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凶兵:我为汉室续命八百年》 第1章 引子 夜幕低垂,一座破败的道观内,残墙断垣,蛛网密布,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这里的荒凉。 空旷的大殿内的地上,蜷缩着一名瘦弱的少年。 要不是他身躯时不时轻微的颤抖,任谁都会把他当作一具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沉重的脑袋,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里,分明是一个废弃的道观,而他却在这里醒来。 刘昆,原本是蓝星东大亿万“996”社畜中的一员,每天不辞辛劳地玩命工作。 他所在的体制内单位只是东大万千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单位,从事的岗位也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岗位。 年终来临,正是体制内各个单位各种“大考小考”的要命时刻,加班加点都是常态,而且还不带加班工资的那种。 刘昆负责的是台账资料工作,为此已经连续工作了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完成全部工作任务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黎明时刻。 在他关闭工作电脑起身的一刹那,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省昏了过去…… 等刘昆醒来的时候,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身下传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顿时睡意全无,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 举目望去,这哪里是他那个温暖的狗窝啊?分明躺在一个废弃道观冰冷的地上。 废道观里到处残破不堪,狼藉一片。 中间供奉的三清神像都已经损毁,残破不堪,依稀只能看到一些轮廓。 所幸主殿还在,勉强能遮风避雨。 刘昆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竟然身着长袍,一副古人的打扮。 这件长袍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相当精致。 而且自己三十年来的爬摸滚打积累的一身肥膘和大肚腩,竟然离奇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瘦弱单薄的身体,小胳膊小腿的。 他颤抖着用纤细的双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触手温热、嫩滑,远非自己原来粗糙的大脸盘子所比。 不信邪的他又摸了摸嘴唇,上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颌下光溜溜一片。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自己厚厚嘴唇上那标志性八字胡没了?满脸的络腮胡子也没了? “我这是穿越了?还返老还童了?”刘昆有些哆哆嗦嗦,满腹的不敢置信。 忽然,他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着。 原来,就在刚才,一股庞大的记忆灌入了他的脑海里。 他叫刘昆,是兖州陈留一个没落的刘姓士族的嫡长子。 他老爹叫刘寔,祖上还是皇室宗亲,曾经无比辉煌过。 不过到了他这代,已经泯然众人了,所幸祖上传下了偌大的家业。 刘寔有两个儿子,嫡长子就是刘昆,还有个二房庶出儿子刘冈。 刘昆今年刚满十五岁,有些痴痴傻傻; 而刘冈只有十三岁,但自小聪明伶俐,深受老爹刘寔喜爱。 嫡长子刘昆虽不得父亲欢心,但自古以来,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家业。 如果有爵位的话,同样也该是嫡长子的。 若想继承刘寔的家业,横亘在刘冈面前的,无疑是刘昆这座绕不过的大山。 为此,二房姨娘和刘冈除掉刘昆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日,二房的弟弟刘冈跟刘昆说城东南的这个道观里面有好玩的,单独将他哄骗到了这里。 然后趁着刘昆不备,刘冈偷偷摸摸拿出一根粗大的木棒,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刘昆应声倒地生死不知。 而刘冈到底是少年心性,第一次杀人,难免有些惊慌失措。 在发现刘昆已经没有了呼吸之后,便急匆匆地逃走了。 想不到,后世的刘昆这个时候正好穿越过来,鸠占鹊巢! 就在刘昆站在大殿中昏昏迷迷、不知所措之际,一声突兀的浑厚嗓音传来:“少年人醒了?” 刘昆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三清神像供奉桌前,竟然盘坐着一名面相清癯的老道! 他面色淡然,颌下三缕长长白须。 眼神深邃如海,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 虽衣衫简朴,却仙风道骨,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 老道的出现,让刘昆为之一震。 他刚才明明看到供桌前是空无一人的,这眨眼间就多出了这个老道? 大变活人了? 看着刘昆大为震惊的模样,老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温和:“少年人,你无需惊慌。” 刘昆撇了撇嘴,心中暗忖道:“有道是人吓人,吓死人。恁谁看到突然之间就多了一个人,不感到惊吓才怪。” 尽管心中腹诽,但他还是轻声问道:“神仙?妖怪?” 老道闻言,哈哈大笑。 这孩子,真逗! 他微笑地捋着三缕长须,缓缓说道:“贫道玉真子,自然是人。” 刘昆虽不知玉真子是何方神圣,但出身礼仪之邦的蓝星东大那几十年的摸爬滚打,自然让他懂得如何应对。 他冲道士深施一礼,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恭敬道:“依小子看来,道长必定是神仙中人。” 刘昆的原身浑浑噩噩,傻子一个,社会阅历几乎为零。 否则,也不会被自己的庶出弟弟骗到城外破道观,遭了暗算。 但混迹蓝星东大几十年的他,内心早已圆滑,对人情世故、人性的把握自然非一般人可比。 玉真子作为世外高人,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就这么轻易地接受别人的奉承。 但对于这个少年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微微有些诧异。 他起身来到刘昆面前,借着皎洁的月光,将他全身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老道捋着长须,低头沉思良久。 但他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惊骇莫名,太不可思议了! 玉真子深谙星象占卜与面相之术,其智慧如夜空繁星,能窥探一丝天机的微妙。 亦能凭借一双慧眼,阅人无数,洞悉世间百态。 其实,从少年进入大殿到被人暗算的这段时间,他隐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 从这个少年人当时的面相来看,分明是一副横死的早夭之相。 玉真子深知“无为”的道家至理,因此并未出手阻止。 但如今看来,少年人的面相却有了根本的改变——从早夭横死之相变成了福缘深厚、贵不可言的无上命格。 奇哉怪哉!短短时间内,一个人的面相竟然有了两个极端的改变。 这可是他漫长岁月中从未遇到过的事啊!他能不惊诧吗? 第2章 天大机缘,拜师玉真子 忽然,玉真子心中一动,身形宛如一抹轻烟,遽然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这回轮到刘昆惊诧了,只见他张开着能容纳三个鸡蛋大的嘴,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卧槽,俺有没有眼花?”他喃喃自语,心中涌动着无数疑问。 刚才那是瞬移吗?老道是神仙吗?还真是妖怪? 刘昆心中有一百个一千个疑问,可惜无人给他解答。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也跟着溜出了破道观。 破道观前的广场上,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耀着那尊泥塑般的身影。 刘昆借着皎洁的月光,定睛一看。 他骇然发现这道身影竟然就是玉真子,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玉真子抬头仰望星空,那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思索。 仿佛那璀璨的星光里,有着他苦苦追寻的东西。 此刻,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波涛翻涌。 自从二十多年前星空中接连出现三颗头角峥嵘的异星后,星象就一直都不曾改变。 而今夜,二十多年来不曾变幻的星空中,今夜却突兀地多出了一颗闪耀的异星! 大争之世已然来临,正中的帝星逐渐昏暗,那三颗头角峥嵘的异星在一片闪耀的将星中逐渐亮堂。 而此刻,天空正中的原本陷入低迷的帝星旁,莫名多出了一颗诡异的新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玉真子轻捋颌下三缕白须,面上呈现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窥探到了天机。 他刚才不惜动用了自身本来就要枯竭的精元,运用道家秘术仔细推演了一番。 推演出来的结果,让他长叹一声,道:“时也!命也!这是老道命里的劫数啊!” 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既是对命运的感慨,也是对世事无常的叹息。 玉真子缓缓收回投向浩瀚星空的目光,宛如从远古的梦境中醒来。 他的眼神柔和地落在了一旁的刘昆身上,“少年,你姓甚名谁?又是哪年哪月哪日何时降生于世?”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刘昆闻言,赶紧一躬身,行礼如仪道:“回禀仙长,小子姓刘名昆,生辰八字是……” 尽管他的前身或许有些傻傻痴痴,但好歹还记得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玉真子拢在道袍中的手不断地掐指演算,指尖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一幅幅玄妙的图案。 而刘昆则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敬畏的光芒,不知所措却又满怀期待。 终于,玉真子停止了推算,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少年,贫道和你有缘,想收你做关门弟子,你意下如何?” 刘昆心中大喜,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玉真子那“瞬移”的神技。 心中一直在暗自揣测,这无疑是位仙人或是世外高人。 他连忙跪倒在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小子刘昆,拜见师尊。”那声音中充满了虔诚与喜悦。 玉真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从今以后,你便入了我门下,为我的关门弟子。” 刘昆一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喜,“师尊,这么说,弟子还有师兄?” 玉真子微微一笑道,“徒儿,你确实还有两位师兄。”言语间留有余地,却又不完全透露。 刘昆赶忙问道:“师尊,那两位师兄是谁?”他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 玉真子抚须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机缘到了,你自然便知。” 他背着手,在刘昆周围缓缓踱步,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随后,他伸出双手,在刘昆身上轻轻摸索,甚至将他的骨骼一一轻轻捏过。 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心中暗道:“我这徒儿根骨不错,虽然年纪稍长,但对我来说并非难事。” 于是,他吩咐道:“徒儿,你且脱了长衫,随为师一道,习练本门秘法。” 刘昆闻言大喜,连忙脱去那繁琐的长袍,露出了一身简洁的短衣短裤。 玉真子盘坐在地上,刘昆有样学样,也盘坐在他的对面。 玉真子先传授给他呼吸吐纳方法,让他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按照这个方法进行呼吸。 见刘昆领悟之后,然后他双手抱头,身子扭转,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怪异动作。 刘昆见状,连忙依样画葫芦,跟着做了起来。 然而,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做到玉真子那样的自如与流畅。 玉真子早有预料,他撤下自己的动作,上前给刘昆纠正错误。 刘昆只觉身体绷紧,极度不舒适,根本做不出师尊那样的动作。 只见玉真子不慌不忙,双手在他身上轻轻拍打了几下,然后稍微使劲一扭。 只听得“哎呦”一声,却是刘昆疼痛难忍,不禁叫了出来。 然而,他的动作却做到了相应的位置。 玉真子笑吟吟地松开他,示意让他重新再来。 刘昆舒活了一下筋骨,按照玉真子的动作示范做了起来。 他惊奇地发现,虽然有些勉强,但他竟然能逐渐做到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了。 玉真子抚须笑道:“徒儿,你今年已满十五,过了习武最佳年龄。但为师这套秘术,虽然要吃些苦头,却能弥补你年龄过大的不足,你明白了吗?” 刘昆这才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于是发自内心地说道:“师尊,弟子知晓了。再苦再累,我也会甘之若饴,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玉真子欣慰地点了点头,此子心思剔透、一点就通、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他这套秘术共有72式,最是适合强身健体、打熬筋骨。 不知不觉间、两人一教一学,竟然到了鸡鸣时分。 经过一整夜的练习,刘昆就已经掌握了36式炼体秘术。 虽然不能像师尊一样做到心随意转,运转自如,但秘术要领都已经熟记于心了。 这让玉真子大为惊奇,连连感叹此子果然天赋异禀。 要知道,他前面两个徒弟,也就只教了这36式。 一夜的练习,让刘昆收获颇丰。 原本他一向都是身体孱弱、精神萎靡不振。 但通过练习这36式炼体秘术,却让他精神焕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唯一不好的是,他肚子饿得太快了,练了一会就喊饿。 要不是玉真子在山中寻来十多只野兔,给他不停地烧烤,供他食用,可能早就饿昏了。 就这样刘昆边吃边练,竟然将玉真子所传授的36式炼体秘术掌握得差不多了。 天明时分、玉真子吩咐刘昆回去,晚上再来这里学习。 刘昆这才依依不舍地和玉真子道别,转身回陈留城外自家的庄园去了。 第3章 练武奇才 这处刘家庄园,距离城东南的破庙大约有四、五里之遥。 这里是刘寔在城外所拥有的最大庄园,其出产占据了刘家产业中的很大一部分。 这几日,刘寔与他的二弟刘冈皆住在城外的庄园之中。 而刘冈昨日暗中算计他这件事,也都是避开自家的奴仆进行的。 一则,他不想让自己父亲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些奴仆到时候肯定守不住秘密。 二则,刘昆痴痴傻傻,浑浑噩噩,任由他摆布,想要找个出手的机会,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暗算了刘昆之后,刘冈独自返回了庄园。 他向庄园的奴仆们谎称大哥刘昆已经先行返回陈留府邸,随后便带着人马潇洒地回城了。 当刘昆独自回到庄园时,守卫庄园的壮丁们都有些意外。 因为平日都是大少爷、二少爷一起结伴前来,还会前呼后拥地带着很多人的。 像今天这种独自一人前来,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然而,刘昆却什么也没有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管理刘家庄园的管事叫刘忠,今年大约四十多岁,身形微胖,为人精明干练。 他能够掌管这么大的一个庄园,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尽管他对自家大少爷为何会独自前来庄园感到十分诧异,但出于对主子的尊敬,他并没有出声询问。 然而,细心的他意外地发现,自家大少爷今天与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仿佛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双眼睛充满了灵性,炯炯有神。 不再像之前那样痴痴傻傻,反而变得睿智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怎么可能经过一个晚上就有如此大的改变? 刘忠心中暗自惊叹,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赶忙上前招呼。 “大少爷,您来了!”刘忠面带微笑,语气中满溢着敬意与关切。 “嗯,忠叔。”刘昆轻轻应了一句。 “对了,忠叔,你可知道,如今是什么时候?执掌我朝天下的是哪位皇帝?” “回大少爷的话,今年正是光和三年,我大汉皇帝陛下的名讳,我等岂敢说出口。” 刘昆蓦然一惊,光和三年,大汉?难道我来到了东汉末年? 他急切地问道:“忠叔,那陛下是不是叫刘宏?” 刘忠吓了一跳,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幸好周边并没有其他人,他低声道:“嘘,大少爷小声点。我朝皇帝陛下的名讳,我等怎能宣之于口?” 卧槽,果然是东汉末年。 如今正是光和三年,也就是公元180年。 如今的皇帝刘宏,正是后世所称的那个荒淫无度的汉灵帝。 他宠信祸国殃民的十常侍,导致大汉天下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那四年之后的184年,也就是光和七年,就会爆发后世史书所称的“黄巾之乱”。 还好,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还来得及。 “忠叔,立刻为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既然已经知道了,刘昆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于是他岔开话题,对刘忠吩咐道。 昨夜和师尊修习了一夜的炼体秘术,身上早已经黏糊糊,很不舒服。 “好的,大少爷,”刘忠恭敬地回答道。 但他心里倏然一惊,刚才他还没有注意到大少爷称呼他为忠叔。 如今才反应过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啊! 联想到今天看到自家大少爷的意外表情,刘忠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大少爷终于开窍了? 想到这里,一股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刘忠自幼便跟随老爷刘寔,忠心耿耿。 大少爷刘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是倾注了感情。 …… 陈留城,刘家老宅,刘冈房中。 得到刘昆未死,还回到刘家庄园的消息。 刘冈大发雷霆,双眼赤红。 他明明用尽了全身力气,下了死手,刘昆确实气绝当场了。 为何这个废物,现在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不可能,也不应该啊! “吭哧”、“吭哧”连续喘气了好久,刘冈也是无可奈何。 看来,想要再次弄死刘昆,只能另寻时机了。 沐浴过后,刘昆换上了一身干净合体的衣裳,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变得异常舒畅。 “忠叔,给我卧房边收拾出一间空房,里面什么东西都不要留,我有大用,”刘昆吩咐道。 刘忠躬身回应:“是,大少爷。” “还有,忠叔,吩咐厨房准备十斤熟羊肉,不,二十斤。” 刘忠心中一惊,但依旧低眉顺眼地答道:“是,大少爷。” 他转身走了出去,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大少爷今日为何如此? 虽然心里碎碎念,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大少爷的命令。 不久之后,刘忠领着刘昆来到了卧房旁那间收拾好的空房。 这里曾是刘昆嬉戏玩耍之地,二弟刘冈也时常会带来一些新奇玩意儿供他玩耍。 而今,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地面更是细心地铺上了一层席子。 刘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以后就是他的练功房了。 于是对刘忠吩咐道:“忠叔,安排几个人在门外守着,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随即又补充道,“另外,催促一下厨房,看看我要的肉食是否准备好了。” 刘忠恭敬地回应:“是,大少爷。” 随后躬身退出房间,顺手关好了房门。 原来,玉真子所传的炼体秘术非同小可,绝不能泄露分毫。 因此,刘昆的谨慎与周密安排显得尤为必要。 他迅速褪去全身衣物,仅留下一条牛鼻亵裤。 随后盘坐于席上,开始了今天的炼体秘术修炼。 第一遍36个式完成后,一阵阵的热流传遍全身,融入他的肌肤和血肉、筋脉之中。 这让他感到浑身舒畅无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紧接着第二遍、第三遍……直到身体传来一种异常的饥饿感时他才停下。 他连忙朝门外喊道:“来人,将肉食给本少爷端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只见刘忠提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放下后从里面端出了一盆香喷喷的熟羊肉。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刘昆连忙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一幕让刘忠震惊不已:何时大少爷的食量如此惊人了? 以前总是挑剔得很,吃了一点就完事了,所以才那般瘦弱不堪。 但此刻,他却发现只穿着牛鼻亵裤的大少爷虽然身材依旧瘦弱,但隐隐间已显露出些许肌肉线条。 不一会儿,三斤左右的肉食就被刘昆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他摆了摆手,示意刘忠将食盒端出去。 自己则继续盘坐在席上,按照师尊传授的方法进行呼吸吐纳。 说来也怪,短短不过一会刘昆,便感觉吃到肚里的肉食已完全消化了。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继续练呗! 第4章 刘昆的志向 刘忠则有些麻木了,今日的大少爷着实有些奇奇怪怪。 一个人关在房间内,半个时辰就会让自己送些肉食进去。 今天一天,来回多少趟,他都懒得数了。 掌灯时分,刘昆终于停止了修炼。 饱餐一顿肉食后,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中途也洗过好几次,因为浑身上下分泌出来的汗液中混合着一些难闻的黑色的油腻,让他不得不多次洗浴。)。 随后,带上让刘忠准备好的二十多斤肉食以及一些干粮、水袋,骑着一匹驴子单独出门了。 本来刘忠还想跟着去服侍他,但被刘昆拒绝了,只是让他守好庄园,静等他明早回来。 …… 再次来到破败的三清观前,刘昆从慢吞吞的驴背上轻盈跃下,扬声喊道:“师尊!师尊!” 话音未落,玉真子便从观内踱步而出。 刘昆赶紧上前躬身拜道:“师尊!”。 玉真子捋着颌下三缕花白的长须,微微颔首。 看得出来,今日刘昆修炼得很用功,精气神都有所提升。 从驴背上卸下一个大包袱,刘昆从里面掏出一个干粮包和一袋水递给了老道。 他知道师尊不食荤腥,所以这些都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玉真子虽然仙风道骨,宛若神仙中人。 但并非不食人间烟火,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只不过需求量比常人少得多而已。 对于自家徒儿的孝敬,玉真子自然不会客气。 随意用过一点干粮和水后,便开始今天的教授…… 检查了刘昆今天的修炼成果,玉真子不禁有些吃惊。 昨夜时这炼体秘术36式对刘昆来说还有些生涩,呼吸吐纳也不能自如配合。 但刚才修炼之后,他发现竟然刘昆这36个动作变得异常流畅,而且呼吸吐纳也是配合得恰到好处。 要知道,即便是天赋异禀的大徒弟、二徒弟也是足足用了一个月,才修习到这个程度。 而刘昆却能在短短一天内熟练掌握,这只能说明他是个练武奇才吧! 玉真子按捺下心中的惊奇与喜悦,再次凝神传授起新的炼体秘术。 这一次,刘昆因为有了扎实的基础,掌握接下来的新动作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 然而,一个疑问却在刘昆心中悄然升起。 为何师尊这次只传授了24个就停下了,而传说中的完整秘术不是说有72式吗? 他只学了60式,那后面的12式呢? 玉真子似乎看穿了刘昆的心思,笑容可掬地解释道:“昆儿,非是师尊有所保留。那最后12式,你如今还不能修炼。”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无需焦急,为师自会尽数传授于你。” 刘昆内心有些羞愧,连忙笑答道:“师尊,弟子并无质疑您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玉真子人老成精,自然洞悉刘昆的小心思。 他笑着补充道:“昆儿,那最后12式,连为师也未曾修习过。” “哦?竟有此事?”刘昆惊讶地望向玉真子。 玉真子认真地点头道:“确实如此。为师还不至于对你有所隐瞒。不说这个了,你且将这60式秘术连贯修习一番。” 刘昆应声遵命,从第一式开始,直至第60式收功。 这次将前面的36式和今天所学的后续24式连贯起来修习一遍之后,他惊奇地发现,他的奇经八脉竟然在快速蠕动,还有周身三十六处大穴也慢慢充斥着精气神。 修炼之后,自己竟面不改色、气定神闲,气血运行顺畅无阻,浑身舒畅。 与修习前面36式相比,给他带来的感觉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原本孱弱的身体仿佛获得了新生,肌肤隐隐透出淡雅的荧光。 他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吸纳天地精华入体内,流转全身,不停地滋养着他的肌肤、血肉和筋脉、骨骼。 尤其是肌肤和血肉,经历了根本性的蜕变,充满了无穷的生机。 此刻刘昆只觉得自己浑身矫健有力,满是年轻人应有的青春活力。 刘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玉真子,这套炼体秘术的效果实在太过惊人了! 前面36式加上今天的24式,难道就是这套炼体秘术真正的打开方式吗? 玉真子对刘昆的震惊感到满意,微笑道:“为师花甲之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此套秘术,每日勤修不辍,至今已整整一甲子。” 刘昆再次震惊了,花甲之年得秘术,勤修一甲子? 花甲之年是60岁,一甲子等于60年,那岂不是说师尊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岁? 然而从玉真子的清癯面相和充盈的气血来看,他分明只有五、六十岁左右啊。 刘昆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尊,那您今年真的有一百二十岁了吗?但依弟子看,您最多不过五十岁啊,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个时代,普通男子能活三十岁都能自称“老夫”了。 而玉真子足足活了一百二十岁,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而已。 而且浑身气血充盈程度,堪比壮年男子。 玉真子捋须轻笑:“傻徒儿,为师今年正好一百二十岁。如今大限已至,不日将兵解而去。” 道家之人不说“死”字,文雅地称为“兵解”! 刘昆闻言悲痛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怎么可能?师尊您身体如此硬朗,再活个几十年都不在话下。您这是在骗弟子吧?” 玉真子也被刘昆的真情感动了,到了他这个境界的高人,任何虚情假意是瞒不过他法眼的。 从刘昆的气血波动、眼神到语调,无一不是真情流露。 只是刘昆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让玉真子动用了本就不多的精血推演了一番未来之事,玉真子或许还能多活十年八年。 但这些话玉真子自然不会告诉刘昆,以免增加他的负罪感。 这一切都是缘法注定的啊!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参透了人生,多活十年八年已经不重要了。 “修行之路,非朝夕之功”,他缓缓的声音里带着百年的沧桑。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生死亦是轮回。” 他停顿了一下,双目如电看向刘昆道:“昆儿,乱世将至,你今后志向如何?” 虽然看得出刘昆心性纯良,注定将来会干出一番大事业,但玉真子还是想知道刘昆的志向。 刘昆闻言,陷入了沉思。 对于穿越众来说,一般面临这个考题,该如何回答呢? 在线等!急!很急!非常急! 根据他所知,历史上的东汉末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乱世。 既然有幸来到这个时代,又恰逢乱世。 连满嘴跑火车、一无所有的刘跑跑都能借着中山靖王之后的名头,建立蜀汉,偏安一隅,做起了昭烈皇帝。 曹操一个阉竖之后,都能横扫六合,差点统一了大汉朝,为其子曹丕篡汉打下了偌大基业。 江东孙氏不过一小吏而已,托名孙武之后,竟然能割据江东近百年…… 他刘昆正统汉室之后,出身不凡。 又有熟悉这段历史人文和走向的金手指,还有后世丰富的知识技术。 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远比这三人要强得多(曹操比其他两人要好得多,但阉竖之后的恶心名头也给他增添了很多障碍),为什么不能建立更大的功业呢? 何况,离那场席卷大汉朝的“黄巾之乱”足足还有四年。 以他领先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随便弄出点什么发财门道,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攫取争霸天下第一桶金。 到时候,聚集了大汉朝大量财富和大批顶尖文臣武将的他,想在这场动乱中建功立业,奠定一个庞大的争霸基业,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5章 星象异变 刘昆略微思索之后,唯有北宋名儒“横渠先生”张载的“横渠四句”最是应景。 于是,他决定就用这四句话来回答师尊的问题:“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音刚落,原本明朗的星空中,竟降下一道雷霆,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响。 刘昆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吓了一跳,难道自己随口剽窃的“横渠四句”,张载他老人家就从千年之后追杀过来了吗? 而玉真子被刘昆口中说出的这四句话给震惊了,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道雷霆…… 言出法随?天呐! 我收了个什么样的弟子啊?圣人吗? 据传,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言出法随。 后世之人进行了解读,甚是符合原意: 天地以生生为心,圣人参赞化育,使万物各正其性命,此为天地立心也。 建明义理,扶植纲常,此为生民立道也。 继绝学,谓缵述道统。 开太平,谓有王者起,必取法利泽,垂于万世。 悲天悯人!教化万民!建立太平盛世! 此刻,玉真子心中激荡:刘昆竟然有如此远大的志向? 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关门弟子啊,玉真子老怀大慰。 他抬头望向那浩瀚的漫天星空,只见那颗昏暗的帝星旁的异星,忽然间光芒大作。 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恢复了原状,但却比之前又明亮了一点。 原本就昏暗的帝星,此刻似乎变得更加微弱了一些。 连带那三颗原本头角峥嵘的异星,也大受影响,变得有些晦暗了起来。 此刻,发觉星空异常的还有数人。 西川嘉陵峨眉山,山顶道观。 一个瞎了一只眼、瘸着一条腿的老道士立于观前,凝视着周天星辰。 良久之后,他喃喃自语道:“自从那异星现世后,这星象变得越来越迷茫了。原本清晰明了的天机,如今竟然变得变幻莫测起来,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忧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江东吴郡,吴县城中一处华丽的院落中。 一个老道负手而立,抬头仰望星空,口中轻声笑道:“有趣!有趣!” 旁边一个福态的老者凑过来,笑呵呵地问道:“于仙长,啥东西有趣,让您这么挂念啊?” 老道闻言,回头看了看老者,打着哈哈道:“无量天尊,天机不可泄露,不然你我大祸将至。” 老者听了,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是!仙长您慢慢参悟,小老儿告退了。” 说罢,他急急忙忙地走了,生怕这大祸就会立刻降临到他身上。 冀州巨鹿郡,一处僻静的院落中。 一个四旬道士也在仰望着星空,忽然,他眉头一拧,顿感大事不妙。 旁边还有两个道士见了,也是吃了一惊。 其中一人连忙上前问道:“大哥,怎么啦?” 被称为大哥的道士闻言,苦笑道:“二弟,以如今的天象来看,我太平道……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怅然长叹了一声,满脸的迷茫和无奈。 另外一个道士也跟着问道:“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从天象中看出了什么?” 被称为大哥的道士惆怅不已,并没有回答两个兄弟的询问。 只是默不作声地往屋中走去,头也不回,留下他们俩在风中凌乱……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刘昆却一无所知。 他按照玉真子的吩咐,一遍又一遍地修习着这60式炼体秘术。 感觉越练越舒服,身体素质正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提高。 浑身的血肉、筋骨间,不时传来一阵阵气血运行的雷鸣声。 同时,他带来的二十多斤肉食也逐渐消耗完毕,让他不得不停止了修炼,而且这个时候也到了鸡鸣时分。 虽然一宿未眠,但刘昆觉得自己的状态却是从所未有的好。 浑身气血充盈,神采奕奕。 玉真子看着意气风发的刘昆,点了点头。 这个关门弟子不愧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短短不到两日,身体素质就得到了根本的改变。 如今武学修为,共划分成六个境界:炼皮,炼肉,炼筯,炼骨,炼脏,炼髓。 只要他肯努力,每天坚持不懈修习这炼体秘术。 不出两年,他的武学修为必然能顺利修炼到炼脏境,未来成就必然会超过他前面两位师兄。 再假以时日,修炼他如今这个炼髓境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的炼髓境,足足花了三十年,在他九十岁的时候才突破到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油尽灯枯,寿元将近。 本来他就卡在炼脏境就有二十年之久,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想不到最后时刻,玉真子勘破了生死玄机,竟然意外地突破到了炼髓境。 而且多年的厚积薄发,还让他从炼髓境初期顺利修炼到了后期,平添了三十年寿命。 而今天以刘昆修习的速度来看,这60式炼体秘术,简直就是为刘昆量身定做的一样。 前面两位弟子修习到36式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极限。 后面的24式,玉真子也就没有继续传授下去了。 若是没有机缘,可能他们俩只能止步于此了。 要不然,玉真子绝不会藏私,必然倾囊相授。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各自闯出了“枪神”、“戟魔”偌大的名头。 刘昆正要拜别玉真子,只听得玉真子道:“昆儿,为师要离开了。这就将炼体秘术秘籍交付于你。切记,此术威力无穷,不可轻传,否则必将遗祸天下。”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来一本厚厚的书册,递给了刘昆。 刘昆错愕不已,接过书册,急切地说道:“师尊,为何要离开?您年纪大了,不如这就去徒儿那颐养天年,让徒儿在您膝下尽孝吧!” 玉真子捋须笑道:“痴儿,这套炼体秘术必须配合药力,才能真正洗筋伐髓。为师这次外出,就是为你去寻来所需药材,下个月圆之时,你可来此处。” 说完,刘昆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人影一晃。 定睛看去,眼前哪里还有玉真子人影啊? 但他将册子揣进怀中,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对着三清观行了个三叩九拜的大礼。 然后才起身,恋恋不舍地跨上了毛驴,朝刘家庄园赶了过去。 …… 再次回到刘家庄园,刘昆情绪有些低落。 刘忠诧异地看着自家大少爷,轻声问道:“大少爷,您这是怎么啦?” 刘昆有些落寞地说道:“忠叔,我没事。” 刘忠见刘昆神态有些哀伤,也不便再问。 吩咐一名小厮赶紧去准备热水,让大少爷沐浴更衣。 他闻到刘昆身上有股很大的汗味……而且还有一股更加刺鼻的腥臭味。 只有刘昆知道,他身上现在遍布修习炼体秘术之后排出的体内污垢。 修习前面36式的时候,效果虽然有,但并不是很明显,身上只有一些汗味。 而修习了完整的60式之后,身体机能进一步得到了淬炼。 就像打铁一样,经过不断的捶打之后,身体内积聚的那些杂质才慢慢排了出来。 第6章 这种事始终是要面对的 经过一番沐浴、更衣,用过早膳,刘昆又端坐在了练功房内。 他拿出玉真子临行前给他的那本书册,仔细端详着。 如今大汉朝虽然有纸了,但大多不能用来书写。 只有一种叫做“左伯纸”,才能用于书写。 但左伯纸价格昂贵,流通极少,等同于黄金,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所以,无论是书写还是书籍,竹简、木简、帛这些仍然是当仁不让的主流。 但这个册子应该采用的是兽皮所制,足足有72页之多,所以才看起来那么厚重。 刘昆翻开之后,慢慢看了起来。 果然,这些都是他曾经修习的那些动作。 上面有一幅幅人体图画,还有一条条丝线,与玉真子传授一模一样。 而且,远没有玉真子所述那么详细。 看来,玉真子传授的,应该是结合了他自身修习的经验。 如此直观明了,而且还是手把手的亲身示范,解答他的疑惑,岂是这样一本死寂的书册能比拟的。 要不然,这60式炼体秘术,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两天之内就能融会贯通的。 当他翻到第61式后的时候,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尊玉真子说他自己也没有修习过了。 原来,从61式开始,到72式炼体秘术,上面所绘的人体图画不再是一个,而是两个了。 配上旁边的小篆字,虽然很多字不认识。 但也大致能看得出,应该是男女双修的功法。 玉真子一生未曾娶妻,至今元阳未失,自然不会去修习这男女双修功法。 按照这本书册上面的讲法,这套炼体秘术修炼之初,必须保持元阳未泄之身。 只有将前面60式修炼至炼脏境的时候,才能继续修习后面的功法。 否则,必然止步于此,以后即使再努力也无法有所寸进。 他现在只有十五岁,虽然这个时代已经能娶妻生子了。 但他仍然还保留着蓝星东大的观念,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抛开所有的思绪,刘昆又投入了修炼之中。 当然,刘忠也为他准备了足够的肉食。 下午大概三点钟的时候,按照如今的叫法,应该是申时刚至。 刘昆停止了炼体秘术的修习,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饱餐了一顿。 然后就让刘忠安排人和车,送他回陈留城老宅。 毕竟,出来差不多有三天了,再不回去,他现在的父亲刘寔要着急了。 刘忠很快地准备好了马车,将刘昆安置到了车里,亲自驾着马车,向陈留城进发了。 马车行走在刘家庄园通往郡城的路上,虽然有些颠簸。 但对于此时的刘昆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心里也在打鼓,他并不是怕刘冈。 以如今他的身手,区区刘冈,一只手就能随便捏死。 他怕的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原身父亲刘寔和原身母亲高氏。 万一,露出什么马脚来? 一个人两天之内,从痴痴傻傻变成正常,怎么说,都有些不可思议吧? 哎,管他呢,这种事始终是要面对的。 该来的总会来,随机应变吧! 就在刘昆忐忑不安间,马车终于驶进了陈留郡城中的刘家老宅。 一进老宅,刘昆感觉灵魂之中传来莫名的一阵欢欣。 看来是原身残留的一些意识吧! 刘昆在心里默念:“兄弟,你就安心地去吧!你的仇,俺给你报。你的父亲母亲,就是我的父亲母亲,俺给你尽孝。”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原身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 忽然间,刘昆觉得自己念头通达,灵魂愉悦。 心境也随之一宽,身体内气血运作更加通畅如意,炼体秘术对身心带来的改变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早有家仆上前来报,说老爷和主母已经在大厅等候着他了。 此时的刘昆,已然卸下原本的思想包袱。 从现在开始,以前的刘昆是他,现在的刘昆也是他,再也不分彼此了。 跨进大厅,看到两个熟悉的中年男女。 男的四十左右,有些微胖,七尺左右。 坚毅的国字脸上,五官端正,仍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个帅哥。 而那妇人温婉静美,年纪虽已不轻,面容却娟秀非凡,依稀透着昔日无双风韵。 那种印入骨髓的亲切感,让他根本不会认错人。 他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喊道:“父亲!母亲!” 刘寔和夫人高氏早已经得到了刘忠的禀报,说大少爷如今不再是痴痴傻傻,而是恢复了正常。 震惊之余,又是喜出望外。 而刘昆母亲高氏则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来到刘昆身后,掀起他的衣领看了又看。 然后又捋起刘昆左边的衣袖,在胳膊上仔细来回端详。 刘寔和刘昆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夫人(母亲)高氏今天怎么了。 但刘昆随即想到了,应该是母亲高氏生怕是别人冒名顶替自己吧。 毕竟,痴傻了十五年的儿子,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正常人。 这恁谁都不敢轻易相信,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 不一会儿,高氏搂住刘昆的脖子,大哭道:“昆儿,真是我的昆儿。” 原来,刘昆的后脖子和左胳膊上,各有一道胎记。 刘寔和刘昆都可能不曾注意过,但高氏却是牢记于心的。 毕竟,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刘昆的每一寸肌肤,高氏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刘寔佯怒道:“妇道人家,哭什么哭?” 高氏双眼一瞪,喝道:“老娘爱哭,咋了?” 刘寔闻言,竟然脖子一缩,不再出声。 刘昆暗自一乐,想不到父亲刘寔竟然惧内。 高氏转头看向刘昆的时候,立刻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这让刘寔和刘昆两父子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的变脸能力竟然如此强悍。 高氏柔声问道:“我儿,能给为娘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刘昆早已经打好了腹稿,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禀母亲,孩儿那日不慎摔倒在地,吐出了腹中一口浓痰,然后就好了。” 刘寔与高氏两人面面相觑,这样就好了?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高氏却是非常笃定,自家儿子说的是真话。 因为,这世间确实有冒名顶替的现象。 但眼前的儿子刘昆,绝对不会是别人能冒名顶替得了的。 刘寔却有不同的想法,他也是读过很多书的人。 自古以来,都有一种说法:人之所以痴傻,是因为心窍被堵塞的原因。 只要除去了那堵塞心窍的腌臜之物,人就会清醒过来,恢复正常。 儿子刘昆摔倒在地的时候,吐出的那口浓痰,应该就是堵塞心窍的那个腌臜之物。 第7章 组建班底 三人正谈笑风生之际,忽有一名年轻妇人领着一名少年步入屋内。 刘母望见这一幕,原本洋溢的笑意瞬间消散,脸色骤变,狠狠地瞪了刘寔一眼。 刘寔见状,尴尬地讪笑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二房张氏,而紧随其后的少年自然就是刘昆的“好弟弟”刘冈了。 张氏察觉刘母的脸色不佳,却毫不在意。 依旧笑容可掬地向刘寔行礼,目光温柔地投向刘昆:“妾身听说大郎的痴呆之症已经痊愈,特地前来向老爷和姐姐道贺。” 刘母冷哼一声,语带讽刺道:“怕是失望得紧吧?我的好妹妹。” 张氏听了,不敢有丝毫不悦,只能赔笑以对。 刘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向刘寔和刘母行礼:“孩儿见过父亲,见过大娘。” 随后又转向刘昆行礼:“小弟见过大兄。” 态度恭谦有礼,丝毫不见早几天暗算自家亲兄长的狠辣! 刘寔笑呵呵地摆摆手示意免礼,而刘母却依然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刘昆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原来是我的好弟弟来了啊!好说,好说!” 刘冈如坐针毡,生怕刘昆提及那日的暗算之事。 然而,刘昆怎会如此幼稚? 弑兄之仇,他必定会报,这是他对原身的承诺。 当然,这不会是在此刻。 因为即便刘昆说出真相,父亲刘寔也只会高举板子,却最终轻轻放下。 这根本不是刘昆想要的结果! “我的好弟弟,你就等着吧!”刘昆心中暗自冷笑,将满腔思绪深埋心底。 刘昆转向父亲刘寔,语带诚挚地说道:“父亲,孩儿已经十五岁,已经长大了,愿为家业分忧,帮衬一下父亲您。” 刘寔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温和地望向刘昆,说道:“昆儿,咱们刘家的家业终将会交付于你。你如今有此志向,爹甚感欣慰。” 沉吟片刻,他继续说道,“然饭得一口一口吃,事须循序渐进。这样吧,城东南的庄园,暂且交由你打理,如何?” 刘昆闻此,心中一喜。 其实,他心中属意的正是这个庄园。 毕竟,那个庄园比较大,有五千多亩良田。 四周环山,溪流潺潺。 更兼附近还有一条小河,取水最是方便。 而且管事刘忠自小与他感情很好,忠心不是问题。 刘昆复又开口说道:“父亲,孩儿还想请个先生,教导孩儿读书。” 虽然自己在蓝星东大上过大学,但毕竟和这个时代所学的不一样,用的也是简化字。 虽然古代的繁体字他也能勉强认识一点,但绝对不会有很多。 那以后处理政务、行军打仗肯定不够用的。 要融入这个时代,必然先要适应这个时代。 刘寔闻言大笑:“吾儿的确已经长大,也知道要知书明理了,甚好!爹定会给你找一个陈留城最好的先生。” 刘母亦是满心欢喜,未曾想几日未见,儿子竟有如此蜕变。 母望子成龙,自然不遗余力。 于是,她亲自出面操办,为刘昆精心挑选人手与所需之物。 旁侧的张氏见状,心中嫉恨,脸上却不动声色。 高氏背景深厚,且聪慧贤能,连夫君刘寔都要避其锋芒。 不是她这个小门小户出身能惹得起、搬得动的! 而且高氏早有除掉她母子之心,她心知肚明。 因为这个时代的妾室毫无地位,稍有不慎,对她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要不是原来的刘昆是个痴傻儿,让刘寔不喜。 转而宠爱她儿子刘冈,让高氏有所顾忌,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如今刘昆已然恢复了正常,这对她们母子来说,可不是个好事。 刘昆自然是乐享其成,回自己房间,全心投入研习炼体秘术之中了。 而刘忠,则立马给他准备肉食去了。 因为他知道,大少爷等下肯定要大量进食的。 …… 刘寔与高氏目瞪口呆地见证着刘昆面对一盘丰盛的熟羊肉,狼吞虎咽。 不消片刻之间,盘中已是空空如也。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轻易吞下一个拳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其实,他们并不在意这点肉食。 即便刘昆食量惊人,每日能吞下一头牛,对他们刘家那庞大的家业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真正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个儿子几天前还挑三拣四,吃几口便兴趣索然。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十五岁的年纪,身形却如同豆芽般瘦弱。 然而,仅仅三天时间,自家的儿子竟判若两人! 原本那风都吹得倒的瘦弱身躯,不仅变得壮实了些,还竟然显现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看着儿子那明显强壮起来的身体,高氏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试问天下,哪位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得壮壮的,健健康康的呢? 面对父亲和母亲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刘昆只能尴尬地“嘿嘿”一笑。 高氏朝刘忠招了招手,刘忠立刻如一阵风般跑过来,躬身行礼道:“主母!” “阿忠,大少爷这几天都是如此吗?”高氏问道。 “回禀主母,确实如此!”刘忠恭敬地回答道。 高氏轻轻颔首,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深思。 片刻之后,她抬起眼眸,望向刘忠吩咐道:“阿忠,你回去后,务必尽心尽力辅佐大少爷。” “另外,你即刻传达我的命令,让其他四庄的管事各自挑选一百名精壮,以及他们庄中半数的牛羊,送到你那里去。” 刘忠面露喜色,应声答道:“遵命,主母。” 他所掌管的庄园,乃是刘家所有庄园中最大的。 拥有五千余亩肥沃田地,几乎占据了刘家田地产业的一半。 庄园东西、南北纵深各约莫有两千米。 规模之大,堪比后世蓝星东大一个行政村。 加之壮丁、佃农及其家属,人口近千人。 若再加上四个庄子抽调的人手与牛羊,庄园人口将轻松突破两千。 这样一来,大少爷的班底就愈发雄厚了。 高氏此举,无疑是在加速将刘家庞大的家业交付于大少爷之手。 作为大少爷的心腹管事,刘忠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他浑身充满了干劲,连忙去执行主母的命令。 刘寔望向高氏,神色略显犹豫,嚅嗫着问道:“夫人,让其他庄子抽调如此多的人手和牛羊,会不会太多了?” 高氏原本笑吟吟的面容突然一凝,语气严厉地喝道:“有何不妥?怎么?你有意见?莫非你打算将所有的家业都留给那个狐媚子和她那儿子?” 刘寔心中一紧,连忙打着哈哈笑道:“夫人所言极是,极是!” 高氏的娘家乃是陈留的望族,而刘忠所掌管的庄园正是娘家的陪嫁。 刘寔能有今日之成就,绝大多数都要归功于高氏的扶持。 刘寔是西汉鲁恭王刘余一脉,若非刘寔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头,且相貌堂堂,就凭他那破落户的身份,高家还不一定看得上眼。 而且,高氏确实贤良淑德,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大家闺秀。 自高氏嫁入刘家以来,她不仅将家中事务治理得井井有条,更使得家族产业在高氏家族的庇护下蒸蒸日上。 从一个没落的汉室宗亲到如今的陈留望族行列,高氏功不可没。 第8章 高顺?陷阵营? 次日,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驶出了陈留城,向着城东南的刘家庄园进发。 刘昆意气风发地骑在一匹驽马上,目光掠过这支运载着巨量物资的车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慨叹。 回想起自己在蓝星东大的日子,虽然踏入了体制内。 但十多年的摸爬滚打,却仍让他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996”社畜。 然而,自从来到了东汉末年,他不仅拜入了一名高深莫测的师尊门下,更拥有了一份可观的家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一旁的刘忠听到这声音,心中不禁直嘀咕:“天呐,莫非大少爷又犯病了?要是再回到那个痴傻的时候,那就麻烦了。” 倘若刘昆此刻能听到刘忠的心声,定会笑破他的肚皮。 紧随刘昆其后,是一名面容坚毅、沉默寡言的青年。 他身姿挺拔,高达八尺,神情肃穆,仿佛世间一切悲喜皆无法撼动其内心。 刘昆心情大好,不禁回头望向这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母亲高氏从高家特意要过来的人手,据说此人是旁支中的佼佼者,能力出众。 “未请教兄台名讳?”刘昆笑容可掬地问道。 青年不卑不亢,拱手作揖,沉稳地回应:“见过刘公子,小人名叫高顺。” “高顺?哈哈,小弟见过高兄!”刘昆笑声爽朗,回礼道。 “不敢!不敢!”高顺连忙客气地回了一礼。 他确实出身高家,但只是旁支一脉,论地位根本无法与刘昆相提并论。 更何况,他此次前来,是以家将的名义加入刘家。 刘昆便是他的主公,他仅仅是一名卑微的家臣而已。 随着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精心挑选的一百名高家精锐私兵。 谁让刘昆母亲高氏是高家家主最宠爱的妹妹呢? 妹妹就这么个宝贝儿子,听闻还是个痴傻之人。 可是,这是妹妹的心头肉啊! 但又听他妹妹说,他这个外甥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高家家主没有亲眼见过,但最宠爱的妹妹有所求,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没有二话。 这个高顺,是他高家能拿得出最强的人了。 无论是武力,还是心智,统领能力,都是高家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惜,他出身旁支,否则定能成为陈留高家的中流砥柱。 “高顺?高顺?”这名字咋就这么熟悉呢? 刘昆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骇然盯着高顺,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叫高顺?这怎么可能?” 高顺被刘昆那骇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小人确实叫高顺,如假包换。” 刘昆心中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高顺啊! 三国时期,吕布手下不就有个叫高顺的人吗? 高顺!陷阵营! 此高顺,还是彼高顺吗? 然而,联想到母亲高氏曾提及此人武力出众,还擅长训练私兵。 不管他是不是吕布手下的那个高顺,就冲着他这两点能耐,这个人,他赖定了。 抵达刘家庄园后,在刘忠的精心调度下,车队携带的物资井然有序地卸载入了库房。 与此同时,从附近四个庄子抽调的一百名精壮及其家属,以及半数牛羊也陆续抵达。 刘昆对这些事务并未插手,全权委托刘忠处理。 他深信“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自己既然对此一窍不通,便不会妄加指挥。 他可不像蓝星东大那些体制内的领导,明明什么都不懂。 却偏偏做出一副行家里手的样子,到处指手画脚,将事情弄得乌烟瘴气。 高顺踱步至刘昆身旁,拱手行礼道:“公子,顺有一言。” 刘昆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这位高顺在路上与他交谈时,总是时断时续,让人捉摸不透。 聊着聊着,两人就聊死了,让他感到索然无味。 而今能让他主动开口进言,实属难得。 于是,刘昆笑着回应:“高兄,但说无妨!” 高顺神色肃穆地说道:“公子,眼下的庄子人口众多,家资丰饶。顺以为,仅凭这一百私兵难以确保安稳。” 刘昆饶有兴趣地问:“哦?那高兄有何高见?” 高顺建议道:“顺建议,精选两百精壮,组建护庄队。农忙时劳作,农闲时操练。” 刘昆略作思索,摇了摇头。 高顺见状,误以为自己的提议被驳回,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然而,刘昆轻笑一声,道:“高兄,你的格局小了啊!” 高顺闻言一震,惊异地望向刘昆:“公子此言何意?” 刘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高兄,组建护庄队势在必行。” 高顺白了他一眼,心想:那你还摇头作甚? 刘昆哈哈一笑,决定不再逗他,便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原来,刘昆的构想是将所有年龄在十五至四十岁之间的男庄客组织起来,分为两个梯队。 其中两百精壮组成第一梯队,担任专业护庄队的职责。 他们不再参与农活,而是专注于训练以应对突发状况。 其余人则组成第二梯队,遵循高顺的建议:农时劳作、闲时操练。 如此安排既能确保农活不受影响,又能在紧急时刻迅速集结作为辅助力量。 这样的布局,使得庄丁的利用率达到最大化,既守护了家园又保证了农作。 高顺听闻此计策后颇为惊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提议确实格局有限。 刘昆的做法更为周全,让他心悦诚服,原本游离的心此刻归属感更强了。 在两千多庄客中,男丁就有一千两百多人,除去老弱还剩下八百左右。 从这些人中,高顺精心挑选了两百精壮,作为专业护庄队成员。 他们无需参与劳作,还能领取俸禄,这让大家都欣喜若狂。 然而随后高顺颁布严厉的护庄队纪律,又让他们感到苦恼。 但一想到丰厚的待遇,他们并未放弃。 另外六百人在农忙时需参与劳作,但在农闲时也要参与训练。 且同样有俸禄可拿,虽然不多,这也让他们感到十分高兴。 可刘忠就有些担忧了,人多了是好事。 但平添了这么多张嘴,还有一百私兵和两百护庄队不参与劳作。 短时间还行,但长久以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后勤压力大呀! 刘昆拍了拍刘忠的肩膀,明白他心中所想,笑道:“忠叔,无须担心,一切有我。” 刘忠咧嘴一笑,大少爷您是甩手掌柜,说话当然不腰疼。 刘昆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第9章 酿酒赚钱的构想 对于穿越众而言,赚钱不过是举手之劳。 酿酒、制造肥皂、制盐、玻璃制造、开设酒楼…… 只需随手拈来其中几项,便可以让铜钱如潮水般涌来。 刘昆心中盘算着这些轻而易举的盈利手段,目光落在了刘忠身上,缓缓开口道:“忠叔,我记得我们刘家似乎拥有一座酿酒作坊,对不对?” 刘忠闻言,连忙点头,如同啄米一般回应道:“大少爷所言极是,我们庄园之内确实有一座酿酒作坊。” 然而,话锋一转,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颓丧地补充道:“只可惜,酿酒之人太多,我们刘家所酿之酒,生意并不好。” 刘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瞌睡时有人递上了枕头。 他还打算花费大精力从零开始筹建酿酒作坊呢,想不到自己庄园就有现成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古代的酒水多为低度酒,酒精浓度大多徘徊在16至18度之间。 这是因为,发酵所需的酵母菌只能在如此酒精度下存活。 一旦超过这个范围,酵母菌便会被全部杀死,自然无法提升酒的度数。 而且,这样的酒水浑浊不堪,其中含有诸多有害于身体的化学杂质。 饮用后极易上头,对身体造成不适。 唯有通过蒸馏工艺,方能提炼出更高纯度的酒液。 如此一来,不仅去除了酒中的有害杂质,还提升了酒的口感。 刘昆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深知这将是改变刘家酿酒生意颓势的关键所在。 “忠叔,我有办法酿出大汉最好的美酒!”刘昆自信满满的说道。 刘忠闻言,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大少爷,当真?”他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疑惑。 刘昆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如同春风拂面。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说完,他吩咐刘忠给他找来布帛,随即挥毫泼墨,画出了好几个奇形怪状的图案。 刘忠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看着大少爷那言之凿凿的模样,不由得不信。 他立刻安排了庄丁,拿上刘昆精心绘制的布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马跑去陈留城找铁匠铺定做去了。 东汉末年,人们的主食以小麦和粟米为主。 小麦并非后世的产物,其实在这个时代已经广泛种植了。 《汉书》中《光武帝纪》曾记录过光武帝刘秀发布的一则诏书:“久旱伤麦,秋种未下,朕甚忧之。” 这寥寥数语便道出了小麦的重要性,以及它对水的高要求。 尽管小麦的产量比粟米低,但它分冬小麦、春小麦,还能与粟米、豆轮作,从而提高了田地的出产率。 据刘昆所知,这个时代就有一名叫崔寔的农学家。 他出身河北涿郡望族崔氏,是妥妥的名门之后。 崔寔着有划时代的农学巨着《四民月令》,其中细致入微地记录了春小麦、冬小麦与大麦的耕作技术与熟制过程。 东汉时期黄河流域的作物亩产量已达到三石,远超西汉的两石有余。 只要遵循《四民月令》的农时安排,冬小麦与粟、豆等作物的二年三熟轮作,便成为了亩产量提升的关键。 刘昆这个庄园也不例外,采用的正是朝廷推广崔寔《四民月令》中的种植方法。 但后世琳琅满目的白酒中,诸如茅台、五粮液等着名品牌,大多以高粱为酿酒原料。 这高粱如今到底有没有呢?刘昆心中充满了疑惑。 看来,唯有向刘忠请教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刘忠,轻声问道:“忠叔,你可曾听说过高粱?” 高粱?刘忠眉头微蹙,一脸茫然地看向刘昆,摇了摇头:“大少爷,老奴从未听说过这等高粱。” 刘昆见状,便用手比划了一下,试图描述高粱的特征。 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道:“这是一种谷物,穗子呈红色,籽粒坚硬。” 刘忠闻言,忽地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呆滞的神情说道:“原来大少爷所说的,竟是木稷啊!可这玩意儿,根本没人吃啊,一般都是用来喂牲口的。” 感情这高粱叫做木稷?刘昆有些不敢置信。 刘忠手一招,一个仆人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大管事,您有何吩咐?” 刘忠看着他,吩咐道:“去,将库房里喂驴喂牛羊的木稷拿一袋来。” 仆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扛着一个布袋回来了。 刘忠亲自打开布袋,从袋子里抓出一把木稷,摊在手掌上给刘昆看。 刘昆看着刘忠掌心中的木稷,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这刘忠口中的木稷,竟与他后世所见的高粱一模一样。 这木稷,明明就是高粱嘛!这一发现让他惊喜不已。 高粱,这被这个时代嫌弃的作物,口感极差,几乎无人问津,难怪他以往用餐时从未吃过。 然而,正是这遭人冷落的家伙,在酿酒领域却大放异彩,成为最适宜的原料。 出酒率高,酿出来的酒更是酒香四溢,口感极佳,而后世数得上的着名白酒几乎都以高粱为核心。 刘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言道:“大少爷,这木稷,源自汉武大帝时期,从遥远的西域传入中原。它味道苦涩,难以入口,只能充当牲畜的饲料。” 刘昆闻言,哈哈大笑,心中豁然开朗。 酿酒的绝佳原料高粱已到手,美酒即将问世,他仿佛看到了财源滚滚而来的景象。 他连忙追问刘忠:“忠叔,咱们庄子今年存了多少木稷?” 刘忠摇了摇头,一脸困惑,不解自家大少爷为何如此欣喜。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回禀大少爷,这木稷,庄中估计约有两百石。” 刘昆暗自盘算,一石等于六十斤,两百石便是整整一万两千斤,这数量足够用来酿酒了。 他立刻吩咐道:“忠叔,从今以后,酿酒所用的小麦、粟米统统换成木稷!” “还有,如今正值开春之际,那就大量种植木稷吧!今年我要一万石!”刘昆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忠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道:“大少爷,万万不可!这木稷种得太多,那咱们种粮食的田地就不够了啊。” 刘昆大手一挥,不在意地说道:“这木稷适应性强,不挑土地,而且还耐旱。可以种在劣田嘛!也可以种在新开垦的土地嘛!不管怎样,一定要把木稷大量种植起来。” 刘忠这才转忧为喜,按大少爷的说法,完全行得通。 虽然叫五千亩良田,但其中也有不少滥竽充数的。 至于把酿酒用的小麦、粟米统统换成木稷?反正酿酒生意不赚钱,就由大少爷折腾去吧。 刘昆见刘忠的表情,知道他根本就不信自己能改变酿酒作坊颓废的现状。 光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只有拿出真家伙,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后世的白酒几乎都是用高粱做酿酒原料做出来的,关键就在蒸馏和去除酒中像甲醇那些有害的化学物质。 只要解决了这两道难题,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前世的刘昆就见识过酿酒工艺,以他的能力,要解决这两道难题,根本就不是难事。 蒸馏设备已经去打造了,一般的铁匠铺都能毫不费力地做出来。 而去除酒中的甲醇等有害物质,活性炭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要得到活性炭很容易,自己的庄园通过烧炭就能得到,技术含量极低。 活性炭有很强的吸附作用,只要将蒸馏出来的酒通过活性炭处理就行了。 不但能完美去除甲醇等有害物质,还能让酿出来的美酒清冽如水,卖相比如今浑浊如汤的酒不知道好多少倍! 所以说,对于酿出汉末划时代的美酒,他完全有信心! 第10章 美酒出炉 刘昆沉吟片刻,将心中盘算已久的养猪计划缓缓告诉了刘忠。 刘忠听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心中暗叹:这大少爷,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新鲜事物来“折腾”啊。 这明明就是“彘”嘛!怎么又叫猪了呢? 在这个时代,人们一般都没有人吃猪肉的习惯,而是更倾向于食用羊肉、驴肉。 而牛肉更是禁忌,因为吃牛可是要坐牢的。 至于猪肉,因其膻味浓烈、肉质粗糙,几乎无人问津。 而且猪又忒能吃,还喜欢折腾,瘦不拉几的,不好养。 然而,刘昆却看到了猪的潜力。 他深知,猪肉的不好吃这个缺陷,并非其本质,而是未经妥善处理的结果。 特别是公猪,若不加以阉割,其性情就会变得格外暴躁,肉质自然膻味浓烈,口感欠佳。 但若阉割之后,公猪性情就会变得温顺乖巧,肉质鲜美,口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刘昆的养猪计划不仅止于改善肉质,他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取得猪油。 汉末并非工业时代,没有工业合成油脂。 想要制造肥皂,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油脂。 而足够多的油脂是制造肥皂的基础条件,因为油脂是其中最主要的原料,占据了大头。 而能大量熬制出油脂的家畜之中,以猪为首! 牛、羊、驴、马肉中含的油脂率低,熬不出多少油来。 而猪则不同,满身油膘,妥妥的出油大户。 美酒、肥皂,无疑是两个巨大的商机,想不发财都难! 于是,养猪之事便落到了刘忠的肩上,这位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大管事自然成了实施的最佳人选。 而刘昆则退居幕后,出谋划策,指明方向就行了。 刘忠命人带着刘昆去了酿酒作坊,自己则去完成大少爷的嘱托去了。 不一会儿,刘昆来到了酿酒作坊。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大声嚷嚷道:“啥?以后酿酒都不用小麦、粟米,而用这个喂牲口的木稷?大管事是不是搞错了?我不同意!我这就找大管事去。”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老者见了刘昆,急忙躬身拜道:“小老儿见过大少爷!” 这位老者姓丁,一生都在酿酒。 刘昆笑道:“丁老,酿酒换成木稷,是我的主意。” 丁老头闻言大吃一惊:“啊?是大少爷您让我们这么干的?恕小老儿直言,小老儿酿了一辈子的酒,从未听说过用木稷酿酒的。”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来:这木稷,可是咱们用来喂牲口的啊!怎么能酿给人喝的酒呢? 刘昆说道:“丁老,不先请本少爷进去吗?” 丁老头赶忙将刘昆迎进了酿酒作坊,既然正主来了,那就没必要去找刘大管事了。 进得作坊,刘昆不禁皱了皱眉。 丁老头见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作坊很大,前面是好几个大灶台,应该是用来煮粟米、小麦的。 后面一间应该是库房,里面放了很多陶制的大瓮。 刘昆顺手揭开一个大瓮的盖子,发现里面是正在发酵的醪糟。 揭开的瞬间,从大瓮中传来一阵淡淡的酒香! 还有,一股有些让自己鼻子感觉不爽的异味。 刘昆知道,这股子令自己不舒服的异味,就是后世所谓的“甲醇”等有害物质混合而来的。 度数低,而且还很容易让人上头。 宿醉之后,会令人头痛! 而这个时代的酒,就是从这种醪糟里面直接将酒水舀出来售卖。 像他们如今这种醪糟,里面都含有许多如甲醇等有害的化学物质。 酒的口感差,而且度数低,还容易上头。 他这庄子也和外面一样的做法,大家的酒水都一样,自然就没有竞争力了。 丁老头见刘昆一直在皱眉心中,感到越来越不安了。 搞不好,老头子要卷铺盖走人咯! 但他是刘家的奴仆,走人不会,但下岗却很有可能啊! 他酿了一辈子酒,除了酿酒,其他啥都不会啊! 但丁老头做的酒曲却是一绝。 刘昆淡淡地说道:“丁老就按我说的办吧。” 丁老头还想说什么,看刘昆那不好说话的样子,讪讪地没有多嘴,只是应了一声道:“诺!” 刘昆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心头好笑。 他微笑着说道:“丁老,你以后俸禄翻倍。但本少爷有话在先,按本少爷说的做,即使搞砸了,本少爷也不怪你。”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但如果你胡来,即使做得再好,本少爷也会赶你走,明白吗?” 恩威并重,驭人之道! 丁老头诚惶诚恐,但心里又很高兴,恁谁涨工资了会不高兴吗? 有了大少爷的这句话,丁老头就放心了。 对于酿酒过程,丁老头给刘昆详细做了讲解。 小麦、粟米先浸泡一整天,然后放在大铁锅稍微煮到六七分熟。 然后倒入圆柱形的大木甑中,完全蒸熟之后,再摊在木板上晾凉了。 再用酒曲搅拌均匀,然后放到陶制大瓮中发酵。 这些酿酒工艺,和他记忆中后世的做法差不多。 关键就在酿酒原料和蒸馏上,所酿造的酒也就天差地别了。 第一批木稷用了十石,大概600斤,蒸熟之后整整装了十大瓮。 发酵期间,刘昆让丁老头每天打开盖子搅拌一次。 虽然丁老头从未如此做过,无法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到了第八天,丁老头信誓旦旦地说,发酵到这个程度差不多了。 刘昆虽然了解流程,但并没有实际操作过,于是就从善如流了。 这期间,刘昆让人打造的蒸馏设备也到了。 出于保密的需要,刘昆专门在旁边搞了个蒸馏室。 烧火的灶台都在外面,里面除了天窗,其他窗户都是紧闭的。 主打就是一个保密,因为这太容易给人学去了。 开始蒸馏那天,刘昆特意调来了高顺,让他派私兵将酿酒作坊团团围住。 众人对刘昆小题大做大为不解,但依然照做,谁叫人家是主子呢? 终于,东汉末年的第一炉蒸馏酒出炉了。 闻着那浓郁的酒精味,刘昆陶醉了。 刘忠、丁老头更是不敢置信,他们何曾见过这么浓烈的酒水? 刚刚从滴管出来的酒叫头酒,浓度高,是不能喝的,因为含有大量如甲醇等有害化学物质。 但刘昆也没有浪费,而是另外盛放一边。 不能喝,不代表没有用,至少可以用作燃烧的燃料啊,主打一个绝不浪费! 终于“酒身”酒出来了,这才是真正可以喝的美酒! 等冷却之后,刘昆接过来喝了一口,真香!起码有个50度左右! 不禁眼泪都流了出来!终于能喝到酒香醇厚的白酒了! 刘忠、丁老头也都尝了一口,心中的那个激动啊! 这酒太烈了,但太好喝了吧! 原本以前所有的怀疑,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这才是真正的美酒! 以前酿的那叫什么酒啊?比起这个来,和水差不多。 600斤木稷足足酿出了200多斤高度白酒,不过还没完! 这个时候的酒,还有白色浑浊存在,也还含有一些有害的化学物质影响口感。 离酒水清冽还有一个重要的工序——活性炭。 刘昆早有准备,拿出了这段时间通过烧制木炭而得到的活性炭。 在经过活性炭浸泡两日之后,再用素色布料过滤,最终得到了和后世白酒几乎一模一样的高粱酒! 看着摆在面前碗里那清冽如水、晶莹剔透的美酒,众人都惊呆了! 刘昆还好,他以前经常喝这样的酒。 而刘忠、丁老头则不然,他们喝过之后都是满含热泪啊! 比刚刚蒸馏那天又好喝一些了,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喝过最好的美酒!没有之一! 大少爷,真乃神人也! 美酒是做出来了,但怎么包装、怎么定价、怎么销售,刘昆早已经有了腹案。 第11章 “神仙醉”,醉仙楼 陈留郡城街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听说了吗?醉仙楼最近在卖一种叫神仙醉的美酒。”一位行人兴奋地问道。 “哎呀,我听我姐夫的表弟的叔父说过,这神仙醉,甘甜淳厚,喝上一盅就醉倒了。醒来以后,头一点都不痛,妙不可言!”旁边的人一脸向往地回答。 “哎,现在的酒还真敢取名哇!还神仙醉呢!老夫就是饮上一斗都不会醉,哈哈!”一名五旬老者不屑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 “这神仙醉真如兄台所说那么牛叉?大爷我倒是去品尝品尝!哈哈!”一位豪迈的青年大声笑道。 “兄台且慢,我等同去!”周围的人纷纷响应。 一时间,一群酒友结伴向醉仙楼走去。 醉仙楼是刘寔的产业,作为陈留有数的高档酒楼,这里一直是达官贵人聚集之地。 当刘昆跟母亲高氏说要经营一家酒楼时,高氏毫不犹豫地将刘家产业里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划到了刘昆名下。 对此,刘寔只是苦笑了一声。 对上宠子狂魔的正妻高氏,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神仙醉一经推出,便轰动了整个陈留郡! 一时之间,各路酒豪齐聚醉仙楼,就为了品尝那传得沸沸扬扬的“神仙醉”。 虽然“神仙醉”一坛高达五金,也就是五万钱,但这依然挡不住它那迷人的魅力。 刘昆经历过后世信息化大时代的熏陶,深谙包装之道和饥饿营销。 一坛“神仙醉”,配上一个包装精美的陶罐酒壶,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一坛“神仙醉”实打实只有八两酒,却要卖五金。 而且醉仙楼每天放出的量只有五十坛,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醉仙楼每日都是宾客盈门,生意火爆,赚得盆满钵满。谁都知道,客人们都是冲着“神仙醉”去的。 其他酒楼想都别想,“神仙醉”是醉仙楼独家经营。 根本找不到货源,而且根本无法假冒! 现在酒坊每日的出酒量稳定在三百斤左右,只供应“醉仙楼”,其他的都屯在地窖里。 酿出来的美酒,一般需要窖藏一段时间。 沉淀的时间越长,口感越好。 库房里原有的两百石木稷很快就见底了,不过刘昆已经让刘忠悄悄地去各地收购木稷了。 如今库房最少囤积了一千石木稷,足够目前酿酒用了。 而且,自家田地里也已经在大规模种植木稷。 刘忠已经不反对大少爷一年一万石的木稷计划,相反,他现在满是干劲! 一万石太少,得翻倍!种植面积少说也要达四千亩。 这玩意亩产产量高达五石,比小麦、粟米两石、三石的产量高太多了。 两万石,得酿出多少美酒啊?得赚多少铜钱啊? 在醉仙楼生意火爆的同时,刘昆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修炼炼体秘术。 酿酒和经营酒楼这种繁琐的事,刘昆全部交给了刘忠去做。 他每日勤勉不息,进展神速,修为日益精进。 数着日子,今夜就是与师尊玉真子约好的见面时间。 月光下,还是那座破败的三清观前。 刘昆早已经盘坐地上,一遍又一遍地修习着炼体秘术。 每一次修习完这60式秘法,浑身暖洋洋的,热流遍布全身。 自己的每一寸皮肤、肌肉、骨骼、脏腑都热烈地吸收着这股热流,不断地改造他的躯体。 一个月来,他的变化很大。 身体起码长高了五厘米,已经七尺有余,不再是昔日那个瘦弱少年了。 身材匀称有力,肌肉线条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好!好!好!”接连传来一连串的叫好声。 刘昆循声望去,只见三清观门口,一人负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他。 仙风道骨,妥妥的世外高人风范!此人正是他一个月不曾见面的师尊玉真子! 刘昆大喜,一跃而起来到了玉真子面前,双膝跪下哽咽道:“见过师尊!” 一个月不见,刘昆无比的想念着师尊。 如今见师尊就在眼前,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呢? 玉真子见刘昆真情流露,也是感动不已。 这个关门弟子身负大气运,还如此有情有义。 得徒如此,夫复何求哇! 一把搀扶起刘昆,面上不禁露出吃惊之色。 短短一个月,刘昆竟然从炼皮境修炼到了炼肉境、炼筋境。 如今已经到了炼筋境巅峰,炼骨境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 修炼速度如此之快闻所未闻啊!不愧是天选之子! 玉真子抚着颌下三缕长须,暗自惊叹。 习武之人,这根骨、天资、勤奋缺一不可! 这关门弟子,的确是万中无一啊! 随即吩咐道:“昆儿,你去将大殿之物取来。” 刘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入殿。 不一会儿,就提着两个大麻袋出来了。 每个大麻袋重愈百斤,可刘昆提在手里轻若无物。 “这是为师为你寻来的药浴之物!炼体秘术配上为师调配的药浴,能最大程度辅助你的修炼!”玉真子说道。 刘昆兴奋地点了点头道:“师尊,随徒儿去庄园吧?” 玉真子点了点头,药浴需要熬制药材,其中还有一些步骤,确实需要刘昆安排妥当。 刘昆一手一个大麻袋疾走如飞,重达百斤的大麻袋就这么轻飘飘地拎在手中。 走不了多时,刘昆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看。 只见玉真子背负双手,如同闲庭信步一样,始终不徐不疾地跟在他身后。 一百二十岁高龄,还能做到如此轻松惬意,刘昆心下佩服不已。 回到庄园,刘昆立刻吩咐刘忠安排人手,开始熬制药浴用的汤药。 虽然两手各提着百斤重物奔驰了四、五里路,但刘昆气不喘、心不跳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高顺也在身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咋舌不已。 要是他两手分别拎着百斤重物,他也能做到疾步如飞。 但一口气跑四、五里路还气不喘、心不跳,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大少爷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力绝对要强于他。 而且,身边的这个老道士更是让他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高不可攀的伟岸山峰。 玉真子也看到了高顺,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年轻人资质虽不如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但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略一思索之后,他便从袖中取出一张一尺宽大的牛皮随手一抛。 在高顺目瞪口呆中,那张牛皮慢吞吞地飞向他而来。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托”着这张牛皮前进一样,这是何等的无上手段啊? 高顺伸出双手,恭敬地接住了这慢慢“飞”来的牛皮,凑到眼前一看顿时惊呆了! 《破军诀》!这张牛皮上记载的竟然是一份武功心法! 粗略地扫视了一遍,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大喜过望! 他毫不犹豫地向玉真子拜倒在地:“谢仙师赐宝!” 玉真子点了点头道:“贫道观你资质不错,可惜你我无师徒之缘。今日相逢也是一种缘法,此功法赠与你,他日好好辅佐我徒儿吧!” 高顺这才明白,是刘昆带给了他这份机缘! 当即又向刘昆拜道:“顺见过主公,必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第12章 炼骨境与药浴 练功房外,高顺率领着一队精锐私兵,周身杀气缭绕,严阵以待地守护在这里。 今天刘昆的修炼,不容有丝毫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昆仅着一件牛鼻短裤,盘膝坐于练功房中央,闭目凝神,心无旁骛。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他有节律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回荡。 他再次专注地进入修炼状态,修习这套神秘的炼体秘术,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与天地共鸣。 玉真子立于一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昆的每一寸肌肤,生怕遗漏其任何细微变化。 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忧虑,毕竟,炼体秘术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 而刘昆年岁过大,早已经过了炼体的最佳打熬之年。 而他当年偶然得到了这个药浴方子,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随着刘昆炼体秘术修炼的一路推进,他浑身血肉、筋骨间传来一阵阵雷鸣之声,仿佛有无数电流在体内穿梭。 修炼至第六十式时,刘昆的肌肤逐渐变得通红如赤焰,浑身骨骼发出“咔咔”脆响,仿佛承受着重压。 他的身形因痛苦而扭曲,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突然,刘昆的面容变得痛苦异常。 他浑身汗流浃背,血肉乱颤,筋脉扭曲变形,骨骼更是发出“咔咔”之声,似乎随时都会断裂一样。 玉真子见状,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而后紧贴于刘昆背部那至关重要的命门大穴之上。 一股灼热异常的气流自命门处奔腾涌入刘昆体内,犹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至全身经脉,四处游走。 这股力量所到之处,仿佛有无数细小溪流汇聚成河,奔腾不息。 转瞬间,这股灼热的气流在刘昆体内形成了一个圆转循环的奇经八脉网络。 他感到全身骨骼再次爆发出如同炒豆般的“啪啪”声响,紧接着,体内爆发出“轰”的轰鸣声。 然后,刘昆不可遏制地张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 随着这声狂啸呼出,原本全身颤动的血肉、扭曲变形的筋脉、咔咔欲断的骨骼全部恢复了正常。 身体内息运行流畅,再也没有刚才的丝毫迟滞。 他仿佛脱胎换骨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与舒畅。 门外的高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啸声惊得心头一紧,连忙高声询问:“主公,里面发生了何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仿佛里面的情况有丝毫闪失。 正当刘昆欲开口回应之时,玉真子突然低喝道:“抱元守一,继续从第一式开始修炼!” 刘昆闻言,立刻收敛心神,一丝不苟地从第一式开始重新修炼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修炼的执着与坚定。 高顺见里面没有回应,心中愈发焦急,抬手就要推门而入。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玉真子低喝声在耳边响起:“昆儿已突破至炼骨境了,做好你的事!有擅闯者,杀无赦!” 高顺闻言大惊,抬头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玉真子。 