,这类鱼生长缓慢,因过度捕捞已数量锐减,属于濒危物种。 消费其鳃会加剧生存危机。 所以膨鱼鳃虽然承载着传统经验,但无论是从健康还是环保角度出发,不建议自行食用。 想通过食疗调理身体,最好还是咨询专业医生或营养师,选择更安全、可持续的替代方案。 不过这些对于白伊瑶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她反正不吃,但是卖出去的钱,那可是实实在在拿在手里的。 这边众人还没从魟鱼中回过神,被吊起来的大白鲨又瞬间燃爆了全场。 众人羡慕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高潮,人群里发出的声音更是传到了屋里。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下意识地往外头看了一眼。 “哎呦……还有……还有……” “我去,这……这是大白鲨吧?” “发了,发了,难怪说没有卖给收鲜船,直接靠岸了,这捞到的可都是好东西啊……” “可不是嘛!这一船的货简直是赚到了,这么多货,怎么也要上万块了吧?” “不过这船老大是哪里来的啊?还能认识陈哥?” “你管人家哪里的,反正不简单就是了!” “也是,不过这一趟可是发财了,这后面几条船也是他们一起的吧!”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没看陈哥他们一个个都上船去看了嘛?” “看前面和陈哥走在一起的,这为首的是个年轻人呢!” “是嘞,真是厉害,也就二十来岁吧,就能买得起这么大的船……” “嗯,也不知道结没结婚……” “卧靠,你个老东西还真的挺敢想的,你刚没看到,跟在一旁的那小媳妇啊!” “就是,看那样子是怀孕了吧!” “也怪辛苦的!” “你懂啥,这么有出息的后生,可不得看紧点,这一出海都是十天半个月的,谁知道去哪里了。” “也是哈,要我女婿这么有出息,我也让我闺女跟着……” …… 傅庭礼可不知道外面的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白伊瑶这边算完,又帮着傅庭礼给其他船开始算账。 白伊瑶接过所有钱确认无误后,放进背包里,看了一眼时间,好在算账的快,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还在大鱼上,赶紧去汇钱。 傅庭礼已经提前打听了信用社的位置,两人和陈哥说了一声,就从收购点的后面溜出去了。 虽说她有空间,但是不能暴露啊,而且也不光光是他们一家的钱! 白伊瑶没办法解释啊! 要知道,这么多钱,别说买他们一船人的命了,都足够买下他们这一群人的命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便不知道他们具体卖了多少钱,也能知道个大概。 又是在不认识的地方,谁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铤而走险的人多的是。 傅庭礼走在路上,也是生怕出什么意外,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一直跟在白伊瑶身边。 白伊瑶倒是还挺冷静的,毕竟她已经把钱都放在空间里了。 但是去信用社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别人不知道,众人只知道他们挣了钱。 这个年代可是没有监控的,抢了钱,伤了人,到海上漂着警察根本抓不到人。 在这个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两人到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在关门了。 偏偏两人还带了这么多钱来,免不了遭白眼。 办理业务的时候也是摔摔打打的。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只要把事情办完,态度根本不在意。 存钱是不行的,只能选择汇钱。 这个时候所有业务都靠手工记账,没有任何电子系统。 存钱的信用社只认它自己开的存折,别的网点根本不认。 这个时候只认“折”不认人。 存折就像你和开户信用社之间的纸质合同,只有开户社能识别真伪。 而且也是没有密码,即便是有密码,说出密码,其他网点也无法核实你的账户。 存钱的话就必须在哪个信用社(或信用站)存的钱,就回哪里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很多年后,随着技术进步才慢慢改变。 白伊瑶记得,好像是直到2000年左右,才有地方开始在全市范围内实现通存通兑。 汇完钱,白伊瑶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一下。 阿公和阿嫲听说她一下汇了五万块钱,还以为他们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白伊瑶一脸无奈,只好将事情讲了一遍,两人这才作罢,然后问起她好不好,大家好不好。 最后一听白伊瑶还没吃饭,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394章 提心吊胆 白伊瑶和傅庭礼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围观的人也已经散了大半。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几船的货忙得从下午的天亮忙到现在的天黑,白伊瑶他们一行人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陈哥他们也都回家了。 傅父打量一下四周,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他们。 其他人也都是神经兮兮的,打着手电四下里照来照去,所有人赚钱的喜悦,已经被紧张,担心所代替。 嘴巴上虽然没有交流,可架不住心有灵犀啊。 只有白伊瑶和傅庭礼还算轻松自在。 傅大哥他们虽说没有拿到钱,但是都有单子,再者下船之前,众人已经商量过了,钱全都放在白伊瑶和傅庭礼他们那里,回去再给他们。 白伊瑶看着大家,笑着说道, “这个点了,咱们下馆子,吃了饭再出发。” 傅母赶紧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这孩子,这么多钱在身上,还敢去下馆子。 这也不怕人半路打劫。 就是一旁的傅父听到白伊瑶的话,也是吓了一跳, “那什么,瑶瑶啊,咱们还是船上吃吧,你想吃啥,让你娘给你做……” “是啊,瑶瑶,你想吃啥,娘给你做,船上带的东西多着呢,要是还有其他想吃的,咱们就在补给船买,贵就贵点……” 傅母也是豁出去了,收鲜船上的东西贵也要买,总比现在去饭店吃安全。 至于说没有拿到钱,打的欠条,傻子也不会信。 第一次来,即便是和陈哥熟,也不会傻到不要钱而去打欠条吧!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这个点,饭店也关门,咱们船上啥没有,你们人多,吃食不够了,我们还多着呢。” 阿月和小玉两人也是走到白伊瑶身边,小声地说着。 “嫂子,这么多钱在身上,不安全,咱回船上吃。” “是啊,嫂子,这么多钱肯定有人动心思……” 白伊瑶就在等着这一句,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你们说钱啊? 结完账我就汇走了,陈哥说两百米就是信用社,我和庭礼想着离得近,身上那么多钱还不安全,趁着大家在讨论大鲨鱼的时候去汇的。” 说到这里,白伊瑶还故意抱怨一声, “你们是不知道,我过去人家正在关门,那个扎着麻花辫的柜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给我甩脸子,那大团结被摔得啪啪响……” 白伊瑶说的比较详细,这要是没去过的人肯定说不出来。 暗处隐隐约约好像有人走了。 计策奏效,白伊瑶嘴角上扬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又不傻,自是知道别有用心的人不少,眼下这都没钱了,想来是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人和事了? 众人听到这话,提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既然你们不想去饭店吃,那咱们就回船上吃,反正准备的东西也多,大家给渔船多加些冰,油也再准备些。” 等到东西都置办齐,一群人上船,然后高高兴兴地出发。 继续前往未知的深海,继续开始了捕捞大业。 渔船驶离岸边有一段距离,见没有什么异常,傅父他们在甲板上看着岸边海域的人才放松下来,瘫坐在甲板上。 阿月和小玉此时带着孩子在大船上,也是慌得很。 “哎呦,在码头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还要配合嫂子演戏。” “是……是啊!” 从哆嗦的手上不难发现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现的那样平静。 “走出来这么远了,应该没有人跟着吧?” 老李叔不放心地又回头看看。 傅父迟疑道,“应该不能吧!” “我也觉得不能,咱们这几条渔船都是改过的,速度快,可不是谁想追就能追的上的。” 傅父这么一说像是给其他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家彻底地从惊疑不定中回过神。 “瑶瑶啊,钱你真的汇到家里去了啊?” 白伊瑶点点头, “嗯,几家的钱加起来都五万多了,这么一大笔钱,我哪敢放在身上啊!” 傅父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行,阿月和小玉刚好在,帮着你婶一块做饭,等会找个地方,大家一起吃。” 这一天过得那是紧张又刺激。 人多,大家晚饭也特意煮的多,不光是他们就是李全他们也一样,这一个个的消耗太大,煮少了不够吃。 饭做好了,白伊瑶去喊傅庭礼,船停下来,大家并排停好,跨到大船上吃饭。 大家吃完饭又说说笑笑聊了一会,就回各自的船上了。 白伊瑶和傅母他们已经睡了。 傅父让傅庭礼也去睡,从出海开始也就睡了几个小时。 好在期间白伊瑶给他喝了些灵泉水,不然真的吃不消。 傅父看着小儿子这样,怎么会不心疼。 老大老二看不见,眼不见为净。 傅庭礼说晚点睡,傅父直接一鞋底抽过去,他又没有七老八十,开个船还能开不了。 又不下网,到了深海他不知道睡啊! 大船的渔网五百多米,将近快六百米了。 近海海域下网,水位太浅了,那注定要挂底,所以只能往深海开。 机器的轰鸣伴随着海浪声。 众人回到船舱都是倒头就睡了。 渔船在海面上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浪花打着船身,哗哗声不绝于耳。 月光打在开船的傅父身上。 好似在讲述一个老人与海的故事。 这一幕同时出现在另外几条船上。 为了生计在黑夜里无畏地前行,看上去既悲壮又强大。 这是很矛盾的。 傅父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周围海域的情况,还时不时地盯着不能偏航,出海捕鱼,枯燥是常态。 已经是老渔民了,傅父也已经习惯了。 四五个小时过后,渔船开到深海区域的。 傅父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已经是四点半了,他慢慢地减缓船速直到停船。 老李头他们也是开始各自拖网。 傅父出了驾驶室,下去喊他们下网。 赵翔他们几个起来下完网,拖网要三个多小时, 这个时候也没有货,又继续回去睡了。 第395章 有问题 起网的时候,刚好分拣,那个时候已经大天亮了。 大家的睡眠也充足了,不至于太过的额疲惫。 后面的日子还长,不能第一天就给人累趴下。 傅父没有去喊傅庭礼,好不容易才睡下,就不来回折腾孩子了。 等傅庭礼睡醒再来换他。 绳索的碰撞声使得傅庭礼惊坐了起来,由于起得太猛,头还磕到了。 “嘶……” 整个人清醒了不说,还吵醒了一旁的白伊瑶。 “怎么了?” 傅庭礼拍了拍她,小声的说着, “没事,应该是爹下网了,你再睡一会儿,还早。” 白伊瑶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傅庭礼起身,拿上衣服就出去了。 渔网已经放得差不多了,也用不上他,就转身往驾驶室去。 “爹,你怎么没喊我?” 傅父没想着傅庭礼会上来,这冷不丁的出声吓了他一跳,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压压惊, “想着都已经这个点了,再开一会天都亮了,让你多睡一会,这会渔网也快放完了,你再去睡一会。” “不睡了,起都起了,我去洗漱一下,然后来和你换班。” “我还不困呢……” “什么不困,不困也去睡…… 傅父看着这个儿子,忽然觉得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以前那个八杆子都说不了几句话的,现在怎么这么唠叨。 “行行行,别说了,我去睡还不成……” “这就对了。” 傅父嫌弃地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这老三娶了媳妇,真是大变样,这怎么和小花一样,话叫一个密。 傅庭礼满意地转身下去洗漱。 傅庭礼洗漱完,先是绕着渔船转了一圈,五点多不算亮,还是有些微光的,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海面上忽明忽暗的好像是有灯光闪烁。 像是在打暗号一般,长长短短的晃动了几下,又忽然的暗了下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傅庭礼都要怀疑是不是他出现幻觉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应该不是错觉,而且越是这样,越要警惕。 要知道正常作业的渔船是不会躲躲闪闪的,他们作业,船上昏暗的灯光都是要亮一晚上的, 这样既是为自己照明,也同样是为过往的渔船提个醒。 注意避让,免得撞到一起。 哪怕这个点了,但到底还是没有完全大亮,只是一点点。 虽说在深海一般很少遇到船只,但是不代表没有。 再者他们几条船都在周围,那微弱的光线随着作业慢慢移动,仔细分辨还是很好认的。 与他们一群人是不一样的。 不正常! 很不正常! 傅庭礼打起十二分精神,没有在发现什么可疑的光,他来到甲板上,渔网已经全都放到海里了。 他看着赵翔他们问道, “你们刚刚有看到海面上有灯光闪烁吗?” “啊?” 赵翔指了一圈,开口说道, “那不都是吗?” 其他几个也是疑惑地看向傅庭礼,好似这是昨儿钱挣多了,傻了! 傅大哥他们的船不都亮着灯光呢吗? 得,他这是问了个寂寞。 “三哥,你是不是看到了发光鱼哦?” 傅庭礼看了一眼嫌弃地说道, “我又不是你们,发光的鱼和灯光还能分不清楚吗?” 赵翔第一个反应过来, “那是不是有问题?” 傅庭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确定,就是感觉有点奇怪,前面赚了那么多,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回头和他们碰头了,也和他们说一声。” “你们等会回去的时候,也警醒一点。” “嗯。” 傅庭礼又转身回去洗把脸。 赵翔他们四个也跟在他屁股后面,傅庭礼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他们也要洗漱。 等他洗完的时候,转身四个人还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傅庭礼皱了皱眉, “你们不去睡觉,跟着我后面做什么?” 赵翔一脸担心的说道, “这都知道有危险了,我们哪还能睡得着,这马上都天亮了。” “是啊!” “赶紧去睡,这马上天都亮了,我们这么多人呢,兴许是我看错了呢!” 傅庭礼说的时候带着笑,且都已经五点多了,马上天都大亮了。 傅庭礼不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是这会啥也没发现,没必要搞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 他们也不是几个人,这么多人呢! 傅庭礼洗完脸,整个人都清醒了,看着他们说道, “行了,赶紧去睡,别耽误收网。” 他一边说一边往驾驶室走去。 这回四个人没有跟着他,不过赵翔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有事就喊我们。” “好,知道了。” 四个人虽说躺在床上,但还是心事重重的。 已经快要天亮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一般都是晚上干的,白天是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找茬的。 视野开阔,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开船的时候还是格外的小心,一直观察着海面。 直到收网,白伊瑶推开驾驶室的门,他整个人才放松了不少。 白伊瑶看着她松了口气,询问道, “怎么了?” 傅庭礼摇摇头, “没事,睡得还好吗?难受不难受?” “不难受,宝宝也很乖。” 傅庭礼将船停好,和白伊瑶一起往甲板上走去。 傅母看了一眼,望着傅庭礼嫌弃地说道, “你这是兜底作业了吗?渔网上挂的垃圾真多?” “这也太脏了,不抽水上来洗洗,等会没法下网。” 傅母一边捡着大虾,鱿鱼准备去做早饭,一边说道。 渔网拖了三个多小时,没有遇到鱼群,杂七杂八的啥都有。 带鱼居多,红笛鲷,蓝圆鲹之类的。 剩下的就是海虾,海蟹等等。 白伊瑶看了一眼,差不多能有个三千斤左右。 这个收获和昨天比起来,根本不够看的,不过白伊瑶和傅庭礼也没有太泄气。 这才是正常的,运气这都东西,不可能天天有。 一天之中能爆个一网,就已经赚大发了。 傅母早上做的海鲜面,一人一大碗,胃里既满足又舒服。 今天一天作业,收上来的鱼获都差不多,说不上多好,也不是很坏。 后面两天渔船也是有条不紊的作业着,期间几条船碰了头,傅庭礼还是提了一下。 虽说没有什么问题,还是小心为好。 第396章 木头收鲜船 傅大哥他们也全都放在心上了,白天拖网的时候离得远一些,晚上离得都不远。 白伊瑶他们,夜里傅父上半夜,傅庭礼后半夜。 傅庭礼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 白伊瑶多少猜到了一点,但是傅庭礼没说,她也就没有问,不过睡觉之前,都会给傅庭礼备上满满一杯的灵泉水。 赵翔他们一开始还担心,后面却是只剩下工作睡觉,每天重复着,过了一天又一天。 主要也是因为累得,几天下来,全都是腰酸背痛的。 哪怕以前地里的活没少干,但是也就农忙的时候比较忙。 这短短的几天,可不比农忙的时候清闲。 傅二伯到底年纪大了,比起赵翔他们更加地累。 白伊瑶看着大家,一个个丧丧的表情,和刚上船的时候简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还是她时不时地兑点灵泉水给大家,不然怕是早就累瘫了。 但是看到后世的视频,这才哪到哪。 自己的船要好上太多了。 真要是跟着那种国外那种大型的钓鱿鱼,钓带鱼等等的船出海,那才是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 白伊瑶上辈子虽说没有做过渔民,但是视频没少刷。 上了那些船,仅仅只是疯掉,那都是命好的,有太多的人有命跟着出去,没有命回来。 没办法,海底是最佳的毁尸灭迹的场所。 别说这个年代找不到人了,后世几十年都很难找到。 白伊瑶想着,傅庭礼来到她的身边, “在想什么?” “没有,是在想活鱼货吗?虽说没有之前的多,但是这也很正常了,不可能天天和第一天比?”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 “我是那样的人嘛,就是觉得大家辛苦了,再说了,咱们保持平常心就好。” “咱们要稳稳当当的作业,然后平平安安的回去。” 傅庭礼将媳妇搂在怀里,笑着说道, “好。” 白伊瑶想起什么,对着傅庭礼说道, “拖了两天了,鱼舱里的也快满了,这网上来,怕是要堆在甲板上了。” 傅庭礼点点头, “嗯,等会我就去联系,怕是大哥他们已经堆在甲板上了。” “咱们有这么多船,一条收鲜船刚好能对接完,人家肯定会先来的。” “好。” 不过即便联系了,怕是也不会来这么快。 要是联系到一条空的,可能会来的快一点,要是装满货的收鲜船,重量在那摆着呢,想开快点也快不了。 “我等会就去连一下问问,你别操心了,等会吃了饭去睡一觉。” 白伊瑶点点头。 收鲜船到的时间和白伊瑶和傅庭礼预计的差不多。 傅庭礼睡醒之后,推门出去站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甲板上堆满了装满鱼获的筐,看样子白天的收获很不错。 这一网应该是才分拣完,赵翔正拿着水管抽海水上来冲洗甲板。 顽固的,冲洗不掉的,赵辰拿着阿公用竹子枝条编的大扫把,时不时地伸过去划拉两下。 堆叠的淤泥水草等垃圾顺着海水,又都流回到海里。 然后又拿水冲洗筐里比较脏的鱼获,洗完澡的海鱼,看着颜值提升了一倍不止,干干净净的很是招人稀罕。 傅母正在一旁洗着手,抬头就看到了傅庭礼,咧开嘴笑了起来。 “起来了,锅里给你留的有饭,先对付吃一口,你爹说收鲜船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再买点补给。” “嗯,今天收获看着比夜里的要好很多啊。” 傅庭礼没有着急去吃饭,先是在甲板上转了一圈。 其他人的清扫工作也都干完了。 “瑶瑶醒了没?我还给她蒸的鸡蛋羹,等会让她起来吃点。” “还没呢,先温着吧,让她再睡会,下次再出海,就让她在家里休息吧?” 傅母看了船舱, “就怕瑶瑶那性子,不放心。” 傅庭礼听了挠挠头,这还真的是。 瑶瑶那性子,让她在家还真的不愿意。 “那再说吧!” 转了一圈心里有数后,傅庭礼先去洗了一把脸。 脸上油油的的感觉总是很不舒服,然后才去吃饭。 他正端着碗站在甲板上吃着饭,收鲜船慢慢悠悠的晃荡过来。 这也正常,能顺利的找过来就算厉害了。 傅大哥他们看到收鲜船来了,也全都往这边靠近。 白伊瑶刚走出船舱,就看到了收鲜船。 看着这条船,这也算是老古董了。 全身都是木头的,比他们这条船还要大,估计能有五十米左右。 不过也就是现在没什么政策,这样的家伙还能上路。 在再过十几二十年,估计都要被不安全为由强制拖走去报废,也不知道这条船现在用不用办手续。 渔船么,其实都大同小异。 差别就是根据需求改动一下结构空间,像白伊瑶他们打鱼的船,那设备性能等乱七八糟的都要考虑在内。 收鲜船就完全不需要考虑了,只一点,鱼仓要够大。 现在市面上的大概在数十吨到数百吨的一个区间,当然是船越大,鱼仓空间越大,载重越高。 不过白伊瑶对收鲜船也不是很解,白伊瑶看了看,突然转向收鲜船的后面。 远处的海面上还跟着两条船,三条船的距离还蛮远的,看着倒不像是一起的。 不过饶是如此白伊瑶还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转头看向了傅庭礼。 傅庭礼也是看到了,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 两人也没有莽撞地上去就问收鲜船,离得远,两人也没有看得太清楚。 白伊瑶往驾驶室走去,准备拿望远镜看一看。 安全无小事。 两人还是希望是他们多想了,若是多想了,那更好,但要是对方确实不正常,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不光是白伊瑶,就是傅庭礼,两人都觉得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白伊瑶往上走的时候,刚好碰上下来的傅父。 “瑶瑶啊,这收鲜船来了,你不看着点啊?” 白伊瑶看了傅父一眼,说道, “我上来拿个东西,马上下来,庭礼已经在下面看着他们起网了。” “行。” 傅父下来的时候,渔网已经收上来了,不过这次一般,没有多少鱼获。 傅大哥他们的船也已经靠了过来。 第397章 不认识 别说赵翔他们了,就是傅父他们也是第一次卖鱼获给收鲜船。 一个个好奇的不行,全都站在甲板上,边说话,边等着船过来。 “哎呦,这收鲜船也太破了吧!” 不说这大船了,就是之前他们的二手船也比这强。 这木头船破破烂烂的,感觉看着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傅庭礼看了一眼,说道, “别看人家这船破,跑这一趟,人家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的,比咱们出来捕鱼赚钱的多。” 傅庭礼站在最前面拿着旗子示意收鲜船,是他们联系的要卖鱼获。 “这话说得是。” 白伊瑶此刻正拿着望远镜往远处看着,收鲜船后面的渔船看着和他们的差不多。 船上也有网具和机器,不过好似没有很多鱼获。 两条船上,甲板上都是小小的一堆。 船上的人看着都挺年轻的,看着像是那种街溜子,无业游民。 看到这里,白伊瑶皱了皱眉,卖货的时候,白伊瑶都没有下去。 收鲜船靠近的时候,双方大声地喊话确认身份。 待确定了是要找的人后,收鲜船上的人拿出绳子扔到他们的船上,让他们帮忙拉一下,使得两条船慢慢地靠近。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闲着,拿出钩子跟着一起拉,双方有劲往一处使。 两条船很快并排靠在了一起。 收鲜渔船怕是装了不少的鱼获,吃水特别的深,人少了还真不一定拉得动。 众人看着这样,都担心等会收不完。 一条船肯定不用担心,不过他们还有好几条船呢! 傅庭礼先是问了一下对方,几条船能不能收完,不行就先收傅大哥他们几条船的。 对方点头说可以,才和对方沟通了鱼获的价格。 这价格一出,和岸上相比,几乎是打了个对折。 不过要是个别的好货则是要高一点。 价格谈妥之后,傅庭礼等人就开始将货搬到甲板上,收鲜船接过去,倒进鱼舱,空出来的筐子就扔回傅庭礼船上。 来来回回的,众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傅庭礼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的窗户,看见媳妇拿着望远镜看着什么,皱了皱眉,但只是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每次搬筐的时候,傅庭礼都和收鲜船上的船工隐晦地打听着收鲜船的事。 不过问了几句就没问了,问的太多,人家也会不耐烦。 傅庭礼这样,也是因为他们想要买收鲜船,所以才问。 人家不愿多说,他也不会一直问。 到时候买了船自己再摸索,这种东西也不是非要有人带。 收鲜船到手,有他们几条船的货保底,不说多赚钱,肯定不会赔钱的。 傅父不知道儿子问这些做什么,但是既然问了,肯定有他的用意。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白伊瑶上去了半天,也没见下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他们这么多人在呢。 白伊瑶在望远镜里看着,自从收鲜船靠近以后,跟着的那两条船,也隐隐地拉进了距离。 两条船也往这着他们这个方向开了,望远镜里看着没有任何的渔政编号。 白伊瑶感觉两条船上的人,都伸着脖子往他们这边看着。 也许是觉得他们都在忙,没人会注意到他们,所以才胆子大了,凑近看。 做海的有谁不知道,要是遇到不熟悉的渔船就要离远一点,即便不是做海的,也知道这一点。 再者,若是正经的渔民,肯定不会让一群年轻人出海,即便让年轻人自己出海,也会把各种规矩忌讳叮嘱又叮嘱。 白伊瑶可不会单纯地以为是因为他们的渔船好看。 他们几条船卖货三个半小时,那两条船就在远处看了三个半小时,当然,也没见有什么动作。 但真要是心怀不轨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冲上来。 他们就有七条船,加上收鲜船就有八条船,所有人加起来可不少人。 要真是厉害的,就这个时候上…… 只可惜,他们没那胆子,只敢远远的看着。 白伊瑶不再看他们,来到甲板上。 傅庭礼和大哥他们正在拿着钱在点。 白伊瑶想着他们忙,怕是没有问补给的事情,就过去对着收鲜船的人问道, “船上能补给吗?要是可以,我们就一起买了,不再联系其他补给船了。” 阿月和小玉她们看到白伊瑶下来,也凑过来问道, “能啊,我们船上什么都有,肉,挂面,鸡蛋,青菜米,面,油,淡水,冰块,柴油…… 应有尽有,什么都有,你们看看你们缺什么?” 几人一听,好家伙,这还真是够齐全的,比村里的小卖部还要齐全,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卖铺。 闲聊中,白伊瑶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边的船是和你们一起的吗?停在那里有好一会儿了。” 收鲜船上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摇头说道, “不是,不认识,我们遇到的船多了,还真没注意,那两条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许是看到我们,也想要卖货吧?” 这个皆是……也算是说得过去,白伊瑶也没有再开口。 阿月和小玉却是不由得看了白伊瑶一眼,只见她摇了摇头,然后随后几人多多少少补了一些。 船上有粮才能不慌,除了一点,就是太贵了。 肉疼! 阿月和小玉心都在滴血,傅母听了价格,更不用说了。 好在本来也知道要出来好久,准备的东西够多,就是买些青菜什么的。 白伊瑶怀着孕,就喜欢吃些青菜,买多了不新鲜。 再就是这条船是改装过的,耗油也比其他渔船多一些。 他们出来的时候,备的是有,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又买了一些。 白伊瑶他们的大船,什么都好,但是各种费用也是不低的,不管捞不捞得上,但是只要在海上了,一个小时就是十几二十块。 傅庭礼递钱出去的时候,嘴角也是直抽抽。 收鲜船点完钱之后,众人又寒暄了几句,才分开。 收鲜船走远,傅大哥他们本来也是打算回去的,白伊瑶则是让他们等一会儿,有事要说。 第398章 夜黑风高 众人以为是要商量什么时候回去,也没有在意,只有阿月和小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傅母想着刚刚给出去的钱, “辛辛苦苦干了三天,这是在给别人打工啊!” “就是说啊,要不是咱们带的东西多,这三天才叫白干呢!” 白伊瑶也是震惊的。 早知道这干收鲜船这么挣钱,还买什么渔船啊! 这简直是暴利! 李全看着傅庭礼说道, “三哥,这还不如咱们自己上岸卖呢!就是耽误点时间而已。” “可不,好在第一天是咱们靠岸卖的,那要是卖了,得亏死。” “这哪是收鲜船啊,这根本就是强盗。” “你们说,军子就应该买条船,这不比守着那什么收购点挣钱啊?” “就是,三哥,你问问他,有咱们几条船在,还能赔钱不成,到时候少赚我们一点。” 傅庭礼听着大家说的, “军子正有这个打算。” 众人都看向了傅庭礼, “真的假的啊?怎么没听他说过。” “你们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知道啥?” 傅庭礼看了李全他们一眼,嫌弃地说道。 “三哥,你这就不合适了吧,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啊!” 老李头一巴掌拍上去, “你三哥哪里说错了,你看看你们几个。” 白伊瑶笑着说道,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拖网作业油耗都这么大,收鲜船的承重咱们的好几倍,那油耗自然也是翻倍的涨。” “还有其他的人工,采购蔬菜也是有损耗的。” 众人一想也是,这写想想也是一笔很大的头子。 虽说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弄个收鲜船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这个当下远洋船陆陆续续的才开始多,正是培养老客户的时候。 再就是现在的法律还不完善,不需要乱七八糟的手续,即便日后正规起来,补办手续也能宽松一些。 于老爷子的面子,还是很好用的,说不定都不用补办手续。 不过说起来,于航年前走了就没能回来,留在京城上学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直在忙,每次小家伙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俩总是错过,于航小朋友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老爷子只好说放假了不就给他送过来。 说回正题,现在收鲜船和渔船一样,遍地是黄金的年代,若是不抓住机会,日后想要发财会更难。 日后就是说不想干收鲜船了,转手出去也能大赚一笔。 总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玩意都稳不赔,和门面一样,是固定资产。 白伊瑶其实更倾向于自己买,不过她和傅庭礼都没有时间。 陈军一直干收购点,所以他最适合。 众人说了半天,白伊瑶才和众人说起了之前的事情,虽说眺望海域的时候,没有再发现之前那两条可疑的船,但还是希望大家小心点。 不管拖网能拖多少,大家就在附近,别离太远。 众人点了点头,这时候挣钱是小,命才是真的。 他们这一家老小可都在船上呢,阿月和小玉两人带着孩子留在了白伊瑶他们的大船上。 若是真的有情况,白伊瑶也能照顾到。 渔船作业动起来后,白伊瑶明显的感受到颠簸,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 一下午,有阿月和小玉时间过得也挺快的。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天也黑了下来,风浪更是比前面几天大了很多。 渔船的摇晃幅度也大了起来。 好在渔船够大,抗风的能力也比小船强,大家适应还算可以。 就是收网的时候,总有高高的海浪顺着船尾打到船上。 哪怕大家站的远点,海水多多少少还是会溅到身上的,不过问题不是很大。 白伊瑶和傅庭礼说,这要是海浪再大一些就直接往家里的方向作业,若是没什么变化,就不管,继续作业。 傅庭礼点点头,上驾驶室和傅父商量。 傅父开着船,看着打在船头的海浪比船鼻子都要高,点点头, “行,听你和瑶瑶的,看看风浪再做决定。”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好在他俩惊警觉,早早地发现了那两条渔船。 傅庭礼在频道里说着,让众人收拾一下,一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几条船上都是装了海事电台的,就是为了方便沟通。 回到各自的船上,就调到了个人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知道是不是起风了的原因,今天的夜晚格外的黑,就是月亮和星星也都没有。 傅庭礼之前和他们说了,让傅大哥他们开远一点,若是真有打主意的,看到船多肯定不会过来。 他们要的就不是他们不来,他们来了,才好来了个瓮中捉鳖。 赵翔他们听到傅庭礼说有情况,全都往甲板上跑,顺手抄起铁棍和棒子。 傅大哥他们也在观察,只等那两条渔船过来,就把他们给包围了。 白伊瑶已经领着傅母,阿月他们来到了驾驶室。 出门在外,人家都抢到跟前来了,怕是没有用的,必须硬气地反击回去。 这个时候,对待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个个严阵以待,只要有人敢爬船,就让他们有命来没命回去。 敢深夜偷袭,就要有死在这里的觉悟。 渔船上几人拿着手电筒,在海面上到处照着,没多久就发现了那两条船,正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之前看到的。 傅庭礼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不少。 白伊瑶说过,都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孩子,估计才成年没多久,最大的估计都不超过二十岁。 赵翔冲着他们大声喊道, “你们哪里来的?大半夜的悄悄跑到我们渔船附近做什么?” 船上的年轻人,可能是被发现了,又或者是故意装弱,看着有点惊慌。 傅庭礼并没有掉以轻心,怕这群臭小子是扮猪吃老虎的,万一都是狠角色,那就完蛋了。 他问着傅大哥他们还有多久。 “十分钟。” 傅庭礼松了口气。 “我…我们就是偷开家里的船出来玩的,没成想在海上找不到方向了!” 第399章 就这胆子 这解释倒是也说的过去,他们沿海一带,偷开家里的大船出去玩,时常发生。 陈胜利就有过,只不过他不是开船,他还小,他是偷偷跟着上船。 领头这么一说,也算是解释为什么他们会靠近。 按理说,有海上公约在,要无条件的互相帮助。 但明显有问题的渔船或是人,并不在必须帮助的行列。 至少眼前这两条船,前面有看到类似踩点的行为。 又在这夜黑风高,悄无声息的靠过来,看到他们的船,没有大声求救,真要没问题鬼才信呢。 这解释别说在白伊瑶和傅庭礼看来不合理,就是在傅父他们看来也是不合理的。 这无非是想出其不意的爬上他们的船。 不得不说,白伊瑶猜中了。 他们就是和同伙这么商量的,虽说他们的船多,但是晚上也都是在作业的,离得远。 今天晚上更是离得比较远。 大船上晚上一般作业的时候就两三个人,其他人都在换班睡觉,他们就想着仗着人多,爬上大船,将他们都拿下。 不得不说,想法不错,计划的也挺好。 只不过早在第一次踩点的时候,白伊瑶和傅庭礼就发现了。 傅二伯看了一眼傅父,然后对着他们小声地说道, “这肯定有问题,别让他们靠近。” 众人点点头。 “这口音听着像是市里的。” 众人在抬货的时候,没少和岸上的人聊天。 “这是我们出来了,就一直跟着我们了,我们从码头出发到这里都开了很久!” “他们会不会还有同伙啊?” 对面两条船还在飘着慢慢地靠近,一条船还有可能相信,两条船,怕不是把他们当成傻子。 “我们真的是迷路了,求求你们,上岸了,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 “是啊,是啊,看在海上公约的份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 两条船上的年轻人,求助的语调都是哭唧唧的。 “隆隆隆……” 傅大哥他们也赶到了,将两条船围在了中间。 傅庭礼看着不断靠近的船,甚至有了要爬船的趋势。 他根本不惯着,直接拿起操作台上的枪,举过头顶开了两下。 “砰砰”声尤为的响亮且刺耳。 不论是对面的小年轻,还是他们自己人也是懵了! 除了白伊瑶。 不过傅父他们还是很快就镇定了,先不管傅庭礼哪里来的枪,但是这时候可是不能露馅。 “啊……” “……啊……啊……” “啊……别,别开枪……别开枪……” “叔叔……伯伯……我们错了……” “对,对,对,有话好好说……” 那帮年轻人,没有想到白伊瑶他们竟然有枪,一个个很惜命的,哪还敢有别的想法。 与此同时,远处的海面突然有灯光亮起,响起了渔船启动的声音。 听声音,怕是还有两条渔船,至于有多少人,虽说不清楚,但是估计也不比眼前这两条船上的人少。 傅庭礼庆幸他没有犹豫地开枪。 也庆幸他们没有害怕,傅大哥他们更是及时地赶到。 接连不断的渔船赶到,以及枪声被停在远处的渔船吓跑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就是人的本性。 对面渔船上年轻人苍白的回过头去看,全都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他们此时心里怕是就一个想法,暴露了,完蛋了! 一个胆子小一点的,直接被吓哭了! “怎……怎么办……他们跑了……” “就……就说,不要搞了,他们都是一起的,跟着别人跑公海,换点钱用用就是了,现在怎么办?” 这两条船上的人胆小的可不止一个,甚至有胆小的更是吓尿了。 他才十六岁,还没成年,他不想要被扔到海底喂鱼。 恐慌的情绪就像是打哈欠一样,是会传染的,甚至有人已经哭出声了, “呜呜呜……我,我不想死……” “我……我,我还年轻……” “我,我不想被喂鱼。” 领头的人瞪了他们一眼,气急败坏, “闭嘴,还没死呢,号丧呢!” 这些怕死的,说好的他们打头阵,这会看到这么多船围了过来,竟然扔下他们,自己跑了。 将他们留下来面对这伙人的怒火。 没错,就是怒火,现在这场面,谁不知道他们不安好心,或者说,这群人早就知道了。 明明还在很远的渔船,一下子就出现了。 就像是在等待着他们一样。 不是像,就是,傅父,傅二伯,李全,王志,傅大哥,二哥等人全都气得挥舞着棍棒,对着船上的年轻人打了过去。 “小小年纪,不上学,学人打劫……” “毛长齐了没……” “别说你们了,就是海上的老大,你爷爷我们也没怕过……” “靠,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一个个胆子大啊,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敢干……” 几条船全都围在甲板上,对着对面船上的人,下狠手的在打人。 赵翔他们不说了,李全他们可是干过仗的,打起人来,一点不手软。 那边船上的年轻人,没想到他们这么心狠,一个个被打的抱头鼠窜的,连连求饶。 “别……别,别打了……” “……嘶……错了,我们错了……” “哎呦……哎呦,疼……” 众人打爽了,李全他们几个更是直接跳到对方的渔船上追着打。 傅父几个老家伙看到,喊了两句阻止,一个个打得太激烈,根本听不见。 人不狠,站不稳。 欺负别人,他们不管,但是欺负到他们头上,就不能手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再一个,不动手就算了,但凡动手了那就要把对方打疼了,让他们不敢把再伸爪子,毕竟只有疼了,才会记住。 这是傅庭礼他们以前打架斗殴的经验之谈。 傅父他们没拦住人,也不管了。 自家的孩子,他们还是了解的。 白伊瑶看着他们这边占据了上风,也不担心了,上去将傅庭礼换了下来,并已经在和海事局联系了。 一个个的啥也不是,别说傅庭礼他们了,就是白伊瑶几个女同志都看不上。 就这窝囊样,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 第400章 你狠,我比你更狠 白伊瑶这边联系上了海事局,就听到了对面说道, “这里是某某海事电台,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 白伊瑶捡重要的与之说了一遍,并着重说了一下对方四条船。 情况要是不说的严重点,海事局肯定不会重视。 只会当做是渔民之间的矛盾,虽说已经占据了上风,但是谁也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再一个,傅庭礼和她说的时候,她担心那走掉的两条船又开回来。 “好的,请您再一次确认一下位置的坐标,这边已经和海事局联系了,已经有渔政船出发了, 请您保障自身的情况下,尽量拖延时间……” 那边说着一大堆,白伊瑶已经不想听了,那边还在继续,她还是不太放心。 阿月和小玉和两个孩子还在。 白伊瑶说完就挂断了,这就和陆地上报警一个道理。 也就是现在没有手机,报警不能随时随地,说真的,陆地上还没有海上找海警方便。 不过等白伊瑶下来的时候,却是傻眼了。 还真的是想多了,那些小年轻竟是自己内讧了起来,边还手边骂着自己的同伙。 “蠢货,老子就是信了你们的邪,才跟着你们一起来打头阵,现在呢……” “草,他娘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认识了你这么个货……” “他m的,被你害死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明明是自己也想来,毕竟这种事,谁也没有拿着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不过,现在领头的啥也不是,只有被挨骂的份。 “草,那帮狗东西,等回去的……嘶……靠,真他娘的疼!” “这漆黑马虎的,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谁知道,赶紧开船,一帮子蠢货……” “是啊,撤,赶紧撤……” “他娘的,我倒是想啊,这不是被堵着了吗?” “那里,你看不见啊,起开,让我来!” 这帮小子被打得实在受不了,这会才想起来,别人能跑,他们也能跑不是。 渔船启动,傅父他们吓了一跳,担心他们啥也不顾,直接撞了过来。 守在驾驶室的,赶紧开船让开了一些。 两条船油门加到最大,傅庭礼见此,也没有再去追了。 看白伊瑶他们没有追上来,小年轻都松了一口气。 心有余悸的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是见了鬼。 这些真的只是打渔的吗? 明明他们特意选了今晚没有月亮,想着要是悄无声息的把钱偷走更好,发现的话,就说他们是偷跑出来,需要救援。 分明计划的好好的…… 谁能想到这帮人会这么的惊觉,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不说,这帮人还不按常理出牌,一言不合就动手。 奶奶的,这一幕幕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似的。 甚至是来了一出瓮中捉鳖。 这简直是比走货的还要警惕,下手的也比那些人狠多了。 几条船,他们已经跟了好几天了。 从他们上岸卖货开始就跟着了,本来听到汇走了,也没什么想法了。 可是架不住他们说啊,说他们钱汇走了是骗人的,信用社早下班了! 他娘的,那么多钱,自然心动。 哪知道,钱没见着一分,还被打成了落水狗,更是仓皇地逃跑。 白伊瑶见他们开船跑了,直接说报了海事局,让傅庭礼开船追上去。 众人一听,那还等什么。 开船就是追,本来松了一口气的小年轻,突然喊道, “完了,他们追了上来。” “草,这些人要做什么?” “靠,打也被打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怎么还追着不放。” 本来已经速度放慢的两条船,又赶紧将油门加到最大,本以为还有一段距离,偏偏看着白伊瑶他们的船,离得越来越近。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船越大速度越慢嘛? 这都已经跑出来这么远了,还是被追上了? “怎么办啊?那些人一直跟着,甩不掉?” “靠,我怎么知道,打又打不过,谁知道他们追着我们干嘛?” 这会只能希望尽快与另外两条船汇合,那帮人看到他们有四条船,多少不敢拼命,他们也好逃脱。 “他们不会是报海事局了吧?” “啥?” “呸呸呸,我们又没干什么,他们报海事局做什么?” “就……就是,我们,我们又没干什么?” 本来就心慌的一众人,此刻更加的慌了。 但是这个时候,偏偏还在死鸭子嘴硬,心里真正的想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领头的气急败坏,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个嘴,说的什么屁话,开船去商量好的地方碰头。” 一众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跟着,全都是心事重重的。 领头的看着众人, “一个个给我把嘴闭严实点,听见了没。” “知,知道了。” 领头的这会也是慌的一逼。 万一真的被说中了,真的报海事局了,他们好歹要比那两条船上的人要干净。 他们干这一票本来是他们的投名状,为的就是想要加入组织。 都是沿海的,哪能不知道海上的肥羊多,尤其是那些搞走私的,更是富得流油。 年轻人嘛,眼红不是很正常嘛! 这出来一趟,比他们捞鱼一年还要赚得多,只是没有门路,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惜出师不利,第一次作案,就栽了。 真他娘的,服了! 怎么别人干了那么久都没事,偏偏他们第一次干,就不行。 老天,这是故意的吧,见不得他们好是不是。 在漆黑的大海上,虽说不知道双方具体在哪里,但是听发动机的声音还是能知道个大概。 傅庭礼的坐标一会一变,渔政局的船开船跟在屁股后面追。 不知道要说那些年轻人倒霉还是要说什么。 刚好和同伙汇合了,开口商量了两句,海上就亮起了探照灯。 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甲板上,拿着大喇叭喊话, “这里是渔政……” 两条船上的一听,直接面如死灰,一脚踹在了那群年轻人的领头身上,一屁股颠倒在甲板上。 第401章 躺板板 “玛德,狗杂种,你活腻了是不是,竟然把条子带了过来……” 一旁的人赶紧将人拉开,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哼,你给老子等着。” 那人咬牙切齿地放了一句狠话,二话不说,船都不要了,直接潜到海里去了。 不得不说,这两条船上的人都是老油条,但是留下这群年轻人全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伊瑶他们几条船停在远远的海面上,渔政船来了,不需要他们出风头了,只要等着结果就好。 潜到海里的海盗以为他们可以逃过一劫,只可惜渔政人员用行动告诉你,想多了。 刚刚喊话的,直接一个手势,持枪人员直接上膛射击。 每一发都是冲着要害去打的,本就吓得哆嗦的年轻人,此刻更加不用说了。 大约一个小时,白伊瑶他们看到渔政的人收队了。 跳到海里的人,有的被押上船,有的是被抬着上船的,看来这负隅顽抗的代价很大。 此刻不管是是谁都是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蔫的。 这边撤离之后,其中一条渔政船来到白伊瑶他们这边,和他们打着招呼。 “同志,您好,是你们报案的吧,他们现在已经被全部缉拿归案了,感谢你们做出的贡献, 在海上飘着需要时刻注意安全,有事就联系。” 白伊瑶看着和和气气的执法人员,不禁感慨,还是这个年代好,讲究军民一家亲, 政府也是没有架子的,更是会为人民着想的。 傅父满脸笑容, “同志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真正辛苦的是你们,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耽误了,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简单的打了招呼,渔政船加速驶离,去追前面的大部队了。 白伊瑶他们一众人,目送着他们走远。 直到大灯消失在视线,一众人才收回视线,然后激烈地讨论起来。 “哎呦,渔政局的人好帅啊,直接砰砰砰,不听话的就直接结果了。” “厉害!” 李全看着白伊瑶问道, “嫂子,这帮人是不是要吃枪子了啊?” 白伊瑶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不一定,但是肯定也有,那些跳海的应该要,不然也不会逃,或者是直接当场躺板板了。” “那群人年轻应该不会吧,还那么年轻。” “婶子,你可怜他们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三哥和嫂子警觉,这会需要被可怜的就是我们了。” “是啊,弟妹,这要是真让那群孩子摸上船了,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 傅母听完也是心有余悸。 这一折腾就就是一晚上,大家也都累了,天边已经泛起了白。 傅母缓过神, “天亮了,我去做饭。” 傅大哥他们和白伊瑶他们说了一声,也回自己船上去了。 白伊瑶想说,大家一起吃,毕竟也算是为了忙活这一晚上了。 老李头摆摆手, “不了,回船上随便吃点就成,这么多人懒得麻烦。” “是啊,是啊……” …… 这海上的补给船贵的要死,这一顿下去,得要多少东西。 白伊瑶想到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天天顿顿吃面条,也吃腻了,傅母熬了一大锅的红薯稀饭,还有从家里带的馒头,馏上管饱。 傅母还一人煮了一个鸡蛋。 配菜则是要简单许多,渔民们最不缺的就是海鲜,随便一样一点就是一大盆,还有晾晒的鱼干。 一个个蹲在渔船上,大家吃吃喝喝的唠着家常,谁也没有再提夜里的事情,甚至是傅庭礼的那声枪响,也没人提及。 一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做渔民的,都知道出海有各种各样的危险, 赵翔他们在选择的当渔民的时候,也都是知道的,傅父将所有的可能说的很清楚,没有一丝隐瞒。 想要挣钱,想要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怕这怕那,那何必要出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要畏缩畏脚的。 老天真要是收了你,躲也躲不掉。 吃完饭。 白伊瑶抬手挡了挡阳光,看着东方海面上冉冉升起的旭日。 红彤彤的光芒照在海面上,也同样照在船上每个人的脸上。 白伊瑶嘴角微微上扬。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一时都看呆了。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海面上的金色堆成了银片,一晃一晃的。 傅庭礼还盯着白伊瑶看,直到她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呢?” “看你。” 傅庭礼笑了笑, “好看。” 白伊瑶脸上微微一热,嗔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赵翔端着碗蹲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稀饭喷出来, “哎呦,三哥,你还会说情话呢!” “吃你的饭。” 傅庭礼头也没回。 赵辰在旁边补刀, “哥,你就不该吭声,这下好了,三哥记仇,回头让你去刷厕所。” “船上哪有厕所?” “那刷甲板,刷一个月。” 赵翔脸垮了下来,埋头扒饭,不敢再吱声。 傅母端着碗走过来,递给白伊瑶一碗鸡蛋羹, “把这个吃了,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白伊瑶接了过来,笑着说道, “谢谢妈妈。” 吃完饭,傅父走了过来,站在傅庭礼身边, “今天风平浪静,适合作业。” “嗯。” “等下把网放到海里,我开船,你们都去休息休息。” 傅庭礼转过头,看着他爹,自己好在前半夜还睡了,老爹都没睡。 被傅庭礼盯着的傅父有些不自在, “看啥看,我脸上有花啊?” “没有。” 白伊瑶看着傅父说道, “爹,你这一晚上都没睡,你去睡吧,让庭礼开船,这一网让他多拖时间长一点。” 傅庭礼点点头, “是啊,爹,拖的久一点,等中午你再起来换我。” 儿子儿媳都这么说了,傅父也不再说什么了。 “行吧,要是太困了,今儿晌午不作业也行。” “知道。” 白伊瑶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傅庭礼说没事,所以才这么说。 傅庭礼站在甲板上拍了拍手, “吃完了,咱们先下网,之后你们就都去睡,可以睡的久一点。” 傅母看了他一眼, “还要熬啊,能吃得消吗?” 第402章 红友鱼 “没事,我还好,先拖一网看看。” 傅庭礼说这已经往驾驶室走了,启动渔船。 甲板上的众人也都动了起来,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干活,争取早点下完网,回去睡一会。 白伊瑶给傅庭礼装了一杯灵泉水。 傅家人都和习惯了,只以为是糖水。 傅庭礼将渔船慢慢地边开边作业。 下完网,众人边说着话,边往船舱走去。 白伊瑶和傅母已经躺下了。 傅庭礼一个人在驾驶室也不敢放松警惕,聚精会神地开船,时不时看一看周围海面的情况。 不仅仅是海面,还要看雷达显示屏,确认海底的情况。 下网的时候,傅庭礼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傅父睡醒来到驾驶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这在出海以来是拖网最久的一次。 “有什么情况吗?” 傅庭礼喝了两口水说道, “没有,其他人也都醒了吧,可以准备起网了。” 傅父看了一眼时间, “嗯,我去喊他们。” 除了傅二伯,剩下的都是年轻人,睡了几个小时,就都精神抖擞地了。 “这一网拖的时间这么长,肯定能爆网吧?叔,咱们要不要赌一下。” 陈胜利活蹦乱跳地走在最前面。 “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赌了,没钱。” 赵翔跟在后面说道。 “翔叔,这能一样吗?我这不叫赌,我这是对礼叔有自信。” “你个小马屁精,就你会说话。” 傅父看着孩子们闹,觉得有他们在,也不无聊了,尤其是陈胜利。 别看这孩子年纪不大,但是很有情商。 每天都是生龙活虎的,嘴巴里说个不停。 随着傅庭礼将渔船的速度放慢,起网机轰隆隆的开始运转起来,渔网被慢慢的拉出海面。 “看吧,我就说吧!” 陈胜利激动的说道。 “这还用你说啊,这一网拖了这么久,不爆网才说不过去吧。” “翔叔,你就不能夸我两句。” “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里面都有啥鱼货?” …… 众人说着话,巨大的网包也露出了全貌。 “这,这是丁斑,阿公,瑶姨,……” 陈胜利离的最近,激动的说道。 傅庭礼正好停完船下来,白伊瑶也从船舱走了出来。 听见陈胜利的话,也都走了过来。 甲板上已经热闹开了。 网包解开,紫红色的鱼哗啦啦的铺满了甲板,在阳光下泛着银锈色的光泽。 赵翔几个一脸懵,不知道陈胜利说的这是啥鱼。 只知道是大鱼,不知道是啥鱼。 “可以啊,胜利!” 白伊瑶走到跟前夸奖道。 被夸了的陈胜利,一脸憨笑。 “这是啥鱼啊?” 白伊瑶拎起一条,解释道, 它的学名叫紫红笛鲷。 也有很多人叫红友、红鮋、红槽、银纹笛鲷、红厚唇、丁斑。 属于鲈形目笛鲷科笛鲷属。 生活时全体紫红色,从灰色至紫红色皆有,具银锈泽。 更有趣的一点是,深水中的捞上来的红友要比浅水中的更红更鲜艳。 长椭圆形,侧扁,体高以背鳍起点处为最高,体被中大栉鳞,背鳍、臀鳍和尾鳍基部大部分亦被细鳞。 它的特殊标志,前鳃盖骨后缘具一宽而浅的“缺口”,这是区别于其他鲷鱼的重要特征。 主要栖息于水深80米以内的近海区域,喜欢贝壳、泥沙底质海区,或岩礁、珊瑚礁附近 幼鱼会进入河口或海湾;约两岁时会向离岸生境迁移,较大个体居住于远洋。 分布海域有印度洋、南太平洋以及华国南海、台湾海峡等海域。 它最大体长可达到120-150厘米,最大体重近50斤(约25公斤)。 一般为150-350毫米,大者可达600多毫米。 它可活至最少40岁,澳洲曾纪录到37岁的个体。 它是肉食性的,以其他鱼类及甲壳类为食,暖水性中下层鱼类。 领地意识非常的强烈,是礁石区域的“领主”。 发现有外来鱼入侵,会立即展开驱逐行动。 它会跟踪潜水者——在混浊水域掩护下跟在人脚后,被发现后又迅速回避,像玩捉迷藏。 即使在晚上也警惕性极高,感应到手电光或划水声会迅速钻进石缝。 在水里挣扎力量大,深受钓友喜爱,中钩后第一反应就是钻洞。 它的繁殖期在春末夏初,喜欢在较混浊较深的外礁区或礁体外缘产卵。 这么多,应该是碰到了鱼群。 红友鱼偏粘性,富含胶原蛋白,肉质非常不错 有丰富的蛋白质、dhA和EpA 这种鱼常见的做法就是清蒸、红烧、焖、煎,也可以刺身。 红友鱼通常栖息于岩礁附近,没成想还能有这一收获。 白伊瑶还是挺新奇的。 赵翔他们听了之后,问道, “值钱吗?” “比带鱼贵。” 傅庭礼掂了掂分量,“这条得有三四斤,拿到码头能卖两三块一斤。” 白伊瑶笑着说:“咱们这估摸着是碰上了产卵期出来活动的鱼群。” 赵翔这边分拣着,刚把红友扔进筐里,那鱼突然猛地一甩尾巴,差点蹦出来。 赵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哎哟,还挺有劲!” “红友就这样,在水里劲儿更大。” 白伊瑶说道, “要是用钓的,能跟人较半天劲。” “哎哟,发了发了,这么贵的鱼可不能找收鲜船,卖给他们得亏死。” “是啊,咱们把船舱装满了,直接找个码头卖了。” “就是,就是。” 白伊瑶看了一下正在分拣的大家说道, “咱们也出来十来天了,刚好就这么一路拖网回去。” “嫂子,这海运这么好,不再拖个几天,出都出来了。” 白伊瑶想了想,钱是赚不完的,这出来这么些天了,铁蛋他们也跟着在船上,就是这一路回去也不少拖网。 这第一趟出来还算顺利,钱也没少赚。 “就这一路回去,也不少拖。” “也是哈。” 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白伊瑶做决定的,傅庭礼等人自是没什么意见。 傅父大手一挥, “装满鱼舱回家。” “好,好好,回家。” “这十来天在海上漂得的,我人都要漂了。” …… 第403章 到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渔网放下,傅父就去驾驶室开船。 傅母则是去做饭,等会大家分拣完,刚好可以吃饭。 赵翔他们渔网放下,就开始分拣。 这次船舱装满,就回家了,杂鱼也就不倒掉了,全部拉回去,晒成鱼干。 人多大家一起分拣,分拣完,傅母的饭也做好了。 大家吃完饭,傅庭礼回船舱补觉,赵翔他们聊着天等待起网,下网。 一晚上紧绷着神经,这会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属实熬得狠了,哪怕机器运转的声音,也没有影响傅庭礼秒睡。 白伊瑶吃完饭,来到船舱看到傅庭礼,也是不免心疼。 不过好在,这第一次开着大船出海,顺顺利利的,白伊瑶也是松了口气。 其实这次出来,不仅仅是傅庭礼压力大,她的压力也大。 海上不像陆地,随时随地都有预料不到的突发事件。 虽说出海之前,大家都知道随时有生命的危险。 但是好好的人给带出来,白伊瑶和傅庭礼还是想着要好好的把人给带回去。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白伊瑶躺在一旁,也很快睡着。 两个人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 白伊瑶起来的时候,傅庭礼还没有醒,她也没有叫他。 来到甲板上,听着大家说着下午收网的情况,没有爆网,但也还算不错,中规中矩。 后面两条渔船有条不紊地作业着,收上来的鱼货有好有坏,但也还行。 夜里照样是傅父上半夜,后半夜是傅庭礼。 这天中午,收完网,傅庭礼走了下来。 “这一网上来的货还行,比上一网好多了。” “嗯。” 这一段时间下起来,大家也都保持了平常心。 “这拖了两天,鱼仓里都装满了,收拾收拾回家。” “好嘞!” 众人分拣完,把渔网也都清理干净了,收了起来,等再出海的时候,直接就能拿出来用。 七条船乐滋滋的开船回港。 一路上的心情很是复杂。 祈祷着不要碰到鱼群,位置倒是有,但是柴油,淡水,食物不算多,不支持他们继续追着鱼群去。 渔船到了码头,夜里两点半了。 码头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没办法,这会正是大家伙买柴油、买冰块、搬家伙上船,准备出海的时候 白伊瑶他们七条船刚回来。 码头上的人看到白伊瑶他们回来,也不着急了,通通放下手里的活围了上去。 有些脑子活络的,拔腿跑去收购点,拍陈军家的门, “开门啊,军哥,你快开门啊,你老丈人他们回来了,快点快点,你别睡了。” 敲门的年轻小伙见屋里亮起灯,不等陈军过来开门,丢下一句, “竹筐和板车都推上,大船回来了,肯定有好货,我先去帮忙了。” 屋里传来陈军吃痛的声音,睡的迷迷糊糊,,又跑太快,摔了个狗吃屎。 “丢呀咩,大晚上的喊那么大声,吓我一跳,媳妇,快扶我起来,爹娘他们回来了,我们推板车出发。” “来了来了,你啊,我看就是最近半个月吃的多,都有小肚子了。” “哼哼,你不懂,越胖说明咱们家越有钱,走走走,爹你也起来了?那刚好,咱们一起去。” 三人推了两辆板车,紧赶慢赶才到码头。 陈军扒开人群,喊道, “快让个道,咋回事啊,那么多人围着,你们不出海啊?挤在一起干啥子。” 三十米的大船回来,大家都好奇船上有什么好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候谁还有心思出海。 “哎呦,这是红友鱼吧!” “发财了……” “老傅啊,快说说,这半个月的经历。” 傅父笑着和大家解释着。 “哎呦,怪不得他们几家能发财呢,胆子大,又能吃苦。” “可不是,娘嘞,这要是我们遇到强盗,吓都吓死了。” “谁说不是呢!” 渔民们嘴上说得欢实,也没有忘记帮忙。 一个个手脚麻利的帮忙抬着鱼上岸。 阿月和小玉两人先抱着两个孩子回家。 这么多货,陈军那板车哪够啊,特地跑去别家收购点敲门。 陈军松了口气说道, “哎呦,这都四点了,大家伙该出海的就出海,就不耽误你们了,这么多的货,天亮也搬不完啊!” 见陈军出来赶人,渔民们倒是想反驳,不过人家也没说错。 白伊瑶他们这也不是小船了,光这三十米的大船,抬货都要好几个小时。 这大船这么挣钱,更是激起了他们也想要挣钱的欲望。 不过陈胜利那小子将这十来天说的惊险。 傅父等人露出劫后余生的笑脸。 众人收起心思,还是老实点吧,刚刚只是有点害怕,此刻则是吓得不敢有想法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轮番着和陈军交锋起来。 十分钟后,陈军再次感慨,一个人他都讲不过,何况还是两个人,嘴角抽抽只好认输。 白伊瑶和傅母先回家了,留下傅庭礼等人在这称货算账。 白伊瑶和傅母刚进门,阿公和阿嫲就迎了出来。 傅母操心地说道, “爹娘,你们咋还没睡,不是说了嘛?我们出海不用你们等。” “庭安媳妇过来煮饭,你们吃饱了就洗洗睡,我们这出去十来天,你们难不成就这么熬着啊!” 白伊瑶也跟着柔声的说了几句。 阿嫲笑着说道, “睡了睡了,我们每天晚上九点就上床睡觉了,这年纪大了觉少,这不是听见声音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快去歇会,我去厨房给你们煮点稀饭,顺便再煮几个菜。” 傅母和白伊瑶观察了一下两老的脸色,确是是睡醒起来的,也才松了一口气。 阿公阿嫲担心归担心,但是之前就被他们出海的方式给弄习惯了。 不回来就该吃吃,该睡睡,养好身体才能不让家人担心。 更不用说这次还是出深海,出去之前就说了要十天半个月。 不过即便知道,他们每天下午还是会去几趟码头,瑶瑶他们回来就是惊喜,没有回来就在家里等着。 “娘,别忙活了,都在船上吃过了,我把瑶瑶送回来,还要去帮忙呢!” 第404章 国宝级 傅母还没走出门,阿公就紧巴巴的跟在身后,看着老小孩,傅母叹了口气。 白伊瑶笑着说道, “阿公,你拿着手电筒,慢着点。” “哎呦,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小花啊,你和我说说都有啥货。” 阿公预感很好的,尤其是那天白伊瑶打电话回来说的,更是激动了几天没睡着。 出海第一天,就挣了上万,这么多天,想来也差不了。 当然,不好的情况他不会说,也死死的压在心底,家人出海只想着平安归来,绝对不会想别的意外,不吉利。 傅母一路上和阿公说着这么多天的事情,唯独没说遇到海盗的事情。 大晚上,老爷子吓着了就不好了。 家里,阿嫲拉着白伊瑶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才放心了。 白伊瑶洗漱完,想着给他们熬上一锅粥,这还不知道他们要忙到几点才回来。 她本来是想着一起帮忙来着,傅庭礼说什么也不让,白伊瑶也不逞强了。 阿嫲笑着说道, “这哪用你啊,快去休息,我来。” 好嘛! 她现在还真是国宝级别的,在哪都有着特殊的待遇。 傅母回到码头,就安排人把杂鱼拉回去。 现在气温还没降下来,带回来的杂鱼也要抓紧时间处理,时间太久了怕变质。 阿嫲早已经去喊人了,回来后又开始做饭。 傅庭礼称货,算账完回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傅庭礼拿着单子开门,白伊瑶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 傅庭礼上前扶着她, “嗯,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伊瑶摇了摇头, “困。” 傅庭礼揉了揉她的头, “好,那就睡吧,我去给你冲杯奶粉。” 白伊瑶点点头。 没一会儿,傅庭礼端着奶粉回来了。 白伊瑶闭着眼睛喝完,又睡下了。 她真的很困,这身子越来越重,完全不像是几个月的身子。 白伊瑶也觉得怕真的是怀了双胎,她甚至想了下,下次出海,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了。 现在可不像是后世,更何况她听说,双胎更容易早产。 白伊瑶一觉睡醒,已经是大中午了。 傅庭礼刚好进来,看到她睁开眼睛,笑着喊她起来吃饭。 “你才回来嘛?” 傅庭礼听了就知道她睡迷糊了, “早就回来了,我都已经睡了一觉起来了,你忘了,还和我说话了。” 白伊瑶挠挠头,傻傻的笑着, “睡迷糊了。” 白伊瑶起来后,洗漱完,傅母已经把饭端到桌子上了。 看了一眼院子,杂鱼也都已经杀完,在晒着了。 傅父也才起来一会儿。 深海鱼货好,也挣钱,但是身体上的劳累也是避不可免的。 吃完饭,傅晨几个孩子就来了,在大人和孩子的追问下,白伊瑶避重就轻的说了在海上发生的事。 像是遇到鱼群,还有海盗的事情都讲了,不过着重讲的还是他们一天出海,捞到的好货。 陈胜利的演讲机会又来了,就是傅父他们亲身经历的都深深的陷了进去。 白伊瑶也借此机会教育了一下孩子。 “你们长大了可不能做这些坏事,看看被揍得多惨。” “婶婶,以后我去当兵,专门抓海盗,看到一个开枪biubiu打死一个,看他们还敢不敢出来害人。” 小海站在凳子上,手比划着枪的样子和白伊瑶讲。 傅大嫂怕孩子摔了,腾出一只手让孩子好好坐下。 阿嫲唏嘘不已。 “……啧啧啧……,现在生活比以前好多了,怎么还有人去干这掉脑袋的事, 赚多就多花,赚少就少花,现在好了,有多少钱都花不到了。” “以后你们出去还是得小心一点,……这次是幸运没啥事……,反正在海上遇到啥事都不能大意。” “嗯,知道。” 傅庭礼则是把汇回来的前给取了出来,毕竟不光是自家的,还有傅大哥,李全他们的。 顺便去看了一下商铺的事情,又买了不少的东西回来了,单子是白伊瑶开好的,他只管买。 这边回到村子,就有人拉着他聊两句。 虽说昨晚听了一些,不过赶着出海,也没多聊,这会有时间,自是要多问问。 一个个羡慕的不行,还说以后多提携一下村民。 傅庭礼嘴角抽了抽,不过也没办法。 不过该低调还是要低调的,刚好傅父听到了,连忙说道, “哎哟,这也太夸张了,你们是不知道那大鲨鱼、鲸鱼、虎鲸、尖嘴鱼放眼过去全都是, 打的可激烈了,我哪敢上前啊,就是好运的捡漏了几条死的受伤的……。” “还有这一连出去半个多月,在海上飘着总要吃吃喝喝的吧,你们是不知道那补给船贵的呦, 就那小白菜、小青菜在家不要钱,上了那补给船一点点就要好几毛,更不用说其他的,那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疼的呦。” “还有啊,那么大的渔船加油都是一笔不少的支出,在外面这几天短短几天,花了在家里大半年的钱……” 其他人听了唏嘘不已,虽然认同的点点头,不过还是连连夸奖他。 “要是咱们的小白菜,小青菜能拿海上去卖就好了……” “那也是没少赚的,你们家庭礼能干,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行喽。” “是啊,现在一说疍家村的傅家,李家……谁不是挂在嘴边的夸啊……” “是啊,不像咱们,只要干不死,就得往死里干,别说指望那个孩子们了,孩子们还指望着咱们老家伙多奋斗几年,给他们攒攒家底呢。” 这家的孩子傅父和傅庭礼也知道,天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 那时候没少看他拿着竹条满村子跑的打孩子,就是这样孩子也没管教过来,天天的都要愁死。 可能是有的孩子是来报恩,有的来报仇吧。 属于是天生的坏种。 有那知道底细的怜悯的看着他, “你家那个孩子就别说了,满村子也找不出来一个,好好的培养你孙子吧,比儿子靠谱。” “还真是哈,你家小孙子看着比他爹强多了,知道心疼你们老两口,我经常看到他放学了跟着下地去干活,对了,你家的那个大小子又挺长时间没回家了吧?” 第405章 可怜见的 “可不是吗?那死小子谁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要我说,你家那小子不会被抓了吧?” “我倒是希望他被抓了呢,在里面有吃有喝的,只要不吃枪子就行,我也能跟着省心了,不用折腾了……” …… 傅庭礼和傅父听着大家这说的越来越离谱,趁着众人不再注意父子俩,赶紧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白伊瑶正坐在那打着毛衣。 虽说现在正是热的时候,不过等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时间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看到傅庭礼,白伊瑶放下手里打了一半的毛衣, “回来了?” “嗯。” “累不累,这毛衣打起来费精神,到时候买就是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 “辛苦了。” “行了,这两天你咋了,我都不习惯了。” 傅庭礼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傅母, “阿嫲,这是奶粉,我们出海了,你们也别省着,勤泡着点好,还有这罐头……” “哎呦,你说说你,这家里的还有呢,你咋又买了?” 白伊瑶开口说道, “阿嫲,就是知道才买的,庭礼说,我们走的时候,那么多,回来还是这么多,这可不行,你们要多吃,别省着。” “好好好,知道了。”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孙媳妇的性子,也知道。 傅母也跟着后面说道, “是啊,娘,家里现在好了,该吃吃,该喝喝,你们身体好了,我们出海也能安心。” “好。” 阿嫲笑着说道。 东西放好,傅庭礼和傅父说了一声,没过多久,李全他们也到了傅家。 分钱能不积极嘛? 这要是再不积极那就是有问题了。 单子白伊瑶这有一份,他们各自手里也有一份。 虽说大家这么熟了,白伊瑶觉得牵扯金钱还是不能随便。 白伊瑶把大家的钱分完,坐在那闲聊, 阿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这出海了不知道,前两天王二家大晚上的揍人。” 傅母着急地问道, “啊,揍谁啊?还是大晚上的?” 白伊瑶他们一众更是不明所以,纷纷说道, “是啊,严重不严重啊?为什么打架啊?打得是谁啊?” 阿嫲也是禁不住摇头,傅大嫂开口抢声道, “陈花。” 傅母等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人,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苦命人。 白伊瑶听得云里雾里,开口地询问这个陈花是谁。 阿嫲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才慢慢白伊瑶解释。 这个陈花是个孤儿,原本不姓陈,姓刘。 父母在海上出事双双去世,留下一个两岁的妹妹。 这样的身世确实苦,但更苦的还在后面。 一个村的,总该有爷奶亲人。 可爷奶一大家子不是人,不光不养着孩子,家里的破房屋都给占了去。 村长出面说理,刘家老太哭天喊地不愿意还。 声称家里人多又困难,又多养了陈花和她妹妹,不够住,不得分人住在陈花家吗。 后来说陈花是个不祥的跛脚还是个赔钱货,她妹妹也是个哑巴,她们说养不了。 那时候哪怕是打压封建迷信,可说的人都是背地里说,村长拿他们也没办法。 陈花出生的时候右眼有一圈腥红的胎记,村里人认为是不祥。 村里做海的又迷信,亲生父母也是这么认为。 甚至出生八天,亲生父母就把孩子扔进后山。 还是邻里上山砍柴发现抱回来的,村长得知后,上门发了大火。 直言要是你们敢丢孩子,直接送去给公安,到时候什么后果自个承担。 这给夫妻俩吓得破了胆子,再也不丢这孩子。 可到底是女娃,陈花娘一年多没有怀上,夫妻俩更把气撒在这个孩子上。 第二年陈花有了妹妹,可惜妹妹又是个不会说话的。 本以为父母出事后还以为会命运好点,谁知道又被爷奶有一家赶出家门。 村长出面都没法子,一家子泼皮无赖。 就说家里苦,送他们去公社劳改都不愿养,村长你愿意养你养。 村长自家困难,两个孩子被带回家养了几天。 可家里老娘和媳妇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老娘拿麻绳吊在屋里,哭着说家里现在都吃野草杂粮。 你要是不把这两个孩子送走,那就等着送走我。 村长无奈只能把两个孩子安排到后山一个小破屋,力所能及的给她些被褥,吃食。 孩子可怜,可村里人也穷,哪怕背地里说不详,但也会时不时去给她送点吃的。 几天后这两个孩子被村里出海回来的陈大山收养,改姓陈,小的那个取名陈娟。 三个人都是身世凄惨,从此相依为命。 陈大山这个人勤快憨厚如老黄牛。 被村里多年没有孩子的三十岁夫妻抱养回来。 那个时候陈大山才五岁,村里人均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抱来的,夫妻俩嘴巴严实。 刚开始的时候对陈大山百般的好,谁知道第二年竟是怀上了,还生了个儿子。 接下来更是跟母猪下崽似的,接连生了四个儿子。 家里有了儿子,陈大山自然也就没用了。 父母年迈去世,几个兄弟成家加盖的石头房、彩礼,一半都是陈大山给他们劳累来的。 他已经快四十岁了,矮小又驼背,腿又瘸了,赚不了几个钱就被几兄弟被赶到后山住,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陈大山则是感激他们一家给的那口饭才让他活到如今。 他也没有说什么,穿着身上那破烂的衣服,拿了一床烂草席去了后山生活。 第406章 定下收鲜船 两年后收养了陈花姐妹俩,这一养就是十五年,他今年五十多岁,给隔壁村的船做船工。 谁知道,那家人是王家的女婿。 知道陈大山的为人,更是使劲压迫。 一个月给的工钱是普通船工的三分之一,还说看他可怜才会给这个工作,不然谁要你。 疍家村有铁皮船的人家少,大部分都是给外村人做船工,陈大山这样的情况,一般人还真不会请。 陈大山哪怕被骂,被打,也还是感激地一直跟着干。 前些日子出海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打得只能在家养伤,家里穷,没钱补身体。 陈花和陈娟都知晓自己的身世,两个人更是把陈大山当亲爹看待。 两姑娘气不过,又不敢去隔壁李家,只好去王家理论。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姑娘连夜被揍。 阿嫲苍老的嗓音,在院子说着陈大山,陈花和陈娟三人悲惨的人生,白伊瑶听完久久不能回神。 而阿月和小玉以及傅大嫂她们哪怕已经知道三人的事情,再听阿嫲说一遍,还是心口沉闷。 傅母回过神后,终于能感受到阿公的憋闷,叹了口气道, “这个王家老两口,真是越老越不是人。 年轻的时候就歪心思多,老爹老娘不中用了就将老两口赶到柴房去住,人家姑娘不过是找人说说情,怎么就上手了呢。” 阿公哼了一声: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伊瑶问道, “没有去告诉村长吗?” 阿公叹了口气说道, “咋没有,我们让她们去找村长评理,可姐姐怕麻烦村长。” 傅父接话, “哎,也是孝顺的,可怜啊。” 老李头赞同点头道: “是这个道理。” 阿嫲沧桑地说道, “可怜的,我还把把兜里的五块钱给了姐姐。 让她先拿回去给陈大山买点骨头补补,那两个孩子子也是…不知道咋说,大的不愿意和人说话,小的不会说话。 好在心地还是好的,当时低头抹泪,拉着妹妹,最后才敢说出一句, 阿嫲,等明年我毕业,赚了钱就还你。” 众人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白伊瑶也是感叹不已,陈花和陈娟两姐妹也是可怜的,在村里没人愿意搭理。 更是有些欠揍的孩子,看到了还会追在她们身后说些贬低的话。 因为缺陷,陈花和陈娟姐妹俩自卑,胆子也小,在村里几乎是见到人就躲。 在学校也是受欺负,被孤立,这样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自信得起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们没有自暴自弃,没有走上极端已经是她们最大的努力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商量了一下出海的时间,也就回去了。 晚上,白伊瑶躺在床上,想起陈花和陈娟的遭遇,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不求肚子里的孩子有多大的成就,她只希望她的孩子身体健健康康的。 长大了,有本事那就去报效祖国,没有本事就承欢膝下。 傅庭礼回来,看到媳妇,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地说道, “老婆,辛苦了!” 白伊瑶含笑看着他, “没有啦,你快去洗澡吧,累了几天了,早点睡,休息两天又该出海了,能休息就多休息。” “好。” “对了,赵翔他们也这么久没回去了,明天把这次出海的奖金给一下,也让他们回去几天,回来后就该出海了。” 白伊瑶想到什么,对着正在找衣服的傅庭礼说道。 “行,都听你的。” 翌日一早,傅庭礼起来给赵翔他们说了一声,并把这段时间的工资给结了,给他们放了两天假,回来就又该出海了。 白伊瑶起来的时候,赵翔他们已经回去了。 刚吃完早饭,陈军上门了。 “嫂子。” “嗯,小军来了,吃早饭了没?” “吃过了。” 傅庭礼正在院子里砍柴,陈军看到,直接走了过去, “三哥,这事怎么能让你做呢,我来,我来。” 傅庭礼挑了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军这小子,怕是有事啊? 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谁不了解谁啊! 傅庭礼低头继续砍柴,也没问军子是啥事,反正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白伊瑶看着陈军,开口道, “小军,来坐下说。” 陈军点点头,傅庭礼也放下斧头,走了过来。 不过白伊瑶到是觉得,应该是收鲜船定下来了! 傅庭礼也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以陈军的身家,应该不是要找他们来出合伙的那一半钱,更多的应该是置办了大件心里高兴,特意要过来和他们分享一下。 算是来通知他们这个合伙人一声,对收鲜船的进展有个了解。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是定下来了?” 傅大哥和傅二哥刚进院子,就听见白伊瑶说的定下来了,忙问道, “啥定下来了?” 傅庭礼看了陈军说道, “你自己说吧。” “呵呵,大哥,二哥,就是把收鲜船订了下来,这有想法了下手就要趁早, 不然再拖下去,造船厂得猴年马月能交付,到时候大哥你们都出去赚大钱了,我连口汤都喝不到,那得多闹心啊。” “啥?” 阿公和阿嫲就是傅父和傅母都是惊讶了一番。 傅父和傅母之前还以为他们就是说说而已,这怎么出了一趟海,就定下来了。 几个老人又看了白伊瑶和傅庭礼一眼,这看来,两人早都想好了呀! 哎哟,这两个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怎么有点钱就想着往外花呢,留在手里它不香吗? 这半个月的钱还没捂热,就又要往外掏了,眼下这买都买了,他们也没法说话。 “可显摆着你聪明了。” 傅庭礼的白眼要翻上天。 众人坐下听着陈军说着。 白伊瑶和傅庭礼其实重心还是在大船上,收鲜船他们就是和门面一样,是个甩手掌柜。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一直都是陈军在跑。 当然该出钱的时候,他们出钱就行。 不是不想亲力亲为,只是人的精力有限,他们两个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大家都是亲戚,又是好兄弟,所以都信得过。 第407章 错的不是咱们 “我们市的和隔壁市里的收鲜船我看了不少,造船厂更是没少跑,再加上大家伙的收获,直接搞一点三十多米的,载重一百多吨。” 买船这样的大事,看来陈军很是上心,不仅实物考察了,就是连实地对比都做了。 陈军一直不断地说着,唯独没有说价格。 白伊瑶忍不住打断了他, “这么大的收鲜船,需要多少钱?” “啊?哦,嫂子,全部下来的话要十万块,昨天我已经去交了定金并签了合同了。” “嘶……” 十万块,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军更是不放心的看向了白伊瑶, “嫂子,这么多钱,你那边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要先给你拿钱吗?” 陈军笑了笑说道, “那倒是不用,定金那边我已经交过了,嫂子你的钱到时候等着收鲜船交付的时候再给就行。” “行,只要你放心就成。” 钱早拿晚拿的,她和傅庭礼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都可以。 傅庭礼和陈军两人之间都是互相信得过的。 陈军坐在凳子上喝着茶,笑着说道, “嫂子这话说的,这有啥不放心的。” 白伊瑶三人说的话,傅母几人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傅母刚想要开口,被身旁的傅父拉了一下,这事情已经定了,再说什么也没用。 阿公咳嗽了两声,问道, “瑶瑶,小军啊,你们这个收鲜船稳妥不稳妥啊?” 这么一大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啊。 即便是两家平摊,一家也要五万块,收鲜船的事情阿公和阿嫲也不太了解,多少还是有点担心。 白伊瑶拉着阿嫲的手解释道, “没事的,阿嫲,年底另一条大船也回来了,有两条大船拖底,不说大赚特赚,赔钱不可能。” 傅庭礼和陈军点点头。 “行,你们也不是孩子了,心里有数就成。”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军才起身回家。 因着不用出海,傅父带着傅庭礼几个下地去了,地里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下午吃过饭,家里倒是来了意外之客。 陈大山拉着两个闺女让两人跪下,并拿出五块钱给了阿嫲。 “大娘,真是太谢谢你了,本是打算第二天就来了,实在是起不来,就耽误了。” “哎呦,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是啊。” 傅母和白伊瑶赶紧将人扶起来。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这么客气做什么。” 说是这么说,这么多年三人相依为命,又怎么会心里不感激呢! 一口吃的,都能让陈大山任劳任怨十几年。 “这个是家里晒的鱼干,拿给你们尝尝。” 傅母看着筐子里个头小的不行的鱼干,笑着接了过来, “刚好家里的鱼干没有了,等这批鱼干晒完给你们家送点。” 陈大山见傅母不嫌弃,心里松了口气,脸上挂着笑, “不用送,那天叔还给了不少鱼干呢,我家就两个闺女,三个人在家吃不了多少。” 阿公在旁边笑着说道, “行,那没有再来拿,乡里乡亲的,咱们好好处,以后多多来往。” 陈大山重重地点点头。 大家说着话,白伊瑶是个有趣的,陈花和陈娟心里的胆怯褪去了不少。 两人觉得白伊瑶真好看,性格开朗,还不嫌弃她们。 和村里的人不一样,和学校里的人更加不一样。 白伊瑶问起陈花和陈娟的成绩。 陈大山在一旁自豪得很。 “我这两个闺女的成绩在整个年级都是第一名,尤其是花儿,班主任还说让她好好学习,明年肯定可以考上大学。” 只不过是说完,又叹了口气。 毕竟现在李家不要他做船工了,年纪大了,去码头当散工,人家也不要。 都是他不中用。 白伊瑶看着陈花,笑着问道, “陈花,你想要上大学吗?” 陈花愣了愣,低头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陈大山一眼, “不想,我想明年回来挣钱,给妹妹上学。” 陈大山和陈娟急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成绩那么好,不上学要你挣什么钱啊,妹妹的学费爹不会挣啊?” 陈娟也拉了拉姐姐的袖子。 陈花低着头,眼泪含在眼眶,哽咽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我就是不想你一个人这么辛苦,我长大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陈娟拉了拉姐姐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并比划着,意思是她可以,让姐姐去上学。 陈大山在一旁红着眼转过头去,嘴笨不知道说啥,心里知道两个闺女都是心疼自己。 白伊瑶看着眼前的三人,动了恻隐之心。 “陈叔,我们的家大船要人,你要不要来啊?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爆仓还有奖金。” 陈大山,陈花和陈娟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伊瑶,傻眼了。 父女三人这辈子没有这么被人拉拔过。 白伊瑶的话,让父女三人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内心的激动和喜悦无法表达。 白伊瑶这么说,一是因为他们家确实困难。 二来听傅父他们的出海的经验也算是老道,脾气更加不用说,谁都知道,有点像包子的性格。 人品的话,接触的不多,但是善恶分明。 阿公听了之后,思索了一下。 陈大山比傅父大上几岁,在村子里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家里现在越来越好,拉扯一点也好。 “是啊,大山,你这还有两个闺女要养,家里的大船也要人,你就和我们家老二一起,刚好做个伴。 赵翔他们还不懂,你还能教教他们。” 白伊瑶看着陈花和陈娟说道, “阿花,阿娟,成绩好,咱们就好好上学,争取考研究生,博士生。 往大了的说,今后咱们可以给国家做贡献,往小的说,不给自己的人生留遗憾。 不要太在意外表,这些不是你们的错,学校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告诉老师, 老师管不了,就回来告诉瑶姨,瑶姨替你们撑腰。 不要怕知道吗?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咱们要被人欺负。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学校要是不管,公安和家里能管,咱们有理,走到哪里都不怕。” 第408章 烧烤 谁家的孩子都是宝,凭什么被欺负,当爹娘的,豁出命都要去找学校找人算账。 当然了,陈花姐妹俩死去的爹娘,不是人。 她白伊瑶就是那么护崽,校园暴力是吧,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学校管不了,那咱们国家的公安大大能管,家长更能管,都别想好。 白伊瑶的一番话,让陈大山,陈花和陈娟包括后面回来的傅父他们以及傅大嫂他们全都纷纷鼓起掌来。 也不知道是谁起头的,反正大家伙都被白伊瑶的话给震撼到了。 可不就是这样,孩子学习好,就狠狠地读,考出去,别给自己留遗憾。 学校里欺负自家孩子,当家长的第一个出去护着,怕毛。 傅母红着眼鼓完掌,对白伊瑶竖起大拇指: “瑶瑶啊,不愧是上过学的,嫁到咱们委屈你了。” 白伊瑶笑着说道, “哪有委屈,你和阿嫲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有多幸福。” 陈大山泪眼婆娑, “谢谢,谢谢。” “谢啥,就这么说定了哦,天这么晚了,留下一起吃饭。” 陈大山赶紧摆摆手, “不行,不行,我们这就回去了,等出海我再来,花,娟,咱们回家了。” 陈花和陈娟又给白伊瑶他们鞠了一躬,才跟着陈大山后面回去了。 吃过饭,洗漱完, 傅庭礼来到房间,搂着白伊瑶, “媳妇,你刚刚说的真好。” 白伊瑶一脸傲娇, “那是。” “累不累,我帮你按按。” “好啊!” 翌日,白伊瑶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赵翔他们也回来了,毕竟明日要出海了。 阿月她们来找白伊瑶玩,大家一合计,打算整个烧烤。 “这个好,大家都好久没聚了。” 众人聊了一会儿,阿月回去准备食材了,白伊瑶和小玉就往林静家去,喊上她一起。 最近出海,好久都没见了。 林静正在家洗衣服呢。 一听她们要去烧烤,不等林静开口,陈婶子就开口了,“难得热闹,那自然要去,上次在你家吃的蒜蓉生蚝,真不错。” 林静咽了咽口水, “还有那个什么章鱼丸子,改天我也做一套铁模具。” “等会我就去让军子留一点。” 小玉喜欢吃烤海虾,赶紧道: “海虾多要点,还有鱿鱼。” 烧烤这个吧,古代就有了,只不过白伊瑶弄的烧烤是后世的口味。 简单得很,花生油、蚝油、酱油一抹,孜然粉,辣椒面,这些一洒,烤鞋底都香。 就跟火锅,卤味一样,舍得料就行。 “我要吃五花肉,娘你多买点肉。” 陈浩从屋里探头。 林静指了指: “知道了,快点睡午觉,小孩子不睡午觉长不高。” 陈浩做了个鬼脸,被陈婶子喝了几声,才老实跑回床上睡午觉。 陈婶子早前对孙子还有毛线的滤镜啊,现在被陈浩折腾得已经面目全非了。 只要陈浩在家,林静和陈婶子绝对是河东狮吼。 两点多,白伊瑶和小玉各自回家。 白伊瑶刚进门,阿公,阿嫲,傅父,傅母还有傅庭礼正在家里用铁签串食材。 铁签是白伊瑶让铁铺子专门打的。 削竹签麻烦,用铁签烧烤方便啊,烤完了,拿回来洗洗刷刷,还能再次使用。 簸箕里荤素都有,鱼虾蟹上午去码头收购点拿了。 傅母还得做烤生蚝用的蒜蓉酱。 白伊瑶一说,众人光料理这些玩意就忙得够呛。 五点多,大哥和二哥一家、傅二伯、傅三伯一家,老李头、老王头、陈大山他们也拿着食材和煤炭过来了。 林静一家也在,纷纷拿着食材过来。 陈浩咋咋呼呼的冲过来拉傅晨: “晨哥,走,今天我给你烤肉去。” 用板车拉上烧烤炉,食材等,去海滩烧烤聚会去咯。 白伊瑶她们带着孩子走的慢,来到沙滩,烧烤炉里已经生好炭火了,烧烤架放上去,把食材放上去烤就行。 章鱼小丸子要用专门的铁模具,此时也放在炉子上加热。 低筋粉和鸡蛋这些和好的面糊傅母已经弄好在铁盆里了,等会铁模具加热好,再用勺子舀面糊放进去就行。 五花肉串放在烧烤架上,不一会就冒油,猪油滴在木炭上,发出滋啦啦的声音。 猪油太多,铁网上直接冒起了火。 白伊瑶不慌不忙地把一小把五花肉拿起来,再翻面烤。 烤五花肉的香味肆意飘香。 孩子们一个个疯狂咽口水,贪恋地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肉香,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这年头哪有什么烧烤啊。 白伊瑶家也很少搞这个烧烤的,太费功夫了。 陈大海在旁边烤着海虾,问起最近大家有没有发生啥事, “也没啥事?最近许久没见你,你也很忙吧?” “嗯啊,最近不少海盗都猖狂,在各个海域劫船。 我们赶到的时候,海盗把船都劫走了,不见踪影,人丢孤岛上自生自灭。 而有些海盗,则是把渔民捞到的鱼货,还有船上的柴油机都被海盗劫走了。 不过,渔民也被揍得够呛,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陈大海说完,白伊瑶一伙人都吓了一跳,但凡那次他们不厉害点,他们可不就这样的。 傅父翻了下海鱼,问陈大海: “我们这边的海域应该没事吧?” 陈大海点头又摇头: “我说的都是深海的海域,你们应该不会去的,咱们沿岸海域是别人负责巡逻的。 我也只是听他们说起,最猖狂的还是莽围村那些人。 那一个村子都干这事,带人去村里警告都没用。 要抓起来吧,全村老小跪在地上哀求。 老人家更是抱着孩子,拿着刀夹脖子上哭嚎求情。 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白伊瑶摇头叹道: “他们就是钻了法不责众的空子。” 陈大海点头: “是啊,也只能把受害渔民的船要回来。 有些劫柴油机的,卖了钱,只好人赔钱。 但也只能管一时,管不了太久,要忙的事太多了,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 这年头有关部门的人力有限,不光要管海上的事,还要管陆地上的事。 公安同志和解放军同志不容易啊,忙得团团转。 陈大海说了不少海上的事,白伊瑶众人边烧烤边听。 这些都是经验啊,将来出海也能提防一二。 陈大海许久没回来,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去过深海了,还差点就被打劫了。 第409章 拉大网 烧烤好了,白伊瑶叫着孩子们过来吃。 一群孩子吃得满嘴流油,满足得不得了。 好吃,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沙滩上全是食物的飘香,几家人热热闹闹。 有几个村民拿着铁桶和淘海工具来到沙滩,看到几家人这边这么热闹,纷纷上前打招呼。 走进瞧了一下,嚯! 这是在搞什么新鲜的花样,几家这么挣钱了,家里是没有灶了吗? 一个个竟然跑到这边来生火做饭。 傅父几人热情的拿着烤串给几个村民。 “哈哈,吃几串新鲜玩意,这个呀,叫做烧烤,就跟大城市卖得烤羊肉串一样,好吃得很。” 他们这边没有什么烤羊肉串,但京都和魔都那边可都是有的, 尤其是街头就有人卖羊肉串,两毛一串,要得多还能送个两三串。 白伊瑶那边就有,就和傅父他们们说过。 傅父这会就和几个村民说得头头是道。 “哎哟哟,那什么羊肉串那么贵呢,一串有几块肉啊。” “什么,就那么丁点肉就卖两毛,啧啧,都能买二两猪肉了。” “要不说大城市呢,东西就是贵。” 有个大娘逗趣, “小花啊,你家那好几头羊呢,改明儿你们也上街卖那什么羊肉串去,买羊的钱回来了不说,还能赚不少呢!” 傅母笑着骂道, “你快多吃两串吧,要是嫌不够这里还有,这还有呢,对了,都已经这个点了,怎么还出来淘海啊?” 大娘尝了两串,就婉拒了,哪好意思一直吃啊,站起身说道, “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转转。” “是啊!” 大娘们和白伊瑶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去忙了。 吃了一会儿烧烤,孩子们就饱了,在海滩上撒丫子追逐打闹。 大人叮嘱着别去踩海水之后,就不管了。 众人吃完天还亮着呢,阿月问道, “瑶瑶,咱们去赶海不,好久没赶海了?” 白伊瑶一想,还真是,刚想要点头,傅庭礼说道, “不赶海了,咱们去海上拉大网!” 傅晨听到声音,跑到傅庭礼跟前, “小叔,我也要去。” “行,等会你带着弟弟妹妹们拿着手抄网在岸上等着,我们把网拉过来,你就带着弟弟妹妹们捡鱼。” “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 “小叔你太好了,快点,咱们快点回家拿网,小叔,你倒是走快点,咱们跑着回去……” 行吧,傅庭礼都这么说了,大家反正也没什么事,那就去吧! 拉大网有的地方也叫拉山网,搬网。 拉大网是一个费力气的活,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人少了,万一这幸运的碰到了鱼群,估计都拉不上来。 这会人多,一个个几天没出海了,也都手痒的很。 傅大嫂拿着东西跟在后面,边走边骂道, “这一天天的,就这些事情积极,学习上咋就没有这么积极呢。” 傅晨:还真是,非要在玩的时候,提这么扫兴的事! 真是烦死了! 傅晨到家之后,拎着桶,拿着手抄网,又做回了孩子王。 孩子们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简单,前一秒还在不高兴郁闷,下一秒又高兴开心的不行。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多好! 一个个刚到家,不知道傅晨怎么说的,一群孩子又大喊大叫的奔跑着。 “冲啊,快跑,咱们比赛。” “冲啊,快跑,看谁先跑到沙滩。” “好啊,好啊,快,快,你们都过来,过来咱们站成一排,一起跑……” “啊啊啊,哥你耍赖,你先跑了……” “晨哥,二哥哥,我还没说预备跑呢,你们就先跑了,不算……这次不算……重新来……” “哇哇哇,太鸡贼了……” 被孩子们的欢快感染,后面拿着东西的几人,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时不时的喊上一句。 “慢点跑,别摔了~。” 傅庭礼等人选了一处人相对少一点的地方停下来,东西扔在沙滩上,简单了准备一下,两百来米长的渔网被他们均匀分配好,在海岸线上一字排开。 傅庭礼和李全两个作为头船,伸伸胳膊踢踢腿的,就算是热身了。 这个季节,下水也不冷。 两人拉着渔网的一端,往海水较深的方向游过去下网。 白伊瑶几个看着,让他们注意安全。 “知道了。” 随着他们俩带着渔网越游越远,岸上傅大哥他们也慢慢的把堆在一起的渔网给放了出去。 渔网在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 在铅坠的作用下,渔网也都顺利的沉入海底,包围圈初现端倪。 傅庭礼和李全拉着渔网在海滩的另一端上岸,渔网的两端开始同时的发力。 慢慢的收网,海里大大的包围圈也在逐渐缩小。 之后将鱼群拉上海滩就可以了,其实也就和拖网以及围网捕鱼的道理差不多。 拉大网本质上是多人合作,布下包围圈的过程。 不过真的要算的话,拉大网的最佳时间是退潮前的一两个小时,这样能避免涨潮被困或者渔网被冲走。 不过傅庭礼他们是临时决定的,就没办法选时间,加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老渔民,这些倒是不用担心。 潮水在他们下网的过程中,又退下去了一点点。 孩子们兴奋的在沙滩上来来回回的奔跑,一会看看岸上还有多少网没放完,一会又跑去傅庭礼他们的方向。 追逐着潮水褪去的边缘,甚至拉起裤脚跃跃欲试的要下水,想要靠的更近一点。 白伊瑶看到了呵斥他们, “在岸上老实待着,等渔网拉上来有你们干活的时候,衣服裤子湿了等下要被你们娘打。” “反正娘又看不到……小婶你们不说就好了啊……” “小婶,你看小叔和全叔都游到那么深的地方了,我们就去到膝盖那里,不在往里走……” “水都退下去了,一点都不深……” “对,肯定没事……。” 傅庭礼和李全刚好浑身湿漉漉的拉着渔网上岸,闻言上前两步伸手又敲了傅晨的额头一下,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 然后一个个敲过去, “告诉”你们不许下水,都忘到脑后了?老实的在沙滩上等着捡鱼,不听话就回家去。” 第410章 拉到鱼群 孩子们都怕被赶回去,不让在沙滩这边玩了,纷纷抢着答应, “我们听话……” “不下水了……” “我们听话不下水,不回家……” 渔网还没拉上来,孩子们无聊的在周围沙滩上转悠起来,时不时地就能听到他们兴奋的大声喊叫。 这一片沙滩上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估计长大了都会怀念吧! 傅庭礼和李全一起左手倒右手,慢慢倒退用力拉着一端的渔网,傅大哥和傅二哥见状也过来帮忙,另一端是赵翔和王志他们。 他们人还算多,不过傅庭礼也没有搞太长。 不然渔网本身的重量,加上在水里的阻力,还有鱼群泥沙的重量,太长了容易拉不不动。 那就尴尬了不是! 别人可不会想着是网太长,只会说他们这些个大男人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那就完了。 到时候就算是有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爹……爹……你加油努力……把渔网拉上来,抓多点的鱼……” “上鱼喽,上大鱼喽……” “哇哇哇……我们要抓大鱼了,抓老大老大的鱼,到时候谁的鱼都没有我们抓的大……” “加油,加油,加油,用力拉……” 孩子们在旁边大喊大叫的给加油,沙滩上原本分散开三三两两在玩的孩子们,又都被吸引地聚拢过来。 见渔网好久都没拉上来,忍不住挽起裤脚嘻嘻哈哈的下去踩水玩。 白伊瑶看着孩子们,这个年代的孩子几乎都是放养的,家里大人也不怎么管。 可是傅晨几个就不干了,大声呵斥道, “出来,快点都出来,不要在水里面捣乱,给我们的大鱼吓跑了,看我不打死你们!” “对,不许下水去玩,快上来。” “快上来……” 水里的孩子自认为没有错,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反驳。 “大海又不是你们家的,我们玩玩怎么了,水里都没有鱼,一条都没看到……没有鱼也不怪我们……” “不行,就是不许你们下去……” “你们没看到,难道水里就没有鱼了吗,谁都不许在我们下网这边的水里玩,要玩去旁边……” 说话就是这么硬气! “哼,不玩就不玩,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让我玩我都不稀罕玩,明天我也让我爹来拉大网,抓大鱼,到时候不带你们玩。” “切……那我们今天就不带你们玩,等下不许碰我们的鱼,也不许靠近我们这边……” 真霸道! “略略略……,学人精……。” …… 几个孩子唧唧歪歪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倒是没有动手的。 白伊瑶看着,也随他们去,没出声。 这就是孩子们特有的相处方式吧,前面刚互相说完,转头又勾肩搭背的玩在一起。 铁蛋和胖墩被阿月和小玉牵着, “娘,我也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两个人拿他们没办法,只好说, “慢点,只能在这边,不能下水。” “知道了,娘最好了。” 小胖墩亲了娘亲一下,牵着铁蛋就跑。 白伊瑶和阿月她们说着话,时不时地看着孩子们。 随着渔网拉上来的越来越多,网眼上已经能看到挂着的鱼,水面上有不少的鱼跳来跳去,看来这一网收获不错…… “啊……大鱼……有大鱼……” “哇哇……,大鱼跳那么高啊,不好,不好,大鱼要逃跑,快点把网拉上来啊……” “爹,小叔我来帮忙了……” “我也可以帮忙,我的力气可大了。” 孩子们看到上大鱼了,都不再拌嘴吵闹,兴奋又激动的跑过来要帮忙拉大网。 他们一个个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死死抓着大网,使出吃奶的劲,倒退着在沙滩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小脚印,随后又被后面跟上来的人踩平。 就是用力过度跌倒了,又哈哈哈大笑着爬起来,继续拉大网。 看到大鱼了还会兴奋的哇哇叫…… 阿月和小玉看了,也过去帮忙。 白伊瑶也想着去帮忙,被两人自阻止了,让她看着一群孩子。 周围低头在赶海的村里人,被孩子们的声音给吸引,抬头看了一会后,收拾东西也凑过来看热闹。 随着渔网被拉的越来越靠近岸边,看热闹的村里人都跟着惊呼起来。 “老天,这么多的鱼……” “好多鱼……好多鱼……” “哎呦,后面……快看后面也全部都是鱼……” “妈祖娘娘,发财了,发财了,这一网的鱼拉上来,不得要上千斤啊,这时拉到鱼群了吧,运气真好。” “哎呦呦,跑了,鱼都要跑了……。” 水位变浅,渔网里面受到惊吓的鱼,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的纷纷跳跃出渔网,重获自由。 见状。 傅庭礼连忙放弃拉网,又跑回水里将渔网抬高点,不让鱼逃跑的那么顺利,渔网另一端的人也是同样的动作。 围观的村里人也纷纷热情的上前去拉住渔网,帮忙往岸上拖。 娘嘞,太沉了! 傅父一边用力一边喊起了口号, “一二……拉……” 随着号子一响,大家的动作调整到一致,所有人同时发力。 这么多人拉起大网来事半功倍,渔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移动。 此时,天上已经有不少的海鸟喳啊……啊……的叫着盘旋,时不时的俯冲直下,叼起鱼就起飞。 气得孩子们拿起手抄网,跳着脚去驱赶大骂, “该死的鸟,敢来偷我们的鱼,小心等下打死你……” “打死了吃鸟肉……” “烤着吃,香……” 接着孩子们拿着手抄网,高兴地哈哈大叫跑到没过脚踝的水里,捞四处逃窜着游过来的大鱼。 “啊?鱼,有大鱼撞我脚丫子……。” “撞到我腿了,好多鱼啊!” “哈哈哈……小婶,快看,我抓到了一条大鱼,小婶……有这么大……哈哈哈……我最厉害……” “我也抓到了……” “等等我,我马上就能抓到大鱼了……” 傅晨抓到的鱼确实大,他兴奋地拉着手抄网里活蹦乱跳的大鱼往岸上拖。 第411章 捡钱的快乐 到了没有水的地方,傅晨才停了下来。 把网里的鱼倒出来,死死地扣住鱼鳃立起来,抱在胸口,和大家显摆,嘴巴咧着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灿烂。 大鱼刚离开水,还很有活力,也非常地有劲。 傅晨抱着大鱼被鱼的尾巴拍了好几下脸,身体踉踉跄跄地, 突然鱼身一个弓起又弹开,手滑之下挣扎的大鱼又掉回了沙滩上。 好在没有水,掉下去的大鱼也只是在蹦跶。 傅晨嗷嗷地叫着,然后一个飞扑过去,死死地将大鱼压在了身下, 然后喊着小伙伴过来帮忙,其他小孩看到了,然后像叠罗汉一样往傅晨的身上扑过去, 紧接着,全都纷纷摔倒在了沙滩上。 最下面的傅晨气得直接炸毛了! 场面过于欢乐,别说孩子们高兴,就连大人也都笑得嘴巴合不拢。 白伊瑶看着也是笑得不行,时不时的打趣他们几句。 渔网被全部拉起来,拉网的更是直接惊呼起来, “我的天……黄鳍鲷……好多的黄鳍鲷……” “卧靠,全是鱼,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拉不动。” “这一网岂不是得有几百斤?” “几百斤?我怕不是傻了吧,这上千斤也有了好吧?” “可不是,早知道拉大网收获这么好,我还赶什么海啊。” “切,就你那猪脑子,你能想到吗?你也就只能跟跟风了。” 村里人一个个激动地拿走孩子们手里的手抄网,纷纷下水帮着捡鱼抓鱼。 带过来的铁桶和竹筐根本装不下,索性直接全都堆在了沙滩上。 等会一起处理。 没有抢到手抄网的,徒手也要参与。 白伊瑶看着村里的人自发地开始帮忙,想起上辈子,她刷到的一个视频。 不知道谁想出来的,把这种拉大网弄成了景区收费的活动。 美名其曰说成是体验渔民的生活,体验这种收获的快乐。 白伊瑶刷到的时候还说,哪个傻子去啊! 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拉上的鱼一条都带不走,主打的一个重在参与。 不过也有花大价钱包网的,只是当时她记得价钱还不便宜呢! 只不过在白伊瑶看来,就后世那个资源,能够回本那都是祖上积德,妈祖娘娘保佑。 当然了,大家主打玩的也是一个乐呵,至于回本不回本,大家也没有想过。 “三哥,三哥,发财了,发财了,一网网了这么多的鱼,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明天出海,肯定也会满载而归!” 李全高兴地说着,手上拉着网,也不着急去抓鱼。 这么多人呢,也不差他一个。 “老傅家这运气还真是好,拉个大网都能碰上鱼群。” “是啊,哎呦这个太小了,不值钱,不要了。” 一个村民随手扔到了大网外面,鱼还没落地就被盘旋在天空的海鸟给抢食掉了。 “靠,早知道就扔到海里了,还能留它一命。” “这是啥鱼啊,怎么没见过,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管它值不值钱,都给捡回去,让他们自己挑……” 赵翔几个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啊,感慨了都不知道多少次,这住海边还真是好,赚钱的路子也多。 不像他们,每天也就只能和地里打交道。 这几人激动的程度不亚于小孩子。 捡钱的快乐谁懂啊? 尤其是和大家一起捡钱,就像是比赛一般,虽说这一分钱也落不到他们兜里,但是莫名的就是不想落后其他人…… 这该死的胜负欲! 别说大人了,就是孩子们也是一样的。 拎着桶的……双手抱着鱼的……甚至还有拽着鱼尾巴的…… 跌倒了又爬起来,一个个激动地,小脸红扑扑的和其他小伙伴炫耀。 “哇,我爹抓的鱼最大……” “才不是,我爹抓到的才大!” 白伊瑶此刻已经回去喊人了。 这么多鱼,人也多,即便是村里的人拿上几条,也是没有办法的。 自家人多一点,也能多捡上一点。 不过这一网算是意外之财,白伊瑶和傅庭礼想的比较乐观,没有紧紧盯着。 就是李全他们也一样。 一网拉上来的鱼全都捡完了,沙滩上白花花的堆了一大片的鱼。 村里的人全都意犹未尽,吵吵着再拉上两网。 不少人更是自告奋勇地要去下网,甚至是担心傅庭礼不同意,已经拿着网下水了。 傅庭礼一阵无奈, “大家瘾这么大,半夜不出海了吗?” 李全则是看着傅庭礼说道, “这多过瘾啊,万一下一网捞到的鱼更多呢,这要是不拉网多可惜啊,反正有人愿意干活,咱们等着收货就是了。” “是啊,三哥。” 王志说完也积极地去帮忙了。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说道, “大家这是知道咱们大方,每次干活也没有亏待过村里的人,即便是一家分上两条,那也是收获,这么多人拉网,又不累。” 傅庭礼一想也是,自家现在在村子里的名声也很好。 这拉鱼和抓鱼自是不能让村里的人跟着白忙活。 当然了,太值钱的鱼别说白伊瑶和傅庭礼舍不得,就是李全他们也舍不得,不过普通的鱼倒是可以拿来分。 这会潮水已经退得很低了。 下网的人也都跟了下去,离傅庭礼这边还有一段的距离。 小孩子们喜欢热闹,全都蹦蹦跳跳的跟着跑下去玩。 当然了,仅限这些大孩子,像是胖墩和铁蛋这样的只能在岸上看着,即便这样,也是欢乐的很。 白伊瑶看到阿公他们来了,便开口说道, “娘,村里不少人帮忙,咱们把这些鱼分拣一下,不能让帮忙的人空手回去,一人怎么要分上几条……” 傅母,阿嫲等人看着还在海里下网的村里人,收获这么多,一点不表示,确实不好。 虽说还是一脸的心疼,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别忙活了,我们来就行了,你看着点孩子们。” “是啊,瑶瑶,有我们呢,你别管了。” 大娘们和傅母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实在是在滴血,这么多人,得分走多少鱼啊! 可是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忙不是。 第412章 你们来 傅母她们在岸上分拣的时候,下面已经在收第二网了。 众人伴随着海浪声,大声地喊着号子,听着就力量感十足。 接着听到了众人的欢呼声, “哎呦,又爆网了,又爆网了。” “这网比之前那网还要沉。” 白伊瑶和傅母等人纷纷看了过去,只可惜只是激动了一下,因为实际上的收获差强人意,叫骂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哎呦,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全是不值钱的……” “就是说啊,这一网和庭礼他们那一网,差的也太多了吧……” “何止是差太多,这简直是没法比……” “靠,浪费老子这么多的力气……” “这好运气还真不是人人都有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要是在平时,拉网的人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但是珠玉在前,一个个哪好意思笑,显得他们没有见过世面一样,上鱼就高兴。 傅庭礼他们倒是不嫌弃,只要是鱼就行,便宜就直接杀了晒鱼干,反正店里长期用。 现在门面的生意,已经积累了不少老顾客了,每天的鱼干可是不少卖,还有新鲜的水果,还有傅二嫂的哥哥嫂子,收的干货,每天的生意都好的不行。 孩子们可不管鱼货是便宜的还是贵的,他们只知道有好多鱼。 一个个提着桶就跑了过去。 “鱼鱼鱼,好多鱼……” “快点,快点,大螃蟹要跑了……” “快抓,快抓……” “哇塞,我抓住了……” 白伊瑶看着不放心的大声喊道, “你们别跑太远,小心脚下。” “知道了,小婶!” “我们会注意的。” 这一网上来的鱼个头小,数量又多,众人弄到一起,然后随意地堆在沙滩上。 一个个快速地清理完渔网,接着对着傅庭礼喊道, “庭礼啊,快快快,这会还早,再下上一网。” “对对对,快来,我们大家伙可是给你们挣钱呢!” 傅庭礼:我真是谢谢你们哈! 不过看着大人和孩子们都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日渐西斜。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光线斜斜地铺撒在沙滩上,细碎的光芒映在一张张朴实无华的笑脸上。 每个人都格外的鲜活,连空气中都溢满了欢喜。 第三网,半个小时后被拉上了上来,最前面的王志高兴的扭头大喊, “三哥,有货,还是大货。” 王志的这一嗓子让拉网的村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鲈鱼,还都是大的。” “庭礼这海运就是好,他这一上手,就有大鱼……” “行了,行了,一个个废话那么多,等会大鱼跑了……” “就是就是,快点的……” “这么多大鱼,看着都眼红,你们几家可要大出血……” “哎呦,我们也不贪心,能分几条鱼就行……” “就是,我们不贪心……”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也都附和着,一个个期待地看着白伊瑶。 大家伙就是不说,白伊瑶也是要给的,笑着说道, “那自然是要分的,大家伙出力了,哪能我们几家独吞不是?” “傅家媳妇大气!” “快快快,大家赶紧动起来……” 一个个听了白伊瑶的话,干劲更加地十足,加上之前两次的,现在是越干越顺手。 太阳下山,海水已经凉了,白伊瑶喊着孩子们赶紧回家去,可不能在海里泡久了。 孩子们还没有玩够,一个个不想回家。 傅晨来到白伊瑶跟前,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婶,我们就在岸上看着,不下水。” 其他孩子也跑到白伊瑶跟前,一个劲的点头保证。 “嗯嗯嗯,我们就在岸上看着,我们不下水……” “婶婶,我们会很乖的!” 白伊瑶这边还没开口,傅大嫂就拿着手抄网来了, “几点了,还不带着弟弟妹妹回去,明天不上学了是不是?” 得! 傅晨一听到他娘的话,就知道没有希望了。 不过其他孩子就没有那么听话了,跑到浅水区,抓住一只大螃蟹没有眼色的举起来显摆。 “卧靠……大螃蟹,你们快看,好大的一只螃蟹……” 傅庭礼在一旁听见,这要是傅家的孩子,高低得上去踢上两脚。 这才多大的孩子,好得不学,这些坏的倒是学得可快了. 傅晨见小伙伴拖后腿,气得跳脚, “放下,不许下水,那是我们家的……” 大螃蟹抱在手里,自然还想玩,随后弯腰又抱起一条鱼,好家伙,傅晨直接上去干了起来。 “你还抓……” 这边傅晨冲了过去,那孩子见了,一手拿着大螃蟹,一手抱着鱼,撒腿就开始跑。 两个孩子就这样在沙滩上开始你追我赶,后面还跟着一长串。 白伊瑶和傅庭礼看得满头黑线。 傅大哥看了,直接大声喊道, “别打架,不听话,等会让你们一个个吃竹板炒肉丝。” “爹,我就教训教训他……” 而这边村民们有了白伊瑶的承诺,这一网抓鱼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白伊瑶一众人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有好处和没有好处的区别吗? 李全笑着骂道, “现实,你们这一个个也太现实了,做人不能够这样地。”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这叫做银货两讫,大家卖力点,你们不也有收益么。” 陈军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了,冷不丁的接了一句,吓了他一跳。 李全笑着伸腿过去就是一脚, “你要死啊!” “嘿,你这人。” “我这人咋了,我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抓完鱼的村民们还想着继续,一个个纷纷喊着继续。 还来? 这还真是没完了。 傅庭礼连忙摆摆手, “不来了,不来了,还要出海呢!” “别呀,你这运气这么好,再来一网,你这几网,比我出海一天还要多。” “可不是吗?” 这么一说,村里人更加不想走了。 “再来一网呗!”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身上又是湿漉漉的,说什么也不来,看向众人说道, “不来了,你们要是还想继续,网拿去,随便用,鱼货也归你们。” 第413章 大船再次出海 “庭礼他们不搞就算了吧,我们的运气可没有那么好, 费大力气在拉上来一网不值钱的,要气死!” “那就散了?” “散了……散了,半夜还要出海呢!” 一共拉了三网,白伊瑶大概估算一下,鱼虾蟹什么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个两千斤左右。 多也多不了多少,少也少不了多少。 拉大网的除了他们几家,村里人有六个人,有的拿鲅鱼,有的拿鲈鱼,再搭配着一些虾和螃蟹。 总的价格都差不多,拿回去也够添两道菜,即便是去卖,也值个两三块钱。 所有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这是既玩到了,也赚到了,可不就高兴么。 所有人加一起分出去有三四百斤,就是连帮忙的小孩子白伊瑶也都给了。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用自己的劳动力换钱,简直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有的孩子都惊喜面面相觑,开始还不太敢相信,追着白伊瑶问, “婶婶,真的吗?我们也能分到鱼鱼吗?” 白伊瑶难得有兴致,逗起了他们, “嗯,怎么了,不想要啊?那就算了吧?” “要要要……” 一群孩子生怕白伊瑶反悔,喊得老大声了,震得白伊瑶的脑壳嗡嗡响。 白伊瑶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小家伙们的反应这么的激烈。 她这会要是改口了,怕是一个个得哭给自己看。 白伊瑶也不逗他们了。 傅母在一旁听了,也没有舍不得,反而说起白伊瑶来, “这么大人了,还和孩子一样,逗他们做什么?” 孩子嘛,大家都会宽容许多。 白伊瑶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好玩。” 然后招呼孩子们过来, “好了,都排队哈,一人一条。” “耶!领鱼喽……” 孩子们一个个开心地站成一排,傅晨这下可神气,小手往后面一背,对着小伙伴狐假虎威道, “快点快点,全都站好了,发鱼了哈,没站好的,没有鱼。” “傅晨,能不能给我一只大青蟹啊?我娘生病了,我想要一只大青蟹回去给她煮粥吃,这样她能有营养,就不会生病了。” 傅晨不是小孩子了,不过到底不是自家的,他说了也不算数,转过头看向白伊瑶,又看看傅母,阿月和小玉他们。 白伊瑶看着他,鼓励的点点头并说道, “你想给就给吧!” “好的,小婶。” 傅晨跑过去,挑了一只最大的递给小伙伴。 沙滩上除了白伊瑶,女人们都在杀鱼。 一千多斤,看着多,但是七八家人,分下来,一家到手的也就两百来斤,杀起来也很快。 村里的人一个个提着鱼,兴高采烈地往家里走去。 有孩子的喊着孩子回家。 有几个喊不动的,也就不管了,到了点他们自己就知道回家了。 现在这个年代,大人对孩子都是放养的。 只要没有危险,怎么玩,怎么折腾都不管。 领完鱼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没有离开,抱着鱼跟在傅晨的身后,想让他问问傅庭礼明天还去不去拉网,还想过来帮忙。 他们也不要多,哪怕是一只螃蟹也可以。 一个个心里想得还挺美! 这一个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傅晨也想玩,不过想到明天小叔和老爹就要出海了,可惜地说道, “我小叔他们明天要出海。” 得,傅晨的话让一众孩子失望极了。 不过孩子们只失望了一会儿,然后就又开心地拿着战利品回家了。 人多,一家分一点,鱼也都杀得差不多了。 傅母他们之前分拣好的鱼货,傅庭礼几个已经全都拉到陈军的收购点去了。 陈军称完,算好,把钱给他们。 一个个手指沾点唾沫,就开始点钱。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傅庭礼他们拿着钱各回各家,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分配,傅庭礼回家之后,将钱给了白伊瑶。 白伊瑶按人头,傅母,傅父,阿公和阿嫲,就是傅庭礼都一人分了几块钱。 傅母他们也没有客气,笑着将钱装进兜里。 这本身也都是意外收获。 多少都行,人要知足。 钱也分完了,大家就准备洗漱睡觉了,明天还要出海呢。 次日,五点多钟。 傅母敲了敲他们的门。 “庭礼,瑶瑶,起床了。”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傅庭礼搂了搂白伊瑶,瓮声瓮气的说, “媳妇,还早,要不这次你就别去了吧!” 白伊瑶坐了起来,摇摇头, “没事,我和你们一起去。” 傅庭礼无奈,只得起身给媳妇穿衣服。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人了。 赵翔他们自是不必说,陈大山也已经来了。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五点半,他们都已经吃好了,可见他们起来的更早。 白伊瑶和傅庭礼洗漱好,傅母已经将早饭给端到桌子上了。 阿公和阿嫲也在帮着准备吃食。 等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吃完饭,一众人推着板车出门。 傅大哥他们也到了,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村里的渔民早就已经出海了,就只剩下他们一众人了。 赵翔他们将东西搬上船,傅庭礼和傅父检查了一遍渔船,确定没有问题后,傅父又带着众人走了一遍出海迷信的流程。 汽笛声响,渔船启动再次向着深海出发。 走流程是很有说法的,以前船小,也没有这一套,现在是大船,自然少不了。 要是香没有点着,傅父会毫不犹豫地就取消行程。 认为今天不宜出行。 尤其是岸上的老头子们更加地迷信。 白伊瑶和傅庭礼要是一意孤行,傅庭礼都有可能被直接架回去。 海边渔民,就是这么的迷信。 傅庭礼开着渔船行驶在海面上,海风在耳畔呼啸。 有了上次出海的经验,走的也是熟悉的路线,天已经大亮。 他一个人开船,傅父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庭礼,你开着,我带着你大山叔熟悉熟悉。” “嗯,你带着大山叔转一圈也去睡吧,下网还早着呢!” 傅父点点头,叮嘱了两句就下去了。 傅母和白伊瑶已经在船舱躺下了。 第414章 一脸懵 赵翔他们毕竟不是第一次上船,东西放好就去补觉了。 就只有陈大山,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船,充满了新鲜感,好奇地东张西望。 但是却又不敢乱摸乱碰,兴奋又拘束地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 傅父下来,就看到陈大山站在甲板上, “站着做什么,把行李放到船舱里。” “嘿嘿,这大船可真好。” “这价钱也好,不过这船是买的二手的,不是新的。” “那肯定的,即便不是新的,这么大的船,自然也不便宜。” 傅父领着陈大山来到船舱,陈大山的床位就在傅二伯的旁边。 赵翔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上船了,他们带了啥也没注意。 这会看着一个个拿着东西进来,后面还有不少。 傅父笑着说道, “你们这回去一趟,这是打算在船上过日子嘛?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赵翔几人正在收拾东西,闻言纷纷抬头。 睡在门口床位的赵翔笑着说道, “你说外面那些啊?都是吃的,我带的一摊子咸菜。” “我带的红薯,这玩意放的住,十天八天的不会坏……” “我带的线面和芋头,也都是能放的。” “家里炸的豆腐,我带了点上船,其他的就是些土豆和青菜,上次船上买的可贵了, 咱们这么多人,这次回家,刚好拿点就够吃了,可别花那冤枉钱买。” 别说赵翔他们了,就是陈大山也拿了不少,明明家里不富裕。 赵翔他们之前,只要回去就会自带粮食,虽然白伊瑶他们说了包吃包住,但是一个个都是有心的。 “呵呵,就是,家里今年红薯种得多,大丰收,带的红薯粉上船。” “我老丈人家种了满山的果树,过节了送过来不少, 我带了几个文旦柚还有一些龙眼上船,这个柚子能放,咳嗽吃了也好。” 像是怕赵父嫌弃,老实巴交的渔民绞尽脑汁才干巴巴地说了这么几句。 聊了这么几句才好。 傅父又带着陈大山在船上转了一圈,讲了在哪里冲澡,做饭有傅母,然后让他回去休息。 自己则跑到驾驶舱和傅庭礼显摆起来,嘴巴笑得都咧到耳后了, 没办法,这些小的实在太给他长脸。 攀比心真重! 老小孩小小孩,大概如此吧! 渔船在夜色里加速前行,今天出来的早,一路上没遇到其他的渔船,孤舟在广阔的海面上那么一丝丝孤寂。 傅庭礼注视着前方海面,分神听他爹讲事情经过。 “爹,他们准备的这么齐全,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出海打渔,倒像是出海度假一样呢?” 自己说行,儿子说傅父不干了。 “去去去,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这几个兄弟还不是为你着想,想着给你省点钱,之前来的时候,也是大包小包的带着。” “是是是!” 都是出力赚钱的。 拿了是情分,不拿是本分。 傅庭礼又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习惯了和他爹斗嘴。 他心里记着他们的好呢。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这都已经出来三个多小时了,这老头子一个劲的说话,觉也没睡,精神的很。 “爹,这还早着呢,你去睡会吧!” 傅父抬头看了眼时间, “行,那你开着,我去睡会,下午我再换你。” 傅父刚来到甲板上,紧张的喊道, “庭,庭礼啊……庭礼……你,你快下来……下来看看……” 傅庭礼在驾驶室,没太听得清楚,推开窗户,将头探出去。 他朝海面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 不过看自家老爹那紧张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爹,怎么了?” 他着急忙慌地跑下来,白伊瑶他们在船舱里听到傅父的声音,也是被惊醒了。 “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伊瑶顺着傅父的视线看过去,不止白伊瑶,其他人也都看到了,一条大鲨鱼仰躺在渔船斜侧稍远一点的海面。 白伊瑶他们的大船停了下来,傅大哥他们自然也是跟着停了下来。 刚打算大声询问出什么事了,就看到了那边的大鲨鱼。 “鼠鲨?” 白伊瑶记得还有地方用狗鲨来称呼鼠鲨。 还有“贪俗呷狗鲨”的俗话被广泛流传,意思是想要贪便宜就吃狗鲨,这东西在过去只有穷人才吃。 “啊?鲨鱼?” “鲨鱼!” “轰天,还是两条大鲨鱼……。” “是鲨鱼啊?” “哎呦,快快快,庭礼啊,快点开船离鲨鱼远一点……” “对对对,快跑,离这大家伙远一点。” 其他人一听白伊瑶说是鼠鲨,都紧张得不行,没想到出来一网鱼还没捞上来呢,就先遇到了两条这么大的鲨鱼。 不对,还不止,那是三条。 惊慌失措的退后几步,连连催促。 在老一辈的人眼里,这些大家伙都很厉害,翻江倒海不在话下,别说赵翔他们还是个半吊子,安全起见还是快点跑吧。 自认为见过大场面的傅父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想拿出烟来抽上两口。 想到身后的儿媳和婆娘,默默地又将手抽了回来。 …… 这个骚操作惊呆他们,都一致认为叔伯这是怎么了,就是刚下来的傅父也觉得他爹不正常。 这都啥时候了,还有闲心显摆。 傅父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没事,没事,你们都别紧张,以前出海比这大的大家伙,我都见过了,庭礼还骑上去帮忙过呢,和它们熟悉的很,放心吧。” “啊?” “真的啊?” 赵翔他们还有傅二伯和陈大山,就是傅母对傅父的胡言乱语也都是将信将疑的。 但是到底还是放心了不少, 所有人更是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了傅庭礼,看他怎么说。 傅庭礼一脸懵,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鲨鱼和鲨鱼和鲸鱼那是一样的吗? 太看起他了吧! 他要是有那实力,还用苦哈哈的每天起早贪黑,昼夜不分地出海打渔吗? 地下、海里根本就容不下了好吧! 再说了,姥鲨和鲸鱼嗓子眼细,没有锋利的牙齿只能吃些边角料。 第415章 鼠鲨 鼠鲨和姥鲨,鲸鱼不一样,它是能吃大肉的,人的话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白伊瑶也是皱了皱眉,鼠鲨本就性情凶猛且贪婪,而且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它会主动攻击小型的船只和人,这些都是有记录的,因此恶名昭彰。 鼠鲨又名大西洋鲭鲨,是一种大型、凶猛的冷温性远洋鲨鱼。 属于鼠鲨目鼠鲨科,有着非常坚实的纺锤形身体,背面深蓝色、腹部白色,鼻端呈锥形。 最大能长到3.7米长、重250公斤。 最显眼的标志是第一背鳍后下方有一块独特的白斑,这是区分它们与近亲的关键特征。 它们是游泳速度最快的鲨鱼之一,甚至能完全跃出水面。 身体拥有独特的血管逆流热交换系统,能让体温比周围水温高7-10c,从而在寒冷水域中保持凶猛掠食者的活力。 主要以鲭鱼、鲱鱼等硬骨鱼类为食,有时也会捕食头足类或其他软骨鱼类。 鼠鲨这个名字有时也容易和温顺的姥鲨(也叫“老鼠鲨”)混淆。 傅父还在那里激动地说着。 白伊瑶和傅庭礼相互看了一眼,就知道傅父是将其混淆了。 “爹,鼠鲨是会吃人的,即便咱们不去招惹它,它也是可能会攻击渔船的,这几条少说有三米长,这时候得赶紧跑。” 傅庭礼这边已经往驾驶室去了。 鼠鲨目是一个凶猛的掠食者家族 包含了众多大型海洋掠食者的家族,它们大多拥有流线型身体,游泳能力强。除了鼠鲨,这个家族里还有不少明星物种, 大白鲨可能是最着名的海洋掠食者,体型庞大,最大可达6.4米。 灰鲭鲨游泳速度极快的鲨鱼之一,最高时速可达74公里,最大约3.8米。 姥鲨,姥鲨科,世界上第二大的鱼类(最大约15米),但性情温和,是滤食性鲨鱼,常被称为“老鼠鲨”。 长尾鲨长尾鲨科,拥有极长的尾鳍,用于击晕猎物,尾长可达体长的一半。 巨口鲨巨口鲨科,极为罕见的大型深海鲨鱼,1976年才被科学界发现,也是滤食性。 鼠鲨它在“鼠鲨目”家族中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既有掠食者的凶猛,又有适应寒冷环境的独门绝技。 鼠鲨和姥鲨常被混淆,主要是因为姥鲨有个别名叫“老鼠鲨”。 再加上它们同属鼠鲨目,体型都不小,所以更容易搞混。但其实,除了名字里的“鼠”字,它们在分类、外形、习性和脾气上都截然不同。 这边傅庭礼去开船跑路,渔船没有走出去多久,白伊瑶就看到海面上一个三角形的鱼鳍飞快地在移动,看这个方向应该是往鼠鲨那边去了。 船上其他人也看到了,大声喊道, “又有一条!” 傅庭礼在驾驶室里也是看到了。 白伊瑶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雄性的。 想到这里,白伊瑶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可是这也不对啊,毕竟鼠鲨的交配在秋季。 其他的鱼是孵卵生育,鲨鱼不一样,它是卵胎生,且子宫内存在同类相食(胚胎期最强壮的幼鲨会吃掉其他卵或弱小的兄弟姐妹),最终每胎仅存活4-6条。 雌性需要12-13年才能性成熟,种群恢复能力极弱。 白伊瑶也不确定了,不过面对这样的大家伙,还是离得远一点的比较好。 “瑶瑶啊,它们这是要干什么,打架吗?” “一打三吗?这么猛?” “这要是打输了,咱不就可以去捡漏了?” 傅大哥他们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万一呢? 只可惜白伊瑶不是这么想的,若是别的鲨鱼还行,这四条大家伙可不是别的,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瑶瑶啊,咱们等不等啊?” 白伊瑶看着傅父,摇摇头, “不了,爹,万一等会它们攻击渔船,我们的虽说大,但是大哥他们的可不行,这可不是一条,吃人也不是开玩笑的。” 白伊瑶这么一说,众人心里也没有什么想法了,毕竟在生命面前,还是命比较重要。 傅大哥他们则是不知道,不过他们既然选择跟在白伊瑶他们后面,自然是听头船的。 大船继续航行,赵翔他们还在甲板上远远的看着。 毕竟这么大的鲨鱼可不多见,直到看不见众人才又开始闲聊。 半夜差不多就到地方了,白天就尽可能的休息好,晚上好干活。 这次他们更加远,差不多夜里两三点到,然后开始下网,渔网下到海里。 傅庭礼开船以每节3-5海里的速度有条不紊地作业着。 海面上就他们几条船。 晚上下了两网,收获平平,算不上好,也算不上赖,一网上来的鱼倒是蛮值钱的,可惜太少, 另一网上来的鱼货倒是不少,可惜不怎么值钱。 白伊瑶在甲板上扒拉了几下感慨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知足常乐。” 傅母一边分拣一边笑着说道, “这已经很不错了,你就是看惯了大货,” 白伊瑶笑笑,不说话。 爆网谁不喜欢,出海为了啥,不就是想要多赚钱。 陈大山本就是老船工,适应的能力很快。 就这么出海了四五天,傅庭礼和傅父每天按部就班的轮班开船,一切还算顺利。 平均下来,收获还是不错的,光是收鲜船都喊了三回。 白伊瑶他们的船,其实喊两回就够,不过傅大哥他们的船到底小了些,所以还是喊了三次。 第六天晚上,傅庭礼起床换班,来到甲板上,伸了个懒腰,拿着白伊瑶准备的水杯来到驾驶室。 傅父正在听海事电台里其他渔船闲聊,看见傅庭礼才挂掉。 “庭礼,可能要变天了,海事电台说夜间有雨,其他船上的人也说感觉海浪变大了。” 傅庭礼推开驾驶室的门,看了看外面的天,一个星星都没有,确实像是阴天。 想起白天,白伊瑶就说闷热,有可能会下雨,这会还真是。 开船闲着的时候,不论是傅父还是傅庭礼都喜欢在公共频道听大家聊八卦,要么就是听广播。 海上发生的事要了解,天气也是要时刻关注的,虽说有时候天气预报不一定准,但是总比没有强。 第416章 军曹鱼 “确实要变天了,晚上我开船的时候注意着点,要是风浪太大的话, 我就在附近找个小岛停靠,看明天的天气再决定是作业还是返航。” “行,晚上多注意点。” 海上作业那是瞬息万变的,前一秒可能还是大太阳,但是下一秒就有可能下起了太阳雨, 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秒就有可能能掀起滔天巨浪。 还有什么晴天、阴天一个乃至数个龙吸水,疾驰而过的瓢泼大雨,紧追不舍的海上杀人雾…… 台风、飓风、雷电和暴雨的众多大霸符叠加,随随便便拎出一条,那都是能要命的。 他还没有看到孩子出生呢,媳妇说的对,活着更加的重要,钱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赚! 不过目前海上,他们作业的这片海域风浪还不大,也没有什么异常,也许大雨下在别处海域,这个也说不准。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 “爹,这一网拖多长时间了,还顺利不?” “嗯,没什么事,再有十几二十分钟就能起网了。” “那现在就收上来吧,我先去洗漱。” “行,你喊一下他们干活。” “好。” 上一网的收获一般般,赵翔他们都是干活手脚麻利的人,早早地干完活甲板冲洗好,回去躺着了。 站在门外喊完没两分钟,正好到换班时间了,几个人全都走出来。 今天夜里格外黑,船上点了好多灯照明,赵翔他们也带了头灯,在船上黑夜如白昼一样亮堂。 傅庭礼蹲在不碍事的地方刷牙,就听起网机运转哒哒哒的响着,当网包被吊起来,大家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离赵东最近的傅二伯和傅庭礼说道, “这一包看着能有六千斤。” “嗯,差不多。” 白伊瑶听到声音,也是起来。 “瑶瑶,你怎么起来了?” “二伯,听到声音,想来你们起网了,就出来看看。” 傅庭礼看着媳妇, “你回去睡吧?这里有我们呢?” “没事,我看看都有啥?” “瑶瑶啊,你这起都起了,你的运气好,要来解网包吗?” 白伊瑶摇摇头,“不了,二伯,谁解都一样,你来吧。” 傅二伯搓搓手,念念有词的走进网包, “妈祖娘娘保佑,海龙王保佑,这一网上来的都是大货。” 陈大山打趣他, “你都这么诚心了,肯定上来大货。 “必须有大货。” 在船上说话有忌讳,陈大山是老船工了,时刻注意着,说吉利话仿佛刻在骨子里了一样。 网袋解开,一群红彤彤的深海大鱿鱼掉落下来,在甲板上张牙舞爪的,随后又被军曹鱼给淹没。 “妈祖娘娘,我没看错吧?” 傅二伯揉了揉眼睛,转头和陈大山确认, “那深海大鱿鱼看到了吧?” “没错,就是深海大鱿鱼。” 赵翔他们现在还是半吊子,问了等于白问,不过出了深海,认识的鱼也多了。 白伊瑶看到那大鱿鱼,这玩意做铁板鱿鱼喷香,市场上卖的鱿鱼丝也不错,当小零食正好,最大的能有一百多斤呢 刚刚掉下来的可不小,鱿鱼丝一多点就要一两毛呢,这个能值不少钱。 看着这大鱿鱼,又开始馋烧烤了,明明才吃过。 还有后世那20块钱一串的铁板大鱿鱼。 被煎的滋滋冒响,用铁板两面压一下,让鱿鱼更焦香,改花刀方便入味,再淋上秘制酱汁,最后撒辣椒粉。 白伊瑶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现在的美食开发上还差一点,这么好吃的美味,只能自己动手做。 陈大山拎着一条军曹鱼惊喜地站起来, “你们快看看这条大鱼,得有七八十斤,真大啊!” “我这边也有,这一网收获真好……。” 军曹鱼还叫锡腊白、海鲡、罔鱼、懵仔鱼、海甘草、海丽仔等等。 是中上层洄游鱼类。 身体延长,像圆筒形,稍微侧扁,躯干部位较为粗大,到尾部逐渐细小,大嘴巴霸气侧漏,小眼睛瞬间将它打回原点。 成鱼最大可以长到2米长、60公斤以上。 背部是深褐色,腹部灰白带点浅黄。 最显眼的是体侧有两条平行的银色纵带,幼鱼时尤其明显。 特别之处在于第一背鳍由6到9枚粗壮、短且分离的硬棘组成,可以收藏在背部的沟里,另外,它没有鱼鳔。 它是暖水性洄游鱼类,游泳速度快。 除了东太平洋,广泛分布于全球的热带和亚热带海域,在我国的黄海、东海、南海都能见到。 幼鱼时,它会跟着鲨鱼、魟鱼等大型鱼一起游动,吃它们吃剩的碎屑,外形还模仿着名的“搭便车”专家——长印鱼。 长大后转为肉食性,凶猛贪吃,主要捕食鱼类、甲壳类和头足类。也正因为贪吃,人工养殖时容易驯化。 肉质鲜嫩细腻,没有小刺,被民间评为“第一鲳,第二鲂,第三马鲛郎”中的榜眼。 因为无鳔需不停游动,所以肌肉更发达紧实。 适合做成生鱼片,或者清蒸、红烧、香煎。 一条鱼的不同部位口感各异,比如鱼腹脂肪丰富适合烧烤,鱼皮富含胶质适合凉拌。 蛋白质含量高,同时富含dhA和EpA等不饱和脂肪酸,对心血管健康和大脑发育都有好处。 生长速度极快,年增重可达6-8公斤,仅需1-1.5年就能长到6-10公斤的商品规格。 后世已实现人工繁育,多采用深海抗风浪网箱养殖。 主要以鱼、虾、蟹、头足类为食。 军曹鱼幼鱼体色与?鱼大致相同,因此经常容易被搞混。 在分类地位上,它们的关系也挺近,行为上也接近,都是跟在大鱼后面“吃软饭”。 它适应能力也很强,能够在很多种环境生存。 像近岸珊瑚礁区、外海的岩礁区,大洋中上层水域甚至是红树林和河口地区,都能看到它们活动的身影。 军曹鱼肉质鲜美,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刺,切片涮火锅味道不错。 白伊瑶想到这味道,虽说捞上来的几条都不小,但是她还是想着留下一条,涮火锅。 “娘,这军曹鱼,怎么能留上一条自己吃呢?” 傅母看了看,一斤五六毛,这哪一条都不小,想想都肉疼。 不过儿媳妇想吃,还能说啥, “行。” 第417章 变天了 鱼货分拣的差不多了,白伊瑶看着甲板上摆满了鱼货。 她数了一下,深海大鱿鱼就有八筐,赵翔他们也全都被上色了,一个个黑乎乎的。 白伊瑶看着一阵好笑。 军曹鱼也不少,然后就是常见的鱿鱼,毕竟正是季节,也不奇怪。 大虾,竹节虾也有个六筐,着实让白伊瑶觉得很是意外,其余剩下的就是小黄鱼,鲳鱼,带鱼,还有一些叫上不上名字的杂鱼。 渔网拖上来的一些垃圾,则是又丢回了大海里。 她倒是想要带回去,可惜船上就这么多位置,而且现在没有什么工业垃圾,所以丢回去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甲板冲洗干净,鱼货也全部入舱了。 傅母的饭也做好了,下午吃得早,大半夜的干活,不煮点吃的顶不住。 傅庭礼吃完饭就上去换傅父,渔网上来之后,傅父就一直在关注,看见傅庭礼上来问道, “这一网是不是还行。” “嗯。” 两个人互换了一下位置,站在驾驶位前面,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 “爹,你吃了饭就去睡吧,这天又热又闷的,一点风也没有,后面要是起风了,可能要喊你起来。” 这个天,也不知道这场雨会不会下下来。 下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大,但要是真的下起来,就需要两个人一起观察海面,避免发生意外。 船上这么多人,还有大哥他们几条船呢,可不是马虎的。 好在船上的仪器都比较齐全,有屏幕显示器可以辨别方向,再加上罗盘指南针,双重的保障下不至于迷海。 同时,傅大哥他们也是小心再小心。 虽说船没有白伊瑶他们的大,但是该装的仪器还是都装了的,毕竟知道要跟着白伊瑶他们来深海。 “知道了,你听着点广播,也问问其他渔船的情况,要不是现在是半夜,不知道其他海域的情况,就这个情况,还是返航比较安全。” “我会注意的,现在这边海域还算正常,先作业看看。” 傅父叹了口气, “嗯,也只能是这样了。” 天气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傅父转身下去吃饭,刚好看到白伊瑶上来。 “瑶瑶,怎么不去睡,都这个点了。” “刚刚吃的有点多,我上来陪庭礼说说话。” “行。” 白伊瑶推开驾驶室的门,走了进去。 傅庭礼以为是傅父,头都没有回问道, “爹,不是让你去吃饭吗?” “哎。” 白伊瑶的一声哎,傅庭礼猛地回头。 “你呀!” 白伊瑶笑笑。 “怎么上来?” 白伊瑶坐到他旁边, “我看着天不是很好,咱们要不要直接返航啊?” “我刚和爹商量过了,现在这片海域还算是安全,现在是晚上,贸贸然的开走,反而更加的危险。” “咱们的渔船大,抗风能力是够的,只要不是台风和暴风雨,一般六七级的风浪不用担心。” 白伊瑶想想也是。 傅庭礼揉揉她的脑袋, “别担心了,没事的,这只是看着要变天,海上现在还没有什么变化呢,快回去睡吧。 要真有问题,等到天亮了,找个位置停船抛锚休息。” 白伊瑶见他有打算,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我在这陪你,两个人看着安全点。”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你还怀着宝宝呢。” “真的不用吗?” “嗯,快去睡吧。” “是啊,瑶瑶,你快去睡,我和庭礼看着就行。” 傅父的声音响起。 傅庭礼一阵无奈,好嘛! 这一个二个这么不放心他啊! 傅庭礼耸耸肩,看着白伊瑶笑着说道,“爹来了,你快去睡吧!” 白伊瑶点点头。 甲板上吃完饭的傅二伯和陈大山看着天气,也没有心情继续睡觉,时刻着关注着天气的变化。 赵翔他们没经历过,但是看着大家紧张的样子,也有点忐忑。 白伊瑶躺在床上同样睡的不是很安稳。 傅庭礼和傅父在驾驶室里听着广播,公共频道里热闹的很。 一开始,众人都没有将变天当回事,后面众人就清楚地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哎呦,我这边开始下雨了,风浪特别的大,你们是不知道,渔船都被掀起来了,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要交代……啊呸呸呸……” 频道上的声音小了点,可能是那人扭头离开话筒在吐口水。 “老子运气好得很,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哎呦,就说嘛,这风好像小了一点……” “前面的,咱们应该离得不远,我这边现在大暴雨来袭,你赶紧做好准备,哎呦,看不清路了,完蛋,在瞎跑怕是要迷航了……” 突然那边没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没信号,还是挂断了。 但是在傅庭礼看来,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人在极度危险或者恐惧时,都会想和别人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缓解缓解焦躁的心情。 主动挂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傅庭礼和傅父皱着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听筒里其他渔船还在紧张的喊话, “哎哎……同志,你们坐标是多少啊? 我这边好像刚有点起风,是不是乌云刮过来了,我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你傻啊,现在肯定来不及了啊。” 傅庭礼抿着唇推开驾驶室的门,看向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没有起风,心下稍稍安定了不少。 “爹,外面天气现在还没什么变化,那两条船离咱们这边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傅父点点头, “嗯,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要是小雨的话,对咱们没啥影响,可以正常作业。 即便是中雨的话,问题也不是很大,不过听公共频道说的,好像是大暴雨。” 外海不像近海,大暴雨海水波澜起伏的尤其厉害,稍有不慎就要船毁人亡。 近海渔船失事的都不少,更何况是外海。 两人就这么提心吊胆的拖了四个小时,熬过黑夜,迎来了黎明的曙光,这一晚傅庭礼和傅父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隔一段时间还要推开驾驶室的门,出去看看风浪的变化。 傅大哥他们一样,一晚上都是提心吊胆。 第418章 龙吸水 白伊瑶一晚上也没休息,天一亮就起来,就是傅母也一样。 白伊瑶来到驾驶室, “庭礼,爹,这一网收上来,咱们找个海岛停靠个半天吧。” 傅父站起身,看了一眼, “行,就按瑶瑶说的,也不知道这个雨会不会下下来,昨晚听着公共频道,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白伊瑶皱了皱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傅庭礼也没有瞒着,将听到的告知了白伊瑶。 白伊瑶抬头看了看天,更加觉得靠岸比较好。 谁也不知道这片海域大雨会不会下下来,但要是真的下下来,海岛还能挡一挡风浪。 即便白伊瑶不说,傅庭礼也有这个想法。 毕竟谁也不能不知道暴风雨在哪一片海域,现在返航也不安全。 渔网收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天气的影响,这一网量巨大。 白伊瑶看到的时候,也是吓到了,这一网少说有一万斤左右。 网包巨大,就是傅庭礼都下来来看了。 傅父看了说道, “难怪都说大风大浪出大鱼,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是啊,这大雨不仅仅是我们担心,海里的鱼也是受到影响了,这一网都能抵之前好几网了。” “可不是嘛?” 傅母看着这么大的网包,当然是高兴的,但是也担心啊。 “有鱼当然好,我还是希望少上来一点,也不要再遇到这种极端的天气了。” 傅父听了傅母的话,又想起那断联的渔船,瞬间有些激动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这一网的货真的是很多,机器一次性不能全部拉上船,只能分批次操作。 渔网有500米长,每一段都有鱼获,在收网的时候,渔网里的货会通通往集渔袋沉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集渔袋被吊上来,解开网口,最下面的鱼获往往会被压死。 他们分批上货,就要把集渔袋的口子和渔网连接部分先掐死,上来一网货后,集渔袋倒空放回海里,再解开让渔网里的货继续进入集渔袋。 集渔袋里的货就是一网包。 傅庭礼在下面帮忙,白伊瑶和傅庭礼说了一声,来到驾驶室,拿出望远镜,聚焦一下眺望远方,看看周围有没有海岛。 白伊瑶看了一下,没一会儿就发现了,在私人频道里和众人说了一句,随后不再犹豫,加速驶过去。 在驾驶室用望远镜看的,好像海岛就在眼前一样,可这开起来,没有个个把小时都不一定能开到。 赵翔他们问了一句, “哥,这是开去哪里啊?” 傅庭礼只说了要找个孤岛停靠,让大家休息休息,没说公共频道发生的事,毕竟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了大家平白跟着担心。 不过陈大山和傅二伯都是老渔民了,即便傅庭礼没说,但是也能猜到一点。 把渔网清理一下,然后堆在渔船角落不碍事的地方。 众人纷纷拿着小耙子和筐,开始分拣着这像小山一样的鱼获。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傅庭礼和傅父说了一句,然后上去找白伊瑶, “爹,我上去看看瑶瑶找到海岛没有,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始下雨了。” 傅父和众人朝着傅庭礼的视线看过去,顿时都惊呆了,手上的鱼获掉落在甲板上都没有发觉。 只见黑压压的乌云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黑色漏斗状云柱。 然后正在不停的旋转、移动。 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第二个云柱、第三个云柱形成,第四个…… “这是啥?” 赵翔他们都是第一次见,纷纷张口问道。 “哎哟!这么多!” “龙吸水!活久见了,做海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可不是嘛,我也是第一次。” 赵翔一脸懵, “啥是龙吸水啊?” 傅父说道, “龙吸水就是发生在水面上空的龙卷风。” 学名也可以叫做水龙卷。 由于龙卷风中心气压极低,在快速旋转时会直接将水流吸向空中,形成连接云层和水面的巨大水柱,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龙”在吸水。 通常在大气高温、高湿、极不稳定时发生,常伴随雷雨、大风等强对流天气。 持续时间较短,一般几分钟到半小时,通常不超过20分钟。 但是破坏力是巨大的,内部风速可超200公里/小时,足以掀翻小型船只。 “瑶瑶……” 傅庭礼快步走上来,就发现白伊瑶也在看着龙吸水的方向,而且水柱变多了,也变粗了。 龙吸水似乎在朝着他们快速旋转移动…… 白伊瑶也是震撼不已,这感觉像是后世看的那种,科幻片里,世界末日来临的场景。 甲板上赵翔他们听了也是头顶一阵发麻,寒意从心底升起。 同样心惊胆颤的还有傅庭平,傅庭安,李全他们,看到这一幕同样是头顶发麻。 傅庭礼此刻已经接过了船舵,然后猛加油门,和龙吸水在赛跑。 这情况要是一不小心,别说他们船上了,就是后面几条船,大家就得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白伊瑶对着私人频道喊道, “大家别发呆,油门加到底。”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极速地劈在了附近的海面上,接着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近的好似就在耳边。 所有人的心全都为之一颤。 白伊瑶说完将频道调回到了公共频道中,想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在确定这场大暴雨是真的走到了他们这片海域后,白伊瑶和傅庭礼皆皱起了眉。 傅父在甲板上,看了一眼驾驶室,时间紧迫,就这开船的速度,不用问,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他拿着手里的鱼货皱了皱眉, “看样子大雨要来了,这一时半会是分拣不完了,大家直接装筐,然后入舱。” 至于分拣的事情,后面再说。 傅二伯和陈大山还好,虽说还是害怕,但是还能稳住心神。 赵翔几个倒是不行了,一个个吓得手抖得不行,然后机械式地装鱼。 傅父瞅了一眼, “这就害怕了,要不还是回去种地吧!” 几人一听,那怎么行,赶紧稳住心神,开始干活。 第419章 和时间赛跑 傅母一边干活,看了一眼远处的龙吸水, “这场雨是肯定要下的了,希望它晚点下,哪怕晚一点点也行……” 傅母的话还没说完,天就像是漏了一般,雨水更是像被泼下来,一片一片的落在驾驶室的玻璃上, 一下子就水流成河了,模糊了傅庭礼和白伊瑶的视线。 甲板上的众人更是被这大雨给泼懵了。 这哪是下雨啊? 这雨水落在身上那叫一个疼。 好在是没有分拣,直接装筐进舱,可是这会众人回船舱却是有点困难。 雨水太大,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海面上就他们几条船,在风雨中飘摇。 在茫茫大海中,本就很渺小,此刻更是觉得渺小。 傅庭礼和白伊瑶此时也是紧张的不行。 龙吸水在后面追赶着,像是随时能把他们掀翻,闪电一路追着他们劈。 白伊瑶打开私人频道, “你们还好吗?” “嫂,嫂子……还,还好……” “瑶瑶啊……那什么……” 傅庭安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老李叔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个的,慌什么慌,瑶瑶,我们没事,别担心。” 话虽说是这么说,但是老李头心里也是慌的,但是天气这个东西,是谁都没有办法决定的。 他们是渔民,既然选择跟从,自然是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 他们此刻就像是在闯关一般,惊险又刺激,好在上天是眷顾他们的。 不过海里的鱼就没有那么的幸运了。 暴雨加上龙吸水的双重影响,海面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数不清的鱼争先恐后的跳出水面。 渔船上也同样铺满了白花花的一片…… “好多鱼……” 白伊瑶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像是入海了一般,海面瞬间被照亮了,接着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响雷。 海面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知道来回了多少遍。 驾驶室在第二层,位置也高,视野更好,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渔船四周的海面,船或者是甲板上的一切,有事也能第一的时间发现。 不光是白伊瑶和傅庭礼,就是甲板上的众人也是看向了亮光处,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又是一道光劈向了海面的鱼群。 没错,是鱼群。 白伊瑶和傅庭礼都是松了一口气,虽说船上是有避雷装置,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要是被滋啦一下,谁能受得住。 说实在的,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命,还有大家这么多人的命。 虽说生死有命,但是谁不想活着呢! 海里面的鱼群更像是不要命似的,前仆后继…… 电闪雷鸣更是丝毫没有停歇。 甲板上的众人一只手相互牵着,另一只手抓着能固定身体的东西。 因为暴风雨来得太过猛烈,避免被突然甩下渔船。 不过在众人的眼里,摔倒是小事,但是看到雷劈下来的时候,他们也是跟着身子抖了一下。 不敢想象,若是这道雷劈在他们身上,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刚,刚刚……是,是雷劈到海里了吗?” “我,我也看到了!” “海里的鱼是被电死了吧?” 赵翔他们全都看向了傅父。 傅父点点头,但是又怕大家看不到,出口道, “嗯,看到了。” “四弟,那么多的鱼,咱们不去捞点吗?” 额…… 作为一个合格的渔民,不管何时何地,又身处何种场面,看到鱼群,第一反应皆是捞鱼…… 捞鱼…… 还是捞鱼…… 这是已经刻在渔民骨子里的,形成了条件反射,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的思考。 有多少的渔民,因此而先祭给了一生所爱的大海! 更不用说他们疍民了,老疍民更多的是在船上生,船上长大的。 不过也是因为现在海资源非常的丰富,海里面的鱼群密度大。 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才会有幸碰到鱼群跃出海面透气。 傅父看了一眼他二哥,真的是胆子大,渔船摇晃成这样,还要去捞鱼,真是不要命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敬业啊! 他嘴巴刚张开,一阵大风包裹着雨水砸了下来,他赶紧将嘴巴和眼睛闭紧,然后把头侧向一边。 甲板上白花花的,全都是鱼在蹦跶…… 白伊瑶在望远镜里看着孤岛,给傅庭礼指着方向,傅庭礼那是一点没有敢松懈,一直在猛加油门。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外面的海风还在呼啸,倾盆大雨落在海里,轰鸣声震耳欲聋。 傅庭礼正在与时间赛跑,傅庭平他们也同样在和时间赛跑。 白伊瑶时不时看向甲板的同时,又看向身后渔船。 突然,船头巨浪涌起,像是滑板冲浪,船身也有着小幅度的升高,浪头一下子砸在了甲板上。 甲板上的鱼更是被浪头打得四散飞溅,然后顺着海水涌向了船尾,被卷回大海。 剩下一些在湿滑的甲板上疯狂地蹦跶,撞在他们的腿上,身上。 甲板上的众人也被倾斜的渔船和海浪打着,以抓着的物体为中心,双脚离地,疯狂地在左右摆动。 赵翔下意识想要去伸手去抓,被傅父及时喝住, “不要命啦!抓紧。” 陈大山的声音透过风雨穿过来,沙哑却很稳, “都给我钉在船上,谁也别松手!”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一个个这会谁也不敢再有别的想法。 好在陈大山见形势不妙,让众人把衣服绑在一起,算是给脆弱的生命加了一层保障,不然就赵翔那微微的松手,他就已经随着海水滑向海里去了。 驾驶室里,白伊瑶握着望远镜的,看着甲板上的一幕,手微微的发抖。 后面紧跟随其后傅大哥他们的船也同样在浪里起伏,时而被推上浪尖,时而又跌入谷底。 “瑶瑶……” 傅庭礼的话还没有说完,又一波迎头大涌浪拍了过来,渔船开始大幅度的左右摇摆起来。 众人眼里全都透着恐惧,随后耳边响起一声惨叫。 “啊……啊……” 众人连忙看了过去,就瞅见陈胜利脱手了。 大家赶紧扯着嗓子大喊, “胜利……” 第420章 命保住了 “胜利……” 好在离船尾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被打结在一起的衣服给拉扯住了。 众人来不及庆幸,赶紧腾出手,往回拉扯着衣服,加上陈胜利只是一时的愣住,然后迅速手脚并用的往回爬,才没有出人命。 但还是被吓得手脚瘫软了,浑身无力。 到底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情况,哪有不慌的。 陈胜利趴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抠着木板缝,浑身抖得像筛糠。 雨水糊了他一脸,分不清是泪还是海水。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没事了,没事了。” 陈胜利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孩子……” 众人也全是后怕不已,这要是滑下去…… 简直不敢想象,全都打了个哆嗦,汗毛全都根根竖起来了。 驾驶室里,白伊瑶捂着嘴,眼眶发酸。 她看见甲板上陈胜利滑下去的那一幕,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傅庭礼也看见了,他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油门又往下踩了一寸。 船身猛地一颤,又一道浪打了过来。 他们的身体也随着船身四处的撞击。 大家死死抓着能抓的一切,也抓着彼此,根本察觉到一点疼痛。 傅庭礼心里也是着急的不行,人总会力竭的,手上一旦没有力气,抓不住了,迟早是要出事的。 哪怕人没有掉进海里,但是经此一遭,此刻大家心里的恐惧肯定已经成倍的增加了,提心吊胆之下,更急容易出事,危险系数也会更加的大。 停船的话? 他更加的不敢。 主机一旦停机更加的糟糕。 要知道,渔船是长条形的,就类似一根筷子,要迎着风浪一直行船,只要主机不停机就可以随时调整方向。 但是主机停机了,就没有办法控制方向,渔船侧面迎着风浪走,很容易侧翻。 傅庭礼回头看了眼逼近的龙吸水,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他面容冷峻唇抿成一条直线,让自己时刻保持冷静,指南针和罗盘就没放下过,频频瞄向仪器,确保渔船保持一直在航线上。 只要没有偏航,那到达海岛只是时间问题。 风雨中,不知道是谁开了口,声音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都、都给我撑住了……咱们疍家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对!等这雨停了,老子要捞它个满舱!” “捞它个满舱!” 有人跟着吼了一嗓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吼声压过了风雨,压过了雷鸣,在这片漆黑狂暴的大海上,微弱,却倔强地响着。 白伊瑶听到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着广播里喊道, “大家再坚持一下,我看见孤岛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闪电劈开夜幕。 傅父在甲板上同样在安抚大家, “大家再坚持一下,瑶瑶和庭礼说了,找个海岛停靠,咱们过去了就上岛上去避一避。” 傅父的话音刚落,在那短暂的白光里,所有人都看见了——前方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影子,正静静地卧在海面上。 是岛。 是命。 “海岛……我看到海岛了……哈哈哈……咱们……咱们有救了……咳咳咳咳……” 海风很大,张嘴说话直往嗓子里灌。 “快看……那边……就在……那边……。” 这断断续续的几句话,犹如天籁之音,穿过雨幕,清清楚楚地传到大家耳朵里,所有人都瞬间看过去。 接下来是止不住的欢呼声。 “哎呦……山……山……真是山……。” “我也看到了……” “哈哈哈……有救了……终于看到海岛了……” 众人还在激动中,天空中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又劈了下来,轰隆隆的雷声也响个不停,吓了几人一大跳。 但是近在眼前的海岛,众人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不少。 白伊瑶和傅庭礼就是冲着这个海岛来的,早在甲板上的众人呼喊之前,就已经看到了。 随着渔船的起起伏伏,海岛在眼里也是时远时近。 两人提在嗓子眼的心,也是终于放了下来,只想着赶紧开着船过去。 渔船停靠在海岛背风的一侧,至少连船带人不用担心被海浪给掀翻,生命的安全也有保障。 渔船在海面上劈波斩浪的前行,天空中电闪雷鸣还未停歇,滂沱大雨阻碍着视线。 即便困难重重,他们还是克服了困难,在龙吸水追上前抵达了海岛的周围。 渔船速度渐缓,傅父和陈大山还有傅二伯赶紧帮忙定位与了望。 “庭礼……庭礼……这边不行,渔船停靠不了……” “这里也不行,再往前面开……” “庭礼,这边有暗礁,也不行,小心点开船……” “不着急……稳妥一点……” 而那疯狂旋转的龙吸水也终是被海岛给挡住,拐弯了,没有了近在咫尺的威胁。 甲板上的三人指挥着傅庭礼沿着海岛慢慢行驶,想找一个地理位置好一点的地方停船。 好在,上天是眷顾着他们的,在海岛的背风处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位置,一个像Y字形的地方。 简直就是天然的避风港。 都不用傅父他们说,傅庭礼毫不犹豫地将渔船给停进去,两侧凸出来的山体和背靠着的大山,将一切风浪隔绝在外,给足了众人安全感。 后面几条船也紧随其后停了进来。 耳边呼啸的海风一下子就停歇了,渔船也终于不再剧烈地摇晃。 所有人也终于是松了口气,一个个就这么坐在了瓢泼的大雨中,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张张笑脸。 不管怎么说,命保住了。 雨水还在不要钱似的往下泼,砸在甲板上噼啪作响,可这会儿众人没再觉得它可怕了。 一个个人都瘫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着,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任由雨水浇透全身。 傅二伯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咧着嘴笑:“嘿,嘿嘿……咱们还真活着……” “二哥,你说的不是废话嘛,我还没活够呢!” 傅父接了一句,声音沙哑,但是却是带着笑意。 驾驶室里,白伊瑶和傅庭礼笑着相拥在一起。 第421章 海岛 “这个天然的避风港真好,我们几条渔船停进来刚刚好……” “是啊,幸好瑶瑶和庭礼提前找到了海岛,这要是下大雨的时候才开始找,怕是现在还在大海上飘着呢。” 陈胜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靠在船舷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滑下去的那一瞬间,大脑真的一片空白。 傅母看到陈胜利的模样,过去将他搂到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陈胜利在傅母的怀里,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 傅母只是把手轻轻放在陈胜利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这孩子头发全湿透了,贴在头皮上,手底下的脑袋瓜子还在不停地抖。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傅母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雨声盖过去, “吓着了不丢人,咱们这么多人呢,谁不害怕?” 陈胜利闷在她怀里,哭声压得很低,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等陈胜利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陈胜利从傅母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脸上雨水泪水糊成一片。 傅庭礼走了下来,看着他,好半天,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哭够了?” 陈胜利愣愣地点点头。 “哭够了就起来。” 傅庭礼把手伸给他, “地上凉,坐久了该闹肚子了。” 陈胜利抓着傅庭礼的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晃了两晃才站稳。 “庭礼叔……” “嗯?” “我刚才……我刚才以为我要死了。” 傅庭礼没吭声,只是又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这回劲儿大了点,拍得陈胜利往前一栽。 “死不了。” 傅庭礼说,“这么多人在呢。” 陈胜利吸了吸鼻子,又想哭。 傅父在旁边看着,忽然乐了,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雨这么大,真当自己是鱼呢?进舱进舱,换身干衣裳,熬点姜汤,别回头没被浪卷走,反倒叫一场雨给放倒了。” “对对对,进舱!” 傅二伯也跟着嚷嚷, “我刚才看见舱里还有几瓶酒,回头烫一壶,去去寒!” 众人这才动起来,扶着船舷,互相搭着手,往舱门口挪。 白伊瑶也从驾驶室下来了。 白伊瑶小跑着过来,一把扶住傅母, “妈,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慢点跑,船上滑。” 傅母摆摆手, “赶紧进去,看你这一会儿湿透了,等会别感冒了。” “嗯嗯。” 傅庭礼看着大家, “现在安全了,赶紧都回船舱换身衣服,睡一觉,不要在船上来回走动,等会我给大家一人发一件救生衣穿上。” “哎……哎……好。” 大家爬起来,才发觉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刚刚在船上被甩来甩去,没掉下去,只是有点痛已经是万幸了。 众人揉着疼痛的地方,有说有笑的陆续进了船舱。 救生衣是订船的时候,白伊瑶问要的,后面她不觉得不太够,然后又买了几个放在船上。 不仅仅是他们船上,就是傅大哥,李全他们船上,白伊瑶也让他们买了。 近海都能遇到各种状况,更加不用说深海了。 当时傅父还觉得,这救生衣晦气呢,此刻傅庭礼无比的庆幸,媳妇当时的决定。 在白伊瑶看来,出海该配备上的救援设施,那是必备可少的。 哪怕真的落海了,穿着救生衣的话,也不会立刻有生命的危险,这样至少给他们的救援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众人走了时候,傅父和傅庭礼问道其他船上的人有没有问题。 尤其是李全和王志的船上,还有铁蛋和胖墩两个孩子呢,知道大家都没事之后,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傅父和傅庭礼也是回了船舱。 舱门一关,外头的风雨声顿时闷了下去,只剩下隐隐约约的轰鸣。 船舱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 大家伙儿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笑了。 笑得莫名其妙,笑得停不下来。 笑着笑着,有人红了眼眶。 傅庭礼回了船舱,白伊瑶已经换好衣服了。 “赶紧换衣服,别感冒了。” 傅庭礼点点头。 换好衣服,两人坐在床上, “今天实在是太凶险了,也不知道这个雨什么时候停。” 只有雨停了,风才会慢慢的停下来。 傅庭礼拥着她, “吓坏了吧?” 白伊瑶此刻在傅庭礼的面前,也没有了坚强,窝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傅庭礼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好一会儿,白伊瑶才闷闷地开口:“我刚才……看见胜利滑下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嗯。” “我怕,真的怕。” 傅庭礼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怕。” 白伊瑶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傅庭礼抬手,用拇指抹了抹她眼角, “没事了。” “嗯,我知道。” 白伊瑶又把脸埋回去,“就是现在安全了,反而有点撑不住了。” “那就别撑了。” 傅庭礼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在我这儿,不用撑。”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着。 外头的风雨声隔着舱壁传进来,闷闷的,像是很远的地方。 忽然有人敲门。 “庭礼?瑶瑶?” 是傅母的声音, “姜汤熬好了,出来喝一碗。” “来了。” 白伊瑶应了一声,从傅庭礼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冲他笑了笑,“走吧,喝姜汤去。” 傅庭礼点点头,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拉起来。 推开舱门,一股姜汤的辛辣味儿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船舱中间的小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正冒着白气。 傅母还在灶台边忙活,又往锅里切了几片姜。 “妈,我来。”白伊瑶走过去。 “不用不用,你快坐着。”傅母把她往外推,“刚才吓坏了吧?喝点热的暖暖。” 众人围坐成一圈,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姜汤,没人说话,就是一口一口地喝着。 赵翔喝得太急,烫得直咧嘴,又不舍得吐,梗着脖子咽下去,眼泪都烫出来了。 傅父看他那样,笑骂了一句, “急什么急,又没人跟你抢。” “暖和啊。” 赵翔吸着气说, “这一口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脚底板。” 众人都笑了。 第422章 敬平安! 陈胜利手里也捧着一缸子姜汤,小口小口地抿着。 眼睛还肿着,但脸色好多了,不再煞白煞白的。 傅父清点了一遍人数,又用对讲机跟另外几条船确认了情况。 铁蛋和胖墩那两个小的,一开始吓得直哭,这会儿也缓过来了,据说正在舱里抢饼干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傅父放下对讲机,长舒了一口气,“今天这事儿,够咱们记一辈子的。” “记一辈子也得记。”傅二伯说,“回头上了岸,得好好喝一顿,压压惊。” “那得喝两顿。” 老李叔接话, “一顿压惊,一顿谢老天爷。” “谢老天爷干什么?” 傅父说,“得谢咱们自己,谢谢咱们没有放弃。” 那头对讲机里说着, “还是多亏了三哥和嫂子。” 众人纷纷说道。 他们船上人的目光也是落在傅庭礼和白伊瑶身上。 傅庭礼摆摆手:“带大家出来,肯定是要平安带回去,说这些干什么。” “就是。” 白伊瑶笑着说, “真要谢,就谢咱们运气好。 龙吸水拐弯了,海岛也找到了,现在雨虽然还下着,但咱们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喝姜汤——这不比什么都强?” “对对对。” 赵翔举起手里的缸子,“来,咱们以姜汤代酒,敬一个——敬平安!” “敬平安!” 众人齐刷刷举起缸子,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外头的雨还在下,但船舱里暖得很。 白伊瑶想起什么,对着傅庭礼说道,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要是好几天不停,怕是淡水就要节约着用了,你去把桶里都接上点雨水,让大哥他们也都接点。” 傅庭礼一听, “好。” 傅父听到声音,打开舱门就看到傅庭礼穿着雨衣冲进雨幕,问道, “庭礼,你干什么呢?” “瑶瑶说,以防万一,要是待上好几天,让我接点雨水备着。” “瑶瑶说的是,你一个人行不行啊?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爹,你赶紧睡吧,我一会就好了。” “行。” 傅庭礼将船上所有的桶都拿出来接雨,后面又觉得万一不够,将能用上的全都用上了。 回到船舱的时候,雨衣上的水哗哗哗往下流。 “淋湿了没,赶紧暖暖。” “没事,你赶紧睡,我去驾驶室里看着,以防万一。” “我陪你吧。” “不用,你赶紧睡。” “嗯,好在咱们抢在下雨之前包船上的货给买了,又买了不少补给,即便这雨不停,也能撑上几天。” “是啊,即便是不下了,咱也要等安全了再返航。” “嗯。” “咱们还是幸运的,哪怕外面惊涛骇浪的,停靠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影响,渔船摇晃的程度还没有作业的时候大,心里也能安心不少。” “嗯,是啊!也不知道其他渔船怎么样了?” 说道这里,夫妻俩人全都沉默了。 同是渔民,更能体会渔民的不容易与危险,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大家能够平安。 傅庭礼和白伊瑶盖好被子, “快睡吧!这个时候,咱们也顾不上别人,咱们这么多人能安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等风雨停歇了,咱们大不了多绕远一点,看看能不能捡到人吧!” 白伊瑶点点头,只能这样了,也没有别的其他方法。 隔壁船舱也在说着话,不过听不清再说些什么。 傅庭礼刚要推开门出去,白伊瑶突然坐起来,喊住他, “庭礼,救生衣别忘了穿,船上有绳子,你在腰上系上一根,下雨哪里都滑,就是掉下去了,也不会被海浪给卷走,拉着绳子可以爬上船。” “好,知道了,快睡吧。” 刚把门推开,大雨就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雨衣上。 傅庭礼抬手将遮挡视线的雨衣往上拽了拽,然后想起救生衣没有发给赵翔他们,又抱起救生衣往傅父他们的船舱走去。 虽说渔船停在避风港,因着让傅大哥他们的船停进来,他们的船比较大,在最后,不能完全停下来。 穿屁股还是有海浪拍打进来,渔船也跟着摇摇晃晃。 傅庭礼抱着东西冒雨前行,跌跌撞撞的,很是艰难。 “哎,这海上的天气真是瞬息万变。” “你也是老渔民了,近海都是如此,更不要说这深海了。” “也是哈……” 傅父,陈大山他们都是老渔民了,海上的天气就像是小孩变脸一样。 快得很! “是啊,天气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不过怎么还是幸运的。 海上其他渔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咱们能在船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已经很好了。” “嗯,行了行了,别感慨了,赶紧睡吧!” …… 船舱里众人忙活着,住的人多, 因着傅母跟着上船,白伊瑶他们将傅父和傅父的地方单独隔了出来,所以多少还是有点拥挤的。 傅庭礼推开门,有冷风吹进去。 众人全都看向了门口。 “庭礼,你怎么来了?” 傅庭礼将手里的救生衣和雨衣递过去, “这个,你们都赶紧睡吧,白天要是还下雨,就都船上,今晚我在外面守着。” 赵翔在最边上,说了一声, “你一个人不行吧,我和你一起。” “不用不用,赶紧睡。” 傅庭礼说完就把船舱的门给关上了。 傅庭礼翻出一根绳子,一头系在桅杆上,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沿着船舷仔仔细细的转起来。 头上带着灯,手里还拿着手电筒,不看上一眼,多少有点不放心。 他正在四处检查着,突然听到船尾一阵噼里啪啦东西掉下来,赶紧跑过去。 生怕船上掉了什么,在这样的天气,又是大晚上的,还是挺吓人的。 大雨依旧还在下着,海浪怒吼的声音依旧。 渔船摇摇晃晃,穿着蓑衣,雨衣和救生衣的傅庭礼,很是笨拙。 傅庭礼走的很小心,边走边侧头看着,灯光照着,看到一群红色的鱼被海浪从船尾拍到了甲板上。 “鲷鱼?” “布氏长鳍鲷?还是真鲷?” 这两种鱼长得有点像,隔着有点距离,又是大晚上的,傅庭礼一时间还真的不确定。 第423章 真鲷 真鲷! 沿海一种声名显赫的名贵食用鱼,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加吉鱼、红加吉或铜盆鱼。 它以其鲜艳的体色、鲜嫩的肉质和吉祥的寓意而备受青睐。 甲板上的加吉鱼活蹦乱跳的,数不清的鱼,声音很大。 它属于鲈形目、鲷科、真鲷属。 除了叫加吉鱼、红加吉、铜盆鱼,还有的叫大头鱼、红立、海底鸡等。 身体呈长椭圆形,侧扁,全身呈现淡红色,体侧背部散布着鲜艳的蓝色斑点,非常漂亮,尾鳍后缘为墨绿色。 体型常见个体体长15-30厘米,体重300-1000克,最大记录可达10公斤以上。 习性暖温性底层鱼类,喜结群,常栖息于岩礁、沙砾或贝藻丛生的近海。 食性杂食性,主食底栖甲壳类(虾、蟹)、软体动物(贝类)和小鱼等,其臼齿状的牙齿能磨碎贝壳。 营养肉质鲜美,营养丰富、鱼头富含脂肪,尤为鲜美。 真鲷的牙齿很有特点,是它的一个重要识别特征, 上颌前端有4个犬牙,两侧是2列强大的臼齿; 下颌前端则有6个犬牙,两侧同样为2列臼齿。 这种结构让它能轻松压碎贝壳。 它的背鳍连续且强大,有12根坚硬的鳍棘,特别是第三根最长。 全身被覆着中等大小的栉鳞,摸上去略感粗糙。 国内渤海、黄海、东海、南海均有分布。 不同海域的渔汛期差异较大。 黄海和渤海主要在5-8月和10-12月;而东海闽南沿海的盛渔期则在11月前后。 真鲷通常3-4龄才达性成熟。 它们有生殖洄游习性,会集群游向近岸浅海产卵。 广东大亚湾的产卵期在11月底至翌年2月上旬,而黄渤海则在5-7月。 尤其是山东沿海,真鲷(加吉鱼)是喜庆宴席上必不可少的佳肴,象征着“加官进吉(加吉)”的吉祥寓意。 它的吃法多样,但“一鱼两吃”最为经典:上桌时先品尝原汁原味的清蒸鱼肉; 宴席中间,再将鱼头下桌,做成一道鲜美的鱼汤,既能解酒,又能充分品味鱼的精华。 民间还有谚语“加吉鱼头,鲅鱼尾”,足见其头部的美味。 傅庭礼看着甲板上的鱼,想来海里应该是有鱼群的,后面海浪兴许送鱼上来。 这个鱼可不便宜,若是能捡个几百斤,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在这样的处境之下,还有真鲷送上门,傅庭礼都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这说撞大运也不为过! 渔船不停地晃动,真鲷主动上船,这还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见。 至于傅大哥他们就没戏了,毕竟他们都在避风港里面。 傅庭礼此时高兴得不知道说啥了。 毕竟这放在谁身上,能不高兴。 这还等啥! 即便滂沱大雨,也抵挡不住他捡鱼的心。 不过就是穿的有点多,蹲下来捡鱼有些许费劲,他将蓑衣挪了挪,使得蹲下的时候不会硌得慌,然后拉了个竹筐就开始捡鱼。 他捡了一半的时候,一阵白花花的海水又冲击了过来,抬眼看去,比人都要高。 大量的海水中裹挟着更多的真鲷,从船尾冲向船头的甲板上,然后送到傅庭礼的脚边。 傅庭礼一边捡一边说, “多来点……就是这样……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 当然手里也是没有停,一筐满了又换另一筐。 他正捡的起劲,突然觉得多了个人,他抬头望过去,就见他爹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他身后。 “哎呦,我的天……” “爹,你这是做什么呢,过来没有动静,还不说话,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庭礼,这,这是?这么多鱼,你怎么不喊我们一起捡,我去船舱喊他们。” 傅父看着这么多的鱼,根本没有回答他,喃喃自语半天,然后转身往船舱走去。 这恶劣的环境,他怎么能睡得踏实。 海浪拍打渔船的时候,那响声就把他给惊醒了穿了雨衣、蓑衣,才出来,看到甲板上的真鲷鱼。 哪怕是做了大半辈子的老渔民,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傅父走了之后,傅庭礼也是反应过来。 他就说忘了点什么事,这会傅父提起,才想起来,船上这么多人,他怎么不喊呢! 也是傻掉了,一个人在这苦哈哈捡,腰都直不起来了。 赵翔他们被傅父叫醒,说是甲板上都是鱼,一个个全都起来了,穿衣服,穿雨衣……救生衣甚至还没有穿好,就往外面跑。 陈胜利刚想要往外走,就被傅母喊住了。 “胜利啊,你快去睡吧,这么多人呢,用不上你。” “阿嫲,我可以的。” “阿嫲知道,快去睡吧。” 白伊瑶听到动静也是起来,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到有人喊道, “老天,这么多加吉鱼!” “庭礼,你捡了多久了?怎么也没有喊我们一起……” “忙忘了。” “你们先把这些归舱。” 赵翔等人看着甲板上的竹筐确实多,人也不好蹲,就先搬,一筐接一筐的入仓,刚想蹲下来捡鱼。 谁成想一股巨大的海浪冲击过来,众人没一个站稳的,就跟着海水和数不清的海鱼被冲到了后甲板。 好在海浪的后劲不足。 白伊瑶,傅母以及陈胜利,还有其他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海浪裹挟着数不清鱼获,一起掉进海里。 要不是船上还有残留下来,没有消散的白色泡沫。 众人要不是坐在渔船的边沿,一筐又一筐的鱼装进舱,都要以为是在做梦,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大家都是懵逼的,反应过来后怕的一阵咒骂。 傅父爬起来,赶紧招呼着大家绑上绳子。 “要死了,要死了,刚刚差一点就掉进海里,哎呦,要吓尿了。” 这时一条大鱼蹦跶进赵翔的怀里,那锋利的牙齿张嘴就直接咬了上去,可谓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惨叫……。 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 “啊!这大鱼咬我!” 第424章 被鱼咬了 雨下的太大,众人只能看到在摇晃的尾巴,看不清赵翔怀里的是什么鱼,不懂就问, “什么鱼呀?” “我也不知道啊?” 这都能被咬,只能说太倒霉。 傅庭礼离得近,第一时间就看清了赵翔怀里鱼,心虚的不得了。 “海狼鱼!” 这一波的猛烈,不是他祈祷来的吧…… 顾不得想那么多,傅庭礼赶忙大声喊道,并叮嘱其他人, “大海狼还有深海大鳗鱼、大海鲢都攻击人,咱们注意点。” 风雨太大,加上外面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沟通基本上靠吼。 “卧槽,这么大的大海狼!” 陈大山看见喊道。 “快过来帮忙。” “先拿棍子把这条大鱼打死,别在不咬了翔子,又跑来咬我们。” “妈祖娘娘,这也太大了!” “小心点,海狼背鳍也锋利。” 要知道海中切割机,深海大海狼排第一,它疯起来连自己都咬,深海鳗鱼只能排第二…… 可见海狼的咬合撕扯力有多惊人,性格有多凶残。 众人纷纷拿着棍棒过来,就见一两米的大海浪正在死死咬住人,鱼身和鱼尾还在不停的用力拍打撕扯。 好像不扯下一块肉来,不罢休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穿的厚,才没流血,不过听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声,都觉得疼。 傅庭平他们听到声音,也是纷纷出来看,大声吼道, “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三哥,你们怎么了?” 傅父等人这会根本顾不上回,傅庭平他们也只能在自己的船上干着急。 没办法啊! 雨太大,渔船还在晃,他们也不敢跨过来看。 “这条大海狼成精了吧?” “又粗又长的。” “这……这……这怎么打啊?” “就是说啊,这要是稍微不注意,棍棒就打到赵翔了,那不是更惨了么?” 傅庭礼当机立断,对着大家说道, “打尾巴,海狼吃痛了就会松口回头攻击咱们,大家都小心点,别被海狼咬到,雨靴都穿着吧?” “这,这……这能行吗?” “不行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 “赵翔你忍一下,我们现在就来救你……”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甲板这边,渔船摇晃的幅度加大都没发现,只是一味地跟随渔船摇摆,保持身体平衡。 也不知道人被咬成什么样子,现在解决咬人的海狼鱼最重要。 白伊瑶和傅母也是看的揪心,想要去帮忙,又怕帮倒忙,也只能干着急。 这边傅庭礼双手紧握着棍子,冲其他人摆摆手, “你们都往边上站一站,别离得太近,挥舞棍棒的时候都注意着点,别伤到其他人。” 真要是打起来,棍棒不长眼,再误伤自己人,那可完蛋了。 众人往两边分散开。 “还好就这一条大海狼上船了,这要是再多上来两条,打都打不过来,还有可能被咬……” “卧槽,尼玛的不要乌鸦嘴……” “你们老渔民还不知道么,深海独狼才最是凶狠,海狼鱼群反而温和一点不太会攻击人。” 话落。 傅庭礼瞄准用尽全力打下去,咬人的海狼鱼吃痛更加暴躁起来,身体拍打的特别厉害,像电动小马达一样,人根本靠近不了。 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挥棒击打。 这毫无预兆的一下,太有反差感,做人怎么能这样三心二意呢? 傅庭礼此刻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一心一意的只想着杀鱼。 海狼鱼的生命力特别顽强,尤其这还是一条深海独狼,很难一击毙命。 其他人也是终于反应过来,齐齐挥舞着棍棒加入其中。 “你们看着点,别打到我,哎呦……哎呦……” 赵翔看着虎虎生风的棍棒,害怕极了。 打了有十几下,深海独狼才终于松口了。 深海独狼转身就要攻击其他人,众人边躲避边击打,互相配合着,且战且退,终于将这条咬人的深海独狼杀死。 赵翔见状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大山叔,棍子给我,看我非得把它脑袋砸的稀巴烂,还来咬我,哼,活的不耐烦了吧!” “小心点,别太靠近了,万一还没死透,在猛地咬你一口。” “对对,小心点,这条深海独狼太大了,刚刚张大嘴巴回头要咬我们的时候,我看都能吞下人脑袋。” “还有它那满嘴大钢牙也吓人,感觉都能把人骨头咬的嘎嘣嘎嘣响……” “哎呦,你给快别说了,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有人提醒完赵翔,就看着他报仇,然后众人才想起还在担心他们的傅庭平,傅庭安,李全他们。 对着渔船吼道, “没事,没事,就是一条海狼鱼。” “啥,那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被打死了。” 众人一听,才终于放心下来,毕竟要不是白伊瑶他们的船挡着,此刻遭遇的怕就是他们了。 赵翔一连敲击了有好几十下,海狼鱼的身子才软了,不在动弹。 就这样也没算完,傅母看着,直接拿着菜刀就过来, “直接杀了吧,开膛破腹也算报仇了,然后明天咱们就吃了它。” 其实海狼鱼肉并不怎么好吃。 不过傅母都这么说了,白伊瑶想了想说道, “娘,那就香煎吧,正好船上什么料也都有,做好以后外酥里嫩,味道就好了,要是还嫌弃有味,撒点烧烤料盖盖。” 众人自是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傅母做饭,当然是做什么吃什么。 何况傅母的手艺很好,白伊瑶的手艺更好,她这么说了,定是好吃的。 傅庭礼看了一眼赵翔,还有表情,感觉不太像是受了重伤的人,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傅庭礼和两个人一起过去看看。 该上药就上药,该包扎就包扎,千万要注意点,别感染。 船上常用的药,还是有的。 当然只能是简单处理一下,和卫生所没法比。 白伊瑶还弄了灵泉水递给傅庭礼,要是有伤口,先清洗一下,然后在给赵翔上药。 “庭礼,你帮着给赵翔去看看。” “是啊,你带着翔子去处理,我们他把其鱼都捡起来,别一会在有大浪拍上来,都给冲回海里。” 傅父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边捡鱼边大声的喊。 第425章 再下去一点,命根子得废 “对,给翔子看看,有没有被咬着。” “咱们把绳子给系好,要是浪涌打上来的时候,也注意点,海里其他的鱼也是有咬人的。” “行。” 傅父找来绳子,一人给分了一条。 赵翔这会看到鱼被打死,后怕地坐在甲板上。 傅庭礼和赵辰过去架着他回船舱,看得出来是真吓到了,坐那都在打着哆嗦,嘴唇毫无血色。 赵辰自然也是被吓着了,帮着他把衣服一层层脱下来。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哪里流血,一时间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然后咦了一声。 “刚刚看就是咬在腰部了,怎么没有伤口呢,我应该没看错啊,真是奇了怪了。” 傅庭礼走在后面,听到声音问道, “怎么了?辰子。” “三哥,你看看海狼鱼是在我哥这里了吧,我怎么没看到伤口。” “啊?” “没伤口?” 傅庭礼看了过来, “不能吧?我记得咬到肚子那了。” 傅庭礼也弯腰下来,和赵辰一起趴在赵翔那查看,半天下来,他也就放弃了。 捡起地上的救生衣,雨衣,蓑衣等,皆有被咬的痕迹。 得,破案了。 “行了,不用找了,翔子这里淤青的地方应该就是被咬的地方,不过因着穿得比较多,又躲避了,所以没被咬伤。” 赵辰伸手给了他哥一拳, “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啥?我没事!” 赵翔当时吓得魂都没了,那鱼张着大嘴朝他而来,他当时觉得针扎似的疼,还以为这次要交代了呢。 赵辰嫌弃地看了他哥一眼, “不是我说,哥,你这都没受伤,鬼叫啥,把我们都搞得紧张了,行了,行了,赶紧起来,也不是什么病号!” 赵翔一听,一改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拿出刚刚打鱼的精神头。 “你个混小子,我是你哥,没大没小的,我这是命大,这是咬在肚子上的,防护多才没有受伤,这但凡在往下一点……” 赵翔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再下去一点,命根子就废了。 傅庭礼和赵辰也都跟着看过去,觉得胯下一凉,瞬间打了个寒颤并夹住了双腿,幸好大海狼咬的不是自己。 “擦擦抹抹吧,船上正好有,省的后面酸痛难忍。” 傅庭礼见也没有伤口,看了一眼说道。 “三哥,没事,擦药不着急,不着急,我先出去跟着大家捡鱼,等睡觉的时候再擦就行。” 闹了个大乌龙,赵翔也是尴尬得不行。 傅庭礼看了赵翔一眼, “那也吓了一跳,歇会再出去吧,这么多人呢。” 这边没啥大事,傅庭礼也没多待,就出去了,刚想和媳妇说两句,就听见白伊瑶喊道, “大家小心。” 傅庭礼赶忙看过去,不是想象中的捡鱼,而是除了白伊瑶,傅母和陈胜利,其余人都拿着棒子正在雨幕里挥舞。 “卧槽,怎么又上来这么多大海狼鱼?” 傅庭礼骂了句,也来不及和白伊瑶说什么,眯着眼提起棍子冲了过去,不用猜都知道海狼鱼是海浪送上船的,至于为啥能上船没人多想。 因为没时间。 一条条大海狼目测都有两米左右长,圆筒状的身子更是不用说,比他大腿都粗,正翻滚蹦跶着要攻击人。 五个人在甲板上又要打死海狼鱼,还要注意别被咬到,有点狼狈。 尤其还在下着滂沱大雨穿的厚实,非常影响人的视线和行动,傅庭礼也是已经加入了战局,大混战开始。 看到海狼鱼上去闷头就是一棍子,先敲懵再说。 要是海狼不攻击人,就让它们在甲板上呆着也无所谓,现在有了伤人的事在前,那就不能留危险在身边。 不知道打了多久。 傅庭礼用棍子杵在甲板上,爬起来喘着粗气抱怨, “我去,还没打死几条呢,海狼又送了这么多上来,有完没完了?” 他们正和海狼鱼打得难解难分呢,谁知道海浪能源源不断地输送海狼过来。 敌众我寡,人的体力是有限的。 船只摇晃得好像更加剧烈了,刚刚傅庭礼就没站稳摔倒了,海狼鱼张着大嘴过来被他一棍子打歪了嘴。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嘴巴里骂骂咧咧。 “卧槽,真他娘的要了老命了,船上还有这么多没打死呢,要上鱼也等会啊,一点一点上。” “真也太难了,鳞片硬得像是穿了铠甲一样,蹦跶的还有劲。” “哪里来这么多两米长的大海狼鱼?平常遇到一米就算挺长的……” 傅父和陈大山几个老渔民说着。 赵辰几个只是在挥着手里的棒子,就是想插上几句,因为没见过,更不了解。 傅父几个越说越来气,手上的动作粗鲁了不少。 海狼鱼大条的也没用,一点都不值钱,要是拖网上来也认了,现在这算啥事啊? 白伊瑶和傅母也是无奈。 按道理说上鱼该高兴的,可是眼下还真是高兴不起来。 看着外面的众人,弄死一条,就让他们累得要死。 白伊瑶这会都想出去,利用空间的便利,将这些海狼鱼给全都收到空间,可惜不能。 傅母和陈胜利倒是想出去帮忙,白伊瑶不放心。 傅庭礼此刻则是希望这海浪来的更加猛烈一些,然后把这些海狼鱼冲回海里去。 他真的不想赚这个钱,众人两两合作,哪怕是碰到被其他人打死的也没掉以轻心,必须在鞭尸几下,以防诈死爆起伤人。 一个个谨慎的不得了。 冒着大雨不知道战斗了多久,大家已经力竭。 就是谁来了也扛不住这样的前仆后继上货啊! 白伊瑶倒是想给众人喝点灵泉水,缓解一下众人的疲惫,这会一个个的也顾不上。 傅父更是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干他娘,邪了门了,怎么一直打不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这是要累死我啊?” “是啊,我这都一把年纪了,怎么打也打不完,怎么回事……” “别说了,省点力气吧。” “来了,来了,又来了,棒子都快握不住了,胳膊也要抬不起来了,还是打不完……” 第426章 就不能留下点值钱的吗? “也就是死的拖到货舱了,要是都摆在甲板上,得堆成小山了啊……” “这要都是其他的鱼,能捡到爽,就像咱们刚出来庭礼一个人捡的那样,可惜啊!” “为啥上来这么多深海大海狼?这两天作业一条都没看到过……” 海洋是神秘又深不可测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有可能是这边食物充足过来捕食,也有可能迁徙深海过冬,正好走到这,更有可能是遇到了天敌躲避过来…… 无论是什么原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傅庭礼不语,只是一味地眯着眼睛透过雨幕击打,这打着打着就不小心和拖死鱼的人撞到了一起。 “娘?你怎么出来了?” “啊?庭礼!我和胜利帮着拖鱼,你们也能省点力气。” “那你把救生衣穿上没,绳子给系上,还有拖鱼你别直接上手,小心一点,万一还有活的呢,这么多也不敢保证都给打死了。” “我知道,看到这个了吗,我都是用铲子铲的,这天气我怕一个不小心被鱼鳞割到手。” “行,行,这样好,你看着胜利,这小子今天被吓着了。” “知道,我让他不出来,他不听,说是大家都在干活。” “嗯,这孩子有眼力劲,这些鱼一波一波的被拍上来,打也打不完,又不是铁人,大家也都累得干不动了,娘,你先去煮饭吧,吃完休息会再继续。” 傅庭礼这么说是因为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了,毕竟他可是最先捡鱼的,然后又和大家一起打海狼。 比别人多干了一两个小时呢。 傅母点点头, “也行,干了好几个小时,海狼鱼也杀死了不少,等吃饱喝足了,再过来继续战斗,这要不是雨太多,你大哥他们过来,也能轻松不少。” “嗯,不过这雨太大,又滑,这要是跨过来,不小心掉海里就事大了。” “嗯啊,我先去做饭,你们小心点。” “好。” 后甲板是处于低位,不像船头那样高高翘起,所以海浪随随便便就能拍打上来。 要放在以前这都是小事,海浪而已,打上来就打上来呗,反正顺着排水孔又流出去了,也没啥影响。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海浪会送咬人的大海狼这份大礼上来…… 傅母已经钻回了灶房,和白伊瑶一起给大家张罗着做饭,今天大家出了这么多力气,这都连轴转了这么久了,必须整点好吃的。 白伊瑶时不时地伸头看看外面。 傅庭礼带着众人在船舱门口休息,兴许是身上湿漉漉的,也不坐在床上。 一个个都是大老爷们,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不淋雨就行。 若是有不长眼的海狼鱼,一人给上一棒子。 “三哥,这为啥叫海狼鱼啊?”赵辰望着傅庭礼问道。 它的正式名称,通常指金梭鱼科魣属的鱼类,最常见的是大魣。 俗称叫海狼鱼、梭子鱼、、红眼鱼、尖头西等。 有着流线型身体,可长至1.8-2米,是凶猛的掠食者。 最显着的特征是它那突出的犬牙状尖牙,看起来非常锋利,这也是“海狼”之名的由来。 眼睛周围的颜色呈略带红色的黄色,因此在北方也有“红眼鱼”的俗称。 体色通常为背部青灰、腹部银白,身体呈完美的流线型,有两个分开的背鳍和深叉形的尾巴,为高速游动提供了强劲动力。 它是孤独猎手与团结军团。 它的生活方式非常有趣,像个“双面间谍”: 它是海洋中的短跑冠军,爆发游速可达每小时43公里,这让它成为高效的伏击猎手。 它们的行为模式会随着昼夜切换。 白天,年轻的梭鱼常结成紧密的鱼群,像一个“军团”一样集体行动,这既能迷惑捕食者,也能提高捕食效率。 一旦遇到鲨鱼等外敌,整个鱼群会瞬间集结,通过反射鳞光或排列成巨型队形来吓退对方。 而到了夜晚,它们则会解散队伍,化身为孤独的猎手,分头独自觅食。 主要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海域,尤其喜欢珊瑚礁周围。 在我国的南海、东海、黄海和渤海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它们会在春季(如4-6月)游向近海河口产卵。 雌鱼的怀卵量巨大,一次可产数十万至上百万粒浮性卵。 海狼鱼是集速度、团队协作与凶猛于一身的完美海洋猎手。 “你们杀了多少条鱼啊?” “谁记得,这比之前遇到鱼群还要累!” “可不是嘛,这不得一直挥棒子,还要担心被咬,我这颗心,就没落下来过。” “谁说不是呢!” “对了,翔子,你没事吧?” 赵翔还没说话,赵辰就开口了, “没事,我哥就是瞎激动,就只有一点淤青,连个伤口都没有,搞得我们都跟着紧张了。” 赵翔脸一红,抬手给赵辰后脑勺来了一下, “就你话多,换你,你试试。” “额,那是不用了,哥,不是不是亲哥啊!” “哼!” “没受伤就好,等拿点药擦擦。” “嗯。” 避风港外狂风暴雨的,巨浪翻腾不止,偏安一隅的他们还是放松多了。 这会见得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影响不到他们就成。 可惜的是,一个个刚放松,一股巨浪就席卷了过来。 傅母更是眼疾手快的去扶住白伊瑶,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摔倒,但是白伊瑶不能摔着。 好在白伊瑶反应也很快,傅母扶她的同时,她也已经抓着东西了,然后抬头看了一眼, 渔船狠狠地左右摇摆了起来,然后很多深海鱼随着海水从眼前掠过,然后又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落入海里。 甲板上的众人也是惊叫连连。 “妈祖娘娘,这大浪,差点没把我给冲走。” “可不是,这又是晚上的,黑灯瞎火的,这么多灯,也不是看得清楚。” “就是说啊!” “哎呦,我刚刚看到有不少值钱的鱼呢,也不知道给我们留下点……” “哎,妈祖娘娘,你给留点值钱的也行啊,这留下的都是不值钱有咬人的……” 第427章 胳膊都抬不动了 众人看着这大大小小的鱼,一波又一波的冲上渔船,然后又冲回海里,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循环。 大家要是一直干着活,也就一直干了,这但凡歇下来,累得一个个胳膊都抬不动了。 眼不见心不烦的,傅庭礼让他们都进去休息。 而且这一干都干了十来个小时了,任谁也吃不消。 渔船摇晃的幅度小了,厨房里的傅母和白伊瑶也忙活了起来。 大家都很是疲惫,饭菜煮的也相对多一点。 傅母做好饭,已经天亮了,然后招呼着大家吃饭。 风浪也是慢慢小了下来。 “哎呦,这饭菜太丰盛了,这一天一宿没睡了,简单煮点吃一下就是了。” “是啊!” “你们也都一天一夜没睡了,赶紧吃,然后回去睡一会儿。” “对,对,白天风浪小。” 大家说着话,聊着天,然后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又一个张牙舞爪地大家伙,正在慢慢地靠近渔船…… 傅庭礼也是真饿了,一下子吃了两碗饭,还吃了一碗海鲜面,肚子饱了,心情都好了不少。 海鲜面今天白伊瑶是用灵泉水下的,所以不仅仅是傅庭礼,就是其他人也觉得没有那么的疲惫了。 傅庭礼是真的困了,吃完饭就先回去睡觉了。 他躺在床上,虽说很床很舒服,但是在这样的天气,被褥是又湿又潮,还有一股子腥味。 不过总比没有床睡的好,能睡在床上已经很是知足了。 虽说没有发动机的轰鸣,但是外面还是风雨交加的,声音嘈杂一片,他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父几人吃完饭,留傅母和白伊瑶收拾,做好安全措施,拿着棍棒等等,又冲入了雨幕里。 傅母让白伊瑶也去睡觉,这一天跟着担心受怕的。 他们都吃不消,更何况是一个怀孕几个月的孕妇。 不过对于白伊瑶来说,还真的不是很累,因为她这一天一夜下来,灵泉水就没断过。 “娘,我没事,我去看着点。” “你别去了,这雨太大,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就远远的看着,庭礼又睡了,万一出点啥事,我担心大家处理不来。” 傅母还想要说什么,白伊瑶已经穿戴好出去了,喊都喊不住。 白伊瑶刚出去,就听到大家吼道, “干,我这吃饱了,一身的力气正好没处使,这自己送上门的,不收下,我还能叫什么渔民啊!” “就是,就是。” “快别嘚瑟了,还是稳当点的好,要是被攻击受伤了,难受的还是自己。” “对……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白伊瑶看着众人,大声喊道, “大家千万小心,注意安全。” 傅父听到白伊瑶的声音,大声回道, “瑶瑶,你快回去睡,这里有我呢,你别摔着了。” “爹,我没事,你别管我,我会小心的。” 白伊瑶其实是站在驾驶室里的,然后手里拿了一个喇叭和大家说着话。 傅父瞅了一眼,到处没见着人,不过声音又很清楚,他还一阵的疑惑。 他还想要说什么,然后眼前一条大海鳗落下,赶紧拿起棍子挥过去,也顾不上了,还是眼前重要。 除了傅庭礼,其余人都睡了一会,所以一个个精神都还好。 白伊瑶站在在驾驶室里看着,这会不仅仅是他们,其他船上也是这番景象,不过好在他们的大船挡了不少,比起他们也好上不少。 一个个都在热血沸腾的忙活着,虽说穿的多,左一件右一件的,稍微影响了速度。 但是准头很足,毕竟经过一晚上的实践,已经知道敲击海狼鱼哪里,能够快速地让它嗝屁。 众人就就像是流水作业一样,但是收获也是很喜人的。 一筐筐的鱼被送进舱。 大家真是累并快乐着。 不过因着开头太过用力,时间一长,便有点后劲乏力了。 尤其是傅父几个上了年纪的,赵翔他们倒是还好。 甲板上打鱼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动作也不再是那么的干脆利落了。 天色也是越来越亮。 “哎呦,我不行了,不行了,剩下的不多,我要歇一会,胳膊酸的都抬不起来了。” “二哥,不是我说你,刚刚还在吹牛逼,咋滴,现在就认输了?” “滚蛋,我是人还是你又不是牲口,一直这么干会累也正常嘛?” “得得得,你是老大,打死多少条大鱼啊?” “不知道,弟妹和胜利在后面分拣。” “小花……胜利……现在咱们杀了多少鱼啊?” 陈胜利激动地喊着, “两米长的大海鳗有十多条,一米多的也有十来条,海狼多一点有四五十条吧,也可能更多,其他的深海鱼也有捡了七八筐……” 大家一听收获还不少,付出有了回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甲板上就剩一点收尾的活。 赵翔说道, “叔,你们歇着吧,这一点收尾的,我们来就行了。” “没事,就这么点活了,干完好歇着。” “是啊,是啊!” 众人心里有盼头,身上又有劲了,想着赶紧干完就能好好歇着。 不然这几条大鱼在眼皮子底下动,总是看不顺眼,像是嘲笑他们不行了一样,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活。 干! 必须干! 赵翔看他们走那几步怕出事,又连忙劝他们, “不着急,不着急,就剩这么几条了,我们几个来就行了。” 傅二伯不干了, “嘿,咋着,还嫌弃起我们几个老东西了。” 傅父看了一眼, “别争了,就这么点活了,都先歇歇再干。” “哎呦,真不用,干完再歇着。” “就是,干完再歇着。” “对对!” 傅二伯和陈大山两个不年轻的老头子,拎着棍子扛着棒子,开着粗俗的玩笑,脚步坚定地往船尾后甲板走去。 “大山你也没受伤,一会别偷懒啊,多杀几条鱼。” “那必须的,你就看我的吧,不然就在旁边看着,帮忙打下手也行,就这么两条我轻轻松松拿下。” 傅父拿两人也是没办法,只好说道, “那就一起干,早点干完好歇着去。” “行!” 第428章 大王乌贼 众人一鼓作气,下死手的开始打,三两下就死翘翘了,渔船上也没有能够活着攻击人的大鱼了。 一个个提着的那口气,终是松了下来。 靠在船舷上的,坐在甲板上的,大鱼被当成现成的凳子,肉乎乎的,坐着很是舒服。 “哎,终于都打死了。” “还好这一阵没有再被冲上来的,海里是不是没有了啊?” “不能吧?应该是风雨小了,海浪也小了的缘故,冲不上甲板,最多打在船舷就掉回海里。” 白伊瑶此时在驾驶室里,却是皱了皱眉头。 海浪起起伏伏,随着浪花翻涌,还能看到不少大鱼冒头。 海上突然冒出来一座小山。 白伊瑶拿着喇叭,对着大家喊道, “爹,你快看,那里冒出来一座小山?” 傅父和一众人全都愣了,全都以为她在说着玩,没有当回事。 “瑶瑶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是啊,嫂子,咱们就是从外面开进来的,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座山啊?……不,不是,真的有?” 赵翔话说到一半,直接傻眼了,看着远处的海面结巴道。 太奇怪了!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突然冒出一座山! 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去这谁敢相信啊? 就是亲眼看到也不可置信。 “不是,我说哥,你别一惊一乍的好吧,哎呦这海里的鱼真多……。” 这下不光白伊瑶说有山了,就是赵翔也说有,傅父几人这才将信将疑的转过头去,看到眼前的场景瞬间目瞪口呆。 “这,这什……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山?” “就刚刚,我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升到这么高的。” “啊?” “这……这……这……。” 见识有限,他们帮人“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大家面面相觑,最终统一看向了傅父。 傅庭礼睡觉了,白伊瑶在驾驶室里看着,但是也没说是什么,他们在甲板上只能看着他。 在大家说话的时候,白伊瑶已经拿着望远镜看向了,海面上那个直挺挺的东西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看着就像一座小山似的,颜色灰扑扑。 暗礁? 不对,她摇摇头。 虽然狂风暴雨巨浪翻滚,但是海上没有其他什么异常,要是暗礁位置上升,一般都是发生了地震或者海啸等重大地质灾害。 从这两天海面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并不是。 要真发生地震或者海啸,别说躲在这里了,就是在家里都得提心吊胆地,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暴风雨引起的滔天巨浪,和地震海啸引起的比,不值一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伊瑶也是一脸的懵,她也没有遇到过。 傅父这会也是看向了远处,只不过他和其他人一样,没啥见识,仅有的几次出远门,都是和白伊瑶,傅庭礼一起的,他也是一脸懵。 众人看着傅父没吭声,就是白伊瑶在驾驶室里拿着望远镜只看着,对傅父说道, “老傅啊,要不要把庭礼也喊起来看看。” “我去喊。” 话落,陈胜利已经跑走了。 海里的那个东西没动静,白伊瑶也没说话, 傅父和其他人也没感觉特别害怕,等待的功夫还闲聊起来。 “我家瑶瑶是大城市来的,她知道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前我们出海作业,好多大鱼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认识,她都知道。” 最后总结了句,“海里这个玩意她肯定知道,她不是在看着呢吗,没事的。” 白伊瑶皱了皱眉,一直盯着,不敢有半点松懈。 “是啊,瑶瑶可真能干。” 这边陈胜利来到船舱,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喊他,猛地坐了起来。 “庭礼叔……庭礼叔……别睡了,快点起来……海上出现情况了……” “怎么了,你瑶姨呢?” 傅庭礼边起身,边问道。 “海面上突然冒出了像是小山一样的东西?它突然就出现了,瑶姨在驾驶室里呢,不过没说是什么东西?” 随手拿起衣服套在身上,就出来了。 他被胜利那小子说的也是一脸的懵,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伊瑶在,他也安心,毕竟媳妇知道的比他知道的多,要是她都不知道,他就更不知道了。 傅庭礼大步地走在前面,陈胜利小跑着跟在后面,跟他讲发现这个小山的经过,说完两人也到了地方。 渔船现在摇晃地幅度小了很多,其他人看到他过来连忙让出位置。 傅父指着海面那个小山状凸起, “庭礼……庭礼……,你快看看?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吗?” 这玩意在海面的正中央,刚好挡住了他们渔船出去的路。 所以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必须搞走。 一点商量没有。 傅庭礼看着小山也是一脸懵,这种事他也没碰到过啊, “瑶瑶怎么说?” 傅庭礼看向了驾驶室,刚想要去找她,就听见身后大家又惊呼起来。 “快看……快看……海上又有东西冒出来了。” 傅庭礼连忙回头。 而此时驾驶室里的白伊瑶,见几根颜色灰中带红,发着亮光像触角一样的东西,缓缓伸出水面,并且越伸越高。 像他们船上的桅杆一样高大粗壮,就这么无缘无故从海中伸出来。 傅庭礼他们也是又惊又俱。 “三哥,这是什么呀?” “这突然冒出来,好吓人!” 白伊瑶此时看到出售上密密麻麻的吸盘,整个人已经不好了,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这么长的触角,上面还都是吸盘,八爪鱼? 白伊瑶摇摇头,不对! 这要是八爪鱼,就真的是成精了,这是大王乌贼! 就那小山一样的身子,加上长的恐怖的触手,实际上该有多大啊。 可是这东西就在海里呢,不是不敢说就不存在的。 白伊瑶拿着喇叭喊道, “庭礼,爹,大家快跑……快跑……” 白伊瑶招呼大家赶紧离远点,见她这么紧张。 一个个全都紧张起来,但是也顾不得多问。 傅庭礼都在跑,其余人更是不用说。 谁让这条船上,是白伊瑶和傅庭礼说了算呢。 两个人,一个让跑,一个在跑,他们还等什么呢? 第429章 北海巨妖 一个个也顾不上问,直接跟在傅庭礼身后跑。 至于为啥跟着傅庭礼…… 因为一个个全都懵了,跟在比他们厉害的人身边安全。 这可以说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毕竟行动永远比脑子快。 不知道是不是傅庭礼他们惊扰到了海里的大家伙,还是说这个大家伙看到了渔船的存在。 白伊瑶就看见了一条触手甩了过来,目测十几米有了。 白伊瑶在驾驶室里望着这一幕,整个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王乌贼她没有见过,但是却是有听过。 这家伙的触角,那可是能够把战舰拉到海底的存在。 可想而知,这臂力有多么的强。 她不知道这一根触手甩过来,会是什么个什么样的结果。 “快……再快点……” “大王乌贼要袭击渔船了,快点……再快一点……” 白伊瑶的声音,让傅大哥他们也是愣了片刻,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瑶瑶,什么大王乌贼?” “嫂子……” …… 只是这会白伊瑶根本顾不上, “胜利,快一点……再快一点……” 众人全都躲进驾驶室里,白伊瑶对着还在楼梯上的陈胜利喊道。 紧接着,陈胜利刚进驾驶舱,大王乌贼那巨大的触手就缠绕了上来。 渔船便开始摇晃,好在是幅度不是很大。 一个个全都趴在玻璃上望着外面。 傅父看着这近在眼前的触手,还有那排列整齐的巨大吸盘,咽了咽口水。 “瑶瑶啊,刚刚这个触角好像不是这个颜色吧,是我看错了吗?” 白伊瑶摇摇头, “没有。” “啊?那这怎么回事啊?这怎么一会儿还变颜色了呢?” 其他人也是全都看向了白伊瑶,就是傅庭礼也是一样,因为他也没有见过。 大王乌贼的体色不是单一的,它更像一位善于伪装的“变色大师”。 总的来说,其体色可以快速变化,主色调通常在深红、银白、暗褐之间切换。 这主要归功于它背部发达的色素细胞。 通过细胞的膨胀与收缩,大王乌贼能迅速改变体色,这是它在深海中重要的保护适应性手段。 甚至它的内脏表面,也有暗红色的色素沉淀。 根据观测记录,它的体色非常多变。 在自然栖息地拍摄到的活体曾呈现银色;而搁浅或游到海边的个体,则被描述为鲜红色、橙白相间或红褐色。这 种差异很可能是因为它所处的状态(如健康、压力、情绪)和环境不同导致的。 众人听了白伊瑶的话,都觉得很是神奇。 就是对讲机里的也没有了声音,静静的,因为他们也看到了。 “瑶瑶啊,你说的这什么大王乌贼,不就是乌贼吗?它也不伤人啊?” 傅父不知道白伊瑶在怕什么,还着急地叫大家跑。 傅二伯和陈大山也一样是这么想的,傅庭礼虽说也不认识,但内心是觉得肯定不像傅父说的这样。 这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乌贼。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就是电台的私人频道里,也传来傅大哥他们的声音。 “这么大的乌贼还是第一次见呢!” “可不是,大王乌贼,这名字谁起的啊?还挺霸气!” 白伊瑶嘴角抽了抽,赵翔他们是新人也就算了,可傅父他们都是老渔民了。 白伊瑶很严肃的说道, “爹,别小看了它,就这个个头,能是简单的乌贼啊?” 陈胜利好奇地问道, “瑶姨,那它会伤人吗?” “当然会,大王乌贼是肉食性的动物,以鱼类为食,就是同类都会吃?它那触手要是缠上人,不就被拉下水了?” 众人一想还真是如此。 傅父几个一想还真是,这要是被缠住了,被拉下水是自然的。 “再者,你们看它那个吸盘,渔船都被吸附住,并且摇晃起来,这要是吸到身上?” 众人皆是打了个寒颤。 “这东西的触手上可是有锯齿的,吸上绝对撕下一块肉,然后这么多吸盘吸住,身上能有什么好地方吗?” “不能!” 陈胜利接得很利索,一点都不犹豫。 一个个老渔民全都尴尬地低下头。 提到大王乌贼,很多人脑海中浮现的是与抹香鲸搏杀的深海巨怪。 它确实是传说中“北海巨妖“的原型,也是地球上最大的无脊椎动物之一。 虽然俗称“大王乌贼“,但它其实和常吃的鱿鱼是近亲。 在生物学分类上,它属于管鱿目,因此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大王鱿。 它的学名是 Architeuthis dux。 其实这也是白伊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家伙。 一开始只有流传,体长30米甚至18米、重1吨的说法,这主要是早期测量不科学,死后触手被拉长导致的夸大。 后面科学家主要通过稳定的“胴长“(类似身体躯干的长度)来衡量。 数据显示,成年大王乌贼的胴长大多在1米到2米多。 据说最可靠的最大全长记录约为14.34米,最大体重约275公斤。 虽说没有18米那么夸张,但它拥有动物界中数一数二的大眼睛,直径可达25-35厘米,像一盏探照灯,帮助它在漆黑的深海中寻找猎物。 它们广泛分布于全球各大洋,主要栖息在水深200米至1000米的大陆架斜坡海域。 和它的近亲一样,大王乌贼也是凶猛的捕食者,主要以深海鱼类和其他头足类(如柔鱼)为食。 尽管自身很庞大,但它在深海里也不是无敌的。 抹香鲸是它最主要的捕食者。 甚至可以通过抹香鲸皮肤上被吸盘抓出的圆形疤痕,来寻找大王乌贼存在的证据。 此外,太平洋睡鲨等大型掠食者也会捕食它们。 不过大王乌贼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人类文化中。 北欧神话中,它是能像小岛一样浮在海面,用触手将整艘战舰拖入海底的恐怖海怪,称作北海巨妖。 后世虽然经常在画作和小说中看到它们势均力敌的激战场面,但在现实中,这更像是一场不平等的捕食,抹香鲸是猎手,而大王乌贼往往是猎物。 人类最早是通过解剖抹香鲸,在它们的胃里发现难以消化的乌贼喙,才意识到深海中有这种庞然大物存在的。 第430章 打起来了 首次获得标本1873年,人们在纽芬兰附近首次获得了相对完整的标本,从此科学界正式承认了这一物种。 更令人激动的是,直到2012年,日本科学家才首次在深海中拍摄到了大王乌贼的活体影像,揭开了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有了,白伊瑶只恨此刻没有相机。 不过大王乌贼只能说是世界上第二大软体动物。 第一大是大王酸浆鱿。 这可是不是同一种物种,即使是在后世的还是有人容易搞混。 它和那位喜欢变色的“长臂亲戚”大王乌贼不同,大王酸浆鱿的体色更像一个明确的“年龄指示灯”,策略非常清晰:小时候透明求隐蔽,长大了变红藏暗处。 幼年(透明“幽灵”):生活在约500-600米水深时,身体几乎完全透明,只有眼睛闪着彩虹色,腕足上有棕色斑点。 这种隐形衣能让它在浅一点的海域完美隐身。 成年(深海“红袍”):成年后潜入1000米甚至更深的漆黑水域,体色变为不透明的深红色或紫红色。 由于红光无法到达深海,红色在这里等同于黑色,能让它在暗中捕猎时如同消失了一般。 众人一听,顿时又慌乱起来, “那,那这个大家伙一直堵在这里不走怎么办?” “先看看吧,大王乌贼都是夜里浮上来说觅食的,白天就会回到深海,想来一会儿就走了。” “而且这么大的雨,也走不了。” 傅庭礼皱了皱眉, “这样的话,我们还要在这待上一晚上。” 白伊瑶点点头, “嗯,即便没有这大家伙,今天也是走不了的。” “是啊,就这雨势一点不见小,想走也走不了。” 外面狂风暴雨,还有一个大家伙。 哎! “瑶姨,它的眼睛真大!” “卧靠,这都快有我的脑袋大了!” “瑶姨,你说它这大眼睛,看到的我们是啥样的啊?”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这话问的,她到哪知道去。 一个个都当做没有听见一般。 陈胜利说完也反应过来。 这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了,众人都把蓑衣,雨衣脱了,放在角落,看着那大家伙。 白伊瑶突然眼睛亮了,一脸的兴奋。 傅庭礼转头刚好看见, “怎么了?” “看,那是抹香鲸,这下有热闹看了,要是雨小了,说不定不用等到明天,咱们就能出去了?” 一个个听到白伊瑶的话,全都往远处看去。 “在哪里?为啥抹香鲸来了,明天就能出去?” “大王乌贼是抹香鲸的主要食物之一,在抹香鲸小的时候,大王乌贼吃未成年的抹香鲸,抹香鲸成年以后反过来吃大王乌贼。” 海里的这两只真要打起来,大王乌贼只能沦为食物,最多能给抹香鲸造成点皮外伤。 “该!怎么能吃人家孩子呢。? 白伊瑶看着傅父,这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赵翔激动地喊道,“哎,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瑶瑶,你也太厉害了,知道的也多,它们真打起来了。” 海面上,那道巨大的背脊如同黑色的战舰破浪而来,激起的水花在风雨中炸开。 “看,那就是抹香鲸!” 白伊瑶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话音刚落,原本盘踞在海面的大王乌贼突然动了。 它的十条腕足骤然收缩,整个身体向后一缩,喷出一道强劲的水柱,借着反推力瞬间向深海逃窜。 但那头抹香鲸显然经验老道——它猛地扎入水中,巨大的尾鳍拍打海面,掀起近两层楼高的浪头,劈头盖脸地砸在海面。 “卧槽——”几人下意识惊呼。 海面翻涌如沸。 下一秒,众人终于看清了深海里的搏杀。 借着闪电惨白的光,他们看到抹香鲸的巨口已经死死咬住了大王乌贼的身体——那是躯干与腕足连接的位置,正是要害。 大王乌贼疯狂挣扎,八条腕足和两条触腕死死缠住抹香鲸的头部,带锯齿的吸盘在鲸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它咬错地方了!” 赵翔急得跺脚,“咬腕子啊!缠住了!” 傅庭礼却沉声道:“它比你会打。” 话音未落,抹香鲸猛地一甩头,带着死死缠绕的大王乌贼开始疯狂旋转。 海水被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两具巨兽的身影在漩涡中纠缠翻滚,分不清哪是腕足,哪是鲸身。 大王乌贼的体色在疯狂变换——从暗红瞬间转为银白,又变成近乎透明的灰——那是濒死的应激反应,也是最后的绝望挣扎。 “它的眼睛!”陈胜利指着海面,声音发颤。 那颗巨大的眼睛,足球般大小,在闪电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它正死死盯着渔船的方向,仿佛在看着他们——也或许,只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本能地望向最后一丝光亮。 “瑶,瑶姨,大王乌贼被吞了。” 好像还真是被吞了!” “你们快看,大王乌贼还有触角在抹香鲸嘴巴外面舞动,总不会是跑到它嘴巴里打架吧?” 白伊瑶拿着望远镜在看,比别人看得要清楚得多,直接下结论, “大王乌贼要被一口闷了。” “瑶瑶啊,抹香鲸吃独食,大王乌贼体型那么老大,竟然直接吞下去,不噎吗?” “不会。” 白伊瑶想了想,找到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例子, “抹香鲸吞大王乌贼和蛇吞老鼠、青蛙是一个原理。” “这么说也是哈,大王乌贼细长,吞咽下去好像也行。” 众人看热闹的心更是被勾得好奇起来,大鱼进食一般都是撕咬一块肉下来。 这样直接吞咽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 抹香鲸嘴巴里咬着大王乌贼身体的躯干部位,嘴巴被撑得老大,徒留它几条触角在空中和水面抽打着。 渔船被海浪打得摇摇摆摆,即便是这样,大家也都是抓紧东西,舍不得移开视线。 “老天,一大半被吞下去了。” “大王乌贼还没死吧?外面的触角还在动,不过,瑶瑶,它的那根触角好像一直没有挪动地方。” 第431章 三个大家伙 白一瑶看了一眼,然后解释道, “那里是抹香鲸呼吸的地方。” 傅庭礼一脸惊讶,看向远处, “这大王乌贼很聪明啊,这是想要憋死抹香鲸啊!” 刚说完,傅庭礼就又看到三角形鱼鳍快速地游动过来,他激动地喊道, “瑶瑶,鲨鱼也过来凑热闹。” 傅母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大人了,马上也是孩子他爹了,就不能稳重点,把瑶瑶吓着了怎么办,海里有血腥味,有鲨鱼过来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是,就是。” 傅父也跟在老妻后面附和。 话音刚落,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众人顾不上说话了,就是白伊瑶也看得津津有味。 赶来的鲨鱼也是不怕死的,直接上去攻击抹香鲸受伤的部位。 还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抹香鲸嘴巴里的大家伙也在挣扎进攻,想要逃脱出来。 抹香鲸被前后夹击。 众人看上去,很明显抹香鲸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可以说是有点难受了。 因为有了鲨鱼的加入,抹香鲸很显然就处于下风了。 三个大家伙。 不对,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两个半。 因为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大王乌贼只能算半个,然后子啊海里搅和的水花四溅。 白伊瑶着实没有想到,还能有这样惊天的大反转。 真的是很有意思。 弱肉强食的世界始终是残酷的。 本以为马上就要结束的战局,现在因为鲨鱼的加入,现在又变成了势均力敌。 三个大家伙,就这样谁也搞不死谁,在海里不停地攻击,撕咬,翻滚…… 折腾得浪花四溅,不过三个大家伙也是累得不轻。 暴雨还在下,又因为,每一次海浪猛烈的冲刷,然后会撞到礁石上或者是他的渔船上。 无法反抗。 每一次的撞击,别说没受伤的时候了,都是一次重击。 现在受伤了,对于他们来说,更加是重创了。 驾驶舱的众人全都紧紧抓着东西,不敢松手,因为渔船就没停止过摇晃过。 不仅赵翔他们这样的新人没见过,就是傅父这些老渔民也没有见过这激烈的场面。 “三哥,就它们这样打,一会怕是都要挂彩了。” “挂彩是小吧,这得要缺胳膊瘸腿吧?” 傅父看这海面说道, “缺点好,这样保持不了平衡,全部沉海才好,这样我们才能安全。” 众人点点头,非常的赞同。 白伊瑶也觉得是对的,毕竟这三个大家伙,除了抹香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海中的血红色越来越多。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担心这么浓烈的血腥气会不会引来更多的鲨鱼? 白伊瑶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可目前的情况,要是引来更多的鲨鱼,可就不好了。 其他人则是没有想那么多的,一个个都不困了,看着热闹打发着时间。 毕竟这样的情况下,想睡也睡不着。 “这抹香鲸一直将大王乌贼含在嘴里,吞也吞不下,鲨鱼又一直追着咬,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挂了吧!” “不会吧,我看鲨鱼忙活了半天,抹香鲸也没怎么受伤。” “大家快看!” 赵翔激动地喊道, “这鲨鱼好聪明,改去攻击大王乌贼了。” 白伊瑶皱了皱眉,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同样也不是抹香鲸看到的。 咬我可以,抢食物? 不可以。 抹香鲸是海洋中的“潜水冠军”,也是我们俗称的“龙涎香”的生产者。 它是体型最大的齿鲸,拥有标志性的方形巨头,广泛分布于全球不结冰的深海海域。 它的英文名Sperm whale,字面意思翻译成中文就是精子鲸鱼。 没错,就是此时你心里想的那个精子。 但实际上它是“抹香鲸”的英文名叫法。 分类鲸偶蹄目、齿鲸亚目、抹香鲸科 雄体长14-18米,重40-50吨以上;雌体长10-11米,重约15吨。 保护等级国家一级保护动物,IUcN红色名录易危(VU),cItES附录1。 抹香鲸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它那巨大的方形头部,约占体长的1/3,因此它的种名 macrocephalus在希腊语中就是“大头”的意思。 它的身体呈流线型,皮肤通常为深灰色,腹部较浅,身上常有皱褶。 一个有趣的特点是它的呼吸孔(鼻孔)只有左侧是畅通的,而且长在头部左前方。 所以当它浮出水面呼吸时,喷出的水雾柱会以约45度角向左前方倾斜,这是辨认它的重要标志。 抹香鲸是真正的潜水冠军。 它主要捕食深海的大型乌贼、章鱼等头足类动物,包括着名的大王乌贼。 为了追捕猎物,它可以屏气长达 1.5小时,潜入超过 1000米的深海,最深记录可达2200米左右。 抹香鲸有着复杂的社会结构。 通常由成年雌性和幼崽组成稳定的群体,而年轻雄性会组成“单身汉群”,年长的雄性则多半独自在大洋中游荡。 抹香鲸的分布范围极广,从赤道到两极的不结冰海域都能见到,但通常出现在南北纬70度之间的深水区。 在我国的黄海、东海、南海和台湾海域都有分布记录。 它们之所以得名“抹香鲸”,是因为其肠道内能分泌一种干燥品——龙涎香。 这是一种名贵的中药和香料固定剂。 抹香鲸后来因为在捕鲸时代被大量猎杀,数量锐减。 作为海洋生态系统的重要一环,后世它们已经正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 龙涎香是抹香鲸留给人类最神秘也最珍贵的礼物。 它被誉为“漂浮的黄金”,既是定鼎顶级香水的传奇原料,也是一味传统中药。 抹香鲸是站着睡觉的,尤其是一群抹香鲸聚在一起站着睡觉,就像是一座座竖立的冰山,十分的壮观。 抹香鲸生活的区域和大王乌贼重叠。 因着自身对食物的需求量巨大,但是大王乌贼肉多,行动又慢,不过它的营养很足,所以成为抹香鲸最钟爱的美食。 眼下鲨鱼鲸夺食,对于抹香鲸来说,完全不能接受。 白伊瑶紧紧地抓着傅庭礼,紧张地看着海里。 第432章 连体婴 “怎么了?” 傅庭礼刚说完,就看见抹香鲸像是要把大王乌贼吐出来。 当然了在死亡边缘垂死挣扎的大王乌贼也没有坐以待毙。 被鲨鱼咬住一条触手,吃痛之下另一条长长的触角快速地挥舞过来。 抽打在鲨鱼的身上。 鲨鱼的防御力怎么能和抹香鲸相提并论呢,瞬间就皮开肉绽了。 鲜血一下子就染红了海水。 白伊瑶摇摇头,然后对着傅庭礼说道, “这会海里正打的火热,应该没空管我们,下去看看能不能捡漏。” 傅庭礼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点点头。 傅庭礼和其余人听了纷纷看向了海面,三个家伙看着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没有力气的样子。 捡漏?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还真是,那条鲨鱼看着快要死的样子,这会雨也小了不少,过去看看。” “走走走,带上家伙,到时候海浪要是再送上鱼,手里没有东西也不成。” “对对对。” 不愧是老渔民,她不过是开了个头。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 “你就别下去了,你在驾驶室里,娘,你也别下去了。” 说完,刚想让陈胜利也在驾驶室里,他就已经跑出去了。 陈大山和赵翔这是已经跑去杂物间了。 傅庭平他们听着也想参加,也不是想要分一杯羹,这么刺激的场面,不参与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下,跨船过来也不现实。 傅庭礼和傅父来到船舷边上,然后一波大浪拍打上来,众人就看见那三个互相撕咬缠绕的大家伙,全部都撞向了礁石。 不过又因为肉厚,体型巨大被反弹了回来,落在他们的渔船附近,随后沉入海里。 傅庭礼看着手痒的不行,只可惜手上没有任何的工具。 而那边傅庭安,李全,王志还有傅庭宇全都来到大船上。 “三哥!” 傅庭礼正看着海面,听到声音转过头,瞪了几人一眼, “你们怎么回事,这要是掉海里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很小心的。” 来都来了,傅庭礼还能说啥。 刚转过身,众人看到浮上来的三个大家伙全都笑了起来。 鲨鱼和抹香鲸分别咬着大王乌贼的一端,而大王乌贼的触手分别缠绕在抹香鲸和鲨鱼的身上。 总之就是谁也搞不死谁。 不过已经这样了,也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哎呦,这也死不了,死里咱们全部捞上来,这一趟,怎么也够本了。” 也是白伊瑶不在,不然只嘿嘿两声了。 别说大王乌贼了,就是几十吨的抹香鲸,怕是吊臂拉坏了,渔船被拽翻了,也不一定能拉上船。 白伊瑶不知道甲板上的人还想着一箭三雕呢! 她此时正看向稍远一点的海面,然后对着大家喊道, “大家当心点,这边血腥味这么重,鲨鱼群就要来了。” 白伊瑶的声音让大家一下子就慌了, “啥,鲨鱼群?嫂子你看清楚了吗?有几条?要是过来攻击渔船怎么办啊?” “嫂子,这要是来攻击渔船怎么办啊?” 李全和王志激动地喊道。 “闭嘴,你俩能不能不用咋呼,海里的大家伙都受伤流血了,鲨鱼来了也是先去攻击它们!” 傅庭礼嫌弃地说道, “你说你们来干嘛?还不如赵翔他们呢?出去别说你们是疍民,丢人。” 李全和王志撇撇嘴,不过对于傅庭礼的毒舌,他们都习惯了。 白伊瑶的话说完没有多久,鲨鱼就已经来到了战场。 不带一丝的犹豫,直接就对着海里的大家伙攻了上去。 海里的三个像是连体婴的家伙也是折腾到了渔船的附近。 大混乱一触即发。 这下更加方便他们出手了。 “鱼叉呢?” 李全开口道。 “闪开,我来。” 傅庭礼看着两人斗嘴,吩咐着众人, “鲨鱼加入了,有合适的机会就下手,打死了用渔网拉上船,两三个人一起。” 鲨鱼的体积大,靠近渔船插中的问题不大,难的是怎样打死和拉上来。 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打架的鱼群上。 “我先来。” 白伊瑶喊着, “大家先把绳子系上,以防万一。” 傅庭礼已经把绳子准备好了,众人系好绳子,就靠在了船舷上。 手里握着鱼叉,紧紧地盯着海里。 虽说是白天,但是海浪起起伏伏的,一个个眼睛都偶遇有些发酸了。 “三哥,三哥,我插中了……” “三哥,你快来,我插中了……” 王志激动地喊着。 “来了,来了……” “啥?你小子可以啊,还真就给你插中了。” 众人全都看了过去,淅淅沥沥的雨下着,要是大雨根本就握不住鱼叉。 而这时海里插着鲨鱼的,已经发狂了,甩动着大力地摇摆起来。 鲜血只往外冒,周围的海水更是瞬间通红。 众人纷纷上前想要帮忙,可是鲨鱼突然张着血盆大口,冲出水面。 众人全都被吓住了,纷纷往后退。 鲨鱼落回海里,砸得到处水花四溅,淋了他们一身。 再次回到船舷边上的时候,前面被插着的鲨鱼已经被咬掉了三分之二。 “三哥,这不行!” “是啊,庭礼!” 傅庭礼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不知道白伊瑶在看什么。 “先看看再说吧!” 其实刚刚傅庭礼也是吓了一跳,插鱼很显然不行。 太危险了不说,还容易给其他鲨鱼做了嫁衣。 他看了看周围的海面,好在过来的鲨鱼不多,海面暂时还算是安静。 “咱们就先看着,捞那些受了伤的,没有力气的,有机会撒网也可以。” “行。” “撒网的时候注意着点,这边周围都是礁石,要是渔网挂上了,就是网住了也没用。” “嗯。” 而此时驾驶室的白伊瑶,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一开始听到了鸟叫声,她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海岛上有鸟叫声很正常,不过一会,叫声更加的尖锐且刺耳。 “唧唧……啾啾……” 白伊瑶皱了皱眉,这好像是燕子的叫声。 她赶紧寻着声音拿着望远镜往陡峭的岩壁上看过去。 第433章 金丝燕 白伊瑶拿着望远镜,稍微抬一下就看到了。 金丝燕! 金丝燕是一种属于雨燕科的小型鸟类,因部分种类筑的巢是可食用“燕窝”而闻名。 它们主要分布在热带地区,拥有独特的回声定位能力。 体型比家燕小(长约10-13厘米),上体多为黑褐至黑色,常带有金丝般光泽,下体灰白。 最特别的是四趾均朝前,脚短软,只能抓附岩壁无法行走。 它们是群栖生活,在完全黑暗的洞穴中能利用每秒约6次的咔嗒声进行回声定位来自由飞行。 它们以捕食飞行昆虫为生。 繁殖期喉部唾液腺发达,分泌的唾液遇风凝固。只有少数几种(如爪哇金丝燕)的唾液巢可食用,即燕窝。 其中初次筑的洁白质纯的白燕窝品质最优。 崖壁上大大小小的有好多的山洞,就她能够看到的范围,就有几十个。 天! 洞口里面黑乎乎的,一眼看不到尽头。 白伊瑶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一个一个的洞穴看了过去,然后停在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洞穴。 崖壁上那密密麻麻好多的透明燕窝。 珍珠黄和橘黄色格外的显眼。 白伊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 不就是燕窝吗?就是燕子的口水,痰,至于这么激动嘛! 淡定淡定。 即便如此,白伊瑶还是很激动的,虽说她不缺钱。 不过90年代开始陆陆续续就有相关的法律出台,不让采摘燕窝了。 现在才八三年,还早着呢。 这发现了不采,不是她的风格。 留给别人,那更加的不能够。 她采摘的话,最多只是弄点废弃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怕是什么都不会给金丝燕留下。 与其是这样的话,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她。 白伊瑶越想心里越美,她可真是心地善良。 当然了,现在是不打算采摘的,不说船上这么多人,倒不是说信不过。 能跟着一起的,自然都是信得过的,主要是没有趁手攀爬崖壁的工具。 崖壁很陡峭,要是不做好万全的保障,一旦掉下去,就真的是有来无回了。 一点点燕窝,没必要冒这个险。 白伊瑶拿出航海日志,仔细确认好指南针和罗盘上的坐标方向,然后将这个发现给记下来。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放进抽屉里。 甲板上突然一阵尖叫声,白伊瑶赶紧看过去,傅庭礼网住了大王乌贼。 “网中了!” “卧靠,三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傅庭礼已经观察大王乌贼有一会儿了,看着像是应该瑶死翘翘了,一点活力没有,任由鲨鱼攻击。 看看和渔船之间的距离,他就决定干一把大的,没成想真让他给中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这能拉上来吗? 不管行不行,先帮忙拉再说,虽说有点费力,但是加上海浪拍打过来的助力,好在拉到了船边。 人力拉上来太重了,把绳子拉到机器上固定好,然后将大王乌贼给吊起来。 “三哥,还有一条鲨鱼没有松口!” 傅庭礼看了一眼, “拿棒子,等会上船了先把它给打死。” 既然主动送上来,自然要笑纳。 鲨鱼死死的咬着大王乌贼的触手,大半个身子都已经离开水面了。 随着机器的运转,在半空中荡起了秋千。 众人的视线随着鲨鱼来回移动,就怕它掉回海里,那真是到嘴的鸭子飞了。 大王乌贼被吊至渔船的上空,那咬着大王乌贼触手的鲨鱼,突然之间就松了口。 砰的一声掉在了渔船上,然后就开始满船挣扎拍打。 甲板上的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惊慌后退。 白伊瑶急忙喊道, “别慌,先把鲨鱼打死。” 傅庭礼已经拿起棒子,敲打了上去。 其余人也是快速地反应了过来,拿起手里的东西,快准狠的出手。 因着大家都已经有经验了,出手的都是致命的地方,鲨鱼很快就毙命了。 “哎哟,刚刚吓死我了!” “是啊,谁能想到它突然松口啊。” “太突然了,一时没有防备,还好嫂子和三哥反应快。” 傅父看着大王乌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拿着手里的棒子远远地试探。 戳了好几下,大王乌贼都没有反应, “庭礼,它好像死了。” 白伊瑶这时候也下来了,又确认了一下大王乌贼是不是真的死了,万一不是,这么多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瑶瑶,这东西是不是很值钱啊?” 白伊瑶说真的,她也不知道,她其实没有想到会把这个大家伙捞上来。 不过既然已经捞上来了,她也没有打算拿去卖,打算回去打电话问问陈教授,相信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傅庭礼来到白伊瑶身边, “你怎么下来了,甲板上不安全。” “没事,你怎么想着网它了。” “这都跟前了,不捞白不捞,一开始也没想着能网中。” 白伊瑶还想说什么,突然海里传来一阵响动,众人全都转头看了过去。 离渔船二三十米的地方,抹香鲸和鲨鱼打得十分的激烈,水花翻腾不止。 “哎呦,不愧是深海,这大鱼真的是数不清。” 白伊瑶望着远处说道, “这也就是现在来深海的船比较少,大鱼没人捞。日后来深海的渔船多了起来,鱼货也就没有这么丰富了。” 众人一想,还真是如此。 他们不就是因为近海的鱼货越来越少,才来了这深海。 当然了,也是因为白伊瑶来了之后,海运好,挣上了钱,不然这时候也还每天在近海一天几十块呢! “管它值不值钱,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拿网来,又有两条受伤的鲨鱼被拍过来了。” 傅二伯说了一声,众人赶紧撒网的撒网,然后将两条受伤的大鲨鱼拉上船。 放完血之后,也不管了,一个个全都趴在船舷边上,等着捡漏。 雨停了,老李头他们也是来了,船上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就这么一直忙了三四个小时,海里的动静才逐渐小了下来。 一个个看着平静的海面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就打完了?” 第434章 放晴了! 白伊瑶看向海面。 “一下过来这么多大鲨鱼,也差不多,捞上来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人要知足! 傅庭礼和其他人一起把这十几条大鲨鱼归舱。 白伊瑶则是看着海面寻找着抹香鲸的身影,可惜一无所获。 打了这么久,抹香鲸显然是受了伤的,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抹香鲸一直没有浮出水面,想来应该是潜水走了。 白伊瑶一脸的可惜,捡漏的机会没有了。 要知道,平时遇到这些鲨鱼的时候,可是不敢这么大张旗鼓抓的。 白伊瑶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身后的傅庭礼, “有数过捞上来多少条鲨鱼吗?” 傅庭礼皱了皱眉,这他还真的没有数,然后转过去看向傅父问道, “爹,你们数了吗?” “没有,大概有个三十条左右?” “嗯,有了,三十条绝对有了。” 白伊瑶听了这个数量也差不多了,要知道就这个量,日后谁敢想。 别说日后了,就是放在这个时候,那也是不敢想的,哪怕鲨鱼有大有小。 但是情况不一样,就这样的情况,这二三十条鲨鱼还真不能算多的。 一个个都在忙碌着,白伊瑶也没有再添乱的问东问西的。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多钟了,吃饭时间早已过了。 不过这在海上是常有的事情,众人也不在意,而且傅母已经在做饭了。 白伊瑶则是围着甲板上的大王乌贼看了又看。 真大! 太稀罕了! 她凑近了细看,那粗壮的触腕比她的大腿还粗, 吸盘密密匝匝地排列着,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这东西活着的时候,怕是比鲨鱼还难缠。 可惜没有相机,要是能拍下来,等孩子长大了也能给他们看看,他娘当年见过多大的场面。 这时候要是有手机,发个小视频,绝对马上就能火。 白伊瑶认真地看了两三圈,又围着渔船前前后后检查了一下,没有异常之后,才又抬头看看岩壁上的山洞。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雨燕叽叽喳喳的鸣叫。 白伊瑶的心情更好了,哼着歌,就连傅庭礼来到身后都没有发现。 “怎么这么开心?” 傅庭礼的声音让白伊瑶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走路也没有声音,故意吓我是不是?” 傅庭礼将白伊瑶搂到怀里, “是你太开心了,没有听到好不好?怎么这么激动?” 白伊瑶可不管,吓到她了,那就是男人的错,不过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偶尔耍一下小性子就好。 白伊瑶就将发现了燕窝的事情告诉了傅庭礼。 傅庭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也是惊讶不已。 媳妇这都是什么运气,自己那点子运气在媳妇面前根本不够看。 虽说没有媳妇知道的多,但是也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两人说着话,其余人也已经收拾好了,人多力量大,正要冲洗甲板,傅母连忙制止了。 “别干了,这么长时间了,先吃饭,吃了饭再干。” 雨停了,也没有浪了,众人全都挤到了白伊瑶他们的船上。 傅母做饭这么快,也是因为小玉和阿月的帮忙,当然了,一个个也是拿了食材过来。 这么多人呢! 虽说这会不下雨了,也没有风浪了,但是大家也都累了,怎么着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出发。 再一个,因为逃命,来到这个海岛,回去也不知道还要航行几天。 “吃饭……吃饭……刚好饿了!” 王志一屁股坐下。 李全嫌弃地看了一眼王志, “你还真是,啥时候吃饭你都喊饿,难不成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 “嘿,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来啊,来啊,怕你不成!” 两人作势要闹,被傅庭礼扫了一眼,立马老实了。 “你俩还小是不是,还是当着铁蛋和胖墩的面,没看他俩都嫌弃了吗!” 胖墩撇撇嘴,“羞羞,比我还贪吃。” 铁蛋跟着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众人笑成一片。 “哈哈哈……” 众人看向两个小家伙,全都笑出了声。 白伊瑶笑着说道, “好了,天已经放晴了,明天风浪小的话,在海上转上一圈就回去。” 白伊瑶没有忘记,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救助的人,无非就是浪费点油钱,全当是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了。 当然了,这个事情要提前和大家说一下。 虽说她知道大家肯定是没有意见的,但是比起说在前面,总比他们后面才知道的好。 众人自然是没有异议的,都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知道行船人不容易。 傅父点点头,“是这个理,不费什么事。” 其余人也点点头。 再者说了,这避雨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闲着,傅大哥他们虽说没有白伊瑶他们赚的多,不过也不错了。 要知道,若不是白伊瑶他们,他们现在说不定和那些人一样,等待着救助呢! 大家跟着白伊瑶他们后面,也已经想得开了。 有舍才有得。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白伊瑶提议吃完轮班去休息。 “我还不困,你们去休息。” “对对对,你们去睡吧!” “不行,大家都去睡,赵翔你们辛苦点,让你大山叔他们先休息。” “嫂子,不辛苦。” 几个老家伙也不争了,这么长的时间下来,身体也确实是有点吃不消。 吃完饭,白伊瑶便让傅庭礼也去休息。 傅庭礼摇摇头, “我没事,你快去休息,我看着点。” 赵翔听见了, “三哥,嫂子,你们都去休息,这会也不下雨了,我们四个人可以的。”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波大浪卷了过来,顺着船尾哗啦啦的冲到船头。 倒霉留下来的鱼噼里啪啦的跳着,有些甚至是又跳回了海里。 “哎呦,这么多鱼,还睡什么觉啊?” “就是,不睡了不睡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对对对,快捡鱼,别一会儿又被海浪给冲回海里去了。” 哪需要傅父说啊,众人已经小跑着行动起来了,生怕巨浪又拍上船来。 这可都是钱啊,冲回海里多心疼啊! 第435章 发现受伤的大鱼 甲板上的鱼多得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一个个手忙脚乱的从最近的地方开始干。 深海的鱼可和近海不一样,每一条少说有二三十斤。 一筐没有装几条就已经满了,然后被抬到船舱里。 这一忙,就让众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傅父则是带着人在船头拉了一张网,这样的话,海水流走了,鱼就留下了。 结果网拉完了,海浪却是迟迟没有来,傅父都想着是不是白干了。 其余人也是这个想法, “没有了吗?” “好像是。” 白伊瑶看着众人说道, “这会是白天,也不是晚上,海浪也小了不少,没有就都去歇着吧。” 傅庭礼点点头, “这都熬了这么久了,去歇着吧。” “三哥,你们去睡吧,我这困劲都过了。” 赵翔看着白伊瑶和傅庭礼说道。 傅父看着傅庭礼, “你别管了,你去睡你的,剩下的谁困了谁就去睡,不睡的就呆着,反正今儿也不走,明儿一早出发。” 白伊瑶和傅庭礼一听,也就不管了,再者明天两人也不打算下网了,明天白天也可以补觉。 他俩却是熬不住了,反正有傅父在呢,也不担心。 白伊瑶和傅庭礼去睡了,其他人则是留在了甲板上。 每当有海浪拍打过来,一个个全都眼巴巴的望了过来,动作那叫一个一致。 只可惜,每一次的结果都让他们很失望。 直到傅母喊白伊瑶起来吃饭,都没有再上来鱼。 傅父的渔网算是白捞了…… 尴尬! 一点面子都不给。 傅父看着起来的傅庭礼,没好气地说, “都怪你,你说你去睡觉就睡觉吧,没事,你碰网做什么,你自己啥手气不知道是不是?” 傅庭礼看着他爹,一脸的无奈。 这都能被赖上,简直是无理取闹。 “爹啊,你现在怎么还学会耍无赖了!” “滚蛋!” 众人看着父子俩,全都憋着笑。 傅母嫌弃地看着父子俩人, “得了,赶紧吃饭,别耍宝了,这么多人,也不嫌丢人。” 白伊瑶笑着看着大家,然后看了一眼,海浪已经小了很多。 大家吃着饭聊着天,风平浪静的海面,给人一种这两天经历的好似是错觉一样。 不过船舱里的货则是真真实实的。 白伊瑶不禁感慨,这海上暴风雨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吃完饭,白伊瑶让大家都去睡觉,明天一早出发回家。 一夜风平浪静。 翌日天边泛白,想着早点回家,就要早早出发。 至于探索海岛的话,白伊瑶和傅庭礼想也没有想。 不急于一时,她已经和傅庭礼商量过了,他们后面再来,准备好之后再来,到时候有的是时间上岛探索。 要回家了,大家也都很激动,在船尾说着这次出海的情况。 也算是因祸得福,渔船开出去,海上还算风平浪静。 白伊瑶交代众人,若是不困的情况下,就看着点周围海域的情况。 有没有人求助什么的,本来傅庭礼是要去开船的,傅父让他也看着点,自己则去开船。 傅庭礼也没有说什么,他和白伊瑶拿着望远镜看着点,这样双管齐下。 当然了,也和后面几条船上的人说过了。 要是真有不幸落水,却又有幸活着的话,他们求助的话,也能保证第一时间发现。 几人看着白伊瑶说道, “不怪瑶瑶的海运好,就这一点,别说换成别人了,就是我们自己也不会想到费这个油钱去救人,肯定早早就回家了。” “就是说啊,就该他们发财。” 这说话的是陈大山。 傅二伯看着赵翔几个说道, “你们几个学着点。” 赵翔几个点点头。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救到人……” “暴风雨这么大,谁也说不好,再者大海这么大,一眼望不到边,近海都不好找人,更加不要说这深海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渔船在海上漫无目的地转悠着,谁也说不清是想遇上救助的人,还是不想遇上救助的人。 这种感情真的是很矛盾。 遇到的话,就是想着救人一命,没有遇到,就可以说没有渔船出事。 海风徐徐,白伊瑶和傅庭礼站在舵楼上,两人拿着望远镜转圈地看着。 一个看这边,一个看那边。 就在白伊瑶移动移动视线看向右前方的时候,看到海面远处上漂着一条巨大的鱼。 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白伊瑶赶紧调整焦距,然后和傅庭礼和傅父说着, “爹,庭礼,有发现。” 傅父的视线看着前方,听到白伊瑶的话,转头看过去,茫茫大海海水起起伏伏, “在哪里?” 傅庭礼也转向了白伊瑶, “媳妇,是落海遇难的人吗?” “是啊,瑶瑶,是遇难的人吗?” 傅庭礼此时也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也是看到了。 白伊瑶摇摇摇头,指着大鱼漂浮的方向, “不是人,看着像是受伤的大鱼,爹,在那个方向,离得和我们有点远,我们把船开过去看看。” “受伤的大鱼?” 傅父看向白伊瑶和傅庭礼, “这过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知道,先离远一点看看吧。” “爹,听瑶瑶的。” 傅父看着白伊瑶和傅庭礼都这么说,也就不说了。 反正现在也是在海上漫无目的的瞎转悠,过去看看就过去看看,这万一要是值钱的大鱼,说不定还能捡漏了。 要是厉害的大家伙,就远远的避开就是了。 甲板上的众人不知道上面三人在聊着什么,他们坐的坐,站的站,还有躺着看碧海蓝天的。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渔船离漂浮的大鱼越来越近,甲板上站着望风的众人全都惊讶出声。 “卧靠……” “哎呦……” “老天,这不是抹香鲸吗?” 傅二哥也大声喊着, “是我眼花了吗?” “没有,不过这鱼这么常见了吗?” “昨天见一条,今天竟然又见一条?” “可不是吗?还都这么大……” 甲板上的众人还有后面渔船上的人,他们离得有点远,看得不真切,只能看到大概的样子。 第436章 深海生命的绿洲 白伊瑶和傅庭礼因着手里有望远镜,所以看得更加真切。 傅父被傅庭礼挡着,看不清,开口问道, “什么鱼啊?有没有危险,有危险的话,就不过去了。” 傅庭礼摇摇头,开口说道, “爹,是抹香鲸,好像还是昨天的打架的那一条。” “嗯,就是昨天那一条,而且身上都是伤口,不知道是不是死了,才会浮现在海面上的。” 傅父听到两人的话,面上一喜, “不管哪一种,开船靠过去看看再说。” 抹香鲸死亡死亡初期通常会先下沉。 如果内部组织腐败产生足够气体,尸体会重新浮上海面形成“浮尸”。 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吸引盲鳗、睡鲨等大型食腐动物率先到达,迅速消耗软组织。 一头抹香鲸的尸体可支撑数百个生物在此阶段密集摄食,每天能消耗数十公斤组织。 大型肉食殆尽后,多毛类、甲壳类等小型生物将骨骼及周边沉积物作为栖息地,一边取食残留碎屑,一边利用残骸提供的庇护繁衍。 鲸骨富含油脂(抹香鲸的骨骼脂质含量可达60%以上),在厌氧环境下分解产生硫化氢。 化能合成细菌以此为能量制造有机物,支撑起密集的贻贝、蛤类、蜗牛等生物群落,构成不依赖阳光的“深海绿洲”。 这就是是鲸落最独特的阶段。 在化能自养阶段,鲸骨中的脂肪(约60%-80%的干重)是核心能源。 细菌通过硫酸盐还原和硫氧化建立化学合成生态,这一阶段能持续50到100年。 这些物种高度特化,有的甚至只生活在鲸落环境中。 当骨骼中的有机质耗尽,多孔的骨骼会成为深海中的“礁石”,为海绵、深海珊瑚等提供硬质基底。 最终骨骼被生物侵蚀瓦解,变为磷灰石融入沉积物,整个过程可延续百年以上。 这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鲸落全过程。 也是大家口口相传的,一鲸落万物生。 鲸落不仅在生态上意义重大——从碳循环角度看,每头鲸能将体内约30吨碳从表层封存至深海;在演化上,它也被视为深海热泉和冷泉生态系统的“跳板”,帮助物种在深海孤岛间扩散。 像他们前面捞到的鲨鱼,那都是属于半死不活的。 要是鲨鱼死了,它们可没有能力浮上来,但凡捞的不及时,分分钟就会沉到海底。 因为它们没有鱼鳔,也没有大量的油脂带动自身浮起来。 即使可以说,鲨鱼是个苦命的,就算是睡觉也是要游着的。 但凡静止不动了,等待它的结局,就是沉入海底。 这种是不是可以叫鲨掉?或者叫鲨落? 白伊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海域,没有大型的肉食动物过来,想来应该是没死多久。 “这游的还挺远的,竟是跑到这边,才死掉,这一仗打得,可谓是全军覆没。” 傅庭礼笑着说道, “你昨晚就想着捡漏来着的吧,看来这抹香鲸和你注定幽怨啊!” 傅父看着两人, “你们在说啥呢?” “没啥,爹,你好好开你的船。” 来到跟前,一个个近距离的观察着抹香鲸。 众人全部被它那庞大的体型和重量给惊到了。 一个个趴在船舷边上,仔细地观察。 “这也太大了!” “离远点看过去,比大王乌贼更像是海岛……” “就是说啊,难怪大王乌贼和那么多的鲨鱼都打不过。” “这大家伙,感觉比我们的船还要长……” “还真是,这怕不是有十吨重吧!” “何止啊,我看二十吨也不止!” “老天,你看看这抹香鲸身上的伤口,这状况也太激烈吧。” “我看着这伤口,应该都是大王乌贼搞出来的吧?” “应该是,你看看上面都是吸盘印子,然后又有鲨鱼过来群殴,真是实惨。” 众人看着海里的抹香鲸,又看看船上的大王乌贼,这也太厉害了。 这吸盘但凡是吸在他们身上…… 嘶! 一个个打了个寒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傅父几人将渔船慢慢停靠在离抹香鲸一米左右的位置,大船上的人伸手就能够摸得到。 傅庭平他们摸不着,但是也是能够近距离看到了,一个个这回跟着白伊瑶后面,可是见了大世面了。 白伊瑶三人下来的时候,就看着一个个在比划着抹香鲸的长度。 “嫂子,咱们这是捡到了昨天的抹香鲸。” 傅父看着眼前的抹香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可不,从昨天到现在了,这抹香鲸游得也够远的,我家瑶瑶这运气不是吹的,这都能被她给遇上。” 白伊瑶无奈地看着傅父,现在真的是一点不含蓄。 好在这都是自己人。 傅父看着老李头几个羡慕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白伊瑶, “瑶瑶,怎么给它拖回去吧?” 傅父的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激动了起来。 “傅叔,你说真的啊?” “老傅头,这要是真的弄回去,别说是十里八村了,就是整个市都要出名了……” “那还用说,这大鱼,我这在海上闯了一辈子,也是没有见过。” “就是说,别说老傅家了,就是我们也跟着出名了。” “真要是这样,咱们疍家村都得跟着出名……” 别说白伊瑶了,就是傅庭礼也是满头黑线,这一个个的,都直接上升集体荣誉了。 出名有啥用,也不能当饭吃。 “不对,瑶瑶啊,这大鱼值不值钱啊?” “管它值不值钱,这么大的鱼谁也吃不下吧,瑶瑶和庭礼不是认识陈教授吗?他肯定会想着去研究?” “对对对,即便不贵,少说也得有个千把块。” …… 这一个个的,说的更欢了,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 一个个上嘴唇碰下嘴唇,说的还真是轻松,这么一个大家伙,哪有那么好拖回去的…… “是啊,瑶瑶,庭礼,拖回去吧!” “对对对,拖回去!” “瑶瑶……” “庭礼……” 众人全都看着白伊瑶和傅庭礼,等着他们两个人表态。 别说甲板上的众人了,就是傅庭平,李全,王志,老李头他们也是满脸期待的望着两人。 第437章 拖回去 白伊瑶倒是也想拖回去,这抹香鲸虽说是死了,但是不代表能搞上船啊! 这可不是大王乌贼,即便使出吃奶的劲,将抹香鲸弄上来船来了,甲板上也放不下啊! 这么大的吨位,是说说就能弄回去的吗? 不仅白伊瑶不说话,就是傅庭礼也没吭气,一直在沉思。 “三哥,嫂子,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三哥……” 傅庭礼听着众人一个劲的催着,脑袋都疼了。 “停停停,你们一个个说的简单,海里这抹香鲸十几二十吨,你们告诉我,怎么弄上船,要不你们全都下水去推? 还有啊,就我们这甲板,你们觉得能放下。” “啊,我们下去推?” “这,这怕是不行吧?” “是啊,就是我们全都下水了,也推不动吧?” “要不,我们下去试试?” ……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着,傅庭礼一阵无奈,这是只听了前半句,后半句一个个都没听见。 白伊瑶也是很无奈, “你们还真想下去推啊,这还在深海呢,离家里还远的很呢!” 众人一想,也是哈! “那怎么办啊?瑶瑶,就这么放弃了?” “这也太可惜了?” “是啊!” “让我想想。”白伊瑶看着众人说道。 大家赶紧摆摆手,“好好好,你想你想。” 傅庭礼看着众人,一脸的嫌弃, “你们这个一句,那个一句,怎么想。” “矫情,说的你好像能想出来一样,根本也没指望你。” 傅父瞪了他一眼,扔下一句,回到舵楼上观察海面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盯着抹香鲸看的时候也在帮忙想办法。 突然,白伊瑶看向傅庭礼, “抹香鲸这么大,拖上船肯定不用想了,我们用绳子把抹香鲸给绑上,就这么拖回去。” 她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傅庭礼觉得这个可行,看向白伊瑶说道, “行,我去给抹香鲸绑起来,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在海上找人了。” “那就不找了,绑好直接回去。” 这已经找了几个小时了,再找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本就是碰运气的事情。 大家一听,立马行动起来。 找来大粗绳子,傅父慢慢地开着船,离抹香鲸更近一点。 傅庭礼带着赵翔几个先是爬上船舷,然后再跳到抹香鲸的身上。 “哎呦……” 赵翔脚下一滑,慌忙地挥舞着,差点摔倒,好在傅庭礼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白伊瑶看着几人说道, “大家小心点,这鱼的表皮有黏膜,很滑。” “好好好。” 赵翔也是吓了一跳。 甲板上的其他人将绳子递过去,傅庭礼他们几个分工绑,最后再将三股绳子打结绑在一起,三角形的最为稳定。 绑好之后,白伊瑶让傅二伯又递过去一根绳子,穿过三根绳子,最后绑到船尾。 傅庭礼试着用力拉了两下,觉得算是很结实了,然后对着傅父说道, “爹,搞定了,开船回家。” “好。” 傅父转身去开船,随着发动机启动,渔船开始慢慢加速。 白伊瑶和傅庭礼站在船尾,看着绳子逐渐被拉直绷紧,随着拉力越来越大,抹香鲸也随着在水中缓缓动了起来。 傅父开出去一段之后,探出窗户, “庭礼,没什么问题吧,能不能加速?” “没问题,我在下面看着呢,还有大哥他们跟在后面呢!” “行!” 傅父听到答复,就放心了。 随后加大马力,随着渔船加速的前进,船尾的抹香鲸在海里丝滑地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白伊瑶看着这一幕,哪怕是放在以后,也能吊打所有的钓鱼佬吧! 这一路风平浪静,很是顺利。 直到第二天下午,渔船才到了近海海域。 这个点,刚好也是村里其他人返港的时候。 拉着这么大的家伙,哪怕是白伊瑶他们这么大的渔船,还是有些费力的。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遇到了村里的渔船。 “庭礼……你们回来啦!” 远远的看到他们,老陈头高兴地开船过来,还没等说话,傅庭礼就看到他们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指着海里的大鱼。 “这……这……卧靠,庭礼你们这是啥情况,怎么捞到的这个大家伙。” 发动机的声音太大,不仅仅白伊瑶他们的船,还有傅大哥他们的渔船跟在后面,也听得不是很真切。 “回去再说。” 傅二伯大声喊回去。 路上又遇到了其他作业的渔船,每一条看到他船后面拖着的大家伙,都震惊地嘴巴合不拢。 还有的渔船本打算继续作业的,看到这么大的鱼,也不作业了,全都跟着回去,准备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跟着的渔船越来越多,像是众星捧月一样把白伊瑶他们的船围在最中央,所有人的视线就放在这边。 现在他们就是海上最靓的仔。 岸上的人,远远地看到不少渔船,都是一脸懵。 虽说这个点是渔船回来的时间,但还是第一回这么齐的时候。 毕竟也不是很早,现在好多渔船因着白伊瑶他们,都不会回来的这么早。 不过渔船的距离拉近后,疑惑解开了。 海岸上的众人和大家第一次看到抹香鲸的表情一样,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一个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老傅他们渔船后面这是绑了个大家伙?” “嗯,我也看到了!” “老天,这什么什么鱼啊?” “这大鱼是活的还是死的……” “不知道,等靠近了就知道了。” 这下众人更是明白,为啥这么多渔船全都一起回来了。 就这大场面,他们活了一辈子也是没有见到过啊! 船上的众人,以及老李头他们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一个个腰板挺得老直了。 船上的众人都在和相熟的人高声谈论。 不过渔船太多,就他们几条船噪音就已经很大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船。 风声,水声,还有大家的喊话声,离得稍微远一点,都是鸡同鸭讲,谁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啥。 第438章 可惜没丫头 “哦豁,这鱼的嘴巴要是张开,感觉能将小船一口吞下。” “别说小船了,就是我们这船感觉都能吞下。” “可不,这是什么鱼啊?” “啊?啊!是厉害吧,我们在深海捡的,两个大家伙打架,最后都死了便宜了我们……” “啥?打架死了?谁死了?你们和谁打架了?” “打架还能捞到大鱼啊?你们这运气真是没话说!” “你们这是在海上,遇海盗和他们一起打架了吗?” “啥?你们去海上做海盗了吗? 你们把谁给打劫了? 厉害了啊!真了不起!打渔能打到最大的,还能和海盗一起打劫别人,赚翻了啊……” “哎呦,老傅这老小子胆子真大,买大船,出深海捞大鱼,打劫有钱人……” 这话传的越来越离谱,周围渔船上哪个村的人都有。 脸上满是狂热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加入他们驰骋大海。 海盗是别人那就可恶了,换成是自己人腰板都直了。 觉得以后在海上可以横着走。 不服来干! 谁怕谁啊,他们疍家村可是有厉害的人,终于不要担心被人欺负了。 反正不管事实如何,一个个的已经在心里意淫地爽了一遍。 直到渔船停靠后,这个误会才解开,大家心里莫名地有点可惜。 不能出去装逼了! 一群大大小小的渔船汇聚的越来越多,有那好奇刚加入进来不知道情况的,朝其他渔船打听。 都是周边村子的,然后就问发生了什么。 热闹是国人的属性,生下来就自带的。 于是周围几个村子的渔船陆陆续续的都汇聚了过来。 白伊瑶他们船上的众人谁都没想到一条大鱼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傅二伯,老李头他们像是归来的英雄一样,在船上和下面的人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风光无限。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到了村子附近海域,远远的都能看到码头上有人在走动的身影。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岸上的人也不少,全都在议论纷纷。 他们村的码头不存在浅水区,直接停在码头边。 船一停,陈大山他们不用喊,就自觉开始干活了。 这一船的货可有的忙了。 其他渔船,有的看过热闹就先去卖货了,不急于一时。 货不用想,自是给陈军的,让他先去找人过来收货。 至于大王乌贼和抹香鲸,自然是要给陈教授打电话的。 等众人将船舱里的货搬上来后,再抬头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陈军就更不用说了,早在看到大船的时候,已经拿着竹筐,推着板车来了。 一个个伸长脖子往海里看,人挤人的,大家看到阿公他们来了,自觉地让开了路。 “哎呦,老傅家在深海捞到一条二三十米的大鱼,真的假的啊??” “真的,真的,我看到了……” “对对,就在那,你看看。” “卧靠,这少说得有十几吨吧?” “也是他们的船大,动力足,像咱们这船,白给也拉不动。”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赶紧干活,干完去帮忙?这么大的鱼,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卖了哈,这么大的,肯定老值钱了?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回见呢?” “说的好像谁见到过一样……” 没一会儿,等大家更加近距离地看到大鱼的时候,又是引起了新一轮的讨论。 太吵了! 本就是渔民,嗓门那叫一个大,此刻更加的激动了! 陈胜利那小子说起来,那叫一个精彩。 岸上“哇……哇……哇……”声一片。 不少年轻人听了,心痒难耐,暗恨自家没有大船,不能跟着白伊瑶他们出海见世面。 有抹香鲸这条大鱼在,陈胜利说的大王乌贼都没有人在意了。 毕竟没有见到,想象不出来。 “这大鱼叫抹香鲸啊?” “庭礼媳妇知道的可真多,不愧是城里来的。” “可是这么大只要怎么搞上岸?需要人帮忙推吗?我闲着没事能帮忙。” “你是傻子吗?这么大怎么能推得动,全村人都来也不行啊。” 阿公,阿嫲大嫂他们来到的时候,阿公看着这么多人围着,急冲冲的上前, “怎么回事,咋都围着我们家东子!” 傅父被老爹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整得打了个哆嗦, “爹,你跑慢点,再摔着了!” “老子还没老得不能走,你少管,大家伙这是咋了,有话好好说。” 阿公见一大群人言语激动,唾沫飞扬的将傅父一伙人包围在中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渔民见老人家过来,心里的澎湃忽然降了下来。 一个接着一个开口,阿公才知道,这是瑶瑶他们捞了大鱼,再听着大家讲过程。 阿公听到这里,也是激动的不行,扔下一众人,上船去看看这大家伙。 白伊瑶看着阿公,喊道, “阿公,你慢点。” “瑶瑶啊,累了吧,阿公没事,阿公看看这什么抹香鲸,哎呦,我怎么就没跟着一起呢,生生错过了。” 白伊瑶笑着看着阿公, “阿公,你看看后面,阿嫲正皱眉呢!” 阿公挠挠头, “嘿嘿,那什么,阿公啥也没说,你这累了这么多天了,赶紧回去歇着。” “好,你慢着点,我先去给陈教授打个电话。” “行,你慢点哈,要不要你阿嫲陪你一起。” 白伊瑶摇摇头, “没事,阿嫲你上船慢点。” “暧!” 陈军这时候适时地开口道, “来来来,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靠边点站着也能看到大鱼,让我们先上船帮着把货给卸了。” 陈军推着板车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不少人, 村里人又打趣起来, “哎哟,这么多人过来帮忙啊?老傅家人缘真好……” “哈哈哈,怎么老三你羡慕啊,那你也找个像陈军这样的女婿,或者多捞点鱼,争取爆仓,到时候肯定有人去帮你卸货。” 高成也推着板车过来,笑着接话反问回去。 “我倒是想,关键是我家没丫头啊,也没有老傅家这么好的运气啊……” 第439章 金牌销售 “行了行了,过来一起帮忙,话多的。” “嘿,早知道我不说话好了,这说两句话还被拽上干苦力,嘴巴真贱……” 说着李老三还假装伸手拍了嘴巴两下,才跟着上船。 当围观的人看到筐筐货被抬下船,又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有些站在后面的人,不确定的问着其他人, “刚刚抬过去的那些一两米长的都是大海狼鱼吧?” “是,都是大海狼。” “我去,我去,快看真鲷,后面那筐也是,这么多,刚刚还有……卧靠,都是是靓货,陈军那小子真是担上了个好媳妇,可不是嘛……” “卸了多少筐啊?有没有五六十?” “百十筐也有了吧!” 最后卸的大鲨鱼,两人合力抬一条,和前面卸的筐齐刷刷的摆在陈军的收购点门口。 再加上傅庭平兄弟俩,老李头,老王头他们几个船上的,那场面真的是别提多壮观了。 另外两个收购点的老板就像两个小跟班一样,跟在陈军后面阿谀奉承地讨好,真的是为了赚钱拼了啊! 今天这情况,哪怕是过去好些天,村里人和其他人提起,还是激动得不行。 老傅几家出海弄回来的大货太多,真的是是说都说不完,没用多久,今天发生的事,别说周边几个村子,就是镇上都知道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大鱼着实稀罕,成为谈资也是正常的。 卸完货,就等着陈军称重了。 傅庭礼先给赵翔几个结账,不管货卖没卖出去,收获如何,下船结账是规矩。 赵翔几个也一样,这一段时间下来,也已经和老船工差不多了,加上这次出去很是危险,白伊瑶之前就说了,一人多给十块钱。 几人都愣了,毕竟这还是第一次下船就拿到钱呢! 一个个喜的和啥一样。 时间也不早了,这边也没什么事了,赵翔他们就推着东西先回去了,东西什么的也要推回去。 “三哥,联系的人还得有一会的时间呢,你是就在我这,我让欢子给你们做点吃的?” 傅庭礼摆摆手, “不用,大嫂已经回去做饭了,你嫂子给陈教授打电话去了,我问问情况。” “行。” 鱼货在陈军这放着没什么不放心的。 众人到家的时候,白伊瑶已经到家了,正在门口站着呢,家里几个孩子围着白伊瑶问着大鱼的情况。 傅晨看到陈胜利,那叫一个激动, “胜利哥,那大鱼长什么样啊?你和我们说说。” 傅晨的话一说出口,几个孩子就把胜利给围住了。 院子里傅母听到说话声,大声地喊着他们进去洗手吃饭。 “来了!” 因着饭是傅大嫂和傅二嫂在家做的,所以大家一起吃。 傅父洗了手,进屋坐在桌子前,感慨道, “还是家里好,晚上能踏实地睡一觉了。” 在深海飘着,不像在近海,哪怕是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放哨,就怕有什么事。 当然了,要属辛苦,还得是傅庭礼,白伊瑶也是没少操心。 虽说不用干活,但是其他的琐事都要她。 比起傅庭礼,白伊瑶更像是他们领头的,有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白伊瑶。 这次回来,船上的被褥什么的,赵翔他们已经全都拿下来了,该洗的洗,该晒的晒。 不然一直在船上放着,睡着也不舒服,一场大暴雨,被子潮湿的都要长蘑菇了。 傅母端着菜出来,嫌弃的看了傅父一眼, “你累个啥,瑶瑶都没说累。” 饭菜上桌,陈胜利正在和家里的小家伙热火朝天的说着话,就是家里其他人也都竖着耳朵在听。 “你们不知道那大王乌贼当时多吓人,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渔船附近,,触手就有十多米长……都是大家伙在海里打仗,特别猛。” 陈胜利的那个口才,形容的词跟着白伊瑶后面可是没少学,情绪更是跌宕起伏的,别说孩子了,就是阿公和阿嫲几个大人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伊瑶看着陈胜利,这小子还真是生的不是时候,在后世的话,就这口才绝对是那种金牌销售。 看着他,这都半年过去了,陈大哥也没出现,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虽说胜利这小子平时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总是半夜里偷偷地哭。 平日在家里干活也是抢着干,一点不比赵翔他们干得少,很有眼力劲。 大家热热闹的吃完饭,然后散着步往陈军的收购点走。 傅晨几个也要跟着去,被傅大嫂黑着脸问道, “作业写完了,一天天的,哪有热闹都有你。” 傅晨看着傅大嫂,小声地嘀咕, “真是扫兴,每次都是这样。” 他说的小声,傅大嫂一时没听得清楚, “你说啥?” “没,我什么也没说,我说我去写作业。” 然后对着傅大嫂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臭小子,我还治不了你……” 看着一溜烟跑回家的傅晨,傅大嫂把手里的竹条放回去,熊孩子一点让人省心。 其他几个小的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一蹦一跳的跟着大部队往收购点去。 白伊瑶他们在前面走着,路上遇到其他要看热闹的人,寒暄两句大家跟着一起,队伍一点一点的壮大起来,边走边互相交头接耳的说话。 “那一船的货,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等会不就知道了。” “哎呀,大鱼都让老傅捞去了,我怎么就没有那个命呢?钱都让他们几家赚了,羡慕死了。” “别说了,老傅他们听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说错……” 男的和男的抽烟说话,大步地走在前面。 女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落后三五步。 收购点停放着好几台车,认识的不认识的,正在和陈军几个站在在一起吞云吐雾。 白伊瑶微微皱眉…… “庭礼,这次过来的人是好像有点多?” 傅庭礼也是发现了端倪。 “越多越好……” 傅大哥听了说道。 “就是啊,三哥,嫂子,人越多越好,这样价格才会高。” 第440章 舞台搭好了,怎么能不唱戏呢! “卧靠……卧靠……女人……女人……这大晚上的,还有女人出来买鱼?” 村里李二激动地喊出声,就像是没有见过女人一样。 傅庭礼想骂人了。 其他人:女人? 男人们的视线全都顺着李二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有,还不止一个,是两个,且前凸后翘的高挑美女。 拎着公文包,穿着花衬衫腰间打结,露出小蛮腰,下身喇叭裤,三七分的好身材被完满地凸显出来,尖头小皮鞋,配上一头大波浪,配上烈焰红唇…… 好一个摩登女郎! 在一众灰扑扑颜色中,格外亮眼。 村里的渔民都是大老粗,哪见过这阵仗啊。 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在偷偷地瞄一眼美女,暗搓搓地整理起仪容仪表。 白伊瑶简直觉得没眼看,整个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大型发骚现场。 傅庭礼看着一个个,难不成还真想和周成一样,找个富婆傍着,关键是有人家周成的模样嘛! 一个个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货。 “嘶……嘶……” 有老婆的看美女,被掐一点都不冤。 白伊瑶看着都觉得掐的轻了,随后看了一眼傅庭礼,刚好他也看向了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 白伊瑶和傅庭礼等人到了近前,都不用陈军介绍,大家都是熟人。 白伊瑶和傅庭礼笑着上前打招呼。 几个相熟的和这几个新来的明显很熟,向他们介绍道, “别看庭礼年轻,就小看人,他特别厉害,船上下来的大货、靓货特别多。” “妈祖保佑运气好一点,这回换大船了,以后咱们还要多多合作。” 和猜想的差不多,傅庭礼回答的不卑不亢,一身的气质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渔民,然后主动伸手过去,一一和他们握手。 