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法门?高顺顿时收敛了冲动的念头,转而驻刀立于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这一次修炼,让刘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 浑身上下,血肉、筋脉、骨骼仿佛都在欢呼,全身经脉中那澎湃的热流较以往更为汹涌,彻底浸润了每一寸肌肤。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炽热的火海之中,又仿佛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直至第六十式圆满收功,刘昆这才停下修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无限可能。 望向玉真子,刘昆轻声问道:“师尊,这便是传说中的炼骨境吗?我感觉体内有股无穷的力量,好强大啊!” 玉真子轻轻颔首,目光温和而深邃:“昆儿,踏入炼骨境固然可喜可贺,但万不可因此而自满。记住,炼骨之后尚有炼脏境。而炼脏之上,还有更高的炼髓境。然而,这炼髓境还不是武道至高无上的境界。” “炼骨境,体内骨骼如龙如虎,坚韧不拔;炼脏境,则跻身于一流武将行列,五脏六腑气劲浑圆,内息运转如意;至于炼髓境,骨髓如金,神光内敛,已是超一流武将。” “但炼髓境上面,还有传说中的无双境。功力通玄,战力无双,举世罕敌。迄今为止,为师只听说唯有霸王项羽一人!” 玉真子如今也到达了炼髓境后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得以有一百二十岁的高龄。 但他寿元将尽,生命精元流失得很厉害,真实实力却是大打折扣。 修炼之路,何其漫长而艰辛! 玉真子朝门外沉声喝道:“刘忠,将药浴拿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刘忠指挥着几个仆人,抬着一个硕大的浴桶缓缓步入了房间。 随后,又有几个仆从将刚刚熬好的滚烫药浴汤药一桶桶地往浴桶里倾倒。 药香四溢,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力。 等全部药汤注入大浴桶之后,刘昆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他和玉真子两人。 玉真子看着刘昆异常坚毅的眼神,心中暗自点头。 “昆儿,记住我的话,”玉真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修炼一途没有终点,只有不断攀登高峰的决心和毅力。” 刘昆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师尊放心,弟子定当不负所望!” 玉真子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刘昆:“昆儿,修炼之路漫长且艰辛,炼脏境、炼髓境,乃至至高的无双境,都在前方等待着你。你是否觉得,这条路太过艰难,难以逾越?” 刘昆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苦着脸说道:“师尊,弟子心中确有此感。这修炼之路,永无止境,弟子不知何时才能踏入那些传说中的境界。” 玉真子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昆儿,不必急于求成。只要你肯下功夫,一切都不是难事。” 刘昆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师尊说得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玉真子微笑道:“很好!这可是你说道,好好磨砺自己吧。” 突然间,刘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玉真子大手一伸,单手毫不费力地一把拎起刘昆,将他按在了大浴桶里。 滚烫的汤药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刘昆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嗷嗷”大叫起来。 “太烫了!太烫了!”刘昆痛苦地呻吟着,“师尊啊,这汤药要烫煞我也!” 玉真子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昆儿,你方才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么?怎么,这点苦头就吃不消了?” 刘昆强忍汤药的炽热,五官扭曲,痛苦不堪:“师尊,可这汤药也太烫了呀!哎呀!烫死我了!我的皮肉怕是要烫熟了!” 门外的高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玉真子这种强大得离谱的绝顶高手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害到主公? 第13章 《玉虚三十六路剑法》和《天刀九式》 刘昆在浴桶中备受煎熬,这种程度的滚烫让他简直无法忍受,他已经迫切地想从浴桶中挣脱出来。 然而,玉真子早有防备,一只大手牢牢地按在他的头上,让刘昆动弹不得。 刘昆倒抽着凉气,放声大呼:“师尊啊,放开我吧!烫煞我也!烫煞我也!” 玉真子嘴角微翘,似笑非笑:“昆儿,你方才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么?怎么,才区区这点苦头,就吃不消了?” 刘昆强忍汤药的炽热,五官扭曲,痛苦不堪嚎叫道:“师尊,这水也太烫了,我浑身的皮肉怕是要烫坏了!” 玉真子朗声一笑:“你如今炼骨境,全身肌肤、血肉、筋骨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强化。区区沸水,岂能奈何于你!你仔细看看,可有丝毫烫坏之处?” 刘昆闻言,立马低头一瞥,果真看见自己的皮肉虽被热汤染得通红一片,却不曾烫破一点皮来。 心中大奇,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抱元守一,心神勿失!”玉真子沉声喝道,“这些药材是为师千辛万苦凑齐的,此汤药必须在滚烫的时候,方能让你充分吸收药效,切勿浪费了为师的一番苦心!” 刘昆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依着玉真子所授的呼吸吐纳之法运功调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木桶中的汤药香气渐消,而汤水却愈发污浊不堪。 最后,汤药上面竟然漂浮一层黑漆漆、油腻腻的污垢! 见差不多了,玉真子轻轻一拂袖,刘昆便被他单手从那温热的水池中拎了出来。 他朝门外一声喝道:“来人!速速更换浴桶。” 房门再度“吱呀”轻启,刘忠沉稳地指挥着两名仆从又抬来一只硕大的浴桶。 然后两名仆从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只浴桶,正欲抬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这是何等的恶臭!难道大少爷在浴桶之中拉屎拉尿了?”两名仆从强忍恶心,心中不无恶趣味地暗自揣测道。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是玉真子特制的“洗髓伐毛”之药所产生的排出体内杂质的正常反应。 刘昆美美地享受了一番热水沐浴之后,顿觉身心舒畅。 浑身皮肉晶莹,隐隐散发着莹光。 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浑身轻松无比。 玉真子颔首点头,这次药浴效果出奇的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效果。 而且经过这一次的药浴之后,刘昆排出了体内经脉与血肉中堆积的大量杂质,将来修炼的时候就会顺畅很多了。 刘昆通过不间断地修习这套炼体秘术,再辅以他精心搜集而来的药浴洗筋伐髓。 硬生生将一个月前的羸弱少年,拔高到二流武将行列,还是毫无副作用的那种。 不得不感叹,这套炼体秘术的强大,确实是前无古人。 …… 第二日,晨曦初露,庄园内的演武场。 玉真子向刘昆传授了一套名为《玉虚三十六路剑法》的绝妙剑法。 此剑法变化多端,灵活多变。 一旦施展,就如山川变幻莫测,江河奔腾不息。 玉真子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邃的意境,令人叹为观止。 刘昆凝视着玉真子的每一个动作,细心领悟和揣摩。 他深知自己对战经验几乎为零,而这套剑法兼顾近战和身法,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这套剑法注重心境与身体的一体化,强调“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境界。 自从修习了这套炼体秘术之后,刘昆发现自己耳聪目明,思维敏捷,过目不忘。 即便是高价请来的教授先生也惊叹不已,称他是几十年来见过最聪慧的学生。 刘昆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咱好歹是蓝星东大培育出来的大学生好不好?能上大学本身资质就不会差。” 也不知道是穿越过来之后,灵魂得到了强化,还是这套神秘的炼体秘术开发了他的脑域。 前世读书时,他记性不怎么好,很多知识都是不求甚解。 或者说,有些东西他根本就不能理解。 而如今,这些经史子集他读上几遍,就能一字不漏地背诵出来。 教授先生稍微讲解一下,这些典籍他脑海中立马就清晰明了。 稍稍点拨一下,他不但能很快明白其中经义,还能举一反三。 刚开始拿毛笔写字时,刘昆的字扭扭捏捏,如同狗爬。 但他越写越顺畅,过了几天,教授先生彻底震惊了。 这个大龄学生学习书法才几天,写出来的小篆、隶书端正优美,已经完全不输于他了。 这让教授先生不禁怀疑人生:“天下真的有这种妖孽一样的学生吗?” 《玉虚三十六路剑法》很快就被刘昆学会了。 他手持长剑与高顺对打得有来有回,到最后高顺已经无法给他喂招了。 当然,这毕竟是喂招,并非生死搏杀。 否则高顺虽说不能斩杀他,但绝对能战胜他。 高顺年纪虽轻,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却经历过无数场的生死搏杀。 能做高家私兵首领,除了忠诚,超强的武力必不可少,不然如何服众? 在玉真子给出的战场厮杀用兵器中,刘昆选择了偃月刀。 无他,蓝星东大流传千古美名的武圣关公,就是使青龙偃月刀。 战场厮杀中,偃月刀威力无穷。 无论是单挑、群战,还是冲锋陷阵,绝对是百兵首选。 玉真子活了一百二十岁,对于十八般武器自然是样样精通。 他的大弟子闯出了“戟魔”、二弟子闯出了“枪神”的偌大名号,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既然刘昆想学刀法,玉真子就传授了他一套叫《天刀九式》的绝世刀法。 这套刀法共有九式,威力无穷。 第一式《开山裂石》,大刀全力挥出,如同开山裂石般威力巨大; 第二式《横扫千军》,刀如波浪般横扫,势不可挡,扫清千军万马,极具威慑力; 第三式《翻江倒海》,旋转大刀形成一股强大的风暴,将周围敌人卷入其中; 第四式《流水行云》,舞动大刀形成连续的刀光,势不可挡; 第五式《一刀两断》,力量凝聚于一点,发出致命一击,一刀即可将敌人两断; 第六式《雪落无声》,刀法轻柔而精准,悄无声息地攻击对手的弱点; 第七式《风卷残云》,刀法连绵不绝,如同风暴席卷,令敌人无处可逃; 第八式《雷霆万钧》,汇聚全身力量于一点,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击,令敌人胆寒; 第九式《雷动九天》,聚集全身内力于一点,爆发的刀芒如雷电般闪耀,威力足以撼动九天。 这是这套刀法中最强一刀,但对自身消耗也是最大的。 别看这套刀法只有九式,但每式都有九个变化。 九九八十一,衍化成八十一式。 八十一式也不是极限,还可以再继续推演下去。 这样一来,“天刀九式”变化无穷无尽,衍化出来的杀招也是无穷无尽。 能达到哪个地步,就看个人资质与悟性了! 刘昆如获至宝,在修炼这套刀法的时候,也是异常的上心。 传授完剑法和刀法后,玉真子飘然而去,只留下了药浴的药方。 叮嘱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用药浴浸泡身体,排出体内血肉和经脉中的杂质。 这让刘昆伤感无比,他知道师尊年纪大了,想让他在这里颐养天年。 但奈何玉真子闲云野鹤惯了,只叮嘱他不忘当初的誓言。 将来为国为民,福泽天下。 他还会来指导他修炼,以及监督他的所做所为。 刘昆每日清晨便在庄园中的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地练习,每一式每一招都力求完美。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刀法越来越精湛,仿佛与刀融为一体。 到最后,他挥出那最后一刀“雷动九天”之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第14章 舅父高靖 “神仙醉”的火爆,让刘昆的醉仙楼赚得盆满钵满,财源滚滚。 在有心人的细心调查下,这“神仙醉”终于被人发现是从刘家庄园流出的。 刘昆心知肚明,这是瞒不了多久的。 却没想到,竟然连一个月都没有。 每日的白天和晚上,潜入庄中的各路探子络绎不绝,高顺都杀得手都软了。 一百精锐私兵,两百护庄队早就不够用了。 母亲高氏又从大哥高靖那里要来了两百精锐私兵,这才堪堪保得庄园不失。 这天,刘家庄园外来了一队马车。 守护在庄园门口的私兵见了,连忙迎了进来,并飞马通报给了刘昆。 庄园中的演武场,阳光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映照出一片肃杀的氛围。 刘昆立于场中央,手持一柄特意用精钢打造的八十斤的偃月刀,身形如山岳般沉稳。 对面,高顺手持同样精钢打造的长矛如苍龙探海,锋芒毕露。 二人对视一眼,只见刘昆大喝一声,偃月刀竖劈而下,带起一阵狂风,仿佛要将空气一分为二。 这一招“开山裂石”,气势磅礴,令观者无不惊叹。 高顺见状,身形轻盈一闪,避开这雷霆一击。 同时长矛猛然前刺,化作一道闪电,直取刘昆心窝。 快如流星,狠辣异常。 刘昆眼见长矛逼近,却不慌不忙。 偃月刀顺势一撩,刀刃与长矛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两股强大的内劲在兵器间激荡,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颤抖。 两人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道与精湛的技艺,在激烈碰撞中展现出强大的武学修为。 高顺见一击不中,迅速收矛后退,调整呼吸,准备迎接刘昆的反击。 而刘昆也不甘示弱,大喝声中,偃月刀猛地一旋,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直逼高顺要害。 这一招“翻江倒海”,不仅威力巨大,更兼变化无穷,令人防不胜防。 高顺见状,长矛猛然插地,借助反作用力跃起半空。 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长矛如同毒蛇出击,直刺刘昆后背。 这一招“追风逐电”,速度与力量完美结合,堪称完美。 然而,刘昆早已料到高顺会有此招,偃月刀顺势一摆。 “流水行云”顺手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将高顺的攻击尽数挡开。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刀矛相交,火花四溅。 瞅准两人过招空档,报信的私兵赶忙上前禀报。 正在演武场与高顺切磋的刘昆不敢怠慢,立马停下了比斗,快速赶来庄门口迎接。 无他,母亲大人和舅父高靖来了。 至于来的目的嘛?刘昆心知肚明。 看着日益健壮、又晒得有些黑的儿子,高氏打心里疼惜。 她温柔地抚摸着刘昆的脸庞,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母爱与欣慰。 旁边一个中年文士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汪不见底的潭水。 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起。 身形高大挺拔,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着一袭深色长袍,衣料在阳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泽,显得低调而奢华。 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手指修长而有力。 面容冷峻,轮廓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 此人正是刘昆的舅父,高家家主高靖。 刘昆上前,先拜见了母亲高氏。 然后,又恭恭敬敬地上前拜见了舅父高靖。 高靖今年刚过四十,涵养极好,一脸阳光,妥妥的帅哥一枚。 看着这个迥异从前的外甥,他也有些好奇。 早些时候高氏就告诉过他,自家儿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起初高靖还有些不信,只道是妹妹爱子心切,单方面的偏执想法。 但听闻这“神仙醉”就是出自刘昆之手之后,他就有些相信了。 开玩笑,你见过哪个傻子能酿出这种从未见过的绝佳美酒? 他可是亲口尝过的,颠覆了他四十年来的认知。 如今见刘昆不复往日的痴傻、羸弱,而是变得剑眉星目、唇若涂朱。 行走间步履轻盈、浑身矫健有力,阳光帅气。 额前几缕碎发被微风轻轻撩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要不是脸型与眉目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高靖几乎都怀疑这不是自己的亲外甥了! 他这才完全相信了自家妹妹所说的,这个外甥确实已经脱胎换骨了! 刘昆恭敬地将母亲和舅父迎进了庄园,边给两人讲述庄园现在的情况。 这里本来就是高靖的一处庄园,按理说他应该熟悉才对。 但他现在已经认不出来,这变化也太大了! 一条宽阔的大道从庄园内直通进去,一片片规整的农田长满了茂盛的庄稼。 庄客们在其中勤劳耕作,秩序井然。 庄园内多了不少建筑、整齐规划。 私兵和护庄队手持兵刃,精神抖擞,不时在庄中各处巡逻。 还有几栋房舍专门圈了起来,进出都有专人盘查。 不用说,这肯定是刘昆酿酒之处了! 刘昆将母亲和舅父迎接进大厅,摆下了丰盛的水果瓜蔬来款待。 一番客套之后,高氏看了自家大哥一眼,高靖微微一笑。 刘昆一看,差不多要“图穷匕见”了! 高氏笑吟吟地说道:“我儿,听闻这神仙醉就是你的手笔?” 她的眼中闪烁着骄傲与期待,儿子如今太优秀了! 刘昆展颜一笑道:“母亲,正是孩儿所酿!” 高靖闻言,眉毛一挑,心道:“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自点头,对刘昆的才华表示赞赏! 刘昆接着向高靖拱手道:“舅父来意,孩儿已然知晓!”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成熟与稳重,完全是一名睿智少年! “昆儿快言快语,老夫喜欢!”高靖抚须一笑道。 他对刘昆的直率与坦诚表示赞赏! “我刘家蒙舅父庇佑,才能得以如今富贵,父亲与我深感舅父恩义!” 刘昆微笑道,他对高家的恩情始终铭记于心! “如今,我刘家酿出了绝世美酒。若非舅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觊觎,早就被吃得连皮都不剩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感激与敬意!这的确是实情。 高氏和高靖点了点头,确实,要不是陈留高家也是顶级世家,恐怕早有人上门强抢了! “孩儿感念舅父大恩,如今有此发财门路,决计不会藏着掖着,自然与高家同享富贵!” 刘昆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决心!他是真的愿意与高家共同分享这发财的机会! 高靖闻言,与高氏对视一眼。 心情大爽,他抚须笑道:“昆儿果然秉性纯良,重情重义!” 他对刘昆的品性与感恩之心,真心表示赞赏! “老夫作为娘舅,你我两家,亲如一体,自然会互相照拂!” 高氏微笑着说道:“昆儿啊,咱们老刘家能有今天,全凭你舅父倾心支持。就说你近来弄出来的神仙醉吧,都是你舅父出面,才稳住了那帮豺狼呀!” 她对大哥多年来的照拂恩情,和这段时间不遗余力的维护,那是由衷的感激! 第15章 与舅父高靖的合作 刘昆轻轻颔首,他心中早有预料,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深知自己目前势单力薄,即使加上刘家,并没有强到让别人畏惧的地步。 当然,如果让他再安稳发展一年,他必定强势崛起,定然不再惧怕任何人了。 他手中的生意,亦不仅限于酿酒一途,以后还会有很多。 刘昆试探性地问道:“舅父是希望获取酿酒的秘方,还是……?” 高靖闻言,眉头微蹙,略显不悦:“昆儿,难道你认为舅父是那种巧取豪夺之人?这与外人又有何异?” 刘昆闻言,心中稍安。 暗想若是高靖真讨要酿酒秘方,他也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 毕竟高家对他刘家扶持甚多,以这酿酒秘方作为回报,全了两家恩义。 于情于理,这并不过分。 但高靖的通情达理,反倒让刘昆不好办了,却让他陷入了另一番思量。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将高家紧紧绑定在自己战车上的决心。 陈留高家,他可是知道的。 高靖只担任过蜀郡都尉,并不出彩。 但他那个叫高柔的儿子,却是三国大大有名的人物。 高柔,字文惠,生于公元174年,卒于公元263年,籍贯陈留郡圉县。 他是三国时期曹魏的杰出大臣,出身于显赫的士族家庭,其堂兄为袁绍外甥、并州刺史高干。 高柔自幼便以擅长法律而着称,其职业生涯始于一名不起眼的小吏。 经过二十年的不懈努力与卓越表现,他逐渐攀升至九卿的高位。 在担任廷尉的二十三年间,高柔展现了非凡的执法才能与公正无私的品德,赢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赞誉。 随后,他被提升为太常,负责国家祭祀与礼仪等事务。 七十二岁那年,高柔被任命为司空,此后的仕途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在高平陵之变的关键时刻,他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司马懿一边。 亲自率领军队攻占曹爽的大营,并以假节行大将军之职,稳定了动荡的时局。 数年后,高柔的功绩得到了朝廷的充分认可,被提拔为太尉,并晋封安国侯。 他享年九十岁,朝廷追赠谥号为元侯,以表彰他一生的卓越贡献与高尚品德。 高柔一生仕于曹操及其后的五位曹氏皇帝,几乎见证了整个曹魏历史的兴衰更迭。 几个人能如高柔一样,能成为各个王朝的官场常青树? 个人能力与魅力,可见一斑。 如此牛人,不拉进自己阵营,难道让他去资敌吗? 这个时候的高柔,还只有六岁,离成为栋梁之才还远着呐! 但这并不妨碍刘昆绑上高家的决心。 且不说高柔还尚未成长起来,就现阶段来说,高家势力庞大,正是他急需的一大助力。 刘昆斟酌着每一个字,缓缓开口道:“舅父大人,我如今也正琢磨着,如何能让这生意更上一层楼,确实急需您的帮助。” 高靖闻言,捋了捋他那三缕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点头,刘昆的这番话,与他预想的差不多,不禁让他对这位后辈多了几分赞许。 年纪虽小,却明事理,知进退。 “孩儿的想法,是将兖州销售代理权,交给高家。”刘昆继续说道。 “兖州的销售代理权?这销售代理权,究竟是何意?” 高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新颖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追问起来。 刘昆见状,耐心解释道:“我准备将‘神仙醉’的生产规模大幅扩张,让它能遍布大汉的每一个角落,惠及天下所有人。而这兖州代理权,简单来说,就是将来在兖州境内,他人若想销售‘神仙醉’,唯有舅父您的高家,才能给他们提供货源。” 一旁的高氏听了这话,眉头微蹙,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解道:“昆儿,你舅父这些年一心一意地帮着咱刘家,你可不能因为生意的事,就忘本了啊!” 的确,大汉一共有十三州,而刘昆却只愿意将兖州这一州之利分润给高家。 这在外人看来,似乎显得有些许吝啬与不公。 然而,高靖毕竟担任高家家主,见多识广,自然比高氏想得更多,更远。 他微微沉思片刻,便渐渐明白了刘昆的深意。 刘昆此举,不仅是对高家的信任与支持。 更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两家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他高家,在陈留之地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只要他高家跺一跺脚,整个陈留无论官方还是士林,都会发生地震。 然而,如果把高家放到整个兖州去,便显得力有不逮。 更何况,若放到大汉其他的十二州,他高家不过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想在每个州售卖神仙醉,这肯定都需他高家逐一去打点。 搞不好,被别人连皮带骨都会吞下去。 不仅会拖垮高家,更会让这庞大的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得不偿失之事,高靖怎会轻易尝试? “昆儿的意思,将来是要把神仙醉售卖到整个大汉十三州?”高靖缓缓问道。 “确实如此!大汉十三州,有多少财富?舅父您能想象吗?以后,我将会有源源不断的神仙醉供应于世,又怎可能只局限于陈留一郡之地呢?”刘昆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自信。 高靖轻轻点头,转回头望向高氏,笑容满面:“小妹,昆儿想得不错。我高家能拿下兖州这块地盘,确保不失,已是实属不易。” 贪多爵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高氏也是生怕自家大哥不满意,届时两家生分了。 “所以,孩儿想广发请帖,邀请其他十二个州的大商来陈留,共同分润这块巨大的肥肉,您看如何?” 高靖捋了捋颌下三缕长须,点了点头。 “说不得,到时候要靠舅父撑场面了。” “但孩儿保证,以后我要做的赚钱生意绝不会只有酿酒一途,届时也可以分润一些给舅父,如何?” 高靖眼前一亮,还有发财的门路?心中不禁暗自欣喜。 他双目中精光一闪,有些明白刘昆的意图了。 高靖心中暗自庆幸,刚才要是真的只要了刘昆的酿酒方子。 那不仅得罪了刘昆,恐怕连现有的恩义都要断绝了。 而且,此酒出自刘昆之手,他不可能垄断得了。 如果刘昆联合外人,甚至拿出其他什么“醉”,有的是人和他合作。 只怕高家将立马就会陷入不利的地步,搞不好还会搞砸了一切。 好险,这孩子,真阴! 想到这里,高靖不禁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就这样,在刘昆“神仙醉”让利五成的诱人条件下,加上以后的赚钱门路一并带上高家。 而高靖也付出了周围三个庄子、万亩良田的代价,合作终于谈成了。 双方皆大欢喜,气氛融洽而和谐。 双赢,才是合作的坚实基础。 毕竟,人情总有用完的一天。 而通过这场会面,不仅让高靖发现自家这个外甥的不简单,更让他看到了刘昆身上的巨大潜力。 他日必定一飞冲天,而他高家自然会获得更多想不到的好处。 高靖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期待。 他看中了刘昆的潜力,萌发了将高家与刘昆深度合作的想法。 他相信,只要刘昆日后飞黄腾达罗,高家跟着必定能够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此时的高靖,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决心。 第16章 目标己吾!目标典韦! 自从醉仙楼推出绝世佳酿“神仙醉”以后,以其独特清冽、醇香、劲道的口味冠绝天下美酒。 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再也喝不下其他所谓的美酒了,因为那些都只能被称为“水”! 如今市面上能买到的酒,都是传统酿法,无一不是从醪糟中汲取出来的。 酒质浑浊,酒香中夹总杂着一股异味,喝醉之后必定上头。 而这醉仙楼的“神仙醉”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你见过这种酒质清冽如清泉,酒香浓郁,丝毫没有一丝异味的酒吗? 即使大醉一场之后,醒来以后,精神抖擞,绝不再有以往的那些头痛、难受后遗症。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大汉。 那些各路好酒的酒客听说以后,到处都在疯狂搜罗这种名为“神仙醉”的美酒。 奈何只有兖州陈留郡城陈留县的刘家醉仙楼一家才有,而且从不对外出售。 想要吗?奈何根本买不到! 想喝吗?那只能来陈留刘家醉仙楼! 刘寔在刘昆的授意下,一口气在陈留县连续开了三家醉仙楼。 每日里四个醉仙楼酒客爆满,但还有天南地北的齐聚而来酒客在排着长长的队等候。 有人甚至开出了百金一坛的惊人高价,却依然求之不得。 一酒难求,竟至如斯! 不过,陈留刘家已经放出了消息,他们的“神仙醉”准备在大汉十三州售卖了,现在正诚招各州销售代理了。 很快,这则消息如野火燎原般席卷了大汉十三州,激起了无数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神仙醉”终于可以买到了!同时也知道了刘家诚招代理商的详细规则。 “神仙醉”招代理商的方式很特别,每个州只招一家代理,而且,只有一家,绝不会有第二家。 取得代理商之后,负责该州陈留刘家“神仙醉”的售卖。 而且划定了各州代理的势力范围,严禁跨州交易。 一旦触犯,便会被取消代理资格,永远失去从陈留进货的机会。 这个州的其他人想要售卖“神仙醉”,只能从本州代理那里去进货。 当然,各州那唯一的名额,最终将在两个月后的某日拍卖会上争夺。 为什么要拖上两个月?刘昆只能苦笑。 产能!还是产能! 即使有了高家不遗余力的支持,刘昆尽可能地扩大了酿酒的规模。 一旦要供应全大汉十三个州,还是力有不逮! 所以,只能拉长时间,积蓄产能!同时也是给想要代理商资格的人有充裕的时间去运作。 在积蓄产能的这两个月里,刘昆也没有闲着。 他带上高顺精心挑选的十名原高家私兵,如今已都是他的亲信部曲,一行人骑马踏上了前往己吾县的征途。 至于去己吾干嘛?嘿嘿,当然是去招揽那位被曹操誉为“古之恶来”——绝世猛将典韦! 目标己吾!目标典韦! 从陈留郡的郡城陈留县到己吾县,路途遥远,足足有四百多里。 他们一路疾驰,一直到天色渐暗。 “吁!”刘昆勒住了胯下的白马,驻足环顾四周。 这时,随行侍卫中的头领高飞(致敬侠盗高飞,昆哥心中的永恒经典)眼尖,发现官道旁边不远处有一座道观。 “主公,那边有座道观,咱们今晚就在那将就一下吧?” 刘昆点了点头,同意了高飞的建议。 一行人迅速策马向前,不久便抵达了那座道观。 当他们来到道观前时,却发现道观多面墙壁已倒塌,已残破不堪,显然不宜“将就”一晚。 但幸运的是,前方有一块宽阔的平整空地。 侍卫们跳下战马,迅速解下随身携带的帐篷等宿营物资,并将马匹拴在了道观旁的大树上。 “高进(致敬赌神,昔日昆哥最喜爱的电影角色),你带两位兄弟去道观边的山林打猎。” 高飞吩咐道:“今晚吃肉还是啃干粮,就看你们的了,赶紧的!” “诺!”高进一抱拳,随即手一挥,两名侍卫凑了上来。 “进哥,咋整?”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高进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俩小子不是经常吹嘘自己箭术了得吗?如今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说罢,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猎弓。 另外两人嘻嘻一笑,也拿出了自己的猎弓,三人就这么一溜烟跑进了山林。 高飞斜眼瞥了这三个家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三人都是猎户人家的孩子,自幼在山林中长大,练得一手好射术。 有他们在,晚上定有肉吃咯! 他也没闲着,安排好警戒人手,就指挥着剩下的几名兄弟开始清洁场地、搭建帐篷来。 不一会儿,四个帐篷便迅速地搭建好了。 高飞递上一个水袋,凑到刘昆跟前道:“主公,喝点水吧!” 刘昆接过水袋,拧开塞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后递给了高飞。 这小子很会来事,也很有眼力见。 暮春时节,天色晚得飞快。 几个侍卫早已拾来了不少柴火,更有人从溪水里汲来了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 他们迅速从倒塌的道观里搬来一些砖石,很快就垒起了两个简单的柴火灶。 然后架起两个铁锅,飞快地生火烧水。 正当铁锅内的水刚刚烧开的时候,打猎的高进三人恰好满载而归。 每人身上都挂着两三只山鸡、野兔之类的猎物,高进更是扛着一头三十多斤重的獐子,三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刘昆见了这一幕,“嘶”地一声,嘴角抽起了凉气。 山鸡、野兔、獐子! 尼玛,妥妥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是要牢底坐穿的节奏哇! 高飞嘻嘻一笑道:“好小子,都不赖嘛!” 转头看向刘昆说道:“主公,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刘昆一怔,忽然醒悟过来了! 卧槽,这里是东汉末年,又不是蓝星东大,哪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说法! 于是笑骂道:“就你小子话多!还不赶紧忙活起来?” 高飞嘿嘿一笑,主公给他们的俸禄很丰厚。 而且,为人谦和,从来不摆架子,深得兄弟们爱戴。 于是,众人一起动手,迅速将野味拔毛、扒皮、开膛剖肚、剁成块。 两个柴火灶火力全开,几名厨艺了得的侍卫拿出了浑身解数,誓要将野味烹饪成美食! 暮春的山野,还带着一丝寒意。 高飞招呼几个兄弟架起了一堆熊熊篝火,将一些野味用树枝串好,撒上盐巴烧烤起来。 不久之后,铁锅中和烧烤传来了一阵阵诱人的香味,让一众吃货直流口水。 第17章 神秘而又强悍的高手 忽然,百步之外放哨的侍卫传来一声低喝:“谁?停下!” 随后,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在下和内人、两个孩儿赶路辛苦,想在此歇脚,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刘昆和一众侍卫尽皆循声望去,只见负责警戒的侍卫伸手拦下了一辆正要往这边来的牛车。 牛车旁有一位身高八尺的大汉,正朝侍卫抱拳说话。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请兄台另寻他处吧!”侍卫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拒绝了男子的请求。 “哎!我说!这里是你们家吗?凭什么你们能在此歇息,我们就不可以?” 牛车门帘掀起,露出一个年轻女孩的俏脸,清脆的声音正是她发出来的。 放哨的侍卫沉声喝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懂不懂?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年轻女孩闪身出了牛车,身形一扭敏捷地跳了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这女孩眉目如画,身材高挑,美丽动人得近乎不可方物。 来到侍卫身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本小姐就不信了!你们先来就是你们的?我还说我昨天就来了呢!” 这时,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蝶舞,算了,我们走!” 这人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铁塔,中气十足,不经意间散发出了一丝凌厉的气息。 众侍卫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刘昆却看出了一些门道。 此人言语中充满了谦恭,一身强悍的实力也掩藏得很深。 要不是刘昆如今到了炼骨境,加上修习炼体秘术五感敏锐,玄之又玄地感应到了大汉刚才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 也会和一众侍卫一样,把大汉当成普通人。 此人,好强!至少是炼脏境高手。 以他炼骨境中期的实力,对上此人,完败! 即使加上十名侍卫一起上,也是十死无生! 刘昆心念一动,此番出来,不就是为了寻找高手吗? 如今,一名高手就在眼前,怎么可以就这样错失机缘? 人家来都来了,必须要把握!能招揽尽量招揽。 不管成功与否!他立刻做出了决断! 于是,刘昆站起身来,冲着负责警戒的侍卫说道:“相逢便是缘!把这位兄台一家请过来吧!出门在外,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相逢便是缘?男子闻言,眼前一亮,一双虎目不由得看向刘昆。 一旁的高飞急忙劝阻道:“主公不可,此人来历不明,万一?” 刘昆瞥了这小子一眼,人家强得离谱,真想要做点什么,咱们拦得住吗? 低声道:“来人是高手,很强!低调点,别多事!” 高飞闻言一惊,高手?很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刘昆。 刘昆点了点头,实锤了! 于是,高飞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跑了过去,百步距离转瞬就到。 他朝男子一抱拳,嘻嘻一笑道:“这位兄台,我家主公有请。” 男子礼貌地抱拳回礼道:“黄某多谢了!”说完远远地又朝刘昆一抱拳。 刘昆不敢托大,也回以抱拳礼。 接着右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 年轻女孩撇撇嘴,嘟囔道:“山野无主之地,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谢他?” 大汉不悦地说道:“蝶舞,人家肯接纳我们,这就是情义。爹说过多少次了,待会不要失礼了。” 女孩泄气地说道:“知道啦,爹!” 大汉微微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牵着牛车向场中走去。 牛车缓缓停靠在道观那破败不堪的山门边,这时,车帘轻轻掀起。 一名三旬左右,模样端庄的妇人牵着一名八岁男童,步履蹒跚地从牛车里走了出来。 大汉见状,赶忙伸手搀扶着妇人,小心翼翼地下车,又一把将男童轻柔地抱了下来。 少女噘着嘴,解开拉车的黄牛缰绳,拉着它到了草丛边,让它悠闲地啃起了青草。 篝火熊熊燃烧着,火光映照着四周,将夜色驱散了几分。 火势如此旺盛,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也不觉得拥挤。 刘昆转头对高飞吩咐道:“去,给这位兄台一家拿些肉食和干粮过来。” 高飞“诺”了一声转身而去,很快便拿来了一些肉食和干粮,双手恭敬地递给了大汉。 大汉见状,慌忙推让,说道:“多谢公子!我等不饿!” 然而,随即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顿时让大汉羞红了脸。 高飞一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由得看向刘昆。 刘昆一把接过肉食和干粮,塞到大汉手中,笑吟吟地说道:“兄台无须客气,出门在外,理应互相照应。些许吃食,算不得什么。” 大汉心中感激不尽,朝刘昆点了点头。 将手中的肉食和干粮交到妇人手里,大汉温柔地说道:“娘子、叙儿,饿了吧?今天遇见贵人了,多亏了这位公子。” 妇人点了点头,朝刘昆深施一礼道:“妾身谢公子援手!” 刘昆连忙抬手虚扶,说道:“不敢,不敢,些许小事,当不得嫂夫人如此大礼。” 心中不由得对这对夫妇高看了几眼:男人明明身负绝世武功,却不恃强凌弱;明明自己很饿,却先想着自家娘子和孩儿,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 而妇人也不简单,即使再饿,也要先感谢一番。 刘昆看向大汉,翻手拿出一个酒袋,里面装的正是“神仙醉”。 笑着递给大汉说道:“兄台,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既然已经接受了人家的馈赠,也就不在乎再添一点人情了。 大汉想了想,也不矫情,道过一声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深看了一眼刘昆,脸上的感激之情清晰可见。 打开酒袋上的塞子,一股醇厚而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仰脖,他毫不犹豫地灌了一大口。 忽然,他双眼一瞪,愣住了! 酒液如同炽热的火焰,沿着喉咙一路燃烧,直至胸腔。 从未喝过如此好的烈酒!爽! 擦了一下嘴角,看向刘昆赞道:“好酒!好酒!黄某人三十多年来,从未品尝过如此绝妙的美酒!真是痛快!痛快至极!” 高飞在一旁咧嘴一笑道:“这一袋酒就得五万钱,能不好喝吗?” 第18章 爱喝酒的女孩 大汉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高飞,眼中满是惊讶。 什么酒要五万钱?不可能吧? 刘昆瞪了高飞一眼,喝道:“就你小子话多!” 高飞闻言,讪讪一笑,连忙低头捧起手中的獐肉啃了起来。 大汉细细一思量,心中一惊,难道会是传说中的那个……?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刘昆身上,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公子,这酒……难道?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仙醉?” 刘昆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正是,这酒还行吧,也就那样。” 刘昆说的是实话,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还喝过比这更好台子、五粮液! 这酒新酿出来不久,口感和劲道还远赶不上后世那些顶级白酒。 虽然如此,仍然不是如今的酒远远所能比的。 大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 神仙醉啊,一坛就要五金! 而且要喝的话,还得去陈留郡城的醉仙楼。 你竟然说“还行吧,也就那样”? 这下,欠下的人情可大了去了。 刘昆心中一乐,好哇!好哇! 人情债欠得越多越好,我喜欢!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一旁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惊讶:“爹,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绝世佳酿神仙醉吗?让我尝尝!” 话音未落,少女已如离弦之箭般跑到两人中间,伸手就要抢父亲手中的酒袋。 大汉见状,不由得把酒袋高高抬起,略带不悦地说:“女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快回去!” 女孩见没有抢到,小嘴一撇,她那俏脸顿时拉得老长。 她小声嘀咕道:“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喝酒?我也想尝尝这神仙醉……” 刘昆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看了看大汉,又看了看女孩,说道:“兄台,令嫒喝一点,无妨。” 说罢,又摸出一个酒袋,一把朝女孩抛了过去。 女孩素手轻轻一探,准确无误地接了过去。 她的脸上绽放出孩子般的喜悦,一把拽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的木塞。 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沁入她的心脾。 好酒!她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她微微仰头,那如天鹅般优雅的白玉脖颈在火光下更显晶莹剔透,宛如初雪般纯洁无瑕。 “咕咚”一声,便灌了一大口。 大汉刚想提醒她这酒很烈,却来不及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大口豪饮。 片刻之后,女孩猛然放下酒袋,发出一声惊喜交加的“呀”! 她拍打着胸前那随着呼吸起伏的硕大丰盈,娇呼着“辣!辣!真辣!” 那声音里既有稚气未脱的纯真,引得周围人忍俊不禁。 随着女孩的拍打,刘昆只觉得眼前一阵波涛汹涌。 随即女孩发出如银铃般的娇笑,大叫道:“哇!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哇!” 说完,仰脖又是一大口美酒灌了下去! 好豪爽的酒风!好豪爽的妞! 一旁的妇人气道:“这孩子,只要一沾酒,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大汉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无奈与宠溺。 他望着那正被妇人嗔怪斥责的少女,摇了摇头。 妇人又嗔怪地斥道:“好了,别又喝醉了。女孩子家家,学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好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她的声音柔和而略带责备,却掩不住其中的母性光辉。 连灌了两口酒的少女,俏脸酡红如霞,眼睛迷离。 “呃!呃!”连续打了好几个酒嗝,嘿嘿地笑着说道:“好酒!好酒!嘿嘿!”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天真与娇憨。 话音刚落,身形一晃,眼看她就要栽倒在地了。 刘昆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动作温柔而有力,这才没让她栽倒出糗。 女孩躺在他的臂弯里,感受到那份温暖与安稳,醉眼朦胧,嘿嘿又接连娇笑了两声。 妇人见状连忙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刘昆讪讪一笑,把女孩交给了妇人。 接过女孩,妇人轻声说道:“有劳公子了。” 刘昆尴尬一笑道:“令嫒天真浪漫,可这酒量……” 妇人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咋搞的,忒爱喝酒,一喝就醉,哎。”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无奈,又隐隐透出一丝宠溺。 忽然,一个男童窜至刘昆身旁,扯着他的衣袍。 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渴望,脆生生地说道:“大哥哥,我也想喝酒。” 刘昆闻言,神色一滞,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转向大汉。 大汉的脸庞瞬间板了起来道:“叙儿,你身体不好,喝不得酒。” 男童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倔强地嚷嚷起来:“不嘛!不嘛!我就要喝!我就要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坚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刘昆见状,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随后,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与男童平视,语气温柔说道:“叙儿,你年纪太小,肠胃受不了酒的刺激。等你像姐姐一样长大了,大哥哥一定请你喝酒,到时候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个够!好不好?” 男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伸出小手,用尾指轻轻朝刘昆勾了勾,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信任。 刘昆会意一笑,伸出自己的大手,用尾指勾住了男童那小小的尾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刘昆认真地说道。 男童脆生生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高飞、高进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公,竟然能和一个八岁男童嬉戏。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主公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众人感觉额头上流下了瀑布一样的汗水。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大汉反倒看开了。 他不再拘谨,豪放地一屁股坐下,与刘昆他们一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酒香四溢,肉香扑鼻,让人忘却了世间的烦恼。 妇人温柔地微笑着,将醉酒的女孩搂在怀里。 不时掰下肉丝,轻轻喂给一旁男童,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慈爱。 随着气氛逐渐活络,刘昆看向那位大汉,笑道:“小弟陈留刘昆,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大汉一拱手,豪气干云地说道:“南阳黄忠黄汉升,见过刘公子。” 刘昆闻言一呆,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爆响,手中的肉食竟不知不觉“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浑然未觉,惊异地看向大汉,语气有些结巴地说道:“你说什么?你是黄忠黄汉升?” 意外来得太惊喜,竟然让他一时口齿不清了。 第19章 南阳黄忠 黄忠惊讶地望向刘昆,不解地问:“黄某默默无闻,不想刘公子远在陈留,竟也知道忠之贱名?” 刘昆脑中如雷鸣般轰响!黄忠啊!蜀汉五虎上将之一! 他联想到刚才此人自称姓黄,少女叫蝶舞,男童叫叙儿,这不就是黄忠的女儿黄蝶舞、儿子黄叙吗?真是后知后觉啊! 黄忠投靠刘备时,已年逾六旬,却仍生龙活虎,斩将夺旗。 汉中一战,更是阵斩曹操心腹爱将夏侯渊,威震天下。 要知道,夏侯渊当时已跻身超一流高手之列,正值壮年,而六十多岁的黄忠却毫不含糊地一刀斩了他。 传说黄忠刀法纯熟、善射无双,罕有敌手。 但中年丧子,一生郁郁不得志,直到晚年才遇到刘备,绽放了人生的最后璀璨。 想到这里,刘昆连忙笑道:“小弟虽身在陈留,但也久闻汉升兄勇武过人,乃荆襄第一高手!今日得见,传言果然非虚!幸会!幸会!” 黄忠闻言苦笑,什么荆襄第一高手? 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鲫,他绝不敢自夸。 然而眼前的刘昆却对他如此推崇备至,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刘公子过誉了。黄某不过是一粗鄙武夫,哪里配得上荆襄第一高手的称号?只是偶尔舞刀弄枪,自娱自乐罢了。” 此时黄忠虽出身荆州名门黄氏旁支,日子过得很窘迫。 强干弱枝,世家自古以来都奉行此理念。 家族中的资源、机会都是留给主脉一系的,再优秀的旁系最多只能分润一些残羹剩饭。 这就是虽然黄氏跻身荆州蔡、蒯、庞、黄顶级四大家族之一,拥有无数资源,而旁系黄忠依然过得很艰难的原因。 黄忠凭着手中赤血刀、背上火神弓打遍荆襄无敌手,笑傲群雄。 可那又怎样?世家大族看重的是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对于黄忠这种粗鄙武夫无不嗤之以鼻,更何况他还是旁系一脉。 黄忠中年得子,但儿子体弱多病。 为了给儿子黄叙治病,黄忠夫妇倾尽家财四处求医,家境更加窘迫。 听说谯郡有神医华佗,善治疑难杂症,于是拖家带口不远千里来求医。 刘昆看了看身旁的男童黄叙一眼,果然面黄肌瘦,一脸病色、 心下了然,明知故问道:“汉升兄千里迢迢来此,所为何事?” 黄忠喟然长叹,用慈爱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自家儿子。 黄叙此刻正偎依在母亲身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母亲喂给他的肉食,只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 黄忠情绪低落,神情也有些萧瑟:“我儿自幼顽疾缠身,今番欲往谯郡,寻神医华佗求医,故而路过此地。” 刘昆沉吟不语,心中却在不断思索着。 黄忠出身黄氏旁系,也算是世家大族出身。 虽然旁系不及主脉太多,但依然能比大多数人过得充盈。 再不济。不可能穷到连口吃的都没。妻儿老小都养不活。 照黄叙目前这个状况,搞不好是自娘胎中带来的病因。 先天缺失,导致发育不良,继而引发一系列连锁恶性反应。 他斟酌着字眼,试着问道:“汉升兄,叙儿是否生下来就异于平常孩童?” 黄忠惊讶地看向刘昆,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哀伤:“叙儿自出生后,就一直身体孱弱,饱受病痛,哎!” 铁打的汉子即使触及心中最柔软的那块,也不禁黯然神伤。 确定了黄叙的病因,接下来该怎么对症治疗呢? 刘昆两条眉毛拧成了麻花,瞬间开始了头脑风暴! 华佗行医,游历天下,走到哪就行医到哪,根本就居无定所! 且不说能不能治好他儿子的病,能不能寻到他都是个天大的问题。 先天不足,身体孱弱,宿疾缠身! 忽然刘昆脸色一喜,原来他联想到了原身的情况,同样的弱鸡得很! 黄叙的情况,好像差不了多少吧? 不知道这套炼体秘术,能不能完美解决问题? 可师尊也说过,此术过于逆天,不能轻传他人啊! 于是,他的眉毛重新又拧了起来。 黄忠夫妇见他时而眉毛紧拧,时而眉毛舒展,不由得面面相觑。 刘昆沉吟半晌,看着黄忠,欲言又止。 黄忠见状,疑惑地问道:“刘公子,可是想到了医治我儿之法?” 刘昆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汉升兄,你我虽初次相识,却是一见如故。” “汉升兄,小弟以为,华佗虽为世人称颂的神医,一向云游在外。且不论他能不能治好叙儿的病,你此行能不能找到他这个人,还尚未可知。” 黄忠听了,仔细一想,不由得面色一变。 是啊,华佗神龙见首不见尾,能不能找到他还是两说。 即使找到了,难道因为他是神医,就能治好叙儿吗? 一念至此,不由得黯然神伤起来。 一旁的妻子也面露戚容,情难自抑,不由得抱着黄叙嘤嘤啜泣了起来。 历史上,黄叙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经过华佗的诊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早夭的。 刘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师尊玉真子世外高人,精通医理,或许有办法。” 黄忠闻言,霍然站起,双手紧紧抓住刘昆的肩膀,激动地说:“刘公子此言当真?尊师能治好我儿?” 他妻子也是震惊莫名,一双泪目紧紧盯着刘昆。 刘昆轻拍黄忠手臂,微笑着说道:“小弟自幼也是如同叙儿一样体弱多病然,机缘巧合,得遇恩师,蒙恩师不弃收列门墙。” “不过两月光景,小弟孱弱之身已然痊愈,跟随恩师修炼武道,如今更是到达了炼骨境中期。” 黄忠大惊,一个人能在短短两月之内,从一名羸弱之人,一举跨入武道的炼骨境中期,这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啊! 想他天纵之资,自幼年起勤练武艺,突破到炼骨境也用了很长时间,好像是二十岁左右吧! 而刘昆自幼体弱多病,拜入师门,不过短短两月,竟然能一举踏入炼骨境中期? 如果不是刘昆太过妖孽,那就是这个玉真子确实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惊天手段! 他宁愿相信后者多一点,这样自家孩儿就有救了。 第20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黄忠颤颤巍巍地说道:“刘公子,如何能让尊师出手相救?忠即使粉身碎骨,绝不推辞!” 话语不多,但却是一名铁汉珍若性命的承诺。 刘昆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不久前,师尊与我分开之后,便继续游历天下去了。不过临行时有言,让小弟勤奋修炼,他定会来考校。” “依小弟看来,待到如今炼骨境突破到炼脏境之时,师尊必定会来。汉升兄,不妨随小弟去我那,暂时安顿下来,也不用再受这流离之苦。” “一则,小弟可让人去谯郡打探消息,一有神医下落,便能及时赶去;二则嘛,如我师尊驾临,可求我师尊出手。如此双管齐下,定能保万无一失,汉升兄以为然否?” 黄忠闻言看,了一下妻子,见妻子点了点头。 于是,有些难为情地说:“如此,是不是会给刘公子带来麻烦?” “哎!汉升兄英雄盖世,小弟诚心相交,奈何如此生分?”刘昆故作不悦地说道。 黄忠面露羞赧之色,连忙抱拳道:“贤弟如此赤诚待我,倒是为兄矫情了,那就全凭贤弟吩咐。” 刘昆大喜,哈哈,猛将兄终于就要到手了! 只要进了他的家门,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众人相谈甚欢,气氛越来越融洽。 忽然,黄忠眉毛一挑,全身紧绷,满脸肃然。 刘昆见状,有些不明所以。 忽然,他迅速也反应了过来。 有敌人!能让黄忠这种高手警觉的,来人必定非常强大! 他立马凝神,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众侍卫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于是立即警醒起来,顷刻间纷纷拔刀在手,围在刘昆、黄家诸人周围。 他们三三两两结成阵势,警惕地看向四方。 黄忠目露精光,朝百步开外的一处阴影处望去,大喝一声道:“何方朋友,请出来一叙!” 不愧是顶级高手,这警觉性就是高。 “无量天尊,贫道不过偶经此地,诸位何须如此惊慌?” 话音未落,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忽然显露出一道身影。 众人惊骇不已,方知黄忠所言果然非虚。 刚才确有人在暗中窥探,意欲何为,众人不得而知。 此人身法之快,且藏头露尾,肯定有着不可告人之心。 黄忠冷哼一声,道:“好一个偶经此地,却是藏身良久。若非我察觉到你泄露 出来的凛然杀机,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仙师乃世外高人,却心藏歹意,莫非欲图谋不轨乎?” “说吧,我等萍水相逢,你却无端对我等显露杀意,这是为何?” 黄忠不敢大意,此人气机强大,一身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他平生身经百战,却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 不由得警惕万分,手中弓箭全力张开,死死锁定此人。 刘昆心念一动,手一挥,从篝火中抽出一支燃烧正烈的木柴,一把掷出。 电光火石之间,燃烧的木柴插在道人身前五尺。 借着木柴燃烧的火光,众人终于看清了来人。 只见此人却是一名道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但眼里散发出来冷冽目光,却掩饰不住其内心的熊熊杀意。 在黄忠弓箭的锁定之下,道人也感受到了一丝生命的威胁,这让他也不敢妄动。 道士打了哈哈,手中拂尘甩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贫道不过是偶经此地而已,诸位何须如此恶意相向?” 刘昆接过话茬,冷声喝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与仙师素昧平生,却暗藏杀机。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今天怕是走不得了。” 道人闻言,不由得看向刘昆。 粗略看了一眼后,他震惊地说道:“是你?异类!吾等遍寻天下,终于找到你了。贫道今日留你不得,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已消失在原地不见了。 转眼间,道人就来到了刘昆面前已不足十步。 手中拂尘挥出,袭向刘昆的面门。 拂尘看似随意一击,却隐隐夹带着风雷之声。 一出手就是杀招,狠辣无比,果然不怀好意。 黄忠已经视刘昆为自家兄弟,道人杀意惊天,当下不再迟疑。 手中五石强弓的弓弦一松,铁箭如雷电般朝道人飞射而去。 道人不敢怠慢,手中拂尘赶忙一扫。 拂尘上的丝带卷住了疾驰而来的铁箭,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千斤之力。 竟然拿捏不住拂尘,脱手而出。 黄忠见一击不中,立马弃弓于地。 “哐啷”一声,腰间佩刀飞速出鞘。 暴喝一声,黄忠纵身一跃,高举佩刀,夹带着雷霆之声,闪电般劈向道士。 这道人给他带来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是他生平仅见。 所以,他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全力一击。 道士闪电般快速转身,侧让过黄忠这雷霆一击。 欺身向前,一掌闪电般劈向黄忠。 黄忠全力一劈之后,刀势已老,来不及继续变化。 但他对敌经验何其丰富,电光火石间,百忙中左掌下意识便全力击出,与道士袭来的铁掌轰在了一起。 “砰”地一声巨响,黄忠倒飞而出,道士“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看向刘昆,狞笑道:“异类,死来!” 说罢,飞身向前,一掌劈向刘昆,誓要将之毙于掌下。 众侍卫见状,睚眦欲裂。 怒吼着挥刀飞身来救,但道士来势太快,众人救援已然不及。 刘昆虽然惊惧,但仍然不慌不忙。 聚起全身功力,“天刀九式”最强一击“雷动九天”全力轰出。 他竟然把刀法融入了拳法,用铁拳将之施展了出来,可见其武道天赋,的确非同小可。 “砰”,不亚于刚才黄忠对掌的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众人便看见刘昆就像破麻布袋一样被轰飞。 刘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吐出,顿时精神萎靡,倒地不起。 众人尽皆大惊失色,高飞与众侍卫狂吼一声,持刀已经杀到了道士面前。 完全放弃了防御,奋不顾身,兜头全力劈下。 面对袭杀而来的十把刀,道士面露不屑:“蝼蚁!滚!” 宽大的道袍一挥,高飞与众侍卫来得快,但去得更快,尽皆倒飞出去,滚落在地。 道士面露凶光,哪里还有刚才的仙风道骨? 缓步向前,嘿嘿冷笑道:“异类,你今日必死!” 高飞跌落在地时,见道士又要上前对主公不利。 不禁暴怒喝道:“狗贼,休伤我主公!” 说罢,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挺刀直奔道士而来。 道士冷笑一声,一卷袖袍,将高飞击飞,径直向倒地不起的刘昆快步走去。 口中嘿嘿冷笑道:“桀!桀!桀!异类,让贫道送你入轮回吧!” 众人救援不及,刘昆重伤倒地,早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 此刻,他真的来到了生死关头。 刘昆长叹一声,想不到再活一世,依然难逃一死! 正值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忽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南华道友,莫要张狂,休伤我徒!” 话音未落,只见场中突兀出现一人,挡在了道人面前。 道人一愣,看向来人。 借着篝火熊熊的火光,刘昆大喜:“师尊!咳!咳!” 却是触动了伤势,让他不由得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第21章 异星之争,两位世外高人的较量 被称为“南华”的道人惊讶地说道:“玉真子道友,此异类竟然是你弟子?” 玉真子不动如山,面上无悲无喜,缓缓说道:“南华道友,身为前辈高人,却如此欺凌我徒儿一个小辈,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南华道人?刘昆大惊。 这南华道人,不就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师傅吗? 传闻张角多年不第,偶然得遇南华道人,得以传授奇书《太平清领道》。 由此创立了太平道,最后更是发动“黄巾之乱”,祸乱天下。 动摇了汉室根本,导致了两百年东汉王朝飞速崩盘。 南华道人冷冷说道:“玉真子道友,此人乃异类不容于天下当诛!你强行阻拦天下大势,取死之道尔!” 玉真子哂笑道:“南华道友,此言尚早吧?如今天机混乱,谁对谁错,尚未可知。” 南华道人面色一沉道:“玉真子道友,你果真要拦我?” 玉真子淡然一笑道:“南华道友,贫道见你径直望陈留而来,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顾颜面,对后辈出手,你平日的修行哪里去了?难不成贫道也要学你如此卑劣行径,赶赴巨鹿对你徒儿出手?” 南华道人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道友如此强行干涉天道,也不怕遭天谴?” 玉真子依然古井不波地说道:“何谓天道?莫不是道友认为那三颗异星,就是你徒弟和他两位兄弟吧?” 南华道人眉毛一挑道:“难道不是吗?我徒儿三兄弟注定是要改天换地,创立太平盛世!” 他的话语顿了顿,转而看向刘昆,厉声喝道:“然,天机早已经注定,此人忽然现世,已经破坏了天道。贫道自然要出手抹杀他,让天道回复正道来。” 玉真子摇头道:“南华道友谬矣!那三异星绝不是你徒弟三兄弟。贫道这徒儿身负天命,才是那个真命之主!” 南华道人冷哼一声道:“你我各执一词,有何意义?不如你我斗上一场,无论胜负,皆从此不再对小辈出手,任由他们之间争斗,如何?” 玉真子脸色一肃道:“道友所言甚是,深合我心。不如你我另寻他处,切磋一下?” 南华道人大笑,转身一跃而起,便消失不见。 两人谈话间,黄忠与众侍卫早已救起了刘昆,并团团围住,把他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警惕地看向场中两人,虽然他们对两个世外高人的争论一无所知,但不妨碍他们保护刘昆的心。 刘昆心中却翻起了惊天巨浪,想不到王朝更替的背后,竟然有着那些世外高人的身影。 他熟知这段历史,当然知道张角的黄巾起事,最终还是失败了。 最终成全了曹操、刘备、孙权三家,三分天下。 玉真子看向刘昆,后者双目含泪哽咽道:“师尊!” 一句“师尊”,饱含了刘昆无数深情。 玉真子淡淡一笑道:“昆儿,所幸你伤势无碍,为师这就去会会南华老道,让他以后不再对你出手!你等看护好昆儿,贫道去去就来。” 说罢身形一动,倏忽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黄忠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今日所遇种种,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原以为凭借自己掌中刀、背上弓,便能傲视天下。 未曾想,这世间竟还有如此超出常人认知的两位绝世异人!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我还是太过自满了啊!难怪数年都没有寸进! 父亲昔日曾有谆谆教诲,言“满招损,谦受益”,让我千万不可自负,小看天下英雄。 果然,他老人家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啊! 一念之间,他的心境豁然开朗,仿佛有股清泉洗涤了他的心灵。 突然间浑身气势陡然大涨,竟然不知不觉从炼脏境后期一举突破到炼脏境巅峰! 刘昆敏锐地察觉到了黄忠的变化,回眸惊异地看向黄忠。 此刻的黄忠,竟然给了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不禁感叹道:“汉升兄,真乃天纵奇才也!一战便能突破瓶颈,实乃可喜可贺!” 众侍卫听闻,纷纷投来震惊与钦佩的目光。 黄忠苦涩一笑,回应:“贤弟切莫取笑为兄了!与那两位高人相比,忠如同荧虫之于皓月。” 突然,黄忠心中一动,望向刘昆道:“贤弟,待会儿是否可以……?” 刘昆微微一笑,心领神会地说道:“汉升兄之意,小弟明白了。等师尊归来,必定请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黄忠大喜过望,蒲扇大的巨掌轻拍刘昆肩头:“大恩不言谢,今后我黄忠唯贤弟马首是瞻!” 刘昆内心狂喜,但表面依旧淡然地说道:“汉升兄言重了,小弟岂是这种挟恩图报之人。此言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黄忠深深一礼,心中却已下定了决心。 黄夫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向刘昆致谢。 刘昆连忙谦逊回应,好言宽慰。 众人继续围坐在篝火旁,虽谈笑风生,却始终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过不了多久,玉真子回来了。 他步履蹒跚,面色苍白,显然负伤不轻。 刘昆大惊失色,连忙挣扎着上前搀扶着他,悲伤地说道:“师尊,是徒儿无能,连累您老人家受伤!” 玉真子抚须而笑道:“无妨,为师与那南华真人斗了一场,平分秋色。为师虽然挨了几下,但他比为师的伤更重,怕是从此要龟缩起来咯!咳咳!” 话还没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 突然脸色难看,“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刘昆大惊失色,悲痛欲绝地说道:“师尊,想不到徒儿之事,竟然让您伤得如此之重!徒儿真是该死,该死呀!” 玉真子呵呵一笑:“痴儿,为师已经年寿一百二十,早已看淡了生死。此乃为师的劫数,与你无关。” 他看向黄忠,点头赞许道:“不错,小友果然天资卓越,一战便能突破境界。难能可贵啊! “小友,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徒恐遭不测。你若有求于贫道,尽管道来。” 黄忠见玉真子伤势沉重,欲言又止。 玉真子瞥见黄夫人怀中的孩童(黄蝶舞早已被送回车上安睡),心中了然。 于是微笑道:“小友可是为了这孩童?” 黄忠与妻子连忙点头,连声称是。 玉真子冲黄叙招了招手,黄夫人见了,连忙示意儿子过去。 黄叙虽年幼,却活泼胆大,丝毫不认生。 他来到玉真子身前,躬身行礼道:“老爷爷好!” 玉真子展颜一笑,蹲下身来仔细端详黄叙的面相后,心中颇为动容。 他伸手在黄叙身上摸索一阵后,心中的惊讶更甚。 第22章 黄叙拜师 玉真子转向黄忠,说道:“小友,你无需担心。此子的身体,贫道自有办法。但此子武道资质之高,贫道闻所未闻。” 黄忠与妻子听闻儿子有救,喜极而泣。 同时,他夫妇俩心中又充满了疑惑。 难道自家儿子体弱多病,竟是因为其武道资质太过出众的缘故? 就连刘昆也呆滞了,照师尊这样说法,黄叙的武道资质,岂不是比他和黄忠都要高? 玉真子复又看向刘昆,笑道:“徒儿,此子与你有缘。你可收为弟子,悉心教导。他日其武道成就,还要在你与黄小友之上!” 此言一出,黄忠不解问道:“仙师,既然我儿资质过人,为何自幼体弱多病,百疴缠身? 玉真子笑道:“小友,你误会了!这孩子自出生便携带一口先天真气,在亿万人中也是难得一见。只因你无法辨识,且没有相应的修炼法门,导致这口先天真气在他全身的经脉中胡乱游走,损害了他的根基,让他备受折磨。” “若非遇上老夫,这孩子绝对活不过三年!” 玉真子感慨万分地说道:“缘法啊!缘法啊!这等奇遇竟然都让我碰上了。” 刘昆闻言大喜,问道:“那叙儿这病,哦不,这生来就有的先天真气,该如何修炼呢?” 这同时也是黄忠夫妇急切想要问的问题! 刘昆知道他们不好直接向师傅询问,于是替他们问了出来。 同时,这也是他为自己问的,因为师尊是要他收黄叙为徒的。 然而,他自己都还是个没出茅庐的人,又怎么知道如何教授弟子呢? 玉真子仰头一笑,说道:“痴儿,你可传授你所修行的本门功法于他啊!只需一月,他定会痊愈。而且,还能走上武道之路,进步神速!” 不过,他随即严肃地说道:“昆儿,你俩必须牢记,不到炼脏境,切不可泄了元阳!” “你前面两位师兄,就是因为元阳早失的缘故。能修到炼髓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要不然,以他们的天纵之资,达到无双境都不是难事!哎!” 刘昆再次听到师尊提到两位师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师尊,我这两位师兄到底是何人?” 玉真子高深莫测地笑道:“缘法未到,不可说,不可说!否则必有变故,于你不利。机缘到了,你便知道!” 刘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得,白问了! 不过,短瞬之后,他看向黄忠夫妇,认真地说道:“我师尊所言,二位可听明白了?” 夫妇俩闻言大喜,黄忠激动地说道:“我儿能拜贤弟为师,是他百世修来的福分。” 随即对黄叙说道:“叙儿,快快拜见你师尊和师祖!” 黄叙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赶忙恭恭敬敬地向刘昆拜倒在地道:“徒儿拜见师尊!” 刘昆微笑着扶起黄叙,点了点头。 然后,黄叙又恭恭敬敬地向玉真子拜道:“徒孙拜见师祖!” 玉真子扶起黄叙,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众人都是皆大欢喜。 刘昆小心翼翼地扶着玉真子,进入了高飞精心准备好的帐篷之内。 今日他们师徒二人皆身负重伤,需要即刻运功疗伤。 黄忠接过了护法的重任,他率领着一众侍卫,分散在四周,如铜墙铁壁般将这几座帐篷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除非再有南华道人这等绝世高手的介入,否则这里安如泰山。 帐篷之内,玉真子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修炼起那炼体秘术。 随着每一次呼吸,60式炼体秘术逐步修习。 三遍之后,他体内翻腾的气血逐渐平息,脸色也渐渐泛起了红润之色。 另一个帐篷中,刘昆今天被南华道人重伤,按照师尊所述方法进行疗伤。 这个时候修炼炼体秘术,只觉得肺腑间火烧火燎,痛楚难当。 他勉强修炼一遍后,“哇”地喷出了一口黑血。 那淤血吐出之后,他反倒觉得一身轻松了许多。 守在帐篷外的黄忠听到里面刘昆的动静,立马闪身进了帐篷。 见刘昆气息稳定,心中稍安。 他连忙问道:“贤弟,怎么了?” 刘昆手一抬,微笑道:“汉升兄,小弟没事。只是将淤积在胸口中的淤血吐出来了,如今感觉好多了。” 黄忠敏锐地感受到了刘昆的气息稳定了不少,心中稍安。 于是点了点头道:“贤弟,只管专心疗伤,一切有我!” 刘昆点头,说道:“有劳汉升兄了,这份情,小弟牢记于心。另外,帮我吩咐高飞,让他多准备一些肉食。” 黄忠抱拳应了一声“诺”,转身出了帐篷。 随着刘昆不断修习炼体秘术,过了一段时间,高飞便会送些肉食进帐,供刘昆食用。 这一夜,营地再也没有敌人来袭,终于平安度过了! 黎明时分,刘昆停止了修炼。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伤势竟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让众人震惊不已,纷纷感叹刘昆修炼的功法竟然神奇如斯。 而玉真子经过一夜的调息疗伤之后,脸色也由苍白转为红润。 众人经过商议后,刘昆决定分兵两路。 高飞派出四名侍卫护送玉真子和黄夫人的一双儿女,前往陈留刘家庄园。 而黄忠则留在刘昆身边,贴身保护。 刘昆与黄忠,偕同高飞、高进等侍卫一起,继续策马狂奔向己吾县。 中午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己吾县城。 交了入城税后,高飞寻了个看起来不错的酒楼。 将八匹战马交给酒楼伙计后,众人便上了酒楼的雅间。 而高飞则打发高进带两名侍卫出去打探消息,看典韦是否还待在己吾。 雅间内的酒桌上,刘昆与黄忠等人品尝着酒楼的佳肴,但所饮的酒却是自家带来的。 黄忠已经得知这“神仙醉”就是出自于刘昆之手,震惊之余,也就释然了。 用刘昆的话说,这酒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众人觥筹交错间,高进带着两名侍卫进来了。 刘昆连忙让高飞再整一桌饭菜来,这让高进三人心中感激不已。 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吃过佳肴美酒,而是主公真的是将他们视为自己兄弟。 “主公,属下刚才已经打探清楚了……”在等待酒菜的时候,高进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向刘昆汇报道。 刘昆点了点头,从高进他们探听到的消息来看。 典韦如今还住在城外不远的典家庄,并没有外出。 而且,他还是己吾城中游侠儿的扛把子。 传说典韦形貌魁梧,膂力过人,性格任侠。 这才完全符合典韦的情况嘛!据刘昆所知,典韦出仕曹操之前就是当地有名的游侠儿。 众人听后皆是大喜过望,纷纷期待着这次与典韦的相见。 第23章 随便遇到个文士,竟然就是戏志才 忽然,“咚咚咚”沉闷几声,雅间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 听到这敲门声,众人的谈话也随之停了下来。 刘昆示意了一下高飞,高飞起身去查看情况。 随着高飞把房门打开,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三旬左右的文士,他身形修长,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雅间。 身着一袭淡青长衫,衣料虽普通,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书卷气。 那人眉目清朗,双眸深邃,颌下一抹短须,嘴角含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高飞皱眉问道:“这位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来人朝他微微颔首,向室内众人拱手致意,动作优雅而不失风度。 他微笑着说道:“某家适才路过,闻到了一股不属于酒楼的酒香,只觉得芬芳入鼻,心旷神怡。便向酒楼伙计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此酒并非酒楼所售,而是客人自己携带的。某家乃好酒之人,故厚颜登门拜访。如有唐突,还望诸位恕罪。” 说罢,文士竟然朝雅间众人躬身施礼。 刘昆见他相貌不俗,虽然是贸然登门,但行止彬彬有礼,很难让人反感起来。 于是,他立马站起来,脸上洋溢着微笑,拱手回礼说道:“既然先生是好酒之人,那就请入席品尝一二。” 说罢,让高飞迅速收拾了一个位置,请文士入座。 待文士坐定,刘昆看向他笑道:“在下陈留刘昆,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文士拈着颌下短须,朝刘昆一拱手笑道:“原来是刘公子!幸会!幸会!某家颍川戏忠戏志才。” 颍川戏忠戏志才? 这随便遇到个文士,竟然就是戏志才 刘昆心中一震,脑海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记得原来的历史,曹操前期最倚仗的谋士就叫戏志才! 此人是曹操第一任谋主,智计百出,出谋划策无一不准。 可惜英年早逝,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且,临终前还为曹操推荐了鬼才郭嘉! 刘昆“唰”地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文士。 “先生可是出身颍川书院?”他一颗心脏有些不争气地“砰砰”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给他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初遇黄忠。 戏志才有些吃惊地看着刘昆,不知道为何他听到自己的姓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于是,戏志才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戏某确实是出自颍川书院,刘公子如何识得戏某?” 当然知道你啊!曹操前期最为倚重的谋主啊! 刘昆开怀大笑了起来,既然已经确定了此人真的就是历史上曹操的第一任谋主,那说不得要拐带走了。 老曹,对不起了,你的谋主,我要了! 你的猛将,我也要了。 不但戏志才感到惊讶,就连黄忠、高飞等人都是如此,齐齐不解地看向刘昆。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后,刘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讪讪一笑道:“戏先生、黄兄,你们看着小弟这是何意?”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仿佛魔怔了一般,你自己不知道? 难道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刘昆反应了过来,连忙朝高飞说道:“阿飞,将酒席撤下,速去再整些酒楼的拿手好菜来。另外把咱们的美酒多拿点来,今日何其有幸得遇戏先生,当浮一大白!” 众侍卫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迅速行动了起来,将吃残的酒席撤了下去。 高进率领余下几人守候在了雅间门外,不再让其他人来打搅主公。 整个雅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剩下了刘昆、黄忠、戏志才三人。 面对刘昆异乎寻常的热情,戏志才还能说什么? 于是,众人分宾主重新落座。 戏志才心中有些不安,他平生嗜酒如命,对酒有着异常的爱好。 今天他为酒楼东家送来了一些书籍,东家付了工钱之后,还留他用了午膳。 就在他吃完准备走人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酒香。 对于他这种嗜酒如命的人来说,这无异于致命的毒药。 就是这种心理的驱使下,让他抛却了文人的矜持,冒昧地登门了。 不管里面的客人是熟人,还是素昧平生,为了美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硬闯了。 本来想着,搞不好会碰一鼻子灰。 但为了这美酒,拼了! 不过还好,他并没有被里面的客人撵出去。 而且,看这些人隐隐以这个刘公子为中心,应该是哪个世家之人出来的贵公子吧。 明明自己和他初次相识,可此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这种异乎寻常的热情,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黄忠也有些懵逼,虽然他不明白刘昆的举动背后的深意。 但他现在已经决定跟刘昆混了,自然会尽力配合。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刘昆亲自为戏志才斟满了一杯“神仙醉”,随后也为黄忠与自己各斟了一杯。 眼前的酒杯中,清冽的美酒如同秋水般澄净,戏志才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真的是刚才那令人陶醉的美酒吗?难道不是清水吗? 然而,从酒杯中散发出的浓烈酒香却告诉他,这绝非清水。 以他多年的饮酒经验判断,而且绝对是上等的美酒佳酿。 他嗜酒如命,但生活却常常捉襟见肘。 自打从颍川书院毕业后,戏志才一直未能找到谋生的出路。 他虽是一介文弱书生,家境贫寒。 而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但他的自尊心却异常强烈,不愿屈身事人。 为了补贴家用,他情愿去做些为人写信、抄写书籍、为人奔走等杂活。 今天他从阳翟来到己吾,一则是为人办事,二则是为了交付酒楼老板委托的抄写书籍任务,以赚取微薄的收入养活一家人。 平日余下的钱,几乎全都用来买酒了。 有时也跟着一群朋友蹭吃蹭喝,打发日子。 今天也是被这奇特的酒香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酒水不应该都是浑浊的吗? 可眼前这酒?你说他是清水嘛?但酒香浓郁。 戏志才有些整不会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昆。 刘昆微微一笑,说道:“戏先生,这酒很烈,需小口小口品尝。” 戏志才身体单薄,体质远没有黄忠这等炼脏境巅峰高手强悍。 刘昆不敢想象,如果戏志才一大口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戏志才小心翼翼地端起了酒杯,看着这清澈见底像水一样的酒,闻着其中散发出来的浓浓酒香。 腹中的馋虫不住地在他心中抓挠,让他宁愿相信这就是美酒。 但刘昆刚才说这酒很烈,需小口品尝。 第24章 成功招揽第一位谋主 他从善如流,将酒杯送到唇边小啜了一口。 酒水刚刚流入口腔,一股火辣的滋味瞬间炸开,满颊生香!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顿时从舌头的味蕾传来。 这不是水,绝对是酒! 而且,还是从未品尝过的美酒! 戏志才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迫不及待地咽下那口酒液。 一股异常火辣的滋味从喉间传来,仿佛一团烈焰,一路燃烧下去,直冲心腹。 他闭目细品,忽而睁开眼。 不可置信地望向刘昆,赞叹道:“世上竟有如此美酒?妙哉!妙哉!真是妙不可言!” 言罢,他仰头大笑,充满了对美酒的陶醉与惊叹。 黄忠见状,不禁有些无语。 但他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品尝这酒时,表现得和这位戏志才好像差不多吧。 戏志才再次端起酒杯,轻轻啜饮一口。 闭目细品,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他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美酒啊!以前喝过的那些,简直不堪一提,泔水一样啊!” 又一口酒下肚,他微笑着看向刘昆,赞叹道:“刘公子,这酒如此醇香、火辣,戏某真是闻所未闻。” 顿了顿,他又说道:“此酒当为天下第一美酒!戏某曾听说陈留有一美酒名曰神仙醉,乃当世最佳。在下虽未曾品尝,但如今看来,只有此酒才当得起天下第一美酒的名头!” 刘昆微笑不语,黄忠则抚须一笑。 戏志才见两人笑而不答,不解地问道:“刘公子、黄兄,你俩为何发笑?” 忽然,他心中一动,有些不确定地说:“刘公子来自陈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醉?” 刘昆缓缓点了点头,笑道:“戏先生,此酒如何?” 戏志才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赞叹道:“此酒只应天上有!神仙醉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言罢,他又发出一声哀叹,幽怨地看着刘昆:“据传,神仙醉唯有醉仙楼才有售,且昂贵至极,需五万钱一坛。常人哪里喝得起啊!” “只是,喝过这等美酒之后,让戏某人如何喝得下其他酒?”戏志才连连摇头。 刘昆心中暗想:“这有何难?只要你跟我走,神仙醉管够!” 但表面上不能这么说,得讲究策略。 于是,他微笑着问道:“敢问先生,如今何处高就?” 戏志才慨然长叹,道:“戏某如今孑然一身,闲居在家。” 刘昆心中暗自窃喜,心中更是大定。 没有找到工作才好哇,这要是认了主公,以戏志才的尿性,那挖墙脚之路便变得非常艰难了。 他再次微笑道:“戏先生,在下此刻正在苦读,却缺一位良师。戏先生乃颍川大才,可否屈尊将就?” 戏志才目光凝重地望向刘昆,疑惑地问道:“刘公子欲聘戏某?” 刘昆点了点头道:“在下深知戏先生乃颍川大才,志存高远。但在下确实是诚心邀请先生到陈留,时刻向先生讨教。” 戏志才沉吟片刻,刘昆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在招揽宾客。 这刘公子显然出身世家,如果去他那作宾客,却是有些违背了他的初心。 在颍川的时候,只要他想,他早就入了那些世家之人的府中。 但转念一想,刘昆既然能随身携带这神仙醉,说明到他刘家应该能搞到。 那要是去了陈留刘家,岂不是说能再次品尝到神仙醉了。 如果是这样,答应他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念及此,戏志才眼眸微眯。 答应吧,有违本心。 不答应吧,何时能再次喝到神仙醉这种美酒? 一时间,戏志才心中纠结万分。 一旁的黄忠见了,知道这位戏先生有些心动了。 说实话,连他这个炼脏境巅峰高手都难以抵挡神仙醉的诱惑。 当然,他追随刘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刘昆救了他儿子的命,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除了以身相许,哦不,粉身碎骨相报,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但看刘昆今天这个架势,分明是对这个戏先生志在必得。 因为,当时刘昆这种眼神,他可是经历过的。 黄忠不傻,深知刘昆为了救治他儿子,也是尽心竭力了的。 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他女儿蝶舞是个大美女不假,但刘昆看他女儿的眼神很清澈。 毫无淫邪之意,说明刘昆为人正派。 当然,如果刘昆想要求娶他女儿,他自然也是乐意的。 但他也清楚,自己虽出身荆州黄氏,却只是旁系。 他可是知道,刘昆是汉室宗亲,陈留刘家嫡子,名门之后。 就算他想将女儿嫁入刘家,人家高门大户是否会答应还是未知数。 他心中叹息了一声,斟酌了一下说辞。 于是出言说道:“戏先生,你可知这神仙醉,陈留只有醉仙楼才有,外面根本买不到?” 戏志才点了点头,据他所知,这确实是实情。 刘昆心思剔透,立刻明白了黄忠的用意。 他风轻云淡地坐在那里,轻抿美酒,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黄忠继续说道:“戏先生,可知我们为何能随身带着这酒?” 戏志才茫然地摇了摇头,这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想喝神仙醉,必去醉仙楼。 这是世人的共识,言之凿凿,不由得不信。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隐约间,似乎抓住了什么。 但似乎,什么都没抓到。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正悠然品味神仙醉的刘昆身上。 他瞬间明白了真相,用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的语气语调对黄忠说:“难道说,这神仙醉出自陈留刘公子家?” 黄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截然相反的动作,又让戏志才整不会了。 黄忠也不再逗他,笑道:“这神仙醉出自陈留刘家不假,但准确地来说,是出自刘贤弟之手!” 戏志才呆愣半晌,忽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让他觉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度舒爽。 接着,他长身而起,豪气干云地朝刘昆一揖道:“戏某愿随公子赴陈留,还望公子收留。” 嘿!成了! 刘昆心中狂喜,立即站了起来。 双手紧紧握住戏志才的手,激动地说道:“在下能得先生教诲,实乃平生大幸!” 说罢,刘昆又正式地朝戏志才一拱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刘昆见过先生,还望先生今后不吝赐教!” 戏志才赶忙扶起刘昆,这以后就是自己的东家了,咋能让东家这样呢? 接下来,气氛更加融洽。 三人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第25章 猛将典韦 用过午饭后,因为戏志才还要去阳翟接家小,于是,刘昆给足了一笔安家费用。 与戏志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之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典家庄。 穿过葱郁的田野,绕过曲折的小径,他们终于抵达了己吾城外典家村这个僻静的小村落。 通过询问几位衣着朴素的村民,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典韦的家。 典韦的家,就坐落在村尾一处僻静之地,独门独户。 房屋盖着厚厚的茅草,看起来颇为陈旧,显然家境并不怎么好。 然而,这正是他们要找的典韦如今的家。 众人跳下战马,在典韦家的院门边驻足等待。 高飞上前一步,轻叩那紧闭的院门。 不一会儿,从茅草屋里面传出一个粗犷而有力的声音:“何方客人?可是有事?” 紧接着,屋内有“吱呀”的开门声响起,伴随着“噔噔噔”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随即,院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高飞赶忙退了回去。 一道宛如山岳般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出,来人正是典韦! 他身高九尺,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尊铁塔。 他穿着一身对襟褂子,裸露在外粗大臂膀上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典韦的面容粗犷,两道浓眉如刀刻般锋利,双目如铜铃般。 但炯炯有神,透着无尽的刚毅与坚韧。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地震山摇,难掩浑身那宛如洪荒猛兽般的气息。 这典韦果然名不虚传,好一名绝世猛将!刘昆心中暗自欣喜。 典韦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注意到,这一行人中簇拥着一名气宇轩昂的少年人。 很明显,此人就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大概有炼骨境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他还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其中一名身高八尺、手持一柄赤红色大刀、背负着一张夸张的大铁胎弓的三旬汉子,却让他神情绷紧了起来。 虽然此人看似平常,就那么随随便便站在少年人旁边。 但典韦却瞳孔一缩。一直以来养成的敏锐感觉告诉他:此人是高手!很强!比他也不遑多让! 再加上这个炼骨境少年,和六名劲装打扮的侍卫,他们一行人实力不容小觑。 他孤身一人虽然打不过,但想要逃走还是不难的。 不过家中老母,却怕是要落入了这群人手中。 他身为游侠儿,经常打打杀杀,不知道结了多少仇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难道这群人是来寻仇的?还是? 典韦浓眉一拧,警惕地看向刘昆一行人。 抱拳朝众人一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诸位,典某在此有礼了!不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话虽如此说,但身形微微躬起,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刘昆目光如炬,心中顿时明了,这典韦怕是对他们的到来有所误解啊。 他展颜一笑,宛如春风拂面,朝典韦轻轻一抱拳,言辞恳切地说道:“在下陈留刘昆。典兄英雄豪杰大名,如雷贯耳,特来拜访!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典兄海涵,勿怪勿怪!” 典韦闻言,心中大石顿时落了地。 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寻仇而来,一切都好说。 他瓮声瓮气,抱拳还礼。 人虽然粗犷,但言辞却很谦逊:“典某见过刘公子,典某不过一山野村夫,区区庄稼汉,有几把力气而已,并非什么英雄豪杰。不过是乡野传闻,夸大其词罢了,倒是让刘公子见笑了。” 刘昆笑声朗朗,眼中闪烁着敬佩之色:“典兄过谦了,小弟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乃一方英杰也!” 典韦摸了摸头,憨态可掬。 没有人不喜欢听别人对自己的吹捧,典韦也不例外。 “刘公子既然看得起典某,何不进屋奉茶共叙?请!” 言罢,他豪爽地转身,大步流星先入了院子,一派洒脱不羁。 刘昆点头应允,正欲跟随,却被黄忠一把按住肩膀。 竟是抢先一步,走在了他前头。 刘昆一愣,旋即明白了黄忠的用意。 这典韦武艺高强,心性如何,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黄忠怕是担心刘昆的安危,故而先行一步以作保护。 刘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黄忠的忠诚与义气让他倍感温暖。 当下他紧跟在黄忠身后,步入了院落。 高飞则带着几名侍卫,严阵以待,守候在院门外。 刘昆心中暗自盘算,根据历史记载,此时的典韦应当约莫在二十岁左右。 东汉初平年间(190年-193年),典韦在陈留太守张邈麾下,不过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卒。 因饭量惊人,却时常吃不饱。 他一怒之下,将上官痛打了一顿,负气出走。 此后,典韦隐居于山林之间,以打猎为生,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直至夏侯惇到陈留招募士兵时,偶然间目睹了他“逐虎过涧”的壮举。 一时惊为天人,遂将其招揽至麾下。 自此,典韦投入了曹操的麾下。 兴平二年(195年),在兖州与吕布的激战中,曹操急需勇士破敌阵。 典韦挺身而出,率先应募。 此后他英勇无畏,屡立战功,崭露头角,曹操对其赞赏有加。 拜其为亲兵都尉,命其率领亲兵贴身保护自己。 典韦擅长使用一对八十斤的大铁戟,“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的佳话在军中流传甚广。 建安二年(197年),就是十七年后。 为解决后顾之忧,好全力对付袁绍。 曹操挥师南下,征讨南阳的张绣。 张绣起初在贾诩的劝说下率军投降,但后因曹操霸占其婶婶邹氏,愤而起兵造反,突袭曹营。 起事之前,他让胡车儿设法偷走了典韦善使的那对大铁戟,让典韦战力大失。 然而,典韦虽然失去了趁手的大铁戟,仍然坚守营门保护曹操,死战不退。 直至战至最后,典韦身边的将士已伤亡殆尽,而他自身亦受重伤十余处。 即便如此,他抓起两具敌人尸体作为武器,奋力拼杀。 西凉铁骑也是闻名天下的铁军,悍不畏死。 见此情景,竟然也尽皆不敢向前。 最终,典韦在激烈的战斗中,因伤势过重,力竭而死。 一代绝世猛将,却因曹操管不住下身,做了牺牲品,枉死在了宛城。 痛哉惜哉! 这场宛城之战,让曹操痛彻心扉。 一则痛失爱子曹昂,多好的继承人啊,文武双全,英明神武,说没就没了。 二则痛失爱将典韦,举世罕有的忠诚勇武爱将,让他如断一臂。 如果这个世上有后悔药,曹操不介意倾尽所有,不顾一切也会买来。 刘昆的目光坚定,他一定要改变典韦这名豪杰悲壮的命运。 此番提早十年,将典韦发掘出来,本身就改变了典韦的人生轨迹。 如果再将他招致麾下,刘昆断然不会像“人妻曹”一样,让一代猛将因女人而屈死。 这样的绝世猛将,就应该在沙场上驰骋,建立不朽的功业。 第26章 黄忠VS典韦(一) 对于招揽典韦,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高手最喜欢什么?莫过于好勇斗狠。 一往无前的血勇,正是武道精进的不竭动力。 黄忠此刻已经在他麾下,以其炼脏境巅峰的实力,犹在此时的典韦之上。 当然,典韦还只有二十岁,一身武艺虽强,但远没有后世熟知的“一吕二赵三典韦”那种程度。 那是典韦多年努力打拼,且又经过无数次沙场搏杀、生死磨练出来的结果。 如今的典韦,实力应该在炼脏境中期,也有可能已触及炼脏境后期。 但典韦天生神力,越阶作战能力极强。 以黄忠如今炼脏境巅峰的实力,再加上五石强弓的神射技艺,足以与典韦匹敌。 甚至说可以力压他,亦不在话下。 典韦家境贫寒,还有老母需要赡养,日子过得异常艰难,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而刘昆最不缺的就是金钱,他名下的四个醉仙楼日进斗金。 过段时间,如果他把“神仙醉”推向了全大汉,到时候必定财源滚滚。 因此,他打算重金聘请典韦,再施以恩义,他有信心能留住这位未来的猛将。 而且刘昆此生绝不会止步于此,他深知历史走向。 黄巾之乱马上就要来临了,他必定会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崭露头角,一鸣惊人。 金钱、权势、地位,他都给得起! 更何况,哪个热血男儿不爱醇烈的绝世美酒? 正好他还有“神仙醉”这个大杀器!而且管够! 三管齐下,刘昆不信就拿不下典韦。 几人在院中分宾主坐下,黄忠却坚持侍立在刘昆身旁。 刘昆无奈一笑,只能由着他。 典韦憨憨一笑:“寒舍简陋,拿不出啥来招呼两位贵客,还望见谅!” 刘昆微微一笑:“多谢典兄盛情。” 典韦摸了摸乱糟糟的后脑勺,看向黄忠咧嘴一笑:“这位兄台武艺之强,老典生平仅见。敢问是何方英雄?” 黄忠接过话茬,抱拳一礼道:“南阳黄忠黄汉升,见过典兄弟!” 典韦点了点头,朝他拱手回礼。 随即看向刘昆,斟酌了一下说道:“刘公子与黄兄远来寒舍,所为何事?” 刘昆笑道:“典兄快言快语,在下也直说吧!此次我与兄长前来己吾,专程就是为了招揽典兄。” 典韦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刘昆,又看了看黄忠一眼。 咧嘴一笑道:“刘公子,恕老典直言,你身边既然已经有了黄兄这种高手,为何还要招揽老典?” 刘昆微笑着说道:“汉升兄乃我兄长,并非我手下。” 黄忠闻言心中一暖,刘昆不仅为他引荐了世外高人玉真子,完美解决了他的孩儿黄叙的身体问题。 并且拜了刘昆为师,入了高人的门墙。 这份大恩大德,让身无长物的黄忠此生难报! 除了自己还有点勇力,他还能拿得出什么来报答? 虽然他已经决心为刘昆效力了,但刘昆这种仍然视他为兄长的真诚态度,还是让他感动莫名。 所以黄忠暗自打定了主意,此生跟随刘昆,不离不弃。 典韦憨憨一笑,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刘公子如此高看自己,亲自从陈留来招揽。 他自己并非是那种不识抬举的人,俗话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典韦虽然看似鲁莽,却心细如发。 他深知自己一介草莽,就算有一身本事,帝王家如何看得上自己? 刘昆能亲自前来重金招揽自己,左右无事,应承下来又何妨? 反正自己过得也很窘迫,这刘公子必定是世家权贵。 就算跟了他,也不算埋没了自己这身本领。 况且,他事母至孝。 家境贫寒的他,与母亲过得非常拮据。 作为一名孝顺的儿子,哪里不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所以,他决定答应刘昆的招揽。 但他看到黄忠这种绝世高手,耐不住心中的跃跃欲试,又岂会轻易放过与这位高手过招的机会? 一念及此,他看向一旁英姿飒爽的黄忠,笑道:“俺老典虽不才,却想与汉升兄切磋一番。无论胜负,俺都答应刘公子,如何?” 刘昆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他深知武道中人,尤其是典韦这种级别的高手,遇到黄忠这样的强者,自然会有种想要一较高下的冲动。 他看向黄忠,眼神中充满了征询的意味。 如果黄忠不愿意,刘昆绝对不会强求。 他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自然由黄忠自己拿主意。 黄忠微微一笑道:“贤弟,为兄正有此意!”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豪迈,显然对自己的武道修为有着极高的自信。 他也看得出,刘昆对这个典韦非常上心。 能有机会报答刘昆,他心中自然一百个愿意! 典韦天生神力,武道也达到了炼脏境中期,确实有和他一战的资格。 而且,刚刚突破到炼脏境巅峰的他,正想找人对练,以印证自己精进的武道。 刘昆见两人都跃跃欲试,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毕竟,他们都是当世绝顶高手。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谁都不是好事。 于是,他连忙提议道:“汉升兄、典兄,刀剑无眼,你们二人切磋时必须要点到为止!” 典韦与黄忠闻言,都齐齐点头表示同意。 好在小院足够宽敞,足以容纳他们二人在此切磋武艺。 黄忠与典韦这两位当世无双的猛将,此刻对立而站。 黄忠手持赤血大刀,赤红的刀身如火焰般炽热,仿佛能点燃一切。 典韦则双手各紧握一支大铁戟,戟尖寒光闪烁,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二人间的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黄忠大喝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赤血大刀如蛟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典韦猛劈而去。 刀光如练,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绚烂的轨迹。 典韦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右手大铁戟奋力格挡。 刀戟相交,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仿佛两颗流星在空中碰撞。 二人顿时觉得一股巨力从各自的兵器上袭来,脚下的青石地面竟被这一击震得裂开。 裂纹如蜘蛛网般四散开来,显示出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第27章 黄忠VS典韦(二) 典韦身形一晃,如同猎豹般敏捷,右手大铁戟瞬间格挡住黄忠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他左手反手一戟,带着破空之势向黄忠刺去。 黄忠身形轻盈,犹如鹤舞九天,轻松躲过攻击。 他反手一刀,刀光如练,直斩典韦前胸。 刀风呼啸,带起一片刀影,令人眼花缭乱。 典韦急退数步,大铁戟在地上一撑,稳住身形。 但胸前衣襟已被刀风撕裂,露出结实的胸肌。 二人你来我往,刀戟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片火花,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 黄忠的刀法灵动飘逸,时而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时而如灵蛇出洞,快如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而典韦的戟法则刚猛雄浑,每一击都仿佛要撕裂空气,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忠渐渐占据了上风。 自从昨夜步入炼脏境巅峰,他的武道修为更进一步,对刀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犹如破茧成蝶,焕发出新的活力。 他的刀法越发精妙,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击中典韦的破绽。 犹如织女穿梭于经纬之间,游刃有余,令人叹为观止。 而典韦则显得越来越吃力,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尽管如此,典韦依旧咬紧牙关,奋力和黄忠拼杀了在一起。 他骨子里的倔强和坚持,让他绝不屈服,越战越勇。 终于,在两百余招之后,黄忠趁势一刀劈下。 那刀光如龙蛇般闪电而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典韦一双大铁戟架在头顶,“当”地一声巨响。 他手持大铁戟的一双手臂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发麻,整个人向后倒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 黄忠收刀而立,一身的云淡风轻,笑吟吟地望向对面的典韦。 典韦苦笑一声:“黄兄刀法超凡脱俗,俺老典输得心服口服。” “啪!啪!啪!”掌声传来,刘昆缓缓踱步来到两人中间。 他望着黄忠和典韦,眼中异彩连连:“汉升兄刀法出神入化,典兄一双大铁戟更是精妙绝伦,让小弟今日大开眼界了啊!” 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到了炼骨境中期,这眼力也不差了。 这炼脏境就这么牛逼了,那炼髓境还得了?无双境呢?岂不是要上天了啊? 昨夜黄忠力战南华道人,奈何境界相差摆在那里,让他力有不逮。 但战后随着他的心境提升,一朝顿悟,武道修为一举突破到了炼脏境巅峰。 而典韦同为炼脏境高手,到达炼脏中期已久。 他更兼天生神力,戟法精妙,威猛无双。 两人一番龙争虎斗已达两百余招,终究是黄忠技高一筹。 但即便如此,黄忠也并未全力以赴,存了手下留情之心。 若是生死搏杀,他有信心在三百招之内,甚至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将典韦斩杀! 典韦今年刚刚二十岁,血气方刚,还远未到达后世传说中的“一吕二赵三典韦”那种高度。 因为他现在还只是混迹于己吾的市井之间,未经历过血与火的生死磨炼,成长空间还很大。 只有等他到了三十岁时跟随曹操之后,身经沙场百战的生死磨炼,武道才达到了巅峰期。 但刘昆深信,即使典韦到了巅峰,也恐怕只能与黄忠平分秋色而已! 陈寿在《三国志》中赞叹道:“黄忠常先登陷阵、勇毅冠三军。” “黄忠、赵云强挚壮猛、并作爪牙其灌(灌婴)、滕(夏侯婴)之徒欤?” 陈寿将黄忠比作长坂坡七进七出勇冠三军的赵云,可见陈寿也是很认可黄忠的勇武的。 而夏侯婴、灌婴此二人都是汉高祖座下着名猛将,与樊哙、英布、彭越并称汉高祖麾下五大绝顶战将! 想当年,霸王项羽为古往今来第一号无双境绝世武将。 武道之强,当时无人能敌! 但垓下一战,他被樊哙、夏侯婴、灌婴、英布、彭越等数名炼髓境超级猛将围攻,被打得没有脾气! 最后被逼自刎乌江,身死道消,留下了冠绝华夏历史的一代霸王传奇! 比试完毕,两名猛将都安然无恙。 刘昆心中大喜,连忙朝门外喊道:“高飞,速取美酒美食来,本公子要与汉升兄、典兄痛饮一番。” 高飞应了一声“诺”,和高进几人捧着几个酒袋和一大包熟羊肉,大步流星地进来了。 酒自然就是自家的“神仙醉”,熟羊肉却是中午从酒楼购买的。 不一会儿,院中的桌案上,就满满地摆上了一大桌的肉食和美酒。 刘昆招呼黄忠和典韦坐下,给两人满满地斟上了一杯美酒,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很快,典韦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他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美酒,只见酒水清冽如水,但偏偏又散发着浓浓的酒香。 这和他以往喝的酒都不一样,不由得有些惊奇。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刘昆和黄忠两人敬酒。 三人齐齐举起酒杯,刘昆和黄忠两人都是抿了一口酒,而典韦却是豪爽地一饮而尽。 果然,这么烈的酒,这么满满一杯,起码有三两有余,典韦竟然能一口闷! 刘昆与黄忠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烈酒刚刚入口,典韦仿佛内有一股炙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沉寂的味蕾。 酒液沿着喉咙缓缓而下,留下一路燃烧的轨迹。 酒精的暖流在胸腔中荡漾开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爽!好酒!好酒!”典韦一张脸憋得通红,大声赞道:“典某人从未喝过如此烈的好酒!” 刘昆笑吟吟地又给他斟上了一杯“神仙醉”,这次典韦没有像之前那样豪饮,而是学着刘昆两人那样抿了一口。 不同于刚才的大口豪饮,慢慢抿酒之下,他这才细细体味到了这神仙醉的美妙。 美酒入口醇香,沁人心脾,让他浑身一阵舒爽。 “典兄,这酒怎样?”刘昆笑着问道。 “哎!如此美酒,典某生平未曾饮过!只怕是价值不菲吧?”典韦看向刘昆。 “嗯,不多,此酒五万钱一袋!”黄忠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啥?这点酒就要五万钱?”典韦瞪着一对牛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黄忠。 黄忠微微一笑,见怪不怪。 要知道,当时他也是这么震惊过来的。 现在看到典韦也是如此震撼,自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等等?俺老典早番段时间前好像听人说了,陈留有种酒叫神仙醉,卖五万钱一坛!刘公子、黄兄,俺刚才喝的,是否就是这酒?” 刘昆点了点头道:“不瞒典兄,这酒确实就是神仙醉。” 典韦又接着说道:“不过,俺老典可是听说了,要喝这神仙醉,必须得到醉仙楼才行。两位兄弟,这酒如何得来的?” 黄忠笑而不答,只是目视刘昆。 典韦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昆,说道:“刘公子来自陈留,而又能随身携有如此美酒,莫非?”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昆。 果然喝酒、打架,都是这些猛将兄的共同爱好。 刘昆微笑着说道:“典兄所料不差,这酒本来正是小弟所酿。” 典韦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对了嘛! 他可是曾经听说过的这“神仙醉”如何神奇,心中早已经非常向往。 但五万钱一坛的天价,却是他不可逾越的天堑。 刘昆叹道:“不瞒典兄,小弟现在是怀璧其罪啊!” 黄忠点了点头,确实,任谁身怀重宝在身,却没有能力守护,这就是一种原罪。 刘昆大笑,看向两人说道:“五万钱一坛,虽然高不可攀。然我等兄弟要喝的话,绝对管够!” 典韦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道:“这就是刘公子来招揽俺老典的原因?早说嘛!俺哪有不答应之理?” 说完,他一拍自己的大脑袋,忍不住也呵呵地大笑了起来。 第28章 坞堡建设和拍卖代理权 刘昆的己吾之行,可谓收获颇丰,完全超出了预期目的。 他不仅成功招揽了绝世猛人典韦,更意外地得到了原属曹操的第一任谋主戏志才和绝世猛将黄忠。 刘昆在不经意间,将汉末一大顶级谋士和两大绝顶猛将收入麾下,自身实力大增。 刘昆合并了周围高家三个庄园,戏志才根据兵法精要,精心对这四个庄子重新进行了规划和改造。 为了适应将来的大规模生产,里面的酿酒作坊已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重建。 仿效后世工厂那种封闭式管理,酿酒作坊严格排查生产工人的出入,杜绝外人入内。 严格分成了酒曲、选料、蒸煮、发酵、蒸馏、过滤、储藏、成品库八个工坊。 人员进行了严格筛选,杜绝秘密外泄。 尤其是发酵、蒸馏、过滤这三个工坊的人手都是家生子,或者多年的老仆人。 这些人都是经过针对性的培训,每个人只能掌握其中一道工序。 家人都在刘昆的严密控制之内,主打一个绝对忠诚。 当然,想要保证白酒的酿酒工序完全不泄密是不可能的,刘昆只能尽量拉长这个时间。 原本的普通的刘家庄园,现在已经变了大样。 四周高墙耸立,戒备森严,显然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坞堡。 这种坞堡在东汉时代并不罕见,谁也无法在这件事上说三道四。 三个高家庄园也相应做了改变,作为卫星坞堡,拱卫中间的刘家庄园。 刘昆在蓝星东大的时候,长期混迹于体制内。 并没有取得一官半职,根本没有人才管理经验。 幸运的是,出身颍川书院的戏志才正是此道高手。 在他的精密谋划下,高家私兵和护庄队已融合为刘昆的部曲。 刘昆的私人部曲已经扩充至千人,对外宣称都是家奴。 在高顺严苛的操练下,他们个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有高顺、典韦、黄忠三大猛将在,他的私人部曲战斗力自然是异常的强大。 当然,长矛、甲胄和弓矢等杀伤大的武器和制式装备,那是绝对不可能装备的。 因为那些是碰不得的,会触犯了朝廷法度,形同造反。 但人家猎弓众多!猎弓是不违法的! 所用环首刀也是报备了的!一切合理合法合规! 只要部曲在明面上不装备制式甲胄、弓弩、长矛,就不会触犯朝廷法度。 当然,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水分,旁人无从得知。 只要不打一场真正的战斗,谁都不清楚这个庄子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可以说,即使有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来进攻,也绝对讨不了好!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大汉十三州的各路大商贾纷纷云集陈留郡城,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争夺代理权的盛宴中大显身手。 终于迎来了拍卖之日,拍卖会便设在刘家外围的卫星庄园之中。 刘昆深知拍卖的水很深,但他有戏志才这样的绝顶智者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拍卖会自然是由戏志才亲自主持,以他的才能和机智以及圆滑,做这种事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刘寔对这个儿子的改变赞不绝口,无形中不再偏袒幼子刘冈,而是将刘昆视为未来家主的继承人。 刘冈虽聪明伶俐,却只会溜须拍马、吃喝玩乐。 相比之下,刘昆一改往昔的痴痴傻傻。 不仅拥有了强大的武力,更拥有了过人的智慧,傻子都知道该如何做选择! 更何况,就算没有大舅哥高靖和高家的实力撑腰,光凭刘昆现在拥有的力量,分分钟可以搞定他。 当戏志才将拍卖规则讲解清楚后,在场众人无不叹服! 第一点,大家都知道,每个州有且只有一名代理,全权代表陈留刘家神仙醉在本州的销售。 第二点是什么鬼?竟然规定每个月的进货上限不能超过拍卖价的一成? 戏志才给出的解释,就是神仙醉的产能不够。 僧多粥少嘛!这也说得通。 可是,这却让原本串通好的一些人顿时傻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产能不够啊,明明就是封死拍卖中的任何漏洞啊! 即便串通在一起,以极低的价格拿到了代理权,以后也进不了多少货啊! 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却只能望洋兴叹吧? 所以,还是各凭本事,老老实实竞价吧! 第三点更是让人拍案叫绝,这次竞价竟然都是暗标! 现场打开标金,价高者得! 绝不存在暗箱操作,绝对的公平公正! 当戏志才将这三个拍卖规则解释清楚之后。 让在场的一群老狐狸,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出所料,这场竞拍会中各州的大商巨贾拼杀得异常血腥。 大家全凭实力,各显神通。 但最终结果,不出意外地都落到了那些实力派手中。 司隶校尉部的代理权,落到了河内郡卫家手中。 竞拍金高达十六万金,击败了出价十四万金的河内郡司马家。 豫州则落到了卫家分支卫兹手里,击败了谯郡曹家!曹操的那个曹家! 家主卫兹亲自前来,以暗标十五万金的高价击败了曹家十二万金。 兖州由高家家主高靖以十七万金的高价一骑绝迹,当仁不让地拿下代理权犹。 实际上,刘昆并没有收他舅父的高靖这些金子。 这本来就是当场谈好的条件,不然的话,自己母亲高氏那关就过不去了! 徐州,不出意外地由东海糜家力压彭城陈家、曹家,以二十万金拿下了徐州的代理权。 糜竺亲自前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陈珪真阴险啊!说好的三家共进退,结果他给出了十八万金的高价!老银币一枚! 青州,由管家以十五万金的高价击败了孔融所在的孔家,夺得了代理权,犹如一匹黑马杀出重围。 凉州,张家以十二万金拍得了本州的代理权。 并州,太原王氏以十五万金也拍得了代理权。 冀州甄家以十八万金的高价,不出意外地击败了所有竞争者。 幽州公孙家用十二万金币的高价,一举夺得了代理权。 扬州,顾家也以十五万金的高价,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代理权。 荆州,蔡家以十八万金的微弱优势击败了黄家、蒯家。 益州,张家也得到了本州的代理权,花费不多十六万金! 险些败给了出价十五万的黄家,犹如一场惊险的赌博。 交州,士家仅仅拿出了五万金,就取得了交州的代理权。 因为交州偏远,世家不多,所以竞争对手就少了很多,远没有其它州的激烈。 一瓶酒未卖,便已净赚182万金。 这赚钱能力让戏志才、刘寔、高靖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第29章 武道境界 果然,神仙醉一经推向全大汉,立即就引起了举世瞩目的轰动! 这个时代的酒水,度数低,酒质浑浊,有异味,还很上头。 即使再顶级的所谓美酒,只不过是做得略微好点而已。 但陈留刘家出的“神仙醉”则完美解决了这个时代酒水常见的这些问题。 酒水醇香浓郁,甘甜爽口,清冽如水 。 而且,喝了以后,即使大醉一场都不会上头。 并且,不再局限于刚开始的高高在上的五万钱一坛。 针对不同市场的酒客需求,贴心的推出了不同价位的“神仙醉”。 虽然酒水浓度低了点,醇香也少了点,但价格也相应的降低了一些。 刘昆知道,神仙醉不可能占据全部市场,那样别的酒水就没有活路了,后果很严重。 所以,他主打一个中高端市场。 有了这样的美酒,自然不能忘记了当今皇帝陛下刘宏啊! 有汉室宗亲这层关系,再打点了宗人府的宗正刘焉之后,“神仙醉”又成了皇家贡酒。 汉帝刘宏在品尝了顶级“神仙醉”之后赞不绝口,龙颜大悦。 付出五千万钱的巨大代价之后,高靖不再像历史上那样去做什么蜀郡都尉了。 而是堂而皇之地做起了兖州刺史,成了刘昆最大的保护伞。 这些明面上的事情,刘昆自然不会参与。 如今的他,虽然不能比拟汉末毋极甄家、东海糜家、河东卫家这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三大巨头。 但他深信,不出三年,他一定会把“三大巨头”变成“四大巨头”而且,他还会居首位! 养猪的事情也进展顺利,出生50天的小公猪经阉割之后,变得异常温顺。 刘忠彻底服了大少爷,他不再有任何质疑了。 只要大少爷说的,必定是对的! 如今刘家庄园的铜钱和粮食堆积如山,用刘忠的话说:钱根本花不完,粮食根本吃不完。 刘家庄园沟通了几个产粮的地方如益州、荆州都是带着一船船的粮食来,再带走一船船的美酒。 这一切,自有戏志才、刘忠等人替刘昆打理。 而刘昆,则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修炼上。 演武场上,刘昆与黄忠正在切磋。 刘昆的“天刀九式”愈发纯熟,他对刀的理解也进一步加强。 黄忠则越打越心惊,他是用刀的行家,浸淫三十年,自谓天下能与他相较者,屈指可数。。 刘昆的“天刀九式”那精妙绝伦的刀法,让他对刀法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而刘昆则更是欣喜,高顺如今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无法给他喂招。 典韦的一双大铁戟,充满了暴力美学,刚劲奔放。 但他还是炼脏境中期,难以做到收发自如。 刘昆的大刀与他的一双大铁戟每一次的碰撞,基本上都是实打实的硬刚。 两人每次打完之后,刘昆浑身都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而典韦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简直就像是闲庭信步。 天生神力,耐力持久! 不愧是汉末有数的猛将,“一吕二赵三典韦”排名绝对不虚。 步入炼脏境巅峰的黄忠是刘昆最好的老师,每一次切磋,他都感觉到自己武道进步的神速! 而黄忠在琢磨透刘昆的“天刀九式”之后,对刀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他有种预感,突破炼髓境的契机,就在于此。 一旁的玉真子抚须点头,黄忠的确是武道奇才。 想不到“天刀九式”给他的启示竟然这么大,短短两月时间内,就能将这套刀法融入到了家传刀法之中。 只要一丝火花,黄忠必定打破壁垒,一举踏入炼髓境。 炼皮境、炼肉境只是武道的起点,淬炼的是浑身皮肉。 而进入炼筋境的时候,浑身皮、肉、筋膜都得到了很大的强化。 力量、速度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这才堪堪踏入了武将行列。 到了炼骨境,武者全身皮、肉、筋膜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淬炼,骨骼坚硬如铁。 此时,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体力,都较之前都有了质的提高。 然而,体内脏腑却依然没有得到有效的淬炼。 随着力量、速度的持续爆发,脏腑不堪重负。 导致后继乏力,体力衰减得厉害。 很多人,终其一生,只能止步于此。 而炼脏境五脏六腑气劲浑圆,内息运转如意。 体内娇嫩的脏腑得到了有效淬炼,各个脏腑的功能得到了更大程度的开发和强化。 随着肺脏强而有力的呼吸,大量氧气进入体内血液。 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体内血液更快地、更有效地输送能量。 浑身各个器官更能迅速、及时地得到能量滋养,自然强劲有力,能更加持久地爆发出更强的力量、速度。 真正踏入了一流武将行列,冠绝群雄。 而炼髓境,骨髓如金,神光内敛,返璞归真。 一身气劲浑然一体,收放自如,生生不息。 更能外放罡气,伤敌甚至杀敌于无形! 第一层初期境界举重若轻,千钧巨物轻若无物。 所有有好多绝世猛将就特别喜欢用重武器,动不动就是几百斤的大铁戟、大铁锤。 要不是局限于冶炼技术,以及身体构造、坐骑,可能会更加夸张。 第二层中期境界则是举轻若重,到了这种境界,手中即使拿着一根草、一片叶,也能如同神兵利器一样。 就像那夜南华道人,手中的拂尘和道袍随意一挥。 看似轻飘飘,威力却是那么的巨大! 第三层后期境界则是叠劲,能将浑身功力叠加,能爆发出自身几倍的力量。 一个炼髓境强者本身的力量就强的可怕,如果几个这样的强者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呢? 你叫别人还怎么抵挡?还不当场打成齑粉? 当力量能叠加九重的时候,那就到了炼髓境巅峰境界。 达到了这个境界,武者已然返璞归真。 举手投足间,看似平常的普通人。 气息内敛,精华永固,本源不失,功力通玄。 只要没有隐疾旧伤之类,寿元可长达两百。 所以,华夏历史上常有长达百多岁甚至两百岁奇人异士的记载。 至于炼髓境之上的无双境,强大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 毕竟,那就是个传说! 古往今来,唯有霸王项羽一人而已。 堂堂西楚霸王,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仰视的。 而且霸王项羽,形如烈火,脾气暴虐。 除了心爱的虞姬,其他人根本无法亲近。 没有人能和他切磋武道,和他交过手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了。 这也是历史上没有这种传说境界的交流感悟只字片言流传下来的主要原因。 而当时垓下一战,参与围攻霸王的樊哙、夏侯婴、灌婴、英布、彭越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出奇地一致对此讳莫如深。 第30章 天生武道奇才黄叙 真正让玉真子震惊的,却是八岁的黄叙! 原本他以为已经将黄叙的未来看得很高了,想不到还远远不能和现实中看到的相比。 黄叙自修炼炼体秘术60式之后,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修复了原本因被先天真气胡乱冲撞而损伤的经脉。 现在这口先天真气在滋养黄叙肉身的同时,竟然在逐渐壮大着。 两个月的时间,黄叙由濒临死亡的羸弱病人来了个华丽的脱胎换骨。 他修炼炼体秘术之后,迅速打开了武道的那扇门。 十日之内,连连突破炼皮境、炼肉境、炼筋境,到了炼骨境。 每个境界突破时异乎寻常的顺畅,没有一丝瓶颈,仿佛水到渠成。 刘昆从炼筋境巅峰突破到炼骨境的时候,玉真子还用自身真气给他疏通经脉。 还搜罗了大量珍贵药材给他洗筋伐髓,助他洗涤肉身,祛除杂质。 而黄叙从炼骨境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巅峰,也不过才用了半个月时间。 当大家以为这已经是黄叙的极限的时候,想不到令众人惊掉下巴的事发生了。 黄叙到达炼骨境巅峰不过七日时间,当日夜里修炼炼体秘术的时候,竟然顺利踏入了炼脏境。 黄忠是震撼莫名,毕竟再逆天也还是自己儿子。 刘昆更是欣喜若狂,黄忠和黄叙越强大,他的实力也就越增添一分。 而恶汉典韦则就是被打击到了!想他天生神力,天赋异禀。 也是在十六岁的时候,才突破到了炼脏境。 这娃儿,两个月的时间,就到了令人仰望的炼脏境啦? 不过,典韦并不是那种颓废的人。 他是遇强则强,越战越勇的那种绝世猛将! 黄叙现在力大无穷,用天生神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力量。 刘昆咋舌之余,不由得联想到了《隋唐演义》里的李元霸! 都说李元霸是虚构的小说人物,但从黄叙的逆天表现来看。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于是,刘昆特意花费巨额重金,千辛万苦寻来了一批天外陨铁。 为自己、典韦、黄叙打造趁手兵器。 他打造的是一把青龙偃月刀,浑身都是陨铁打造,重达一百二十多斤。 给典韦打造的则是一对80斤的大铁戟,通体陨铁材质。 右戟略长,重达41斤。 左戟稍短,重达39斤。 而给黄叙打造的,则是一对重达五百斤的巨大铁锤。 原本的他有点恶趣味,既然李元霸用双锤,那咱是不是也给你配个这样的双锤? 想不到黄叙听了,大喜过望。 他无论拿什么兵器都提不起兴趣,原因无他,太轻了,没感觉。 刘昆根据他的实力,在玉真子的建议下,认为打造五百斤的双锤就可以了。 因为武将征战沙场,总是要在马背上的。 武器、铠甲,再加上武将的体重,一般都在两百斤左右,健壮的战马奔跑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黄叙这小子的武器铠甲,加上自身重量超过七百斤的话,怕是没有马能够驮得起了,更遑论奔跑作战了。 刘昆已经不难想象,行军打仗的时候,黄叙肯定要占用两匹好马了。 一匹专门用来骑乘,另外一匹得专门驮他这两把五百斤的大铁锤。 而且作战的时候,黄叙还得步战。 一想到黄叙迈开两条小短腿,拼命追赶敌人而不得,气急败坏的样子,刘昆就想笑。 看来,除非有“马中赤兔”的赤兔马这种绝世神驹,区区五百斤不在话下,黄叙才能骑在马上作战。 别看黄叙现在个子小,五百斤的铁锤拿在手里,轻若无物。 舞得虎虎生风,密不透风,毫不费力。 虽然不是炼髓境,但一身实力已经丝毫不逊色了。 玉真子甚至明言,黄叙就算对上了炼髓境中期,绝对有一战之力。 演武场上,经常可以看到黄叙拿着两把和他差不多高、比他头还大的大铁锤,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把典韦撵得到处跑。 典韦心里也苦哇!想不到这娃儿,人不过豆芽那般丁点大。 可这把子力气,竟然要远远强于他。 而且这娃精力无限,耐力之久,速度之快更是离谱。 力量、速度、耐力全方位碾压典韦,而且还天天拉着他打架。 仿佛他的精力永远用不完!不打架发泄出来就浑身难受。 玉真子根据黄叙的特点,为他创造了八式锤法。 总结起来,就是根据“涮、曳、挂、砸、擂、冲、云、盖”的那种打法创造出来的。 主打一个“一力降十会”,简单粗暴。 偏偏这小子领悟力惊人,八式锤法很快就融会贯通了。 力大无穷,锤法精湛。 再加上耐力持久,身如闪电,黄叙现在根本就无懈可击。 这让典韦吃尽了苦头,他平日自诩天生神力,经久耐操。 但自从天天和这小子火星撞地球的野蛮冲撞,强如他这种绝世猛人都顶不住了。 比力量,他的那对大铁戟加起来才80斤。 而这小子的一对大铁锤竟然足足有500斤,这根本没法比哇! 比速度,这小子跑得贼快,闪电一样。 比耐力,这小子永远不知道疲倦为何物。 比技法,这小子进步神速,已经完全掌握了师祖传给他的八式锤法。 不过,典韦的进步也是神速。 他从炼脏境中期,在黄叙的非人折磨下,很快就在一个月里就突破到了后期。 就连黄忠这个炼脏境巅峰的刀法大家,也才堪堪与自家儿子战成平手。 刘昆认为这其中还有好大的水分,毕竟父亲积威已久,黄叙自然会畏手畏脚。 一个八岁孩童,进入武道才短短两月时间,就成为了炼脏境高手,战力直追炼髓境中期。 此子潜力,已经不是世人所能理解和探知的。 至于黄叙的忠心,刘昆丝毫不担心。 如今黄叙对刘昆极其亲近,又极其懂事,尤其特别孝顺父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人中吕布,专捅义父”吕布那种白眼狼呢? 说来也怪,黄蝶舞自从那夜醉酒、醉倒在刘昆怀中以后。 一颗芳心,从此就系在了刘昆身上。 对于这个结果,戏志才和黄忠夫妇都是乐于见到的。 不过,只是刘昆还暂时不知道而已。 要不然,他一定会对黄忠说:黄老哥啊,咱把你当兄长。 而你,却想当我岳父? 当然,对于黄蝶舞这种身材火爆的可人儿,没有男人不会喜欢的。 刘昆自然也不例外,收为妾室,也是可以的。 一则,拉拢人心,巩固彼此关系。 二则,身怀不错武道、身材火爆的绝世妖娆,也没理由放过啊! 第31章 一代世外高人的陨落 春去秋来,大半年过去了。 刘昆每日勤练炼体秘术,和黄忠、典韦、黄叙切磋武道。 玉真子却日渐衰老,自知时日无多,大限已到。 在刘昆突破到炼脏境的时候,终于到了油尽灯枯时刻。 是夜,刘昆率领黄叙,两人跪在了塌前。 戏志才、黄忠、典韦、高顺等人也跪在一旁,为这名世外高人送行。 玉真子伸出枯瘦如柴的大手,抚摸着扶塌痛哭的刘昆的头。 微笑道:“痴儿,为师在年寿一百二十的时候遇到了你,已经是天道赐福了。如今兵解而去,向三清圣人求证大道,你应该恭喜为师才对。” 刘昆哽咽地点了点头,却是泣不成声。 这徒儿,哎!玉真子叹息了一声。 忽然,玉真子红光满面,从被褥里摸索了一阵。 他一把掀开被褥,盘坐在了床榻上。 翻手拿出一块散发着清冷莹光的巴掌大古朴龙形玉佩,严肃地说道:“刘昆听令!” 刘昆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悲戚。 他哽咽着说道:“师尊,徒儿在!” 一脸肃然地喝道:“玉清门第七十二代传人玉真子,将本门掌教信物青龙玉传于第七十三代弟子,为新任掌教。凭此信物,可统领本门弟子!” 说罢,将青龙玉双手捧起。 刘昆正襟危坐,敛容恭敬地双手接过青龙玉。 他知道,玉真子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刻。 玉真子眼露精光,正视着刘昆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愿,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徒儿,此乃你之志向,你可否能做到!” 刘昆肃然朗声道:“谨遵师尊教诲,昆必粉身碎骨,亦要做到!” 玉真子锐利的眼神扫视全场,戏志才、黄忠、典韦、高顺齐齐趴下,向刘昆拜道:“我等必齐心协力,襄助主公,万死不辞!” 对于即将到来的乱世,他们早已经有所察觉。 通过这半年的朝夕相处,刘昆对他们待之以诚,让他们渐渐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他们已经对刘昆充满了信心,只有这种人杰才能带领他们,走向人生辉煌。 戏志才智计百出,黄忠、典韦、黄叙勇冠三军,高顺惊艳的统军之才,正是刘昆成事的得力臂助。 玉真子看着伏地的众人,满意地抚须而笑了。 忽然,玉真子微笑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抚须的手,悄然垂落。 一代世外高人,就此陨落。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 忽然,一颗明亮的星星猛然绽放出刺眼的豪光,“唰”地坠落于陈留郡大地。 西川峨眉山上,在星空下打坐的瘸腿渺目道人忽然睁开了独眼。 只见无尽的繁星中,一颗流星疾逝而过。 渺目道人心中一动,伸出枯瘦如柴的大手,仔细掐算了起来。 脸色一变,口中喃喃自语道:“玉真子道友得证大道,无量天尊!” 江东吴郡一道观,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负手而立。 看着这颗一闪而逝的流星,心下了然。 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侍立在侧的一名弟子奇怪地问道:“师父,为何您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老道士悠悠地说道:“故人去矣!哎!” 冀州巨鹿郡,一座大山中。 闭目打坐的南华道人忽有所感,抬头望了望星空。 摇头叹息道:“我辈修士,妄动天机,后果果然可怕!玉真子道友,一路走好!” 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前车之鉴啊!贫道这就封山,不再管这尘世之事了!” 这一夜,无数的奇人异事纷纷发现了天象的变化。 经过一番推演,无不脸色大变。 纷纷封锁山林,不再过问俗世之事。 这一切,刘昆一无所知。 他跪伏于地,放声痛哭。 玉真子是他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一直对他悉心教导,传授他武道。 让他有了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有了立足之本。 更是为了保护他生命的安危,不惜与南华道人对决,伤了本就枯竭的生命本源。 除了这一世母亲高氏,就属玉真子最亲近了。 戏志才起身来到刘昆身边,低声劝慰道:“主公,玉真子前辈已然仙逝。我等当务之急,还是得操办他老人家的后事。” 刘昆从无尽的悲伤中恢复过来,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戏先生,就由你负责吧!我会让忠叔全力配合你!” 戏志才低头一揖到底,恭敬地回道:“诺”! 然后就起身,急匆匆地出去了。 …… 数日之后,刘家庄园中的后山上,垒起来了一座坟茔。 上面刻有一块墓碑,上书:尊师玉清门掌教真人玉真子之墓。 刘昆率领黄叙,两人跪在玉真子的坟茔前。 一代绝世世外高人玉真子,长眠于此。 良久之后,刘昆缓缓站了起来。 用坚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愿,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师尊,徒儿一定会实现这个目标!请您在九泉之下,保佑徒儿!”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原本一碧如洗的万里晴空,顿时响起了一声巨雷! 黄叙震惊地看向了惊雷炸响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家师尊刘昆,心中一片骇然! 师祖玉真子的教诲犹响在耳,师尊果如师祖所言,乃圣人转世。 从此,黄叙对刘昆更加恭敬,一生效忠,为刘昆麾下第一战将,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 此后的时间里,刘昆沉默寡言。 每日修炼炼体秘术,然后与黄忠、典韦、黄叙三人切磋武道。 不知不觉间,武道踏入了炼脏境中期,心中的悲伤也冲淡了几分。 而典韦虽然被黄叙虐得苦不堪言,但他不服输,不放弃,竟然乐在其中。 武道境界稳在了炼脏境后期,只差一丝机缘,便可以踏入炼脏境巅峰了。 而黄叙也不出所望地踏入了炼脏境后期,让诸人不得不感慨:有些绝世天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刘家庄园里,一片片木稷迎风而立。 枝头挂满了饱满的果实,沉甸甸的。 这玩意,不挑地,易养活。 每亩能收五、六石,比小麦、粟米的产量几乎高出一倍。 同时,刘忠饲养的猪,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醉仙楼推出了新的菜谱,又轰动了整个陈留郡,甚至传遍了周边的东郡、豫州的颍川郡等地区。 鲜嫩可口的东坡肉,咬上一口,满口流油,唇齿留香。 滑嫩嫩的溜肥肠,清脆爽口,让人欲罢不能。 肥而不腻的红烧肘子,别有风味! …… 林林总总,种类繁多。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 第32章 香皂问世 刘家庄园,新建成的香皂作坊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香。 刘昆站在那一堆堆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皂前,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既有满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哈哈,如今洗澡的时候终于有香皂用了!” 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洗澡用的“香皂”。 但并不是后世常见的那种香皂,而是被称之为“澡豆”、“胰子”! 与后世那些精致细腻、功能多样的香皂相比,它们简直不值一提。 “澡豆”是“低端产品”,用豆粉添加一些药品制成。 呈粉状,用于洗手、洗面、乃至洗澡,效果却是一般般。 而且看起来黏糊糊的,还散发出难闻的异味。 实际上,摸起来也是黏糊糊的,令人恶心。 即使这样,“澡豆”要价却并不低,一般人家还消费不起呢。 在刘昆眼中,这未免太过“low”了些。 以他蓝星东大现代人的审美来说,显然难以入他法眼。 至于“胰子”,则是这个面向高端市场的产品。 用猪胰脏和草木灰合成,虽然听起来颇为古朴。 这玩意看起来很恶心人,清洁的效果也很有限。 价格比“澡豆”要高得离谱,只有不差钱的地主、世家、士族之人才有资格、有财力享用。 刘昆出身蓝星东大的农村,有幸见过土法制造肥皂。 那时的他惊叹于人民的智慧,对肥皂的制作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做法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材料就那么几样:猪油、碱水、盐、生石灰。 猪油用猪肉和板油就可以熬出来,当然也可以羊肉、牛肉等动物肉来熬取油脂。 但不可否认的是,家畜之中,以猪肉熬制出来的动物油脂产量最高。 而羊肉脂肪含量低,用来熬油的话,产量太低了。 至于牛,出油率确实比羊高一些。 但你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牛,可是比人还金贵的哟! 杀牛如杀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暮春的时候,刘昆就让刘忠买来了大约五百头小猪。 刘昆让人将其中的那些小公猪用小刀割掉睾丸,再用针线随便缝合起来。 听着阉割时小公猪发出的“嗷嗷”惨叫声,让刘忠等人看得心惊肉跳,暗道大少爷不做好事。 这么残忍地将小公猪的睾丸简单粗暴地割掉了,那还不得全部死掉? 结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如果有眼镜的话)的是,小公猪们阉割后屁事没有,依然还活得好好的。 它们不再争强好胜,也不再拱猪圈,而是变得温顺乖巧,吃饱了就睡。 不但性格温驯得很,而且还长得飞快。 短短半年时间,无不是长得膘肥体壮,浑身肉滚滚的。 而最为人称奇的,莫过于用这些阉割后的猪所烹制的各种美味佳肴。 东坡肉、大猪蹄子、爆炒猪肝、红烧猪肘子、溜肥肠…… 醉仙楼推出的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不知征服了多少吃货的心。 醉仙楼因此名声大噪,生意兴隆,各地食客慕名而来,络绎不绝。 为醉仙楼带来了滚滚财富的时候,更是刷新了人们对又脏又臭的猪的认知。 原来猪肉这么好吃哇!怎么和我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样呢? 也有人眼热,从别处弄来了一些猪,尝试着做醉仙楼推出来的那些猪肉菜肴。 但结果却大相径庭,做出来的那些菜肴一如既往地又腥又柴,难吃得要死。 人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碱水的制作,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漫山遍野的野草,集中起来放一把火,便能收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草木灰。 将这些灰烬投入水桶中浸泡,再经过细致的过滤,清澈透明的碱水便应运而生。 生石灰的获取同样简便。石灰岩遍布各地,只需将其置于火中煅烧,便能轻松获得。 至于盐,东海糜家有的是。 糜家既销售了货物,又可以换取“神仙醉”。 这种双赢的合作,让两家关系空前融洽。 将这些原料混合后,再次过滤掉残渣,便得到了肥皂的原液。 将其倒入精心制作的模具中,让它自行发生皂化反应。 经过三天三夜的静静等待,一块块洁白如玉的肥皂终于问世了。 虽然刘昆只记得个大概,没有经过实操。 但在他的悉心提点下,工人们迅速掌握了制作技巧,成功制作出与蓝星东大手工制品几乎无二的肥皂。 然而,这种肥皂并不是刘昆的目的,那样卖不了高价。 肥皂看起来通体雪白,但并不是所有人喜欢这样的啊。 因此,他在肥皂原液中添加天然染料和中药熬制的香料,满足人们不同的需求。 如此一来,多种颜色、香味扑鼻的香皂便应运而生。 这样一块不过一两重的香皂,刘昆竟敢定出两金的惊天出厂价。 无他,物以稀为贵。 并且,香皂的产能真的很有限。 其中影响产能最主要因素,就是猪油。 想不到吧,区区香皂,竟然就这样被产能有限的猪油掐了脖子。 半年来,大汉十三州的“神仙醉”让各个代理商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当初拍卖时那令人咋舌的巨额代理费,如今看来,没有人会怀疑收不回成本。 但其中的大头,却流入了刘昆的刘家庄园。 短短的半年时间,刘家庄园库房内的金钱、粮食堆积如山。 刘昆积累的财富,已经完全可以媲美汉末商业“三大巨头”的甄家、卫家、糜家的百年积累了。 听闻陈留刘家又捣鼓出来了一阵名为“香皂”新玩意,十三家代理商瞬间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面对刘家开出的两金一块的高价,而且还是限量供应,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开玩笑,这明显就是个摇钱树啊! 有钱不赚,难道让给别人吗? 东汉末年贫穷的是劳苦大众,他们日复一日,面朝黄土背朝天。 换来的却是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生活。 但那些坐享其成的地主和世家、士族,却是最不缺钱。 因为大汉朝的财富,几乎都集中在了他们的手里。 这看似不公的世界,实则映射出东汉末年社会结构的深刻矛盾。 百分之九十的劳苦大众,自己过着朝不保夕、饥寒交迫的日子。 却养活着百分之十甚至更少的地主和世家、士族一类的吸血鬼。 第33章 香皂换太守(一) 洛阳,皇宫,西园。 皇帝刘宏斜倚在鎏金盘龙椅上,神情慵懒。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爵中的顶级“神仙醉”,入口醇香。 望着场中那些翩翩起舞的美丽宫女,刘宏此刻怡然自得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自永康元年(167年),无子的汉桓帝驾崩之后。 他刘宏便被推上了皇帝宝座,转眼间已经十三年过去了。 从一个懵懂的十二岁少年,到今天已经二十五岁了。 这酒,确实是绝世美酒啊! 这陈留刘家进贡的绝世佳酿,酒水清冽,芳香浓郁,好喝不上头。 深得刘宏喜欢,天天都不离。 “陛下!陛下!”几声谄媚的呼喊声,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宫服的中年太监低头躬身,小心翼翼地踏入大殿。 他身形瘦小,背微驼,步伐轻而急促。 “哈哈,让父来了啊!”刘宏见了来人,龙颜大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汉末祸国殃民的“十常侍”之首张让。 张让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一双细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的面庞苍白而削瘦,下巴微微抬起,仿佛时刻都在准备迎合上意。 进入大殿后,张让每走一步,他都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龙椅上的刘宏。 动作极其谦卑,几乎要将腰弯成一张弓。 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的迫切和谄媚。 当他接近皇帝的龙椅时,笑容愈发灿烂。 甚至露出了几颗稀疏的黄牙,让人不禁心生厌恶。 张让的声音尖细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陛下,奴婢特来禀报要事。” 刘宏微微点头,对张让的态度颇为满意。 张让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陛下,陈留刘家又给陛下您送来好东西了!” 刘昆特意叮嘱了父亲刘寔,一定不要和“十常侍”起冲突。 如能交好,便尽量交好。 因为刘昆知道,这群“没卵子”的操蛋玩意,究竟到底有多坏。 他们要是针对你,那你基本上凉凉了。 但是,只要付出代价,他们又会让你飞黄腾达。 刘寔虽然起初不以为然,但看见刘昆说得郑重其事,也就认真了起来。 前番送进宫的贡酒“神仙醉”,自然也有张让和“十常侍”其他人的一份。 如果是普通人,就张让和其他“十常侍”那样贪婪的货色,说不得早就明抢了。 但陈留刘家不同,人家可是汉室宗亲。 归宗人府管的,可不是随意拿捏的普通家族。 况且,人家也很识趣、很上道。 本来高靖想要做兖州刺史,一般来说是很难办到的,哪怕即使花费再多的钱也是无用。 但刘昆偏偏就做成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归功于这群贪得无厌的“十常侍”。 刘宏听说陈留刘家又送来了好东西,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刘家,不愧是汉室宗亲,朕的忠臣。一有好东西就立马献给朕!好!好!” 连连道了好几个好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让父,他们给朕送了啥好东西?” 张让谄媚地笑道:“回禀陛下,这次送的好东西叫香皂!” 刘宏一愣:“啥东西?叫啥?” 张让重复了一遍:“香皂。” 刘宏问道:“这香皂可是美食?” 张让连忙媚笑道:“回禀陛下,这香皂呀,是沐浴时用来清洁身子的。” 刘宏闻言,不耐烦地说道:“哎!朕还当是啥好东西呢?原来是胰子呀!这算什么好东西?” 张让赔笑道:“陛下这香皂虽不能吃,但用来清洗身子,比胰子好太多了。” 接着他又说道:“您看,奴婢怕这香皂有毒,就亲自为陛下先试了一下。这才发现呀,这香皂太好用了。洗完之后,浑身香喷喷的。” 古代太监命根子和睾丸都要被割掉,尿尿的时候都不得不蹲下身子。 没有二弟的传导,尿液自然滋得到处都是。 所以,长此以往,太监们胯下都有股浓浓的尿骚味。 即使用香料遮掩,怎么都去不掉这种尿骚味。 这香皂,陈留刘家昨天就送来了。 听说有祛除尿骚味的功效,张让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就试用了。 足足洗了三次,张让惊奇地发现,这香皂真的能祛除身上的尿骚味。 虽然还有一点点,但几乎微不可闻。 今天他又洗了三次,身上终于完全闻不到一丝尿骚味了。 刘宏听到张让亲自试验了贡品,也没有治他擅自挪用的罪。 反而认为张让忠心耿耿,是他的忠臣。 刘宏的昏庸,可见一斑。 他起身从龙座上下来,凑近张让,用鼻子仔细闻了闻。 哈哈一笑道:“果真如让父所言,今日竟然一点尿骚味都没有了。” 以前张让总随身佩戴着香囊,但却无法遮掩那种恶心的尿骚味,这让刘宏有些不喜。张让这种专门靠魅惑皇帝捞取好处的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要是皇帝陛下因为这个嫌弃了他们,那他们还混个毛啊? 于是,张让便四处寻找解决办法。 奈何都是无解,怎么都去不掉那股子尿骚味。 当亲自运送贡品的刘寔将香皂的功效说了以后,张让马上就意识到,要解决这个问题,怕就落在了此物身上! 他亲自体验了几把香皂浴之后,终于祛除了那股让陛下不喜的尿骚味。 张让的内心欣喜若狂!多少年了啊!这以后终于不会让陛下嫌弃自己了! 而且经过几次沐浴,张让惊讶地发现,身体用香皂洗过之后,身上再也没有污垢了。 皮肤也好了许多,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可不是佩戴香料那种香味所能比的,的确让人心旷神怡。 给张让这么一说,刘宏竟然全都信了。 他哈哈大笑一声道:“既然让父把这香皂夸上了天,说不得朕也要试试,哈哈!” 张让闻言大喜,连忙招呼周围侍候的宫人速速准备。 陛下沐浴,这可是大事! 很快,沐浴在温水之中的刘宏被侍候的宫女用香皂涂遍了全身。 肌肤感受着香皂的滑滑,抹了几把之后就出现了雪白的泡沫。 然后,刘宏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污垢竟然清洗得干干净净。 二十五岁的刘宏虽然纵情声色,但此刻毕竟正值青年少年时期。 身体虽瘦,但仍然还是一具年轻人的身体。 皮肤白皙,充满了青春活力,还远没有到后期衰老到崩溃的地步。 像他这种酒色过度的,人过一年起码当别人三年五年,甚至更多。 要不然,也不会在九年之后,就病入膏肓,英年早逝了。 沐浴完之后,刘宏龙颜大悦。 有些东西,你说一千遍、一万遍好,都当不得自己亲自体验一回。 刘宏这才体会到了张让的喜悦,这香皂的确是个好东西哇! 他慵懒地斜靠在龙座上,看着侍立在旁的张让。 刘宏托起了自己的下巴,沉吟道:“刘家有没有说要什么赏赐?” 张让在刘宏耳畔低声说了一番,刘宏蹙了蹙眉道:“啥?他儿子要做太守?” 第34章 香皂换太守(二) 张让点了点头道:“陛下,刘寔献香皂有功,赏他儿子个太守当当也无妨。” 旋即,又俯下身,对着刘宏轻声道:“陛下,刘家捐了一千万钱!” 本来有些犹豫不决的刘宏立马眼冒精光,微微颔首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让他儿子做个太守吧!” “让父,你准备让他儿子做哪个地方的太守?”刘宏接着问道。 张让立马回答道:“是并州雁门郡太守。” 刘宏不悦地看向张让,皱眉道:“让父,你怎么会让他儿子去那个边境的地方做太守?” 张让连忙说道:“陛下切莫误会,这可不是奴婢的主意哇!听说这是他儿子要求的,说是要为陛下守卫边疆!” 刘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光,原本淡漠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本来兴致缺缺的他,忽然就来了精神。 他看向张让,半信半疑地说道:“让父,他儿子真的是这么说的?还是你……?呃!呵呵!” 张让连忙赌咒道:“天地可鉴!奴婢句句属实!陛下,这真的是他那个叫刘昆的儿子这样说的。再说,奴婢也是香皂的受益者,真的没有从中作梗哇!” 刘宏眯了眯眼,心道:“人家都是巴不得去好的地方做太守,这刘昆竟然选择偏僻荒芜并州。还是靠近胡人的边境雁门,这是玩的哪门子啊?” 刘宏虽然昏聩无能,那是针对世家大族来说的。 世家大族随光武帝刘秀东征西讨,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打下了偌大的东汉王朝。 刘秀不得不重赏他们,赐予他们高官厚禄,大量田地和人口。 这就导致了东汉门阀林立,尾大不掉,最终天下权柄被世家大族所窃取。 到了刘宏的时候,他根本就无力控制这些世家大族了。 这些世家大族拥有大量土地,还不用交税。 只有一小部分自耕农还有点产出,可这点税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税收收不上来,朝廷库府亏空严重,自然而然很多事就做不成。 于是,刘宏就开始了摆烂。 他开设西园卖官鬻爵,换取了大量钱财。 一边用来享乐挥霍,一边用来补贴朝廷。 虽然短时间内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由此也给他的统治带来了更大的隐患和灾祸。 这也是黄巾之乱迟不发早不发,偏偏在刘宏的光和七年爆发的原因。 既然刘昆要去做雁门太守,那就由着他去吧! 刘宏心中嘿嘿一笑,雁门太守?那个地方不值钱! 这真是个傻子!选啥不好,偏要选雁门! 于是,一道旨意很快就传到了陈留的刘家:明年开春,刘昆就任雁门太守! 说实话,刘寔听刘昆说想去雁门郡当太守,当时脑袋就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刘昆竟然想去雁门当太守! 母亲高氏更是哭着喊着,死活不同意。 刘昆给父母详细谈了自己的打算,终于劝服了两人。 戏志才、黄忠、高顺、典韦都很激动!建功立业啊!谁不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有四年,哦,不,三年。 黄巾之乱就要爆发,留给刘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至于为什么想去雁门当太守,起初戏志才也不太理解。 以刘昆的财力和献上美酒、香皂的功劳,完全可以找个好点的地方去做太守啊! 为啥要去穷乡僻壤、穷山恶水的并州呢?还选的与胡人接壤的雁门郡? 刘昆自然不会告诉戏志才,并州是穷乡僻壤不假,但却是个聚宝盆! 堪比江南的河套地区,沃土千里,粮食完全能做到自给自足。 并且,并州地下,还藏有无数的煤铁等资源。 这些,都是堪比黄金的存在。 穷乡僻壤不假,但怎么能说是穷山恶水呢?明明是个拥有无穷宝藏的天堂嘛! 而且,并州民风彪悍,天然出产精兵良将。 匈奴、鲜卑等胡族那里,不但有无数的牛羊,还有无数的上好战马等着他去拿! 所以,刘昆对戏志才等人讲的都是爱国爱民的大道理,把他们忽悠得信以为真! 纷纷称赞,自家主公的确是个爱国爱民的好人。 调子确定好了之后,剩下的就是实施了。 该怎么做准备,上任以后该怎么做事,这些东西刘昆一股脑都扔给了戏志才。 谁叫人家学的就是“屠龙术”,哦不,治国之道呢! 同时,刘昆利用十三州代理商,广招天下英雄豪杰,齐聚陈留,奔赴雁门为国安邦,建功立业! 这种高大上的口号一经喊出,还真给他招来了不少英杰! 虽然此前,他也想将历史上有数的良臣勇将招致麾下。 奈何他一介商贾,虽然挂了个汉室宗亲的名头,但一点都不好使。 除了戏志才、黄忠、典韦,竟然没有一个人鸟他。 虽然气恼,但他并不气馁。 凭什么一穷二白的刘跑跑都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偏安一隅,建立王朝。 他现在有花不完的钱,占据了无数先机,怎么着也会混得更好吧! 辽东玄菟郡人徐荣,年约三旬,来洛阳求官辗转数年却不得。 听闻陈留刘家招英雄豪杰,去雁门建功立业。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门找到了刘昆。 当刘昆听到此人就是徐荣,脑子里“嗡”地响了起来。 徐荣?辽东玄菟人?这货,莫不是董卓手下那个徐荣吧? 徐荣这个时候并不出色,但并不妨碍他的牛逼哄哄! 如果按正常的历史进程,11年后,十八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 孙坚、曹操牛逼吧?打得董卓的麾下屁滚尿流,闻风丧胆。 连董卓都不得不准备放下身段,与孙坚联姻。 但都被孙坚无情嘲讽,丢了大面子。 可就是董卓手下的这个大将徐荣,将孙坚和曹操打得丢盔弃甲,险些命都交代了。 可见此人的厉害,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可惜不是董卓嫡系,难得有领军机会。 后来董卓死后,更是投奔了空谈误国的王允,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但此人极其忠义,跟定了谁就不会背叛,妥妥的一根筋! 经过一番交谈,戏志才和刘昆震惊地发现,此人果真有料。 这也让刘昆确信了,此人必定就是历史上那个牛人徐荣。 想必跟随了他刘昆,徐荣再也不会像原来的历史那样悲催了吧? 作为武者,徐荣提出了要和黄忠、典韦比武的想法。 黄忠笑而不语,他看得出,徐荣不过炼骨境巅峰。 就这战力,连刘昆都打不过。 还想和他打?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典韦则是嘿嘿笑了几声,他天天被黄叙虐惨了,正愁没出撒气呢! 现在,终于有人送上门让他虐了,能不高兴吗? 刘昆有些无语了,见过作死的,没见过像徐荣这样作死的。 但他也想收服徐荣,不揍他一顿,怕是难以让他心服口服。 说干就干,于是刘昆笑道:“徐兄既有此雅兴,就由在下来讨教高招吧!” 第35章 比武赌斗得徐荣 徐荣闻言,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昆:“公子,刀剑无眼,要是徐某有所误伤,怕是不好了吧?” 刘昆已经迈入了炼脏境中期,加上修习炼体秘术,大大改善了自身体质。 凭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以及出神入化的《天刀九式》,绝对是碾压徐荣的存在。 如今,刘家庄园能稳压刘昆的,黄叙当属第一。 其次就是黄忠,然后典韦。 高顺也触摸到了炼脏境的边缘,不出意外地话,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稳胜徐荣。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些牛逼哄哄的名将,个个不出意外地都是心高气傲。 想要折服他们也简单,打一场,把他们揍趴下,就行了。 看向徐荣,刘昆微笑着说道:“徐兄,这样吧!不如咱们赌个彩头!” 徐荣闻言,一脸茫然,有些不明白刘昆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个武而已,还加什么彩头? 在场诸人,只有戏志才、黄忠寥寥数人听懂了刘昆的意思。 论武道修为,刘昆已经是炼脏境中期,而徐荣不过是炼骨境巅峰,刘昆绝对能够碾压徐荣。 但他还是提出了赌约,看来,刘昆是看上了徐荣这个人才。 徐荣一抱拳,问道:“敢问刘公子如何赌法?” 刘昆微微一笑,道:“徐兄,你我比上一场。若是徐兄赢了,在下甘愿奉上万两黄金。”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若在下侥幸胜了,还望徐兄从此听命于我,如何?” 徐荣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这好事?这刘公子文文弱弱的,怎么看都不像高手。 其实,刘昆武道境界比徐荣高出太多,就算一般的炼脏境后期都能战而胜之。 与炼脏境巅峰的黄忠对战,也能斗个三百回合。 他修炼的炼体秘术,浑身气息内敛,从外表来看,不过一个翩翩俗世佳公子。 只有黄忠这种级别的高手,才能感受到他身体内巨大的能量,而徐荣根本就看不出。 身高九尺的典韦,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根本就没有一丝战心。 倒是沉默寡言的黄忠,让他看不透,但内心却觉得此人极度危险。 可能,比身旁的丑陋巨汉更危险。 这是他多年行走天下,养成的直觉。 而这种直觉,救过他无数次命。 赢了,能有一万两金子。 别说这辈子,就算十辈子都值当了。 输了,就要卖命给人家。 听说陈留刘家是汉室宗亲,身家巨亿。 他一个人孤身打拼多年,依然一无所有。 那就算是效忠刘昆又何妨?好歹也能搏个前程。 于是,徐荣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刘昆,语气中带着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刘公子,此言当真?” 刘昆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如果徐兄不信在下,可立下文书凭证,如何?” 徐荣摆了摆手笑道:“那倒不必,徐某深信刘公子的为人。” 开玩笑,不提身家巨亿的陈留刘家是汉室宗亲,就连眼前的戏先生、无法匹敌的典韦、深不可测的黄忠能效忠的主公,怎么可能会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呢? 演武场上。 几乎所有来投的宾客,都来到了演武场聚集于此。 他们可是听说了,今天刘家刘公子要和徐荣进行比武。 听说彩头很高,赢了刘公子就能得到一万两黄金。 输了,那就效忠刘公子。 反正刘公子家大业大,还是汉室宗亲,效忠他不丢人。 黄忠、典韦、黄叙三人在旁边压阵,率领一众宾客观看比武。 刘昆一身劲装,倒提120斤重的青龙偃月刀,矗立在了演武场中央。 对面的徐荣一身紧身劲装,手握钢矛,身形矫健,显然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高手。 然而,刘昆刚才那种和煦阳光的神情忽然一变。 猛然爆发出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让徐荣也不禁心中一寒。 刘昆身形未动,只是轻轻一提刀,空气中仿佛被割裂开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四周蔓延。 徐荣见状,不敢怠慢,钢矛横亘在前,做出了一个防守的动作。 刘昆气势再涨,愈加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 徐荣见了,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这刘公子,好强! 老子竟然看走眼了,卧槽! 如果继续让他气势攀升上去,他哪里还提得起一丝战心?那还打个屁啊! 当下不再迟疑,他手中钢矛猛然刺出,银光闪烁,直取刘昆心窝。 但见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诡异一闪,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迅猛一击。 紧接着,刘昆的刀如同蛟龙出海,带着破空之声,向徐荣横扫而去。 “横扫千军”带起一片刀光,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尖锐的啸叫。 在场的宾客之中,也有不乏使刀高手。 见此无不惊骇,眼神一缩,仿佛见了鬼一样。 在这种凌厉的刀法攻击下,换了自己,能接得住吗? 徐荣急忙用钢矛格挡,刀矛相交,火星四溅。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刘昆的刀上传导而来,让徐荣不由得倒退数步,脸色苍白。 战斗持续升温,刘昆的攻势愈发猛烈,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空气的炸裂声。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龙腾九天,时而似月落乌啼,让人目不暇接。 而徐荣虽然拼尽全力抵抗,但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终于,在一次刘昆施展出“开山裂石”之后,徐荣急忙格挡的钢矛终于不堪重负,“咔”地一声断为两截。 失去了武器的徐荣瞬间失去了斗志,被刘昆飞起一脚踹中肩头。 徐荣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刘昆手中大刀单手往地上重重一顿,120斤的大刀的刀柄没入了青石中一尺有余。 在场围观的宾客无不骇然地看着这一切,从比斗开始到徐荣落败结束,不过短短十招。 从徐荣出手的招式和力道来看,显然是一名身经百战的高手。 竟然在刘昆手上,走不过十招! 刘昆显然是留了手的,不然那最后一击用的脚,而是大刀,一刀两断了。 并且,青石坚硬无比,刘昆竟然能单手将那柄大刀硬生生插入一尺有余。 这是何等强大的高手! 原本抱着玩玩心态的宾客立刻熄了心中的那份小觑的想法,开始认真正视起刘家和刘昆来。 刘昆飞身上前,一把搀扶起倒地的徐荣。 关切地问道:“徐兄,可无恙乎?” 他这一脚,是留了情的。 不然,徐荣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其中的厉害,徐荣心中了然无比。 他看向刘昆,此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徐荣翻身下拜道:“徐某输得心服口服,徐荣见过主公!” 刘昆赶忙扶起徐荣,哈哈一笑道:“能得徐兄这样的大才相助,昆之幸也!” 说罢,高声对全场的宾客们喊道:“在下深知诸位大才,昆在此立下赌约。” 场中宾客静静地看着刘昆,等他的下文。 刘昆指着黄忠、典韦、黄叙三人说道:“只要能胜过其中一人,昆立刻奉上黄金万两!如若不胜,便奉昆为主,如何?” 宾客们虽然是来投奔他,但其中有不少人是冲着一口吃食来的,并不代表是来效忠他。 也有一部分人是感于他先前打出的保家卫国,守卫边疆的口号,来建功立业的。 他们可能效忠的是朝廷,不一定是他。 但若今天定下了主从名分,那以后就是他的部曲,得效忠他一人了。 第36章 “瘦弱小孩”黄叙 场中宾客们都顺着刘昆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黄忠、典韦两人渊渟岳峙,气度不凡,令人心生敬意。 但身旁那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刘昆竟然也将他算了进来?委实令人费解。 黄叙半年来的变化很大,马上满九岁的人了,身体依然单薄。 但他的身高从当初的不足五尺,愣是蹿到了六尺。 怎么看都是个弱鸡?刘公子这话,莫不是说错了? 当下有人出言问道:“刘公子,您说的是这位黄兄、典兄吧?这小孩也算,是不是弄错了?” 黄叙听到别人说他是小孩,蜡黄的脸庞不禁抽了抽,显然对别人称呼他为“小孩”颇为不悦。 典韦则摸着自己硕大的脑袋,呵呵地傻笑了起来,那模样既憨厚又略显滑稽。 黄叙听到典韦的傻笑声,不由得一双锐利的眼睛朝他狠狠一瞪。 “糟了,这小疯子要发飙了!俺咋办啊?呃!呵呵!呵呵!”典韦心中忐忑,只能继续傻笑了起来。 刘昆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位兄台,诸位勿疑,昆所说无误。只要打败了叙儿,一样算数。” 此言一出,深知黄叙厉害的戏志才、黄忠、典韦一脸古怪。 心想,这主公坑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旁人都以为这个小孩好欺负,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小孩,竟然是这群人中最牛逼的存在。 那人哈哈一笑,连忙跳了出来。 只见他长得七尺有余,浓眉大眼,大脸盘子,相貌粗犷豪迈。 双手朝场上一众人连连拱手,朗声道:“在下淮扬张老刀,今儿个想向这小兄弟讨教几招!望诸君给老刀做个见证!” 众人心中无不鄙夷,好你个张老刀,老大不小了,欺负一个小孩子算啥? 要是换我来,我也行! 张老刀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光一闪,擎刀在手,气势如虹。 朝黄叙连连招手道:“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你我斗上一场,如何?” 黄叙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哎呦,这老小子才堪堪炼骨境,连俺一锤子都接不住,晦气! 顿时失去了兴趣,脸撇过一边去了。 嘴上却说道:“老典,你去吧!俺没兴趣!” 典韦咧嘴一笑,正想跨步而出。 忽然又停下脚步,呵呵傻笑道:“小叙子啊,那张老刀指名道姓的人是你诶!俺上去,似乎不太合适吧?” 黄叙瘦脸一板,低喝道:“你去不去?不然俺就揍你!” 典韦脸色一垮,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一旁的黄忠低声叱喝道:“叫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叽叽歪歪!速速上场,别丢了你师尊的脸!” 黄叙闻言,头一缩,有些畏惧。 父亲多年的积威,让他兴不起半点忤逆之心。 张老刀离得远,听不清他们三人之间的交谈。 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出言说刘昆说话不作数。 忽然看见黄叙双肩上各扛着一柄硕大无比的大铁锤,步履蹒跚。 看样子是有些不情不愿地,不由得有些惊讶。 随即,张老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笑得连身子都蹲了下来。 原来,黄叙的打扮太奇特了。 这两柄大铁锤,锤头巨大,锤柄也很长,几乎赶得上黄叙的身高了。 这么大的锤子,如果真是纯铁打造,起码得有一百多斤重。 这小孩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扛在肩头,定然是木头做的。 搞笑的是,大锤子竟然通体还涂上了油漆,搞得像铁做的一样。 张老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指着黄叙,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小兄弟,你这木锤,做得真像哇!等下俺要是把你打疼了,可别向你父亲哭鼻子哇!” 黄叙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显然是气得不轻。 忽然,他眼珠子一动,将肩上那对大铁锤轻轻放到了地上。 伸出小手,朝张老刀招了招。 张老刀见了,眉头微蹙,感到有些奇怪。 连忙小跑了过来,诧异地问道:“小兄弟,咋了?咱们还打不打了啊?” 黄叙狡黠一笑,怪眼一翻,小手朝地上的一对大铁锤一指道:“你只要将铁锤拿起来耍一圈,俺就算你赢了,如何?” 张老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确认道:“当真?” 黄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了,随即让开了身子。 张老刀将手中的环首刀还刀归鞘,笑嘻嘻地走上前去,两只手分别抓向了那对大铁锤。 忽然,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凝固了! 竟然拿不动?尼玛!什么鬼? 仔细一看,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木锤子啊?分明是真正的实心大铁锤好不好? 其实,何止是真正的大铁锤啊! 而且还是天外陨铁打造,比一般的钢铁要重得多,足足有五百斤重。 但一想起那万两黄金,让张老刀决定豁出去了。 他不死心地双手使出全力,想一把将这对大铁锤拿起来。 哪里料到,躺在地上的那对大铁锤依然纹丝不动。 以他区区刚到炼骨境的实力,倒是勉强拿得动一百多斤重。 可这对大铁锤,一支就有两百五十斤重,两只手都拿不动。 想将这对大铁锤拿起来,并舞上一番,那真是异想天开了! 张老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能提得起来。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发出哄笑。 