白伊瑶没有说话,就只是笑着站在傅庭礼身边。 那几个新来的,就是不介绍,就是看傅庭礼这气质,也不会小瞧了,更何况还有一个白伊瑶。 即便怀着孕,也没有打扮,但是跟来的两个女人,在她面前还是稍逊了一筹。 他们哪怕不相信傅庭礼年纪轻轻的就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白伊瑶往身边一站,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心里想着,一个渔民是怎么娶到这样的娇小姐来着? 做生意的哪个不是人精? 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可不会表现出来。 当然了,也有几个年轻的,看不上傅庭礼。 傅庭礼也不管这些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有些人不明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在有实力运气不佳,说啥都白搭,只有上来的大货才最有说服力。 也最能亮瞎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双眼。 呵呵! 白伊瑶看着众人,心想还是太年轻,遭到社会的毒打太少,人外有,天外有天的道理还不懂。 陈军实在看不惯那几个,随便说几句快速结束话题,喊他们先去看货,然后谈价格。 陈军来到傅庭礼和白伊瑶的身边说着话, “三哥,嫂子,你们怎么回事?” 话不用明说,秒懂,两人对视一眼,白伊瑶淡淡的开口, “人傻钱多主动来送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捧着点说说好话又少不了一块肉,赚到手的钱,才是实打实的实惠,懂?” 白伊瑶看了眼那几个新来的采购, “恭维着点,咱们渔民都看不上眼的小钱,那些有钱人更看不上眼。” “哎呦,我就说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嫂子,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喜欢!” 傅庭礼一听,一脚踹过去, “滚,你嫂子有我就够了,用不着你喜欢。” 白伊瑶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 “行了,他们这些人,一看就是钱多的花不完,不过我们钱少啊,这样的话,大家就可以一起奔小康了。” 白伊瑶说的一脸冠冕堂皇,宗旨就是厚脸皮的撺掇陈军一起合伙宰别人。 村里人把收购点围得水泄不通,想看看老傅几家,能卖多少钱,当然其中不乏心思活泛过来考察的。 一家买不起,可以几家合伙买啊! 买不起玻璃钢,铁皮船也行,或者二手的也行啊…… 只要能出海赚钱就行! 沿海城市的人,接触到的新鲜事物多,接受能力比较强,赚钱的欲望大,只要有人干了,赚钱了,他们就有胆子试一试。 虽说疍家村的,多少还是有些害怕,不过这一年多下来,也是看着傅家,老李家,老王几家富起来的,自是一个个心里想的更多了。 虽说自己海运不行,但是耐不住白伊瑶海运好呀! 万一傅家越做越大,想搞一个船队,他们有船才能有希望不是。 大老板和相熟的几个熟人对鱼获挑挑捡捡,心里都有了大概价位。 戏台子都已经搭起来了,自然是要一起来唱戏的。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和陈军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先给他们散了根烟过去,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打过交道的几人,眉毛微挑,心里狐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先说话准备静观其变。 陈军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了, “最近行情大家都知道,一天一个价,嗖嗖的往上涨,可比往年这时候贵多了,现在好货靓货很抢手,手慢就买不到……” 得! 陈军这话说出来,几个认识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也是明白了今天的这便宜不好占咯! 美女不屑地看了一眼陈军,然后又嫌弃地迅速别开眼去,手上挎着大老板的臂弯,更加紧了紧。 不是,这就找到优越感了? 白伊瑶望着眼前的一幕,还真是。 花瓶而已,有什么好装的。 同为女人,白伊瑶还真看不上这样的,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 也就暴发户喜欢带出来装门面,正经的大佬,但凡有底蕴的叼都不叼这些人,真拿自己当回事。 “不知道找这样的女人要花多少钱?” “这不是人家大老板的老婆吗?花钱就能——上?” “你个毛头小子还是年轻,我跟你说,看到走那两步屁股扭的骚不?还有那声音,有感觉不?正经的哪会这样……和红灯区一样。” 呦? 村里人也不都是土包子,这不有见过世面的嘛! 第441章 价高者得 白伊瑶回头就见丁坤正低着头,和村里其他后生在说话,声音不算大,但是白伊瑶刚好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是个中老手。 那他媳妇晚上出去,早上回来也能说得过去,就是村里的年轻后怕是要被带坏喽…… 这还是阿嫲闲聊的时候提起的,白伊瑶当时也没有多想,毕竟也不是很熟,最多就是认识而已。 “丁坤,你咋知道的,你说,我这要是挖两筐鲍鱼,能不能来一晚?” “滚蛋,最少两筐大虾。” “卧靠,那不行,太贵了。” 白伊瑶摇头失笑,看来是她多虑了。 村里人一点都不能被带坏,太抠了,当然了也不是抠,主要是没钱。 两筐大虾卖的钱,都够一家人好几个月的开销了。 白伊瑶本来还想再听一会八卦,那边陈军和傅庭礼已经开始了。 白伊瑶赶紧正了正神色,还是赚钱更加的重要 “今天这一船的货刚刚几位也都看,品质好的没话说,大家也都是熟人了,咱们就按老规矩,以拍卖的形式竞价,价高者得。” 陈军的大哥和老爹已经搬出来一张八仙桌,傅欢也已经给各位金主倒上了茶,大家边喝边谈。 海风不急不缓的吹着,夜里格外凉爽。 “好了,大家也知道的,我也不说那些废话了,最先卖的是这四十六条鲨鱼,有没有感兴趣的?几位老板和采购们可以合伙买下来,后面再自行分配。” 白伊瑶笑着,简单的说一下规则。 熟人不用说了,大家都知道,主要是说给新来的几人听。 至于货没有过多介绍,都是内行人,懂得都懂。 要是抱着长见识来的,那就要有交学费的觉悟。 被坑也活该。 鲨鱼很好卖,尤其是最近几年鱼翅的价格节节攀升,最终让新来的一个大老板以六千六千的高价拔得头筹。 价格刚一谈妥。 围观的村民全被惊得张了嘴巴,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嗡嗡声不断。 “卧靠,这一条大鲨鱼就卖了一百多块啊?” “这一趟也太赚钱了吧?这一趟不得赚上万块啊?” “不能吧?其他的货还没卖呢,不知道是什么价格,总不能都这么高吧?” “那个不好说,你没看这次来了好几个老板么,还带着美女,一看就都是有钱人,花大价钱买点鱼,毛毛雨啦。” “放屁,人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以为人家大老板像你,花钱抠抠搜搜,一分钱恨不得掰八瓣花,人家大手一挥好几百,你知道个屁。” 这草台班子架起来了是不错,唯一不好的是,村里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太容易大惊小怪。 不过,也有一点好的就是,这些大老板很受用。 陈军在一旁听着,看着围观的村民,双手抬起又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点。 傅欢带着美女验货,傅庭礼收钱,主打的就是一个速度,不拖泥带水。 钱只有到自己手里,那才叫钱。 村里三分之二的人都看着傅庭礼和傅欢这边,不知道是在看钱还是在看美女。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已经在数钱,就开始走流程了,这一次是海狼鱼。 白伊瑶对它并不报什么希望,虽说它大,但是一个是难吃,一个是有一定的毒素,不过到底是年代不同,卖的还是挺快的。 一圈价格喊下来,一千二百块到手。 当然也是因为白伊瑶会说。 他们现在这样的一个买卖形式,相当于是个不正规的小型拍卖会,这个年代水产品的拍卖行,国外其实已经有了。 国内拍卖行起源有几千年历史,但是白伊瑶没有记错的话,正规的水产品拍卖行,好像是在93,还是94年才有。 具体的时间,她还真的记不住了。 白伊瑶不禁唏嘘,国家发展的落后,真的是体现在各行各业上。 很快又拍完了几个,货好不愁卖,就算没人要也不担心,陈军可以直接入库,到时候大车来了,直接拉走。 不管怎么说,都不会砸到手里。 也不知道那几个采购的是什么意思,明里暗里的帮着胖子哄抬物价,搞得大老板们不上不下的。 不管带没带美女来的老板,桌上有美女作陪,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也好,亦或者是为了吸引异性的关注也好,反正就是嗷嗷喊价。 白伊瑶看着这几个美女,也算是没有白来,起码让她多赚了不少。 嗯,男人这该死的好胜心。 就这个架势,白伊瑶觉得两筐大虾怕是都拿不下,村里人要没戏了。 最少也要两筐石斑鱼,没看大老板们都争着抢着秀肌肉么,百十块估计人家是不放在眼里。 白伊瑶看了丁坤一眼,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舍得。 估计能。 最多就是他怎么花出去,他老婆怎么给赚回来,里外里白玩了一次,呵呵,两口子还都享受到了快乐。 就是吧,太容易得病,也不知道两口子怕不怕…… 这两口子也算是村里的奇葩了。 要知道疍家村大多都是淳朴的。 想着想着白伊瑶却是忍不住笑了,旁边的陈军莫名其妙地看了白伊瑶一眼, “怎么了,嫂子,赚钱高兴得傻了?别忘了分我一点。” “分分分……” 竞拍的价格可比陈军收的价格高多了,里里外外的帮忙张罗,好处自然少不了他。 每拍完一款,围观人群就会发出一阵阵惊呼,光明正大的讨论,说这个老板有钱,大气……那个老板一看就家底厚…… 夸的老板们的尾巴都能翘上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伊瑶他们雇来的托,其实还真不是。 虽说之前也有过这种的形式,但是基本不用就喊,全被梁珊珊一个人包圆了。 今天则是不一样了,梁珊珊很显然低调了不少。 总之就是谁喊价村里人就齐刷刷的看向谁,被追捧的感觉太好,让暴发户老板们更加热血上头。 带来的美女也有识货的,嗲声嗲气的摇着老板胳膊。 “真鲷寓意好,红彤彤的看着也喜庆,无论是送人还是自己吃,都是顶顶好的东西,过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那多让人笑话。” 老板被摇爽了,大手一挥, “买买买,咱们就买这个,都给你拿走。” 第442章 人傻钱多 村里围观的小年轻,恨不得被摇晃的人是自己。 奈何囊中羞涩,没有大手一挥的实力,只能羡慕的看着。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 这送上门的冤大头,人傻钱又多,不狠狠地宰他一笔,白伊瑶都觉得对不起他们来这一趟。 古代有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现在,一点不遑多让。 简易的竞价现场,那叫一个激烈。 一轮又一轮的竞拍下来,几个老板出价争得面红耳赤,在吵吵闹闹中,白伊瑶呀,他们的这些货全都顺利出手。 当然了,其他船上的货也全都出手了。 傅大哥,傅二哥,李全,王志他们一个个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哎呦,这可比卖给陈军划算啊! 当然了比起卖给收鲜船更攒劲。 看围观人一个个激动得表情就知道,价格都远远超预期。 老板们跟着大出血了。 半夜还要出海,村里人却没有一个人回去睡觉,从头看到尾,参与感特别强,结束了都还意犹未尽呢。 一个个看着比傅家几家还要积极。 正事办完,大家寒暄着闲聊,众人却是没有一个走的,站着的,坐着的,还有蹲在边上,也不知道在等啥。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句, “老傅头,你船上不是还绑着大鱼吗?让这些大老板掌掌眼开个价。” 梁珊珊等人和大老板们一听船上还有大货,都疑惑地转头看向白伊瑶 “妹子,你不厚道啊?船上还有什么货?” “怎么不一起搬下来,是忘了吗?” “什么货啊?都是大货吗?刚刚这几轮下来靓货都被几位老板拍走了,现在正好轮到我们了……” “是啊,我们要空手而归了……” 梁珊珊几个和白伊瑶他们关系不错,心里猜出个大概,帮着他们搭台子唱戏。 白伊瑶无奈,得! 看来都是闲的没事,想看热闹。 “还有大货那就一起拿下来,正好我们也看看,合适了直接拿走,你们安排人去搬下来,咋滴,藏着掖着的,怕我们付不起钱啊……” 大老板把有钱是大爷表现得淋漓尽致,陈军看着都有点仇富心理了,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何不算我一个。 白伊瑶看着众人,好想回一句,十个你也搬不动。 不过想想就算了,毕竟谁还能和钱过不去。 以后出海捞回来大货,还指着这些大老板出血呢。 村里人可不管那些,一个个的化身成嘴替。 “说啥?大老板说啥?让搬上来?” “哈哈哈,大老板们真能开玩笑,没搬上来当然是因为搬不动啊,那么十几二十吨,谁能搬得动啊?” 哈哈哈哈……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声。 听着村里人议论纷纷,梁珊珊几个也都来了兴致。 梁珊珊走到白伊瑶身边, “妹子,什么鱼啊?这么大?” 陈军就开始比划开来了,陈胜利听了,很是嫌弃。 “军子叔,你说好歹也是一个收购点的老板,这说的都是啥,听我说。” 然后那张嘴就开始叭叭叭的说了开来。 白伊瑶看着梁珊珊,笑着说道, “姐,确实是挺大的,不是我不卖给你们,陈教授等会要来,再者,人力着实搬不动。 深海的大家伙也就是卖一个稀罕,至于味道的话,不用我多说,你们也都知道。” 这话白伊瑶也没有说错,梁珊珊等人点点头,也就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再者梁珊珊这次来,也是因为好久没见白伊瑶了,然后顺便将于老给他们的东西送过来。 不过众人对大鱼还是很感兴趣的,纷纷问着陈教授等人什么时候来,他们也想去开开眼界。 想看大鱼,这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挪步到码头就是。 白伊瑶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大家走上几步,就在海上的大船上绑着呢。” 众人转头往海边看去,那还等什么呢! 这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轰隆隆大车碾压的声音。 所有人闻声看过去。 车大灯照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只能拿手挡一下,最前面的是两台摩托车,接着是一台偏三轮,后面跟着吊车和钩机,大解放垫后。 这阵仗不可谓不大,惊得所有人大张着嘴巴吃了一嘴灰。 “老天,怎么又来了这么多车?” “你傻啊,当然是拉大鱼……” “这么大的车,应该能把大鱼吊起来……” 这次惊动的人不少,老村长他们原本没过来,因着开了一天的会,一个个累得不行,刚躺床上没一会儿,实在不想起。 再一个,对于傅家这几家,都已经习惯了,不过这又都从被窝里爬出来,这来的都是领导,自是不能不来,一个个紧赶慢赶都来了。 车上最先下来的是研究院的人,陈教授领头。 陈教授看见白伊瑶几人,直往他们这边来,那脚步飞快。 “又见面了哈,你们可真是给了我不少的惊喜啊!” 白伊瑶笑笑, “陈老,就是要你这大晚上跑一趟了。” “这说的哪里的话,珊珊也在啊?” “陈叔,你眼里还有我呢,我以为你只看得见瑶瑶妹子呢?” 陈老师被梁珊珊这一打趣,也是笑了起来, “行了,别贫了,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免得你家老头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得! 又来了! 梁珊珊赶紧扯开话题, “陈叔,你还是赶紧去看鱼吧!” 在场有权有势的人一个个心里百转千回,哪个不是人精一样。 尤其是那些老板,态度180度大转变。 这两口子不简单啊! 不仅如此,就是和梁珊珊也是这么的熟络。 要知道,他们在梁珊珊面前,还真啥也不是,就几天这架势,但凡是梁珊珊想要,哪里有他们的份。 “好好好,先去看鱼。” 陈教授都发话了,那其他人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老村长他们也没觉得被忽视,毕竟已经习惯了。 他们疍家村,如今被重视,多少和白伊瑶有点关系,要不是她,疍家村岂会被上面领导看到。 一众人全都呼呼啦啦的往码头走去。 第443章 入党 白伊瑶领着众人上船,先是看了大王乌贼,再就是水里的抹香鲸。 手电筒的光线打在身上,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知道是大鱼,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大,哪怕是陈教授也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陈教授激动地握着白伊瑶, “白伊瑶同志和傅庭礼同志,你们真是给了我太大的惊喜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法加入组织啊?我可以帮忙递交申请书。” 一旁的村长听了开心得不行,天知道他多想卸下村长的职责。 他都这一把年纪了,恨不得和阿公一起去海钓。 白伊瑶他们出去出海,阿公可是也没有闲着,每天少说有个十几块,不知道把老村长羡慕成啥了。 现在要是白伊瑶和傅庭礼加入组织的话,那他可就开心了。 毕竟,选村干部就是在矮子里拔大个,单位的人主动让白伊瑶和傅庭礼加入组织,定是存了要培养的想法。 当然了,陈教授也知道,他们要是想要加入组织,哪需要他。 不过后面跟着陈教授来的研究人,皆是对眼前的两人另眼相看了。 就单单是这宠辱不惊的样子,就理解陈教授为什么这么重视两人了。 傅父和阿公在一旁听到儿子和儿媳能入党,两张老脸早就笑开了花。 哎呦,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要是能入党,这两大鱼拉走不要钱也行啊! 没办法,谁让这一代人非常的有家国情怀呢! 要知道,他们疍家村入党的可没多少。 两人看白伊瑶和傅庭礼没吭气,傅父着急地说道, “瑶瑶,庭礼还不谢谢陈教授,陈教授啊,回头我就让他俩准备资料。” 陈教授笑着说道, “不着急,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送过去都行。” 傅庭礼看了白伊瑶一眼。 白伊瑶其实对于加入组织这件事,并没有想过。 现在陈教授提起,有这个机会能加入组织,她要好好想一想,也要为以后好好规划一下。 党员这个身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即便她不加入,傅庭礼加入也是要的。 “当然了,这次捐献的两条大鱼,该有的奖励自然也不会少的,组织不会亏待一个为科研做贡献的人。 在这一研究的路上,也会留上你们的名字……” 白伊瑶看了一眼陈教授,不愧是文化人,这话说出来,让一众人的心情瞬间不一样了。 这可不仅仅是加入组织这么简单了,而是能够流芳千古啊! 一众人光在说话,也没有说大鱼怎么弄,村里的人在岸上等着,早已经不耐烦了。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提醒着陈教授,正事要紧。 村长看了一眼, “潮水的位置有点高,大车也下不去,离退潮也没有多久了,再等等。” 陈教授看了一眼, “行,反正已经死了,早一会晚一会都可以,不差这点时间。” 梁珊珊等人听到这么说,也不打算等了,大鱼虽说稀罕,可是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他们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梁珊珊和白伊瑶说了会话,将于老给带的东西放下才走。 白伊瑶自然也是没有空手,将之前准备好的鱼胶给了出去。 梁珊珊看到东西,刚要说什么,车门却是已经被白伊瑶给关上了, “珊珊姐,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了,日后常来村里玩。” 梁珊珊无奈地点点头,只能让司机开车,后面再找机会补偿了,要知道这东西可不便宜。 白伊瑶因着怀孕,也没有在码头陪着,有傅庭礼在,也不是很担心。 傅庭礼领着一众人来到陈军的收购点。 桌子凳子都还没有收,村里也还有没回去的,众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大家说着闲话。 “我们以前救助过姥鲨,那家伙有9米长呢,和今天的比,还是小了不少。” 海事局和研究院的人,除了上次来过的,其余人也是都来了兴致,细细打听救援细节,听完后感慨, 姥鲨遇到你们挺幸运。” “嗨,大家伙也不值钱,怎么说也是一条命,这条抹香鲸要不是死了,我们都没想着抓它。” 呃…… 大家伙很想问傅父,这大家伙要是还活着,是你想抓就能抓住的么? 傅庭礼听着老爹说的话,也觉得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这次出海前听天气预报都是大晴天,没想到能遇上暴风雨,龙吸水还追着我们跑,当时别提多吓人了。” “唉,这事我也听说了,市里有三条一起出去的渔船,听说只回来一艘。” “啊?” 傅庭平问道, “那他们一起出去的没找找人吗?就自己回来了?” “是啊,万一飘在海上还有救呢?我们就是想着在海上转悠看看,才遇到这条抹香鲸的……” 傅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渔船都回来了,他们再说这些也没啥意思。 除了徒增伤感,起不了一点作用。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 他们一众人回来后,没听说这些事,本来还想着大家都没事,平平安安的呢! 这回确认了,心里还怪不舒服的。 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这话一出,码头上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傅父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了两下口袋才想起来,打火机刚才放在船上了。 陈军看到老丈人的动作,赶紧把自己的递过去。 傅父接过来,手有点抖,点了两三下才点着。 村长赶紧转移话题,众人喝茶聊天一直到等到后半夜,潮水才退到底。 众人也不再闲聊,纷纷起身开始行动。 大车和吊车都已经开到沙滩上了。 先把大王乌贼吊上来装车,那触手长的都能拖地。 到抹香鲸则是有点犯难,第一次吊的时候,差点把吊机给压翻。 车后屁股都翘起来了,还是司机反应迅速地停止作业。 才避免了这次事故,不然得摔得人仰马翻。 众人一商量, “没办法,只能明天安排更大的吊车过来弄了,没想到是这么大这么重的鱼。” 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点头。 第444章 别人他可不在意 “幸亏这大鱼发现的早,估计再等几个小时问题不大,现在天气热,要是死的时间太久,就要臭掉了,在海里想撒冰块都不行。” “晚上温度没有白天那么高……。” 村长跟着说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休息睡一觉,等天亮了更大一点的吊车来,咱们再安排,就是要再耽误你们一天时间了。” 笑着客气两句,大家都有点困了,熬了这么晚,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傅庭礼先站起身, “走吧,先回去睡一会,陈教授要是不嫌弃,就去我家凑合一晚。” 傅庭礼这么说,自然是因为陈教授和其他人不一样,再者还是于老的好友,至于其他人的话,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陈军则是看看村长,又看看傅庭礼,然后对着剩下的人问道, “你们就先在我家休息一晚?” “要不去村委吧,那边有地方,不是还得打电话调车过来么,也方便。” 老村长开口道。 去陈军家还是去村委,傅庭礼无所谓,他把陈教授顾好就行。 当然了,也不是他不愿意邀请,这么些人都去,家里也是能住下的。 不过军子家离得近,老村长又在,村委本身也就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更加的方便,也轮不到他献殷勤了。 就不干那多此一举的事了,当然也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白伊瑶在的话,他还能多少两句,一旦不在,就和冰块没什么区别。 陈教授见他有去处了,也不管剩下的人了。 有村长在,总归不会睡路边,留下他们商量去哪里住。 他则是跟着傅庭礼和傅父等人先离开了。 说真的,傅庭礼一众人回来之后就一直忙忙忙的,累得很! 傅父和陈教授则是聊到一起去了,两个人走在最后说着,傅庭礼走在最前头,现在只想回去躺下搂着媳妇好好睡一觉。 到家之后,傅母还没有睡,看到后面跟着的陈教授,上前询问要不要吃夜宵。 陈教授摆摆手,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 陈教授这样,傅母也没强求。 傅庭礼本想着和陈教授说两句,只见他和傅父聊的正嗨,也就去洗澡去了。 有他爹在,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傅庭礼回到房间的时候,白伊瑶听到响声,询问道, “你回来了?几点了?大鱼拉走了吗?快上床睡一会。” 说完还看看外面天色,漆黑一片。 傅庭礼爬上床,因着刚洗完澡,还有些微微的凉意,他也就没有贴上。 “没有,过来的吊车不够大,抹香鲸吊不起来。” 白伊瑶听完,想到那个吊车,再想想抹香鲸的重量,还真吊不起来。 “好了,快睡吧。” 白伊瑶转身窝到他的怀里,闻着男人身上的味,沉沉睡去。 天上挂着一轮弯弯圆月,并不是特别亮,照到屋里特别柔和。 看着怀里的女人,傅庭礼觉得很是满足。 第二天,天刚亮。 傅庭礼就听到他爹在门外喊,他感觉才睡下没多久呢? 怎么就要起床了,伸出一只手去摸索桌子上的手表。 手表拿到手里,看了眼时间, “爹啊,你真是我亲爹,才六点,这么早喊我起来干嘛?” 话落,被单又蒙到脑袋上。 “还睡什么睡,你快点起来,趁着现在村里人还没起,你拿点东西去村长家,让他帮你写个入党申请书, 这事陈教授说了,你趁热打铁赶紧就办了,时间长了再去找人家是知道还能不能承认,大白天拿东西过去,让村里人看到了不好,说闲话……” 傅父在门口一句接着一句的说,大有他不起来不罢休的气势。 傅庭礼也是服气了!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别再说了,一会瑶瑶都被你吵醒了。” “别啰里吧嗦的赶快起来,要是太困事情办完回来再睡。” 傅父说完就自顾自的先去洗漱。 傅庭礼起身,一脸的无奈。 起床将衣服穿好,亲了亲白伊瑶才出了房门。 傅庭礼刚走出来,就听到母亲唠叨自家老爹的声音, “就一个加入组织看把你积极的,人家也不是现在就走,一直催催催,昨天回来那么晚,就不能让多睡会……” “你知道个啥,头发长见识短。” “是是是,就你啥都知道,谁都不如你行了吧,咱也不知道入党有啥好,你这么积极,起开,别挡道。” 傅父跟在傅母屁股后面讲道理。 “庭礼和瑶瑶上过报纸,发现过不少稀罕鱼,搁浅的姥鲨还有这次捐献的两个大家伙,以后还能有更光荣的事, 入党了,瑶瑶和庭礼就有资格评选干部,以后还可能当领导,也能带大红花,评先进,好处多着呢。” 傅庭礼没想到他爹这个文盲对入党知道的这么多,看着就很懂的样子,非常的意外。 这些事他倒是知道,但是他却没考虑过。 毕竟总觉得这些都和自己没关系。 对傅父这些话,傅母是一点不信,那干部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 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她撇撇嘴, “说的你挺懂似的,要出去就赶紧去,办完事回来正好吃饭。” 傅父转头又开始催着傅庭礼。 傅母这次倒是不惯着了, “闭嘴,一会把瑶瑶给吵醒了,我要你好看。” 新的一天就在吵吵闹闹中拉开了序幕。 赵翔他们听到声音也都醒了,坐在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尴尬,不知道这会要不要出去。 傅庭礼胡乱地收拾好自己,拿上他爹准备好的东西,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急匆匆地追着他爹去了村长家。 毕竟这是第一回,要填些什么东西,不管是他还是白伊瑶,着实不知道、 这来麻烦人家,多多少少地还是要表示一下。 两人鬼鬼祟祟的到了村长家,主要是他爹鬼鬼祟祟的,怕村里人看到,傅庭礼其实还好,入党这事村里人根本就没几个懂得。 他们父子到村长家,他还没有起来呢,被堵在被窝里村长有点尴尬,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 “你们父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大车来了啊?等我一下马上就能走。” 第445章 入党申请 “不是,不是的……车还没有来,那个……那个……” 傅父在家里吵傅庭礼的时候,厉害的不行,求人办事却是变怂了。 其实傅庭礼自己就可以写,不过傅父怕他出错,这会更是不放心的跟着他一起来,来了又说不上一句话。 傅庭礼看了他爹一眼,然后将拎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村长,我们过来是有事找你帮忙,那个入党申请书能不能麻烦你看一下?” 老村长抬头看了一眼傅庭礼, “你个高中生,找我看?” 傅庭礼笑笑, “老村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什么都不懂吗?找你帮忙看看。” “行,不过这个申请书交上去,只是预备的党员,后续还要上课学习,瑶瑶现在这个身子先等等,等生完孩子再说。” 傅庭礼点点头,这一方面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老村长说的也对,不过可以先写上。 老村长巴不得傅庭礼和白伊瑶入党呢! 村里也不是没有这个名额,之前他也有问过白伊瑶和傅庭礼,只可惜两人都没有这个想法,他当时还很可惜来着。 村里有能力的就这么几个,只有年轻一辈更好,疍家村以后才会发展得更好。 两人聊了不少,老村长将他知道的都和傅庭礼讲了。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也就不打扰了。 临走的时候,村长媳妇还让两人留下一起吃。 傅庭礼摆摆手, “不了,婶儿,陈教授还在家呢,我们就先走了。” “行,那你们慢点哈!” “嘿,老头子,你干嘛去啊?吃饭了。” “我去村委看看,回来再吃。” 傅庭礼和傅父这边前脚出门,老村长后脚也出门了。 傅庭礼和傅父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停的货车。 傅母见到两人又拎回来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东西怎么又拎回来了,村长不愿意帮忙?” “哪能啊!村长巴不得呢!” 傅大哥和傅二哥在帮忙搬货,他们这一天天的光出海了,门面的事情完全顾不上。 不过也不担心,因为傅梦做的很好,账本什么的也都很清晰。 货搬完,众人就开始吃早饭。 平时大家吃得也简单,不过因着陈教授在,所以今天的早饭格外的丰盛。 傅父坐在桌子上, “花啊!这早饭……” “闭嘴,吃你的饭,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傅父撇撇嘴,低头吃饭。 陈教授看着一脸笑意,难怪老友说住在傅家很自在。 “叔,三哥,陈教授,大车来了!” “行,知道了,马上过去。” 今天是周末,孩子们也不上学。 隔壁院子里傅晨听到喊声,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就要出门,被傅大嫂一把抓住。 “做什么,想上天啊,吃完饭再出去,你去能做什么。” “娘啊,我吃饱了。” 傅晨转头看了他娘一眼说道。 “吃饱了也要把碗里的都吃完,不许剩,傅晨我告诉你,大早上的别逼我扇你……” 傅大嫂最近的脾气见涨。 最终傅晨屈服在老娘的淫威之下,瘪瘪嘴不情不愿地老老实实坐回去吃饭。 这回不用人催,自己吃得飞快。 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傅庭礼一行人到的时候,码头这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过来看热闹的,离的老远就能听到大家说话的嗡嗡声。 “让让……让一让……来来来……大家……让一让……” 傅父打头阵,从最外围一边喊一边扒拉人往里挤,后面跟着一长串,被挤到的人纷纷怒骂回头。 “挤什么挤,来的晚就在后面看呗,瞎啊,没看到……” 看到是傅父和傅庭礼,后面还跟着陈教授,讪笑着收住话头,主动往边上让了让,包围圈里站着的是村干部和镇上以及市里来的人。 正看着抹香鲸和新来的司机沟通,见陈教授来了,他们赶紧过来打招呼。 陈教授摆摆手, “行了,正事要紧,就按照昨天的操作流程来。” 吊车司机一直点头,表示明白,稍后就回到车上,村干部像赶鸡赶鸭子一样,驱赶围观人群。 “去去去,后退,都后退,站远点去看,别都围得这么近。” 有那胆子大的怎么赶都不走,和人玩起捉迷藏,村干部也不客气,直接破口大骂。 一看村长生气了,众人才灰溜溜地离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挨骂也活该。 人多,车多,孩子们又放假了,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三五成群的在这边钻来钻去快乐的很。 这边赶走了,就转移阵地,跑过去围着大车转,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甚至还有那胆子大的,爬到车上去了,说起了豪言壮语。 “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开大车,开比这个还大的大车,到时候把你们都拉上,咱们去镇上看花灯。” “我开三轮车……” “还有我……还有我……我要开摩托车,那车可快了,嗖嗖的一阵风似的就到镇上了。” “车都让你们开了,那……那我开啥啊?” “你在后面追着车跑……哈哈哈……” “哇哇哇……我不要追着车跑……我也要开车……呜呜呜……我也要开车……。” 这边孩子叽哩哇啦的吵闹,海边那里抹香鲸也被吊了起来,不管孩子和大人都惊呼出声。 “哇哇哇……” “好大啊……” “这么高……” “哎呦,在海里看着就大,吊起来更大……” “可得吊好了,这要是砸下来,别说海滩砸个大坑,人都能给拍成肉饼。” 这话刚说完,不用村干部赶了,大家全都默契地后退几步。 看热闹是要紧,但是这和小命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大家都惜命! 白伊瑶这时候也来了,看着这一幕,看到报社的老熟人,拉着人给帮忙拍照。 这么高光的时刻,不拍照留念多可惜啊! 都是熟人了,自是不会拒绝,毕竟他也觉得很震撼。 其余人看着一脸的羡慕,不过也只能看着,他们可不敢,再者他们可舍不得这个钱。 除了白伊瑶他们,就是陈军他们也都拍了照片。 第446章 养狗狗 大鱼装进车里,着实费了一番力气,全部搞定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陈军和几个收购点的老板不用说,很自觉地贡献了碎冰出来,给抹香鲸降温保鲜。 抹香鲸上车,陈教授和白伊瑶他们说了几句,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傅庭礼将写好的入党申请书,交给陈教授,后面就是等消息了。 一众人目送大车走远。 大鱼被拉走了,村里的众人自然也就散了,不过都是妇女和老人居多。 热闹要看但是不能影响出海。 作为渔民,一天不出海就没有钱。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还意犹未尽的讨论着。 “这么大的抹香鲸,也没说给多少钱就拉走了,还有那个大王乌贼也没说给钱吧,都拉走了,傅家岂不是忙到最后啥都没有捞着?” “不能吧?” “这可不好说,哎?你们说这么大的鱼拉哪里去了啊?镇上吗?” “镇上,你怎么想的,就咱们这镇上,小的和什么一样,肯定是拉到市里去。” “对对对,我刚刚听到了,他们说直接拉到市里,好像说做什么标本,你们知道标本是什么吗?” “两个字单独说听得懂,加在一起怎么就不懂了……”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摔倒了爬起来,呸呸两声,没事人一样,又嘻嘻哈哈地跑着去追前面人。 没一会就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白伊瑶走在人群后面,和众人说着话。 “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和庭礼带着孩子去市里的海洋馆转转。” 她想带着孩子去见见世面。 不是有句老话么,读万遍书不如行万里路。 对于教育孩子这方面,白伊瑶还是觉得多出去走走,开阔一下眼界,是一件好事。 孩子可能记不住那么多,但是出去的那一刻他们是快乐的,这也是一种体验了。 “不行不行,瑶瑶啊,你现在身子重要,日后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 “对。” 得!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一众人给否决了。 白伊瑶还能说什么,只能等日后再说了,这怀孕了着实是不方便。 下午,白伊瑶一觉睡到晚上。 “娘,风好像有点大啊?” “嗯,是不小,可能夜里要变天吧,白天大太阳风和日丽的,晚上就起风了,还好吹风也不冷,热气吹散点更舒服。” 沿海地区六七月份正是炎热的,大家还都穿着短袖。 白伊瑶起来没先去吃饭,反而是走到门口眺望海滩,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海浪大小。 不过听声音倒是还好。 阵阵海风带着海洋特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是海边人熟悉的味道,这要是内陆的人刚过来,估计开始还不太适应。 村子里的方向偶尔传来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欢快无比。 乡下的孩子童年真的很快乐。 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乡间小路奔跑,平常三五成群的山上偷瓜,下河摸虾,一点烦恼没有,笑得没心没肺。 也不对,还是有烦恼的。 作业没写完,想买糖没钱,找爹娘要有可能吃一顿竹笋炒肉,这可能就是他们最大的烦恼。 白伊瑶起来,傅母就看到了,白伊瑶没醒,也就没喊她,把饭菜放在锅里温着。 “瑶瑶,吃饭了。” “来了,娘。” 白伊瑶吃完拎着摇椅坐在门口消食,和傅母,阿嫲家长里短的闲聊着。 不用出海的日子,真惬意。 女人们聊起来就没完,天天凑在一起,还是有新的话题,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能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傅庭礼坐在一旁,这时候傅二哥拿着手电筒出来了。 “二哥,这么晚了,干嘛去啊?” “这几个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出去找找。” 白伊瑶一听,拉着傅庭礼一起,没办法,晚上吃的有点多。 出门去找孩子回家,都啥时候了,不知道回家还在外面疯跑,玩累了晚上睡觉怕是要画地图。 傅庭礼没办法,媳妇想去,那就一起吧! 他起身回屋两个手电筒,然后和白伊瑶一起跟着傅二哥一起。 白伊瑶拿着手电筒玩心大起,在路上像蹦迪一样,左右晃动。 那么大的人,玩的还挺开心。 傅庭礼跟在旁边,生怕她摔着。 村子里靠路边住的人家看到,不禁念叨起来, “谁家的孩子皮痒了,手电乱照,走路不好好走。” 家里其他人说道:“孩子都调皮,觉得这样好玩呗。” “我看是揍得轻了。” 白伊瑶虽说没听到大家的话,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还怀着孕,旁边傅庭礼一脸紧张的样子。 玩了一会,就老老实实地照着脚下的路,阴天没有月光,还是老实点吧。 三人从这头,找到那头,最后才在陈军的收购点找到了家里的几个臭小子。 妞妞正拿着一根猪骨头,逗着李老板家的小狗,不停地追着跑。 几个小点的哈哈笑着给狗加油,跟在后面追赶。 不管是人还是狗,都累得不轻。 几个孩子顺着光线就看到了傅二哥,白伊瑶他们,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爹爹,咱们家也养只小狗吧,它可乖可好玩了。” “爹,爹,养一只,养一只。” 傅二伯扒拉开脏兮兮的儿子, “养什么养,你三叔家里的小羊,你们还说放呢,现在还不是你们阿嫲在喂,别没事找事啊。” 儿子无所谓,闺女不舍得说。 妞妞可不怕,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老爹, “羊长大了,我害怕。” 白伊瑶听着傅二哥说的话,总觉得是在说她。 妞妞见自家老爹说不通,就跑过来,抱着白伊瑶的大腿, “小婶婶,小狗可乖了!” 白伊瑶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丫头,水汪汪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跟旁边那条小狗的眼神如出一辙。 她忍不住笑了,弯腰想去捏妞妞的脸,傅庭礼在旁边一把扶住:“你慢点。” “没事。” 白伊瑶稳住身子,还是伸手捏了捏妞妞的脸蛋, “妞妞啊,养狗可不是光好玩就行的,得喂它、给它洗澡、带它溜达,你愿意吗?” 第447章 中华鲎 “我愿意!” 妞妞使劲点头说道。 “那谁来喂?” “我!” “狗拉了臭臭谁收拾?” 妞妞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 旁边几个小的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傅二哥在旁边直摇头, “行了行了,别缠着你小婶婶了。 你自己还要你娘照顾呢,还养狗呢。” 妞妞嘴一瘪,又往白伊瑶腿上靠了靠。 白伊瑶摸摸她的头, “这样吧,回头让你三叔问问,谁家有下了崽的好狗,咱们抱一只回来。但是妞妞得说话算话,自己照顾,行不行?” “行!”妞妞眼睛又亮了,跳起来拍手, “三叔你听见了没有!小婶婶说了!” 傅庭礼看了看白伊瑶,又看了看妞妞,无奈地笑了笑, “行,三叔帮你问。” 几个小子立刻围上来:“三叔三叔,我也要!” “我也要!” “一边去。” 傅二哥一人给了一下, “你们几个连自己都养不明白,还养狗。走,回家!” 一群孩子这才嘻嘻哈哈地往回跑。 妞妞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拉了拉白伊瑶的手:“小婶婶,你肚子里的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白伊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我猜的。”妞妞一本正经, “我和阿嫲说的时候,阿嫲说要是个弟弟,可别像三叔一样,是个小老头。” 傅庭礼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不想要小狗了是吧?” 妞妞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边跑边说, “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将阿嫲的话重复一遍。” 几个孩子知道能养小狗了,开心得不行。 “小婶婶,回家了……啊啊,有怪物,海边有怪物……” 妞妞本来是喊白伊瑶回家的。 几个孩子听了妞妞的话,也纷纷看了过去。 “哇哇……三叔,婶婶,肯定是水鬼上岸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太爷说关上门,水鬼就不进不来了。” 生生胆子小,吓得拉起白伊瑶和傅庭礼的手瑟瑟发抖,没哭出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傅晨胆子大,拿着手电筒往沙滩上照,光亮就那么大,小小的一个圆,快速的往沙滩上扫过去,黑乎乎的一片。 白伊瑶这时候手上的手电筒也照向了远处。 水里还有黑乎乎的东西,源源不断地往沙滩上爬。 “三,三叔,还有好多……” “爹,爹……爬上来了……” 密密麻麻的看着有点吓人,几个孩子,除了傅晨都躲在大人的身后了。 白伊瑶看着两两叠在一起的身影,差不多知道是什么了。 中华鲎。 中华鲎(tachypleus tridentatus)虽然俗称“马蹄蟹”或“锅蟹”,别看它名字中带蟹, 在分类上,它跟蝎子、蜘蛛同属节肢动物门螯肢亚门,血缘上反而离真正的螃蟹很远。 它比恐龙还要古老,出现于4亿多年前的奥陶纪,外形几乎没有太大变化,是名副其实的“活化石”。 它的身体分为三部分,每一部分都很有意思, 头胸部(锅盖):也就是叫它“锅蟹”的原因,呈马蹄形,背面长着它唯一的两只复眼,以及五对用来爬行和抓握的步足。 腹部(六角形):两侧长着六对可活动的刺,既是防御武器,也辅助游泳。腹部腹面是书鳃,用于水下呼吸,平时它就用这些“书页”在水底刨沙。 剑尾:尾部那根长长的尖刺不是武器,而是“自复位工具”。当它被海浪掀翻时,靠这根尾巴撑地把自己翻过来。 而且它们的出现一般都是成双成对的,雄性是个吃软饭的,通常由体型比较大的雌性背着。 还有蛤蟆鱼,就连长得丑也是一样的…… 白伊瑶往前走两步,身后的妞妞拉了拉她的衣角, “小婶婶,不去……” “小婶婶……危险,海怪会把我们都抓走的……” 几个小家伙确实很害怕,也不怪他们害怕,主要是这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 白伊瑶对着二哥说道, “二哥,你把孩子带回去,然后叫上家里人,带着东西来沙滩找我们。” 每年5月至9月(尤其是农历初一、十五的大潮夜),成熟的鲎会成对(雄鲎抱紧雌鲎)爬上高潮带的沙滩产卵。 雄鲎体型较小,雌鲎则大得多。它们把卵产在沙坑里,幼鲎孵化后会返回海里,需要13到14年才能成熟,寿命可达20多年。 现在七月初,遇到大批的中华鲎上岸也不意外,毕竟这个年头,种群的数量还是很多的。 它是典型的底栖动物,喜欢在潮间带的沙泥质浅海生活,以小型软体动物和多毛类蠕虫为食。 它拥有着珍贵的蓝色血液,这也是它最神奇的地方。 血液呈蓝色是因为血蓝蛋白以铜离子携带氧。 更重要的是,它的变形细胞对细菌内毒素极其敏感,只要碰到,就会立刻凝固包裹住细菌,防止毒素扩散。 人类利用这一特性提取鲎试剂,这是检测药品和疫苗是否被细菌污染的“金标准”。 后世几十年,全球大量中华鲎被捕捉用于“献血”。 由于栖息地破坏(沙滩被填海、养殖侵占)和过去几十年的过度捕捞(用于试剂、食用),中华鲎的数量在近几十年锐减了90%以上。 后来被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21年),禁止非法捕捞和交易。 IUcN濒危物种(2019年)。 就白伊瑶所知道的,一升的鲎血,都是价值六位数。 不过在她看来,最厉害的还要数两脚兽了,不管长成什么样,又或者经历过什么,都逃不过两脚兽的魔爪。 至于现在抓不抓? 当然要抓。 放过。 那可不行。 她抓的这一点可谓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再者,现在不抓,到了一定的年限,数量该减少还是会减少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她人微言轻,现在的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白伊瑶看着几个孩子,走了两步,还在哭, “没事的,那不是什么海怪,那是鲎,就和螃蟹,龙虾一样带着壳,长得丑了一点。” 妞妞听到白伊瑶的话,也不哭了,转身跑了回来, “婶婶,真的吗?可是它长得这么丑?” 第448章 鬼来啦! “骗你的,骗你的,啊啊啊啊……鬼来啦……” “鬼来抓你们啦……一个都别跑,不听话的小孩要被抓走啦……” 白伊瑶还故意把手电筒的光线照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做出鬼脸。 吓得几个孩子全都哇哇大叫的往家跑,这会傅晨也是被吓着了。 傅庭礼看着白伊瑶,一脸的宠溺, “你呀,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 “嘻嘻嘻……” “沙滩上的两公婆鱼真不少,虽说便宜,但是这数量上来了也不少赚,你去把李全他们喊上,我去叫陈军和欢子。”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说道。 “行,那你当心点,这天黑,路不好走。” “放心吧,没事。” 陈军这边本以为白伊瑶他们已经走了,没成想一会又返回了, “嫂子,怎么了?” “沙滩上有不少的两公婆鱼,你们要不要一起捡。” “哎呦,嫂子啊,你这什么运气啊,转一圈都能有鱼捡,这鱼是知道你没出海,找上门来了啊!” 呃,这话…… 白伊瑶一时竟不无法反驳,毕竟好像也没有说错,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海运差的,出海不是这坏就是那坏的,哪怕明明是新船下海,都能坏,总之就是状况不断,出海就没有顺利的时候。 这样的人出海是不可能赚到钱的,别说养家糊口了,养自己都很困难,所以只能放弃做海。 村里也不是没有,这种东西真的是没办法说的。 因着他做别的就没有问题,很是顺利。 所以啊,海运这东西,让渔民不得不信。 没一会儿,大家都来了,白伊瑶因着不方便,就在一边看着,他们捡。 鲎成年的可以吃,小的没成年的幼鲎全身都是有毒。 因此,海边也有叫鬼鲎的。 这要是误食了,那可是能去见阎王的,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都是渔民,自然都知道,所以也不用特别的去叮嘱。 今天一个个都学聪明了,不是一起来的,都是分开来的,一个个甚至是手电筒都不带打的,全都摸着黑在捡。 就只有白伊瑶一个人打着手电筒,后面傅母直接把人撵回去了。 “瑶瑶啊,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水给你打好了,你洗完澡就去睡觉,不用等我们。” 白伊瑶看了一眼,点点头。 “嗯,好。” “庭礼,你把瑶瑶送回去再来,她一个回去我不放心。” 傅庭礼还没开口呢,白伊瑶就说道, “不用,不用,就这两步路,我可以。” 傅庭礼已经放下手里的鲎了,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白伊瑶无奈,她能怎么办,早知道那会她带着孩子回去得了,也省的这来回跑了。 临走前,看了一眼大家。 这个年代的人不得不说,那是真的很能干,为了多赚点钱,什么苦都能吃,也是真的很拼。 几家玩的好的,虽说家里也不缺这么点钱,但是没有一个傲娇的,该挣的必须还要挣。 没有因为家里有钱了,而忘本,这也是白伊瑶愿意拉拔的原因。 傅庭礼将白伊瑶送回去之后,也没有打等,就又返回来沙滩了。 刚打着手电筒准备捡,就被傅母喊道, “瑶瑶也回去了,你还打着手电筒做什么,赶紧关了,一会要是村里人看到,不都来了,咱还捡啥?” 至于这么谨慎吗? 就这么一点光亮村里人都过来看,那一晚上也不用睡了。 看他大哥大嫂,二哥,还有李全他们的表情,明晃晃的告诉他,至于,很至于,傅庭礼无奈,只好默默的关掉了手电筒。 你们人多,你们说的都对! 傅庭礼也不吭气了,埋头开始捡,一开始都忘我的,没一会儿摸着摸着,却是摸到了温热的触感。 这大晚上的,还是很吓人的。 他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将手电筒打开,照了过去。 “你个混小子,这是要把谁吓死啊,大晚上的不睡觉。” 傅晨呲个大牙,一脸笑容, “嘘,小叔,你别出声,我帮你捡,捡的快。” “被你娘知道了,看她打不打你,你不怕吗?” “怕,我娘最近脾气可大了,你小点声,别说她就不知道了。” “嘿,你一天天的把这些小聪明放到学习上,就好了。” “小叔啊,你快把手电筒关了,等会我娘看到了……” 话还没有说完,其他人就又看了过来,傅晨悄悄地挪动身子,想让自己尽量隐藏进黑暗里,嘴巴里小声嘀咕,“看不到,看不到,谁都看不到我……” 傅庭礼憋不住的想笑,将手电筒给关了。 “小叔,我帮你挣钱,你能不能请我喝瓶可乐啊!” 行吧,也不算贪心,就是这个心眼子不少。 还知道付出才能有收获。 “看你表现。” “好嘞,小叔你就看我的吧。” 他们人多,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周围所有能捡的成年大鲎都被扫荡一空。 大家都有点意犹未尽,傅大嫂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不死心左右仔细扫描, “这么快就捡完了?” “这也不少了,能卖个几十块呢,都快赶上出海一天赚的了,还没有油钱,挺好了,以前大集体那时候实在饿的没饭吃,没少捡这东西填肚子。” 阿月很知足,和男人抬着筐往岸上送,时间不早了,直接送到军子那就成。 鲎本身就肉少,而且肉质又硬又柴,没有什么鲜味,腥味倒是很重。 那时候穷,谁管这些啊,饿不死就啥都吃,大家还苦中作乐的打趣,说吃了这东西,连着好几天撒尿都腥臊无比。 不用问,就知道吃了什么。 后面大家撒尿都偷偷摸摸避讳着,说来心酸又搞笑。 傅庭礼站起身甩甩胳膊扭扭腰,累的有点腰酸背痛。 媳妇说,鲎卵炒蛋味道不错,鲎血蒸鸡蛋,剩下的还可以杀只鸡煲汤。 傅庭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娘,他心里合计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不过媳妇想吃的,自家老娘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不担心了。 第449章 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傅庭礼打着手电筒开始找鲎卵,没办法媳妇想吃。 鲎卵就像黄豆,绿豆大小,没有亮光是真的找不到的。 傅晨跟在他的身后端着一个盆。 别说,两个就是快,没一会就装了小半盆。 “小叔,我明天在你家吃。” “哟,这蹭饭蹭的理直气壮,不过还知道提前打招呼,也算是有进步了哈!” “嘻嘻嘻……” 傅晨在一旁傻乐。 傅庭礼看着他,不知道是爱玩跑出来的,还是被媳妇吓得不敢睡。 也不知道是大哥大嫂心大,还是脑子缺根筋。 在沙滩天黑没看到傅晨也就算了,回去睡下了竟是也没有发现。 傅晨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傅庭礼只能将他领回去了。 这做爹娘的也是没谁了。 真的是散养的很彻底了。 傅父看着跟在老儿子身后的大孙子,满头黑线。 这大儿子和大儿媳还真是。 第二天早上,变天了。 白伊瑶和傅庭礼起来的时候,天空中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 傅大哥吃了早饭来到家里,看到大儿子正晃着双腿,悠哉悠哉的吃着早饭,眨了眨眼睛。 “今天不上学,你起这么早,上学没见你这么勤快。” 白伊瑶看了一眼傅大哥,难怪傅晨和他不亲。 这是亲爹吗? 放养放的太过了。 哪天孩子丢了,怕是他都发现不了,还当是跑出玩了呢! 不过老话有句话说的不错,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就在傅晨吃完,傅大嫂过来了,看到傅晨的时候疑惑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还在床上睡着呢吗?” 呃! 这也是亲娘? 白伊瑶好想问,大嫂啊!你真的在床上看到人了吗? 突然觉得傅晨有点可怜。 傅晨可不这么觉得,他还在沾沾自喜呢! “阿嫲,再来一碗。” 开心地让傅母又给他盛一碗,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小孩子的思维真的是搞不懂。 傅母看到两人,想怒骂两句,因着着急去厨房里看火,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傅母进了厨房,将灶膛里柴火熄灭,这才又走出来,对着两人一顿臭骂, “你们两个当爹当娘的,心也太大了吧? 孩子昨晚跑到沙滩上去捡鲎,你们倒好,孩子在不在家都不知道,回家倒头就睡,门还给关了。” 傅大嫂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傅晨, “你昨晚又跑出去了?” 傅晨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没。” “没有?”傅大嫂问道。 “当然没有。” 傅晨咽下馒头,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早上起的早,饿了,你们还没起来,我就跑小叔家来了。” 傅母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 “没有什么没有,你昨晚偷偷跑出去,你爹你娘门关了你进不了家门,被你小叔领回来的!” 傅晨筷子顿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嘟囔,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傅大嫂瞪了他一眼,咬紧牙说道, “长能耐了啊!” 傅大嫂还想说什么,就傅父从门外走进来,肩膀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子,抖了抖,在门口换了鞋。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天怕是出不了海了。” 傅庭礼点点头,反正也没打算出海。 傅母从厨房端了一碗海鲜粥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不出海就在家待着,正好我把家里收拾收拾,瑶瑶,你今天别乱跑,路滑。” “知道了,娘。” 白伊瑶乖乖应了一声。 “那什么,我吃饱了,回去写作业。” 傅晨拿着包子就往外跑。· 傅大嫂那叫一个气,混小子,一天天就不省心。 “站住。” 傅大哥叫住他,“下着雨呢……”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进雨里了,溅起一地的水花。 傅大哥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跟傅父说, “这孩子,跟个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 “随你。” 傅父淡淡地说。 傅大哥噎了一下。 白伊瑶坐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庭礼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翘了翘,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一个鸡蛋放进她碗里。 外头的雨比早上起来那会儿大了些,打在院子里的芭蕉叶上,噼里啪啦的。 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凉意。 阿嫲看着傅父说了一句, “可不是吗,孩子都随爹,你小时候比他俩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刀子都要往外跑。 有一回涨潮了你还在礁石上钓鱼,你爹找了你大半个晚上。” 傅父咳了一声,“娘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什么。” 白伊瑶听得有趣,偷偷看了傅庭礼一眼。 傅庭礼正端着碗喝粥,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 阿嫲啧啧嘴, “那回你爹气得要命,回来拿竹条子抽了你一顿。 你倒好,屁股肿了还嘴硬,说什么‘鱼没钓上来,挨打不划算’。” 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 傅父脸都黑了,起身去院子里看雨去了。 堂屋里笑声一片,连傅庭礼都没忍住,肩膀抖了两下。 白伊瑶笑得眼睛弯弯的,手搁在肚子上,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子的—— 热热闹闹的,吵吵嚷嚷的,外头下着雨,屋里头暖烘烘的。 傅母收了碗筷,进厨房刷锅去了。 傅大嫂跟进去帮忙,灶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说话声。 傅大哥和赵翔他们在屋檐下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的是今年的鱼情和船上的活计。 白伊瑶靠在椅子上,听着外头的雨声,有点犯困。 傅庭礼起身,去屋里拿了条薄毯出来,给她搭在腿上。 “困了就再睡会儿。” “不困。”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就是有点懒。” “懒就歇着。” 傅庭礼在她旁边坐下来,“反正今天不出海。” 雨声淅淅沥沥的,不紧不慢。 白伊瑶靠着椅子,迷迷糊糊地听着屋檐下的人说话,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听着院子里的雨打在芭蕉叶上。 风声雨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疍家村最寻常的一首曲子。 第450章 一群人海钓 白伊瑶忽然想起昨晚,让傅庭礼在沙滩上找鲎卵的事,嘴角又翘了起来。 “庭礼。” “嗯?” “鲎卵捡到了吗?中午想吃。” 傅庭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多着呢,够你吃的,中午让娘炒给你吃。” 白伊瑶点点头。 想着几年以后陆陆续续保护的品种,可能因为我们历史不曾传承过,所以更注重人文关怀。 就像保护珍稀动植物这件事。 在多个自然保护区中,取得的成效还是很不错的,白伊瑶不觉得自己要特立独行,跟着政策走就完了。 外头的雨还在下,院子里的芭蕉叶被洗得绿油油的,水珠顺着叶脉滚下来,一颗一颗的,亮晶晶的。 没一会儿,隔壁傅二哥就大声喊道, “大哥,大哥,快来将你家的臭小子给带走,我儿子要被他们给玩坏了。” 傅二哥的语气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没办法,下雨了,孩子没地疯,只能欺负小的。 傅大哥大声回道, “咋了,几个怎么惹到你了?” 白伊瑶一时来了兴致,然后就见傅二哥披着个雨衣来了,对着傅大哥说道, “你知道你小儿子有多过分吗?” “你不说我哪知道。” 小孩子干点啥好像都不奇怪,傅庭平确实想不出来几个臭小子干了什么事,惹得二弟炸毛赶人。 “我儿子哭,他说是饿了,然后把自己衣服掀开就趴我儿子脸上喂奶,我这拦都拦不住,一直喊着吃完奶弟弟就不哭了。” “我儿子不吃还不行,一直扒拉他的脸让他吃,犟得不行,这奶他是非喂不可。” “他也不想想自己那两个小豆丁,有奶水吗,他就喂?” “哥,在家里你们是怎么带的,这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哎呦,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傅庭安前面都是装的,这会越说越装不下去了,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臭小子,转圈给我丢人。” 傅庭平笑骂了句。 众人想到小屁孩给个奶娃子喂奶,就很搞笑。 而一旁的傅大嫂早就羞臊得脸通红,冒着雨往隔壁院子走去,小声骂着, “这个死孩子,回来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白伊瑶倒是觉得没什么,现在的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普遍都单纯,接触到的信息也少。 在很多时候,是摸索并学着大人的模样在慢慢长大,尤其是乡下的父母没文化,也不懂得怎么教育孩子。 更多的人认为,只要让孩子吃饱穿暖就行。 本打算休息一天,就去摘燕窝来着。 谁知道后面几天天气一直不好,小雨一阵一阵的下着,就一直没停。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天一天的过着。 今儿不下雨了,阿公就拉着傅庭礼带他去钓鱼。 一说去钓鱼,白伊瑶也来了兴趣。 “走走走,鱼竿都快生锈了。” 阿嫲一听, “瑶瑶啊,你就别去了。” “没事的,阿嫲,我这几天光躺着了,我就去看看。” 阿嫲知道拦不住,狠狠地瞪了阿公一眼, “你个老头子,一天到晚,就不能消停会。” 阿公快步走出去,对着院子里的傅庭礼喊道, “快点,我在码头等你哈!” 白伊瑶笑笑, “阿公,你慢点。” 傅庭礼拿着东西,跟在身后。 几人走到半路,遇到老李头, “瑶瑶啊,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李叔,我们准备去海钓。” “是吗,刚好我也闲着,我和你们一起去。” 傅父看了老友一眼,嫌弃地说道, “还真是,哪都有你。” “嘿,你个老头子,瑶瑶都没说什么。” 李叔这一回去,更是带来了一群人,没办法,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了钓鱼的诱惑。 白伊瑶看着这壮大的队伍,也是没招了。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着,反正钓鱼,一个人是钓,一群人也是钓,没有什么差别。 众人直接上了傅家的大船。 傅庭礼开的不快,也没想着跑太远。 不过这近海有其他渔船在放网,他们自是不能在跟前,这一开就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确定没什么人才将船停下,然后一个个拿出鱼竿开始钓鱼。 除了白伊瑶几个,其余人都是用的自制鱼竿。 看着他们的鱼竿那叫一个羡慕,但是没招啊,这竿子太贵了,也就阿公一个人不知道。 一众人动作一致的弯腰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现在海水还很清,微风缓缓吹过带起阵阵涟漪。 陈军有点等不及了,上下试着提了提鱼竿,想着模仿一下活饵的动作,是不是上鱼更快点。 傅庭礼和白伊瑶只是静静地看着。 现在他俩对钓鱼瘾头倒不是特别大,出海拖网下延绳钓,更过瘾。 老李头也看着手里的鱼竿,疑惑地嘀咕起来, “这么久没上货,是不是刚刚咱们讲话太大声,给鱼都吓跑了。” “才不是不过很有可能,我说怎么没上鱼呢,肯定是因为被李叔你吓得。” 陈军反应极快地对着老李叔喊道。 接着他索性不等了,直接把鱼钩拉上来,结果就眼睁睁的看着大鱼高高跃起,咬着鱼饵扬长而去。 留给他们的只有溅起的水花,还有空空如也的鱼钩。 “卧靠……” 傅父倒霉地被溅了一脸的水, “不是,受伤的为什么总是我。” 后退着几步,然后直起腰擦掉脸上的水。 王志看着陈军嫌弃的说道, “该,做啥都急躁,收线收早了吧,上钩的鱼都能被跑了,啧啧啧……还真是可惜!好大一条鱼呢!” 哈哈哈哈…… 还不等陈军反击回去,傅庭礼看着两人说道, “不是,你俩这一天天的就不能好好说话。” 一天天的,两个人也不是孩子了,幼稚的不行。 傅庭礼嫌弃的不行,出门都不想认识两人。 这两人有人没人都是这么一副嘴脸。 傅庭礼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媳妇喊道, “庭礼,你来。” 傅庭礼心领神会,这是有情况啊! 傅庭礼接过来之后,鱼竿就弯了下去,在水里一直动。 一众人全都看了过去。 第451章 中鱼了! 傅父见状放下手里的鱼竿,拿着手抄网来到傅庭礼跟前,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傅庭礼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拉鱼。 众人见那弯成弓状的鱼竿,再看傅庭礼那费力拉鱼的身形。 一看就是中了大货。 一个个心里火热的不行。 哎呦,不愧是花钱买的,这要是换成他们手里的,怕是不一定成,就是鱼竿都有可能断了。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说道, “别着急拉,遛一遛它,别让鱼给给脱钩了。” “对,瑶瑶说的对,遛一遛。” “哎呦,这中的什么鱼啊,感觉挺有力的。” 海里的鱼劲头十足,傅庭礼双脚前后站,扎稳下盘。 两手抓住鱼竿,瞬间抬高鱼竿,不一会,就得不断地移动着脚步。 用腰力人为收线,放线带鱼。 傅庭礼其实也是感觉到了困难,水底的鱼绝对是大家伙。 好在这鱼竿的质量好,不用担心像之前一样将鱼竿给拉断。 “加油!加油!” 白伊瑶虽说不能帮忙,但是可以加油打气,完全就是资深的气氛组。 一个个也不管自己手里的鱼竿了,全都看着傅庭礼。 傅庭礼在费力地拉鱼,这劲头就知道是个大家伙。 傅父手痒得不行, “庭礼啊……” “没空!” “你个逆子!”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这吃劲的样子,估摸着是牛港鲹。 毕竟只有牛港鲹才会有这种怪力。 傅庭平看着海面上飞跃起来的鱼,喊出声: “卧槽,这条鱼也太狠了吧,直接飞出水面,力气那么大。” 他看到那条充满蛮力的银色大鱼,同样也是手痒得不行。 他也爱钓鱼啊,尤其是这种蛮力大鱼,和阿公说的没错。 这辈子能征服一条就满足垂钓梦想了,因为中鱼拉扯的过程过瘾又爽。 “嫂子,这是啥鱼啊。” 傅庭礼咬牙不停的拉扯,一会屏气使劲,一会呼气放线,没法回答。 白伊瑶看着众人,回答道, “应该是牛港鯵,绝对是大牛港,力气大得很,庭礼快拉不住了。” 王志一听,放下手里的鱼竿, “三哥,我来帮你。” 傅庭礼和鱼的搏斗过程中,还能露出笑声。 哎哟喂,此时此刻她童瑶能钓到珊瑚礁之王,真牛! 白伊瑶看着他,果然征服一只Gt牛港鲹是每个海钓人的梦想。 不过想想几十年后有钱的钓鱼佬们,哪个不是用几千上万的精品鱼竿。 什么插接式海钓竿、伸缩式海钓竿、配坠海钓竿、船用海钓竿一大堆。 国产、进口各种卖,如今她真的想穿越到几十年后,将甲板上的牛港鲹和鱼竿给他们看一看。 哎呀呀,别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猫都是好猫。 不过,这鱼竿也不便宜呢!虽说赶不上后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那激动的样,钓鱼,真的会上瘾啊。 特别是海钓,每次解锁新鱼种的时候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 傅庭礼将鱼拖上甲板上,它还发出呱呱的叫声。 李全看着牛港鲹说道, “怪不得有的人叫它瓜瓜鱼,这叫声和瓜字相像。” 傅庭礼气喘吁吁的,在甲板上恢复着力气。 阿公看着这条一米六左右的鱼,心里惋惜的不行。 怎么就不是他呢! “瑶瑶啊,明明是我说海钓的,怎么不让我来啊!” 白伊瑶无奈的看着阿公, “阿公啊,这牛港鲹少说一百多斤,你这要是扭着了,怕是阿嫲都不会让你出门了。” 其余众人看着傅庭礼拉上来的牛港鲹,一个个皆是一脸的羡慕。 不说多少钱,主要是这种体验,好多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 牛港鲹这种鱼放在几十年后的海钓人的眼里,也只是一一种乐趣,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们也不会吃这种鱼,钓手都会选择扔掉。 无他,因为这种鱼,肉质腥味很大不说,还很粗糙。 白伊瑶还记得上辈子,她喜欢有关大海的一切,每天没事的时候都会刷手机。 当时就有看到视频里有人钓到这种大鱼,不过好像是在国外,那边有个地方牛港鯵特别多。 国内很多钓友都喜欢去那边钓牛港鯵。 为啥那个地方的牛港鯵会泛滥成灾,就是因为不好吃是原罪。 钓友钓上来,送给当地渔民,白送都没人要。 牛港鯵在后世无论是在国内的交易市场,还是在国际的交易市场都很低,甚至不够运费和油钱。 晒干以后变成鱼干,味道会好一点点,除了这个法子,任何做法都口感怪异,无从下咽。 这是多少海钓人和当地渔民捏着鼻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对于这个大鱼的价格,白伊瑶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也就是这年代肉类少,鱼肉也是肉。 陈军最多以几分钱收,这条有一百斤左右,能卖个四五块钱。 换其他渔民,能网到几斤,十几斤的牛港鯵更不会卖,直接晒干自家吃。 “哎哟,这条牛港鯵还挺大哈,嫂子真厉害了,开了个好头,我等会肯定也能中。” “那是,还有我,还有我!” 众人没有人提钱不钱的,想来也是知道这大鱼卖不了多少钱。 白伊瑶也不在意这些,能钓上这么大的牛港鯵就当做乐趣呗。 “哎……哎呦……来了,来了,这鱼真有劲,大鱼……肯定是大鱼……全子,快拿手抄网来。” 这话说的烫嘴,老李叔一个人喊出了七八个人的架势。 李全拿着手抄网靠近, “爹啊,你别慌啊,多大的鱼啊,咱不至于,稳着点。” 老王叔:“就是,刚刚瑶瑶那这么大的鱼,也没见你这般!” 傅父也是一脸的嫌弃, “你瞧瞧你,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不稳重。” 话一说完,鱼被拉出水面,傅父几个更是不厚道的笑起来。 “就这……” “大鱼……” “老李啊,白蜡什么时候是大鱼了啊、我简直要被你笑死。” 老李头看到鱼的瞬间,上扬的嘴角立马耷拉了下来。 被老友调侃,男人的面子不允许他落下风。 第452章 笑死,烂袜子和裤衩子 “白蜡怎么了?拉力猛到爆炸,你这没钓到的别说话。” “再说了,除了瑶瑶,你看看,这些钓的都是几两一两斤的,我钓的最大, 这条有六七斤呢,小的三分钱左右,大的一斤能卖到一毛二三呢, 这一条也不错了,是一般的小鱼能比的么,是吧瑶瑶。” “嗯,清蒸,香煎,红烧味道都还不错,肉质鲜嫩滑口。” 后世还有拿它做刺身的,听说味道爽脆,不得不说,她还真没有吃过。 不得不说,牛港鲹虽说大,但是这价钱还真的不值一提。 白蜡鱼是鲷科鱼类,俗称白立也叫白脚立,和黄脚立属于同一个大类,不过这鱼刺非常多。 上唇像喝了牛奶一样挂着一圈白色,背有上有刺,体色银灰,牙齿对,肚子是白色的,是经济鱼类。 摘掉钩子,李全把鱼扔进筐里。 然后帮着把鱼线理一理,老李头迫不及待地挂饵又甩到海里,没人夸,他自己洋洋得意地自夸起来。 “老子天生就牛逼,随便甩一钩,就上来一条六七斤重的大鱼,太厉害了。” 傅父几个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装什么装,不过是一条六七斤重的鱼,显摆个什么劲,好意思不。”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厉害,你钓上来一条给我看看啊,白拿了这么好的鱼竿……” “哼钓就钓,等着打脸吧。” 两人算是杠上了。 势必要力压对方一头。 白伊瑶都记不清出海多久没这么悠闲了,天天在海上就像打仗一样,吃不好睡不好的赶时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众人都说让她别跟着出海了,她还是不放心。 傅庭礼还给她拿了一把摇椅在船上,白伊瑶躺在上面,看着众人钓鱼,惬意极了。 傅父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 “上钩了,哈哈哈……我也上钩了,妈祖保佑上来一条大鱼,比老李头的大一点就行,我不贪心。” “嘿,老傅,你可真狗。” 一众人看着他收线。 “老虎斑,卧槽,可以可以哈,这鱼老有劲了,拉的我都手疼,不过拉上来也值了,小李子……小李子……你看到了吧。” 傅父这么像是在叫狗,白伊瑶憋不住想笑。 傅父的话老李叔没法反驳,老虎斑算是远海近海比较常见的石斑鱼。 价格和同类石斑比算便宜的,和其他的鲷鱼、鳗鱼、马鲛鱼比,价格还是挺贵的,已经很可以了。 看到石斑鱼拉上来,养到桶里,傅庭礼收回视线,就看老李叔的鱼竿好像也在动,他提醒了句。 “老李叔,你那鱼钩在动吧?” “哎,好像还真是。” 这可给把激动坏了,心里想着上来一条大鱼压压傅父的嚣张气焰,连忙收线。 可能太激动的原因,连鱼竿的异常都没发现。 一直关注的傅庭礼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这不太对吧,收线过于顺利了吧? 不管咬钩的是大鱼还是小鱼,怎么可能一点不挣扎呢? 像是在收空钩一样,顺畅的不像话。 阿公他们也是发现了什么, “小李啊,你也太顺畅了吧,有点不正常啊?” “啊?傅叔啊,为啥这么说?” 不等阿公开口,傅父看了他一眼说道, “说你没脑子你不信,这不管是啥鱼怎么可能不挣扎!” 老李一想,还真是,因着光想着压傅父一头,太激动了。 白伊瑶听了阿公的话,也是站了起来,想起以前刷视频大家调侃的话,钓鱼佬除了钓不到鱼什么都能钓到。 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钓到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连钓上来个行李箱,里面装的都有可能是特等奖(人民币) 不过眼下应该不太可能,白伊瑶的想法简单很多,就等着钓上来开盲盒,看看到底是个啥? 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打发时间,不管钓上什么来都够他们讨论一阵,就是感觉挺好玩的,也证明了钓鱼佬确实什么都能钓上来。 因着傅父也上钩了,和老李叔一样,都拉得很是顺畅。 一众人在海上玩得潇洒。 家里阿嫲在门外张望着。 傅母走了出来, “娘,你在干什么呢?” 阿嫲和傅母唠叨起来,“你爹一天天竟没事找事,非要去海钓,还拉着瑶瑶一起去,一天天的正事不干。” “庭礼他们好不容易在家,平时爹一个出去,你也不放心,有庭礼他们在,也不用担心。” 傅母笑着说道。 “你们啊!” “老李啊,你钓上来的是鱼吗? 怎么收线一点拉力都没有,更别说拉扯了,顺利的不像话啊,你别是钓上来的是破鞋烂袜子吧?” “滚滚滚,乌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才钓上来破鞋烂袜子呢,最少也是个宝物。” “还宝物,我看你像宝物,上来了,上来了,咦……? 烂袜子?哈哈哈……哎呀我去,还真让我说中了……哇哈哈哈……” “还有你老傅啊,你这不会和老李一样吧?” “就是说啊,说不定还是一双呢?” 傅父听了满头黑线。 “闭嘴吧你!” “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不如老李呢……裤衩子……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傅庭礼几个小的都笑弯了腰,肚子都疼了。 “都是你个乌鸦嘴……” “都是你个乌鸦嘴……” 傅父和老李叔难得异口同声。 “哎呦……不行了……真是笑死我了……一个钓上来一只破袜子,一个钓上来条漏风的破裤衩子!” 老王叔说道。 白伊瑶看着两人钓上来的,她也是笑得快不行了。 这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袜子和裤衩子还都是大红色的,尤其是那裤衩子,还是时髦的三角形。 现在男男女女穿的贴身衣物,大多是平角的,三角的至少在疍家村以及周边几个村还没开始开始流行。 当然了,可能流行了她也不知道。 毕竟,不能扒人家的裤子去看不是。 老李叔好一点,傅父则是不行了,脸黑红黑红的,他这会恨不得把裤衩子拿下来,塞到老王的嘴里去,让他闭嘴。 第453章 大黄鱼群 傅父狠狠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老王,这日后少不得要被他消遣一辈子。 太丢脸了! 这要是破袜子倒好了。 好好的在家待着不好吗? 他为啥要来钓鱼。 现在别提有多后悔了,自家人也就算了。 这下倒好,简直是丢人丢大了。 望着甲板上众人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他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样有这样想法的还有老李叔。 他也同样很后悔,好好的去赶海不好吗? 非要上赶着丢人现眼。 傅父和老李叔那个气的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将裤衩子扔进海里的,傅父在心里把那人的祖祖辈辈全都诅咒了一遍。 阿公笑了许久之后,才说道, “行了,都别笑了,这钓鱼不就是这般嘛!钓到什么都有可能,等会你们要是和他俩一样,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得! 阿公这话一出口,众人都不笑了,就怕等会钓上来的也是裤衩子。 袜子还好一点,能接受。 老王叔的鱼钩有动静了,也顾不上再取笑傅父和李叔,连忙收线。 “我去,红鲷,哈哈哈,是红鲷……啧啧啧……同样是红色,结果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王叔,别急,别着急……慢慢来……” “是啊!” 白伊瑶也出声说道。 这会就傅庭礼和白伊瑶手里没有鱼竿。 傅庭礼拿着手抄网来到王叔准备随时出手,这鱼最是狡猾无比,会叼着饵料和鱼钩动,试探鱼饵有没有危险,但凡心急收线,就能让它跑掉。 出海捕鱼但凡颜色喜庆的,价格都不便宜,喜滋滋。 看得傅父和王叔眼热不已,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大喝一声, “奶奶个熊的,我还不信了,我就钓不上来一条大鱼?” “就是,我还就不相信了。” 不得不说,还这两嗓子还真的是有用。 之后还真就让两人接连钓上来几条,成就感爆棚,越钓越上瘾。 傅父上来一条,李叔接着也上一条,当然了,王叔也甘示弱,三人就像比赛一样,谁也没落下谁多少,要是钓到稀罕的鱼、大一点的鱼,还会凑到一起评头论足的欣赏一番。 不斗嘴了,气氛倒是和谐了不少。 这也让他们摸索出一点经验了,每一次鱼儿咬钩凭着鱼线的震动幅度,分辨出鱼儿在试探(咬一口就跑或者单纯的触碰),还是真的上钩了。 有些鱼性子急躁凶猛,咬钩一口闷,有的鱼慢性子谨慎狡猾,即便吞钩了刺的不深也能吐出来溜之大吉。 “我发现钓鱼还挺好玩的,尤其是不断的上鱼,时间都过得快了不少。” 白伊瑶看了看时间, “阿公,回去吃饭了!” 白伊瑶看桶里的鱼也不少了,除去油费,几人分一下,也能有个块把钱。 阿公好想说这会正是上瘾的时候呢! 可是想到白伊瑶还怀着孕呢,总不能饿肚子,不然老妻回去得把他的鱼竿给没收了。 其余虽说也正上瘾呢,到底顾忌着白伊瑶的身子。 白伊瑶看着一个个意犹未尽的样子, “就再一个小时哈,多了没有。” “好好好!” “对,就一个小时。” 阿公笑着说道, “行,也许就这么一会时间还能碰到鱼群呢。” “就是,碰到鱼群可就挣了。” 大船上什么都有,要是真的有鱼群来了,也丝毫不用担心。 白伊瑶笑笑没说话,这东西靠运气的,不是说想遇到就遇到的。 白伊瑶躺摇椅上,徐徐吹来的海风赶走炎热,让她浑身懒洋洋的,舒服极了,让她有点昏昏欲睡。 为了醒醒脑,白伊瑶来到傅庭礼的身边,百无聊赖的看着海面。 傅庭礼问道, “是不是饿了?” 白伊瑶摇摇头, “没有。” “你呀!就惯着阿公。” “这不是阿公难得有兴致嘛!” 白伊瑶看着海面,不远处有几条鱼跳跃出海面,跳的还极高。 在阳光的照射下,鱼鳞闪闪发光。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这跳出海面的是海中行走的软黄金,大黄鱼。 阿公不过说随随便便说说,这会还真是应验了,遇到了大黄鱼鱼群。 毕竟大黄鱼只有在夜间没有光照的情况下才是黄色,白天阳光照射后就是银色。 白伊瑶生怕自己看错了。 她正准备再好好确认一下时,就见海豚追着大黄鱼的身影,也“嘤……嘤……,”的叫着高高跃出了海面。 看样子应该妈祖婆鱼追赶大黄鱼鱼群在捕食。 “大黄鱼鱼群。” 白伊瑶激动地说道。 “啊?大黄鱼鱼群?” “渔网……哎呀……渔网,快拿渔网来……” “对,对,我去开船,庭礼你去下网。” 傅父激动地说道。 海面时不时就有大黄鱼跳跃出来,众人也都很兴奋。 大网下去之后,傅庭礼他们也没闲着,两张手抛网抛下去。 一网下去,傅庭礼拖拽着收网,脸都憋红了脸。 网包拉上船,鱼获倒在甲板上,白伊瑶看了一下,大概有个六七十条。 旁边李全他们手里的网也被拉了上来。 网包打开,差不多。 因着有鱼群,拖网不用两个小时。 傅庭礼他们连抛了三网,就开始收网了。 网包出水,众人看着全都兴奋了。 这一网少说有一千来斤。 再抛网,已经没什么收获了。 而一帮老头子也没闲着,兴许是鱼群经过,一个个接连着中鱼。 傅庭礼来来回回的帮着摘钩,也是没有闲着,傅大哥他们在捡着鱼。 因着一会上一条鱼,白伊瑶心痒了,突然手里的鱼竿动了。 她用力地瞬间,海里的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阿公他们见此情形,更加激动了。 “大鱼!” “瑶瑶这一竿绝对是大鱼!” “庭礼啊!” “来了!” 傅庭礼赶紧接手,虽说白伊瑶不是不可以,但是到底身子不方便不是。 “庭礼……庭礼……拉住……一定要拉住,绝对不能让这条大鱼跑了,这大鱼拉上船你就是钓鱼界的王……” “加油……加油……,千万别松手……” 李全也双眼放光地喊着,太激动声音都劈岔了。 看那个样子似乎自己也在拉拽,全身都在跟着用力。 第454章 阿公推着大鱼游行 “对对对,三哥,快用力拉上来,这一条上来你就是咱们村子里的王,以后别人在你面前都是弟弟……” 王志也在旁边助攻,顺便伸手想要帮忙拉鱼。 “我看看,我看看是什么鱼……” 傅庭礼拉拽着鱼竿不松手,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 还真就被他拉出了水面一点点,巨大的身影惊呆了众人,陈军咽了口唾沫,不由得爆粗口道, “卧槽,还真他娘的大啊!” “龙趸石斑鱼,哥,这个大家伙是你抓到过的那个龙胆石斑鱼。” 陈军最先认出来并喊出声。 他们都双眼放光的看着海里的大鱼。 海里的大鱼在拼命的挣扎,海水被拍打的啪啪作响,水花四溅,看热闹的几人无一幸免,全被淋了一身水。 大鱼要慎重对待,阿公开始现场指导教学。 “溜鱼……溜鱼……线……鱼线……你松松紧紧的……遛它……。” 傅庭礼没说话,只是咬紧牙关费力的溜鱼,内心则是乐开了花。 鱼溜到没有力气,也没有办法捞上来。 毕竟这条比起之前那条还要大,李全几个不讲究的,直接脱掉衣服和裤子,只剩下一条裤衩子下水拖鱼。 好不容易才将这条大石斑给拉上来,傅庭礼和李全几个累得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白伊瑶忍不住摸了摸这条大鱼。 毕竟上次是拖网拖上来的,他们没有费什么力气,这次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那条还要大,这少说得有三百斤多斤。 这简直是意外收获。 “哎呦,真大!” “这得有一米多了吧!” …… 白伊瑶看着甲板上众人花花绿绿颜色的裤衩子,不由得想起傅父钓上来的那条。 忍不住嘴角上扬。 今天好像和裤衩子很有缘。 傅庭礼缓过劲,看着甲板上一个个光着膀子, “快点,穿上衣服!” 傅庭礼这一嗓子喊出来,甲板上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嘻嘻哈哈地去捞自己的衣服。 李全一边往身上套t恤一边笑, “三哥,你真小气。” “就是。” 王志也跟着起哄。 白伊瑶脸一红,转过身去,假装看海面上的浪花。 傅庭礼瞪了他们一眼:“闭嘴,赶紧穿上。” 陈军已经套好了裤子,蹲下来摸着那条大石斑,啧啧称奇, “乖乖,这得三百斤往上吧?” 傅父蹲下来,用手指比了比鱼身的长度, “一米五打不住,比上次网上的那条还大一圈。” “上次那条二百多斤,这条怕是奔着四百去了……” 大鱼上船,众人也不钓鱼了,直接回港。 “瑶瑶啊,这鱼竿好,贵是贵了点,要是竹竿,早就没戏了。” 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错。 李叔看着王叔说道, “就是给你这么好的鱼竿,你也钓不上来,你有这运气不?” 呃…… 这还真没有,要是有白伊瑶那运气,他们还会在意那鱼竿的价钱吗? 到了码头,有大鱼在前,大黄鱼都逊色了不少。 村子就这么大,天天也没什么新鲜事,聊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得知傅家钓上来一条上百斤重的大鱼。 大新闻,妥妥的大新闻! 砝码还在加加减减,人群跟着一阵阵惊呼, “卧槽……哦吼……妈耶……哎呀……” 最后这条龙趸石斑鱼,定格在342斤,秤杆高高翘起,斤数只多不少。 陈军称完,阿公就对着众人说道,“抬到板车上,快快抬板车上去。” 陈军一脸懵,虽然没明白为啥把鱼抬到板车上,不过老爷子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众人一脸懵逼,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大大的问号。 “爹啊,你要干啥去?” 傅父跟着后面问道。 白伊瑶和傅庭礼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阿公无疑是去村子里显摆了。 现在农村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就连电视还没普及呢,天天去别人家看电视还招人烦。 所以一般都早早的煮饭,吃完就去固定的聚集地三五成群的说闲话。 是显摆的最佳场所。 阿公这刚到村子里,就有人出门倒泔水,恰好就看到阿公推着大鱼,身边跟着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孩子,正天马行空的说着。 “这么大肯定是鱼神,超级厉害的那种……” “傅叔啊你怎么钓到的大鱼?” “我知道,我知道,傅阿公肯定是神仙附体了,嗯……对了,是妈祖娘娘附体,然后大力出奇迹,一下子就虏获了大鱼……” “哇哇哇……傅阿公,你真厉害,你是神仙吗?” 村里人其他人家听到了说话声,也都出来看热闹。 这家伙可不得了了,一传十,十传百,男女老少捧着饭碗、抱着奶娃子的都出来看稀奇。 把阿公和傅父,还有大鱼又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公推着板车,板车上躺着那条三百多斤的大石斑,鱼尾巴拖在车板外头,一晃一晃的。 傅父想要帮忙还不愿意。 他走得慢悠悠的,腰板挺得笔直,嘴角的胡子一翘一翘的,那架势,比村里过年游神抬轿子还神气。 身后跟着一串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刚会跑,跌跌撞撞地跟着,嘴里叽叽喳喳喊个不停。 傅晨也在里头,跑得满头是汗,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都让让!都让让!我阿公来了!” 阿公回头瞪了他一眼, “喊什么喊,又不是唱大戏。” 可那嘴角,分明翘得更高了。 “哎呦喂,阿公,这是你钓上来的?” 有人端着饭碗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筷子还夹着一筷子咸菜,看见板车上的大鱼,筷子差点没拿稳。 阿公淡淡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声音不紧不慢, “庭礼钓的,我帮着遛了会儿鱼。” 傅父看着自家老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老爹上手了呢,难道是他开船没注意到。 这得多大啊?” “三百多斤。” “三百多斤?!” 那人碗都搁下了,跑到板车旁边来摸鱼, “我的天老爷,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石斑!” 第455章 要生了 阿公推着车继续走,头也没回。 “那你今天算开眼了。” 又走几步,一个抱着奶娃子的妇女从巷子里出来,看见板车,眼睛瞪得溜圆:“阿公阿公,这是你们家钓的?这鱼成精了吧?” “鱼精不精不知道,” 阿公慢悠悠地说,“反正我遛了它小半个时辰,胳膊都酸了。” 身后的傅父跟在后面,听着老父亲这一路吹嘘,脸上有点挂不住,可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闷声跟着。 阿公推着板车在村里转了一圈,专挑人多的地方走。 村口的大榕树下,饭后照例坐了一排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说闲话。 阿公把板车往榕树下一停,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 “老陈头,你昨天说你钓了条多大的带鱼来着?八斤?不小不小。” 老陈头看着他板车上的大鱼,张了张嘴,到底没接话。 旁边有人憋着笑,赶紧拿蒲扇挡住脸。 孩子们围着板车不肯走,胆子大的伸手去摸鱼肚子,滑溜溜的,又缩回手来咯咯笑。 小一点的够不着,急得直蹦,被大孩子抱起来看一眼,哇哇叫两声,心满意足地下来。 傅晨挤在最前面,叉着腰,扯着嗓子跟围过来的孩子们说, “这是我小叔钓的!我小叔可厉害了!我爸就不行,我爸只会吃。” 傅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听到这话,脸黑了一瞬。 白伊瑶和傅庭礼将剩余的鱼货卖完,站在人群外面看热闹。 “阿公在里头当主角呢,你不去捧捧场?” 傅庭礼看了看人群中央那一脸淡定的老爷子,忽然笑了, “阿公他一个人就够了。” 果然,阿公已经从天气说到了去年那场台风,又从台风说到了他年轻时在海上遇到的那条“跟船一样大”的鱼,最后兜兜转转,又绕回了今天这条石斑。 “我跟你们说,这鱼啊,有灵性。 它咬钩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跑不了了……”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笑着拆台, “阿公,刚才你不是说,是庭礼钓上来的吗?” “庭礼钓的跟我钓的有什么区别?”阿公理直气壮,“他遛不动了,不还是我上手的?” 众人哄笑。 傅父站在人群边上,拿手抹了一把脸,表情复杂。 阿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白伊瑶旁边,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一看就是从菜地回来的。 她看着榕树下那个正吹嘘得起劲的老爷子,叹了口气, “这老头子,八百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白伊瑶笑着说:“阿公高兴就好。” “高兴是高兴,”傅母也笑了,“就是苦了你爹,跟在后面臊得慌。” 果然,傅父已经悄悄地往人群后面退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影子。 偏偏阿公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阿生!你往哪儿躲?过来过来,跟大家说说,这鱼遛了多久?” 傅父硬着头皮走过去,声音跟蚊子似的:“……小半个时辰。” “大声点!” “小半个时辰!”傅父声音大了些,耳朵根子红透了。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阿公靠在板车旁边,跟老伙计们说着话。 孩子们还没散,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你追我赶。 白伊瑶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才是疍家村最鲜活的样子。 不是什么大鱼,不是什么大新闻,就是这些人,这些笑声,这些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傅庭礼站在她旁边,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后,怕被人群挤到她。 “累不累?”他问。 “不累。”白伊瑶摇摇头,“挺好玩的。” 傅庭礼看了看天色:“该回去了,你这半天没吃饭了。” “再待一会儿。”白伊瑶拉住他的袖子,“你看阿公,多开心。” 榕树下,阿公正跟老陈头比划着什么,手里的烟袋锅子在空中画着圈,说得唾沫横飞。老陈头一脸无奈,想走又走不掉,旁边的几个老头老太太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傅父终于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傅庭礼跟前,长出了一口气:“你爷爷今天怕是睡不着了。” “高兴嘛。”白伊瑶说。 “高兴是高兴,”傅父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我这脸啊,今天算是丢尽了。” “爸,没事,”傅庭礼难得开一次玩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傅父瞪了他一眼,可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白伊瑶又看了看榕树下那个还在一本正经吹嘘的老爷子,嘴角弯了弯。 这才是日子。 热热闹闹的,吵吵嚷嚷的,大鱼也高兴,人也高兴。 她拉了拉傅庭礼的手:“走吧,回家吃饭。” “不等阿公了?” “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白伊瑶笑着说,“反正有陈军在呢,让他再高兴一会儿。” 两个人沿着村里的石板路往回走,回到家,傅母早已经在等着了。 见两人回来了,傅母赶紧催着去洗洗吃饭,自己在灶房里进进出出的,直到菜端上桌了还在唠叨。 阿公不能说,不代表傅庭礼不能说。 “瑶瑶现在怀着身子呢,哪能这么久不吃饭,你怎么当人家丈夫的……你阿公和你爹呢?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找找你阿嫲……” 傅母的话还没说完,阿嫲就回来了。 “小花,干嘛去?” “娘,你回来了,爹他们呢?” “后面呢,吃饭,别把瑶瑶饿坏了。” “嗯。” 白伊瑶听着阿嫲的话,果然啊! 阿嫲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阿嫲往那一站,甚至不用开口,阿公就已经知道了。 吃完饭,白伊瑶就开始犯困了。 白伊瑶刚站起来,就皱了皱眉头,手放在肚子上。 傅母看见这样,手里的碗也不收了,来到白伊瑶的身边。 “瑶瑶,你是不是肚子痛?是不是要生了啊?” “嗯,好像开始痛了。” 傅庭礼猛地站了起来,起的有点猛,连凳子都被他给带倒了,来到白伊瑶瑶身边,慌忙地想要伸手,要碰又不敢碰的。 “瑶瑶,你怎么样?哪里疼……我……” 傅庭礼突然慌了! 第456章 去镇上 阿嫲来到跟前,扶着白伊瑶。 “小花,你去收拾东西,庭礼你去开车。” “好。” 傅母看了一眼还愣在那的傅庭礼,喊道, “做什么呢?赶紧去开车,好在这今天赵深将车给开回来了。” 要是搁其他人指定就在在家里生了,不过白伊瑶不一样。 她这肚子极大可能是双胎,还是去医院保险,再者现在家里也不缺钱。 傅庭礼现在还有点懵,不过呗傅母喊了一嗓子,立马清醒过来。 他弯腰就要去抱白伊瑶,被白伊瑶嫌弃, “别,你还是扶着我去走回去吧,你这么紧张,再把我摔着了。” 白伊瑶虽说没生过,但是也知道一些。 她现在就是隐隐的有点,还没有完全发作,所以还有心思和傅庭礼开玩笑。 扶着她来到车上,傅庭礼才吐了口气,不满的看着还在笑的白伊瑶, “就这么不信任我啊,不管什么时候,就是摔着我了,我也不能把你给摔着了,你等着,我去帮娘拿东西。” 这边傅庭礼刚走,傅大嫂和傅二嫂也是来到门口。 两人看到傅庭礼慌张的样子,来到车子跟前, “瑶瑶,是要生了吗?” “嗯。”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这又是双胎,提前一些不用担心,要是肚子刚疼,没破水,没见红,想来没那么快。” 傅二嫂点点头。 “瑶瑶,你别担心哈!没事的。” “对对对。” “嗯嗯。” 傅母几人大包小包的将东西放到车上。 “娘,我俩跟着一起去。” “老大媳妇去就行了,老二家的你在家,你家还有个小的,娘,你也别去了,我们这么多人呢。” 傅二嫂点点头, “行。” 阿嫲想想,自己去了还要人照顾,也不坚持了。 白伊瑶坐在后座,傅母和傅大嫂一左一右地扶着她。 她肚子这会儿又疼了一阵,咬着嘴唇没出声,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瑶瑶,疼得厉害不?” 傅大嫂拿手帕给她擦汗,手有点抖。 “还行。” 白伊瑶深吸了一口气,“大嫂,我没事。” 傅母坐在旁边,一只手搭在白伊瑶的手腕上,拇指按着脉,眉头微微皱着,但没说什么。 她是过来人,心里有数。 傅庭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方向盘握得死紧。 他刚才去拿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被傅母骂了一句“稳当点”才缓过来。 这会儿开车的架势倒是稳,可那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庭礼,开慢点,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安全重要。” 傅母在后头说了一句。 “知道了,娘。”傅庭礼应了一声,车速果然慢了些。 皮卡颠了一下,白伊瑶闷哼一声,傅母赶紧扶稳她,扭头就骂:“你慢点!” “我……” 傅庭礼张了张嘴,把车速又降了一档。 副驾驶上坐着傅父,他倒是想帮忙,可又帮不上什么,只能干坐着,时不时往车窗外看一眼,好像盼着能看见点什么似的。 傅庭礼没敢开到市里,怕路上耽误了,先往镇上去。 镇卫生院的条件一般,但好歹有医生在,真要不行了再往市里送,至少有个过渡。 傅庭礼把车停在卫生院门口,熄了火,回头看了白伊瑶一眼。 “到了?”白伊瑶问。 “到了。” 傅庭礼下了车,打开后座门,伸手去扶她。 白伊瑶搭着他的手慢慢下来,站定了,深深呼吸了两口。 “冷?”傅庭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不冷,就是有点紧张。” 白伊瑶笑了笑,可那笑容里多少有点勉强。 傅母和傅大嫂也下了车,傅大嫂拎着个布包,里头装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孩子的衣裳、尿布、红糖、鸡蛋,塞得鼓鼓囊囊的。 傅母手里拿着一把艾草,说是挂在病房门口能辟邪,傅庭礼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阿嫲让带着就带着了。 “走,进去。”傅母扶着白伊瑶往卫生院里走。 卫生院里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姓林,在镇上接生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问了白伊瑶几句,又检查了一下,点点头:“还早着呢,先住下,天亮之前不一定能生。” 傅母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林医生,麻烦您多费心。” “应该的。”林医生笑了笑,看了一眼白伊瑶的肚子,“双胎?” “嗯。”白伊瑶点点头。 “那更要稳当些。”林医生安排了一间病房,让她们先住下。 病房不大,两张床,一张给白伊瑶,一张给陪护的人。 傅庭礼站在病房里,听了医生的话,心里才放心了不少,然后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没事,医生不说了吗?” “嗯。” 傅母把艾草挂在门框上,又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拆开来是一把红枣和一小袋红糖,递给傅大嫂, “去弄点热水,泡个红糖水给瑶瑶喝。” 傅大嫂应了一声,出去找热水了。 傅父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也是有点紧张。 病房里,白伊瑶喝了红糖水,靠在床头,肚子又疼了一阵,但间隔还长,她还能忍得住。 傅母让她躺下歇着,她不肯,说躺着反而更难受。 傅庭礼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毛巾,也不知道是想给她擦汗还是自己擦汗。 白伊瑶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别那么紧张,又不是你生。” 傅庭礼嘴角扯了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坐下,别站着晃。”白伊瑶说,“晃得我眼晕。” 傅庭礼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又想笑,可肚子又疼了一下,笑声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嘶”。 “疼?”傅庭礼立刻站起来。 “没事。”白伊瑶拉住他的手,“你别一惊一乍的,把我都搞紧张了。” 傅母在旁边收拾东西,听见这话,笑着说:“你让他不紧张,那还不如让海不涨潮。” 傅庭礼被亲娘这么说,脸上有点挂不住,可也没反驳,重新坐下来,握着白伊瑶的手,这回稳当了些。 第457章 生了 天边那线光越来越亮,慢慢地把窗玻璃染成淡青色。 卫生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傅大嫂端着搪瓷缸子回来了,红糖水的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地升起来。 白伊瑶喝了半缸子,胃里暖了些,肚子又疼了一回。 这回比之前疼得紧些,她攥着被角,眉头拧在一起,等那阵疼过去了,才慢慢松开手,被角上已经攥出了几道褶子。 傅庭礼把那褶子看在眼里,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伸过去,让白伊瑶攥着他的手。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没推辞,下一回疼的时候,就真的攥住了,指节发白,指甲都快掐进他手背里。 傅母在旁边看着,心疼闺女也心疼儿子,可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毛巾用热水拧了,递给白伊瑶擦脸。 傅大嫂在旁边站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就来回倒水,把红糖水续了一回又一回。 天彻底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堂堂的方格子,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 卫生院外头的街上有了动静,卖早点的吆喝声远远地传过来,还有自行车叮铃铃地响。 有人在外头咳嗽,呸了一口,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过去了。 林医生又来看了一回,听了听胎心,问了问阵痛的间隔,点点头, “快了,但还得等。双胎嘛,慢慢来,不急。” “林医生,”傅庭礼忽然开口,“她疼成这样,能不能……” “能什么?”林医生看了他一眼, “能替她疼?你要是有这本事,我倒是不拦着。” 傅庭礼被噎了一下,傅母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医生倒是没笑,很认真地说, “生孩子就是这样,急不得。你也别在这儿晃了,去外头坐着等,你在这儿她还得操心你。” 傅庭礼不动,白伊瑶也拉着他的手不放。林医生摇摇头,也没再赶他,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傅父还坐在凳子上,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 “爹,您要不出去转转?” 傅大嫂出来倒水,看见他那个样子,有点不落忍。 “不转。” 傅父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看了看,又塞回去, “就在这儿等着。” 镇卫生院的条件是简陋了些,但胜在安静。 早上也没什么病人,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日光灯也不嗡嗡响了,好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彻底不亮了。 只有白伊瑶那间病房里有动静,偶尔一声闷哼,然后是傅母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就是絮絮叨叨的,像是在哄孩子。 傅庭礼坐在床边,手被白伊瑶攥着,已经麻木了,可他一声不吭。 白伊瑶疼的时候攥紧了,不疼的时候就松开,拿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一圈一圈的,画得他心都软了。 “庭礼。” “嗯?”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你总说都好。” 白伊瑶笑了,笑到一半又皱起眉头,等那阵疼过去了才接着说,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傅庭礼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女孩。” “为什么?” “像你。” 他说,声音低低的,“好看。” 白伊瑶脸红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傅母在旁边假装没听见,把尿布叠了又拆,拆了又叠。 傅大嫂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干脆转过身去,对着走廊里那面墙,研究上面贴的卫生宣传画。 又过了不知多久,白伊瑶的阵痛越来越密了。 她不再说话,疼的时候咬着嘴唇,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枕头都洇湿了一片。 傅庭礼拿着毛巾给她擦汗,手抖得厉害,擦了两回都擦到眼睛上去了。 “我来。” 傅母接过毛巾,把他推到一边去, “你去坐着,别添乱。” 傅庭礼被赶到床尾,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傅大嫂给他搬了把椅子,他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折腾了好几回,最后还是站着了。 林医生又来了,检查了一下,这回表情认真了许多:“快了,准备一下。” 她转身出去叫护士,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傅父在外头听见了,腾地站起来,凳子差点翻过去。 他想往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在门口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在走廊里站着,伸着脖子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病房里,白伊瑶的疼一阵紧似一阵。 她起初还忍着,后来忍不住了,哼出了声,再后来那哼声变成了压抑的喊声,闷在嗓子里,像海浪拍在船舷上,一下一下的。 傅庭礼站在床尾,脸都白了,比白伊瑶还白。 傅大嫂看他那样,怕他先倒下去,赶紧给他搬了椅子,按着他坐下。 这一回他倒是没再站起来,不是不想站,是腿软了,站不住。 “使劲,使劲。” 林医生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再来,别怕,我在这儿呢。” 白伊瑶咬着牙使劲,攥着傅庭礼的那只手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了。 可傅庭礼一声没吭,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把她汗湿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我看见头了。”林医生说,“再来一回。” 白伊瑶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脸涨得通红。 傅母在旁边急得不行,可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一遍遍地给她擦汗,嘴里念叨着“瑶瑶别怕,娘在这儿”。 那口气憋了很长,长得好像整个早晨都停住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外头的吆喝声也远了,连阳光都好像定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然后—— 一声哭。 很响,很亮,像是一把刀,把这片凝固的早晨劈开了。 白伊瑶整个人松下来,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傅庭礼攥着她的手,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还有一个。” 林医生说,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别歇着,再来。” 白伊瑶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回快些,也许是有了经验,也许是听见了第一个孩子的哭声,有了劲头。 第458章 龙凤胎 没多大工夫,第二声哭也响起来了,比第一声脆些,尖些,像小猫叫。 “男孩,女孩?”白伊瑶气若游丝地问。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林医生笑着说,“龙凤胎,好福气。” 傅母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捡了两回才捡起来,直起腰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傅大嫂在外头听见了,跑出去报信:“爸!龙凤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走廊里咣当一声,是傅父把凳子碰倒了。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半天,最后冒出来一句, “好,好,好……”连着说了七八个好,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 病房里,林医生和护士忙着收拾,两个孩子被包好了,一个放在白伊瑶左边,一个放在右边。 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嘴一张一合的,像两条搁浅的小鱼。 傅庭礼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看了很久,才伸出手去,拿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的脸蛋。 那皮肤嫩得不像话,像豆腐,像海蜇,像所有一碰就碎的东西。 他的手指头粗粝得很,上面有握鱼竿磨出来的茧子,有被鱼线勒出来的疤,可这会儿,那只手轻得像是在托一个浪头,怕它碎了,怕它散了。 白伊瑶偏过头,看着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 “庭礼。” “嗯。” “你哭了?” 傅庭礼伸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的。 “没有。” 他说,嗓子哑得厉害,“风吹的。” 病房里哪来的风。 可白伊瑶没拆穿他,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 那手还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好了,”她说,“你不是说不会摔着我吗?抖成这样,我可不信。” 傅庭礼想笑,嘴角刚翘起来,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也不擦了,就那么站在床边,一手握着白伊瑶的手,一手轻轻搭在孩子的襁褓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在被子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傅母在旁边看着,又哭又笑,拿毛巾给他擦脸,嘴里骂着,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丢不丢人。” 可骂着骂着,自己也哭了。 走廊里,傅父终于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他没往里走,就是站在那儿看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在墙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好!”他说,声音震得走廊都有了回音。 这一声好,把外头的日光都喊亮了。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满满地铺了一地,连墙角那根不亮的灯管都好像被照亮了些。远处传来海浪声,隐隐约约的,不急不慢,像是在唱一首很老的歌。 傅庭礼把眼泪擦干了,弯腰把两个孩子往白伊瑶身边拢了拢,让她的脸能挨着孩子的脸。 白伊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奶腥味、血腥味、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傅庭礼手上那股洗不掉的海腥味。 “庭礼。” “嗯。” “咱们有孩子了。” “嗯。” “两个。” 傅庭礼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看着闺女, “瑶瑶,你看闺女,睡得真香,还有这红扑扑的小脸,又黑又亮的头发,红嘟嘟的小嘴……” 傅庭礼此时也是缓过来了,尽挑小娃娃身上的优点说。 白伊瑶生完孩子,这会状态还不错,听着傅庭礼变着花样的夸孩子不由得好笑。 “闺女可爱,那儿子呢?” 傅庭礼抬头瞄了一眼, “皱巴巴的样子,哪有闺女好看。” 傅母听了一巴掌拍在傅庭礼的后背, “哪有你这么说孩子的?你以为你小时候好到哪里去?还不如他呢?” 傅庭礼撇撇嘴,想要伸手去抱孩子,被傅母给拦住了。 “干嘛?等会哭了你哄。” 傅庭礼好想说一句,我哄就我哄,可是看着他娘那要杀人的眼神,还是算了,不能抱,我看还不行。 白伊瑶看着傅庭礼这样,妥妥的,后世所说的女儿奴。 三人正说着话呢,傅大嫂端着碗进来了, “瑶瑶,快把这碗酒炖蛋给吃了。” 傅母和一旁的傅庭礼说着, “瑶瑶这生了,你回去把缺的东西拿了送过来,顺便和你阿公,阿嫲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村里该送的红蛋也要记得去送,还有啊,瑶瑶这不急着出院,在这里住上几天……” 傅母说的傅庭礼都一一答应着。 生男孩就会送线面和染红的鸡蛋,给亲戚和邻里报喜。 生女孩就只送红蛋,因为送面寓意后面生的还会是女孩,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寓意很不好。 疍家村的习俗,月子里要天天吃酒炖蛋,这是专门给产妇暖宫补充营养的,还有促进乳汁分泌,稳定情绪,身体康复等诸多好处。 傅庭礼应了一声,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站在床边不肯挪窝。 他一会儿看看闺女,一会儿看看儿子,看了又看,好像怕一转身这两个小人儿就不见了似的。 “快去!”傅母又催了一句, “你阿公阿嫲在家等着信儿呢,你不回去,他们那颗心能放下来?” 傅庭礼这才动了。 他弯腰在白伊瑶额头上又碰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我去去就回”,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伸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白伊瑶,这才真的走了。 走廊里,傅父还站在那儿,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 傅庭礼喊了一声“爹”,傅父应了,父子俩对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都在眼睛里了。 “我回去给阿公阿嫲报信,你和我一起回去不。”傅庭礼说。 “你自己回吧。” 傅父说完,又不忘叮嘱他,“路上开慢点。” 傅庭礼走了。 傅父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不像傅庭礼那样凑近了看,就是远远地坐着,时不时往襁褓上瞟一眼,瞟一眼笑一下,笑完了又瞟一眼。 第459章 闺女是个宝 “爹您抱抱?” 白伊瑶笑着说。 傅父连连摆手, “不抱不抱,我身上凉,别冻着孩子。” 可说完又补了一句,“等他们大些再抱。” 傅大嫂在旁边抿着嘴笑,也不拆穿他。 当年傅晨出生的时候,这位公公可是抱都不敢抱的,说孩子太小,怕捏坏了。 等傅晨满月了才敢伸手,结果一抱就哭,把他吓得脸都白了,从此落下个“不会抱小孩”的名声。 白伊瑶吃了酒炖蛋,胃里暖洋洋的,困意就上来了。 她歪着头看了看两个孩子,闺女安安静静地睡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儿子倒是不老实,睡梦里还皱着小眉头,像是在跟谁较劲。 “长得像庭礼。”白伊瑶小声说。 傅母凑过来看了一眼, “哪个像?” “儿子像。” “可不是。”傅母笑了, “这皱巴巴的样子,跟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伊瑶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皮就沉了。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听着病房里的声音——傅母在跟傅大嫂说酒炖蛋的火候,林医生在走廊里跟护士交代什么,远处有人推着轮椅过去,轮子在地上吱呀吱呀地响。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海浪,一下一下的,把她往睡意里推。 她睡着了。 傅母把被子给她掖好,又看了看两个孩子,都睡着,安安静静的。 她这才松了口气,在旁边的床上坐下来,揉了揉腰。 从昨天晚上折腾到现在,她也是一夜没合眼,可这会儿精神好得很,一点儿也不困。 “娘,您也歇会儿。”傅大嫂小声说。 “不歇,高兴着呢。” 傅母说着,又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红布,开始裁。 这是要做红蛋用的——疍家村的规矩,生孩子的人家要给亲戚邻居送红蛋,男孩送双数,女孩送单数,龙凤胎要送十二个,取“月月红”的意思。 鸡蛋是早就煮好了的,用红曲米染了,晾在厨房里,就等着包红布了。 傅大嫂帮着她裁布,两个人小声说着话,怕吵着白伊瑶和孩子。 “娘,龙凤胎的红蛋,是不是要送两份?” “送一份就行,十二个,比双数还多呢。” 傅母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傅大嫂假装没看见,转过头去看窗外的天。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走廊里响起脚步声,重得很,像是故意踩出来的。 傅母一听就知道,怕是阿公阿嫲都来了。 果然,门被轻轻推开,阿公和阿嫲走进来,身后跟着傅庭礼。 阿嫲进来先环顾了一圈,看见白伊瑶睡着了,脚步就放轻了,并让阿公的脚步声放轻一点。 两个人走到床边,低头看那两个孩子。 看了很久。 阿嫲伸出手,拿食指轻轻碰了碰孙女的脸蛋。 那根手指头弯了一辈子,关节粗大,可这会儿轻得跟羽毛似的,碰了一下就缩回来,像是怕把那层嫩皮碰破了。 “好。” 阿嫲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孩子,又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傅母端了两个凳子,让老两口坐着。 阿嫲就这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阿公看了一会,就然后转过身,慢慢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回看的是傅庭礼。 “好好守着。”阿公说。 “知道了,阿公。”傅庭礼应了一声。 阿公来到走廊里,和傅父坐在一起。 傅庭礼站在门口看着阿公的背影,看见他坐下来的啥时候,伸手在墙上撑了一下。 背对着,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很快就稳住了,坐下来和傅父说着话。 傅庭礼不是不知道,自己当初结扎的举动,家里人的震撼。 他们疍家人世世代代在海上飘泊,风浪无情,更应该要多生孩子。 傅庭礼收回目光,回到病房里。 白伊瑶还在睡,两个孩子也还在睡。 他在床边坐下来,这回不抖了,稳稳当当地坐着。 白伊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搭在孩子身上。 两个孩子挨着她,呼吸细细的,软软的,像两团小小的浪花,安安静静地泊在港湾里。 没坐一会儿,孩子就哭闹了起来,他着急的问着阿嫲和傅母, “怎么了,怎么了?乖乖别哭了,妈妈才睡着。” 阿嫲望着他的样子,笑着说道, “不是拉了,就是尿了。” “啊?那我应该怎么弄啊?” 傅母好笑,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添乱了,我来,这些红布也裁剪好了,你等会带着回去。” 傅母翻出尿布,然后轻车熟路的给小家伙换着。 傅庭礼就在一旁看着学习,不过换尿布,即便看过以后还是得要自己上手才行。 当然了,练手一定得在儿子身上。 傅母将换下来带便便的尿布递给傅庭礼。 “对了,孩子还没起呢,你和瑶瑶之前想过没?叫什么?” “没呢?反正也不着急。” 正说着呢,白伊瑶醒了。 “瑶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礼不舒服?” 白伊瑶摇摇头, “没有,我想回去了。” “回去?” 傅母手里的尿布差点没拿稳, “这才生了多久就要回去?不行不行,你好好躺着,哪儿也不许去。” 白伊瑶刚醒过来,声音还软绵绵的, “娘,我感觉挺好的,卫生院里住着也不方便……” “不方便也得住。” 傅母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 “林医生说了,双胎要多观察两天。你听话,别逞强。” 阿嫲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白伊瑶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心,点点头, “不烧,手也暖,恢复得不错。但得住着,生孩子不是小事,马虎不得。” 白伊瑶知道拗不过她们,只好点点头,又歪头去看孩子。 儿子刚换上尿布,这会正小嘴一张一张的,像在找什么。 闺女倒还睡着,安安静静的,小胸脯一起一伏。 “饿了。”傅母把孩子抱起来,递给白伊瑶,“来,先喂喂。” 白伊瑶接过孩子,有点手生。 第460章 出院了 白伊瑶在书上看了不少,可真抱着这么个小东西,还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胳膊不知道怎么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傅母在旁边指挥着,阿嫲也不时插一句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白伊瑶说得更紧张了。 “你们别吵了。” 傅庭礼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个一个说。” 傅母瞪了他一眼, “你懂你来?” 傅庭礼闭嘴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孩子总算吃上了。 白伊瑶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吃奶的劲儿大得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傅庭礼在旁边站着,想看又不好意思凑太近,脖子伸得老长。 白伊瑶看见了,冲他招招手:“你过来看看。” 傅庭礼挪过来,弯腰看着儿子。 小家伙闭着眼睛,吃得专心致志,小鼻子呼哧呼哧的。 “像你。”白伊瑶说。 “哪儿像了?”傅庭礼不承认,“我哪有这么丑。” 阿嫲在旁边笑出了声:“你小时候比他丑多了。又黑又瘦,跟个泥鳅似的。” 傅庭礼脸有点红,假装没听见,伸手去碰儿子的小手。 那手小得不像话,五个指头像五粒米,攥得紧紧的,他一碰,那小手就张开了,把他的食指勾住了。 傅庭礼愣住了。 就那么一根粗粝的手指头,被一个刚出生不到半天的小人儿攥着,攥得还挺紧,抽都抽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忽然就觉得嗓子眼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怎么了?”白伊瑶问。 “没。”傅庭礼吸了吸鼻子,“他劲儿挺大。” 白伊瑶笑了,没拆穿他。 傅大嫂在旁边看得眼热,想起傅晨小时候,也是这么一点大,也是这么攥着她的大拇指不放。 “大嫂,”白伊瑶忽然喊她,“你要不要抱抱?” “我?”傅大嫂愣了一下,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我手凉……” “没事,娘说用胳膊窝夹一会儿就暖了。”白伊瑶笑着说。 傅大嫂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胳膊僵得像两根棍子。 她生傅晨那会儿也是在船上生的,哪有什么人教她怎么抱。 后来抱得多了才慢慢会了,可这么多年没抱这么小的孩子,又生疏了。 “放松点,”傅母说,“又不是抱炸弹。” 众人都笑了。 儿子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嗝,又睡着了。 傅大嫂把他放回床上,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一个睡得香,一个也睡得香,呼吸声细细的,像两尾小鱼在水面上吐泡泡。 白伊瑶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家人忙忙叨叨的,心里头满满的。 她想起自己刚来疍家村那会儿,什么都不习惯,觉得这里的人说话嗓门大,吃饭口味重,连海风都比别处的腥。 可现在,她躺在这间不大的病房里,听着这些人说话,觉得每一句都好听。 “瑶瑶,”傅母忽然叫她,“孩子名字想好了没?” “还没呢。”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他说不着急。” “不着急也不能拖着。”傅母说, “回头让你阿公给看看,他起的名字好。庭礼的名字就是他起的,你看看,多好。” 傅庭礼的名字是阿公翻了一本旧黄历起的,“庭”是辈分,“礼”是阿公加的,说要让他懂规矩、知礼数。 傅庭安的“安”是求个平安,傅庭平的“平”也是。 疍家人起名字,不求大富大贵,就求个平平安安。 “龙凤胎的名字更得好好起。”阿嫲说,“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名字要配得上,叫起来好听。” “那得让阿公好好想想。” 阿嫲笑着说道,“你阿公昨晚就睡不着了。” 众人又笑了。 窗外的天蓝得透亮,阳光照进来,把病房照得暖洋洋的。 傅庭礼站在窗边,看了看外头的天,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白伊瑶和两个孩子。 阳光正好打在他们身上,白伊瑶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亮亮的;两个孩子挨着她,小小的,软软的,像是两粒刚种下的种子。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好的运气,不是钓上来多大的鱼,不是挣了多少钱,是遇见了她,是有了这两个孩子。 “想什么呢?”白伊瑶问他。 “想名字的事。”傅庭礼说。 “想好了?” “没。”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不着急,慢慢想。” 白伊瑶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头有光,比外头的太阳还亮。 “行,”她说,“慢慢想。反正,有的是时间。” 孩子生下的很顺利,那会又睡了一会儿,白伊瑶这会精神不错,而且她又偷偷地喝了灵泉水,不然也不会说要回去。 傅庭礼看了看时间,就先将阿公他们送回去,然后再回来,傅大嫂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就这么在医院待了三天,白伊瑶才从医院出院。 两个小家伙虽说是双胎,许是因为在白伊瑶肚子里的时候,她经常喝灵泉水,所以身体还是很好的。 不像有些双胎的,一点点的。 三天后出院的时候,白伊瑶是被傅庭礼扶着走出卫生院的。 两个小家伙被包得严严实实,一个在傅母怀里,一个在傅大嫂怀里,只露出两张红扑扑的小脸。 “我来抱一个。”傅庭礼伸手。 傅母躲了一下:“你会抱吗?” “这几天不是学了?” “学是学了,上手是另一回事。” 傅母说着,还是把闺女递给他,“抱稳了,托着头。” 傅庭礼接过闺女,胳膊僵得像两根木棍,整个人都不敢动。 闺女在他怀里缩了缩,皱了一下眉头,又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大气都不敢出,走路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 “放松点。”傅母又说了这句话,这几天说了不下几十遍。 傅庭礼试着放松了一点,闺女在他怀里动了动,他立刻又绷紧了。 白伊瑶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笑到一半牵动了肚子,嘶了一声。 “没事吧?”傅庭礼紧张地看过来。 “没事。”白伊瑶摆摆手,“你还是看路吧。” 第461章 起名字 镇卫生院的台阶下面,傅庭礼早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上前把车门打开,后座铺了厚厚一层棉被,是阿嫲从家里铺好的的。 傅母把孩子放上,又用棉被把两边塞实了,确认不会晃,才让白伊瑶上车。 “慢点慢点。” 傅庭礼在另一边扶着,嘴里念叨着。 白伊瑶坐好了,两个孩子放在她旁边,傅母和他们坐在后排。 傅庭礼在前面开车,傅大嫂坐副驾驶上坐着。 车开动了,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白天的砂石路比晚上好看些,两边的木麻黄绿油油的,海风吹过来,树枝沙沙地响。 白伊瑶靠着车窗,看着外头的风景,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 来的时候是晚上,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路很长。 回去的时候是大白天,阳光亮堂堂的,路两边的树、远处的海、天上的云,都清清楚楚的,连路边谁家院子里晒的渔网都看得见。 “看什么呢?”傅母问道。 “看路。”白伊瑶说,“这条路,以后要常走了。” 傅母没明白她的意思。 白伊瑶也没解释,只是看着窗外,嘴角翘着。 车进了疍家村,老远就看见傅家院子门口站了一堆人。 阿公在最前面,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阿嫲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什么东西。 后面是傅二伯,傅三伯两家、傅大哥、傅二哥、傅二嫂,赵翔赵辰兄弟,还有老李叔、陈军、阿月和小玉他们也都来了,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车刚停稳,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 “回来了回来了!” “让我看看孩子!” “龙凤胎呢,在哪儿在哪儿?” 傅母先下车,把车门挡住:“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吓着孩子。” 阿公拨开人群,走到车门跟前。 他没往前挤,就是站在那儿,等着。 傅母从车里把孙子抱出来,递给阿公看。 阿公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像是验收什么似的。 “好。” 他说了一个字,跟三天前在病房里说的一模一样。 阿嫲在后面推了他一下:“抱抱。” 阿公犹豫了一下,把拐杖递给一旁的傅父,伸出双手。 那双手抖了一辈子——不是因为年纪,是早年拉网落下的毛病——可这会儿,抖得比平时还厉害些。 他把曾孙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托着,像是托着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阿公低头看着,嘴角慢慢地翘起来,翘得老高。 “像庭礼小时候。”他说,声音有点哑。 “可不是。”阿嫲在旁边笑着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母又把孙女抱出来,这回是给阿嫲抱。 阿嫲接过孩子,轻轻晃了晃,嘴里念叨着什么,是疍家话,白伊瑶听不大懂,只听清了几个字——“平安”“顺遂”“长大”。 人群又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多重啊?” “起名字了没?” “谁像谁啊?” 傅母一个个回答着,忙得团团转。 傅庭礼扶着白伊瑶下了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白伊瑶走得慢,傅庭礼扶得稳,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家走。 院子里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傅母早就把他们的房间收拾了出来,还多一张新床,是阿公专门请村里的木匠打的。 床上铺着新棉被,是阿嫲亲手弹的棉花,软乎乎的。 床头挂着一串红布条,是傅母从妈祖庙里求来的,说是能保孩子平安。 白伊瑶进了屋里,在床边坐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到家了。 傅母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并排躺着。 两个小家伙换了地方,似乎有点不习惯,儿子皱着小眉头,闺女倒是安安静静的,只是动了动嘴。 阿嫲在旁边看着,笑着说:“闺女像瑶瑶,文静。儿子像庭礼,闹腾。” “我哪里闹腾了?”傅庭礼不服气。 “你小时候,”阿公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一刻都闲不住。在船上到处爬,有一回差点爬进海里,你爹一把薅住你的腿才拉回来。” 众人都笑了。 傅庭礼脸有点红,假装去给孩子整理襁褓,不接话。 白伊瑶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头满满的。 “瑶瑶,”傅二嫂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 “先喝点,锅上炖了鸡汤,等会就能喝了。” “谢谢二嫂。” 白伊瑶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到胃里。 傅母站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家里添了两口人,以后更热闹了。” “热闹好。” 阿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说,“人丁兴旺,比什么都强。” 这话在疍家村是大道理。 世代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最怕的就是人丁单薄。 风浪无情,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也多一份香火。 傅家这一胎添了龙凤胎,在村里人看来,那是顶好的福气。 傅庭礼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两个孩子。 儿子睡着了,闺女也睡着了,呼吸细细的,软软的。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蛋,又碰了碰闺女的脸蛋,那皮肤嫩得不像话,他都不敢用力。 “想好名字了没?”傅母又问。 傅庭礼看了白伊瑶一眼。 白伊瑶摇摇头:“还没呢,等阿公给看看。” 阿公在门口听见了,摆摆手:“我不起,你们年轻人自己起。我起的名字老气,跟不上时候了。” “阿公起的名字好。”白伊瑶说,“庭礼的名字就起得好。” 阿公没说话,嘴角翘着,看得出来是高兴的。 “那这样,”傅母说, “阿公给个方向,庭礼和瑶瑶自己选。名字是一辈子的事,得起好。” 阿公想了想,说:“男孩嘛,要稳当。海上的规矩,稳字当头。女孩嘛,要顺遂。风浪里讨生活,顺字最重要。” “稳和顺。”傅庭礼念了一遍,看了白伊瑶一眼。 白伊瑶想了想:“那男孩叫傅什么稳?女孩叫傅什么顺?” “中间那个字得想好。”傅母说,“要好听的,叫得响的。” 第462章 鸡飞狗跳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出主意。 傅大哥说叫傅海稳、傅海顺,被傅母否了,说太普通。 傅大嫂说叫傅家稳、傅家顺,阿嫲说听着像兄妹,不像是姐弟。 傅二伯说叫傅平稳、傅平顺,傅父说平稳倒是好,可太平了,不够响亮。 白伊瑶听着大家吵吵嚷嚷的,忽然笑了。 白伊瑶看了看两个孩子, “男孩叫傅承安。承是承接的承,安是平安的安。” “承安……”傅母念了一遍,“承接平安,好,这个好。” “女孩呢?”阿嫲问。 白伊瑶说:“傅念渔。念是思念的念,渔是渔民的渔。”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念渔……”阿公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念渔这个名字好。” “傅承安,傅念渔。” 傅母把两个名字连起来念了一遍,越念越顺口,“好听,叫得响,有讲究。” 阿嫲在旁边抹了抹眼睛, “念渔,念渔……这个名字好,听着就亲。” 傅庭礼低头看着两个孩子,轻轻叫了一声:“承安。” 儿子没反应,睡得正香。他又叫了一声:“念渔。”闺女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只是小嘴动了动。 白伊瑶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孩子身上,照在傅庭礼身上,照在白伊瑶身上。 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 阿公从门口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他停下来,仰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大。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屋里头,傅母已经开始张罗着煮红蛋了。 傅大嫂帮着烧火,阿嫲在旁边指挥。 傅庭平两兄弟跑出去给亲戚们报信。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白伊瑶、傅庭礼和两个孩子。 白伊瑶伸手,把儿子往身边拢了拢,又把闺女往身边拢了拢。两个小家伙挨着她,暖暖的,软软的,呼吸细细的。 “庭礼。” 她轻声叫他。 “嗯。” “以后,咱们就是四个人了。” 傅庭礼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覆在她的手上。 “谢谢。” 白伊瑶没说话,其实该说谢谢的是她。 这辈子有了他,她才能这么的幸福。 回家后的第一个晚上,完全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承安哭完念渔哭。 哄不完的孩子,换不完的尿布。 傅庭礼都惊呆了,两个这么大点的团子,不仅能吃还能拉,他这一个晚上就好像没有睡一样。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 估计也就两个小时吧,傅母又起来煮饭了。 好嘛!就像是按了启动开关一样。 傅庭礼再次给哭闹的儿子换好尿布,又去给闺女换。 “我这是养了两个小祖宗吧?” 白伊瑶笑着说道, “怎么,现在又不是你搂着儿子,闺女香的时候了?这才几天就嫌弃上了?” “嫌弃啥?” 傅母端着白伊瑶的月子餐进来了,问了一句也不等他们回答,就催着傅庭礼去吃饭。 傅庭礼被傅母催着去吃饭,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沾了一块奶渍,袖口上不知道蹭了什么,裤腿上还有尿布上漏下来的黄渍,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爬下来的。 “我先洗洗。”他说。 “洗什么洗,先吃饭。”傅母把他往外推,“等会儿凉了。” 傅庭礼拗不过,去灶房扒了一碗粥,夹了两筷子咸菜,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热乎乎地喝下去,整个人才算活过来了一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阿嫲在灶台边忙活,又往锅里添了一碗水,把鸡汤炖上, “瑶瑶的月子餐得按时,一天五六顿,不能马虎。” 傅庭礼放下碗,又回屋去了。 白伊瑶正靠在床头,闺女在她怀里吃奶,儿子躺在旁边,这回倒是没哭,睁着眼睛四处乱看,也不知道能看见什么。 “你说他看得见吗?”傅庭礼凑过去看儿子。 “应该能看见一点吧。”白伊瑶也不太确定。 傅庭礼把脸凑到儿子面前,离他大概二十厘米。 儿子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然后伸出小手,在他鼻子上抓了一下。 “哎——”傅庭礼往后躲了躲,笑了,“这小子,还挺准。” 白伊瑶也笑了,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 她昨晚也没怎么睡,两个孩子轮番哭,她喂奶喂得胳膊都酸了。 傅庭礼看见她打哈欠,把儿子抱起来:“你睡会儿,我抱着。” “你会抱吗?”白伊瑶问,语气跟傅母一模一样。 “学了。” 傅庭礼说,抱着儿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傅庭礼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忽然觉得,昨晚那一夜没睡,值了。 白伊瑶靠在枕头上,喂着怀里的闺女,看着傅庭礼抱着儿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等闺女吃饱了,换了个姿势,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嗝,闭着眼睛,嘴角似乎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看,”白伊瑶轻声说,“她笑了。” 傅庭礼将睡着的儿子放到床上,然后凑过来看,小家伙已经收了笑,又恢复了那副安安静静的表情。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第二个笑。 “可能是做梦了。”白伊瑶说。 “这么小,会做梦吗?” “怎么不会。” 白伊瑶想了想,“说不定梦见你了。” 傅庭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跟闺女刚才那个笑有点像。 “两个小家伙都睡了,你也睡会。” “嗯嗯。” 白伊瑶确实有点困了。 傅庭礼看着母女三人睡在一起,嘴角不自觉上扬。 傅庭礼刚出来,就看着傅父拿着一个铲子要出门,疑惑地问道, “爹,你这是干啥去?” “沙滩上的死鱼不少,我给铲到海里去。” 傅庭礼看了一眼家里这么多人,照顾产妇和孩子比他在行, “那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第463章 腥臭的石头 傅庭平和傅庭安此时也回来了,说着一起。 父子四人拿着工具,前后脚的走出院子。 傅母听到说话声,刚好看到他们的背影, “这一天天的,我看就是太闲了,有这功夫多砍点柴回来不比这强……” 被唠叨的四个人,可不知道。 到了沙滩上,傅庭礼皱了皱眉, “死了这么多的鱼,还有空的海胆壳,怕是后面再出海,收获不会太好了。” 傅父看着这些死鱼u,叹了口气, “天灾人祸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傅庭平和傅庭安点点头。 父子四人不再说话,撸起袖子开始干活,路过的村里人又看到的,也都回去拿上工具一起加入,不一会儿,海边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一干就是一天,中午吃了饭又继续干,直到晚上吃饭的点。 傅庭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招呼着傅父,傅庭平,傅庭安回家。 嗯? 他刚抬起脚就又停住,将头给转回去,海面上漂着一块像木头又像泡沫一样的灰色物体,随着海浪起起伏伏的,不过一个海浪拍过来,就又不见了。 傅父走了半天,没看到傅庭礼跟上来,转头喊道, “庭礼,回家了,看什么呢?” 傅父见半天没反应,又走了回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海水就是海水,啥也没有。 傅父拍了他一下, “做什么呢,回家了。” 傅庭礼还在看着,然后喊道, “爹,你看看,那边有一个东西在海上漂浮着。” 刚刚被海浪拍打了一下,不见的东西,这会又出现了,且离岸边又近了点。 傅庭礼拍了拍傅父,然后指给他看。 傅庭礼心里其实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不过周围的人还有点多。 要真是白伊瑶说的,那就发财了。 傅父却是不以为然, “海上漂的能有什么,不是垃圾就是破木头,还会有什么。” 其他人听到,本还想过来看看的,最后又因为傅父说的有道理,与其在这看一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回家吃饭。 傅庭礼看着海里又被海浪冲过来的东西,压下心里的激动,对着傅父说道, “爹,你回去吧,我去捞上来看看,要是木头,刚好给安安和渔渔做成玩具玩。” 傅庭礼撇撇嘴,嫌弃地说道, “真的是没事找事,闲得慌!” 傅父的话说出了还有在场仅剩几人的心声。 “三哥,给。” 李全倒是很配合的,递了一根棍子给他。 海滩上剩下的人都是熟人,傅庭礼也不担心,开始捞海里漂着的东西。 每次海浪拍打过来,东西就离岸边更近一点,傅庭礼用棍子借住海浪的推波助澜,将东西扒拉到沙滩上。 傅庭礼扔下棍子,激动的跑过去抱起这长相奇怪的东西。 看着像石头摸上去又不是石头,低头闻了闻。 “呕。”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击傅庭礼的天灵盖。 傅庭礼心想媳妇只说是好东西,可是也没有说是这个味啊! 那东西抱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来斤。 灰白色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一块被海水泡烂了的石头,可摸上去又不那么硬,带着点蜡质的滑腻。 傅庭礼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那股臭味直冲天灵盖,他差点没把饭给吐出来。 “什么东西?” 李全凑过来,也被那股味道熏得后退了两步, “我的天,三哥你捡这玩意儿干什么?臭成这样。” 傅父也一直看着,见此走过来训斥道, “你知道是啥东西吗?你就敢离这么近闻……咦,怎么这么腥臭。” 傅庭礼将东西往傅父跟前举了举, “喏,就是这个东西的味道。” 傅父一脸嫌弃的往外推, “拿远点,这味道感觉比屎还要臭。” “不看就不看。” 傅庭礼宝贝似得将东西抱在怀里,虽说都是熟人,还是有村里的其他人,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去再说。 当然了,也是因为他知道的不多。 傅父几个看着傅庭礼宝贝的样子,都是一脸的懵,不过也没说什么,再者了,即便真的是什么宝贝,也不是他们的,他们也不羡慕。 各回各家,进到院子里,傅庭礼就抱着东西往屋里跑。 傅父及时喊住他, “这东西这么臭,你抱回房间去干嘛?也不怕熏着瑶瑶他们了,一块臭石头而已,你还当成宝了不成?” 傅庭礼撇撇嘴, “爹啊,你家石头可以漂在海里啊?” 傅父听了,也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啊,石头怎么能够在海上漂着呢? 他也已经开始觉得傅庭礼手里的这个东西不简单了,来到傅庭礼跟前,仔细打量着, “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傅庭礼看了他爹一眼,小声地说道, “我这不是也不确定吗?想让瑶瑶确认一下,瑶瑶和我说过,这有可能是龙涎香。” “啥?啥玩意?龙涎香?” “嘘……嘘……嘘……” “爹啊,你小点声,小点声!” 傅庭礼赶紧伸手捂住了傅父的大嘴巴,还好没在沙滩上就告诉他,虽说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这个谁也说不好,万一被识货的人可惦记上了呢! “庭礼,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也不清楚,所以拿给瑶瑶看看。” “这样啊,那赶紧拿进去给瑶瑶看看。” 傅庭礼抱着那块臭烘烘的东西进了堂屋,白伊瑶正坐在床边给念渔拍嗝。 她闻见那股味道,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还没等她开口,傅庭礼已经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蹲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瑶瑶,你看看这个。” 白伊瑶把念渔换了个肩膀,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在地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海水侵蚀了很久。 她没急着说话,先把念渔放在床上,然后起身蹲下来,仔细的看着。 “哪儿来的?”她问。 “海边,浪打上来的。” 傅庭礼压低了声音, “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第464章 龙涎香 白伊瑶没回答,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表面,又凑近闻了闻——那股味道冲得她直皱眉,但她没有躲开。 她仔细看了看颜色和纹理,又用手摸了摸质感,然后抬起头,看着傅庭礼。 “像。”她说, “但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龙涎香的形成需要很长时间,在海里漂得越久,品质越好。这块的颜色是灰白的,说明已经漂了不少年了。” “那怎么确定?” 白伊瑶想了想: “有一个简单的办法。龙涎香遇热会融化,用烧红的针扎一下,如果是真的,会冒出一股特殊的香味,不是臭味。” 傅父站在门口,听了这话转身就去房间里找针去。 然后把针在灶火上烧红了,用布包着针尾递过来。 白伊瑶接过针,在那块东西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扎了一下。 一股白烟冒了出来。 臭味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木香,而是一种很醇厚的、带着海洋气息的味道,像是海风里掺了蜂蜜,又像是雨后的沙滩上飘来的什么气息。 那香味浓而不腻,闻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天爷。”傅父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抖, “这真的就是以前皇上用的那个龙涎香!” 傅父将东西抱在手里,这会也不嫌弃它臭了,稀罕的翻来覆去。 龙涎香西方称“灰琥珀”(Ambergris),源于古法语“ambre gris”;中国古称“阿末香”,后因古人认为它是海中巨龙留下的涎沫而得名“龙涎香”。 它位列麝香、灵猫香、海狸香四大动物香料之首。 呈不规则的蜡状块体,颜色可从黑、灰到白,比重小于水能浮于海面,遇热软化,带有独特的甘甜泥土气息。 主要成分约含25%的龙涎香醇,本身无味,经阳光、空气和海水长时间氧化降解后,才生成带有海洋、木质与烟草气息的芳香化合物。 在古代,龙涎香是皇家权贵的象征。 南宋时期书中记载,说西海有许多龙,它们喜欢枕着石头休息,这些龙流出来的口水滴落到海里,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浮在海面上,吸收了日月精华凝固成——龙涎香。 众所周知,古代皇帝都会自称龙子龙孙。 所以在古代龙涎香,一直是皇宫里御用的香料,或者作为药物使用,价值比黄金还要贵重,只有皇族才配拥有。 在中国,它自汉代就被发现,到宋代已成为宫廷寻觅的“第一香”,明代嘉靖皇帝曾悬赏每斤1200两白银(约合现在每克2000元人民币)求购。 在西方,它塑造了法国香水工业的基础,一度掌控着全球龙涎香市场。 而在中世纪,阿拉伯和欧洲甚至将其混入饮料,用于促进情欲。 实际上,龙涎香源于抹香鲸对食物的“消化不良”。 当抹香鲸吞食鱿鱼、章鱼等后,其坚硬的喙骨难以消化,会刺激鲸鱼肠道分泌出一种蜡状物质将其包裹,形成结石。 这些物质排出后,会经历一场“海上修行”才成为珍宝, 从刚排出时黑色柔软、气味难闻,在海上漂浮数十年后逐渐氧化,颜色变浅,最终成为银白或白色、散发持久芳香的上品。 龙涎香的品质,核心标准是:颜色越浅、年份越久、质地越干爽蜡状、香气越清透持久,品质越高。 黑色,深灰是劣质的,刚排出不久,腥臭、粪便味、潮湿价值极低,需继续陈化。 灰色,灰褐色是中等的,漂浮数年,略带腥,开始有海洋与烟草气息可用于低级香料。 浅灰,银灰是优质的,最少有数十年了,持久、清甜、木质、苔藓与龙涎香韵高档香水定香剂。 白色,银白是顶级的,有百年以上了,纯净、细腻、近乎无攻击性,留香绵长极稀有,收藏级。 傅庭礼捡到的这块就是品质最好的。 傅父把那块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稀罕,连那股臭味都不觉得难闻了。 他拿手指头摩挲着表面,嘴里啧啧称奇:“这东西,以前皇帝用的,咱们也能捡着?” “爹,您小点声。” 傅庭礼压低声音,往窗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芭蕉叶在风里沙沙响。 傅父这才意识到自己嗓门大了,赶紧把东西放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那笑根本收不住,嘴角咧得老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阿公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可傅庭礼还是注意到了,阿公端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阿公,您年轻时捡到的那块,是什么颜色的?” 阿公想了想, “黑的。黑乎乎的,跟煤球似的。那会儿不懂,以为是什么烂木头,差点扔了。你太公认出来了,说这是龙涎香,虽然品相不好,但也值些钱。” “阿公,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啊?” 阿公笑笑, “庭礼不说,我都忘了。” “不过黑色的话是刚排出来不久,腥臭味重,虽说价值低一些,但是也可以的,在海上漂很多年,颜色才会慢慢变浅。 像这块——”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白色的东西,嘴角微微翘起来, “白色的,至少漂了好几十年了。如果再放些年头,变成银白色,那就是顶级的了。” “好几十年?”傅父瞪大了眼睛, “那这块东西在海上漂的时候,庭礼还没出生呢?” “嗯,说不定比爹你的年龄还要大呢!” 白伊瑶说,“龙涎香的形成需要很长时间,从抹香鲸体内排出,到被海浪冲上岸,中间可能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有些顶级龙涎香,在海里漂了上百年才被人捡到。” 堂屋里又安静了一瞬。 傅父看着手里的龙涎香,就像是在看钱一样,眼睛都在冒绿光。 这么金贵的东西,渔村的人谁没听过,也都知道是好东西,很值钱,就是谁也没捡到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当然了,也有可能有人捡到了,不过和他们一样没声张。 第465章 出海 “瑶瑶啊,你看这个东西放在哪里好?” 白伊瑶很想说放在她的空间最安全,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白伊瑶让傅庭礼找个通风干燥处阴干,等过两天没有湿气了再妥善地收起来。 傅庭礼点点头,然后就去找地方了。 白伊瑶现在可不打算将这个东西现在出手。 一个是价格不透明,渠道也不好找,以后再说。 傅庭礼将东西放好,然后先去洗了两遍澡,才又回到房间。 刚刚进房间都已经是太过激动了,一时间给忘了,屋里的两个小家伙刚出生没两天,抵抗力没有那么的好。 洗完澡,傅庭礼才又回到房间,傅母刚刚好端着饭进来了。 “瑶瑶,你快趁热吃,多吃一点,女人啊,生孩子身体亏的很,得多吃点补补,之前在医院里多有不便,这下回来了,就方便多了。 这个鸡一天一只,鸡蛋也不能少,还有猪蹄……” 傅母这越说越激动,白伊瑶还没吃呢,听着就已经觉得饱了。 这才回来第一天,这汤汤水水的就没少吃,傅母的手艺本身就好,现在也不省了,那就更不用说了,可是这也架不住天天吃,顿顿吃啊! 不过,往好处想,婆媳关系好呀! 饭桌上,傅父看着傅庭礼, “这一耽误就是这么些天,什么时候出海啊?” 傅庭礼想了想,“明天吧!” “行。 傅庭礼应了一声,低头扒了口饭。 明天出海,意味着他又要回到那片海上了。 这几天在医院和家里忙前忙后,他几乎忘了自己是条船的主人,还有一船人等着他带出去讨生活。 白伊瑶在屋里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不过也没说什么,就是有点担心。 “明天风不大。” 傅父又说了一句,“我听了天气预报,是个好天。” “嗯。”傅庭礼点点头,“该干的活都攒着呢,再不出海,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话当然是玩笑。 家里存的钱够花一阵子,加上前两天卖鱼的钱和那块还没出手的龙涎香,傅家现在其实不怎么缺钱。 可傅庭礼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 “那你早点睡。”傅母说,“明天还要早起。” 傅庭礼应了,吃完饭后帮着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 承安和念渔都睡着了,并排躺在床上,呼吸细细的,像两尾小鱼在水面上吐泡泡。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蛋,又碰了碰闺女的脸蛋,那皮肤嫩得不像话,他都不敢用力。 “明天我出海了。” 他低声说,像是跟孩子告别,又像是自言自语。 两个孩子当然不会回答。念渔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嘴,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承安皱了一下眉头,又舒展开了。 白伊瑶靠在床头,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翘着。 这个男人,出海打鱼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台风天都敢往外跑,可面对这两个小东西,手轻得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早点睡。”她说。 傅庭礼点点头,去洗漱了。 白伊瑶靠在床头,听着灶房里傅母收拾碗筷的声音,听着院子里风吹芭蕉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海浪一阵一阵的,心里头安安静静的。 傅庭礼洗漱完回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床边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两个孩子,胳膊都伸不直。 白伊瑶侧过身,把手搭在闺女身上,傅庭礼也侧过身,把手搭在儿子身上。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满满当当的。 “瑶瑶。”傅庭礼轻声叫她。 “嗯?” “我出海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坐月子,有什么事让娘去做。” “知道了。”白伊瑶说,“你也小心点,风浪大的话就早点回来。” “嗯。”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是一首很老的催眠曲。 白伊瑶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傅庭礼也闭上眼睛,可脑子里还在想着明天出海的事——船上的渔网要补,冰舱里的冰要添,还有几个零件要换,明天一早得先去码头把这些事办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给白伊瑶掖了掖,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这才闭上眼睛,想到第一次出海没有白伊瑶陪着,他多少有点不习惯。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庭礼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没开灯,摸黑穿好衣服。 白伊瑶还在睡,两个孩子也还在睡,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了。 灶房里,傅母已经在忙活了。 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粥,旁边的小炉子上炖着鸡汤,蒸汽袅袅地升起来,带着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案板上切好了咸菜和萝卜干,还有一碟子花生米。 “起了?”傅母头也没抬,“粥在锅里,自己盛。” 傅庭礼盛了一碗粥,就着咸菜吃了。 吃完又盛了一碗,这回吃得慢些,一边吃一边听傅母念叨。 “出海小心点,别逞强。风大了就回来,别跟老天爷较劲。瑶瑶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这次就你和你爹出去,自己当心点。” “知道了,娘。” 傅庭礼放下碗,“我去码头了。” 傅庭礼出了门,天边刚露出一线白。 村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走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些,东边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橘红色的光,渔船在晨光里静静地泊着,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赵翔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往船上搬东西。 李全看见傅庭礼,喊了一声:“三哥!” “来了。”傅庭礼跳上船,开始检查渔网和冰舱。 活儿不少,傅父早忙活了好一阵子,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时候,渔船缓缓地驶出了港湾。 傅庭礼站在驾驶室里,看着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白线。海面上铺满了金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几只海鸥在天上飞,叫得欢快。 他忽然有点想家了。 第466章 再次上演激情与速度 才刚出海,就想回去了,这在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结婚以来,两人就一直在一起,没分开过,自然是有点不习惯,再加上多了两个,小小的,软软的,连哭都哭得那么好听。 傅庭礼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到海面上。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海域,一路往深海开去。 跑出去有一段距离,海面上却突然出现了长浪,傅庭礼不由得挑起眉头,无风起长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不是海底哪里又发生地震了,那就是台风真的快要来了。 但是昨天天气预报,你没说有台风,也没说有地震。 傅庭礼嘀咕一句, “这几天忙的,太高兴忘记干正事了,应该买个电视回来的,瑶瑶可以听海外岛那边的天气预报。” 这还真不是白伊瑶说说,确实是这样的,毕竟现在国内的百废待兴。 气象观察手段还很落后,像什么太空观测想都不要想了,最常见的就是放个热气球,在空中观察一下海面的情况。 船上年纪大点的老渔民也都看着海面,皱起眉头,就现在这个气温,按照常理推测应该是台风的概率更大。 不过虽说没有电视,收音机也是没少听的, 既然天气预报没播报,那应该是离他们这边海域比较远。 安全上傅庭礼倒也不是特别担心,相反的他对今天出海的收获还有点小期待。 毕竟台风前分散的海鱼汇集大群,向深海游去,还会有上浮表现,像海豚还会局促不安的发出声音。 他们作业的海域远,又有望远镜这个作弊神器,能有更大概率发现鱼群。 傅庭礼现在心里既忐忑又兴奋地。 赵父这边和赵翔说道, “看样子再有三四天,台风可能就来了。” 赵翔疑惑地问道, “啊?这天气不是挺好的吗?应该不会来台风的吧?昨天风还大呢,今天压根就没风。” 傅父看着赵翔几个,开始讲老一辈人传承下来的经验,还有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你看现在气温炎热,海陆风又不明显,现在还有长浪,等天亮你就看吧,还会有高云出现,估计这两天就会有台风云出现。” “舅公,你也太厉害了。” “这有啥,海边人都知道,等你们以后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赵翔几个点点头。 朝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碧波荡漾,美得好像一幅画。 傅庭礼可没兴致欣赏,他去船舱把望远镜拿出来,跟着他的都是处的很好,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大家。 他都想今天有个好收获,而且今儿去的没有太远。 拿着望远镜看着看着,他突然激动地“咦?”了一声。 旁边的赵辰好奇地问道:“三哥,你看到啥了?” 傅庭礼心跳都加速了。 顾不得回答赵辰的问话,赶紧跑下甲板去他爹那里,臭蛋赶紧跟上。 “爹,爹,那边海上有成群的海豚游过去了,还有几条鲨鱼鱼鳍露出海面了,看着方向和海豚一样。” “啊?” 傅庭礼说完,傅父年纪大了脑子一时还没转过来,旁边的陈大山接话,“那边是不是有鱼群啊?” 傅父的第一反应是抬头找鸟群,正常有鱼群的地方一定会有海鸟,所以当渔民看到鸟群都会过去看一看。 可惜离得太远,他只知道一个大概方向,怎么可能看得到鸟群。 不过倒是看到三两只的海鸟,朝着庭礼刚刚指的方向飞过去了。 他迟疑地看着老三问道:“咱们开船追过去看看?” 这时候,一直看着海面寻找蛛丝马迹的臭蛋,激动地杵在船舷上弯腰看着海里,大喊着。 “礼叔,阿公,你们快看,那里好大一条鱼游过去了,速度真快,欻(chua)的一下就过去了。” 傅庭礼和傅父都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远处海面上正迎风招展的鱼鳍,极速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傅庭礼的心跳得厉害,手里的望远镜攥得咯吱响。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朝着那条大鱼消失的方向追着看,可海面上除了翻涌的浪花,什么也没有了。 那鱼游得太快,像是贴着水面飞过去的一样。 “看清楚是什么鱼了吗?”傅父在旁边问,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急切。 傅庭礼摇摇头:“太快了,就看见一个影子。黑乎乎的,个头不小,起码得有一两米。” “一两米?”赵翔倒吸了一口气,“那得是条什么鱼啊?” “不管是什么鱼,”傅二伯站在船舷边,眼睛还盯着海面,“海豚、鲨鱼、大鱼,全往一个方向去,那边肯定有东西。可能是鱼群,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傅庭礼放下望远镜,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灿灿地挂在东边的天上,把整片海面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的天边有几片高云,薄薄的,像羽毛一样散开着。 他想起刚才傅父说的那些老渔民的经验——长浪、高云、炎热的天气,这些加在一起,确实像是台风要来的前兆。 可台风要来,鱼群反而会聚集。 这是他跟在傅父后面这么多年摸出来的规律。 台风来临之前,海里的鱼会比平时更集中,往深水区或者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游。 这个时候出海,往往能碰上大鱼群。 “追过去看看。”傅庭礼做了决定,“追!” “当然要追。” 傅父已经开始兴奋了。 这多少天不出海,一出海就能遇到鱼群,怎么能不激动。 老陈几个还在一脸懵,毕竟刚刚还开得很正常呢,这会渔船却是开得飞起。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上演什么速度与激情吗! 当然了,也只是愣了下神,毕竟这都不要太熟,当即立马跟了上去。 能这样,绝对是前面有大动静。 还不等他们开口,李全他们几个,已经开始加速了,这一个开的比一个快,生怕自己落后了一样。 “大哥,你开快点,老三这肯定是发现鱼群了。” 傅庭平看了他一眼, “我能不知道吗?我这都已经开到最大马力了,你着急,要不你来!” 第467章 再一次遇见杰克风暴 傅庭礼拿着望远镜看着天上盘旋的一大群海鸟,极速的俯冲到海面捕食。 海面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在搅动,海水剧烈的翻滚。 大量被追捕的海鱼时不时的就会窜出海面,然而它们并没有逃出生天。 好巧不巧的多数都进了海鸟的肚子。 “这海底的战况应该很激烈啊,爹,再快点,看那边海鸟的数量,鱼群应该不小。” “加着速呢,今天运气好,出来就遇到鱼群,看来咱们又能大赚一笔了。” 傅庭礼恨不得他爹能把操纵杆推到油箱里加速。 前面赶过去的众多猎食者,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要分走多少啊…… “庭礼,看清楚是什么鱼群了吗?” “那还真没有,不过等咱们靠近点看看就知道了。” “嗯。” 傅父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双眼冒着光的看着前面海域,那叫一个激动。 瑶瑶不在,小儿子这海运也是不错的。 望远镜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傅庭礼把它收起来,陈大山和傅二伯已经整理手抛网了。 赵翔他们正趴在船舷上,震惊地张大嘴巴看着海面。 傅庭礼看着几人喊道, “傻愣着干啥呢,跟着开眼界来了啊,快点的过来准备干活,让你更震撼的场面在后头呢。” “哦哦,好的。” 赵翔几个才回过神,赶紧跑过来帮忙,边整理渔网边试探地说, “三哥,等会我来抛网啊。” 这么大的鱼群,赵翔也想大展身手。 他们跑的远,一路赶过来都没看到其他的渔船。 这场饕餮盛宴怕是就只能他们自己消化了。 大自然总是神奇又包罗万象的,想来其他海域也会有巨大的鱼群存在。 不过谁又是那个幸运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卧靠……三哥,三哥,你看到了吗,海里那些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都是鱼,都是鱼……” 傅父开船一马当先地来到鱼群这里,赵翔手里拿着渔网,看着海面上数不清的深海大鱼,已经语无伦次了。 哪怕是见过大场面的傅庭礼,也还是被震撼到了! 海面上各种深海鱼的鱼鳍在游动,鲨鱼、鲸鱼、金枪鱼、旗鱼、剑鱼、马林鱼……多的数不胜数。 冲击着鱼群最密集的地方,那被冲击出的鱼群会四散地躲避。 中间立马出现一个大大的缺口。 无数的海鸟自杀式俯冲而下,海面被游动翻滚的各种鱼搞得沸腾起来,剧烈的冲击下无数的白色泡沫涌动。 海底的情况虽然不知道怎么样,估计只会更激烈。 至于前面看到的海豚群,傅庭礼已经没时间去看了,鱼群太大,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大快朵颐呢。 阳光照射下反射着银白色刺眼的光,让船上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半眯着眼睛,更是看不清是什么鱼群了。 傅庭礼眯着眼睛,被那银白色的反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 他抬起手挡在额前,使劲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了海面上的景象。 那不是普通的鱼群。 数不清的鱼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移动的海底山脉。 它们不是散乱的,而是有规律地旋转、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流动的球体。 鱼群的中心密度最大,外围的鱼不断地被掠食者冲散,又不断地重新聚合,像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在律动。 “甘仔鱼。”傅父先认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是杰克鱼风暴!” “杰克风暴?”赵翔没听说过这个词,但他不需要知道名字,光是眼前这一幕就够他记一辈子了。 他们之前遇到一回,还是白伊瑶说的呢! 那些鱼每一条大概有二三十厘米长,身体呈银白色,侧线清晰,游动的时候身体会折射出蓝绿色的光泽。 它们成千上万地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鱼群球体,在海水中缓缓旋转。 阳光透过水面照在鱼鳞上,整个鱼群就像一颗巨大的、活着的宝石,在海里散发着耀眼的光。 “天啊……”陈大山站在船舷边,手里的渔网都忘了放下,“我打了一辈子鱼,头一回见。” 傅庭礼也看呆了。 他知道杰克风暴,白伊瑶那回说过,那是鲹科鱼类为了防御掠食者而形成的一种集群行为。 鱼群聚集成球状,外层鱼保护内层鱼,内层鱼不断地向外层补充,形成一个动态平衡的整体。 这种景象之前有幸见过一回,但是再一次见,这种震撼依然还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通俗一点讲就是“鱼群龙卷风”,因为鱼群大量聚集,呈现圆柱体的形状,类似风暴的一种场景。 就和陆地上的龙卷风差不多。 “你嫂子说,有地方叫这种鱼杰克的,这种像龙吸水一样的集群,他们就叫杰克风暴。 还有“海浪风暴”,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遇上大规模,足够形成风暴的海浪鱼群。” “哦哦,这样啊,杰克这名字怪怪的,风暴说的倒是挺像哈。” 拖网放下去,手抛网也是没闲着。 赵翔说着手脚麻利地解开网口。 看这边用不到他,他又跑过去解另一边的网口,有起网机的效率就是要高很多,四张网同时作业。 傅父给妈祖上完香,出来就看渔网都拉上来了,开心地跑过来。 “这鱼好,个头真大,你们都别停,快点继续抛网,这一网可不便宜呢,我去开船跟着鱼群。” 不用他嘱咐,四张网已经抛出去了。 再一次遇到鱼群,自然是累不死就往死里干。 傅庭礼这边起网机刚把渔网拉上来,那边赵翔喊道, “三哥,快来帮忙,太重了,我们两个拉不上来……” “来了……” 网包拉上来,傅庭礼看了一下时间,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准备一下,拖网可以收了。” 遇到鱼群不用拖那么久,这一网已经拖了蛮久的了。 “好。” 拖网的范围可比手抛网大多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网,而且拖网更能网上来深海大鱼。 伴随着起网机轮子不停地转动,海里的渔网逐渐露出水面。 第468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 网拉上来,众人全都激动坏了。 虽说入眼的只是上面的一层,是一网包货的冰山一角,但是他们也坚信下面都是好货,大货。 六带鲹是属于暖水中上层鱼类,体侧扁,长得像纺锤形的饼。 幼体有5~6条暗色横带,侧线开始处上方有块明显的黑色鳃盖斑,极大的老成鱼则全身都是黑色的。 幼鱼常在河口的赶潮带聚集,有的甚至会游到淡水水域中,等长到30厘米以上,才会离开沿岸海域。 生活于1~96米深,有礁石、珊瑚礁附近,正常在夜间和黎明觅食。 这鱼不管是觅食还是休息都是成群的,这样相对来说更加安全。 至于今天白天集大群活动,可能和要来台风有关吧,鱼群都要跑去深海避避风头。 一般为群游,个体大容易被发现,所以是着名的游钓与潜水摄影的鱼种,分布非常广泛,热带及亚热带十分常见。 一般体长在60厘米左右,最大能长到120厘米,重量大约在5~8公斤。 就在众人激动的时候,后面的渔船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老天,三哥……这么多的海鸟,你们抓到大货了吗?” 傅庭礼看着网包,想都不用想, “嗯,抓到了。” 李全那是根本不用怀疑,大声地喊道, “爹,快点下网,三哥抓到大货了。” 傅庭平他们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和傅庭礼他们打了声招呼之后,留出安全距离后,也下网抓鱼去了。 王志他们没捞着傅庭礼旁边的位置,海上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打招呼也听不见,干脆不管了,先下网作业才是最重要的。 一众人对着鱼群就开始了,捞,捞,捞…… 海域也不是静止不动的,相反,它们游速是同类中属于中等偏上的,傅庭礼他们追上鱼群的都在开船追着跑。 大船就是这点好,可以一直追着鱼群跑。 傅庭礼解开网包,里面的鱼哗啦啦的倾泻而出,瞬间甲板上就堆起了鱼山。 鱼从网包里倾泻而出的那一瞬间,整条船都震了一下。 不是夸张,是真的震了一下——几千斤鱼同时砸在甲板上,那股冲击力让船身都微微侧了侧,又慢慢回正。 甲板上的鱼越堆越高,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那股浓烈的鱼腥味混着海水咸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可没人舍得捂鼻子。 “停了停了!别放了!” 傅二伯急得直喊,再放甲板都要被压塌了。 傅庭礼赶紧把网包的口扎上,剩下的鱼还吊在船尾,等着下一波再卸。 可光是甲板上这一堆,就已经把大半个后甲板给盖满了。 赵翔站在鱼堆旁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鱼堆到了他的膝盖,有的地方甚至到了大腿根,那些六带鲹还在蹦跶,尾巴啪啪地拍着甲板,溅了他一身的腥水。 他伸手从鱼堆里捞了一条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好家伙,足足有他小臂那么长,少说也得四五斤。 “三哥,”他声音都有点飘,“这鱼,这么大?” 傅庭礼也捞了一条起来看。 六带鲹的身体像纺锤形的饼,侧面扁扁的,体色银白,背部的颜色深一些,带点蓝灰色。 他翻过鱼身,看了看侧线——这是六带鲹的特征,侧线前部弯曲,后部平直,像一道流畅的弧线。 这一条大概有六十公分长,五斤左右,还不算最大的。 “这是六带鲹,也叫瓜仔、甘仔鱼。” 傅父走过来,从鱼堆里捡了一条更大的,掂了掂,“这条得有七八斤了。最大能长到一百二十公分,十几公斤。咱们今天捞的这批,个头算中等的。” 赵翔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鱼,忽然嘿嘿笑了两声:“五斤一条,这鱼堆里得有多少条?几千条?上万条?” 没人回答他,因为大家都在忙。 装鱼、分拣、往鱼舱里送,每个人手头都有活,连臭蛋都在帮着把蹦到排水口的小鱼往回捡。 傅庭礼和陈大山负责用铲子往筐里装,傅二伯和傅父负责往鱼舱里运,赵翔和赵辰在鱼舱里码放,一层鱼一层碎冰,码得整整齐齐。 “三哥!”李全的声音从后面那条船上传来,隔着一小段海面,得扯着嗓子喊才能听见,“你们捞了多少?” 傅庭礼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 李全的船停在大约一百米外,船上的人也在忙活着下网。 傅庭平他们的船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王志的船,几条船在海面上散开着,各自围着一片鱼群在作业。 “还没装完!”傅庭礼喊回去,“你们那边怎么样?” “还行!”李全举了举手里的一条鱼,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够大!” 傅庭礼笑了,转过身继续干活。 甲板上的鱼堆在慢慢变小,鱼舱在慢慢变满。 那些六带鲹的鱼鳞在阳光下会反射出蓝绿色的光泽,混着碎冰的白色,在鱼舱里像一箱碎银子。 这边分拣的差不多了,又继续放,毕竟还要继续拖网。 一条大旗鱼没有被众多鱼获压死,正疯狂地扭动身体,带着它的口器要给赵陈这个倒霉鬼扎针。 吓得他在船上跳起探戈,左躲右闪地,还不忘赶紧招呼救援。 “忘记这个大家伙了,哥,哥快,快点抄上家伙什给它招呼上,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伤啊……” “哎,哎,来了,来了。” “唉我去,哥,你倒是瞄准了再敲啊,没被旗鱼搞死,我怕是要被你搞残了,你是猴子派来的吧。” 赵辰这回不但要躲旗鱼的口器,还要躲着赵翔随时招呼过来的大棒子。 一时间跳得应接不暇,苦不堪言的。 赵翔凶猛的挥舞着棒子,头也不回地敷衍说道:“呃,手误,手误……” 他现在忙着呢,哪有时间管有没有误伤的,伤了赵辰一个,能安全船上这么多人,孰轻孰重,赵翔还是心里有数的。 当然了,傅庭礼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着旗鱼一阵敲打。 第469章 没有一个叫累 赵辰被赵翔那一棒子擦着肩膀抡过去,吓得一缩脖子,脚下的鱼堆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一屁股坐进了鱼堆里,溅起一片腥水。 旗鱼可不管他摔没摔倒,那根细长的口器又横扫过来,赵辰趴在鱼堆上连滚带爬,狼狈得像条在甲板上蹦跶的鱼。 “你往哪儿打呢!”赵辰扯着嗓子喊。 赵翔手里的棒子又举起来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还在甩尾的旗鱼,嘴里喊着:“你躲开点!别挡道!” “我挡道?我在你左边!你往右边打!” 旗鱼这时候猛地一挣,整个身子从鱼堆里弹了起来,那根尖利的上颌像一把长剑,直直地朝赵翔刺过去。 赵翔来不及挥棒,本能地往后一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傅庭礼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拽住了。 “站稳!”傅庭礼喊了一声,手里的木棍已经抡了出去,正中旗鱼的头部。 旗鱼被打得一歪,尾巴在甲板上猛拍了一下,溅起的水花糊了赵翔一脸。 赵翔抹了一把脸,顾不上别的,举起棒子又冲上去了。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站在旗鱼正前方,而是绕到侧面,和陈大山一左一右,对着旗鱼的头部一下一下地敲。 旗鱼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那根长长的口器在甲板上划来划去,划出一道道白痕。 傅父从后面绕过来,一棒子砸在旗鱼的后脑上,旗鱼猛地弹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不动了。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海鸟的叫声。 赵翔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湿透了,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旗鱼——好家伙,从头到尾少说也有两米五,光是那根上颌就占了将近一半。身体的颜色是深蓝色的,腹部银白,背鳍高高地竖着,像一面旗。 “这得有几百斤吧?”赵翔咽了口唾沫。 “一百多斤。”傅庭礼蹲下来,翻开旗鱼的鳃盖看了看,“母的,正是产卵的时候,难怪这么凶。” “产卵?”赵辰从鱼堆里爬出来,浑身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产卵还这么凶?” “护崽。”傅父把棒子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旗鱼产卵的时候脾气大,碰上什么东西都要怼一下。你要是刚才掉海里,它能追着你扎。” 赵辰脸色白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好,完整无缺,就是湿透了,浑身鱼腥味。 赵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差点被旗鱼扎了,后知后觉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转头瞪着赵辰, “你刚才说我打不准?你看看,鱼是谁打死的?还不是我?” “你打死的?”赵辰声音都高了, “你打了我三棒子!鱼是三哥和舅公打死的!” “行了行了。” 傅庭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 “都别吵了。翔子,你去把鱼舱盖打开,这条旗鱼得单独放,别压坏了。赵辰,你去拿几袋碎冰来,多铺一层。” 两人应了一声,各自去忙了。 傅庭礼蹲下来,又看了看那条旗鱼。 旗鱼的眼睛还没完全闭上的样子,黑漆漆的瞳仁倒映着天空和云。 他伸手把旗鱼的眼皮合上,然后站起来,帮着众人一起把它抬进鱼舱。 旗鱼进舱的时候,赵翔在边上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赵辰问。 “没啥。”赵翔挠挠头, “就是觉得,这东西活着的时候在海里那么威风,又是旗鱼又是剑鱼的,谁都不怕。死了也就是一条鱼,跟别的鱼没什么两样。” 赵辰没说话,看了他哥一眼。 赵翔平时大大咧咧的,忽然说出这种话,他还有点不习惯。 傅庭礼听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赵翔的肩膀:“去洗洗,换身干衣服。” 赵翔点点头,去舱里换衣服了。 傅庭礼还没顾得上放血,傅父对着既然喊道, “别磨叽了,赶紧整理整理渔网,把渔网放下去!” “是了,是了,这会捞鱼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快速的将渔网整理好,又用最快的速度下到海里。 鱼群太大,六带鲹又被深海大鱼驱赶的簇拥在一起,不断的变换着形状,鱼群太厚实,没拖多久就要起网。 傅庭平他们也是如此,这么大的鱼群,手抛网撒了一网又一网,拖网收了一包又一包,具体有多少,太忙了,他们都不记得了。 不过谁也都没有叫一声苦,一声累。 大鱼上来一条又一条,从一开始的惊呼不断,到后面的习以为常。 机械的放血,拖出来扔到大鱼堆里,然后又拿着铁锹把六带鲹通通铲进货舱,给下一网鱼货腾地方。 没办法,鱼货数量之大不说,还很占地方。 傅父开着船,看到甲板上的大鱼心痒痒,对着傅庭礼喊道, “庭礼,你来开会船,我去收网,顺便撒上几网。” “好,来了。” 傅庭礼正手起刀落的给鱼放着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然后随意的额将手上的血给抹在鱼的身上,然后起身去换傅父。 这么多人,收网也不是很累,傅父怕是早已经心痒了。 “舅公,舅公,快来帮我,我网到大鱼了!” 其余人都在忙,只有傅父手里空着。 听到赵翔的喊声,傅父赶紧跑过去伸手帮忙拉网上来, “哎呦,不错,不错,渔网里的是条炸弹鱼呢,不错不错!” “为什么叫炸弹鱼啊?”赵翔问道。 炸弹鱼又叫鲣鱼、洋包鱼、小金枪鱼、西瓜皮,热带到温带均有分布。 属于上层暖水性鱼洄游类。 金枪鱼科的鱼类,体长一米左右,卵圆形,粗壮,嘴唇黄色,体表光滑无磷,尾鳍非常发达。 头部是圆锥形,像枪炮的子弹头一样。 出口最多的鱼之一,经常被无良商家来冒充金枪鱼,做罐头。 “阿公,阿公,咱们渔船周围有小鲨鱼,还有鲸鱼。” 陈胜利看到海里的大家伙,开口道。 “正常,炮弹鱼和鲨鱼,鲸鱼是共生关系,都是集体游动的,鲸鲨还会荫护炮弹鱼,这鱼在小日子那边比较抢手,做刺身好吃。” 第470章 又遇虎鲨 傅庭礼已经在处理炮弹鱼了,毕竟放过血和没放血的炮弹鱼价格相差悬殊,没得费劲巴拉的拉上来,再便宜卖。 能做刺身的鱼肉,那都是非常漂亮干净的。 “老傅,老傅,快来帮忙……” “哎,哎,来了,来了……” 傅父就是哪里需要去哪里,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跨过众多鱼货然后去帮忙。 随着鱼群不断的游动,海鸟引起别的作业的船只,海面上捞鱼的船也是越来越多。 大家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各捞各的。 傅庭礼听到路过的渔船惊喜又羡慕的声音,都在讨论着他们是什么时候遇到的鱼群。 船上那么多的深海大鱼要发财了等等。 傅父头也听到了,看看其他人船上的,在看看自家船上的,立马挺直了腰板,笑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傅庭安累的刚好直起腰,抬头看到傅庭礼的船,大声的喊道, “爹,爹,这里,这里,我们在你旁边。” 刚刚一阵捞鱼,渔船早就已经随着鱼群跑得分散开了。 世界是个巨大的圆圈,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又碰到了一起。 海面上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傅父看了一圈才看到笑成二傻子的傅庭安。 “别笑了,赶紧干活。” “干着呢,干着呢!你儿子我这么聪明,大货可不少呢!” 傅父手动给他点赞。 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条船,这么喊着话,傅庭安还嘚瑟的指着甲板上的大鱼让他看。 傅父一脸的嫌弃,这二儿子是不是傻,又不是并排靠在一起,他能看的到吗! 倒是中间的那条船,看完傅父他们船上的,又转头看看傅庭安他们船上的,在看看自己船上的。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心里羡慕嫉妒的要死。 就连看到刚刚拉上来的一网货,都不觉得开心快乐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傅庭礼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再看看自己甲板上的金枪鱼,旗鱼…… 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又回来了,一定是白伊瑶和两个小家伙带给他这么的好运。 “爹,我们刚刚都报废一张手抛网了,刚刚有条剑鱼,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给我们渔网来了个对穿,一下就出现两个大窟窿, 好在船上多备了两张网,不然这会估计我没吐血身亡,也是坐在甲板上拍着大腿哭呢……” “是吗,那你们捞鱼可得小心点,大货都捞的不少了,安全最重要。” “嗯,我知道,爹,你们也注意点。” 父子俩人正在互相关心呢,突然前面鱼群前面海域一阵骚动,中间还夹杂着人们的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傅庭礼他们都好奇的看过去。 就是傅父和赵翔他们也不在捞鱼了,皱着眉头直勾勾的望着骚动的地方。 周围其他渔船上的人,也在高声问着前面相熟的人, “怎么了?怎么了?渔船怎么都散开了?发生什么事了嘛?” 由于离骚动的海域有一点距离,中间还隔着好多渔船,他们这边是看不清的。 不知道哪条船上的人在慌张的大喊,“有鲨鱼,快开船让开,虎鲨过来了,快,快,快让开。” 紧接着是各种惊慌的声音。 “哎呀,我的鱼,还有这么多的鱼没捞呢。” “玛德,你要钱不要命了,不赶紧跑还喊什么鱼,鱼的,有命捞鱼,你也得有命花,你不跑别挡路,赶紧让开我要跑了……” “啥?鲨鱼,对对对,小命要紧,快走,快走。” “我滴妈呀,怎么还来鲨鱼啦,要命哦,正想着运气好能大捞特捞的赚上一笔呢,踏马哒……” “快,快,开船走,快点……。” 前面海域渔船上的人被吓得头皮发麻,骂骂咧咧的慌乱后退,有些渔船同时调头,还碰撞到了一起。 这时候谁都没有闲心去追究对错。 对视一眼后,互相错开,然后迅速的开离这片危险海域。 傅庭礼没动。 他的船停在原地,甲板上的鱼还没来得及收拾完,鱼舱里还有一半的空间空着。 前面那片骚动的海域离他还有一段距离,隔着七八条船, 他能看见那些渔船在慌乱地调头、转向、互相避让,能听见各种声音—— 马达的轰鸣、人们的叫喊、船身碰撞的闷响,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三哥,咱们也撤吧?”赵翔的声音有点抖,手里的棒子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傅庭礼没回答,他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海面。 那些渔船在退,但退得有章法——不是一窝蜂地乱跑,而是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像是被风吹散的树叶。 这是老渔民的本能,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堵在一起,散开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虎鲨是鲨鱼里比较凶猛的一种,成年虎鲨能长到四五米长,几百公斤重,攻击性强,而且不挑食,什么都吃。 它们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渔船,但如果船上的人在捞鱼,鱼的血腥味引来了它们,那就不好说了。 虎鲨学名居氏鼬鲨。 在海洋中也算霸主般的存在。 属于是横着走那伙的,当然在真正的霸主海洋中的大熊猫面前。 它还是个弟弟。 由于他们离得比较远,傅庭礼好奇的张望着看了一会,就见虎鲨想必是饿狠了,见啥都张着大嘴想要咬一口。 空中的飞鸟落下捕食,都被它张着血盆大口偷袭,一口吞下了。 周围大大小小的海鱼被冲击的,高高的跳跃出海面四处逃命,离得近的两条渔船还好运的,接到几条自由落体掉下来的大鱼。 只不过没人羡慕,就连白白捡到鱼的人也没觉得高兴。 “庭礼,你开船离这个大家伙远一点,咱们先起网。” “好。” 傅庭礼没有迟疑,之前白伊瑶可是有详细的讲过的。 虎鲨的摄食范围有多广的。 像鱼类、甲壳类、软体动物、海鸟、海龟、海蛇、海豹及各种动物尸体,当然也袭击伤害人类。 没看到进食的海豚和其他的海洋生物,也都在鸣叫着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么。 第471章 海上奇观 白伊瑶说过,虎鲨还有海洋里的垃圾桶的称号,因为它什么都吃。 当然了,任它再强大,也消化不了这些,虎鲨会将胃翻出,来进行洗胃,来保持身体机能正常运转。 这里他不得不感叹海生万象,孕育着无限的奇迹。 趁着收渔网的空档,傅庭礼回头看看正高高跃起咬住海鸟的虎鲨,估计还要吃一会。 “三哥……” “爹……” “老傅……” 听到声音,傅庭礼停住正在拉网包绳子的手,见是村里一起出来的渔船,收回视线继续干活。 傅父等人靠在船舷上,一边寒暄一边等他们靠近。 “你们都收获怎么样啊?”傅父问道。 李叔,“哈哈,捞到好几条深海大鱼。” “一样,一样,没想到这一出来就遇到了鱼群。” “是啊,是啊!庭礼这有了儿子和闺女,这运气好的。” 大家一起出海这么久,自是都知道的,也是因为关系好,才带着一起的。 傅庭礼刚要说话,那边虎鲨在进食的海域,又响起一阵阵惊呼声,众人全都回头望过去。 傅庭礼脱口而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今天这边海域还真是热闹……” 就见由三只虎鲸组成的团伙正“嘤嘤”叫着极速而来,一番排兵布阵以后,四散开来,迅猛的冲进了鱼群,不过它们的目标是体型巨大的虎鲨。 同样发现危险的虎鲨,也反应极快的调转方向逃窜进鱼群中间。 被冲击的六带鲹鱼群没有分散开,反而更加紧凑的聚在一起,至于谁先嘎掉,那都是命…… 嗯,过来的方向正是傅庭礼他们这边。 海面上再次上演速度与激情的追逐战,这次是真正的生死时速,虎鲨要是被追上真的要没命了。 虎鲸本来就调皮贪玩,动不动就聊骚。 更何况在它食谱里的虎鲨,更是要全力追击,不能轻易地放过。 大家都趴在船舷上目不转睛地看热闹。 当然处于战场边缘的人就没这个闲情逸致了,吓都要被吓死,生怕自己被波及到,悄悄的开船继续后退中…… “我艹,爹,庭礼,虎鲸会不会还给咱们送鱼过来啊,咱们是不是要先做好准备,开船过去好离得近点。” 傅二哥盯着虎鲸相当激动了,想着前面遇到的虎鲸都没攻击人,开始瞎出主意。 傅父竖起眉毛,看着自家傻儿子严厉地说道, “快别嘚瑟了,在海上作业几天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别人躲都来不及呢,就你还傻子似的往上凑……” “对,听你爹的。”李叔说道。 傅二哥摸着脑袋讪讪地笑了一下。 倒是旁边的碰王志对着李全问道, “傅二哥今天怎么胆子变大了?” 李全一脸懵,“不知道啊,可能缺钱吧,着急挣钱。” “艹,谁不缺钱,你脑袋装的都是屎啊。” “哎,哎,你怎么还骂人呢,过分了啊……” 其实傅父还想说,别看你渔船大,给你撞翻或者拍翻了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想都在海上漂着呢,都忌讳,才没说出口。 傅庭礼则是对着众人说道, “虎鲸玩心重,还聪明,要是集体制造浪涌也挺危险的,咱们先吃点饭吧,要是它们打完了鱼群没散,还能再捞一会。” “对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捞鱼,前面一直捞鱼还没觉得饿,现在你一说,还真饿了。” 因着白伊瑶还在坐月子,傅母就没有一起出海,做饭的人就没有了,只能他们自己来。 干体力活消化快,饿得也快,现在虎鲸VS虎鲨大战,让他们强制休息了,刚好趁着这个时间去做饭。 傅二伯和陈大山到底是老渔民,此刻已经在收拾做饭了。 都是大老爷们,自是没有那么讲究,一锅面条就解决。 虽说他们没有开船过去,但是几条船也都是并排的停靠在一起,众人全都人手端着一个碗,往嘴里扒拉饭的时候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这海上奇观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时不时的还因为战况太激烈而惊呼出声,激动中连嘴里的饭菜都喷到海里打窝,吸引来不少的海鱼抢食。 这时候谁都没心思管啥鱼不鱼的了…… 看着看着赵翔疑惑的问道, “哥,三头虎鲸到底能不能打的过虎鲨啊,它们都冲过去撞击了好几次,虎鲨还没死呢,就给它围在中间,三条轮流撞,那得啥时候能撞死啊。” “虎鲸这是狩猎教幼崽,耍着虎鲨玩呢,等玩够了或者幼仔学会了,那就要干死虎鲨了。” “啊,虎鲸这么聪明啊,” “那你以为呢,海洋霸主可不是白叫的。” 看着虎鲨像皮球一样被几头虎鲸顶着玩,傅庭礼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玩坏了。 虎鲨被撞得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白花花地亮了一下,又翻回去了。 三条虎鲸围着它,不紧不慢的,像三只猫在逗一只老鼠。 那条最大的虎鲸——估摸着得有七八米长——从侧面撞了虎鲨一下,虎鲨被撞得横移了好几米,尾巴甩了一下,想跑,另一条虎鲸立刻堵上去,又是一撞。 虎鲨在海面上翻滚,溅起大片的水花,那根标志性的背鳍歪歪斜斜地晃着,看起来狼狈极了。 “哎哎哎,又撞了又撞了!” 赵翔端着碗站在船舷边,嘴里还含着半截面条,说话含混不清的,面条在嘴边晃来晃去,就是舍不得咽下去。 赵辰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碗都快端不稳了,面条汤洒了一些在甲板上,他浑然不觉,只顾着看海面上的追逐。 傅庭礼靠在船舷上,手里的碗已经空了,他也没急着去添。 虎鲸和虎鲨的追逐战离他们不算太远,隔着几艘散开的渔船,视野正好。 他能看清虎鲸的背鳍——高耸的、直立的,不像鲨鱼的背鳍那样后倾。虎鲸游动的时候,背鳍会露出水面一截,黑色的,像一面旗帜。 “三哥,”赵翔终于把面条咽下去了,“虎鲸真的在教小的?那条小的是哪条?” 第472章 欺负鱼 傅庭礼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指了指, “边上那条,体型小一些的那条。你看它不太敢撞,总是跟在大的后面。大的撞完了,它上去蹭一下,又缩回来。” 赵翔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那条小虎鲸一直跟在成年虎鲸后面,成年虎鲸撞完虎鲨,小虎鲸就凑上去,用身体蹭一下虎鲨,像是练习,又像是好奇。 虎鲨想反击,张嘴去咬,小虎鲸灵活地一闪,躲开了,成年虎鲸立刻又撞上来,把虎鲨撞得翻了肚皮。 “这不是欺负人嘛。”赵辰小声说。 “欺负鱼。”赵翔纠正他。 众人都笑了。 傅二伯笑得最响,笑完了抹了一把嘴,把手里的空碗往甲板上一放,掏出烟来点了一根,慢悠悠地说, “虎鲸这东西,比人精多了。它们知道虎鲨翻肚皮的时候动不了,专门撞那个角度。撞一下不够,就撞两下,撞到它翻过来为止。” “那虎鲨不会装死?”赵辰问。 “装死?”傅二伯笑了, “虎鲨装死,虎鲸就不吃了?它们聪明得很,你装死它也知道你是死的活的。再说了,虎鲨那个脾气,让它装死,比让它打架还难。” 傅父端着碗走过来,碗里的面条还没吃完,他一边吃一边看,忽然“噗”地笑了一声,面条从鼻子里喷出来一根。赵翔看见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爹,您没事吧?”傅庭礼递了块毛巾过去。 傅父接过毛巾擦了擦鼻子,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看见那条小虎鲸了。你小时候跟它一样,跟着你阿公出海,什么都想学,什么都要碰,碰完了就跑。” 傅庭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哪有那么皮。” “你没有?”傅父看了他一眼,“你五岁的时候,在船上看见一条海蛇,伸手就去抓。要不是你阿公把你拎起来,你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众人又笑了。 这回连傅庭礼自己都笑了,笑着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小时候那些事,觉得又傻又好笑。 海面上的追逐战还在继续。 虎鲨已经被撞得没什么力气了,游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尾巴甩得也不那么有力了。 三条虎鲸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围着它转圈,时不时撞一下,像是在玩一个快要坏掉的玩具。 “快了。” 傅庭礼说, “虎鲨撑不了多久了。虎鲸要是认真起来,一口就能咬死它,但它们不着急,慢慢玩。虎鲸就是这样,吃之前要玩够了才吃。” 赵翔听得目瞪口呆, “那要是它们玩够了,虎鲨还没死呢?” “那就玩到死为止。”傅庭礼开口道,“虎鲸有的是耐心。” “行了,离咱们还有一段距离呢,都歇够了吧,继续捡钱。” 傅庭礼看着逃窜过来的深海大鱼又心动了。 踢走脚边散落的六带鲹,拿起手抛网使劲抖了几下,瞄准不远处的金枪鱼,打算碰碰运气撒上几网。 现在他的胃口被养大了,六带鲹已经沦为打窝抓大鱼的饵料,根本看不上眼。 “继续,继续。” 众人听完,纷纷附和。 “继续,继续,捡钱了,捡钱了!” “海里的票子一把一把的,加油干!” 那边虎鲨又翻了一次肚皮,这回翻过来之后,没再翻回去。 小虎鲸冲上去,在虎鲨的肚皮上蹭了一下,然后退开,等了一会儿,见虎鲨没动,又蹭了一下。 成年虎鲸在旁边游着,发出嘤嘤的叫声,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夸奖。 小虎鲸似乎得到了鼓励,猛地冲上去,在虎鲨的腹部撞了一下。 一下撞得很实,虎鲨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尾巴弹起来,又落下去,然后就不动了。 海面上安静了一瞬。 小虎鲸绕着虎鲨游了一圈,然后抬起头,发出一声嘤嘤的叫声。 成年虎鲸游过来,三条虎鲸并排着,在虎鲨的尸体旁边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进食。 海面上翻起大片的水花,虎鲸捕食的时候不像鲨鱼那样血腥,它们吃得很有条理,先吃内脏,再吃肉,不浪费。海水被染红了一片,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海风飘过来,呛得人直皱眉。 赵翔趴在船舷上,脸色有点白。 他见过杀鱼,见过血,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虎鲨被三条虎鲸撕开,一块一块地吞下去,那场景比任何电影都震撼。 “三哥,”他声音有点小,“虎鲸走了之后,海里那些鱼还会回来吗?” “会。”傅庭礼说,“血腥味会把鱼引过来。等虎鲸走了,鱼群会重新聚集,到时候下一网,应该还能捞不少。” 赵翔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趴在船舷上看。 虎鲸进食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那条三四米长的虎鲨就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残骸,慢慢地沉入海底。 三条虎鲸在海面上游了一会儿,像是在消食,然后调转方向,朝着深海游去。 那条小虎鲸游在最后面,一边游一边回头,像是在看那些渔船。 傅庭礼看着小虎鲸的背影,忽然想起念渔。念渔才出生没几天,什么都不懂,就会哭和睡。 等她长大了,他也要带她出海,带她看海上的日出日落,看海豚跃出水面,看虎鲸追逐鲨鱼。 几个小时过去,这战斗也终于结束了,傅庭礼不免抱怨,这得少拖多少网。 傅父看着海面, “咱们再开船跟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抓到几条大鱼,然后就回家。” 现在这个点,能见度高,今天回去之后怕是台风就要来了,就不能出海了。 碰到一次鱼群不容易,尤其是这么的鱼群,本来他们出海就要好几天,只要在台风到达之前回到码头就好。 “行。” 马达声响起,渔船缓缓地朝着鱼群的方向开去,其他人自然也是这样的想的。 这一阵海上又是鱼群,又是鲨鱼,还有虎鲸群的,还有源源不断赶过来的海鸟,加上机器的轰鸣,人们的惊呼,真是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第473章 切后余生 傅庭礼看着鱼群,不禁嘴角上挑,心情非常好。 不论是拖网还是抛网,他们都刻意避开了海豚和鲸鱼等。 拖网有起网机,但是他们也没有闲着,手动抛网,这一天忙忙碌碌下来,都快要累瘫了,感觉手脚发沉。 不过一个个为了能够多捞一点,全都在咬牙坚持。 傅父和赵翔合力拉上来一条金枪鱼后,两人笑眯眯的靠坐在船舷上休息。 两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条了,只知道渔船的角落里,那放完血的大鱼就像是小山一样。 数不过来,根本数不过来,当然也不仅仅靠他俩,谁让他们船上的人多呢! 就在两人美滋滋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渔船惊呼一声,紧接着就是呼救声传来…… 傅庭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扭头顺着声音看过去,扫视一圈后,他焦急的喊道, “爹,好像是王志掉下去了……” 傅父吓得得身上疲惫一扫而光,动作利索的转身,趴在船舷上探出半个身子去看,并不住声的催促他。 “庭礼,快……快…… 赶紧开船过去,怎么也得把人救上来,跟着咱们一起出来的,可别有什么事啊。” 海面上能看到的深海大鱼还不少,现在掉下去,很容易出事。 他们在虎鲸离开后,都在一个方向捞鱼,离得不是很远,听到声音后也都毫不犹豫的开船赶了过来。 和傅庭礼差不多一起到的。 并且他们渔船和渔船轻轻的撞击在一起,把王志落水的地方围了起来,谁都没时间心疼渔船,只想着尽量把大鱼都阻挡在外面。 抛开海上公约先不说。 陌生人他们都全力救助呢,更何况是自己玩到大的好兄弟,救人自然是要放在第一位。 船上的王叔一脸焦急,看到父庭礼快速的说道吗, “大志收网太卖力了,累的站不稳,这才被渔网带到海里的。” 顾不得想太多,傅庭礼纵身一跃像条鱼一样,往挣扎的王志那里游去。 赵翔几个年轻的也纷纷跳了下去。 后面赶到的傅庭平,傅庭安,李全,傅庭宇等人也相继都跳下去救人。 就连陈大山也要往下跳,大半个身子都探出船舷,手都摸到海水了。 被傅父一把抓住,又给拉了回来…… “你就别凑热闹了,跳下去那么多人够用了,你跳下去也挤不进去,没得添乱,到时候在出点什么事,是救你还是救王志。” 傅庭礼一头扎进海水里,冰凉的咸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顾不上这些,他拼命划水,朝着王志的方向游。 海面上浪不大,但渔船围成的圈子里水流很乱,几条船的马达虽然已经关了,螺旋桨搅动的水流还在,把人往各个方向推。 王志在距离傅庭礼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挣扎,他的头时而出水时而沉下去,胳膊在水面上胡乱拍打。 虽说是会水的,但落水那一瞬间的慌乱让人失去理智,他呛了好几口水,眼睛被海水蜇得通红,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 “王志!别慌!”傅庭礼喊了一声,加快了划水的速度。 赵翔从另一个方向游过去,他的水性好,游得快,比傅庭礼先到。 他从后面接近王志,一只手从王志腋下穿过去,托住他的下巴,让他的头露出水面。 这是标准的救生动作,傅庭礼教过他们——从后面救人,防止被溺水者抱住拖下水。 王志还在挣扎,胳膊乱挥,有一巴掌打在赵翔脸上,赵翔躲了一下,差点松手,又咬牙抱紧了。“别动!是我!赵翔!”他喊。 王志听见了,挣扎的幅度小了些,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傅庭礼这时候也到了,从另一边托住王志,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往船边带。 傅庭平、傅庭安、李全他们也游过来了,七八个人在水里簇拥着王志,像一群海豚托着一只受伤的同伴。 傅庭礼也是松了口气,无意中看到龙卷风一样移动着远去的鱼群。 他被震惊的呆愣一秒,太过壮观了。 那场景,在海面上看到的,远不足海底的十分之一。 在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白伊瑶说过的潜水爱好者了。 这不仅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一种探索未知世界和亲近大自然的方式。 只有这样身临其境,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海洋的神秘,美丽和壮阔。 其他人见傅庭礼没了动作,呆愣愣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都是渔民没有文化,让他们去形容看到的也不会,但是这一刻的景象深深的被记在了心里,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即使上了年纪,还会坐在码头,和围在身边村子里的小孩子们讲,他们年轻的时候跳海里救人,偶然间看到的海底鱼群有多么壮观…… 落水时间最长的王志有点受不住了,身子难受的扭动几下。 几人赶紧收回心神。 “庭礼,庭礼……” 船上没有下水的人在焦急的喊着,都趴在船舷上伸手去接人,七手八脚的最先给小虎拉上船,然后又去拉水里的人上船。 好在人还是清醒的。 只是刚落水被吓到了,然后呛了几口水,加上前面撒网捞鱼用力过度现在整个人都是虚脱状态的。 像是一摊烂泥瘫软在渔船上,任人摆弄。 其他人也没比王志好多少,气喘吁吁脱力的坐在角落里,然后他们都互相看看对方的惨样,都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都平安呢,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王叔更是涕泪横流的围着王志转,嘴上不停的嘘寒问暖,生怕他有什么不舒服,刚刚他真的有被吓到。 “你们几个都回船上去先换换衣服,穿着湿衣服在感冒。” “嗯。” 他们几个年轻人,又都七手八脚的爬回去换衣服,傅父这才和其他人说渔船都撞了,回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出问题。 老王叔一听,立马说道, “大家船要是有问题,他们家负责出维修的费用。” 第474章 打起来了 傅父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道, “老王,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渔船就轻轻的撞了一下,能有啥事啊。”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都是一起出海的。 “行了行了,重要的是王志没事,这个话可别说了。” 大家都这么说了,老王叔也没在说什么了。 几家的关系好,要不是这样,也不会一起出海了。 随后转头又聊起了别的,渔船随着风浪起起伏伏的,荡漾在碧波之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鱼群也已经跑远,海上陆陆续续的有返航的渔船。 休息了一会后,王志恢复了点力气,看着好多了,大家这才放心的爬回到各自的船上去。 傅庭礼到了船上,对着傅父说道, “爹,天黑了,不去追鱼群了吧?” 毕竟出了刚刚落水这档子事,大家体力都已经透支,高强度作业太危险了,钱赚来了得有命花啊。 在追上去他们也抓不上多久了,当然回去晚点不用担心,毕竟他们是去远海,当天本就不会回去。 “啊?回去啊,哎,那就回去吧,真是太可惜了……” 傅父正蹲在船上整理渔网,闻言他看看鱼群远去的方向,还有点舍不得走。 “嗯,现在大家都没力气,咱们最先过来捞的,已经不少了,而且,这怕是台风要来了,早点回去安心。” 傅庭礼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毕竟在这么下去,人受不了,这么高强度,谁都受不了。 没有力气抓,在脱力掉海里,可就不一定能这么幸运被完好无损的救上来。 这东西可不能赌…… 再者,这台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还不如当断则断的直接回家呢。 “行,那就,庭礼你开船过去,招呼上其他人回家,现在也晚了咱们又不知道自己在哪。” “嗯。” 船上众人也已经从开始的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到现在对现实低头了,蔫头耷脑的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没办法,太累了,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从来没有这么想家过! 傅庭礼开船过去对着大家喊了一声, “天黑了,这台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今天先回去,明儿要是风浪不大,再出海。” 傅庭礼这一嗓子喊出去,海面上安静了一瞬。 几条船上的人都在看他,隔着暮色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种疲惫的目光。 没人提出异议,全都只是朝他比了个“收到”的手势,转身去掌舵了。 马达声重新响起来,一条接一条的,像是倦鸟归林。 几条船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慢悠悠地往回开。 海面上的渔船也在陆续返航,远远近近的,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海面上浮着一片星星。 傅庭礼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海面。 鱼群早就不见了,海鸟也散了,只剩下一片灰蓝色的、空荡荡的海。折腾了一整天,这片海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转过身,靠在船舷上,看着甲板上的人。 赵翔四仰八叉地躺在鱼舱盖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已经打上呼噜了。 赵辰靠在他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快睡着了。 陈胜利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傅二伯的外套,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傅二伯坐在船舷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发觉,脑袋一栽一栽的,也在打盹。 傅父在驾驶室里掌舵,腰板还挺着,但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不少。 他看见傅庭礼进来,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大概是想起今天捞的那些鱼了。 “爹,我来开一会儿,您歇歇。”傅庭礼说。 “不用,我不累。”傅父说着,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傅庭礼没跟他争,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来,看着前方的海面。 天已经完全黑了,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船头的灯照亮一小片水域,能看见海水被船头劈开,翻起白色的浪花。 远处的船灯在海面上晃着,一盏一盏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举着火把走路。 傅父他们都是老渔民了,自然也是知道,台风要来了。 长浪、高云、鱼群往深海跑,这些都是台风前兆。 傅父沉默了一会儿, “那回去之后,船得找个好地方停,别让风浪给拍了。” “嗯,明天一早就把船开到避风港去。” 父子俩说着话,船在海面上稳稳地开着。 后面的船灯一直跟着,不远不近的,像一条链子。 突然,傅父看着前面大喊一声, “庭礼,通知后面把灯都关了。” 说话间渔船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同样操作的还有老王叔他们,都是老渔民了,该有的警戒心还是有的。 尤其还是在大晚上,他们几条船上的鱼获加在一起都有万把块了,鬼知道是不是等在这边准备劫船的海盗。 至于海盗怎么知道的,那不是有句老话么,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么。 傅庭礼瞬间戒备的站起来,顾不上着急中磕碰到的腿,看了一眼远处海域上刺眼的灯光。 他心里“咯噔”一下,渔民出海可没有用这种大灯的。 赶紧喊话让后面关灯。 一个传一个的,灯都关完,连一分钟都没用上。 渔船大多都是和他们一样,用这种昏黄的煤油灯,还是挂在桅杆上来回摇晃的,不然就是头灯,光线也不会这么亮。 “三哥,是不是要抄家伙?” 其实不用他回答,赵翔他们已经快速的拿起刚刚敲大鱼的大棒子,心里踏实不少。 傅庭礼走到他爹身边,才出声道:“爹,看着不像是渔船。” “嗯,你小心点。” 傅庭礼转身去船舱把枪翻出来,然又回到他爹身边站好。 傅父看看他没说话。 后面的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都心照不宣的静观其变,渔船顺序一点没变。 不过大家手里都抄着家伙,随时准备干仗。 “爹,那边好像打起来了。” “三哥,傅叔,离得远也听不清啊,咱们要不要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反正咱们人多打起来也不怕。” 李全听着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叫骂声,想要吃瓜的心怎么都按耐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问道。 第475章 原来是冲着他们来的 “你小子怎么回事,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今儿这胆子怎么这么大,这种时候是能瞎出主意的吗?” 老李叔说着还伸手使劲拍打他几下, “就你这样不着调,以后我怎么敢把船交给你开。” “这个时候还是别凑过去了,也不知道双方都是什么人,万一两方都以为咱们是对方一伙的,他们一起过来揍咱们怎么办。” 傅庭礼说的也不是不可能,这要是被打一顿再给抢了,那得气的吐血身亡。 “就是,全子啊,这种时候,咱们躲还来不及呢,可千万别往上凑,知道不?” 傅父也连忙说道。 “傅叔我知道了。” 被大家这么一说,李全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没过脑子, “爹,刚刚我也是没多想,随口就说了,以后不会了。” 当然了,虽说人没过去,但是不妨碍他们伸长脖子,侧着耳朵听动静,想要多知道点信息。 “砰,砰。” 海面上有枪声传过来,特别清晰,响了两声后又归于平静。 傅庭礼握着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看着海面上的灯光,不知道那边是在互殴还是单方面虐菜。 不过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后面对峙的双方没有动枪,但是渔船随着海流飘荡,离傅庭礼他们越来越近了,连双方的说话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边正在对峙的双方。 其中一方船上的人,看穿着打扮像是渔民,此刻正气急败坏的踹着身边的人。 “你大爷的,这是你说的渔民,船上那些就是你说值上万的鱼货,娘的,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你个蠢货,这些人是好惹的吗,有大盖帽保驾护航,惹上他们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看到了,他们卖了好多的渔获,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渔船,我们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被踢的人也是一脸懵,他明明亲眼看到了,而且看到的也不止他一个人,船上其他人也看到了。 要不是今天运气不好,渔网掉进海里了,这会怕是他们还在追着鱼群捞呢,何至于早早地就回来了。 他们也是碰到鱼群了,可惜一点好处没占上,怎么想心里都不得劲,这才不死心地鼓动其他人在这里守株待兔。 毕竟那些人捞鱼的人总要回家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上一票,就能两三年不用出海了,怎么不能干。 谁成想对面竟然会有枪。 “东哥,那,那……现在怎么办?要不和对面说是误会吧。” “蠢货,你以为这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吗?说声对不起,是我们弄错了,人家就能放过咱们吗?都是你个狗日的惹出来的祸。” 说完还不解气,又一脚踹了上去。 船上其他人也是在听到枪声后,窝在那瑟瑟发抖。 本来是想挣一笔的,现在倒好,碰上了硬茬。 “那……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凉拌!” 走私和赌徒一样,都是赌上了全部身家的亡命之徒。 在海上来回跑就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现在严打,蹲班房都是幸运的,被淹死的,吃花生米的数不胜数…… 为了活命,被惹急了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傅庭礼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低声骂了一句。 “靠,这帮王八犊子,躲在这里,是要干我们的啊,只是最后傻的劫错船了。” “活该,让他们不安好心,这下好了,直接让对面的人收拾他们。” 傅父生气地说道。 “就是,让他们一肚子坏水,报应来了吧。” 赵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他们身后突然插嘴。 手里紧握着的棒子也是松了松,刚刚都要被吓尿了,这要真是海盗可怎么办,他们一个两个的现在都累的半死。 这要是真打起来哪怕这么多人怕也是要吃亏的。 “可是,三哥咱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吧,他们迟早都能发现咱们的,那……” 李全听着那边谈判的声音好像更加的清晰了,吞了下口水。 李叔抬手示意李全安静不要说话。 傅庭礼他们都在侧耳听着,谁都没答话。 “要不,咱们不管了,开船往村子方向跑,他们追上来的话。” 船上的那个的东哥看着对面的渔船,咬咬牙,朝海里吐口唾沫,继续说道, “只能这样了,不行,那就和他们拼了。” “好,好。” 虽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还是害怕的要死,冲着大海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个不停。 “妈祖娘娘保佑,让我们顺利的回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偷鸡摸狗看寡妇洗澡顺衣服,也不会再抢劫做坏事,一定老老实实的出海捕鱼……” 旁边一直被踹的那个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想想着,这老小子平常人模狗样的,做过的事比自己都脏…… 对面的船只可能着急赶路,见他们转舵避让没再理会。 一条条载满货物的船只极速行驶过去,就在赵东他们的不远处,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过去。 傅庭平不禁咂舌, “乖乖,船上这么老多东西,得老值钱了。” “这胆子还真是大,要是被抓住小命都丢了。” 傅庭礼他们见识的多, “咱们天天捞鱼可能不知道,官商勾结,当然了,这帮人也确实是厉害,像是冰箱,彩电,洗衣机都能搞到。” 李全:“哎,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有钱……” 傅庭宇:“梦里啥都有。” …… “行了行了,回家。” 既然不是海盗,他们也就不担心了,都是渔民,在海上抢地盘的事情没少干,对方人也没有他们多,根本不用担心。 渔民在海上那是非常有血性的,你敢招惹我,我自然也是不带怂的。 “对,告诉后面的大家一声,这帮货要是敢来,咱们就搞死他们,还真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好!” 第476章 返航 傅庭礼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李全,又看了看远处那几条已经远去的船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别喊了。”他说,“人都走了,喊给谁听?” 李全讪讪地闭了嘴,把手里的棒子放下,但眼睛还盯着那些船消失的方向,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后怕。 傅父从驾驶室走出来,手里拿着烟,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海风里散得很快,几乎是一出来就被吹散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些船灯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帮人,不是普通的走私客。”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爹,您看出来什么了?” “船。”傅父说, “那几条船的吃水线,压得很低。装的不是轻货,是重货。冰箱彩电那些东西,不至于压成那样。再说了,他们跑的方向是往外海去,不是往岸上跑——往外海跑的船,装的不是进来的货,是出去的货。” 傅庭礼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傅父的意思。 出去的货,能是什么货?在这个年代,能从国内往外海运的东西,值钱的、见不得光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他没有往下想,也不敢往下想。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爹,别说了。”他压低声音,“隔墙有耳。” 傅父点点头,把烟掐了,扔进海里。 他转身对大家说:“行了,都别杵着了。收拾收拾,准备返航。这天看着不对劲,台风怕是要提前来了。”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去忙了。 甲板上的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鱼舱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剩下的几筐堆在甲板角落里,用帆布盖着。 傅二伯和陈大山在整理渔网,赵翔和赵辰在检查缆绳。 傅庭礼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天边。 云层比刚才更厚了,黑压压地堆在天际线上,像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月光已经完全被遮住了,海面上黑得像墨汁,只有船头的灯照亮一小片水域。 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海浪也比之前高了,船身开始有了明显的晃动。 “庭礼。”傅父在驾驶室里喊他,“走了。” 傅庭礼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帮人消失的方向——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几条船,那些人,那些事,都像是一场梦,被海风吹散了。 马达声响起,渔船缓缓地调转方向,朝着岸边的方向开去。 后面的几条船也跟着动了,船灯在海面上连成一条线,像一串夜行的萤火虫。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刚才那场虚惊让所有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赵翔靠在鱼舱盖上,眼睛半闭着,但没睡着,手指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赵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哥,一半自己吃。 “三哥,”赵翔忽然开口,“你说那帮人,以后还会不会来?” 傅庭礼想了想:“不知道。但咱们以后出海,得多带点家伙了。” “带什么?” “能带的都带上。”傅庭礼说,“鱼叉、棒子、信号弹,回头我再找人弄几个防身的家伙。海上不太平,有备无患。” 赵翔点点头,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他忽然笑了一下:“三哥,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见过世面了?”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算吧。” “那我回去能跟村里人吹牛了?” “吹吧,”傅庭礼也笑了,“别吹太离谱就行。” 岸上的灯光越来越近了。 码头上有人举着手电筒在晃,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是阿公,傅母和傅大嫂她们。 傅庭礼远远地看见了,心里头忽然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码头上的人不多,除了自家人,就剩下陈军和两个收鱼的贩子。 他们等了大半夜,困得眼睛都红了,但看见船上那些鱼,又来了精神。 按道理说,平时也不会等,毕竟知道他们一出去就是好些天。 但是今天不一样,出海的老渔民都说台风要来了,自然是有点担心的。 看到傅庭礼他们的船回来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渔船整齐的停靠成一排,傅庭礼和傅父打了身招呼,然后先下船了。 “阿公,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休息?” 阿公看到大家回来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睡不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傅母看了一眼儿子,开口说道, “我去船上看看。” “娘,等等我。” 傅庭礼看着阿公, “本来是想去远海的,遇到鱼群了,就没去了,这不看着天气不好,也没追,就回来了。” “嗯嗯,难怪,遇到鱼群好,赶紧上船搬货吧!” “嗯。” 傅庭礼转身回到船上,甲板上的鱼堆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鱼腥味混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 陈军已经带着人上来了,手电筒的光在鱼堆上扫来扫去,嘴里啧啧称奇。 “这批六带鲹个头真大,金枪鱼也不错,旗鱼呢?那条旗鱼在哪儿?” “在鱼舱底下,压着呢。” 傅父指了指,“先搬上面的,搬完了再把旗鱼起出来。” 码头上热闹起来了。 过秤的过秤,记账的记账。 赵翔和赵辰从船上往下搬鱼,一筐一筐的,搬得满头大汗。 陈胜利也跟着帮忙,搬不动大筐,就搬小筐,来来回回地跑,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阿公拄着拐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鱼一筐一筐地搬下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偶尔点点头,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傅母从船上下来,手里拎着两筐鱼,是傅庭礼让她先带回去的。 “阿公,您先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们呢。” “不困。”阿公说,“再看一会儿。” 傅母知道劝不动,也不劝了,拎着鱼先回去了。 这个点回来,肯定也没吃饭,有这么多人在,她先回去做饭。 第477章 可不是海运好 “爹,这一筐一筐的还不知道要到几点呢?这干了一天了,雇村里的人帮忙吧?” 赚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们船上的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就不自己干了,至于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雇人干,花点钱他还是舍得的,要是白伊瑶在这里,指定也会这么说。 傅父一听,想想也行,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今天确实是累着了,别说赵翔他们了,就是他这个老胳膊老腿的都觉得抬不动了。 赵翔他们听了,赶紧说道, “三哥,不用雇人,我们还可以。” “是啊!” …… 傅庭礼知道他们是心疼钱了,开口道, “大家都已经累一天了,雇人干得快一点,大家好早点回去休息。” 阿公点点头, “你们就听庭礼的,大家也都累一天了。” 李全他们一听,也纷纷学着傅庭礼雇人搬抬,没办法,今天一天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了,他们也是累得不行了,花点小钱他们还是舍得的。 渔船那边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村里的人知道有钱赚,纷纷都抢着干。 都是村里的人,傅父选人的时候,也是知根知底的。 看着这一条条的大鱼被抬下船之后,接着就是一筐筐的六带鲹,一个个羡慕的不行,心里都在滴血。 哎呦! 这傅家的海运还真是好! 其他人心里也是,能不好吗,要是不好能是又买货车又买大船的吗? 至于鱼货嘛,这几条船,陈军一个人也吃不下,其他收购点的知道打不过,就已经选择加入了。 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有钱赚,傻子才不干呢! 傅庭礼拍了拍手,从船上跳下来,走到陈军面前。 陈军正蹲在地上看一条金枪鱼,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凑近闻了闻鱼鳃,满意地点点头。 “这条品相好,肉质也好,能卖上价。” 陈军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鱼鳞,“三哥,这批鱼品质都很好,还照老规矩。”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陈军看着傅庭礼,还真是周扒皮。 码头上雇的人已经到位了,都是村里的熟人——老陈头、吴叔、阿旺、还有几个手脚利索的妇女。 码头上忙得跟过年似的,过秤的过秤,记账的记账,搬鱼的搬鱼,装车的装车。 陈军的母亲从家里赶来,手里拎着一壶凉茶和一摞碗,给大家倒茶喝。 靠在船舷上,手里端着一碗凉茶,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碗,剩下的半碗浇在头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爽!”他说,把碗递给陈母,“婶儿,再来一碗。” 陈母母又给他倒了一碗,这回他没浇头上了,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喝一边看那些人搬鱼。 码头上忙得热火朝天。 六带鲹的数量最多,一万四千八百二十斤。 这还是虎鲨和鲸鲨过来捣乱的,要不然何止才这么点。 不过有这些傅庭礼也已经很知足了。 这玩意就是经济鱼,肉质相对来说有一点硬,口感也不行,这价格嘛自然也是一般般,两毛三收购的。 一共卖了3408.6元。 这还是看在深海大鱼的面子上,多给了一分。 可不要小看这一分钱,要知道这六带鲹的量大啊。 深海大鱼过秤,码头的热闹程度空前高涨,达到了巅峰。 五条大青鲨、六条鬼头刀、四条旗鱼、三条旗鱼、马林鱼三条、蓝鳍金枪鱼五条条,巨型牛港鯵一条…… 其余船上,不仅是六带鲹还是深海大鱼都要比他这边少,毕竟渔网不一样,人也没有他们多。 随着这些大鱼被抬上秤,每报出一个重量,围着的人就会发出惊呼声。 起哄的叫嚷道:“卧槽……我天……这么大,这么重,发财了……发财了……”的喊着。 傅庭礼心里也高兴,傅父更是不用说了,阿公也是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了。 几条船上的大鱼都不少,六带鲹处理完,就等着人来看深海大鱼了。 等人来,还有一段时间,傅庭礼就先回去了,有陈军在他也不用担心。 傅庭礼从码头出来,沿着石板路往家走。 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海面上透出一线灰白色的光,把云层的边缘勾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风比夜里小了些,但 still吹得人身上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的味道。 路两边的木麻黄被风吹了一夜,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枝叶,踩上去沙沙响。 村子里安安静静的,大多数人还在睡。 偶尔传来几声鸡叫,还有谁家狗被风惊着了,呜呜地哼了两声又安静了。 炊烟还没起来,这个点儿,灶台都还冷着。 傅庭礼推开院门,院子里黑乎乎的,灶房的灯没亮,堂屋的灯也没亮。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怕吵醒人。 可脚刚迈进堂屋,就听见白伊瑶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回来了?” “你怎么醒了?”傅庭礼走过去,看见白伊瑶靠在床头,念渔在她怀里吃奶,承安躺在旁边的摇篮里,睁着眼睛四处看。 “没睡着。”白伊瑶说,“等你。” 傅庭礼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碰了碰念渔的脸蛋。小家伙吃奶吃得专心致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又伸手去碰承安,承安抓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 “今天卖了多少?”白伊瑶问。 傅庭礼报了个数。白伊瑶听了,眼睛亮了一下:“这么多?” “六带鲹量大,一万四千多斤。”傅庭礼说, “深海大鱼还没卖呢,等天亮来人看货。陈军在那边盯着,还有爹,我就先回来了。” 白伊瑶点点头,把念渔换了个肩膀,继续喂。 她看着傅庭礼的眼睛,那里头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那是出海回来的人才有的眼神——累,但安心。 “累了吧?躺一会儿。”白伊瑶说。 傅庭礼摇摇头:“不累,再坐一会儿。”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 云层还是很厚,但比昨晚薄了些,东边的天际线上透出一线光,把云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风还在吹,但没那么大了,芭蕉叶在风里轻轻晃着,不像昨晚那样东倒西歪。 第478章 没事吧! “台风是不是过去了?”白伊瑶问。 “还没来呢。” 傅庭礼说,“这是前奏,大的在后面。不过看这样子,还得一两天。” 白伊瑶没再问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念渔。 小家伙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嗝,闭上了眼睛。 她把念渔放回摇篮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都睡着了。 承安的睡相不太好,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着拳头,像是在梦里跟谁打架。 念渔的睡相就好多了,安安静静的,呼吸细细的。 傅庭礼看着两个孩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白伊瑶问。 “笑承安。”傅庭礼指了指儿子,“你看他那睡相,跟我一样,不老实。” 白伊瑶也笑了,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 傅庭礼站起来,把被子给她盖好,把摇篮往她身边拢了拢。 “睡吧。”他说,“天还早。” “你呢?” “我去灶房看看,娘和阿嫲应该在做饭呢。” 白伊瑶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傅庭礼轻手轻脚地出了堂屋,往灶房走。 灶房的灯亮了,傅母已经在忙活了。 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粥,旁边的小炉子上炖着鸡汤,蒸汽袅袅地升起来,带着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案板上切好了咸菜和萝卜干,还有一碟子花生米。 “回来了?”傅母头也没抬,“粥在锅里,自己盛。” 傅庭礼盛了一碗粥,就着咸菜吃了。吃完又盛了一碗,这回吃得慢些,一边吃一边和傅母说话。 “你爹和你阿公他们呢?” “在军子那呢,小妹煮了饭,他们就在那简单地对付了一下,说是等鱼卖完再回来。” “嗯嗯。” 傅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台风要来了,你们就不出海了吧?” “不出了。等会儿去码头看看,把深海大鱼卖了就回来。” 傅母点点头,又去忙活了。 傅庭礼把碗放下,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白伊瑶和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安安静静的。 他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码头上比刚才更热闹了。 收鱼的贩子来了好几拨,围着那些深海大鱼转来转去,七嘴八舌地出价。 陈军站在中间,像个裁判似的,听着各家的报价,时不时摇头,时不时点头。 傅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烟,慢悠悠地抽着,脸上挂着笑,但不说话。 “三哥来了!”赵翔喊了一声。 众人回头看见傅庭礼,自动让出一条路。 傅庭礼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深海大鱼,整整齐齐地排在码头上,鱼鳞在晨光里闪着光,像一排银白色的军舰。 “三哥,”陈军走过来,“市里的李老板出到价了,你看行不行?” 傅庭礼看了一眼傅父,傅父微微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阿公,阿公也在码头上站着,拄着拐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行。”傅庭礼说。 陈军松了口气,转身去招呼人过秤。 码头上又忙活起来了,过秤的过秤,记账的记账,装车的装车。 那些深海大鱼一条一条地过秤,每报出一个重量,围着的人就发出一阵惊呼。 “青鲨一条,一百八十三斤!” “鬼头刀一条,七十六斤!” “旗鱼一条,两百零五斤!” “马林鱼一条,一百九十二斤!” “蓝鳍金枪鱼一条,两百三十一斤!” “巨型牛港鯵一条,三百零四斤!” …… 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连村里那些不出海的老人都拄着拐杖来看热闹。 阿公站在最前面,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傅庭礼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鱼一条一条地被搬上卡车,心里头算着账。 他算了一会儿,算出一个数字,然后笑了。他转身往回走,路过赵翔身边时,赵翔喊他:“三哥,你不看了?” “不看了。”傅庭礼说,“回家抱孩子。” 赵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傅庭礼沿着石板路往回走,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凉的意。 天已经大亮了,云层薄了不少,东边的天际线上透出一片橘红色的光。村子里的炊烟起来了,一家一家地往上飘,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但还是顽强地往上飘。 有人在院子里刷牙,有人在灶房里炒菜,有人在巷子里追狗。 鸡叫、狗叫、孩子哭、大人骂,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刚烧开的水。 他推开院门,灶房里的香味飘出来,是傅母在炒菜。 屋里,白伊瑶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念渔在她怀里,承安在摇篮里。 两个小家伙都醒着,念渔睁着眼睛四处看,承安在摇篮里蹬腿,把襁褓蹬得乱七八糟的。 “回来了?”白伊瑶抬起头,笑了。 “嗯。” 傅庭礼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承安从摇篮里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睁着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葡萄,倒映着灯光和他的脸。 “鱼都卖完了?”白伊瑶问。 “没呢,价钱已经知道了,爹还在那看着呢。”傅庭礼说。 白伊瑶点点头,也没问,不用问,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他靠在椅子上,抱着承安,看着窗外的天。 云层薄了,风小了,天边透出一片淡淡的蓝。 台风还没来,但快了。 不过没关系,船在避风港里,人在家里,孩子在怀里。 风再大,浪再高,也吹不翻、打不垮这个小小的、暖暖的院子。 灶房里,傅母喊傅庭礼端饭。 傅庭礼站起来,将承安放回摇篮里,对着白伊瑶说道, “我去给你端饭。” “嗯。” 没办法,还在坐月子呢,她就是想自己去灶房里吃,傅母也不让。 傅庭礼将饭端到房间,就去洗澡了,毕竟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先吃饭吧!” “没事,我先去洗澡,王志掉海里了,下水救人浑身都不舒服。” 傅母,阿嫲还有白伊瑶都是惊了一下,一个个开口问道。 第479章 睡隔壁屋 “怎么还会掉海里啊,人没有事吧,我前面也没注意到。” 傅母着急的问道。 “嗯,人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刚刚还抱孩子。” 傅庭礼挠挠头, “嘿嘿,这不是一时忘了嘛!” 傅母白了他一眼,叮嘱白伊瑶道, “瑶瑶啊,你多注意着点孩子,别被这不靠谱的爹给嚯嚯了。” 白伊瑶笑着说道, “嗯嗯,好。” 傅庭礼被傅母给撵出去,委屈地说道, “娘,我还没拿衣服。” “等着,你就在外面,别进来,一天天的。” 傅庭礼这边洗完澡,傅父他们也回来了。 “爹,你回来啦。” “嗯,这是单子,你拿去给瑶瑶收起来。” “行。” 傅庭礼看了一眼单子,然后踹进口袋里,吃完饭,才回房间将单子给白伊瑶。 傅庭礼把单子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白伊瑶。 白伊瑶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每种鱼的重量、单价和金额,最后一行的总数写得很重,笔迹几乎要划破纸面。 她看了一会儿,把单子折好,放进床头柜的小铁盒里。 “今天不出海了吧?” “嗯,不出了,这天气,不知道什么情况,台风来了,赶也赶不上。” “嗯,那你把赵翔他们的钱结了,也让他们回去休息两天。” 傅庭礼点点头, “等睡醒了再说吧,这累了这么久,赶路也不安全。” “行。” 傅庭礼刚想躺下睡觉,傅母就进来了。 “你去隔壁屋里睡,我这白天弄孩子会吵到你,你也睡不好。” 傅庭礼看了一眼傅母,又看了一眼媳妇, “我睡隔壁。” 傅母看了一眼, “是啊,你睡隔壁咋了,那屋本就闲着的,你这白天睡这屋里,安安和念渔你管啊?” 傅庭礼想说,我管就我管,可是身子扛不住啊! 得,媳妇都不向着他,他还说什么呢?老老实实的拿着被子去隔壁补觉去了。 傅庭礼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了,赵翔他们已经不在了,想来下午傅父和他们说过了。 傅母和阿嫲正在织补渔网,白伊瑶也在一旁坐着聊天。 看到傅庭礼出来,白伊瑶说道, “娘把饭放在锅里热着呢,你自己拿出来吃。” 傅庭礼点点头。 傅父刚好从外面回来。 “这天气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没有风,也很闷,沙滩上的长浪也更大了。” 傅庭礼端着饭碗站在院子里,一边吃一边看天。 天边的夕阳红得发紫,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浓烈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种红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红,而是一种暴戾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红。整个西边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这个颜色,连海面上都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海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阿公说过,晚霞红得像火烧,不是台风就是大潮。” 傅父站在他旁边,也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天边,“这回怕是跑不了了。” 傅庭礼点点头,扒了一口饭,饭有点凉了,但正好入口。 他一边嚼一边想着明天要做的事——船上的缆绳得再加固一遍,锚得再多下一个,院子里的东西该收的收,该固定的固定。 上次台风来的时候,隔壁老吴家的棚顶被掀了,瓦片飞出去老远,差点砸到人。这回得提前把棚顶压好,不能马虎。 院子里,阿嫲和傅母还在补渔网。两个人手指翻飞,把那些被鱼撕破的网眼一个一个地补好。 渔网堆在她们脚边,像一堆灰色的云。 白伊瑶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念渔,承安躺在摇篮里,两个小家伙都安安静静的。 “瑶瑶,你进去吧,外头有蚊子。”傅母头也不抬地说。 “没事,点了蚊香呢。”白伊瑶说着,伸手拍了一下腿,还是被咬了一口。 傅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进去吧,孩子也不能一直抱着,放摇篮里让他们睡。” 白伊瑶想了想,把念渔放进摇篮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都睁着眼睛,像是在听风的声音。 念渔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着拳头,承安倒是安安静静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数天上的星星——虽然天上根本没有星星,云层太厚了。 傅庭礼吃完了饭,把碗送回灶房,又出来。 他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了看渔网的进度。阿嫲的手很快,已经补了大半张网了,针脚密密实实的,比机器缝的还结实。 “阿嫲,您歇会儿吧,明天再补。” “明天台风就来了,哪有时间补。” 阿嫲头也不抬,“今天晚上得把这几张网全补好,不然台风过了怎么出海?” 傅庭礼知道劝不动,也不劝了,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天已经全黑了,云层厚得看不见一颗星星。风几乎停了,空气闷得像一口大锅盖在头顶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比平时响得多,一波一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上拍打着。 “庭礼。”傅父在屋里喊他。 “来了。” 傅庭礼进了屋,傅父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是附近海域的海图。 他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又画了几条线,然后递给傅庭礼:“你看看,台风来了之后,船停在这儿安全不安全。” 傅庭礼接过来看了一会儿,海图上标注了避风港的位置、水深、海底地形,还有几个备选的停泊点。 傅父画圈的地方是避风港最深处,三面有山体遮挡,海底是泥沙,锚能抓得牢。 “这儿没问题。”傅庭礼说,“上次台风船就停在这儿,稳当着呢。” 傅父点点头,把海图收起来,又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里慢慢散开,像一团灰色的云。 “这次台风,”傅父说,“比上次大。” “您怎么知道?” “感觉。”傅父说,“在海上一辈子了,台风的脾气摸得差不多了。这次的风压、云层、长浪,都比上次厉害。明天一早就得把船再检查一遍,缆绳换成粗的,锚多下一个。” 傅庭礼应了一声,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干的活了。 第480章 台风来了 傅庭礼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 “睡吧。” 傅父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得忙。” 傅庭礼点点头,去灶房洗漱了一下,然后回了屋。 白伊瑶已经把两个孩子哄睡了,摇篮放在床边,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灯光在看。 看见他进来,把书放下。 傅庭礼在床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摇篮里的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念渔的小嘴微微张着,承安的小手攥着拳头。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念渔的脸蛋,那皮肤嫩嫩的,滑滑的,像豆腐。 “明天台风就来了。”他说。 “嗯。”白伊瑶看着他,“船停好了就行,别担心。” 傅庭礼点点头,站起来,弯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上床躺下。 白天睡多了,晚上刚好有精力照顾孩子。 半夜窗外的风又起来了,吹得窗户框框响。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也更响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这些声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的一晚上睡的也很好,除了饿了,就没折腾他这个爹。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庭礼就醒了。 他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天边灰蒙蒙的,云层低得像是要掉下来。 风比昨晚大了不少,吹得院子里的芭蕉叶哗哗响。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鱼腥味,不是海咸味,是一种潮潮的、闷闷的、像是要下雨又还没下雨的味道。 他刚穿上衣服,白伊瑶也醒了。 傅庭礼示意她继续睡,不用担心。 白伊瑶点点头,又睡了,这只要不出海,着实不用担心,院子更是才建的,更加不用担心。 傅庭礼出来的时候,傅父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把那些容易被风吹走的东西往屋里搬——花盆、凳子、晾衣架、还有几块平时用来压渔网的石头。 “起了?”傅父头也不抬,“来帮忙。” 傅庭礼走过去,帮着搬东西。 父子俩忙活了好一阵子,把院子里该收的东西都收了,该固定的都固定了。 棚顶的油毡又加了一层,用石头压得死死的。 窗户的插销也检查了一遍,松动的都修好了。 “走吧,去码头。”傅父说。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往码头去,傅庭平几个也一起。 路上风很大,吹得自行车都走不稳,傅庭礼歪歪扭扭地骑着,好几次差点被风吹到路边的沟里。 到了码头,风更大了,海浪拍打着码头的水泥墩,溅起几米高的水花,把码头的路面都打湿了。 几条船静静地停在避风港里,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傅庭礼上了自己的船,从船头检查到船尾——缆绳、锚、发动机、排水泵、船舱的密封条,每一样都检查了一遍。缆绳换成了更粗的,又多下了一个锚,发动机试了几次,运转正常。 排水泵也试了,出水顺畅。 “应该没问题了。”傅父从他的船上下来,浑身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 傅庭礼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天边。 云层更低了,黑压压地压过来,像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风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拍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回去吧。”傅父对着几人说道,“台风快来了。” 众人又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风太大,骑不动,只好推着走。 走在路上,村子里的人也都行动起来了,经历过的台风多了,大家要做什么准备都在心里。 村部那里的大喇叭也在播送通知:“注意,全体村民请注意,台风将要在明后天登陆,请大家及时加固房屋, 最近就不要到海面去了,同时注意看管好自家孩子,码头、海边风浪大,大人孩子都要注意安全,下面在重复一遍……。” 傅父他们回去了,傅庭礼则是往陈军那走。 直到到了陈军的收购点,大喇叭还在重复着播报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一遍都不能少。 陈军看到傅庭礼的时候还挺高兴的,伸手先是给了他一拳,笑闹了两句后才说起正事。 “三哥,你把单子给我,其他人早早的就过来结账了,这么多钱放我这,你是真放心啊,你让爹过来结账也行啊。” 傅庭礼眉毛上挑,说出来的话挺欠揍的,“我怕你把你老丈人坑了。” 话不多,就是挺气人。 陈军捂着胸口做出心疼的表情, “三哥,这么多年兄弟白当了,这么点信任都没有,我坑谁也不能坑老丈人啊,英子知道了不得把我砍了。” “别演了,快算账。” 陈军有种真心喂了狗的感觉,伤心! 傅英早就习惯了,两人一起就要互相损两句了,笑着把一摞子钱递过去。 陈军看着媳妇递过去的钱,说道, “你快数数,就冲你说的那话,我都信不过你,怕你出门偷摸藏起来两张,回头在找我要。” 傅庭礼故意气他, “我是那样人么,这说的分明是你自己吧。” “滚。” 陈军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嘴巴怎么这么厉害,白了他一眼,以前也不这样啊! 怎么成亲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对,或许以前就这样。 哼! 不过傅庭礼以前就厉害,不然他们也不会跟着他。 傅庭礼到家的时候,一家人就等着他吃饭了,他将钱给白伊瑶放起来后。 一家人才围坐在堂屋里,喝着粥,吃着菜,说着话。 天空的跑马云在快速涌动。 房前屋后的小树被吹的大幅度剧烈摇摆,树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也不知道还能在树上坚持多久。 村子里有的人家懒散,东西没有及时收起来,被风吹的咕噜噜滚,此时主家正焦急的跑着去追。 海浪打在礁石上,“啪啪”作响。 激起的浪花看着有两三米高,今天的海水潮汐变化也不明显。 看着好像还是在上涨的,怕是还有倒灌的危险。 傅父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忍不住叹口气, “这次台风好像挺厉害,幸亏咱们盖了新房子,不然又要担惊受怕了。” 他们兄弟几个站在旁边,想想还真是,都跟着认同度点点头。 以前住在老房子里,每次刮台风都不敢合眼,屋里到处漏雨被大大小小的容器接着,滴滴答答的响声充斥整个房间。 第481章 闹人 “回吧,回吧,早点回去睡觉。” 傅父看了几个儿子一眼说道。 入夜,老天爷好似开始发脾气了,打完雷,就开始狂风大作,没一会儿,狂风夹着暴雨倾泻而下。 雨越下越大,风也是越刮越猛。 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外面往玻璃上撒豆子。 风在屋外呜呜地叫,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高的时候像狼嚎,低的时候像有人在哭。 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风撕扯着,发出啪啪的声响,间或有什么东西被吹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又被风卷着滚出去老远。 承安哭了。 不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哭,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小脸憋得通红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哭。 念渔被哥哥的哭声吵醒了,也跟着哭起来,两个小家伙的哭声混在一起,和窗外的风声雨声搅成一团,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白伊瑶把念渔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念渔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抽噎噎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庭礼把承安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哭得满头是汗,小脸涨得紫红。 “不哭不哭,爹在呢。” 傅庭礼笨拙地哄着,大手在承安背上轻轻拍着,那手平时拿刀杀鱼稳得很,这会儿却有点抖。 承安不理他,继续哭。 白伊瑶把念渔哄好了,念渔靠在她怀里,眼睛半闭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还不太稳,但已经不哭了。 白伊瑶腾出一只手,在承安头上轻轻摸了摸,柔声说:“安安不怕,娘在呢,爹也在呢。” 承安的哭声顿了一下,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 然后他打了个哭嗝,又哭了两声,声音小多了。 傅庭礼低头看着儿子,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珠,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伸手把承安脸上的泪珠抹掉,那皮肤嫩嫩的,滑滑的,被泪水浸得凉凉的。 “这么小就知道闹人,”傅庭礼说,语气里没有真的嫌弃,“长大了还得了。” 承安又打了个哭嗝,像是在回应他。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无奈地笑了, “你这么说,安安能听懂嘛?” “指定能听懂。” 傅庭礼说,“你看,这不就不闹人了。” 承安果然安静了些,靠在傅庭礼怀里,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但已经不哭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傅庭礼的脸,那双眼睛黑亮亮的,还蒙着一层水雾,倒映着灯光和傅庭礼的影子。 念渔在白伊瑶怀里也安静了,两个小家伙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不哭了。 但也不睡,就那么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 傅庭礼抱着承安在屋里来回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的。 白伊瑶抱着念渔坐在床上,轻轻晃着。 窗外的风还在吼,雨还在下,但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害怕?”白伊瑶问。 “可能吧。” 傅庭礼说,“没听过这么大的动静,害怕也正常。” “那咱们就这么抱着?” “抱着吧,等他们睡着了再放。” 傅庭礼继续在屋里走,从窗户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户,来来回回的。 承安靠在他怀里,眼睛渐渐闭上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不肯松。 白伊瑶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傅庭礼抱着一个六斤多的小东西,手轻得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走路都不敢走快,生怕颠着孩子。 “庭礼。”她轻声叫他。 “嗯?” “你困不困?” “不困。”傅庭礼说, “白天睡多了。你困了吧?你睡,我抱着。” 白伊瑶确实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靠在床头,怀里还抱着念渔,念渔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她想把念渔放回摇篮里,但一放下,念渔就哼哼唧唧的,她又赶紧抱起来。 “给我吧。”傅庭礼走过来,把承安轻轻放在摇篮里,承安动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又睡了。 傅庭礼又接过念渔,把她也放进摇篮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都睡得很沉。 “你也睡。”傅庭礼对白伊瑶说,“我看着他们。” 白伊瑶点点头,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太困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傅庭礼把被子给她盖好,把摇篮往她身边拢了拢,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摇篮旁边。 窗外的风还在吼,雨还在下。 风把雨吹成了斜的,打在窗户上,像是一把一把的沙子撒过来。 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风撕扯着,发出啪啪的声响,间或有什么东西被吹落,哐当一声,在地上滚两下,又被风卷走了。 傅庭礼坐在椅子上,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 念渔睡得很安稳,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承安的睡相不太好,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着拳头,像是在梦里跟谁打架。 他伸手把承安的小手塞回襁褓里,承安又伸出来了,他塞了两次,就不再塞了,由着他去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白伊瑶,她已经睡熟了,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担心什么。 他伸手把她的眉头轻轻抚平,她的手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碰到了他的手,就握住了,不松了。 傅庭礼就这么坐着,一只手被白伊瑶握着,眼睛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 窗外的风在吼,雨在下,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暖洋洋的,像是一个稳稳当当的壳,把所有的风浪都挡在了外面。 他忽然想起阿公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该有的都会有,不该有的强求不来。 他现在有的,已经够多了。 一个家,一个媳妇,两个孩子。 风再大,浪再高,也吹不翻、打不垮这个小小的、暖暖的家。 承安在摇篮里动了一下,又安静了。 念渔在睡梦中笑了一下——不是那种面部肌肉的自然反应,是真的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又放下去了。 第482章 开盲盒,期待又上头 念渔在睡梦中笑了一下——不是那种面部肌肉的自然反应,是真的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又放下去了。 傅庭礼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在念渔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在承安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他说,“台风来了也不怕,有爹在。” 一晚上,有小家伙的打岔,白伊瑶虽说睡了,但是也没那么安稳,凌晨六点就醒了,傅庭礼则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傅母已经煮好早饭了,阿嫲端着白伊瑶的月子餐进来。 白伊瑶吃着饭,在家带着孩子。 傅母他们吃完早饭,则是去了海滩。 白伊瑶看还在睡觉的两个小家伙,哎呀! 她也想去啊! 这一天天的躺在床上,啥也做不了。 傅母等人来到沙滩上。 “老天,好多好货。” 入目所及,海岸线全是扇贝,海蛎,各种蛤蜊都被风浪给刮上来了。 那还等啥,赶紧捡。 傅母和阿嫲那叫一个开心,专门挑个头大,又值钱的捡。 这会也才七点多,天气阴沉,不像之前,天光大亮。 沙滩这边随后来的还有傅庭平夫妻俩,傅庭安一个人。 傅二嫂要带孩子,在家。 几个人捡得头都不带抬一下的,嘴角咧得大大的。 语气里都是喜悦。 “这些平时可都是在海底的,一般的情况下可是看不到,抓紧时间捡,能卖上钱。” 傅母看傅庭礼又一个劲的捡海蛎,很是嫌弃, “不是,你老是捡海蛎做什么,又不值钱。” 傅庭礼不说话,听话的去捡扇贝,等傅母注意不到自己,就又去捡海蛎。 海蛎也不光是长在礁石和岸石边,有些海蛎也生长在浅海中,跟生蚝一样大,成个成个的。 海滩边甚至还有生蚝。 傅庭礼专挑这种捡。 傅大哥和傅二哥是过来人,看到傅庭礼两只手各捧满海蛎和生蚝,暧昧不明的冲傅庭礼笑了笑,将桶里抓的青蟹拿出来,海蛎全倒他桶里。 “大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二哥的也给你。” 傅庭安想到什么又说了一句, “瑶瑶这还没出月子呢吧!” 傅庭礼面色发红,白了傅二哥一眼,不再说话,将桶里的倒进蛇皮袋子里,又到一旁去捡。 傅父几个人瞬间哈哈大笑。 傅母也笑着骂了一声。 傅庭礼来到礁石这边,就发现几个水洼里全部都是海虾,二话不说,拿着手抄网就开始捞。 出来的时候,白伊瑶提醒,将工具都拿齐,看看,这就用上了,还得是他媳妇。 不愧是礁石区。 大大小小的礁石都有,大礁石能抵挡住昨晚的大浪。 低矮的礁石就没办法了,不少鱼虾都被冲刷上来,也没退潮,海水也蔓延到低矮礁石上,人是没办法下去的。 这时候就得用上手抄网,深一点的地方,还得用上手抛网。 傅庭礼看着他们带来的两个铁桶,寻思着这样不行,便和傅父说,回去拿点竹筐来装虾。 反正虾一会也臭不了,晚点直接卖给陈军,陈军那边立马冰上,根本不用担心不新鲜。 傅父走到沙滩,就瞅见女儿和女婿也来了。 想来也是自家老爹去通知的。 陈军看到老丈人走过来,欣喜问道: “爹,是不是有什么好货。” 傅父随口道: “也没啥好货,就一些海虾,被打到礁石水洼里,庭礼让我回去拿竹筐来装装。” “哟,什么虾啊。” “剑虾和九节虾这些。” 陈军一听两眼发光,拿着桶就想过去,傅欢拉住他: “三哥先发现的,你去另一边看看。” 陈军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对着傅父不好意思道: “嘿嘿,好久没来赶海了,忘了忘了,爹,不好意思哈!” 傅父也没说什么, “行了,你这不是还没去呢,要是去,我指定给你一大嘴巴子。” 陈军也不在意,笑着往一边去。 傅父则是往板车那边去拿竹筐,看着叠得老高的竹筐,嘴角抽了抽。 这一看,绝对是老妻的节奏。 拿了四个竹筐,看到竹筐下面还压着手抛网,干脆也一起带上了。 傅父拿着东西来到礁石那边。 老妻和老娘一路捡蛤蜊,离得远,也没有注意到傅父。 傅父走到傅庭礼这边,看到两个桶里已经全部装满了海虾,地上还有一堆的海虾在不停地蹦跶。 傅庭礼直起腰,锤了锤: “爹,你来了,海虾太多,我都快捞不过来。” 傅父看了看周围的水洼,大部分都已经被傅庭礼捞完了,小部分水洼里还有成群的海虾,密密麻麻的在里面蹦跶。 水洼的海水不比大海,虾多就氧气少,如果不涨潮,或者没人捞,这些海虾肯定活不了多久。 傅父将铁桶里的虾倒进竹筐后,然后才去接过手抄网: “我来捞,你把地上的虾扒拉到竹筐里,顺便休息会。” “行。” 