心想:好你个张老刀,这演戏的功夫还真他娘的高啊! 他们都认为张老刀是在陪黄叙玩耍,逗大家开心。 却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张老刀心中五味杂陈,有苦难言啊! 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吃奶的力气都拿了出来. 那对沉重的大铁锤却仍旧纹丝不动,仿佛与他作对一般。 想想刚才黄叙轻飘飘地扛在肩头,那这小子,力气是何等的大啊! 这真的是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瘦弱小孩吗?自己真的打得过吗? 张老刀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栗,浑身冷汗直流。 黄叙戏谑地瞥了张老刀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如何?还要继续打吗?” 张老刀连忙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干笑道:“小兄弟,不打了,不打了,俺张老刀服了!” 说完,他朝刘昆跪拜道:“俺淮扬张老刀,誓死效忠公子!” 刘昆点了点头,示意他归队。 张老刀连忙站了起来,迅速地跑回了人群中。 一旁的人立马问他道:“张老刀,咋不打了呢?一万两黄金呢?不要了吗?” 张老刀一本正经地回应道:“刘公子英明神武,俺张老刀仰慕已久,还需要比试吗?哼!” 旁人将信将疑,却也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朝黄叙走了过去。 然后众人只看见他们和黄叙说了一些话,也摸了摸那对大铁锤。 顷刻之后,都朝刘昆拜倒在地,口称主公。 之后,还有人陆陆续续地上了场。 但毫无例外,他们最终都如张老刀一般,纷纷朝刘昆拜倒在地。 终于,有人看出了门道! 如果说张老刀是刘昆安排的托,那后面那么多人,来自天南地北,总不可能都是托吧? 这看似瘦弱的小孩,不简单!一定有古怪! 第37章 意外之喜,江东十二虎臣之首程普 场中还有一半左右的宾客没有动,但都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场中的黄叙,以及他的那对夸张的大铁锤。 忽然间,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一位二十多岁、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钢矛,散发的气息很是强大,令周围的宾客不禁屏住了呼吸。 宽厚的肩膀和贴身劲装中紧绷的肌肉线条,无不昭示着他那惊人的力量。 他的相貌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令人心生好感。 双眼深邃而锐利,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人心,令人不敢直视。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袖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右手钢矛轻轻一握,五指微微弯曲。 动作简洁而有力,没有一丝多余,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无比的精明和干练。 刘昆、黄忠、典韦、黄叙都是双眼一眯,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人才了。 从此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来看,应该是刚刚踏入炼脏境的强者。 来人冲刘昆、黄忠、典韦的方向抱了抱拳,又对黄叙微微拱了拱手。 朗声道:“在下右北平土垠人,程普,字德谋,愿向这位小兄弟讨教一二。” 声音浑厚,如雷鸣般响彻全场。 刘昆闻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喜悦。 程普啊,这可是东汉末年“江东猛虎”孙坚麾下四大将军之一,东吴孙氏三代元勋之一。 程普在东吴诸将中年岁最长,被人们尊称为“程公”,位列江东十二虎臣之首。 在原来的历史上,程普跟随孙坚征战四方。 讨伐黄巾义军,又一同迎战董卓。 斩华雄、破吕布,威震天下。 及至孙坚陨落,程普又第一时间站出来辅佐孙策,助其平定江东之地。 甚至在孙策兵败被敌人重兵围困,危在旦夕的时候。 程普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成功将孙策从绝境中救出。 孙策遇刺身亡之后,程普与张昭等人共同辅佐孙权。 赤壁之战时,程普与周瑜分任左右都督。 二人智勇双全,合力对抗曹操,最终大胜曹军。 随后,程普又在南郡大破曹仁,威名远播。 想不到他还未曾投奔孙坚,而是来到了他刘家庄园,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刘昆立即朝程普拱了拱手,笑道:“想不到竟然是德谋兄来了,昆怠慢了!” 程普闻言一怔,想他虽然已到而立之年,但并未闯出什么名堂。 多年来行走天下,靠着一身不俗的武道天赋,前番终于突破到了炼脏境。 听闻陈留刘家大少爷刘昆前往雁门郡任太守,广招天下英雄,抵御胡虏,保境安民。 心中颇为振奋,怀着一颗为国为民之心,所以就来到了陈留刘家。 刚才张老刀一群人的表现他尽收眼里,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那对大铁锤应该是纯铁打造的,至少有四百斤重,甚至更重。 但最诡异的却是那个叫黄叙的小孩,不过八岁稚龄,却能提着一对四百多斤的大铁锤做武器。 四百斤,别说常人,就是炼骨境武者,想提起来都是个难事。 但他却轻飘飘地将之拿在手里,轻若无物。 这得是何等的实力啊!这刘家庄园藏龙卧虎啊! 见猎心喜,是每个武者的天性。 如此高手,不切磋一番,实在说不过去。 黄叙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大哥,俺累了。让老典陪你玩,行不行啊?” 程普一愣,不由得看了黄叙一眼。 你小子,连跟俺打一架的兴趣都没有? 黄叙朝典韦嚷道:“老典,这人俺交给你了!” 说完,他一只手拽起那两支大铁锤,一把扛在肩上。 撒开两条小短腿,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刘昆有些无语地看了这活宝一眼,向程普抱拳道:“小徒顽劣,让程兄见笑了!不如,你就重新挑一个对手吧!” 程普有些茫然,黄叙竟然是刘昆的徒弟? 这徒弟就有这么猛,那他这个师尊,那还不得上天啊! 刚才刘昆与徐荣的比斗,他全程看了。 从刘昆的出招来看,武道很强,他绝对打不过! 想不到他徒儿,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竟然也这么变态! 而且,那对大铁锤他也看清楚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纯铁打造,绝对不止四百斤。 黄叙一只手就无比轻松地拿起了那对大铁锤,还跑得这么顺溜! 不,应该说是快如闪电!因为他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 至少,要比他空手的速度快上许多。 带上四百多斤的大铁锤还能跑得这么快,这得多大的力气?他武道实力得有多高? 程普有些踟蹰地看了看黄忠,又看了看典韦。 黄忠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神色坦然。 要不是身材高大,手指指节粗大,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名武者! 这种人,武道修为必定极高,才能做到将一身所有的气息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起来。 自己对上他,十死无生啊! 而旁边那个身高九尺的丑陋巨汉,浑身散发出野兽般的气息。 也是个难啃的骨头,不好打啊! 而且,看他对黄叙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 那岂不是说,这黄叙比这巨汉更加强大? 想到刚才自己还妄图挑战黄叙,程普不由得背上有些湿润了。 看这巨汉的样子,自己应该有一战之力吧? 看到程普在场中犹犹豫豫地样子,刘昆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微笑着说道:“程兄,那不如让昆来领教高招吧?” 程普摇了摇头,刘昆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他看向典韦,抱拳道:“程某愿与典兄弟一战!请刘公子成全!” 刘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他看向典韦,笑道:“小强,那就辛苦你了!” “小强”是刘昆的恶趣味,典韦粗野之人,本来是没有字的。 但刘昆想了好久,才决定将“小强”送给典韦。 典韦虽然不明白主公为什么给他起这样的字,但他无所谓。 小强就小强吧,一个字而已。 他哪里知道,蓝星东大有一种叫“蟑螂”的生物。 虽然恶心至极,但不可否认的是,生命力确实非常顽强。 典韦挠着大脑袋,憨憨一笑道:“主公,俺要不要使出全力?” 刘昆有些无语,耐心地说道:“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此人我有大用。” 典韦“喔”了一声,拿起大铁戟,朝场中的程普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演武场。 典韦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巍峨,肌肉虬结,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无穷的力量。 他的气息如野兽般狂野而强大,那双如铜铃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凶厉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面容冷峻,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被黄叙虐惨了之后,他可是屈憋得很。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忍了。 至于老黄,哎,那也是个变态。 他可没有找虐的爱好,还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今天他终于也能虐别人了,心中甚是开心不已。 第38章 典韦VS程普,赈济流民 典韦手持一对大铁戟,立于庄园中央。 他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对手程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程普英姿飒爽,手持铁脊蛇矛。 矛尖寒光闪烁,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他深知自己面对的对手非同小可,但仍面无惧色,双眼紧盯着典韦。 典韦快步上前,左手大铁戟轻轻一旋,带起一股狂风,直指程普。 程普反应何等迅捷,铁脊蛇矛顺手来了个横挡。 两器相交,火花四溅,金属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然而,仅这一击,程普便感到手中矛柄微微颤抖。 典韦的力量之大,超乎想象啊。 紧接着,典韦如同猛虎下山,大铁戟挥舞间,风声呼啸。 程普虽使尽浑身解数,以手中的铁脊蛇矛巧妙应对大铁戟的迅猛攻势。 但终究难以抵挡典韦那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打击,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呼吸渐显急促。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程普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 终于,他利用一次典韦攻势的间隙,双手猛然发力。 铁脊蛇矛如同灵蛇出洞,直取典韦要害。 然而,典韦只是微微一笑,大铁戟轻轻一拨,便轻松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反身一戟,直击程普侧腹。 程普迅速避开要害,差点就被铁戟所伤,额头上冷汗直流。 随着战斗的深入,程普的体力逐渐耗尽,动作开始显得有些迟缓。 反观典韦,却是越战越勇,每一次攻击带起一阵隐隐的风雷声,攻势更加凌厉。 终于,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 典韦抓住时机,右手大铁戟猛然兜头下劈。 程普虽竭力用铁脊蛇矛格挡,却还是被巨大的力量震退数步。 最后跌坐在地,气喘如牛。 战斗结束,庄园内一片寂静。 典韦收起那对大铁戟,立于原地,周身环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气。 程普缓缓站起,目光中既有不甘也有敬佩。 他知道,今日与典韦一战,他败得心服口服。 抛下手中的铁脊蛇矛,来到刘昆身旁。 单膝下拜道:“程普拜见主公!” 刘昆欣喜地搀扶起程普,满脸笑容地说道:“德谋兄请起,你我以后,共图大事!建功立业,为天下老百姓谋福祉。” 程普激动地看向刘昆,使劲地点了点头。 刘昆今天的收获很大,徐荣和程普都是三国名将! 其他的人,也很有武力,也算不错的部曲吧。 也有人虽然不想成为部曲,但跟随在身边,总有机会的。 而且,他也详细把这些人了解过了,并没有发现有名的人物。 已经入冬了,天寒地冻。 陈留城外,一大批来自青州的流民聚集于此。 青州今年遭了蝗灾,颗粒无收。 所以,大批大批的青州人不得不背井离乡,成为流民,流落他乡。 陈留城外至少聚集了上万的流民,他们住在简陋的帐篷里,艰难地挣扎求生着。 “爹,吃点东西吧?”一个残破的小帐篷内。 一名面黄肌瘦的汉子端着一碗清澈见底的粥饭,凑到了老者身前。 老者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儿子,爹不行了,留给孩儿们吃吧!” “爹!”汉子悲戚一声,掩面而泣。 “哎!这该死的世道哇!让俺们这些穷苦人家,怎么活啊!”老者悲哀地呢喃着。 这样的场景,在陈留城外到处上演着。 陈留城太守府,张太守焦急地来回踱步。 流民太多了,要不是守城的郡兵眼尖,早早关闭了城门。 还不知道有多少流民涌进城来,到时候不晓得会有多乱。 堂下一众乡绅交头接尾,议论纷纷。 张太守有些烦躁地看着这群人,本来他把他们喊来,就是为了想出解决城外流民的办法。 说实际点,就是希望他们能捐钱捐粮捐物,助他度过此次难关。 哪里料到,这群人只是高谈阔论,却没有丝毫实际行动。 张太守拿这群人没有办法,只能干耗着。 可总不能将他们留在太守府吧,得想个办法才是。 忽然,堂外有仆人进来禀报道:“府君,刘家主和刘大少爷来了。” 张太守精神一振,去请刘家的仆人回报说,要晚一会才能到。 想不到竟然这么晚,让他还以为刘家不会来了呢。 不过,以刘家如今的财力,以及汉室宗亲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吧? 这不,终于到了嘛!他心中的石头也算放了下来。 刘寔携刘昆笑呵呵地朝张太守见礼,然后又团团向众人拱手。 连连道:“刘某来迟一步,还望张府君、各位海涵!” 接着众人又是一番互相吹捧,让刘昆好一阵皱眉。 “咳咳!”张太守使劲咳了两嗓子。 顿时,大厅中的各种声音戛然而止,纷纷看向太守大人。 “诸位乡绅,如今城外流民众多。本官想请诸位捐些钱粮,赈济灾民,如何?” “呃,李兄,喝茶,喝茶!张府君的好茶,果然不错!” “哈哈,正如江兄所言,老夫也是这样觉得。” “哎,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是极!是极!哈哈!” …… 张府君脸色铁青,想不到这群乡绅如此不给面子。 他脸色阴沉如水,袖袍中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 “张府君,我刘家愿意为大人分忧,接纳一半的流民入我刘家庄!” 一声清脆的少年声音,忽然在有些嘈杂的大厅中响了起来。 顿时,原本吵闹的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出言之人,想看看究竟是何人。 只见一名身长八尺,脸如冠玉的少年人,如同标枪般挺立在大厅之中。 张太守闻言大喜,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最晚来到的刘家大少爷刘昆。 他立即笑容可掬地来到刘昆身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人。 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了点头。 他呵呵一笑,微笑着说道:“有刘贤侄出手相助,本官深感欣慰啊!” 刘昆展颜一笑道:“府君大人公忠体国,心系流民。昆不才,自然愿意效犬马之劳。” 满堂陈留乡绅个个表情各异,有欣赏,有憎恶,有不善,也有摇头…… “哈哈,难得我外甥如此侠义心肠,我高家自然不能落后。张府君,我高家愿意接纳两千流民。” 此人是高靖之弟高康,母亲高氏的弟弟。 他刚才一直没有出言,为的就是等待刘家一行人。 张太守心中喜悦,看向高康,深施一礼道:“高兄大义,本官代城外流民多谢了。” 有刘家、高家带头,其他人也不好装傻充愣了。 纷纷出言附和,表示愿意出钱出粮,同官府一起赈济流民。 第39章 赈济流民与扩充人手 紧闭了数天的陈留城终于缓缓开启,露出了城外的广阔天地。 从城中涌出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郡兵,他们杀气腾腾地列阵于城外。 让城外的一众流民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紧,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紧接着,在张太守的带领下,大批的世家乡绅带着家奴们鱼贯而出。 张太守命令手下郡兵传话下去,说城中各大家族要收留他们。 一时间,流民们都兴奋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世家却只挑选一些青壮年男子,以及一些有些姿色的少女及年轻妇人。 被挑选中的这些人中,有的人割舍不下自己的亲人,不愿跟着走,选择了留下。 也有人欣喜若狂地抛下了家人,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 世间百态,在生死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即便如此,经过世家大族挑选之后,依然还有多半流民停留在陈留城外,不肯离去。 正当众人陷入绝望之际,刘昆带着刘家庄园的人来了。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遗留在城外的所有流民都接入了刘家庄园。 这一切,让张太守抚须含笑。 心中大赞此人仁义心肠,将来必定会一飞冲天,成就不可限量。 刘家庄园的几个卫星庄,一共有近七千多的流民被安置在了这里。 如今周边的田地都被刘昆想尽办法买下来了,他有足够的土地和实力,供养这群从青州来的流民。 戏志才经过周密的计算,以目前刘家的实力,完全能够消化得了这些流民。 而且,现在刘家的田地耕种、作坊做工,正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虽然可以招收本地的老百姓,但谁知道里面会有多少各家的探子呢? 这也是刘昆一直不敢大肆扩大生产规模的原因,生怕技术泄露了出去。 相比之下,招收外地流民显然要安全得多。 七千多的流民中,青壮年男子就有三千之多。 孩童也有两千之多,成年妇人有一千多。 剩下的七八百人都是老年人,基本上没有劳动力。 对于要处理好这些人,由戏志才这种智谋之士来做,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戏志才从三千多的青壮年中,精挑细选,挑出了一千人交给了高顺操练。 现在刘家的酿酒、香皂产业以及大量田地,都需要一定的力量来守护。 以原本区区的五百刘家部曲,在戏志才看来,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于是,他便从流民中挑选出了一批精锐之士,来增强刘家的守护力量。 剩下的两千多青壮,无论是耕种还是作坊做工,都能满足得了刘家的需求。 而两千左右的孩童,戏志才并没有让他们参与耕种或者做工。 而是将他们组织起来,由精锐私兵进行了针对性的训练。 只要过上几年,他们就能成为刘家最忠诚、最精锐的部曲了。 到时候,一旦天下有变,刘家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这一切。 陈年妇人则被招进了各个工坊,从事那些并不需要强壮劳动力的工作。 她们虽然身体柔弱,但心灵手巧。 在工坊里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比成年男子不遑多让。 至于那七八百老人,虽然得到了刘家的及时救治,但最后还是病死了大半。 一路流浪,他们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啊……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练功房内,修炼炼体秘术数遍之后,刘昆感到很困惑。 自从踏入了炼脏境中期,他的武道修为竟然没有一丝寸进。 忽然,他心中一动。 想起师尊多次提到过,炼体秘术共有72式。 而他们只修习了前60式,后面12式乃是双修功法,都没有人修炼过。 难道,这就是他近三个月来不得寸进的原因? 但师尊也说过,不到炼脏境,不得泄了自身元阳。 自然不可修炼后面的十二式炼体秘术了。 但如今,他已经踏入了炼脏境中期。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可以修习这后面双修十二式罗吧? 想了想,他毅然掏出了师尊玉真子传给他的那本炼体秘术功法。 虽然原来就已经将那些动作熟记于心,但为了稳重起见,他还是重新温习了一遍。 放下之后,刘昆闭目沉思。 将这最后十二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下定了决心。 他原本盘膝而坐的身子忽然动了起来,时而缠绕,时而翻转,与前面六十式迥然不同。 不过,从六十一式到七十二式修炼完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 通过自己身体细微的变化,停滞不前的武道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虽然带来的改变很小,但确实有效果! 不过,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只觉得下腹中有一团欲望的火焰在燃烧,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刘昆还以为功法出现了纰漏,赶紧翻开秘籍又看了一遍。 奇怪,没错啊!怎么会这样? 不信邪的刘昆从第一式开始,重新修炼了起来。 一直修炼到七十二式的时候,刘昆收功完毕。 仔细感悟了一下,心中一喜。 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有效! 但随之而来,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自己春心更加萌动了! 原来只是一点点,现在感觉更加强烈了一些。 在连续将炼体秘术全套七十二式修炼完数遍之后,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下腹中的那团烈火愈烧愈旺,心中绮念丛生,让他再也没有办法继续修炼下去。 他忽地站了起来,朝门外喊道:“来人!” “诺!”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传来。 一身劲装的黄蝶舞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不晓得为什么,刘昆今天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心中竟然怦然一动。 只觉得此时的黄蝶舞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美艳无比,散发着迷人的青春活力。 她原本就面容姣好,再配上如今身上的紧身劲装。 胸前的硕大,浑然圆润的翘臀。 让她今天格外更加显得身姿曼妙,散发出一种浓郁的诱惑力。 刘昆看得眼睛有些直了,他仿佛透过黄蝶舞的衣裳,看到了那巨硕奶白的雪子、白花花一片的纤细腰肢、圆润翘臀。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不禁吞咽了几口口水。 平常的时候,黄蝶舞也是这样为他在练功房外护法。 有黄忠的基因,她武道天赋自然不会差。 虽然今年不过十五岁,但已经是妥妥的炼骨境中期高手了。 往常刘昆也是这样叫她进来的,也没有今天这种龌龊的想法啊! 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 不,是不得劲! 黄蝶舞被刘昆泛着通红的眼珠以及那怪异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浑身不自在。 虽然她已经对刘昆芳心暗许,但还没挑明之前。 出于女儿家的矜持,自然不好凑上去吧?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大少,是不是要沐浴啊?奴家这就替你准备热水去?” 这些都是例行公事,每次刘昆在练功房修炼完毕,都要进行沐浴。 刘昆强压心头的龌龊心思,点了点头道:“好的,辛苦你了,蝶舞!” 黄蝶舞闻言,甜蜜一笑。娉婷转身而去,只留下了一缕香风,钻入了刘昆的心里! 刘昆老脸一红,前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虽然没有老婆。 但他也是每个月都要做几回新郎的人,对这种事也是知之甚深的。 不过嘛,来到东汉末年之后,他一直还是个雏。 以前是傻子,年纪又小,自然不知道这种事。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拜师玉真子,却被勒令不到炼脏境不得泄元阳。 所以,他现在还是一只童子鸡。 没有修炼最后十二式的时候,他心如止水。 但今天修炼完之后,竟然蠢蠢欲动,心头的绮念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第40章 表露心思 宽大的浴桶中,刘昆的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围,但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回想起修炼那套炼体秘术的时候,师尊玉真子曾告诉他,他自己也未曾习练这最后的十二式。 如今,玉真子已仙逝,他今天修炼时出现的这种困惑再也无法像往昔一样请教师尊了。 “师尊,您在天上还好吗?”刘昆长叹一声,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孤独。 他明白,后面的路,只能自己走了啊! 玉真子一心向道,从不近女色,一身元阳未泄。 修炼炼体秘术整整一甲子,他的武道修为也修到了炼髓境后期。 刘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他渴望能达到师尊那样的境界。 忽然,刘昆心中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 他仔细回想,却又没有了头绪。 究竟是什么呢?他苦苦思索了良久,却依然没有想出个子丑寅卯来。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作罢吧!刘昆无奈地从大浴桶中站了起来。 将近一年的修炼,他原本瘦弱的身体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猿臂蜂腰、胸腹之间都是优美的肌肉线条。 他的体内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涌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那斗志昂扬的胯下之物时,不由得眉头一皱。 服侍他洗澡的仆人看到这一幕,赶紧拿来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当看到自家大少爷那夸张的本钱时,不由得呆了呆。 “大少爷果然威武!本钱竟然这么足,不愧是我辈男儿的楷模。”仆人的暗忖中带着几分惊叹和羡慕。 …… 练功房内,刘昆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闭,眉头紧锁,显然心绪不宁。 他并未如往常般沉浸在炼体秘术的修炼中,而是在苦苦思索着。 静坐半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依然没有丝毫头绪。 就在他感到百般无聊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仿佛一道闪电划破沉闷的夜空。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从秘籍上看,这最后的十二式应该是两个人一起修炼的。” 他想起自己的师尊玉真子,那位年近花甲、早已超然世外的世外高人,从未修炼过这最后十二式。 刘昆心中暗自揣测,以师尊的阅历,自然很清楚这最后十二式该怎么修炼。 然而,作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师尊怎么可能会去找个人来双修呢?他有些恶趣味地想道。 这个想法让他不禁哑然失笑,却又让他更加困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师尊没有修炼最后十二式还说得过去。 但如今他已经达到了炼脏境中期,应该符合修炼条件了吧? 到哪里去找那合适的修炼伴侣呢?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思绪飘向了刚才的黄蝶舞。 两世为人,黄蝶舞对他的情意,他岂能毫无察觉? 从戏志才、黄忠夫妇的眼神中,他分明看到了他们对这段姻缘的默许与期盼。 黄蝶舞虽然不能成为正室,但可以做个妾室啊! 这样,或许能更加紧密地连接起彼此的联系。 黄氏父子都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 将他们紧紧笼络在手中,对刘昆而言,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 对于黄忠而言,将女儿许配给刘昆,他并无异议。 一则,他父子在刘昆麾下能稳固立足; 二则,自家女儿的心意,他这个老父亲又怎会不知? 只不过刘昆固执地认为两人还不到十六岁,说这些为时尚早。 当然,他还是以蓝星东大的思维来看待这些男女之事。 他忽然想了起来:这个时代的男人、女人,十二三岁娶妻生子已经很常见了。 他们俩人都十六岁,已经算大龄青年了好不好? 这可不是后世蓝星东大,那些三十多岁,甚至三十八九、四十多岁的单身女性,还骄傲地自诩为“小仙女”。 还无比自恋地认为自己还很粉嫩,对男人无比的挑三拣四。 想到这里,刘昆心中豁然开朗,下定了决心。 于是,他高声喊了一句:“蝶舞!” 练功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阵香风飘过,接着一个动人的清脆女声传来:“大少,有何吩咐?” 神游中的刘昆点了点头,说了声:“坐!” 黄蝶舞一怔,自己虽然经常守卫在门口,可从来没有在练功房坐过。 因为这练功房是大少爷专用练功场所,平日也只有他一个人在练功。 但她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跪坐在了刘昆的对面。 她的身姿曼妙,如同初绽的莲花,清雅而不失娇艳。 看着眼前的娇俏少女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刘昆心中突然又浮现出了那心中的一丝绮念。 要不是他确实感觉到了修炼的轻微精进,他都有些后悔修炼这最后十二式炼体秘术了。 斟酌了一下词语,刘昆盯着黄蝶舞看了一眼,眼神中既有欣赏也有犹豫。 黄蝶舞对刘昆火辣辣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她不禁涨红了脸。 那红晕如同晨曦中的彩霞,为她增添了几分娇媚。 她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遮盖住了她那通红的粉脸。 但同时,她的心中又有一些窃喜。 看来,大少爷心中还是有我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暖了她的心房。 “蝶舞……”刘昆虽然下了决心,但宣之于口还是有些忐忑。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黄蝶舞闻言,愈加害羞,本来已经低垂的头此刻更加低下去了。 她的羞涩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我……我……”刘昆有些欲哭无泪,这话老在嘴巴打转转,咋就说不出口呢? 黄蝶舞感受到了对面男人的局促,从他身上传来的浓烈雄性气息,让情窦初开的她有些痴迷。 她用微弱蚊蚋的声音说道:“大少爷,您想说啥呀?” 刘昆只想给自己甩个大嘴巴子,两世为人,阅历也算丰富了吧? 然而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如此笨拙,如此犹豫。 以前在蓝星东大的时候,虽然没有成家,也没谈女朋友,可每个月不也经常做几回新郎吗? 虽然重生于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十五六岁了,但还是个纯情雏男。 乱世!对,乱世马上就来了! 还有三年,黄巾之乱爆发,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一改先前的腼腆,双眸中重新闪烁起了昔日精明干练的光芒。 刘昆轻启薄唇,语气温和地说道:“蝶舞,我想纳你为妾,你意下如何?” “啊!”黄蝶舞闻言,猛地抬起那张被波涛掩映的脸庞,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讶。 她虽心中早已对刘昆情愫暗生,但这一切只是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然而此刻,当这份情感被刘昆直接挑明,她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第41章 练功房的旖旎 黄蝶舞羞得粉脸通红,如同那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几乎能掐得出水来。 她嗫嚅着,声音细若游丝:“我……我……” 结结巴巴半天,除了蹦出“我…”这个字,愣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她的心如同一只小鹿在不停奔腾,仿佛要冲破胸膛。 而刘昆此刻的内心,也是慌得一批。 虽然他之前在蓝星东大的时候,有过无数次的逢场作戏,对于这些事也是轻车熟路。 但那毕竟是交易,对方每日都在做新娘,不差多他一个新郎。 而今天他的角色是一个纯情少年,对方的的确确是一个纯情少女,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尬笑着,可怎么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尴尬地说道:“嗯?不愿意?没事!” 顿了顿,他努力镇定下来,轻声说道:“好了,蝶舞,你出去吧!” 黄蝶舞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不!大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惶恐,仿佛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又仿佛马上就要失去最心爱的宝贝一样。 说罢,原本通红的脸颊变得更加滚烫了,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 她有些晕乎乎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只觉得血涌上脑,一阵眩晕感瞬间上头。 一个趔趄,原本跪坐的身子,不由得向前倒去。 刘昆眼疾手快,猿臂轻舒,一把揽住了黄蝶舞的纤腰。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颤,感受到自己的大手触到了一个诱人的酥软。 那种充实的饱满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手却不知不觉攀了上去。 而黄蝶舞更是羞愧不已,这大少爷竟然用羞人的姿势搂抱着自己,还把他的爪子搭在了自己的高耸之处。 她感受着大少爷身上那股子浓浓的雄性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不由得夹紧了一双修长的美腿,浑身瘫软在他的强壮的怀抱里。 她心中却在羞涩不已:天哪!我这是怎么了啊? 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内心的呼唤?为何我会如此慌乱而又期待? 刘昆心头火热一片,低头看了看满颊红晕、如同熟透了的蜜桃一样的妙龄佳人。 只见她双眼迷离,满脸春情地痴痴看着自己。 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了,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感受着怀中那柔软的身子如同火烧,从额头到耳根,从鹅蛋脸到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尤其是脖颈以下,是那惊人的白皙沟壑,深不见底,如同诱人的深渊般引人遐想。 “咕咚”、“咕咚”几声,刘昆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口水。 看着怀中那动人的尤物,刘昆内心深处被强制压抑的那种欲望终于释放了出来。 另外那只手顺手一捞,把黄蝶舞那双大长腿也圈了过来。 黄蝶舞整个温暖如玉的身子都被他抱在了怀中,肌肤相侵间,心中那种蠢蠢欲动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迅速一把低下了头,一张大嘴覆盖在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上。 黄蝶舞感觉到了自己的一双樱唇被一片温热包裹,瞬间睁大了她那双明媚的大眼。 原本瘫软的身子忽然僵硬了起来,一双玉臂本能地撑在刘昆宽阔的胸膛上。 刘昆本来就不是初哥,混迹蓝星东大欢场数年之久,早已经是老司机了。 不过,这新车还不熟悉,得磨合磨合才行。 于是,他紧抱的双手微微使了一把力,原本被黄蝶舞撑开的距离瞬间变成了零。 而且,比原来抱得更过份,抱得更紧密了。 黄蝶舞本来还想反抗,但想起自己早已经属意于他,而且母亲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她往这方面引。 得郎君如此,此生还求什么? 想到这里,黄蝶舞瞬间改变了念头。 她不再抗拒,而是用一双修长的玉手,紧紧揽住了刘昆强壮的腰肢。 虽然她是头一次这样与异性亲密接触,但不妨碍她的无师自通。 她的动作虽然笨拙和生疏,却是在热烈回应着刘昆的索取。 刘昆感受到了怀中佳人的变化,心中了然。 看来这新车,适应得蛮快的嘛! 于是,此间省略一万字…… 就在刘昆想进一步深入的时候,却被黄蝶舞死死抓住了那只搞怪的大手。 此刻的黄蝶舞一张俏脸红得简直要掐得出水来,媚眼如丝,满腔柔情看着刘昆,摇了摇头。 刘昆不解,连忙问道:“怎么啦?蝶舞?” 黄蝶舞羞赧地说道:“大少,这种事,人家必须要禀明父亲母亲才行。” 刘昆“哦”了一声,想想也是,养了十多年的大白菜,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拱了啊! 回想蓝星东大,多少人家养的大白菜,几乎都被那群毫无素质的小黄毛在学校旁边肮脏的小旅馆拱了。 到底是黄蝶舞,自幼跟随父母给弟弟治病到处奔波,见识了太多的人情世故,该有的阅历还是有的。 可不是后世蓝星东大那群花痴少女,被路边才见过几面,甚至才见过一面的小黄毛,几句甜言蜜语就哄骗上了床。 从此不再认真读书,从此社会上多了一群放荡不羁的小太妹! 抽烟、喝酒、打架、滥交、堕胎,那都是常有的事! 至于学习?呵呵,旷课逃课都成常态了,谁还记得那玩意啊! 最后,玩够了就找个老实人嫁了。 倒是让一群无辜的接盘侠,承接了所有。 既然黄蝶舞已经是自己内定了的女人,刘昆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亲了一下黄蝶舞的樱唇,她嗔怪地用美目瞪了回去。 刘昆呵呵一笑,道:“蝶舞,既然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也不能对你藏私了。” 黄蝶舞惊讶地看向刘昆,不知道刘昆为什么这么说? 刘昆微笑把黄蝶舞从怀中放开,后者立马站了起来,将身上散乱的劲装整理了一遍,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 她一本正经地跪坐在了刘昆对面,一双迷人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刘昆。 刘昆内心不由得一阵感慨,这才是对男人最致命的诱惑啊! 想刚才那会,这个绝世妖娆在自己怀中化为绕指柔,任由自己肆意品尝。 这会儿却又正襟危坐,神情肃然,如同一尊不容侵犯的绝世女神。 刘昆强压心头的火热,斟酌着词语说道:“蝶舞,你本是习武之人,根基已经打得很牢固。” 顿了顿,又说道:“我师尊你知道吧?” 黄蝶舞点了点头,玉真子在他们看来,就是神仙中人。 刘昆接着说道:“你弟弟的情况,你知道吧?” 黄蝶舞又点了点头,自家弟弟可是老黄家的命根子。 自从生下来,就顽疾缠身,命运多舛。 要不是遇到了刘昆和玉真子,寿命只有不到短短的三年。 如今,黄叙不但已经痊愈。 而且,自从修习了刘昆的修炼功法之后,武道进步神速! 连父亲黄忠都感慨,此时这个弟弟的武道修为已经在他之上了。 她心中一动,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少,你的意思是……?” 刘昆暗赞此女心思灵敏,这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于是,刘昆点了点头,说道:“蝶舞,你别看我现在过得风光,但我未来要走的路,很艰难。甚至,可能会死!你还愿意跟随在我身边吗?” 黄蝶舞瞬间有所明悟,她是深知父亲性情的。 父亲黄忠一生光明磊落,恩怨分明。 从自家弟弟被刘昆救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重情重义的父亲的打算。 而且,弟弟黄叙入了刘昆门下。 她这一家子都打上了刘昆深深的烙印,但都是她们一家自愿的。 且不说这些,就谈刘昆对他一家,那真是没得说。 在刘家庄园,除了戏志才,她父亲黄忠当属第一。 是刘昆给了她一家生的希望,以及这一切舒适的生活。 她的性子就随父亲母亲,知恩图报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第42章 为黄蝶舞传授功法 一念至此,黄蝶舞毫不迟疑地说道:“大少,您对我一家恩同再造。我父亲和弟弟,还有我黄蝶舞,不管水里火里,都会追随您!一生一世!” 她的声音坚定而真挚,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感激与忠诚。 刘昆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她的誓言仍然让他深受感动。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他缓缓说道,“蝶舞,我想传授你师门功法。” 黄蝶舞闻言,眼前一亮,一双迷人的妙目热辣地紧盯着刘昆。 她的心跳加速,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胸腔中涌动。 感受到了美女热烈的目光,刘昆心中一荡。 他强压心中的绮念,笑道:“我师尊传我一套炼体秘术,叙儿就是修炼的这套功法,方能成就他这身绝世武道修为。” “今天,我把这套炼体秘术传授给你。” 黄蝶舞大喜过望,原本挺拔的坐姿此刻也无法维持。 她挪到刘昆身边,一把抱住他,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深吻。 这个吻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激和深情都融入其中,让这一刻变得永恒而美好。 刘昆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了,感受到唇边的淡淡香味,他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黄蝶舞俏脸殷红如血,仿佛被火烧云染红了一般。 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刘昆的眼睛。 刘昆正襟危坐,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也把持不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蝶舞,记住我的话,”他郑重地说道,“这套炼体秘术非同小可,绝对不可外传。而且,你必须全力以赴地修炼。” 黄蝶舞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刘昆言传身授,将炼体秘术一一倾囊相授给黄蝶舞。 在传授过程中,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这让刘昆不免多吃了些豆腐。 然而,黄蝶舞的习武天赋极高,对于刘昆传授的三十式秘术,她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然而,从第三十一式开始,黄蝶舞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刘昆暗自叹息了一声,心中暗自想到:看来,个人的资质确实很重要。 师尊玉真子曾言,这套炼体秘术对修习者的资质要求极高。 能修炼练到哪一式,何种程度,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天赋和造诣。 黄蝶舞能一口气修习到第三十式,天资已经是非常高了。 相比之下,他那两名素未谋面的师兄,天纵奇才,也只能修习到前三十六式而已。 唯有他和师尊、黄叙三人,才能完整地修习完前六十式。 望着黄蝶舞那略显沮丧的神情,刘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轻轻拍了拍黄蝶舞柔弱的肩膀,轻声说道:“蝶舞,不必灰心。你能够修习这三十式,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黄蝶舞闻言,抬头望向刘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 她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因修习炼体秘术而产生的微妙变化。 她惊讶地发现,尽管自己才短短修炼了几遍,那久不曾松动的炼骨境中期瓶颈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的美眸热切地投向刘昆那英挺的脸庞,忽然觉得两股间传来一阵尿意。 刚才大幅度的动作让黄蝶舞一身香汗淋漓,黏糊糊地粘在了贴身衣物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低下头来,有些羞愧地说道:“大少……大少,我……” 刘昆两眼一瞪,凶道:“还叫大少?叫夫君!” “啊!夫君?”黄蝶舞惊诧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昆。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让她有些羞赧难当。 不过,她还是顺从地低低呢喃道:“夫君……” 然而,她羞涩地补充道:“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夫君。其他时候,还是一如从前吧?” 刘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从善如流。 女孩子家家脸皮薄,自然该由着她些。 说完这话,黄蝶舞从地上一跃而起,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望着黄蝶舞刚刚盘坐过的地方的异样,空气中还隐约散发着一丝丝另类的香味,刘昆咧嘴一笑。 虽然黄蝶舞的炼体秘术只能修炼到前三十式,但也足以说明她的武道天赋确属难得。 刘昆继续开始修炼起来炼体秘术来,当他修炼到最后的那十二式时。 他惊讶地发现,不但修习时比之前顺畅了一些,而且那种烦闷也减轻了不少。 “有门!”刘昆心中豁然开朗. 道家古训“孤阳不生,孤阴不长”、“水火交融、龙虎相济”是正确的。 武道修炼,同时也是性命的修炼。 一味地偏执修炼,并不可取。 唯有阴阳调和、水火交融,才能达到性命双修的目的。 …… 黄宅,黄夫人看着急匆匆跑回来的女儿,不由得摇了摇头。 忽然,她从女儿那张通红的粉脸、有些惊惶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也是过来人,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黄蝶舞的闺房内,氤氲着水汽与花香。 热气腾腾的大浴桶中,黄蝶舞不着片缕。 她的肌肤如同凝脂般细腻,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她手中拿着一块香皂,在全身上下到处涂抹着。 之后,用她白嫩的一双玉手上下搓揉,一团团白色泡沫很快就布满了全身。 搓着、搓着! 揉着、揉着! 她的动作渐渐变得轻柔而细腻,很快,她的双手揉搓到了胸前。 那种别样的触感让她不禁心中一颤,想到刚才刘昆的大手就在这上面的肆意揉捏,她俏脸瞬间一片通红。 “呸!呸!我怎能有如此想法?”她低声啐道,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 然而,当她的一双玉手覆盖在了两腿间的时候,她不禁又想起了刘昆刚才……。 她的心跳不禁加速,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羞得她“呸”又啐了一口。 她赶紧掐断了心中的想法,继续搓洗了起来。 …… 沐浴后神清气爽的黄蝶舞换了一身干净的襦裙,莲步轻移,来到了客厅。 忽然,她惊讶地发现母亲正在那低头沉思,眉宇间似乎有着一丝忧虑。 “母亲!”黄蝶舞低低地喊了一声。 “嗯!”黄母抬起头来,看到了精神抖擞、满目含春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不由得心头一叹,女儿真的长大了呀! 她微笑着朝黄蝶舞招了招手,后者便小鹿般雀跃着投入了她的怀抱之中。 黄母轻轻地捋了捋女儿还有些湿润的秀发,指尖传来一丝丝凉意。 她温柔地说道:“今儿个喜鹊枝头喳喳叫个不停,我儿是不是有喜事啦?” 黄蝶舞闻言,忽然想起了今天和刘昆的旖旎一幕,不由得俏脸通红,如同朝霞映雪。 她低头轻咬下唇,心中既羞涩又甜蜜。 “母亲,您说什么呀?女儿不明白!”她抬头望向母亲,不过眼神之中明显有些躲闪。 黄母心道:“嘿,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那点小心思,老娘还不知道?” 但她并没有点破,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温婉的笑意。 可嘴里还是温柔地说道:“女儿啊,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啊?” 黄蝶舞心中一颤,感受到母亲那深邃而细腻的爱意。 黄母和丈夫黄忠深受刘昆大恩,内心深处还是想把女儿许配给刘昆。 而且,自家女儿对刘昆的那点心思,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多年养的大白菜,马上就要被人拱咯! 黄蝶舞娇嗔道:“母亲,哪有啊?女儿想一直陪在您和父亲身边。”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少女的娇憨。 “是吗?”黄母笑眯眯地捋着女儿的秀发,眼中满是宠溺与疼爱。 她轻声说道:“我儿如此美若天仙,不知道有多少大好男儿惦记着呢!” 第43章 炼体秘术的终极打开方式 “就是不知道会是哪家儿郎呀?能不能告诉为娘?”黄母笑眯眯地说道。 “母亲,孩儿哪有哇!”黄蝶舞脸颊绯红一片。 黄母见了,心头一叹:哎,实锤了!女儿果然有意中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刘大公子?如果是,那就再好不过了。 戏先生经常来串门,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当家的提起这事。 他们夫妇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也晓得自家孩儿的心思。 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是乐于见成的。 “那就让为娘猜猜,会是哪位年轻俊杰呢?” “母——亲!您再这样,女儿就不和您说话了!”黄蝶舞有些羞赧地说道。 “哦?那为娘就不瞎猜咯!”黄母温柔地说道。 “好了,母亲,孩儿这就去大公子那了!”黄蝶舞俏脸含羞,慌忙站了起来,朝自己闺房跑了过去。 大公子?看来女儿属意的是他呀? 那感情好!好哇!黄母心中也是欢喜。 不一会儿,黄蝶舞换了一身劲装出来了。 和母亲打过招呼,就出门而去了。 练功房内,修炼了好几遍炼体秘术的刘昆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修炼最后那一十二式已经有了一些成效,但几遍下来,心中的那团欲念越来越旺盛了。 “来人,准备一下,本公子要沐浴了!”刘昆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诺!”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蝶舞?刘昆马上就听出了来人是谁,不由得会心一笑。 演武场中,面对黄叙疾风暴雨般攻击,程普一直在苦苦支撑着。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日黄叙见了自己会毫无兴趣。 因为,两人的实力极其不对等!这也忒打击人了吧! 他和典韦好歹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对此还有些沾沾自喜。 想不到今天提出要和黄叙过招,他有点懒洋洋的。 拗不过自己的一再请求,人家才勉强接受了。 自己的铁脊蛇矛与那对夸张的大铁锤一接触,他立马就被打击到了。 从蛇矛上传来的那股不可匹敌的巨力,险些让自己手中的武器脱手而去。 这下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黄叙,简直就是个怪物。 于是,他便施展自己浸淫多年的矛法,想在招式上找回场子。 哪里知道,黄叙的大铁锤只有八式,“涮、曳、挂、砸、擂、冲、云、盖”。 不但防守得水泼不进,而且还时不时逼得他手忙脚乱。 终于,程普瞅准时机,远远跳出战团。 拄着铁脊蛇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另一只手抽筋似的疯狂摇动,连连高声喊道:“不打了,不打了。黄小兄弟,程某服了!真服了!” 黄叙怪眼一翻,切!要不是你哭着喊着要找虐,俺才懒得理你! 一旁的典韦看得呵呵直笑,原来看着别人挨揍,竟然也是一种非常惬意的美事。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黄叙抡着那对大铁锤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卧槽,这该死的小疯子,又来?”典韦一边吐槽,一边飞速抽出自己的那对大铁戟,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随着“砰”、“砰”巨响声不断,让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一窝蜂似的逃离了俩人的比斗现场,无不避若蛇蝎。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正常人,打起架来根本就不要命。 而且速度贼快,力道贼猛! 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只要挨一下,不死都得脱几层皮。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啊! 沐浴完毕的刘昆,在黄蝶舞的陪同下,也来到了演武场! 众人见了,齐齐拱手道:“主公!”(公子!) 刘昆颔首微笑,与众人打过招呼,示意他们不用理会自己。 径直走到兵器架上,一把拽出一把大刀,随手扔给了黄蝶舞。 自己也从中拽出那把一百二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和黄蝶舞战作了一团。 修炼炼体秘术,打磨刀法,跟随黄忠习练骑射功夫,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武道必修功课。 黄家的刀法,黄蝶舞已经非常纯熟了。 天下刀法,殊途同归。 俗话说得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刘昆在习练“天刀九式”的时候,也在认真地从黄家刀法中汲取营养,完善自己的刀法。 每日修习武道完毕,他还要和戏志才学习兵法、治军、治政之道。 他现在头脑异常清明,记忆力惊人,领悟力同样也是非常惊人。 这大半年下来,戏志才竟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教他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黄蝶舞的炼体秘术前三十式已经完全融会贯通。 武道修为从炼骨境中期,快速地精进到了炼骨境后期。 终于,刘昆和黄蝶舞在一次共同修炼炼体秘术的之后,两人的关系成功迈出了最后一步。 在刘昆的引导下,两人共同修习了炼体秘术最后的十二式。 刘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这炼体秘术最后十二式中那些奇怪的动作很不理解,修行起来也很别扭。 在和黄蝶舞双修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动作竟然是如此的精妙与神奇。 就在两人融为一体的时候,一道道精纯的纯阳之气和一道道精纯的纯阴之气通过两人舌尖,顺着经脉游走于身体各处大穴,疯狂滋养、滋润着各条经脉和大穴。 最终汇入腹部丹田,然后循着经脉从会阴紧密结合处进入对方体内,形成了一个圆润流转的气流循环。 两人全身经脉、大穴不停地被拓宽,被滋养。 同时,体内的毒素、杂质、垃圾被排出体外。 一身气血无比充盈,武道修为更是不停疯长。 刘昆由炼脏境中期顺利进入了后期,隐隐接触到了炼脏境巅峰的门槛。 而黄蝶舞则从炼骨境后期,直接冲到了巅峰。 最后稳固在了炼骨境巅峰,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也是两人武道天赋惊人的原因,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刘昆不由得感慨,原来这才是这套炼体秘术的终极打开方式。 通过这种男女双修方式,将双方的纯阳之气和纯阴之气阴阳相济、水火交融,再汇入彼此经脉和各处大穴。 不断滋养、壮大,拓宽经脉,开发大穴。 便能达到锤炼躯体,祛除杂质,经脉畅通的目的。 他深信,只要将炼体秘术的双修十二式长期坚持下去,双方的修为便能更为精进,更能最大程度地开发人体潜能。 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一个人是怎么将武道修为练到了炼髓境的! 刘昆随即向黄忠夫妇下聘,正式将黄蝶舞纳为了妾室。 只是如此一来,从此不能再称呼黄忠为“兄长”了,得改称“外舅”(东汉末年对岳父的尊称)了。 这件事的圆满解决,也让戏志才和一众属下松了一口气。 按照汉帝刘宏的旨意,也是到了该启程去雁门郡的时候了。 这一切,自然有戏志才等人操持,不需要刘昆操心了。 到了出发那天,刘昆带着戏志才、黄叙、高顺、徐荣、程普、张老刀等人和五百部曲、大量各类工匠上路了。 至于黄忠,则暂时被刘昆留在陈留刘家庄园大本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这里的秘密太多了,干系太大了。 这一切,必须得有一个忠心耿耿且武道修为高超的人才能镇得住场子。 黄忠这个岳父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第44章 出发,雁门郡 “不好了,胡人又来了!” 一名汉军军侯趴在雁门关城头,目光如炬,扫视着数百骑着战马,挥舞着手中兵器,如潮水般向关门奔驰而来的胡人。 “快快,拉起吊桥,关闭关门!赶紧让兄弟们上来防御!” “你,速去报告都尉大人!说胡人来攻城了!” ……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焦急地大声吼道。 他年约十六岁,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 但那专注的神情,却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冷静。 随着他一条条命令的发布,雁门关上迅速行动起来。 吊桥如飞般拉起,厚重的关门也缓缓关闭。 “军侯,都尉听说胡人来了,带着全家和财货跑了!”一名士兵匆匆返回,面色苍白地报告道。 年轻军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艹他祖宗十八代!@*%+*!”他嘴里飞快地爆出一句句国骂。 然而,他并未因此放弃。 而是坚定地领着百多个汉军士卒,趴在城头,守护着这座城池。 五百多胡人骑着战马,在离城头一箭之地外“哇哇”怪叫着。 城门已经关闭,这次突袭宣告失败。 但这群胡人却乐此不疲,几乎天天都要来上一遭,如同恶狼般盯着自己的猎物。 去年年终之时,约莫有一万的胡人忽然紧急叩关。 太守大人挺身而出,紧急组织城内军民抵抗。 不幸被流矢击中,以身殉国。 不过总算让城内的军民顶住了这波胡人的入侵,也算全了忠义。 然而,雁门郡的都尉作为一名武将,却始终窝在家里,不敢上城楼。 即使被人骂他连太守大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不如,也泰然处之。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一批胡人都来雁门关外耀武扬威,试图冲关。 这让都尉不胜其烦,早就有了挂印逃跑的心思。 今天听到士卒来报,说胡人又来叩关了。 吓得他连忙带上家人,卷着上任以来搜刮的财物跑路了。 看着那群胡人远去的背影,年轻军侯“呸”地一声,一口浓痰淬向城外。 旁边一个士卒担忧地说道:“军侯,兄弟们只剩下六十多个了,其他的都是城内的乡亲们拉来临时凑数的!” 他叹息一声说道:“要不,咱们也走吧,反正朝廷也不管边关了。” 年轻军侯闻言,勃然大怒,指着他大声骂道:“好你个王老五,如果你贪生怕死,这就脱下衣甲滚蛋!俺张辽死也要死在城头上!” 士卒也怒了,“哗”地一声,一把扯开胸前衣甲,指着上面纵横交错的数条伤疤,吼道:“军侯,俺王老五啥时候怕死过?俺起码杀死了十条胡狗!俺四个哥哥都死在了这个城楼上!俺不是孬种!” 说完,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然一把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张辽军侯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上前一步,用并不宽大的手掌默默地拍了一下王老五并不宽阔的肩膀。 王老五排行老五,已经是他老王家唯一的独苗了。 而且年龄只有十五岁,比他还要小一岁,却已经是当了三年的老兵了。 张辽叹了口气,说道:“老五,咱也知道你不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但雁门关真的不能丢哇!” 他指着身后关墙下的街道中三三两两的行人,以及关后那条宽阔的官道,说道:“只要咱们撤了,胡人就能顺势入关,到时候乡亲们怎么办?并州的老百姓们怎么办?” “而且,我也听说了。朝廷已经任命了新的太守,就要来上任了。再坚持几日吧!为了我大汉百姓!” 蹲在地上嚎哭的王老五擦了把和着鼻涕的泪水,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 旁边的士卒们都默然不语,他们的家人,大多如王老五几个兄长一样,都战死在了这座城楼上。 他们对胡人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为父兄们报仇,守护身后的乡亲,是他们一直坚守的动力和信念。 看着周围被安抚下来的众士卒,张辽也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他深邃的目光盯着通往并州的官道,心中却在祈祷:“太守大人啊,啥时候来上任啊!兄弟们都要崩溃了,那雁门关就完啦!” 且不提望眼欲穿的张辽的碎碎念,单讲刘昆一行人的北上并州之旅。 朝廷控制下的并州,除了太原郡、上党郡,就是雁门郡了。 其他像西河郡、五原郡、 云中郡、 定襄郡、朔方郡、上郡要么是南匈奴人,要么就是鲜卑人,甚至还有乌桓人占据了。 如今雁门郡的形势,刘昆也了解清楚了。 除了广武、原平这两个县,其他的地方皆被胡人占据。 万幸的是,雁门关还掌握在朝廷手中。 前任雁门太守战死于去年入冬的那场胡人入侵战,空出来的位置,刚好由自己顶上了。 刘昆轻叹了一声,看来形势不容乐观啊!堪称地狱级开局! 他们一路从陈留向北而来,要前往雁门,只能从河内郡、上党郡、太原郡走。 庞大的车队和一众部曲,长途跋涉,何其辛苦! 如今的大汉虽然已经日暮西山,但此时还没有呈现大的动乱。 只有一些零星的叛乱,并没有动摇东汉王朝的国本。 像三年后的黄巾之乱那种席卷全国的大规模动乱,还是没有发生的。 所以,从陈留一路往西,再到河内郡,还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只是,从踏上上党郡开始,才慢慢变得荒凉了起来。 刘昆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勃发的黄蝶舞与一众亲卫紧随其后。 黄蝶舞从怀中掏出一个水袋,笑意盈盈地递给刘昆:“夫君,口渴了吧?来,喝点水吧!” 如今,黄蝶舞已名正言顺成为刘昆的妾室,二人自然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 刘昆接过那袋还带着黄蝶舞体香的水袋,轻轻旋开盖子,咕嘟几口清泉入喉,顿觉精神为之一振。 “来,蝶舞,你也润润喉。”他宠溺地将水袋递回给了黄蝶舞。 黄蝶舞眉宇间洋溢着喜悦,接过水袋,毫不扭捏,一仰脖就是一通豪饮。 清水顺着她小巧的红唇边溢出,沿着那白皙修长的颈项,缓缓滑入她胸前那令人遐想连篇的深深白皙沟壑。 她的率真与豪爽,令人无不赏心悦目。 刘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自从二人关系更进一步后,他们彼此间的默契与情感也愈发深厚。 刘昆修炼炼体秘术的进展神速,已隐约触碰到突破炼髓境的边界。 而黄蝶舞也是如此,仿佛一脚已踏入炼脏境的门槛。 每当二人共同修炼那最后十二式炼体秘术时,不仅修为大有长进,而且精力充沛,毫无疲惫之感。 刘昆感到自己的力量、耐力与速度再次得到显着提升,与典韦切磋时,已能明显占据上风。 这惊人的进步,无不让众人瞠目结舌。 短短一个月时间,刘昆的实力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感无奈莫过于典韦,以前与主公切磋的时候,尚能平分秋色,他甚至还略占上风。 而如今刘昆变得如此威猛,竟让他有了面对昔日黄忠时的那种无力感。 第45章 拦路打劫的红脸大汉 “主公!前方有拦路打劫之徒!”高进策马疾驰至刘昆身旁,骤然勒缰停驻,双手抱拳,神色凝重地禀报道。 刘昆闻言,不禁一愣。 这才刚踏入上党郡的地界,竟然就遭遇了拦路打劫之事? 他不禁诧异道:“兄弟们可有损伤?那贼人又有多少?” 高进喘息未定,急忙回应道:“主公,对方仅有一人,且实力非凡。飞哥与两位兄弟都在短短数招内被他打趴下了。属下见情势不妙,这才急忙逃回来禀报。” 刘昆闻言,顿感提起了兴趣。 高飞的实力虽然不强,不过是炼骨境中期,妥妥的二流武将水平。 竟被那人轻松挫败?看来此人武道修为不低啊! 还没等刘昆下令,一旁的黄蝶舞却已是怒不可遏地说道:“哪里来的贼子,俺去将他擒来,献给夫君!” 话音未落,她已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箭离弦,向高进所说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刘昆见状,心中一惊。 此人能轻松击败高飞,显然武道修为很强。 这妮子啊,真是个急性子,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连忙对身旁的典韦喊道:“小强,叙儿,快快随我前往支援。蝶舞可能不是此人敌手!” 说罢,他提起青龙偃月刀,猛地一夹马腹,紧随其后向黄蝶舞追去。 典韦闻听此言,粗犷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狞笑。 呵呵,终于有架打了! 他朝自己的战马的马屁股上打了几鞭子,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腾,紧随其后追去。 一旁的黄叙急得直跺脚,姐姐啊!你咋就这么冒失呢?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俺怎么向爹娘交代?叫俺一家以后怎么活? 他飞身下马,从旁边一匹马背上拽过那对沉甸甸的大铁锤。 拿在手里,迈着一双小短腿,哇呀呀地怪叫着向前冲去,那速度竟丝毫不逊色于典韦的战马。 黄叙现在已经九岁了,身高六尺,仍然是一副蜡黄脸,身子像麻杆一样瘦弱。 他的那一双大铁锤实在太重了,两匹马轮流驮着,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若是再加上他近百斤的体重,怕是立马就要瘫倒在地。 刘昆等人匆匆赶来,远远望去,只见黄蝶舞和高飞三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 身旁还站着一名身材高壮的巨汉,手持黄蝶舞的大刀,泰然自若地拦在路上。 刘昆心中一凛,这汉子身材魁梧,手持大刀,杀气腾腾。 竟然能够轻松击败高飞三人以及炼骨境巅峰的黄蝶舞,显然是一名超级高手。 等刘昆走近了些,这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方头大耳,颌下一把大胡子,一张大脸呈现出紫红色。 刘昆并不认识此人,于是抱拳问道:“兄台,不知在下的手下如何得罪于你?何故打伤在下的手下?” 大汉捋了捋颌下的大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某家欲往幽州,路经此地。因囊中羞涩,便向这三位兄弟借点盘缠。奈何他们不允,无奈出此下策。” 话锋一转,“但某家并未打伤他们,只是略施小惩而已。” 接着他又说,“不过,这位姑娘不由分说,一上来就对某家出手。某家不屑与女流之辈交手,故只一合将其手中大刀夺下,将她拍下马来,并未伤人!” 只一回合就秒杀了黄蝶舞?看来这大汉的实力强悍得令人咋舌。 高飞愤愤不平地说道:“你那是借吗?俺不给,你还不让,这分明就是强抢嘛?”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向大汉,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大汉紫脸一红,幸好他的脸本来就是红通通的,别人根本就无法发现他此刻脸色的变化。 他对着刘昆抱拳道:“哎!某家出门已久,所带盘缠早已用光,不得已而为之。” 一旁的典韦大声嚷嚷道:“好你个红脸汉子,俺看你也是一条好汉,想不到你竟然也做这种拦路打劫的营生。” 红脸大汉闻言,脸色更红了,低头抱刀向两人行了个拱手礼。 刘昆见状点了点头,此人还知道羞愧,应该是头一回做这事。 再说,行走江湖,难免有时候会出现这种缺钱的情况。 他连忙抬手制止了典韦的进一步挑衅,准备送大汉点钱财息事宁人。 忽然,他心中一动。 这大汉穷途末路,都沦落到拦路打劫了。 一身武道修为起码达到了炼脏境中期,自己不正缺这种高手吗? 如果有可能招揽了过来,那岂不是一件美事? 刘昆正要开口,猛然间,一阵雷鸣般的怒吼撕裂了空气:“哇呀呀,谁敢欺负我姐姐?看我不砸烂了你的脑袋!哇呀呀,肯定是你这红脸家伙!受死吧!” 话音未落,一对夸张的大铁锤如电光石火般向红脸大汉砸去。 红脸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惊醒,耳畔只听重物破空的呼啸声,急忙挥刀格挡。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对方的大铁锤上袭了过来,让他脸色骤变! 这小孩,好大的力气! 他心中的冷傲瞬间消散,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 此时的黄叙又举着那对大铁锤,“哇呀呀”地怪叫着又冲了上来。 红脸大汉手中大刀一抖,毫不示弱地向黄叙斩了过去! 趁两人激战正酣,刘昆拨转马头,来到黄蝶舞等人身旁。 他跳下战马,一把拉起黄蝶舞,关切地问道:“蝶舞,你没事吧?” 黄蝶舞一张粉脸羞得通红,太丢人了。 才一个回合,就被人家擒住了。 刘昆见状,知道她安然无恙,于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拍了拍她的香肩,微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黄蝶舞双目噙泪,扑进刘昆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小妮子,心高气傲,让她吃点小亏也无妨。 刘昆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玉背,低声安慰着她那受伤的心灵。 半晌,黄蝶舞终于止住了哭声。 刘昆笑了笑,随即看向高飞三人道:“高飞,你们可有受伤?” 高飞三人一脸羞愧地说道:“主公,俺们没事。” 刘昆点了点头,果然如那大汉所说,他只求财,不伤人。 既然大家都安然无事,那就一起观看起黄叙与大汉的比斗来。 场中两人已经斗了数个回合,刀来锤往,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忽然,只听得黄叙大喝一声,双锤挥舞,顿时铁锤破空之声震耳欲聋,砸向对方。 红脸巨汉冷哼一声,手中大刀兜头劈下,直逼黄叙面门。 黄叙身形一侧,轻松躲过红脸巨汉的大刀。 同时双锤顺势而下,直击红脸巨汉的胸膛。 红脸巨汉脸色大变,急忙用大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然而,黄叙的铁锤力道之强,竟让红脸巨汉手中的大刀微微一颤,险些脱手。 “好,果然有些本事!”红脸巨汉大喝一声。 他使出全身力气,将大刀舞动得如同龙卷风一般,直逼黄叙而来。 黄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锤舞动得更加迅猛。 他手中的大铁锤与红脸巨汉的大刀不断碰撞,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叮当、叮当”声响。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黄叙是越战越勇,而红脸大汉却是愈加感到吃力。 猛然间,黄叙突然大喝一声:“看锤!” 双锤猛然加速,闪电般直击红脸巨汉的面门。 红脸巨汉大惊失色,急忙用大刀格挡。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红脸巨汉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 同时他的身体也被震得“蹬蹬蹬”倒退了数十步,一脸骇然地看着黄叙。 黄叙收起了铁锤,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红脸巨汉。 两人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红脸巨汉长叹一声道:“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绝顶高手,倒是让关某小觑了天下英雄哇!” 第46章 拐骗武圣关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红脸大汉口称“关某”之时,刘昆眼前一亮! 身高九尺,面如重枣,卧蚕眉,一脸大胡子。 刘昆一拍额头,这不是关羽的标志性外貌吗? 此时的关羽才二十岁,哪里来的长须过腹啊? 据说,当年关羽因当地豪强吕熊荼毒百姓,带着一伙恶奴危害乡里。 关羽嫉恶如仇,以一身高超的武道修为,将吕熊一伙为祸乡里的败类尽数击杀,然后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此时的关羽,应该是才刚刚犯事,正在仓皇出逃外地避祸。 想到这里,刘昆朝他抱拳道:“在下陈留刘昆,素来敬重关兄这样的英雄。敢问兄台,是否是河东解良那个行侠仗义的关羽关云长?” 关羽闻言,心中大惊。 他警惕地看向刘昆,说道:“这位刘公子,你怕是认错人了!,某乃关长生!” 刘昆微微一笑道:“关兄何须如此!能一己之力为民除害,昆甚是敬佩!” 关羽这才放下心来,抱拳道:“关某确实乃关羽,字长生。如今是戴罪之人,落魄江湖,当不得刘公子如此盛赞。” 刘昆一怔,关羽不是字云长吗?怎么是字长生呢? 他却是不知道,关羽当初确实是取字“长生”。 不管了,长生也好,云长也罢,只要你是那个武圣关羽就可以了。 刘昆于是笑道:“关兄一代英雄,昆甚是敬重!高飞,速传我令,全营就地休整。再摆上酒席,本公子要与关兄痛饮一番。” 关羽见刘昆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以他现在炼脏境中期的修为,对危险的感知很强。 自然能感受到,刚才那个身高九尺的丑陋巨汉一身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位叫刘昆的公子,实力还应该在他之上。 而且,自己也败在了他身边那个使锤子的少年手里,心服口服。 如果人家真要对他做点啥,他还真的没有反抗之力。 既然无法奈何得了人家,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应了他的邀请。 关羽想到了这里,捋了一把大胡子,抱拳道:“刘公子,那关某就叨扰了!” 说话间,高飞已经带人取来了坐席,摊在了地上。 再摆上“神仙醉”以及一些肉食,一桌简单的酒席就成了。 刘昆招呼关羽过来一起坐席,后者也不客气。 大步走来,一屁股坐在了刘昆的对面。 这时,戏志才和在后面押送辎重的程普、徐荣等人也过来了。 看着眼前一众英豪,关羽有些震惊了。 这刘昆什么来头?手下竟然有这么多能人? 这个年仅三旬的文士气度不凡,明显是智谋高深之人。 徐荣虽然武道修为仅在炼骨境,但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睿智、干练的气息。 程普虽然年轻,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武道气息来看,分明也是一名炼脏境高手。 而使一对大铁锤的那个瘦弱少年,自己根本打不过。 至于这个九尺巨汉,虽然面目丑陋,但一身武道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炼脏境后期,比起他来,实力也不遑多让。 至于这个刘公子嘛,则更加神秘。 一身武道修为内敛,几不可察。 并且为人气度不凡,丰神俊朗,一双锐利的眼睛炯炯有神。 高飞分别给众人倒上了“神仙醉”,分配了丰盛的肉食。 顿时,席间传来了一阵美酒的酒香和肉食的香味。 刘昆手举酒杯,笑着对关羽道:“刚才叙儿多有得罪,昆与关兄一见如故,略备薄酒,望关兄海涵!请!” 说罢,他将手中酒杯的美酒一饮而尽。 关羽也是豪爽之人,刘昆的盛情他岂能不知? 于是,他也手举酒杯道:“该赔罪的应该是关某才对!刚才对尊夫人和贵属下多有得罪,请!” 说罢,同样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这酒一下喉,关羽脸色一变,原本通红的脸此刻更红了。 片刻之后,关羽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好酒!好酒!” 众人相视一笑,随即都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关羽咂了咂吧嘴,看向刘昆笑道:“关某曾有幸品尝到陈留美酒神仙醉,竟然与此酒如出一辙。” “不过,此酒更加香醇可口,犹胜关某昔日所喝之酒!” 典韦哈哈一笑道:“关兄可知,此乃顶级神仙醉,一般人根本就喝不到!” 关羽闻言,微微一惊。 原来这竟然是顶级“神仙醉”,难怪要比之前自己喝过的要更好喝啊! 不过,一想到这酒虽好,可那高昂的售价?他不禁长叹了一声。 一旁的黄叙有些不解地看向关羽,说道:“哎!我说大胡子,喝酒就喝酒,咋还叹气了呢?” 刘昆把眼一瞪,对黄叙说道:“叙儿,怎么对关兄说话的?” 黄叙吐了吐舌头,眼神却飘过典韦手中的酒杯。 唬得典韦连忙用大手盖住了酒杯,嘴里嘟囔着说道:“小叙子,你可别害俺啊!主公说了,谁给你酒喝,就断了谁的酒!你也不想俺没有酒喝吧?” 黄叙怪眼一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耷拉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啃起了手中的肉食来。 黄蝶舞心疼地拿来了一壶水,递给他说道:“弟弟,你如今身子没有长开,你师尊不让你喝酒,也是一番好意。” 黄叙眼巴巴地看着众人喝美酒,而自己只能喝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没精打采地喝了一口水,郁闷地朝手中的肉食啃了过去。 众人见了,无不哈哈大笑。 经过几人这么一打岔,酒席中的气氛更加活络了起来。 刘昆笑着对关羽举杯道:“关兄,来,为我们的不打不相识,再饮一杯!” 关羽欣然举杯,一饮而尽。 刘昆不紧不慢地说道:“关兄此去幽州,可有落脚之处?” 关羽叹了口气,说道:“关某此去避祸,隐姓埋名,只求苟且偷生罢了。” 刘昆心中一喜,好!就喜欢你现在这样子! 于是,他笑着说道:“关兄,昆此去雁门郡,上任太守一职。既然关兄无处可去,可否随昆前往雁门?以关兄之能,昆必予以重任,如何?” 关羽闻言,心中一惊。 原来这位刘昆刘公子竟然还是新上任的雁门太守啊! 他慌忙站了起来,对着刘昆抱拳道:“关某竟然不知道是刘太守,失礼了!” 刘昆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按在了席上,笑道:“关兄,你我一见如故,何需如此见外?” 接着又道:“昆此去雁门,驱逐胡虏,保卫边疆。然昆势单力,故急需关兄这种英雄豪杰相助!” 顿了一顿,又说道:“关兄若是立下功劳,昆必禀明朝廷,为关兄洗刷冤屈,如何?” 关羽闻言,一双丹凤眼看向刘昆,颇有些意动。 一旁的戏志才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对着关羽说道:“关壮士,我主公乃汉室宗亲,不忍见胡虏戕害我大汉百姓,故而立志守卫大汉疆土。关壮士乃当时英杰,何不随我等建功立业、报效朝廷?何须前往幽州避祸,隐姓埋名过一生?” 关羽闻言,当下不再迟疑。 他起身向刘昆下拜,诚挚地说道:“刚才刘公子与戏先生的一番话,让关某茅塞顿开!大丈夫立世,当上报朝廷,下佑百姓!某关羽关长生,不,关云长拜见主公,谢主公赐字!” 原先刘昆称呼他为关羽关云长的时候,关羽细细一想,觉得这“云长”果然比“长生”威武霸气,心中颇为喜欢,遂决定从此以后以云长为字了。 刘昆怎么也没有想到,后世威震华夏的关羽关云长的字,竟然是自己无意中改的。 刘昆心中大喜,双手搀扶起关羽,大笑道:“得云长兄相助,此番去雁门当得一虎将啊!胡虏再多,我又何惧?哈哈!” 众人齐声道贺,一时间,酒席一片其乐融融。 第47章 雁门关,张辽 刘昆心情无比愉悦,没想到能在半路上收得后世蓝星东大供奉的武圣关羽。 若是他知道还能在雁门关再收一名绝世良将,他怕是要乐疯了。 从历史记载中,刘昆知晓今年(181年)入秋后,鲜卑将联合乌桓、南匈奴共同入侵雁门关。 这次他们打破了关锁,入侵并州,掳走了大量的财货和人口,给当地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然而,这些事他不能对戏志才说,否则会被他误认为是妖怪。 来到雁门,刘昆想的可不是如何守住关口。 而是计划以此为跳板,向草原发起攻击,掠夺胡人的战马、牛羊,解救被掳走的大汉百姓。 这个想法就连戏志才都被吓了一跳,但麾下的典韦、徐荣、程普、黄叙、高顺,以及新加入的关羽却击掌叫好。 戏志才经过仔细分析,结合打探来的情况,也认为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要知道,无论是主公刘昆,还是徐荣、程普、黄叙、高顺、关羽等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世武将。 俗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刘昆在戏志才的悉心教导下,已经有了不俗的兵法韬略。 更兼一身武道修为惊人,乃世间少有的绝顶高手。 而典韦、黄叙则是世间难得的万人敌猛将,万军之中取敌人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徐荣、程普、高顺、关羽等人不但武道高超,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都是统兵作战的世之英豪。 而这次刘昆所带的五百部曲尽皆熟悉骑战,这也是刘昆当时为什么要训练他们骑战的初衷。 因为在这个时代,骑兵实在太重要了。 汉武帝之所以能数次击败匈奴,将原本强大的匈奴,硬生生拆分为北匈奴和南匈奴。 并将北匈奴远远赶出大漠,放逐到了西域和西亚一带去了。 而南匈奴则圈养起来,时不时征召他们作为打手使用。 就是因为汉武大帝注重发展骑兵,举全国之力,打造了数十万骑军。 卫青、霍去病、李广、程不识等将星闪耀,无不精通骑战。 以骑兵对付骑兵,才打得匈奴分崩离析,打出了汉人的威风。 当然,建设骑兵和步兵、铁甲和兵器等必不可少。 而并州是后世蓝星东大着名的煤铁之乡,煤矿都是露天的,随时随地就能开采。 铁矿伴随着煤矿而生,储藏量同样丰富。 因此,他这次带来了不少能工巧匠,为的就是能就地取材,发展军工,装备军队。 最终目的,就是建立一支铁血骑军,横扫草原,纵横天下。 戏志才根据刘昆的想法,提出了相应的规划:首先建立一支精锐骑军,拥有防守和进攻的力量。 其次是挑起南匈奴内乱,最好是让他们火并,然后出来收拾残局。 将南匈奴从盘踞多年的河套地区彻底消灭,再以河套地区种植庄稼供应军粮。 只要做到了军粮、军械的自给自足,那时候刘昆就可以尽情地横扫草原以及纵横天下了。 经过太原郡治所晋阳时,刘昆特意拜访了晋阳王家家主。 当初王家一举夺得“神仙醉”在并州的售卖权,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又代理了香皂业务,更加是财源滚滚。 因此,王家非常隆重地接待了刘昆。 在刘昆许诺为王家扩大“神仙醉”与香皂业务时,让王家家主欣喜若狂。 对于刘昆所要求的,将所有价款用粮草折算并运送到雁门一事,王家家主想都没想就一力应承了下来。 开玩笑,晋阳到雁门,相比晋阳到陈留,不知道要近了多少路程,得节省多少钱粮消耗。 而且刘昆来了,那这酒业和香皂岂不也会从此会在这里生产了? 他晋阳王家“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会占据了无数的先机! 