傅父拿起手抄网,就麻利的干起活来。 家里竹筐大,捞完所有的虾,也就装了一筐半,大概有一百多斤。 父子俩见虾捞完了,就去别处看看。 傅庭礼拿起手抛网: “爹,我们找片礁石围起来的浅水区抛一网看看呗。” 傅父则是有些担心: “不知道多深,要是太深,鱼跑了不是白费功夫嘛。” 这傅庭礼哪能知道啊,毕竟也没下去量过。 “没事,抛一网呗,万一有收获呢。” 傅父想了想,想起最近小儿子的运气,点点头, “行。” 这片礁石区傅父和傅庭礼也是没有来过,越走越远。 这种被礁石围起来的浅水区有很多,不一会就找到了一处地方。 三面都被大礁石围起来,有一面直通大海,这个地方好。 傅庭礼自言自语道, “好运来,好运来。” 傅父看了一眼小儿子,他怎么不知道小儿子也这么迷信了。 傅庭礼说完,便整理手抛网,然后蓄力抛网。 看到傅庭礼抛网,傅父也是有些期待的看着海面。 抛网跟开盲盒似的,永远不知道拖上来的会有什么好货。 让人期待又上头。 第483章 臭手 傅庭礼感受着手上的重量,一直好重,有大货!叫个不停! 傅父期待的眼睛睁得老大。 等网终于拖上来,傅父惊呆了, “海狼鱼!” 傅庭礼看着地上的三条一米多长的鱼,想到家里的白伊瑶,要是她在这儿,绝对会流口水。 傅庭礼对着傅父开口道, “爹,咱们留下一条,难得瑶瑶喜欢吃。” 傅父点点头, “行。” 要是傅庭礼想吃,那绝对是没有的,儿媳妇想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者这种鱼都是喜欢群居的,肯定还有。 傅庭礼则是一脸可惜的说道, “就是船不在码头,这要是把船开过来,在这片海域哪怕拖上一网,都不少挣。” 傅父一听,也是可惜地拍着巴掌。 “不然我去把船开回来。” 傅庭礼看了他爹一眼,嫌弃地说道, “爹啊,你想什么呢?避风港离我们这边这么远,哪怕是骑二八大杠也要半个小时。 而且这会又开始刮风了,台风前后,天气反反复复的,你去开船,好歹也是老渔民了。” 呃。 傅父被傅庭礼这么一说,也是反应过来。 虽说台风过去了,但是海面上的风浪那是绝对的不平静,少说要再观察个一两天,确定没有事了才会出海。 傅庭礼等这三条海狼鱼缺氧没气了才放进竹筐。 “还好这种鱼是细长条,不然还真装不下。” 他兴致勃勃道: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傅父也是期待的看着傅庭礼: “要不…要不我来抛一网?” 傅庭礼一口拒绝,没办法,媳妇不在,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好运,他还没有过够瘾呢! 海狼鱼又叫梭子鱼不是没有原因的。 别看这三条一米二左右,但是也就是三十多四十斤。 身体细长呈长圆柱形。 它吃的东西很广,在海底就用它尖尖的嘴巴,犬牙状的牙齿刮食沉积在底泥表面的硅藻和有机碎屑。 下巴还阔大,看着就像地包天。 两边背鳍分开,全身横线明显,眼睛周围的颜色略带红色的黄色。 最长能长到一米八。 较常出现在珊瑚礁和礁石附近,还是海洋中最团结的鱼,成群结队,能引起海狼鱼风暴。 妞妞不知道什么跑了过来,瞪眼看着竹筐里的鱼,大喊 “坏人,坏人。” 傅庭礼和傅父诧异地看过去, “妞妞,你怎么来了?” 妞妞跑到傅父身边,指着远处的傅晨说道, “晨哥哥带我来的。” 傅父看了一眼远处的傅晨, “这孩子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这来都来了,还能说啥,不过两人不懂妞妞刚说的是啥意思。 傅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道, “妞妞,啥坏人啊?” 妞妞指着死去的鱼嘴巴: “像…坏人。” 傅父和傅庭礼看了看鱼,瞬间爆笑出来。 两人直接笑得直不起腰。 这小屁孩也不知道咋想的呢,总是能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 随后傅庭礼起身继续,然后妞妞和傅父一起在一旁等着。 “哎呦,还有,这次是五条,庭礼,这次让我来。” 傅庭礼爽死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能网上来五条,甚至还有几条杂鱼: “也不知道陈军收多钱一斤。” “春季和秋季的时候这种鱼最多,也是旺季,价格估计最高给个六七毛左右。” “应该不止,这台风前后,鱼货都没有多少,这几条说赚个百十块,可以给安安和念渔买好几罐奶粉了。” 傅父也是笑眯了眼: “哈哈,可不是!” “对,我再去抛几网,多捞点。” 傅父也是心动得不行,搓了搓手: “要不我也抛几网看看。” 傅庭礼已经过够瘾了,就让傅父来。 钱嘛赚不完滴,捞鱼的乐趣不可多得。 一起参与才有趣嘛。 傅父兴致勃勃地抛网,等网上拉的时候,直接骂道: “他娘的,晦气!” 傅庭礼和妞妞笑得跟个鸭子似的,嘎嘎乐。 就见地上的手抛网居然拉上来居然是一块烂木头,还有几条不值钱的傻呆鱼。 傅庭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爹啊,你这手,早上上厕所的时候是不是没洗手,咋那么臭的。” 傅父都气笑了,伸手捂了一下他的口鼻,让他问一下:“你闻闻看。” 傅庭礼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拿走拿走,臭死啦,全是鱼腥味,爹啊,你幼不幼稚。” 傅父不理他,嘿嘿笑: “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刚才抓虾,又放鱼,没有鱼腥味才怪。” 傅父就抛了一网,觉得自己运气不如傅庭礼,就去看小孙女了。 有了傅父的臭手气在,傅庭礼对接下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随随便便的抛了几网。 当然了,上货也是很随便,海狼鱼没有,就几条杂鱼小虾,相当敷衍。 一个竹筐就能装四条海狼鱼,还冒尖呢。 只能将三条放在装着半筐虾的竹筐。 统一抬到礁石边,傅父留在原地看鱼虾,傅庭礼去推板车过来。 海岸线太长,走远也正常。 傅庭礼大致看到了阿嫲她们,随便说了两句就过去找人。 分两个人搬运,一个人搬到板车上,一个人运回家。 傅庭平和傅庭安两人负责搬运。 阿嫲她们就负责拣。 傅庭礼见到她们,过去问: “准备回去吃饭了没,人那么多,都被拣得差不多了。” 阿公一早上的可忙坏了,就是专门去通知人。 通知二儿子,三儿子,又通知老妻的娘家人。 儿媳妇的娘家人,娘家人也有娘家人啊。 呼啦啦没一会就那么多人了。 傅庭礼听她们说着娘家人脑袋发晕,看到傅大哥回来,赶紧叫人: “大哥,你快去让二哥推板车来,跟我走,我要拉货。” 嚯! 傅庭礼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家人还拣是啥啊,赶紧去帮忙。 陈军早就蹲在旁边看儿子了,这会听说傅庭礼有货,扛起儿子就一马当先跟上。 推着板车只能绕外面走。 没办法,海滩上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也兴奋地追逐打闹,惹得大人骂声起伏。 而码头上的哭泣声也随之传来,好在几条船的船长经验老道,将船艰难地开到附近岛屿的礁盘,等安静下来,清点人数时,少了好几个当地渔民。 第484章 海难 不得不说很残酷,也很现实。 他们当地渔民能上大船,都是因为他们有那身绝技,不带任何潜水设备,能下潜到十多二十米的海底,捕捞2-4分钟。 不过,上船的当地渔民多达二三十个,大部分渔民凭着过硬的游泳本领,能游到最近的岛屿。 渔船等风浪小了些,立即出发找人。 大海茫茫,渔船找了6天。 能找回来的都找了,找不到的那几位,只能无奈放弃。 这就是海难,沉痛又无力。 渔民一旦出海,生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傅庭礼这群人听得心有戚戚,内心也无比清明,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苦点累点都无所谓了,狂风巨浪也阻挡不了他们的不服输。 他们比谁都清楚。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祖祖辈辈都闯过远海,一直以来,出事的人太多了。 不能因为出了事,就怕了。 不然这一家老小怎么活下去,只有冒着风险冲。 这个季节本就不是台风高发期,可天老爷就是不跟你讲道理,狂风巨浪说来就来。 当时头船的船长就喊船员上船,加足马力找岛礁躲避台风。 海上的巨浪不会跟人类讲道理,多大的渔船在它们眼里,那就跟蝼蚁一般。 傅庭礼几人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感慨一下,还好他们回来的快,没有因为追鱼继续在海上飘着,不然说不定他们也回不来了。 “大哥,二哥,走啦!” “哎!来了。” “大哥,二哥,明天要是不刮风,咱们一起来这片海域。 这海狼鱼成群出来的,我估计这边还有不少,咱们来溜一圈看看,要是运气好,咱们还能爆网。” “好,那明天咱们就来这边拖网。” 几人边说边推车,到了海滩边见到零星几人还在锲而不舍地耙沙滩。 傅庭平在前面拉,傅庭安在后面推,两个人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板车推到硬实些的地方。 陈军扛着儿子跟在后面,他儿子虎头虎脑的,趴在陈军肩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竹筐里的海狼鱼,嘴里喊着“大鱼大鱼”。 “行了,放这儿吧。” 傅庭礼指了指礁石旁边的一块平地,傅庭平和傅庭安把板车停好,两个人累得直喘气。 傅庭安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竹筐里的海狼鱼,眼睛都直了:“庭礼,这么多?” “不多,就几条。” 傅庭礼说着,把竹筐往板车上搬。 海狼鱼的身体细长,一米多长的鱼装在竹筐里,头和尾巴都露在外面,鱼嘴微张着,露出里面犬牙状的尖齿。 妞妞跟在旁边,看见那些鱼嘴,又喊了一声“坏人”,然后躲到傅父身后去了。 傅父哈哈大笑,弯腰把妞妞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傅庭安看到女儿,一脸的疑惑, “妞妞啊,你不是在家吗?什么时候来的,爹怎么不知道。” 傅父白了傅庭安, “等你们看孩子,孩子丢了都不知道。” 傅庭安挠挠头,这不是一直在捡鱼嘛! 妞妞吐了吐舌头,这下不怕了,坐在傅父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鱼,小手指指点点:“这条大,这条也大,这条最大!” 傅庭礼把最后一个竹筐搬上板车,拍了拍手上的鱼鳞和沙子。 他看着板车上那几个竹筐,筐里装满了海狼鱼和杂鱼小虾,虽说家里现在也不缺钱,但是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走吧,回家。”傅庭礼说。 傅庭平在前面拉板车,傅庭安在后面推,傅庭礼走在旁边,时不时扶一下竹筐,怕它们掉下来。 傅父扛着妞妞走在最前面,妞妞坐在他肩膀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小手在空中挥来挥去。 到了家, 阿嫲和傅母在分拣贝类。 傅母看到板车上的货,哎哟一声, “发财咯今天,家里的值钱的贝类也分拣出来了,老大老二,你们家的在这边, 走,咱们先拿去军子那边卖,趁着她们还在吃午饭,咱们要抢占先机,不然下午再去卖不上好价钱了。” 傅庭礼对着杨母夸得不行: “哇,娘,你现在居然还会成语,好厉害。” 妞妞在傅父的肩膀捧场:“阿嫲,腻害。” 傅母眉开眼笑,直夸孙女懂事。 家里的孩子也围上来: “小叔,又赚钱啦,买糖咯。” “小叔好厉害,我帮小叔推车。” 傅大嫂在一边拿鞭子: “去去去,玩你们的去,就会哄你小叔。” 家里孩子被打得哇哇乱跑,院子里瞬间吵闹得不行。 傅庭礼让傅父先去吃饭,他这会还能顶得住,打算跟大哥二哥去收购点。 阿嫲拿着玉米饼出来,塞在傅庭礼、傅庭平和傅庭安的手里: “你们先垫垫肚子,可不能饿着。” 傅庭礼接过饼就啃起来,货多,一板车也拉不完,只能一车又一车的拉。 到了收购点,也有几家人开始排队称货。 聪明人哪里都有,宁愿不吃午饭,饿着肚子都要来称货。 陈军见傅庭礼他们来了,笑容满面的让他们插队。 有两家人本来想说点啥,陈军叉腰喊道: “咋啦,我自家人,没有点特权说的过去吗。” 说完又看向板车上的货,更硬气了:“再说了,你们有虾吗,有海狼鱼吗。” 排队的几家人看到八条海狼鱼和海虾,一个个不可置信。 “庭礼啊,你们不是也在海滩拣扇贝吗,咋有这种好货。” “是啊,我们也就抓到几只青蟹,这算是不错了,没想到你们还有鱼虾。” “个头真大啊,加上今天你娘她们拣的扇贝,蛤蜊这得值大几百了吧。” 不怪他们这么估计,实在是今天大家伙收获都不错。 特别是刚才陈军说了,刮台风前都没有货,扇贝难得,现在收购大的五毛,小的三毛五。 青蟹也恢复一块八,其他的海货就不用说了。 不过由于今天台风吹过,海岸线那么多货上来,陈军他们收购点的人怕别的地方也一样,量大了,价格自然降下来。 下午再拿来他只能先写单子,具体多少钱一斤,要等送货完才知道。 一早上的时间,每家每户都能收入一百多块钱,大家都笑开了花。 村民们高兴了,也不在意傅庭礼她们赚多少。 第485章 台风后半天的收入 傅庭礼这种好运气也就他们一家,大部分还是普普通通的收入。 总有比自己收入低的人家。 人啊,就是要有对比,看到别人比自己还惨,他们就开心。 而且,傅家本就已经不是他们能比的了,就是老李他们几家不也一样嘛! 傅庭礼听着众人的议论,就知道价格了。 陈军也不嫌麻烦再说一次。 “我回来的时候就跟娘说了,让你们早点来,哈哈,没想到你们真来了,不错,机智。” 傅庭礼:…… “说正题,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陈军被他噎了一下,咳了声继续: “海狼鱼平时给的价钱是六毛一斤,现在给你们六毛五,九节虾个头大,我给你一块六,涨了一毛,剑虾两毛五……” 傅庭礼听着陈军报完价,心里默默点头,这个价确实对得起台风天的价格,还是那句话,赶紧称,不然下午不值钱就难办了。 海虾混合在一起,几人只能花功夫重新分拣,旁边等着的村民也过来帮忙。 傅庭礼他们快点称完才到他们,快点搞完能早点回家吃午饭,饿死人。 一筐一筐的鱼虾贝壳过秤。 童瑶这边的货是多得不行,人多嘛。 扇贝大的有370斤,卖了111元,小的290斤,86块。 稍微值钱的血蛤、蛤蜊这些80斤,22块。 蚝蛎不卖,本来傅母想让傅庭礼他们拉上的,碍于傅庭礼说什么也不干,只能骂了一句晦气,放弃了。 海狼鱼282斤,卖了183.3元。 九节虾56斤,89.6元,剑虾这些是110斤,卖了27.5元。 一共收入519.4元。 傅庭礼看着单子,对于这个数字已经习惯了。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这么多已经很多了。 傅庭平两口子也给力,硬生生捡了260斤扇贝,还抓到了四只青蟹,一共卖了98块。 傅庭安就不行了,因为傅二嫂要在家带孩子,一个人捡了116斤扇贝,卖了34.8块。 尽管如此,两兄弟也不觉得有啥,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这台风来了,不能出海,待在家里那是一分没有 不过是一上午,几十块钱,这和捡钱有什么区别。 几家排队的村民看到傅庭礼他们收入那么多,笑得满面春风的,没有一丝嫉妒,反而被他们的好心情给感染,迫不及待地想要称货,把钱拿到手里。 后面赶来的村民越来越多,不出意外地话,怕是要排队到下午。 其他收购点也同样排着长队。 傅庭礼三人喜滋滋地拿着单据回家。 傅庭礼将单据递给傅母,让她明天去找陈军拿钱,就不管了,平时都是给媳妇的,眼下媳妇还没出月子,只能交由老娘代劳了。 饿死人,赶紧先吃饭。 承安和念渔睡着了,白伊瑶也就一起上桌吃饭了,看到桌上的清蒸海蛎,眼角发直: “庭礼,这…你们中午就开海蛎吃了啊?娘不是留到晚上吗。” 傅母听了儿媳妇的话,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留呗,可某些人非要吃,去卖鱼货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说不给他煮,他就回来自己煮,能有什么办法。” 白伊瑶神秘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老公,这么急的吗?我还没出月子呢!” 傅庭礼被白伊瑶那句话吓得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手里的筷子都抖了一下,一块海蛎肉啪嗒掉在桌上。 他赶紧伸手去捂白伊瑶的嘴,白伊瑶往后一仰,躲开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只月牙。 “你小声点。” 傅庭礼压低声音,耳朵根子红透了。 白伊瑶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傅庭礼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那红透的耳朵根子出卖了他,白伊瑶看在眼里,笑得更厉害了。 傅庭安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咳了两声才咽下去。 他看了一眼傅庭礼,又看了一眼白伊瑶,心里头羡慕得不行。 他想起自家媳妇,自打生了孩子之后,那性子也是越来越直来直去,有时候说的话比白伊瑶还猛,他招架不住,只能装聋作哑。 “二哥,你笑什么?”傅庭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笑你。”傅庭安说,“你也有今天。” 傅庭礼没理他,夹了一筷子海蛎肉放进白伊瑶碗里,面无表情地说:“吃你的,别说话了。” 白伊瑶接过海蛎肉,笑眯眯地吃了,不再逗他了。 傅庭平坐在旁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媳妇最近身子不舒服,他也就不惦记了。 傅母从灶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白伊瑶面前:“瑶瑶,喝汤,鲫鱼汤,下奶的。” “谢谢娘。” 白伊瑶接过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炖得奶白奶白的,上面飘着几片姜和一小把枸杞,喝起来鲜得很。 她喝了几口,把碗放下,看了一眼摇篮里的两个孩子——都睡着,念渔的小嘴微微张着,承安的小手攥着拳头。 两个小家伙睡得安安静静的,呼吸细细的。 傅庭安吃到一半,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娘,看见我家妞妞了没。” 傅母正在给白伊瑶夹菜的筷子一顿,愣住了, “不知道啊,刚刚不是和你爹一起回来的,想来这会回去了。” 傅母看了一眼,随口骂了句, “你就不能细心点,男人带娃还真是活着就行。” 傅庭安讪笑,起身要去找女儿。 阿嫲在堂屋缝衣服,回过头道: “不用找了,和晨晨他们去村上玩了。” 阿公在院外解释: “没事,出去玩前我交代晨晨了,让他看好弟弟妹妹,就在村里玩,不能去海边和后山。” 农村人对自家孩子糙惯了,不觉得在村里有啥危险。 白伊瑶倒是有些担心,别人家孩子能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哥姐跑,妞妞还真不一定。 妞妞大部分时候,不太爱和哥姐玩游戏,只要她在家,都会围着她转。 傅晨是十来岁的大孩子没错,但是大孩子也有他的游戏要玩。 最多能在周围边玩边看一会,玩得入迷了,哪还会管什么弟弟妹妹。 第486章 还刀鸡呢,刀你差不多 白伊瑶想想还是不放心,开口和傅二哥说道。 傅二哥一听,也不吃饭了,放下碗就去找闺女。 风雨刚过,家里需要收拾,上午捡回来不值钱的贝壳蛤蜊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得分拣出来。 空壳的也有不少,屋里屋外都是活。 大家伙看妞妞跟着家里孩子玩,就没咋注意。 听了白伊瑶说的,别说他们了,就是傅二嫂也不知道自家闺女内向,这下子众人开始急了起来。 放下手上的活去找孩子。 一家人火急火燎地出门,一上午就去了沙滩和码头,村子里没注意看。 边喊孩子边看村里的环境,也是震惊不已。 更是真切地感受到这场台风的可怕。 村里凌乱一片,全是被台风吹倒的树木杂草, 大树还好,小树是连根拔起,直接挡在土路中间,路过的村民得搬到路边才能正常行走。 几家老旧的房子,房顶瓦片直接被吹飞半边,跟秃头似的。 家里小年轻在屋顶修补,中年的老爹就在竹梯中间,老娘在下面给抵备用的瓦片,老人家在梯子旁边搭把手扶梯子。 尽管面上愁苦,可看到人来,还是扬起笑脸热情地打招呼,见到傅家一家亦是如此。 “老傅头,你们那边怎么样,没啥事吧。” 今天倒是没有用万能招呼:吃了没。 而是换了一句。 阿公收起焦急的心情,也含笑回话: “没啥事,就是门口刚种下的树遭了殃,后院的菜也全都坏菜咯。” 这家老头子不好意思笑道: “唉哟,我是忘了,你们去年就起新房子了,都没事,今年更加不用担心了。” 中年男人抵着瓦片上去给儿子,不耽误他回话 “哎呀,爹,傅家石头房,能顶几十年的。” “看我这嘴,老傅头莫怪,昨晚台风老狠,刮得我们一家人都没法呆,睡都没地睡,家里后院篱笆墙都倒了一片,鸡鸭全跑出去,抓了一早上才回来几只。” “可不是,不光我们家的这样,村里好多户人家都是,一早上捡完扇贝就急着回来找鸡鸭。” “还有几家更难,家里养的猪和牛犊子都跑出来了,在村里的还能找回来,跑后山去那就难找咯。” 阿公几人内心再焦急,还是耐住性子听了几句才插嘴,就问他们见没见到自家小孙子。 几人点头又摇头: “你家妞妞前面还看见在我家附近玩的,后来哥哥姐姐跑了,她跟着走了几步停下, 我还问她回不回家,她就蹲在我家篱笆墙外看蚂蚁,说不回去,等我转头一看,人又不见了。” 这让傅二嫂和傅二哥无奈了,还真的被白伊瑶给说中了,两口子一个怀孕生孩子操心家里的小的,一个天天见天的出海,还真不知道闺女的性格。 只能谢过这家人,然后开始分头找。 傅庭安不愿意和媳妇,就要跟着一起找。 走在路上傅二嫂还在骂他: “你真是欠打,都说了让你看好女儿,你看到哪里去了,今晚你就给我去隔壁睡。” 说完不解气,还狠狠拍了他一下: “你女儿才一岁半,话都还不会说成句,你就放心她跑出来,要是出啥事了我这辈子都恨死你。” 傅庭安被骂得不敢吱声,心里后悔不已。 主要是他从小就在村里皮实长大的,会走开始就自己满村跑,家里大人去生产队干活,也没人带,他不也好好的长大吗。 女儿虽说不爱说话,但活泼好动,反应也机灵,还天天和自己干架,能有啥事。 傅二嫂见他不说话,内心烦闷不想理他,自顾自地问村里人,又喊着女儿的名字。 要是傅二嫂知道傅庭安心里是这么想的,绝对要跟他干架。 随着傅二嫂找了大半个村子,挨家挨户问了人,就是找不到人,她心里乱成一团线,乌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傅庭安揽着她的肩膀,红着眼眶道: “没事的,我们女儿没事的,我继续找,你别哭,没有以后了,再有以后我绝对打死自己。” 白伊瑶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心里涌上深深地无力。 只能抱着一线希望: “回家看看,说不定阿公阿嫲她们找回来了。” 傅庭安握紧她的肩膀: “肯定找到了,我们刚才问村口的老人,没有陌生人进村,也没见孩子跑出去,不可能被人拐了,后山那一片的人家也问了,都没看到陌生人,小孩更没有。” 傅二嫂被他安慰了一通,心里才稍微松了一丝。 走到家,看到家里小孩都回来了,傅父他们还没回。 傅二嫂焦急地问着傅晨: “晨晨,妞妞呢。” 傅晨知道做错事了,心里一慌,眼泪直接出来,哭着喊: “呜呜,二婶,对不起,我没看好妞妞,出门…出门的时候还跟着的,到老赵头家我们就去爬树打仗了,回来找人就不见了。” 傅二嫂双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 傅庭安扶着她坐在凳子上。 阿公阿嫲和傅父他们刚好回来,面上的焦急和失落肉眼可见。 不用问,傅二嫂就知道没有找不到自家女儿。 傅二嫂双眼发黑,就要晕过去。 阿嫲过来给她掐住人中,对着傅二嫂严厉道: “不许晕,孩子没找到你别把自己给身体搞垮了,一会就叫村长用广播喊人集合,一起找。” 傅二嫂缓过劲来,才振作起来要起身去找人。 一家人就要出门的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个开心的妞妞。 “娘~刀鸡!刀鸡!” 妞妞一手拖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童子鸡。 小手精准得很,直接掐住鸡脖子,费力地拖拉着进门。 傅二嫂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发颤,手抖着指着小家伙: “娘…娘没力了,不然今晚非得刀你~” 阿公和阿嫲他们看到妞妞安全回来,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内心在自责。 都是长辈,也不好对小辈认错,只能装作各自忙手上的活。 小家伙不知道娘为啥一脸泪的坐地上,拖着鸡上去,将鸡一送: “娘,不哭,妞妞把鸡给你~” 第487章 妞妞被罚站了 傅二嫂抱住妞妞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随后关心起她手里的鸡。 “你哪里来的鸡啊?” 妞妞哪里会说得清楚,小手一个劲得指着外面。 白伊瑶看着被找回来的妞妞,也是松了口气。 阿嫲上前拿过妞妞手里的鸡,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谁家的,上午大家都急着去海滩扒拉贝类去了,都是回来之后才发现家里的鸡跑出来了,不少人都在找呢。” 大家伙都不知道说啥好,毕竟这鸡都长一样,也不知道谁家是谁家的。 他们三家的鸡也没丢,想来应该是村里谁家的。 傅大嫂上前看了看: “这只鸡,尾巴咋有黑墨墨。” 傅晨见没人责怪自己,又活跃起来,凑上前一瞧,兴奋的大叫: “娘,这是大志叔家的鸡,哈哈,我昨天下午和弟弟借隔壁栓子哥哥钢笔墨水染的。” 傅晨话音刚落,阿嫲手里的鸡立马翻白眼升天。 众人:…… 傅庭礼看了一眼: “这鸡死了都死了,吃了吧,到时候跟王志说一声,赔钱或者是给只鸡吧。” 傅二嫂说道, “庭礼,哪能要你出,等会就让你二哥去,这只鸡留下给瑶瑶吃,瑶瑶还在坐月子呢!” 二儿媳妇都这么说了,傅母也不客气,拿着鸡去了厨房。 妞妞从傅二嫂的怀里出来,跑到白伊瑶的跟前,自豪的挺起小肚腩, “小婶,妞妞腻害~” 得,不用说了,怪不得找不到这小家伙,原来是溜达,抓鸡去了。 傅二嫂看着从自己怀里跑开的闺女,一阵的心塞,看来是真的忽视了她,比起她这个娘,闺女要更亲近白伊瑶这个小婶。 白伊瑶看了傅二嫂一眼,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抱起小家伙进房间教育。 “去,墙壁上站好,小短腿绷直,手放在裤边,别乱动。” 小家伙头一次被罚站,还以为小婶是在和她玩呢。 乖巧的按着白伊瑶说的办。 站的四不像,白伊瑶走过去手把手扶正。 她也不着急训话,走到外面拿了竹鞭进来,然后坐在床上看着。 站了没一会,小家伙坚持不住了,感到不舒服,便开始抓耳挠腮的。 白伊瑶用鞭子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小手,严厉出声: “不许动,老实的站着。” 妞妞被打了一下,才明白小婶不是跟自己玩,这是惩罚的新花样。 大眼睛立马雾蒙蒙,做出可怜状: “小婶~” 白伊瑶哼了声,刚想说话,傅庭礼走进来。 看到小侄女贴着墙壁站得溜直,眼神含泪一动不动。 媳妇手里还拿着鞭子,沉着脸坐在床上,他下意识的转身出去。 傅庭礼的脚步在门槛外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媳妇在管孩子,他这时候进去,帮谁都不对。 帮媳妇说话吧,妞妞那小眼神他看了心疼;帮妞妞说话吧,晚上怕是要跪搓衣板。 两难。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转身,走人。 傅二嫂已经回去了,没办法啊,小儿子哭闹。 他走到院子里,在傅父和傅二哥的旁边蹲下来,掏出烟,点了一根。 傅父和傅二哥正在修渔网,头也没抬:“怎么了?” “没什么。”傅庭礼吸了口烟,“瑶瑶在管妞妞。” 傅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又低下头继续修网。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媳妇管孩子,你跑出来干什么”。 傅庭礼假装没看懂,继续抽烟。 傅二哥看了一眼傅庭礼, “真是麻烦弟媳了,我和你二嫂真的做的不够。” 傅庭礼摆摆手, “二嫂一个人又要带小的,又要带大的,家里还有活,你这每天出海,忽略了在所难免,没事。” 屋里,白伊瑶坐在床沿上,手里的竹鞭搁在膝盖上。 她看着墙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妞妞贴着墙壁站着,小短腿绷得直直的,两只小手贴在裤缝边上,姿势倒是站得标准,就是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让人看了心软。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随时都要滚下来。 “小婶~”妞妞喊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白伊瑶不为所动,竹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站好,不许说话。” 妞妞瘪了瘪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她偷偷看了白伊瑶一眼,见小婶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继续站着。 小胸脯一起一伏的,鼻翼微微翕动,忍得很辛苦。 她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白伊瑶看着她,心里头其实早就软了,但面上不能露出来。 孩子皮是天性,但皮到一个人溜出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那就得管。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她很喜欢,尤其是这坐月子来,每天一起来就会来陪着她,乖巧的不行。 傅二嫂和傅二哥也没有时间管,妞妞听她的,就不能不管。 今天是一个人溜去抓鸡,明天呢?后天呢?万一哪天跑到海边去,潮水涨上来都不知道,那还得了? 站了大约十分钟,妞妞的腿开始打颤了。 她悄悄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又站了一会儿,又换回来。 那小动作做得很隐蔽,但哪里瞒得过白伊瑶的眼睛。 “站好。”白伊瑶说。 妞妞赶紧站直了,这回连脚趾头都不敢动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啪嗒掉下来一颗,砸在地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她不敢哭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掉眼泪,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伊瑶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她伸手把妞妞脸上的眼泪擦掉,动作很轻,但表情还是严肃的。 “知道为什么罚你站吗?” 妞妞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知道。” “为什么?” “因为……因为妞妞一个人跑出去了。” “还有呢?” 妞妞想了想,又说:“没有告诉大人。” “还有呢?” 第488章 不敢了 妞妞想不出来了,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的手指在裤缝边上绞来绞去,小脚丫在地上蹭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白伊瑶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一个人跑出去,万一摔了怎么办?万一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爸爸妈妈找不到你,有多着急,你知道吗?” 妞妞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回哭出了声,呜呜咽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她抽噎着说,“小婶,妞妞错了。” 白伊瑶看着她哭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了。 小家伙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两只小手攥着白伊瑶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好了,不哭了。” 白伊瑶拍着她的背,“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要出去,必须告诉大人,记住了吗?” 妞妞点了点头,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那模样,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可怜得不行。白伊瑶又给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把竹鞭放回原处。 “去吧,去洗把脸,等会儿吃饭了。” 妞妞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跑。 跑到门口,差点撞上傅庭礼——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正站在门口偷看。 妞妞一头撞在他腿上,抬头看见是他,喊了一声“小叔”,然后抱住他的腿,不肯松了。 傅庭礼弯腰把妞妞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还在抽抽噎噎的。 他拍了拍她的背,看了白伊瑶一眼。 白伊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看什么看?你小时候没被罚过站?” 傅庭礼想了想,还真被罚过。 小时候他偷了阿公的烟袋锅子去点鞭炮,被阿公逮住了,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腿都站麻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碰阿公的烟袋锅子。 “罚过。”他老实交代。 白伊瑶笑了,走过来,把妞妞从他怀里接过去。 妞妞已经不怎么哭了,但小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搂着白伊瑶的脖子不肯松。 白伊瑶抱着她进了灶房,给她洗了脸,又给她梳了头,把散了的头发重新扎好。 “好了,漂亮了。”白伊瑶看着镜子里的妞妞说。 妞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辫子,又笑了。 院子里,傅母已经把鸡收拾好了,正往锅里放。 她用的是老法子,先炒后炖,放姜片、放葱段、放料酒,再放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 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混着院子里那股淡淡的鱼腥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娘,多放点水,炖烂些,瑶瑶爱吃。”傅二嫂在灶房门口说。 “知道。”傅母说,“你出去歇着吧,这儿有我。” 傅二嫂没出去,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泡。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妞妞正和白伊瑶在一起,小家伙坐在白伊瑶腿上,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忽然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 心酸的是,闺女跟她这个亲娘不怎么亲;欣慰的是,闺女在这个家里,有这么多人疼。 傅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傅二嫂说,“就是觉得,妞妞好像跟瑶瑶更亲。” 傅二哥笑了:“那是她小婶,亲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不也疼她吗?她心里知道。” 傅二嫂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没再说什么。 饭桌摆好了,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 炖鸡摆在桌子中间,旁边是几碟子小菜和一大盆白米饭。 妞妞坐在白伊瑶旁边,傅庭礼坐在白伊瑶另一边,两个小家伙并排坐着,都老老实实的。 傅母给妞妞夹了一个鸡腿,妞妞看了一眼,没敢吃,先看了看白伊瑶。 白伊瑶点了点头,她才拿起鸡腿,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这回她没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吃得斯文多了,像是在将功补过。 “慢点吃。”傅二嫂说。 妞妞嗯了一声,继续啃。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递给傅二嫂:“娘,你吃。” 傅二嫂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接过鸡腿,咬了一小口,又递回给妞妞:“娘吃了,你吃。” 妞妞接过鸡腿,继续啃,啃得满嘴是油。 傅二嫂看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扒饭。 傅庭礼给白伊瑶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多吃点。” 白伊瑶点点头,把菜吃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烧过一样,云层薄薄的,透出一片淡淡的蓝。 风停了,海浪声也小了,安安静静的。 “明天,”傅父放下碗,“该出海了。” 傅庭礼点了点头:“嗯,明天一早。” “海面稳当了?”傅母问。 “稳当了。”傅父说,“今天去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了。” 一家人都不说话了,各自吃着碗里的饭。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灶房里的灯亮着,照得堂屋里暖洋洋的。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白伊瑶把碗放下,看了一眼傅庭礼。 他正低着头吃饭,吃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力气都吃回来。 她知道,明天一出海,又是好几天见不着面。 白伊瑶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的天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灶房里的香味还在飘着。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着饭,说着话,笑着。 妞妞吃饱了,从凳子上溜下来,跑到白伊瑶身边,抱住她的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白伊瑶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家伙靠在她怀里,眼睛一闭一闭的,快要睡着了。 “困了?”白伊瑶轻声问。 妞妞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睡着了。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小手还攥着白伊瑶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第489章 手气不错 白伊瑶抱着她,轻轻晃着。 窗外的风柔柔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一首很老的催眠曲。 傅二嫂走过来,想把妞妞接过去,妞妞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头,小手攥得更紧了。 傅二嫂看了看白伊瑶,白伊瑶笑了笑:“让她睡吧,我等会儿放她回屋。” “你这还在坐月子呢,哪能这么惯着她。” 白伊瑶也就没说什么了,将妞妞递到傅二嫂的手里。 白伊瑶看着今天海滩上的鱼货,除了卖掉的家里还有不少鱼虾。 都是一些不大的,吃过饭阿嫲和傅母就在分拣。 白伊瑶开口道, “娘,这得弄到啥时候去,下午没事,让庭礼拿去放地笼和延绳钓吧。” 阿嫲则是有些担心道, “你爹前面还说明天出海呢,你阿公去看了,海面风浪还大着呢,开船的话不太安全。” “那就再等等,下午让庭礼就在海滩边放地笼就行了。” 傅庭礼听着媳妇一开口,就已经将地笼网拿出来了。 地笼有十排,需要鱼虾做诱饵,家里的这些刚刚好。 自从去了远海,这东西已经放在家里许久了。 傅父和阿公也丢下海蛎,一起来帮忙,人多快得很,等所有地笼放上诱饵,就抬上板车,拉去礁石区那边浅海放。 白伊瑶倒是想要一起,但是也知道不可能,老实地回去带娃。 傅庭礼推着板车,傅父笑着说道: “今天放地笼下去,明天早上收上来,有鱼虾刚好放延绳钓,村里有船的估计也是明天才出海,想要小鱼小虾做饵料也没有。” 傅庭礼点头: “嗯,风雨刚过,就算今天大家捞了鱼虾,也留着自家吃,估计不会卖。” 傅父没想到这个,听傅庭礼说出来,忍俊不禁: “咋可能不卖,村里不少人家这次台风损失不小,巴不得卖钱呢。” 两人说着走到码头这边的土路。 码头沙滩都要走这条土路,别的地方太荒,不好走,有时候人想走过去,一不小心就能踩到便便。 这时候没有公共厕所,人有三急,有些人来不及走回家,就会找地方就地解决。 傅庭礼看见码头排起长龙,都是卖扇贝这些的。 傅父也是看到了,啧了一声: “还好你们去得早,要是现在去肯定能排到天黑。” 傅庭礼点头赞同: “不光去得早,咱家靠近沙滩,比人先一步到,专挑值钱的捡,省去分拣的功夫。” 可不是,后面去的人家,直接用簸箕铲,不管空壳的海贝,统统装竹筐里,回家再分拣。 空贝壳会倒在土路上,这样一来,村里的土路因为有贝壳打底,越来越结实。 海滩上也有零星几家人淌水继续用簸箕捞。 偶尔能捞出一点蛤蜊,扇贝早就没有了,估计跑海里去了。 傅庭礼和傅父找了个方便放地笼的点,将地笼放下去才回家。 海滩那边放不了,除非拉着地笼游到深一点的海水区放。 一般放地笼是开船去深水区放,沙滩这边极少人放,水位浅,船容易搁浅。 回到家,傅母已经做好饭了。 吃完饭,一家人洗漱早早睡。 凌晨六点,傅庭礼早早起来,白伊瑶则是继续睡,她起来也没用,出不了海不是。 老人家起得早,傅庭礼刚洗漱完,就见阿公阿嫲起来烧火煮早饭。 没一会傅母和傅父也起来了。 见傅庭礼起得那么早有些诧异。 等傅庭礼说一会要出海,家里人才知道这是要出海了。 傅父出门看海水。 “我看完海水,不错,船能出海,也通知过他们了。” 粥刚煮好,傅庭礼和傅父先吃,吃完他们先去避风港开船回来。 傅父又去傅大哥那边要船钥匙,顺便帮他们开船回来。 李全他们也一起。 家里的二八大杠派上用场,村里人都是靠着腿走过,得花一个钟头呢,除了他们几家有二八大杠的。 傅庭礼他们到时候直接把自行车放船上就行。 傅庭礼骑着车搭着傅父,李全他们跟在后面,一路摇铃出村。 惹得村里人羡慕不已。 幸好村里小孩没起床,要是起床了,铁定饭都不吃,跑出门跟着自行车跑。 八点多,白伊瑶起来,傅庭礼他们也回来了。 傅母因着给白伊瑶坐月子,也不跟着他们出海了,就是月子坐完,怕是也出不了海。 两个孩子,白伊瑶一个人弄不了。 阿公和阿嫲虽说在,但是两人的年纪毕竟大了。 阿嫲将吃食给他们放进铝饭盒里,水也装好,放在竹篮里给他们装上。 还有十来个鸡蛋,一些鱼干,水果什么的,当然了还有一些面条,肉,蔬菜。 他们这么多人呢,又是去远海,一去就是十来天,必须得多准备点。 傅母带着两个儿子和赵翔他们搬渔网啥的抬上两条船。 船开去避风港前,渔民都会将船上的渔具搬回家,不然放船上,开到避风港那么远的地方,不被人偷了才怪。 周围几条船上的人等放完炮,和和气气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开船出海。 傅母和傅大嫂将二八大杠推回去。 “爹,往那边开,咱们去收地笼,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货。” “行。” 傅父点了点头,朝着昨天的位置开过去。 傅大哥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等着,谁让他们昨儿懒呢! 再一个昨儿说了,万一今天还有海狼鱼呢,试试也不吃亏。 傅父看了一眼小儿子, “咋想的,网到才有鬼,你们以为海狼鱼是傻的吗,固定在那个点不走,越是成群结队越是跑得快,发现一片海域有吃的,跟蝗虫过境似的,吃完就走。” 傅庭礼见自家这么说,还真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没有也不要紧,他们主要是往远海去的,这不过顺手的事。 到了下地笼的地方,傅庭礼去收地笼。 傅大哥他们停船在周边喊话: “我们现在周围拖几网看看,没有等你们收完地笼就往远海出发。” 傅庭礼点点头, “行。” 十排地笼,傅庭礼先拉第一排上来。 见到里面的货,忍不住惊喜了: “货不错啊,虾蟹个头都挺大。” 杨父走过来看了一眼,难得夸人了: “手气不错!” 第490章 又遇沙丁鱼群 傅庭礼受到鼓励继续拉。 “哎哟,我去,全爆网啊!” 他喜滋滋地拉上来。 长形的地笼网大部分都是带鱼,夹杂了一些兰花蟹和杂鱼。 兰花蟹有力的夹子直接夹住一条带鱼,那条带鱼的尾巴半断不断的。 现在是秋季渔汛,也是带鱼捕捞的旺季。 带鱼是洄游性鱼类,到了秋冬季节,会成群结队从北到南往返迁移。 他们这边是南海,称南海带鱼,又称黄鳍带鱼、黄金带鱼。 鱼体呈银灰色,全身充满盔甲不锈钢铮亮的质感,尾部短,双眼虹膜金黄色。 特点是背鳍和胸鳍为淡黄色。 兰花蟹和黄海带鱼! 身宽6-10厘米,最长能长到一米左右。 童瑶这排普遍是40-70厘米,十五斤这样。 一个地笼最多也能网二十来斤的货。 “别傻乐了,快把鱼倒船舱冰上,不然不新鲜了。” 他们下地笼的水深大概在六十多米这样,带鱼出水后,体内的肺泡承受过多的刺激导致局部出血就会引发死亡。 这也是为啥市场上买不到新鲜带鱼的原因。 完事后,傅父就开船去找傅大哥他们。 傅庭平他们几条船在远处拖网,从傅庭礼这个方向看去,只能看到蚂蚁似的小船影子。 开了十来分钟,来到傅庭平他们旁边问了下情况。 傅庭礼他们收了快两个小时,他们此时也刚好起网。 货是有,但是也一般,众人也就不再纠结了,直接往远海开去。 他们这一早上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这开到地方,怕是也得要半夜了,谁让他们离远海还有这么远的距离呢! 不过为了能上大海,也没有一个抱怨的,毕竟要不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两口子,一个个哪能开得上这么大的船,虽说是二手的,但是价格便宜啊. 六点多,天空出现奇景。 陈胜利惊呼, “礼叔,黑压压的海鸟群。” 有一群候鸟飞过傅庭礼他们这条船。 陈胜利稍稍抬手,就能摸到一只候鸟肥嘟嘟的腹部。 被摸的候鸟不惊不乍,情绪稳定地张开翅膀,稳稳地低空飞行。 陈胜利爽得不行: “这是啥鸟啊,好大一只,好肥啊。” 傅父将头顶的草帽盖头上: “可别摸了,回来戴顶帽子吧,一会拉泡屎给你,你就哭。” 傅父没想过让陈胜利抓这只海鸟,正常情况下,他们渔民不会抓海鸟的。 海鸟是渔民们航标灯,吉祥物呢。 傅父这嘴跟开过光似的,话音刚落,全军覆灭~ “啊,我去,这鸟,有屎是真拉啊。” “阿公,我的头,我的头,我不要了!!” “老弟,你这乌鸦嘴,快躲,快戴上草帽。” 陈胜利,赵翔四人,陈大山,傅二伯通通中招。 哪里还想体会人与自然,算了吧,快戴帽子去。 海鸟飞行中嘴巴没停,叫得挺欢,拉得更欢。 几条船上的人都被它们的“地雷”投中了,船上更多。 骂骂咧咧的声音随之而起。 傅父倒是心平气和,拿着手绢擦了擦头发,看着慢慢远去的海鸟们。 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 “不对,庭礼,快追那群海鸟,它们碰到鱼群啦,哎哟喂,这猛扎劲儿~” 赵翔他们也看到了,立马跑去通知杨清桦。 傅二伯更快,将竹筐里的手抛网拿了出来,随时行动。 后边几条船看到头船加速,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管了,我们也加速。 傅父几人顾不上头还沾着些许鸟屎痕迹,把船上该收拾的收拾好。 什么样的鱼群,能让千上万的海鸟俯冲捕食呢。 那必然是庞大的鱼群。 还得是中上层鱼群。 陈大山一眼就认出海面上的鱼,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又撞大运啦,沙丁鱼群啊。” 傅父随即一喜: “不错不错。” 而后又想到之前遇到的沙丁鱼群,有些戚戚然: “不过这次沙丁鱼群没有去年遇见的那么多啊,海面上也没多少沙丁鱼露头,泡沫花子也比那次少。” 去年遇见的沙丁鱼群可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大风暴。 傅父很快就平静下来,犹如一个吃过山珍海味的经验人,对眼前的开胃小菜保持心如止水的心态。 不过,在陈胜利和赵翔他们眼里,已经相当震撼了。 因为此刻的海面,是人类难以用肉眼估算的范围。 鱼群翻涌间,带出来的些许泡沫。 一大群海鸟起起落落就不提了,光是海面露出不少鲨鱼背鳍就让他们新奇的叫唤。 也不是人人都如杨父一样淡定的。 “老傅,庭礼,哈哈哈,又见沙丁鱼群了哇,这运气没谁了!” “哈哈,是啊,不枉咱们跑那么久。” “咱直接拖网还是用手抛网啊?” “你们呢,海面都是海鸟,抛网抓到它们,又得破网。” “我看还是拖网吧,大货都在海下,咱们捞大鱼好点。” 几条船一上来就互相吆喝上。 你一句我一句交流也快,最后几条船都选择拖网作业。 沙丁鱼在它们捕食范围,为了追食沙丁鱼,这些鱼类也就跟着。 啥鱼呢。 “哈哈哈,黄鳍、黄鳍!!” “哎哟,那你运气好啊,我这边网上一条大青鲨,还好有起网机,不然真拉不上。” “爹啊,别喊了,快拿大棒敲晕先,不然咱的拖网都不用要了。” “妈啊,这是啥鱼啊,嘴巴怎么跟剑一样长捏,还挺尖锐,都戳出渔网啦,艾玛,吓死我,还好敲晕了。” 喏,毫无意外,中大型鱼就是它们。 傅庭礼这条船还行,爆了网,沙丁鱼占了一半,另一半是一条大海豚。 现在还不是保护动物呢,渔民们要是网到海豚是拿去卖的。 傅父自然也不放过,他拿起棒子就要去敲,让傅庭礼拦下来,虽说媳妇没来,但是天天听媳妇说了不少海洋的知识。 “爹,这条海豚咱就放生了吧,你瞧,它叫得挺那啥的,听说智商老高了,跟咱人类小孩似的。” 在这条海豚被拉上来的时候,他瞳孔都缩减了几分,无意间对上它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心脏猛地一揪。 是的,就是这种没来由的揪心,也不懂为啥。 叫声称得上凄惨,让傅庭礼没法忽视。 第491章 灰色大海豚 傅庭礼没有办法解释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也可能是听白伊瑶说了太多。 要说胸怀,他也达到怜悯所有生物的地步。 他只是顾着眼前,跟着心走。 傅父举着木棒愣了半晌,动了动嘴唇最终没问原因,丢下木棒,撸起袖子示意傅庭礼: “算了算了,把它抬下海去。” 傅庭礼连忙弯腰,赵翔等人见傅父开口,立马上前帮忙搭。 这条灰色的大海豚确实聪明,下水后,猛地扎进海里,五分钟不到,它又浮了上来,嘴里叼着一条沙丁鱼,从船边冒头。 傅庭礼刚好转头,就见它费力地支起身子出海面: “吼,还知道送鱼呢。” 傅庭礼试探性地将它嘴边的鱼拿走。 这条海豚发出独特的叫声,时不时做出摇头、点头的动作。 傅父嘴角轻勾,从甲板上捡了条沙丁鱼扔过去,它还精准地接住,三两下就咽了下去。 “还别说,这海豚还真是聪明,和小黑一家差不多了。” “是啊,要不说它们智商挺高呢。” 傅庭礼边说边试探地伸手,就见这条海豚微微低头,老老实实的给摸摸。 陈胜利喊了声神奇,也跟着过来摸一下。 这条海豚都不带跑的,给船上的几人摸了一遍,然后才去海底找它的伙伴。 追鱼群是没法停船的,第二网上船,傅庭礼继续开船追。 傅父打开网包,一眼就看到一个大家伙,老脸都笑成一朵菊花咯。 就要给这条鱼放血,想到刚才放生那条海豚,福至心灵: “庭礼,你说,会不会是咱们放生那条大海豚,龙母给咱来了一条大黄鳍啊。” 傅庭礼心想,那龙母也太大方了吧,这次收网其他几条船也网到黄鳍啊。 明显就是海底有一大群金枪鱼在追捕沙丁鱼咧。 不过还是捧场道, “是是是,一定是,爹,这条黄鳍还在蹦跶呢,要不你放生试试,下一网给你来一条蓝鳍呢,对吧。” 嗯,这人,捧场了,但不多。 傅父:…… 他轻哼了声,背对傅庭礼,手起刀落的放血,但凡停顿一秒,就是对龙母的不尊重。 几条渔船继续跟着鱼群跑,直到鱼群分散了,傅庭礼他们才收工。 为啥呢,因为沙丁鱼群找到落脚点了。 且和他们规划的路线差不多,在琼州海峡边缘的海域扎根了。 鱼群分散开,各自去找适合繁殖的海域。 继续拖网倒也行,不过时间晚了,人会累,会饿,得休息。 八条船船舱装了三分之二,未满。 就这,也有几千斤的鱼货了。 这个时候叫收鲜船也不行了,怎么地也得明天。 傅庭礼他们找了个海域停船休息。 也不打算去附近码头过夜,直接就在船上休息。 杂鱼和鱿鱼直接在船上杀,杀完了就在船上晒。 几艘船挨在一起泊着,船身随着轻浪微微摇晃,像一群归巢的鸟挤在枝头。 桅杆上的灯一盏一盏的早就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里,被海浪揉碎了,又聚拢,又揉碎,晃晃悠悠的。 傅庭礼把船停稳,熄了马达,走出驾驶室。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味和一丝凉意,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灌满了海的清爽。 甲板上,赵翔他们已经忙开了。 杂鱼和鱿鱼堆了几大筐,银白色的鱼身在灯光下闪着光,鱿鱼的触须还在微微蠕动,像是还没死透。 杀鱼的味道混着海腥味飘过来,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三哥,这些鱿鱼怎么弄?”赵翔抬起头问他,手上还沾着鱼血,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先杀,杀了挂起来晾着。明天太阳好,晒一天就能收了。” 傅庭礼说着,挽起袖子往货舱走去做饭。 傅二伯蹲下来,从筐里拎起一条鱿鱼。 鱿鱼的身体滑溜溜的,在手里扭来扭去,他捏住了头部,另一只手把内脏扯出来,动作干净利落。 鱿鱼的内脏连着墨囊一起被拽出来,墨汁溅在甲板上,黑了一小片。 他把处理好的鱿鱼扔进清水桶里,赵辰在旁边把桶里的鱿鱼捞出来,用刀在鱼身上划几道口子,挂在船尾的晾架上。 一条一条的鱿鱼挂上去,在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像一排排白色的灯笼。 晾架很快就挂满了,赵辰又去舱里搬了一个架子出来,继续挂。 傅父也在处理杂鱼,刀法老练,一刀一条,剖开鱼腹,掏出内脏,刮掉鱼鳞,扔进另一只桶里。 他杀鱼的时候不说话,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 傅庭礼看着他爹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爹也是这样杀鱼的,那时候渔船小,甲板也小,他蹲在旁边看,觉得他爹的手是世界上最巧的手。 “爹,您歇会儿吧,等会吃完饭了,我来杀。”傅庭礼说。 傅父头也没抬:“不用,快完了。” 傅庭礼没再劝,反正马上也要吃饭了。 隔壁船上传来傅庭安的声音,他在骂人,骂的是傅庭平,说他杀鱼杀得不干净,鱼鳞都没刮完就扔桶里了。 傅庭平回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又笑了,笑声在海面上传得很远。 另一条船上,李全在唱歌,唱的是疍家渔歌,调子很老,歌词听不大清,但旋律好听,像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谱成的曲子。 老李叔骂了他一句“大半夜的唱什么唱”,李全就停了,过了没一会儿,又哼起来了,这回声音小了很多,像是怕被人听见。 傅庭礼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微微翘着。 他低头继续做饭,没办法,老娘不在,其余人做饭也就是勉强进口,吃过了好的,傅庭礼还是觉得不能苛待自己的嘴。 灶房在船舱最里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灶台、铁锅、案板、菜刀,还有傅母提前备好的油盐酱醋,整整齐齐地码在壁柜里。 傅庭礼弯腰钻进去,先把灶台擦了一遍,然后从水桶里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点火烧水。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灶房里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第492章 休息 傅庭礼蹲下来翻了翻食材——几条白天留的杂鱼,一盆鱿鱼,一小把葱姜蒜,还有大米。 今儿累着一天了,白天也就随便吃了点,晚上自然是要吃好一点,米用塑料袋扎得紧紧的,怕受潮。 他把米倒进盆里,加水淘了两遍,淘米水倒掉,重新加水泡着。 水烧开了,他把杂鱼洗干净,扔进锅里,加了几片姜,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 鱼汤炖得奶白奶白的,香味从锅盖缝里钻出来,飘得满灶房都是,他又切了几根葱,搁在碗里备用。 “三哥,做啥呢?这么香。” 赵翔的脑袋从灶房门口探进来,鼻子吸了吸,眼睛亮晶晶的。 “鱼汤。”傅庭礼头也不回,“去把桌子收拾一下,等会儿吃饭。” “得嘞!”赵翔缩回去了,甲板上传来他收拾东西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像在打仗。 傅庭礼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站起来开始炒菜。 他先炒了一盘鱿鱼,鱿鱼切圈,爆香姜蒜,大火快炒,加酱油和一点点糖,出锅的时候撒上葱花,鱿鱼的鲜味和葱姜的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他又炒了一盘青菜,青菜是傅母早上塞进保温桶里的,还新鲜着,炒出来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米饭也焖好了,他把锅端下来,揭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米粒晶莹剔透,粒粒分明。 他舀了一碗,放在桌上,又舀了一碗,又放了一碗。 “吃饭了!”他喊了一声。 甲板上的人陆续进来了。 赵翔第一个,一屁股坐下来,端起碗就扒了一口饭,含混不清地说, “三哥,你做的饭竟然这么好吃。” “拍马屁也没用,吃完饭你洗碗。” 傅庭礼把鱼汤端上来,放在桌子中间。 赵翔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傅父也进来了,在傅庭礼旁边坐下来,端起碗,先喝了一口鱼汤,咂了咂嘴,点了点头:“还行。” 傅庭礼知道,他爹说“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他也不拆穿,低头吃饭。 傅二伯和陈大山几人也进来了,几个人围坐在小桌子旁,挤得胳膊肘碰胳膊肘,谁也不嫌挤。 鱼汤在大家手里传了一圈,每人碗里都倒了一些,奶白色的汤上飘着葱花,喝一口,鲜得眉毛都掉了。 “庭礼,”傅二伯放下碗,“你这手艺比你二婶还要好。”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二伯,你这话我记着了,回去我就告诉二婶。” 傅二伯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众人都笑了。 外面,海风柔柔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拍着船底。 桅杆上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甲板上,把那些挂在晾架上的鱿鱼照得半透明,像一排排白色的灯笼。 吃完饭,赵翔老老实实去洗碗了,赵辰在旁边帮忙,两个人挤在小灶房里,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傅庭礼走出舱,站在船舷边,点了一根烟。 海风把烟雾吹散了,他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远处,码头的灯在天边映出一片橘红色的光。 更远处,海和天连在一起,黑漆漆的,分不清界线。 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傅庭礼转过身,看着船舱里透出来的灯光,听着赵翔和赵辰在灶房里吵闹的声音,听着傅二伯几人在舱里说话的声音,听着海浪声、风声、船身轻轻摇晃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首很老的歌。 “爹,您说,咱们打了一辈子鱼,到底图什么?” 傅父想了想,说:“图个心安。” 傅庭礼愣了一下:“心安?” “对。”傅父说, “出海的时候,想着家里有人在等,回来的时候,想着家里有热饭吃。 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福气,打多少鱼,挣多少钱,都是次要的。” 傅庭礼没接话,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拍在船底,发出沉闷的响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凉的意。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他爹说得对。 “回去吧,早点睡。”傅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舱。 傅庭礼又在船舷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舱。 赵翔和赵辰已经把灶房收拾干净了,两个人挤在铺位上,一个已经睡着了,一个还在翻来覆去地找姿势。 傅二伯他们则是已经睡下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像在比谁的声音大。 今晚也不用拖网,傅庭礼在自己床上躺下,船身轻轻晃着,像摇篮。 他想起念渔和承安,想起他们躺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他想了一会儿,想累了,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傅庭礼起来就联系了收鲜船。 吃完早饭,继续拖网。 下午,收鲜船到的时候,傅庭礼刚睡醒,推门出去站在门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甲板上堆满了一装着鱼获的筐,看样子白天的收获很不错。 这一网应该是才分拣完,赵翔正拿着水管抽海水上来冲洗甲板,顽固冲洗不掉的,赵辰拿着阿公用竹子枝条编的大扫把,时不时地伸过去划拉两下。 堆叠的淤泥水草等垃圾顺着海水,又都流回到海里。 然后又拿水冲洗筐里比较脏的渔获,洗完澡的海鱼,看着颜值提升了一倍不止,干干净净的就是招人稀罕。 傅父抬头就看到傅庭礼,咧开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起来了,锅里给你留了海鲜粥,先对付吃一口,收鲜船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再买点补给。” “嗯,下午的收获看着不错啊!” 傅庭礼没有急着去吃饭,在甲板上先转了一圈。 其他人的清扫工作也都干完了。 “是挺不错的,庭礼你看,刚刚上来的一网里有好几条大加吉鱼,有这鱼咱们后面几天准保都顺顺利利的。” 傅二伯顺手拿起竹筐里的红加吉给他看。 傅庭礼眼睛一亮,红色看着就喜庆,也很吉利,渔民没有不喜欢加吉鱼的。 第493章 出海日常 傅庭礼看着加吉鱼说道, “晚上就吃它了。” 赵翔他们自是没什么意见,虽说他们是亲戚,但是也是船工,船老大说吃啥就吃啥。 傅庭礼转了一圈,先去洗了一把脸,脸上油油的不舒服,然后才去吃饭。 收鲜船靠过来的时候,傅庭礼正端着碗蹲在船舷边喝粥。 海鲜粥是中午剩的,加了虾仁和鱿鱼须,熬得稠稠的,在锅里温了大半天,这会儿吃正好。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眼睛盯着那艘慢慢靠近的船。 不过也很正常,能顺利地找过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新船,船身的漆还没怎么掉,白底蓝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船体比上回那条老古董大了一圈,吃水线也深,看样子马力不小。 傅父远远地看到收鲜船来了,招呼大家收网,刚好这一网到时间了,收上来的时候没有爆网,但是也很不错,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卖鱼获给收鲜船了,也没有那么的好奇。 收鲜船靠稳了,双方大声喊话确认身份,待确定是要找的人后,收鲜船上的人拿出绳子扔到他们船上,让帮忙拉一下使两条船慢慢靠近。 他们也没闲着,拿出钩子跟着拉,双方有劲往一处使。 很快两条船就并排靠在了一起。 渔收鲜船已经装了不少的渔获,重量在那摆着,吃水特别深,人少了怕是都要拉不动。 傅庭礼和对方先是沟通了一下渔获价格。 林德茂从筐里拎出一条加吉鱼,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鱼鳃,点了点头, “品相不错,新鲜。” 他又翻了翻别的筐,看了杂鱼、鱿鱼、还有几条金枪鱼,心里大概有了数。 “加林吉鱼,我给你一块二一斤,鱿鱼八毛,杂鱼三毛,金枪鱼……”他顿了顿,“金枪鱼我要看大小,大的给一块五,小的给一块。” 和岸上比,价格差不多都是打对折,个别的好货像加吉鱼这样的,能是六折、七折这样。 不过这样的好货比较少,就是拿到岸上卖,价格也一般。 谈妥后,傅庭礼船上的人搬货到甲板上,收鲜船的人接过去倒进渔仓里,空出来的筐再扔回傅庭礼船上。 来来回回的这边几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傅庭礼跟着去收鲜船看重量价格。 货搬完了,账结清了,又去收剩下几条船上的鱼货,一番反复下来。 收鲜船又突突突地开走了。 海面上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这几条船,在夕阳里轻轻地晃着。 傅庭礼站在船头,看着收鲜船渐渐远去的影子,心里头算着账,这价格还真是,也不知道陈军的收鲜船什么时候回来。 这要是自己赚了,不知道多香。 收鲜船走远后,众人还是会忍不住咂舌。 后面两天渔船有条不紊地作业着,收上来的鱼货没有第一天的好,但是也算有好有坏吧,中和下来就是正常。 没有什么让人惊艳的大鱼,也没有爆网。 夜里照样是傅父上半夜,傅庭礼后半夜,因为之前经历的,担心有坏人爬船,所以晚上开船都是精神百倍。 众人早就没有激动了,每天除了斗斗嘴,就是机械地工作睡觉,每天重复着,过了一天又一天。 当然了,也是因为累得,每次出海,众人都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白伊瑶在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给他们喝些灵泉水补充体力,现在可没这待遇了。 这天早上,为了犒劳大家几天的辛劳,除了一锅红薯稀饭,还给每个人都煮了鸡蛋,海参补补。 现在鸡蛋可是很金贵的,一般的时候可舍不得这么奢侈,尤其是在海上能吃到简直是幸福。 配菜就比较简单了,白灼各种小海鲜,搞了碟蘸料,加上这两天在渔船上用铁丝串着晾晒的鱼干。 “大早上喝红薯粥配这鱼干,真爽口开胃,我觉得我能吃五大碗。” “猪都没你能吃。” “我看你也没少吃啊,这是第三碗了吧,咋好意思说我的。” 蹲坐在渔船上,大家吃吃喝喝的说笑着。 吃完饭。 傅庭礼抬手挡在头上,看东方从海面上冉冉升起的旭日,红彤彤的光芒映照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也同样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傅父拿着大烟袋走过来,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不知道是看着海面,还是看着朝阳,亦或是两者都在看。 “今天风平浪静的天气不错,适合作业。” “嗯。” “等下把网放水里,我开船,一晚都没睡,你先去休息,睡好了再出来。” 傅庭礼转头看他爹,都说上阵父子兵,还得是亲爹,知道心疼儿子。 被他盯着赵父有点不自在, “看啥看,我脸上有花啊。” “没有。” 傅庭礼收回视线说道, “行。” 傅庭礼站在甲板上拍手,招呼大家都看他,“来来来,现在咱们就下网,然后该睡觉的睡觉。” 傅父到驾驶室启动渔船,甲板上的人也都动了起来,有条不紊地干活。 这回渔船慢慢的往回开,边开边作业。 下完网,昨晚守夜的就都回去睡觉了。 傅父拿了一个大海螺放在操作台上,充当临时烟灰缸,等开船困的时候来上一根提神。 渔船慢慢悠悠的匀速行驶。 傅父聚精会神的开船,时不时地看看周围海面的情况,然后还要看雷达显示屏,确认海底状况。 早上八点多下的网。 傅庭礼睡醒上来换班,傅父抬手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一网拖的时间是出海作业以来最长的。 “没什么情况吧。” “都挺好的,再有个十分八分钟的就起网吧,前面我看海底有礁石。” 傅庭礼凑过去看看雷达显示屏,上面星星点点的显示着异常,点点头道:“我去喊他们。” “这一网拖了这么长时间,我猜能爆网,你们有没有人跟我打赌啊,嗯……输了的靠岸请我们吃饭。” 赵翔走在最前面,回头一脸坏笑的看着其他人。 赵辰比较干脆,“不赌,没钱。” 第494章 黄唇鱼后又遇虎鲸 傅父将渔船速度放慢,起网机轰隆隆的运转起来,渔网被慢慢拉出水面。 “哎我去,这么大一包啊?” “正常吧,没看这一网拖了多长时间啊,要是上来的太少,那就是赔了,毕竟再晚一会拖两网时间上都够了。” “也是哈,感觉没啥大货呢,我这边鳐鱼不少,稀稀拉拉的还有点小黄鱼……” “差不多,我这边看到的也都是半边鱼。” “啧啧啧,这一网拖的……” 看到网包,他们都大喊着沟通情况,这个收获他们都不太满意,拖了好几个小时,上来的都是不值钱的鱼。 亏了! 傅父倒是笑呵呵, “这样也挺好,渔网还没都拉上来就这么多,也能卖不少钱,哪有人能天天爆舱……” 话说到一半,随着绞盘持续工作,巨大的网包也露出了全貌,在网包的下面,有好几条大鱼。 “老天喽,一网包的大黄鱼,……哈哈哈……咱们发财了。” 离得最近的傅二伯,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 傅庭礼正好停船从驾驶室下来,闻言也高兴地过去看着网包里的大鱼。 看着看着,傅庭礼发现了不对劲,这大黄鱼有点太大了吧? 正常来说现在头顶上挂着大太阳,大黄鱼出水后会变色才对啊,可是现在网里的鱼,还是那么金黄刺眼,个头大的异常,不太像大黄鱼。 倒是有点像黄唇鱼…… 同样发现异常的还有傅父,就见他凑在网包前,激动地喊道, “夭寿喔,这一网都是金钱鲩。” “哪里是什么大黄鱼喔。” 其他人听了集体愣了一瞬,然后全都围了过来。 上次遇到黄唇鱼还是阿公海钓那回。 傅父指着网眼的空隙漏出来的部位和大家说道, “你们快看看,这鱼鳍下面一点是不是有块黑色。” “哎我去,还真是黄甘呐!”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妈祖娘娘保佑。” “这一网可踏马的不是一般的值钱啊,大货,妥妥的大货,发财喽,这回咱们真是发财喽。” 大家都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确认后控制不住的狂喜,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前一秒还在失望,后一秒就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反转。 这东西和大黄鱼、小黄鱼、黄姑鱼、毛鲿鱼还有梅童鱼和鮸鱼一起,被沿海渔民戏称“黄鱼七兄弟”。 当然只是样子长得像,价格上却非常悬殊,其中黄唇鱼的价格更是遥遥领先。 黄唇鱼和其他的鱼区分起来也很简单,就是看鱼鳍底下那明显的黑点。 傅父此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还会遇到,上次那批黄唇鱼,还历历在目。 “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大的鱼,一条可值不少钱呢,老三,老三,你回去别耽搁,赶紧去拜妈祖,记得多捐点钱。” “好。”傅庭礼咧着嘴,痛快地答应下来。 其他人也都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一趟跟着出海,每个人都长见识了,大货见到了一条又一条,让他们有种错觉。 捞上来这么多大货,太简单了,出深海随随便便下网就能收获不菲。 迫不及待地把网包打开。 傅父赶紧上前,伸手就搂着一条大黄唇鱼,见旁边还有,又腾出手去摸另外一条,稀罕得不得了,恨不得搂着就亲了。 虽说自己只是船工,但是傅庭礼他们挣得多了,他们的工钱也高,一个个干劲十足。 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射着大鱼堆,希望自己再发现一条。 海运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到,这东西也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是一次又一次收网中体现出来的。 抽水上来把黄唇鱼冲洗干净,傅庭礼杀鱼放血取鱼鳔,知道这东西值钱,大家干活的时候都仔细着呢。 生怕一不小心把鱼鳔搞坏,影响了它的价值。 最后还把鱼鳔上的血丝清理干净。 人多大家一起分拣,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分拣完了。 本以为这一网就已经是惊喜了。 傅庭礼看着海面和渔网,看着看着他觉得前方不对劲。 傅庭礼大喊道:“快渔网都收起来。” “哥,怎么了。” 赵翔回头看他,然后顺着傅庭礼的手看去,“卧槽,快来收渔网,调皮捣蛋的海洋该溜子过来了。” 傅庭礼已经把海里的渔网收了起来,并对着后面的人喊话, “前面有虎鲸出现了,赶快把渔网先收一收。” 虎鲸有智商又贼能作死摆烂的,作为海底的小霸王一点王者风范都没有。 路过的生物它都想去戏弄一番,每一天都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傅庭礼收完渔网,手电照着那片不平静的海面“爹,好像是虎鲸群在围捕着什么鱼群?” “魔鬼鱼!” “哥,魔鬼鱼!” “庭礼,是魔鬼鱼!” 他们收完渔网就在傅庭礼他们船旁边,和他一起看向虎鲸出没的方向,待看清一起发出惊呼。 正看着就发现了一条巨大的魔鬼鱼挥动着双鳍,长长的尾巴还带起一片浪花跳跃出海面,又用腹部拍打到海面,水花四溅并发出响亮的声音。 在魔鬼鱼又一次大跳跃时,在半空中,就见海里一条黑白相间的鱼尾高高翘起,将还在半空中的魔鬼鱼拍飞了出去。 就见魔鬼鱼被拍得极速地朝着赵东他们飞过来。 “快趴下。” 傅庭礼压着身边的赵翔动作迅速地趴在船舷里侧,就听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物落地的声音。 他们顺着声音看去,甲板上躺着一只巨大的魔鬼鱼,目测能有一米多,它带着毒刺的尾巴耷拉在水里。 看样子被拍晕了。 傅父离得比较远,听到赵东的喊话没等做出反应,就感受到了渔船的振动,忙向傅庭礼那边看过去。 “庭礼、翔子你们没事吧” 傅二伯看他们站起来忙不迭的问。 “没事,你们都注意点海面,有危险赶紧躲一下,李全你们也注意着海面。” 傅庭礼嘱咐他们,然后走到船舱,找出做饭用的菜刀,走到甲板那里对着耷拉在海里的尾巴就剁了下去。 手法那叫一个快、准、狠。 第495章 围捕魔鬼鱼 傅父拿着钩子,使劲地给它拖到了船里面,喜形于色地说道, “这么老大只必定能卖不少钱。” 魔鬼鱼被称为海洋通用货币,从中就可见其价值。 “爹,你们那边没事吧,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傅庭安开着渔船过来,停在傅庭礼他们这边,关心地看着船上的人。 “没事,没事,前面虎鲸捕食拍飞的魔鬼鱼掉到了我们船上,还是晕过去的,剁尾巴一点没费事。” “哦哦哦,那就好。” “卧槽,这是虎鲸在围捕魔鬼鱼群吧,三哥,是吧,我没有看错吧。” 前面海面大跳跃的魔鬼鱼有十多只,露出海面在围捕的虎鲸他们也看到了四只,王志激动地说道,赵翔他们四个 “你没看错,虎鲸本身就是海洋最牛逼的黑社会团伙,最会团伙协作作案,这回真是有“蝠”同享。” 这样的围猎场面赵东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当时的老船员就是这么和他科普的。 魔鬼鱼在湾湾那边都叫蝠鲼,因为它的外观,前面两个突出的头鳍,形状有点像“魔鬼”头上的角。 还有一些行为特征,诸如有时候会使用头鳍,挂住小船的锚链上,然后拖着小船在海面上疯狂地移动,会让渔民误会是“魔鬼”在作怪,所以他们这边一般都叫魔鬼鱼。 傅挺礼的手电筒一直没有离开过在打斗着的海面。 魔鬼鱼和虎鲸的活动范围,正在一点一点地向着傅庭礼他们这边移动,速度不快也不慢。 毕竟一个在攻击,一个在自救。 “你们快去把船上的钩子都拿过来,要是有机会咱们就捞一把,街溜子都送礼过来了,不接受多心疼。” 看着魔鬼鱼的密度,他觉得勾到一条还是没问题的。 虎鲸虽然被叫做杀人鲸,但是媳妇说过,虎鲸不会主动攻击过人类。 白伊瑶说过,虎鲸看人类,就像人类看到小猫、小狗一样,会逗弄,会玩耍,人类就不在虎鲸的食谱中。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虎鲸了,所以要在“虎”口夺食,傅庭礼一点不害怕。 “好。” 这边由成年的虎鲸率先发起了攻击,其他小虎鲸也都紧随其后,辅助着成年虎鲸驱赶魔鬼鱼,顺便学习实战技巧。 “虎鲸速度也太快了,嗖的一下,像一道闪电一样就冲过去了,礼叔,你看到了吗?” 陈胜利看着在围捕魔鬼鱼的虎鲸发起攻击,被它的速度震惊到了。 渔船上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其实也是正常的毕竟虎鲸因为速度太快,连藤壶都追不上。 “啧啧啧,看看虎鲸大嘴一张,那一片的魔鬼鱼也厉害,反应真迅速,就这速度咱们自己想捕到太难了。” 偷袭失败的虎鲸,就见领头的大虎鲸又冲进魔鬼鱼群中,瞬间将它们冲散的四处逃窜。 早就等候在各个方向的小虎鲸,像放羊一样,将逃窜的魔鬼鱼赶到一起,分散成几个小的鱼团。 然后几只虎鲸都去包围其中的一小堆。 被包围着,魔鬼鱼又逃不出去,只能紧紧地挤成一团,寻找安全感。 殊不知魔鬼鱼这样的抱团取暖行为,更方便了虎鲸,只见那只最大的虎鲸快速地冲上前去,张开血盆大口,开始享受这场饕餮盛宴。 它这一动就像按下了开关。 一同协助围捕的虎鲸都开始享受起胜利的果实。 “都注意点逃窜的魔鬼鱼,这东西能飞出水面将近两米高,别再让它给偷袭了。” 其他人听了都点点头,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 傅庭礼看着吃的正欢的虎鲸,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的,虽说只有他们八条船,但是那也不少。 虎鲸的围猎还在继续,海面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魔鬼鱼被驱赶着,时不时有几条跃出水面,在月光下展开宽大的胸鳍,像一张张黑色的毯子在半空中翻卷。 它们的尾巴拖在后面,细长而尖利,像一根鞭子。 傅庭礼的手电筒一直追着那些跃出水面的魔鬼鱼,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像是在追一场没有剧本的戏。 “又有一条飞过来了!” 赵翔喊了一声,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那条魔鬼鱼离船还有一段距离,扑通一声砸进海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海水浇了赵翔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呸了两口,咸得直皱眉。 “都注意点。”傅庭礼说, “别光顾着看,手上钩子准备好。这东西能飞两米高,咱们船舷才多高?万一飞过来砸到人,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钩子握紧了些。 陈胜利躲在赵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陈胜利站在傅庭礼旁边,手里的钩子举得高高的,像是在举一面旗。 傅父蹲在甲板上,看着那条被砸晕的魔鬼鱼。 鱼的胸鳍还在微微颤动,尾部的毒刺已经被剁掉了,暗红色的血从断口处渗出来,在甲板上洇开一小片。 他伸手摸了摸鱼身,皮肤粗糙得像砂纸,表面有一层细小的鳞片,摸上去沙沙的。 “这东西,”他自言自语,“能卖不少钱。” 李全把船靠得更近了些,趴在船舷上喊:“三哥,你们那边还有没有?我们这边也想要一条。” “自己捞。”傅庭礼头也不回,“虎鲸又没围你家。” 礼全嘿嘿笑了两声,调转船头,朝着虎鲸围猎的方向靠过去。 傅庭平他们也跟着靠过去了,王志他们也是一条接一条的,八条船在虎鲸围猎区的外围散开,像一圈猎狗围着猎物,等着捡漏。 虎鲸的围猎进入了高潮。 那头最大的成年虎鲸再次冲进魔鬼鱼群,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一条魔鬼鱼的胸鳍,猛地甩头,那条魔鬼鱼被甩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小虎鲸则是有样学样,各自冲进鱼群,撕咬、甩头、驱赶。 魔鬼鱼群被冲得七零八落,四处逃窜,有几条慌不择路,更是直接朝着渔船的方向冲过来。 第496章 大战魔鬼鱼 “来了来了!”赵翔大喊。 傅庭礼握紧了钩子,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朝船冲过来的魔鬼鱼。 它游得很快,胸鳍像翅膀一样在水里扇动,头鳍向前伸出,像两只角。离船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它突然跃出水面,黑色的身体在半空中展开,遮住了月光。 “闪开!”傅庭礼喊了一声,往旁边一闪。 魔鬼鱼擦着船舷飞过去,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的身体在甲板上翻了两下,胸鳍啪啪地拍打着木板,尾部的毒刺甩来甩去,差点扫到赵辰的腿。 赵辰吓得往后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钩子扔出去老远。 “快!剁尾巴!” 傅父抄起一把刀,冲过去,对准魔鬼鱼的尾部就是一刀。 刀锋落在尾柄上,毒刺连同半截尾巴被砍下来,在甲板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魔鬼鱼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瘫软下来,胸鳍还在微微颤动,但已经翻不动了。 赵翔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看了看那条魔鬼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大。” 傅庭礼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比了比。 鱼的体盘宽度超过两米,胸鳍展开来像一张小床。 他掂了掂重量,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抬进舱里,和刚才那条放一起。”他说。 赵翔和赵辰合力把鱼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鱼舱走。 鱼太重了,两个人抬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才塞进舱里。 海面上,虎鲸的围猎还在继续,但规模小了很多。 魔鬼鱼群已经被冲散了,剩下的几条零散地逃向深海,虎鲸追了一段,就不再追了。 那头最大的成年虎鲸浮出水面,喷出一股水柱,在月光下像一朵白色的花。它绕着渔船转了一圈,发出几声嘤嘤的叫声,然后带着小虎鲸们朝深海游去。 “走了。”傅庭礼站起来,看着虎鲸远去的方向。 “三哥,它们还会回来吗?”陈胜利问。 “不知道。”傅庭礼说,“也许吧。” 海面上安静下来了。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碎的,像银子。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 几条船的灯在海面上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里,被海浪揉碎了,又聚拢,又揉碎。 傅庭礼站在船舷边,点了一根烟。 海风把烟雾吹散了,他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庭礼。”傅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嗓子眼凉到胃里。 “爹,您说,虎鲸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把魔鬼鱼拍到咱们船上。” 傅父想了想,笑了:“也许吧。那东西精着呢,比人精。” 傅庭礼也笑了,把烟掐了,转身进了舱。 甲板上,赵翔他们还在收拾。他们把剁下来的魔鬼鱼尾巴捡起来,用塑料袋包好,扔进垃圾桶里。 又用水管冲洗甲板,把血迹冲干净。 晾架上的鱿鱼在月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像一排排白色的灯笼。 虎鲸被称为海洋中的霸主,它的体型很大。 颜色比较分明,背部是黑色,上面有白色的斑点,腹部大部分是雪白的。 头部都比较圆,又是黑白相间,给人的感觉憨态可掬,看起来又非常美丽。 虎鲸会有一些比较复杂的社会行为,像捕猎技巧和用声音交流,都被看做是虎鲸拥有自己的文化的证据。 它们是群居动物,是母系和母权的社会主体。 众所周知虎鲸还是“语言大师”,能发出62种不同的声音,因为能发声,能沟通,它们还是“话唠本唠”。 虎鲸在团队协助作战捕猎时,发出的声音,大多数都会误以为是在商定围猎计划,其实不然,这些喋喋不休却是它们之间在互相嘲笑讥讽。 尤其是捕猎技术好的虎鲸,更是会满嘴脏话的把新队友骂得狗血喷头,就像组队玩游戏遇到菜鸡的你。 “啧啧啧,还是黑白相间的动物好看,太萌了。” 傅庭礼看着远去的虎鲸,还在表演的时候发出感慨。 这一晚上,天边已经泛白,忙活到现在,即便大家都很累了,但还是挺兴奋的,在船上还在讨论今天遇到的精彩场面。 这运气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不仅白伊瑶的海运好,就是傅庭礼的海运也是不遑多让。 他们跟着两口子后面,真的是跟对人了。 傅父摸摸干瘪的肚子, “煮饭吧,大家累了这么久,也都饿坏了。” “行,我去做,你们先歇会。” 船上有面条,大家又饿了这么久,海鲜面方便还有营养。 傅庭礼把面条下进锅里,沸水翻腾,面条在锅里散开,像一把把白色的扇子。 他拿起筷子搅了搅,防止面条粘在一起,然后盖上锅盖,转身去处理鱼干。 鱼干是去年晒的,挂在舱里晾了大半年,肉质已经风干得差不多了,表面泛着一层油光。 他挑了几条大的,用刀切成段,码在盘子里,搁在灶台上。 锅里的水又开了,热气顶得锅盖砰砰响。 他揭开锅盖,把切好的鱼干扔进去,又加了几片姜和一小把葱花。 鱼干的咸鲜味混着葱姜的香味,很快就从锅里飘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三哥,好了没有?” 赵翔的脑袋又从灶房门口探进来,鼻子吸了吸,眼睛亮晶晶的。 “快了。”傅庭礼头也不回,“去把碗摆好。” “得嘞!”赵翔缩回去了,甲板上传来他摆碗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在弹琴。 面条煮好了,傅庭礼把锅端下来,放在灶台上。 他舀了一碗,面条上铺着几段鱼干,浇上汤汁,再撒一小把葱花,白的面、黄的鱼干、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他又舀了一碗,又舀了一碗,一碗一碗地端出去。 甲板上,几个人围坐在小桌子旁,挤得胳膊肘碰胳膊肘,谁也不嫌挤。月光洒在甲板上,银白色的,像铺了一层霜。 桅杆上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吃吧。”傅庭礼把碗放下,自己也坐下来了。 第497章 太阳每天升起,也不知道累不累 吃完饭。 傅庭礼看着东方,那从海面上冉冉升起的旭日。 旭日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冒出头来,先是小小的一牙,像一枚烧红的铁片,边缘还带着暗青色。 转眼的工夫,那牙就变成了半圆,又变成了整圆,猛地一下从水里跳出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弹上了天。 光线在那一瞬间变得刺眼,金灿灿地铺满了整片海面,海水被染成了橘红色,连天上的云都镶上了一道金边。 傅庭礼眯着眼睛看着那轮太阳,觉得眼睛有点花,但他没移开目光。 日出的时间很短,短得像一次深呼吸,可每一次看,都觉得不一样。 今天的太阳比昨天的红一些,今天的海比昨天的静一些,今天的风比昨天的柔一些。 每一天都不一样,每一天都是新的。 海鸥从船舷边飞过去,翅膀在晨光里闪着白光,叫了一声,又一声,像是在跟太阳打招呼。 远处的海面上,几条船的影子在金光里晃动着,船身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像剪影,像画。 赵翔端着一碗面汤,蹲在船舷边喝,喝得呼噜呼噜响。 他喝完了,把碗往甲板上一放,抹了一把嘴,也看着那轮太阳。 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三哥,你说,太阳每天这么升起来,累不累?”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你管它累不累。” 赵翔嘿嘿笑了两声,端起碗,又去灶房盛了一碗。 傅父从舱里出来,手里拿着烟,没点。 他看着东边的天际,眯着眼睛,脸上的皱纹被晨光照得格外深。 他站了一会儿,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叼着。 “爹,您怎么不点?”傅庭礼问。 “不点了。”傅父说,“早上空气好,别糟蹋了。 傅庭礼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看着海面。 海浪比夜里小了些,一波一波的,不急不慢,像是这片海在呼吸。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着,桅杆上的灯还没关,橘黄色的光在晨光里显得暗淡了许多。 傅庭礼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傅父开口说道, “今天风平浪静,适合作业。” “嗯,不过大家一夜都没怎么睡,怕是吃不消。” 傅父看着累了一晚上的众人, “这样,等会把网下下去,你们就都去睡觉,我来开船。” 傅庭礼看了老头子一眼, “还是你去睡吧,我来开船,你也一晚上没睡了,还真当自己是年轻小伙吗?” 傅父被儿子这一句“年轻小伙”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他确实累了,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太阳一出来,反而觉得眼皮沉得很。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儿子的性格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争来争去浪费时间。 “行,你先开一会儿,我睡两个小时就起来换你。”傅父妥协了。 傅庭礼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驾驶室。 他检查了一遍仪表盘,确认各项数据正常,然后握住舵轮,轻轻调整了一下方向。 渔船稳稳地朝前开去,船头劈开海面,激起白色的浪花,在晨光里闪着光。 傅父站在驾驶室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傅庭礼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身下去。 傅父招呼着众人, “来来来,现在就下网,然后完事大家就回去休息,可以时间久一点。” 傅二伯望着傅父, “怎么,庭礼还要熬着啊?” “嗯,庭礼说先拖一网。” 傅庭礼已经启动渔船了,傅父带着众人有条不紊地干活,争取快点放完网,然后睡醒了好换傅庭礼。 傅庭礼这回渔船是慢慢的开,顺便往琼岛的码头开去。 船上这么多好货,卖给收鲜船就划不来了,花点时间去一趟码头是必要的。 其他几条船自是没有意见的,收鲜船是方便,但是钱不到位啊。 下完网,大家往船舱走去。 傅父到船舱的时候,赵翔和赵辰已经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傅二伯和陈大山也在睡,一个面朝里,一个面朝外,姿势各异,但都睡得很沉。 傅父在自己铺位上躺下来,船身轻轻晃着,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傅庭礼站在驾驶室里,一只手搭在舵轮上,另一只手撑着窗框。 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翻动。 他看着前方的海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线变得柔和了些,不再是日出时那种刺眼的金,而是变成了淡淡的橘黄。 海面上铺满了碎光,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在水面上跳动。 海鸥还在跟着船飞,时而在船头,时而在船尾,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它们叫得很欢,像是在争论什么,又像是在唱歌。 傅庭礼听着那些叫声,觉得它们唱得比李全好听。 李全唱歌跑调,跑得离谱,但他自己不知道,每次唱完还问别人“好不好听”,没人敢说不好听。 船继续朝前开。 前方的海面开阔得很,一眼望不到边,海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界线。 偶尔有一两条飞鱼从船头跃出,在水面上滑行一段,又落回水里,激起一小圈涟漪。 傅庭礼看着那些飞鱼,想起念渔。 念渔现在还不会跑呢,但她会笑了,看见他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只小月牙。 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一下。 早上八点多下的网。 傅父睡醒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钟了,是拖网最长的一回,比上次还要久。 “没什么情况吧?” “没有,都挺好的,其他人应该也快醒了,再有个几分钟就可以起网了。” “行,那我去喊他们。” 除了傅二伯和陈大山,都是年轻人,睡了一会都精神抖擞了。 “这一网比上次还要时间长,上次能爆网,这次也一定可以。” “我也觉得是。” “那还用说嘛,肯定会爆网。” 傅父听着孩子们笑闹,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随着傅庭礼将渔船的速度放慢,起网机轰隆隆的运转,渔网也被慢慢拉出水面。 第498章 爹娘做不到啊 起网机的声音在海面上格外响,轰隆隆的,像是有什么巨兽在水下喘息。 傅庭礼把船速放得很慢,几乎是在漂着,让起网机能顺畅地把渔网拉上来。 绞盘一圈一圈地转着,钢丝绳绷得紧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一个老人在咳嗽。 “慢点,慢点。” 傅父站在船舷边,眼睛盯着水面,嘴里念叨着。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指节泛白。 网包一点一点地露出水面。 最先出来的是网角,灰蒙蒙的,挂着些水草和海藻,海水从网眼里哗哗地往下流,像一道道小瀑布。 接着是网身,鼓鼓囊囊的,能看见里面的鱼在翻滚,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有了有了!”赵翔第一个喊起来,趴在船舷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别急,还没全上来呢。”傅二伯在后面拽着他的裤腰带,怕他翻下去。 网包越拉越高,里面的鱼也看得越来越清楚。 最上面的是些杂鱼,鳐鱼、鲳鱼、还有几条鱿鱼,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中间一层是小黄鱼,个头不大,但数量多,密密麻麻的,像一锅金色的粥。 “小黄鱼不少。”陈大山说,“这一网少说也有两千斤。” “底下还有呢。” 傅父指了指网包的下半截,“沉甸甸的,肯定有大货。”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网包底部。 绞盘还在转,网包被慢慢拉上甲板,底部终于露出了水面——几条大鱼缠在网底,身体粗壮,头部圆钝,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傅庭礼从驾驶室里出来,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黄唇鱼。”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又是黄唇鱼?” “老天爷,咱们这一网发财了!” “几条?我看看,一条、两条、三条……” 傅父蹲下来,凑近了看。 网底那几条黄唇鱼,大的目测超过一米五,小的也有一米左右。 鱼身金黄,腹鳍和臀鳍的边缘是黑色的,像镶了一道墨边。 鱼鳞很大,排列整齐,在阳光下闪着光,每一片都像是一枚小小的金币。 “五条。”傅父数了两遍,“五条黄唇鱼。” 傅庭礼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几条鱼。 它们还在动,鳃盖一张一合的,尾巴偶尔甩一下,拍在网包上,发出闷响。 “哎呦,这运气简直是没谁了,没想到这又碰到了,虽说没有之前多,但是也不少啊!” “发财喽!” 鱼胶还是和之前一样不卖,就是卖的话也回去让媳妇决定,在这一方面,他绝对相信白伊瑶。 “行了行了,别傻站着了,赶紧干活,杀鱼放血,还有一大堆的鱼货呢!” “阿弥陀佛,妈祖娘娘海龙王保佑,里面再多来一点金钱鲩。” 傅二伯看着老弟,笑着说道, “你这到底是求妈祖还是求海龙王啊?” “当然是都求了,最好一起保佑咱们。” 有了黄唇鱼在前,即便网包里的其他货也不少,但是已经引不起大家的兴趣了。 没办法,哪怕稍微值点钱的在黄唇鱼面前那也都是小弟弟。 哪怕是没有鱼鳔,但是上次白伊瑶卖鱼的时候还历历在目,傅母当时还懊悔,不该留下自己吃的,一条就上千块了。 傅父这么一说,大家都手脚麻利起来。 傅父去将傅庭礼换下来,让他去休息,自己则是往琼岛的码头去。 赵翔他们则是分拣着鱼货。 傅庭礼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睡之前,简单的吃了些,锅里还有大家剩的饭。 傅英礼起来后,大家都在甲板上聊天。 “庭礼,起来了,锅里给你留着饭。” “好。” 傅庭礼先是看了一圈,才开始坐下吃饭。 船又行了两个小时,众人来到琼岛的大码头。 即便见过一回了,再次面对大码头的时候,还是觉得它很古老且伟岸。 一路从海湾开进去,两边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七八点,天已经暗了下来,但是并不寂静。 因为有不少渔船开着船灯,有站在岸边的渔民、也有划着小船的渔民在大船间穿梭。 即便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听不到他们交谈的声音,也能知道,他们是欢快而满足的。 呜呜——呜呜—— 身后传来连绵不断、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童瑶向后一看,眼睛瞪老大。 不光是傅庭礼震撼,船上的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没想到他们那么幸运,又再次看到了远海渔船回港。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也是有幸遇到了,但是那次太黑了,完全看不清楚,这次不一样,还是有点亮光的。 不紧不慢航行在中间的大型渔船,犹如一条傲视群雄的雄狮。 左右两边分别跟着六条中型渔船,就像甘愿匍匐在雄狮身侧的狮群。 岸边的渔民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过去,眼神中满是向往。 这么一条大船,足以让所有渔民敬仰,它更像一种激励、一种鼓舞,深深触动渔民那颗出海远航的心。 大船有大船的停泊位置,和傅庭礼他们停放的位置不一样。 渔船可以挨着码头停靠,船上的人也不用坐小木船上岸,从船边跨一下,就能到岸上。 鱼货传送更简单,收购点的老板会用一块大木板搭在船边,鱼筐从木板上划下来就行。 大人还没说话呢,两个小不点就指着远处的大船问上了。 铁蛋都来不及观察周边的环境,眼里全是好大好大的船。 “大大地,妈咪,咱家的船不大,要去看。” 阿月敷衍道: “大晚上的,看也看不清,等天亮了,咱们再看啊。” “不要嘛?手电筒看~” 他还挺聪明,举着手电筒示意。 阿月看着儿子,笑着说道: “这不是咱家的船啊,哪能说照就照,容易挨揍的。” “爹买,咱家的船不大,买大船。” 此话一出,李全往后退了一大步,选择性失聪。 阿月:…… 差不多六十米的远海渔船,爹娘可做不到啊。 第499章 你瑶姨都买不起 阿月看看怀里的儿子,心里只想说,儿子,你真的是太看得起爹娘了,你瑶姨都买不起。 因为他们来过一回,所以这次轻车熟路,直接找到上次那个收购点的老板。 下了船,收购点的老板,看到傅庭礼,那叫一个激动, “哎哟,小兄弟你们来了,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呢!” 一众人打完招呼,收购点的老板详细地问了又哪些鱼货,大概有多少。 傅庭礼说完,收购点的老板两眼放光。 “哎呦,你们等会啊,我去收购点叫人推板车和竹筐来,价格你放心,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 傅庭礼笑笑,不然也不会直接就找他们。 晚上这个点,这边的大娘可还没没有睡呢,上次已经见识到了,不到十一点那是绝对不关灯的。 老经验人呢。 收购点一吆喝起来,她们听到动静,就立马打开家门,拖家带口出来干活。 帮忙挑拣鱼货、抬鱼货这些的。 收购点哪怕是一家人,也赶不过来,只能雇佣左邻右舍帮忙。 傅庭礼他们已经习惯了,上次来,那一条龙的服务别提多得劲了。 杀鱿鱼是吧,大娘帮你杀。 杂鱼也统统搞定。 大娘们也知道要船晒鱿鱼,还叫家里媳妇上船,帮童瑶她们挂绳子啥的。 铁蛋和胖墩两个娃娃也开心,本地的孩子不怕生,上来说了一句一起玩吧,一群孩子就玩得不亦乐乎。 陈胜利就在旁边看娃。 八条船有不少深海鱼,过来搭把手的渔民看得心头火热,忍不住和杨父他们交谈起来。 听到他们碰到大鱼群的,纷纷发出羡慕的惊呼声。 怪不得跑那么远,换他们,他们也跑啊。 傅庭礼忙得提溜转,收购点老板在称重时,还报了鱼价,她和杨清桦负责拿小本子记录,这是备份,以防老板记错。 阿艳阿娇夫妻四人就在旁边看称,分类各家的鱼货。 八条船鱼货来了个大丰收,每条船的船舱都能装上万斤的鱼货,是个繁琐的活。 上万斤的鱼货,比上次还要多。 17-19米的渔船排水量已经三十多吨了,船舱为整条船的底层,除去装碎冰的地方,剩余的都能装鱼。 陈大山则是带人在岸上帮忙挑鱿鱼去给大娘们处理,这边码头有个地方建有石头楼梯,大娘们蹲在一节楼梯上处理鱿鱼就行。 杀完直接用海水清洗,方便又省淡水。 带的人除了赵翔他们,也有大娘们的儿子,都是壮年劳力。 刚好一位50来岁的大娘杀完一筐,抬头就喊岸上的人: “快来个人抬这筐上船,顺便挑两筐下来。” 陈大山挑着担走在后面,闻言应声: “成,我挑下来就行。” 大娘的孙女们在岸上用手电筒、煤油灯帮照明,漆黑的夜里这才有了光线。 陈大山一个不小心,脚打滑,身子朝前边倒去,他第一时间没想着自己,而是喊台阶上的大娘们: “哎,快躲开,快躲开。” 大娘们来不及思索,扭头的同时,向下一级台阶踩去。 她们手上又有剪刀这些刀具,不敢上前扶。 只尖叫出声:“完蛋喽,完蛋喽,这摔下去得要半条命。” “哎呦,天老爷!!” “快往下走!!” 就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陈大山后面传来疾步声,一个18岁左右的小伙子从岸上跳下来,眼疾手快的拉住陈大山。 两人因为惯性,向下倒。 好在这小伙子熟悉这边的台阶,他下盘够稳,只下了两个台阶,将陈大山给扶稳了。 两边的竹筐疯狂摇晃,里边的鱼都洒落出来。 这个时候没人管鱼怎么样,见陈大山没事,才看向他身后的小伙子。 台阶下一位看着有40来岁的妇女快步走上前,先是上下检查小伙子,见他没事,才道: “阿忠,快帮这个阿伯把竹筐卸下来,你没事吧。” 陈大山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这位妇女,愣了愣,才蹲下身将两筐鱼放下来。 而后对着身后的小伙子连连道谢。 小伙子站稳身子,露出憨憨的笑,大白牙在黑夜里老刺眼,就是不开口说话。 陈大山以为小伙子是没听清,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提高声音再次表达了谢意。 小伙子依然我行我素的憨、憨笑! 他还不忘帮着抬筐子下石梯。 妇女开口解释: “阿哥,不用客气,我家孩儿小时候发了高烧,好了后,就不咋说话……” 陈大山心里惭愧,想说句抱歉,一旁的大娘就开口了: “是啊,她家小子是个热心肠的,干活也利索,就是不爱说话。” “急了也说啊,就是爱结巴。” “哎,可惜了,小时候说话多利索,就是那场……唉哟,不说了,快杀鱼。” 这个大娘及时住了嘴,吆喝其他人忙起来。 话题中心的母子早就习惯别人议论了,面上不带半点情绪。 小伙子帮抬完,看向自家娘,得到娘的示意,又快步上岸帮忙。 就跟快乐又辛勤的小蜜蜂,忙啊忙的。 陈大山本就不是一个会和人打交道的,满腔的感谢刚才就说完了,这会站在原地只能尴尬地站着。 妇女看得出来,这位老大哥一边眼睛有问题,笑着解围: “阿哥去忙吧,筐子一会有阿忠抬下来,夜里光线不好,就交给他们后生仔挑下来。” 边上的大娘们纷纷附和。 陈大山心下松了口气,道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上去忙。 这位妇女蹲下继续处理鱼,几位大娘互相挤眉弄眼,话也不说,就这么无声地打眉眼官司。 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位妇女带着结巴的儿子过了十年,也被村里议论了十年。 一个钟头后,岸上就杀来了一个老太,还带着家里的四个儿媳妇和孩子们过来的。 人未到,哭骂声先传了出来: “啊,杀千刀的,老大媳妇,你个丧良心的,这会还有闲心赚钱,你两个小叔子掉海里没了,也不过来看看,要死哦。” “还有你个白眼狼,抬什么货,赶紧的,去那边帮抬人。” 第500章 还是准备的钱不够多 老太太正是这位妇女的婆婆,这会两个儿子没了,心疼得不能自已,差点晕过去的时候,二房媳妇提醒还有人不在,她愣是把伤心幻化成怒火,带着人杀过来。 先不说妇女怎么个反应,就是边上的大娘心下一惊,站起来喊道: “什么!!王大姐,你哪个儿子没了?” “两个儿子?是不是跟着出远海的那两个。” “唉哟,那就是老四和小幺了,这可真是。” “阿兰啊,你别顾着处理鱼了,快上去,叫上你儿子。” 阿兰就是刚才那小伙子的娘,她面无表情的杀完整条鱼,这才拿着剪刀上岸。 老太太70来岁,沧桑又矮小,观面相就是个尖酸刻薄的。 大儿媳妇一上来,就扯着她的肩膀猛拍,鼻涕眼泪随着手上的狠劲儿飞舞。 阿兰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挨打。 边上的两个儿媳妇低头呜咽,用手帕遮住眼里的精光,以及上扬的嘴角。 最后两个是真的伤心,死去的那可是她们的男人啊,怎么能不伤心呢! 这边看到跑过来护娘的阿忠,两个媳妇就冲上去挠人。 母子俩长期被家里人打骂,习惯性的低头挨揍。 这么大的事,在石梯上处理鱼的大娘顾不得手上的活,赶忙上来追问。 神奇的是,她们只问死人,不管生人。 任凭母子俩挨打,这是习以为常了。 这边动静大,在收购点忙的人也注意到啊,刚好鱼货称完了,收购点老板把门一关,叫家里人和傅庭礼他们过来看看。 这边早就围了不少人,傅庭礼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李全和王志将儿子架在脖子上,两个小家伙看的可清楚,对着众人喊: “打人啦,不好,爹,妈咪,阿太打打,伯娘打打。” “打人啦!” 好在傅庭礼一众人够高,即便挤不进去,也大致看了个个清楚,看着热闹,就见陈大山满脸焦急的挤出来,比比划划说了个大概。 傅庭礼站在人群外面,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哭喊声、骂声、劝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他个子高,能看见人群中间的那一幕:老太太揪着阿兰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地往她肩上、背上拍,每拍一下,就嚎一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骂。 阿兰低着头,一动不动,任由老太太打。 她儿子阿忠想冲过去护着,被两个媳妇拦住,脸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 “这家人,真是……”傅父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陈大山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还挂着汗珠。 他比划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香江老板投资的远海渔船,设备好,三天三夜就到了南沙,本来月底才回来,没想到提前了。 台风那天,风浪太大,几个当地渔民来不及上船,被浪卷走了。 船长老练,把船开到了附近岛屿的礁盘,等风浪小了,清点人数,少了几个。找了一个星期,能找回来的都找了,找不回来的,只能放弃了。 “那几个没找回来的,就有这家的两个儿子。”陈大山说完,叹了口气。 傅庭礼听着,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他想起台风那天,他们在海上遇到的那些风浪,好在他们及时回来了,不然他们也说不好了,毕竟他们村里也有渔民出事。 渔民出海,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这话他从小听到大,可每次听到有人回不来,心里还是堵得慌。 “走吧。”傅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庭礼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还没散,老太太的哭声还在,一声一声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嘶哑得厉害。 阿兰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大山见众人神情恍惚,他忍不住道: “这,这母子俩,不是,是那个小伙子,前头还拉我一把,不然我得去了半条命。” 众人心下一惊,连忙追问。 陈大山快速说了一下之前的情况。 一众人连忙拍着胸口说直呼惊险。 陈大山此时急得快转圈了,他这人就是那么耿直,对于帮他一把的人,他总想报答。 可又不懂从哪里帮。 傅庭礼摇头劝道: “大山叔,这会就是人家的家事了,咱们外来的人,不清楚情况,先别莽撞,这家人出了事,情绪正崩溃着,我们要是去插一脚,惹来的不是是非,那是仇恨啊。” 傅父暗暗点头,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 “大山,要答谢也要打听下这对母子情况,我们明天还在这边,先不着急。” 陈大山愁了又愁,最终只好作罢,在角落静观其变。 老太太没闹多久就被赶过来的老爷子叫走了。 两儿子没找回来,没了是事实,跟着大船出去的,那就得跟船老大商量赔偿的问题。 哪有功夫揪着大房母子不放。 还有三家人也是如此,几条船都是香江老板合资的,这几个老板有钱,赔偿得多要点。 再大的悲伤都得憋着夜里哭。 没有钱,全家老小都得饿死。 大娘们不去看了,抓紧时间帮杀鱼。 也因为这事,她们内心迫切的想赚钱,趁着还活着…… 收购点的老板幽幽拉长呼吸,惆怅的叫傅庭礼几人去收购点结账。 “哎,咱们渔民出海都不容易啊,这样,价格我给你们涨点,上次你们来也是碰上这事了,我可记得清楚。” 傅庭礼本就话少,如今更是话少了,只挤出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回应。 收购点老板理解,这事出来,谁还笑得出来呢,能笑出来的,得多马大哈啊。 就是铁蛋和胖墩两个娃娃,也是乖乖巧巧的窝在娘怀里不吱声。 小孩子也会察言观色,大人一脸凝重,孩子哪里敢嘻嘻哈哈的闹。 八条船,每条船都有深海鱼,加上其他的散货,每条船都有个两千来块。 白伊瑶这条船最多,还有黄唇鱼,虽说没有鱼鳔,但是现在这个价格上来了,卖了一万多块钱。 收购点的老板,经过上次,已经备了不少钱,但是没想到,这回比上回还多,这还只是傅庭礼他们一条船,还有七条船没有算呢! 第501章 怎么就成姘头了 大家也没有太在意,上次来就是住在知青办的,这次当然毫不意外。 傅庭礼上前和老村长说着话。 老村长对傅庭礼他们还是有印象的,所以态度很好。 地方不远,但是因为要住两天,所以还是要搬家当的。 收购点老板已经推了板车来了,处理好的鱼也直接搬过去。 知青办那边是大院子,房屋也多,根本不用担心晒不下。 上次还住了其他人,这次倒是只有他们一行人,少了白伊瑶多了陈大山。 东西比较多,大家忙到两点多才全部搞定。 阿月和小玉没有办法跟着一起忙,因为有孩子,孩子早就已经困了。 两个当娘的只能抱着被子,抱在怀里,然后在廊下等着他们。 出门在外,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收拾完,大家直接躺下就睡了。 因为不用出海,大家一觉睡到早上九点。 醒来还没一会倒是下起了雨,赶紧关窗,收鱼干的收鱼干。 好在都是晒在廊下的,还没被淋着。 早饭的话人太多,随随便便煮个大杂烩,主食就是面条,海鲜都是现成的,杂七杂八的,简单方便。 这个雨一直到下午,才小了一些,虽说傅父他们说船没事,陈大山还是有些不放心,披了个雨衣就要去码头看看船。 傅父几个想想,闲着也是闲着,那就一起去吧。 铁蛋和胖墩两个小家伙有作伴的,倒也还好,两人自己玩。 傅庭礼他们就开始缝补拖网,毕竟拖网会破,他们收上来都是要缝缝补补的。 两个小时,傅父突然火急火燎的跑进来。 “快,抄家伙,阿月和小玉带着孩子留下,其他人跟我去干架,咱们的人被打了!” 大家伙一脸懵! 大人还没做出反应,铁蛋和胖墩已经转身去屋里拿自己的武器“小木棒”,嘴里嗷嗷喊: “打打,冲冲,保护!保护!” “打打打!” 阿月和小玉赶紧去拦住好大儿, “得了得了,怎么哪都有你们。” 其他人反应过来,不做多想,回屋快速套上雨衣,拿上家伙。 阿月和小玉留下来看两个孩子。 孩子哪里听啊,见大人出去,哭天喊娘的也要跟。 这就是孩子,没法跟他们讲道理。 好在雨渐渐停了,阿月和小玉两个当娘的,只好给他们套上雨衣雨鞋,跟着跑出去。 傅父急得说了几句,被吵得头疼,无奈,只能让她们带着孩子去了。 一路上傅父大声说明来龙去脉,傅庭礼他们都忍不住皱眉。 这事还真不是自己这边人的惹的,完完全全是无妄之灾。 一个小时前,陈大山和傅父他们正在码头上检查船,机器都在,船上的东西都搬到知青点了,检查起来倒也方便。 陈大山看到几个大娘在门口织鱼网,他才想起昨天拉自己一把的小伙子,问傅父, “昨天那事,你说我要不要买点糕点糖果啥的上门答谢,要不是他拉我一把,这会我都在卫生所,不对,是医院,隔里头躺着。” 傅父看了下一节节大石梯,边边角角还挺尖锐,台阶上面布满青苔,下了雨显得格外湿滑,昨晚陈大山要是没得人家扶一把,这跟头摔下去,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到了陈大山这个岁数,人老了,骨头会慢慢变脆。 就是傅父自己,他有时候都感到力不从心,关节骨风湿疼也就罢了,有时候都咔吱咔吱响,这要不是白伊瑶嫁进来,好东西没少补,还真就不行。 他干脆就拉着陈大山去当地供销社买了些答谢礼,按照当地最高礼节走的。 本地特产腰果、菠萝罐头、橘子罐头、甜玉米罐头都有。 肉类鸡蛋他们也买了。 一行十个老渔民,就这么一路打听,一路走。 那母子住的地方不算远,拐七拐八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地了。 别的不说,这院子可真大,就在外面看,都能知道里边的屋子是青砖大瓦房。 对比两边的泥房灰瓦,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大山上前敲了敲门,里边喳喳的吵得不停,也不懂在吵吵什么。 他加大了拍门声,里面的声音小了些,开门的是一个半大小子,光着脚,穿着个裤衩,扭头就喊: “阿奶,大伯娘的新姘头上门了。” 靠!!! 别说陈大山震惊了,就是傅父他们一个个都想爆粗了。 他们一句话都还没说啊,怎么就成姘头了。 还没等这边开口,院里老太太咋呼开,一个30来岁的女人跑过来,想要一把夺过陈大山手上的东西: “哟,没想到啊,昨天才认识的外乡人。 大嫂你这骚、哦,是魅力,可不得了。 刚打个照面就有人上门提亲了,娘啊,这下不用咱们也不用操心大嫂母子俩没地方住了,你瞧,这外地人不介意当人家后爹呢。” 这女人嘴巴跟炮仗似的,噼里啪啦一顿放,手上不忘使力。 陈大山一下子脸色就沉了下来,使劲收紧手力,没给她拿。 院子里的阿兰蜷缩在雨水浑浊的黄泥地上,她儿子被家里二伯和几个堂哥堂弟压着,为了防止他反抗,还用麻绳捆绑住,用棒子打。 母子俩也不懂被打了多久,鼻青脸肿只是外伤,地上都混着一小滩血水。 这血水都不懂从哪里冒出来的,母子俩一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样子,大声都做不到。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心凉,从天灵盖凉到了脚底。 世风日下,竟然有人把自家人随意欺压打骂的事。 陈大山脑子一阵嗡嗡响,不由想起曾经被养父母那些人打骂一幕幕,以及在船上被殴打的那些年。 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底气,不知道是为自己反抗,还是为这对母子,就见他用力地将手里的礼品往回一扯,转身塞给傅父几个,随即喊了一嗓子: “你们在干什么,这不是旧社会,是新华国,你们这么打人,是要被公安抓进局子里的。” 这话、这话,院子里的男女老少能怕吗。 蹲地上抽旱烟的老头子眼皮子都不抬,直接冷哼了一声。 第502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老头子的这一声冷哼,仿佛给了院子里的人信号,老太太举起手上的扁担就带头冲过来。 是的,这家人就是那么莽。 解释都不带解释的,话更是不屑回,拿起家伙就过来揍人。 这都不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事,而是这家人脑回路本身就有问题。 闹出这档事,左邻右舍门窗关得死紧。 想来也是怕了,多年来的斗智斗勇,斗不过,索性不惹这家疯狗。 不过陈大山也狠,带头打,剩下的九人不争冒头争口气,也跟着冲。 傅父挨了几下子,眼看打不过,拔脚就冲回去摇人。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傅庭礼一伙人气势汹汹赶到的时候,陈大山九人已经被打得瘫地上了。 那么大的动静,按理说都有人出来阻止了吧。 可偏偏就是一个人都没来。 左邻右舍还伸个头看,调皮的孩子捡起家里的石头子往外扔,也不管扔不扔得到人。 被家里长辈小声骂了几句,孩子们哈哈笑,故技重施。 村委离这边远,没人去通知,村干部丁点不知道的。 打群架就是这样,自己这边人被揍半死,那还说什么,上啊。 阿月和小玉一看,把儿子一塞,两人拿着扁担嚎了一声,噼里啪啦、逢人就打。 院门口抽旱烟的老头子不淡定了,把旱烟一撇,拔脚就关院门。 死家人不死自己。 这老头子就是那么自私。 阿月和小玉别看是个女的,但是打起人来可是一把好手,把人揍趴下,阿月天生力气大,来到院门前,后退几步,运气,快步缓冲,把大木门一踹。 嗙——木门应声而倒。 探头的左邻右舍一股寒气从脊梁骨冒上来,土拨鼠似的缩头。 还看屁啊,等下被打的就是自家了。 阿月看都没看地上不动的母子俩,直截了当的从屋里走。 精准找到缩在屋子里的老头子,提溜到院外,将扁担丢一边,傅父赶忙上前: “我来我来,阿月啊,你去揍那边几个娘们,叔和他差不多大,不算欺负人。” 悄咪咪冒头的左邻右舍:…… 这还不欺负人? 傅庭礼这边足足打了一个钟头,将人打得动弹不得,才作罢。 半大小子照样揍,谁让他们打的最凶。 别以为他们不狠,往往是这种愣头青似的半大小子,打起人来不考虑后果,他们亢奋起来,能活生生打死人的。 小点的孩子和站在角落的姑娘们,童瑶她们没理。 大人打完,两个小的才上场,哭着这个踹一脚,那个打一下。 要知道,老李头和老王头可是铁蛋和胖墩的亲爷爷啊。 除了他们,七个老渔民也被打得够呛。 赶过来的时候,他们被这家人打得直不起身,抱头缩在泥水里,保护关键部位。 全靠阿月和小玉挨个扶起来才能缓口气。 不是他们不想跑,也不怪陈大山。 实在是这家人他娘的够狠,六七个半大小子冲过来拦住去路,后面老太太和三姑六婆,儿媳妇们包抄后面。 娘的,人家这是群架老经验人。 等傅庭礼他们缓过劲,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大战。 老村长和村干部姗姗来迟。 “住住手,那啥,别打了别打了。” “是是是,外地来的渔民,你们别打了。” “娘的,怎么又是老陈家,你们真是,不要命了是吧。” 这家人的彪悍和无赖,整个渔港都知道啊。 村干部拿他们真没招,曾经逼急了村干部都敢拿刀和土枪上门。 这是老陈家老祖那辈的事,那会战乱,老爷子彪悍,无可厚非的。 谁知老爷子去世了,后遗症传了下来。 老陈家从上到下,乃至吃奶的娃娃,都是悍得很。 后来解放军过来常驻了,老陈家才情绪稳定了点。 但是也就一点,不多。 村干部狠狠整治过,见他们不惹别人,只对自家人那啥了点,村干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拿他们没招,上门批评几句,他们说我都不出去干你们,整顿家风而已,关你们村委毛事。 拉去村委批评,这家人脸皮比城墙厚,无所畏惧。 安排他们做苦活累活,他们照样……无所畏惧,牛粪都能偷运回家,给自留地加肥。 再说拉去改造,唉,惭愧,他们也是没招啊! 他们这边本就是最南、最穷的岛屿,好多下放的人都分配来这边,还能拉去哪改造。 去三沙那边,他们更爽了,无忧无虑,不光干岛上的渔民,还干外来渔民。 生死不用管,他们爽就完事了。 村干部也没那心思安排他们去那边,忙得很,到时候要是惹出事来,算谁的。 别光想渔民们争斗的小事,在三沙地区,要是真出了人命。 国家知道后,真能上纲上线。 话说回来,让他们吃花生米,又不至于。 人家关起门闹自家人,没出人命。 最就是和村里人干架,和村干部这些顶撞几句,撒泼打滚一通来。 村里人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是他们也没有那个功夫与他们争执。 他们没有老陈家那么闲,他们要出海,他们要生存的呀! 反正这家人,村里都知道,那就跟茅坑里的屎,闻着味就反胃,恨不得离远点。 鬼见愁也不过如此。 眼下,这家人上到老,下到半大小子,全都被揍在地上哭喊救命。 老村长和村干部们都要激动的跟着哭了。 这恶可不是伤心的哭,而是喜极而泣的那种哭。 哎呦,这终于有人能收拾这一家子泼皮无赖了啊。 可喜可贺,由衷感谢。 早知道他们就来晚点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村长甚至在想,上次怎么没有把这家子给揍了,上回揍了,哪还会有今天这一出啊!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傅庭礼一个大男人不好说,但是阿月和小玉可没少跟在白伊瑶后面,两人对视一眼, 抱起哇哇哭(不忘踹人)的好儿子,红着眼眶,哽咽的对老村长和村干部们告状。 两人也没有卖惨,一唱一和的将来龙去脉说给众人听。 第503章 活不过明天 当然,阿月她们说的本就是事实,大山叔感激地拿着大礼上门答谢恩人,礼没送上,上来就被骂姘头,还见到恩人被打得生死不明。 哪怕不是他们,但凡一个有良心的路人,路见不平,他都会拔刀相助吧。 陈大山不过才说一句,第二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这家人揍半死。 “村领导们,你看看我们大山叔,还有我爹和几个叔叔伯伯,本来是带着东西上门答谢的,别说开口劝架,人影都没注意看,就被这家人撵上。 头没回,立马揍得站不起来,瞧瞧,眼都乌青发肿了,不行不行,咱们快带人上医院去,这家人必须得给我们一句公道话。” 阿月叽里呱啦一顿说,小玉也在一旁附和,铁蛋和胖墩更是呜呜哇哇一通哭。 老村长和一众干部愣是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等再开口说话,已经在卫生院了。 呼呼啦啦的一群伤残人士蜂拥而至,把卫生院都忙得够呛。 除了傅父,其他人伤得那是都不轻。 陈大山一众人,总的来说,也是年纪大了,皮外伤来这么一出,还真得躺床上养个两三天,彻底好完,还得吃点营养的,不能干重活,个把星期能好全。 老陈家这些就未必了,多多少少要养个十天半个月。 毕竟阿月她们跟着白伊瑶后面,有经验,不至于打伤内里。 虽说白伊瑶没来,但是她们早已经被训练出来了。 最严重的就是阿兰这对母子俩,日积月累的殴打,身上全是旧伤,这次打得最狠,卫生院不敢接,让村干部送去县城医院。 老村长一听,直接就恼火了,一个也是送,一群也是送。 把这伙人打包上船,统统去县城医院检查。 反正医药费又不是村里出,双方自己协商。 这年代,乡下打群架就没法断案。 你先动手打我家人,我回家了,带兄弟姐妹打回去。 你不服气,隔天又带人打回来。 来来去去,你打我,我打你。 让村干部怎么说,报公安吧,老村长是不愿的,本来昨晚那事就没平息,他明天还得应付上头领导。 糟心,是真的糟心。 眼看老陈家要张嘴要闹,老村长一句话让她们闭了嘴。 啥话呢,就是说了个人名。 行啊,你们闹呗,当着他的面闹,去他那找公道去,我管不着,也不管了。 这名字在乡下真好使。 琼岛自古以来就是国防前线,在这边常驻的部队多了去了。 每个渔港都有边防队伍管理,老村长说的就是这位领导了。 他官职不大不小,恰好能管这个渔港的渔船大小事。 老陈家两儿子的赔偿问题没谈妥是原因之一,再一个,这人行事作风有自己的一套。 人家可不管的,你渔民家属思想有问题,说卡你就卡你。 老陈家两儿子出事不振作起来,反而把大儿媳妇和大孙子打进医院,还把外来渔民打进医院。 能啊,真的是太能了。 越是有魄力的上位者,他越是懂如今的琼岛需要什么。 岛上的老百姓要过好日子,首当其冲就是要抓经济。 外地渔民过来,能来一个,那就能两个,回去一传,就能组织成百上千。 人家来捕鱼的同时,还能带动当地经济。 改革开放可不是说说而已。 要不断地发展自己,也要让对外开放。 不然怎么办,闭门造车吗。 过往的经历历历在目,小领导或许不能决定外资的事,但这些小事,他们比谁都懂。 老陈一家纵使不知道这些大道理,但是触及到自身利益,咬紧牙关也要把陈大山他们这群老家伙的医药费出了。 老村长冷笑不已,还咬牙呢,谁不知道你家那家底,全靠大儿子留下的。 别人家啃老,你们家是啃小。 还是巴着死去的大儿子啃,啃得骨头都不剩不说,还把人家妻儿往死里打。 呵!也是奇葩! 这下有人报销医药费不说,还有人包吃包住。 傅父等老家伙,舒舒服服的躺着。 铁蛋和胖墩坐在自家爷爷的病床上,四人当啷着腿,阿月和小玉简直没眼看。 傅父倒是一脸的可惜! 他也想啊,可是没有孙子孙女在跟前啊! 阿月和小玉两人去了另一个病房,看阿兰那对母子。 两人一进病房,阿兰母子刚做完手术,打了麻药吧应该,反正没醒。 两人看到阿兰脸上那一块红到发紫的胎记,皆是愣了一下。 和陈右眼的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太相似。 位置不一样,大小形状不一样,颜色深度也不一样。 陈大山刚看见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当然了,当时并没有别的想法,心里只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起码……起码他知道,这胎记不怕遗传了。 闺女日后即便结婚生子,也不用担心遗传给孩子,不怕婆家拿这个说事。 陈花时不时地就跟陈大山说不结婚,要在家当老姑娘,守着老爹,守着妹妹。 陈大山一直都记在心里,他自己一辈子不结婚就算了,可是不想两个闺女也落了个孤独终老的结局。 小闺女虽说说不了话,但是聪明啊! 他陈大山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这辈子能养了两个闺女,老了能有闺女顾着。 可是闺女没有啊,到时候老了咋办,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闺女。 阿月和小玉刚想转身出去,妇女幽幽转醒,张张嘴,说不出话,发出剧烈的咳嗽。 病房里就这对母子俩,没有护士,阿月只好叫小玉去叫人,自己上前看人。 “先别急,我也不懂你能不能喝水,还是等护士来看看,你们…唉,算了,我就帮你守着……” 见她平复下来,感激地看向自己,又用疑问的眼神看过来。 阿月慢慢给她从头到尾地说明白。 刚说完,护士就过来了,说病人肋骨因为外力导致轻微骨裂,又加上长期劳作,以及身体的那些伤…… 总之,吃药,养,还要吃好的养! 虽说不会危及生命,但病人要是作死的话,那活不过明天。 第504章 我要结婚了 阿月看了一眼,她所理解的可能就是出院什么的,怕是真的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换做条件好的家属,那绝对是要吓个半死,把人当金疙瘩养着。 可惜阿月和小玉她们不是,这位妇女更是绝了,要求出院。 护士也是第一次遇到,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在阿月和小玉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张口劝道, “阿婶啊,你就别担心了,这医药费有人出了,你那个婆婆……” 阿月和小玉两个人一个劲地说着,阿兰听得嘴角一阵抽抽,心里的那口浊气也是消散了不少。 阿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努力克服那家人带来的恐惧,猛然间,她捕捉到了一声怒吼。 那声怒吼与常人的生气、发怒不同,那是一种面对不公,颤着声用力发出来的。 仿佛为自己、也为别人打抱不平。 阿兰突然睁开眼,眼睛慢慢变得清明,对阿月和小玉问道, “那位阿哥,他还好吗。” “你说是大山叔是吧,他就是皮外伤,下床走动都没问题的。” 阿月和小玉两人也是为大山叔松口气,这顿揍算是扯平了吧。 你儿子救我,我带人救你们母子俩。 不过这么说的话,他们这边人好像更惨点! 阿兰抿了抿干裂的唇,想说点什么,又不好麻烦人。 直到阿月和小玉两人说得口水都干了,转身准备去打饭,她才叫住人: “那个阿月啊,你,能让阿哥过来一趟吗,我想跟他当面答谢,也有些事想问问。” 阿月看了小玉一眼,然后问道, “那,你不吃饭吗?你可以喝清粥的,要不吃完再问呗。” 阿兰还挺急,直接说道: “我这…正好有急事,麻烦阿月帮叫下人。” 人和人相处,真的很奇妙。 换一般人,刚打聊一会,就不可能这么毫无边界感的说话。 奈何阿月两人都是随和的人,阿兰不自觉也敢小小坚持己见。 “行叭,那我去叫人,顺便问你那家公家婆要钱要粮票先,唉,一大堆人吃饭,麻烦的嘞。” 阿月言自语的走到门外,来到病床看到两个小家伙换个一屋子的人, “妈妈,饭饭,饿饿……” “姨姨,吃饭,饿……” “不是,你们饿了就这么干等着啊,怎么不去找隔壁报销啊?” 两人看看自家的男人,又看看一旁的傅庭礼,得! “小玉你带着孩子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小玉点点头,然后阿月转身去了隔壁病房,十分钟不到,就在门口喊人, “走,拿上饭盒,吃饭。” 不得不说,双方都是经验人。 当时知道村干部们带着出门看伤,互相提醒,钱要带不,各种票子要带啵,铝饭盒、保温壶、盆子……都带啵。 想讹人,必须得主动出击,不然到了医院,要啥没啥,多麻烦啊,对吧。 饭菜打包回来,阿月还贴心地给隔壁带了一份,笑眯眯说不客气,自己是好人。 顺便叮嘱,下一顿记得提前准备好啊,她早到! 老陈家一群人:特么的,好不要脸! “这两份是清粥,是那对母子俩的,全子来拿,那啥,大山叔,那个阿兰婶子说要当面答谢你。” 陈大山闻言,扒拉了一口饭菜,合上饭盒,一块跟过去。 李全送完就回来了,阿月和小玉他们看到陈大山没回来,七嘴八舌问什么情况。 阿月和小玉是真的好奇: “阿兰婶子还说有事问问,啥事啊,问我们也行啊,非得问大山叔。” 众人扭头边吃饭,边谈论起来。 饭吃完了,陈大山也回来了。 一进门,一张口,一惊雷: “家人们,我要结婚了!” 饭盒刚合上,筷子还没放下,陈大山这一句话砸出来,整个病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阿月端着一碗汤,勺子举到嘴边停住了; 小玉正在给儿子擦嘴,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李全蹲在门口扒饭,一口饭噎在嗓子眼,脸涨得通红,捶了半天胸口才咽下去。 “我说,我要结婚了。” 陈大山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大山叔,你跟谁结婚?”阿月放下汤碗,眼睛亮晶晶的。 “不会是阿兰婶子吧?”小玉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劲儿。 陈大山没说话,但耳朵根子红了。 那红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又蔓延到脸上,在这个黝黑的汉子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低着头,搓了搓手,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家人们,窝要结婚啦~” 病房里的大人还没回过神,反倒是铁蛋小不点蹦起来大喊。 阿月一眼, “边上玩去,怎么哪哪都有你。” 小家伙走到胖墩旁边,嘴里都不忘学: “哪儿哪儿…有你不,有我不。” 剩下一个也跟着学。 大人不搭理这两个小屁孩。 “阿牛叔啊,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来这边的目的是捕鱼吧…您的目的好像跟我们不一样呢。” 傅庭安看着陈大山: “大山叔,嘿嘿,您这算不算,苦尽甘来,老树开花~~~” 阿牛叔没接话,阿牛叔眼神飘忽,老脸微红。 傅二伯忍痛侧身拍了一把糟心好大儿。 老李头有些担心道: “大山啊,你这,不会被人骗了吧,以身相许的戏码,就是戏班子才唱的啊,咱们来这边才第二天,人家底细都不知道。” 老王头也反应过来,跟着道: “对对对,那个女人看着四十五六岁吧,你们都差七八岁了,她还有个成年的儿子。” 傅父揉了揉胳膊,想到老陈说的话,皱着眉道: “啊,那这不是人家北方人说的,拉帮套吗。” 不等他人附和,陈大山急道: “不,不是啊,哪能这么说。” 见大家伙都不信,陈大山想要解释的,就见病房里又来人了,只能一瘸一拐的在病床上躺好,末了留一句: “等,等她好了,再跟你们说吧。” 接着,就把病床上的薄被一盖,偷摸笑了。 第505章 你说凭什么 阿月和小玉对视一眼,然后收拾好大家伙的饭盒,去外边洗洗。 “妈妈,要去,我给你帮忙。” 铁蛋见娘要走,立马站起来跟上。 胖墩紧跟其后。 阿月看一屋子的病号,指望他们,算了,还不如指望她们俩。 “行,你们两兄弟手牵手,跟在我们身后,不许乱跑,听到了没。” 两个小萝卜头异口同声:“好!!!” 这边医院比他们县上的医院大多了,楼下就有自来水。 阿月路过隔壁病房时,探头: “还有能动的没,走啊,去洗饭盒咯。” 老陈一家老小听到门外传来某人的大嗓门,下意识感到伤口处隐隐作痛。 真讨厌,讨厌毫无边界感的外地人!! 但又不敢不回答,谁让人家拳头硬。 陈老太支支吾吾应声: “去,等会的。” “啊,那行,搞快点的。” 不一会,老陈家四个小姑娘抱着饭盒走出来。 阿月满脸笑容,招呼人下楼。 这个点病人家属都下来洗饭盒的洗饭盒,洗衣服的都有。 阿月她们只好把饭盒这些放在木盆里,排队等。 “妈妈,抱抱。” 阿月抱了,又没完全抱,蹲下来揽着儿子: “你这一天天的,腻歪死娘得了。” 腻歪一词还是听白伊瑶说的,一开始她和小玉还不懂。 铁蛋小耳朵动了动,玩着娘的手: “一天天的,妮歪,得了。” 小玉羡慕了,转头就逮住泼皮崽: “跑什么,小心有拍花子,以后再也找不到爹娘,有你哭的,都不知道消停的,过来老实点。” 胖墩被困在娘怀里,浑身不得劲,他就想玩啊,有什么错。 老陈家四个小姑娘拿眼睛偷偷看,心里对这两个外地阿婶……很是佩服! 没想到这些人敢揍自家阿奶,对了,阿公也被揍了呢。 还有家里几个霸道的哥哥弟弟,堂哥堂弟。 平日里她们没少被打骂,在家里也就比阿兰婶,阿忠哥好一丢丢,也只是一丢丢,不多。 阿月掏了掏兜,把水果糖分给四个姑娘,顺便打听老陈家的事。 当然了,重点是打听那对母子俩。 四个姑娘一开始还不敢要,后来看阿月的态度很是亲和,接了过来,立马塞嘴里。 “啊,宝宝要。” 阿月给儿子嘴里塞一颗,又往胖墩嘴里塞了一颗。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陈小花。” “陈小草。” “陈小河。” “陈小流。” 阿月一言难尽:“花草河流?” 陈小花四人笑着点头,普通话带着本地方言: “是咧,瓦阿公取的。” “呵呵,阿公说这样好记。” “比别人的好听,我们家隔壁几个女娃名字不好听。” “是啊,叫李盼弟,李盼男……” 阿月和小玉对视一眼,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铁蛋和胖墩也很有礼貌的加入了自我介绍, “窝叫蛋蛋,小宝贝、小少爷、小祖宗,好多……唔唔。” 阿月赶紧捏住儿子的嘴巴,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话这么多。 “哪哪都有你。” 胖墩插嘴:“我叫王胖墩!” 小玉:…… “这是你的小名,大名叫王诚勇,知道不。” 胖墩不知道,只知道喊:“胖墩,我叫胖墩!”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偷偷笑。 洗完碗,阿月和小玉两人也从四个姑娘那打听出来。 阿兰全名,周兰,二十年前嫁给老陈家大儿子陈远,两年后,周兰生了陈忠。 在陈忠10岁的时候,陈远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医不好,在家里躺了大概一年的样子,然后就走了。 当然了,具体的原因四个姑娘也不知道,她们本来就是十多岁的年纪,听家里说起的。 阿月和小玉两人把这消息先压心里,然后带着孩子回病房。 傅庭礼与大哥二哥、傅庭宇、李全、王志这些人都是皮外伤,病床都不用躺,擦点药就行。 人家医院不可能给那么多板凳,不过阿月去和护士套了下关系,去宿舍楼那边拿了几块木板子过来坐。 小玉去打电话报平安。 打了两个,一个给知青办的陈胜利打的。 一个是往家里打,说回去的时间推几天,让家里人别担心,顺便互相传达一下。 晚上也没回去,身处他乡,不放心傅父他们自己住院。 好在这边的老村长没忘记他们,傍晚开了一条船,让陈胜利和老陈家的三姑六婆拿被褥这些回来。 病房打地铺都住不下那么多人,只好分一些人回去。 翌日一早,洗漱完,吃完早饭。 阿月和小玉便带着两个小不点出病房放风。 上楼,去周兰母子俩的病房看看。 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 那叫一个热闹的咧。 “你们母子俩就是个丧门星,以前克死阿远不说,现在又克死阿牛和阿狗,我们老陈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再被你们这么克下去,全家都能死光了。” “呸呸呸,大嫂,快打嘴巴。” 病房里还有四个老太,带着几个中年女人,围在周兰和陈忠病床边唾沫横飞。 周兰捂着肚子靠在床头,气得双目发红。 陈忠左手打着石膏,鼻青脸肿的半靠在床上,怒视几人,张嘴就来: “放放放放……最后才蹦出一个“屁“字!” 就这结巴样,老太已经能重新战斗了。 “滚一边去,不耐烦听你这个大舌头说话。” “就是。” 一个老太指了指地上的尿素袋: “这一袋子是你们娘俩的烂衣服裤子,病好了就滚,你们去讨饭也好,给人当牛做马也行,反正别回我二哥家,我二哥二嫂没法下地,特地交代我们过来传话。” “对,要我说,医药费都用不帮你们出,要不是有村长和那帮外地人帮你们出头,我们早把你们娘俩打死算球。” “按我来说,就是我二哥和二嫂心善,让这母子俩在家里吃住小十年,当初阿远死的时候,就该把两人赶出去了。” 周兰红着眼睛怒吼道: “凭什么,就凭家里的房子是孩子他爸出钱建起来的,当初他病在床上的时候。 