与晋阳王家同样高兴的,还有冀州的毋极甄家。 同样的优惠条件,要是不同意那才是傻子呢! 雁门郡以后有了太原王家、毋极甄家的大量钱粮就近支持,刘昆怎么会为后勤发愁呢? 从晋阳又跋涉了好几天,刘昆一行终于到达了雁门郡。 看着残破不堪的雁门关城墙和城楼,以及伤痕累累的一百来号汉军士卒! 刘昆不禁心情澎湃,思绪万千。 雁门守军为首一人向刘昆拜道:“属下军侯张辽,见过刘府君!” 说实话,张辽刚刚看到刘昆的时候,也是颇为震惊。 这太守大人也太年轻了吧? 不过从他携带的几百部曲来看,应该实力很强。 这下雁门关终于保住了! 而刘昆同样被这个自报家门的军侯吓了一跳,啥?张辽? 有没有搞错啊?曹操的“五子良将”之首?张辽张文远? 他一把搀扶起张辽,有些不确定地低声对他说道:“你叫张辽?本郡马邑人?” 张辽有些茫然地看着同样年轻的太守大人,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雁门马邑人? 于是,他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 然而刘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惊骇莫名:“听说你是聂壹之后?” 张辽如遭雷击,瞠目结舌地看着刘昆。 这可是他家族最大的秘密,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这太守大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刘昆见他如此震惊的表情,心道:莫不是聂壹之后这几个字吓坏了他? 想到这里,刘昆笑道:“你远祖聂壹是我大汉昔日的英雄,本官甚为敬佩!你且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张辽这才放下心来,他刚才可是吓得不轻啊! 聂壹当年得罪了胡虏,计策失败又没有为朝廷建功。 不知道多少人痛恨他,恨不得对他斩尽杀绝。 当下,刘昆与戏志才、张辽、关羽、徐荣等一众武将聚在了一起议事。 张辽将雁门关近来发生的战事详细汇报了一遍。 刘昆点了点头,这张辽不愧是日后的“五子良将”之首,才十五岁就展露了过人的智慧和能力。 看他对雁门关内的情况,以及关外的胡虏的情况如数家珍,就知道他是个有心人,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 张辽看向刘昆,下拜哽咽着说道:“刘府君,各位大人!我雁门关军民,为朝廷付出了多少生命才得以保全!十室九哀哇!” “我手下有个叫王老五的什长,今年不过十五岁,却已经是三年的老兵了。他前面四个哥哥,都倒在了这关上。” “胡虏残害我边关百姓,罄竹难书!还望府君与诸位大人,为这些牺牲的军民报仇雪恨哇!” 众人不禁怒发冲冠,纷纷叫嚷着要报仇雪恨。 刘昆与戏志才相视一笑,军心可用哇! 很快,戏志才就提出了应对之策。 众人都不由得赞叹,这位戏先生果然是大才。 随即刘昆颁发了上任的第一份命令:“修缮城墙,准备作战。” 按照戏志才所定下的计策,刘昆决定狠狠收拾一下这批猖獗的胡虏! 第48章 初战告捷,逼降胡虏 第二天,一支八百多的胡人骑兵呼啸而至,照例又来雁门关耀武扬威了。 然而,这一次雁门关却关门大开,从城中杀出一支三百多人的骑兵队伍来。 为首一人,脸如冠玉,身长八尺,气宇轩昂,正是新任雁门太守刘昆。 关羽、程普一左一右,一刀一矛,如左右护法般护在了刘昆两侧。 领头的胡人与伙伴们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孱弱汉人,竟然敢出城迎战?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哇!他们不是最喜欢躲在城里,龟缩不出吗? 这是是谁给他们的胆子,也敢出城迎战了? 这支胡虏是新近迁徙过来的一个小型部落,大概只有三千多人。 为首的胡人名叫塔塔拉,满面胡子拉碴,一身横肉,颇有勇力。 他朝一名手下招了招手,那是他部落中最有名的勇士塔玛干!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这是塔塔拉部落中除了他之外,最勇猛的战士! 塔玛干策马来到塔塔拉首领旁边,瓮声瓮气地说道:“首领,您找我?” 塔塔拉手中弯刀一指汉军军阵为首的刘昆、关羽、程普,吼道:“塔玛干!你是我塔塔部落最强大的勇士!本首领命令你,拿起你的弯刀,去杀了那几个汉人!” 塔玛干高声应道:“如您所愿!我伟大的首领!” 说罢,他高举着手中的弯刀,一夹马腹,战马唏律律一声嘶鸣,撒开四蹄飞快地朝两军阵前跑了过去。 塔玛干不懂说汉话,但并不妨碍他与汉军的交流。 他来到两阵中央,右手中的弯刀朝刘昆方向一指,左手朝他们招了招! 大声喝道:“兀那汉狗!俺是塔塔部落第一勇士塔玛干!可敢出来一战?” 刘昆虽然听不懂胡人的喊话,但并不妨碍对于这种挑衅的理解。 他回首看向关羽、程普笑道:“两位看到了吗?这胡虏正向我等挑战呢?” 还没等程普说话,只听得关羽暴喝一声:“插标卖首之徒而已!看某这就去斩了他,献给主公!驾!驾!” 话音未落,只见关羽手舞一柄青龙偃月刀,打马飞快朝两军阵前的胡虏杀了过去。 刘昆重金求得了一批上好镔铁,打造了好几把青龙偃月刀。 无他,备用而已。 而且,他还给黄叙也打造了一柄相当夸张的大号青龙偃月刀。 重达一百五十斤,刀刃长达三尺,锋利无比。 刀柄粗如儿臂,长度更是长达一丈五! 用后世蓝星东大的通用尺寸来说,刀刃就有零点七米长,刀柄有三米四,加起来就超过了四米。 而黄叙身高只有一米六,与四米长的大号青龙偃月刀相比,显得是那样的滑稽! 一百五十斤很多人根本就拿不起,一般人就算拿得起却也挥不动。 而黄叙拿在手里,简直就是轻若无物。 他力大无穷,耐力惊人。 这大号青龙偃月刀被他挥舞起来,水泼不进,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近身。 这要是在战场上,那可是妥妥的绞肉机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对重达五百斤的大铁锤,虽然黄叙拿在手里轻如鸿毛。 但奈何没有合适的战马,根本就驼不动。 总不能让黄叙撒开两条小短腿征战沙场吧! 刘昆送给关羽的这柄镔铁打造的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余斤。 虽然不及刘昆手中用天外陨铁打造的一百二十斤重的那柄,但也算是少有的神兵利器了。 关羽爱不释手,珍若生命。 塔玛干见汉军军阵飞出一骑,手持一柄大刀,闪烁着冰寒的杀气,直扑自己而来。 他兴奋地大声喝道:“来得好!看俺斩你!” 虽然双方话语不同,但基本意思都了解。 关羽鼻息重重一哼,两马交错而过。 就在这时,手中青龙偃月刀闪电般奋力挥出! 塔玛干的人头瞬间飞上了天空!堂堂部落第一勇士,就这么被关羽斩于马下。 塔塔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部落第一勇士就这么被红脸汉将一刀削去了脑袋,吓得一个激灵,浑身发颤! 他可是深深知道,塔玛干的实力其实在他之上。 之所以屈居第二,不过是让着他而已。 连塔玛干这种高手都不是那红脸汉将一合之敌,那自己上去还不是送死啊! 想到这里,他赶紧勒转马头,掉头就跑。 他手下八百多部曲见首领都逃了,无不跟着拨马便逃。 一时间,胡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跟着首领后面逃跑了。 关羽阵斩胡虏大将,关上的汉军和出战的三百骑军亲眼目睹,军心大振,纷纷嗷嗷叫好! 刘昆见关羽大发神威,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愧是蓝星东大尊称的武圣,杀起人来,就是这么的干净利落。 他看见胡虏首领转身逃跑,大手一挥,程普率领身后三百多部曲纵马狂奔,朝胡虏追杀而去。 刘昆也是一夹马腹,跟随部曲朝慌乱逃跑的胡虏们杀了过去。 奔逃中的塔塔拉偶然回首看了一下,见自己的族人被大发神威的汉军不断地追上并砍下马来,不由得肝胆俱裂。 他手下的战士无不哭爹喊娘,赶紧跟着首领跑路,生怕跑慢了就会被汉人杀死。 关羽和程普率领三百多骑军紧追不舍,一直撵着这群胡人往前跑。 终于,跑了二十多里之后。 塔塔拉跑进了一个峡谷,只要过了这个峡谷,不远处就是自己部落临时驻地,那就安全了。 他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紧紧咬在后面的三百多汉军骑兵,不由得又头疼了起来。 带来的八百族人,只剩下了六百多人。 只要过了峡谷,他就可以组织族人依托营地进行防守。 到时,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等塔塔拉这支所有胡人进了峡谷之后,忽然从峡谷两边站起几百汉军。 他们砸下大量石头和燃烧的一捆捆柴火,将他们堵在里面。 这正是张辽带领黄叙、典韦以及两百部曲,昨夜里就偷偷摸摸埋伏在了这里。 就等这个部落的胡人大败而归的时候,截断他们的退路。 刘昆率领关羽、程普等三百多骑军顺势堵在了谷口,让塔塔拉和他的这群族人入地无路,上天无门。 塔塔拉绝望地看着自己慌乱的六百族人,和峡谷两边杀气腾腾的汉军,以及堵在谷口的那批杀神。 刘昆吩咐了一声,一名原雁门关精通胡语的士卒打马出来了。 他用胡语远远地朝塔塔拉喊道:“这位首领,我家太守大人让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塔塔拉面色惨白,他的这群族人无不一样的胆色尽丧。 塔塔拉仓皇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时,一名胡人忐忑不安地说道:“首领,要不,咱们投降吧!听说汉人很宽宏大量,说不定还会放咱们回去呢?” 其他人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汉人都是这样,说几句好话,他们就信了。” 塔塔拉长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投降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塔塔拉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 他想起了族中老人曾经告诫过他,千万不要去招惹汉人,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当时还嗤之以鼻,现在想来,原来真是这样啊! 自己得有多愚蠢啊!才不知死活地来招惹汉人。 第49章 征战草原的构想 塔塔拉轻轻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你去告诉汉人,我们愿意投降,但前提是必须让我们安然返回我们的部族。” 那名族人闻言,立即策马奔向汉军,将塔塔拉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达给了汉军士卒。 片刻之后,气喘吁吁的汉军士卒来到刘昆身边,禀报道:“府君,他们愿意投降。但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放他们回去。”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胡人,真是痴心妄想!你去告诉他,唯有无条件投降,才是他们的唯一出路!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汉军士卒领命而去,转身来到胡人面前,将刘昆的强硬态度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塔塔拉和他的族人。 塔塔拉听后,脸色铁青,眼珠仿佛要喷出火来,满腔的怒火怎么也抑制不住。 然而,当那堵在前路的熊熊火光映入眼帘,两旁峡谷中汉军张弓搭箭,箭矢寒光闪闪对准了他们。 身后,一群杀神虎视眈眈,杀气腾腾,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 塔塔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哆嗦着把手中弯刀往地上一扔,满脸痛苦地叹了口气:“哎!算了,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吧!” 形势比人强,塔塔拉不得不屈服了。 否则,这里所有的族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塔塔部落,完啦! 见首领颓然地丢弃了弯刀,其余六百多胡人立马抛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时间,到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 刘昆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手一挥,程普带着一队人马迅速疾驰而出。 不一会儿,就押着垂头丧气的塔塔拉及一众胡人缓缓而来。 胡人们个个垂头丧气、面色惨白,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而塔塔拉则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眼中再无昔日的张狂与骄傲。 刘昆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冷峻。 身后,关羽、程普、黄叙、典韦、张辽等人率领着五百多骑兵,人人掣刀在手,满脸肃杀。 看到塔塔拉这副狼狈的模样,刘昆哂然一笑。 “你们这些胡人屡次侵犯我大汉,杀人放火,抢夺财物,可曾想过有今日?” 通晓胡语的士卒将刘昆的话转述给了塔塔拉及一众族人,让他们颓丧的头更加低了下去。 “虽然你们犯下的的罪孽百死莫赎,但本官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带领你们的部族臣服于本官,随本官征战草原,以赎回你们前面犯下的滔天罪行!” 刘昆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如若不然,你们部族,鸡犬不留!” 本来想着必死无疑的塔塔拉听说汉军将领竟然要自己臣服,而不是把自己的族人全部杀死。 他惊讶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名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草原上部落之间常有征伐!一方征服另一方,将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子全部杀死以绝后患,这是惯例。 想不到,这个汉军将领只是要求他们臣服,而不是杀戮! 有些不确定的塔塔拉用胡语向负责翻译的汉军士卒问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激动得眼含泪花。 当即匍匐在刘昆身下亲吻他的靴子!他张开双臂,大声喊道:“仁慈的大人啊,塔塔拉愿意带着族人永远臣服于您!作为您锋利的弯刀,去征服所有的敌人!” 刘昆之前与戏志才就确定好了今后与胡人征战的策略,屠灭部族不是目的,那样只能激起更大的反抗,制造更大的杀戮。 草原上的民族向来敬重强者,崇拜强者! 只要刘昆向他们展示了绝对的力量,这些胡人就兴不起反抗之心,还会把他们当做神明供奉起来。 当然,光是这样,肯定是不够的。 只有再控制他们的家人,建立完善的军功激励制度,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效力于他。 所以,戏志才就提出了这次作战的计划,用一场压倒性的胜利将胡人打怕了。 再施以手段控制家人,用军功激励制度笼络他们。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随刘昆征战草原,甚至征战天下。 还有三年就要发生黄巾之乱,留给刘昆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不是在陈留那种中原地带,人口稠密、资源丰富,势力的崛起速度也飞快。 但即使是在中原,总得有个契机。 比如,黄巾之乱。 否则偷偷摸摸打造兵器,囤积粮草积蓄实力的行为,迟早都会暴露。 届时,朝廷就会把你当成叛逆来征讨。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揭竿而起,也没有人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造反。 毕竟,大汉养士四百年。 那种忠君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于民心之中。 只有经过黄巾之乱、董卓乱政,曹操专权等一系列动荡之后,汉室皇权的神圣地位方才开始动摇,跌落神坛。 刘昆有着领先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知道种族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一味地杀戮。 而是征服!殖民!融合! 一千年后的成吉思汗为什么能打下强大的金国?为什么能打下中原?为什么能打下西域,继而打到了多瑙河畔,征服了欧亚大陆? 主要原因在于他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卓越的领导才能、灵活的战术策略以及严明的军纪。 成吉思汗重视人才,唯才是举,赏罚分明,聚集了一大批英勇善战、足智多谋的将领。 而一千八百年后,像棒子国、弯弯,被脚盆族征服之后。 随之而来的,是残酷的殖民统治,一切人力物力皆被其牢牢掌控。 几百万脚盆族鬼子军队里,就有大量的棒子国、弯弯这些二鬼子! 而且,这些二鬼子,比真鬼子更凶残!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脚盆族资格,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实现他们的价值。 真实情况,确实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才会比真鬼子更积极,更恶毒,更残暴! (这并非作者杜撰,而是铁一般的事实!看看弯弯如今的领头人就知道了。无一例外都是亲脚盆族一派,还是极尽跪舔的那种。因为,当年的殖民统治,早已经深入了他们的灵魂,才能让他们如此忠诚!) 戏志才不愧是东汉末年卓越的战略家与军事家,起初对刘昆提出的“民族大融合”策略表示了异议。 然而,在刘昆的详尽解释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可行之处。 要想迅速壮大自己的势力,唯有以战养战。 不断征服,不断殖民,才能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在刘昆这种“民族大融合”策略的基础上,戏志才进一步进行了完善。 他建议刘昆先吞并一个部落,以此为根基,对周边的胡人部落进行分化、拉拢与打压。 通过制造矛盾、挑动战争,让他们相互厮杀、两败俱伤。 待到时机成熟,便可轻而易举地收拾残局,夺取人口与资源,从而顺势壮大自身力量。 两人一拍即合,早在陈留之时便已制定了此策略。 今日,刘昆对塔塔部落并未赶尽杀绝,反而将其收编麾下,正是为了实施这一伟大构想。 第50章 “种花”部落 塔塔部落。 放哨的胡人在远处就看到一群人从雁门关方向骑着战马奔腾而来。 心中不禁大惊,正欲示警。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脸上却渐渐绽放出了快乐的笑容。 原来,是首领塔塔拉带着族人回来了。 看这规模,此行去雁门,收获不小啊! 随着队伍靠近部落,塔塔拉兴奋地对着刘昆说道:“主人!这就是我们塔塔部落。” 一旁的汉军翻译一字不落地将这句话翻译给刘昆听了。 刘昆举目望去,只见部落的帐篷和毡房星罗棋布,成片的白色帐篷与毡房错落有致。 这些帐篷和毡房以木杆支撑,顶部以羊毛毡覆盖。 帐篷与毡房之间,好多孩子欢快地追逐打闹。 他们穿着鲜艳的衣裳,头戴特色的小帽,脚蹬小巧的皮靴。 宛如一朵朵移动的花朵,为这片草原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成片的牛羊在帐篷和毡房周围悠闲地吃草,它们是塔塔部落的主要财富。 牛羊的脖子挂着叮当作响的铃铛,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帐篷与毡房上升起袅袅炊烟,整个塔塔部落显得宁静而安详。 如果不是乱世,不是战争,刘昆真不想毁掉这一切美好。 他忽然想起了南北朝时期斛律金那首着名的短词《敕勒歌》,不禁吟诵了出来。 刺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短短几句,没有丝毫华丽的辞藻,却勾勒出了一幅人间天堂般的画面。 跟随在身侧的关羽、程普、张辽、徐荣听了,无不震惊地看向刘昆。 想不到主公年纪轻轻,竟然能随口念出这种优美的诗词来! 至于黄叙、典韦两个莽夫,则是不解风情,不晓得刘昆说的啥意思。 一旁的塔塔拉不明所以,于是他向身边的汉军翻译问道:“主人刚才说的什么?” 这名汉军士卒长年在边塞生活,对胡人的语言理解也很深。 当即,一字不落地将刘昆的诗词翻译了过来。 塔塔拉听了,如遭雷击。 他双目含泪,嘴唇有些哆哆嗦嗦,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昆还沉浸在这片天堂般的美景里,突然被塔塔拉这阵子号丧惊醒了。 他诧异地问道:“这胡人是咋了?怎么突然哭得那么凄惨?” 汉军翻译赶紧将刘昆的话用胡人的语言说给了塔塔拉听。 塔塔拉听了,这才止住了号丧。 他抽噎着解释说,他们这个塔塔部落当时就是阴山下刺勒川的一个大部落。 曾与另一个部落发生了战争,不幸战败。 他带领一部分族人侥幸逃脱,一路流浪,才来到了雁门关外。 而部落中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都被残酷斩杀殆尽,所有妇女、牛羊以及祖地都被敌方尽数占领。 塔塔拉历尽千辛万苦,总想打回去报仇。 奈何实力百不存一,族人越打越少,部落也越打越穷。 眼看报仇无望,他也放弃了。 却想不到被刘昆吟诵的《刺勒川》中的诗词,勾起了心中的那片痛处。 刘昆听了这才明白原来这塔塔部落还有这样的来历啊! 他拍了拍塔塔拉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本官一定会带你打回去,为你们族人报仇雪恨!” 汉军翻译马上将刘昆的原话翻译给了塔塔拉听,塔塔拉大喜过望,滚鞍下马给刘昆磕起了头来。 嘴里大声喊道:“主人,您忠诚的仆人塔塔拉,永远忠诚于您!” 汉军翻译将这些话说给了刘昆听,刘昆听了,哈哈大笑。 从此以后,塔塔拉诚心投在了刘昆帐下。 并且作战勇敢,深得刘昆赏识。 有了塔塔拉的真心归附,整合塔塔部落就容易多了。 塔塔拉现有牛羊近五万头,族中青壮男子还有九百余人。 加上一些颇有勇力的健妇、老人,至少还能拉出一千三百多人。 刘昆将部落改成了“种花”部落,自称“种花”首领。 并将原塔塔部落中有家室的青壮男子、健妇、老人,与自己五百部曲一共一千八百多人,编成了两支千人队。 关羽作为其中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张辽、塔塔拉为副手,麾下九百余人。 徐荣则作为另外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黄叙、程普作为副手,麾下九百余人。 刘昆这样安排也是颇有深意的。 关羽武力超群,对原塔塔部落的胡人有强大的威慑力。 而且他胸中还有不俗的韬略,虽然初次领军,但刘昆可不认为他不会带兵打仗。 张辽为人机灵,智勇双全,熟悉胡人情况,作为副手也是一种历练。 以后他可是要挑大梁的人,下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首选非他莫属。 至于塔塔拉,虽然是新附之人。 但有关羽的威慑,晾他也翻不了天。 况且,他的全部家人都会带回雁门,由不得他有异心。 徐荣胸中的韬略,可以说是东汉末年最顶级的。 让他统个千人队,绝对是大炮打蚊子。 黄叙自是不用说了,他那一身冠绝天下的武道修为,绝对是这个时代天花板般的存在。 而程普炼脏境修为,在草原上也是鲜有敌手了。 虽然还未曾领过军,但对于这种智勇双全的人,来说所欠缺的,不过是时间和阅历而已。 原塔塔族人都知道了这支汉军的强大,对于臣服这样的强者,他们都没有异议。 况且,首领塔塔拉都归降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呢。 而且,新首领还颁布了新的族规:每次战斗之后,首领都会拿出缴获的一半,根据功勋大小论功行赏。 而且,不但有相应的财物赏赐,还能在军队中得到相应升迁。 这放在任何一个部落,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按照草原的惯例,每次出征,还得自备战马、弓箭,甚至牛羊。 抢得的财物还要全部交给头领,至于最后究竟会有多少落到自己手里,那就不知道了。 刘昆深通人性,知道饼画得再大、再好,还不如来得实际点的好。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这么慷慨地拿出一半的缴获作为奖励,为的就是刺激自己的部落,唤起他们心中的狼性。 想想看,当其他部落的胡人,听说了有这么个强大而又公平公正的部落,怎么可能不向往呢? 以后,无论是接纳投奔而来的也好,战后招降也好,条件肯定比其他部落要好得多。 当刘昆宣布了这条规定之后,整个“种花”部落都沸腾了。 不管是原塔塔部落的人也好,刘昆带来的五百部曲也好,眼睛都通红通红的。 刘昆和关羽、徐荣几人相视一笑! 只有把这支军队变成了一群狼,才能更好地在草原上征战四方,迅速发展壮大。 第51章 开始搅乱草原 “种花”部落中央大帐内。 刘昆端坐主位,关羽、徐荣、张辽、程普四位大将围坐在下方。 帐外,塔塔拉、典韦、黄叙率领着精锐亲卫,掣刀在手,杀气腾腾地守护在外。 刘昆的目光逐一扫过四位将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缓缓开口道:“诸位将军,本官知你们心中定有诸多不解。今日召集各位来,且听本官为你们细细解惑!” 接着,刘昆将他和戏志才精心策划的方略简单向四将述说了一遍。 当然,只是挑了些能说的。 至于那些不能透露的,比如某些大逆不道的话,自然还不能透露。 毕竟这几人长期受大汉养士四百年的熏陶,如果由此引起他们走人,那就有得乐了。 四将这才明白了主公的深意,原来是要驱虎吞狼啊! 通过挑起草原内部的纷争,来削弱其对外扩张的能力。 届时,这群胡人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想着去祸害大汉? 这一策略之精妙,令人拍案叫绝。 关羽、徐荣、程普、张辽四人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崇敬与热切的光芒。 想不到主公年纪不大,不仅有着超越年龄的深谋远虑,更有着包容天地、吞吐山河的胸怀与韬略。 在这一刻,他们对刘昆的敬仰之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过,久居边塞的张辽却有些心忧心忡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昆自然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目光如炬,看向张辽说道:“张辽,你有话不妨直说!咱们这里都是生死兄弟,无需有任何顾虑。” 张辽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被人看重的感觉,让他不禁萌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深吸了一口气,他朝刘昆抱拳道:“主公,恕辽直言。此方略虽好,却是很难付诸实施。” 刘昆哈哈一笑,朗声道:“张辽,本官知道你心中所虑。但是,如果你心中的顾虑,不存在了呢?” 张辽闻言大惊,脱口而出道:“主公,如今鲜卑犹如一块铁板,其单于檀石槐更是雄才大略,屡屡击败我大汉兵马,多番入寇我大汉疆土。只要此人在一日,我大汉永无宁日,休想进军草原。” 刘昆摆了摆手,淡然笑道:“张辽,若是本官说,用不了多久,檀石槐必死,鲜卑从此四分五裂,陷入内乱呢?” 张辽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檀石槐如今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刘昆含笑不语,有些事他是无法说出口的。 毕竟,这种能预知未来的奇异之事,又怎么可能令人信服呢? 其实,怪不得刘昆如此笃定,预言檀石槐今年必死。 因为他看过《后汉书》,书中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光和中,檀石槐死,时年四十五,子和连代立。 和连才力不及父,亦数为寇抄,性贪淫,断法不平,众畔者半。 后出攻北地,廉人善弩射者射中和连,即死。 其子骞曼年小,兄子魁头立。 后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国,众遂离散。 魁头死,弟步度根立。 自檀石槐后,诸大人遂世相传袭。 按照时间来算,就是今年,檀石槐必死! 鲜卑各部迅速分裂,各自为王,各自为政! 后来,一代天骄柯比能强势崛起,用了几十年时间才勉强将鲜卑整合了起来。 但柯比能也被司马懿遣刺客将他暗杀,又让鲜卑陷入了新的一轮内乱。 现在的柯比能不过是一个小部落头人而已,弱小的很。 现在刘昆来了,他又怎么会任由柯比能慢慢强大起来,再整出一个新的檀石槐呢? 想到这里,刘昆猛地站起。 炼脏境巅峰修为气息爆发,有如一只洪荒猛兽择人而噬。 四将见状,无不骇然。 尤其是关羽,更加震惊莫名! 原本他猜想,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主公刘昆应该是炼脏境后期高手,却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炼脏境巅峰! 四将霍然起身,无不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刘昆。 “我命令,我走后,我种花部落事务由仲礼(徐荣表字)负责,云长副之。草原征战之事,本官暂时交予你二人。一应军需辎重,自有本官给你们解决。” 说罢,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剑扫视众人:“但……!” 刘昆拖长了声音,神情肃穆地说道:“本官只有一个要求,我种花部落的铁律必须贯彻执行!这几个月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能不能做到?”他的语气异常的坚定,不容置疑。 徐荣、关羽、程普、张辽四人神情激动,热血沸腾。 “主公放心,我等必效死力!”他们四人齐齐铿锵有力回道。 刘昆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大步流星出了大帐。 不久之后,刘昆率领典韦会合原塔塔部落所有的妇孺、老人、小孩及数万牛羊回返雁门关去了。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留下徐荣、关羽、程普、黄叙、张辽、塔塔拉及一群眼冒绿光的虎狼之师。 徐荣紧紧捏着刘昆单独给他的一卷书帛,那是刘昆与戏志才定下的今后种花部落的发展方略。 他自诩才智过人,胸藏韬略,但看到书帛所述内容,也不禁暗自惊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着刘昆远去的背影,暗自发誓道:“为了大汉!为了主公!我徐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任务!” …… 刘昆雁门关一战,不但成功解决了塔塔部落威胁雁门关之事,还带回了大量的妇孺、老人、小孩以及数万牛羊。 当他率领着这支庞大的队伍缓缓回到雁门关时,整个城池都沸腾了。 城楼上,戏志才身着儒衫,轻抚颌下短须,眼神中闪烁着止不住的欣喜。 “主公果然是天纵奇才,有人主之象啊!”戏志才心中暗道,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低声吩咐了一声,一个士卒迅速来到他跟前,抱拳见礼。 戏志才从怀中掏出数卷书帛,递给了士卒。 随后凑近他的耳畔,低语了一番。 士卒听后,神色一凛。 随即匆匆下了城楼,换上了普通衣服,骑上一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朝中原飞驰而去。 有了这批原塔塔部落,如今种花部落的大量人手,刘昆接下来的发展大计便有了坚实的基础。 雁门关内外,大片大片的无主土地荒废着。 戏志才作为郡丞,对这些农桑之事也是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深知,只有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才能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雁门郡的发展、草原的布局,都将会成为刘昆以后的大业的佐助,争霸天下的基础。 第52章 振兴雁门 刘昆将郡治所设在了广武县,此地正是后世山西代县。 境内的滹沱河蜿蜒流淌,流经冀州常山国、中山国,最终汇入渤海。 后世山西代县,土地肥沃,物产丰饶。 尤以北芪黄酒、代县小米闻名遐迩。 而今的广武县,因毗邻雁门关,屡遭胡人铁骑蹂躏,已是十室九空,满目疮痍。 戏志才精心探查后,发现整个广武县人口竟不足五千,原平县亦是如此。 大量无主土地就这么荒废无人耕种,这为刘昆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于是,酿酒作坊、香皂作坊相继建立。 不久之后,大汉将迎来产自雁门郡的神仙醉与香皂。 并州、幽州、冀州乃至遥远的凉州,都将无需远赴兖州陈留进货。 广武县将成为新的供应基地,大西北商业的摇篮。 滹沱河如巨龙般延伸至冀州,便利的水运条件为广武县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届时,天下客商必定纷至沓来,云集于此。 他们带来财富与机遇,也带来希望与梦想。 雁门的商业,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必将腾飞。 太守府内,送走戏志才及一众属官后,刘昆终于得以松懈。 看着典韦威风凛凛地守护在大堂外,他不禁笑了。 典韦虽勇武过人,但才智有限,是个铁憨憨。 然而,他忠义无双,对亲卫统领一职尽忠职守。 刘昆笑骂道:“小强,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典韦瓮声瓮气地回答:“主公,俺不累!” 刘昆笑道:“你小子,去吧!如今能伤得了我的人屈指可数。” 典韦摸了摸大脑袋,憨憨一笑,然后退出太守府。 见四下无人,黄蝶舞一个纵身扑进刘昆怀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要不是刘昆严令她配合高顺守护关口、保护戏志才,她早就跟去了。 刘昆微微一笑,一把搂住她温软的身子,吻上了那樱桃小嘴。 黄蝶舞嘤咛一声,两只修长的玉臂缠了上去。 缠绵一阵后,刘昆将她抱入内室。 不久之后,内室传来阵阵令人血脉喷张的靡靡之声。 ……此处省略一万字! 雁门郡的政务由出身“颍川书院”的大才戏志才打理,刘昆只需稳坐钓鱼台,无需为琐事所扰。 从种花部落带来的妇孺、老人、孩童以及那数万头牛羊,在戏志才的精心打理下,安排得井井有条。 刘昆从中原带来的工匠经过几天来的艰苦勘探,终于在雁门关附近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铁矿山。 于是,他便带着典韦、黄蝶舞及一众亲随来到工匠所说的地方亲自勘探。 眼前这是几座连绵的荒芜土山,碎石和泥土交错覆盖在不高的山坡上,仿佛大地的伤痕。 周围稀疏的树木倔强地扎根于贫瘠的土地中,叶片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远方,一道道裂开的陡峭沟,壑如同巨兽撕裂后的伤痕。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大西北特有的洪荒气息。 四周满是裸露而坚硬的大石块,偶尔有几只孤鸟掠过。 它们飞翔时发出的低鸣声,显得格外清晰,与这荒凉景象相得益彰。 大片堆积如小丘般赤裸裸露出的黑色石块,闪烁着金属光泽。 负责勘探的匠人李老实兴奋地摸着身边这一大块泛着乌光的石头,用难以掩饰的激动声音对刘昆说道:“主公,这是上好的铁矿石啊!比起俺以前见过的所有铁矿石都要好!” 他又低头捡起一块乌漆嘛黑的石块,递到刘昆眼前。 他有些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主公,您看,多好的石炭哇!俺们炼铁最好用的燃料。比起木材来,火力不知道有多好,而且还特别耐烧!” 李老实平日里寡言少语,但一碰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就忍不住滔滔不绝地在刘昆面前献宝起来。 黄蝶舞见了,好看的鼻子立马皱了起来,连连用小手扇着风道:“嗯呀,脏死了!” 刘昆看到这漫山遍野的上好铁矿石,心中早已是狂喜不已。 他也不嫌脏,一把接过李老实递过来的黑色石块。 一看,顿时心中就乐了!这不就是后世的煤炭吗? 看这质地和成色,不正是上好的精煤吗? 笑着对黄蝶舞说道:“蝶舞,你别看它脏,但它却是个宝贝!” 黄蝶舞惊讶地睁着那对好看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夫君,这、这真的是宝贝吗?咋看起来这么脏呢?” 刘昆笑而不答,一双鹰目四处张望。 这一大片荒山竟然都是煤矿和铁矿!泼天富贵啊! 是哪个天杀的,说塞外是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分明是金山、银山聚宝盆啊! 有了足够的煤炭、铁矿石,刘昆就能冶炼出无数的钢铁。 有了无数的钢铁,那就能打造数不尽的兵器、铁甲、箭矢。 有徐荣、关羽、程普、张辽、黄叙这群英雄豪杰相助,他就能打造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铁血军队。 试问,到时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他的钢铁洪流? 刘昆借鉴后世工业发展模式,迅速制定了发展规划。 短短时间内,一座座帐篷搭建了起来。 他首先建造的是青砖烧制厂,用烧制出来的砖石搭建工人宿舍、厂房最是牢固。 遍地的黄土,充裕的煤炭。 很快,大量质量上佳的砖石烧制了出来,建造了无数的宿舍和厂房。 这些宿舍、厂房皆是由刘昆经过严格规划,非常讲究章法。 整个工厂都是刘昆的,他可不愿意将这里搞得一头糟。 李老实对刘昆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大呼长了见识。 要是他来做这一切,恐怕早就乱了套。 厂区内的宿舍区,一栋栋两层砖瓦房拔地而起。 里面干净宽敞,怕是地主老爷家也赶不上吧! 而且主公还修建了几个公共食堂,好几百人聚在一起用餐。 饭食管饱,有时还有羊肉供应。 这优渥地生活,地主老爷家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随着冶铁工坊的建立,很快就将钢铁冶炼了出来。 生产出来的钢铁,通过工坊加工,很快就变成了一柄柄钢刀、铁甲、箭头。 李老实看着这些成品,眼中满是惊叹和自豪。 他知道,这些强大的武器将会帮助主公征服草原。 第53章 檀石槐死后引发的惊变,萨满教来人 徐荣、关羽严格贯彻了刘昆与戏志才制定的发展方略,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四周小部落发起猛烈的攻势。 短短一月,犹如秋风扫落叶,吞并了周遭六七个小部落。 麾下兵马从两千人,迅速膨胀至六千余人。 草原部落的财富大多归头人和首领私有,绝大多数牧民生活贫困,犹如中原的佃农。 然而,种花部落的人们骁勇善战,尤其是几位头领,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赏罚分明,立下军功者便能获得丰厚的牛羊赏赐,这与贪婪自私的头人、首领形成鲜明对比。 因此,许多贫苦牧民心生向往,渴望加入这个公正而强大的部落。 有消息传开了,说只要带上家人就能加入种花部落。 这让许多贫困牧民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偷偷摸摸地带着家人逃离原本的部落,投奔种花部落的怀抱。 更有甚者,不惜充当带路党,带领种花部落攻打自己的部落。 徐荣与关羽领导的种花部落人口和地盘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每攻下一个部落便能收获大量人口、牛羊以及不愿投降的俘虏。 对于这些俘虏,徐荣与关羽展现出了铁血无情的手段。 通过毫不犹豫地杀人立威,狠狠震慑了那些死硬分子。 随后便将这些俘虏押送到刘昆的钢铁工厂进行“劳动改造”,输送了大量免费劳动力。 同时还顺手带回无数兵器、铁甲、箭矢等战略物资,为种花部落的扩张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忽然有一天,草原上发生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英明神武的檀石槐,这位昔日的草原霸主,竟突然暴毙而亡。 原本平静的大草原很快沸腾起来,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一场新的风暴即将爆发。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瞬息,接到消息的刘昆携典韦再次来到了种花部落的领地。 中军大帐内,空气仿佛凝固,凝重而肃穆的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关羽此刻正率领张辽、塔塔拉及三千精兵去进攻附近的一个小部落去了,如今正是徐荣率领麾下兵马镇守大本营。 徐荣向刘昆详细禀报了这段时间部落所取得的辉煌成果,其智谋与手段之高明,令刘昆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间谍渗透、煽风点火、制造矛盾、趁火打劫…… 这一系列阴谋诡计在徐荣与关羽手中运用得游刃有余,玩得贼溜贼溜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反正死的都是胡人,他们不心疼! 胡人不过蝼蚁,死不足惜。 在他们看来,胡人死得越多,大汉的边疆就越安稳。 麾下那六千多虎狼之师,就是由汉人与胡人混杂而成。 他们弓马娴熟、纪律严明、作战勇猛无畏。 在种花部落的旗帜下共同奋战,他们英勇作战,打出了部落的名声。 特别是那些新近加入的胡人战士,更加拥戴这个新的部落。 在他们看来,以往拼死拼活为头人、首领卖命,死了也是白死。 而今,加入种花部落以后,只要勇猛作战,立下战功便能获得赏赐。 功勋卓着者,甚至还能升任小队长、百夫长乃至千夫长。 这在以前,那些位置都是部落头人、首领的亲信或者贵族才能担任的职务,他们这些底层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即便战死沙场,部落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的父母、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这份前所未有的待遇与尊重,让胡人战士们深感归属与荣耀他。 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忽然,大营口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兵器的撞击声。 随即,一阵急促的哨声传来,那是敌袭的警告。 护卫在中央大帐的典韦眉头一皱,抽出身后的两把大铁戟,带着一队守卫,龙行虎步地走了出去。 一旁的黄叙头一歪,看了一下典韦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继续带人守候在帐外。 典韦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惊诧的一幕。 营地门口的守卫们被打倒在地,乱七八糟地躺了一地,传来一阵阵“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一支大约五十人的队伍出现在大营门口,数十个手执弯刀的草原彪汉簇拥着一名神秘的女子缓步进了大营。 那是一位身着雪白祭司袍的女子,袍子上以银线绣着神秘的符文,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辉。 她的面容隐藏在轻纱之后,唯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露在外面。 她的脚步轻盈而稳重,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是萨满教的神秘女祭司,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她的眼神如寒星般冰冷,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窥探。 虽然那层轻纱遮住了她的容颜,但从她完美的鹅脸蛋、娉婷的身材、散发出来的高傲冷艳的气息,不难看出这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她的美,是一种超越凡俗的美,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心悸。 典韦手持一对大铁戟,神情冰冷地拦在了这一行队伍的前面。 他身高九尺,面目丑陋,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的凶猛气息。 女祭司那一轮弯月般的修长娥眉一蹙,一个侍立在旁的彪形大汉立马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拦祭司大人?” 他说的是胡语,典韦却听不懂。 不过,并不代表他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他暴喝一声,左手短戟直指女祭司,高声喝道:“几位来我种花部落所为何事?还竟然敢伤人?” 女祭司那好看的眉毛一皱,汉人? 随即她檀口轻张,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你是汉人?” 她说的是汉话,流利无比。 典韦大眼一瞪,两条粗大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暴喝着回道:“这里是种花部落,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天那你们就别走了” 女祭司轻轻一笑,神情满是高冷。 她俏脸含霜,冷冷地说道:“本祭司听说草原最近崛起了一个叫种花的部落,大肆兼并周边的小部落,引起了公愤,想必就是你们吧?” 草原上,大部落兼并小部落是常有的事。 毕竟,丛林法则摆在那,适者生存嘛! 檀石槐在的时候,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 不过,种花部落频频攻击周边小部落,却是犯了众怒。 所以,很多部落的头人、首领纷纷告到了萨满教那里,想请萨满教出手帮助他们。 萨满教高层本不想管这些破事,但檀石槐新丧,各大部落都蠢蠢欲动。 虽然及时将檀石槐的儿子和连推上了大单于的宝座,无奈和连此人与其父相差甚远,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虎父犬子”! 他根本就无法镇压住草原各方的熊熊野心,对新近发生的各种部落冲突束手无策。 靠近雁门种花部落附近不少部落的头人、首领告到了和连那里,请求鲜卑王庭出兵剿灭这个异军突起的种花部落。 奈何前来求援、求救的人太多,和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于是,这些人就备上了重礼,求到了萨满教。 第54章 女祭司赛罕 神秘女祭司俏脸色变,冷喝道:“大胆!竟敢威胁本祭司?来人,给我拿下他!” 最后那句是用胡语说出来的,刚才的那个萨满教彪形大汉护卫手中弯刀寒光一闪。 一声暴喝,一道匹练璀璨的刀光直取典韦头颅。 典韦的铁戟如同两道闪电,划破空气,随手挡住了这袭来的雷霆一击。 萨满教护卫弯刀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向典韦笼罩而去。 典韦的铁戟如同蛟龙出海,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击萨满教护卫的胸口。 萨满教护卫虽然勉强用弯刀挡住,但仍是踉跄后退数步。 典韦一击之下,心中就有了底。 他冷哼一声,再次发动猛攻。 铁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击对手的面门。 萨满教护卫急忙用弯刀格挡,然而铁戟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竟将他的弯刀震飞出去。 典韦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铁戟如同猛虎下山,直取萨满教护卫的要害。 这一次,萨满教护卫终究未能抵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慌忙闪避。 却仍然被铁戟击中肩膀,顿时血流如注,痛苦地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仿佛一切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典韦手持铁戟,傲然立于大营门口,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猛兽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倒在地上的萨满教护卫则狼狈不堪地退了回去,手中的弯刀早已不知去向。 女祭司见手下护卫竟然不是典韦的三合之敌,心中也是有些吃惊。 巴特尔是她麾下护卫中最强的存在,竟然如此轻易被对方击退。 这巨汉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其他护卫见了,纷纷拔刀在手,准备联手出击,拿下典韦。 女祭司素手一抬,制止了众人的举动。 她冷冷一笑道:“原来是高手,怪不得如此猖狂!” 她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光,倒映出她那秋水般的美眸,还有美眸中冰寒的杀气。 萨满教冷艳女祭司身披流动着奇异图腾的长袍,手持一柄弯刀,眼神冷冽如冰。 典韦大戟挥动,带起一股狂风。 铁戟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誓要辣手摧花,将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斩成两截。 女祭司身形轻盈,弯刀舞动间,带起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每一次切割都精准无比,避开了典韦的重击,同时反击直取要害。 典韦怒吼,铁戟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手。 然而,女祭司的刀法诡谲多变。 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一次精准的反击,她的弯刀仿佛有灵性,总能找到典韦防御的破绽。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周围空气因两人的激烈交锋而激荡不已。 典韦虽然勇猛无比,但却无法奈何女祭司那诡异的刀法与飘逸的身法。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女祭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化解,甚至反击。 一百招过后,两人身影越来越快,,刀戟相交发出的“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旁人根本就看不清两人的交手。 两百招过后,典韦越打越吃惊。 想不到这小娘皮年纪不过二十余许,可一身实力却不容小觑。 三百招过后,典韦气喘吁吁…… 反观女祭司却神色依旧冷静自若、呼吸平稳,显然并未用尽全力。 终于,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女祭司弯刀如闪电般划过…… 典韦只能勉强用铁戟格挡,却被这一击震退数步…… “认输吧!”女祭司的声音冷若寒霜,“你的力量虽强,但在绝对的技巧面前不过是徒劳。” 典韦喘息着站定,目光中既有不甘也有敬佩。 但肩头上的责任,却让他傲然不动,依然挡在了路上。 敌人再强,然而我典韦死战不退! 女祭司眉头微蹙,正想提刀上前。 忽然从营中涌出了一大批人,一个戴着一副面具的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典韦身后。 “主公!末将给您丢脸了!”典韦有些羞愧地抱拳道。 刘昆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安慰道:“小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无须在意,一切有我!” 就在刘昆出现的一刹那,本来云淡风轻的女祭司脸色骤然一变! 刘昆身长八尺,猿臂蜂腰,脸上还戴着面具。 往那淡然一站,仿佛就是个普通人一样。 但女祭司却从他身上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甚至,感觉到了危险。 旁边还有个拿着两柄夸张的大铁锤少年,看似慵懒,但一张蜡黄脸上,那对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让她心中不由得一寒,有种被绝世凶兽盯上了的感觉。 此人极度危险,还在那个戴面具的人之上! 女祭司心中迅速下了论断,于是,她立马收拾了心情。 展颜一笑,用胡语说道:“萨满教祭司赛罕,见过种花首领!” 赛罕,胡语“美丽”的意思。 刘昆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也掌握了胡语。 他用流利的胡语说道:“我乃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赛罕小姐前来做客,是我失礼了!” 布日古德是胡语“雄鹰”的意思,气势磅礴! 赛罕惊讶地看向刘昆,娇笑道:“我还以为布日古德首领是汉人,不懂我们胡人的语言呢。想不到,竟然会说得这么好!” 刘昆心中一乐,这算什么?我还有一个地方更厉害,就怕你不敢尝试! 于是也潇洒地笑道:“赛罕小姐,此处不是叙话的地方,不如去我大帐吧,如何?” 女祭司赛罕闻言,略一沉吟,低声对身边护卫说了几句。 然后,她妩媚一笑,俏丽的眉毛上扬,那绝世妖娆连脸上的轻纱都遮掩不住。 娇声笑道:“既然如此,那赛罕就打扰了。” 说罢她就迈着轻盈的步子风情万种、娉娉婷婷地走到了刘昆身边。 刘昆侧过脸来,扫视了赛罕一眼。 对上了刘昆目若朗星的眸子,赛罕原本笑吟吟的妩媚脸上忽然色变。 她身形颤抖,一双美目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刘昆。 虽然刘昆戴着面具,但从他的脸型轮廓,还有面具下露出的脸颊、脖颈间细腻晶莹白皙的皮肤,看得出应该是一名年轻人。 那面具下的眼神深邃,仿佛星辰大海。 她体内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在复苏!在欢呼! 似乎在疯狂呐喊:亲近他!亲近他! 这是她自出生十八年来,从未有过之事。 她今日竟然是如此强烈地想亲近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她跟随她的大祭司师父修炼十五年了,一直清心寡欲,超然世外。 她也曾经询问过自己的萨满教大祭司师父,自己将何去何从! 然而大祭司却告诉她,她的一生早已经注定! 如果有一天,她遇见了一个让她产生强烈感应的人,那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哪个少女不怀春?赛罕也不例外! 她虽然是祭司,但祭司也是可以嫁人生子的。 她也渴望有一个如意郎君,能伴随她一生一世。 奈何数年来,虽然有无数的草原大好儿郎慕名而来,向她求爱。 她却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感觉。 因为师父说过,真到了那一天,她的身体会告诉她! 她就会抑制不住地想要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而如今,她只觉得浑身春情勃发,双股间不禁…… 刘昆感觉到了身边佳人身体的颤动,不由得诧异地看向赛罕。 只见赛罕面色酡红,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看向他,其中蕴含的春情仿佛要滴得出水。 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钻入了他的鼻息,让他心神一荡。 这股气息刘昆很熟悉,是他天天和黄蝶舞双修的时候,黄蝶舞身体内的气息。 这女人,明明还是个雏,竟然会……? 他体内的气息似乎被牵引,血液加速流动,心脏如同小鹿一样砰砰跳个不停。 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一定要得到她! 刘昆不由自主地看向赛罕的双眸,而赛罕一双水汪汪的美目也正好看向他来。 第55章 修炼惊变 赛罕羞红了脸,低声说道:“我有话要对你说,随我来!”说罢,她一甩袍袖,身形如轻烟般消失在众人眼中。 刘昆见状,对身旁的典韦、黄叙吩咐道:“你们在大营等候,不得妄动,我去去就来!” 他心中预感,这个女人对他至关重要。 说罢,他身形一闪,迅速追了出去。 离种花部落不远的一座大山之中,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将整座山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鸟儿在树梢间欢快地鸣唱,溪水潺潺。 赛罕站在前方,一袭流动着奇异图腾的长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刘昆面带微笑,站在了赛罕窈窕的身形之后。 赛罕回过头来,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刘昆,笑道:“布日古德,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你还戴着面具吗?” 刘昆笑吟吟地看着脸上挂着轻纱的绝世佳人,轻笑一声道:“赛罕小姐,你不也是戴着面纱的吗?” 赛罕一愣,随即咯咯娇笑了起来。 素手轻扬,那条遮盖容颜的轻薄纱巾被她取了下来,一张绝美的脸蛋出现在刘昆眼前。 这是一张酷似中西方混血的鹅蛋脸,眉目如画、肌肤如雪。 高挺的秀鼻,红润的樱桃嘴唇,美得让人难以直视。 被猎猎山风掀起的长袍下,一具前凸后翘的窈窕身躯映入了刘昆的眼帘。 刘昆看得惊呆了,天下竟有如此绝世容颜,超脱凡俗的美人! 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也曾纵横欢场,阅美无数。 他虽然没有见过貂蝉,没有见过西施。 但也觉得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自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黄蝶舞也算是绝世美女了,而且身材火辣。 尤其是跟他共同双修炼体秘术最后的十二式以来,容颜、身材更甚从前。 但眼前的女子,无论是容颜,还是身材,都能全方位碾压黄蝶舞。 赛罕轻笑一声,身形飘动,一闪身就来到了刘昆身边。 素手轻抬,刘昆脸上的面具就被她捏在了手里。 眼前之人剑眉斜飞、眸若星辰、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透露出一股邪魅之气。 赛罕双眸如水、心如鹿撞、脸红若烧,吐气如兰,不由得看痴了。 刘昆只觉得浑身气息颤动、血脉喷张,心中的欲望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大手一伸,一把将赛罕搂在了怀里。 赛罕嘤咛一声,一张俏脸羞意大涨,任由刘昆将她抱在怀里。 她白皙的鹅蛋脸,连同修长的脖颈嫣红一片,仿佛滴得出水来,撇向一边不敢看刘昆。 刘昆早已是沙场老将,如何还不知道怎么做? 他俯下身来,一张大嘴朝赛罕的樱桃小口盖了过去。 赛罕美眸圆睁,不敢置信看着刘昆轻薄的举动。 她一双玉臂紧紧抓在刘昆刚劲有力的一对胳膊上,想推开他。 但身体深处一片火热,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在呼喊:我要他!我要他! 她本想推开刘昆的想法忽然就变成了搂抱。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顿时全身酥软无力、香汗淋漓。 赛罕闭上了那双迷人的眼眸,一双修长的美腿紧紧夹在一起扭动,不由得发出一声销魂的呢喃。 抱着刘昆的一双玉臂搂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揉进刘昆的身体里。 刘昆只觉得先前那股子奇异芬芳的味道更浓了,脸上不由得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他如何还不知道赛罕的情况?这妮子,竟然……? 他一只手抱着赛罕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另外一只手却极不老实地落在了赛罕的翘臀上,把怀中玉人往自己身上用力挤压了过来。 赛罕只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一身经脉内气息如潮水般汹涌,气血澎湃运转。 砰砰的心跳竟然比平日快了无数倍,停滞不前的武道修为竟然有了反应。 她修炼的是一门名叫《玉女心经》的高深功法,讲究的就是清心寡欲、清静无为。 平日里她就是个高冷的冰山美人,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给人的感觉就是高不可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但自从修炼到了炼脏境巅峰的时候,她的武道修为就停滞不前了。 师父告诉她,《玉女心经》的修炼就是如此,能到炼脏境巅峰已经是极限。 她的那些师姐,大都只能修炼到炼脏境初期或者中期,连后期的都没有。 唯有她一人,天资卓越、竟然修炼到了炼脏境巅峰。 但后面的修行路,她得自己走了! 师父已经年愈五十,这部《玉女心经》勤修数十年,也不过是炼脏境巅峰而已。 按理说应该能更进一步,但始终卡在了炼脏境巅峰,不得寸进。 这《玉女心经》只要守身如玉,修炼速度就会飞快,并且还能驻颜有术。 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 她座下所有女弟子都是如此,个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 唯有赛罕天资最高,修炼的速度也最快,是所有弟子唯一达到了炼脏境巅峰的那个。 刘昆也是如此,他本来就到了炼脏境巅峰,对突破到炼髓境也有了一丝感应。 就在如今,这种感应越发清晰。 体内各处经脉气息时而如雷鸣般暴动,时而又如万马奔腾。 刘昆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机缘? 想到了这里、他下定了决心。 于是,此次省略一万字…… 当两人契合在一起的时候,刘昆体内各条经脉、各处大穴中早已躁动不安的纯阳之气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赛罕骤然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且无比精纯的纯阳之气,从刘昆身体流转而入。 这股纯阳之气进入自己丹田之后,沟动了丹田之内原本就汹涌澎湃的纯阴之气。 两股气息汇聚于一体,迅速暴虐地在她体内的各条经脉横冲直撞,同时还向身体各处大穴灌注而去。 这股力量太过凶悍,导致赛罕体内原本充盈的各大经脉和各处大穴瞬间再一次被拓展,得到了再次升华。 赛罕只觉得自己浑身经脉和各处大穴被这两股截然不同属性的纯正之气就要撑爆了。 她原本纤瘦的身子暴涨了一圈,浑身骨肉、肌肤欲裂,表情也变得无比痛苦。 正当她处于这种火急火燎痛苦煎熬的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了昔日师父说的话。 《玉女心经》突破炼脏境巅峰的方法,前人都没有,要靠自己寻找。 如今她这种情况,也许正是突破的绝佳良机! 想到这里,她收拢了心神,将这股庞大的纯阳之气连同自身的纯阴之气汇聚而上。 通过两人双唇相连之处,渡入了刘昆体内。 在赛罕感觉要爆体而亡的时候,刘昆也是不好受! 他只觉得体内所有的纯阳之气正疯狂地宣泄而出,冲进了赛罕体内。 但赛罕的身体却像个无底洞似的,他的纯阳之气如同汹涌的洪流奔腾而入。 不一会儿,竟然让他有了一种力竭的感觉。 糟糕,我这是要完蛋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精尽人亡吗? 虽然他很想制止,很可惜,他办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任由全身那股庞大纯阳之气就这么流向赛罕。 他心中懊悔不已!想不到自己与这女人初一见面,竟然就不可遏制地发生了这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本来还以为是一种香奢的艳遇,想不到竟然会要了自己的命! 正当他懊悔不已的时候,忽然从两人唇齿相接的地方,一股庞大的纯阳之气携带着同样庞大的纯阴之气涌了进来。 他原本干涸的身体忽然如同久旱的大地一样,就像得到了甘露的滋润,又开始充满了勃勃生机。 第56章 双双突破!炼髓境! 刘昆原本枯竭的身体,在得到这股阴阳之气的滋养之后,终于逐渐活跃了起来。 不消片刻,他便又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此时,他心中那份突破契机的感应愈发清晰,马上就意识到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当下他不再迟疑,从炼体秘术的六十一式开始,慢慢引导着身下的赛罕。 在赛罕耳畔,他轻声细语地传授了一些要诀。 后者美眸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昆。 随着刘昆体势的变化,赛罕也紧随其后,扭动身姿,与他默契配合。 她惊讶地发现,流转在两人身上的那股纯阳之气和纯阴之气竟然神奇地融合在了一起。 当这股融合后的阴阳之气注入他们各大经脉和各处大穴时,不再狂暴肆虐。 而是变得无比平和温顺,不停地滋润着他们全身的经脉和大穴。 原本拓宽的经脉和大穴已经稳固了下来,融合之后的阴阳之气在其中运行时无比畅快,为他们的身体注入了新的活力。 刘昆此刻得到的好处丝毫不比赛罕少,原本已经开拓到极限的各大经脉和各处大穴再次得到了拓宽。 而且,融合之后的那股阴阳之气远比黄蝶舞那时汹涌澎湃。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他和黄蝶舞两人武道修为的境界相差太远,而赛罕几乎与他相当,效果自然天差地别。 这股中正平和的强大的阴阳之气在两人身体内不停地循环运作,不断地改造并滋养着各条经脉以及各处大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了。 他们的体表都布满了体内排出的杂质和污垢,稍一运转内息,这些杂质和污垢便立刻蒸发脱落。 这让他们的肌肤变得越加白嫩细腻,隐隐散发着晶莹的光芒。 刘昆的肌肤温润如玉,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只需轻轻一动便能震撼天地。 他微微抬起右手,手掌缓缓握拳。 顿时,一股强大的内息在他的经脉中奔腾起来。 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能引起周围空气的共鸣。 感受着体内经脉的畅通和内息的强大,他一身气劲浑然一体,收放自如,生生不息。 更能外放罡气伤敌。甚至杀敌于无形! 他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强大。再打三个、四个从前的自己应该毫不费力。 这应该就是师尊玉真子所说的“骨髓如金、神光内敛、返璞归真”的炼髓境吧! 第一层初期境界举重若轻,即使手握千钧巨物,也会轻若无物。 黄叙那对五百斤的大铁锤他以前也能挥动,但总感觉有些迟滞。 现在到了炼髓境,身体得到了大幅度强化,自然也能随意挥动了。 一旁赛罕的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黑发如瀑,随风轻扬,发梢间隐隐泛着几缕淡淡的金光。 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眸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与坚定。 她的肌肤如雪,细腻而光滑,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鼻梁高挺而秀美,唇瓣微微上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感受到体内气息的强大,仿佛一条条川流不息的河流,较之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炼髓境吗?好强大的感觉啊!赛罕低声呢喃着。 刘昆的目光随即被赛罕的绝代风华所吸引,眼神清澈,丝毫没有那种淫邪之色。 这站在眼前的明眸皓齿的绝世佳人,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女神啊! 赛罕被刘昆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风情无限。 刘昆见状,哪里还忍得住。 邪魅一笑。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 其中内容自行脑补,省略十万字! 黄昏的时候,神清气爽的刘昆与赛罕两人回到了种花部落。 此时的种花部落内,徐荣和典韦、黄叙等人都有些心浮气躁了。 说好的去去就回,这都大半天了。 而且天色也不早了啊!咋还不见主公回来呢?难道……? 众人都不敢想下去了! 和他们同样着急的,还有随赛罕一起来的萨满教一众护卫。 他们干瞪着眼,也在苦苦等待着他们的祭司归来! 看到刘昆与赛罕联袂而回,两帮人都松了一口气! 徐荣急忙上前一拱手,问道:“主公……?” 一旁的典韦和黄叙一脸紧张,同时也是一脸八卦的样子,齐齐看向刘昆。 刘昆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好好招待萨满教的人!” 晚上,刘昆设下晚宴,招待赛罕一行人。 刘昆面带微笑,举杯向赛罕示意。 赛罕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巧笑嫣然,端的是谪落凡尘的神女。 让刘昆这个无耻之徒内心不禁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再来一发。 宴会结束,刘昆请赛罕入帐单独一叙。 赛罕瞬间就明白了刘昆的企图,不禁粉面含羞,白了这个家伙一眼。 黄叙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禁暗暗埋怨道:“老姐啊!你自己的男人要看紧点啊!还像以前那样大喇喇地话,怕是要被人抢走了哇!” 高顺要镇守雁门关,黄蝶舞要镇守钢铁生产基地,所以就没有随刘昆来。 典韦则是憨憨的笑着,也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刘昆与赛罕一进徐荣特意给刘昆准备的豪华大帐,就屏退了里面的侍从。 在赛罕的惊呼声中,早就急不可耐的刘昆一把抱住她就往大床走了过去。 食髓知味的赛罕也不顾自己才刚刚破瓜,顺手搂住了刘昆的脖颈,一张樱桃小嘴就凑了上去。 刘昆嘿嘿一笑,大嘴一张,就盖了上去。 然后…… 此处省略十万字。 一个时辰之后,云收雨住。 赛罕躺在刘昆宽广的胸怀里,脸上还带着欢好后的余韵。 刘昆邪魅一笑道:“亲爱的,从此就跟在我身边吧!” 赛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经意露出来了的绝世风情,让刘昆迷醉了。 她吃吃笑道:“阿哥,你想得倒美啊!我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你的腿啊!” 刘昆故作大惊道:“啊!我好怕怕!亲爱的,你要护着我啊!” 赛罕有些忧郁地说道:“你是汉人,而我们是胡人。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接受你,哎!” 刘昆“欸”了一下,微笑着说道:“什么胡人汉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赛罕眼前一亮,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刘昆察觉到了她脸色的细微变化,连忙安慰道:“怎么?你不信我?你看看我麾下,不仅有汉人,也有胡人啊!只要认可我们种花部落,那就是一家人。” 他说的汉胡一家亲的“胡”,只不过是他麾下的胡人而已。 只要为他所用,且忠心耿耿,他自然会待若亲人。 但除此之外的胡人嘛?自然不在此例之中! 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调皮地眨了眨,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不过,这其中到底有多真,怕是只有刘昆自己知道吧! 第57章 刘昆的胸怀与志向 赛罕闻言,美目紧盯着刘昆,神情有些惊讶地问道:“阿哥,你们汉人不是最看不起我们胡人吗?你莫不是在骗阿妹吧?” 刘昆不悦地说道:“我种花部落,最是崇尚汉胡一家!不信的话,亲爱的你可以随意去我们部落打听打听,看看你阿哥有没有欺骗你?” 顿了顿,说道:“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都是一群读书把脑子都读坏了的腐儒!在我种花部落眼里,这世上无论汉人还是胡人,都是一家人!” 赛罕闻言,激动地一把抱住刘昆的头,摁在了自己那对硕大奶白的雪子上。 连声娇呼道:“阿哥你真好!如果是这样,我们胡人也好,你们汉人也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就不用打生打死了。” 刘昆被淹没在一团雪子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情急之下,他干脆一翻身…… 赛罕惊呼道:“阿哥,你还来啊!呒……呜……昂……哼……嗯……” ……此处再次省略十万字。 良久过后,刘昆终于心满意足了。 赛罕银牙紧咬,恨恨地看着刘昆。 刘昆嘿嘿一笑,这炼体秘术最后的那十二式,真的是奇妙无比。 一般人要是这么折腾下去,早就翘辫子了。 可他偏偏却精神抖擞,双眼更是神采奕奕,一身精力充沛无比! 他深情地看着赛罕,说道:“亲爱的,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实现这个汉胡一家亲的愿望啊!届时无论汉人还是胡人,大家和睦相处,亲如一家!” 说这些话的时候,刘昆蕴含了无比真诚的感情,配上他这副人模狗样的帅哥标签,让赛罕心神完全被吸引住了。 她那双迷人的美眸充满了无限深情,涉世未深的一颗纯洁少女心全系在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身上。 她双手捧起刘昆的头,深情地说道:“阿哥,为了草原上汉胡不再互相仇杀,为了汉胡一家亲。阿妹此生愿为阿哥粉身碎骨,无怨无悔!” 她自小被师父收养,经常行走在草原各大、小部落之间。 见惯了无数的生老病死,见惯了无数的倾轧厮杀,见惯了各个阶层各种人性的良善丑恶。 她不明白,为什么世间为何有如此多的苦痛灾难?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和睦相处?为什么汉人和胡人会有如此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每当她问起师父的时候,师父总是说,会有一天,这个世界人人都能和睦相处,相亲相爱。 而刘昆却说,只要在他种花部落,就会实现汉胡和睦相处,人人相亲相爱! 这不正是师父所说的那样吗? 种花部落虽然能实现,毕竟还只是少数。 那如果种花部落统一了整个草原,岂不是实现了汉胡和睦相处,人人相亲相爱? 刘昆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阿妹,阿哥曾经在我师尊临终前,就立下了宏愿!” 接着,他一字一句地念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愿,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赛罕惊呆了,她一字一句地反复念着这四句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萨满教中就有无数的中原儒家典籍,她天资聪颖,经常取来研读,有一定的汉学功底。 自然能清晰地理解这四句话的深刻含义,被这种悲天悯人、济世为怀的大仁大义深深感染。 她深情地看着刘昆俊朗的面容,只觉得他这个阿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大英雄。 刘昆敏锐到感受到了赛罕对他的深情,一双大手紧紧把她的那对柔弱小手攥在手心,含笑道:“亲爱的阿妹,让我们一起努力,统一大草原!实现汉胡一家亲,人人相亲相爱伟大梦想!” 赛罕睁着那双迷人的美眸,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阿哥,阿妹一定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就这样,刘昆半认真、半忽悠地把赛罕变成了自己的迷妹。 而赛罕也不负他的期望,为他以后统一大草原立下了诸多汗马功劳。 第二天,送走赛罕之后,刘昆召开了种花部落的军事会议。 徐荣、程普、黄叙玩味地看向刘昆,让后者感觉一阵尴尬。 恁谁孤男寡女商议事情,会商议一整夜? 黄叙却在心里暗叹:“师尊竟然突破了,日后老姐要是被欺负了,俺就是想欺师灭祖,也是无能为力了啊!老姐啊老姐,你男人被人惦记上咯!” 同样震撼的还有守卫在大帐外的典韦,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脑勺。 主公就出去了一趟,咋就变得更强大了啊! 俺感觉,和小叙子差不多一样恐怖了。 看来,俺得更加努力了呀! 不然,到时候,到底是俺保护主公呢?还是主公保护俺哇? 乱了,乱了! 刘昆见气氛有些沉闷,于是笑眯眯地说道:“诸位,经过本官与萨满教祭司艰难谈判,取得了很大成果啊!” 能不艰难吗?昨日硬是成了化身七次郎! 徐荣年龄大了点,城府要深一些,脸上看不到表情。 程普就要稍微次一点,眼神有些古怪地看向刘昆。 黄叙差点喷了,被刘昆眼睛一瞪,硬生生憋了回去。 三人齐刷刷看向刘昆,都在等待他的下文。 刘昆见状,老脸一红。 随即正色说道:“赛罕祭司已经暗中投靠了本官,今后她会是我们一大助力!很有可能,整个萨满教都会变成我们的助力!” 他说的这句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赛罕告诉了他,她师尊也在寻找突破方法。 如果刘昆能“鼎力”相助的话,说不定整个萨满教会全部倒向种花部落。 刘昆:这不是让你阿哥出卖色相吗? 赛罕:且,我师父守身如玉,看起来跟我是姐妹一样。 而且,我还有那么多的师姐,个个如花似玉,武道修为普遍都是炼脏境,便宜你了。 徐荣和程普顿时睁大了眼,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如果有萨满教的人暗中支持,那以后行事要方便了许多。 要是整个萨满教倒向了自己,那统一大草原,指日可待啊! 这时,有种花部落的斥候入帐来报:“启禀首领,关将军大获全胜归来了。” 刘昆与徐荣、程普、黄叙大喜,连忙一起出了大帐。 过了不久,风尘仆仆的关羽、张辽、塔塔拉带着一众亲随纵马进了大营。 当看到刘昆的一刹那,三人惊喜过望,连忙甩镫下马,几个箭步来到了刘昆面前拜倒在地。 刘昆也有两个月没有看到他们三人了,喜笑颜开地逐一扶起了三将。 关羽不敢置信地看向刘昆,惊异地说道:“主公,您突破了?” 才短短两月不见,刘昆竟然突破到了炼髓境? 果然是天纵奇才啊!这样的人,才配做我关羽关云长的主公啊! 刘昆点了点头,拍了拍关羽雄壮的虎躯道:“不小心就突破了,哈哈!云长,你也不赖啊!都突破到了炼脏境后期,可喜可贺啊!” “咦,张辽,你也突破到了炼骨境巅峰?不错,不错!果然有名将之资啊!” “嗯,塔塔拉你也不错!这么快就到了炼骨境中期!好样的!本官期待你成为真正的名将!届时,我们一起打回你祖地,为你塔塔族报仇雪恨!” 第58章 南匈奴的野心 重新进入大帐,关羽将此次出征取得的战果向刘昆与徐荣汇报了一下。 这次攻破了一个比较大的草原部族,获得战马近万匹,牛羊共十万头,消灭敌人两千余人,俘虏精壮四千多人,可谓是收获巨大。 但出去的三千部众,也折损了四百多人,还有五百多人受伤。 刘昆点了点头,有些沉痛地说道:“战死的弟兄好好安葬了,将他们的功勋和抚恤发放到位!敢有贪墨者,杀无赦!” “尽量救治伤者,让弟兄们都活下来!另外,严格核算军功,兑现我们种花部落的铁律。” “尽快吸纳俘虏,安顿好他们的家属。那些不愿意归降的,可以让她们的家属去劝说。如果还不愿意投降的,送去雁门挖矿劳作。” “如有顽抗作妖者,杀无赦,威慑其他人!” 徐荣、关羽与众将齐声大吼道:“诺!谨遵首领将令!” 这几个月来,他们都是这么干的,早就驾轻就熟了。 徐荣说道:“首领,据手下儿郎打探的消息,河西郡的南匈奴人近来往我种花部落方向的军队调动频繁,看来匈奴人是想对我们动手了!” 刘昆眉头一皱,看向徐荣,沉声道:“仲礼,消息可否属实?” 徐荣点了点头,说道:“根据首领与军师制定的方略,属下与云长、张辽、德谋不惜重金,培育、收买了无数探子。这就是南匈奴潜伏的探子传来的消息。结合我们斥候查探到的情况,应该属实无疑!” 刘昆脸上陡然出现怒容,喝道:“这群南匈奴贼子,为祸并州已久。咱们没有找他们麻烦,想不到他们竟然敢来捋我们种花部落的虎须,真是该死!” 关羽是河东郡解良人,对一郡之隔的河西郡也是有些熟悉。 他庞大的赤脸也是血脉偾张,原本微眯的那双丹凤眼猛地睁开。 传说,关羽平时都是丹凤眼微眯着的。 一旦睁开眼睛,那就是要杀人了。 张辽祖先聂壹,当初就是因为聂壹设计赚那匈奴人的。 结果因意外暴露了意图,让匈奴人走脱,功亏一篑。 导致聂壹既不容于匈奴,也不容于汉庭。 其后人不得不隐姓埋名,有一支化名张姓,于是才有了张辽。 所以,张辽对匈奴人也是充满了仇恨! 关羽和张辽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无尽的仇恨,恨不得马上就领军杀向南匈奴王庭美稷城。 徐荣斟酌了一下,抱拳向刘昆说道:“主公,据属下所知,南匈奴也不是铁板一块! 据儿郎们传来的消息,前段时间,南匈奴自羌渠单于死于内乱。其子栾提于夫罗、呼厨泉没有能继承得了单于,而是被须卜骨都侯夺走了单于之位。此单于得位不正,并没有得那些匈奴大人的拥戴。或许,我等可以在这方面做些文章!” 刘昆心中一惊,他清楚地记得,羌渠单于是公元188年才死于南匈奴内乱,须卜骨都侯被匈奴王庭推为单于。 羌渠单于是汉庭两年前推上去的,自然亲汉。 引发了匈奴王庭内部某些人的不满,这才发动了政变,杀死了亲汉的羌渠单于。 其长子于夫罗、次子呼厨泉虽然不忿,但对此时上位的须卜骨都侯也是无可奈何。 想不到,这个变故竟然提前了七年。 看来,自己不经意间的穿越,改变了一些历史啊! 唯一不同的是,于夫罗和呼厨泉此时竟然还没有被须卜骨都侯驱逐出匈奴。 想必是还没有来得及下手的缘故吧?但这是迟早的事。 刘昆很是乐意扶持这两兄弟一下,让他们能在须卜骨都侯手下多撑几天。 既然南匈奴内部矛盾重重,刘昆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绝佳机会。 他沉吟了一下,脸色肃然地说道:“仲礼所言,甚有道理!我们必须好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南匈奴自行内乱。然后,我们种花部落再堂而皇之的出面,将他们一并解决。” 刘昆知道,如果想扎根大草原,就必须有一个稳定的提供源源不断钱粮的根据地。 而南匈奴占据了有着“塞外江南”的河套平原,不消灭他们,统一大草原的梦想都是泡影。 想到这里,刘昆呼地站了起来,面露决绝之色,说道:“我等立即停止向北发展,把全部精力放到南匈奴身上!不灭南匈奴,坚决不再北上!” 关羽、张辽闻言,皆是大喜过望! 主公要灭南匈奴,正合他们的意思。 徐荣与程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四将齐齐站起,大声吼道:“不灭南匈奴,誓不罢休!” 刘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数日之后,左贤王于夫罗驻地外,来了一股六百多人流浪的胡族部落。 他们声称仰慕左贤王威名,特举族来投。 带头的首领叫吉昆,颇有勇力,一连打败了三位呼厨泉部勇猛之士,深得呼厨泉看重。 这名叫吉昆的流浪首领,自然是刘昆假扮的。 这一天,于夫罗接到斥候来报,说单于须卜骨都侯无故灭了他麾下一个小部落。 惹得于夫罗非常愤怒,连连摔破了好几个他视若珍宝的来自中原的精美瓷器。 “吉昆”不失时机地说道:“左贤王,新单于如此迫不及待地对你下手,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如果咱们放任不管,那迟早要被单于吞并了。而且,俺还听说,老单于就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有些话不能说得太尽,得留点余地,让于夫罗去脑补! 其实,是刘昆暗中指使张辽率领他麾下的人做的。 还故意留下了诸多痕迹,纷纷指向单于呼须卜骨都侯。 果然,在吉昆的煽风点火下,不出意外地惹怒了于夫罗。 好你个须卜骨都侯,刚刚当上单于,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对老子下手了吗?你好狠啊! 于夫罗恼怒地哼了一声,正想拍板定音,出征须卜骨都侯部。 但转念一想,觉得因为一个小部落,就和匈奴单于开战,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刘昆见他就要上钩了,心头一喜。 心想,这挑拨离间之计还真管用,真的成功激起了于夫罗的怒火。 眼看一场大火并就要被刘昆成功挑起来了,想不到最后关头,于夫罗竟然怂了。 刘昆不由得心中鄙夷,看来这于夫罗还是没救了,亲爹明显是给人干掉了,连复仇都不敢! 这不,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还想做忍者神龟吗? 他开动脑筋,极速开始想起了办法来。 既然一次不成功,那么我就来两次。 两次不行,就搞三次。 俺还真不相信,接二连三的受到须卜骨都侯的打击,他于夫罗还能忍受得了下去! 回到自己军帐的时候,刘昆马上派人通知埋伏在附近的张辽等人。 张辽等人不负众望,很快又连续搞出来了几个须卜骨都侯部与于夫罗部更大、更新的摩擦。 不但于夫罗部落,就连羌渠单于的亲弟弟去卑、弟弟呼厨泉那里也有不少部落被人灭掉,留下的痕迹条条都指向于夫罗。 这下,连忍几次的于夫罗也爆发了。 去卑、呼厨泉也是震怒异常,这不明显的欺负人吗? 害死了(哥哥)父亲,又迫不及待对我们动手了! 于是,叔侄三人与于夫罗的部落之间摩擦不断,呈现了愈演愈烈的迹象。 第59章 南匈奴内乱开始 于夫罗命令新近归附的吉昆部出动,务必要找回场子。 让须卜骨都侯看看,咱也不是软柿子,不是你想咋捏就咋捏的。 吉昆,也就是刘昆正中下怀,心中大喜。 哈哈!老子苦心积虑地布置了这么久,可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找回场子?怎么可能?老子要是不将你们这群畜生一网打尽,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呢! 要知道,后面紧接而来的“五胡乱华”,南匈奴可是其中最先动手的一股胡虏。 就是这群畜生,揭开了“五胡乱华”的序幕,对华夏汉人一族造下了无数杀孽。 其他羯族、鲜卑族、氐族、羌族都是跟着南匈奴,趁着腐朽的西晋内乱,从幽州、并州、凉州等几个地方攻入中原,疯狂屠杀北方汉人。 那个时候,是中华民族的至暗时刻!汉人百不存一,几乎被屠杀殆尽! 这群畜生,烧杀抢掠,和后世的脚盆畜生一样,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种花部落大半的战力都拿出来了,分成了好几股。 