请了村长过来做见证,把两千块钱交给公爹,说是我们娘俩的伙食费,还有阿忠将来娶媳妇的钱。” 第506章 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阿月和小玉两人在门口探头,听到这,心里猛的一震。 小玉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又想到那家的大房子: “哎哟喂,这嫂子的男人真厉害啊,七几年能有两千块钱家底,还能建那么大的房子。” 阿月拍着胸口道: “确实是个厉害人物,我七几年还是个姑娘呢,娘家别说两千了,就是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阿月说完又摸着儿子的脑袋: “儿啊,你娘我和你爹也不容易,想当初我和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住茅草屋呢,你有如今的好日子,要知道珍惜,知道不。” 小玉:…… 好好的,你和丁点大的孩子说这种,谁搭理你。 铁蛋仰起头,愣了愣,然后亲了一下阿月的侧脸,嘟囔一句: “爱你~” 他就跟完成任务似的,说完就转脸认真盯着场内的热闹。 当娘的爱吃瓜,当儿子的也爱。 胖墩也学着铁蛋亲了小玉一口,然后双眼亮闪闪的盯着。 四个老太太和她们儿媳妇听到这,心里虚了一瞬。 想到之后的赔偿款,不行,不能留这母子俩待家里。 多一个人头,就要多分一份钱。 她们过来帮忙,虽说没什么份,但老二家不会亏待自家的,多多少少能有点。 想到这,四个老太又硬气起来,不讲理道: “哼,你倒是想得美,家里的房子是阿远建的又如何,他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他是你婆婆十月怀胎,走鬼门关生下来的,你自个也有孩子,生下来还得含辛茹苦养大,吃喝拉撒不是钱? 这就是那什么……额,养什么恩。” 她儿媳妇提醒:“养育之恩!” “对,养育之恩,是要还的,那房子就是阿远还给他爹娘的,有你们娘俩什么事。” “那两千块钱也一样,你儿子读完小学,学费不要钱?你们娘俩在家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公家出的,早就抵消了,你就是跟村长说也没用。” “我告诉你,要是跟个癞皮狗一样赖着,我们老陈家可不客气。” 陈忠眼里都充血了,手指着她们: “你、你你、你、们…胡说……巴、阿巴、阿巴、巴巴……” 铁蛋:“阿、阿巴……道!” 阿月扶额:“好好的,看就完事了,别学嘴。” “好、好、阿、的~” 阿月:…… 周兰肚子疼得厉害,嘶声力竭, “我不管,我们母子俩出去可以,但是要给我们一千块,不然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走。” 这一句话让老太太们炸开了锅。 不管不顾的上去拉扯周兰。 阿月和小玉一看对方上手了,也不看热闹了。 “诶诶诶,干嘛呢,吵架就吵架,动手算什么回事。” “护士天使,善良的护士们,快来,这边有人打架。” “对对,这叫、医闹,对,护士天使,快来啊,有人医闹了。” 阿月和小玉两人跟白伊瑶混久了,嘴甜得不要命。 在巡房的护士蜂拥而上: “怎么回事,是谁在医院里闹事。” 走廊里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人。 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士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脚步急促,橡胶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大些,三十来岁,圆脸,眉毛浓黑,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她拨开人群,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里那几个交头接耳的老太太,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撒泼的威严,“谁在医院里闹事?” 老太太们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张脸立刻换上了笑模样。 领头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护士同志,我们没闹事,就是家里有点事,商量商量。” “商量事情回家商量去,这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护士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去,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再闹,我叫保卫科了。” “不闹了不闹了。” 老太太连声说,往后退了两步,退到走廊的椅子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其他几个也跟着坐下来,排成一排,像几只蹲在墙根的鹌鹑。 她们不说话了,但眼神还在交流,你瞟我一眼,我瞟你一眼,嘴皮子动着,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阿月和小玉靠在走廊另一头的墙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小玉用手肘碰了碰阿月,压低声音说:“还是你有办法,‘医闹’两个字一出口,她们就怂了。” 阿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嘴角翘着: “跟瑶瑶学的,她说医院最怕这个,一喊就来人。” 铁蛋仰起脸,学着他妈的样子,朝着老太太们的方向喊了一声“医闹”,喊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病房里安静下来了。 周兰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发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护士给周兰量了血压,又问了问情况。 周兰说肚子疼,被拉扯的。 护士看了看她肚子上的纱布,没有渗血,又问了问疼的程度,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好好躺着,别下床,有什么事按铃。” 护士说完,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走廊里那排老太太,摇了摇头。 几个老太太和她们的儿媳妇,本来还想放狠话,看到阿月和小玉两人呢,只好灰溜溜的走了,去楼下找大部队。 周兰感激的对阿月两人笑了笑,虚弱道: “谢谢你们,这次多亏你们解救,等我们母子俩养好身子,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阿月摆摆手: “没事,不用报答,哎,谁在路上看到不平,总会上去搭把手,咱们不说这个。” 周兰和陈忠眼里满是感激,心里却在想,这么多年被欺压,也不见有谁帮的,想来并不是人人都有这颗善心。 周兰指了指病房门: “阿月,麻烦你帮关个门。” 阿月点头,将儿子放下地: “去,帮娘关门。” 铁蛋听话极了,哒哒哒跑去把房门关好,还拍了拍,见关严实了,才跑回来。 第507章 哪都有你 铁蛋关上门,来到阿月身边, “妈妈,宝宝棒不棒。” 阿月摸摸他的头,肯定道, “不错,不错,我儿子有点东西。” 一番操作下来,让周兰和陈忠皆是哭笑不得。 沉闷的病房,被母子俩这么一打岔,气氛轻松了起来。 小玉笑着望着母子俩, “你俩真是深得瑶瑶的真传啊!” 阿月看了她一眼, “你也没差到哪里去!”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周兰看着两人,心里的阴霾也是消散了不少,让二人坐: “你们想必听大山哥说了吧。” 阿月两人皆是尴尬的点头。 随后两人又同时看向看陈忠,但是又欲言又止。 也不会知道这孩子知不知道。 周兰看着两人笑笑,随后又看了看儿子,才道: “放心,阿忠是知道的,他没有意见。 这事不是我冲动,孩他爹临走前也说过,让我拿着那两千块钱改嫁,总归不能一辈子没个依靠。 但那会我就在想,孩子还小,改嫁不一定对他好,如今他也长大了,有些事,也是时候去做了……” 周兰声音温柔,然后不急不慢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阿月和小玉两人这是越听越不对劲啊,这可不只是改嫁这么简单啊! 这明摆着是要去找东西啊! 周兰说完,用陈旧的袖口擦了擦发红的眼眶。 哽咽收尾: “那些东西是孩子他爹在他国漂泊半生,花了半条命留下来的。 到时找到了,一半留给阿忠,剩下的一半你们分了吧,漂洋过海本也不是什么易事。 大山哥……唉,到时我再和村长商量商量。 看看能不能让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多给一些。 到时我带着一千块嫁给阿牛哥,老了老了,总归是要找个互相扶持的人。” 说到这,陈忠却是不结巴了,张嘴就道: “对!” 阿月和小玉两姐妹对视一眼,这还对呢?唉……孩子果然是不能没爹…… 对于周兰要问老陈家要的那些钱,他们这边的人肯定没法干涉的。 要多,要少,都是周兰母子俩的打算。 本也就是半路相遇,谁也不知道她们的过往是否真实,到底是何做想。 周兰和陈忠心里自然也是有杆秤的。 叩叩—— 门外想起敲门声。 正在满屋转悠的铁蛋动身,很有礼貌的大声喊: “系谁吖?” “你老子!” 铁蛋哇的一声欢迎,动作未见同步: “给闹子,进来~” 他老子隔着门吸气运气。 谢邀,拳头硬了。 阿月大声道: “全子,进来吧,没事。” 然后顺手就将儿子给抓了起来,给足了母爱。 “孩他爹,揍吧,不用给面子。” 李全抱过臭小子,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两巴掌,对他的假哭充耳未闻,对阿月温声道: “快晌午了,准备吃饭。” “嗯,那饭呢。” “一会大山叔和胜利一会送过来。” “好。” 没等多久,陈大山两人就拿着饭盒过来了。 不得不说,人大山叔还是挺细心的呢,知道周兰现在吃不了干饭,特地加钱加粮票肉票,让食堂煮了肉粥。 这就是瑶瑶口中所说的什么黄昏恋吧! 该死,竟是出奇的甜啊! 病房里弥漫着某种不可意会的气氛。 周兰到了这个年纪,经历的苦难也不比陈大山少,两个人皆是苦命的人。 两人不知道怎么聊的,莫名的就觉得惺惺相惜。 陈忠单手吃着饭,看着娘傻笑,全是孺慕之情。 就像某个拿手抓饭喂爹娘的小胖墩一般。 他也不管喂了什么,抓起来就塞,口号喊得劲儿劲儿的: “娘,胖胖爱你,吃!吃!” 小玉硬是被塞个大半饱,扭头让孩儿喂下一位受害者: “嗯,爱了爱了,喂你爹吃。” 王志刚吃完,来找媳妇和孩子,得,儿子喂到嘴边里,只能含泪吃到yue~ …… 第二天出院。 周兰母子俩跟着回了知青办。 不知道村长怎么和老陈家说的,只知道那天下午带了个中年的男人,不苟言笑,气场十足。 周兰母子俩衣衫褴褛,拖着伤残的身体过去,潸然泪下。 然后事儿就这么成了。 老陈家当着领导的面,这里扣那里减,最后却是拿了1500块给了母子俩。 周兰收到钱,留了三百块,然后将一千两百块给了陈大山。 不是廉价,是她心明。 经过一番交流,知道陈大山这人的秉性。 往后余生,未来可期。 为什么这么多年没带着儿子离开,是无人可依,无人可靠。 她和儿子的户口是在琼岛这边的,要是真的和陈大山领了证,想要将母子二人的户口迁到蛋家村,那都是需要跑关系的。 这中间的麻烦事啊,离不开钱。 哪怕这年代的一千两百块钱是一笔巨款,但她不后悔。 陈大山也没有不收,直接收了下来,随后转了个身,就将一千两百块钱递给了傅庭礼。 傅庭礼:…… “大山叔,你这回去办酒,再者你和…阿兰婶,你们就是一家人了,钱得自家拿的,这样,等回去你和娟儿和花儿再当面说一下,之后一家能融洽相处,然后我回去让瑶瑶把钱给你们。” 陈大山和周兰要组建家庭这事,早就提前打电话回去了。 家里有白伊瑶,两个小姑娘也是相信的白伊瑶的。 再者现在不像以前,许多书都能从书店买到。 陈娟和陈花虽说多少有缺陷,但是学习成绩好,读的书也多,加之白伊瑶对两人的开导。 两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欣然同意。 陈大山这才应下了周兰。 琼岛今年的天气怪哉,这两天又出大太阳。 鱼干在阳光下晒了两天,八九成干,已经放进屋先了。 夜里。 一群人围在屋里,那可真真是集齐了“老弱病残”啊。 阿月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周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不得不说,周兰死去的男人是有点东西。 不能说大有来头,但也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十五岁就被别国的黑船给掳走,然后去到东南亚国家挖煤。 然后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国,也是费了不少苦。 第508章 看不懂图 他人小肯干,机灵得又不像个半大小子。 语言天赋也强,和本地人沟通没问题,那就如鱼得水了。 很快就被工头重点培养,跟着工头换了个地界待。 啊,人家不挖煤了,人家挖金矿。 挖到二十来岁,又上升,成为了队里的领头。 过了两年,他终于被一位中层领事相识巧的是,这位领事是外籍华国人。 在那边负责与华国政府交易。 那年月,其实就是交换。 东南亚国家缺粮食、布料、茶叶等等。 华国这边缺煤矿原料,就这么交易。 他跟着去,走的是水路。 也是最凶险的一条路,当然,安全的内陆交易也轮不到他。 四年的时间,足矣让他摸清许许多多门道。 就在他30岁那一天,双方交易市,被海盗劫船,又加上风浪大。 双方打得火热,那领事带他上一艘小船逃跑。 他刚上船,那领事就被海盗用枪崩了。 没招啊,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只能含泪逃跑。 那种情况下,他无法确定自己撑着小帆船飘到哪。 只知道没水没粮食,快撑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座绿岛。 绿树成荫,山崖峭壁。 他转变风帆,找位置停船登岛。 所幸岛上有淡水,有蔬菜。 这是曾经,来孤岛的人躲避风浪的人种的。 他通过这个就能确定,绝对是到了华国海域!! 因为这个习惯,他们那边老渔民闯三沙的时候一直保留,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在海上漂泊,没有蔬菜不行,会得坏血病。 补充好身体能量,他终于冷静过来,去那艘帆船上搜寻有用的东西。 不出意料,让他笑麻了。 这么个笑麻法,周兰说不出。 因为她男人也没说具体是什么,只是一个月后自己开风帆回来的。 回来后,遇见了周兰,两人结为夫妻。 他男人在渔队干得风生水起,临死前给了给她一幅手绘海图。 此时傅庭礼一群人趴在地上看着这幅海图,沉默了。 铁蛋和胖墩趴在李父身后,探头跟着看: “这个什么?阿公。” 他阿公词穷了,反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蹲: “大抵是鬼画符吧!” 周兰:..…… 说的真好,下次别说了! 铁蛋这么小,哪知道周兰内心的想法。 自从嘴里会蹦出字那一刻开始,跟在白伊瑶后面, 但凡在场的诸位气氛烘托到位,他就能一直输出,且没有冷却cd。 大人闭嘴,他张嘴。 大人呵斥,他瞪眼。 胖墩也是有话必应,跟着唠。 两小子在屋里转圈圈跑,喊得天都要塌下来。 阿月忍不了一点,等自家儿子跑到身边。 立马捞起来,放在膝上,拔掉裤子,举起手作势要打,还没落下巴掌呢,这小子都能配音了: “啪啪!呜呜呜,疼死鸟。” 阿月:…… 老母亲都给整气笑了。 小玉从来不跟儿子来虚的,巴掌炒肉直接炒。 众人只觉得:真安静,舒服! 傅父愁得想抽根烟缓缓。 周兰这张自制海图,哪怕画一捆毛票啊、一块两块面值那啥标识的,他都能把船开到东南亚了。 “哎,实在看不懂啊,咱们咋去?” 周兰皱了皱眉,奈何男人过世已久,无法达成默契。 傅庭礼把海图卷好,又展开,又卷好,反复了好几回,就是没能从那张密密麻麻的线条里看出一条能走的路。 傅父蹲在地上,手指头沿着图上那些虚线画了好几遍,每画一遍就叹一口气,叹得旁边的铁蛋都学会了,跟着叹了一声,奶声奶气的,把满屋子的愁绪叹出了几分滑稽。 “爹,别叹了。”傅庭礼把海图收起来,“叹也叹不出路来。” 傅父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床沿缓了缓,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那烟丝的味道,又像是在琢磨什么。 “这图,”他说,“怕是只有你媳妇能看懂了。”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 白伊瑶看地图的本事他见识过,海上那些坐标、水深、航向,她算得比老渔民还准。这张图在别人手里是天书,到了她手里,说不定就能变成一条路。 周兰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们爷俩的表情,心里头大概明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张图在她手里攥了好几年,她看不懂,也没敢给别人看。 如今拿出来,人家也看不懂,她心里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释然。 “兰婶子。”傅庭礼转过身,“这图我带回去给我媳妇看看,她懂这个。看明白了,我们再商量。” 周兰点了点头:“行,你拿去。放着也是放着。” 陈大山站在旁边,看了周兰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阿忠。 阿忠还在画圈,对外面的事浑然不觉,但陈大山注意到,他画圈的位置变了——刚才在地上画,现在在墙上画。 那面墙已经被他画满了圆圈,大大小小的,一圈套一圈,像是海图上的那些漩涡标记。 “忠儿画得还挺圆。”陈大山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感慨。 周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儿子在墙上画圈,想说他两句,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画就画吧,一面墙而已,不碍事。 阿月和小玉已经把两个孩子收拾妥当了。 铁蛋被阿月按在膝盖上,裤子穿好了,但屁股蛋上还留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不哭不闹,趴在阿月腿上,嘴里还在嘟囔:“啪啪,呜呜,疼死鸟。”胖墩比他老实些,被小玉打完了就窝在墙角,一声不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 阿月把铁蛋扶起来,给他擦了擦脸,“回家再收拾你。”铁蛋一听“回家”两个字,眼睛亮了,从阿月怀里挣出来,跑到傅庭礼跟前,仰着脸问:“叔叔,回家吗?”傅庭礼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回。”傅庭礼说,“明早咱就回家。” 第509章 大采购 出来太久了,家里人肯定担心得够呛。 周兰母子俩的户口也得搞定,拿了介绍信,回去领证。 回来领些送礼,讲讲人情世故,签出来妥妥的。 傅庭礼对着众人说道: “明天看看海上风浪,再去蛋家大部队那边问下天气预报,合适的话我们出发呗。” 李全一脸疑惑: “直接在问这边的村长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跑到蛋家大部队那边。” 李父瞪了他一眼: “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庭礼,挣钱都赶不上热乎的。” 铁蛋真的是哪哪儿都能接:“看看泥,不乖波。” 李全摸摸鼻子,抱过儿子。 父爱说给就给,坚决不留过夜。 几天没刮胡子了,挠得小家伙咯咯咯笑个不停。 傅庭礼转头对着傅父说道, “爹啊,我们兜里还有钱啊,好不容易过来,咱们去那边进点货。” 这个“货”,妙啊~ 王志则是搓了搓手: “三哥,那我们这次还和上回一样吗,要几批?” 大家伙:…… 这哥俩猥琐的表情,狡诈的语气。 真“刑“啊! 童瑶没好气的接过儿子:“该,自找罪受,说的就是你了。” 第二天一早,风平浪静,好天气! 傅庭礼一伙人分头行动,忙得晕头转向。 这边特产多,方便携带的应季水果,如椰子、香蕉(青色)、芒果、杨桃。 佐料类胡椒最多。 茶叶咖啡也有…… 阿月和小玉大包小包出了供销社,腰间系了一根麻绳,麻绳那头是舔着糖的儿子。 没办法,没手抱了。 阿月望着好大儿, “儿啊,坚持得住不?” “坚持得住,铁蛋行!” “我儿子太棒了,小小年纪就跟他娘走了小一里路。” 当娘的此话一出,儿子收到了莫大的鼓励,埋头就冲。 阿月:! “这牛劲儿,也不知道随谁了,欸,好了好了,停停停,我后背箩筐东西快掉出来了,铁蛋你听到没有,三、二……” 铁蛋听见他娘喊“三、二——”,小短腿立马刹住了车,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娘不是在吓唬他,才乖乖走回来,仰着脸等表扬。 阿月哪有功夫表扬他,弯腰把后背快掉出来的东西往上托了托,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麻绳,确认还系着,这才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儿子舔着糖,仰着脸看她,糖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又滴在衣领上,粘糊糊的。 “吃完了再走。” 阿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弯腰给他擦嘴,擦了两下手帕就湿了一片,她也不嫌弃,叠了叠,塞回口袋。 铁蛋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还剩多少,又塞回去,含混不清地说:“娘,糖黏牙。” 阿月说:“黏牙就别吃了。”铁蛋想了想,还是继续吃了。 小玉比她体面些,腰间也系了麻绳,麻绳那头是胖墩,嘴里也含着糖,吃得一脸满足。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编织袋,肩上还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供销社里买的东西。 胖墩比他爹强,走了半里路,一声没吭,就是糖吃得快,已经换了第二颗了。 “小玉,你这包里装的啥?沉不沉?”阿月问她。 “胡椒,茶叶,还有几包咖啡。”小玉换了个肩膀挎包,“回去送人,这东西在咱们那边稀罕。” 阿月点点头,又弯腰把后背快掉出来的东西往上托了托。 她买的都是实用的——椰壳做的碗勺、竹编的篮子、几块蜡染的布,还有一大包胡椒和咖啡。 她算了算,回去每家送一点,剩下的留着自己用,怎么算都不亏。 男人们比她们利索些。 傅庭礼带着李全和王志去了码头那边的干货市场,买了十几捆海带和紫菜,又买了几大包虾干和鱼干。 这些东西在疍家村不稀罕,但带回去送给亲戚朋友,是份心意。 傅父去了供销社,买了两条烟和几瓶酒,准备回去打点人情。 陈大山没买东西,他跟在周兰后面,帮她拎东西,来回走了好几趟,一句话没说,但东西拎得稳稳当当。 周兰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肥皂、毛巾、针线、还有几尺布,准备回去给阿忠做两件新衣裳。 她买东西的时候很仔细,每一样都要问问价钱,比比哪家便宜,挑来挑去,最后买的不一定是最便宜的,但一定是她觉得最划算的。 陈大山跟在后面,不说话,她问“这个好不好”,他就点头;她问“那个行不行”,他也点头。 周兰被他点头点得有些不自在,就不再问了,自己拿主意。 阿忠也跟着出来了,走在周兰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甘蔗,边走边啃。 甘蔗皮已经削好了,白生生的,他啃得咔嚓咔嚓响,汁水从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淌着。 路过的行人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他也不在意,继续啃。 回到住处,院子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 中午在住处凑合了一顿,吃的是早上剩下的粥和咸菜。 傅庭礼扒了两碗,放下碗,擦了嘴,对众人说:“出发。” 傅父把介绍信和户口的事跟周兰说清楚了,让她准备好材料,回去就办。 周兰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把傅父说的事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往疍家大部队去,到了地方,又是一阵采购, 船队从疍家大部队的码头出发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金红色的阳光铺在海面上,碎碎的,像有人打翻了一筐碎金子。 傅庭礼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海平线,心里头盘算着路程——如果顺风顺水,后天就能到家。 如果路上再拖几网,那就不好说了。 但他不急,反正货舱空着一半,不装满了回去,总觉得亏得慌。 马达声在海面上响成一片,几条船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一群吃饱了的鲸鱼,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游。 海鸥跟在船后面飞了一阵,见没什么便宜可捡,就散了。 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几条飞鱼跃出水面,滑翔一段,又落回去,激起一小圈涟漪。 第510章 一个个都飘了啊! 傅庭礼进了驾驶室,傅父正掌着舵,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见傅庭礼进来,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旁边啐了一口——吐掉的是烟丝,不是唾沫。 “庭礼,你看那边。”他指了指右前方。 傅庭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群海鸟在盘旋,数量不多,但飞得很急,时不时俯冲下去,又猛地拉起来,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有鱼。”傅庭礼说。 傅父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追过去看看。” 傅庭礼出了驾驶室,站在船舷边,朝后面的船打了几个手势。 这是他们之间常用的信号——右前方发现鱼群,跟上来。后面的几条船收到了信号,马达声更响了,船速明显加快,一条接一条地跟上来。 船队朝着海鸟的方向开过去。越靠近,海面上的动静就越明显。 那些被追捕的小鱼不断跳出水面,银光闪闪的,像一把把碎银子被撒在空中。 海鸟的叫声越来越尖,此起彼伏的,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集会。 “减速。”傅庭礼喊了一声。 傅父把操纵杆往回拉,船速慢下来。 傅庭礼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海面。 离鸟群大概还有两百米的样子,已经能看清海面上的情况了——海水翻涌得厉害,一大片海域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搅动着,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 “是沙丁鱼。”陈大山先认出来了,“那些跳出来的是沙丁鱼,个头不大,但数量多。” “这东西不值钱。”李全大声喊了一声,看了一眼,兴致缺缺。 “不值钱也是肉。”李父从驾驶室探出头来, “你现在是飘了啊,我看你是找打!” 李全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去准备渔网了。 傅庭礼等船再靠近些,才下令下网。 赵翔和陈大山负责放网,傅二伯和赵晨在两边配合,确保渔网能均匀地展开。 网从船尾滑入水中,在重力和船速的作用下缓缓张开,像一把巨大的扇子,在水里画出一个半圆。 两个小时候,傅庭礼喊。 “收!” 渔网慢慢收拢了。 网里的鱼不多,但也不算少,沙丁鱼在网里蹦跶,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啪啪地拍打着甲板。 赵翔把网包拉上来,鱼哗啦啦地倒出来,在甲板上堆了一座小山丘。 “就这些?”傅二伯蹲下来,拎起一条沙丁鱼看了看,又扔回去了。 “就这些。” 傅父说,就这还少,一个个真的是见惯爆网了。” 众人嘿嘿一笑,随后开始分拣,分拣过后,甲板上冲洗干净了,水迹在阳光下闪着光,很快就干了。 船队继续往前开。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些,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海面上的碎光变成了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人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红色的绸缎。 傅庭礼站在船舷边,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的海面。海风柔柔的,吹得他衣领翻动,烟雾被风扯散了,还没成形就没了。 “三哥。”赵翔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水,递了一碗给他,“喝口水。” 傅庭礼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嗓子眼凉到胃里。 他把碗还给赵翔,赵翔接过碗,没走,靠在船舷上,看着他爹的背影。 陈大山在船尾整理渔网,弯腰、直起、弯腰、直起,动作不急不慢,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赵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三哥,你跟嫂子,是不是就是那种见一面就知道的?” 傅庭礼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他没说,但赵翔看懂了。 船队继续往前开。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海面上的光线从橘红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灰蓝色。 桅杆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里,被海浪揉碎了,又聚拢,又揉碎。后面的几条船也亮了灯,船灯在海面上连成一条线,像一串夜行的萤火虫。 “庭礼,找个地方停船吧,天黑了。”傅父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傅庭礼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海图,指了指左前方的一个小海湾: “行,那边有个湾,水深够,可以停。” 船队调转方向,朝着海湾开过去。海湾不大,三面有山体遮挡,风浪小了很多。几条船挨在一起泊着,船身随着轻浪微微摇晃,像一群归巢的鸟挤在枝头。 傅庭礼熄了马达,走出驾驶室。 海风从海湾外面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但比外头小了很多。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了。 “今晚吃什么?”赵翔从舱里探出头来。 “沙丁鱼,今晚就吃它了。” 赵翔不挑,吃啥都行。 灶房里,傅庭礼把沙丁鱼收拾干净了,用盐腌了一会儿,然后下锅煎。 油是猪油,雪白的一大块,切了一小块放进锅里,油化了,滋滋地响。 沙丁鱼下锅,煎得两面金黄,鱼皮微微焦脆,香味飘得满灶房都是。 他又切了几个青椒,和沙丁鱼一起炒,加酱油和一点点糖,出锅的时候撒上葱花。 赵翔端着一碗饭蹲在灶房门口,等鱼出锅。 鱼端上桌的时候,他已经扒了半碗饭了,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的鱼,咽了口唾沫。 “吃吧。”傅庭礼说。 赵翔夹了一筷子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三哥,这沙丁鱼怎么做的?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 “少拍马屁。” 傅庭礼也坐下来了,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鱼, “你娘做的也好吃,就是调味不一样。” 赵翔嘿嘿笑了两声,埋头吃鱼,不说话了。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纱。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像是在唱一首很老的歌。 本就是赶路,众人晚上也不捕鱼了,好好睡一觉。 傅庭礼躺在铺位上,船身轻轻晃着,像摇篮。他想起白伊瑶,想念渔和承安,脸上充满了幸福感。 第511章 银鱼 傅庭礼躺在铺位上,船身轻轻晃着,像摇篮。 他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白伊瑶的影子——她站在灶台前炒菜的样子,她低头给念渔喂奶的样子,她靠在床头看书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清清楚楚的,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了。 他想承安。 小家伙现在会笑了,不是那种无意识的肌肉抽动,是真的笑,看见他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第一次看见他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鼻子酸了,眼眶热了,差点没出息地掉眼泪。 她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可她知道他是她爹。 他想念渔。 念渔还不会笑,但会盯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认人。 他抱着念渔的时候,小家伙总是攥着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 那手小得不像话,五个指头像五粒米,攥着他的食指,像是怕他跑了。 他想了一会儿,想累了,翻了个身。 船又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轻轻推了他一把。 他闭着眼睛,听见外面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庭礼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舱顶的木梁,听见外面海鸥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喊人起床。 他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舱。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天边刚透出一线白,海面上雾蒙蒙的,远处的岸线还看不见。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起了?”傅父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出来。 “嗯。”傅庭礼走过去,看见傅父已经坐在舵轮后面了,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喝。粥是昨晚剩的,热了热,稠得跟米饭似的。 “爹,您几点起的?” “刚起。”傅父说,“睡不着,就起来了。” 傅庭礼没再问,转身进了灶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就着咸菜吃了。 粥很稠,米粒都熬开了花,喝下去暖洋洋的。 他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站在灶房门口,一边喝一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太阳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冒出头来,先是小小的一牙,像一枚烧红的铁片,边缘还带着暗青色。 转眼的工夫,那牙就变成了半圆,又变成了整圆,猛地一下从水里跳出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弹上了天。 光线在那一瞬间变得刺眼,金灿灿地铺满了整片海面,海水被染成了橘红色,连天上的云都镶上了一道金边。 傅庭礼眯着眼睛看着那轮太阳,觉得眼睛有点花,但他没移开目光。 日出的时间很短,短得像一次深呼吸,可每一次看,都觉得不一样。 今天的太阳比昨天的红一些,今天的海比昨天的静一些,今天的风比昨天的柔一些。 “出发了。”傅父在驾驶室里喊了一声。 马达声响起,船缓缓地动了,朝着岸边的方向开去。 后面的几条船也跟着动了,船头划破海面,激起白色的浪花,在晨光里闪着光。 海鸥跟在船后面飞了一阵,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受东北风寒潮冷空气影响,我省将在未来几天迎来大面积降温,最低气温下降5-7度,请做好防潮防寒准备。” 东北风? 傅庭礼皱眉,对他们这些出海的渔民来说,这可不是好消息。 正常海上刮起东北风,就意味着不好出海抓鱼了。 届时,除了大一点能走的远一点的拖网渔船,其他的小船捕捞海鱼就要困难了。 即便有收获,也会很少。 不过他们的渔船大,本来就是在深海作业,倒是不用担心。 正想着。 甲板上的赵翔激动地声音又传了上来,“艹……艹……鱼……鱼……好多鱼……有好多白色的小鱼游过去了,咱们抓吧。”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伸头往海里看了一眼,随后老人收回视线,赵翔几个一直盯着看。 “这是啥鱼啊?好像不太大,还那么细,没啥肉吧,是不是不值钱。” “小银鱼,不值钱。” 赵翔他们村子不靠海,很多鱼见过也叫不上来名字,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鱼,自是不清楚。 银鱼是很多种鱼类的统称。 像面条鱼、冰鱼、王余鱼等,小型且具有幼态特征的鱼类都被渔民叫做银鱼。 这种鱼长不大。 正常就是33~197mm,体型细长,呈半透明状态,前半身长得像圆柱,后半身则是扁的。 雌鱼没有鱼鳞,雄鱼在鳍基缘有一纵行大鳞。 银鱼是东亚特有的类群。 而国内恰好是银鱼种类最多,产量最高的国家,后面被生态、捕捞等影响也逐年减少,开始人工养殖了。 还是有文化好,看看什么东西要灭绝了,都能搞人工养殖繁育出来老多。 银鱼味道特别好,在明朝那时候,与松江鲈、黄河鲤、长江鲥并称为国内四大名鱼,与鲥鱼、鮦鱼、刀鱼并称为长江四鲜。 别看它不起眼,名声那绝对是响当当。 傅庭礼听见赵翔在甲板上喊“银鱼”,心里头动了一下。 他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果然,一大群银鱼从船边游过去,密密麻麻的,像一条银白色的绸带在水里飘着。 鱼群不大,但数量不少,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片碎玻璃。 “三哥,抓不抓?”赵翔趴在船舷上,眼睛亮晶晶的。 傅庭礼没急着回答,先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天色。 东北风还没起来,海面还算平静。 “抓啊,还等啥呢!” 赵翔高兴了,转身去通知众人准备下网。 傅二伯和陈大山也过来了,几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网准备好了。 傅庭礼把船速放慢,朝着鱼群的方向靠过去。 银鱼群不大,但很密,在清澈的海水里显得格外显眼。 “下网。”傅庭礼喊了一声。 众人很快就忙活了起来,之后就是等着了。 网收上来的时候,众人眼前一亮——网包里白花花的,全是银鱼,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包碎银子。 第512章 采燕窝 傅庭礼蹲在网包旁边,伸手捞了一把银鱼。 鱼在他手心里滑来滑去,凉丝丝的,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几乎能看见里面的脊骨。 他把手翻过来,银鱼一条一条地掉回网包里,有几条黏在他手背上,甩了两下才甩掉。 “这东西虽说不值钱,但是晒干了可不少值钱。” 傅父也蹲下来,从网包里捡起一条较大的,放在掌心里看, “这新鲜的就是不好保存,出水就死,搁半天就化了。” “化了?”赵翔凑过来,瞪大了眼睛。 “化了。”傅父说, “银鱼出水活不了多久,天气热得话,两三个小时就化成一摊水了。。” 傅庭礼点点头, “这东西在捕鱼的地方不值钱,但是要运到城里就贵了,运费贵,损耗也大。” 赵翔听完,赶紧把手里那几条银鱼扔回筐里,生怕它们在自己手心里化了。 赵辰在旁边笑了,笑他哥没见过世面,赵翔瞪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 “分拣,装筐,动作快点。” 傅庭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 “这东西不能久放,留一部分新鲜的吃,剩下的晒干。” 众人应了,开始分拣。 银鱼不用杀,不用去鳞,用水冲洗干净就行。 赵翔和赵辰用水管冲洗了好几遍,银鱼在筐里白花花的,干干净净的,像一筐碎银子。 赵辰拿来几个竹匾,把洗干净的银鱼薄薄地铺在上面,放在甲板上晾着。 海风吹过来,银鱼在竹匾上微微颤动,像是还在呼吸。 傅庭礼进了驾驶室,傅父还在掌舵。 他看了一下航线,想起白伊瑶和他说的,对着傅父说道。 “爹,也不着急,咱们往Y形避风港那边作业,然后再回去,这渔船不满,怎么都觉得不得劲。” “啊?怎么还要去那边作业,你要嫌渔船不满,现在反正也是深海,开到哪里算哪里,干嘛非得去那里,你落下什么东西啦。” 还真落下东西了。 落下钱没拿回来,这次出海可就是要去取么。 傅庭礼简单地把白伊瑶发现燕窝,想到白伊瑶还在坐月子,顺便先采一点回去,除了给白伊瑶吃,再卖一些的事说了一下。 傅父全程都是皱着眉头听得,心里觉得老三两口子主意大,心里也能藏事,这么大的事都没和他这个做爹的说。 出海的时候,看老三拿梯子、小铲子,还有些新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船,他还问来着。 这人愣是一点口风都没漏,嘴巴严的很。 要不是采燕窝一个人不行,又想给他媳妇吃,怕是现在还瞒着不说呢! 自己可是他爹,难不成还能给他说出去? 竟然像防贼一样防着…… 傅父这时候想的有点多,心里五味杂陈有点不是滋味。 孩子长大翅膀硬了。 傅庭礼看着老爹阴晴不定的脸,就知道他想多了,知子莫如父,同样的,知父也莫如子。 “爹,你可别瞎想,当时天气不好咱们着急回家,燕窝根本就没时间采,我没说也是想着让你多睡几宿好觉, 不然知道燕窝了,你不得白天黑夜的惦记啊?还能睡得着吗?” “你爹就那么不担事啊。” 傅父笑骂了句,好儿子,老三也是为了自己好,刚刚是想得多了。 老小孩,小小孩,老人的脾气也需要关照,看看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两句好话的事。 傅父边开船边欢喜又期待地念叨:“金丝燕?” “燕窝?” 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怕儿媳妇是看错了,过去再空欢喜一场。 “老三,瑶瑶看准了没啊?” “准了,准了,就是金丝雀,肯定错不了。” “我活了半辈子,还不知道金丝雀长什么样呢,附近十里八乡村子的人,还有来往的船只,也没听谁念叨在海上看到过金丝燕,更别说采到过燕窝了。” 傅庭礼斜着眼睛看了他爹一眼,这个小老头很傻很天真啊。 “人家发现了也不会说啊,又不傻,别人不能出海采燕窝,那燕窝卖钱了半路打劫总行了吧,没出力还搞到了钱,岂不是更划算。” “哪来那么多打劫的……。” 傅父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那个……他们好像还真遇到过好几次打劫的…… “那你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爹,我是这么打算的,你听听……” “嗯,你说。” “我和赵翔去采燕窝,你带着其他人开船作业,咱们就白天拖网作业,晚上就在海岛附近抛锚休息,这样都不耽误。” 傅父一听直接摇头反对。 “他太笨了,不行,不行,跟着你去采燕窝,那不是拖后腿么,有点事都帮不上忙。” 下面甲板上被渔船摇晃的昏昏欲睡的赵翔,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 “爹,赵翔之前经常上山打猎,孤岛崖壁陡峭,他攀爬起来肯定能更轻松一点,也是自己人。” 自己要开船,出海了不作业肯定不行,没有别的办法,傅父只能点头答应了。 不过唠唠叨叨的叮嘱了好一通。 该说的都说完。 傅庭礼转身要下去睡一会,没走两步,又被他爹喊住了。 他回头。 “今天已经这么晚了,采燕窝就明天再弄吧,晚上到那边抛锚,你先准备一下。” “也行。” 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早一天,晚一天采燕窝对他来说没区别,那就顺着他爹一次,不然小老头又该多想了。 下去后,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事也都做完了,没有烦心事。 傅庭礼身心放松的回去船舱休息,午饭他也不打算吃了,有周兰在,也不用他做饭了,什么时候饿醒,什么时候再说。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浩瀚无垠的广阔海洋上,只有他们几条渔船在孤独地行驶,闭着眼睛有感而发。 这一觉,傅庭礼直接睡到了太阳落山。 刚睡醒闭着眼,他习惯性地转身去抱老婆孩子,忘了自己在船上的后果就是一下子翻下了床,整个人也吓得顿时清醒过来。 第513章 橙连鳍鲑 傅庭礼从铺位上摔下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床沿上,疼得他龇了牙。 他趴在地上愣了两秒钟,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梦——梦里他躺在床上,左边是白伊瑶,右边是念渔和承安,一家四口挤在一起,念渔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他伸手去揽白伊瑶的肩膀,然后就翻下来了。 他撑着地板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苦笑了一下。 这是在船上,不是在家的那张大床上。在家睡习惯了,在船上反倒不习惯了。 他站起来,穿上鞋,推开舱门走出去。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像一条细细的绸带铺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海面上的光线暗下来了,不再是白天那种刺眼的金,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柔的灰蓝色。 几条船的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里,被海浪揉碎了,又聚拢,又揉碎。 傅庭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他走到船舷边,看见赵翔正蹲在甲板上收拾渔网,赵辰在旁边帮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三哥,你醒了?”赵翔抬起头,冲他喊了一声。 “嗯。”傅庭礼应了一声,“到哪儿了?” “快了,爹说再开一个小时就到了。” 赵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哥,你饿不饿?周兰婶子做了饭,给你留着呢。” 傅庭礼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他转身进了灶房,灶台上放着两个碗,一碗米饭,一碗菜。 菜是银鱼炒鸡蛋和炒青菜,银鱼炒鸡蛋已经凉了,但闻着还是香的。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菜凉了,但味道没变,银鱼的鲜味和鸡蛋的香味混在一起,在嘴里散开。 他吃完了,把碗洗了,走出灶房。 傅父已经把船停下来了,几条船挨在一起泊着,在海面上轻轻摇晃。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纱。 远处的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 “爹。”傅庭礼走进驾驶室。 傅庭礼替换他爹在开船,驾驶舱里烟雾缭绕的都呛人,进去他就咳嗽两下,他爹这是抽了多少? 傅父瞄了他一眼说道:“起来了,那就收网吧。” 再收网就是今天的第二网鱼获。 前面那一网被他睡过去了,听他爹说收获还可以,有个两千多斤那样,上来了好多炸弹鱼,每条身上吸着好几条鞋底子鱼。 傅庭礼的脑袋从驾驶舱的窗户处伸出去看,鱼获已经倾倒在了甲板上。 发现这一网的鱼获,好像比上一网要多,金线鱼、马鲛鱼、大眼鲷、带鱼、鳐鱼、鲽鱼、烟管鱼、数不清的螃蟹和大虾…… “这一网货真杂,分拣起来要麻烦了。” “我去看看。” 傅父把大烟袋按灭,放在驾驶台的一角,去甲板上转了一圈,他就笑成一朵花似的跑上来。 “老三,老三……,这一网上来大获了。” “什么大获?”傅庭礼好奇地问了句。 “不知道。” “呃,这是在说什么?爹,你是上来逗我玩的么,不知道,你咋好意思说的。” 傅庭礼的声音都提高了一倍。 “我不认识那鱼,可不就是不知道么,不过长得挺好看有红色和橘红色的,看颜色就知道肯定值钱,就是长得有点奇怪。” “橘红色?橙连鳍鲑?” 听了他爹的描述,傅庭礼直接脱口而出。 看了一下渔船的航线和航速,他说道:“走下去看看。” “我上来就是想让你下去看一下认不认识。” 傅庭礼走在前面快步下了楼梯,赵父跟在后面说着,还顺手带上了门。 赵翔他们刚把渔网下到海里,坐在板凳上身边放着筐在分拣。 父子俩商量过了,今天不用通宵拖网,那就作业得晚一点,干到十点或者十一点再去睡。 出门在外就要争分夺秒的干,其他几条船的人更是没有意见。 这次上船,白伊瑶让人从小贩那里买了好几双高筒雨靴,一人分了一双。 傅庭礼知道,主要也是被上次海狼鱼攻击搞怕了,深海的鱼都厉害,牙口好,咬人就更疼。 白伊瑶这也是防患于未然,毕竟挑拣鱼获的时候,不小心被那些攻击人的鱼咬一口,或者带刺的鱼扎一下,不至于太严重。 一年到头穿不上新衣服新鞋的几人,刚开始都舍不得穿,把新鞋宝贝似的供了起来,还是他给说一顿才穿的。 见他下来,陈胜利拿着举起手边的鱼让他看。 “礼叔,你看看这鱼,眼睛这么大,像是我们村那个酒蒙子的眼睛一样,都凸出来了,大家说的死鱼眼还真像。” 傅庭礼三两步已经走到了近前,接过来拿在手上打量。 其他人也停下手上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今天分拣的人多,即便鱼货杂,分拣起来也快。 倒是不差这么一会时间。 “深海光线暗,海鱼为了生存努力适应环境,眼睛进化得普遍又大又凸出,可能眼睛小,不方便觅食吧。” 最后一句是傅庭礼瞎扯的,其他人都信了,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对。 搞得傅庭礼还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想着,不能啥话都顺口瞎说,太误导人了,罪过啊……罪过…… “老三,你认识吗,这是什么鱼?值不值钱啊?” 傅庭礼看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没说这是什么鱼,到底值不值钱,有点着急了。 “就是橙连鳍鲑,也叫长寿鱼,在咱们国家红色代表吉祥,有的地方也叫它富贵鱼, 你们说吉祥、富贵、长寿年年有余,这些霸服叠加在一起,不是正中下怀么,你们再说说它值不值钱。” 霸服叠加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不懂,但是一点不妨碍完美领会其中的意思。 其实傅庭礼也不懂,他只是听白伊瑶说过。 傅父看着这长寿鱼两眼都在放光了,这哪是在看鱼,完全是在看钱。 第514章 怎么不值钱 “值钱,肯定比一般的鱼值钱,这要是是能放到过年再卖,就这个颜色,大家不得抢着买啊。” “那肯定的,就是这鱼太小了,能长大点就好了。” 赵翔第一个跟着附和。 “这鱼在深海生长缓慢,长大成熟年龄要在25-32岁之间,这时候就开始繁殖了,长大的成鱼才30-40厘米, 不过它们寿命长,能活到160岁,平均体重也就1.5公斤,看到这条明显的侧线了吗,这是橙连鳍鲑用来感知水流的。” “我去,这么能活,都赶上王八了。” “长寿鱼这名还挺贴切。” 赵翔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鱼,都忍不住说了两句。 “呵呵,没想到这鱼比咱们都能活,怪不得懂事的晚,咱们十几岁就懂男女那档子事了,这鱼十几岁还是娃娃呢。” 赵辰这话,再配上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猥琐。 辣眼睛! 傅父扭过头不看他。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小小的就不知羞,结婚生子啊!” 其他人说着话又坐回去分拣。 橙连鳍鲑鱼身很宽,鱼头偏大,背鳍超级的尖,身体和鳍是明亮的砖红色,呈垂直环带或者波浪状条纹,嘴巴和腮部是蓝黑色,很有金属光泽和质感。 这些图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网状或者迷宫状图案。 不过橙连鳍鲑死后会变成橘红色。 就因为身上的这些颜色,有人也叫它“七彩麒麟”,“海洋中的宝石”,“活着的艺术品”。 一听这些名字,就知道有多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说了这么多,以为这鱼是靠颜值出圈? 其实不然。 它药用价值也极高,鱼肉富含人体所需的二十多种微量元素,还具有高蛋白、低脂肪、低胆固醇等特点。 就连鱼头,鱼骨也不是吃干饭的,含有极为珍贵的“脑黄金”成分,能激活脑细胞,增强记忆力,缓解大脑老化,滋补肝肾,延年益寿。 看看这些功效多多。 鱼肉是珍珠白色,肉片粗,烹饪后不易散,就算数次冷冻后再解冻肉质仍然细腻,味道和蟹肉差不多。 不过这鱼多出现在欧美的餐桌。 毕竟是深海鱼,国内市场上销售的还是以近海海鲜为主,国情原因,深海渔业捕捞能力有限。 所以国内卖的特别少,物以稀为贵,应该能卖个好价格。 90年代以后,国内渔业发展突飞猛进,由于这鱼分布广泛,在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均有出没。 而且橙连鳍鲑喜欢集群,幸运的时候能遇到延绵200公里,放眼望去全是红彤彤的鱼。 就说多不多吧。 当然因为这家伙不迁徙,在后面差点被捞灭绝,又被保护起来,被限定了每年捕捞吨数。 当然了,以上说的这些,没人知道,因为白伊瑶熬不住,没人给他们可科普。 不过傅庭礼知道它值钱,所以此刻在想着,不知道在附近海域转一圈,能不能碰到橙连鳍鲑鱼群? 当然了,他听媳妇说过,这种鱼一般都是活动在180-1800米的低温深海区,他们船上的渔网可拖不了那么深。 “算了,随缘吧,能捞上来一网更好,捞不上来也无所谓,在哪里拖网不是拖呢,碰碰运气看吧。” “老三,你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正在分拣鱼获的傅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好奇地问了句。 “没啥,我上去开船了。” 走出去两步,他又停下来,转身看向周兰, “周婶,这个点了,你给大家做点饭,船上不是有皮皮虾吗?白灼一下,还有鲅鱼,包顿饺子,对了,这橙连鳍鲑新鲜着呢,整上一条。” 说完这才转身去开船。 傅父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小声地和傅二伯和陈大山抱怨。 “我们家老三的嘴巴,现在是越来越金贵,捞上来什么好货,他都想先吃到肚子里,咱们以前红薯稀饭能吃饱都是老天保佑了。” 陈大山往驾驶舱方向看一眼,说道, “你就知足吧,庭礼能吃也能赚,现在日子好过了,不像以前那么难熬,孩子想吃点就让他吃呗。” 傅二伯觉得傅父是在妥妥的炫耀,身在福中不知福。 庭礼要是他儿子,他都得打个板给供起来,想吃啥吃啥,想想自家那个玩意。 钱没挣着不说,还把自己倒腾进去了,好在还知道给留个后,不然他这一辈子,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指望了。 哎,以前就庭礼厉害,现在娶了媳妇,更加的显着。 好在一大家子不在意他们之前犯的错,他才能上船,挣钱养孙子,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很不是人啊! 赵翔他们则是在心里窃喜。 跟着出海真是太正确的决定了,看看,吃的多好,干活还不累,就是不给钱他也愿意跟着出来干活。 陈大山帮忙把小炉子搬到了甲板上,然后又一趟趟的帮着拿了调料和淡水,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不说伸手不见五指吧,至少煮饭是不方便。 不得不说,大山叔还是很会疼人的啊! 船上橘黄色的灯泡都亮了起来,周兰也是勤俭节约,想着省点电。 先在炉子的最下层铺上松针,接着上面错落开摆着几根细的木材,最上层摆放几根稍微粗一点。 傅庭礼在驾驶舱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微微点头,念叨句, “终于有个会做饭的了,这后面说不定可以跟着一起出海,这样他就不用做煮夫了。” 在海上煮饭,自然不可能像在家里那么方便。 呲啦一声,皮皮虾下锅了。 滚水翻腾,虾壳从灰白变成粉红,在锅里打着旋,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周兰拿着长筷子在锅里搅了搅,盖上半截锅盖,转身去收拾鲅鱼。 鲅鱼是昨天捞的,在冰舱里冻了一夜,肉质还紧实着。 她拿刀从鱼尾往鱼头方向刮,把鱼鳞刮干净,剖开鱼腹,掏出内脏,动作干净利落,刀锋划过鱼身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海上格外清晰。 “周婶,要不要帮忙?”赵翔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根烟,没点,眼巴巴地看着那锅皮皮虾。 “不用。”周兰头也不抬,“你等着吃就行。” 第515章 太平洋丽龟 傅庭礼在驾驶室里,一只手搭在舵轮上,另一只手撑着窗框,看着甲板上的动静。 橘黄色的灯光下,几个人围在小炉子旁边,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在帮忙,有的在等着吃。 海风把炉火吹得忽明忽暗,周兰时不时弯下腰,用嘴吹一吹,火苗又窜起来。船身轻轻晃着,那些影子也跟着晃,像是皮影戏。 皮皮虾煮熟了。 周兰把锅端下来,把虾捞进一个大盆里,撒上盐,颠了两下,盐均匀地沾在虾壳上。 陈胜利伸手就想抓,被周兰一筷子打在手上, “等会儿,烫。”陈胜利缩回手,吹了吹被敲红的手背,不敢再伸了。 周兰又架了一口锅,倒油,等油热的工夫,把鲅鱼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剁成泥。 刀起刀落,笃笃笃的声音在夜海上格外清脆,像是有人在打鼓。 油热了。 周兰把剁好的鲅鱼泥捏成丸子,一个一个地放进锅里,包饺子不太方便,所以直接做成了炸丸子。 丸子下锅的瞬间,油花四溅,呲啦声比刚才更大,香味也更浓了。 鲅鱼丸子在油锅里翻滚,颜色从粉白变成金黄,表面微微起泡,看着就酥脆。 陈胜利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噜了一声,声音大得连傅父都听见了。 “炸好了,先尝尝。” 周兰用漏勺捞了几个丸子,放在碗里,递给陈胜利。 陈胜利接过去,吹了吹,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还是嚼了。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周婶,你这手艺,比我娘还好!” 周兰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一盆皮皮虾,一盘炸鲅鱼丸子,一条清蒸长寿鱼,还有一锅白米饭。 长寿鱼蒸得刚好,鱼肉雪白,蒜瓣肉,一片一片的,夹起来不散,放进嘴里鲜得人眉毛都掉了。 周兰饭菜快做好,甲板上的鱼货分拣也进入到了尾声。 赵翔和赵辰正在抽水洗鱼,一个拿着水管,一个翻动塑料筐,争取每一条鱼都洗得干干净净。 其余人等水沥干之后就搬到货舱。 最后再将甲板上冲洗一遍,活计就干完了。 渔船一边作业一边行驶,看看航海日志上的坐标,再看看显示屏上的坐标,显示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周兰做好饭了,傅父就上去开船换傅庭礼先下来吃饭。 傅庭礼吃了一筷子,又夹了一筷子,连吃了好几筷子才停下来。 “这鱼,肉真嫩。”他说。 “深海鱼,肉都嫩。” 傅二伯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嘴里,眯起眼睛,像是在品什么好酒。 赵翔把皮皮虾剥得满地是壳,手上被扎了好几下也不在乎,一边剥一边吃,吃完了舔舔手指,又去拿第二条。 赵辰吃得很文气,一条虾剥了半天,肉还没剥出来,赵翔看不下去了,抢过来帮他剥了,扔进他碗里。 赵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傅庭礼在盆里拿了一条皮皮虾,剥了,放进嘴里。 虾肉紧实,鲜甜,带着淡淡的海水咸味,想着傅父还没吃,手上的动作加快。 其他人也纷纷也是吃着,嘴上更是不断地夸奖。 这顿饭众人吃得很是满足,自从白伊瑶和傅母不上船,很少吃得如此饱了。 一个个吃完就坐在原地,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甲板上,开始饭后闲聊。 傅庭礼歇了有个十分钟左右,就揉着肚子去换傅父下来吃饭。 他后悔了,应该起网后,停船稳稳当当吃饭的。 那样吃饱了懒洋洋的就不用动了,鱼获早一点晚一点分拣都不着急。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傅父吃完饭就没再上舵楼,毕竟开船哪有聊天吹牛逼有意思。 吃饱喝足休息好了,赵翔几个带着头灯站在甲板上在抛网,另外几人帮着他打手电筒。 把要撒网的海域照得亮堂堂。 “呦,这渔网撒的是越来越好了……” “不错,一个个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渔民了。” “年轻人学东西就是快……” 四个人一起把渔网收上来,还捞到了不少的肉鲳,粗略估计上百斤有了。 傅父几个老家伙也都凑了过来往水里看去, “都是肉鲳,怕是碰到鱼群了……。” “赵翔手气不错啊,随随便便撒一网都能遇到肉鲳鱼群,就是这鱼不值钱,要是其他什么值钱的鱼就好了……” “哎呀,这就不错了,肉鲳晒鱼干好吃, 收网还要等一会呢,先把这些肉鲳宰杀了吧,反正你们镇上有铺子,鱼干更是一直缺。” 傅二伯边说话边往回走,去拿刀和菜板子。 “你们不嫌弃累那就杀了吧,在海上晾晒出来的鱼干,不知道是不是更原汁原味,有大海的味道。” “肯定有啊,四面八方吹的可是海风……” 肉鲳是真便宜,没比巴浪鱼好多少。 傅父想着虽然在海上有新鲜的海鲜吃,但是天天吃也会腻,晒干了煮饭时蒸上几条换换口味,配着干饭稀粥也蛮好。、 大家都动起来。 杀鱼的杀鱼,腌鱼的腌鱼,大概要半个小时再冲洗一下晾晒起来,没抢到活干的人就去绑绳子。 傅庭礼看着甲板上忙得热火朝天,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原本想着起网的,还是等一会吧。 看着远处的天空,一轮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真的像歌里唱的那样,一闪一闪亮晶晶,像是在眨眼睛。 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那种很深邃的蓝,看得久了,仿佛自己都置身在其中。 傅庭礼收回视线,正在作业呢,可不是走神的时候,尤其还是在海岛周围,更要小心谨慎一点,他怕有暗礁。 甲板上传来赵翔激动的声音。 “乌龟,哈哈哈,你们快看,我捞上来一只大乌龟,咱们明天炖海龟汤喝啊,河里捞上来的王八汤我喝过不少, 海龟汤倒是没喝过,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味道,海龟汤是不是更鲜啊?” 没看出来赵翔是个吃货,傅庭礼仔细看了眼海龟壳是橄榄绿色,捞上来的是太平洋丽龟。 这种海龟是最小的一种海龟,体长60-70厘米,体重也才12千克。 第516章 白伊瑶说的,他都信 太平洋丽龟整个热带海域,除了墨西哥湾均有分布,会集群上岸产卵,所以遇到了有很大概率看到大群海龟在下午晒太阳。 并且这种海龟还会迁徙。 做海的人都忌讳,谁也不会吃海龟,傅父和赵翔说了原因,几个人把海龟放生了,就是这龟害怕的一直拍打前肢,给放生增加了不便。 后面肉鲳杀完,就等着腌制入味后晾晒。 傅庭礼伸出头喊道:“起网啊?” “几点了。” “十点多了,起网之后还要晒肉鲳,七七八八的弄完,十二点都算是早的。” 傅父一听,赶紧招呼着众人, “收网收网。” 明天傅庭礼还有得忙,这攀爬悬崖可是一个危险的活,休息不好,那怎么能行。 船上的大灯全部打开,甲板这边亮如白昼。 赵翔几个戴着手套,自动自发的各站一个位置,等着渔网上来。 傅庭礼看下面准备好,按下起网机的开关,海里蜿蜒着收割的巨龙缓缓被拉了上来。 网包哗啦啦出水的瞬间,傅父脸上就笑开了花。 无他,这一网爆网了。 其他人也都高兴的哇哇哇大叫起来,“哎呦,这一网捞到的真多,能有三四千斤了吧?” “有了,有了,我估计最少四千斤,庭礼这运气真好,他开船作业上来的鱼获都多了……” “嗯,这一网确实多了不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父瞪了不会说话的傅二伯一眼,上扬的嘴角都耷拉下来,黑着一张脸,明显的是生气了。 不过大家都在忙着,没人注意到他,就是注意到了,也没人在意。 傅庭礼在上面也时刻观察着收网进度,见到网包不小,呲着牙笑起来,此时发动机已经关了,渔船随着海浪缓慢移动。 等下他打算直接原地抛锚停船,反正距离Y形避风港也不远。 海上风平浪静的,也不用开进去。 网包倾倒完,傅庭礼把所有仪器都看了一遍,该关掉的关掉,然后才下去跟着大家一起分拣。 所有人忙了好一通,才把甲板上的鱼获全部分拣好,并抬到了货仓里,肉鲳也挂晒在临时拉的绳子上。 照例是赵翔几个冲洗甲板。 忙完傅庭礼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 又是熬夜的一天,所有的大灯都关了,只留一盏昏黄的小灯,起夜撒尿或者出来的时候照明用。 大家轮流擦洗下身子,就都回船舷睡觉了。 至于想好好洗洗澡,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带的用完了,这都是要花钱买的,洗澡那就太奢侈了,就算傅庭礼让他们用,他们也不会舍得用啊! 海上艰苦的条件,那真的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机器都关了,船上没有嗡嗡嗡的噪音,只有熟悉的海浪声,让傅庭礼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兴许是白天睡得太多,现在的傅庭礼一点都不困,想了想,他拿上床单,去外面甲板上躺着,亲近一下大自然。 以天为被,以船为床,吸收一下日月之精华…… 甲板上的湿气还没散尽,潮潮的,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傅庭礼躺在干爽的那一边,把床单垫在身下,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嘴巴上叼着一根烟。 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打信号。 星星很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银河从东边斜斜地挂到西边,朦朦胧胧的,像一条薄纱。 傅庭礼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星星,觉得它们离他很近,近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可他没伸手,就那么躺着,一根烟抽完了,把烟头掐灭在船舷上,又点了一根。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像是这片海在呼吸。 船身轻轻晃着,幅度不大,但很规律,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人睡觉。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星星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钉在天上似的。 他想白伊瑶了。 这个点,她应该睡着了。 念渔和承安也睡着了,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摇篮里,念渔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承安的小手攥着拳头,像是攥着什么宝贝。 他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不知道念渔今天有没有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只小月牙。 不知道承安今天有没有闹,他闹起来嗓门大得很,整条船都能听见。 傅母大概已经睡了,她睡得早,起得也早。 阿公和阿嫲大概也睡了,他年纪大了,晚上不看电视,也不听广播,吃完饭坐一会儿就回屋了。 他又想,村里这个时候应该很安静。 狗不叫了,鸡不叫了,连风都睡了。 再过一会,村里人也该起来收拾收拾,出海。 马达声会响起来,一艘接一艘的,从码头开出去,在晨光里拖着长长的浪尾。 他想着这些,觉得心里头踏实。 烟又抽完了。 他没再点第三根,把烟头掐灭,放在船舷上晾着,明天再扔。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几条船的灯在水面上投下橘黄色的光,模模糊糊的,像是远处有人在打灯笼走路。 他听见舱里有人翻了个身,是赵翔。 又听见有人说了句梦话,含混不清的,听不出说了什么。他躺在甲板上,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它们比海浪声还好听。 甲板上的湿气渐渐重了。 他感觉后背有点凉,把床单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他不困,但也不想回舱,就这么躺着,看着星星,听着海浪,想着家里的事。这要是在家,这个点他早睡了。 白伊瑶不让他熬夜,说熬夜伤身体。念渔和承安也不让他熬夜,他们晚上闹,他早上起不来。 可这是在海上,在海上熬夜是常事,没人管他。 他又想起白伊瑶说的话。 她说,要让念渔学画画,让承安学打鱼。 她说,等孩子们大了,就不让他出海了,要让他们好好学习,又能力就报效祖国,不行就承欢膝下,日子也能过得轻轻松松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 他信她。他媳妇说的话,他都信。 第517章 海上激战 傅庭礼打了个哈欠,继续在甲板上躺着,就算当值夜了。 听着哗啦啦的海浪声,渐渐的有了困意。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有枪声传过来,傅庭礼惊的瞬间坐了起来,转头四下里查看。 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傅庭礼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等第二声枪响传来,他脑子清醒了点,知道事情好像不对,但是没完全醒过来。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他才彻底清醒了,也知道海上应该是打起来了。 靠,谁家好人没事半夜三更的一直开枪啊? 子弹可是弥足珍贵的! 但是听这枪声,战场应该离他们不是特别近。 这时候傅庭礼庆幸他们几艘渔船上的灯都关了,这样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至少不会因为灯光发现他们。 这要是海盗,或者是国外那些越界非法捕鱼,实际上是来窃取机密的间谍,自己这一帮子人都很危险。 不仅他们船上人都没被吵醒,就是其他船上的人也没有被吵醒, 他们船上的呼噜声更是跟比赛似的,一声比一声大,还什么声都有,光听那动静不知道的都得以为自己进了动物园呢。 傅庭礼白天睡得多,本身也存着守夜的心思,蓑衣睡得警醒,这才让他及时发现情况。 来不及多想。 他急急忙忙的跑去驾驶舱拿出望远镜,朝着枪声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成川字。 他看到星星点点的不少红色和橙色的火星子,在海上明明灭灭,有人连续射击时还会有短暂的火蛇出现。 子弹击中到船上,夜有密集的火花四溅。 战况十分激烈。 也不知道两伙人有什么恩怨,这开枪不要命的架势,似乎是不死不休,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不过双方具体有多少人傅庭礼还真看不到,大家为了不被子弹打到,还能有机会开枪,都猥琐的躲在掩体后面。 就这架势,但凡要是哪个人敢站起来,分分钟给打成筛子。 当然了,敢在海上火拼的人,那也绝对都是狠茬子,傅庭礼没打算靠近,更没打算插手,他都恨不得带着渔船隐身,不让任何人发现。 至于那两伙人,打呗,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人,打死一个少一个。 农夫与蛇的事,傅庭礼可是体会过一把。 再说了,他烂好心的过去那伙人要是抢了他们怎么办,就军火武器这方面,傅庭礼自认拼不过,这个情况,怎么想都是保命要紧。 傅庭礼时刻注意着那边战况,望远镜就没放下来过,怕他们打过来。 看着看着,他突然“咦?”了声。 他看到船体上喷的字,好像是小日子那边的,调转视线,另一条船上的字不认识,总归不是汉字。 仔细看着船上那些人的掩体,傅庭礼更是发现了异常。 这两条都是货船,甲板上的货都是被尼龙袋子盖着,但是有子弹打到货上会擦出火花…… 船上拉的是钢铁一类的货? 想到这,傅庭礼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走私投机倒把,没办法,现在这个时间段,干这个的特别多。 他有点兴奋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外国船,钢铁制造的货,枪战,这要是随随便便的举报一个,那绝对是立了大功的好吧。 咳咳…… 当然了,维护国家安全,那可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举报,必须举报。 绝不能姑息。 傅庭礼刻在骨子里的抗日dNA觉醒,在陆地上有外交政策不能对你怎么样,在海上可就不一样了,看一次就要干一次。 当然了,前提当然也要保证自身安全,毕竟想要多干他们几次,首先得保证自己活着。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他不干! 他又不蠢。 不过傅庭礼拿起话筒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这事他应该报告给谁? 于老今年一直在首都,没有回来。 渔政? 海事局? 边防所? 公安局? 还是镇政府? 不管打给谁,这都妥妥的是送业绩过去,要是能把激战的双方都拿下,在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那就更不了了…… 至于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到底归谁管?这么远傅庭礼是不知道的,不过,有好事总得先便宜自己人。 联系那个部门拿不准,那就精确到联系哪个人。 这样精确到部门就方便了好多。 傅庭礼想想还是直接联系陈大海吧,一个村的,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关系这东西 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傅庭礼先是在公共频道听了一耳朵,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渔船,或者有没有其他人听到枪声,在这里讨论的。 嗯。 公共频道挺安静的,没有什么人说话,偶尔有人讲两句,也都是在说今天夜里太黑了,好困啊,好无聊…… 傅庭礼关掉公共频道,拿出航海日记快速的翻找,单手拿着望远镜看海上战况,他一手拿着话筒放在耳朵上,着急的等着接通到大海同志那。 现在通讯还是有距离的限制性。 在近海作业的小船、货船想要联系个人,一般用27.5 - 38.5mhz频段调频移动通讯。 远洋大船则是靠短波单边带设备,先呼叫就近海岸电台,接通后告诉电台接线员自己要联系的个人固定电话号码。 然后岸上总台再通过陆地电话网络转接。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才能联系到想找到那个人,过程虽然繁琐了点,但是也算是能联系上,总比没有办法强。 不过,这种通话费用特别高,而且私密性较差。 转接过程傅庭礼等的那叫一个度日如年。 当听筒那边传来陈大海睡眼惺忪的声音时,傅庭礼先说了句, “阿弥陀佛,妈祖保佑,可是终于转接到你这边了。” “庭礼?” 陈大海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一改懒散模样,面容严肃的坐直了身体,不是他小题大做。 毕竟这通电话是海上转接过来的…… 又是在凌晨这个时间,没有重大事情,傅庭礼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 “是我,手边有纸笔吗?” “有有……你说!” 第518章 焦急的等待 陈大海那边窸窸窣窣了一阵,大概是披了件衣服,又或是坐直了身子。 傅庭礼能听见他呼吸声重了些,这是老熟人才听得出来的变化——平日里陈大海说话慢悠悠的,跟晒网似的,这会儿明显紧了起来。 “庭礼,你说。” 傅庭礼把望远镜夹在胳肢窝里,单手翻开航海日志,拇指按住当前坐标,一边盯着海面上的战况,一边压着嗓子说, “我这边坐标,北纬……”他报了一串数字,又补了一句,“东经……你记一下。” 陈大海那边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的,很快,很稳。 “两艘货船,外国的,船体上的字不是汉字,一艘我认出来了,是小日子的。另一艘认不出来,反正不是咱们的。” 傅庭礼停顿了一下,望远镜里又闪过一串火舌,子弹打在船舷上,火花四溅,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 “打起来了,枪战,轻重火力都有,打得挺凶。甲板上盖着尼龙布,子弹打上去冒火花,底下应该是钢铁之类的货。” “你们在海上?”陈大海的声音陡然高了半度。 “在海上。几条船都在,灯全关了,他们没发现我们。”傅庭礼说,“我就是问一下,这事该报给谁?渔政?海事?边防?还是直接报公安局?” 陈大海没急着回答,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只有呼吸声。 傅庭礼知道他是在想,在权衡。 这种事,报对了部门是立功,报错了部门是添乱,万一耽误了时机,那就更麻烦了。 “你先把情况稳住,别靠近,别暴露。” 陈大海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这边马上上报,你等我电话。别挂,保持在线。” “行。” 傅庭礼把话筒搁在台面上,没挂断,伸手把望远镜又举起来。 海面上的枪声还在继续,但比刚才稀疏了些,偶尔响几声,间隔拉长了。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其中一艘船的船身已经有些倾斜了,吃水线不对劲——可能是被击中了水线以下的位置,在进水。 “庭礼。”陈大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在。” “你那边情况有变化没有?” “有一艘船好像在进水了,船身有点斜。” 傅庭礼说,“枪声比刚才少了,可能是子弹打差不多了,也可能是在等什么。” “你听我说。” 陈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这事我已经报上去了,上面很重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盯住,别靠近,别暴露,等那边的船过来。我会把你的坐标给过去,你注意观察海面,有情况随时联系。” “行。”傅庭礼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大概多久能到?” “不好说,最近的海警船在那边……” 陈大海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看地图, “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你们自己小心,万一他们往你们那边漂,你们就悄悄往反方向挪,别开灯,别出声。” “知道了。” 陈大海那边挂了电话。 傅庭礼把话筒放回去,靠在驾驶室的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海面上的枪声还在零星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计时。他把望远镜举起来,继续盯着。 一个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那两伙人分出胜负了,也够他们发现这片海域里还有几条渔船。 傅庭礼又看了一眼船队的方向——几条船挨在一起泊着,灯全灭了,船身在海浪里轻轻晃着,像几块漂在水面上的木头。 呼噜声还在传出来,此起彼伏的,赵翔的呼噜声尤其响亮,隔着一层舱壁都能听见。 这小子,心真大。 傅庭礼摇了摇头,转身去把驾驶室的门关严实了,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灯,确认都关了。 他摸黑回到椅子上坐下,把望远镜搁在膝盖上,耳朵竖起来听着海面上的动静。 枪声又密了一阵,然后又稀了。 远处那艘倾斜的船似乎又沉了些,船头的角度明显不对劲了,甲板上的货被海浪冲得滑来滑去,尼龙布掉了几块,露出下面的东西——黑漆漆的,在月光下反着光,确实是钢铁。 另一艘船也不好过,船身有好几处被击中的痕迹,船舷上的漆皮掉了一大片,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火光在海面上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像是一盏快没油了的灯。 他把望远镜又举高了些。 那艘日本货船的甲板上有人影在移动,弯着腰,从掩体跑到另一个掩体,动作很快。 另一个人影也跟着跑,跑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软绵绵地倒下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旁边的人冲过去,拖着他的胳膊往回拽,甲板上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 傅庭礼把望远镜放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烟丝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涩涩的,带着一丝苦味。 他一边观察,又将那个锚又往下沉了沉,把船稳住了。 海面上,枪声终于停了。 安静了几分钟,又响了几声,然后又停了。 这回是真的停了,连零星的声音都没了。 海面上只剩下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两艘船还漂在那里,一艘歪着,一艘破了几个洞,都在慢慢地往水里沉。 傅庭礼举起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 那艘日本货船的甲板上,有人在往水里扔东西,一箱一箱的,扑通扑通地砸进海里。 另有人在解救生艇的绳子,手忙脚乱的,像是在赶时间。另一艘船也在做同样的事,两伙人不打了,都在忙着逃命。 傅庭礼放下望远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海警船来,等这件事结束,等天亮,不急不慢,像是等一网上来,像是等一场雨停,像是等潮水涨起来,又退下去。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倒数。 第519章 娘家来人了 傅庭礼此时也将船上的人喊醒了,并且其他船上的人也通知醒了。 他更是把枪拿了出来,虽说离的有点远,但是手里有家伙事,还是要更加的安心一些。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的情绪也还好,没有太过的紧张和害怕。 傅父更是掏出烟,刚想抽,就被傅庭礼一把拿了过来。 “我的亲爹啊……” 傅庭礼的话还没有说完, “biubiu……砰……砰砰……砰砰砰……叮叮当当……啊啊啊……啪啪啪……” 远处海上枪声、喊叫声、摩擦声等不断传过来,傅庭礼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手心里也攥着一把汗。 他觉得声音好像比发现的时候,更近了一点…… 因为听得更加的清晰了。 现在距离他通风报信大概过去了有三四十分钟,傅庭礼第一次感觉到度日如年,现在只能祈祷陈大海能给力点。 虽然渔船停靠的位置还算隐蔽,一时半会应该没危险。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傅父此时也是心怦怦跳, “我去给妈祖上炷清香,求妈祖娘娘保佑今晚平平安安的,还有贡品也摆放点。” “我也去……” “等等,还有我……。” “那咱们都一起去吧,上柱香总归会心安点……” “是啊,是啊,幸亏妈祖娘娘保佑,庭礼能早早的发现异常,至少咱们还有点准备,不然别人摸过来上船了都不知道……。” 傅父带着老家伙一起去给妈祖娘娘上香了,因为有单独的一个小隔间,就算点火有亮光也不怕。 为了让他们心安,傅庭礼什么都没说。 赵翔几个出来就一直蹲在甲板角落,刚刚也没敢插话,怕说错什么。 在一个也是因为刚刚睡的正香就被叫起来,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知道渔村人有彪悍,对海上打群架及各种八卦不太了解,所以也没觉得有多危险。 陈胜利虽说年龄小,但是知道的可不少,虽说没没有傅庭礼他们知道的多,但是比起赵翔他们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是赵翔他们也不是刚上船的,更加不会问出什么蠢问题,尤其是他们为什么要躲。 毕竟大家都在海上,人家嘣一个人也是嘣,嘣他们一船人也是嘣,就顺手的事。 完了,给人往海里一扔毁尸灭迹,处理起来不要太简单好吧! 等家里发现渔船一直没回来,人也失踪了,踏马的,那不一定过去多久了呢,茫茫大海上哪去找人……,只能认命。 这样的事,他们可没少大家听说。 傅庭礼拿着望远镜,一直在观察那两条船上的战况,双方应该都有伤亡,时不时的能听到惨叫着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傅父他们念念叨叨的说了好多保平安的话,烧完香心里踏实不少,回来站到傅庭礼身边。 其他几条船的只能干看着,他们没有望远镜,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等。 “老三,都这么久了,你联系人还没到吗?” “哪有那么快,大海说了,就算是在近海开船去找另一条船稍微远点的还得好几十分钟呢,更何况咱们还是在远海,开船过来用的时间更久,少说要一个半小时。 “是啊,你也别太着急也没办法,就慢慢等着吧。” “唉!赶紧过来吧。” 傅庭礼没和众人说打仗的是外国佬,知道与不知道没啥区别,反正他们又不过去,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呢。 打仗的爱谁谁! 爱咋咋地! 看着看着,傅庭礼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娘家来人了,啊,不对,是咱们家里来人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是在婆家受气的小媳妇,娘家男人们扛着棍棒一路打过来给她撑腰。 傅庭礼就是这种感觉。 “老三,是海事局来人了吗?你看到了?几条船啊?太少了怕是打不过对面的那几条船。” “四五条船,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支援的,少一点不要紧,来了就行。” 傅父听完高兴的说道:“对对对,来了就行,来了就行,来人了咱们就安全了,大海还是靠谱的。” “感谢妈祖娘娘保佑、菩萨保佑、海龙王保佑……” “感谢妈祖娘娘保佑……” …… 大家都由衷的小声念叨着。 虽说那几条船傅庭礼是看到了,实际上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他把望远镜给老爹,先是对着对讲机让其他船上的将前面收起来的国旗,给升了起来。 当然了,他们的也是要升的,主要是提醒一下友军,别到时候误伤了。 从面相上又区分不出来谁是小日子,他们手上都拿着家伙事,要是哪个莽撞的人,为了立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枪。 那他们这几条船上的人死了都闭不上眼,还是挂上国旗多一层保障。 估计先锋部队没有陈大海他们,从他们那边过来,没有那么快,渔网什么的工具也都拖到甲板上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一群人挤进驾驶舱,这边站的高看的远。 傅父短暂的接过望远镜看看,等傅庭礼忙完,他赶紧还给他。 还是要让傅庭礼看着,他才安心。 傅庭礼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是激动,这会看得更清楚了。 那几条船的身影从海天交界处慢慢浮现,船灯没开,只有隐约的轮廓在月光下移动,像是几条沉默的鲸鱼。 他数了数,五条。 后面还有没有,看不清,但五条够了。 五条船,配上那些火力,对付两艘已经打了半死的货船,绰绰有余。 “好了?”傅父的声音发紧,把望远镜举到自己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他把望远镜还给傅庭礼,手指头在船舷上敲了几下,又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还在念叨“妈祖保佑”的伙计,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嗯。” 傅庭礼把望远镜重新举起来,调了调焦距。 那几条船的速度不慢,船头劈开的海浪在月光下泛着白沫。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从西南边来的,应该是从最近的基地调过来的。 陈大海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高,这才多久,人就已经到了。 第520章 会不会被误伤啊! 傅父站在傅庭礼身后,陈大山靠着门框,傅二伯蹲在角落里,陈胜利和赵翔几兄弟兄弟挤在窗户边,伸着脖子往外看。 “老三,他们不会误伤咱们吧?”傅二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闷闷的。 “挂了国旗,又铺了渔网,看清楚了就不会。” 傅庭礼说,“除非眼神不好。” 傅二伯干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傅庭礼的望远镜始终跟着那几条船。 它们没有直接朝交火的海域开过去,而是绕了一个弯,从侧翼靠近。 这个角度刁钻,正好卡在那两艘货船的退路上。指挥的人是个老手。 海面上的枪声又密集了一阵。 那两艘货船上的人大概也发现了情况不对,有一艘船开始调转方向,想要跑。但它的船身歪得厉害,转得慢吞吞的,像一头受伤的牛在泥地里挣扎。 另一艘船更惨,船尾已经没入水中,船头高高翘起,像是要竖起来。 跑不了了。”傅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傅庭礼没接话。 他把望远镜转向那几条海警船,它们已经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 有人在用探照灯打信号,灯光在夜海上明灭了几下,又灭了。对面没有回应。 几个小时,他就这么一直望着,看见甲板上有人在举白旗——不是什么正经的白旗,就是一块破布,绑在杆子上,在夜风里飘着。 “这就降了。”赵翔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失望。 “不降等死啊。”赵辰接了一句。 傅庭礼把望远镜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心里的汗已经干了,烟还没抽,叼在嘴里,烟嘴被口水浸湿了,软塌塌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划了一根,点着烟,深吸了一口。 烟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 “三哥,咱们是不是没事了?”赵翔问。 “应该没事了。”傅庭礼说。 赵翔“哦”了一声,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海面。 赵辰也在他旁边蹲下来,两兄弟蹲在一起,像两只受了惊的鸟。 驾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声和偶尔传来的对讲电流声。 远处的海面上,那几艘海警船已经靠上去了,有人在喊话,扩音器的声音在海面上飘着,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傅庭礼没再举望远镜,他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 两边本就已经进入尾声,船上的人,死的死,伤得伤,双方都是狠茬子,谁也不怕谁,结局注定是两败俱伤,自然也就刚好便宜了姗姗来迟的他们。 他掐了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走到甲板上,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已经偏西了,星星稀了一些,天边透出一线极淡的白。 天快亮了,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不用借助照明工具,他们在驾驶舱里就能隐隐约约看到正在激战船只轮廓,当然上面的东西和人还是看不到的。 毕竟距离有点远。 远远的就听到警笛声“呜哇呜哇呜哇……,”的响着,渔政、边防船加在一起共八条船,正呼啸着而来。 家里来人了,船上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好。 “礼叔,咱们要不要跟上去帮帮忙?人多势众,吓死那帮狗娘养的,通通给他们干死……。” 另外四个有血性的年轻人都眼睛发亮,转头去看傅庭礼,大有他一声令下,就冲上去干的感觉。 陈胜利还在兴奋叭叭叭的讲着,脑袋就挨了一记铁砂掌。 傅父吹胡子瞪眼的就开骂,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胆子大的很,啥事都敢过去凑热闹,活的不耐烦了啊。” “哎呀,胜利啊你就闭嘴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啥事都敢往上凑,这是在深海,不是近海打架那么简单……” 几个亢奋的小年轻被赶去渔船角落,低着头当鹌鹑。 几人被骂了,傅庭礼就没在理会。 过来执法的人员还得像撵兔子一样,开船嗷嗷去追,也不知道是为的啥。 傅庭礼拿着望远镜看着,原以为是真投降,谁知道只是虚晃一枪。 傅庭礼放下望远镜启动渔船, “爹,有个执法人员受伤落海了,其他执法船都追着那几条船跑远了,咱们过去接应一下,不然流血泡在海里太危险。” “行行,接应一下,你们几个拿绳子钩子什么的,等下帮忙拉一把。” “哎哎,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驾驶舱里一群人呼啦啦的都走了,傅父不放心的趴在门口叮嘱了句,“都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爹,你听一下公共频道有没有什么消息,枪声像是放鞭炮一样响了这么久,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其他渔船听到。” “嗯。” 船上的人都忙碌起来,谁都没想起来今天还要拖网作业的事。 人命关天! 时间在缓缓流逝,天空已经越来越亮,海平面被金红色的光芒笼罩,颜色炫彩夺目,天边的云像是散发着万丈霞光。 一轮红日从东方的海面上冉冉升起。 只是如此美景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 李全他们看着傅庭礼开船,也紧随其后。 傅庭礼启动马达的时候,手很稳。 船身微微一颤,螺旋桨搅动海水,推着渔船缓缓转向。 他看了一眼海面——那几条执法船已经追远了,船影在晨光里缩成几个小点,只剩下隐约的引擎声还在海面上飘。 落水的人还在水里,红色的救生衣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格外显眼,一起一伏的,像一朵快要被浪头吞没的花。 赵翔趴在船舷上,手里攥着绳子,绳头已经打好了结,甩在甲板上,像一条盘起来的蛇。 傅庭礼船头微微偏转,朝着那片海域开过去。海浪不大,但船身还是晃,站在甲板上的人不得不扶着船舷才能站稳。 赵辰蹲在船头,手里拿着钩子,眼睛盯着那个红点,大气都不敢出。 傅父在驾驶室里,把公共频道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第521章 救人 傅庭礼把油门推大了一些。 船速提起来了,船头劈开海面,激起白色的浪花。 那红色救生衣越来越近,能看见人的头了,黑黑的,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赵翔已经站到了最前面,绳子在手里攥得紧紧的,赵辰举着钩子蹲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傅庭礼把油门往回拉。船速慢下来,船身晃了一下,惯性让甲板上的人往前倾了一步。 那个人在水里招手,动作不大,但能看出来是在求救。 赵翔把绳子甩出去,没够着,又收回来,再甩。 这回够了,绳头落在离那人不到一米的地方,那人伸手去抓,第一次没抓住,第二次抓住了,攥得死紧。 “拉!”赵翔喊。 陈大山和傅二伯也过来帮忙,几个人一起拉绳子。 水里那人被拽着往船边靠,海浪一下一下地拍在他身上,他呛了几口水,咳了几声,但手始终没松。 赵辰把钩子伸过去,钩住他救生衣的肩带,往上一提。陈大山弯腰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往上拽。 那人借着劲儿,一条腿蹬上了船舷,翻了过来,整个人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被海水泡得发白,嘴唇发紫,头发贴在额头上,往下滴水。 救生衣上沾着血,不多,但看着刺眼。 赵翔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胳膊:“伤哪儿了?” “胳膊。”年轻人咬着牙,指了指右臂。 袖子破了一个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把蓝色的制服染成了深色。 赵辰去舱里拿了急救包出来,剪刀剪开袖子,看见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划到肘弯,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别动。” 赵辰拿碘伏给他消毒,年轻人疼得龇了牙,但没喊出声。 赵辰拿纱布缠了几圈,胶布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没有,就是胳膊上这一道。 傅庭礼从驾驶室里出来,走到年轻人跟前,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又看了看他的脸:“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没有。”年轻人的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楚,“谢谢你们。” “谢什么。”傅庭礼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歇着,等会儿送你去跟大部队会合。” 年轻人点了点头,靠在船舷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还在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后怕。 赵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又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去,捧在手里,没喝,就那么捧着。 而李全他们此时也已经把另一个人也已经救了上来,好在那个人没有什么大事。 这边船上,陈胜利跃跃欲试的凑上前,一脸好奇的想要问问刚刚打仗的事情,然后好回去和别人八卦。 傅庭礼刚好用余光看见,还没等陈胜利走到跟前,就已经上前捂上了他的嘴巴,然后将人一起拉走了。 到了嘴边的话全都被化为了呜咽。 到了船的另一边确定说话对面听不到,傅庭礼才松手。 陈胜利大口的喘着气,还伸手抹了抹嘴巴,“礼叔,你那手都是腥味,臭烘烘的,是不是没洗手啊!” “嗯,没洗。” 陈胜利一下子给整不会了,这要怎么接? 傅庭礼不管他,直接说道, “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啥好处,小心人家给你灭口。” 完事,他还伸手在脖子处比划一下。 “啊?” “自己人也这么狠?礼叔你不是骗我的吧?” “骗你有啥好处?不信你自己过去试一试?” “不了,不了。” 陈胜利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仿佛在确认还在不在一样。 “礼叔,你放心吧,我现在开始就是当哑巴,绝对一句话都不说。” 然后保证似的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好小子,有前途,去和其他人也说一下,别大嘴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别说,嘴巴闭紧点。” “礼叔你放心吧,交给我。” 渔船一直处于熄火状态,就随着海水慢慢的飘动着,今天采燕窝是别想了,能安安稳稳的把事情都解决就是阿弥陀佛,妈祖保佑了。 傅庭礼拿着望远镜看下来也摸出点门道,前面的执法船好像没想真的打打杀杀。 全程似乎只有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拦截住这几条外国佬的船,不让任何一条船逃走。 估计是在等大部队过来。 要是真打起来,执法队的六条船不一定能把对方的渔船全部留下。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现在两伙外国佬,枪口一致对外。 傅庭礼站在驾驶舱里全程围观,他给自己定位人民群众,没有上去添乱,必要的时候做做后勤保障,这就很够意思了。 执法大部队差不多是在八点左右过来的,十几条船气势恢宏。 真正的领导就是不一样。 上来二话不说散开队形就是干,枪声砰砰啪啪的可比外国佬干架那时候激烈多了,傅庭礼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冲,冲,冲上去打死他们……” “操,太踏马的爽了!” “干他老母!” “干干干干……草他妈的,干死他们……” 众人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所有人都兴奋的不行。 手杵在船舷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枪响的方向,摇旗呐喊帮着加油。 “干!” “就是这样,干死他们!” “哈哈哈,解气……” “这帮孙子,执法人都敢打,这回落人家手里吧,该,纯纯的活该,你们回去以后报仇打回来。” “对,往死里打……。” “玛德,老话说的好,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苦日子来喽,这帮狗逼养的,享受去吧……” 那边战斗结束的非常快,也就十几二十分钟那样,枪声渐渐停止。 傅庭礼等人启东渔船,准备慢慢开过去,不说邀功,但是他们船上还有两个大活人呢,总要给人家送回去吧。 九十九步都帮了,也不差最后这一步。 第522章 差距太大 傅庭礼船开的不快,其他人更加不敢,只是跟在他后面,毕竟他们这么几条船呢,怕有人以为他们是和外国佬一伙的,端枪就对着船一阵突突,那后果不敢想象。 好在傅庭礼他们还没靠近近,陈大海同志就开船迎了过来。 船上的两名执法人和陈大海打了声招呼,然后和傅庭礼他们道谢一番,就回到另外过来的一条执法船上。 陈大海看了眼后,转头去和傅庭礼说话。 “庭礼,你们都没事吧,这帮杂种操的都被我们给收拾了,这次的事多亏了你,你放心上面肯定会有奖励。” 陈大海是真的高兴坏了,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朵后面。 这次的事涉及到境外人员,要是办的漂亮,那就是大功劳,年后说不定就能往上走一步了。 陈大海他们熟,一个村的,年轻一辈都是一起长大的,他们老得更是看着长大的,所以也不客套,看出来有话要和傅庭礼说,都自觉地走开了。 等众人进船舱关上门,傅庭礼才收回视线。 傅庭礼眼神看向外国佬的那几条船,抬了抬下巴。 “什么个情况?能说吗?” 陈大海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 “这有啥不能说的,和别人不能说,和你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小子。”傅庭礼笑着拍他肩膀一下。 陈大海正了正神色,小声和他说起来。 “今年大马那边用演习当借口,把咱们南沙那边的礁占领了, 和鬼子打的另一伙人就是他们,估计对那边他们都有想法内讧了,具体的还要回去审问。” “靠,咱们成肥肉了,谁来都想咬一口。” “哎,那没办法,谁让咱们现在弱呢,弱就要挨打,只能等以后变强了,在打回来。” 这…… 傅庭礼还真词穷了,毕竟这是事实,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傅庭礼只能转移话题,继续问道, “那双方船上都装的什么货啊?我用望远镜看,子弹打到了都冒火星子。” “我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看呢,这不就上你这边来了么。” 陈大海其实也蛮好奇的,回头看看被尼龙袋子罩的严严实实的货,他邀请傅庭礼一起过去看看。 “啊?我可以上去看吗?方便吗?你别违反纪律,到时候受批评。” 傅庭礼虽然也想看看,但是也不能让陈大海难办。 “没事,李局长也来了,就是你不去,他们可能也要和你见一面,这事你先发现的,待着也是待着,走,过去看看。” “行,你等一下,我和我爹说一声。 傅庭礼跑过去和傅父讲了一下,要过去见一下领导,让他们在船上等着,还叮嘱他爹看着点船上的人,还有另外几条船上的人,别搞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别瞎说话。 “行行行,知道了,你快点和大海过去吧,这都是自己人,还能不知道轻重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的爬上执法船,然后开船到离得最近的小日子船旁边,拿钩子拉近两条船的距离。 接着又一前一后的爬上去。 其他执法船上的人都只是看了眼,然后又都各自忙碌着。 这是一条有五六十米的大型货船,通体灰黑色,全钢制,给一种深冷的感觉,什么人造什么船——都是狠家伙。 先不说其他的,就是这大船,他还是稀罕的。 估计任何一个好渔民,都抵抗不了大船的诱惑。 尤其是五六十米的大船,市里都没有,镇上就更加没有了,他们买的也不过才三十米。 大家都好奇的趴在船舷上盯着大船看,傅父喊了两次见众人都舍不得离开,加上自己也好奇,只是叮嘱他们别吱声也就没再管。 俩人先去的舵楼上面,看到驾驶台上各种精密仪器时,傅庭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船可真先进……” 陈大海现在接触的案子比较多,倒是淡定了不少,倒是没有想到傅庭礼懂得这么多,不过一众人之中,傅庭礼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当年傅庭礼其实也想去当兵来着,但是后面没去,一起长大的兄弟又怎会不知道原因,所以全都闭口不谈。 “功能不全,他们也不敢去深海,甚至是跨越公海来到咱们家门口找事。” 陈大海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毛病没有。 其实傅庭礼本来知道的不多,但是白伊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书,上面全是各种仪器,他看完自是全部记住了,在一个买船的时候,也了解过。 就他们国家目前,还真没有这么先进的仪器,只不过鬼子那边的造船技术竟然领先他们这么多,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落后就要挨打,这话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避碰雷达、声呐、鱼探(可探测周围渔船、水下障碍物、鱼群等)、自动识别系统、电子海绘图系统、自动舵(自动化航行)、各种报警器装置、气象传真机…… 像他们三十米船上配备的的海事通讯设备、无线电等等,更是配备齐全了。 设备多的,让傅庭礼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之前可都是在纸上看到的。 白伊瑶此时要在这里,怕是真的要目瞪口呆了。 傅庭礼兴许不知道这些仪器的重要性,但是白伊瑶知道啊,这可都是几十年后国家才有的,这是个什么概念? 去深海、去远洋根本一点问题没有。 有这套装备在,也难怪人家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就开始有远洋捕捞的船队了。 这差的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傅庭礼只是感慨,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拥有。 随后俩人又去货舱转了一圈,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看傅庭礼有点好奇,陈大海说道: “看箱子包装无外乎小家电,玩具、衣服、鞋子、烟酒等百货,走,去甲板上看看。” “行。” 从货舱出来,俩人直奔甲板上,其他被缴获的船都被执法人员接管了,正在一条一条的检查,外国佬们傅庭礼那是一个都没有看到。 第523章 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陈大海则是已经掀开身边的尼龙袋,漏出里面的货物。 “哎呦我去,摩托车!” “嘘,小点声。” 陈大海的反应很快,在傅庭礼说的同时已经把尼龙袋子又盖了回去,同时还左右看看。 “你是不知道,今天过来的这些执法船有好几个部门呢,摩托车现在可是抢手货,等事情处理完,这些摩托车一旦放出来,那绝对是能瞬间就抢没。” 傅庭礼点点头,这还真的是,小声地说道, “甲板上这些应该都是摩托车吧,这怎么也得有十几二十辆了,其他船上的不知道拉的都是什么货。” 陈大海还没开口,突然前面货船上传来一阵惊呼。 “卧槽,卧槽,小汽车!” “哎我,这次厉害了,抓到的是群肥羊……” “这次出来厉害了!” “之前就听说南边走私这玩意的挺多,我工作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啧啧啧,这船的货得好几十万吧?” “这要是就咱们发现的就好了,到时候人和船都扣下,怎么处理……” 看着他们凑在一起,说话声越来越小,傅庭礼和陈大海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潜规则,懂得都懂! 这边的动静把领导也都吸引了过来,和李局长站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傅庭礼没有见过。 陈大海用胳膊撞了撞傅庭礼,压低声音道:“想不想要辆摩托车?” 傅庭礼呼吸一滞,心跳都快了一拍,“可以么?” 陈大海看了他一眼,随后小声说道, “应该问题不大。” 要知道,现在自行车都是稀罕货,摩托车就更加不用说了,国产的都好几千,更何况这还是进口的,他也就见市里那几个小轻轻骑过。 当时他们一个个看得你眼睛都直愣愣的了,虽说家里有货车,但那是要拉货的。 这摩托车要说买,也不是买不起,但是没有什么渠道啊,就是有渠道他也舍不得,现在眼下要是能免费得一辆,那自然是不能放过。 当然了,他朝那边货船看了一眼,其实更想要小汽车,有了小汽车,白伊瑶开那就更加的方便了,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太过贪心。 傅庭礼朝李局长那边看了一眼,李局长正背对着他,跟身边两个人说着什么,手势比划得很大,像是在划定什么范围。 他旁边那两个人,一个穿着海事制服,一个穿便装,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傅庭礼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烟抽完了,烟头掐灭,弹进海里。 陈大海已经往那边走过去了,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他现在也是渔政局的,也算是李局长手下的,只不过职位不高,但也有过几次碰面。 走到跟前,陈大海先喊了一声“李局”,李局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目光又移到他身后——落在傅庭礼身上。 “庭礼,过来。”李局长招了招手。 傅庭礼这才走过去。 走近了,看见李局长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海水,鬓角湿着,制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 他伸手跟傅庭礼握了一下,掌心粗糙,指节粗大,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的手。 “听说是你发现的情况?”李局长问。 “碰巧。”傅庭礼说,“晚上睡不着,在甲板上躺着,听见枪声,就报给大海了。” 李局长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辛苦”,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指了指那艘还在冒烟的货船:“你立了一功。”顿了顿,又说, “不止这一件。落水那个小林和小吴,也是你救的?” “碰巧。”傅庭礼又说了一遍。 李局长笑了一下,这回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实。 他拍了拍傅庭礼的肩膀,拍得很重,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够结实。 “碰巧也好,运气也好,反正事是你干的,功劳簿上得记一笔。” 旁边那个穿海事制服的人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傅庭礼一眼,问李局长,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渔民?”李局长点了点头。 那人又看了傅庭礼一眼,这回眼神不一样了,多了些内容,像是审视,又像是好奇。 傅庭礼没躲他的目光,迎上去,坦然地看着。 那人先移开了视线,对李局长说:“行,回头我让人跟他对接。” 李局长“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朝那艘货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傅庭礼。 那眼神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傅庭礼心里头转了几转。 他想开口,又觉得不是时候。 这么多人看着,旁边还有海事和便装的,他一个渔民,张口就要东西,显得太没眼色。但不说,又怕错过这个机会。 摩托车,小汽车,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就算买到了,上牌、上路、过关卡,哪一关不要人情? “李局长。”他开了口。 “嗯。” “我想问问,这批走私货,后续怎么处理?” 李局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旁边那个便装的倒是开口了:“按规矩,没收,拍卖,上缴国库。”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傅庭礼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那拍卖的时候,我们能不能优先报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是要,是买;不是白拿,是走正规渠道。旁边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有人眼里带着笑,有人面无表情。 李局长没回答,转过身去跟那两个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 那两个人点了点头,各自散了,一个往海事船走,一个往货船那边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李局长才转回来,走到傅庭礼跟前,压低声音:“你想要什么?” 傅庭礼也不兜圈子了:“摩托车。方便的话,小汽车也想要。” 李局长没笑,但眼睛里有光。 “摩托车可以,小汽车……再说。”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先别声张。” 傅庭礼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再没提这事,像是翻过了一页。 第524章 蠢蠢欲动的心 “你去看看,相中哪一辆了,招呼你船上的人搭把手搬过去。” “那钱……” “行了,这都是说给别人听的,还能真要你的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 还没点数呢,不过是在登记造册的时候少写一辆,即便是没有前面一番话,傅庭礼就是拿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其他人都在船舷上趴成一排,拿这条五六十米的大船和傅庭礼的船对比,还不住地感慨,谁要是有条这么大的渔船,那就太厉害了。 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做海的渔民,毕生的梦想就是有条又大又漂亮的渔船。 尤其是傅庭礼和三个当大官的说完,又和执法人员勾肩搭背在一起有说有笑,羡慕的死了。 “老傅啊,你家廷礼真是有出息,都能和大领导说话了,还说了好一会呢,他也没怯场,你以后啊,享福喽。” “是啊……” “庭礼就是运气好点。” 傅父笑眯眯的谦虚了句。 “这些船上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让执法人员给崩了啊,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 李全等人的关注点比较与众不同。 “不能全嘣了吧,海里也没有血,估计是抓起来都搞到一条船上去看着了……。” “嗯,也有可能。” “哎,这条大船看着真好,啥时候咱们也上去感受一把啊,这条船是不是得好几万啊?” “好几万哪够,三哥那条钢船都多少钱了,这条船能跑公海,里面设备要是配的齐全,最少得十几万,搞不好二十万也说不定……” 王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家的惊呼声打断了。 “啥玩意?” “十几二十万?” “天呐,比我命都贵!” “怎么不去抢?” “呸,你抢一个我看看,就是抢也抢不来这么多钱好吧……。” 就在大家议论的热火朝天时,傅庭礼已经选好了摩托车,外表被流弹擦伤的比较少,位置上也不显眼。 机会难得,他还得寸进尺地多要了台发动机。 拿回去到修理铺改装一下,安到倒骑驴上,以后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用到别处,都是好的。 “兄弟,多谢了。” “不用谢,顺手的事,这又不算什么,要说谢我也得谢谢你呢,一直说就见外了。” “行,那我就不说了,咱们都是兄弟。” 陈大海笑着着说道:“行了,咱俩谁跟谁啊!” “时间不早了,选定这辆摩托车你就喊他们过来搬吧,发动机没个工具,想要卸下来估计不好弄。” “没事,我船上简单的维修工具都有备着,就怕渔船哪里有问题需要维修。” “那就好。” 前面的执法船已经陆陆续续有启动离开的,不过船太多,要排队有序撤离,全部都走也要一段时间。 他们两人上的这条船刚好在后面,暂时还不着急启动。 傅庭礼对着他们的船,连忙摆手叫人。 最先看到的是赵翔, “别说了,别说了,三哥是不是在喊咱们过去,不知道有什么事……” “还真是,我去开船。” 傅父急匆匆地跑到驾驶舱启动渔船,慢慢靠过去,后面的船跟上。 摩托车是装在木板钉的架子里,四周的边边角角塞着泡沫防止磕碰,陈大海和傅庭礼两个人试着挪动一下,还挺沉的。 “别搞了,等下船靠近一点,用吊机吊到我船上,抬着太他妈的重了。” “行,这铁疙瘩真重。” 渔船靠近后,傅庭礼让船上的人拿绳子过去,和陈大海商量了一下怎么绑,他则马不停蹄去拿扳手钳子等拆卸工具。 傅庭礼停好船下来,还没等开口问呢,就被傅庭礼一句话堵回去了。 “爹,现在太忙,晚点再和你说。” 一头雾水的傅父根本不敢想,不管是通知了一声,就这么得到了一辆摩托车,只是机械地点点头, “啊,哦,那你先忙。” 一群人在船上来来回回的忙活,其他执法人员注意到,互相看了眼大家心照不宣。 不一会儿,傅庭礼就把发动机拆卸下来了,那边几人也把绳索捆绑好,傅父又去操作吊机。 吊机轰隆隆地响起来,钢丝绳绷得紧紧的,摩托车被木板架子兜着,晃晃悠悠地从货船甲板上吊起来,越过船舷,稳稳地落在傅庭礼的渔船上。 赵翔和赵辰几个在下面接着,扶着架子,怕它晃倒了。 摩托车比他们想象的重,几个人挪了好一阵才挪到甲板角落,用绳子固定好,又盖上一块旧帆布。 其他人的视线都跟着摩托车移动。 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有意外发生,摩托车掉下来,那就惨了! 安全着陆那一刻。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这可是摩托车啊……” “看那黑红的车漆多漂亮!” “这摩托车可比前面来村里的那些老板和采购,骑得要好一百倍……” “这辆摩托车吊到咱们船上,是不是就给我礼叔了啊?” 陈胜利这话问出来大家的心声,他们通通把目光投向傅父。 可惜注定失望了,因为傅父也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吧,傅庭礼还没开口,这个事情他也说不好。 一个个小声的夸赞,简直把傅庭礼夸得都要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了,越说越没边,再夸下去,傅父感觉地球都装不下他了。 傅父还是有理智,听着说的不像话,连忙打断他们。 “别说了,快别说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这个大铁疙瘩可值不少钱,也许就是让庭礼帮着拉回去。” 大家想想也是,谈论的热情稍减。 傅庭礼可不知道他们情绪的大起大落,吆喝一声,让赵翔几个把发动机和工具接过去。 看了眼这五六十米的大船,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不安分起来,心里默默地快速算起账来。 船厂的那条船三十米的钢船,剩下的钱也是已经够了的,后面出海陆陆续续的赚了三四万是有了,还有放出去的船和铺子赚的钱。 这一块他只了解个大概,具体的要回去问问老婆,毕竟他不经手。 第526章 看上大船了! 傅庭礼想想准备出来几万,那是和陈军搭伙买收鲜船的,交付的时候钱要到位,这个不能差,不然以后还怎么合作。 家里还要进货,收鱼干的钱,少说要备上一个一万,·那能动的钱大概只有五~六万左右! 这么点钱想要买五六十米的大船,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只要敢说出来,别人都能笑话死他,认为精神有问题,不正常。 为啥有这个想法,当然是因为李局长有透露。 但是就是这条船是拉货的,就算运气好买到手,改装一下也要不少钱。 不过这些倒是后话。 毕竟船到手了以后,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在弄,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船能不能搞到手。 当然了,家里还有不少传家宝,若是真的有可能,回去和老婆商量商量,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几颗品相很好的珍珠,上等鱼胶也可以卖了应应急,自己就是做海的,在遇到的概率很大。 到时候可以在重新留。 要是还不够,就只能靠媳妇了。 只要大船能买下来,那就划算。 傅庭礼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是是可以的,要知道这条全钢制配套设施又先进又齐全的大船,有机会能碰到,那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傅庭礼一阵算完,心真的巴凉巴凉的,这赚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花钱的速度,头疼。 怎么才能一夜暴富呢! 随后转念一想,不是啊,以前的他也不是会这么花钱的主啊,果然还是被媳妇带的,不管手里有没有,想到就要有。 至于和其他人借,傅庭礼是没有想过的,这差的不是几千,不是一两万,那是十来万啊! 当然了,但凡他们开口了,定是会拿一点的,只是这样的话…… 傅庭礼摇了摇头,这个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还得回去白伊瑶商量。 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陈大海伸手把袋子盖好和他说话,半天没有反应,抬头望过去,就瞅见傅庭礼满脸笑意的看着舵楼的方向。 陈大海把手伸到傅庭礼的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上面有什么?” 傅庭礼回过神,双手搓了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大海海捕了解他,一看这样子绝对有事说,甚至他都有猜到他在想什么, “到底怎么了?咱们谁是谁,和我还这么客气,婆婆妈妈的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三哥。”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平时你们外国佬的船怎么处理的?” 陈大海看了他一眼,就知道。 “就知道你有想法,不过这些船壳不便宜。” 傅庭礼笑笑, “是有点想法,再说了,这次机会不是很难得吗?这要是等以后,我怕买不起啊!” 傅庭礼开这个口,也是因为这次的船多啊,要是就一两艘他自然不会张这个口,因为根本轮不到他惦记。 虽说这件事回去要问媳妇,但是他深信媳妇会支持他的,要是白伊瑶在这里,绝对比他想要。 白伊瑶经常说的,钱是王八蛋,没了可以再赚! 机会至此一次,错过了定然会后悔的。 陈大海看了傅庭礼一眼, “放心吧,回去我帮你问问看,要是上面决定把这些船放出来,说什么我也给你留一条,就尽量留咱们看过的这条船, 不过这个案子要涉及到外交,不一定要查到什么时候能结案,船上的货可能早早的就给处理了,但是这些船放个三五年的也是有可能的。” 三五年? 傅庭礼眼睛一下都亮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几年的时间,他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至于陈大海会不会帮忙,他根本不担心,毕竟就这要是还买不下来,等他自己慢慢赚钱在买,就不是三五年的事了。 估计时间要更长,就是五年七年、十年八年的也有可能。 “好的,好的,我也不着急,就是想到了试着问一下,方便了你就帮问问,要是不方便你也别为难,因为我这点事得罪上面领导,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呵呵,得罪领导倒不至于……” 说真的,就傅庭礼和于老的关系,一个电话就行,哪还用得上他,陈大海心里什么都明白,更何况就今天这一出,打给于老可比他有用,无非就是想拉他一把。 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懂。 这时。 前面的船已经缓缓启动了,还有人过来接手他们这条船。 傅庭礼也不好在耽搁,和陈大海说了两句,就急急忙忙的爬回船上去。 执法队的船加上外国佬双方的大船在海上一字形排列,行驶在海面上相当的壮观,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 霸气十足! 陈大海乘坐的那条船垫后,此时也已经打着火,柴油机“咚咚咚……”的颤抖着响个不停。 回到船上,执法船已经缓缓开走。 管它是什么礼物呢,有的收就开心。 其他人都看着这幅景象,有的人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么多大船,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一条啊!” “你好好跟着你三哥干,以后攒点钱,先买小船,再买大船快的很。” 赵翔几个都是两眼放光。 大家目送着执法船走远。 傅庭礼收回视线,一夜没怎么睡,现在他一点都不困,精神亢奋的不得了,走到摩托车旁仔细打量起来。 前面在船上,关注点都在摩托车别被子弹打坏上了,其他的都没仔细看。 现在可算有时间让他好好稀罕稀罕了。 人都走了,海面上就他们几条没启动的渔船,瞬间安静了不少,其他人更是已经都围到了傅庭礼的大船上,都是知己的人,傅父迫不及待的问傅庭礼。 “这个摩托车怎么还放咱们船上了,怎么回事?” “嘿嘿……” “别傻笑,快说!”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想要看摩托车,还想要看傅庭礼,一时间更是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并且隐隐的都带着期待。 铁蛋两个小家伙更是激动的叫着, “车车,车车……” 第527章 想一出是一出 阿月和小玉一个头两个大, “闭嘴,不然不给看了。” 来自老母亲的威压还是有用的,两个小家伙立马闭上了小嘴,但还是兴奋得不行。 傅庭礼看着傅父, “爹,这个摩托车是大海帮着申请,上面领导奖励给我的,以后它就是咱们家的了!” 众人虽说有心理准备,这会听到傅庭礼肯定的话,大家还是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嘴巴大张着。 怎么说呢,有种被天上掉馅饼砸蒙了的感觉。 一个个都忍不住说了句,“卧槽……” 当然除了阿月和小玉,铁蛋两个小家伙不懂,但是也跟着大家伙后面附和道, “卧槽……” 傅父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 “庭礼啊,这……这摩托车……真的……真是咱家的了?奖励给你的?” 傅庭礼看着他,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这事我还能开玩笑啊?奖励给我的。” 傅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想伸手穿过木栏杆去摸摸摩托车,可惜缝隙太小,只能看着两个小家伙在那摸来摸去。 “好,好,好,从小没白疼大海这小子……” 其余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咧着大嘴在那笑着。 哎呦,这摩托车可真威风,比那些老板的可还要威风的多。 陈胜利激动得不行, “礼叔,我前面就说肯定是送你的,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还真是挺敢想的,不错不错,有前途。” 傅庭礼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其他人则是只顾着蹲在摩托车的旁边,全都在夸傅庭礼,虽说傅家都已经有货车了,没必要在意,但是这和那不一样啊,这个没花钱啊! 怎么能不叫他们羡慕佩服! 天上的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摩托车在这个年代,就好比后世谁家买了私人飞机一样,地位高着呢,谁都舍不得离开。 傅父看了看时间,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一上午都要过去了,收拾一下,赶紧抓紧时间下网作业。” 大家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爬回船的爬回船,干活的干活。 傅庭礼见状连忙喊住他们, “等一下,先帮我把摩托车抬到不碍事的角落放着,在这里要是拖网上来溅到海水我得心疼死。” 赵翔四个加上傅庭平几个年轻的,还有傅庭礼一共十个人,小心翼翼宝贝似的抓着木板抬起摩托车,小步小步地挪动。 就这样傅父在一旁看着,还一直不放心地叮嘱,“小心点,别碰到了,轻点放……” 摩托车放好,又再三检查了一遍,确认等下作业的时候不影响,大家才散开,回自个船的回自己的船,赵翔几个整理渔网的整理渔网,做饭的做饭。 傅庭礼则是去启动渔船匀速行驶。 没过一会,傅父也上来了。 傅庭礼看到傅父上来,说道, “爹,刚刚另外一条船上拉的是小汽车,你们都看到了吗?” 听到这话,傅父表情管理都做不好了,瞪大眼睛问他。 “怎么?你还对小汽车有想法?” 都不等傅庭礼开口说话,傅父那嘴就像机关枪开炮一样,突突突地说起来了,他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庭礼啊……” “你看看,执法队都白给你一辆摩托车了,这就挺好了,你也不……” 这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毕竟家里还有货车呢,怎么不会开小汽车呢! “咱家也不缺车,不是有货车吗……” “再来你一年有一半时间在海上,买来小汽车回去也是供着,不能看到什么好东西都要买,那怎么可能买得过来,有摩托车骑就很好了……” 傅庭礼看他爹大有说个没完的架势,换他黑着脸打断,没好气地说道, “谁说我要买小汽车了,再说了,就是买了也不是我开啊,瑶瑶开啊!” “再说了,家里钱也不在我手里,我说了也不算。” 尤其是傅庭礼想到要买大船,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不买那你还说小汽车,是要省着点花钱,也没穷到掰八瓣,平常别大手大脚的就行。” 傅庭礼看了傅父一眼,只想说,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儿媳妇。 “我就是说说,你不是嫌弃我啥都不说吗,你看看,和你说了你还想歪,真难搞。” “你真不买小汽车?” “一直追着问,怎么,你想让我买啊?” 傅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脑壳又没坏掉,怎么可能想着让你买那玩意,小汽车都是人家有钱人大老板开的。” 傅庭礼点点头,这话没错,当然了,也是因为不想太高调了,不过他觉得要是白伊瑶跟来了,怎么也会想要买下一辆,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上的。 他其实也想,但是比起汽车,更想买大船。 傅父见傅庭礼真的没想买小汽车,赶紧换了个话题说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别采燕窝了吧?” “嗯,只能明天了。” 这趟出来白得一辆摩托车,咱们怎么算都是赚到了,摩托车在海上放着时间久了容易腐蚀生锈,咱们把船舱装满就回去。” “行。” 傅庭礼也想早点回去,上岸了骑着摩托车溜一圈感受一下。 他可不是为了显摆。 绝对不是! 就是为了看看这进口摩托车,和那几个年轻小老板的有啥区别,嗯……没错……就是这样…… “爹,我要攒钱了!” “啊?攒钱?你攒什么钱,钱不都在瑶瑶那里嘛?” “嗯,攒钱买大船。” “哎?……不是……买啥?买大船?……不是……你还要买什么大船?现在开的不是大船吗?船厂的钢船还没完工呢?怎么还要买船?” 傅父听完现在的脑袋就像浆糊一样,都转不过弯,思考也跟不上。 “不是,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 傅庭礼无语地望着傅父,这要是白伊瑶在这,她说要买大船,他爹绝对不会说一个字,这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味了,什么叫想一出是一出,这差别待遇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 第528章 深海海鳗 “爹,刚刚那条大货船怎么样?威武霸气吧,我和大海说好了,他们要是准备放出来,就让他帮我留一条。” “啊?那……那么大的货船得多少钱?” “当然便宜不了,所以我才想着攒钱啊,那船上的我都看了,各种仪器别说比咱们船上还先进齐全,就是咱们订的钢船也远远赶不上, 不过大海也说了,这船可能要等几年才能处理。” 在傅父根深蒂固的思想里,买船是再正经不过的事,虽说家里有两条大船了,到时候可以放出去啊,这都不是问题。 比起小汽车什么的,他根本不可能反对。 但是他也知道,真要是按傅庭礼说的,钢船都多少钱了,虽说那大船不是新的,可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分家之后,家里就是白伊瑶掌钱了,虽说不知道具体的,但是大概还是有数的。 傅庭礼想要买下这条船,那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驾驶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俩人都没再说话。 傅父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上一口吐出烟圈后,看着老三, “买船这事你还是要回去和瑶瑶商量一下,若是她也同意,那你们就自己看着办。” “嗯,当然。” 说话的功夫,甲板上陈胜利仰着脖子喊吃饭了,早午饭一起了,为了快点吃上饭煮的很简单。 熬了一晚上,傅庭礼有点扛不住了,吃完和他爹说了一声,就先去睡觉了。 其他人昨天晚上都睡了会,只有他可以说一点没睡,这两天搞得都黑白颠倒了。 躺床上时,傅庭礼看了一下手表,上面显示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了, “这一天又要过去了,真快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梦见自己开着大船去驰骋海洋,遇到了金枪鱼群,上货几十万吨,不但拉爆网,也爆仓了,看着一条条粗壮有力的大鱼,给他高兴的呵呵直笑。 拉回到岸上,羡慕死一群人…… 卖的钱一大把一大把的,藏都没地方藏。 可惜好景不长,翻个身他就笑醒了。 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傅庭礼嘴巴咧的老大, “等再过几年有大船了,那时候两个小家伙也大了,可以上船了,有白伊瑶在,那运气搜搜的,说什么也要去围捕金枪鱼群过过瘾……” 不能想了,再想梦里自己不得上天呐! 外面甲板上的其他人还在兴奋地谈论摩托车,时不时的还要过去转一圈。 怎么看怎么稀罕,弄得好像这是他们的一样。 傅庭礼想想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喊声给惊醒的。 “卧槽,卧槽,快让开,这么粗,这么长,抗不了啊……快……快……拿棍子过来……” “靠,这么大,要吓死……” “我尼玛的,圆滚滚一球一球的,真有点顶不住啊。” “是啊,这家伙尾巴都有我大腿粗了,我都怀疑它能一口把我吞了,像蟒蛇一样……咦……吓死个人…” “快别说了,我起鸡皮疙瘩了。” “哪里来这么多大深海巨鳗,像蛇一样,还有它那满嘴的獠牙都能撕下一大块肉,离远点,都离得远一点拿棍子打。” “对对对,注意安全,千万别被咬到……” 傅庭礼彻底清醒了过来,船舱里有点黑,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切。 时间应该不早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急忙起身,跑了两步刚到门口,觉得下身都凉嗖嗖的了,低头一看忘记穿裤子了。 又连忙回来把裤子穿上。 傅庭礼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无数条深海大巨鳗在甲板上疯狂地扭动身体,大张的嘴巴上满是獠牙,正在无差别攻击。 有的巨鳗已经咬在了同类的尾巴上,被咬的巨鳗吃痛回击。 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两条大鳗鱼翻滚着纠缠到一起滚成一个球形,瞬间不分你我,傅庭礼觉得他上前去踢一脚,这个球能圆润地滚开。 傅父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船舱口的傅庭礼,上下看了一眼就大声喊道: “穿个拖鞋你就敢出来等下被巨鳗咬一口,等会哭都没有地方哭,赶紧去把鞋子给我穿好,也是从小跟船长大的,这点事还要教。” 傅庭礼撇撇嘴,这不是担心出事了,出来的匆忙嘛! “知道了!” 傅庭礼也是怕被这些大家伙咬上一口,赶紧回去穿上水靴然后才出来。 他刚想要问这两到三米的深海巨鳗是怎么上船的,还没等说话,就又传来一阵惊呼声,其他船上应是也遇到了,然后又被赵翔塞了根木棍到手里。 “三哥,别傻站着了,快点打吧,打死一条少一条。” “三哥,你小心一点,这巨鳗太大了,别被鱼尾巴扫到或者绊倒,被咬到可不是开玩笑……” 急急忙忙挥舞棍棒的赵翔几个,还分心交代傅庭礼,也是有心了。 深海巨鳗好多都滚作一球,生命力又比较顽强,这大大增加了打击难度,第一次落棍打在一条鳗鱼上,第二次落棍就是另一条了,前面挨揍的痛苦缓解…… 这么一搞,人鱼大战瞬间升级。 原本六七下就能打死,现在要揍个十几下才能把深海巨鳗干死。 打死一球后,又像是踢足球一样,一脚给巨鳗踢到不碍事的角落里,等着忙完宰杀。 众人一起动手,一颗又一颗的巨鳗鱼球滚过去。 不知道多久,甲板上像蛇一样扭曲爬行的深海巨鳗,明显的少了好多,大家拿着手中的棍棒杵在甲板上喘气,甩甩发酸的胳膊。 “我去,可算是快要消灭掉了。” “我看这大巨鳗就能想起蛇,百八年前它们肯定是一家。” 歇了一会后,众人活动一下筋骨,准备把剩下的全都都打杀了。 傅父把棍子放到一旁,对着众人说道, “剩下这些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把这些巨鳗都处理一下。”、 傅庭礼看了傅父一眼, “爹,你注意着点,别再有装死的鳗鱼,你把它们拆开再咬你一口,就坏了。” 傅父看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你啊!” 第529章 大补! 傅庭礼撇撇嘴,这老头真的是!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的爹,只能自己宠着呗。 大家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大概又忙了一个半小时左右,这场战斗才结束,傅庭平他们也是才堪堪结束,都是累得不行。 “爹,庭礼你们没事吧?” 傅庭安站在船上喊道。 “没事,大哥,二哥你们也没事吧?” 傅父累得不行,傅庭礼回应着。 “我们也没事。” 其他人也是互相询问有没有事,好在大家都没有事,不然这要是出点事,大海茫茫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晚没有月亮,就是连星光也是暗淡了不少,整个海面都是漆黑黑的,耳边海浪声那是一波接着一波的传过来。 傅庭礼擦了把汗,然后看着大家说道, “感觉这个天好像是要变了!” 众人仰头望天。 “嗯,兴许是,不然也不会拖上这么多的深海大海鳗。” 做海的老渔民,对海鱼的习性多多少少的都了解一点,但是傅二伯也只是说的对了一半,主要还是因为它的习性吧! “巨鳗就是白天休息,晚上出来活动觅食,不过平常也都不集群,但是它们的繁殖期,也会短暂地集群。” “那咱们运气还不错,这些深海巨鳗能卖不少钱呢!” 陈大山说着话,拉起一球深海巨鳗耷拉在外的尾巴,拖到傅父身边,见他给每一条巨鳗都开膛破肚在取鱼鳔。 旁边盆里已经放了好几条取好的鱼鳔,每条大概有成年人手臂的一多半长。 极品! 旁边的几人也看到了,几个老家伙都是眼睛一亮,凑上来看,这样一条鱼胶值钱了。 品相好,个头还大! 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功效在那摆着呢。 鱼胶用他们渔村的老话讲,能滋阴补肾、养血润燥,民间经常用它调理体虚、腰膝酸软,也是女性产后调理的上等佳品。 大家经常做鳗鱼胶炖排骨、瘦肉,或者直接清炖,男人出海前或者出海回来后,喝上一碗鳗鱼胶汤。 能快速地补充体力,是那种能量餐,鳗鱼胶炖老母鸡,也是工人的大补元气。 渔船随着海浪晃晃悠悠,大家都习惯了,陈胜利则是拿着一条在看着。 傅父叮嘱他,“小心点,别给搞破了。” 傅庭礼看了看,他爹一个人要忙到好久,便交代傅二伯和陈大山跟着一起干。 “二伯,大山叔你们和我爹一起,把鱼胶上的血丝、黏膜、还有残留的鱼肉刮掉,然后多用海水冲洗几遍晾晒起来。” 船上条件有限,没有竹篾,就像晒鱼干那样全部吊晒起来。 傅庭礼则是带着赵翔他们去分拣鱼获,除了大深海巨鳗,其他的鱼获不太多。 都分拣完,杂七杂八的加一起才几筐货。 不好不坏吧。 毕竟有那么多深海巨鳗呢,也不能要求太高,既要又要可不太好。 傅父几个干活也挺快,傅庭礼几人过来时,就看巨鳗的尸体都堆成了小山似的,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抱着拖到货舱里。 巨鳗没有鱼鳞,身上还都是粘液滑溜溜的,拉着那是相当费劲。 一个不小心就脱手了,人走出去好几步,两米多长五六十斤重的大鱼留在原地,没办法,还得回来重新抱着走。 几人排队来来回回地拖动着,中间夹杂着几声脱手后愤怒的骂街声。 船上热闹无比。 这里干干那里干干,傅庭礼起来后就一直忙个没完,等活全部干完,大家才围坐在一起等着吃饭。 时间不早了,兰婶也就简单地煮了一个海鲜面。 因为刚做好的,还很烫,一个个说着闲话,盛了面在一旁放着晾凉。 陈胜利坐到傅庭礼的身边, “礼叔,你是没看见,刚刚那一网巨鳗被拉上来的时候,场景真的是老壮观了!” “是吗?怎么个壮观,你说说。” 傅庭礼还是被喊声吵醒的,然后出来就看大家在打巨鳗,当然也知道是拖网拖上来的,不过这么多巨鳗掉落在船上倒还真的没有人说。 他其实还是蛮感兴趣的,想想那场面都应该很刺激。 陈胜利两只手比划着,画了一个大圈。 “网包刚出水的时候,我没看清是什么,就看见一团一团的东西缠在一起,黑乎乎、滑溜溜的,像一锅煮过了头的面条。 我还在想,这一网怎么都是海藻啊,不值钱啊。”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 “然后阿公喊了一声‘是巨鳗’,我还没反应过来,网包就落到甲板上了。” “然后呢?”傅庭礼追问,面上带着些许好奇。 “然后——”陈胜利的声音陡然拔高, “然后那些巨鳗就炸了!真的,炸了!到处都是鳗鱼在蹦,在滚,在甩尾巴。 有的缠在一起,有的散开了,在甲板上到处窜。有一条特别大的,怕不是得有两米多,从网包里弹出来,直接飞到船舷上,差点掉海里去了。 陈阿公一把薅住它尾巴,又给拽回来了。” 他喝了口水, “阿公说‘快打快打,别让它们跑了’,赵翔叔抄起棍子就冲上去了,对着一条巨鳗的脑袋就是一棒。 那鱼被打得身子一弓,尾巴甩过来,啪地一下打在赵翔叔腿上,把他抽得一个趔趄。” 他比划着,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拍得挺响,旁边的人都笑了。 “赵辰叔更惨,” 陈胜利说, “他蹲在那儿分拣,没注意身后,一条巨鳗从筐里弹出来,从他头顶上飞过去。 他吓得一缩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手里的鱼都扔出去了。” 他说着,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你们是没看见,他那个表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傅庭礼看了赵辰一眼,赵辰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海面,耳根子红了一片。 “那你怎么没被打?”赵翔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酸溜溜的。 “我机灵啊。”陈胜利理直气壮,“我一看不对,就躲到舱门口去了。那些巨鳗再能蹦,也蹦不到我这儿。” 第530章 出事了 傅父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看你不是机灵,是腿快。” 陈胜利嘿嘿笑了两声,不反驳,端起碗吹了吹,吸了一口面。 面还烫,他吸得嘶嘶响,咽下去,又吸了一口,这回慢了些。 傅庭礼听着陈胜利的描述,脑子里慢慢有了画面。 他在想象那些巨鳗从网包里炸出来的样子,想象赵翔被尾巴抽中的样子,想象赵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懵逼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虽说这会说的起劲,但还是心有余悸的。 面上凉了。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 面是海鲜面,兰婶煮的,汤头鲜,面条筋道,上面盖着几片鱿鱼和两只虾。 他吃了两口,停下来,看了一眼甲板上那几个还在晾晒的鱼鳔。 鱼鳔在晨光里发着暗白色的光,一条条地挂在绳子上,像是一串夸张的肠子。 鱼胶是好东西。 女人生了孩子,吃这个补身子,再好不过。他想着白伊瑶,想着她吃了这些鱼胶,身体恢复得快一些,奶水多一些,念渔和承安吃得饱一些。 想着这些,他觉得这一晚上的忙活都值了。 “礼叔,” 陈胜利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些鱼胶,能卖多少钱?”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陈胜利说。 傅庭礼想了想,说, “品相好的,一条能卖几十块。个头大的,上百也有可能。” 陈胜利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又说:“那这一批……岂不是能卖上千块?” “差不多。”傅庭礼说,“不过不卖。” “不卖?” “不卖。”傅庭礼说,“留着,有用。” 陈胜利“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低头把剩下的面扒进嘴里。 他吃完了,把碗放下,抹了一把嘴,又转头去看那些鱼胶。 众人吃完饭,又坐在那闲聊着。 “你们说开枪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啊?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在这里被一锅端了。” 众人没有一个发现异常,就连船上的那些外国字都没注意。 就是傅父也是一样,他们船上的人都是如此,其他船就更加没有了。 众人都只以为是国内的哪个大老板跑公海,然后遇上了黑吃黑,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事,双方才真刀真枪的干起来。 总归一句话,属于是内部矛盾。 至于这几条船是外国佬的?这帮老实的渔民根本就没往那上想。 “不知道啊,咱们过去的时候一个都没看到,脑袋上都扣着黑面罩,被那些执法人员拿着枪指着,蹲在角落里……” “这要是换成我,怕是得吓尿了。” “操,就你那个小胆子,注定跑不了公海发不了大财,打一辈子渔吧。” “打一辈子渔怎么了,我骄傲,我自豪,靠我自己双手努力赚钱,我心不虚,艹,那帮人是赚钱了,但是现在也花不上了,等着吃枪子吧……” 傅庭礼心里腹诽,这可不是吃枪子那么简单了。 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还不一定怎么激烈的交锋呢。 希望各个部门厉害点,查到点有力又重要的东西,到时候就算上谈判桌,筹码也能多一点,多争取点好处过来。 唉! 落后就要挨打,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傅庭礼可能接触的不多,但是没少听白伊瑶讲。 其他人还在嘻嘻哈哈天南海北的聊着,喷的唾沫腥子到处飞。 傅庭礼起身去看了一下货舱,里面已经放了三分之二的货了,也不用再喊收鲜船了,等货舱满了就直接回家。 海风大了一些,吹得晾绳上的鱼胶轻轻晃着。 天边的云层厚了,遮住了半个太阳,光线暗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刺眼的白。海面上的碎光少了,海水颜色深了一些,从碧蓝变成了墨蓝。 海浪也大了一些,船身晃得比刚才明显了。 “变天了。”傅父说。 傅庭礼仰头看了看天。云层在往南走,走得很快,说明风很大。 太阳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边,像是一枚被咬了一口的饼。 傅庭礼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了看远处的海面。 海平线那边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天还是海。 他嗅了嗅空气,咸腥味比平时重,海风也凉了些。 他转身对傅父说:“爹,把船往港湾里开一点,别在外头漂着了。” 傅父点了点头,进了驾驶室。马达声响起来,船缓缓地动了,朝着Y形避风港的方向开去。 后面的几条船跟上来,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排成一条线。 傅庭礼站在船头,风吹得他衣领翻动。 停完船,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傅庭礼安排了一些值夜的人,其实傅庭礼说不用,不过傅父还是不放心,他也就照做了。 众人也觉得这样是对的,半夜爬上船也不是没有过。 船队在Y形避风港里泊着,几条船挨在一起,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着,桅杆上的灯没开,只有舱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从窗户缝里漏出来,落在水面上,碎碎的,像几片掉在水里的橘子皮。 赵翔因为明天要和他上孤岛,就没有安排他值夜,他倒是特别积极说要值夜,挨了傅庭礼一下。 “你给我老实点,明天和我上孤岛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能卖钱就再好不过,不能的也能加个餐。” 傅庭礼说完和傅父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 “三哥,孤岛上是不是会有好东西,那会不会有什么宝藏啊……” “你还真是会想,你以为宝藏遍地都是啊,上个孤岛就能让你遇到,你还是赶紧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被傅庭礼给说笑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在说赵翔异想天开,没有人去询问傅庭礼怎么想去孤岛了。 千里之外的疍家村,却是没有那么安逸了。 此时村子里灯火通明,码头人声鼎沸。 “哎呀,我的天呐,要是找不到我家孩子,我也不活了,村长……村长啊……,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一个妇女瘫坐在地上,手抓着村长的裤腿在哭嚎。 第531章 孩子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没苦硬吃 傅庭礼顺着岩壁缓缓滑下,两侧大大小小的洞穴错落分布,看着这鬼斧神工的景致,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 离得越近,清脆的燕鸣声越清晰。 他滑到要去的洞口,脚轻轻地蹬了一下崖壁,身子轻微地荡起来,像在荡秋千一样,只不过力道小了好多好多。 顺利地站到了洞口处,由于山洞口不太高他需要弯着腰走进去,光线越来越暗。 不过眼睛还能看得见,倒是用不上手电筒,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山洞里面四通八达,偶尔有金丝燕会从各个洞口飞出来。 这一幕让傅庭礼感到很惊奇,有点像闯迷宫一样。 很有探险的感觉! 一路走去都在爬缓坡,大概走了十几米左右,傅庭礼就看到燕窝了,不过这个燕窝洁白无杂质,质地饱满有弹性,明显是刚筑好的巢穴,看看就算了。 越往里面走,看到的燕窝越多。 金丝燕的燕窝和家燕燕窝很大程度上是比较相似的,一个叼来泥巴、枯草筑穴,一个则是用唾沫和海藻筑穴。 他欢喜不已,嘴巴都不自觉地咧开了。 这就是媳妇说的燕窝了? 不! 不是! 这可不是燕窝,这都是钱! 每一个燕窝都是钱! 傅庭礼看着这么多的燕窝,觉得有无数的小钱钱在向他招手,想到自己想买的大船,这些燕窝即将要贡献一部分力量了。 那还等啥啊? 开干吧! 卸下竹篓,拿出带过来的家伙事,先用刀小心地沿着燕窝边缘一点一点的将燕窝剥离崖壁。 动作特别轻柔,生怕稍微用力点就能把燕盏破坏了。 一般没有金丝燕居住的燕窝,大多是米白色、淡黄色或浅褐色(因为长期暴露在空气/海雾中氧化导致)。 而且表面干燥粗糙,也没有新鲜燕窝的莹润光泽。 因为没有新的唾液补充,粘连的并不牢固,轻轻用钩子碰触,空巢很容易就会与崖壁脱落。 采摘起来轻松的很。 要是采摘新燕窝就没这么容易了,因为唾液粘性大,新燕窝干燥后会与崖壁紧紧粘连到一起,需要喷水打湿后才好弄一点。 窝不大,碗口大小,浅褐色,表面干燥粗糙,有几处细小的裂纹,像是干透了的泥土。 他把窝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残留的血迹,也没有羽毛,干干净净的。 他把窝放进竹篓里,拿起刀,去摘第二个。 第二个窝比第一个高一些,在他头顶上方一米的地方。 他站起来,踮起脚尖,够到了。 这个窝的品相更好,颜色更浅,接近米白色,质地也更结实。 他照旧沿着边缘切了一圈,窝脱落的瞬间,他手里一轻,赶紧握住,没让它掉地上。 窝壁上粘着几根细小的羽毛,他用嘴吹了吹,没吹掉,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羽毛掉了。他把窝放进竹篓里,和第一个并排放着,两个窝挨在一起,大小差不多,颜色略有差异。 山洞里的光线很暗,但还能看得清。 几个洞口透进来几束光,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漂浮。 金丝燕偶尔从某个洞口飞出去,翅膀扇动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着,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鼓掌。 傅庭礼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这山洞像是活的,有呼吸,有心跳。 他继续往深处走,走了大概十几步,又看见一个窝,位置比他膝盖高一点,不用踮脚就能够到。 这个窝比前两个都大,碗口大一圈,颜色也深一些,接近浅褐色。 他蹲下来,刀沿着边缘切,切到一半,刀尖碰到什么东西,硬硬的,他停下来,拨开看了看——是一小块碎贝壳,嵌在窝壁里,大概是金丝燕筑窝时混进去的。 他把碎贝壳抠出来,扔在地上,继续切。窝脱落后,他托在手里掂了掂,比前两个重一些,窝壁也更厚实。他把窝放进竹篓里,竹篓已经装了三个窝,沉甸甸的。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环顾四周。洞穴比他想象的大,四通八达的,像是有人在这里挖了一座迷宫。 他不知道这些通道通向哪里,也没打算去探,他今天的目标就是采摘这些空巢,能采多少是多少,采完了就走。他沿着洞壁继续往前走,走了五六步,又看见一个窝。 这个窝的位置很高,在洞顶下方不到两米的地方,他伸出手够不着,必须爬上去。他看了看洞壁,石头上有些凸起的棱角,可以借力。 他把竹篓放在地上,两只手抓住石棱,脚蹬着石缝,往上爬,像只壁虎。 爬了大概一米五,够到窝了,一只手抓住石棱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去切。 这个姿势很别扭,手臂使不上劲,刀切得很慢。 他切了大概两三分钟,窝才脱落,他用胸口顶住窝,没让它掉下去。然后一点一点地滑下来,蹲在地上,把窝放进竹篓里,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窝是采到的最大一个,碗口大一圈还多,颜色米白,质地饱满,窝壁厚实,拿在手里有分量。 他端详了一会儿,把它放在竹篓最下面,上面盖上之前采的那几个,怕压坏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个窝,看样子是新的,颜色洁白,质地莹润,像是刚做好不久。他摸了摸,窝壁黏黏的,还没完全干透。他没采,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来步,洞壁上的窝越来越多了。 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破损的,有些只剩下一小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他挑那些完整的大窝采,小窝留着,破损的窝不碰。 采着采着,傅庭礼就有了新发现。 燕窝有元宝状、盏状、漏斗状的,正常都是不规则的半月形或块片状,还有一些中间凹陷成兜形。 让他这个没吃过燕窝的乡巴佬,长见识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前面山洞变得高大开阔了起来,头顶有细细碎碎的光线透过杂草投射下来。 空气中的飞舞的灰尘都被照得显现原形,傅庭礼把手搭在额头上挡着,抬头望去。 “呃,这里就能下,我还在外面傻乎乎的攀爬?” “得,还真是没苦硬吃!” 第533章 都是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采燕窝 赵翔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洞穴里慢慢地走,像是两只探洞的鼹鼠。 “三哥,这个是啥啊?” 傅庭礼不想理他,谁让他浪费他一整个燕窝,可惜了。 “燕窝。” “啥?燕窝,是那个能吃的燕窝吗?” “嗯,就是那个。” “三哥,你告诉我怎么采,我帮你。” 傅庭礼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左边石壁上一个位置较低的大窝:“那个,你试试。” 赵翔走过去,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拿刀沿着边缘切。 切了几下,我没动,他又切了几下,还是没动。 他有点急了,加了几分力,刀尖一滑,在石壁上划了一道白印,差点切到手。 他缩回手,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我,脸有点红。 “轻一点。” 傅庭礼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手把手地教, “刀要贴着石壁,不能往里切太多,切多了窝就碎了。”他的手覆在赵翔的手上,带着他的手腕慢慢移动,刀尖沿着边缘走了一圈,我微微动了一下。 看,就这样,不要急。” 赵翔点了点头,傅庭礼松开手,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慢慢切。 这回稳了,刀顺着边缘走了一圈,窝脱落了,他接住,托在手里,像是托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鸡。 窝不大,颜色灰白,质地不算好,有几处小裂纹。但他高兴得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放进竹篓里。 “行了,别看了。”傅庭礼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干活。” 两个人开始在洞里分头采摘。 傅庭礼挑那些品相好的大窝,赵翔够那些位置低的小窝。 竹篓里的燕窝越来越多,从十几个变成了二十几个,又从二十几个变成了三十几个。 金丝燕在他们头顶飞来飞去,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会。有几只胆子大的,落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石壁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采自己的旧窝,不叫,也不飞,就那么看着。 “三哥,这只燕子一直在看我们。”赵翔指了指石壁上那只金丝燕,它停在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黑豆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里的刀。 “它在监督你。” 傅庭礼头也没抬,“怕你偷它新窝。” 赵翔“哦”了一声,把手里的旧窝放进竹篓里,动作更轻了。 燕窝本身都是干的,像是泡沫一样,看着一堆,实际重量其实没有多少。 两人也不知道干了多久,竹篓就装满了。 赵翔手上拿着刀,看着旁边的燕窝, “三哥,怎么办?没有地方放了,这还有好多没有采呢,这要是都采完,怎么也得再装两个竹篓!” 傅庭礼停下来,他直起腰,后背酸得像被人打过一顿,脖子也僵了。他转了转脖子,颈椎咔咔响了两声。 赵翔也站起来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皱巴巴的。 “走吧,先上去,剩下的吃完午饭再下来采,天黑之前就能采完了。” 赵翔点点头, “好。” 赵翔很自然地背起竹篓就要往外面走,被傅庭礼直接喊住两人然后顺着光线往上爬。 到了洞口后面的赵翔帮着推傅庭礼的屁股,大喇喇的说道, “三哥,咱们这像不像是在爬狗洞啊。” 傅庭礼脚下一滑,差点给摔回去,黑着脸头也不回的说:“你可快闭嘴吧。” 傅庭礼上去后,先把背篓接上来放好,然后又弯腰把赵翔给拉上来,两人的头发被海风吹乱。 两人原路返回到小艇上,翻找出个麻袋,先把采下来的燕窝暂放一下。 今天知道他们要上孤岛,傅父已经让兰婶用饭盒给装了饭菜,虽然有点凉,不过出门在外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 还怕他们吃不饱,特意给煮了两根海参带着。 亲爹无疑! 两人坐下先咕咚咕咚灌了一杯凉茶,然后才端起饭盒狼吞虎咽的吃来,嗯,真香! 忙上忙下的采燕窝,可比出海打渔辛苦,干的都是体力活,傅庭礼吃饱了瘫在船上,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今天咱们上孤岛的事,你谁都不能说知道吧?” “放心吧,三哥,我懂。” 两人又歇息了好一会儿,一人背着一个竹篓又去干活,早点采完好早点休息,去的太晚,要是太阳下山还没有弄完就麻烦了。 “三哥,燕窝多少钱啊、?” 傅庭礼想了一会儿,他还真就不知道。 “不知道。” 赵翔瞪大眼睛望着他,好想说一句,不知道还想那么久。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 “三哥啊,那咱们采这么多,要是卖不上价,岂不是白忙活了?”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谁说卖不上价了?就是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而已。 这东西金贵,城里人认,比鱼值钱。你不是听见了吗,阿公说过,以前有人采燕窝卖,一斤能换好几担谷子。” 赵翔“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咱们采了多少斤了?” 傅庭礼看了看竹篓里的燕窝。 两个竹篓都装了大半满,灰白色、米白色、浅褐色的窝挤在一起,像是一筐鸟蛋。 他用手掂了掂竹篓,估摸了一下,一个竹篓大概有五六斤,两个加起来十来斤。这是湿重,晒干了还要缩水,能剩个六七斤就不错了。 他把这个数跟赵翔说了,赵翔算了算,没算出个准数,干脆不算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背起竹篓往山上走。 两个人又回到洞里,继续采摘。 傅庭礼这回加快了速度,不再挑三拣四了,品相一般的也采,大小不论,只要完整就行。 赵翔跟在他后面,负责那些位置低的,采得很认真,每采一个都要端详一番才放进竹篓里。 两个人配合默契,不多说话,洞穴里只剩下刀切燕窝的沙沙声和金丝燕的啾啾声。 又干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竹篓再次装满了。 傅庭礼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四点了。 他转身对赵翔说:“再采最后一趟,采完就回去。”赵翔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竹篓里的燕窝压实了一些,腾出一点空间,继续采。 第535章 淡水岛 两人又把背篓装满,赵翔还有点意犹未尽,看着剩下的燕窝很是可惜。 “三哥,剩下的不采了嘛?” “嗯,不采了,剩下的留着以后再来采吧,你嫂子说了,东西再好,也不能一次给薅光了,这要是全给采了,就成赶尽杀绝了。” “嗯。” 傅庭礼走到洞口,突然又转身和金丝燕商量, “我们都是好人,采的都是废弃的,你们要多多筑巢,等我明年再来。” “噗……三哥,你怎么这么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一个搞笑人呢!” 傅庭礼瞪了他一眼。 赵翔笑嘻嘻地把人给推上去,工具都送上去之后,临走也跟着说了一句, “我们可是在做好人好事呢,遇上我们是你们的缘分,这要是换了别人,你们可就都家破人亡了。” 金丝燕:我谢谢你们八辈祖宗! 到了孤岛上,时间还早,赵翔开口问道, “三哥,咱们是回小艇上等大船吗?” 傅庭礼看了一圈孤岛,本来就是说来淘孤岛的,啥也没有也不合适,刚好可以淘一淘。 “回小艇上干嘛,就在这岛上转转,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挖上一点可以回去加个餐不是!” “行,我刚刚看到礁石上有好多的大生蚝呢,我去敲一点下来。” 傅庭礼一听这个,对着他说道, “大个肥多敲一些下来,这可是好东西,大补!” “哎呦,知道知道!” 赵翔看着傅庭礼笑得,拿上工具就奔生蚝去了,男人嘛,谁不想自己强一点! 傅庭礼望着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小心点啊,那岩石陡峭滑溜的很,尤其是这没人光顾的孤岛,带壳的更是多,这要是摔一下,那身上可都是血条子。” “知道了,三哥,我会小心的。” 傅庭礼将竹篓放好,也拎着一个桶和工具超朝着另一边走去。 这无人光顾的海岛,大货就是多,塔螺、猪仔螺、黄口大辣螺、将军帽、芝麻螺、石螺、海胆…… 啧啧啧,品种太多了,个头都比村子海边赶海捡的大了一圈不止,傅庭礼那是越捡越开心,一把一把的抓着上货。 自从出海作业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赶海了。 疯狂上货的感觉真爽! 赶海上瘾,满心满眼都是海货,捡完一把随随便便又能抓上一把,就连碗口大的大响螺,傅庭礼都抠下来好多。 拿去卖估摸着都值个几十块。 遇上能翻动的礁石,傅庭礼也顺手就翻了,别说,还真就让他抓到了几条十九公和螃蟹,他觉得以后出来专门找孤岛讨海也挺好。 收获估计不能比拖网作业差多少,主要还省油钱了呢。 就是海螺也有有毒的需要特别注意。 例如颜色艳丽的鸡心螺,毒性也是致命的,一不小心误碰到或者误吃了,真的会在短时间完蛋。 鸡心螺有“抽烟螺”的别称。 意思就是被鸡心螺蛰了后,仅剩余一支烟的求救时间,这可真的不是开玩笑,遇到了要远离。 当然他们海边人几乎都知道。 孤岛上大货太多,带上来的桶很快就被装满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 大船估计很快就能回来,傅庭礼和赵翔没有工具装海货,前面他们活动的范围,一直在金丝雀山洞周围,活动范围连孤岛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趁着还有时间,索性围着这座孤岛参观起来。 边走两人边谈论。 “三哥,这岛上椰子树不少啊,还有其他的树,前面咱们光想着挖贝类和燕窝了,都没注意。” “嗯,过去看看。” 随手薅了根能吃的野草叼在嘴里,两人晃晃悠悠的往孤岛中间走。 走着走着傅庭礼好像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他笑着摇摇头,以为自己幻听了,孤岛上的洼地,岩坑由于长时间雨水积聚,有淡水正常。 这种淡水因为形状类似透镜,所以叫淡水透镜体。 但是流动的淡水,那就是活水,是地下水,这种也不是没有,但是非常的少见,最起码傅庭礼还未见过。 瑶瑶说过海里也是有淡水泉眼的,能够源源不断的喷出淡水,当大量的淡水顶冲开海水,并且能占据一定的位置,从而形成一片淡水区。 同样的,泉眼经历多次的海陆变迁,被原封不动的保存下来,然后在某个时间节点,泉眼里的水又会恰巧在孤岛上爆发,冲破层层阻碍,那么这个孤岛就有了完善的生态系统,供人生存。 瑶瑶说过,这样的一个海岛,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傅庭礼没想到会这么的幸运,竟是让她遇到了这样的孤岛。 能够遇上淡水透镜体,他都要念声“阿弥陀佛,妈祖娘娘保佑,海龙王保佑。” “三哥,三哥,快来,这边有一个小户,还有泉眼在咕嘟嘟的冒水出来,好奇怪啊,海上竟然还有淡水。” 哎呦,他这运气真是没得说! 念渔和承安出生以后,他这运气简直不要太好,两个小家伙简直就是他的小福星,还有瑶瑶这个大福星。 傅庭礼想着一会的功夫,已经被赵翔落下十来米远了。 他欢喜地跑过去,只有上过船才知道淡水多么的重要,也不嫌弃水里有落叶,枯草什么的,双手并拢捧了一点就开始喝。 “三哥,不咸,真的是淡水。” “淡水好,这样后面就可以把这里作为补给点,不用和收鲜船买淡水了,省钱不说,日后洗澡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淡水不够用。” “那挺好的,不过,这孤岛上为啥会有淡水?” 傅庭礼简单地和他解释一遍。 “三哥,你真厉害,知道的也多,就是现在没有容器,不能打水。” 赵翔捧起一口水又喝了一口。 傅庭礼看得嘴角直抽抽。 “好了,天也快黑了,他们也快回来了,等会将桶拿下来打点水,大家也能洗洗澡,现在就先回去吧!” “行,三哥,你说这岛上会不会有野兔,野鸡什么的啊?”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怎么,海鲜吃够了?” 第536章 差点嘴对嘴亲上 “怎么会,我不是好奇吗?怎么会吃够,之前在家也就过节才能吃这么好!” 这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没来之前,天天就是种地,一年下来也没有几个钱,不然也不会上船了。 赵翔这几个生活条件都一般,别说赶上傅家的伙食了,就是来年船上的伙食都赶不上。 两个人边说边走,半路上把燕窝和淘海岛捡的四桶海鲜也都拿上了,还有其他的各种工具。 这会两个人恨不得此时多张几只手,傅庭礼远远地眺望着,隐约能大船的轮廓,后面还跟着几条船,不出意外,就是他们回来了。 两个人下去之后,就坐在小艇上上迎着海风等着他们过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傅父他们才开着船姗姗而来。 装着燕窝的桶被傅庭礼那一副盖在上面,大家也看不到什么,相信也没有人会把他掀开。 傅庭礼两人将东西一一递上去,然后又在船上几个人的拉拽下,两人也爬上了船。 傅父也已经从船舱下来了,正小心地翻看着傅庭礼他们弄到的货瞒着纯天然的燕窝,活了半辈子,他也是没有见过。 “这两桶拿去给其他船分分,剩下的今晚白灼一下,多的就晾干。” “好。” 傅庭礼说完就走向了傅父,和他说了一下岛上有淡水的事情。 傅父正翻看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真的是淡水吗?” “嗯,翔子喝了,你们今天作业的怎么样了?货舱装满了吗?” 傅父摇摇头, “没,今天收获一般。” 傅庭礼想了想, “这样的话,那就不着急回去,现在也不担心淡水了,明天在作业一天,夜里再慢慢的往回开。” “行。” 傅父说完看着燕窝问道, “老三啊,这个真的是燕窝啊?” “嗯。” “你说那些有钱人真有意思,燕子都在里面住了多久了,什么脏的臭的东西都有,你看还有燕子毛呢,他们还能吃得下去。” “瑶瑶说了,人家也不是直接就吃,还要经过一系列处理呢。” “啧啧啧,有钱人的癖好理解不了,反正能卖钱就行,他们有钱人就是吃屎也不管咱们的事。” 傅庭礼:…… 爹,你确定不是在仇富? 傅庭礼采的燕窝都是废弃的,相对的都很干燥,处理它们都不会,不过瑶瑶说了,让他拿到冷藏的货舱低温存放,等回去了就给田轩打电话,然后再拿出来。 晚上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晚饭。 大家讨论了一阵淡水泉眼后,纷纷拎着桶,打着手电筒,小心地爬上孤岛打些淡水下来,都痛痛快快的冲了个澡。 然后回去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后面又在海上作业了一天一夜,才返航回港。 本来他们是商量着白天拖一天,晚上边作业边往回走,然后第二天下午到码头出货,晚上能舒舒服服地在家睡个早觉。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天拖上来的几网可谓是收获颇丰。 前两网有数不清的带鱼、虾蟹、大眼鲷、马鲛鱼、海鲈鱼……,就连小青鲨也有几条…… 由于渔船一直在行驶,接近傍晚上来的鱼获就是鲳鱼、海鳗、黄占鱼、巴浪……比较多。 傅庭礼倒是想直接回去的,傅父和其他人则是有点犹豫了,一天下来每网最少三千斤,傅庭平他们也有个两千斤左右,回家有点舍不得。 众人合计了一下,索性在再作一晚,都已经出来这么些天了,也不差这一天。 中午傅庭礼让兰婶蒸的大米饭,香煎小海鱼,还有一些肉,也做了,虾啊,螃蟹什么的都让兰婶做了一些。 “大家多吃点,下午可就到了,可别剩下,不然浪费了。” 傅父笑着说道, “是啊,大家多吃点。” 赵翔他们几个下船了,就会回村了,出一次海十来天,放两天假,自然要回去休息休息。 傅父看着傅庭礼,要是他,指定不会吃这么丰盛。 “出海累死累活的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这一天天的累得,不吃点好的,哪有力气干活。” 这是真的,在傅庭礼看来,人比老黄牛还要累,他虽然也累,但是赚多少钱都是进他兜里的,这苦吃的,他甘之如饴。 至于其他人! 大家的日子之前都很苦,现在比起之前好太多了,众人皆是很满足。 吃完饭,傅庭礼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 上午的两网获收获还不错,尤其是后面的这一网,竟是遇到了银鲳鱼鱼群,结结实实的捞了一大网。 分拣完入库的时候,傅庭礼数了,有三十来筐,他想着不卖了,全都宰杀了晾晒,最近店里生意比较好,鱼干有时都供应不上。 渔网被下到海里,傅庭礼就开始往家的方向拖,傅父来到驾驶舱,父子俩想到啥就说啥,一路上也没有觉得无聊。 就要回家了,众人也没有去休息,在甲板上看着茫茫大海聊天。 陈胜利突然见到海域上有个黑点,推了推一旁的赵翔, “叔,你看看,那边好像飘着什么东西?” 赵翔看了他一眼说道, “说你年轻还不承认,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海上飘着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傅二伯和陈大山都是疍家人,海上漂着什么都不觉得奇怪,其他人几人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又接着去聊天了。 陈胜利又盯着看了一会,总觉得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不是看看也没啥损失。 这么一想,赶紧跑到驾驶室,去找傅庭礼和傅父。 赵翔几个看了他一眼也就没说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傅父和傅庭礼正说着话呢, “爹,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起程吧!” “行,那我下去让他们准备准备。” 傅父刚站起来,迎面就对上了陈胜利,两个人这个站姿,差点就亲上了。 傅庭礼在一旁看到,差点笑出了声,这场面实在是太搞笑了。 两人随即往后退了一步。 傅父皱着眉头, “你这孩子,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第537章 胆子肥了 傅父说完又赶紧侧着身子往甲板上抽,其他人就像是在度假一般,弄得傅父一脸懵。 陈胜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嘿嘿,我看到海上漂了个什么东西,离得远,有点看不清,就想让礼叔看看,万一是什么宝贝呢?” “哪里?” “礼叔,你看右前方那边,是不是有东西跟着海浪起起伏伏的。” 陈胜利绕过傅父,来到傅庭礼身边指给他看。 傅父这时候也不着急下去了,渔网等一下收也行,不差这一会。 傅庭礼拿起望远镜,随后黑着脸爆起了粗口, “卧槽,踏马的,这些孩子真是要死了,一个两个胆子大的很。” “礼叔,你看到啥了?” “老三,你说孩子,什么孩子啊?在海上说什死不死的,妈祖娘娘莫怪,孩子还小,童言无忌。” 傅庭礼放下望远镜,动作大开大合急切的调转渔船方向,朝着陈胜利说的那个黑点方向开过去。 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傅庭礼火气很大,一点就着的那种。 陈胜利不敢再问,偷摸的瞧了眼傅父。 而后面跟着的船更是一脸的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还是调转船头,紧随其后。 傅父见状也没在问,拿起了望远镜,稍微转动聚焦后,就见海面上飘荡着一条小木船。 而船上坐着三个孩子,其中一个看着好像大儿子傅庭平家的傅晨呢? 嗯? 傅晨? 傅父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怀疑自己是眼花了,傅晨这时候不应该在家里上学呢吗。 就算今天周末放假,他也不能跑到大海上来啊…… 陈胜利急的抓耳挠腮的,这海上漂的到底是啥啊? 这怎么一个个看完都不说话了? 真让人着急。 俩个人还都表情怪怪的,看着像喷火龙一样,好像随时随地要喷火,搞得他都没胆子问了。 又不好直接走开。 煎熬! 傅父拿着望远镜又看了两眼,最后又想傅庭礼确认似的问道, “老三啊,船上的孩子是阿晨吧?” “可不就是他么,这个臭小子真的是胆大了,等下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大哥不舍得下手,我来。” “这……这……这几个孩子怎么跑到海上来了,家里知不知道啊,哎呦我的妈呀,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呦, 幸亏这两天天气好,不然一个大浪过来小船就能给打翻了,他们这也是运气好,遇到我们了。 快点,老三快点把船开过去。” 傅父真的是着急了,发现的第一时间,傅庭礼就已经把渔船开到最大马力了,就差把油门给怼进油箱。 傅庭礼和傅父脸色如出一辙的臭,陈胜利又想到平叔看到后的脸色,不由得为傅捏了一把汗! 这个时候只能默默的望他自求多福! 陈胜利伸着脖子看过去,真的是佩服傅晨那小子了。 小小年纪,就敢勇闯大海了,比他还要猛! 只是不知道的事,傅晨此时害怕的不行…… 在海上漂了两天,渴了、饿了都只能喝点水充充饥,带上来的干粮早在第一天就被吃光了。 此时三个孩子都嘴巴干裂,萎靡不振的坐在小木船上。 好在他们都没有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哭过了,又或者已经哭的没有泪水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傅庭礼开着渔船在离小木船很远的地方减速慢慢停下来。 体型差别巨大的船与船之间,有着“吸船效应”,就是大船在行驶时,船的周围会形成特定的压力场。 小木船体量小、重量轻,一旦靠近就算人为转向避让,都根本抵抗不住这样大的吸力。 最后结果小木船被撞得四分五裂,或者被螺旋桨搅毁。 对船上人的伤害性,更是致命的。 “爹,在往前面水位太浅了,咱们先收网,让几个小兔崽子继续在海上漂一会,反正都不知道漂了多久,不差这一会。” 傅父点点头,“行,是得给他们点教训,这多危险呐。” 甲板上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翔蹲在那辆摩托车旁边,拿袖子擦车身上的灰,擦了两下又停下来,歪着脑袋欣赏自己的杰作。 赵辰靠在船舷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晾架上的鱼干。 陈大山和傅二伯在整理渔网,两个人各拽一头,把网展开,检查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兰婶在灶房里忙活,锅铲的声音清脆地响着,香味从灶房飘出来,混着海腥味,飘得满甲板都是。 几人见傅父黑着脸和陈胜利一起下来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傅二伯问道:“三弟,起网吗?” “嗯,准备一下起网。” 傅父说话的语气倒是还好。 大家都快速的跑到甲板上各就各位后,然后睨了一眼傅父,觉得应该是他们父子吵架了,然后不太在意的伸着脖子往水里看。 想看看这一网是不是也大丰收,有没有什么大货。 随着机器运转,网包被拉出水面。 看到比前面要大好多的,鼓了好多的网包,几个船工都欢呼起来,“哈哈哈,爆网了。” 一起欢呼的还有漂在海里看到大船的傅晨。 他推了推身前坐在船上不知道是饿晕了,还是困了正在昏昏欲睡的小孩哥一把,激动的从船上站起来。 “三娃,三娃,狗子,狗子,你们快看,船,前面有船,有大船,还有好几条……快……快……咱们快点划水过去……” “哪呢?哪呢?船在哪呢?” 傅晨着急的指给狗子看,“那边,你回头就能看到,大船……好大的船……好几条船,快点过去靠近一点……。” “哇哇哇……船,真的有船,阿晨……三娃……咱……咱……咱们有救了……” “有救了,有救了,哎……哎……哎……这里……你们看看这里……这里有人,我们出来钓鱼迷路了……救救我们……。” 终于看到船了,孩子们的眼睛瞬间充满了希望,一扫刚刚的萎靡,手上的木浆划得更用力了,此起彼伏的大声喊着。 第538章 长能耐了啊! 可惜船上的人除了傅庭礼一直在关注着,其他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海上孩子们的喊话一点没听到。 至于后面跟着的船,那就更加不知道了,因为他们还没到,毕竟他们的船没有傅庭礼他们快。 傅庭礼心里急,但面上不急。 海面上那条小木船在喊叫,他听见了,故意不理。 傅父也听见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蹲下来帮着分拣鱼获。赵翔他们几个还在为这一网大丰收高兴,你一句我一句的,压根没注意到海面上那条小船。 网包被拉上甲板,鱼哗啦啦地倒出来,堆得像座小山。鲣鱼、金枪鱼、还有一些杂鱼,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赵翔他们高兴得哇哇叫,拿铲子往筐里装,装了一筐又一筐,鱼舱很快就满了大半。 傅庭礼站在船尾,看着那条小木船慢慢靠过来,离大船越来越近,但他没急着过去,等着。 小木船上的孩子已经没力气喊了,嘴巴一张一合地,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被海浪盖住了,随风飘散了。 傅庭礼把船熄了火。 海面上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声。 他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那条小木船。 傅晨抬起头,看见他的脸,嘴巴张了张,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没哭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像是攒了两天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哭都哭不出来。 “上来。”傅庭礼说。 赵翔这才注意到海面上的小船,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铲子跑过来趴在船舷上往下看。 赵辰也跟过来了,陈大山也跟过来了,几个人挤在船舷边,看着那条破旧的小木船和船上三个狼狈不堪的孩子。 赵翔把绳梯放下去,三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来。傅晨最后一个,腿软,爬到一半差点掉下去,陈大山伸手薅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拽了上来。 站在甲板上,腿还在抖,膝盖打颤,像是踩在棉花上。 傅庭礼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比打骂还让人难受。 傅晨低着头,不敢看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甲板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另外两个孩子也低着头,缩着脖子,三个人站成一排,像犯了重罪的囚犯在等宣判。 “先吃饭。” 傅父端了三碗粥出来,粥是兰婶早上煮的,一直放在锅里温着。 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上面还冒着热气。孩子们接过去,捧着碗的手在发抖,粥喝得很快,呼噜呼噜的,像几天没吃饭的野猫。 喝完了一碗,还用舌头把碗底舔干净了。 傅父又盛了三碗,照样喝得干干净净。傅晨喝完第三碗,打了个嗝,把碗还回去,嘴角还挂着一粒米。 傅父问他还要不要,他摇了摇头,不是不饿了,是不好意思再要了。 傅庭礼站在旁边,等到粥喝完了,碗收了,才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傅晨头上:“胆子不小。敢划条小船就往深海跑。” 傅晨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就是想钓鱼。”“钓鱼?钓到海里去了?” 傅庭礼的声音还是不大,但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离岸多远你知不知道?你这条破船,一个浪就能打翻,你知不知道?”傅晨不说话了,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回哭出了声,呜呜的,像只受了伤的小狗。 “哭什么?”傅庭礼的声音还是不大, “现在知道怕了?在海上的时候怎么不怕?” 傅父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意思说够了,别吓着孩子了。 傅庭礼甩开了,他看着傅晨,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后他说了一句:“回去写检讨,写完给我念。”傅晨点了点头,哭着点了个头,眼泪甩出去几滴,落在傅庭礼的手背上。 傅庭礼转身进了驾驶室,启动马达,船缓缓地动了。 小木船被绳子拖着跟在后面,在浪里颠簸着,像一片随时会被吞没的树叶。 后面跟着的船陆续靠了上来,傅庭平的船在最前面。 他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看清了甲板上那几个小身影,也看清了傅晨那张哭花了的脸,就那么站着。 他张了张嘴,没喊出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船靠得更近了,他看清了傅晨脸上的泪痕和湿透的头发,还有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粥渍。 他站在船头,半天没动,像个木头人。 “大哥!”傅庭安在后面喊了一声。 他没应。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朝傅庭安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傅庭安看清了自家船上那几个孩子,脸也黑了,但没再喊。 傅庭平转过身,那背影,像是老了十岁,肩膀塌着,腰也弯了。 傅庭礼从驾驶室里出来,朝傅庭平的船喊了一声,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意思到了:“哥,人没事,就是饿了两天。回去再说。” 傅庭平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告诉自己没事。傅庭礼知道他哥有话想说,但隔着船,隔着几十米的海水,说什么都不对。 等到了岸上,关起门来,该骂的骂,该打的打,那是自家的事。 现在在海上,在众人面前,傅庭平选择了沉默,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紧。 傅庭平把船开走了,开到前面去了,船头劈开的海浪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发泄什么。 船队继续往前开,离岸越来越近。 岸上的房子从一条白线变成了一个个小点,又从一个个小点变回了房子的模样。 码头上有人在走动,有几个妇女蹲在石阶上洗衣服,棒槌捶在衣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孩子在追打,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嘲笑什么。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海上有三个孩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没人知道这两天两夜里他们经历了什么。 第539章 自求多福 三个孩子吃饱喝足精神气恢复了不少。 这两天三个孩子也吓到了,在船上都不敢乱动,所以无一例外全都尿裤子了,反正谁都不嫌弃谁。 好在没有谁拉裤兜子里。 船上正好还有淡水,给他们冲吧冲吧,腰间随便绑着件衣服,总算没遛鸟。 生龙活虎的又是一条好汉,一个个都精力充沛的在大船上,跟着其他人屁股后面嘻嘻哈哈的瞎跑。 傅父走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身想问三个孩子点事,谁知道他们光顾着闷头跑了,一头撞到傅父的屁股上了。 给他撞得一个趔趄,连忙扶住船舷才站稳 傅父本来就气不顺,这下子火气更大了,也更加的有理由揍他了,一把抓住傅晨的胳膊,弯腰照着屁股就啪啪几巴掌。 还边打边骂: “跑跑跑,在船上你跑什么,做错事挨打没够是吧,不使劲打你你难受是吧,我看你就是皮痒了,回去看你娘不把你腿打断。” 家里的孩子不听话,就得打,没有挨过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傅庭礼站在驾驶室门口说风凉话, “啧啧啧,作吧,你们就作吧,熊孩子就要脱裤子吊起来打。” “三叔……” “喊啥都没有用,我都觉得你阿公打的轻了,就应该拿竹条蘸辣椒水使劲抽你,让你三天下不来床,那才长记性呢。” 其他几个听了都咧着嘴笑。 傅二伯笑着道:“庭礼啊,你这是把阿晨当成日本人在打啊,这也太狠了。” “这我都嫌不够狠,就应该再狠点,不然他不长记性啊!” 傅晨此时也是被傅庭礼说的有点害怕, “我们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私自出海了,三叔,阿公,回去你们帮我求求情。” “那还不滚回去老实待着。” 傅庭礼也是不在在下面,不然非得给他们来上两脚。 主要是太后怕了。 要是没遇到他们的船,要是胜利也没有在意…… 要是这两天天气不好,海浪特别大…… 要是遇到心眼子坏的人,直接连人带船拐跑,就算没想害孩子,小木船还值个几百块呢…… 财帛动人心。 随便的哪一种发生,后果都不敢想象! 当然了,打孩子傅父也只打自家的,另外两个等回去靠岸了他家里人会打,后面一段路程,三个孩子全都安静如鸡。 安全了,心安了,精神放松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甚至还“噗嗤~,噗嗤~”的打起了小呼噜。 其他人围坐在旁边,小声的说着话。 “这三个孩子福大命大,被海浪冲到这么远的地方了,在漂的稍微远一点那都要到深海去了。” 傅晨靠在鱼舱盖上,闭着眼睛,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另外两个孩子也睡着了,一个靠着另一个,挤在一起,像一窝小狗。 身上盖着赵翔的外套,皱巴巴的,袖子上还有一块油渍,大概是吃面的时候蹭上去的。 傅庭礼将船开到码头的时候,村长正在码头上焦急的不行,看到他们赶紧上前,不等傅庭礼他们开口,就已经开口了, “庭礼啊,你们回来了,有没有遇到阿晨他们啊,村里的渔船已经在海上找了两天了,一直没有找到,你娘和你大嫂都已经哭晕了好几次了……” “村长,在船上呢!” “啥?什么在船上。” “傅晨他们在船上呢。” 傅父他们的话一开口,村长也是反应了过来。 “好好好,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啊!” 傅晨几人是被赵辰摇醒了,揉着眼睛站起来,看着岸上那排房子和那些熟悉的脸,恍惚了一下,像是从一个梦里醒来。 傅庭礼朝他伸手:“下来。” 傅晨抓住他的手,跳下船,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膝盖还在一弯一弯地抖。 他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走,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 傅庭平此时也从船上下来了,快步走过来,走得很急,差点被缆绳绊了一跤。 他走到傅晨跟前,举起了手,巴掌扬得高高的,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傅晨闭上了眼睛,咬住了嘴唇。那巴掌没落下来。傅庭平的手停在半空中,抖了两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慢慢地,攥成了拳头,放下了。 “回去再说。”他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含着沙子。 傅晨低着头跟在他爹后面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傅庭礼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害怕,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然后转回头,跟着他爹走了。 傅庭平的脚步很快,傅晨跟得吃力,小跑着才能跟上,裤腿上还沾着鱼鳞。 傅庭礼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看着傅晨走了几步又回头,这回没看他,在看那条被拖回来的小木船。 小木船系在码头边,船帮上蹭掉了好大一块漆,露出底下的木头,船底还挂着几根海草。 几根鱼竿横在船板上,一根鱼线还拖在水里,随着海浪一荡一荡的,鱼钩上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其余两个孩子的家长,倒完谢也将两人给领了回去。 岸上其他人这时候也不关心鱼货了,纷纷议论着。 “这三个孩子真是福大命大……” “是啊,都漂出去那么远了,遇上出海回来的庭礼他们了,不然那……” “这都好几天,我听说在找不到孩子,二娃家里灵堂都要搭上了,觉得孩子怕是找不到了……。” “哎,觉得凶多吉少也正常,那么多人都没找到……” “谁说不是呢,有船的就不用说了,几天都没着家,没船的人把咱们村子里的水塘、沟渠都摸了个遍,现在还有受凉的在家里吃了药躺着呢……” “不过傅家大儿媳为了这个儿子,这回可破费不少啊!” 傅庭礼听了一会,大概明白了。 原来发现孩子丢了以后,村长也顾不上什么天黑不天黑的,拿着大喇叭在村子里喊大家一起出去帮忙找。 铁皮船、小木船这几天都在海上漂着,大家更是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540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好在傅大嫂这回拎得清的,在大家出发前就明确说了,渔船加油直接去陈军那里,钱都不用给就挂账,晚点她和陈军算。 而且,也不让大家白出人出力,只要帮忙找孩子的都给报酬。 只要能找到孩子一切都好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 都是做父母的,当时在场的人,谁又能不知道傅大嫂心里的想法呢,无非是希望大家都尽力一点。 碍于面子敷衍着找人,和尽心尽力的找人,怎么可能都一样呢。 毕竟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到家后大嫂带着拿着一袋子钱,去挨家挨户的给帮忙的人鞠躬道谢了。 村里人有的收下钱了,有的则没收。 傅庭礼觉得大嫂这回,事办的挺好,有舍才有得,现在大家生活都不是很富裕,还这么白天黑夜的帮着找孩子。 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也许钱并不是很多,但是心意是毋庸置疑的。 然后嘛就是重头戏了,道完谢,回到家里就挨揍了,应该是打的挺狠,狼哭鬼嚎的求饶声大半个村子都听到了。 当然,其他两个跟着傅晨一起的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以大家都纷纷跑出来看,凄厉的喊了有大半个小时。 估计揍得不轻! 满村子的人都在讨论这个事,说孩子就应该狠狠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这要真出事,可让他爹娘怎么活。 钱没了还好说,以后可以再赚,要是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说着说着,村里人换了话题。 当然了主人公还是他们老傅家,不过由傅晨换成了傅庭礼。 “哎,你们都听说了吗,庭礼这次出海回来带了辆摩托车,崭新崭新的摩托车,好几个人抬下船的……” “啊?摩托车?我怎么不知道,没听说啊!” “是啊,没听村里人念叨呢。” 这是昨天看热闹没看全,只道孩子们都活着回来,早早回家休息的,后面船上搬下来的东西没看到。 “我这不就在跟你们说吗,那摩托车在木板架子里放着,可好看了……” “我也看到了,好几个人一起抬下来的,可费了不少事呢,你们说庭礼这孩子怎么这么牛逼呢,货车有了,现在连摩托车都有了,是不是用不了多久也能把小汽车开回来啊?” “咱们十里八乡都没听说谁家有小汽车,那可是个稀罕玩意,现在咱们村子有摩托车,说去我都觉得脸上有光……骄傲!” “走,过去看看……庭礼那摩托车啥样的……” 有那还要晚过来的,听着大家说的热闹,一脸好奇的连忙往人群里挤,顺便问身边人。 “你们说什么摩托车啊?谁买摩托车?” “哎呀,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傅家老三啊,昨天出海带回来一辆摩托车……。” “啊?他出海带回来一辆摩托车?真的假的,你们没看错吧?” “这么多人还能都看错啊!” “那我也去看看……。”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挑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没看到摩托车的,更是想一看究竟。 当然了这是后话,此是的傅庭礼正在忙着卖货呢! 当然了货还是卖给陈军,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人。 陈军早已经在等着了。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不光是来看鱼的,更多的是来看那辆摩托车的。 几个半大小子挤在最前面,伸着脖子往船上瞅,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那辆车上。傅庭礼没理他们,蹲在船舷边,和陈军对着单子,一笔一笔地过。 这趟的货杂,金枪鱼、鲣鱼、杂鱼、还有那些巨鳗的鱼胶,每一样的价钱都不一样,得一样一样地算。 陈军把账簿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那辆摩托车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问他, “那车,多少钱弄的?”傅庭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陈军懂了,不再问了,转身去指挥人搬鱼。 岸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码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那辆摩托车还放在船甲板上,用旧帆布盖着,只露出两个轮胎和一小截车把。 有人在猜这是什么牌子,有人在猜值多少钱,有人把脑袋凑近了看,被赵翔拨开了。 赵翔蹲在摩托车旁边,像是守财奴守着他的金库,谁来都不让碰。赵辰在搬鱼,来来回回地跑,搬得满头大汗,袖子上蹭了好几块鱼鳞。 傅庭礼把最后一笔账结完,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站在船舷边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被海风吹散了。 他看着岸上那些看热闹的人,看着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挤来挤去的样子,心里头有点烦,但又不好说什么。人来都来了,总不能往外赶。 “三哥,这车搬不搬?”赵翔蹲在摩托车旁边,手搭在帆布上,随时准备掀开。 “搬。”傅庭礼把烟掐灭,弹进海里,转身走到摩托车旁边,把帆布掀开,搭在肩膀上。 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车把上还绑着红绸带,不知道是哪个人系上去的,大概图个吉利。 流线型的油箱、宽大的坐垫、锃亮的排气管,每一个细节都叫人挪不开眼睛。 岸上的人一阵惊呼,像是一群鸭子被踩了尾巴,嘎嘎地叫个不停。 “哎呦喂,这车可真漂亮!” “这是啥牌子?进口的吧?” “我就说嘛,庭礼这孩子有出息,瞧瞧,这都骑上摩托车了。” “还没骑上呢,这不还在船上吗?” “快了快了,马上就搬下来了。” 傅庭礼和赵翔一边一个,把摩托车从木板架子里抬出来,抬得很小心,怕磕了碰了。 陈大山在后面扶着车尾,三个人一起把车从船上搬下来,放在码头上。车身的油漆在阳光下泛着光,照得人眼睛都花了。 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这车多少钱?在哪买的?能跑多快?油箱多大?百公里耗油多少?问得比查户口还详细。 傅庭礼一句都没答,把车推到路边,支起脚撑,拿帆布盖上了。 赵翔跟在后面,把木板架子也搬下来了,扛着,跟在傅庭礼屁股后面,活像个小跟班。 第541章 屁股抹了辣椒油 傅父在船上指挥搬鱼,一筐一筐地往岸上搬,陈军在旁边过秤记账。 傅二伯和陈大山在鱼舱里往外递,赵辰和赵翔在岸上接,来来回回地跑,搬得满头大汗。 兰婶在船上收拾灶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着。 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码头上闹哄哄的,但忙而不乱。 单子拿到手,陈军也不管了, “三哥,这摩托车买回来不骑吗?等下你骑一下给我们看看呗……”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怎么,想把我当猴耍?” “哪能啊?我是那样的人吗?咱们是兄弟啊,拿你当猴耍那我成啥了??” 傅庭礼撇了他一眼, “切!”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明明已经很晚了,但还是有不少人,而且还越聚越多。 傅庭礼知道摩托车一亮相会有不少看热闹的,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多…… 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一众人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哇哇大叫的傅晨,傅庭礼微微挑了挑眉。 大哥不是早一步回来揍人了嘛,怎么傅晨在这边院子。 “妞妞,你去和涛涛哥哥玩,不要碰哥哥屁股……哎哎哎哎……疼疼疼疼……别……不让摸你还摸……” 傅晨的嚎叫还没结束,傅大嫂的声音就出来了, “还有力气嗷嗷叫,我看就是打的轻了!” 傅母也在一旁,教育着家里其他几个小的。 “看看你们阿晨哥多惨,你们要乖乖的,可不能像他一样调皮闯祸,败家玩意,不知道嚯嚯了多少钱出去……” 村里人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这一趟下来又是给钱又是送礼,粗略地算下来,傅大嫂这次最少没了三五百块。 想想就心疼得滴血。 赚点钱是多么的不容易,一网一网的拖上来,出门一天才能赚多少,傅大嫂是越想越气,过去照着傅晨的屁股又是啪啪两下。 妞妞觉得可好玩了,伸着小手学大伯娘的动作, “不乖……打……打……要打……” “啊啊啊……涛涛……涛涛……你快点给妞妞整走……烦死了……” “妞妞真的烦死人了!” “阿晨哥,妞妞可乖了,一点都不烦人,你不要这么说她……她还小呢,啥都不懂……都是跟着大伯母学的,你要骂就骂大伯母……” 傅大嫂:…… 家里的都是熊孩子! “呜呜……疼疼……,她烦人……烦人……就烦人……” 傅大嫂眼睛瞪着看向傅晨,吓得他立马噤声。 像只鹌鹑一样。 “哈哈哈,阿晨哥你才烦人,我们不和你好了,妞妞,走咱们去看摩托车去,不和阿晨哥玩……” 小姑娘高兴地点点头,阿涛拉着妞妞的转身就走。 趁着阿晨病,落井下石算是被她玩得明白。 气得傅晨一个人趴在那,握着拳头挥舞哀嚎着,“你就是个叛徒,我要和你绝交。” 涛涛一点不带害怕的,相反,他现在觉得自己牛得很,底气当然是白伊瑶给的。 “绝交就绝交,摩托车回来不给你坐。” “哼,小叔能听你的?” “小叔叔肯定不听我的,但是听小婶的!” …… 傅父他们先回来的,饶是和摩托车待了几天,但是看到这铁疙瘩还是忍不住的欢喜,白伊瑶不禁觉得好笑,家里买货车的时候,也没见傅父如此的激动。 傅母看着老头子,一巴掌拍上去, “做什么?也不看看几点了,庭礼都还没吃饭呢?大家也都散了吧!” 傅母的话一说出口,本还想看热闹的也只好讪讪地散开了。 几个半大小子还站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瞅,被各自爹娘揪着耳朵拽走了,边走边骂, “看什么看,回家睡觉!” 脚步声、说话声渐渐远了,院门口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芭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浪一阵一阵的闷响。 傅父还蹲在摩托车旁边,手搭在帆布上,舍不得松开。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转身进了灶房,帮傅母端菜。 傅庭礼赶忙上前, “瑶瑶,你去坐着,我自己来就行。” 白伊瑶无奈地笑笑, “我这都出月子了。” “那也不行,你这生了俩孩子,多休息休息。” 傅庭礼说什么也不让她帮忙,白伊瑶只能坐着。 院子里,傅晨还趴在长凳上,裤子被扒了一半,屁股蛋上红彤彤的,像是涂了一层辣椒油。 他不敢动,怕扯着伤口,只能歪着头趴在凳子上,眼泪还挂在脸上,鼻涕也没擦干净。 傅大嫂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指着他,手指头还在发抖, “你哭,你还有脸哭!你知道你这次花了多少钱吗?三五百块!三五百块啊!你爹要出海多少次才能挣回来?你倒好,一趟就给我造了!” 鸡毛掸子在傅晨面前晃了两下,没落下去,又收回来了。 “你这是碰到你小叔和你爹他们,要是没有呢?你让我怎么活……” 傅母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动静,摇了摇头,把菜端进堂屋。 阿公坐在堂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父从摩托车旁边站起来,进了堂屋,在阿公旁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没说话。 阿公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坐着,一个喝水。 涛涛拉着妞妞的手跑到摩托车旁边,围着转了两圈,妞妞伸出小手去掀帆布,涛涛帮她掀开一角,露出银灰色的车身。 妞妞“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去摸车把,够不着,踮起脚尖又够了一下,还是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涛涛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妞妞终于摸到了车把,高兴得咯咯笑,笑完了还拍了拍车把上的红绸带,嘴里念叨着:“我的,我的。”涛涛说:“不是你的,是小叔的。” 妞妞说:“小叔的就是我的。” 傅涛想了想, “你想的可真美,怎么小叔的就变成你的了,那是承安和念渔的。” 妞妞不理解,但是摩托车的诱惑力比较大,也不关心了,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 第542章 吸引一大片 白伊瑶端着一碗汤从灶房出来,在傅庭礼旁边坐下,把汤放在他面前,然后又拿了几块饼干,塞在他手里, “你先垫垫,饭马上好。” 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干是甜的,酥脆,嚼了两下咽了。 念渔醒了,睁着眼睛转了转,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承安还在摇篮里睡着,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着拳头,像是在梦里跟谁打架。 “小婶。” 涛涛牵着妞妞走过来,妞妞嘴里还叼着一块饼干,吃得满嘴碎屑。 “小婶,小叔的摩托车,能不能借我骑一下?” 白伊瑶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摸着他的脑袋, “等你长大了,小婶让你小叔教你骑,现在你还太小,够不着油门。” 涛涛“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妞妞拉走了,去院子里追鸡。 菜上齐了,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 红烧肉、炒青菜、清蒸鱼、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盆白米饭。 念渔又醒了,这回是真醒了,不肯睡,白伊瑶本来已经起身了,傅庭礼却是速度更快,已经抱了起来。 白伊瑶本想接过来,可是还没等她抱在手里,小家伙就开始哭。 小家伙一哭,傅庭礼哪能舍得,又赶紧抱在怀里,小家伙立马不哭了。 一众人皆是看着念渔,得,这是喜欢爹呢! 小家伙在傅庭礼怀里扭来扭去,小手到处抓,差点把桌上的汤碗打翻了。 白伊瑶伸手去接,傅庭礼没让,没办法,闺女一哭傅庭礼就舍不得。 一只手抱着念渔,一只手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咽了,吃完饭,念渔已经被白伊瑶哄睡着了,不是傅庭礼不想抱。 虽说在船上简单的洗了洗, 傅庭礼看着趴在外面院子里的傅晨,恨不得再揍一顿,但是看到他有伤在身,终究不舍得下手。 白伊瑶笑着望着他,就知道他舍不得打,嘴上说的严厉,但实际比谁都惯着孩子。 两人进屋之后,傅庭礼将这一路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大山叔的事情,白伊瑶已经知道了。 傅庭礼说完了,又说了大船的事情,白伊瑶自是赞同的,尤其是听到傅庭礼提起的设备,那更是举双手赞同。 “行了,明天再说,你先去洗洗。” “嗯嗯。” 第二天,傅庭礼早早的就起来了,傅大哥喊人吃饭,尤其是码头除了陈军以外的老板,都有帮忙。 拜谢的时候没收钱,当然了,也都是看在傅庭礼的面子上。 虽说是傅庭平欠下的,但也是他们老傅家的人情。 中午傅大嫂做的很丰盛。 有红烧肉、海蛎豆腐汤、鸡蛋炒丝瓜、醉排骨、鱼干、鲜鱼、大虾、螃蟹、炒青菜,还有赵东点的姜母鸭和咸饭。 米酒、海蛇酒、海马酒、海星酒、啤酒等大家自己选,想喝什么喝什么。 孩子们围着桌子转,高兴的直喊,“咱家又过年了~。” 大家落座后边吃边聊,说起杀鱼的事情,这次没多少,之前的都已经在船上就做了,所以也没多少。 傅母抱着念渔说道, “刚刚在外面村里人和我打听,这次咱们家里的大船回来了怎么没找人过去杀鱼,都想赚点钱呢。” 傅庭礼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吃,煮的颜色味道都很好。 “本来也没有多少,其余的已经在船上杀了!” 白伊瑶则是说道, “现在钱明显的比前两年好赚,随便干点啥都能挣钱,就看敢不敢干了,指着别人永远发不了大财。” 她这话不只是说给傅母听,同样是给桌上所有人听的。 现在的这个时代,可以说遍地是黄金,只要人不走歪门邪路,运气又不是奇差无比,真的是只要敢干,就赚钱! 妥妥的都是富一代。 一点不扒瞎! 别人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反正其他几个收购点的老板都盯着白伊瑶看了好一会,然后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 陈军则是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不说那些扫兴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对对对,不说这个,想赚钱自己去努力,别人谁能把钱塞到他们怀里怎么的,天天指着别人……” “哎,军子你养鱼呢,都喝了。” 李全眼尖的发现陈军就碰了碰酒杯,一口没喝。 在场的除了收购点的两家老板,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从深海到近海,从镇上到附近的十里八乡,说了个遍。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又说到了摩托车上。 “哎,三哥,你什么时候连摩托车都会开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快说,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你们不知道的东西也多了,我是宝藏,你们要慢慢挖掘,说了你们还得以为我吹牛逼。” “哥,这话说的更像吹牛逼!” “就是!” 陈军也觉得又让傅庭礼给装到了,但是他没证据。 傅二哥看看院子里停着的摩托车,转头问道:“老三,这摩托车好学吗?等以后教教我?” “挺好学的,至少要比自行车好学,就像开船一样,骑两次就会了。” “哥,我也要学!” “还有我……还有我……” “嘿嘿,一个人是教,一群人也是教,那我也跟着学一学吧,这两天你不出海,正好教我们学摩托车。” “对,老三你明天就教吧,到时候我们给你掏油钱。” 早上傅庭礼骑那两圈,大家都觉得太帅了,像风一般的少年,以前想学没机会那只能想想,现在有机会了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一个两个的都积极踊跃报名。 一群都成家生子的大老爷们,谈论起骑摩托车还是兴致高涨,活像是刚开荤的毛头小子。 一个个更是想起从市里来的来的几个风一样的男人。 说到时候他们也戴上墨镜,穿喇叭裤,头发沾点水梳的油光锃亮,在把收音机绑在车后座放着歌。 到时候开出去走在大街上,能迷死一片大姑娘小媳妇…… 第543章 过过嘴瘾 傅庭礼端着酒杯,听着这帮人越说越离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墨镜、喇叭裤、收音机绑后座,还迷死一片大姑娘小媳妇——这话要是让自家媳妇听见了,晚上怕是要跪搓衣板。 他放下酒杯,夹了一块姜母鸭,嚼了两口,骨头吐在桌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你们想学,我教。但有一点,谁要是学会了出去招蜂引蝶,出了事别来找我。”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哄堂大笑。傅二哥笑得最大声,拍着桌子,酒杯都差点倒了。 陈军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哥,你这人,我们就是说说过过嘴瘾,你还当真了。” 王志也跟着起哄,端起酒杯跟陈军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 喝完了抹了一把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傅庭礼没理他们,低头吃菜。白 伊瑶在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他吃了。 涛涛和妞妞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大人脚都被踩了好几下,也没人真生气。 妞妞钻到傅庭礼腿边,抱住他的小腿,仰着脸喊“小叔”,喊了好几声。 傅庭礼低头看她,小丫头脸上还沾着饭粒,嘴角油汪汪的,他伸手把她从桌子底下捞出来,放在膝盖上,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 妞妞坐在他膝盖上,小手在桌上够来够去,够到了一块排骨,啃了两口,又放下了,被傅庭礼一筷子夹起来吃了,也不嫌弃。 傅大嫂端着一盆汤从灶房出来,放在桌上,汤还冒着热气,海蛎豆腐汤,上面飘着葱花。 她擦了擦手,在傅大哥旁边坐下来,端起酒杯,敬了在场的人一杯,话不多,但意思到了——谢谢大家帮忙找孩子。 众人举杯,干了。 傅晨趴在角落里,低着头扒饭,不敢抬头看人。 屁股还疼着,坐硬凳子坐不住,妞妞在桌子底下指着他的屁股笑,他脸红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妞妞也跟着挪过去,他挪到哪,她跟到哪。 吃完饭,大家帮忙收拾桌子,傅大嫂拦住了, “放着放着,我来。” 没人听她的,碗筷被端进了灶房,桌子擦干净了,凳子归位了,地也扫了。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鸡,鸡被追得满院子飞,咯咯咯地叫,翅膀扑棱棱的,尘土飞扬。 阿嫲站在灶房门口骂了几声,没人听,她也不骂了,转身进去洗碗了。 傅庭礼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坐下来,点了根烟,看着那辆摩托车。 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车把上的红绸带被风吹得轻轻飘着。 赵翔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剔牙,剔了半天,什么都没剔出来,把牙签扔了,站起来,走到摩托车旁边,伸手摸了摸车座,又缩回来了。 “三哥,真的教我们骑车?”李全转过头来,眼睛里带着期待。 “真的。” “等会,码头空地上,想学的都来。油钱平摊,摔了自己负责。” 李全高兴了,转身就跑,去通知其他人了。 傅庭安和傅庭平也过来了,傅庭平看了看摩托车,又看了看傅庭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我也来。” 傅庭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大哥今天心情不好,儿子闯了祸,花了钱,丢了人,换谁都高兴不起来。 但学车这事,也许能让他分分心。 他看了一眼傅晨,傅晨蹲在墙角,拿树枝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画得很圆。 白伊瑶搬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 她看了一眼那辆摩托车,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鸡,鸡已经被孩子们追得没力气了,趴在墙角喘气,翅膀耷拉着。 她收回目光,落在了傅晨身上,看了一会儿。 “这孩子,”她说,“以后还敢不敢出海了?” 傅庭礼端着茶杯,想了想,说了一句:“不好说。有的人被打一次就怕了,有的人越打越不怕。”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小时候是哪一种?” 傅庭礼没回答,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椅子上,走到院子里,把那些被孩子们追得半死的鸡赶回鸡笼里,关上门,插好插销。 鸡在笼子里咕咕叫了几声,安静了。 孩子们没了玩的东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被各自爹娘叫回家去了。 妞妞不肯走,抱着傅庭礼的腿不放,被傅大嫂抱走了,走了老远还在哭,哭声在巷子里回荡着。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傅母从灶房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鸡笼,又看了一眼摩托车,走过来,在傅庭礼旁边站定。 “老三,那摩托车,真能骑?” “能。”傅庭礼说,“等会我骑给您看。” 傅母点了点头,转身回灶房了。 傅父从堂屋里出来,他看着那辆摩托车,看了一会儿,半天舍不得收回目光。 傅庭礼这会正在拆木板子,不知道谁传出去了,说要骑摩托车,一个个全都往傅家跑。 一个俩个的伸着脖子,激动的你推我我推你,议论纷纷的想要往里走。 没一会。 院子里便站满了人,闹哄哄的一片。 “把板子拿下来就能骑走了?” “应该要加油吧?” “骑摩托车可比骑自行车快多了,以后庭礼在前面骑着摩托车走,咱们骑自行车往死了蹬也追不上了……。” 有那没挤进去的,正拉着傅父和阿公问东问西。 傅庭礼这个正主,倒是被忽视个彻底。 傅父和阿公被村里人哄得笑成胚胎样,尤其是阿公大手一挥,非常霸气的说道, “木板子都拆了吧,等下庭礼加完油他就骑一下试试。” 几个年轻人自告奋勇的上前帮忙,手脚慢一点的都抢不到活干。 只能遗憾的在旁边守着。 傅父看着自家老爹把自己想说的话,撇撇嘴,不然能咋办,随后想到什么,“老三啊,你汽油买了没有。” 阿公一听,一把大腿,他怎么忘了这个重要的事情。 第544章 骑摩托车 傅庭礼无奈地看着两人,好想问一句,要是没买你们要怎么收场…… 但是到底这么多人在,不好让两人下不来台,傅庭礼把油桶拎过来加油。 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盯着,定力差一点的油桶怕是要拿不稳。 加完油,傅庭礼大长腿一迈已经骑了上去,转动钥匙,稍微站立起来侧着身子,脚下快速用力地踩两下气动杆。 摩托车发出“嗯……嗯……嗯……”的响声,尾排气筒也随之冒起了烟。 声音随着傅庭礼右手转动车把加大油门,越来越响,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给他让出空地。 “哎?庭礼还会骑摩托车吗?” 不知道谁刚刚问了一句,话落,傅庭礼已经骑着车子冲出了院子,人们不再纠结会不会骑…… 摩托车都走了能不会骑吗? 他们都激动地叫嚷着纷纷跟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不能走路的傅晨一个人,孤零零的趴在竹床上,眼巴巴的伸着脖子看着外面。 “哎呦,骑走了,真骑走了……” “小叔……等等我,让我坐上去,你带我骑……” “小叔……车车……坐车车……。” “小叔也带带我……” “三叔……” 孩子们兴奋得不行,在傅庭礼骑了一圈回来停下时,一脚撑在地上,摩托车稳稳地停住了,引擎还在突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冒出的白烟在阳光里散开了。 孩子们的手已经扒上了后座铁架,妞妞最灵活,踩着脚踏板,身子一纵,已经爬了上去,两只手搂住傅庭礼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只小月牙。 涛涛慢了一步,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两只手抓着铁架不放,嘴里喊着“我先的”“我先的”。妞妞不理他,把小脸埋得更深了。 “小叔,妞妞坐好了,可以走了。” 奶声奶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骄傲,好像这辆车是她的一样。 傅庭礼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还在抢位置的孩子,喊了一声“别抢”,声音不大,但管用,孩子们安静了,手还抓着铁架不放,但不再推搡了。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又看了看摩托车后座的空间,骑了一圈回来再换人。 几个大点的孩子“哦”了一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站在旁边等着。 涛涛还不肯松,被傅庭安拎着后脖领子提起来了,双脚离地,蹬了两下,像只被拎起来的小猫,放在地上,瘪着嘴,想哭没哭。 傅庭礼转动油门,摩托车又动了,这回开得慢了些,在村里里慢慢地走,突突突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着,像是一只在打呼噜的猫。 妞妞坐在后座,两只手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背上,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几缕碎发粘在他衣服上。 她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哼了两句又换了一首,又哼了两句,声音细细的,被风吹散了。 其他人在看见傅庭礼骑着摩托车带着妞妞从村子里过去,有人喊了一声“庭礼”,他应了一声,没停,继续往前开。 有人从院子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扫帚,看着摩托车的背影,啧啧了两声,转身进去了。 摩托车开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傅庭礼停下来,妞妞还搂着他的腰不肯松。 阿公坐在树下,手里拿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地抽着,看见摩托车,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到摩托车旁边,伸手摸了摸车把。 红绸带还在,被风吹得飘了一下。 阿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回去坐下,又装了一锅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在晨风里散开了。 “阿公,您要不要坐一下?” 傅庭礼转过头去,声音不大,但阿公听见了。 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不坐了”,但嘴角翘着,看得出来是高兴的。 妞妞从傅庭礼身后探出头来,喊了一声“阿祖”,阿公应了一声,她又缩回去了。 往回开的时候,妞妞开始唱歌了,这回声音大了些,唱的是白伊瑶教的歌,歌词记不全,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调子倒是准的。 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混着她的歌声,在村子里飘着,像是一首没写完的歌。 傅庭礼听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还在等着。 涛涛第一个冲上来,抓着铁架就要往上爬,被傅庭安拉住了。 傅庭礼把妞妞抱下来,小家伙脸都红扑扑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刘海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那里,还在哼着那首歌,转着圈圈,像是在回味刚才的风。 傅庭礼把摩托车架好,熄了火,引擎声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妞妞的哼唱声和远处海浪的声音。 傅庭礼把油桶拎过来,放在摩托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李全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车,不敢开口——三哥说过,会教的,也不着急。 傅庭安也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车把上的灰,擦了又擦,车把已经被擦得锃亮了,他还在擦。 傅庭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把烟叼在嘴里,转身进了灶房。 灶房里,白伊瑶在烧水,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弥漫着。 “庭礼。”她叫他。 “嗯。” “妞妞坐你车,害怕不害怕?” “不怕。”傅庭礼说,“她胆子大,比涛涛胆子都大,其余几个也都不怕。” 白伊瑶笑了一下,把火关了,锅里的水不冒泡了,蒸汽也散了。 她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傅庭礼,站了一会儿,走过来,帮他把衣领翻好。 傅庭礼低头看着她,她头顶有几根白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不记得那几根白头发以前有没有,大概是没有的。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白头发在指间滑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晚上想吃什么?”白伊瑶问他。 “随便。”傅庭礼说,“有啥吃啥。” 白伊瑶又笑了一下,转身去忙了。 第545章 学摩托车 傅庭礼突然想到什么,便又对着白伊瑶说道, “瑶瑶,要不我教你骑摩托车吧!” 白伊瑶回头看了他一眼, “教我?” 白伊瑶其实想说也不用教吧,毕竟她是会的。 “对啊,家里的货车要拉货,你要去市里也不方便,有摩托车就不一样了。” 白伊瑶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这孩子生了,总是要时不时去市里的,虽说空间里有,但是总不能凭空拿出来。 “小婶,你学会了带我兜风!” “行,那我就试试。” 傅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弟弟妹妹都坐过了摩托车,就他没有,心里一阵心酸。 倒也不是他不想在自家院子里,主要是在家里活不下去,傅大嫂也就是他妈,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一个劲地念叨家里损失了多少钱,他害怕再次被揍…… 这会看着几个小家伙又能坐摩托车了,鬼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地后悔。 出去没钓到鱼也就算了,还受了惊吓,最后更是挨了一顿打,看着又推着摩托车出去的众人,龇牙咧嘴,又换了个姿势躺着。 摩托车刚响起来。 妞妞一翻身,脚先迈下去,胳膊搭在竹床上,又麻利地爬下床, “婶婶……车车……坐车车……” “小叔叔我也想坐……” 傅庭礼屁股往前面挪了挪,给后座留出足够大的空间, “瑶瑶,你先给妞妞抱上来,然后再抱着涛涛坐上来,我慢点骑,带你们溜达一下。” “你就惯着孩子吧。” 话虽然这么说,白伊瑶到底是抱着孩子小心地坐了上去。 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坐摩托车呢,有点开心。 都坐好,前面的傅庭礼说了句, “抓紧了啊,走了……” “唉!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吧,可怜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傅晨两手撑在竹床上,看着摩托车走远,心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带着孩子,傅庭礼骑的很慢,饶是这样两个孩子也高兴的哈哈大笑。 虽说已经坐过了,但是再次坐上依旧很兴奋。 笑声太过欢快,让傅大嫂和傅二嫂也都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就是傅母和阿嫲也都出来了。 转了一圈,傅庭礼骑着摩托车回来。 “怎么又骑出来了?” 白伊瑶把孩子抱下来之后, “庭礼说要教我骑摩托车,家里的货车总要拉货,说是我后面要经常去市区,就让我也学……” 阿嫲笑着说道, “是该学的,摩托车快,你又会开货车,摩托车对你来说也不是费劲的事,你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 傅母也跟着后面附和道, “对的,家里有车,你去哪里也方便。” 傅庭礼也是这么觉得, “我就是这么想的。” 白伊瑶转头看了一眼傅庭礼, “你舍得?” 傅庭礼疑惑了一下, “这说的哪里话,给老婆开怎么会舍不得,我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家你才是一家之主啊!”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了。” 白伊瑶被傅庭礼说的嘴角笑一直都没放下,在场的几个哪有不羡慕的。 当然了,羡慕归羡慕,自家男人也还好啦,虽说赶不上傅庭礼,但是比起其他人已经好很多了。 “来,瑶瑶,我和你说怎么骑,右手手把这里是油门,你转动的时候就是加油门,脚下踩这里就是刹车,你握着把手掌握方向……” 傅庭礼也是第一次教人,说的有点乱,总之就是想到哪说到哪,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白伊瑶虽说都懂,但还是听得很认真。 所有的都讲完了,傅庭礼又开口问道: “瑶瑶,听明白了吗?骑上去试试?”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白伊瑶模棱两可的说道,没有说她会了,也没有说她不会。 “那就骑上去试一试,这个车子重,你都慢慢来就没事,车子摔了不要紧,都是铁疙瘩,摔不坏,主要是人没事就行。” “就是,挺简单的,你也会开货车,你先骑上去试试。” “对啊,瑶瑶,你试试,货车你都会开,有基础了,摩托车上手肯定快。” “瑶瑶你看着前面路,手上加油一点一点试探着来,感觉不好就踩刹车,对对对……就这么开……挺好挺好,就这样……” 傅庭礼小跑着跟在老婆身后保驾护航,开始两圈骑得歪歪扭扭,后面就像模像样了。 几个孩子都高兴地跳脚拍手给她加油。 练了不知道多少圈,李全他们来了,看白伊瑶骑着摩托车上那个威风样,激动地嗷嗷叫着跑过来。 “三哥,教我,快教教我……” “还有我,我也要学,让我先骑一圈过过瘾。” “我也要试试,金贵玩意,不知道骑上啥感觉……” “哈哈哈,没想到我王志也要骑上摩托车了,阿嫲,我出息了,混出人样了, 以后我要多多赚钱,然后也买一辆摩托车,我带你和阿月也去市里逛,让别人羡慕死。” “哎,好好,阿嫲等着坐你摩托车。” 李阿嫲露出没有牙齿的笑。 不管买不买,孙子有这个孝心她也是高兴的,看着老姐妹一天比一天好,甚至是精神都好了,羡慕的紧啊! 她现在听了老姐妹的话,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只管吃好喝好,小年轻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她不参与。 白伊瑶上手就会了,就像早已经会骑,傅庭礼眼睛都瞪得老大了。 下车之后,看到傅庭礼那惊呆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全和王志几个正像个孩子一样争抢不休。 白伊瑶看着几个人的打闹,无奈地摇摇头,但是也没说什么,毕竟已经习惯了。 好在几个也不敢真的去挤开白伊瑶,就只是在一旁说着,白伊瑶也不是个扫兴的,再者她也不是不会骑,所以就让到了一边。 傅庭礼看了一眼白伊瑶,随后说道, “别抢了,又不是没有时间,一个一个来,油钱你们自己掏就是了,不然你们就是掏油钱,我也不交了,推回去。” 第546章 要有后妈了 陈军摸着摩托车, “啧啧啧,三哥好威风……” “哎,形势比人强,全子快去给你三哥伺候高兴了……” 王志话落退了身边的李全一把。 “你小子不想骑摩托车了是吧,这车子可是我的,你能不能骑上可是我做主。” 傅庭礼故意把钥匙拿下来,套在手指头上晃悠。 王志立马秒变狗腿子。 “三哥,三哥哥,我错了,我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还差不多……” 其他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说话方式,像是没听到一样,正低头研究着摩托车。 傅庭礼又给他们都讲了一遍。 几人轮着骑,就是傅父都上去骑了两圈,学会后,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叼上他的大烟袋,一手背在身后往村子里走去。 傅庭礼用脚丫子想都知道,他爹这是去显摆了。 家里孩子爱显摆随谁,一目了然。 教会他们骑摩托车,白伊瑶和傅庭礼先回院子了,他们几人刚学会,正新鲜着,还不知道要骑到几点呢。 打了一盆水,傅庭礼招呼白伊瑶过来洗手。 “骑摩托车简单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学会了,也是,我老婆本身就优秀。” 白伊瑶看了他一眼,真的是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傅父和阿公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喜滋滋回来的,想必在外面被恭维得高兴了,家里有了不仅有了村子里的第一辆货车,还拥有了第一辆摩托车。 尤其是傅父,这么大年纪了,临了临了的不仅学会了开四个轮的,还学会骑摩托车了。 村子里头一份! 长脸! 阿公倒是也想啊,但是都这一把年纪了,家里谁能放心,这要是摔一跤还得了。 阿公就是在想,也只能看看。 这一天的晚饭,家里人吃得格外快,吃完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又出去了,白伊瑶倒是想帮忙收拾,不过两个孩子要醒了。 傅庭礼倒是想给傅母帮忙,傅母则是推脱, “你别上手了,这点活我自己干就行,两个孩子都要醒了,你去帮着瑶瑶带孩子。” “行。” 傅庭礼出来,就见家里的几个小兔崽子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热闹的不得了,孩子真是越长大越讨人嫌。 “阿晨哥,三娃和狗子也在家里趴着呢,和你一样,屁股被打烂了,动不了,不对那是比你还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涛涛还是想安慰一下傅晨哥。 他不是一个人,有难兄难弟在陪着。 就连大壮也说话了, “嗯,,他们比你还要还惨,我都看到屁股上有出血了。” 大壮的话是最出人意料的,他满脸羡慕的看着傅晨。 “你挨揍也挺好的,都不用上学了,早知道我也跟着你们出海就好了,那样我也能天天在家里待着,不用去上学……” 傅庭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上去照着他的头给了一个爆栗子,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听听这是什么话? 为了不上学,竟然觉得挨顿揍也值得…… 这孩子,要不了了,上大学基本就不用想了,只能毕业于家里蹲大学了,接受社会的毒打后,子承父业。 不过他爹根基打的好,照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吃喝是不愁。 傅庭礼先是进屋看了一眼老婆孩子,孩子还没醒,就又出来了,看着几个孩子,问道, “阿晨,你们三个为啥要去钓鱼啊?” “钓上来鱼去卖钱啊?” 傅晨想都没想地说道。 这让傅晨很不解,家里孩子的零花钱一直都没短缺过他们,比村子里绝大部分孩子不知道要幸福多少。 这么想的他也这么问了。 “你不是最近在帮家里干活赚零花钱了吗?你娘没给你,还是不够花啊?” “我们不要,钓上来的鱼都给狗子。” “为什么你们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鱼,要给狗子啊?” “小叔我跟你讲啊,狗子有弟弟了,我们偷偷去看过狗子他弟弟,长得像小耗子一样,比狗子还瘦,一点不像妹妹和弟弟生出那时候白白胖胖的。 狗子说他弟弟和他娘怕是要死掉了,他也要有后娘了,到时候就要天天吃不饱,还要天天挨揍,他害怕的要死。” 小孩子的脑袋瓜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想的天马行空,傅庭礼也是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傅庭礼也不说话了,就坐在那静静的听着傅晨在那讲。 “狗子说他娘天天流好多血,家里没钱给他娘抓药吃,也没钱买好吃的,更是没有钱给他弟弟买奶粉,他娘和他弟弟都要死掉了……” 白伊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女人的心总是要更柔软些。 她听了傅晨的话心里也是很不好受,这事她也阿嫲说了一嘴,只是当听八卦一般,当时没太往心里去。 没想到都这么严重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闺女,说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次出海你拿回来的鱼胶不少,明天给他们家送两条吧,这东西吃了止恶露,对产妇好,麦乳精也拿一罐去,给孩子吃。” 给出去这么多东西,白伊瑶想着就当是为自家几个孩子积攒功德了。 自己生活还好,虽说不能帮助全部人,但是也看不得人间疾苦,越是贫苦大众,心底越柔软。 “行,那我明天早上送过去,要是实在困难,再给拿一点钱给他们应应急,熬过这两个月,生活能好点。” 救急不救穷,傅庭礼是懂得,白伊瑶不用说什么,她相信他有自己的分寸。 傅庭礼不是傻子,只是这么一说,具体的还要过去看看再说。 升米恩斗米仇。 他更怕到时候出力不讨好,那得气死! 旁边的傅晨听说小叔、小婶要救狗子他娘,激动得不得了,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亲傅庭礼和白伊瑶一口。 奈何屁股疼,只能在心里想想…… 不过想着小伙伴不会有后妈了,他就高兴……笑得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夫妻俩边看着孩子边说闲话,白伊瑶和傅庭礼讲讲最近村子里的八卦,还有第一天出海念渔到处找他的事…… 第547章 卖燕窝 傅庭礼还和白伊瑶说了一下发现淡水的事情。 燕窝的事情不用说,本来就是白伊瑶发现的,然后又说了又提了一下大船的事情。 这个事情当然要支持啊,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就听到了外面骑摩托车的几人,吵闹的声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男人对车的喜爱,远远是大于女人的,教了不过一遍,骑了两圈之后就都已经学会了。 当然白伊瑶只骑了一遍就会了,因为她本身就会,所以不能说厉害。 只不过在别人眼里,白伊瑶就是很厉害,她也不想解释,毕竟这个没法解释。 这骑上瘾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吃饭都是轮着回家吃的,得亏这摩托车是铁的,不然就这么操练,早晚得冒烟。 几个人一直从下午骑到天黑,这才把摩托车给送回来。 没办法,这骑车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傅庭礼见一个个乐得都快要找不着北了,给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 几个人撇撇嘴,没办法啊,想群殴,但是吧,傅庭礼的身手,他们几个都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只得在心里狠狠得吐槽。 傅庭平也把傅晨背回去睡觉,其他几个孩子也各回各家,免得被自家老娘过来揪耳朵。 因为几家房子都建好了,都已经搬到白伊瑶他们这边了,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到关灯才消停。 翌日一大早,不出意外地是一个大晴天。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睡姿一模一样的父子,女三人身上,白伊瑶站在床边,拿着衣服拍了拍傅庭礼一下。 “起来了,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市里嘛?” 傅庭礼翻了个身,睁眼就看到女儿睡得红扑扑小脸,手搭在她的小屁股上捏了捏。 “小娃娃的屁股好有弹性了!” 白伊瑶笑着也在他屁股上捏了捏, “你的也不差,很有弹性,快起来吧,娘已经做好早饭了,洗漱完就可以……” 白伊瑶话还还没有说出口,男人的大手就扣着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法式舌吻。 还没有等白伊瑶反应过来,傅庭礼已经结束了这个吻,随后还一脸委屈的控诉, “老婆,你这一大早的就动手动脚的,点了火你是不是得负责灭啊?” 说完还低头看了一眼,白伊瑶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瞪了他一眼。 “一天天的竟没个正行,之前你也不这样啊,怎么一个多月没跟船,学坏了还。” 傅庭礼赶紧辩解, “老婆,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白伊瑶不去看他,走到一旁端起冲好的奶粉喝了起来, “那谁知道!” 啧,傅庭礼这下真是有嘴说不清,当然他也知道,老婆就是说着玩的。 看了看时间,说好了要去给田轩送燕窝的,可不能耽误了,也不扯皮了,麻溜的起床。 白伊瑶看了一眼他憋屈的样子,也知道他忍得难受,想着晚上总要好好补偿补偿,毕竟从怀孕到生孩子,着实是委屈他了。 吃完早饭,傅庭礼倒是想让白伊瑶一起去,但是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老娘一个人也看不完,想想就算。 白伊瑶看着他出门,还不忘提醒他,价钱什么的,昨晚她也和他说了一些,当然了,以他们之间的交情,白伊瑶也相信,田轩不会坑他们。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也很省力,到市里的时间还算快,和货车的时间也没差到哪里去。 有认识的看到傅庭礼骑着摩托车,那更是惊呼声连连,傅庭礼也会停下和众人闲聊几句,然后才继续赶路。 到了市里,见到田轩之后,也不废话,直接把燕窝给他看。 白伊瑶之前已经打过电话,和田轩说过了,当然了,也只以为是普通的燕窝,没有想到竟然是金丝燕的燕窝。 这两者可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两人说好价钱之后,田轩就让人就准备钱了,随后又和傅庭礼说起海上的事情。 啧! 傅庭礼听完心惊,这不就是他们那晚报警的事情吗,再一次体会到了,田家的不一般。 现在想想,还是自家老婆厉害! “最近海上怕是不会消停了,公家的巡逻船应该也会多不少,要是拷问点什么出来,那就更热闹了。 对了,你们对大船有没有想法啊?要是有的话,到时候让我大哥留意着,肯定消息比你来得快。” 傅庭礼倒是没有想到,田轩会这么说,不过多一条路子,自然是好的。 “当然。” “行,那我就记住了。” 两个人说完话,双方点过钱之后,傅庭礼也就回去了。 摩托车刚停到家门口,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听到声音就高兴地冲了出来。 “小叔骑摩托车回来……” “车车……” 白伊瑶抱着承安,笑着迎出来, “事情都办好了?” “嗯。” 傅庭礼刚停好车,就要去抱儿子,白伊瑶嫌弃地说道, “你洗手了嘛!” 傅庭礼挠挠头,把东西放到屋里,这才去洗手抱儿子,闺女应该是还在睡着,因为傅母正在织渔网呢,毕竟明天就要出海了。 儿子有人抱,白伊瑶也就不管了。 傅庭礼抱着承安,就看到家里的孩子又围到了摩托车跟前, “去去去去,一边玩去,等下摩托车都被你们弄倒了,昨天不是才坐过吗,怎么还要坐。” 傅庭礼像是赶苍蝇似的挥开围在车子旁的孩子们。 孩子们被赶了,就在院子外面地玩起来。 傅母想着他们明天又要出海,就想着杀个鸡,给他们好好补补。 家里两个孩子还小,跟着出海那是不太现实,白伊瑶一个人也看不了,所以傅母也不能跟着,好在有了兰婶,倒是可以。 不过说起兰婶,傅庭礼倒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个地图,这一忙,也是给忘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开始研究了起来,就是李全他们都被喊了过来,毕竟这事大家都知道。 自然是大家一起在比较好。 第548章 宝藏图 白伊瑶一群人趴在地上看着这幅海图,沉默了。 胖墩趴在他爹身后,探头跟着看: “介个什么?阿爹。” 他爹词穷了,反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蹲: “大抵是鬼画符吧!” 兰婶:..…… 说的真好,下次别说了! 胖墩可不懂兰婶内心的想法。 自从嘴里会蹦出字那一刻开始。 但凡在场的诸位气氛烘托到位,他就能一直输出,且没有冷却cd。 大人闭嘴,他张嘴。 大人呵斥,他瞪眼。 其余几个孩子也是有话必应,跟着唠。 几个小的在屋里转圈圈跑,喊得天都要塌下来。 白伊瑶忍不了一点,等妞妞跑到身边。 立马唠起来,放在膝上,拔掉裤子,举起手作势要打,还没落下巴掌呢,这小妮子都能配音了: “啪啪!呜呜呜,疼死鸟。” 白伊瑶:…… 啧,家里的小演员来了。 阿月和小玉却是从来不跟儿子来虚的,巴掌炒肉直接炒。 众人只觉得:真安静,舒服! 傅父几个愁得想抽根烟缓缓。 兰婶看着这张自制海图,哪怕画一捆毛票啊、一块两块面值那啥标识的,他都能把船开到东南亚了。 “哎,实在看不懂啊,咱们咋去?” 兰婶皱了皱眉,奈何前夫哥过世已久,无法达成默契。 妞妞瘪着嘴,哼了一声。 精得很,见小叔小婶不搭理自己,爹娘也不理她,挪动屁股蹲去拿海图耍。 好巧不巧,今晚点的是蜡烛。 她学着白伊瑶,两手拿着海图,对着蜡烛照,摇头晃脑的念: “1、1多个。” 爹娘几个闲着也是闲着,等着孩子犯错吧。 揍揍孩子,放松心情。 谁知道陈胜利一个偏头,指着海图惊呼: “哦哟,我滴妈,这这这、海图怎么会变色啊?” 妞妞看着白伊瑶, “小婶,这啊,噢哟~”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白伊瑶夸了两句娃,将孩子手上的海图接过来,对着蜡烛灯光照。 嚯,真吓人。 这跟古代那种秘信似的,非得用蜡烛照才出来。 一张完美的海图呈现出来。 傅父几位老家伙也是深感佩服。 白伊瑶嘀咕道: “这脑洞得多大,才能想出这个法子。” 白伊瑶把海图举在蜡烛前面,一动不动,像是怕稍微动一下那上面的字就会消失似的。 烛光从纸背透过来,原本空白的纸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线条,颜色比周围的纸面深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那些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该有的信息一样不少——航向、水深、暗礁、岛屿,甚至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大概只有画图的人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傅父凑过来了,傅二伯也凑过来了,几个老家伙把白伊瑶围在中间,伸着脖子往海图上看。 傅父的烟叼在嘴里忘了点,傅二伯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泛白,陈大山蹲在椅子旁边,脖子伸得比谁都长,像个被拎起来的鸭子。 没人说话,呼吸都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了纸上那些正在浮现的字迹。 “老天。” 傅父终于开口了,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桌上,滚了两下,停在桌沿,没掉地上。 他赶紧捡起来,叼回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烛光里散开了。“这图,谁画的?”没人回答他。 兰婶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 她前头那个男人,走了好几年了,活着的时候不爱说话,画了这张图,也没跟她说过。 他还真的没有骗她,真的是藏着东西的。 白伊瑶把海图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 字迹只在正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举着图对着烛光又照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的内容了,才把图放下来,平铺在桌上。众人围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地辨认着上面的字,有的认得出,有的认不出。 “这儿,写着‘水深二十寻’。”陈大山指着一处标记,念出声来。 “二十寻?那得有四十米了。”傅二伯接了一句,“这么深的海,底下能有什么?” “不知道。”陈大山摇了摇头,手指移到另一个标记上,“这儿写着‘暗礁,危险’,画了好几个叉。”他看了看兰婶,又看了看白伊瑶,嘴唇动了动,没再问了。 兰婶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张海图。 她的手在桌沿上摩挲着,指甲盖泛白。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指了指图上一个画了红圈的地方,声音低低的:“他以前提过这个地方。说鱼多,说以后带我去。” 手指在那个红圈上停了一下,缩回去了。 白伊瑶拿起海图,在蜡烛上又照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才小心地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口,递给傅父。 傅父接过去,拍了拍,揣进里兜。 妞妞还在地上坐着,裤子穿好了,白伊瑶给她穿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套上了。 她拍了拍妞妞的脑袋,跟她说去玩吧。 妞妞不,她还要看图,指着桌上的信封喊“图图,图图”。 白伊瑶不理她,她瘪了瘪嘴,转身去找涛涛了。 涛涛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在地上画画,画的是摩托车,两个轮子一大一小,车把歪了。 胖墩也被他爹从地上拎起来了,拍拍屁股上的灰,推了一把,叫他去院子里玩。胖墩不肯,赖在门口不走,探头往堂屋里看。 阿月过来把他拎走了,像拎一只小鸡,双脚离地蹬了两下,喊了两声“娘”,阿月不理他,拎到院子里放下。 他站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这回不敢进门,趴在门槛上往里看,只露出一个脑袋,像个探头的土拨鼠。 傅父把信封揣好了,拍了拍胸口,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头顶上盘旋着。 他看着兰婶,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什么,毕竟之前就说好了,按之前的分配就好,兰婶也没什么说的。 第549章 温馨的日常 图解决了,众人看了看时间,就回家了,毕竟明天早上还要出海。 回到房间,白伊瑶还和傅庭礼说起去狗子家的事情,本来是想等傅庭礼回来去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自己去了。 傅庭礼也不爱说话,万一狗子家就女人在,他去多少是有点不合适的。 男女有别嘛! 白伊瑶想着傅庭礼明天要出海,也没有聊很久。 不过不得不说,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太懂得感恩了,尤其是狗子的姐姐,小姑娘成绩好不说,也很懂事。 一直在说不能收,最后还是白伊瑶说,现在算是借的,等她长大了在还给她,小姑娘才收下来。 翌日七点多,白伊瑶醒来的时候,傅庭礼早已经不在床上了,想来已经出海了。 白伊瑶看着小床上的两个孩子,啧啧,要不是他俩,她这个时候也应该在船上了。 她俯身亲了闺女,又亲了亲儿子,但是她不后悔,上辈子就没有孩子的她,是一大遗憾,这辈子这两孩子就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白伊瑶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小床上的两个孩子。 念渔睡相不好,被子蹬掉了大半,露出两只光溜溜的小脚丫,脚趾头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梦里踩什么。她 把被子重新盖好,念渔又蹬掉了,她盖了两次就不再盖了,由着她去了。 承安倒是老实,睡姿端正,小手放在身体两侧,呼吸细细的,像只安静的小猫。 她低头在念渔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转头在承安额头上亲了一下,两个小家伙都没醒。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院子外头有人在说话,是隔壁的刘婶在喊她家孩子吃饭,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白伊瑶站起来,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铺了半间屋子。 念渔被光线刺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又睡了。 承安还是没醒,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丝口水,亮晶晶的。 灶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是傅母在做早饭。 白伊瑶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傅母正站在灶台前炒菜,阿嫲在烧着火,阿公则是已经出门海钓去了。 傅母这个点做的,也是给她做的,遇上这样的婆婆,她真的是很幸运了。 虽说从大城市来到这偏僻的小渔村,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她走过去,想帮忙,被傅母拦住了,说她坐着歇着。 她没歇,拿了抹布擦桌子,把堂屋的桌子擦了一遍,椅子擦了一遍,连窗台都擦了一遍。傅 母端着菜出来,看了她一眼,说擦那么干净做什么,又不是过年, “你这才出月子没多久呢,这些活不用你,有我呢!” 白伊瑶把抹布放下,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 “娘,不过是顺手的事。” 说完,端起桌上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喝下去暖洋洋的。 念渔醒了,在房间里哭喊了起来,声音不大,但白伊瑶听见了。 她刚想要放下碗,傅母已经起身了, “你吃你的,我去,等你吃完再来喂他们!” 白伊瑶端着粥碗,看着傅母快步走进房间的背影,心里头暖了一下。 她嫁过来这么久,婆婆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委屈。 月子里更加是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炖鸡、炖鱼、炖排骨,汤汤水水没断过。 孩子哭了她抢着抱,尿布脏了她抢着洗,生怕她累着。 村里那些媳妇,没少在她面前念叨自家婆婆如何如何,她听着,从来不接话。 不是没话接,是不好意思接,她怕自己一说,就成了炫耀。 吃完饭还想要把碗收了的,阿嫲就已经上手了, “我来,你去看孩子。” “阿嫲……” “快去。” 白伊瑶甜甜的说, “谢谢阿嫲,爱你!” “这孩子。” 阿嫲笑的那个嘴都合不拢了,不枉说几个孙媳妇中最爱白伊瑶,嘴甜不说,对他们老两口也是真的好。 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都没有落下,这一年多来,两人的身子骨都好了不少,和老姐妹相比,都年轻了十来岁。 白伊瑶走进房间,傅母正抱着念渔在屋里来回走,念渔趴在她肩膀上,已经不哭了,但还在抽噎,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承安也醒了,躺在小床上看着天花板,手脚在空中划来划去,像是在游泳。 “吃好了,你来喂。” 傅母把念渔递给她,看了一眼小船上的孙子,看他不闹,这才转身出去了。 白伊瑶在床沿上坐下来,掀开衣服喂念渔。 念渔含住了,吸了两口,停下来,又吸了两口,又停下来,像是在试探今天的奶水合不合口味。 白伊瑶低头看着她,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的,鼻子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她伸手把念渔脸上的泪珠抹掉,念渔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傅庭礼吃饭时一个样。 她看着那张小脸,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承安在旁边看着,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模仿念渔吃奶的动作。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抓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 那手小得不像话,五个指头像五粒米,攥着她的食指,像是怕她跑了。 傅母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了,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道,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像你,一个像庭礼。” 白伊瑶低头看了看念渔,又看了看承安,问她哪个像哪个。傅母想了想,念渔像你,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 承安像他爹,眉毛像,额头像,连睡觉攥拳头的毛病都像。 白伊瑶听了,又低头看了看承安,承安还在攥着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念渔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嗝,闭上了眼睛。 白伊瑶把她放回小床上,念渔扭了一下,又睡了。 傅母在旁边看着她喝粥,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她说随便,傅母说随便最难做,她想了一会儿,说想吃鱼,清蒸的。 傅母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第550章 鳗鲡 院子里,鸡在叫,狗在叫,白伊瑶喂完承安,这才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开了些。 阳光涌进来,铺了半间屋子,照在小床上,照在两个孩子的脸上。 念渔的脸红扑扑的,承安的脸也是红扑扑的,两个人都睡得很沉,呼吸细细的,像是两尾小鱼在水面上吐泡泡。 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听着远处的海浪声。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像是在唱一首很老的歌。 她想起傅庭礼,这个点他应该在海上,大概在拖网,大概在分拣,大概在跟赵翔他们说着话。 船上的日子不好过,风吹日晒,没日没夜,但他从来不喊累,回家了也不喊,只是在床上躺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叹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见,但她听见了,每次都听见了,每次听见了心里都会疼一下。 她转过身,在小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了桌上那本书。 书是上次去市里买的,讲的是育儿知识,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页,接着往下看。 字不多,但信息量大,她看得很慢,一页看了好一会儿,才翻过去。 念渔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小手从栏杆缝里伸出来,攥着拳头,像是在梦里跟谁打架。 她把念渔的手轻轻塞回去,念渔又伸出来了,她塞了两次,就不再塞了,由着她去了。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就像这海边的潮水,涨了退,退了涨。就像这院子里的芭蕉叶,绿了黄,黄了绿。 白伊瑶坐在这里,听着海浪声,看着两个孩子,想着一个人。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没有大城市的车水马龙,没有写字楼里的明争暗斗,只有这小院子里的柴米油盐,只有这海风里的咸腥味,只有这摇篮里两个小家伙细细的呼吸声。 不后悔。 她说。 这辈子,一点都不后悔。 甚至可以说,这一辈子是老天给她的补偿吧! 毕竟上辈子,说起来都是痛。 而此时傅庭礼他们突然发现了一场,水面下波浪涌动的特别厉害。 “咦?” “那边水下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傅庭礼说着话并探出去了大半个身子,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够看的清楚一点。 而聚在一起说话打盹的其他人闻言,都好奇的走过来,并顺着傅庭礼的视线看了过去。 “唉?那水下面的是啥?” “好像细细长长的什么东西在游动,不会是海蛇吧?” “啊?庭礼你不能是又遇到海蛇群了吧?” “是细细长长的一大条,也有可能是遇到了鳗鱼群吧?它们长得都差不多,在水里看不太清楚。” “什么?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赵翔急的不行,别人都看到了,还像模像样的猜测起来,只有他觉得海水像面镜子似的,反射过来的光很刺眼。 要瞎了! 啥也看不到! 傅庭礼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海面,他现在有点激动,刚出来还没下网呢,就遇上了大货,这可真的是好兆头啊。 以前媳妇在,也是这种海运,现在媳妇不在,海运还是不错,他觉得都是家里两个孩子带来的。 要是海蛇正好多搞两条泡酒,就算不全捞上来,一条一条抓,那也很值钱的好吧,死的都能卖到三五块一条呢。 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敢抓的,反正他是不敢。 要是大海鳗,那就更喜人了。 “三哥,三哥你们看到啥了,是海鳗鱼还是海蛇啊,我是抓蛇的好手,就是不知道海蛇炖着好不好吃?” 傅庭礼也没接他的话,反而吩咐道, “你去舵楼告诉我爹,渔船往九、十点钟方向开,慢一点。” “哦哦,我这就去。” 赵翔没在继续刨根问底,傅庭礼的话落他转身就往驾驶室跑,小年轻的腿脚都快。 没一会,傅庭礼就看他爹推开驾驶室的窗户,脑袋探出来确认海面情况,紧接着又缩了回去。 “都去拿手抄网和抛网过来准备一下,渔船靠近了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着点,要是鳗鱼群就撒网狠狠地捞, 海蛇群就算了,拉上来一网杀都杀不赢,那就不是赚钱了,那是在送命,到是可以随便抓个几条,咱们分一下拿回去泡酒喝。” “好好,我们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大家纷纷笑着表态,傅庭礼还是很大方的,海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风湿骨病,能分到海蛇他们当然很高兴。 海里要真是海蛇,等下抓起来肯定很积极。 没一会儿,天空中几声鸟鸣传来,傅庭礼抬头看去笑着骂起来, “这些海鸟来得倒是快。” 傅二伯拿着手抛网也抬头看了眼,笑着说道, “要不咱们渔民都说只要有海鸟群的海域,大概率有鱼群呢,这些鸟找鱼群可厉害着呢。” 随着渔船越来越近。 像是惊扰到了海里的生物,突然海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剧烈翻腾,一条条细长的活物浮出水面。 天空中盘旋着的海鸟伺机而动,纷纷俯冲直下,将刚刚露头的生物快速带离水面。 这回大家也都看清了它是啥?说不上是遗憾还是高兴。 “鳗鲡啊……” “这也太多了吧……” “艹,老子还以为底下都是海蛇呢,害得我紧张的不行,手心都是汗,还想着等下能抓几条海蛇抓几条,没想到是鳗鲡…… “可不是吗?玛德,虚惊一场……” “就是,他奶奶的,刚刚老子都想了好几种抓海蛇的手段,现在是用不上了。” “哈哈哈,你就吹牛逼吧……真要是遇到海蛇群,密密麻麻蠕动着,吓都吓死了,还抓呢。” “不行,快别说了,鸡皮疙瘩起来了。” 鳗鱼并非是单一物种,而是所有鳗鲡目鱼类的总称。 其中就涵盖了海鳗、星鳗、康吉鳗等,很多种鱼类,鳗鲡只是鳗鱼中的一种,但是它和一般的海鳗又不太一样。 鳗鲡是暖温性降河洄游鱼类。 大部分时间都栖息在江河、湖泊、池塘里,在淡水中育肥,每到秋冬季洄游到深海里产卵。 国内渤海、黄海、南海、均有分布。 第551章 往死里捞 这个季节在这边海域碰到,放眼望去延绵出几公里远的鳗鲡群,也很正常。 白伊瑶在这里就不会觉得奇怪了,毕竟现在大海资源丰富,鳗鲡的生长环境也没有被大肆破坏,才让他们这些人有幸看到如此壮观又震撼的一幕。 差不多在八十年代末期,就有人工饲养鳗鲡的。 不过这东西无法人工介入繁育下一代,正因为如此想要养殖鳗鲡,就要去江河湖海入口去抓鳗鲡苗。 然后放到专门建的养殖池里去喂养,长大后就可以出售。 不过这东西非常难养,当然了,这也都是后话了。 此时傅庭礼他们已经将手抛网的绳子缠绕在手上了,然后做好随时抛网的准备,其他船上的人也是一样,做着同样的动作。 浮上来的鳗鲡是越来越多,海面上那早已虎视眈眈的海鸟群也开始享受盛宴。 极速俯冲,得手后又快速抽离。 看得船上的人全都是眼花缭乱,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鳗鲡就挣扎着被叼走了,惊的他们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太阳此时已经跃出海上,阳光照在海平面上波光粼粼,肉眼可见的都是鳗鲡鱼群,长得像蛇不说,游弋摆动的身姿和蛇也一样。 众人不由得吞了吞唾沫,脸色发白倒抽一口凉气,密集恐惧症要犯了,恨不得逃离这边。 不知道谁哑着嗓子先开口说了句。 “嘶……好多啊!” “这么多……要是都捞上来,那咱们不就发财了吗?” “三哥,你这是要发财了啊!” “嗯,发财了!大家多发财了!” 头皮发麻归头皮发麻,但是海里的每一条鳗鲡都是钱啊。 鳗鲡是用皮肤呼吸的。 鳗鲡全身都可以入药,味甘,性平,归肝、肾、脾三经,具有补虚羸、健脾补肺、益肾固冲、祛风湿、解毒杀虫的功效。 可用于治疗虚劳骨蒸、风湿痹痛、小儿疳积等症。 是亚洲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名贵鱼类! 它还肉质鲜嫩、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营养价值极高,他们这些沿海渔民经常当做滋补品食用。 就是因为值钱还有营养,后面也被列入红色濒危物种保护名录,不能随意捕捞了。 鳗鲡在这个年代,各地的叫法也各不相同。 有的叫它河鳗、也有叫溪滑的,就是隔着一条河的村子还有叫它白鳝、青膳和鳝鱼、日本鳗鲡等。 所以有时候他们本地人说话,也听不明白,全靠连蒙带猜。 他们平常作业捕到的鳗鱼,一般是指白鳗、油鳗、油锥、大红海鳗、星鳗等等。 渔船离鳗鲡鱼群越来越近,大家已经兴奋的摆好姿势,随时准备扔出手里的抛网。 现在海资源非常丰富,渔民赚钱有底线,遵守老一辈的传统,懂得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手里的渔网网眼都非常大。 “快点开船,一会鳗鲡鱼群都被海鸟吃光了个屁的……”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呢。” “快别废话了,赶紧的准备,马上就能撒网了!” “就是就是!有这说不屁话的时间,都已经耽误了。” “这话说的,这不是还没到跟前吗!” 一望无际的海上,只有他们几条船在缓慢的行驶,不管是哪个船上的,在甲板上的几人都是互相隔着安全的距离一字排开。 一张张的抛网在半空中张开的又大又圆,温暖的阳光照在每个人高兴的脸上。 丰收的喜悦就是如此。 一网下去都有上百斤重,再加上海水的阻力,拉上来那是非常吃力的,一个个全都咬紧牙关,大腿上的肌肉也都是蹦得硬邦邦的。 傅二伯喊起了拉网的号子,给自己也给其他人一起加油打气。 号子一喊出来,顿时拉网的人气势大震,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 受惊的鳗鲡被拉上船,立刻甩着头用它嘴巴里那些细小尖锐的牙齿,攻击着众人,幸好大家都穿着水靴,没有被咬到。 “艹,这家伙身体粘液真多,滑的不得了。” 傅二伯他们带着厚手套,弯腰捏住鳗鲡头部后方,有点像抓蛇捏七寸一样,避免被咬到,想给它扯下来。 谁知道手滑的一点阻碍没有,咬在水靴上鳗鲡纹丝不动。 “你们看看我,被鳗鲡群攻击了,一、二……五、六,前前后后有六条鳗鲡咬在水靴上,不敢想象这要是直接咬在腿上,指定得咬成筛子啊。” “哈哈哈,我也被咬了……” 游弋的鳗鲡群由海里到甲板上,蛇形走位的寻找逃生机会。 傅父在舵楼上眺望一会,确定安全后才噔噔噔的快速跑下来,看到甲板上那么多的鳗鲡笑的嘴巴都咧到脑后了。 当然也没有忘记交代众人小心一点,随后就拿着铲子过来,一铲又一铲的往桶里装。 先腾出地方来,现在捞上来的鳗鲡绝大多数都是活的,要是直接放到筐里容易爬出来,到时候还要重新装。 那就更加麻烦了! 这群鳗鲡整体的个头都不大,差不多每条三四十厘米长,重量大约有2-3斤这样,野生的就很不小了。 当然中间夹杂了体型特别大,能有十来斤重,或者特别小的…… 赵翔几个到底是新手,所以两个人合力拉上来一网,好奇的问道, “三哥,现在鳗鲡多少钱一斤啊?” 不等傅庭礼回答,傅二伯笑着甩甩胳膊道, “一斤至少能卖到2-3块钱,要是赶上行情好,卖到四块也不是不能想,你们现在捞的可都是钱……” “我的天,这么贵啊!” 赵翔瞪大眼睛,然后吃惊的望着甲板上那活蹦乱跳的鳗鲡,感觉不亚于在看黄金。 不过说是看黄金那还真的是一点没错,以后鳗鲡大肆的养殖兴起以后,它可是被沿海人民称为“软白金条”和“海中人参。” “我的天,捞捞捞!” “那当然要捞,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捞!” “干!” “猛猛干!” 赵翔几个皆是被价格刺激的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吓得旁边陈大山他们赶紧阻止他们,冒冒失失的没干成在反被干,那不完蛋了么…… 第552章 事关男性的尊严 年轻人就是一点深沉没有。 