由关羽、程普、黄叙、张辽、塔塔拉等人各率领一支,潜伏在南匈奴所在的朔方郡、西河郡。 徐荣留守种花部落大营,居中调度,为他们提供辎重等军需物资。 接到刘昆的飞马传书后,关羽、程普、黄叙、张辽、塔塔拉等人迅速行动了起来。 他们打完须卜骨都侯领地所属部落,又马上袭击了右贤王去卑、左贤王于夫罗及其弟弟呼厨泉等等几个南匈奴大人的领地。 在双方遗留下来的现场都留下了一些指向须卜骨都侯人马的痕迹,目的就是尽快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这其中,徐荣手下的探子挖出了一个更大的瓜,须卜骨都侯确实干掉了羌渠单于,现正密谋着如何干掉去卑、于夫罗、呼厨泉这叔侄三人! 想不到自己歪打正着,竟然误打误撞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可是记得,原来的历史上,须卜骨都侯确实是对这三叔侄下手了。 而且,还将他们赶出了南匈奴王庭,从此流浪幽州、冀州。 后来更是赖在那里不走,趁着司马家内乱,导致实力极度虚弱的时候。 这群匈奴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反叛,挑起了“五胡乱华”的悲惨序幕。 如今,有刘昆的强势介入,必然会改变这些历史走向。 他会让这些畜生自相残杀,消耗掉他们大部分有生力量。 再选个恰当的时机,一举将他们全部连根拔起,消除中国历史上这个大祸害。 须卜骨都侯单于领地的一个部落,刘昆率领着一支千人队刚刚突袭了这里。 有心算无心,早有准备的种花部落战士在刘昆这个绝世猛将的带头冲锋下,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这个拥有千余控弦之士的四千多人的部落。 并且,从这个部落里,还救出了五百多汉人奴隶,都是匈奴劫掠河东与并州等地的时候,掳掠来的大汉百姓。 面前四百多被折磨得瘦骨嶙峋的汉人男子他们脸上并没有被解救的喜悦,个个如同行尸走肉。 还有一百多名汉家妇女,年龄最小的不过才十岁。 她们浑身几乎不着片缕,有好多人还挺着个大肚子。 她们被关在几个臭气熏天的帐篷里,不见天日,每日都要被这群匈奴人肆意凌辱。 她们双眼无神,刘昆手下斩断了牢笼,要放她们出来。 可是,让他们惊讶地是,所有人竟然都无动于衷。 刘昆心中有些酸楚,看得出这些男人、妇人,肯定是经受了无数痛苦折磨。 他们空洞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一副生无所恋的样子。 刘昆内心无比的愤怒,他吩咐了一声,将所有的汉人奴隶无论男女都拉了过来。 脸色沉重地看着面前这群麻木不仁的汉人男男女女,那股莫名的悲愤堵在心头。 他站在一群跪着且被解除武装的匈奴人面前,对着这些解救出来的汉人大声说道:“大汉的子民们,本官代表朝廷来解救你们了。对不起,是我等来迟了,让你们受尽了折磨……!” 人群里的男男女女终于有了动静,很多人都抬起了头来,看向慷慨陈词的刘昆。 “今天,本官要为你们报仇雪恨!看到了吗?” 刘昆一指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匈奴人俘虏,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声说道:“只要我们手中有刀子、有弓箭,匈奴人又如何?还不一样被我们任意宰割!” 慢慢的,所有的汉人男女都抬起了头,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 “大汉的兄弟姐妹们,敢不敢拿起刀子和弓箭,杀光这群匈奴畜生?” 眼前的汉人男女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但还是无动于衷。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杀光他们!” 刘昆循声望去,那是一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汉家女子。 她满脸戚容,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身上裹着一件种花部落战士给她的皮袍。 她双眼噙泪,哽咽地哭道:“俺男人,俺的两个娃儿,俺父亲母亲,都被这群畜生杀了。就连俺,……” 她说不下去了,掩面而泣。 “还有俺,俺爹,俺婆娘孩子,都被这群畜生杀了。俺想报仇!”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汉子也挤出了人群,大声说道。 刘昆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好!好汉子!想不想加入我们,杀光匈奴人,给我们所有的亲人报仇?” 男子惊喜地说道:“大人,我真的可以吗吗?” 刘昆严肃地说道:“会骑马吗?会射箭吗?挥的动刀子吗?” 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使劲的说道:“大人,俺本来就是边军,会杀人!” 刘昆大赞道:“好!恭喜你,以后就是我种花部落的一员战士了!” 男子惊喜地说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刘昆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咱们种花部落,就有很多你这样的兄弟!他们现在都是我们最勇敢的战士!本官相信,你也可以!” 男子虽然不知道他一会自称本官,一会又说什么种花部落。 但能接纳他加入,重新拾起刀和弓箭报仇雪恨,就已经让他惊喜交加了。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纷纷表示要加入种花部落。 刘昆大手一挥,将能作战的人全部收编了,竟然得到了三百多人。 其余人他准备带回去,养好身体再送他们回家。 至于没有家的人,可以留在种花部落落地生根。 让刘昆惊讶的是,一百多女子中,有近五十人表示要加入种花部落的军队,亲自报仇雪恨。 刘昆沉吟了一下,忽然想起黄蝶舞来。 不如,将这些人交给她吧。 做护卫或者其他什么的,都可以。 于是,他就点头同意了。 不想他这无意之举,竟然让他麾下多出了一支娘子军。 她们在黄蝶舞等女将的率领下,竟然为刘昆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 剩下一百多名妇人,尤其还有不少孕妇,刘昆也准备带回去。 如果她们要回家,他不会介意送她们回去。 如果留下来,就适配军中那些单身汉。 组成了新家庭,既安顿了这群可怜人,又安定了军心,一举数得啊! 第60章 南匈奴内乱,刘昆四处拱火 刘昆安顿好了这群汉人男女,剩下的问题就是解决这个部落的人了。 随着刘昆的一声令下,千余名种花部落战士手中弓箭松开了弓弦,千余支利箭呼啸着飞向这群匈奴俘虏。 匈奴俘虏们个个睚眦欲裂,想不到这群人竟然如此狠毒,竟要将他们全部杀死。 本来他们以为大家都是匈奴人,改换门庭也没啥,反正去哪个部落都一样。 所以,在刘昆强大的攻势下,稍微抵抗了一下就投降了。 但是,看到如今这个架势,分明就是想让他们全部斩尽杀绝啊! 很多匈奴俘虏纷纷冲了上来想拼命,奈何手无寸铁的他们,如何是这群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种花部落战士的对手。 很快,大部分俘虏被无情射杀,少部分冲上来的人也纷纷被种花部落的战士砍倒在地。 近千匈奴俘虏就这么无情斩杀,刘昆的脸上毫无波澜! 什么杀俘不详?哼! 要不是这群该死的匈奴人,要不是该死的司马懿,怎么会有后来悲惨的“五胡乱华”? 哼哼!南匈奴人,不过是个开始! 其他羯族、鲜卑族、氐族、羌族四胡,还有河内温县的司马家! 你们等着吧!好好洗净脖颈吧!我刘昆会一个一个地灭了你们! 接下来,按照草原惯例,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被无情斩杀。 部落中的妇女以及大批大批的战马、牛羊分成两块。 少的那块,自然是上交给了于夫罗。 这大头嘛!自然由种花部落笑纳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部落有不少匈奴贵族妇人被这群愤怒的汉人男女给活活打死了。 因为这群匈奴贵族妇人,长期变着法子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吃尽了苦头。 再说另一边,黄叙带领一千人,马上就要对不远处的一个匈奴部落发起进攻! 旁边一个陈留部曲出身的百夫长连忙说道:“头,主公不是说要尽量削弱单于的实力,攻打单于所属的部落吗?” 黄叙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喝道:“主公也说了,只要是匈奴人,都该死!老子管他是谁的人,只要是匈奴人,都行!” 百夫长默然不语了,反正你是主公的小舅子,你爱咋地就咋地吧。 黄叙举起手中那柄夸张的大号青龙偃月刀,一夹马腹,率先冲了过去。 百夫长不敢怠慢,连忙指挥全军跟上。 上千匹战马,四千多只马蹄狂奔发出的巨大的声响,自然瞒不住匈奴人放哨的斥候。 但为时已晚,还不等匈奴人集中兵力,高举大号青龙偃月刀的黄叙已经率人冲了进来。 几十个自恃有些勇力的匈奴人纵马提刀冲了上来,嘴里“哇呀呀”地吼个不停。 黄叙冷哼一声,手中四米长的大刀随手向前挥出。 一片刀光过后,掀起一阵血光,左右七、八个匈奴人瞬间都被这一击拦腰斩成两截。 这无比血腥恐怖的一幕,将正冲上来的那群匈奴人吓了一大跳。 而黄叙身后的种花部落战士早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绕开这个小疯子。 因为他们知道,别看这小疯子人小,但杀起人来却残忍异常。 经常是一扫一大片,每片都是血光冲天! 那柄大号青龙刀所过之处,无论是马头,还是人的躯体,都毫无例外的一刀两断。 有这样的猛人在前方冲锋陷阵,其他种花部落战士只要跟在后面冲就行了,轻松无比。 不过他们都牢牢记住了一点,这小疯子大刀范围内是千万不能靠近的。 否则,被一刀两断了,哭都没地方去。 黄叙的战马向前奔腾,穿过一片片匈奴人群。 手中大刀继续不停向前方、左右方随意挥洒,带起了一片片血花,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就这么一个冲锋,就将近千匈奴人杀了个对穿。 大部分人都是他一个人干掉的,其他的敌人自然有种花部落战士补刀。 一顿饭功夫不到,这个拥有五千多人的部落就这样被黄叙轻而易举地拿了下来。 黄叙跳下早已经气喘吁吁的战马,将手中的染血大号青龙刀往坚硬的地面上轻轻一顿。 四米长的大刀,瞬间插进去了一米深。 跪伏在地的匈奴人惊恐地看着这个杀人狂魔,一脸的惊骇! 刚才这个魔鬼大杀四方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 自己部落多少强大的战士,就被这个六尺高的蛮子轻松击杀。 而且死状极其恐怖,几乎清一色都是拦腰一刀两断。 这地面有多坚硬,他们都知道。 他们平日插根杆子都很费力,可这蛮子就这么随意一下,就能插进去四尺多深! 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得如此轻松惬意啊! 百夫长走到了黄叙身边,心中钦佩无比。 这家伙听说才九岁,竟然能将种花部落最强大的猛将关羽打得没脾气。 而且还听说,主公身边的亲卫大将巨汉典韦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还是随意揉捏的那种。 百夫长恭敬地对黄叙拱手道:“头,被囚禁的汉人都被解救出来了。咱们把这些匈奴男人都聚齐了,是不是该……?” 他悄悄地用手做了个砍的动作,这是出兵时主公定下的方略。 黄叙随意说道:“嗯,你看着办吧!快去给俺找点肉食来,俺饿了!” 百夫长领命而去,一场大屠杀开始了。 随着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俘虏的匈奴男子全部被斩杀殆尽。 而黄叙却对着手中的熟羊肉一顿狂啃,十斤肉食很快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百夫长有些咋舌地看着黄叙那副饿死鬼投胎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想有一万头草泥马神兽在奔腾。 这头儿看起来瘦弱不堪,却是个万人难敌的猛人。 就连吃起肉来,也是无人能比。 据说,只有主公身边的典韦才能堪堪与其一较高下。 军中以实力为尊,黄叙就用一口大号青龙偃月刀,深深折服了这些糙汉子。 他麾下一千种花部落战士对他的实力无不心服口服,跟着他干架就是爽。 就像后世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一样,轻松碾压敌人。 而且,黄叙虽然年纪不大,为人却是非常的豪爽。 对待手下兄弟也是公平公正,跟着这种头儿,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关羽、张辽、程普、塔塔拉等人都忠实地执行了刘昆的命令。 六支队伍不断地在南匈奴的地盘上神出鬼没,一会儿扮作须卜骨都侯单于的人,一会儿又假扮去卑、于夫罗、呼厨泉三叔侄的人。 他们到处拱火,将南匈奴搅得天翻地覆。 终于,双方再也克制不住了,接连大战了好几次。 第61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 旷野之中,两支三万左右的匈奴大军正在紧张地对峙着! 于夫罗骑着战马,在一群精锐的匈奴侍卫严密保护中,立在自己的左贤王大纛旗下。 他粗犷的大脸上,布满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吊丧眉紧紧皱起,大酒糟鼻子“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无不显示此刻的紧张和担忧,但作为主帅的他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一旁的呼厨泉也是一副担忧的神情,他心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胯下的战马甩了甩它那粗大、粗长的脖颈,“呼鲁呼鲁”地打了几个重重的响鼻。 它也感觉到了身上主人的紧张,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的主人。 忽然,对面须卜骨都侯的大军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呦呦”号角声! 于夫罗心中一震,对方的军队马上要开始冲锋了! 他手中的马鞭迅速向前一挥,身旁的号手立刻举起手中的牛角号角。 悠长浑厚的“呦呦”号角声响起,早有准备的匈奴前军立刻打马狂奔。 霎时间,两支匈奴大军同时高速移动了起来。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了。 两军阵前的战士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牛角弓,紧接着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一松。 随着一阵“嗡嗡”的弓弦声响起,手中的狼牙箭矢借着疾驰的战马带来的巨大惯性以比平时更快、更猛的速度闪电般射了出去。 从旁边的视角看去,就可以发现从两支高速接近的匈奴大军阵中飞出了一蓬蓬乌泱泱的箭矢。 这些飞速前进的箭矢交错而过,分别落入了对方军阵里的人群中。 刹那间,一片片血花飞溅。 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无数的匈奴士兵纷纷中箭。 更有甚者,不幸被射中了要害,直接从战马上坠落了下来,被后面疾驰而来的无数巨大马蹄踏成了肉泥。 紧接着,又是两轮箭雨的互相伤害,又给一部分匈奴骑士带来了伤害,也带走了一部分匈奴骑士的生命。 匈奴人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精锐汉军骑兵一般只能射出两轮箭雨,而他们则能射出三轮。 别看只多了一轮箭雨,那可是最考究骑士的综合素质了。 想多射出一轮箭雨,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得经过更严苛的训练,需要更高的身体素质和更加精湛的骑术、射术。 多了这轮箭雨,造成的伤害绝不会是一加一那样的简单。 有时候甚至能决定这场战斗的胜利归宿,这也是草原民族能经常战胜中原骑兵的一大优势。 三轮箭矢过后,双方残存的前军骑兵都换下了牛角弓,纷纷拔出了腰间雪亮的弯刀。 他们眼中充血,嘴里发出一阵阵瘆人的狼嚎声。 短兵相接的瞬间,无数的雪亮弯刀狠狠向对方无情挥出,带起了一片片血雾。 更有甚者,两人的坐骑竟然撞在了一起,双双被巨大的惯性抛出了马背。 有的人就地一滚,手中的弯刀闪电挥出,斩向敌军战马的马腿。 有的人则直接被自己人或者敌军的战马践踏在身上,在悲哀的惨嚎中死去。 看着自己的麾下骑兵一个个倒地死去,一万前军也越来越少,于夫罗心痛如刀绞。 不管自己这边,还是须卜骨都侯单于那边,这都是他父亲羌渠单于麾下的匈奴大好儿郎啊! 就因为须卜骨都侯这个该死的野心家,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挑起了这场原本就不该发生的内乱。 而自己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消耗在这种自相残杀的内斗里,却无能无力。 对面的须卜骨都侯单于心中也是在滴血,你于夫罗狗熊一个,你父亲羌渠更不是个东西。 本来大匈奴是长生天的宠儿,草原的天之骄子。 老眼昏花的羌渠单于却在汉庭的扶持下,名不正言不顺地登上了单于宝座,做了孱弱汉人的走狗。 不得已之下,他须卜骨都侯伙同别人,发动了一场政变,杀死了那个懦弱的汉人走狗羌渠单于。 本来想先稳住他那憨傻弟弟去卑和他两个蠢货儿子于夫罗、呼厨泉,再寻机慢慢干掉他们。 没想到竟然被人搅局了,让这三个蠢货察觉到了。 他们三人不断地袭扰自己的子民,还恶意栽赃说是自己先动的手。 自己是想动手除去他们不假,但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啊!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再继续等待时机了。 连续打了好几场仗之后,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决战。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五里外,一支约莫七千人的骑军静静地潜伏着。 刘昆、关羽、程普、典韦、黄叙、张辽、塔塔拉七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摆着一个沙盘。 沙盘里模拟的正是这两支匈奴大军对阵情况,白色三角旗方是于夫罗、呼厨泉,黑方则代表的是须卜骨都侯。 而白方背后,还有一支白色三角旗子,那正是己方探马探知到的右贤王去卑率领的一万骑兵。 黑方背后,也插着一支大大的黑色三角旗子,显示出了这支队伍的不同。 据探马来报,这支骑军人数大约在一万五左右。 他们不是匈奴人,而是另外一支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是屠个人! 屠各,亦作休屠、休屠各、休着各,源自匈奴休屠王后裔。 屠各虽然也源自匈奴贵族,却不属单于家族,而是属于“匈奴别种”。 他们也活跃在河套平原靠北一带,与南匈奴毗邻而居。 据刘昆所知,这场匈奴内斗,正是须卜骨都侯联合屠各人,以恢复冒顿单于伟大荣光为借口,勾连了在一起挑起来的。 他们狼狈为奸,趁着羌渠单于没有提防的情况下,突袭了羌渠单于的大帐,杀死了羌渠单于。 然后,须卜骨都侯在屠各人的帮助下,逼迫左右谷蠡王、大当户等匈奴贵族承认他的单于地位。 如今须卜骨都侯单于麾下的这支大军,正是他自己和左右谷蠡王、大当户等人的部曲的联合军。 于夫罗见前军陷入了苦苦厮杀的境况,那两道吊丧眉头一皱,朝身边的几个传令兵说了一声。 这几个传令兵马上朝着左右翼匈奴大军疾驰而去。 一会儿功夫,于夫罗的左右翼大军开始移动了起来,目标直指对方的左右翼。 立在须卜骨都侯下首的左右谷蠡王见了,连忙上前禀报敌军的动静。 须卜骨都侯单于冷冷一笑,他粗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你于夫罗忍不住了,就想出动左右翼包抄自己了吗? 想得倒是真美!老子还留了后手,到时候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立即朝左右谷蠡王吩咐下去:“干掉了他们,咱们平分了这三个蠢货的所有人口、战马和牛羊!” 左右谷蠡王对视了一眼,均能看出对方眼里掩饰不住的喜意。 他们右手抚胸,低头向须卜骨都侯单于行了个礼。 然后骑上战马,分别向自己的军阵飞速而去。 须卜骨都侯单于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两只锐利的鹰眼眯了起来。 这两个东西打的什么主意,他可是门清。 想与老子平分这三个蠢货的所有人口和财产,你们俩个墙头草也配! 只要你们在这场战斗中折损过半,老子就和屠各人灭了你们。 到时候,不论是你们两个煞逼自己的部落,还是对面那三个蠢货的部落,都得落入老子和屠各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须卜骨都侯不由自主地仰天哈哈大笑! 第62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二) 兴奋的匈奴左右谷蠡王还不知道,自己两人已经被人卖了。 最悲哀的是,自己还在替他数钱。 这两个蠢货心中如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干掉对面三叔侄,和须卜骨都侯单于一起平分那些巨大的人口和财产! 他们犹如被注入无尽力量的猛兽,双眼喷火,心跳如鼓。 左右谷蠡王迅速行动了起来,把自己全部的力量压了上来,气势汹汹地杀向对面扑来的敌人。 只要击败了眼前的敌人,就能大败于夫罗三叔侄,吃上那诱人的大蛋糕。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部落里所有的人口和财产,竟然也是这个大蛋糕里的一份子。 很快,双方的左右翼,一共四支匈奴人大军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们在互相射出了三轮箭雨,箭如飞蝗,血染黄沙,每一箭的呼啸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一条条鲜活生命就这么无情被抹杀,最终会化作一堆白骨。 两军如潮水般涌动,猛烈地撞在了一起,开始玩命搏杀了起来。 刀光剑影中,只见人头翻滚,惨叫连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大地在颤抖,天空被硝烟遮蔽。 这是一场血与火、生与死的殊死较量,更是一场意志与勇气的殊死较量。 两部前军的战斗早已经到了胶着状态,双方都损失惨重,眼看就要被打残了。 就在这个时候,须卜骨都侯单于与于夫罗不约而同做了个中军出击的决定。 他们犹如冷静的指挥官,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果敢。 中军约莫两万的生力军如同洪流般加入战斗,双方投入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八万,一场更大的混战开始了。 无数的战马奔腾,铁蹄践踏大地。 悠长的号角声震天响,喊杀声震天动地。 每一名匈奴战士都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为自己,也为了部族的生存和荣耀而战。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每一个生命都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力。 然而,正是这些脆弱的生命,构成了这场史诗般战役的底色。 战士们的呐喊、马蹄的轰鸣、弯刀的碰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的战歌。 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每一个战士都在用生命诠释着什么是真正的勇士。 在这片苍茫的草原上的战场中,于夫罗麾下的一名叫洛巴禅的千夫长,心中沉痛无比。 他率领的千余骑兵,都是自己的部落中的精壮。 他们曾是这片土地上最骁勇的战士,如今却在这无尽的战场上纷纷倒下。 洛巴禅望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割。 这群朝夕相处的族人,转瞬间就被敌军无情斩杀。 “噗通”、“噗通”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族人纷纷栽倒在马下的身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目眦欲裂,内心更是无比愤怒:长生天啊!大家都是天狼的子孙,为什么要这样互相伤害? 难道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起好好的放牧,一起南下去欢快地劫掠汉人的美女、奴隶和财富吗?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对方的狞笑,和一把朝他奋力劈过来的雪亮染血弯刀。 对方那猩红的双眼仿佛燃烧着无尽的仇恨,誓要剁下他的人头。 洛巴禅心中痛苦不已,但手中的弯刀却丝毫没有含糊。 他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身体迅速做出反应。 “当”地一声,弯刀闪电般稳稳架住了这夺命一刀。 同时,他顺势一刀,朝敌人的脖颈极速撩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对面的骑士躲闪不及。 他今生最后的一眼,只看到了一抹雪亮的刀光。 血光迸射间,他的一颗大好头颅飞向了高空。 洛巴禅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怒,他深知这场战争的无意义,却不得不为了部落的存亡而战。 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只是不断地、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 他开始回忆起与族人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美好时光,那些曾经的笑声和歌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无情,让他不禁泪流满面。 忽然,洛巴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勇士们!为了我们部落!为了我们的家园!杀呀”! 洛巴禅作为于夫罗麾下一名千夫长,以武力精湛、悍不畏死而闻名。 同时,他还是一个有着五千多人的部落首领,手底下有近两千的精壮战士,和大批大批的战马、牛羊。 此次,他率领千余名族人,响应左贤王于夫罗的号令,誓要为老单于羌渠报仇雪恨。 同时,这也是为了保全部落的族人和财产。 因为最近须卜骨都侯的势力日益猖獗,他们如同蝗虫般肆虐,不断攻打己方的部落。 杀死了他们无数的男人,抢走了无数的女人和战马、牛羊。 让他们这些部落首领纷纷胆寒,生怕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为了对抗须卜骨都侯单于明目张胆的扩张,左贤王于夫罗适时站了出来。 他号召各方团结起来,给这些该死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呼百应之下,竟然聚齐了十多个部落。 连同他的叔叔去卑、弟弟呼厨泉,一共凑出了四、五万人马。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场大战,誓要和须卜骨都侯分个你死我活。 洛巴禅心中思绪万千,但手中的弯刀却丝毫没有停留。 他如同猛虎下山般冲锋陷阵,与族人并肩作战,把见到的敌人纷纷斩于马下。 他的勇力惊人,一刀挥出,敌人纷纷倒地。 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电,犹如死神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族人振奋的呐喊声,他的每一次冲锋都激起了族人的斗志。 此刻,他们共同进退、生死相依。 这场大战注定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南匈奴单于的最终归属将在这场战斗中揭晓。 而在这片平原上展开的血腥厮杀,也将决定这片土地的最终归属。 胜利者将拥有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资源和财富。 失败者则可能面临灭族的灾难,或者狼狈逃走。 很快,左谷蠡王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位神勇无比的千夫长洛巴禅身上。 洛巴禅手持弯刀,肆意砍杀着自己的麾下。 所过之处,血花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左谷蠡王的眉头不禁紧紧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愤怒。 他转头看向护卫在自己身旁的一名健硕的匈奴人,声音如雷鸣般吼道:“阿拉贡!” 阿拉贡闻言,连忙策马而来。 他右手抚胸,恭敬地弯着腰说道:“尊敬的王,您有何吩咐?您最忠诚的仆人阿拉贡乐意为您效劳!” 左谷蠡王手中的马鞭一指那个正在奋力屠杀自己部属的千夫长洛巴禅,大声说道:“去,斩了那个家伙。本王赏你十名汉家女子,还有一千头牛羊!” 阿拉贡闻言,浑身不禁兴奋得颤抖起来。 第63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 十名汉家女子,还有一千头牛和羊?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丰厚奖赏啊! 阿拉贡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美丽的汉家女子在他的帐篷中翩翩起舞,闻到了那鲜美羊肉的香气。 “诺!”他大声应承道,随即一把拔出自己腰间雪亮的弯刀。 两腿一夹马腹,阿拉贡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连人带马朝那千夫长径直高速冲了过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信与决心,拿下此人!得到吾王许下的十名汉家女子,还有一千头牛羊的重赏。 随着距离的拉近,阿拉贡的心跳也加速起来。 他紧紧握住弯刀,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千夫长洛巴禅还在奋力挥舞着手中染血的弯刀,肆意地砍杀着敌人。 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凶猛野兽,无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然而,就在此时感觉了一股强烈的杀气朝他袭来。 心中一惊,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提刀纵马直奔自己而来的阿拉贡。 多年厮杀养成的直觉,不禁让他心中一紧。 对方来势汹汹,目标正是自己! 而且,此人绝对是自己的劲敌! 千夫长洛巴禅心中暗自思量,手中的弯刀却未曾有丝毫的迟疑。 他纵马提刀,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 两匹疾驰而来的战马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将两人拉近。 阿拉贡狞笑一声,手中的弯刀闪过一道寒光。 凝聚了他全部的实力,狠狠地向对手劈了过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如同山岳般沉重,誓要将这名勇武的千夫长斩于马下。 然而,洛巴禅久经沙场,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被人轻易斩落马下!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奋力挥动着手中的弯刀。 那染血的刀刃携带着雷霆之力,恶狠狠地迎了上去。 “当”地一声,刺耳的刀刃相交响声传来,两匹马瞬间错身而过。 两人身形都摇了摇,但精湛的马术让他们很快稳住了身体,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击的碰撞,让双方都是心头一震:对手很强大,不好对付哇! 但是,那又如何?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千夫长洛巴禅与左谷蠡王麾下的阿拉贡各自骑着骏马,两人再度呐喊着疯狂冲了上去。 洛巴禅弯刀刀光如电,闪耀着寒光。 阿拉贡紧握的弯刀,同样气势如虹。 洛巴禅率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弯刀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向阿拉贡。 阿拉贡见状,身形一侧,轻松躲过这一击。 同时反手一刀,弯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逼洛巴禅的咽喉。 洛巴禅反应迅速,一个急转身。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阿拉贡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阿拉贡心中想着左谷蠡王许下的重赏,手中的弯刀不由得加紧了几分力道,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而洛巴禅则凭借高超的技艺和冷静的判断,手中弯刀不停挥出,将对手的攻势一一化解。 草原上的风呼啸着吹过,两人的斗志却愈发高昂。 你一刀我一刀的砍来砍去,一时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距离那烽火连天的战场千里之外的一个隐秘山谷之中,隐匿着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净土。 这里山峦环抱,古木参天。 幽静的山谷深处,倾国倾城的赛罕带着一众忠心耿耿的护卫,风尘仆仆地归来。 他们穿越了数处戒备森严的关卡,最终停驻在萨满教总坛那巍峨的大殿之前。 赛罕不顾自己长途跋涉的辛苦,在这座象征着力量与信仰的大殿前,甩镫下马。 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长,显得格外坚毅而孤傲。 如同离弦之箭,“噔噔噔”地拾阶而上。 脚步轻盈而迅速,很快就来到了大殿门口。 守护在大殿前的几名护卫,见赛罕归来,急忙迎了上来。 他们行了一个恭敬的抚胸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赛罕那俏丽的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倦容,但她的目光依旧明亮而坚定。 她素手一摆,用有些急促的声音说道:“大祭司可在?” 为首的护卫躬身答道:“尊敬的祭司大人,大祭司正在等候着您!” 话音刚落,赛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师父怎么会知道她今天要回来呢? 带着心头的不解与疑惑,赛罕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一身有些凌乱的装束。 然后迈着娴熟而优雅的小碎步,朝大殿内走了进去。 大殿内庄严肃穆,香烟缭绕。 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慵懒地斜躺在一张巨大的宝座上。 她年约二十余岁,成熟妩媚的俏脸上满是雍容华贵。 她的容颜宛如初绽的牡丹,娇艳欲滴。 又似深秋的明月,清冷而神秘。 微风拂过,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轻飘动,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见风尘仆仆的赛罕匆匆进来,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 赛罕见了此女,连忙躬身行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然而,大祭司那张本来笑吟吟的俏脸忽然色变,斜躺着的曼妙身姿也猛地坐了起来。 她那双宛如秋水般深邃的美眸缩了缩,心中一凛。 她不由得多看了自己这个最喜爱的弟子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 怎么回事?这才出去了一趟,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弟子竟然破身了! 她不由得蹙起了那如远山般好看的美眉,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忧虑与关切。 她的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疼惜,仿佛在为赛罕的鲁莽而生气,又为他终于长大成人而感到欣慰。 “赛罕啊赛罕,你可知这世间的诱惑与陷阱何其多?你为何如此轻率地交付了自己的清白?” 大祭司心中暗自沉吟,脸上却露出一丝宽容的微笑。 可是,她又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再仔细端详了赛罕一眼,她的美眸猛地又是一缩,一股不可置信的震撼直冲心间,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历代传下来只能修炼到炼脏境巅峰的《玉女心经》功法,竟然被赛罕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心里头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一时怔在了那里,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赛罕见师父紧紧盯着自己不住的上下打量,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了。 正当她欲开口解释,大祭司那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赛罕,你……真的突破了?” 就在这话脱口而出的一刹那,她的心中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 一年前的一个夜晚,大祭司独坐幽静的观星台上,夜观天象。 轻柔的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那漫漫万缕青丝。 忽然,她的目光穿越繁星点点,捕捉到了那微妙而震撼的变化。 原本如画卷般宁静的夜空,竟悄然发生了巨变。 一颗前所未见的异星,如同不速之客,突兀地镶嵌在这星图之上。 它打破了几十年来星象的沉寂,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颗异星,带着不可预测的力量,正逐渐改变着汉室江山三分天下的格局。 第64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四) 大祭司轻柔地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最为疼爱的弟子缓缓拥入怀中。 她的动作轻盈而又充满慈爱,仿佛是一位慈祥的母亲怀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一般。 大祭司爱怜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弟子如丝般柔顺的秀发。 滑嫩的白葱般的玉手指尖滑过之处,传来丝丝温暖与柔情。 感受着师父那发自内心的真挚爱意,赛罕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师父那张慈祥而绝美的脸庞。 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表达此刻的感动之情。 赛罕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师父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的俏脸贴在师父高耸的胸前,尽情享受着这份来自师父的关爱与呵护。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依恋之色,仿佛只要离开师父片刻便会失去整个世界。 自从三岁那年有幸拜入师父门下,至今已有整整十五个年头过去了。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师父一直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悉心教导、关怀备至。 不仅将自身所精通的武道精髓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还手把手地教会了她琴棋书画等各种才艺。 而赛罕也从未辜负师父的殷切期望,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无论是在武道修行方面,还是在才艺展示之时,都能在众多师姐当中崭露头角。 如今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她,竟然已经成功地将师父所传授的绝世秘籍——《玉女心经》修炼到了炼脏境的巅峰境界! 如此惊人的武道成就,就连见多识广的大祭司也不禁为之惊叹不已。 眼前这位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大祭司虽然早就知道,以赛罕这般惊世骇俗的资质,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超越自己,成为一代武道传奇!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她疼惜地说道:“赛罕,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了吗?” 赛罕羞涩地点了点头,心头忽然浮现出了那个浪荡子的俊朗的面容,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 大祭司见了,心下了然,不禁也为她感到高兴。 只要自己弟子喜欢,只要她幸福,那就由她去吧。 于是,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细语地道:“不知究竟是何方的英雄豪杰,竟能如此轻易地偷走我那心爱徒儿的一颗芳心呐?” 话音刚落,便瞧见赛罕那如羊脂白玉般的俏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此刻,赛罕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纠结万分,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向自己敬爱的师父坦诚相告。 而那位大祭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接着,她又浅笑着调侃道:“哎哟哟,瞧瞧我这娇小可爱的心肝宝贝儿,竟然这般害羞啦!” 这时,赛罕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刘昆相处时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一想到这些,她心底的羞意愈发浓烈起来,仿佛要将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紧接着,她轻声嘟囔着埋怨道:“哼,他呀?可坏着呢!” 言语之中,虽是嗔怪,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欢喜之情。 听到赛罕这么说,大祭司不禁挑了挑眉。 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哦?当真如此吗?那他可有欺负于你啊?若真有的话,为师定当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说话间,大祭司那双美目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赛罕,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之意。 面对师父的这番打趣,赛罕只觉得双颊滚烫,好似被火灼烧一般。 她跺了跺脚,娇嗔地喊道:“哎呀!师父,您真是太坏啦!徒儿再也不理您啦!” 只见大祭司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 她缓缓地伸出那双如羊脂玉般洁白无瑕的素手,轻柔地刮了刮赛罕那小巧而又精致的秀鼻。 “好徒儿啊,哪天可一定要把你的爱郎带到为师面前来,也好让为师瞧瞧,这小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竟然能这般轻易地就将我如此可爱的赛罕给拐跑啦。” 大祭司的声音温柔如水,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一般。 听到大祭司这番话,赛罕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娇羞地低下了头,那颗小脑袋瓜子更是深深地埋进了大祭司那迷人的高耸胸脯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大祭司那娇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只见她轻启朱唇,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哎……” 这声叹息虽然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其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惆怅。 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实际上内心深处的思绪早已经奔腾不息。 遥想当年,大祭司也曾拥有过一段刻骨铭心、令人艳羡不已的爱情。 那时的她正值青春年华,如花似玉,与心爱的情郎彼此倾心,山盟海誓。 他们曾一起漫步于花前月下,共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所有人都坚信两人能够携手走过漫长岁月,相伴到白头。 只可惜命运弄人,这段真挚的感情终究未能迎来那份永恒不变的期待。 种种缘由使得他们不得不分道扬镳,从此天各一方,徒留无尽的思念与遗憾。 而此刻,在大祭司身旁的赛罕宛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依然静静地依偎在她那柔软的怀抱里。 赛罕紧闭双眸,用心去感受着大祭司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以及那股让人心安的宁静氛围。 对于赛罕来说,大祭司不仅仅是一个长辈或者导师,更是她心灵的避风港湾。 赛罕可是也听说过师父的这段爱情传奇,没想到自己竟无意间揭开了师父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有些惶恐,懊悔自己不该如此,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大祭司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哀伤,她的爱郎往昔乃是草原上最为英勇、最为强大的战士。 然而,自其沉醉于那迷人的权势之后,其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 此后,为了扩张自身的势力,他背弃了二人的爱情,转而迎娶了一位拥有滔天权势的大人物的女儿。 尽管他口口声声宣称,心中最为钟爱的仍是她。 但聪慧机敏的大祭司又岂会不知,她的爱郎之心早已发生了改变。 既能背弃她一次,便能背弃她无数次! 既能伤害她一次,便能伤害她无数次! 故而,她并未戳穿爱郎的谎言,而是毅然决然地永远离开了他。 爱郎之心果真是虚伪至极,为了增强实力,接连又与数位权势显赫的大人物联姻。 但在此期间,二人未曾再次谋面了。 爱郎历经十数年的拼搏,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草原的巅峰权位。 然而,正当他如日中天之际,竟然传来了他陨落的噩耗! 正值壮年的他,就这样猝然离世。 曾经权势熏天的他,最终还是化为了一抔黄土! 第65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五) 千夫长洛巴禅与阿拉贡之间激烈的缠斗,已然持续了将近百个回合。 此时,他们二人的身躯之上皆遍布着对方所留下的狰狞伤痕。 他们浑身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长时间高强度的搏杀使得他们早已疲惫不堪,气喘如牛。 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心力更是几近枯竭。 阿拉贡心中暗自懊悔不已,悔不该当初被那左谷蠡王所许诺的丰厚赏赐冲昏头脑。 如今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眼看着胜利无望,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退堂鼓。 尽管那位高高在上的王者曾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会给予他重重奖赏,可他至今,他依然未能成功将眼前的敌人斩杀于刀下。 那些诱人的赏赐虽令人心动神驰,但残酷的现实却是因自身实力的不足,根本做不到呀! 就在阿拉贡脑海中的念头飞速转动之时,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声响突然传入他的耳中——“噗嗤”!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剧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从他的左肩猛然袭来。 阿拉贡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 他瞪大双眼,定眼望去,他的对手洛巴禅的敌人趁着阿拉贡分神之际,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弯刀。 只见那锋利无比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砍在了阿拉贡的左边肩头上。 阿拉贡的左肩瞬间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让阿拉贡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懊悔不已:“哎呀!我怎么如此大意!怎能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之上分心走神呢?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洛巴禅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受死吧!” 阿拉贡闻声大惊失色,脸色变得煞白。 他深知自己在战场上无端分心乃是大忌,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然而此刻,面对洛巴禅这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猝不及防的阿拉贡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俯下身去。 依靠自己精湛的骑术,紧紧贴伏在马背上,试图以此躲避对方的攻击。 洛巴禅惊艳一刀,狠狠劈在了阿拉贡坐骑硕大的屁股上。 “希律律”!阿拉贡坐骑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随即两只前腿悬空,拼命扒拉了好几下,将紧紧贴附在背上的阿拉贡狠狠甩了下来。 然后撒开四只大蹄子,也不辨方向,就这么抛下阿拉贡狂奔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阿拉贡重重地跌落在了染血的草地上,脑子也被摔得晕晕沉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畔传来一声老对手的暴喝:“受死吧!” 紧接着,眼前闪过一抹璀璨的刀光,他那斗大的上好头颅飞了起来! 阿拉贡,卒! 洛巴禅喘着粗气,终于解决了这名强大的敌人。 可战斗还在继续,哪里容得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不得已,他只能提着刀,又加入了这场生与死的混战。 这场规模空前宏大、投入兵力高达八万之众的激烈战斗,自巳时起便已拉开帷幕。 直至未时,仍在如火如荼地持续着,时间已悄然过去了漫长的三个多时辰。 战场上,交战双方的士卒们早已精疲力竭。 那原本郁郁葱葱的青青草地,如今被鲜血浸染得一片猩红。 一眼望去,横七竖八地躺倒着四万多名英勇无畏的匈奴战士。 他们有的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有的则永远闭上了双眼,长眠于此。 于夫罗望着眼前久攻不下且陷入僵局的战局,脸色阴沉如水。 他微微侧过头去,压低声音与身旁的呼厨泉紧急商议起来。 呼厨泉听完于夫罗所言,不禁满脸惊愕之色。 颤声道:“大哥,真……真的要如此行事吗?若这般做,我们可就再无任何退路可言啦!” 于夫罗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凶狠决绝之色。 他怒目圆睁,厉声道:“蠢货!动动你的脑筋好好想想吧!此时此刻,我们哪里还有退路可走?那须卜骨都侯一心想要除掉你我二人,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天,他屁股下的单于宝座就永无安宁之日!”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雪亮弯刀,高高举起。 遥指前方正处于激战中的混乱战场,扯开嗓子大吼道:“速速发出信号,是时候让咱们那位深藏不露的叔叔出手相助了!全军听令,给我不顾一切地向前突击!杀——” 伴随着这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只见原本驻守在本阵后方的最后五千名精锐匈奴铁骑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齐声高呼,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刃。 驾驭着胯下雄壮的战马,如一阵狂风骤雨般呼啸着朝前方冲杀而去。 马蹄声响彻天地,扬起滚滚烟尘,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踏碎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狼烟缓缓升腾而起。 宛如一条黑色巨龙蜿蜒直上,在空中袅袅盘旋。 那滚滚黑烟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灰暗之色。 而对面的一举一动,又怎能逃过须卜骨都侯单于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当他接到手下禀报后,只是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这位新任的匈奴单于身材魁梧高大,足有八尺之躯。 他那张紫色的面庞犹如被雷霆劈打过一般,透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一双鹰眼犀利无比,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满脸的络腮胡子更是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起,更增添了他几分威猛与凶悍之气。 此刻,他正用一种充满轻蔑和不屑的目光,遥望着于夫罗所在的方向。 只见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站在身旁一直侍立着的亲卫立刻会意,迅速吹响了手中那沉重的牛号角。 刹那间,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天地之间。 其声音苍劲有力、悠扬绵长,仿佛能够穿整个纷乱的世界。 随着这阵号角声响起,原本就严阵以待的五千匈奴精锐骑兵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胯下的战马嘶鸣着,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向着战场奔腾而去。 在这些骑兵的身后,一团鲜艳似火的红色浓烟猛然冲霄而起。 宛如一朵盛开在天际的血色花朵,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没过多久,另外两股新加入战局的匈奴精锐骑兵也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来,迅速介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一时间,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相交之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第66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六) 此时,在距离战场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之处,刘昆正静静地潜伏着。 他透过茂密的草丛,远远观望着眼前这场由自己一手策划导演而出的惊世大战。 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 “打吧!使劲儿地打吧!”刘昆心中暗自冷笑道。 “最好彼此都拼个精光,让你们统统亡国灭种!哼,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生,我大汉王朝好心赐予你们一块肥美丰饶的草原当作栖息之所,可你们却不思回报,反而屡屡犯境滋扰生事……” 想到此处,刘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杀意凛然。 你们竟然还不知足!得陇望蜀,占据着这肥美的草原。 却总想着跃马中原,霸占花花汉室江山。 更是百年之后,“五胡乱华”的首发推动者。 长达百年的五胡乱华啊!那可是整个汉人的至暗时刻。 两脚羊、十室九空、衣冠南渡、偏安一隅…… 是每个汉人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痛!永远抹不去的耻辱! 忽然,眼神锐利的刘昆看见了于夫罗本阵后方三里处一阵尘烟飞起。 他和身旁的关羽、程普等人会心一笑。 右贤王去卑骑在一匹神俊的战马上,意气风发地率领着近万匈奴精骑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来! 他们个个身强体壮,威猛无比。 胯下战马嘶鸣咆哮,仿佛要将这片大地踏碎一般。 远远望去,这支铁骑宛如一条黑色巨龙,气势磅礴,锐不可当。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在距离须卜骨都侯单于本阵方向,另一支规模庞大的杂胡骑兵队伍正向战场不紧不慢地赶了过来。 这支骑兵人数大约有一万多人,他们来自不同部落。 为首的几个人有说有笑,要不是身后万余大军杀气腾腾的。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在闲庭信步,在寻亲访友…… 这就是须卜骨都侯单于此次隐藏的后手——屠各人! 羌渠单于因为是大汉朝廷的护匈奴中郎将张修杀了前任单于所立,并没有得到全部南匈奴人的认可。 所以,南匈奴内部就有很多人对羌渠单于如此亲汉很是不屑。 须卜骨都侯就是其中的领头者,左右谷蠡王也被他拉拢了过去。 而屠各人共有十九部,也是南匈奴的一部分。 他们非常崇尚冒顿单于,崇尚昔日大匈奴纵横大漠的雄风。 羌渠单于知道自己并不能得到所有南匈奴人的拥戴,所以才不得不听命于汉庭。 这与屠各人的理念完全背离,自然引发了他们的怒火。 须卜骨都侯找到他们共商“除掉羌渠、恢复祖制”大事的时候,屠各人就积极响应了。 但屠各人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们十九部全部实力加起来,也绝对不是南匈奴王廷的对手。 俗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跟在别人后面有什么意思?哪里有自己当老大的好? 于是,屠各人在须卜骨都侯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后,终于答应了联合。 只可惜,虽然杀死了羌渠单于,但并没有把他的弟弟去卑和于夫罗、呼厨泉两个儿子一并除掉。 这就留下了巨大隐患,同时也给了屠各人机会。 只要南匈奴王庭内讧,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这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届时,他们就可以站出来摘取这胜利果实,将双方全部消灭了。 蝉在树上一边快乐地鸣叫,一边舒服地吸吮鲜嫩的树汁,享受美好时光。 却想不到,它的下面,有一只螳螂悄悄地靠近了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紧盯猎物的螳螂也没有看到,一旁树枝上正站着一只黄雀。 黄雀盯着美味的螳螂,早已经流着口水了。 却不曾想,树下早有猎人已经对准它拉开了弓弦。 屠各人以为自己将是最终赢家,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也只是人家碗里的一盘菜! 当须卜骨都侯单于与于夫罗约战的时候,屠各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作为援军的请求。 须卜骨都侯万万没想到,他是前门拒狼,后院进虎! 他还眼巴巴等着屠各人帮他灭掉去卑、于夫罗、呼厨泉三叔侄呢! 于夫罗紧盯着须卜骨都侯单于本阵后面那道直冲天际的红色烟柱,心头不禁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暗自思忖:“不好,看来对方不仅有所防备,甚至还有备用的隐藏杀招。这场战斗恐怕会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想到此处,于夫罗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起来。 但他深知此时此刻已没有退路可言,唯有拼死一战,方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这厮竟然同样也还有后着!会是谁呢? 于夫罗眉头紧皱,双目紧闭,瞬间进入到一种深度思考的状态。 他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开始了头脑风暴。 无数个念头、假设以及可能性如闪电般在他的脑海中划过。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 身体猛地一颤,双眼圆睁,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惊惧。 “啊!”他失声惊呼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震惊? 原来,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内心深处悄然浮现。 “屠各人!没错,一定是他们!”于夫罗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仇恨的火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似保持中立的屠各部落,竟然会成为须卜骨都侯单于暗藏的致命杀招! 回想起之前向屠各人发出的诚挚邀请,那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和丰厚的条件。 但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假惺惺地以不忍心看到兄弟之间相互残杀为由,断然拒绝了他。 然而现在想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罢了。 背地里,这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已和屠各人暗中勾结在了一起,共同谋划着如何加害于他! “哼!”于夫罗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须卜骨都侯虽说确实有些实力,即便成功拉拢了左右谷蠡王相助,按常理而言,也绝对难以奈何得了我们兄弟和去卑叔父。可如今局势发展至此,看来我那位父亲羌渠单于的离奇死亡,其背后必然少不了那帮可恶的屠各人在捣鬼!” 就在于夫罗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阵阵喊杀声和马蹄轰鸣声。 原来是右贤王去卑率领着一支多达一万余人的精锐骑兵如疾风骤雨般冲入了战场! 这支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宛如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 刹那间,就给原本略显疲态、渐呈颓势的于夫罗军队注入了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援军来了!士兵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一时间战场上形势逆转,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于夫罗一方倾斜。 己方原本有些招架不住的态势,瞬间就扭转乾坤了。 还存活的匈奴人竟然重新爆发了一波战力,打得对方节节后退。 须卜骨都侯单于眼睁睁看着本已经占了上风的己方,被这股新杀到的敌人逼得阵脚大乱。 而按照约定,此时应该赶到的屠各人,却迟迟没有看到身影。 原本稳操胜券的得意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些屠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们想渔翁得利吗?让我和于夫罗三叔侄拼个你死我活? 想到了这里,他后背发凉:该死的屠各人!本单于误信你们了啊! 想不到,你们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第67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七) 须卜骨都侯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对于屠各人这种流氓行径,他除了感到深深的无奈与愤怒之外,竟毫无应对之策。 战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左右谷蠡王及其他将领纷纷派遣使者前来紧急求救。 他们满脸的惊恐,声音颤抖着说道:“单于啊,敌军再次增兵,我们实在难以抵御,防线即将被冲破!快发援兵吧!” 听到这些求救的话,须卜骨都侯的心猛地一沉,阴沉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在此之前,己方还处于优势地位,如今却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自己一方左支右绌之下,战场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眼见即将到手的胜利离自己越来越远,须卜骨都侯心如刀割,痛苦难忍。 他暴跳如雷,口中怒吼与咒骂之声不断。 那副双眼圆睁,目眦欲裂,择人而噬的恐怖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战场上杀声震天,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弥漫四周。 经过长时间的激烈厮杀,双方伤亡均已超过半数。 无数的野狼及各种食肉野兽在战场附近不断地徘徊,天空中的秃鹫也在不断地盘桓着。 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每一名匈奴士兵都亲眼目睹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个个倒下。 那些曾经一起喝酒放牧、并肩作战的伙伴们,如今或横尸当场,或身负重伤,凄惨的模样无不令人心碎。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胸中怒火燃烧得愈发炽烈,心中的仇恨比天高,达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程度。 此时,见己方已稳占上风,于夫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刚才己方愈发不利之时,幸亏叔父去卑率领一万精锐骑兵携风驰电掣之势,恰到好处地切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他们的出现,瞬间给本已显露出颓势的于夫罗军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刹那间,原本战士们低落的士气如同被点燃的篝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让无数失去希望的匈奴士兵们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强烈的斗志。 因恐慌而四处溃散、毫无组织纪律可言的军心迅速收敛,短短时间内就凝聚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 如此一来,整个战场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胜利的天平已明显地朝着于夫罗一方倾斜。 此刻,于夫罗麾下的将士们个个奋勇当先,锐不可当。 直杀得敌军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反观须卜骨都侯单于这边,则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 他们被去卑突然杀至的一万精骑打得晕头转向、手足无措,完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于夫罗麾下大军气势如虹。 须卜骨都侯单于的军队竟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只能狼狈地节节败退。 更为糟糕的是,屠各人援军此时仍在慢条斯理地行军途中,距离战场尚有十里之遥。 眼看自己苦心经营的军队即将土崩瓦解、面临全盘皆输的绝境,须卜骨都侯心急如焚。 忽然,他眼中凶光一闪,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猛地一抬手,“跄啷”一声,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应声而出。 他转头望向身旁那一千名亲卫铁骑,这已是他仅存的最后力量了。 他扯开嗓子高声怒吼:“快给老子吹响所有号角!所有人听令!全军立刻出击!今日我们只有死战到底!不灭敌人,誓不回军!跟我一起冲锋陷阵!杀啊!” 他身边的一千亲卫纷纷掣刀在手,跟着大吼道:“不灭敌人,誓不回军!杀呀!” 在一片悲凉的牛角号角长长的嘶鸣声中,须卜骨都侯麾下所有的匈奴骑兵震惊了。 因为他们知道,当所有的号角全部一起响起时,就说明他们的单于表明了全军死战不退的决心! 然后,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匈奴王旗下,他们的单于须卜骨都侯单于挥舞着雪亮的弯刀一马当先,率领最后的一千人喊着“不灭敌人誓不回军”的号子,毅然决然向战场中心呼啸而去。 他们的单于拼命了!他们的单于拼命了啊! 须卜骨都侯单于毅然赴死的悲壮的举动,感染了他麾下每一名匈奴勇士。 此时,无论是惊慌失措的溃兵,还是奋力搏杀的勇士,或是已经正在跑路或者决定跑路的匈奴逃兵,纷纷都血涌上头! 他们不约而同地狂吼一声,共同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那些匈奴溃兵和打算做逃兵的人迅速聚拢在一起,挥舞弯刀拼命招呼敌人。 死战不退的勇士更是群情振奋,原本酸软无力的双臂恢复了力气。 让敌人措手不及,纷纷被斩于马下或被他们击退。 那些已经跑路的逃兵一脸羞愤地勒转了马头,呐喊着冲了回来,誓与单于共存亡。 这样一来,须卜骨都侯竟奇迹般地聚集了一万多人。 声势大振,居然顶住了于夫罗方的疯狂进攻。 由于去卑一万精骑的强势介入,于夫罗反败为胜,将须卜骨都侯压着打。 眼看自己一方就要将丧失斗志的须卜骨都侯麾下击败了,想不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于夫罗见状,愤恨不已。 而且,他心中隐隐还有着强烈的不安。 他能以去卑做后手,须卜骨都侯就没有后手吗? 自己的后手出来了,可对方的后手还没有出现啊! 不过,仗打到现在这个地步,容不得任何人畏惧和退缩了。 你可以决死一战,我就不可以吗? 只要赶在屠各人援军前面消灭了你,一切就成定局。 到时候,就算是屠各人也奈何不得他了。 于是,于夫罗大手一挥,大声喝道:“把号角全部吹响起来,全军压上!将敌人一举消灭!随我杀呀!” 于是,本阵中所有的号角都同时吹响了。 那激昂的、预示着死战不退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左贤王的大纛旗下,于夫罗一把抽出弯刀,率领亲卫队朝战场中心冲杀了过去。 一旁的呼厨泉本想阻止兄长的这一冒险行为,但如今战场的局势,似乎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才能解开困局吧! 他也不再迟疑,率领亲卫队跟着冲了出去。 于夫罗麾下大军所有的匈奴骑兵都看到了自己的王也亲临战场了,军心一时大振,同样爆发了强烈的战意。 须卜骨都侯麾下刚刚激起来的悍勇之气,立刻受到了对手的强烈阻击,一时陷入了苦战。 数里开外的刘昆和关羽、程普、张辽等一众将领将这一切尽收眼里,无不摩拳擦掌。 “还要等等,屠各人援军还没有来呢!他们要是不拼个你死我活,咱们怎么好捡漏呢!”刘昆笑道。 众将皆是哈哈大笑,对于这些万恶异族的内讧,心中充满了无比的畅快。 第68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终) 这场持续了一天的匈奴内讧,双方投入兵力已达十万之众。 然而,除去重伤与逃逸者,竟有六万多人长眠于这片血流成河的草原上。 于夫罗麾下尚有两万余众,而须卜骨都侯单于麾下,则仅剩不足五千人,被重重包围于一隅之地。 面对绝境,须卜骨都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随即又猛然睁开,手中弯刀已冰冷地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左右谷蠡王及一众匈奴贵族见此情景,无不惊慌失措,大呼小叫:“单于不可!单于不可哇!” 须卜骨都侯苦涩一笑,心知自己五万大军即将灰飞烟灭。 他无奈说道:“败了!败了!你们投降吧!我不怪你们!” 与其兵败被俘虏,然后受尽于夫罗等人的无情羞辱,还不如现在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说完,他就要猛地一拉弯刀,了结了自己。 忽然,他本阵方向一阵号角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大地的震颤,屠各人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战场上。 须卜骨都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放声大笑说道:“天不亡我哇!诸位勇士,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杀呀!” 说罢罢,他迅速收回架在脖颈上的弯刀,一提马缰,朝敌人奋勇冲去。 能活着,谁愿意死啊! 左右谷蠡王和众匈奴贵族见状,无不大喜过望! 他们迅速集结起麾下的兵马,朝敌人发起疯狂冲锋。 于夫罗见状,心中一沉,须卜骨都侯的后招终于来了。 不过,当他看到来援的屠各人只有一万多人的时候,也放下了心来。 他高举弯刀,大声喝道:“区区万人而已,全军听令,给我齐声呐喊,全力突击!杀死须卜骨都侯者,封王!” 他手下的亲卫们立即齐声高呼道:“全军突击!杀死须卜骨都侯者,封王!” 于夫罗麾下残存的两万多大军听到这番喊话,纷纷眼珠子直冒红光! 封王哇!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哇! 只要杀了须卜骨都侯,就能梦想成真啦! 屠各人见须卜骨都侯处境危急,暗自庆幸援军及时赶到。 几位首领相视一眼,随即驱使部众迅速投入了战场。 新的混战拉开了序幕,屠各人虽然是生力军,毕竟赶路了很久,也有些疲惫。 但总的来说,比于夫罗腹中饥肠辘辘、体力大减的三万残军要好上许多! 不过,他们惊奇地发现,于夫罗的军队竟突然变得如此疯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啊! 要知道,于夫罗刚刚可是已经开出封王的天大筹码,作为杀死须卜骨都侯的奖赏。 于是乎,不到一个时辰,近两万的须卜骨都侯与屠各人联军迅速减员,而于夫罗方三万战士同样损失惨重。 夕阳西下,再过一个时辰即将天黑。 此时,无论是屠各人,还是厮杀了一天的匈奴人,都已疲惫不堪。 忽然,从于夫罗、须卜骨都侯两方本阵方向又传来一阵激越的号角声,各自又有骑兵杀了出来。 两支骑兵队伍大概各有三千人左右,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于夫罗和须卜骨都侯齐齐大惊失色。 自己明明已经没有后手了哇!那会是谁来援助自己了? 他们心中在暗自揣测,却未料到这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很快,两支三千多人的骑兵分别接近交战双方。 于夫罗见这支骑兵中一马当先的竟然是新近来投的种花部落首领“吉昆”,心中大喜。 原来是他啊,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他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须卜骨都侯却惊恐地发现,从己方本阵杀来的这方的来援者,自己和麾下人竟然都不认识。 赤脸长须的关羽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拍马舞刀飞速向他靠近,让他莫名地感到背脊一寒! 关羽冷漠的眼神中透露出无边的杀意,紧随其后的是挥舞大号青龙偃月刀的“小疯子”黄叙。 看着来者不善的这三千骑兵,须卜骨都侯惊惧不已。 这哪里是援军啊!分明就是来要自己命的! 果不其然,这支骑兵为首的两人,率先冲入屠各人的后背疯狂砍杀了起来。 张辽、塔塔拉率领的三千骑兵也趁机冲入屠各人的队伍大肆屠杀了起来。 不好,是敌人! 须卜骨都侯大惊失色,想不到于夫罗竟然还埋伏了一支三千骑兵!真他娘的厉害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吉昆”以及他率领的三千骑兵,于夫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正欲招呼吉昆一声,却惊愕地发现吉昆竟然从后面对他的军队发起了猛攻。 于夫罗愤怒了,想不到吉昆竟然早就投靠了须卜骨都侯! 须卜骨都侯这厮,好奸诈啊! 两人分别各自脑补着这一切,如果刘昆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被笑死! 刘昆率领的这六千骑兵养精蓄锐一天,刚刚又饱餐了一顿,休息好之后才赶过来的。 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哪里是苟延残喘的饥饿加劳累的匈奴人可比的? 他们如同虎入狼群,一下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刘昆与典韦一左一右形成了两个箭头,直插于夫罗、呼厨泉所在的中军! 只要他们这边杀了于夫罗、呼厨泉两人,关羽、黄叙那边杀了须卜骨都侯。 届时南匈奴必定群龙无首,就再也没有人能组织起这帮散沙了。 须卜骨都侯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关羽、黄叙二将,这两杀神把一路来遇到的匈奴兵如同割麦子一样毫不费力地收割了。 黄叙也见到了须卜骨都侯,早已经得到辨认的他知道这就是现任单于须卜骨都侯。 不由得兴奋得“哇哇”怪叫,手中大号青龙偃月刀被他抡得浑圆,凡是碰到的匈奴人无不血溅当场。 关羽见黄叙直奔须卜骨都侯,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地也跟着冲了过来。 不过,他还是离这个小疯子有好大一段距离。 因为他知道,这个小疯子的杀伤范围比他大一些,还不分敌我。 而且,自己的大刀千万不能碰着对方的大刀。 因为那样的话,搞不好自己的大刀会脱手而飞。 但他可是关羽关云长啊,生来不服人的主! 炼脏境中期的实力全力爆发,将一路上阻挡的敌人纷纷砍翻在地! 黄叙哇呀呀怪叫的同时,还不忘抽空瞅瞅不远处的关羽,不时还哼哼唧唧几声,也不知道说的是啥。 紧随其后的张辽、塔塔拉和三千骑兵更是军心振奋!被关黄两人杀怕了的匈奴人也无心对上他们。 这让他们基本上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直插须卜骨都侯联军中心。 而已经到炼髓境初期的刘昆一身轻松,第一层“举重若轻”已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手中青龙偃月刀那一百二十斤的重量。 他几乎不需要动用内力,只需要凭着肉身力量横扫出去,身边就是大片大片的匈奴人倒下。 身形巨硕的典韦天生神力,一双大铁戟抡得溜圆,凡是挡在他前面的匈奴人无不被他砍翻在地。 程普率领三千精骑紧随其后,和张辽、塔塔拉一样几乎横扫敌军。 忽然,黄叙爆发出了一声惊天欢呼:“哈哈!俺砍了单于!俺砍了单于!” 虽然他说的是汉话,但南匈奴人有许多人都通晓汉话。 循声望去,果然,匈奴王旗下,端坐马背的须卜骨都侯只剩下了胸腹以下,上半身已经被斩飞到了半空中。 这血腥一幕,让一众匈奴人看到之后无不胆寒,再无斗志,纷纷夺路而逃。 怪物啊!竟然一刀将须卜骨都侯拦腰斩成了两段,上半身还飞在了半空之中。 于夫罗也看到了飞在半空中须卜骨都侯那半截身子,心中惊骇得险些掉下马背来。 刘昆也看到了,微微一笑。 叙儿,你小子,可以啊! 第69章 种花部落对南匈奴的征服 然而,作为他的师尊,刘昆岂能落于他后? 他望着那不足百步之遥,被几十名亲卫紧紧严密保护着的于夫罗、呼厨泉,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随即,刘昆大喝一声,提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全身内力如江河奔腾,灌注在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内。 他使出《天刀九式》中的第九式“雷动九天”,朝前方用尽全力,狠狠劈下! 刀光如电,划破长空,仿佛要将天地一分为二。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无比巨大的璀璨刀罡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将前方百步之内布满匈奴王亲卫的地面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仿佛天地也为之一震。 这一刀之下,原本阻挡刘昆前进的所有人和马瞬间被清空,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虽然全力使出了这招威力巨大的压箱底刀法,但以他目前炼髓境的修为来说,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战场上所有的人,都被刘昆这一惊天一刀震撼到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关羽心中更是巨震不已,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刘昆想得很高了。 却不成想,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刘昆的实力啊! 这一刀,如果让他来接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他必将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黄叙也是震骇莫名!他以为自己的实力应该和师尊差不多的。 但从今天师尊的这霸道绝伦的一刀来看,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接得下! 至于典韦、张辽、程普、塔塔拉及在场所有人,都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惊恐,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一般。 刘昆半空中的身体飞速落地,足尖轻点地面,转瞬间就冲到了于夫罗、呼厨泉面前。 手中青龙偃月刀往前就是一个横扫,还在震惊中的于夫罗、呼厨泉两颗斗大的人头随即飞向了天空! 那一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于夫罗的脑袋飞在半空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麾下还剩余的万多人滚鞍下马,纷纷跪倒在地。 他们满怀虔诚朝威风凛凛的布日古德叩拜,口中狂热地大呼“参见天神”! 他黯然神伤了几息之后,就永久地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右贤王去卑此刻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早早换上了普通匈奴骑兵的装束,混在败兵之中逃跑了。 这场战役是如此的惨烈和悲壮,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是役,须卜骨都侯身死,他麾下五万大军只有少数人逃出了生天,近三千人投降。 一万多的屠各人几乎全部战死,生还者寥寥无几。 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双双战死,麾下六万人死了四万多。 除了去卑与少部分人走脱之外,还有近万人投降。 