虽说心里很是嫌弃,但是老家伙们捞起鳗鲡来,那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慢,一个个皆是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拉网用了大力气,憋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 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也不输给年轻后生。 这不服输的劲,还真的是不管什么年纪都一样。 傅父倒是也想捞上两网来着,但是甲板上等着处理的鳗鲡实在是太多了,遇到鱼群的好处就是可以闭眼装,一点不用担心分拣的问题。 为了鼓励大家,傅父手里的铲子一挥,然后大方了一回。 “你们就干吧,捞完之后,两三斤重的鳗鲡,到时候挑拣出来煮了吃,给你们都补一补。” 这么贵的鱼平常捕到也都拿去卖了,谁舍得自己留着吃啊! 当然了,他们还真是没少吃,只不过都是白伊瑶和傅庭礼主动说的,从傅父嘴里说出来,还是第一回,一个个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我可得多吃点……” “我和你们年轻的说,这玩意大补,这玩意吃了以后,晚上要嗷嗷叫的,咱们在海上漂着,夜里我可不想听,要睡不着有反应……” “……哈哈哈……” “对对对,你们可不能多吃啊!” “控制不住!” “哎呦,这都是年轻气盛的,火力肯定旺,身体也壮得像小牛犊子一样,肯定不用这么大补。” 老家伙们哈哈大笑去调侃年轻的,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耽搁。 不行,傅庭礼笑得都快要没力气拉网了。 一个个真的是一点不克制,兰婶要是不在,怕是说的更过。 野生的鳗鲡营养价值自是不必在多说,个头长得看上去又粗又短,手感方面更是滑溜溜,难免和不可描述的东西扯上联想。 在沿海地区,渔民们很喜欢以形补形,并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深谙此道。 听说那些有钱人很舍得,经常拿老酒和各种大补的药材一起炖来喝汤,都传效果好得不得了。 傅庭礼倒是不知道,毕竟没有试过。 但是看着二伯,大山叔还有自家老爹的反应,想来这个八卦大家都知道。 事关男性尊严,还是很在意的! 大家这么一说,傅庭礼倒是觉得晚点真可以用老酒炖上一点,不为别的,强身健体总归还是好的。 他绝对不是为了,回家后雄风大振。 嗯,绝对不是,回家还早着呢! 捞了好半天,几个渔船周围的鳗鲡鱼群那是一点不见少,大家拉网拉的已经手脚酸软了,可是看着海里一眼看不到头的鳗鲡鱼群,咬咬牙。 干! 傅父见状连忙过去换人, “二哥你歇会,我来撒网。” “你来吧,我是得喘口气,踏马的,鱼群太大太多捞不完也难受啊。” “幸亏这次上船带的抛网多,不然错过了得拍大腿哭死。” 傅庭礼又捞上来一网后,心里庆幸无比。 “哎,三哥,你说这么多鳗鲡不知道水底下有没大鱼过来捕食。” 李全一边拉网一边说。 “肯定会有吧,说不定幸运的还能捞上一网……” “就是说啊,拖上一网试试,鳗鲡鱼群不能都浮在上面,水底没有吧?” 他们拖网是中层作业,正常情况中上层中下层都能兼顾。 但是像今天这种鱼群都浮在水面,拖网是没有办法捕捞到的,还有就是鱼群沉底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捕捞到。 好在手抛网也能不少捞,就是辛苦一点。 再说了,出海哪有不累的,只要有收获,辛苦一点也值得,毕竟付出得到回报了。 傅庭礼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想起老婆说过的,以鳗鲡为食物的海洋生物。 “呃……” 身体颤抖地打了个寒颤,顿时气得要跳脚骂人,甚至都想把手里的网甩到他们脸上。 “呸呸呸呸……你们可别在这里乌鸦嘴了,你们知道以鳗鲡为食的有哪些大家伙吗?你们就在这给期待上了。” “啊?” “不就是剑鱼、旗鱼、马林鱼、海豚、海豹、金枪鱼、鲸鱼、鬼头刀鱼这些深海大鱼吗。” “有有,还有鲨鱼……” “对对对,加上鲨鱼,应该就这些吧?难不成还有别的吗?” “看来这没少学习啊,知道的还蛮多嘛,这次说的多总算有蒙对的,鲨鱼确实也吃鳗鲡。” 赵翔几个人一听自己说对了,那是骄傲的不行。 “看看,我就说有鲨鱼吧!” “那三哥,除了这个,还有啥啊?” 其他人手酸疼的厉害,竖着耳朵听傅庭礼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把自己当成没有感觉的收割机器,至少还能在坚持一会。 和傅庭礼他们船离得比较近的,也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毕竟人的力气都是有限的,他们都记不清连续拉上来多少网了。 “瑶瑶说,大石斑和海鲈鱼也吃鳗鲡,不过它们吃的多是小鳗鲡鱼,就是还没成年的那种,章鱼也会偷袭鳗鲡鱼,不过只攻击躲藏在海底石缝中的。” 别说赵翔几个及时撤回一个笑容,就是老家伙们听了也是收起了笑容。 “礼叔啊,那还有其他的吗?你倒是一次说完啊,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次说一点一点的真让人着急。”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嘿,你还嫌弃上了。” 陈胜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我这不是为了长知识嘛!” 傅庭礼懒得搭理他,随后开口说道, “还有就是海蛇,像青环海蛇就主要以鳗鲡鱼为食。” “啥?海蛇啊!” 大家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这要是下拖网,在底层拖上来一网海蛇,靠,不要命了…… “你们以为呢……?” 傅庭礼挑眉看了他们一眼,甩动两下酸痛的手臂,眼睛看向海里,说话的时候都舍不得休息。 “庭礼现在可真厉害,比我们在海里一辈子的老渔民知道的都多。” 老李头笑着真心实意地夸奖,不管是傅庭礼他们船上的,还是其他船上的,都绝口不提拖网作业的事了。 没办法,大家一个个心里都有阴影了。 第553章 干不动了 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又撒了多少网,海上的鳗鲡群也没有散去,也不对,毕竟是他们的渔船一直在追着鱼群在跑。 不过大家都累的力竭了,不仅仅是傅庭礼他们船上的,好在他们船上的人多,不过也由最开始的一个人撒网,到现在两人拉一网。 ……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爬起来干!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不燥,晴空万里,手上没劲,撒网的准头不好,一点问题都没有,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拿出来。 扔就完了,那么大的鱼群呢,总有倒霉蛋落网。 空军,不存在! 完全不存在! 傅庭礼手哆哆嗦嗦的插进兜里,掏出一包烟,颤抖着倒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现在抽的是烟吗? 不,不是,抽的是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把烟盒递给其他人问道, “谁要来一根?” “我我我……我来一根。” 赵辰像是小学生抢答一样,举起手第一个响应,趁着过来拿烟的时候,也算休息一会。 怎么都是聊胜于无。 “庭礼,给我也来一根,哎呦,这日子真是好过了,都抽上这么金贵的烟了。” 傅庭礼撇撇嘴,这要不是长辈,指定怼一句。 一包烟在他们手里转了一圈在回到傅庭礼手里时,只剩下一个瘪瘪的烟盒了,傅庭礼看到他们两边耳朵上各别了一根烟。 几人见傅庭礼发现了,都尴尬的讪笑着解释,等下累了,在抽一根。 啧,这话说的傅庭礼那是一点脾气没有,毕竟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赚钱。 这烟——该抽! 拉网体力消耗快,他们还是凌晨吃的饭呢,干到现在滴水未进,也几乎没怎么休息,就抽几根烟,傅庭礼着实没什么说的,而且除了陈大山,还都是亲戚。 再者,就是兰婶跟着也是一直在干活。 “哎,可惜了,这要是在咱们村子那边近海海域发现的鱼群,那是不是得老多渔船抢着捞鱼啊, 咱们几个在大船上这么一站,顶他们好几条船的,其他人都得羡慕死,哪像在这深海,就咱们几个,连炫耀都不能,少了不少乐趣啊。” “没有人还不好么,这么多鱼,都是咱们的,随便捞。” “好是好,总觉得少点什么!” “不知足……” 傅父慢慢的开着船,时不时的放眼看着海上奇观,恨不得船上在多两人跟着一起捞。 傅庭平他们更是这个想法,只恨人手不够,只恨自己没有多几双手。 带出来的桶都装满了,后面拉上来倒在甲板上的鱼,直接拿铲子扔到货仓里,等都死翘翘了,在下去处理。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三哥,三哥,快来帮忙……拉不上来了……” 这会不管是谁,都是船上的一块砖,哪需要就往哪搬,一个人,两个人,现在更是需要三个人了。 没办法啊,大家都没有力气了。 白伊瑶在的话,兴许还能好很多,毕竟之前一直都有掺着灵泉水给大家喝,能很快的让大家恢复体力。 每当一网被安全拉上来,大家都要爆粗口骂句, “干他娘的,累死老子了。” 傅庭礼都还在再坚持,没有说休息,他们就是再累,也得挺着,众人都是靠一口气撑着,拉了一网又一网。 “休息,休息,不拉了……不干了……” 其他船上的人看傅庭礼他们没拉了,也都不拉了,一个个坐在船上累得和二百五一样。 没办法啊,人都是有攀比心的。 本就比傅庭礼他们捞的少,他们不休息,他们更加不能休息了。 傅庭礼在甲板上找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整条手臂的肌肉,肉眼可见的跳动,就说有多用力吧。 “爹,爹,休息一下,先弄点吃的,大家都饿的不行了。” “我去煮饭……” 兰婶起身说道。 傅庭礼刚想说不用,让他爹煮,毕竟只有他爹没有拉多少网,傅父下来前面装鳗鲡,后面没拉几网又回去开船了。 整个船上,不说别的,真就他最轻松。 “兰婶,让我爹煮吧,虽说他煮的没那么好吃,但是也能填饱肚子。” 兰婶望着傅庭礼, “这……这不好吧……” 兰婶虽说也真的累,但是毕竟说的时候就说做饭的。 傅父下来正好听到,看一圈甲板上累倒的人,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歇着,我来煮。” “爹,清蒸两条鳗鲡。” “行,你们先吃两个鸡蛋垫垫肚子,鸭蛋是咸的等会下饭吃,今天出来就下了大力气,船上新鲜的菜和肉都有,主食就做咸饭,放点五花肉和各种海鲜干……” 傅庭礼艰难地起身,去把傅母煮的鸡蛋放在盆里端出来,装了一小盆,看着就不少。 他数了数,光是咸鸭蛋就有二十个,鸡蛋就更多了,三十六个。 傅庭礼本以为就煮了十来个,没想到这么多,果然啊,家里生活上来了,他娘也是舍得了。 他们这边,以前日子不好过男人出海,家里没什么吃食,女人通常也会煮两个蛋给带上,一般都是鸡蛋、鸭蛋(取谐音压浪的意思),也叫平安蛋和黄金蛋。 它寄托着对家里人平安如意的祝福。 “正好饿了,现在能有鸡蛋吃,哎呀,人生真是太幸福了。” 傅二伯先伸手拿了一个鸡蛋,其他人的手随后也跟了上来,大家动作整齐划一的在船舷上敲了敲。 看着渔船边游动的鳗鲡,傅二伯把鸡蛋壳扔到海里,一口咬掉三分之二的鸡蛋。 “也不知道这些鳗鲡要游到哪里去。” “那谁知道?” “这么多的鳗鲡聚在一起我都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在村子周围也就抓到过一两条……。” “就是说啊,庭礼你知道吗?” “不知道。” 傅庭礼无奈,他又不是什么百科全书,怎么能知道它们要游到哪里去。 这要是他媳妇在这,还真的有可能知道,毕竟在傅庭礼看来,就没有什么是她老婆不知道的。 傅二伯嫌弃的看了一眼傅庭礼, “这要是瑶瑶在这,肯定知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 第554章 海蛇群 “那真是可惜了,还有这么多鳗鲡,咱们却没有力气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在游走,心疼啊……” “谁说不是呢?” 傅父煮饭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大家是又高兴又遗憾,最后决定眼不见心不烦,背靠着船舷中场休息坐等开饭。 没办法,大家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这眼睁睁的看着钱溜走,谁能不心疼。 这顿饭吃的简单,只有咸饭不好做,废了一点时间。 其他的海鲜清蒸速度快的很,在配上家里腌的流油的咸鸭蛋,一个两个捧着饭盒就开始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 傅父第一次做,大家都纷纷的夸着好吃,傅父那叫一个开心。 而鳗鱼这东西并不是越大口感越好,大的肉柴刺还多,最好吃的差不多是200克左右大的,肉质细腻紧实,脂肪分布均匀。 刺还非常软和细小,无论是烤鳗鱼,还是红烧、清蒸或者做鳗鱼饭,口感都一流。 吃完饭,大家又歇了会然后手脚抖着起来作业。 人就是这种奇怪的生物,明明累的要死,好像随时都能倒下不起时,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可以一直撑着,有肌肉记忆在干活也有条不紊。 但是当这口气泄掉,休息下来时,想要咬着牙在起来干活,难上加难。 “哎呀,我的老腰啊,动一下就嘎巴嘎巴的响,站起来腿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像踩棉花一样……” “我手抖的刚刚拿饭盒都差点打翻了。” “你们谁知道刚刚咱们捞了多少网?有几千斤了吧?” “一个人十来网,就算后面两三个人拉一网,一千斤也有了,咱们七八个人撒网,怎么也有七八千斤了。” 不算不知道,这一算吓一跳。 傅庭礼听着他们算账,心里也跟着默默算了一下。 七八千斤鳗鲡,就算按最便宜的批发价算,那也是好几千块钱。 他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但嘴上没说什么,把烟叼回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开了,像是有人在天上画了一笔淡淡的灰色。 鳗鲡群还没散。 “哈哈哈,顶的上平常拖两网的重量了,还都是值钱的鳗鲡……。” “是啊,这一趟出来发财喽!” “这是发大财了!” “艹,都别歇着了,起来干吧,给老子捞,狠狠地捞,在捞他娘的几千斤,这一趟把后面几个月的钱都赚了……” “对对对,在捞他个几千斤……。” “艹,拼了!” 大家放着狠话给自己和别人加油打气,搓了搓手后,开始用力拍打大腿和手臂,希望能缓解一下酸痛感。 然后趁着胳膊腿没反应过来时,蹲下去整理渔网。 没办法,正常情况下根本蹲不下去。 只能搞偷袭。 这真是实打实的出苦力,老话不是说了吗,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做豆腐,傅庭礼看他们态度积极,也大方的表态了。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就不作业了,都休息,等这批货卖了,一人奖励五块钱。” 捞了几千上万斤的鳗鲡,就算一块五一斤差不多能卖一万来块呢,一人发五块钱,加一起才几十块钱。 大家多拉一网上来,啥都有了。 这是越算越美,他甚至还贪心的想着,这么半天过去了,也没什么厉害的大家伙出现,是不是可以拖一网。 转头环顾一圈海面,海水浪涌的很厉害,稍远一点都能看出来不平静。 咦,等等,不对劲…… 鳗鲡鱼群好像游得更快了呢?像是什么东西在屁股后面撵着一样? 傅庭礼心里隐隐有了不安,这些美味终究是引来了大家伙? 不对,后面那些细细长长的家伙不像是鳗鲡! 难道是海蛇? 傅庭礼被惊的瞬间杵在船舷上,眼睛盯着海面,大声的朝驾驶舱喊起来, “还真是怕啥来啥,爹,爹,大哥,二哥,全子,都赶紧开船,蛇来了,海蛇来了。” 整理的渔网的众人闻言皆是愣了一瞬,随后都站起来看向海面。 傅庭安他们听到喊声,也是看向了海面。 看着一群海蛇极速游过来,紧接着瞳孔剧烈收缩,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说话都不利索了。 “嘶……,这……这……这么多海蛇啊!” “卧槽,水……水面动静真大……。” “那些一节一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游过来的,都是海蛇啊? 这……这……这也太他妈的多了……。” “快,快点开船走……” “老李啊……快点开船啊……” “是啊……大家赶紧开船……” “唉呀妈呀,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头皮都发麻不会有海蛇爬到船上来吧?” “你快别乌鸦嘴了……” 海边长大的谁没抓过几条海蛇,平常的时候遇上也不会害怕,可是这么成群结队数以万计的海蛇,饶是胆子在大,也会害怕啊。 傅庭礼不由得庆幸起来,幸好刚刚下拖网还只是一个想法,并没有实施。 这要是拖了一网海蛇倒在甲板上…… 要死了…… 傅父在驾驶室里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加大,船头猛地一抬,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船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从沉睡中被惊醒的巨兽。 傅庭礼抓住船舷稳住身体,朝后面几条船大喊:“加速!都加速!别停!往蛇群外面开!” 后面的船也动了。 傅庭平那条船最先反应过来,船头划开海面,激起的浪花比平时高出一倍。 李全的船紧跟其后,后面的船一个接一个,几乎是同时加速,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大弧线,朝着蛇群边缘的方向冲去。 海蛇群也在移动,速度很快,蛇头在水面上探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浮动的草丛。 有些蛇被船尾的螺旋桨搅起来,甩到半空中,又落回水里,溅起一小圈水花。 赵辰蹲在船尾,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哆嗦着不知道是要去打蛇还是要把蛇撑开。 赵翔跑过去一把夺过竹竿,把他拽到船舱门口,推了进去。赵辰还想出来,被赵翔一脚踹回去了,踹得结结实实,赵辰在舱里骂了一声,没再出来了。 第555章 白腹海雕 陈大山站在船舷边,手里拿着鱼叉,眼睛盯着海面,呼吸急促,但手没抖。 傅二伯蹲在鱼筐旁边,两只手抱着筐沿,指节泛白,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求妈祖保佑。 傅庭礼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领翻飞,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远处的海面。 蛇群还在往这边涌,但船速已经提起来了,离蛇群边缘越来越近。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面,傅庭平的船跟得很紧,李全的船也在,王志的船也在…… 几条船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排成一条斜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的鱼群,拼命地往外冲。 “再快一点!”傅庭礼朝驾驶室喊。 傅父把油门推到底,发动机的声音更响了,船身抖得更厉害了。 桅杆上的灯在晃动,晾架上的鱼干在晃动,连船舷边的鱼筐都在晃动。 赵翔蹲在甲板上,两只手抓着船舷,指甲扣进木缝里,嘴里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陈大山还站在船舷边,手里的鱼叉已经放下了,两只手抓着船舷,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跟船一起往前冲。 水里的螺旋桨转动起来,螺旋桨周围的鳗鲡和海蛇也有不少被拦腰打断的、 随着渔船的行驶轨迹看去,鲜红的的血水在海里晕染开。 闻到血腥味,海里的生物更加的凶猛。 一开始众人没有注意,毕竟都还在提心吊胆,直到海水里的红色加深,周围有死掉的海蛇漂浮,众人才恍然大悟。 “老天,还可以这样啊?” 几条渔船杀出一条血路,在离海蛇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本来就已经累,好在刚刚船上没有太多的海蛇,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会这么多的海蛇,想要再捞也是不敢了,干脆歇下来顺便看会热闹。 傅父也从舵楼上下来,开始拿着棍子围着渔船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毕竟刚刚也是有海蛇上来的,还是要仔细点的。 没成想,还真就有,没几分钟就传来了傅父的大喊声, “哎呦,蛇……海蛇……还有海蛇爬上船了。” 傅庭礼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一根棍子冲在最前面,其他人也是紧随其后,边跑边问, “还有?” “有几条啊?” 然后就看到傅父拿着棍子在扒拉海蛇,想要给扔回海里去,只可惜海蛇不配合啊! 那圆滚滚的身体在扭动着,棍子戳它尾巴,大头朝下的掉下去,棍子戳它上半身,尾巴绕着圈缠上来。 陈大山看看船身光溜溜的,挠着头疑惑的问道, “这些海蛇怎么还能爬上来了呢,渔船其他地方不知道有没有,等下咱们得都找一下。” “那么多海蛇,谁知道它怎么爬上来的,既然不想活着,那就杀了它吧。” 傅二伯想傅父刚刚埋在炉子里的红薯,要是熟透了,等下挖出来,在把炉子点燃,煮蛇羹喝。 大补! “那你抓住了拿去杀吧,注意点,小心别被咬到。” “哎哎,我来我来,这条蛇杀了咱们直接煮蛇羹吧,多炖一会,咱们一人怎么都能分上一块肉一碗汤。” 傅父看了自家二哥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行,你要是愿意处理那你就干。” 几个人拿着棍子在船上四处检查起来,不怕别的,就怕半夜睡得正香呢,海蛇突然爬上船。 单纯的搂着睡觉还好,要是突然给一口呢,那不是直接睡死过去了。 想想就觉得能吓死个人。 还是把船上的边边角角都检查一遍,才能放心。 钱不是一天赚的,傅庭礼也不着急作业,打算看完热闹在作业,海上各种奇观都有可能出现,但并不是每一次都会被遇见。 按理说,这个季节海蛇活跃程度已经大大降低了。 今天也是赶巧了,正值中午大太阳,然后又有这么多食物,在众多的因素下,导致大批海蛇成群结队的出来猎食。 天空中聚集的海鸟群也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叼着海蛇的,爪子抓着海蛇,反正此起彼伏的飞着,只有青环海蛇在高空中命不保已。 突然。 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啸叫声从远处半空中传来。 傅庭礼抬头寻声看去,就看见数不清的大鸟,挥动着双翅朝他们这个方向飞来,所过之处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数量实在太多了。 “海雕过来了。” 海雕顾名思义,飞行在大海上的雕,而过儿的大白雕,更接近于草原上的金雕或者草原雕。 海雕是属于隼形目鹰科最古老的一类鸟,全世界一共有八种,分布几乎遍布全球。 国内有四种,分别是虎头海雕、玉带海雕、白尾海雕和白腹海雕。 小的平均体重1-2千克,大的可以达到13千克。 傅庭礼看到的就是白腹海雕。 是一种中型猛禽,体长大概在70-85厘米,翼展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78-218厘米,体重约3000-5000克。 白腹海雕头、颈和下体是白色,上体和两翼灰褐色。 它们主要是靠捕食水生物为食,包括鱼、海龟、海蛇,不过有时也会捕猎鸟类和哺乳动物。 这群海鸟来势汹汹。 傅庭礼觉得一翅膀呼下来,他整个人都能被扇飞,或者用爪子也能把他抓走……。 “啊?海雕过来了?” “哎呦,快点躲一下,这玩意虽然平时不主动攻击人,但是战斗力太强了,要是抽风攻击咱们,那真的是打都打不过。” “对对对,先去船舱躲一下,这些海雕怎么都飞这么远来了。” ……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海雕像风暴一样席卷而来,兴奋的“啊……啊……”大叫着冲向海蛇群。 傅庭礼都感觉头顶的太阳被挡住了,船舱里暗了不少。 前面的猎杀者青环海蛇,现在这个地位陡然转变,从猎杀的变成了被猎杀的对象。 不仅仅是傅庭礼他们,就是其他船上的也纷纷跑到船舱里躲着了。 虽说听不到海蛇的惨叫声,不过在海雕狂欢的叫声中,也不难猜到此时的海里是怎样一副人间炼狱。 没办法,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就算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也是有可能被猎杀的。 可能这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吧! 第556章 自己真是大好人 “哎哟,海雕在搞什么,抓到海蛇你倒是自己吃啊,不用给我们送礼,真要被你们害死。” 傅庭礼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海雕爪子上的海蛇,变成了自由落体迅速掉下来。 而着陆点,就是他们的渔船。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搞懵了,激动的七嘴八舌说起来, “哎妈呀,这海雕过来是害咱们的吧,抓到猎物不吃给咱们?” “那谁知道这畜生怎么想的……。” “这……这……这可怎么办好,庭礼,你想想办法,看看那条海蛇有没有被摔死?” 其他船上的人也是一脸的懵逼,这都是什么事啊! 要是摔死了还好,没摔死爬到渔船那里躲起来,那真是完蛋了。 傅庭礼想着傅庭礼脑子聪明,应该有办法,在看向他的时,眼睛一亮, “庭礼啊,你拿棍子扒拉一下那条海蛇……” 傅庭礼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太过情急,棍子都忘了扔,直接被带进了船舱。 他推开门,然后将棍子伸出去小心地怼了怼青环海蛇。 没有反应。 “应该死了吧?” “那么高的半空中掉下来,不摔死也摔懵了,庭礼你小心点,别等下它缓过来突然抱起咬你一口,那就完蛋操了。” “嗯,知道。” 傅父的视线一直看向远处的海面,然后皱着眉头说道, “也不知道这些海蛇什么时候能散去,海蛇沉入海底了,这些海雕估计也就散了。” “应该快了吧,到下午水面气温越来越低,海蛇估计就不能在海面逗留了。” 傅庭礼拿着棍子把海蛇往船舱扒拉,头也不回地道。 “要是再不散,这些海蛇得被海雕吃掉多少,啧啧啧,像是大屠杀一样。” 傅二伯让开位置后站在后面,想要看甲板上的情况,要踮起脚,索性不看了,坐到旁边敲打还在酸痛的胳膊腿。 “你们几个不累啊,都挤在那边有啥好看的,来来来,谁给我按按,不然明天胳膊都得废了。” “我来。” “行,还是翔子懂事。” 不说的时候没感觉,这一说起来,大家都觉得胳膊酸痛难忍,幸亏没拉一天网,要是真干一天,胳膊能直接拉废掉。 接下来的船舱里就比较搞笑了。 “哎呦……哎呦……疼疼疼……轻点……轻点……翔子啊……你下手没个轻重呢。” “不是,我都还没用劲呢!” “啊……啊……这滋味……酸爽……” 赵翔好想回一句,但是不敢啊,毕竟是长辈又是师傅。 傅庭礼把那条青环海蛇扒拉到船舱门口的角落,用棍子又戳了两下,确认没了动静,才弯腰拎起来。 蛇身软塌塌的,像一条湿透的绳子,垂下来,晃了两下。 也不管它死的还是活的,扒拉过来一律砍头处理,为了安全起见,砍下来的蛇头又拿棍子扒拉出去老远。 就怕它还有残存的活性,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没错。 天空中有庞大的海鸟群虎视眈眈,时间一长,海蛇群就慢慢散了去,失去猎物的海雕还在天上盘旋着,久久不愿意离去。 大家互相按了一通后,身上松快了不少,又都聚在门口往外面看。 “没有吃食,这些海雕也要散了吧?” “应该吧!” 不过众人也是不敢出去,就在船舱里看着外面的情况。 赵翔从赵辰手里接过那碗凉茶,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碗,剩下的浇在头上,凉得打了个哆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刚才所有的紧张和恐惧都吐出去了。 陈大山也坐下来,把鱼叉靠在旁边,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海雕群还在远处盘旋着,有几只还在俯冲、抓取、飞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船舱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开一场痛苦的音乐会。 赵翔给傅二伯揉肩膀,揉得傅二伯龇牙咧嘴,喊得整条船都能听见,嘴里不停地喊着“轻点、轻点”,赵翔说他已经很轻了,傅二伯不信,回头瞪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赵翔委屈得说不出话来,手下的力道又轻了几分,轻得像在挠痒痒。 傅二伯又说太轻了,没用。 赵翔不知道该重还是该轻,只好求助地看向傅庭礼。 傅庭礼假装没看见,转过头去看海面。 陈大山给傅父揉胳膊,傅父倒是没喊疼,只是偶尔嘶一声,眉头皱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陈大山的手法比赵翔好得多,力道均匀,不急不慢,像是在揉一团面。傅父闭着眼睛,靠在船舱壁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傅庭礼自己给自己揉胳膊。 左手揉右手,右手揉左手,揉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用,就不揉了。 “这红薯烤着吃好像更甜,软趴趴的一吸溜就到嘴了,好吃……” “是啊,闻着是挺香的,掰一块给我,现在秋末初冬到晚上还有点凉嗖嗖的,吃块冒着热气的红薯,还真舒坦。” 红薯太热,吃到嘴里傅父吸着凉气,来来回回的打转。 他感觉嘴巴都要被烫得破皮了。 其他人也都两两分一根红薯吃着,时不时地往外面看一眼,这么一等,就到日落黄昏,霞光满天。 海面被夕阳染成了红彤彤的颜色,一起被镶了金边的还有黑压压的鸟群。 破碎的夕阳余光,只能从海雕挥动的翅膀中洒落下来,给完整的天空美景增加了破碎的美感。 “哎妈呀,这也太壮观了吧!” 海雕成群结队的来,此时又成群结队的飞走了,如果忽略它的叫声,远远的看去像是会移动的乌云。 傅庭礼正好经过,敲了赵辰的头一下。 “壮观什么壮观,快点干活了,去拿铲子把海蛇头扔到海里,别离的太近……算了我自己干吧,你去跟着我爹干别的。” “好嘞,我这就去。” 傅庭礼主要怕几个人毛手毛脚的出岔子,这点活还是自己干吧。 哎,自己真是个大好人! 第557章 运气谁能说的好 傅父收拾着刚刚被杀的海蛇,傅二伯和陈大山正在拿着雄黄粉到处撒,赵翔几个正在拿着烧火钳抓蛇,兰婶已经在做晚饭了。 傅庭礼干完活,奢侈的用淡水冲洗甲板上的血迹,不是他不想打海水,主要是现在有阴影。 傅父洗完手,满含笑意的走过来问道, “庭礼,你猜猜咱们一共杀了多少条海蛇?” “六十六条!” 傅庭礼想都不带想到,直接肯定的说道。 傅父一脸惊讶, “你怎么知道,真的就是六十六条,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哈哈哈哈!” 陈胜利一边笑一边说, “傅阿爹,礼叔刚刚扔海蛇头的时候,肯定一边扔一边数来着。” 不得不说,事实就是这样的,不然他到哪里能去猜的如此的准。 傅父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知道逗你老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一下子就猜中了!” 傅庭礼笑笑,随后转身去开船,顺便和其他人说了一声,今天的晚上就不作业了,他打算找一个孤岛停靠一下休息。 靠着海岛他还是觉得要踏实稳妥一点,再者就是老婆说了,深海的岛屿更适合探险,说不定就有意想不到的在等着。 老婆说的那一定是要听的,毕竟要是运气好一点,那真的就发财了。 当然了,他也没有说一定要特意去寻宝,今天刚好有这个机会,万一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运气这东西谁又能说的好呢…… 当然了,他也没有特意去找,只是在大海上找寻着孤岛作为落脚之处。 不过渔船在海上徘徊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孤岛,谈不上什么失落,毕竟深海的孤岛不是那么好找的。 再者也不是就他一条船,不可能拖着这么多的船一直在海上转悠,这都是要耗柴油的。 傅庭礼看了一眼显示屏上面的坐标和纬度,以及周围的水深,已经有大概有数了。 他将渔船开到相对来说不是那么深的海域,然后准备抛瞄停船。 陈胜利在甲板上仰头喊道, “礼叔,饭都已经做好了,可丰富了,赶紧下来吃饭了。” “好,我马上就下来!” 今天他爹倒是让他刮目一看了,竟然让煮了好些菜,难怪他都转悠一圈了,也没有喊开饭,原来是在搞大餐。 其他几条船见他停船了,也都停船了。 傅庭礼将驾驶室里的仪器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有任何的异常,他才下来。 甲板上,饭菜已经摆放好了,大家都已经围坐在了一起,就在等着他开饭了。 看到傅庭礼的身影,陈胜利的眼睛一亮, “礼叔,快点,就等你了。” 他先去洗了手,然后才走到傅父的身边,饭已经盛好了,边上还有一壶酒。 傅庭礼挑了挑眉,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从大家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爹的身上。 陈大山看了一眼傅父,然后笑着解释, “庭礼啊,这个是米酒,你兰婶酿的,等下你也尝尝,今天都累了,解解乏,去去寒气。” 大山叔是什么性子,不用说,没有他爹开口,怎么可能带酒上船,要说带菜带吃的还有可能,毕竟一直带着呢。 “吃饭吧!” 傅庭礼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晚上也不作业,喝点就喝点吧,要是作业的话,那是怎么也不会让喝的。 这边话刚说完,老李头等人也已经停好船,并船靠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海面上的光线从橘红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灰蓝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慢慢拧暗了一盏灯。 几条船挨在一起泊着,船身随着轻浪微微摇晃,桅杆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面上,被海浪揉碎了,又聚拢,又揉碎。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丝凉意,吹得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但声音不大,柔柔的,像是在跟谁轻声说话。 老李头第一个跳过来,手里端着菜盆,在傅父旁边坐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一天的疲惫都吐出去了。 李全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盆菜,是红烧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还在冒着热气。 他把菜放在桌子中间,在傅二伯旁边坐下来,搓了搓手,等着开饭。 傅庭平等人也都过来了,一个个手里端着菜,带着东西过来。 傅三伯手里还拎着一袋花生米,油纸包着的,打开来,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闻着就香。 “难得晚上不作业,大家一起,才热闹啊!” “就是就是!” 大家都不是空手来的,所以也不担心不够吃,不得不说,大家好像是约好了的一样,各个都做的是大餐。 兰婶从灶房端了一盆汤出来,放在桌上,汤是清的,飘着几片姜和几段葱,还有几块鱼骨头。 先一人盛了一碗,汤烫,大家端在手里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喝着,呼噜呼噜的声音在甲板上响成一片。 陈胜利喝完了,把碗放下,抹了一把嘴,又伸筷子去夹菜。 赵翔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眼睛亮了一下,又夹了一块。 傅父把酒倒上了,每人一杯,不多,小半杯,意思意思。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了”。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叮叮当当的响,像是一群人在敲碗。 酒是米酒,甜丝丝的,不辣,入口绵软。 老王头喝了两口酒,话匣子打开了。 说起今天那群海蛇,说起那些海雕,说起那条从天上掉下来的蛇,说起大家拿着棍子满船找蛇的狼狈样。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像是说书先生在台上讲古。 王志在旁边附和着,时不时插一句嘴,补充一些细节。 李全不说话,闷头吃菜,吃到好吃的就嗯一声,夹给旁边的陈胜利。陈胜利来者不拒,给什么吃什么,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傅父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海面,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那些海蛇,会不会是受了什么惊,才跑到海面上来的?”傅庭礼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说了一句“也许是”。 第558章 生活哪有事事如意 傅父没再问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傅二伯在旁边接了一句,说海里的东西,谁说得准呢,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又不是人,会说话。 众人都笑了,笑完了,继续吃菜。 海风大了些,吹得船身晃了晃。 傅庭礼站起来,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看。 海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船灯的光在水平面上投下一小片橘黄色,光晕在水面上晃着,像是有人在搅动一锅金黄色的汤。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像是有人在海底打鼓。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边,在傅父旁边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甜味淡了些,但还能喝。 老王头喝完了杯里的酒,又倒了一杯,脸已经红了,话也更多了。 从海蛇说到海雕,从海雕说到海龟,从海龟说到海豚,从海豚说到海里的东西,越说越远,越说越不着调。 王志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李全也笑了,陈胜利也笑了,连傅二伯都笑了。 傅父没笑,端着酒杯小口地喝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听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傅庭礼吃完了饭,把碗放下,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听大家说话。 老李头还在说,声音时高时低,像是一首没有谱子的歌。海浪声混着他的说话声,在甲板上飘着,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他听着听着,眼皮就沉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庭礼,困了就去睡。”傅父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他睁开眼,看见大家都在看他。 他摇了摇头,说“不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大概是甜的,大概是辣的,他也没尝出来。 他把酒杯放下,在椅子上坐直了,听老李头继续讲。 老李头已经讲到年轻时候的事了,说他二十岁那年跟船出海,遇到台风,船翻了,他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最后被路过的渔船救起来。 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大家都听得认真,没人笑了。 海风又大了些,吹得桅杆上的灯晃了几下,光线明灭不定。 有人站起来去把灯固定好了,光又稳了。海面上的碎光更碎了,像是有人在水里撒了一把碎金子。 傅庭礼看着那些碎光,想起了家里的灯。 家里的灯是橘黄色的,和船上的灯一样,但比船上的灯暖。 灯下坐着白伊瑶,怀里抱着念渔,念渔在吃奶,承安在摇篮里睡觉。他在想那些,想得入了神。 “三哥,三哥!”赵翔喊了两声他才听见,转过头看着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赵翔说“大家都散了,你去睡吧”。 他才发现甲板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他和赵翔,还有陈大山。 陈大山正在收拾碗筷,然后把剩菜倒进一个盆里,用盖子盖好,明天早上热一热还能吃。 傅庭礼站起来,想要帮忙一起收拾。 陈大山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你快去睡觉吧!” 傅庭礼没吭气,把碗筷端进灶房,放在水盆里泡着。 兰婶在灶房里擦灶台,看见他进来, “庭礼,你放着放着,这里有我呢,你赶紧睡。” 陈大山走过来说道, “是啊,你赶紧睡,上半夜我守着呢,你不用管。” 想来是傅父已经做好安排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然后走向船舱。 舱里的灯还亮着,赵翔已经躺在铺位上了,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赵辰在他旁边,面朝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傅二伯和傅父已经打呼噜了,声音不大,但很匀,像是一台老旧的钟表在走动。 其他人也都已经睡下了。 傅庭礼看了一下,想起海蛇,又去搜寻了一下才去睡觉,不过也没忘记去和陈大山说。 “大山叔,要是发生什么事了,就去喊我?” “放心吧,我知道的。” 傅庭礼交代完,这才走回船舱躺了下来,船身轻轻晃着,像摇篮。 他闭着眼睛,听着海浪声,像是一首很老的催眠曲。 他想起白伊瑶,想起念渔,想起承安。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 傅庭礼吃完饭,翻看老婆给他带上船的东西时,看到里面的墨镜。 渔船行驶在海上,平静无波的海水像面镜子一样反光,容易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白伊瑶就想着给他准备了墨镜,这样就可以遮挡一下,还是找田轩买来的呢。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傅庭礼有条不紊地开船作业,其他船跟在后面,他时不时看看海面,再转头看看显示屏和航海日志上的坐标。 旁边坐着的赵翔叽里咕噜地说着,他选择性听一听,偶尔简短的回复一下。 倒是一点都不无聊。 “三哥,你知道吗,昨天后半夜我和辰子在甲板上溜达,海里噼里啪啦的水花击打声可大了,当时都要给我们吓死了,你猜最后是什么?” “小鱼!” “哈哈哈,三哥你真聪明,我们打开头灯照在海里,你知道吗,头灯照射灯光圈里,不一会就聚了好多小鱼,密密麻麻的一层,真的老多了,还在水面跳个不停……。” “三哥,你说多神奇!” “这有啥神奇的,海里有好多鱼有趋光性,在以前我们还开船出去用灯光捕鱼呢,附近也是有过的。” 傅庭礼想想,在村子附近海域捕鱼也挺好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现在家里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出海就要好几天不在家,和老婆孩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之前白伊瑶跟着一起出海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想法,现在生了孩子,孩子还太小,跟着他们一起出海自然是不行的。 等两个孩子大一点,和铁蛋他们差不多大的时候,倒是可以一起出海,这样相处的时间也能多一点。 不过,生活哪有事事如意的! 傅庭礼觉得能娶到白伊瑶,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三哥,真的吗,那什么时候在灯光捕鱼啊?” 第559章 不会是鱼雷吧? “这个啊,没这个想法,之前都是你嫂子指挥的,你要是想试,晚上你自己试试,就是这个针鱼也是有趋光性的,到时候跳上船,你肯呢个会有被戳成血葫芦的可能。” 傅庭礼看了一眼赵翔说道。 赵翔打了个哆嗦, “那什么,这么厉害啊,我还是不试了。” “那你还不去睡觉?” 这从后半夜一直熬到现在,现在还在这和他滔滔不绝的讲废话,但凡不赶他,怕是能再废话一个多小时。 “三哥,我还不困呢,等会困了我就去睡觉,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我陪陪你。” 傅庭礼瞪了他一眼, “那我谢谢你,但是我用你陪,你赶紧睡觉去吧,等会干活,你又困了,别怪我扣你工钱。” “我现在就下去,现在就去睡觉。” 赵翔生怕傅庭礼真的给扣工钱,像火烧屁股一样,急切地跑下去,然后回到船舱,躺到床上,一气呵成。 甲板上其他正闲聊的人,都疑惑地看着这一幕,然后面面相觑。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我去看看。” 傅父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其他人则是收回视线继续聊天。 傅庭礼开着船,时刻地盯着显示屏,只要声呐探测到海底有暗礁等障碍物,他就提早偏移点航线,规避风险。 当然了,要是看到一个又一个移动的小红点,他自然也会将船开过去。 毕竟这些红点都代表着有货,红点越多,货就越多。 不过也没有那么的绝对,这还是白伊瑶说的,不过即便这样,也已经很好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傅庭礼想着可以起网了,突然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异常,具体什么原因还不好说。 那还等什么,为了安全,还是赶紧收网的好,同时也用对讲机通知了其他人。 傅庭礼推开驾驶舱的窗户,探出头去喊道, “大家准备一下,咱们起网了。” 傅庭礼的话说完,众人立马开始行动起来,他也迅速把窗户给关上了,海上的风比较大,吹得他脑袋疼。 随着机器开始运转,网包被摇摇晃晃的拉出水面,甲板上的众人都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傅父更是激动地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老天,这……这……这是网到了什么,这网包都快要被撑破了的感觉。” 这哪是爆网那么简单啊,他这做海了一辈子,也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个网包。 别说傅父了,就是其他人也是一样,就是其他几条船上的人正在收网,都是愣了神,就这么望着傅庭礼他们的船。 要不是在收网,指定将船开到跟前,好好观摩。 “哎呦,这出海就能遇到大货,老天……” “这么大的网包,老三,你去解绳子吗?” “那一定得是我,我来,我来。” 傅父激动地上前去解网兜的绳子,预料中的那种畅快的倾斜而出并没有出现,网包里就只有稀稀拉拉的货掉出来。 扫过去,连平时的六分之一都没有。 众人也皆是一脸的懵。 驾驶室里的傅庭礼一直在关注起网的情况,自然也是发现了异常的,他皱了皱眉,然后又抖动了一下吊臂,然后又掉落了不少。 傅庭礼也是一脸的懵,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船上的人不懂,这种情况也是没有遇到过的啊,纷纷都有点担心的往后退,其船上的人也是不理解,着急的收网,好去看看情况。 深海里的情况,那是谁也说不好的,这万一要是有什么厉害的怪物,还是离远一点的比较好。 海边的人,对海洋都是有一颗敬畏之心的。 他们都是在跟海洋讨生活的,他们认为对海洋不敬,肯定是会被海洋惩罚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吗?” 傅父念叨了一句,心里更是想着是不是该要拿长竿子捅一捅看看。 “这要是鱼,那得有多大才会被卡住啊??”傅二伯挠挠头,不解地说道。 “就是说啊……” “不会是什么鱼雷啥玩意吧?”兰婶的话让拿着竿子的傅父动作一顿,本想捅的手赶紧收缩了一下。 虽说没遇到过,但是这收音机,电视也是没少看,更是没少听白伊瑶说,傅父还是知道一点的。 这要真是鱼雷,掉下来在船上爆炸的话…… 靠,那得炸成肉沫,别说他们一个活不了,就是其他船上的人也不一定活得了。 离得远一些倒还好,但是大家都离得不是很远啊! 主要是大家伙被其他的鱼货包裹着,众人看不清,只能够胡乱地猜着。 傅庭礼这时候还在在操纵着起网机,抖动着吊臂,这次只有零零散散的一点货掉下来。 这一幕给傅父吓得,着急忙慌地说道, “哎呦,祖宗啊,这个时候还在抖吊臂?胜利,你跑的快,赶紧去让你礼叔别抖了。” 陈胜利听了,转身就往驾驶室跑。 一个个看着这巨大的网包一阵的头皮发麻,完全没有了开始的激动,生怕兰婶说的成真了。 还不等他们悬着的心放下来,就看到陈胜利下来了,后面还有一起走下来的傅庭礼。 傅庭礼还没有站定,网包里的大家伙突然咚的一声砸落到了甲板上。 然后就是被堵住的鱼货,像是开闸放水一般,哗啦哗啦的不停的往下掉,很快就把大鱼给压在了最下面。 傅庭礼看到的时候,简直是舒畅极了。 其他人,刚刚差一点想跳海逃生了。 这一网上来的鱼货很杂,大致扫了一眼,什么鱼都有,这分拣起来就很麻烦了。 “哎呦……” “妈呀,这是条大鲨鱼啊……” 大量的鱼货掉落,使渔船摇晃起来,众人害怕摔倒,赶紧抓住身边能抓的,也是看清了掉下来的鲨鱼。 “鲨鱼好,鲨鱼好!” 傅父悬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啥都行,只要不是鱼雷就好。 “行了,行了,赶紧下网,别耽误事了。” 只有网下下去,才好去分拣鱼货,当然了,主要是只有把鱼货分拣完了,才能看清下面压着的到底是什么鲨鱼品种。 第560章 死鲨 诱惑在前面,众人干活的动作都快了不少,都想看看是什么大鲨鱼。 傅庭礼也小跑着回去开船。 渔网下完,众人拉过凳子,不够的就把筐倒扣过来坐着,手脚麻利的开始分拣,都看出来鱼获杂,周围摆满了分装的筐。 傅庭礼开船的时候,也是时不时地看看分拣进度。 毕竟就刚刚那大鲨鱼掉下来的力度看,怎么也得有七八百斤,有可能还会更重,他还是很好奇的。 大约三十分钟,甲板上突然传来骂声。 “麻蛋……” 后面的话傅庭礼没听清,他赶紧探头看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刚刚拉上来的大鲨鱼,有五六米长,体型很大,看那吨位八九百斤肯定有,千斤估计也有。 这大鲨鱼不是挺好的嘛,怎么其他人的脸色也很臭? 傅庭礼倒是疑惑了。 难不成鲨鱼有问题? 其他几条船上的倒是也想来看看情况,不过一个个也都爆网了,都忙着分拣,挣钱呢,只能闲下来再说。 傅庭礼本来还想着,这条大鲨鱼靠岸去卖,不整条卖了,那样太不划算,把鲨鱼分解一下,鱼翅就能卖不少钱。 至于鱼皮、鱼肝油啥的也能卖出去,最不值钱的鲨鱼肉,自己吃或者送人情,都比整条卖合适。 看了看显示屏,周围海域作业条件良好,渔船速度航线也都检查一遍。 傅庭礼确认了一下,没有任何的问题之后,就跑到甲板上看。 傅庭礼还没走近,就听傅父在骂骂咧咧的, “还以为这一网能大赚一笔,这赚个屁啊,搞上来这么费劲,不赔油钱就不错了……真晦气……还提心吊胆的,差点都吓得尿裤子了……” “爹,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过来看看,这拖上来的鲨鱼,早就死掉了,鱼肉都被泡得不新鲜腐烂了,也不知道死了多久,让咱们给拖了上来。”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跟着附和。 “是啊,我们刚刚分拣的时候还说呢,船上怎么有股臭鸡蛋味,谁也没想到是这大鲨鱼臭了……” “这么个大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死掉的……” “这要是能把大鲨鱼给干死,那定然是要比它还要更加的大, 不过也算是庆幸了,这要是活的捕到网里……啧啧啧……恐怕渔网都要被大鲨鱼搞得烂掉……。” 大家瞬间秒懂他的未尽之言,傅父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少损失,就算挣到了。 妥妥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大山分拣鱼获的动作没停,接话道, “渔网烂掉了咱们还得撅着屁股吭哧吭哧拿着梭子补网,别说现在甲板上这些鱼了,恐怕毛都没得剩,现在至少还有这么多鱼呢。” “就是这么个理,哪有人网网都是大货的,那不真成了妈祖亲儿子了。” “哈哈哈,三哥运气已经够好了,这和妈祖亲儿子也没啥区别,村里人别提多羡慕他的好运气呢。” 别说,你还真别说…… 傅庭礼感觉又被安慰到了,他走上前去查看。 公牛鲨的皮肤褶皱没有一点光泽,鱼鳃是暗褐色,鱼鳍都有断裂的,现在天气凉了,死亡时间应该在5-7天左右。 刚刚他在舵楼上看着鲨鱼挺大。 傅庭礼蹲下来,凑近了看。 那股臭味更浓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天,又泡了水,发酵出来的味道,酸臭酸臭的,混着海腥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他皱着眉,屏住呼吸,伸手在鲨鱼身上按了一下,皮肤塌下去了,没有弹性,像是按在一块腐烂的海绵上。 手指头缩回来的时候,指尖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颜色发灰,闻了一下,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没蹭干净,又蹲到船舷边,把手伸进海水里洗了洗,甩了甩,才站起来。 “死了好几天了。” 傅庭礼说了一句。傅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烟,烟叼在嘴里,没点,听他这么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重,像是把一天的力气都叹出去了。 傅二伯蹲在鱼筐旁边,手里还握着一条小鲨鱼,不知道该放还是该扔,愣在那里。 赵翔从船舱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剪刀上还挂着鱼肠子,滴着血水。 傅庭礼站起来,走到船尾,把那条鲨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鲨鱼的眼睛已经凹陷下去了,眼珠浑浊发白,像是蒙了一层薄膜。 鱼鳍断裂了好几处,断口处发黑发臭。鱼鳃的颜色从暗褐色变成了灰黑色,上面还爬着几只小虫,白色的,在鳃丝间蠕动。 他皱了皱眉,转过身,对傅父说了一句“扔了吧”。 傅父点了点头,把烟叼回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把那股臭味冲淡了一些。 众人走了过来,合力把鲨鱼抬起来,晃了两下,数了一二三,一起用力,鲨鱼从船舷上滑下去,扑通一声砸进海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把赵翔的裤腿都打湿了。 鲨鱼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慢慢往下沉,先沉了尾巴,后沉了头,最后消失在灰蓝色的海水里。 赵翔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了一会儿,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直起身,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臭味还在,但淡了一些。 海风把剩下的臭味吹散了,甲板上的空气渐渐恢复了正常。 赵辰从灶房端了一盆水出来,倒在甲板上,用扫帚刷了一遍,又倒了一盆,又刷了一遍。 水带着泡沫和腥臭顺着排水口流进海里,甲板上干净了,木头被水浸湿了,颜色深了一块,像是一块被汗水浸透的布。 下来也有一会了,傅庭礼不放心地噔噔噔跑上舵楼。 先是看看显示屏,接着又看看渔船有没有偏航,这一段他是在往淡水岛方向开,反正是边作业边过去。 渔船行驶的比较慢,周围海域暂时都很安全。 大鲨鱼被推下去,傅庭礼也就不再关注了。 第561章 这是鳗鱼吗 傅庭礼想了想,这要是再晚个六七天,被推下的鲨鱼大概就要经历被藤壶,海藻附着,然后就会生出大量白色的蛆状蠕虫。 再就是被小螃蟹等食腐动物啃食,最后长出绒状真菌分解。 消失在这人世间,尘归尘,土归土。 当然也造福了海洋生物,至少它们享受了一顿大餐。 甲板上掉落的鱼皮也已经被铲到海里了。 赵翔四个加上陈胜利吐的那叫一个面色苍白,靠坐在船舷边,眼睛都不敢往鲨鱼上看,只要一眼,就会有反应的吐个不停。 庆幸后面的处理不用他参加了,不然就是啥好人也扛不住这么吐啊。 还是傅父几个老家伙见多识广,接受能力强得很,大山叔甚至还不以为意的和他们几个说起了八卦。 老李头他们则是一脸懵, “老傅啊,好好的怎么把大鲨鱼又推到海里去啦?” “是啊,是啊,怎么回事啊?” 傅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死了多少天了,留着做什么!” “啊!”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这……这…… 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说啥好,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毕竟这不说百年难得一遇吧,至少他们这半生没有遇到过。 本来着急干活的,这会也不着急了,大鲨鱼都被推进海里了,没有热闹看了。 傅父也不想说什么了,然后扭头继续手里的活。 “你们是不知道,涨肚鲨以前我就听村里老人讲过,说有大鲨鱼搁浅在咱们码头外面……” 大山叔起了个头,傅父就自然地接话了。 “我也听说过,说是当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大家都跑过去看鲨鱼,那时候条件不好,还想着鲨鱼吃肉来着。” “对对,就是这事。” “这个?我也听过,当时还说咱们去凑热闹了呢,就是那时候年纪小没啥印象。” “是有这么回事,我模模糊糊的好像还记着一点。” “是吧,咱们这个年纪的,好像都去了,记事早的应该都有点印象。” 这话是傅二伯说的。 被他们说的转移了注意力,赵翔他们也不再想吐了,反而听得津津有味,见总是不说不到正题。 他问道:“然后呢?那条搁浅的鲨鱼村里拿回去吃了吗?” “吃啥吃啊,那鱼和现在咱们捞上来的这条差不多,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天了,鱼肉都是臭的,而且鱼身胀得特别大,像皮球一样……” “啥?” “那这样的话,不爆炸吗?” “怎么会不爆炸,几个村的人都在看热闹,这个看一下,这个摸一把,然后砰的一声,围着的人都被喷了一身的血肉…… 哎呦……你们不知道,那个场面……啧啧……” “这算啥,你们是不知道,就这鱼皮,当时好像被盖在了谁的头上。” “鱼皮不鱼皮的倒是没什么,就是那肉沫子里还有蛆呢,当时搞得人满头满脸都是,别说你们不知道,就是庭礼他们也都不知道, 那时候男男女女都哇哇叫的跑到海里,洗了好久才上岸呢。” “可热闹了,我也有一些印象,” 赵翔几个觉得胃里又不舒坦了。 “三哥都不知道吗?” “嗨,当然了,知道的年纪大的老家伙们活着的可不多了,当时我们才多大,刚记事,都还没有你三哥呢,怎么会知道?” “可不是嘛?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很多人都忘了。” “是啊,要不是今天碰到这情况,我们还想不起来呢。” “海边年年发生的事也多,左一件,右一件,现在让我说点前两年发生的什么事,我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 “可不是吗,那时候海边搁浅的大鱼比现在多。” “那时候的船还没现在多呢……。” …… 傅庭礼在驾驶室开船,看甲板上的人活都不干了,站在那一直在说话,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连忙下去看看,然后也听到了他们说的村子里的往事。 想想身上被喷了一堆血肉,还有白色蛆在爬行,放谁身上都得有心理阴影,肯定连说都不想说。 不过好在就是当时的人,都有难同当了。 大哥不用笑二哥,大家都一样。 赵翔几个本就不是海边长大的,自然是还没有听够,四张脸上都写满好奇, “还有什么稀奇的事啊?” “那可就多了,一时半会哪能想起来啊! 还真是干活不积极,听起八卦倒是积极的不行,一群人站在这里闲聊,也不嫌臭。 “大家站在这,都不嫌臭的吗?” 一群人转头看向他,然后看看甲板上,不行,尤其是赵翔几个,立马又来了反应。 “就是,就是,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抽水然后把甲板上冲一冲。” “来了,来了,现在就去……” 陈大山看了一眼说道, “行了,你们还是待着吧,我去拿……” “哎,这是啥啊?刚刚都没有注意到哎!” “这是是鳗鱼吗?看着还不小呢。” “好像是,有点看不清啊,走走走,过去看看,是不是刚刚没分拣的鳗鱼跑过来了……” 傅庭礼正蹲在那里洗手,听到他们说话,转头看过去。 就见几条长的像蛇又像鳗鱼还有点像蚯蚓的东西,在甲板上蠕动着,体型还不小,周围好像还有一滩透明水渍。 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海里可没有蚯蚓,更没有长的那么大的蚯蚓。 难道真是鳗鱼? 傅庭礼站起来甩甩手上的水渍,然后也朝着那一堆东西走过去,傅父则是已经去驾驶舱了,毕竟不能一直没有人。 傅二伯几个已经来到那东西跟前了,正一脸懵逼的低头研究这是个什么东西。 傅二伯撇着嘴巴,黝黑的脸上满是嫌弃。 “哎哟我去,这是什么丑东西啊,长的也太恶心了吧,尤其是它的头,这里……你们看这里是它的脑袋吧,长的像屁眼一样。” “刚刚咱们分拣的时候没看到这东西吧?” 陈大山说着话,还往没分拣的鱼获那边看看。 “长得有点像鳗鱼,应该不是鳗鱼吧?” 第562章 海洋清道夫 “长这样的,那自然不是啊。” 傅庭礼刚好走过来,看了眼就知道了, “这是盲鳗,想来应该是刚刚那条鲨鱼肚子里掉下来的,棒子那边人特别爱吃这东西。” “那这是鳗鱼啊?” 虽说傅二伯和陈大山是老渔民,但是大海里的生物古老又神秘,资源还很丰富,有很多都不认识。 要说知道最多的,那自然是白伊瑶了,傅庭礼知道的这些不过都是从自家媳妇嘴中得知的。 盲鳗主要生活在100米左右的水下,甚至能跑到1700米深的地方觅食,生活在近海沿岸的渔民不认识很正常。 它们常将身体埋入沉积物中,只露出头部。 盲鳗顾名思义,它的眼睛看不见,是个瞎子,行动完全靠胡须和灵敏的嗅觉。 傅庭礼摇摇头,随后说道, “不是,盲鳗乍一看外形和鳗鱼很像,名字也很像不过它和鳗鱼没啥关系,这完完全全就是两个物种。” 傅庭礼也就知道这么多,不知道的是,盲鳗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鱼类。 它是现存唯一有骨头但没有脊柱的动物。 作为地球上最古老的脊椎动物之一,它以其惊人的防御黏液和寄生习性而闻名,被称为“海洋清道夫”。 属于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圆口纲→盲鳗目→盲鳗科。主要分为盲鳗属和粘盲鳗属等6个属,全球约有76-120余种。 形态在3亿年间变化不大,是研究脊椎动物演化的“活化石”。 它们广泛分布于全球三大洋的温带、热带和亚热带海域。 缺乏上下颌,口部呈吸盘状,内部有角质齿和带齿的舌头,用于刮取食物。 身体两侧有上百个黏液腺,分泌孔多达80余对。 体长从不到4厘米至1.26米不等,体型与鳗鱼相似但更原始。 拥有多心脏循环系统(通常是4个泵血心脏)。 通过5-15对鳃囊进行呼吸。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网可以进行辅助皮肤呼吸。 它们拥有着惊人的黏液,是致命与神奇的双重武器。 盲鳗的黏液是其最着名的特征,英文科名 myxinidae就源自希腊语的“黏液”。 它们一旦受到威胁时能在0.4秒内喷射出大量黏液,分泌物在海水中瞬间膨胀上万倍,一桶水可瞬间变成果冻状。 黏液由黏蛋白和长达15厘米的蛋白丝组成,遇水迅速交织成紧密网络,能堵塞鱼类鳃部导致其窒息。 自己陷入黏液时,会通过一种特殊的“打结”行为——身体打结后向后推送,来刮掉身上的黏液。 若被咬住,其极度松弛的皮肤能与肌肉分离,形成间隙让它滑脱逃生。 它们拥有着独特的摄食与生存法则。 寄生猎食者与腐食者,常从鳃部钻入大鱼体内,由内向外吃,7小时能吃掉远超自身体重18倍的鱼肉。 也主要以海洋动物尸体为食,是重要的海洋清道夫。 同样有着惊人的消化与耐受力,皮肤能直接吸收海水中的营养。在食物匮乏时,最长可连续数月甚至半年不进食。 多数为雌雄同体但通常异体受精,一次产下10-30枚带钩的卵,像香肠一样串在一起附着在海底。 通过吞噬尸体有效清除海底腐肉,在碳循环和生态系统健康中扮演关键角色。 部分地区食用被称为“龙筋”;强韧的皮肤用于制作皮革。 黏液蛋白丝类似蜘蛛丝,有望用于开发新型高性能材料;研究其独特代谢机制或揭示生命科学奥秘。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傅庭礼可不知道这么多。 “这玩意长得真恶心,还一摊一摊的往外吐水呢,既然棒子那边能吃,是不是就能卖钱啊?” 赵翔将桶拎过来,想把盲鳗抓进去,管它丑不丑的,能卖钱就行。 “别直接上手,这些是粘液……” 傅庭礼将媳妇和她说的,说给大家听,一个个那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妈呀,还好我没去摸。” “可不是,让我赶紧弄到海里去。” “三哥,照你这么说,说不准那条大鲨鱼都是盲鳗给杀死的,就用你说的那个粘液。” “不说,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没想到在海里游泳的鲨鱼,有一天还能被憋死,在海里生活也不容易哈,危险也不少。”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盲鳗在鲨鱼肚子里咬,就是好鱼也得给咬坏了。” “这个叫盲鳗啊,名字真有意思,浑身光溜溜的没有鳞片,有点像我刚脱下来随手扔在角落的袜子。” 大家看着盲鳗你一句我一句的,又都说了一会。 傅庭礼听了再看看盲鳗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熟,还真的是有点像,要不怎么说群众的眼睛雪亮的呢,总是能在不经意的事情中有新发现。 谈论了两句船工们看这边没他们什么事,就回去分拣了。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还是要做的。 傅父在开船,傅庭礼也是没有不放心的,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在开始担心了,毕竟在海上那是万万不能大意的。 “知道了。” 傅庭礼看了看这一网的鱼获。 “眼镜鱼没少上啊?” “上来的多也卖不了几个钱,这鱼长得扁平扁平像刀片似的,没什么肉,价格和金鲳差不多,不值钱。” 那还真是不值钱! 之前吃过的,大多都是清蒸,有时候傅母也会挂蛋糊油炸,肉质和鲳鱼差不多。 但是这眼镜鱼长得也是很有特点的,怪模怪样的,栖息在较深的水层,有趋光性。 4-7月份在浅海偶尔也能见到,但是也不是很常见。 眼镜鱼还叫镜框鱼、眼镜框鱼、眼眶鱼、皮刀、斧刀、肉刀等等。 侧面看过去就像是三角形一样。 这鱼真是把侧扁玩成了“生存绝技”,也可以称之为“扁平化大师”,用身体诠释什么叫“空间压缩术。” 由此可见能在深海中生存下来的鱼类,没有一种是善茬。 各个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傅庭礼大概看了一圈,知道这一网都有什么品种,有多少货,他心里都有了一个大概,随后起身去换傅父。 第563章 有货轮 大山叔已经把正在疯狂分泌粘液的鳗鱼扔回海里了,赵翔他们也已经开始抽水上来冲洗甲板。 谁知道粘液遇水后,疯狂的膨胀,已经从一小片涨大到一大片。 再这么膨胀下去,恐怕甲板上都是粘液了。 傅庭礼经过的时候说道, “没事,多冲洗几下,实在弄不掉的话就别管了,等水分蒸发,这些粘液自己就风干了,不过就是要注意点,别踩到打滑了。” “行,那就不管了,前面推鲨鱼的时候,还说脚下怎么打滑了,估计是踩到这玩意了。” “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当时我也感觉踩到啥了,鱼获都清理到旁边了,怎么可能踩到,估计踩到的都是盲鳗……” 几人都坐过去分拣剩下的一点点鱼获,傅庭礼也已经回到驾驶舱了。 傅父看到傅庭礼上来,就下去分拣鱼获了。 傅庭礼接手手,就认真地开船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面收了几网,鱼获比较杂,不是很理想,但是也还算马马虎虎。 就是放着没管的盲鳗粘液,随着渔网收上来,哗啦啦滴落的海水,时不时的涨大然后占领地盘。 搞得众人烦不胜烦,每次不小心踩到都要骂骂咧咧一阵。 傅庭礼开着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傅二伯搬着鱼获放到货舱,鞋底上粘着的粘液差点让他摔倒,手中的鱼获都扔了。 “哎呦,踩到这东西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摔一跤,我这把老骨头都能摔散架了,这世上怎么能有盲鳗这么恶心的东西。” 大家见状都过去帮着把鱼获捡筐里。 傅父眉头也是皱得死紧,拖一条死鲨鱼上来真他娘的晦气,后面麻烦不断,想想他去船舱拿了些黄纸和香出来。 在渔船上点燃后,让大家把香插在渔船各个角落的缝隙里。 然后蹲在那里烧着黄纸,嘴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都干完,才觉得心安了不少。 他站起来交代众人。 “你们干活的时候都小心点,不要着急,这粘液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点不好处理,还特别滑,走路尽量避开……” 很快又收网了,这次看到鼓鼓囊囊的网包,连桅杆都给压弯了,搁平时,大家已经激动了。 这会大家心里都在打鼓,害怕再来点什么不速之客,又担心是很难搞得家伙。 嘴巴上虽然没说啥,但是心里都在祈祷妈祖娘娘保佑。 所以这次网包上来大家默契地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因为网包大高兴的喊, “爆网了,发财了。” 这个时候也已经是傍晚,海上明显地起风了。 傅庭礼在关注甲板上的,还分心听听海事通讯里大家有没有说什么新消息,媳妇说的,多了解一点消息总没错,他可是一个很听媳妇话的人。 万一听到有用的呢。 老话不是说了吗,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往往发大财的机会都是捞偏门得来的。 公共频道里有人在说话,嗓门大的很,像是怕别人听不到,在扯着嗓子喊一样。 傅庭礼皱着眉毛把话筒拿的稍微远一点,凝神听着。 “哎,哎,有人在听吗?” “有有有,你他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天天在这里喊鸡拔毛啊,天天喊,遇到啥大事了啊?” “对啊,麻麻批的,有话说话,喊个鸡拔毛,还那么大声,老子的耳朵都要被你给喊聋了,遇到宝藏了嘛?” “啥?” “谁?谁遇到宝藏了?” “他们有人说你遇到宝藏了,快点如实招来,你在哪哪里,不然就别怪我们杀人越货了……哈哈哈……。” “神经病吧!” 公共频道说话的人还不少,傅庭礼听过几次今天算是最热闹的了,不过刚进来的人骂了句后,就没再说话。 其他人还在叽哩哇啦的说着。 “哪个逼在骂人,我刚来就说我神经病,你们才有病呢,你们全家都有病,他妈了个逼的……真晦气!” 得,又来了一个没有听全,上来听到这么一句,以为是有人骂自己,那婶婶能忍,叔一点忍不了,肯定骂回去。 傅庭礼听得满头黑线,总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挨骂了! 不过大家都在公共频道里胡说八道,一句正经的话都没说。 他在想要不要挂断? 但是又想听听第一个说话的人有啥发现,那该死的男人的第六感又出现了,他觉得这个人说的话,有可能是个有用信息。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又说话了。 “嘿嘿,让你们几个嘴巴贱,挨骂了吧,该!真该啊!骂的好,骂的妙,骂的呱呱叫,来我们鼓鼓掌……” “滚滚滚,不想说我就忙去了,这都拖了三四个小时,再拖一会就要起网了……” “多拖一会啊,来来回回收网多浪费时间啊。” “就是,晚上是不是都在熟悉的海域作业啊?这海鱼和咱们正好相反,晚上不睡觉,活跃得很,捞上来的能更多些……” “能跑这么远的,都是老渔民了,海鱼的这些习性谁不知道, 还用特意拿来讲讲讲吗,和你们说真的,我做梦都想遇到宝藏,关键就是遇不到,你们谁有线索啊? 分享给我一下,找到了必定有重谢,分一半也行……” “你倒是会做梦,你要是真遇到了会和我们说吗?怕是早都私吞了……” “这都被你知道了,知道你还问,真的是,不说废话了,我是真有好事和你们说,在xxx……xx……我发现了一艘大货轮,得有六十米……” 傅庭礼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大货轮,六十米,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落在一个不太好的位置上——那片海域,离他们现在的作业区不近。 他转头看了一眼海图,用手指在图上比划了一下,大概也就是两天的航程。 公共频道里已经炸开了锅,刚才还在吵架的那几个人不吵了,都在追问具体位置,有人问那船是沉的还是漂着的,有人问船上有没有货,有人问能不能捞。 第564章 沉船 “滋滋滋……喂喂喂,你们听到了?就我说的那个坐标,每天傍晚的时候,天将黑但是还没黑的时候,他们就驾驶着大船过来了……” 突然听筒里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传来,里面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清。 其他众人皆是骂骂咧咧的,有的人甚至还没记住坐标。 这就是所谓的越是关键时候,它娘的越掉链子。 放弃吧,众人皆是不甘心,可是,又无能为力,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虽说知道了可能不一定过去,就算过去了也不一定有什么收获,但是不知道就像是损失了一个亿。 总会抱有幻想。 万一呢…… 一个个都是抱着这个的想法。 傅庭礼正在驾驶室里记着坐标,而下甲板上的渔网也已经被拖上来了。 一个个盯着网包紧张的不行。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去解网包,没招啊,都怕自己手臭。 傅二伯看着傅父, “老三,你去解。” “咳咳,还是让新人来吧!” 傅父心里也是很忐忑,老渔民都是有点迷信的,死鲨鱼上来以后没啥好事,觉得不吉利。 “让礼叔下来解网吧,他手气好,也许他解完这一网,收获就好了呢。” 陈胜利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都不用跑上去,傅父直接就站在在下面的甲板上朝着驾驶室方向喊人。 “老三……老三……你下来一趟。” 驾驶室里的傅庭礼正拿着笔,聚精会神地听别的船老大吹牛逼呢。 “我和你们讲,遇到那么大的船,我感觉渔船动力都不足了,像是要被吸走一样,幸亏我驾驶技术好,才没被吸过去。” 听筒里其他人的说话声明显少了好多,可能大家都听烦了。 各自忙去了。 “老三……老三……老三……你干啥呢?听到了没有,你下来解渔网,快一点……” “礼叔……礼叔……” “庭礼……庭礼……” 船上的人看傅父喊完驾驶室里一点动静没有,不知道他在干啥,然后都扯着嗓子帮忙喊。 解完渔网还要整理一下继续下网呢,可不能一直这么耽搁着。 傅庭礼正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他没听见吗? 不,他听见了,但是听筒里的人一直在讲讲讲,他不敢分心,怕一个不注意又要错过了,毕竟这坐标也不知道记错没有。 哎呦,真是烦死了! “这人在上面干什么呢,喊了半天也没吱个声……” 傅父气得骂人。 “我上去喊礼叔?” “去吧。” 陈胜利转身刚跑两步,傅庭礼就趁着其他人说废话的功夫,从窗户探出头,着急忙慌的说道, “别喊了,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你们先忙,别管我。” 话落,人又缩了回去。 “忙忙忙,也不知道他成天的在忙啥,等我先去拜拜妈祖,给她上柱香再回来解渔网。” “那你快去吧。” 傅庭礼在忙什么,大家谁都不知道,只是觉得收网上来都没时间看,那在忙的肯定是顶顶厉害的事,谁都没敢去打扰他。 这么想也没错。 在傅庭礼看来,解网包一点都没有期待性,无外乎就那么多海货,贵点便宜点而已,天天做海放网收网,麻木了。 哪有他现在干的事刺激…… 没错,刚刚那个人又把坐标重复了一遍,傅庭礼又听了一遍,一字不差的记录了下来。 据说现在货船的一些路线,是同郑和下西洋时的路线有一部分是重叠的。 而在以前各行各业都不发达,造船业也是如此,在广阔的海洋中,在海底深处也同样有着很多沉船。 想到这里,傅庭礼不免想到了船上的潜水设备。 那两套套设备就和媳妇用了,后来就闲置了。 要是有发现,就是它派上用场,立功表现的时候了,当然现在这个季节天气越来越冷,不适合潜水了。 那可以以后再计划啊。 要是有沉船,那真的是要发财了。 傅庭礼越想心里越美,这天天听废话,还是有有用的信息的,这回去之前,怎么也要去看看。 听筒里船老大还在叽里呱啦的扯着大嗓门在讲, “那大船老几把帅气了,啥时候我也能买得起那么大的船啊……” 傅庭礼想着这个船老大估计就是是个嘴巴坏,但是心肠热的人。 显摆是一方面,同时也在提醒着广大渔民朋友,在这个时间段,在这个坐标处,作业一定要小心。 当然了,其他人怕是也不会像傅庭礼一样想的那么多,更加不会想到沉船身上。 傅庭礼心情好得不行。 又听了一会,大家后面说的都是没营养的垃圾话,想要知道的信息知道了,痛痛快快地挂断。 看了眼显示屏。 然后他趴在窗户上往甲板上看,那么大一网包的货,也不知道都上了些什么鱼…… 甲板上的鱼获五颜六色的交织混杂在一起。 那一大堆,目测能有五千斤。 大丰收! 想要记得坐标让他记到了,上来的鱼获也是大爆网。 角挂着藏不住的笑,像是在口袋里揣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甲板上那一大堆鱼还在灯光下闪着光,五颜六色的鳞片混在一起,红的、银的、金黄的、暗绿的,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筐宝石。 赵翔蹲在鱼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条金枪鱼,翻来覆去地看,嘴巴张着合不拢,口水差点滴在鱼身上。 “三哥,你下来了!” 赵翔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 “三哥,你看看这一网,你看看!爆网了,爆网了!” “是啊,爆网了!” “哈哈哈,霉运终于过去了……。” “老三啊,看来你上香烧纸还是很管用的嘛,你看看这一网就爆网了,上来这么大一网包……” “哈哈哈,妈祖娘娘保佑!” 傅父乐得嘴巴都咧到耳朵后了。 在整理渔网时他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笑得见牙不见眼,人多力量大,他们一人拉着渔网的一角,整张网差不多要虚空抬起来了。 挂着的杂物都被掀翻掉,摔打完的渔网瞬间清爽了好多。 随后马不停蹄地准备要放到海里。 第565章 可惜了 “下网了!” “好。” 傅庭礼又回到驾驶室,调节渔船的速度,以2-4节缓慢的行驶,下网的时候,船不能开太快,总之起网和收网的时间都是很长的。 不过他们暂时也没有回去的打算,反正也不着急,慢慢拖网就好。 傅庭礼想着,夜里拖网的时间久一点再收网,也是受了大家的启发,趁着大多数海鱼活跃的时候,多上一点货,弥补一下白天。 傅庭礼看了一下渔船的坐标。 出来两天了,本来是直奔兰婶死去男人留下的地址去的,谁知碰上了大货,也就没有那么赶了。 渔网全部下到水里之后,确定了一下周围的海域是泥沙底,没有暗礁之类的,傅庭礼将船的速度提到了每海里5节。 然后就将刚刚记好的坐标拿出来看,随后又翻出海事地图,按照坐标对应着,一一标记上,完事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收好。 当然了,傅庭礼也在坐标的旁边写上了注意事项,也只是怕后面去的时候忘记了,不注意时间和大货轮给对上了。 要是对上了,不说去捡漏了,怕是都得有去无回。 甲板上,傅父他们正在分工捡鱼货,欣喜的讨论着这一网的收获。 “还是得要来深海啊,这要是在浅海,怕是什么都捞不到,一天赚个二三十,都是最好的……”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就是庭礼和瑶瑶胆大心细,这大船就该买,也买的值!” “是啊!瑶瑶不愧是城里的,懂得就是多!” “可不是,这要是村里人都知道深海的货这么多,怕是不少人都想要买大船呢!” “说是这么说,这大船的价格,是谁都能买得起的吗?” 是啊! 这一出手就是上万块,有多少人能拿得出来啊! 虽说他们都是打工的,这鱼货卖了也是傅家的钱,但是跟着作业打捞了,也是成就感满满的。 “现在就是定大船也太晚了吧?听嫂子说,现在工期都已经排满了,三哥他们第一批订的船,不是都还没好吗?” 傅父听见,开口道, “快了快了,说是年底就好了。” “真的啊!” “嗯!” “哎呦,这新船回来了,那这艘船怎么办啊?” 不等傅父开口,傅二伯就开口了, “当然是放出去啊,不过这么大的船,也不是谁都能租得起的!” “行了行了,这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赶紧干活。” “是是是,是是是!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呢!这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 分拣的时候傅父等人发现,鱼货虽说很多,但是层次还是很分明的。 他们现在装的都是银白色的带鱼,这样也不用一条一条的挑拣,拿个小耙子扒拉一小堆,然后直接理好装筐就行。 再就是带鱼后面一片,明显的青黑色,都是青占鱼。 再就是依次排下去还有金线鱼、马头鱼、螃蟹、大虾、枪乌贼、红杉鱼以及其他的杂鱼等等。 马头鱼的话一般指的是银方头鱼。 是我国一般经济鱼类之一,肉质细嫩,呈蒜瓣形,营养丰富,鲜食或者干制食用都可以。 也被叫做瓦刀鱼、莺歌鱼等等,这种鱼长得不大,因为长得形似马面而因此得名。 别看这鱼长得丑,给人一种,它是出来搞笑的感觉,但是这个鱼的价格却不便宜,能卖到六七毛左右呢。 在甲板上的众人分拣的分拣,搬货入仓的搬货入仓,虽说是大晚上的,但是也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傅父跟着分拣了一会,然后就上去舵楼找傅庭礼说话了。 “这两天下来货舱已经装了不少,今天在做业一晚,明天白天或者后天这些货就要处理了,不然遇上鱼群要没地方放。” 傅庭礼也想到这个问题了,再者其他船,货舱可没有他们船上的大。 不过他还是想着看看今晚的收获怎么样,要是比较不错,那就明天喊收鲜船过来,要是一般般就在等一天。 毕竟他们的大船都是如此,其他船也是差不多的。 他这么想,也这么和老爹说了。 “喊收鲜船啊?鱼获卖给他们不划算,就那鳗鲡得少卖三分之一。” “话是这么说,但是咱们自己去码头卖货,来回的油钱也不少呢。 间上最少得耽搁五六个小时,有这个时间都够再拖一网的了,要是有大货爆仓了还值得跑一趟,现在跑一趟明显不合适。” 鳗鲡捞到的也不算少,但是卖给收鲜船也不会压价特别狠。 傅庭礼也是算过的,卖给收鲜船也不算亏。 “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晚上你开前半夜,我开后半夜,等下吃完我就去睡觉了,有事你喊我,你大山叔和赵辰两个半夜和我一起。” “现在下去你能睡着啊?” 傅父父白了他一眼,觉得老三是在说废话, “睡不着也得睡啊,这还一晚上呢,总不能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守一夜吧。” “今晚我开船,明天你早点醒过来换我。” 见他爹还想拒绝,傅庭礼赶紧先发制人的解释, “那个时间段最困,你过来换我正好下去倒头就睡。” 以前在家附近海域作业的时候,天天都是凌晨起床,对此傅父倒是也不打怵。 傅父想想也不勉强了,父子俩又说了会话,下面兰婶喊吃饭了。 傅庭礼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这饭吃的还真是晚。 “爹,你先下去吃饭吧,吃完饭上来还我。” 天气渐渐开始凉了,白天的时候倒是还好,晚上就不行了,饭菜凉的很快。 “我让他们给你送上来,这天气,等你下去,饭菜都已经凉了,吃了要不得。” 傅庭礼想想,确实是这样的, “行。” 甲板上傅二伯他们的鱼货也已经分拣完了,现在在做收尾工作了,一筐又一筐的小杂鱼哗哗哗的倒回海里。 傅庭礼看着还是怪心疼的。 这就是太远了,要是在家附近的话,拉回去杀了晒鱼干,眼下倒是可惜了,只能哪里来哪里去。 第566章 樱花虾 一筐筐的小杂鱼倒完,众人又把甲板上冲洗干净了,才去吃饭。 没一会儿,傅庭礼就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了赵翔的声音, “三哥,我上来陪你吃饭了。” “哦,兰婶做的什么啊?” “兰婶炒了青椒肉丝,还有大白菜,再就是马面鱼了,清蒸的,香煎的,还有一个海鲜汤。” 赵翔边说边从篮子里把饭菜往外拿,晚饭还是很丰盛的。 兰婶的手艺虽说赶不上白伊瑶的手艺,但是也很是不错的,傅庭礼都吃撑了。 吃撑了就想着起身溜达溜达,便和赵翔说了一声,让他看着点,他去送碗筷。 傅父见傅庭礼下来了,不放心赵翔大晚上的开船,和他打了声招呼就上去开船了。 傅庭礼瞥撇嘴,老头子就是爱操心。 自家老爹上去了,傅庭礼也不着急了,背着个手,像大爷一样在甲板上转着圈消食。 平时也没见吃这么多,可能是饿很了,就在这时,突然发现海里有星星点点的亮光闪烁。 蓝绿色的荧光有逐渐增多的趋势。 傅庭礼也不消食了,双手撑在船舷上看着海面,随后转身朝着其他人喊了一句, “胜利,拿个手电筒和抄网给我。” “三哥,那个海里在发光的是什么啊?好像萤火虫啊,不对,比萤火虫还要亮,在海里穿梭游来游去,真好看!” 傅父上去之后就把赵翔换下来了,这会刚好走到傅庭礼身边,被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真的是太美了! 傅庭礼也觉得很美,这一刻真是可惜了,媳妇不在身边,更加觉得应该买个相机的。 媳妇不在,但是有相机在的话,就能把这梦幻的一幕拍下来,带回去给媳妇看。 手电筒的光柱在海面上扫了几下,很快就锁定了那片蓝绿色的荧光。 光柱落在水面上,那些发光的点在光束里变得更亮了,像是有人在水里撒了一把碎星星。 赵翔趴在船舷上,脖子伸得老长,差点整个人翻下去,被傅庭礼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拽回来了。 “小心点,掉下去喂鱼。” 傅庭礼松开手,把抄网伸进水里,轻轻一捞。网兜里顿时亮起了一片,蓝绿色的光在手心里明明灭灭,像是捧着一小团会呼吸的火焰。 他把抄网收回来,凑近了看,网底密密麻麻的全是小虾,大概两三厘米长,身体半透明,外壳薄得能看见里面的器官。 最神奇的是它们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青灰或淡褐,而是淡淡的樱花粉,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头胸甲上散布着细密的红色斑点,像是有人拿最细的毛笔在上面点了一幅星空图。 而那蓝绿色的荧光,就是从这些斑点里发出来的,一明一暗的,像是一群正在呼吸的小精灵。 “樱花虾。”傅庭礼脱口而出。 赵翔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是樱花虾啊?怎么还会发光呢?这也太漂亮了。” 伸手想去摸,被傅庭礼把手打开了。 “别碰,这东西娇贵得很,一碰就死。” 赵翔把手缩回去了,但眼睛还黏在虾身上,挪都挪不开。 陈大山也从灶房门口走过来了,手里还端着碗,低头看了一眼网兜里的虾,碗差点没端稳。 傅庭礼把抄网里的虾倒进一个空筐里,虾在筐里蹦了几下,蓝绿色的光闪得更快了,像是在抗议。 他拿起手电筒往海面上照了照,荧光范围比刚才更大了,从船边一直延伸到远处,一眼望不到头。 海面上像是铺了一层蓝绿色的地毯,随着海浪起伏着,明明灭灭。 船身划过水面,荧光被搅碎了,又聚拢,又搅碎,像是有人在海底放了一场无声的烟花。 “三哥,咱们捞不捞?”赵翔蹲在筐旁边,手搭在筐沿上,指节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已经在忍了。 傅庭礼想了想,说了一句“捞”。 话刚出口,赵翔就跳起来了,跑去拿抄网。 陈大山也站起来了,去灶房拿盆。 傅二伯跟在后面,喊着“多拿几个盆,别挤挤挨挨的,把虾挤死了”。 几个人在甲板上忙开了,拿抄网的拿抄网,拿盆的拿盆,拿手电筒的拿手电筒。 傅庭礼站在船舷边,手电筒照着海面,指挥着大家捞。 赵翔一网下去,捞上来半网兜虾,倒进盆里,盆底立刻亮起一片蓝绿色的光。 陈大山一网下去,也捞了半网兜,倒进另一个盆里。 傅二伯捞得少,但虾个头大,每一只都粉嘟嘟的,像是刚剥了壳的虾仁。 几个人捞了好一会儿,甲板上的盆装满了,筐也装满了,蓝绿色的光在甲板上铺开了一大片,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一条银河。 大晚上,傅庭礼他们这么热闹,傅庭平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跟着傅庭礼后面,自是不会吃亏的。 纷纷拿着手抄网在捞。 傅庭礼看着这捞上来的樱花虾,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 想收都收不回来,众人皆是一脸的懵逼。 “三哥,什么是樱花虾啊?” “先别管,你们只要知道这玩意很值钱就行了,赶紧捞。” “哦。” “对了,除了放在桶里养着的,其他的都放到活水舱……” “哦哦哦。” “都小心着点啊,现在乌漆嘛黑的掉到海里就得不偿失了。” “知道了!”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此时海里的樱花虾也是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亮光已经连成了一大片,渔船就像是行驶在梦幻星空中一般。 傅庭平他们的船靠的最近,大声问道。 “庭礼,这海里的是啥啊?” 傅庭礼大声回道, “先捞,这可是好东西,很是值钱,回头在哦和你们说。” 傅庭礼这么一说,其余人还等什么,那是捞的更加的起劲了。 这也就是傅庭平他们,要是换做其他渔船经过,远远的看到这个画面,怕是得吓死。 甚至觉得是碰上幽灵船了。 再回去和众人夸张的大说特说。 第567章 看着鱼货,捞不及 傅庭礼他们身为事件中的重要人物,却被蒙在鼓里,也许被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兴许还会和大家一起八卦。 追着众人问其中的细节,想起那场面,应该会很搞笑吧! 傅父正在开船,也是发现了海面的异常,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很是忐忑,伸出头去甲板上找人,让他们喊傅庭礼上来一下。 这片海域这样,商量一下,是不是要开船离开这里,毕竟这么多人呢! 傅父刚想开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侧着耳朵也听不清楚。 不过看着表情很是兴奋,他好奇地伸长脖子看。 他们好像在捞海里发光的东西? 随后就看到其他人也在捞,见此,心下安心了不少,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他也就放弃了喊人的念头,要是有事庭礼肯定喊自己了。 现在没什么事,那就肯定是没事了。 傅父回身,然后把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屏上,晚上作业要格外警醒,时不时地听一听公共频道看大家有没有说话,都说什么了…… 他感觉开大船可比在近海作业时,开小船舒服多了。 饭不用做,分拣可干可不干,主要任务就是把渔船看好就行,这生活真是越来越有盼头。 美滋滋…… 手抄网就几个,有手抄网的捞虾,捞上来的虾都放到桶里,一桶也就装个半斤到一斤左右,没抢到捞虾活的人就将樱花虾倒进活水舱。 他也不知道为啥这样做,总之一句,听老婆的准没错。 “这要是能用手抛网捞就好了,一网下去一大片,可比这手抄网要强得多,就是这樱花虾太小,手抛网的网眼又太大。” “有的捞就知足吧,拖网还在海里作业呢,多捞上来的每一网,都是白赚的。” “哈哈哈,还真是……” 趁着大家停顿的空隙,傅庭礼就和他们讲起了樱花虾,科普一下,虽然他也是从媳妇那听来的。 但是不妨现在就只有他知道,而且以后遇到了还能和别人嘚瑟显摆。 樱花虾学名正樱虾。 俗称花壳仔、火焰虾、美女虾、姬虾、瑰虾、美人虾、拳师虾、猥虾等等。 樱花虾是因为在海中,像是落英缤纷的樱花般,在海上一朵朵盛开而得名。 现在还只有食用虾,后面经过湾湾那边不断改良,有了观赏虾,不过观赏虾价格并不贵,当然后面这句话赵东没说出来。 樱花虾的外形比一般的虾要小很多,长度大约在五厘米左右。 身上大约有160个发光器。 雄虾个体略小,体色透明带点偏蓝色泽,雌虾通体大红色,特别是抱卵的雌虾,体色更为红艳醒目。 每年的11月至翌年5月为产期。 主要以水中的藻类、浮游生物和残饵为食,煮熟的生菜和菠菜它们也吃。 樱花虾富含钙、磷、蛋白质、等多种营养成分,尤其是钙含量是牛奶的十倍,蛋类的四十倍之多。 在湾湾樱花虾和乌鱼子、黑鲔鱼并称为“东港三宝”。 小鬼子更是将其列为国宝级的产品。 樱花虾是海里的宝石,可遇不可求,营养价值极高,以前都是进贡给皇上的。 白伊瑶说过,那些华侨和有钱人,经常拿樱花虾送礼,宴请,因为流通量小,圈子窄是属于小众高端的海产品。 这虾在鬼子那边都是高价收购的,弯弯也开始了专业的捕捞。 不过弯弯没有食用新鲜樱花虾的习惯,大多数是制成干,当零食吃,又或者是做其他饭菜的时候添加进去增香。 “三哥,你说了这么多,有的懂了,有的没懂,总之就是这虾很贵是吧?” “肯定贵吧!” “当然了,瑶瑶说这是出口的,赚外汇的东西,能不贵吗?” 这么一说,众人可都听懂了,外汇券啊,那指定是没有便宜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捞捞捞……” “就是,别废话……总之干就完了!” “快点……快点……你们几个都小心一点……” “哎呀我的妈呀,这樱花虾还真多,哈哈哈……捞完一网还有一网,发财喽……发财喽……” “谁要是累了,吱声啊,换班上去干,别一个人硬挺着到时候影响作业速度,那得少赚多少钱啊。” “哈哈哈,不行也得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这个可以不行……” “哈哈哈……” 大家一个比一个兴致高昂地撸起袖子要大干一场,这玩意不像海蛇、鳗鲡那样有危险,可以随便捞。 傅庭平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反正就跟在后面捞就是了。 傅庭礼很是开心,都不用动员,大家都这么有激情,他也不会亏待了大家,你好、我好、才是大家好。 傅庭礼一个人在上面不知道甲板上的人怎么喧闹起来了,好奇的看一眼,一个两个捞的正欢快。 虽然看不清,但是从氛围中就能感觉到激动,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大家都忙着他也不好喊人上来问,既然那些发光的东西能捞,就说明有用。 傅父看了眼屏幕,很有眼色的调整渔船方向,专门往发光最密集的地方开船。 这样能更方便大家捞,渔船的速度也降到2-3节,慢慢行驶呗,反正也不耽搁作业。 傅父越想越觉得,他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 众人从前半夜捞到后半夜,五六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收获那也是相当可观的。 不仅有樱花虾,还有过来捕猎樱花虾的竹?鱼、秋刀鱼、鲭鱼、章鱼、鱿鱼、海鳗,以及石斑鱼、黑鲷等礁栖鱼类,多得不得了。 傅庭礼他们后面直接分成了两派作业,一边用手抄网捞樱花虾,另一边撒手抛网抓鱼。 再一次觉得人多就是好,累了可以轮流干,这收获都快赶上拖一网了的。 傅庭平他们虽说也在捞,但是人少啊,这到后面越来越多的货,恨不得一个人有八只手。 谁能懂这种,看着货,却捞不及的痛。 傅父看着甲板上的人捞得起劲,有点犯愁,渔网也拖了有四五个小时了,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啊。 第568章 鱼山 傅父这会已经知道海面上那些发光的是叫什么樱花虾,反正就是虾,还招来很多鱼过来,相信拖网里的货肯定不能少。 要是这么无限拖下去,货太多,到时候收网那指定是一个大问题。 要是鱼获少,正常拖网时间稍微长一点,拖个五六个小时没啥问题,关键现在鱼获多现在急需收网。 正常拖网就3-6个小时,时间上要船老大自己把握,看情况来收网。 傅父张了几次嘴,想要喊大家起网,但是看一个两个捞的那么起劲,又是十来分钟过去了。 最后傅父看了一眼时间,实在是不能拖时间了,将身子探出去,喊大家准备起网了。 傅父喊完,也是心疼的不行。 这鱼货怎么就一块来了呢,怎么就不能错开点时间呢! 虽说已经捞了好几个小时,但是有钱赚,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每捞上来一网,就估算值多少钱,就像做游戏一样,越捞越上瘾。 傅父喊起网了,一个个还意犹未尽的面面相觑,有点舍不得停手。 傅庭礼笑着对大家说道, “都别捞了,准备起网,也算忙里偷闲的歇会。” “行吧。” 大家应和着把工具放到一旁不碍事的地方,等下收完网,还能接着捞一会,樱花虾不散他们就不能停。 白伊瑶说过,樱花虾在天亮的时候,才会潜到海里,所以今天晚上怕是要战斗到天明了。 他招呼着兰婶, “兰婶,你去煮饭吧,多做点,大家忙了几个小时又累又饿的,晚上咱们吃个宵夜。” “行!” 兰婶自是没什么说的,转头往自己的主场去。 傅庭礼拍拍手,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大家今晚要辛苦一点了,这些樱花虾不散去咱们就要一直连轴转的干了,等上岸后卖了钱,我也不会亏待大家。” 都是做工的,又都是亲戚,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卖了大钱,傅庭礼自是也没想着都装进自己兜里。 话说在前面,他们干活才会更卖力。 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听了傅庭礼的话,大家都笑着恭维两句,然后去找渔网引缆的找引缆,站在尾部观察的已经在位置上站好…… 各司其职,忙碌中透着有条不紊。 老李头他们自是也知道,也是赶紧收网了,夜晚的时间还长。 驾驶室里的傅父见他们准备的差不多了,稳妥起见又大声确认一遍。 “都好了吗?” “准备好了,起网吧……” “行,那就启动绞车了!” 主要是连着作业有二十多个小时,傅父害怕出错,这才事事过问一嘴,都是做熟的活计,平常众人都会自己看情况来。 随着傅父的话落。 船上的各个机器运转起来,缆绳碰撞在船上哗啦啦响,渔网被缓缓收了回来。 无论是收网还是放网,绞车的速度都必须是匀速缓慢地作业,避免过快导致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发生。 傅父隔两分钟就会朝下面看一看。 听着起网机吃力的嘎吱嘎吱响,傅二伯笑着对傅庭礼喊道, “听这声音,这鱼货指定少不了……这一网得老沉了……” “哈哈哈,是啊,三哥……起网机感觉挺吃力的,这肯定货多……” “上一网也吃力……” “你知道啥,这一网听着更响……咱们要不要打赌这一网肯定爆网……赌不赌……” “我又不傻,我才和你打赌呢,有这一群樱花虾在,海底肯定有货,而且这一网还拖了这么久,就你聪明,当别人都傻子。” 傅庭礼笑着听他们斗嘴,闲着也是闲着,说说话还能清醒一点,防止打瞌睡。 随着绞机停止工作,渔网被收到船尾。 这时候傅父让渔船按照设定好的航线匀速行驶,瞧了眼显示屏后,然后也跑下来凑热闹了。 鱼获太多,又是大晚上的,为了安全起见,傅庭礼准备分两次将鱼获吊上来。 在收网的时候,先把网兜和渔网之间的绳子抽紧。 等这一网兜货吊上船,再放开绳子,渔网中的货会再次滑落到网兜里。 一次性收网怕起网机龙门架还有网兜全承受不住。 第一网的网包也吊出水面,海水哗啦啦的流淌到下水口。 赵翔几个见状,激动地张牙舞爪般大喊着往前走了两步, “……哇哇哇……一网包吊上来了……好多啊……” “妈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一大包呢……后面渔网里的货还有这么多吧?” “这得有上万斤了吧?” “哈哈哈,这么多应该不止吧,我看到好多红色……” “啊?那是鱿鱼还是鲷鱼啊?不会是琵琶虾吧,红色好……哈哈哈……红色喜庆……” 傅父笑呵呵的望着几个年轻后生精力充沛的样子,不由得感慨。 “还得是年轻人活力十足啊!” 傅二伯和陈大山两个年纪大的,虽说没有赵翔几个那么地有活力,但是也高兴地咧着嘴巴互相交头接耳说着,这趟回去有得牛逼吹了。 困? 不存在,根本不存在! 他们兴奋的都两眼冒金光了,觉得自己还能鏖战两晚…… 傅庭礼:真敢说啊! 你们不怕猝死,他还怕担责任呢。 网包打开的时候,鱼货倾泻而下的声音像是一道瀑布砸在甲板上,哗啦一声,银白色的、粉红色的、蓝绿色的光在眼前炸开了。 赵翔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船舷上,停住了,低头看着脚边那条还在蹦跶的金枪鱼,咽了口唾沫。 “哇哦……” “卧槽……好多鱼……快跑……” “尼玛,好多大枪乌贼啊……还是活的在动呢……” “发财了……发财了……” 随着几人的大喊大叫,就连站得稍微远一点的其他人,也怕被波及到,赶紧往后退了几大步。 没办法啊,这鱼获真的是太多了! 一网兜放完,傅庭礼根本顾不上仔细看,赶紧把网口绑好,将网包扔到水里又开始收第二网。 鱼堆在甲板上铺开了,像是一座小型的山脉。 金枪鱼已经被压到下面了,他爹则是正笑着抱着一个大枪乌贼比划着。 傅庭礼感慨了一下,那是真的大啊! 第569章 枪乌贼 傅庭礼看着自家老爹手里抱着的,这竖起来的话也就矮两个头。 红彤彤的,几个触角还在来来回回不停地摆动。 “庭礼,你快看看,这快一米长了……哎哟我去……” 就在傅父高兴显摆的时候,枪乌贼身体大力收缩下,一股黑乎乎的墨汁喷出来,糊了正呲着大牙笑的傅父一脸。 这回是黑的均匀又彻底,不怕笑完只有牙齿是白的了。 “哈哈哈……你……哈哈哈……”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真像海盗,出去打劫都可以了,这枪乌贼大肚子里的墨水也多……哈哈哈……” “这么多……哎呦……这几把玩意怎么像机关枪似的,嗷嗷的就是喷墨……靠……离这么远还能射我一脸……” 傅二伯遭了无妄之灾,还被取笑,抱起一个最近的枪乌贼,玩笑地道, “快……也喷这个老家伙一脸……” “哎我去,你让它呲我……” “哎哎哎,干啥啊?怎么还拿枪乌贼喷人呢……别闹了,快点干活……加一起都多过百的人了,还闹……” 好几个人被无辜波及到了,墨汁在脸上抬起袖子擦完,黑的更均匀了。 笑闹间,海里的第二网也已经被拉上了船,傅庭礼看着大家的黑脸也笑弯了腰,乌漆麻黑的脸和黑夜还挺配。 这一网的深海大枪乌贼也不少。 傅二伯他们看着大家伙感慨, “哎呦,这大枪乌贼摸着肉就厚,还挺多的,应该能卖不少钱。” “是啊,近海可看不到这么大的,这一网算是掏上了。” “快快,老三你去开船,咱们把网下到海里,趁着樱花虾还在你在拖两个小时,收获肯定少不了。” “就是说啊,我们这里人多,整理渔网也很快……” 对于渔民来说,让鱼群在他们眼前游走,比割他们的肉还要疼,至于卖的钱能不能进他们的兜里,他们不会想那么多。 “哎哎哎,好,我这就去,你们也快一点。” 傅父附和一声,也顾不上稀罕鱼货了,扔下手里的枪乌贼,转身往驾驶室走去。 拖网作业就像是开盲盒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一网有多少货,又能开出什么鱼货。 一个个干劲十足的,即使是呼呼的冷风,也吹不散他们干活的热情。 “翔子,你们几个把碍事的鱼往旁边推一推……” “老三,放网……” 傅二伯和陈大山比傅庭礼还要着急下网,生怕网下晚了,等会海里的鱼货跑光了。 一个个这么积极,完全用不着傅庭礼。 他们主动干活,总比傅庭礼催着干活的好。 渔网下到海里,差不多一个小时。 傅父此刻正坐在驾驶室里开船,开了这么久,他也是才知道,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意思。 难怪老三作业的时候,收获要比自己作业的时候收获要好。 自己真的是老了,先进的仪器就是好,怪不得瑶瑶当时坚持要装这么贵的,值了! 甲板上,众人看着堆得比自己还要高的鱼堆,七嘴八舌的互相调侃。 “哥,你原来这么矮啊,还没有鱼货高!” “嘿,说的好像你比鱼货高一样,这甲板上的众人,除了三哥,谁能比谁高多少,尤其是你,还好意思说我!” 傅庭礼听完,眼神在一众人的身上看了一圈,随即笑了。 说真的大家的身高都不算矮,傅二伯和大山叔就不说了,赵翔四个身高其实都差不多,一米七起,不算矮了。 要知道之前的日子比较苦,赵翔他们的日子更加苦,听阿公说,他们小的时候可能都吃不上饭,喝口米汤活下来都已经是奢侈了。 “好了,兰婶饭应该已经做好了,先去吃饭,然后咱们再分头行动,赵翔几个去捞樱花虾和其他鱼货,二伯和大山叔在甲板上分拣。” 赵翔几个自然没有什么说的,他们年纪小,就该多干一点。 捞鱼出了大力气,晚上吃的东西早就已经消化了,这会还真是饿了。 “嗯嗯,礼叔,也不知道这个樱花虾是什么味道?你尝过没?” 陈胜利看着傅庭礼说道,闻弦音知雅意。 傅庭礼其实也没有尝过, “大家都没尝过,等明早让兰婶做来尝尝,还有这大枪乌贼。” 贵是贵,大家辛苦这么久,吃上一些也是没什么的。 “不过三哥,这虾怎么吃?” 赵翔蹲在地上,抬头问他。 “白灼。” 傅庭礼说, “你嫂子说,樱花虾最好的吃法就是白灼。 水开了,虾下去烫一下,变色就捞起来,什么都不用蘸,原味最好吃。” 陈胜利几人听了,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会要不是已经饭做好了,指不定现在就想拿去煮着吃。 还有枪乌贼,想起媳妇做的铁板鱿鱼,傅庭礼也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馋了! 枪乌贼其实就是鱿鱼,也叫柔鱼、句公,是软体动物门、头足纲管鱿目下的一科。 作为头足类中游速最快的类群之一,它的身体呈长锥形,形似标枪枪头,故得此名。 通常有10只触腕,其中2只较长。 胴体形似火箭,尾部有菱形鳍。依靠色素细胞能快速变色以适应环境、躲避天敌或求偶。 主要生活于大陆架浅海,有季节性洄游习性。 白天多活动于中下层,夜间升至中上层觅食。生命周期通常在1-3年,一生只繁殖一次,产卵后死亡。 属于高蛋白、低脂肪的健康食品,富含钙、钾、锌、硒等多种矿物质。 中医理论认为其味甘咸,具有滋补、通淋等功效。 经常吃的鱿鱼干,就是用新鲜的海生鱿鱼和枪乌贼制成的,口感鲜嫩,营养丰富,也是出口的大宗海产品之一。 想到这,傅庭礼灵机一动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明天定是要靠岸卖货了。 樱花虾和枪乌贼,他可以用来赚外汇,当然不管货卖给哪个部门,不想给外汇券不要紧,钱到位就行。 毕竟外汇卷这东西可有可无,当然了,也是因为家里不缺啥大件。 就是可惜了这么多的好货,除了,为了赚点钱都便宜外国佬了,这滋味…… 难受! 第570章 再贵,也吃得起 “等下分拣两筐乌贼和樱花虾出来单独放着,不卖,明早杀几条枪乌贼,在船上晒成鱿鱼干,下船一人拿一条回去。 樱花虾明早煮一小盆,大家也尝尝鲜。” “三哥,这么贵的东西,自己吃了多浪费啊,胜利这小子还小……” 赵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庭礼给打断了。 “鱿鱼干你们不要我也是要晒一点拿回家的,枪乌贼也不算贵,咱们还吃得起,樱花虾的难得遇上一回,也不多,尝个味,其余的拿回家给瑶瑶吃。” “那别的还有要杀了晒的吗?等这边忙完我们一起杀了。” “暂时没有,先吃饭吧,等明天我给你们露一手,做个铁板鱿鱼给你们尝尝,这还是从瑶瑶那学来的,啧啧那味道,保准给你们香迷糊了。” 它肉质紧实弹牙,水分含量适中,高温铁板炙烤后不易出水松散,能很好地吸附酱料的风味,口感和风味都很契合铁板鱿鱼的需求。 吃过一回,就怎么也忘不掉了。 “哈哈哈,那我们可等着了。” “对啊,三哥都说铁板鱿鱼这么好吃,那我们说什么也得尝尝是个什么人间美味……” 傅庭礼把鱼肉蛋往他们身边都推了推,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赚多少,可就指望你们了,加油啊!” “哈哈哈,展现我真实实力的时候了,三哥,你就瞧好吧。” 一群人在杂物间里吃完饭,很快又都忙碌了起来。 傅二伯,陈大山还有陈胜利拿着小凳子和筐到身边分拣,赵翔四个捞海里的鱼获,兰婶在收拾碗筷。 傅庭礼看了看拿起手抛网准备先撒上两网,至于老爹,还是开船吧。 和分拣货,撒网捕鱼这些体力活比,守着机器开船似乎更轻快一些,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傅父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刚有点研究明白这些先进仪器。 这会他的注意力都在显示屏上呢,红色、黄色、绿色的密密麻麻小点点,搞得他这个老人家眼花缭乱。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心满眼的都是稀奇。 傅庭礼拉上来一网大鱼,扔在甲板上活力十足的噼里啪啦乱蹦个不停,甩的海水到处都是。 “哎呦,三哥,你这一网行啊,还有条小鲨鱼,哈哈哈,我去给它杀了放血。” 赵辰还没下网呢,看到大鲨鱼直接拿起立在船舷边上的大棒子,哐哐一段砸,确定死透了拿一旁去处理。 手法干净利落,生猛的很! 傅二伯和陈大山分拣着鱼货闲聊道, “还得是年轻人能熬夜,看看吃完饭再回来,一个两个生龙活虎越熬越精神了。” “是啊,都是被这些鱼获刺激的我要是再年轻十几二十岁,肯定也更兴奋。” “老喽,不服老不行啊!” 海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刚吃完饭力气恢复了不少,开始的时候众人也都还有心情闲谈、调侃,上来大货也会激动、兴奋。 后面,人是越干越蔫吧,虽说手上还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但是后面捞上来大货,已经麻木的兴奋不起来了,有啥好稀罕的吗? 没有,已经捞上来了很多? 众人都已经麻木了。 枪乌贼、鲨鱼、马鲛鱼、鲷鱼、石斑鱼、深海大鳗鱼……捞的还少吗,多的都数不清多少筐了。 海上的生活大多数时间是枯燥无聊的,媳妇在的话,还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现在么,已经没什么能调动起他的情绪了。 没有情况,就是最好的情况,傅庭礼只希望就这样平平安安作业到天亮就好,惊险刺激往往是与风险并存的。 他们这群人现在脆弱疲惫的很,承受不起意外。 不仅仅是他们,就是其他几条船上的人也是如此,不在一个船上,但是也知道只要有鱼货,就会一直干。 作业的人太累了,傅庭礼也交代他们休息一会再干,时时刻刻要小心注意着点…… 一直干到凌晨一点多。 海里的鱼虾蟹都少了很多,傅庭礼把手里的抄网扔到甲板上,看了看时间,渔网还能再拖两三个小时。 他招呼众人, “行了,海里也没什么鱼了,大家都回去躺一会,起网的时候喊你们,这一网收上来,咱们就靠岸去卖货。” “我们再捞几网,能捞多少算多少,等没有了,我们就去休息。” “是啊,现再去睡刚睡着还得起来收网,还不如都干完在去睡觉,靠岸卖货的话,大概率也不能再作业了。” 其他人都点头跟着附和,傅庭礼说不过他们,也就随他们去了。 晚上的时候傅庭礼还和他爹说喊收鲜船过来收货呢,这才过去多久,他又变卦了,去驾驶室和他爹说要开船靠岸去卖货。 傅父听完,皱了皱眉,“你孩子,怎么来来回回的总变呢?要是瑶瑶在,指定安排的好好的。” 傅庭礼看了他爹一眼,觉得冤枉,这事能怨得上他么? 这明明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晚上能有这么多收获,他把媳妇说的话又和他爹说了一遍。 傅父想了想,然后坐在那沉思。 “这什么樱花虾,真有瑶瑶说的那么值钱吗?你别到时候拉回去了,大家都不认识,没人要。” 傅庭礼不是没有想过,但还是相信媳妇的话,他打算这船货直接拉到市里去卖,要还是没人识货,还有田轩呢! 傅庭礼坚信,田轩是识货的。 傅父看了傅庭礼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随折腾吧。 要是不认识这虾,大不了都留在船上自己吃,其他的货还能正常卖钱,就是多赚少赚一点而已。 撞过一次南墙,以后老三就该老实了,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啥都想试试。 主要是傅父也知道他自己劝不了老三。 傅庭礼见他爹罕见的没反对,也没有各种问题问他,一副很支持的样子,开口问道, “爹,你就没啥想问的,也没啥想叮嘱的了?” 见他这个样子傅父就来气,瞪着眼睛问他, “我能叮嘱你啥,现在老子说话又不好用,这你能听我的吗?这要是瑶瑶在,我都懒得和你说话。” “不能。” 第571章 美食拒绝不了 傅父白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说了又不听,我还说什么,你想咋干就咋干,我也管不了你,除了瑶瑶,谁能说得动你。” 就父子俩人在,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傅庭礼也不逗老头子了,笑着说道, “爹,我是这么想的,你听听。” 傅父看了他一眼, “嗯,你说。” “市里要是没有人识货,不是还有田轩吗?再者还有研究院的呢?” 傅父一听,是啊! 他怎么把田轩给忘了。 傅庭礼这么说完,他也就不担心了。 渔船已经在往市里的方向行驶了,当然了,也没忘了和其他人说,其他人一向都是听傅庭礼的,白伊瑶在就听白伊瑶的。 随着天色渐渐亮了,海里的鱼虾蟹已经沉入海里并散去了,海面也已经归于平静了。 大家也都靠在甲板上歇着闲聊,然后等着收网。 傅庭礼说完,就下来做铁板鱿鱼了,等会早饭吃完,休息会也差不多可以起网了。 收网了,还要分拣,大家要等都干完活才能去睡觉,今天真的是很辛苦了。 “兰婶,做早饭吧,吃完饭刚好可以收网。” “行。” “礼叔,你拿枪乌贼,真的要给我们做铁板鱿鱼啊?” “是啊,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我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三哥,那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去把枪乌贼处理了。” “好,马上就干。” 赵翔前脚刚走,后脚其他人就都围了上来,一是想要看看他怎么做,二是顺便问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这个做起来很简单,难得只是在配料上。” 每次出海都要好几天,和在船上过日子也没啥大区别,白伊瑶是个对生活品质有需求的人,所以船上的调料备得很齐全。 虽说,白伊瑶现在上不了船,但是船上的调料也是一直没少过。 那边赵翔正在给枪乌贼去内脏,牙齿、眼睛、软骨、表皮黑色薄膜等,听到身后聊的热闹,还会扭头看上一眼。 民以食为天,下面忙得一片火热。 傅父听完公共频道播报的天气预报,伸头看向下面大声喊道, “庭礼,庭礼……” 听到老爹喊得急,正在弄配料的傅庭礼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的调料也不管了,急急忙忙地跑到甲板上抬头看过去。 “哎,爹,怎么了?” “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有雨,咱们还去市里吗? “去,咱们直接去市里的码头停靠,下不下雨影响其实不大的。” 要不是因为这樱花虾,还准备去寻宝呢,这下刚好,决定靠岸了它也变天了,不然真要去寻宝了,怕是要被这个打个措手不及。 傅父听完傅庭礼的话,知道行程不变,啪的一声将窗户给关上了。 至于傅庭礼后面说的话,他根本不关心。 傅父专心地开船,出海作业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什么事,影响了航行。 海边长大的,或者做海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傅庭礼看着他爹不等他说完,就已经关上了窗户,撇撇嘴又继续回去配酱料。 之前烧烤的烧烤,傅庭礼也帮忙过所以知道。 酱料弄好,傅庭礼找了块不太大的铁板放在炉子上烧热,处理好的鱿鱼放到铁板上就“滋……滋……”作响。 一开始大家就看着没啥感觉,后面傅庭礼配的酱料往上那么一刷。 味道一下就上来了! “我去,好香啊,姐夫这就是铁板鱿鱼啊,闻着味道我就馋得流口水了,感觉我一个人能吃几大条……” “礼叔,我我我……我也能吃几条……”陈胜利举手示意。 “三哥,还有我,还有我……” “哈哈哈,庭礼,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傅庭礼摆摆手,笑着说道, “我哪有这手艺,都是瑶瑶厨艺好。” “这倒是真的,瑶瑶的手艺是真的好。” “瑶瑶要是开个小餐馆肯定也能爆火,不管做什么,就是味道都能吸引来不少人……” “肯定能,哎呀,这人和人没法比。” “这几条不够吃吧,我再去杀几条过来,三哥等下你一起做了。” “三哥,还有多久能吃啊?” 一个个将傅庭礼围成了一个圈,努力地吸着鼻子去嗅空气中那霸道的香味,感觉不用吃到嘴就已经很香了。 兰婶做的樱花虾都没有关心了。 香味飘到驾驶室里,傅父正在听新闻呢,也是忍不住伸头往甲板上看了看。 “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吃的呢,干了一晚上也不累,还有心情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真是一点都不亏待那张嘴,真的是被瑶瑶给惯坏了……” 傅父虽说嘴巴上唠叨,但是脸上却是挂着笑的,可见心情是很好的。 天气预报好不容易准了一回,大早上的一点没有出太阳的迹象,云层压得很低,海上风浪渐起。 船头处,偶尔有一小朵浪花砸进来,海水颜色变得更加幽深恐怖。 看着海面,傅父想着,吃完早饭要赶紧收网了,天气不好,趁着没下雨渔网收上来分拣也方便很多。 然后就加大马力全速返航,这样明天下午也就能到了,打电话联系顺利的话,卸货称重忙完也要到半夜了。 就是不知道庭礼这趟完事是直接回家,还是看看天气情况再出海…… 这也就是亲爹,帮着儿子把各方各面都想到了,外人谁跟着瞎操心这个啊,反正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有钱拿就行。 “这两个铁板鱿鱼好了,先拿给我爹一个尝尝,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刚刚我怎么做的都看到了吧,想吃的后面就自己做。” “啊?三哥你不做了啊?” “三哥,我们没做过,不行吧,你在做两条呗……” “礼叔,我不会……” 傅庭礼看了众人,翻了个白眼,一个还真是会想,不管怎么说,直接到驾驶舱和他爹说一声,自己先去睡觉了,眯上两个小时醒了再换他。 渔网收上来,大家在分拣的时候还在叭叭着铁板鱿鱼好吃呢! 第572章 日常 一个个甚至还说要和傅庭礼取取经,问问这个酱料是怎么做的,到时候回去给家里老婆孩子做着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个和傅庭礼混在一起,觉得男人下厨也没啥大不了的。 反倒是待得久了,更加觉得男人就该下厨。 傅庭礼兴许是熬的时间久了,回到船舱的时候,衣服都没脱,疲惫地倒床上拉过被子就睡,至于甲板上嘈杂的声音,一点都影响不到他。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是也因为心里有事他没睡多久就醒了。 睁开眼睛,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手表,眯着眼睛确认一下,才上午十点半,也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 到底还是年轻,不过是眯了短短两个多小时,就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歪头听了会,隔壁船舱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想来鱼获都已经分拣完了。 在床上又赖了两三分钟,傅庭礼才坐了起来,拽了拽睡的堆到一起的衣服,不免笑了笑。 这要是瑶瑶在,绝对会把他说一顿,随后才起身去换傅父。 傅庭礼刚走进去,就看到他爹在打哈欠,小老头熬得眼睛通红。 这会正咕咚咕咚的抽着烟呢,驾驶室里烟雾缭绕,像是要腾云驾雾一样。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着大戏。 傅庭礼又转身去把带上的门打开,这么大的烟味,也不知道小老头怎么待下去的,也是不嫌呛,赶紧放放烟味。 “庭礼,你醒了,时间还早,这还早着呢,你怎么没多睡会。” “睡醒了,爹,你去睡觉吧,我来开船。” 傅庭礼走到他爹旁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仰头咕噜噜的漱漱口,随后站在门口吐掉水,然后转身走回来,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上。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傅父望着他说道, “你再去睡会,我来开船,等你睡醒了再来换我。” 傅庭礼揉了揉太阳穴,叼着烟,站在操作台前认真的看着显示屏上的坐标,头也没回的道, “我已经睡了一会了,不困了,你下去睡吧,对了,刚刚收上来的一网怎么样。” 说到这个,傅父那叫一个开心。 “哎呦,你睡着了不知道,刚刚那一网可是没少网,虽说没有上一网多,但是五六千斤肯定是有的,枪乌贼、章鱼、马鲛鱼、石斑鱼……值钱货可多了,老三,咱们这一趟出来运气可太好了。” 傅庭礼也是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是吗,那真的是不错,可能是过来捕食的吧!” “嗯,应该是。”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傅庭礼看了一下时间,赶紧催他去睡觉。 傅父看着傅庭礼坚持的样子,也不争了。 “行,那我去睡了,睡醒了来换你。” “嗯。” 傅庭礼一边开船,一边想着,晚点的时候再听听天气预告,这一趟出来收获很大,要是雨不大,他觉得可以趁热打铁。 这两天消耗的物资补齐,然后再多作业两天。 傅庭礼目送他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船舱门关上的声音,才转过身来,把操作台上的烟灰缸挪到一边,用抹布擦了擦台面。 显示屏上的坐标还在跳,渔船以稳定的速度朝着预定的航线前进。 海面上风浪不大,船身微微晃着,幅度很小,不仔细感觉几乎察觉不到。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把收音机的音量调低了些,大戏还在唱,咿咿呀呀的,从窗户缝里飘出去,被海风吹散了。 海面很平,像一块灰蓝色的绸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偶尔有一条飞鱼从船头跃出来,贴着水面滑翔一段,又落回去,激起一小圈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海鸥在不远处盘旋着,叫了几声,大概是看见了什么,俯冲下去,又飞起来,嘴里叼着一条小鱼,翅膀扇了两下,飞远了。 傅庭礼看着那些海鸥,想起赵翔昨天说的那句话——“天上到底有没有神仙”。 他没想出答案,但觉得应该有。 海这么大,天这么高,要是没有神仙管着,早就乱了。 操作台上的收音机忽然沙沙响了一阵,然后是一个女声在播报天气。 傅庭礼把音量调大了些,靠在椅背上,认真地听。 他听完,把收音机音量又调小了,拿起桌上的笔,在航海日志上记了几笔。 字写得潦草,但该记的都记了. 写完,把本子合上,放在抽屉里。 傅庭礼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 甲板被冲洗得很干净,木头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像是刚下过雨。 晾架上的鱼干还在,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偶尔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灶房门口挂着的那盏灯还没关,昏黄的光照着门板上贴的那张红纸,纸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写的是“平安”两个字。 他在驾驶室里踱了几步,腿有点僵,走了几个来回才活泛过来。 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把窗户开大了一些,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把驾驶室里残留的烟味冲淡了不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觉得胸腔里灌满了海的清爽。 手搭在舵轮上,指节轻轻敲着,像是在弹一首没有谱子的曲子。 前方的海面一望无际,灰蓝色的海水延伸到天边,和同样灰蓝色的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界线。 偶尔有浪头涌起来,白色的泡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碎了。 他看久了,眼睛有点花,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仪表盘上。 指针都在正常范围内,数字也在正常跳动,一切正常。 他又想起那个渔民说的坐标了。 说不定真的有沉船呢,心里那只猫又冒出来了,在他胸口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把那只猫按回去,不再想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这一趟的鱼卖完了再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海面。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开了,像是有人在天上画了一笔淡淡的灰色。 第573章 和田轩联系 傅庭礼将烟给掐灭了,在烟灰缸里摁了两下,确认完全灭了,才松开手。 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显示屏,航线没偏,航速没变,海浪还是那么大,海风还是那么柔。 一切正常,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从嗓子眼凉到胃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为了赶紧卖货,中间也没停,比预想中的要早了一些。 距离市里越来越近,尤其是到了近海的范围,渔船也是越来越多。 兴许是阴天风浪大,有些渔船已经开始返航了。 傅庭礼他们一众人到市里的码头的时候,岸边停靠的船不是特别多,众人找一块空的位置停,没有引起一丝注目。 市里到底是比他们村的码头大,每天来来往往的大船有很多,码头的人也都习以为常了。 加上这两天天气不好,小摊贩和在码头做工的人也没有多少,更加显得冷清。 傅庭礼站在船上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停留在不远处,商铺的座机上。 “爹,你在船上先看着点,我去打个电话。” “好,你去吧,这么多货呢,确定了心里才安稳,船上有我呢!” 傅庭礼刚准备下船,摸了摸比脸还要干净的兜,又转身去拿了钱才下了船。 哎,瑶瑶跟船,这些事都是她来的,这多少还是没有习惯。 电话可不是随便用的,不少店铺有,都是靠大家打电话收费赚钱的,傅庭礼进店以后说了打电话,老板就说了一遍价格。 合适你就打,嫌贵的话,你也可以不打。 傅庭礼听完,也没有说什么。 电话费贵他是知道的,当然了,应该说是老少皆知,毕竟能来打电话的,都是有需求的,不然谁没事来打电话。 “嘟嘟……” 电话声响了一阵才被接起来。 傅庭礼本来还以为要等人去找田轩,谁知道刚好就是他接的。 “礼哥,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捞到好东西了嘛?” “也算是吧……” 傅庭礼在电话里自然是长话短说,把自己捞到的有什么货说了一下,以及赚外汇的想法一并说了,随后就等着电话那端的回复。 别看他和他爹说的信誓旦旦,但是他其实也没有很大把握。 但是这一笔买卖要是做成了,真的是要赚大发了。 店铺老板看似专心的在看报纸,实则一直在竖起耳朵在八卦。 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每天有不少人打电话,但是这后面提到外汇券,就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本以为就是个渔民,谁知道这么厉害。 啧啧,要是傅庭礼知道了,肯定会回一句,真是误会! “什么?庭礼哥,你说你捕捞到了樱花虾?真的假的?你确定是樱花虾嘛?” 田轩听到樱花虾,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好几倍。 “嗯,瑶瑶说过,应该没有错。” “哎呦,好好好,礼哥,我现在就去看货,你在那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等着我哈! 我现在马上过去,很快就到……” 田轩从听到深海枪乌贼的漫不经心,到后面听到樱花虾,那叫一个激动啊! 还真是应验了那句,好货不愁卖,当然了,也要买货的人识货才行。 这个电话,很顺利,傅庭礼很是开心。 傅庭礼和田轩保证,他们一行人的这船鱼货都先不卖,等着他来看过货再说,田轩这才满意的挂断电话。 从田轩的态度中,他大概知道,这批货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值钱得多。 一般的货,不至于让他这么上心,千叮咛万嘱咐的。 挂了电话,傅庭礼给老板结了三块五毛钱。 肉疼! 店铺老板也是个爱打听的,收过钱拉开抽屉放进去,递给傅庭礼一根烟,随后就拉着他打听起那什么樱花虾的事。 反正还要等人,傅庭礼也不着急,就靠在卖货的柜台前和他聊了起来。 “哎,大兄弟,你是疍家村的吧。” 傅庭礼笑着点点头,码头这边做生意的老板眼睛毒着呢! “大兄弟,刚刚你打电话说的那个樱花虾是什么虾?感觉这虾挺厉害啊,我在码头这边呆了几十年,都没听说过……” 店铺老板听他打电话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就这么大喇喇的问傅庭礼。 这年代外汇券可是再好不过的东西,别人不知道,他在码头这边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在清楚不过了。 要想买那些贵重的进口商品,没有外汇券根本买不来。 “就是海虾,我也偶然间听说过……” 傅庭礼还想和老板闲聊几句,他爹就匆匆跑过来了, “老三……老三……你打完电话了吗?” 和老板点头示意一下自己有事,傅庭礼转身就往外面走, “打完了,田轩说等下过来看货,让咱们等一会。” “哦,哦,是啊,田轩那小子要来啊,那咱们就回去等一会,他们都在问呢!·” “行。” 父子俩并排往船上去,傅庭平他们都在大船上聊着,都在谈论那个什么樱花虾。 傅父见傅庭礼一直没回来,就让他们在船上待着,自己下来找人。 傅庭礼没说完就走了,给店铺老板的好奇心一下子给吊了起来。 后面一直关注着他们渔船这边的动静,等田轩过来了,他第一个跑过来看热闹。 田轩到了码头后,那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寻找。 就他们这身穿着,在这个不富裕的时候,田轩穿着,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也不为过。 傅父先看到了人,他推了推傅庭礼, “老三,那不是田轩吗,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来看货。” “嗯。” 傅庭礼刚一下船,田轩就看到了,赶紧走了过来,还离着好远的距离,田轩的大嗓门就开始了, “礼哥,礼哥……” “行了,行了,别喊了。” 两个人认识很久了,也很熟了,也不废话,直接上船看货,要是真的能出口赚外汇,也能让他大哥多夸一夸他。 樱花虾因为养在活水舱里,基本上还都活着,田轩几人看到,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随后又都激动起来。 第574章 不简单 田轩几人怎么能不激动,船上樱花虾的质量太好了,用来出口赚外汇再适合不过了。 跟在田轩后面两人的态度再看过船上的货以后,明显的热络了不少,而且姿态也放低了。 事实证明,不管什么时候,打铁都得自身硬。 有货不愁卖! 咱的货就是最好的! “庭礼哥,你船上的这批货我们要了。” 田轩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价钱你放心,不会亏你。” 傅庭礼看着他,没急着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海风里散开了。 他看着田轩身后的那两个人——戴眼镜的还在看货,不戴眼镜的在等他答复。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说了一句“不止这些,他们船上也有,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 田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 “吃不下也得吃。” 田轩说, “我吃不下,我大哥吃得下。我大哥吃不下,还有我爸。你放心吧庭礼哥,这批货,我帮你处理。” 他说完,转身朝戴眼镜的那个人喊了一声“老何”,老何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递给他。 田轩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回去,转过身来,对傅庭礼说“走,去看看其他船上的货”。 傅庭礼把烟叼回嘴里,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面,田轩跟在后面,老何和不戴眼镜的跟在田轩后面。 几个人从跳板上走过去,上了傅庭平的船。傅庭平正在甲板上整理渔网,看见田轩上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伸过来和田轩握了一下。 田轩握了,握得很紧,摇了摇,松开。 傅庭平带着他们去看活水舱,舱里的樱花虾比傅庭礼船上的少一些,但品质不差,个头也均匀。田轩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没说什么,又去看了其他几条船。 几条船看下来,田轩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得更认真了。 他站在王志的船尾,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老何站在他旁边,拿着本子在算,算了一会儿,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田轩点了点头,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开了,像是有人在天上画了一笔淡淡的灰色。 “庭礼哥,”田轩转过身来,看着傅庭礼,“你们这批货,我全要了。价钱,我按出口的标准给你算。” 傅庭礼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田轩又吸了一口烟,把烟掐灭了,弹进海里,说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在傅庭礼脑子里转了两圈,落在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位置上。 他没急着答应,看了一眼傅父,傅父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烟,烟叼在嘴里,没点,听完那个数字,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赶紧叼住了,吸了一口,没火,又放下了。 “行。”傅庭礼说。 田轩笑了,伸出手,傅庭礼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摇了摇,松开。 “对了,庭礼哥,你是都要现金还是用外汇券抵扣。” “还能给外汇卷啊?真的假的?” 傅父没想到还有这惊喜。 要知道之前瑶瑶的外汇券,好多也是田轩换的,傅父都忘了。 其他人也都高兴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码头上出海回来的渔船越来越多,附近船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异常,都好奇地留意着。 当听到这条船上的货要做出口,赚外汇券,羡慕地眼睛都要瞪爆了。 他们市里的船老大,对外汇券没啥太大的概念。 越是接近权力的地方,越是知道“创汇”的重要性。 谁家没有一两个正式工,聊天也是在说上面又下任务了,让厂里做外汇创收,搞得领导都愁得秃头了,他们也压力大云云。 甚至还有的说厂里做的外汇单,质量把控不好都是在赔钱做,但是组织上还没人出来兜底,现在弄得他们底层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反正现在赚外汇的单子就很难搞,不做还不行,上面有指标。 关键这逼玩意还不是想做就做的,搞产品还很难,稍微一个不注意,白干都好说,亏钱也是常有的事。 当然这个是单位上的事,普通人能做上一单出口赚外汇的,说明货还是很好的,相对应的价格也要高很多。 ……啧啧啧……赚钱了!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傅庭礼他们船上看,想知道是什么货入了这位田公子的眼。 毕竟田轩很多人还是都知道的。 就在大家羡慕嫉妒的眼神中。 傅庭礼和田轩谈好了后续事宜,双方都很高高兴兴。 傅庭礼高兴赚钱了,田轩高兴要被大哥夸了! 简直双赢! “来来来,咱们把这些虾都捞出来,帮着给田老板送过去,干活的时候小心点,这些虾都金贵着呢,还有枪乌贼、鳗鲡也都搬出来装车,开干吧!” 傅庭礼拍拍手招呼大家干活。 “好好……知道了……,我去拿抄网……” 众人都答应着就都行动了起来,跑去拿桶的拿桶,拿抄网的拿抄网,搬枪乌贼的搬枪乌贼…… 货搬到车上就行,至于后面的就和他没关系了,他们只负责帮忙送一下,装卸车,然后就可以结账走人了。 田轩看着傅庭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又看了看周边的众人,最后只说了一句“庭礼哥,晚上一起吃饭”。 傅庭礼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了,还要赶回去”。 田轩也没勉强,说了句“下次”,然后带着老何和不戴眼镜的下船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庭礼哥”,傅庭礼看着他,他挥了挥手,说了句“路上慢点”,然后转身走了,背影在码头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群里。 傅庭礼站在船舷边,看着田轩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把烟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第575章 惊人的价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6章 着火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