黄叙将须卜骨都侯拦腰斩断的暴虐一刀,和刘昆使出的《天刀九式》中的“雷动九天”惊天一刀的场景,被在场所有的匈奴人深深印在了灵魂里。 他们狂热地把种花部落的这个叫布日古德的首领尊称为“天神”,而把黄叙则尊称为“天将”。 发自内心的崇拜,当场就表示了臣服! 并且通过他们的口,从此在原南匈奴驻地所有的部落流传了开来。 这也让刘昆省了无数功夫,以最快的速度统一了南匈奴原来盘踞的领地。 匈奴王庭,美稷城! 距离上次的南匈奴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刘昆的种花部落当仁不让地占据了这里! 接管了匈奴王庭之后,他的种花部落就迁移到了这里。 当然,刘昆在外面都是以面具遮掩了自己的真面目,对外的名字也是“布日古德”。 除了少数亲信几个人,其他都无从得知他的来历。 刘昆不傻,“种花部落”首领目前的真实身份绝对见不得光。 至于以后嘛?呵呵!只要他强大到了令大汉朝廷颤抖的时候,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表露身份了。 对于如何治理如今的南匈奴盘踞的地方,刘昆早已经有了腹稿。 开玩笑,前世蓝星东大,伟大的教员就是白手起家,然后和一帮战友浴血奋战,才好不容易建立了一个强大国家。 他老人家高瞻远瞩,可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当刘昆把教员的思想跟戏志才详细说了一遍的时候,戏志才起初是不以为然,细细一品之后觉得有趣。 后来又觉得妙不可言,到最后是无尽的震惊,无尽的震撼! 尤其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贫下牧民为中坚力量”、“恒产者有恒心”等等惊世言论,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细细一想,如今种花部落的境况,不正和教员当年极其相似吗? 一样的一穷二白!一样的强敌环伺! 这是何等的高明哇!这简直就是为种花部落量身定做的一样啊! 刘昆暗笑,其实种花部落比起教员当年还是要强一些。 至少,教员的敌人比他强大了太多太多。 而刘昆则不然,偏安一隅还是做得到的。 经过数日数夜的不眠不休,戏志才和刘昆才拿出了治理方案。 看着精神萎靡的戏志才,刘昆真是心疼不已。 他强迫戏志才好好休息几天,养好精神了才行。 这也让戏志才感动莫名,士为知己者死啊! 有这样的主公,怎能不让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刚刚而立之年的戏志才,身体并不怎么好。 这样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刘昆还真怕累死他!那样他就亏大发了。 他自己倒无所谓,炼髓境的他,并不觉得怎么累。 随意打坐一下就恢复过来了,又是生龙活虎。 其实,此时的南匈奴还是实行的奴隶制。 别看匈奴骑兵威风凛凛,除了那些部落首领和他们手下的小头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是奴隶。 他们的马匹、牛羊,甚至他们自己和妻儿,都是部落首领和小头人的私人财产。 部落首领和小头人想怎么处置他们,就能怎么处置他们。 只要你有丝毫反抗,就会遭到无情的打压,甚至抹杀。 “天神”布日古德率领种花部落入主王庭,正式取代南匈奴近两百多年来对这片土地的统治! “天神”布日古德宣布,这片土地从此以后只有一个部落,那就是种花部落。 这片土地从此以后只有一个首领,那就是他——布日古德! 那场战役,让南匈奴内部几乎所有的贵族和头人一网打尽。 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一骑绝迹,于万军之中阵斩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及其弟呼厨泉。 当时所展现的那惊才绝艳的无双刀法,在场数万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灵魂里! 尤其是在场信奉长生天的匈奴人,他们当时都纷纷跪地,口中狂热地高呼:“天神”! 黄叙大发神威,一刀将须卜骨都侯拦腰斩成两截的残暴且震撼人心的场面,信奉长生天的匈奴人敬畏地称之为“天将”! 两人在这场战役中打出来的“天神”、“天将”赫赫威名,让在场的匈奴人口口相传,迅速在各个部落中流传了下来。 各个匈奴部落无不闻风丧胆,连他们的须卜骨都侯单于和左贤王于夫罗兄弟都被种花部落轻易灭掉了,他们怎么可能是敌手呢? 所以,当许多匈奴部落的首领见是种花部落派兵来攻打,几乎都是立刻放弃部落,携全家仓皇出逃了。 至于其他普通部众,人人都仰慕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的“天神”威名,纷纷表示了投效之心,主动成为了种花部落的一份子。 刘昆借鉴了后世教员的先进经验,按照和戏志才制定下来的治理方略有条不紊地开始实施了起来。 打土豪,分田地,分财产…… 将部落首领的马匹、牛羊等拿出一半,分给了那些穷苦匈奴人。 并且告诉他们,这些以后都是他们的私人财产了。 而赐予他们这一切的,就是种花部落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 第70章 和并州刺史使者的冲突(一) 这在以前,是那些贫困匈奴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所以,种花部落以及伟大首领“布日古德”一下子就得到了许许多多贫困的匈奴人的拥戴。 种花部落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鼓励部落内的居民主动加入种花部落军队,保卫自己的家人和财产。 而且还说,只要加入了部落的军队,每次战斗之后,首领就会拿出缴获的一半,根据功勋大小论功行赏。 令人不敢置信的是,不但有相应的财物赏赐,还能在军队中得到相应升迁。 这些以前都是贵族老爷们的位置,他们这些穷苦人想都不敢想。 为了保护自己分得的马匹、牛羊,也为了博个好前程。 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为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效力。 无数的匈奴精壮纷纷加入了种花部落的军队,为了他们自己,也为了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战斗。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首领布日古德的种花部落还在一天,他们的妻儿老小,还有马匹、牛羊就能得到保障。 而且,只要立下了功劳,还能在伟大首领布日古德的军队里做军官。 以前为部落首领而战,死了也是白死。 妻儿老小指不定还会被人逼迫、被霸占,甚至饿死。 如今,自己的家人有保障,还有种花部落分给自己的牲畜,这生活有盼头哇! 放在以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下,让种花部落的实力,如同滚雪球般发展了起来。 连同以前发展起来的队伍,一下子就拥有了四万多的军队。 这还是刘昆等人精挑细选的结果,不然,他的军队还会更多。 刘昆和戏志才利用这场惊天大战取得的辉煌战果,利用匈奴人狂热崇拜强者的心理,策划了这次“造神”运动。 通过大肆宣扬,将“布日古德”推上了神坛,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刘昆和戏志才以及徐荣、关羽等高级官员经过一番共同商议,把种花部落按照方位,划定了五个战区。 北方战区位于美稷城北方,靠近五原郡。 由关羽负责,和一心想打回老家去的塔塔拉作为副将,麾下配备了五千精骑。 刘昆的要求关羽尽可能地壮大本战区的实力,保卫美稷城北面的同时,打通到黄河前套平原的通道。 南方战区位于美稷城南方,原西河郡绝大部分地盘。 由徐荣负责,黄叙作为副将,麾下配备了一万精骑。 目标就是全面占领西河郡,并将大汉军队拒之门外。 这里有点靠近大汉并州刺史部了,和汉军作战不可避免,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但以徐荣超强的军事才能,加上黄叙超高的武道修为,要做到,并非难事。 西部战区位于美稷城西边,与朔方郡接壤。 由程普负责,麾下配备了五千精骑。 他的任务就是守护美稷城西面方向,尽量兼并那里的部落。 东部战区位于美稷城东面,靠近定襄郡、雁门郡,那几乎已经被种花部落打下来了。 由高顺负责,张辽作为副将,麾下配备了一万精骑。 从雁门关外到雁门郡中部的长城以南的大片土地,早已经纳入了种花部落的版图。 但他们的任务也很重,不但需要守护美稷城到雁门关的商道。 还要攻占定襄郡,将雁门郡和美稷城连成一片。 中部战区则由刘昆亲自负责,由典韦和即将归来的黄蝶舞两人作为副将。 有一万精骑左右,拱卫美稷城,并随时策应四方战区。 修炼破军诀的高顺,已经迈入了炼脏境,跻身一流武将行列。 他在雁门关的时候,就训练了两千左右的精兵,足以保护刘昆在雁门的钢铁厂和酿酒等生产基地。 黄蝶舞也终于抽出身来了,回到了刘昆身边。 刘昆与戏志才定下来的方略,就是把如今的局面先稳定下来。 然后再慢慢发展实力,逐步实现蚕食周边的战略意图。 当然,他绝对不会去攻打大汉朝廷控制区。 不然,他麾下怕是要先作乱了起来。 但周围的五原郡、河西郡、上郡、云中郡、朔方郡、定襄郡都被胡人占据了。 种花部落攻打这些地方,天经地义。 大汉朝廷也不会起疑心,相反,还会乐见其成。 种花部落的异军突起,早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 但大汉朝廷和并州刺史张懿都下意识地将他们视为了胡人。 毕竟,胡人之间打得越凶越好。 这样,他们就没有精力来劫掠大汉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训练军队,打造兵器军械,不断积蓄力量,才是保证种花部落强大、稳定的基础。 如今摆在刘昆面前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应对大汉并州刺史部马上就要到来的使者。 毕竟,大汉朝廷对南匈奴还是有比较强的控制力的。 而羌渠单于,就是被并州刺史兼护匈奴中郎将张修于前年所扶持的。 虽然张修因此触怒了汉帝刘宏而被杀,但羌渠单于却被承认了下来。 如今,羌渠单于已经死了,匈奴王庭新推出来的须卜骨都侯单于也死了。 羌渠单于两个儿子于夫罗、呼厨泉也死了,去卑不知所踪。 南匈奴被这个新近出炉的“种花部落”取代,大汉朝廷怎么不会来彻查此事呢? 果不其然,两个月之后,秋高气爽。 就在种花部落开展如火如荼的大发展、大建设的时候,一队近百人的并州刺史部使者团来了。 他们大摇大摆的穿过了徐荣的防线(刘昆吩咐徐荣放行的),径直来到了美稷城下。 他们惊讶地发现,此时的美稷城已经变了一个大样,几乎让他们认不出来了。 以前的美稷城又小又矮,被他们这群天国上使视为不毛之地。 如今短短三个月时间不到,竟然有了堪比太原治所晋阳城那样的高大城墙。 守卫城门的士卒们精神抖擞,纪律严明。 尤其是他们身上的甲胄鲜明,手中的武器精良,让这群远来的大汉使者眼神一缩。 听说南匈奴被一个叫“种花部落”给灭了,他们还将信将疑。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这件事。 守卫在城门口为首之人正是高飞,他已经是美稷城的城门校尉了。 当听说这群人是大汉朝廷派来的使者,他不敢怠慢,连忙派人专程将他们带去了城主府。 在去城主府的途中,这群使者见到了美稷城中那数条宽大的街道,以及两旁大量的商铺,和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 心中俱是大惊,这小小美稷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广和繁荣了!? 而且,两旁的商铺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城中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这让他们几乎都认不出来了,这还是那个简陋的匈奴王庭美稷城吗? 比起他们并州刺史部晋阳城的繁华程度,也差不了多少好吧? 带着心中的疑问,还有不安,使者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 自从刘昆接手了美稷城,将来还会是种花部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 他自然会尽心尽力建设好这里,发展好这里。 刘昆随即接见了这群来自并州刺史部的使者,当然,他还是戴着面具,以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的身份。 这群使者的为首之人名叫张集,是并州刺史张懿的族人。 第71章 和并州刺史使者的冲突(二) 张集一进来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到接见自己的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竟然还戴着面具,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右手戟指布日古德,大声喝道:“尔等蛮夷!见了天朝上使,不马上磕头跪拜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岂有此理!” 一旁侍立在侧的高进和一众亲卫闻言大怒,“跄浪”、“跄浪”声不断,纷纷拔刀出鞘,刀尖直指张集及其几名觐见的使者。 令人意外的是,张集不但没有感觉到畏惧,反而愤怒不已。 并州刺史部的使者以前来美稷城的时候,匈奴单于都是毕恭毕敬地好吃好喝供着。 除了提供大量美女供他们肆意玩乐,还有一众匈奴首领在旁谦卑地恭维着。 等他们返程回去的时候,还有大批的礼物赠送,让他们带回去。 所以,出使南匈奴王庭那可是难得的美差啊!为了争取名额,许多人还为此打破了头。 张集也不例外,他不过是张懿族人中的旁系子弟,花费不菲的代价之后才得到了这次出使的美差。 而且他还是以使者团正使身份来的,这在以前都是神仙级享受啊!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种花部落敢如此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待他们? 并州刺史部的使者来到美稷城之后,从来都是大爷,连匈奴单于都敢呼来喝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刀兵相见的待遇? 张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布日古德”怒骂道:“大胆蛮夷!竟然敢对我大汉朝廷的使者如此不敬!你们是不是活腻了啊?” 面具之下,刘昆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他微微侧首,对身旁的高进吩咐道:“阿进,让他清醒清醒。” 高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早已对这嚣张的家伙不满至极。 得到授意之后,他如猎豹般疾步上前,手中的环首刀寒光一闪,已稳稳架在了张集的脖颈之上。 感受到了脖颈上那刀锋的冰冷,让张集不由得一愣。 “这……这,不对呀?”张集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出问题了。 他身为大汉天国上使,这个小小的种花部落首领,不是应该和南匈奴单于一样对他毕恭毕敬吗? 不是应该好酒好菜,一大帮美女尽心伺候着吗? 想不到,竟然被一群粗鄙武夫拿刀子架在他的脖颈上?他们怎敢如此! 想到这里,张集目眦欲裂。 他大声吼道:“好你个蛮夷,竟然敢……” 然而,他的怒吼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到了刘昆的一声冷哼。 高进心领神会,迅速收回架在张集脖颈上的环首刀。 就在张集以为自己的发威奏效了的时候,却不料高进收回去的钢刀以更快的速度用刀身横着拍了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动,横拍而来的钢刀刀身重重砸在张集的大嘴上。 “啊……!”张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满嘴生疼, 牙齿也被打落了好几颗,鲜血迅速地从嘴里流了出来。 他惊恐地快速退后,一把用手捂住了疼痛不止的流血大嘴,一边以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脸。 太疼了!太丢人了! 刘昆轻笑了一声,有些人真是脑子秀逗了。 连形势都看不清,就这么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大放厥词! 他透过面具的缝隙,冷眼看着惊恐不已的张集,戏谑地说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不能的话,老子不介意再帮你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般砸在张集的心里。 张集惊恐万分,连连后退。 口中支支吾吾,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见到他这副怂包样,刘昆不耐烦地喝道:“换个人来说,如果还像这个傻缺一样,直接剁了喂狗!”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大厅,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高进及一众护卫高声应道:“诺!谨遵圣主之令!” “圣主”,这个尊称是由戏志才建议取的,专属于种花部落首领的特有称谓。 于是,一群战战兢兢的使者侍从,重新推举出了一人,为刘昆解惑。 这个人颤抖着双手,声音细若蚊蚋,却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缓缓开口,将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刘昆听了之后,半晌沉吟不语。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暗道:“果然,和戏先生预料的差不多!不过,老子可不会理会这些的!” 他轻蔑一笑,喝道:“什么狗屁玩意,赶紧滚蛋!不然的话,全部剁了喂狗!”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让在场的所有的使者侍从都感到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众使者侍从急忙拉起一旁的张集,仓皇逃出了城主府。 待这群趾高气扬而来、灰溜溜而去的天国上使们走了之后,屏风之后缓缓转出一人,正是军师戏志才。 他捻着长须,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道:“圣主,此番大汉朝廷的使者可谓是栽了个大跟头,他们回去后,定会添油加醋,将今日之辱上报给并州刺史张懿。” “更何况,这等颜面扫地之事,朝廷焉能不知?”戏志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恐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啊!” 刘昆闻言,朗声大笑道:“哈哈!先生何必如此多虑!古人有云,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只要将第一波来袭的朝廷军队击败,以后就不会有人敢再来招惹我等了!” “嗯!”戏志才捻须微笑道,“适才某相戏也,某也是这个意思。只有将朝廷派来的军队狠狠打疼了,皇帝就不会再来叨扰咱们了!” 刘昆听后,笑意更浓,提议道:“先生,那是否传令仲礼,让他做好迎敌准备?” 戏志才轻轻颔首道:“圣主可修书一封,以徐仲礼之才智与勇武,加上黄叙无双天将之名,击败朝廷军队,自是手到擒来。” 刘昆欣然同意:“那就依先生之计!还劳烦先生执笔修书一封,即刻派人送往仲礼处。” 戏志才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地应道:“诺!谨遵圣主之令!” 刘昆不禁有些头疼地说道:“先生,你我情同手足,何必如此生分?” 戏志才面色一正,正色道:“圣主,礼不可废!此乃君臣之仪,某不敢因私废公。” 刘昆无奈摇头,却也只好由着他了。 前番戏志才让人招来了不少好友,这些人都是有能力的人,闲赋在家。 被戏志才信中描绘的前景打动了,在陈留刘家的护送下千里迢迢地来到了雁门。 如今大多都在雁门关内,主持两县的政务。 其中一些佼佼者,也被他带到了美稷城,充实到了种花部落的各个部门之中。 徐荣接到了戏志才的书信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对于这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朝廷大军敢来,他凭着手中的一万精骑,还有战无不胜的无双猛将黄叙,必然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们知道,种花部落,神圣不可侵犯! 第72章 曼柏风云(一) 五原郡,西汉武帝元朔二年(前127年)设立,治所设于九原县(今内蒙古包头市西)。 但在东汉时期,由于大量胡人内迁,并且时常作乱。 东汉朝廷应对不暇,疲于奔命,最终对内迁的胡人失去了控制。 这也导致了并州除了上党、太原两个郡还基本控制在汉庭手中。 其他像五原郡、朔方郡、云中郡、定襄郡、上郡、西河郡就全境失陷了,如今盘踞在那里的,都是些匈奴人、羌人、乌桓人、鲜卑人。 雁门郡就剩下雁门关和关内的广武、原平两县在汉庭手中,其他都成了胡人的牧马地。 曼柏县这个五原郡中被南匈奴占据的小县,紧挨着美稷城。 此刻,曼柏城外,北部战区头领关羽率领麾下五千精骑早已潜伏在五里开外的一片山谷之中。 刘昆赋予北方战区关羽的任务是打通美稷城至黄河前套平原的通道,曼柏城便是他此次行动的目标。 根据塔塔拉事先派出的斥候打探到的消息,城内有近万名匈奴驻扎。 匈奴人对马蹄声极为敏感,因此塔塔拉建议关羽在十里外就停止奔跑。 塔塔部落曾迁徙路过此地,对这一带颇为熟悉,深知如何不惊动城内的匈奴人。 关羽从善如流,五千精骑分批次缓缓移动五里后便停止前进了。 夕阳渐渐西沉,关羽那标志性的卧蚕眉皱了起来。 他深知,若今日无法攻下曼柏城,他的部队将不得不露宿野外。 看着夕阳渐渐西下,关羽那标志的卧蚕眉皱了起来。 今天要是拿不下曼柏城,就得露宿在这野外了。 塔塔拉则建议今天暂缓攻城,明日上午再想办法。 关羽久在河东,也有和匈奴人打过一些交道。 虽然不是很懂草原通用的匈奴语言,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自从来到了雁门郡,刘昆认为,汉人将领以后肯定要在草原上带兵打仗的,不通晓匈奴语言怎么行。 所以,由刘昆带头,种花部落的汉人掀起了学习匈奴语言的高潮。 在众人不懈努力下,几乎所有的种花部落的汉人将领对匈奴语言掌握得还不错。 所以,关羽这才能与塔塔拉正常交流。 沉吟片刻后,关羽毅然否决了塔塔拉的提议。 这一路来的行军,碰到了好多的放牧牧民,以及好几波匈奴探子。 牧民被扣押了下来,匈奴探子则被拷问城内情况。 通过对好几个匈奴人探子分别审问之后,结合塔塔拉打探而来的消息。 关羽等人总算对城内的匈奴人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还是种花部落引起的蝴蝶效应,才引得城内的匈奴人人人自危。 如果这些探子不及时回去禀报军情,势必会引起城内的匈奴人的恐慌,加强戒备。 兵贵神速!所以,根本就等不到塔塔拉所说的明天。 塔塔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贴近关羽耳边,将计策细说了一番。 关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个胡人竟有如此胆识,竟敢用百来号人去夺取曼柏的城门! 于是,关羽点头同意了他的计策。 但他也做了一些更改,由他亲自去夺取城门,塔塔拉则负责率领五千精骑随后策应。 骄傲的关羽怎会躲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他人冒险?这严重不符他的为人与行事风格! 因此,在关羽的命令下,塔塔拉率领五千精骑悄悄跟随在后面,而他则带着一百多骑兵乔装打扮而成的牧民,呼啸着策马朝曼柏城门口汹涌而去。 五里路程转瞬即至,守卫在城门口的匈奴小队立即拦住了他们。 匈奴人不善守城,亦不善治理地方。 仅在城门口放了一群守卫,城门楼上破败不堪,根本无人值守。 而且匈奴人常几十号、百来号人结伴入城,守门之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拦住他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然而,当为首的小队长看到身高九尺、身形雄壮的关羽时,不禁多看了两眼。 于是就朝关羽大声喝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幸好关羽的匈奴语早已过关,他从容不迫地回答道:“俺和兄弟们来看望俺兄弟!” 匈奴小队长闻言,心头释然,正想放他们入城。 忽然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眉头一皱,喝问道:“你兄弟是谁?” 关羽一愣,他哪里有兄弟在曼柏城内啊? 刚才那样说,只不过是个托词而已。 但这位小队长偏偏较真了,非要他说出兄弟的名号来! 关羽冷笑一声,一把掀开裹在青龙偃月刀上的布条。 随手一刀挥出,暴喝道:“这就是俺兄弟!死!” 一抹雪亮的刀光闪过,小队长的头颅被一刀从脖颈砍飞,从中喷出来的血泉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守门的匈奴小队震惊不已,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其余人见头领动手了,也纷纷掏出了弯刀,朝那些傻愣愣的守卫奋力砍了过去。 等这些守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迟了。 片刻功夫,城门口的守卫被关羽杀得一个不剩。 关羽命人发出响箭信号,让塔塔拉率领五千精骑迅速赶来。 自己则拍马舞刀,朝城门内杀了过去。 城内的匈奴人终于发现了异样,纷纷呐喊着提着弯刀朝关羽杀了过来。 关羽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提了提胯下骏马的缰绳,两腿一夹马腹,快速提刀迎了上去。 跟随而来的百多名精骑也不敢怠慢,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打马跟了上来。 一个百夫长模样的匈奴人见敌人才一百多人,就敢如此大胆地冲进城内杀人,顿时勃然大怒。 他双眼赤红,仗着自己有些勇力,一手拽着缰绳,一手高举弯刀,呐喊着奋力朝关羽冲杀了过来。 关羽不屑地哼了一声,区区蛮夷,插标卖首之徒而已,也敢螳臂当车?真是不自量力! 他赤红的方脸上洋溢着冲天杀气!就在两马相交的一刹那,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奋力挥出。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百夫长的头颅飞向半空! 只一回合,匈奴百夫长便毙命当场! 百夫长麾下几十号匈奴骑兵无不胆寒,但严酷的军法让他们不敢逃跑。 关羽可不管这些,催动战马冲入了敌群。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直杀得这些丧胆的匈奴骑兵人仰马翻。 此时,城内的匈奴人也反应了过来。 大批大批的骑兵从城内涌了出来,手中弯刀泛着丝丝寒气,呐喊着朝城门口杀了过来。 当先一人,年约三旬,满脸络腮胡。 他赤着上身,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身上的肌肉虬结,显示着他强大的实力。 他挥舞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骑着一匹异常神骏的战马,朝大杀四方的关羽冲了上来。 口中大声咆哮道:“兀那汉子!休得猖狂!俺呼和格日勒来取你狗头!” 正在大发神威的关羽,一刀将身前的一名骑兵劈下战马来。 骤然听得有人朝他呐喊,一双丹凤眼循声望去,不由得大喜过望,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73章 曼柏风云(二) 关羽如此开心,并不是他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女。 而是因为他敏锐的眼睛,一眼就看中了来人身下的那匹异常神骏的红色战马。 此马身形高大矫健,一身红棕色的毛发色泽鲜艳,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令人眼前一亮。 关羽身高九尺,体格雄壮,体重自然非同一般。 再加上他那重达八十多斤的青龙偃月刀和一身铁甲,足足有三百多斤重。 尽管种花部落战马资源丰富,良马无数,却始终未能让他找到一匹真正适合他骑乘的绝世好马。 往往骑乘了不久,就将战马的背驮弯了,使他不得不频繁更换战马。 对于关羽这种炼脏境中期的强者而言,拥有一匹绝世良驹、一把趁手的武器和一身精良的战甲,他的战力肯定会成倍的增长。 刘昆已经赐予了他一把镔铁打造的青龙偃月刀,算是上好的神兵了。 身上披挂着的铁甲也是由匠人精心打造,也算精良。 他如今最缺少的,就是一匹能够匹配他的绝世良驹。 想不到今日攻打曼柏的时候,关羽锐利的眼睛就注意到那位名叫呼和格日勒的匈奴将领。 此人实力平平,却拥有一匹罕见的良驹。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瞌睡时有人递上了枕头。 只要杀了此人,夺下他胯下良驹,就完美了! 想到这里,关羽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 他一提缰绳,倒提青龙偃月刀,使劲夹了一下马腹。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唏律律”的嘶鸣,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朝来人冲去。 细心的匈奴人都听得出,那战马嘶鸣声中,竟然夹着一丝恐惧和痛苦! 呼和格日勒见来将不退反进,心中大喜。 哈哈,今天活该老子立功了! 两马迅速接近,呼和格日勒肌肉紧绷,手中的弯刀狠狠劈向了敌人。 关羽则左手一抖马缰,右手单持的青龙偃月刀轻松往前一磕,便将弯刀弹了回来。 呼和格日勒只觉得握刀的虎口剧痛难忍,鲜血直流,粗壮胳膊也传来一阵酥麻。 关羽大吼一声:“死!”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顺势一挑,闪电般劈在了呼和格日勒的脖颈上。 还在震惊中的呼和格日勒只觉脖颈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迸射而出,飞溅在了他那熊虎般的身躯上。 关羽飞起一腿,将其尸体从神俊的战马上踢了下去。 随后一个翻身,从自己的战马上跳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对方的马背上。 这匹异常神俊的战马长长的嘶鸣一声,一对修长的大前腿猛地腾空,想把这不速之客摔下去。 关羽大喝一声,一只手使劲拽着马缰,两条强劲的大长腿死死夹住马腹,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它。 感受到背上骑士的强大,神俊的战马终于安静了下来。 关羽得到了这匹宝马之后,心中十分的欢喜。 看着红彤彤如同一团火焰的宝马,他哈哈大笑道:“宝马哇宝马,咱们以后就是生死兄弟了!你浑身红如炭火,就叫你火烧云吧!” 胯下的宝马似乎听懂了新主人的话,“希律律”长嘶一声,仿佛在大声说,这个名字我很满意。 关羽一拉缰绳,火烧云撒开四蹄,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径直向前方冲去。 他一把抡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飞快地四下舞动,将挡在身边的敌人一一砍翻在地。 那散发着强烈杀气的冷冽刀光,让城内冲出来的诸多匈奴人见了无不肝胆俱裂。 关羽身后的百多号精骑见主将如此神勇,也是精神大振。 他们手中的弯刀像是注入了无穷的力量,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将身边的敌人杀得节节败退。 这时,从城内涌出的匈奴骑兵越来越多,如潮水般将关羽和他的百来号精骑团团围住。 关羽的赤红的脸上一片冰冷,坚毅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他紧握着青龙偃月刀,高声喝道:“敌人再多,我关羽关云长又有何惧?” 这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让周围的士兵们士气大振。 话音未落,就看见关羽驱使着胯下的绝世良驹火烧云,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率领众人直奔敌军人多的地方杀了过去。 所过之处,挡者无不披靡,匈奴人纷纷人仰马翻。 青龙偃月刀挥舞间,血花四溅,关羽在战场上犹如死神,大肆收割匈奴人的性命。 虽然关羽非常神勇,但麾下百来号人却没有他那变态的武力。 过不了多久,跟随在关羽身后的,已经只有五十多人了,而且还人人带伤。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咬紧牙关,跟随着关羽奋勇拼杀。 不出意外的话,照这样下去,关羽和这五十多号骑兵搞不好都会折损在这里。 当然,如果关羽要单骑杀出去,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他这剩下的五十名手下,怕是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对于关羽这种重情重义,又极其骄傲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会抛下自己的属下独自逃生呢? 正值危急时刻,忽然从城门处传来一阵大地的抖动声。 这声音如同天崩地裂般震撼人心,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跟随关羽冲杀的一名骑兵见了,大喜过望。 他高声喝道:“弟兄们,咱们的援军来了,杀呀!” 本来已经精疲力竭的五十多名骑兵顿时大喜,人人高呼:“援军来啦!援军来啦!杀呀!杀呀!” 正奋力拼杀的关羽闻言,他那张紫红色方脸紧绷着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转头望向城门处,只见尘土飞扬中,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如潮水般涌来。 塔塔拉,来得还真及时哇! 与绝处逢生的关羽及一众麾下相反,曼柏城内的匈奴人此刻却如丧考妣。 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们如何不能从大地剧烈的震动声中,判断出这是起码有四千以上的骑兵才能造成的动静? 他们脸上浮现出了绝望的神情,纷纷收起了手中的弯刀,退到了一,也不再去围杀关羽众人了。 他们也不撤退,就这么与关羽和他五十多名骑兵对峙着。 不一会儿,塔塔拉率领五千精骑杀了过来。 看到两方竟然就这么诡异对峙,心中有些奇怪。 关羽见大军来了,心中有了足够的底气。 他打马而出,朝那群失去了斗志的匈奴人用匈奴语大声喝道:“诸位兄弟,某敬重你们是条汉子。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某代表伟大的布日古德,代表咱们种花部落赦免你们的死罪!” 有一名百夫长模样的人跳下战马,来到关羽面前。 以手抚胸,行了一个匈奴人的礼节问道:“这位将军,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是天神布日古德的麾下吗?” 关羽以手捋须,重重地点了点头。 百夫长恭敬地说道:“原来是伟大的布日古德天神麾下,难怪如此神勇。” 接着朝自己人方向望了望,然后喊道:“这是伟大的布日古德天神的麾下,不是咱们能打得过的。不如大家就降了吧?” 周围的匈奴人听了,窃窃私语了一阵。 然后,就看见大批大批的匈奴人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乌央央跪了一地,足足有一千多人。 关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这群匈奴人冥顽不灵,他不介意将他们全部杀光。 他挥手示意塔塔拉带人收走这些人的弯刀,把他们集中看管了起来。 然后,对着百夫长说道:“你很识时务,很好。你们的首领呢?让他速速来见我!” 百夫长难为情地说道:“这位将军,我们首领已经来不了了。” 他朝关羽胯下的火烧云看了过去,说道:“您的战马就是他的坐骑。” 关羽一愣,随即抚须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呼和格日勒就是曼柏这座小城的首领啊!难怪能拥有一匹绝世良驹。 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有强大的实力,却拥有一匹绝世良驹,这就是取死之道啊! 第74章 雁门发展现状 雁门关内的广武县,这里已被刘昆当作雁门郡的治所。 得益于他的种花部落连月的征战,原本历史上鲜卑、匈奴、乌桓人联合入侵并州的事件并没有发生。 因为盘踞在西河郡的南匈奴人已经被他连根拔起,以后也不会再有匈奴这个地头蛇的带路党了。 鲜卑人惊闻南匈奴发生了惊天变动,连王庭美稷城都被一个叫“种花部落”的新兴势力占据,顿时震惊不已。 听说这个种花部落的首领名叫布日古德,此人武道修为极高,能征惯战,被草原上的人尊称为“天神”。 他曾在万军之中阵斩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兄弟,立下赫赫战功。 手下还有个叫黄叙的“天将”,以一己之力,于重兵之中阵斩南匈奴单于须卜骨都侯。 如今,种花部落在并州已拥有大片疆土,成为一方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 布日古德麾下拥有五万左右的精锐骑兵,帐下更有众多能征惯战的将领。 鲜卑单于和连派人联络种花部落,想联合他们一起进攻并州,共同劫掠财物、抢掠人口。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种花部落竟然一口回绝了鲜卑人的提议。 和连暴跳如雷,但他个人实力有限,又无法号令其他部落,只能悻悻作罢。 开玩笑,刘昆怎么可能允许这群畜生去祸害大汉百姓?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鲜卑人的提议。 不过,刘昆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鲜卑人敢来并州,他不介意让他们全部埋骨于此。 这一天,刘昆和黄蝶舞从美稷城回到了广武。 作为雁门郡的太守,总不可能以镇守雁门关防备胡人为借口不出现在众人面前吧? 广武县令陈端,出身颍川书院,是戏志才从颍川来招来的一位好友,是颍川陈家旁系子弟。 他为人精明干练,行事有魄力。 自从来到广武担任县令之后,治理地方颇有建树,深得刘昆赏识。 戏志才走后,郡丞一职顺理成章地落在了陈端肩上。 他深知自己擅长谋划布局,临阵应变,政务非他所长。 而陈端则精于政事,故而放心将重任托付。 陈端不负所望,接手郡务后,治理得井井有条,让刘昆非常满意。 刘昆对陈端的才能很看重,他拍着后者的肩膀说道:“伯远,戏先生果然说得不错,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陈端字伯远,能将雁门现有的两个县治理好,对于他这种出身颍川书院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面对刘昆的赞誉,他谦逊一笑,拱手回应:“府君过誉了,端不敢居功,唯尽力而为耳!” 其言谈举止,尽显文人风范。 刘昆年仅十六,却身高八尺,武道修为已达炼髓境一层,气息内敛而眼神锐利。 身为几十万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麾下还有近五万军队,身上自然而然地养成了那种上位者的威严。 陈端望着这位少年太守,心中暗自惊叹,难以捉摸其深浅。 刘昆外表阳刚帅气、温文尔雅,一举一动皆尽世家子弟风范。 刘昆话锋一转,对陈端说道:“广武的酿酒厂和香皂厂,乃本官家族产业,还望陈大人多加照拂。” 他补充说,“当然,应缴的税收,自然一分不会少。” 陈端闻言,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 他从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股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强大霸气。 这股霸气令他遍体生寒,仿佛面对的乃,是一只洪荒猛兽! 此人日后定成大器,结好他,百利无一害! 陈端此刻在心中有了这个论断!这也是他勤勉尽责、安守本分的根本原因。 然而,刘昆对世家子弟并不全然放心。 刘昆对于世家子弟也不是全然放心,他可是深知世家的尿性。 如果说,其中没有颍川陈家的授意,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毕竟,陈留刘家的神仙醉、香皂产业如今炙手可热,但配方与制作方法却秘不示人。 刘家庄园如铁板一块,滴水不漏,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颍川陈家派陈端前来广武县,恐怕也是出于此等考虑。 而雁门郡的酿酒厂和香皂厂,都设在了广武县。 这些产业被严密保护了起来,更有高顺亲自训练出的一千精兵驻守。 这可是维持种花部落运作的主要资金来源,不容有丝毫闪失。 如果陈端胆敢伸手染指这些产业,刘昆不介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因此,刘昆很有必要对陈端进行一番敲打。 如今的广武县,不再是那个破败的边陲小县了。 自从成为了雁门郡的治所,注定要成为边塞之地的明星。 尤其是广武县出产的“神仙醉”和香皂,除了供应毗邻的太原、上党两郡,还远销幽州、冀州。 尤其是境内的滹沱河,水运更是繁忙。 日夜来往穿梭的各类商船无数,广武县的几个码头都是异常的繁忙。 县城已经扩大了好多倍,里面有无数的商铺,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来自天南地北的各色各样的人。 其繁荣程度,已经丝毫不逊色中原那些郡城了。 而刘昆的酿酒厂和香皂厂分别设在了县城南面靠近滹沱河的地方。 当刘昆与黄蝶舞踏入酿酒厂门槛的那一刻,迎接来的人是丁老头的儿子丁力,此刻正担任着厂长的要职。 酿酒作坊仿照陈留刘家庄园的布局,不过,这里的规模更大,产能也更高。 雁门所酿制的“神仙醉”,其品质丝毫不逊于陈留刘家原产地的佳酿。 而且,还有着别具一格的口感与醇香,自成一派风味。 此刻,数个大仓库中存放着无数装满神仙醉的酒坛,正准备发往幽州、冀州、并州太原等地。 香皂厂的掌舵人,则是他的老家仆刘忠的儿子刘能。 这是个长相普通的三旬汉子,为人憨厚。 也是看着刘昆长大的,自然感情比其他人要深厚得多。 而且,做事也尽心尽力。 雁门这里不同于中原,牛羊比较多。 他别出心裁地把牛羊熬制出来的油脂,分开制作香皂。 用羊熬出来的油脂制作出来的香皂,无论是色泽还是去污效果,竟然要比用猪油制作出来的品质要好一些。 而用牛油制作出来的香皂,则和猪油差不多。 这两位都是刘昆能相信的心腹之人,交给他们,他也放心。 如今,幽州、冀州、并州等地的“神仙醉”与香皂需求,皆可从雁门这里得到满足。 然而,雁门目前最为紧缺的,仍是人口与粮食。 因此,刘昆在雁门的生产基地,主要致力于吸纳人口,以及粮食的收购与储备。 设在雁门关靠近广武县的钢铁生产基地,是他种花部落能百战百胜的坚实后盾。 种花部落战士所用的弯刀、铁甲、箭矢等军用物资,都是从这里出产的。 这个庞大的生产基地防卫森严,驻有一千名由高顺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 钢铁厂内,炉火熊熊,铁水四溅,工人们正干得热火朝天。 兵器打造厂内,乒乒乓乓捶打声此起彼伏,工人们挥汗如雨,正奋力地捶打着各种兵器坯子。 钢铁厂负责人李老实陪同刘昆、黄蝶舞分别视察了炼铁厂和兵器打造厂,脸上的笑意就从来没有停过。 他李老实干了一辈子打铁的营生,一直做的是苦力活,赚的那点血汗钱勉强还能养家糊口。 想不到,自从跟随主公来到了雁门,整个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本以为雁门是边塞之地,多半要老死累死在这里了。 没成想,主公竟然如此器重他,让干了一辈子苦力活的他当上了钢铁厂的厂长。 虽然李老实没读过书,但管理这些工人还行。 无论是采矿场还是炼铁厂、兵器打造厂,李老实都管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这是戏志才擅长谋划的功劳,李老实不过是一个忠实的执行者而已。 望着眼前这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刘昆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欣慰。 第75章 徐荣碾压并州军(一) 在那场震撼人心的曼柏之战中,关羽以不可阻挡之威,横扫敌军,赢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他收编了近两千名匈奴残兵,同时,还解救出了数千名汉人奴隶与汉家妇孺。 这些被解救的百姓,怀着感激之情,纷纷投入了关羽的麾下,成为了种花部落的一员。 关羽善于治军,也善于用人。 他从中精心挑选出了一批精壮之士,补充到了自己的军队之中。 如此一来,他的军队竟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壮大,人数达到了八千人。 这支由汉胡杂糅而成的军队,对关羽那高超的武道修为无不心悦诚服。 而且,关羽赏罚严明,对待每一名士卒都宽厚仁爱,深得士卒们的爱戴。 这八千多人如同一股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不断征战四方,所向披靡。 五原郡的武都、曼柏,以及云中郡的沙南诸县,都已被关羽先后攻占。 每攻下一地,都会有不少贫苦牧民和被解救的汉人奴隶加入进来,成为了种花部落的新生力量。 接连几场大战下来,关羽麾下的人马竟越打越多,已经扩充到了一万二千人的规模。 这支由汉人、胡人组成的军队,在关羽的率领下,一口气打到了前套平原。 关羽望着那滚滚东流的河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在这一刻,种花部落的北方防线彻底牢固稳定了下来。 太原郡治所,晋阳城。 此刻,并州刺史张懿坐在宽大的案桌后。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中烧。 大堂下,他的族人张集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将整个出使过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好你个种花部落,竟然敢如此怠慢我大汉使者!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张懿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案上的文书纷纷落地。 张懿年近五旬,多年的镇守边疆和军旅生涯使他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迅速调集了一万大军,誓要讨回一个公道。 他亲自披挂上阵,率领着这支铁血之师,气势汹汹地直奔美稷城而来,誓要与那傲慢无礼的种花部落决一死战。 徐荣早已探听到了汉军的动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结合手中收集的情报,他冷笑了一声:“一万汉军,就想攻打我美稷城?真是异想天开。” 张懿的大军渡过黄河之后,就迎面撞上了徐荣严阵以待的五千精骑。 张懿见对方的五千精骑就这么大喇喇地拦截在前面,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的一万大军中,绝大多数都是步兵,骑兵不足千人。 在这样开阔的地带与全骑军的敌人交锋,无疑是一场灾难。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深知此战关系重大,不仅是为了大汉的尊严,更是为了并州百姓的安宁。 于是,他开始在心中迅速盘算着对敌之策。 一旁闪出一名汉军将领,他抱拳向张懿行了一礼。 朗声说道:“张大人,末将斗胆请战,愿前往阵前挑战,斩杀他们几名大将,挫一挫这群胡人的锐气!” 张懿闻言,目光转向这位请战的将领。 只见来人身形伟岸,气宇轩昂,正是九原人吕布。 吕布,字奉先,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角总是勾勒出一抹不羁的笑意,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高达九尺的身形无比健硕,手持一柄方天画戟。 这柄神兵重达九十斤,在他手中却如同无物。 一身武道修为甚是高超,在与胡人厮杀中,建立了无数的功劳。 太原能够保不失,此人居功甚伟。 张懿以手捋了捋颌下的三缕长须,微微颔首道:“那就如奉先所请吧!” 吕布得令后,手持方天画戟策马而出,飞快地冲出了汉军大阵。 驻马停在两军阵前,吕布朝徐荣方向大声喝道:“某乃九原吕布吕奉先,可敢与某一战?” 徐荣闻言,心中一惊。 主公刘昆曾经说过,太原郡军中有一名武道修为惊人的绝顶高手,正是叫做吕布吕奉先。 除了他和黄叙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吕布的对手。 莫非就是此人?徐荣心中暗想。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黄叙身上,说道:“黄将军,主公曾有交代,若是吕布吕奉先出战,唯有你一人能敌。” 黄叙闻言,眼前一亮,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师尊说此人很强,那就一定很强。 一股战意在他胸中激荡开来,仿佛有万钧之力蓄势待发。 “呵呵,这下有得架打了。” 他手持大号青龙偃月刀,策马如飞,朝着两军正中的吕布奔了过去。 吕布见来人不过身高六尺,面色蜡黄,嘴巴上连一丝绒毛都没有,不由得轻视了起来。 他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柄远超他身高的长长青龙偃月刀,显得颇为滑稽。 吕布心中暗自好笑,不屑地说道:“哪里来的娃娃,怕是还没断奶吧?哈哈……!”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调笑,到后面竟然就张狂地大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无论是汉军,还是徐荣方,都能清晰听见。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黄叙的蔑视和不屑,无比的刺耳。 黄叙闻言,心中怒不可遏!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灰烬。 他大喝一声:“哇呀呀!大个子你竟然敢藐视俺?找死!”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端起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朝吕布杀了过去。 吕布面带不屑,单手执戟,随意地迎向了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刀锋。 “当”地一声巨响,刀戟相交,火星四溅。 感受到从对方大刀涌过来的巨大力量,吕布不禁心中暗惊。 这娃儿,好大的力气!竟然丝毫不比他逊色。 方才他太过轻敌了,手中的方天画戟险些脱手而飞。 于是,吕布迅速收敛起对对手的轻视,眼神变得凝重而专注起来。 这样的对手,值得他认真地对敌。 他深知,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这一战,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黄叙见状,心中也是暗自惊叹。 他刚才那一刀,可是用了七成力量,竟然没有磕飞对方手中的武器? 看来,师尊说得对,吕布真的很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当然,师尊和父亲除外。 想到这里,黄叙不但没有害怕,斗志反而更加昂扬了。 他迅速调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径直冲向了吕布。 吕布见了,嘴角一撇,挺起手中的方天画戟迎了过去。 尘土飞扬,火星点点,黄叙和吕布的交锋令人瞠目结舌。 黄叙手持大号青龙偃月刀,刀光如龙,气势磅礴。 吕布则挥舞着方天画戟,招式凌厉,威猛无比。 两人你来我往,刀戟相交,火花四溅,打得难解难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已经二百回合过去了。 两人都是难得的绝世猛将,每一次交手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虽然体力逐渐消耗,但斗志却越发昂扬。 他们的战斗如同两股强大的气势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突然,黄叙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取吕布。 吕布见状,也不甘示弱,举起手中方天画戟与青龙偃月刀碰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巨响传来,无不令人震耳欲聋,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两人胯下的战马早就挺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了,现在两人都是进行的步战。 二人你来我往激烈交锋,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第76章 徐荣碾压并州军(二) 徐荣见黄叙成功缠住了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如同一只老狐狸在算计着一切。 他轻轻朝身旁的亲卫点了点头,亲卫心领神会,立即发出了信号。 刹那间,从汉军两侧传来了一阵阵冲天的呐喊声,势不可挡。 紧接着,大地一阵颤抖。 张懿大惊失色,心中暗自惊呼:“不好!对方还埋伏了两支伏兵。” 他迅速传令下去,让一万汉军结成了一个圆阵,做出了一个严密的防守架势。 然而,这一切在徐荣眼中看来,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你以为结成防御阵型,我就奈何不了你吗?”徐荣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简直就是笑话!就让你尝尝我们种花部落的厉害吧!” 话音刚落,汉军两侧都出现了一支两千多人的骑军,他们如同两股黑色的旋风,迅速逼近汉军大阵。 防御阵型中的一万汉军见了,不由得人人肝胆俱裂。 他们知道,一场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这两支骑兵迅速冲锋了过来,等前锋快要冲进弓箭射程的时候,忽然向汉军大阵上方抛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那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密集而迅猛。 然后一拽马缰,从汉军弓箭的射程外拐了个弯,一左一右分成两部疾驰而去。 骑军的箭矢在战马高速加持下,射程已经大大增加。 随着一蓬蓬密集的箭矢高速落下,汉军士卒们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带走了一波波汉军士卒的生命。 那场景如同人间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汉军结成的圆阵密集度很高,就算是闭上眼睛都能射中人。 然而,对于汉军军阵中的弓箭手来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肆虐却无法还击。 什么原因?当然是他们弓箭手的射程不够啊。 两支种花部落的骑军一连射了三轮,一轮比一轮猛烈,一轮比一轮致命。 一万汉军连敌人的手都没碰到过,就损失了一千多人。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场面令人震惊,令人绝望,也令人震撼。 在徐荣有条不紊的指挥下,种花部落的骑军如同死神般收割着汉军的生命,展现出了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和残酷的杀戮手段。 张懿望着对手那近乎无赖般的打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若是对方再来几波,这八千多将士恐怕难以幸免。 一想到此,他遍体生寒。 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咯! 徐荣见差不多了,鸣金召回了正在与吕布厮杀得难解难分的黄叙和五千精骑。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想吃掉这一万汉军的。 但刘昆却有另外的考量,毕竟并州还需要这些汉军守护。 如果灭了这一万汉军,说不得周围的胡人又会蠢蠢欲动了。 再说,自己也是大汉子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人下手? 吕布亦是气喘如牛,眼前这小娃娃简直是个怪物。 无论他如何出招,小娃娃总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即便是硬碰硬的对砸,小娃娃也丝毫不惧。 怎么打都不行,他真是拿对方毫无办法。 这还是自己以杀入道、突破到炼髓境一层后从未有过的现象。 更令他震惊的是,对方的武道修为似乎仅在炼脏境巅峰。 隔了一个境界,竟然还能与自己打个平手? 若是对方突破到了炼髓境,那将如何了得? 更听闻,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的武道修为更高,有着“天神”之称。 这就意味着,对方拥有两位超级高手。 这还让自己怎么打?吕布越想越不是滋味,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令他窒息。 徐荣派遣了一名使者,飞马来到了汉军阵前。 这位使者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胡人百夫长,他面容坚毅,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来到汉军阵前,看着眼前的刀枪如林,他丝毫不惧。 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两个前蹄腾空,张嘴就发出一阵“唏律律”地嘶鸣声。 使者用匈奴语大声喝道:“哎!对面的汉军听着!我们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心怀宽广,不愿与大汉为敌。今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说罢,他大喇喇地策马而去,背影中满是桀骜不驯。 张懿久居边疆,自然听得懂匈奴语。 听了之后,他气得七窍生烟。 他那双锐利的双眼瞪了一下未曾得胜的吕布,此人总吹嘘自己天下无敌,却连对方一个小娃娃都拿不下,真是废物。 吕布:俺心里苦哇!你们都当他是个小娃娃,可你们哪里知道这小娃娃的厉害?俺也想斩杀了他,但俺做不到哇! 他心中暗自叹息,面对张懿的误解,只能默默承受。 张懿率领的一万大军,原本兴致勃勃而来,期望在此战中大显身手。 然而,经过一阵激烈的战斗后,他们抛下了千多具尸体,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徐荣也不追赶,就算刘昆没有交代,他也不想杀死过多的汉军。 毕竟,他自己也是汉人。 对胡人,怎么狠就怎么来。 但对于汉军,他自己就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自从这次和汉军打了一仗之后,南部战区的徐荣和黄叙斗志更加昂扬,也更加激进。 西河郡黄河两岸的大片土地,纷纷落入了种花部落的手中。 更是恢复了郡治所离石,变成了南部战区的驻地。 麾下原本只有一万精兵,也滚雪球似的达到了两万多人。 而毗邻的太原郡、上党郡都像眼瞎了一样,任由种花部落肆意攻伐西河郡中的胡人部落。 在他们眼中,种花部落与胡人无异 胡人和胡人之间火拼厮杀,彼此消耗的都是胡人的力量。 他们还巴不得这些胡人打得更狠起来,最好是全部死绝了。 那样的话,大汉就安稳了。 戏志才的智谋果然非同凡响,在他的建议下,高顺与张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便成功攻下定襄郡。 将雁门郡的长城内到雁门关的地方全部占据,与定襄郡连成了一片,有力地保障了美稷城到雁门关内的商道。 年仅十六岁的张辽,在这场战役中大放异彩,展现出了名将的风范,赢得了高顺的高度认可。 而高顺麾下的一万兵马,也在迅速扩张中达到了惊人的一万六千之众, 其中不乏贫苦的各族牧民,还有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 高顺治军有方,麾下这万余将士,军纪严明,战斗力惊人。 西部战区的程普也进展不错,兼并了美稷城西边不少部落,麾下人马也迅速扩充到了一万余人。 短短不到三个月,种花部落的总兵力就达到了七万之多。 当刘昆得知这个数字的时候,心中竟然不是窃喜,而是苦笑。 让四个战区的头领们扩充实力,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成倍的扩军! 真猛啊!这让刘昆一个头,两个大。 第77章 种花部落的现状和未来走向 秋风轻拂,几片落叶随风起舞。 美稷城,城主府议事厅内,刘昆与戏志才正襟危坐,共同商议种花部落如今的状况以及未来的发展。 “我种花部落如今如日中天,发展势头迅猛,但越是如此,我们肩上的担子便越重。”刘昆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戏志才闻言,微微一笑,:“主公所言极是,如今并州局势动荡不安,唯有锻造出一支无坚不摧的强军,方能在这片混乱中站稳脚跟。” 刘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然而,建立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一支强军,就必须做到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后勤保障充足,缺一不可。 只有如此,方能令士兵们在战场上保持冷静与镇定,进退有度,无惧任何挑战。 足够的后勤保障,则是强军得以持续战斗的重要保障。 粮草、兵器、甲胄等物资需源源不断地供应前线,确保士兵们无后顾之忧。 同时,医疗救治也需及时到位,让受伤的士兵能够得到妥善的照顾,尽快恢复战斗力。 戏志才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赏罚分明更是激励士兵斗志的关键。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让每一位士兵都能感受到公正与公平。这样的制度能够极大地激发士兵们的战斗热情,使他们愿意为种花部落浴血奋战。” 刘昆眉头紧锁,忧虑之情溢于言表:“然而,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撑。我推出的酿酒、香皂产业赚的钱,想供应这七万多大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戏志才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主公何不尝试发展农桑?种花部落地域辽阔,土地肥沃。如今大汉民不聊生,流民遍地。若能招揽一部分流民来此,既解决了后勤问题,又能增强部落的实力。” 刘昆闻言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言甚是,可速行之。而且,我们如今可用之人太少,还需要更多的人才来辅佐我们。” 这倒是大实话!关羽、徐荣、高顺、程普几人要是论行军打仗、冲锋陷阵,那绝对是把好手。 但要他们治理民政嘛,却是有点难为情了。 虽然戏志才已经拟定好了民政治理方略,但总得有相应的人才相助,才能更好地实施下去啊。 戏志才微微一笑:“我们种花部落虽然打出了偌大的名声,但仅限于并州一隅之地而已。大汉人才济济,还得需主公亲自招募,只要主公心怀诚意,相信不久之后,我们手中的人才定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刘昆闻言点头赞同,心中顿时有了方向。 现在种花部落什么最多?答案就是战马、牛、羊。 根据戏志才这些天来对部落情报的搜集整理,现有人口五十多万,战马十二万匹,牛羊近两百万头。 五十多万人口中,汉人只有十余万,大多都是解救出来的被掳掠而来的奴隶,其他汉人都分散在种花部落各地。 这些资源看似很多,但以种花部落如今占据的三分之一并州广袤的地盘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看。 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临近九月,秋高气爽。 正是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好时机,一般都会选在这个时候成群结队地南下,抢掠中原的人口和财富。 鲜卑新单于就曾派遣使者前来,意图联合种花部落进攻并州,掠夺人口和财富。 然而,刘昆以新入主匈奴王庭,内部尚未稳定为由婉拒了邀请。 尽管种花部落已经威名远扬,但这份荣耀不过是建立在南匈奴人的尸骨之上。 南匈奴人自内迁后,犹如失去利爪的猛虎,不复冒顿单于时期的辉煌,连鲜卑人、羌人也对他们不屑一顾。 但种花部落岂是易与之辈? 四个战区的主将,无一不是武道超群、胸有韬略的将帅之才。 北方战区的关羽,牢牢驻扎在武都城,麾下有一万二千人,守护着北线的安宁。 西方战区的程普,智勇双全,驻扎在平定城。 麾下一万精骑紧盯着黄河以西的大片土地。 东方战区的高顺一万人驻守定襄郡的治所善无城,张辽六千人则驻守长城关口。 形成犄角之势,确保雁门郡长城内以南大片土地无虞。 南方战区的徐荣更是发展神速,麾下人马达到了两万人。 恢复西河郡治所离石后,便驻守于此,令汉军闻风丧胆。 自从上次击败并州刺史张懿的一万大军后,并州的汉军对种花部落如避蛇蝎。 刘昆看向戏志才,微笑着问道:“先生,我们种花部落如今的现状,你怎么看?” 戏志才捋了捋颌下短须,沉吟了一下,说道:“圣主,属下以为,当以稳住目前的局势为主。” 他来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用一根细细的长棍指了指舆图,“北面的关羽将军手下一万二千人,足以安定住我军北线形势。而东面,高顺将军一万人驻守善无,张辽六千人驻守长城口,形成了犄角之势,此路当无忧了。西面的程普将军一万人驻扎在平定城,与我美稷城遥相呼应,此路当也无忧。南面徐荣将军两万人马驻扎在离石,汉军已经被我军打怕了,定然不敢西向。” “然而,尽管当前局势看似稳固,但北方鲜卑的威胁仍旧不容忽视。” 戏志才继续说道:“唯有西边的羌人是个隐患。但有仲礼用兵之能、黄叙万夫不当之勇在,此路当无忧矣!然而,我们仍需居安思危。北方的鲜卑虽然内部大乱、人心不稳,但他们仍是我等的大敌。” 刘昆点了点头,对于戏志才分析出来的形势十分认同。 以前呆在陈留城的时候,只要守护好刘家庄园就可以了。 以他和黄忠、典韦、黄叙几人的超强武道,自然不惧任何人。 但现在不同了!种花部落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并州。 麾下有七万精骑,五十多万人口,两百多万头牛羊,已经是一方强劲的大势力了。 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如履薄冰。 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啊! 刘昆日后肯定是要参加天下争霸的,手中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而且,种花部落是大汉王朝并州西面、北面屏障。 刘昆与戏志才及其麾下四大主将作为大汉子民来说,守土有责,不容有失。 戏志才认为,依托雁门郡,加强与中原的贸易往来。 西河郡黄河两岸土地肥沃,适合种植木稷、粟米。 只要从中原之地迁来大量的流民,分给他们足够多的田地,来年种花部落的粮食就能做到自给自足了。 刘昆这才深深理解,为什么乱世中每个势力都要疯狂搜罗人口,而北方游牧民族要经常南下掳掠中原王朝的百姓和财物了。 因为,人口才是发展的首要因素。 第78章 与张角的初次相遇(一) 金秋时节,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大地上,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九月的秋风轻拂着人们的面庞,带来丝丝凉爽。 刘昆独自一人伫立在船头,目光凝视着前方奔腾不息的滹沱河水。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衫,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坚毅和自信。 他搭乘的是甄家那规模庞大的船队,一艘艘商船首尾相连,顺着河流缓缓向下游驶去。 此次前往中原地区,刘昆心中渴望能够招揽到那些名垂青史的人物,让他们成为自己事业发展的助力。 同时,他也打算寻找机会获取更多的人口资源,以充实自己尚处于起步阶段的种花部落庞大的缺口。 毕竟,距离那场即将震撼天下的黄巾之乱的爆发,仅仅只剩下短短两年时间了。 形势紧迫,容不得他有丝毫耽搁。 想到这里,刘昆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经营像种花部落这样的大势力并非易事,其中所需考虑的事务繁多复杂,每一项决策都关系到部落未来的兴衰荣辱。 然而,尽管如今种花部落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从未有过退缩之意。 相反,越是艰难险阻,越能激发起他内心深处的斗志与勇气。 甄家的商船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平稳前行,沿途两岸的美景如画一般展现在众人眼前。 远处山峦起伏,郁郁葱葱。 近处田野阡陌纵横,粟米飘香。 偶尔可见几处炊烟袅袅升起,给这片宁静祥和的景象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然而,对于此刻心事重重的刘昆来说,再美的风景也难以吸引他过多的注意力。 他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思索着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实现自己的目标,带领种花部落走向繁荣昌盛…… 且说那刘昆悄无声息地抵达中山毋极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与甄家商船队伍分道扬镳。 要知道,此次出行,他是经过精心乔装打扮的,低调行事,目的就是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和惊扰。 他只带了高进等十名随从,一心想跟来的黄蝶舞都被他以她要统御美稷城那一万精骑为借口拦了下来。 毕竟身为一郡之太守,若无特殊缘由而擅自离开自己的驻地,那可真是会招惹来不小的麻烦呢! 在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上,刘昆一行人稍作停留,迅速选购了十一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匹。 随后,他们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朝着巨鹿郡疾驰而去。 那张角三兄弟正在巨鹿郡大肆传教,刘昆深知兹事体大,于是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一路上,刘昆一行人快马加鞭,风驰电掣般地赶路。 沿途所见景象,令他不禁连连摇头叹息。 只见昔日繁荣昌盛的大汉王朝如今已是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道路两旁尽是荒芜的田地,村庄里也是人烟稀少,一片萧条破败之象。 百姓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生活苦不堪言。 而那些地方官员却大多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对民生疾苦不闻不问。 难怪张角三兄弟统领的太平道会在短短三年之后揭竿而起之后,就能迅速得到底层民众如此广泛而热烈的响应。 一路走来,所见之景实在是凄惨至极。 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令他这个来自蓝星东大那个富饶昌盛且和平安宁时代的人感到难以置信。 今年北方地区遭受了一场极其严重的旱灾,致使众多地方的庄稼都歉收了。 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府老爷们却对百姓们的苦难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 本该收取的赋税丝毫未见减少,甚至有增无减。 面对这样残酷无情的压榨与剥削,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又如何能够承受得起呢? 他们别无选择,只得忍痛将家中所剩不多的些许家产变卖掉。 更有甚者,走投无路之下竟然被迫卖掉自己亲生儿女、或者自己以求活命。 这些人转成世家大族、地主、豪绅们的仆人或者佃户之后,境况只会更惨! 刘昆面色凝重,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此刻,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他就这样木然地坐在马背上,缰绳松垮地搭在手中,丝毫没有去控制身下这匹骏马的意思。 而那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苦闷与彷徨,它自顾自地迈动着蹄子,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缓缓前行。 高进几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只得跟随在刘昆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当刘昆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乡村集市之中。 放眼望去,这个集市冷冷清清。 摊位稀稀拉拉地分布着,摊主们无精打采地守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货物。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场景如今变得如此冷清,着实让人感到有些凄凉。 由于生活极度贫困,这里的人们大多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不堪且打满补丁的衣裳,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他们吹倒在地。 还有好多人歪七歪八地躺在路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刘昆的心不禁又往下沉了几分。他难以想象这些百姓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难和折磨,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就在此时,前方猛然间传来一阵异常急促且响亮的铜锣声。 紧接着,一个嘹亮的呼喊声响起:“各位乡亲父老们呐,快快前来呀!咱们敬爱的大贤良师他老人家竟然亲自莅临此地,要为大家布道啦!” 方才那些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甚至还有些直接躺在道路之上的人们,在听闻这一消息后,瞬间像是被注射了一针强效兴奋剂似的,整个人精神抖擞起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迅速从地上跃起,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此刻也变得炯炯有神,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渴望。 这些人二话不说,纷纷迈开大步,朝着那铜锣声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们脚下生风,仿佛生怕自己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就会错过什么天大的好事儿一般。 眨眼之间,原本稀稀疏疏的人群便汇聚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涌向那个令他们满心向往的地方。 刘昆看到这个奇怪的景象后,心里暗自吃惊不已。 按照刚才那神秘声音所传达的信息来看,难不成今日竟是张角亲临此地传道授业? 想到此处,刘昆赶忙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紧紧地攥住手中的缰绳,牵着自己的坐骑,脚步匆匆地紧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后。 高进几人见了,也连忙下马牵着坐骑跟了过去。 没过多长时间,刘昆一行人便随着如潮水般涌动的人流来到了一处宽敞开阔的空地之上。 此刻,这片空地上已然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众多老百姓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个个神色兴奋激动,眼睛紧盯前方。 太平道教众们动作倒是十分麻利迅速,早已搭建起了一座简易却不失庄重的棚子,并设立了一座精致的法坛。 而此时此刻,正有一位年约四旬上下的道人端坐于法坛中央,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道家经义。 这位道人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瘦俊逸。 一对眼眸明亮如星,闪烁着睿智深邃的光芒。 只是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蜡黄,仿佛久病初愈一般。 他的鼻梁高耸挺直,嘴唇则稍显单薄,透着几分坚毅与冷峻。 这道人时不时地用一只手缓缓摩挲着自己颌下的三缕长须,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刘昆眼睛一眯,这就是南华道人的徒弟、日后搅乱大汉天下而导致大汉王朝分崩离析的关键人物——太平道领袖、大贤良师张角? 第79章 与张角的初次相遇(二) 只见张角站在高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话语间尽是鼓动人心之词:“诸位,请相信伟大的黄天啊!只要我们全心全意地信奉它,日后便能摆脱所有的苦难和折磨,迎来幸福美满的生活!” 他那激昂的语调、夸张的手势以及充满诱惑性的言辞,仿佛给在场的人们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美好的画卷。 而台下的刘昆则静静地听着,起初还只是抱着几分好奇。 但随着对方不断地重复强调那些所谓的好处,他的内心渐渐泛起了一丝惊讶。 这……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传——销组织惯用的洗脑手段吗? 先是凭空画出一张硕大无比的美味大饼,然后许下一连串让人垂涎欲滴的优厚承诺,以此来引诱人们心甘情愿地投入彀中。 想到这里,刘昆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人以及他所说的一切来。 只见他那双眸子如同鹰眼一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张角。 正在高台之上滔滔不绝讲道的张角突然像是心有感应一般,浑身微微一颤,原本流畅自如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迅速转向台下,刹那间与刘昆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角的眼神猛地一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他微皱眉头,沉吟片刻后,轻轻地招了招手,将身旁侍立着的一名弟子召唤到近前。 接着,他俯下身去,在那名弟子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得到指示后的弟子不敢怠慢,匆忙向张角行了个礼,便转身快步离去。 只见他身形灵活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安排妥当之后,张角再次转头看向身边的另一名弟子。 轻声说道:“唐周,接下来就由你来继续为大家布道吧!为师这边突遇要事需要处理,暂且先离开一会儿。” 刘昆的听觉非常灵敏,虽然张角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唐周”这两个字! 这名弟子就是日后向朝廷高密的那个唐周?刘昆不禁有些惊讶。 那名叫唐周的弟子闻听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随即恢复平静。 他恭恭敬敬地向着张角施了一礼,朗声道:“谨遵师命。” 随后,他稳步登上法坛,接替了张角原来的位置,开始继续为众人讲解道义。 此时的张角已然站起身来,他整了整衣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法坛,身影渐渐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刘昆眼见着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伸手紧紧拉住缰绳,牵着马儿迅速带着几人转身离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刘昆一行人总算是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他们动作敏捷地翻身跃上马背,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向马背。 口中大喝一声:“驾!”胯下骏马吃痛,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然而,让刘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刚跑出去没多久,前方的道路竟然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定睛一看,为首之人赫然便是之前他所见到张角率先吩咐过的那名弟子。 只见此人身长八尺有余,身材魁梧壮硕。 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两道浓密乌黑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满脸的络腮胡须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威猛之气。 再看其体格,肌肉发达,线条分明。 显然是经过长期刻苦修炼而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 而此刻,他正以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刘昆,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只见那身材魁梧的大汉,用那如铜铃般的双眼冷冷地瞪着刘昆。 他语气生硬地说道:“这位公子,请暂且留步,我家师尊大贤良师要见您!” 刘昆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 轻蔑地轻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抱歉得很呐!本公子对你们口中所谓的大贤良师毫无所知,更谈不上有任何兴趣。识相的话赶紧给本公子让开道路!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本公子当场翻脸不认人、出手无情了!” 那大汉听到刘昆这番言辞,先是一愣。 随后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哟呵!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我家大贤良师能瞧得上你,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没想到你居然这般不知抬举?哼,当真是活腻歪了,自己作死呢!” 说话间,大汉的眼神中猛地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犹如饿狼盯上了猎物。 紧接着,他两条粗壮无比的臂膀同时发力。 炼脏境初期修为爆发,一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只听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响起,竟是他全身的骨骼因用力而发出来的声音。 高进几人见来者不善,护在刘昆周围,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全神警备着。 刘昆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光。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杀意自他心头涌起,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只见他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停在了腰间那柄冰冷的长剑之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感受着金属特有的质感与寒意。 站在对面的大汉以及那一众拦路之人看到刘昆一行人的举动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更是忍不住开口嘲笑道:“呵呵,就凭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和几个臭鱼烂虾,居然还敢学别人拔剑相向?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起来,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这小子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吧?真以为拔出剑来就能吓唬住咱们?” “可不是嘛,瞧他那副骨瘦如柴的样子,估计连剑都拿不稳呢!” “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真是白白浪费了咱们这身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武道修为啊!” 就在那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准备迈步向前,想要给刘昆一个狠狠的教训之时。 突然间,他的耳畔中有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 “管亥,速速退下!以你的实力绝非这位公子的敌手!” 随着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只见一道身影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轻盈而又飘逸地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待这人稳稳地站定之后,众人才看清来者竟是仙风道骨的张角。 刘昆原本冷峻的眼神在看到张角突兀出现之后,不禁微微一缩。 心中暗自一惊:张角竟然拥有炼脏境中期的武道修为?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张角三兄弟弱鸡得很吗? 特么的,老子穿越的三国,是个什么样的三国? 还是说,三国本来就是这样? 不管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区区一个炼脏境中期而已,这种实力还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手段,对付这样的小角色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有一点却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那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的师父南华道人是否就在附近。 要知道,南华道人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如果真碰上了这位高人,今日之事恐怕就要变得棘手许多了。 毕竟南华道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现在的修为可比。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量着应对之策。 第80章 和张角的惊天大赌局(一) 张角朝着管亥以及那一群教众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退下去。 然而,众多教众都依令而行的时候,唯独管亥却像一根钉子似的杵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 一双眼睛坚定地望着张角,表示自己坚决要跟随在张角身旁。 见此情形,张角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管亥留了下来。 只见张角潇洒地一挥手中那柄雪白的拂尘,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然后用左手单掌朝着刘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并开口说道:“贫道张角,今日何其有幸,见过这位公子!” 面对张角热情的问候,刘昆却是一脸的冷漠。 毫无表情地回应道:“真是抱歉啊,本公子可不认得道长!” 听到这话,张角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眸猛地一滞。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人怎么如此直接?难道我们就不能好生交谈一番,彼此交流一下心得感悟么?” 不过,毕竟他也是人老成精,很快便反应过来。 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哎呀呀,现在不就认识了嘛!咱们不妨坐下来,聊聊这世间万象,探讨探讨天道至理,岂不是一件美事?哈哈哈!” 可是刘昆根本不吃这套,依旧冷冷地回答道:“正所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你我二人走的路完全不同,哪里会有什么可聊呢?” 对于刘昆这番不近人情的冷言冷语,张角倒是表现得颇为大度,并未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他突然紧紧地凝视着刘昆那张英俊非凡的面庞。 目光如同两道闪电般犀利,而且越看越是心惊胆战,仿佛从这张脸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过了片刻,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有些颤抖地说道:“原来……原来我那师尊曾经提及的那个人,竟然……竟然就是你?” 只见刘昆那原本舒展的眉毛猛地一拧,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嗯?” 此时,张角并未因刘昆的反应而有丝毫停顿,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我师尊南华真人曾以其通天彻地之能,推演过那天机变化。据他所言,就在去年,这世间竟凭空多出了一个命世之人。此人的出现,注定要在这乱世之中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也正因如此,我的师尊南华真人不惜亲自出马,远赴陈留,只为探寻这神秘人物的真实身份。如今想来,那个人恐怕非你莫属了吧?” 张角的说辞还委婉点,只说是命世之人,不像南华道人张口闭口“异星”、“异类”叫得那么刺耳。 听完张角这番话,刘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用冰冷刺骨的语气嘲讽道:“哼!你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位南华真人,身为一方隐士高人,本应超凡脱俗、与世无争才对。可没想到啊,他竟然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此厚颜无耻地对我这样一个区区小辈出手!若非我师尊舍命相护,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刘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但那笑声却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刘昆那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张角。 这道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直直地射向张角,让他不禁心中一凛。 张角原本还一脸从容,但当他迎上刘昆那满含恨意的眼神时,却不由得悚然一惊。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师尊会身负重伤而归,回来后更是对受伤之事闭口不谈,最终甚至选择封闭山门,从此不再过问世间之事。原来一切皆是因为此人! 只见刘昆面色阴沉如水,他慢慢地伸出右手,握住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柄。 随着他的动作,剑身一点点被抽出,露出一截雪亮的剑刃。 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剑身上散发开来,直逼张角汹涌而去。 张角见状,眉头微微一挑。 显然,对方的仇恨已然到了极深的程度,今日这场冲突恐怕难以轻易化解了。 正在这时,一旁的管亥大吼一声,双目圆睁,如同铜铃一般。 只听“跄啷”一声脆响,他迅速拔出腰间那把沉重的大刀。 毫不犹豫地指向刘昆以及其身后的众人,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之势。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四周突然涌出一群头裹黄巾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身形魁梧壮硕,个个面露凶光,浑身杀气腾腾。 他们悄无声息地出现,眨眼间就将刘昆等人围在了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刘昆丝毫不惧,挺起手中长剑,就要朝张角杀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传入了他的耳畔:“少年人啊,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消消气,消消气呀!贫道可以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故意为难于你们的哟!呵呵!呵呵!”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刘昆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心中暗骂道:“又是这帮该死的老不死的家伙们!能够施展出这般神出鬼没、令人难以捉摸的手段来,想必其武道修为定然是非同小可,高深莫测啊!” 想到此处,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以极快的速度环顾扫视了一下四周。 然而,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尽管他已经将目光所及之处都仔细搜索了一遍,但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人的踪迹存在。 定神之后,刘昆深吸一口气,然后运足内力,对着空荡荡的周围朗声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可否现身出来与晚辈相见一面呐?” 话音刚落,他的耳畔便再度传来了那个苍老的话语声:“少年人呐,凡事还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为好啊!贫道着实不愿意故意刁难你,所以希望你也莫要再去为难他们啦!” 刘昆满脸无奈之色,缓缓地将手中长剑收入剑鞘之中。 而张角与管亥一众黄巾护卫却是一副云淡风轻、见怪不怪的样子,任由刘昆唱独角戏。 刘昆心神稍稍定了定,眼神冰冷地凝视着面前的张角,怒喝一声:“张角啊张角,你竟敢兴风作浪、祸乱天下,妄图颠覆我大汉江山社稷!本公子身为堂堂汉室宗亲,肩负着扞卫祖宗基业的重任,岂容你这般胡作非为!” 只见那张角右手轻轻一挥那拂尘,左手则恭敬地行了个礼。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如今汉家天子昏聩无能,整日沉迷酒色,对那十常侍更是宠幸有加。他们肆意卖官鬻爵,搞得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天下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到处都是哀怨之声。我张角才建立了太平道,意欲救治世人,并非出于个人私利。还请公子明察!” 刘昆听闻此言,不禁嗤之以鼻。 冷笑一声说道:“哼!你那所谓的太平道也算不得什么好货色!你们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卑劣手段层出不穷,简直就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跟朝廷中的那些奸诈小人又有何区别?” 说罢,他猛地瞪大双眼,目光如炬,再次高声怒喝:“张角,本公子断言你此番起兵作乱必定以失败告终!有种的话,你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第81章 和张角的惊天大赌局(二) 张角闻言,双眉微微一挑,面露诧异之色。 转头看向刘昆,疑惑地问道:“公子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我太平道向来是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平日里不过是施展些符水法术,为贫苦百姓消灾解难、治病救人罢了,何曾有过半点大逆不道的举动?公子怕是误会了吧!哈哈……” 说到此处,只见那张角突然猛地仰起了头,张嘴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别看他表面上笑得如此张狂,但实际上其内心早已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原来,他们三兄弟密谋造反之事极为机密,知晓此事者唯有他们的心腹数人而已,其余人等根本就是毫不知情。 可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个秘密的呢? 而且再瞧他那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模样,显然绝非普通人物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昆剑眉微微一蹙。 他双目之中寒光一闪,大声喝道:“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扯些个没用的东西!本公子今日只问你一句,到底敢不敢与我赌上这么一局?” 听到这话,张角原本狂笑不止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那双眼睛犹如寒潭之水般冰冷刺骨,紧紧地盯着刘昆,冷冷地回应道:“哼!既然刘公子有此等雅兴,张某便舍命陪君子,陪你赌上这一场又有何不可?只是不知刘公子想要如何赌法,所赌之物又是何物?”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哂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张角,某赌你起事必败!用我陈留刘家所有的酿酒和香皂产业来赌!” 张角眼神一缩,惊呼道:“原来你就是那个酿造神仙醉、经营香皂闻名的陈留刘家刘昆?好!某与你赌了!不过,某若输了,需要付出什么?” 听说陈留刘家经营酿酒和香皂产业,赚得盆满钵满。 短短时间内就积累大量财富,据说已经富可敌国了。 如果真的打赌赢了,那这些惊天财富,岂不都是自己的了? 刘昆目光如炬,缓缓看向张角,不紧不慢地说道:“某只要你举事失败后残部所有的人及物资!” 刘昆心中早有计较,他听说张角举事失败后,曾藏匿了准备东山再起的海量物资。 虽然这些传闻无从查证,但他宁可信其有。 而张燕率领的残部进入黑山时,便有百万丁口之众。 这是史实所载,绝计错不了。 再加上豫州、青州等地的黄巾残部,加起来也有好几十万。 如果把他们全部迁徙到种花部落,他就有足够的资本从此雄踞西北,进而夺取中原。 张角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沉吟片刻后说道:“好!某赌了!如果失败了,某便让太平道麾下残部所有人和物资都交由你处置!” 话锋一转,他又补充道:“不过,某有两个要求。一则你必须以天道起誓,某之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二则你若赌输,除奉上全部财产外,你还必须要为某效力!” 张角目光如炬,一眼便洞悉了刘昆深藏不露的非凡之处。 此人既能构想出如此奇谋,于弹指之间便能汇聚起庞大的财富,其背后所隐藏的,无疑是惊世骇俗的卓越才能。 撇开他“命世之人”的神秘身份不谈,单是这份超凡的敛财之术,便已足以证明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其价值不可估量! 再说了,自己若是兵败身死,留下来的人马再多,钱粮物资再多,又有何益? 那只不过都是别人的功劳簿、别人的战利品而已。 刘昆嘴角微扬,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黄巾起义注定失败,这在原来的历史中早就有了结果。 这场赌局,他赢定啦! 而张角心中想的是,自己八州之地都有无数教众,有三十六方。 大方万余人,小方几千人。 如今太平道发展势头正猛,无论是世家,还是官府,甚至禁宫之中,都有他们的教众。 只要振臂一呼,整个大汉天下必定应者云集。 想要推翻这日薄西山的大汉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于是乎,两人各自怀着异样的心思以天道起誓,定下了这个惊天赌约。 只是,这惊天赌局,到底是谁在算计谁呢? 看着刘昆一行远去的背影,张角嘴角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忽然心有所感,看向一旁。 只见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忽然多出了一位道人! 他身材高挑,白发苍苍的他,双目透出智慧的光芒。头上戴着一顶素色道冠,身穿一袭淡青色道袍。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仿佛从天而降,又似从地底冒出。 张角见状,连忙趋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管亥与一众黄巾护卫,目光中流露出惊奇之色,纷纷拱手作揖。 “见过师叔!”、“见过师叔祖!” 道士一摆手,目光落在张角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道:“师侄啊,你也太过托大了。刚才若非老道及时出手,你恐怕早已遭了他的毒手!” 张角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弟子有管亥及一众护卫保护,定能安然无恙。” “哼!你懂什么?”道士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小子年纪轻轻,却已是炼髓境高手。你们人再多,又有何用?” 张角大吃一惊,刘昆竟然是炼髓境高手?这怎么可能? 他目光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紧紧地盯着道士。 “哎!我辈修行之人,主修清静无为,一切讲究缘法。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前番你师尊前去陈留寻找此人,却是沾染了因果,日后怕是有碍于修行啊!怪不得他要关闭山门,躲起来独自清修了。”道士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佛家讲因果,道家讲承负。 虽然说法不同,但终究殊途同归。 老道士再次叹了口气,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云:“今日为你之事,老道我也沾染了因果。还不知道日后会遭什么罪呢!哎!” 张角看着老道士,心中诚惶诚恐:“师叔,那当如何?” 老道士两眼一瞪,不悦地说道:“还能怎么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老道我这就回琅琊宫,不再管你的破事了!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人已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张角和管亥及一众黄巾护卫在风中凌乱,面面相觑。 张角的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敬佩,他深深地向老道士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 “大贤良师,俺们现在怎么办?”管亥疾步上前,一脸焦虑地询问着。 张角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嗯,速传令给八州各地的渠帅,让他们不遗余力地扩充信徒队伍,同时加紧打造兵器,囤积粮草。” “另外,你派遣心腹之人,秘密联络洛阳的马元义,让他设法与深宫中的宦官取得联系,多方打探那狗皇帝的消息与朝廷的动向。” “还有,那个名叫刘昆之人,你务必多加留意。据说他现任雁门郡太守,此人的一举一动都需尽在掌握之中,务必搜集他所有的情报。” “诺!”管亥闻言,立刻拱手施礼大声回应道。 张角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出一丝萧瑟:“就让唐周留在这里,继续发展信徒吧。我们则返回去,筹备更为周密的计划。” 说罢,他率先迈开大步,毅然向前方走去。 管亥及一众黄巾护卫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第82章 沮授断案 再说,刘昆与张角分别后,一行人策马狂奔,直至夕阳西下才缓缓停下。 “吁!”刘昆一把勒住胯下马儿的缰绳,一行人纷纷从奔跑中停了下来。 “公子!”高进随即来到了刘昆身边,“时间不早了,是否该找个地儿歇歇脚了?” 刘昆点了点头,众人皆都已经饥肠辘辘,确实该安顿下来,再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了。 高进随意询问路人,得知前方十里外便是广年县城。 一行人继续策马疾驰,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抵达了广年县城。 高进寻了一家看上去颇为体面的客栈,将几人的马匹交给伙计后,便在小二的引领下开了几间上好的客房。 客栈虽无雅间,但大堂亦是用餐之地。 酒菜很快便端了上来,众人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起来。 大家都是糙汉子,没那么多讲究。 不过,刘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与张角的纠缠让他心生警惕,尤其是得知对方身旁有高人隐藏时,更是顿感不妙。 好在对方只是传音警告,并未直接出手。 所以,他快刀斩乱麻,与张角定下赌约。 他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不想节外生枝,及时抽身远遁才是上策。 这就是他不敢停留,打马狂奔数百里的原因。 那些高人脾性古怪,难以揣摩. 就像南华道人那种人,就能厚颜无耻地对他这样一个小辈出手。 若非师尊玉真子舍命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坟头草都老高了。 以前有师尊护着,可如今师尊已然羽化登仙,如今谁还会护着他? 想起玉真子因守护自己而身负重伤、提前陨落,刘昆心头便堵得慌。 忽然,他隐隐察觉到有些异常。 一路来,他都能看到不少流民在路上流浪。 但到了广年县地界后,竟一个流民也未曾见到。 而且,民风淳朴,一派和睦景象。 他想了想,将高进招至跟前,低声耳语了一阵。 随后,高进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不久之后,高进便回来了,低声向刘昆禀报了一番。 “沮授?你说广年县令是沮授?”刘昆有些吃惊地看着高进。 高进点了点头,他刚才出去打探了一番,这就是他打探来的消息。 刘昆心中有些惊讶,沮授啊!这可是河北有名的大才! 难怪,能把广年县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田丰也是冀州巨鹿田家人,田家可是巨鹿有名的大族。 刘昆可不认为自己区区一个雁门郡太守,加上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就能让人家纳头便拜,口称“主公”。 搞不好,人家都不让你进门! 凡是大才,都是相当骄傲的人,刀斧加身,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颍川大才许攸许子远,生性贪财好货,只要给得起价钱就能请得动他。 比如有“毒士”之称的西凉贾诩贾文和,虽然骄傲,但更惜命。 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个老狐狸给忘记了啊!是时候将他请来了。 在凉州武威姑臧的一个小院中,一名三旬文士手捧一卷竹简正在读书。 忽然,他浑身传来一阵恶寒。 “阿秋!”他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哎,看来是昨夜读书太晚,着凉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几千里之外,有人竟然盯上了自己。 明天,再去拜会拜会这位冀州大才沮授沮公与吧! 至于能不能招揽到他,看天意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刘昆梳洗完毕。 用过早膳后,便带着高进等随从急匆匆地赶到了广年县衙来拜会沮授。 来到了县衙之后,只见县衙门口人头攒动。 一问之下,才知道恰好碰到了沮授正在断案。 只见两个妇人哭哭啼啼地跪在大堂上,正在诉说着什么。 原来这两个妇人同住一个客栈,都是刚刚生下婴儿不久。 早上起来时,其中一个产妇准备给孩子喂奶,却发现自己孩子已经死了。 但仔细端详之后,发觉这死去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 跑到隔壁产妇房里一看,原来自己的孩子在她怀中。 两人就此开展理论,其他人不能判断。 但立马有人说,本县的县令老爷是个非常聪明的好官,应该能知道。 故两个产妇便互相撕扯着,连同两个一生一死的孩子,带到了公堂之上。 两个产妇都说:“死去的孩子是你的,活着的孩子是我的。” 刘昆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由得乐了。 这要是搁在他前世蓝星东大的时候,做个dNA鉴定,很容易就得出了结果。 古时候虽然有“滴血认亲”,但刘昆知道,那根本就靠不住。 他也想知道,这鼎鼎大名的沮授怎么判断这个棘手的案子。 大堂之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的县令。 他年约二十多岁,面容清秀,鼻梁高挺,眼神温和却炯炯有神,浑身散发着一种文人的儒雅气质。 此人正是广年县县令沮授沮公与,东汉末年顶级智者,原来历史上袁绍帐下主要谋主。 两产妇争执不休,沮授只是坐在公堂的案桌后,拈须不语。 忽然,沮授一拍桌案,大喝道:“既然你们都各说各有理,也无从证明这个活着的孩子的归属。” “本官向来公平公正,那不如这样吧!” 沮授脸色一肃,朝侍立一旁的一名衙役说道:“把你的刀给本官,本官要将这名孩子劈成两半,一半给这名妇人,另一半给那名妇人吧!” “跄啷”一声,衙役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双手恭敬地递给了沮授。 沮授接过环首刀,走下堂来。 来到了两名产妇和活着的孩子跟前,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环首刀,作势就要往那个活着的婴儿砍去。 引得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大喊道:“县令老爷,千万不要啊!” “是啊!好好的孩子,咋能这样处置呢?县令老爷今天是不是糊涂了?” …… 其中一名产妇悲呼一声:“我苦命的儿啊!” 她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将孩子牢牢护在身下。 双眼婆娑地颤声说道:“县令老爷,把孩子判给她吧!千万不要杀死孩子呀!” 另外一个产妇却大声叫好:“这孩子既不归你,又不归我。县令老爷将他劈开吧,正好一人一半。” 沮授温言对以身相护的那个产妇说道:“好啦!把孩子抱过去吧。好好看管自己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 那悲戚的产妇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沮授。 随即惊喜地给沮授连连叩头拜道:“谢谢县令老爷!谢谢县令老爷!” 说完,喜极而泣的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婴儿,无比珍贵地疼惜了起来。 另外那个产妇见了,连忙大喊大叫地说道:“县令老爷,您办案不公!民妇不服!” 沮授冷然一笑,以刀指着她喝道:“来人,将这个泼妇拿下!” 那产妇闻言,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叩头不止。 沮授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她,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如实招来?是不是想尝尝本县的大刑啊?” 那产妇立时就崩溃了,哭着将事实说了出来。 原来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孩儿压死了。 正悲痛间,忽然想起隔壁也有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于是,她就偷偷摸摸地溜进隔壁房间,趁着那妇人已经熟睡,将自己死去的孩儿和对方的掉包了。 沮授冷声喝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将自己的孩子与他人掉包。原本你已经很可怜了,但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了这种丑事!来人,将此人收监了!” 众衙役齐声“诺”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两名出列,一把拖起地上哭啼啼的妇人就走。 大堂下围观的众人纷纷大声鼓掌,大赞县令老爷真是太聪明了。 试问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忍心见自己的亲骨肉被杀死呢? 而那个妇人就太狠毒了!自己的孩子死了,竟然把别人的孩子偷了过来。 竟然抱着“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的恶毒心思,这的的确令人发指。 沮授这件案子如此处理,真的太高明了! 刘昆全程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得佩服起沮授的超高的智慧来。 第83章 与沮授的会谈 待到围观的众人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县衙大堂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沮授正准备转身回到后堂去处理其他事务,就在他刚迈出几步之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大堂门口。 原来是高进,他手持一张精致的名帖,走到一旁的衙役身前,将其轻轻递了过去。 那衙役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接过名帖。 他匆匆扫了一眼,心中不禁一紧。 于是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小步快跑至沮授面前,双手恭敬地呈上名帖。 沮授本来已经转过身去,听到身后衙役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当他看到衙役手中的名帖时,眼神微凝,伸出手接了过来。 仔细端详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朝着堂下望去。 与此同时,站在堂下的刘昆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样将目光投向了上方的沮授。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短暂的对视过后,沮授率先打破沉默,冲着刘昆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随后,他低下头,轻声对身旁的衙役吩咐了几句什么。 那衙役连连点头应是,然后迅速退到一旁。 安排好一切之后,沮授再次抬眼看向刘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接着便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堂后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门扉之后。 那名衙役赶紧小步跑过来,对刘昆拱手道:“刘公子,县令老爷有请后堂叙话,请随小的来。” 刘昆点了点头,让高进等人在这里等候,他就跟着这衙役进了后堂。 广年县衙,后堂。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室内陈设简朴,却透着一股淡雅的书香气息。 几卷竹简随意地摊在案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沮授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袭灰蓝色儒生长袍,衣袂翩翩。 他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目光深邃而睿智,仿佛能洞悉一切。 举手投足间,尽显文人气质。 这是刘昆一进门,所看到的沮授。 沮授见到一位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袍的少年,缓步而入,步履沉稳。 他的面容清秀,眼眸中透着深邃的智慧。 沮授见了,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果然气度不凡。 刘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 沮授不敢怠慢,他从拜帖上就得知了这位不凡少年的来历,连忙起身相迎。 但见刘昆轻轻拱手向沮授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地说道:“陈留刘昆,见过沮先生。” 沮授微微一笑,同样施礼道:“授,见过刘公子!” 两人分宾主落下,早有侍立一旁的仆人端上了香茗。 刘昆笑道:“久仰沮先生大名,未曾得见尊颜。今日沮先生断案之巧妙,真令昆大开眼界啊!” 沮授抚须笑道:“刘公子谬赞了,些许急智,上不得台面。” 说实话,如果让刘昆来断此案,不见得会比沮授更高明。 管中窥豹,足以说明沮授才智过人。 两人最初只是围绕着那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案子展开交谈,但随着话题的逐渐深入和拓展,他们之间的交流愈发广泛起来。 不知不觉间,话题已经从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到高深莫测的儒学经典延伸至世间万象、人生百态。 沮授起初还能镇定自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深处的惊讶之情愈发难以抑制。 这位刘公子所展现出的渊博学识实在令他刮目相看,其涉猎范围之广简直超乎想象。 无论是对天地自然规律的洞察,还是对儒家思想精髓的领悟。 无论是对各地风土人情的了解,还是对历史兴衰变迁的见解,都让沮授深有感触。 尽管在某些经史典籍的研究上,刘公子或许稍显逊色。 但每当他发表观点时,总是以独特的视角和新奇的立意让人眼前一亮。 那些话语虽然初听之下有些离经叛道,但细细品味之后,却又不得不承认其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与智慧。 沮授不禁暗自思忖:自己向来以博学多才自居,平日里与人论道也鲜少遇到敌手。 可今日与这刘公子一番畅谈下来,才发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此人不仅学识过人,思维更是敏捷活跃,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可沮授又怎会知道,刘昆在穿越之前,从事的正是这种舞文弄墨的工作。 要知道,历经了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时代洗礼的人,什么样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言论没有见识过? 就这样,这二人越谈越是投机,彼此之间颇有一番相见恨晚之感。 到得后来,他们甚至开始以兄弟相称了。 而就在此时,当听到刘昆不过才年仅十六之时,沮授不禁大吃了一惊。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真真是难以想象啊!在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人才存在?” 紧接着,两人的话题不知怎么地就转到了当今大汉王朝北方局势上头来了。 虽说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缘故,这并州暂时还未出现胡人挥师南下大肆劫掠百姓之事。 但那幽州和凉州可就没这么幸运喽!只见一大批如鲜卑、乌桓以及羌人等外族部落,犹如潮水一般纷纷越过边境线。 肆意地烧杀抢掠,简直是坏事做尽,无所不为。 凉州和幽州两地位于边疆地带的汉族民众遭此浩劫,以至于当地百姓生活困苦不堪,苦不堪言。 即便是像沮授这样足智多谋之士,绞尽脑汁也未能参透这并州在今年得以幸免胡人大举入侵劫掠的真正缘由所在。 然而,对于这一切,刘昆心中跟明镜儿似的. 如果不是他们种花部落突然崛起,并横亘在并州北方前线充当了坚实的屏障。 恐怕并州早就陷入烽火连天、饿殍满地的惨状之中了。 想到此处,刘昆不禁长叹一声:“公与兄,如今我大汉的边关之地,那些胡人频繁地入侵骚扰。而且这些家伙生性残暴,所到之处尽是烧杀抢掠,简直就像一群毫无人性的野兽一般!小弟在雁门驻守期间,日夜不敢懈怠。勤操士卒,修缮兵器铠甲,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就连睡觉都不卸甲,头枕着兵刃,这才守住了边疆防线。” 听到刘昆这番话,对面之人面露惊讶之色。 问道:“哦?刘贤弟不是出身陈留刘家吗?” 刘昆微微一笑,回应道:“承蒙当今陛下厚爱,小弟于今年年初有幸得授雁门郡太守一职。” 沮授顿时惊愕万分,他慌忙从座位上起身站立,就要向刘昆躬身施礼。 毕竟,一郡太守乃是二千石的高官,更何况还是镇守边疆要地的太守,手中握有重兵。 相比之下,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区区六百石俸禄的小小县令罢了。 两者之间地位悬殊之大,怎能不让沮授感到震惊呢? 第84章 被人追杀的华佗 刘昆哪能眼睁睁地看着沮授向自己行礼啊,那多显得生分呀!那前面的铺垫,可不就白做了吗? 只见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托住沮授正要行礼的身躯。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忙说道:“公与兄,您这可真是折煞小弟我啦!跟兄台您这样的大才相比,小弟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哇!” 说罢,刘昆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沮授才华的钦佩之情。 接着,刘昆又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弟我身为汉室宗亲,乃是鲁恭王的一脉。为国家和百姓尽一份力,这本就是我应尽的本分,实在算不得什么。” 听到这话,沮授心中不禁对刘昆愈发敬重起来。 没想到眼前这位不仅身份尊贵,是堂堂汉室宗亲,天潢贵胄。 而且还能够不辞辛劳,亲自驻守在这艰苦的边关之地,一心只为保境安民。 如此高风亮节、心怀天下之人,怎能不让人由衷地感到敬佩呢? 尽管刘昆再三推辞,但沮授态度坚决,执意要行此大礼以表敬意。 最终,在沮授的一再坚持之下,刘昆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受了他这一礼。 然而,当刘昆邀请沮授前往雁门郡相助时,沮授以“尽孝道”为由婉拒了。 刘昆对此结果早有预料,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气馁。 他知道,像沮授这样的绝世谋士,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 但攀交情、打基础总是没错的,日后或许有大用。 与沮授依依惜别后,刘昆一行人继续踏上旅程。 至于田丰,刘昆想都不敢想,招揽这样的文臣武将难度之高,绝对是几何级指数增长。 能得到黄忠、关羽、徐荣、程普、高顺、张辽等历史名将,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至于高顺,在得知其在善无城训练了八百重步兵后,刘昆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这陈留高家旁系高顺,确实是历史吕布麾下那个陷阵营统领高顺。 为此,刘昆特意为这八百人单独成一营,号称“陷阵营”,由高顺亲自统领。 陷阵营只有在高顺手中,才能发挥真正的无敌尖兵作用。 刘昆可不想像历史上的吕布那样愚蠢,弃高顺而不用,偏要交给魏续那种庸才。 失去了招揽更多历史名将的兴趣后,刘昆觉得与其花时间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不如做点实事。 几日之后,刘昆一行人渡过了黄河。 准备回陈留老家看看,然后再回转雁门。 进入濮阳不久,众人因赶路辛苦便停下来休息。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众人只能就地休息。 高进带着两名侍卫到路旁的树林中打猎去了,留下八名侍卫保护刘昆。 秋日炎炎下,刘昆带着众人在官道旁的一棵巨树下乘凉。 为什么要选这里?无他,就因为这棵巨树。 够大,够高,枝叶非常茂盛,有足够宽广的树荫。 正休息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呼喊声:“快!快!那个偷尸体的人就在前面!” “抓住他!将这贼厮打死!” “可怜的老人家昨天才葬下,他今天就给挖出来了!太可恨了!” 刘昆等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官道不远处,一群人手持木棒、钉耙、粪叉等五花八门的东西正追赶一个仓皇而逃的人。 刘昆目力惊人,远远就看到那人约莫六十岁,面容苍老,须发皆白。 身形略显消瘦,双眼中透着几分焦虑和无奈。 他边跑还边不时回头看一眼,神情慌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喘着粗气,脚步不停,被这群人穷追不舍下弄得心力交瘁。 他知道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被人追上,便意味着将有无数家伙会无情地落在他身上。 两者之间有两百步之遥,都累得气喘吁吁了。 那个被追杀的人脚下如同生风一样,眼看就要路过刘昆一行人了。 这里正好是一个岔道口,那人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往哪一条道跑才好。 正犹豫间,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人自然就是刘昆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入土为安。 此人道德如此败坏,连死人尸体也不放过,定然不是好人。 刘昆打定主意,决定擒下此人,交予乡亲们处置。 “做了贼就想跑吗?”刘昆冷笑道。 那人赶忙哀求道:“不,不是这样的,某不是贼啊!” 刘昆冷笑道:“既然不是贼,那你怕什么?我听他们说什么尸体!难道你吃……?” 刘昆忽然觉得一阵恶心,难道这个人饿得受不了,竟然偷尸体吃? 那人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吓得面无人色。 连连作揖道:“公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某真不是贼!但某不能落入这群乡民的手里,否则会被人打死的!” 听说不是用来吃,刘昆饶有兴趣地说道:“那你说说你是谁?偷尸体作甚?如若说谎,哼!我打断你一双狗腿!” 那人汗如雨下,但肩膀被刘昆按住,浑身动弹不得。 而那群追来的人已经在百步开外了,有人见他被人逮住了,不由得大喜。 高声呼喊道:“前方的人听着,抓住他,俺们会重谢你!” 那人闻言,愈加着急,连连求饶道:“这位公子,行行好吧!放了某,他日定有重谢。”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就是不松手。 那人见刘昆油盐不进,只能一咬牙说道:“不瞒公子,某乃谯郡华佗华元放,乃是行医济世之人,怎么会是贼人呢?” 刘昆闻言,大吃一惊。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自称“华佗”的人,疑惑地说道:“你是神医华佗?” 华佗连连点头,又接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某医术一般,当不得公子这声神医之称。某今日还有事,先行告退,烦请公子高抬贵手!” 刘昆见追来的人已经不足百步,情势危急,容不得他啰嗦了。 他单手提起华佗,快速隐入巨树后,躲开了追兵的视线。 示意其他几名侍卫挡在前面,为他们打掩护。 而他则抬眼向上望了望这棵巨树,见这棵树枝叶茂盛异常。 上面纵横交错着好多巨大的枝丫,密不透风。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双腿在地上用力一点,单手提着华佗轻轻跃上了巨树的一根粗大枝丫上。 华佗有些惊呆了,什么人这么厉害? 提着他这么个百来斤的人,随意一跳就能有两丈高,就跳到了这巨树粗大丫枝上? 刘昆没有停留,连续几个向上纵跳,飞快地隐了巨树中央茂密的枝叶之中。 将惊魂未定的华佗放了下来。叮嘱他抱紧枝丫藏好。 然后,他身轻如燕,飞身下了巨树。 看得华佗目瞪口呆!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人? 刘昆飞快地回到地面,隐入了众侍卫群中。 不一会儿,那群喊打喊杀的人也追了过来。 到了岔路口,见前方有两条道,却失去了华佗的身影。 为首一名大汉瓮声瓮气地说道:“咦!刚才俺们还看见这贼子咋就不见了呢?” 另外一名年轻人喘着粗气,客气地问道:“各位兄弟,有没有看到那个贼子跑哪边去了啊?” 众侍卫都没有吭声,刘昆懒洋洋地开口答道:“看见了,朝那条路跑了。” 说罢,他顺手一指,将他们来时的那条路指给那群人。 那群人见了,互相招呼了一声。 然后,只见那群人“呼啦”一声,迈开大步朝那条路追了过去。 第85章 忽悠华佗 刘昆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好笑:“追吧!让你们追个够!” 其余八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主公打的什么主意。 过不了多久,那群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看着这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刘昆不禁有些好笑。 他调侃道:“诸位,怎么样?抓到贼人了吗?” 那名为首的汉子“呸”地一声,骂道:“那贼子,跑得真快。如若下次见到了,定然打死他。” 说罢,朝刘昆众人拱了拱手,谢了刚才指路的援手之德。 刘昆抱拳还以回礼,笑着朝他们摆了摆手。 待到这群人走远了,众人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昆飞身上树,将还在忐忑不安的华佗放了下来。 正好,高进带着两名侍卫猎了好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头二十多斤重的野鹿回来了。 侍卫们纷纷忙活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开始了野炊。 华佗本来就想离开就走,可刘昆哪里肯放过,好说歹说将他硬留了下来。 华佗心中有了明悟,看来今天自己这一劫,还没过去哇! 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刘昆。 刘昆从他惊惶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顾虑。 于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华神医,为何要发掘下葬了的尸体啊?可知道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华佗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瞒这位公子,某发现前人遗留的医书典籍中所载人体内的脏腑与实际大相径庭。某偷来尸体,用刀剖开胸腹仔细探查一番,就是想验证……” 说到了他擅长的医学领域,华佗就从一开始的拘谨,立马变得滔滔不绝了起来。 刘昆倒是无所谓,可高进及一众侍卫听得目瞪口呆。 纷纷起身离开了这个“变态”,生怕这个人会按他说的对他们做些什么。 唯有刘昆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插上几嘴,补上华佗所说的欠缺。 这让华佗无比奇怪,于是他把话匣子停了下来,问道:“这位公子,您就不怕吗?” 刘昆哑然一笑,道:“这有什么?我等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比你所说的,不知道要残忍多少。” 华佗这才醒悟了过来,有些尴尬地问道:“还未请教公子是何人?某谢过公子适才的援手之德。” 刘昆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微笑道:“某乃陈留刘昆,忝为雁门太守。” 华佗闻言,震惊地看向刘昆。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颤巍巍地说道:“想不到……公子竟然……是雁门刘府君,某……失敬失敬哇!” 说罢,他就要起身,准备朝刘昆行大礼参拜。 刘昆一把按住了华佗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行为。 脸上洋溢着一片和煦之色,一双明亮的眸子热切地看向华佗,那神情不亚于盯着一名绝世美女。 不知怎么的,落在华佗眼里,竟然有一种让他背后发麻的感觉。 刘昆亲切的说道:“华神医,想要研究尸体,这有何难?只要随本官前去雁门,战场上就有无数的伤兵和尸体,任你解剖。如何?” 华佗两只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惊恐地说道:“不!不!刘府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刘昆眉毛一挑,有些好笑地说道:“为何?本官许你大胆放手研究,总比你偷偷摸摸盗窃尸体,背上德行败坏的骂名好上千倍万倍吧?” 无论刘昆怎么好言相劝,华佗只是不停摇头。 一旁的高进心头火起,他可是听兄弟们讲述了刚才的全部经过。 指着华佗厉声道:“好你个老小子,我家主公何等身份,救你于危难之中在先,又诚心诚意邀你去雁门。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真是岂有此理!” 说罢,他双手抱拳朝刘昆说道:“主公,不如让属下将他绑了,送去县衙吧!让刚才那些乡民处置了他!” 说完,还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华佗,大有将他捆绑起来送官的架势。 高进也跟了刘昆一年多了,自家主公的性情,早已经摸透了。 能让主公如此上心的人,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很不简单。 因为,他知道自己主公,可是个见了好处就挪不动脚的主。 刘昆心中暗暗给高进点了个赞,隐晦地做了个夸赞的手势。 高进见了,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 演戏就要演全套,他咳嗽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刘昆连忙呵斥道:“阿进,干什么呢?怎么这样和华神医说话!赶紧退下!” 高进秒懂,故作愤愤不平地跑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华佗久历人间,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哪里会看不出两人演的这出双簧戏啊! 不过,刚才这个叫阿进的人也没说错。 人家在危难之际救了自己,还诚心邀请自己去雁门,准许自己光明正大地研究人体构造。 似乎,看起来也不错嘛! 不过,雁门郡苦寒之地,他可不想遭这份罪啊! 可一想到以后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冒天下之大不韪,还能堂堂正正地研究尸体了,又让他有些意动了起来。 华佗只觉得无比纠结,答应嘛?雁门郡太过遥远,太过苦寒了。 不答应嘛?以后自己要研究尸体,还得偷偷摸摸,不知道还会遭啥罪。 刘昆看出了华佗的犹豫,笑道:“华神医,到了雁门,本官给你建一座医学院,你为院长,为我雁门郡属官。品级嘛,秩比三百石。您看,如何?” 华佗一听,雁门郡属官?医学院院长? 秩比三百石?这不是县令老爷拿的俸禄吗? 他双眼放光,热切地看向刘昆,颤巍巍地说道:“刘府君所言,当真?” 要知道,这个时代,医者归入了“匠人”行列,与那些铁匠、木匠等同列,毫无社会地位。 他医术精湛,有“神医”之名,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名从事“贱业”之人。 而如今,刘昆竟然把他拔高到与县令老爷同列!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刘昆微笑着说道:“华神医,某刘昆好歹也是朝廷两千石大员,有必要拿您开玩笑吗?” “当然,医学院还要招收一些学生,跟随你学习医道。本官还另外给你建一医馆,提供药材,不耽误您行医济世,还可供这些学生学习和实践。他们以后都是您的学生,是您门下。以后出师了,他们也可以收徒,收学生,那都是您的门徒哇!” “想想多年以后,您的徒子徒孙将遍满全大汉十三州!您到时候,想不名垂青史都难啊!” 华佗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 且不谈那堪比县令老爷的官位,且不谈以后能正大光明地研究尸体了。 单单听到刘昆描述的未来盛况,以及名传青史,就已经让他打定了主意。 于是,他不再犹豫,立马起身,翻身下拜道:“闻听主公一番教诲,茅塞顿开。某华佗华元放,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昆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扶起华佗,亲切地说道:“今得华老先生相助,实乃昆之大幸啊!” 高进与其余几位侍卫见了,也是非常的高兴。 有这种连主公都推崇备至的神医在身边,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或者负伤什么的,那还不都是小意思啊!哈哈! 华佗激动莫名,不过又苦着脸,欲言又止。 刘昆见了,有些奇怪地说道:“怎么了?华老神医?” 华佗苦着脸说道:“主公,属下今年才四十一岁哇!当不得您老先生这一声尊称哇!” 刘昆与高进及其余一众侍卫闻言,尽皆绝倒,笑不活了! 第86章 重归刘家庄园 忽然,华佗一拍自己脑袋,有些懊恼了起来。 众人无语,这怪老头,又怎么啦? 看着众人投来不解的目光,华佗有些着急地说道:“哎呀,主公,属下还有个徒弟。刚才逃得急,就失散了,还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着了?” 刘昆闻言,心中也是高兴。 能让华佗收为徒弟,且带在身边行走的,能差到哪里去吗? 想不到这怪老头,不,怪大叔还不错,还能买一送一哇! “看,那个人是不是你徒弟?”一名侍卫眼尖,忽然一指刚才那群人追来的官道说道。 众人循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个人撞撞跌跌地跑了过来。 刘昆如今视力惊人,一双鹰眼隔着老远就看清楚了来人。 一个年轻的身影从远处快速而来,一边跑,一边还不时回头张望。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秀,却透着几分干练与精明,但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 他的呼吸急促,额上已见细密的汗珠,面色微微发白,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喘着粗气,脚步不停,双手紧攥着衣襟,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目光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 不多时,年轻人很快就跑到了众人身边。 刚要开口询问,忽然他惊喜地看向华佗,脱口而出:“师父,您怎么还在这?” 华佗双眼翻了翻,这孩子,咋说话的?老夫咋就不能在这了? 没好气地哼道:“过来,快快拜见主公!” 年轻人一愣,主公?师父啥时候有主公了?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快步走了过来。 在华佗的示意下,给刘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吴普拜见主公!”年轻人自报姓名道。 吴普?刘昆心中大喜! 别人可能不知道吴普是谁,但他可是清楚得很。 吴普,广陵郡人士。他随华佗研习医术,以精湛的医术活人无数。 吴普不仅医术高超,更擅长一套独特的养生功法五禽戏。 据说他活至九十有余,依旧保持着耳聪目明的健朗体魄。 吴普所着的《吴普本草》流传甚广,历经数百年而不衰,深远影响了后世诸多医药典籍。 想不到这买一送一,竟然也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 一行人用过膳食之后,刘昆与高进继续赶往陈留。 而华佗与吴普回谯郡了,吴普尚未成家,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此去谯郡,自然是接华佗的家眷去了。 刘昆也不担心他们会不来陈留刘家汇合,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最是重视诚信和诺言。 刘昆前世蓝星东大的那些诺言和诚信,嘿嘿,还真不如一坨大便来得靠谱。 几日之后,众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陈留刘家。 刘昆怀着激动且忐忑的心情踏入府邸,首先去拜见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当高氏看到久未归家、阔别多半年之久的儿子时,情绪瞬间失控。 泪水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竟哭得不能自已,整个人几乎不成人形。 而站在一旁的刘寔,则面带欣慰之色,目光慈爱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愈发优秀、日益出息的嫡长子。 如今的刘昆,在陈留这片土地上众多的士人中可谓声名鹊起,他这个老父亲地位自然也随着不断攀升。 就在这时,听闻消息匆忙赶来的,还有二房张氏以及她的儿子刘冈。 只见这母子二人满脸堆笑,无比热情地凑了上来。 先是向高氏恭敬行礼问安,接着又转向刘昆,嘴里说了一堆阿谀奉承的好话。 然而,刘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于这个所谓的“好弟弟”,他一直都有着清晰的认识。 于是乎,两人便开始了一场表面上“兄友弟恭”实则虚情假意至极的表演。 那场面,就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无比恶心。 刘昆再次踏入刘家庄园,是在拜见父母后的第二天。 此时,黄忠与刘忠等一众亲信早已守候在庄园的大门口,目光紧紧锁定着归来的身影。 黄忠的目光锐利如鹰,捕捉到刘昆的瞬间,他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贤婿......你......莫非是已然突破了自身修为境界?” 刘昆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望着黄忠自己这位年轻的岳父大人。 他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小婿拜见外舅大人,此次能够有所突破,实属侥幸罢了。” 黄忠听着刘昆这番谦逊之词,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回想起初次见到这年轻人时,他尚处于炼骨境中期,弱不禁风,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如今,短短半年时间,刘昆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一举突破至炼脏境!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离开陈留的大半年里,刘昆居然成功突破到了炼髓境! 在黄忠看来,刘昆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堪称逆天。 然而,如果真要论及武道修炼最为逆天之人,恐怕还是得属自己的爱子黄叙。 那孩子自打身体痊愈之后,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武道天赋,其修炼进度更是让旁人望尘莫及。 每每念及此处,黄忠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豪之色。 此时,站在一旁的刘忠同样满脸欣喜地注视着自家那位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少爷。 他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之情,心中也有着一种深深的成就感。 现如今的刘家庄园可谓是人丁兴旺,总人口已然突破了两万之数! 拥有着一支多达两千人的精锐私兵队伍,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训练有素。 此外,还有约摸三千名的护庄卫队成员,日夜坚守在庄园各处,将整个刘家庄园护卫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附近绵延上万亩的肥沃农田,皆沐浴在丰收的喜悦之中。 沉甸甸的粟米穗如同黄金铺地,数万石木稷堆满了庄园内无数宽敞的仓库。 在庄园的一隅,数千头猪儿正欢快地成长。 它们或嬉戏于泥潭,或悠闲地啃食着饲料,发出阵阵满足的哼哼声。 庄园内的酿酒作坊已然升级成为一座颇具规模的酿酒厂,拥有工人三千多人。 从酒曲的精心制备到选料时的严格把关,再到蒸煮环节的精准掌控火候以及后续的发酵、蒸馏和过滤等一系列工序,均设有专门且独立的生产工坊。 特别是用于发酵的区域和摆放成品酒的库房,也各自拥有了独立的宽敞场地。 香皂作坊同样实现了大规模的扩建,摇身一变成为了颇具规模的香皂厂,拥有工人数百。 油脂提炼工坊里,工人们正熟练地将肥肉炼成上好的油脂。 碱水制作工坊中,工人们精确调配出了大量碱液。 香料提炼工坊内,弥漫着阵阵芬芳,那是工匠们从各种中药中萃取出来的精华。 皂化工坊则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所有材料经过复杂工艺融合凝聚,最终形成一块块精致美观的香皂。 而成品库内,则整齐码放着一箱箱包装精美的香皂产品。 为确保刘家庄园的酿酒、香皂能够高效有序地开展生产。 刘家庄园对于人员的管理,变得愈发严密,各项生产制度也日益完善与全面。 无论是工艺流程,还是质量把控,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明确的标准和规范。 同时,出于对商业机密的高度重视,保密措施更是层层加码,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如此一来,生产能力得到大幅提升,供应能力也较以往有了显着增强。 随着“神仙醉”美酒和精美香皂在市场上的持续走俏,其受欢迎程度与日俱增,销量节节攀升。 然而,面对如此旺盛的需求,产能不足却逐渐成为摆在眼前的一道难题。 除了幽州、冀州、并州三州由雁门就近供货之外,陈留刘家庄园需要向大汉境内其他十个州源源不断地供货。 唯有竭尽全力地扩大产能,方才有可能满足来自各方代理商的迫切需求。 第87章 弄个医学院,咋就那么难呢 刘昆在刘家庄园内并未作过久停留,因为如今九月份,正是胡人南侵的绝佳时机。 此时的种花部落可谓是强敌环伺,局势异常严峻。 稍有差池,便会酿成难以估量的恶果。 所以,临行前夕,刘昆与父亲刘寔促膝长谈了许久。 对于将刘家庄园的产业交托给刘忠和黄忠打理一事,他自是一百个放心。 然而,某些事情还得唯刘寔亲自出马方能妥善处理。 特别是在招募人才方面,不论是各种能工巧匠、身怀绝技之人、怀才不遇的儒生,亦或是颇具武艺的游侠儿等。 都是刘昆目前急需的人才,都可大量送往雁门郡。 待刘昆会合华佗师徒及其家眷后,这行人马不停蹄地火速赶回了雁门。 抵达广武县城后,刘昆依约为华佗精心修筑起一所规模宏大的医学院。 同时,还在医学院前方开设了一座宽敞明亮的医馆,以便华佗能够在此施展医术,救死扶伤,造福百姓。 医学院的学生也能跟着实习,一举两得。 想法很美满,现实却很骨感。 在招收学生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尽管刘昆利用郡守府的名义四处张贴招生启事,又派人广为宣传。 但前来报名学医者,依旧寥寥无几,以至于医学院门前门可罗雀。 无他,只因这个时代的行医之人,被划为如木匠、铁匠、砖瓦匠等匠人行列,地位低下。 所以,但凡有点养家糊口能力的人,都不怎么会选这种营生。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刘昆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借鉴了世界蓝星东大的医院开办模式,决定将医匠纳入郡守府属官行列。 就像蓝星东大,将医院纳入了政府体系。 医务人员都有了编制,人心安定,从业者就多了。 所以,刘昆在太守府原本设置的功曹史、五官掾、督邮、督盗贼等诸多部门之外,特别增设了一个全新的机构——医署。 凡是境内医术精湛的医匠,只要能够获得华佗这位神医的认可与首肯,就可以吸纳进来。 不但有了官身,而且还有一定的俸禄可拿。 而华佗,则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首任医署曹,其官阶待遇相当于秩比三百石。 这在东汉末年,绝对是划时代的壮举。 当然,刘昆也是做足了万全准备。 他让陈端写了份奏章,向朝廷奏明了这种做法的合理性。 毕竟,汉文帝时期就曾经有过先例,他只不过是推行先贤的做法而已。 他身为汉室宗亲,和“十常侍”也有些来往。 要搞定这些事,自然并非难事。 此时此刻,医署内部除去华佗的得意弟子吴普之外,仅仅只招募到了两名来自本地的医匠。 如此算来,整个医署目前总共也就仅有四人而已。 然而,刘昆的雄心壮志远不止于此,他紧接着发布了一则关于招收医学院学生的官方告示。 在这份告示当中,他清晰明了地阐明:所有被录取的医学生都将会被纳入太守府刚刚成立的医署,并且每个月还能领取到一份俸禄。 给了编制,还给俸禄,还怕招不到人吗? 果然,此消息一经传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在广武县传播开来。 不论是世世代代居住在此地的原住民,还是新近迁徙而来的外地人家。 听到官府这个消息后,无不踊跃响应,纷纷争先恐后地将自家的子弟送往医学院报名入学。 一时间,前来报名的人数络绎不绝。 要知道,这个时代,平民想要吃上皇粮,是何等的艰难! 而太守大人却给了大家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这不啻于天上掉了个大馅饼啊! 经过华佗严格挑选,竟然成功招收到了一百名学生。 可是,这离刘昆的目标和要求相去甚远。 他可不是做慈善的,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培养军中的医卒,为日后争霸天下做准备。 于是,他果断地下达指令给辖区内的四个战区,责令他们各自挑选出一百名年纪尚轻、心思灵巧的士卒,派遣至医学院进行深造和学习。 战场上厮杀,难免会有大量伤亡,自然会产生不少伤员。 这些伤员一旦健康地活了下来,就是一名名历经生死考验的老卒了。 而老卒,是每一支精锐军队的基础。 所以,军中建立一支战地医卒很有必要。 其实,医卒自古就有了。 姜太公就在《六韬》中,就提到军中有“方士三人,立百药,以治金疮,以痊万病”。 《墨子》书中,也说过:“举巫医人有所长,具药官之,……及有方技者若工第之。” 文帝时晁错在《募民相徙以实塞下疏》中,曾建议招募百姓充塞边境,并设置医药以救疾病。 可见,华夏那些古人,早已经高瞻远瞩,重视军中医卒队伍的建设。 而这个时代,皇帝昏聩,各级官吏大肆捞取钱财,早已经将先贤们的宝贵经验抛诸脑后了。 很快,四个战区主将严格遵守了命令,将本战区的医卒如数如质地送了过来。 如今,医学院已然拥有了足足五百名学生,这本应是一件值得欣喜之事,但新的难题却接踵而至。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学生大多都目不识丁! 而用于教学的医学典籍更是极度匮乏,其数量稀少得可怜。 面对如此棘手的状况,华佗纵然有着神医之名,也不禁被搅得焦头烂额。 苦思无果之下,他最终只得无奈地向刘昆求助。 当刘昆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华佗时,心中不由一惊。 只见这位往日里精神矍铄的神医,此刻却是满脸憔悴之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刘昆暗自担心,华佗是否还能承受得住这般巨大的压力,生怕他会因此累垮身体。 不过,对于华佗所提出的众多问题,刘昆其实早已有所准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多方打听,他成功地与太原王家取得了联系。 他借助王家的力量,花费重金招募来了一大批闲赋在家的儒生。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儒生们大多自视甚高,心高气傲。 如果没有足够诱人的报酬,想要请到他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随后,刘昆又巧妙地借鉴了后世蓝星东大所采用的填鸭式教育模式,精心制定出了一系列详尽的规章制度。 当华佗获得了这批数量可观的“启蒙老师”后,顿时感到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 然而,尽管师资力量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但另一个严峻的挑战又摆在了众人面前。 那便是严重短缺的书写用品,像培训用教材、学生学习用书籍。 由于缺乏必要的书写工具,学生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平坦的地面上用木棍来练习写字。 虽然这种方法略显简陋,但好歹也算是勉强应对了当前的困境。 刘昆下定决心,要将能够书写的纸给弄出来。 一则,解决如今学生需求; 二则,开辟新的财源。 刘昆前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附近就有个小型造纸厂,他和厂里的人非常熟络。 耳濡目染间,也熟悉了造纸流程。 虽然现在没有后世那些机械,但有时候人力畜力也能凑合着用。 关键是造纸材料、工序、流程,这在后世是公开的秘密。 他可是成竹在胸,清楚得很。 可要是放到如今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顶级机密了。 哎,弄个医学院,咋就那么难呢? 第88章 造纸与甄家女 刘昆汇聚了多位经验丰富的匠人,开始尝试造纸。 造纸所需的材料并不复杂,滹沱河畔遍地的芦苇,正是蓝星东大传统宣纸的主要原料之一。 此时,正是收割芦苇的最佳时节,用来造纸,再好不过了。 滹沱河畔,一座能容纳万人的军营拔地而起。 刘昆特意调遣了两百郡兵,驻守于此。 这里将成为他未来的造纸厂,因此防守严密是必须的。 军营中,收割来的芦苇堆积如山。 旁边,架起了一口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铁锅。 灶膛里,煤炭燃烧得红彤彤,释放出高热且持久的能量,成为最佳的燃料。 相比起木柴来说,这雁门遍地都是煤炭,燃烧热量高,时间长,是最佳的燃料。 刘昆所有产业均采用煤炭作为燃料,就连远在中原的陈留刘家也早已使用这种优质燃料。 造纸的工艺与流程,刘昆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担心技术问题。 芦苇切成指宽的小段,用石灰调配的碱水浸泡了一天一夜。 漂洗干净后,投入大铁锅中蒸煮并搅拌,约莫两刻钟。 捞出后,再次用清水漂洗,并重复蒸煮和搅拌两刻钟。 然后,捞出来再次用清水漂洗干净。 此时,芦苇纤维经过几道工序后,已变得比较白了。 接下来,将这些干净的芦苇纤维投入石磨中碾成粉碎,制成“芦苇浆”。 至此,便进入了成纸的最后几道工序。 工人们将糊糊状的芦苇浆倒入了一个大清水池中,进入最后的关键工序——捞纸。 其中就有个至关重要的步骤,那就是加入“纸药”! 纸药在造纸中的运用,堪称划时代的发现。 宣纸的厚薄程度完全取决于纸药添加的浓度,浓度越高,纸张越薄;反之则越厚。 这完全取决于纸张的用途,以及工序师傅的技术熟练程度。 纸药虽带“药”字,却并非药材。 采摘两年生的猕猴桃藤、杨桃藤,截成两尺长,浸泡一夜后得到的汁液即可。 两名工人抬着纸帘在纸槽(注入芦苇浆和杨桃藤汁的清水池)中入水晃动抄制两次(掌帘),再抬出水面。 芦苇浆便沉淀到纸帘上,清水从纸帘空隙滴落。 一层薄薄的纸浆从无形变为有形,纸帘翻过来,倒在案桌上,一张纸便大致成型了。 后面只要重复前面的工序,积累之下,就能得到一摞湿纸。 得益于清水中添加了杨桃藤汁,使每张湿纸并不会黏连。 用一块厚实的木板将一摞湿纸平整压住,挤出水分。 然后揭开,用松针做成的刷子将湿纸均匀地刷在一块块平坦的木板上,放在日光下暴晒。 晒干后,便得到了中国传统的宣纸。 由于是第一次造纸,尽管刘昆熟知造纸流程,却未曾实际操作过。 经过反复多次的试验,一个月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宣纸。 看着手中那熟悉的宣纸,刘昆激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 这纸柔韧性极强,色泽略黄(这是碱水的问题)。 哪里有后世漂白剂来得方便,分分钟就能变成雪白。 但即便如此,也丝毫不逊色于当今出产的“左伯纸”! 他曾有幸见过“左伯纸”,那真可谓昂贵至极,等同于金子。 这个时代有人曾说过:“藏金不如藏纸!” 这个纸,指的就是“左伯纸”。 “左伯纸”的工艺是绝密,且产量极少。 而他新造出的这种“芦苇纸”,工艺还远没有成熟。 只要他麾下的工匠手艺日益精进,“芦苇纸”未来必定能越做越好。 正当刘昆遐想之际,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高进的声音传来:“主公,门外有人求见!” 刘昆缓缓放下手中的宣纸,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高进,漫不经心地问道:“哦?不知是何人想要求见我呢?” 高进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略带神秘的轻笑,轻声回答:“回主公,乃是一名极为貌美的女子,她自称来自毋极甄家。” “哦?你说是谁?毋极甄家的人?”刘昆有些惊喜地说道。 刘昆虽年仅十六岁,但作为亲兵头子高进,怎会不清楚主公的喜好? 然而,此刻刘昆心中所喜,并非如高进所想那般,是因为听闻来了个“大美女”。 而是当他听到“毋极甄家”这四个字时,内心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他刚刚成功制造出了宣纸,这个时候甄家之人竟然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如此巧合之事,岂不正应了那句“天作之合”吗? 当下对于刘昆来说,最为重要的便是争取更多的时间。 虽说他如今已经拥有了“神仙醉”和香皂产业,也与天下有名的大商建立了商业联系。 但时间紧迫,天下即将大乱。 他要做的事太多,已经容不得他分心去经营商业了。 想到此处,他赶忙对高进吩咐道:“阿进,快快将此人请进来!” 高进原本还以为自家主子听到“美女”二字便动了别的心思,此时看到刘昆这般急切的模样,不由得脸上浮现出“我懂了”的贱兮兮笑容。 随后躬身行礼,转身去迎接那位来自毋极甄家的女子了。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悦耳动听叮叮当当的佩环碰撞之声。 一个宛如黄莺出谷般美妙的年轻女声悠悠地传了进来:“小女乃毋极甄家之女甄姜,特此前来拜见刘府君大人!” 刘昆闻声,缓缓地抬起头来,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名美若天仙的少女正轻移莲步,缓缓地步入屋内。 这少女身着一袭淡雅的淡紫色锦袍,衣袂随风飘动,仿佛仙子下凡一般飘逸脱俗。 她的步履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端之上,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再看她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犹如美玉一般温润细腻。 毫无瑕疵弯弯的眉毛恰似远山上的黛色,明亮的眼眸好似秋天宁静的湖水。 她的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走他人的心魂。 发髻高高地盘起,上面插满了精致的发饰,显得高贵而典雅。 几缕乌黑亮丽的发丝,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她白皙的肩头。 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着,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如此佳人,当真是美貌绝伦,仿若从画卷之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妩媚风情与灵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刘昆不禁看得有些失神,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甄姑娘今日大驾光临,实令本官感到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啊。” 甄姜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聪慧,脆声笑道:“府君大人过誉了,甄姜久仰府君大名,不曾得见尊颜。今日能亲眼目睹府君神采,小女子当不虚此生!” 当甄姜第一眼看到刘昆时,她的内心瞬间被一种强烈的震撼所填满。 眼前这位雁门的太守大人,其年轻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他站立如松,身姿挺拔,面容俊逸非凡。 那高挺的鼻梁,目光炯炯有神,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眉宇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豪迈英武之气,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支精致的玉簪高高束起,随风轻轻摇曳,更添几分潇洒与飘逸。 那素色长袍虽无过多华丽装饰,但剪裁得体,线条流畅,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主人高雅而不凡的品味。 袍袖随风起舞,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下凡。 如此超凡出尘的气质,真可谓是神仙中人,令人难以忘怀! 第89章 这竟然不是左伯纸?怎么可能 在甄姜的心底,原本以为那位太守大人,定是一位年逾四旬或者更老的儒生。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太守竟是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翩翩少年郎! 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而甄姜正值青春年华,心中自然怀揣着对自己夫君的美好憧憬。 梦想着未来的夫君能如诗中所绘,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君子。 但她作为汉末三大商业巨头之一的甄家,她的婚姻早已被家族的利益所捆绑。 注定会成为联姻的棋子,用以巩固与某一家族或显赫官员的联盟。 但并不妨碍她见到了丰神俊朗的刘昆之后,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想到此处,甄姜那张俏丽的脸庞上不禁泛起了两朵羞涩的红云。 如同晨曦中羞涩绽放的玫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羞赧之下,她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仿佛害怕被人看穿心思一般,不敢直视那令她心动的少年太守刘昆。 刘昆被眼前的美女那诡异的行为深深惊到了,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什么情况?俺都还没说啥、做啥,你这样一幅羞答答的模样,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想到这里,他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氛围。 这一声轻咳,顿时让满是羞意的甄姜醒了过来。 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明。 但她的心中却泛起层层涟漪,自己可是来拜见太守大人的,这般模样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一念至此,她强压心头羞意,缓缓抬起了头来。 在抬起头的瞬间,她就恢复了原本的精明与干练,仿佛刚刚那羞涩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刘昆望着她,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这女子真是变幻莫测,时而娇羞如兔,时而精明如狐。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刘昆也显得有些无奈。 他如今时间宝贵得很,不可能过多地浪费在这些无聊之中。 于是,他轻咳一声,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投向甄姜。 “甄姑娘,本官有一样东西,让给你看看!”刘昆微微一笑说道。 甄姜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惑。 谈天说地好好的,太守大人竟要给自己展示一件物品。 看什么东西?还说得那么郑重? 她秀眉微蹙,好奇心被悄然勾起。 “刘府君言重了,可是有什么宝贝,让小女子一睹为快?” 说罢,她展颜轻轻一笑。 她这轻柔一笑,俏脸顿时笑靥如花。 那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瞬间绽放于她的俏脸上,娇艳欲滴,美得令人窒息。 这绝世风情,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怕也要为之动容。 刘昆望着甄姜那如花的玉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见刘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甄姜不由得脸色一红,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然而,他毕竟身经百战,很快便回过神来。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怎可如此失态。 他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他轻轻拍了拍案桌上那一撂新近出炉的宣纸,缓缓问道:“甄姑娘,可识得此物?” 甄姜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望去,目光瞬间被那一张张洁白如玉、略带微黄的宣纸所吸引. 她脱口而出,说道:“左伯纸?” 刘昆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扬了扬手,示意甄姜上前细细观赏。 甄姜心中疑惑,不知太守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款步向前,缓缓走向案桌。 这左伯纸触之柔软如绸,色泽白皙中透着淡淡的微黄,清新而雅致。 甄姜自然是见过左伯纸的,她甄家府库中就有一些,那可是堪比黄金之物,是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珍品。 她转头看向刘昆,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这位太守大人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纸张? 想来也是,此物稀有,即便是贵为太守,也未必有机会亲眼目睹。 甄姜轻声问道:“刘府君,这左伯纸,质地上乘,价比黄金呀!” 刘昆闻言,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样的神情更让甄姜感到好奇与期待,她不由得更加贴近了案桌。 哪里料到,脚下一滑,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栽了过去。 刘昆见了,眼疾手快。 猿臂轻舒,将踉踉跄跄几欲摔倒的甄姜一把抱在了怀里。 温玉在怀,那饱满的酥胸传来的惊人触感,让刘昆心神一荡。 而甄姜更是面红耳赤,一抹红晕从白玉般的脸蛋上浮现,通过那白皙的脖颈,一直通往那雪白的、深深诱人沟壑。 这无限的迷人风情,让刘昆食指大动,心头有种异样的蠢蠢欲动。 看到刘昆那火热的眼神,未经人事的甄姜也瞬间读懂了。 她心中一阵窃喜,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迷人的香舌舔了舔朱唇,不禁有些心神摇曳。 但自小受到良好家教让她努力克制了下来,媚眼如丝地白了刘昆一眼。 刘昆被这如花美人妩媚一笑,顿时感到了色与魂授。 他搂着甄姜的大手一紧,一张大嘴就要朝那张红润的小嘴凑了过去。 甄姜心中暗暗叫苦,这下玩大发了。 她连忙素手一抬,如葱般白嫩的两根手指抵在了刘昆的热唇之上,止住了他的侵略。 刘昆玩心大起,伸出舌头,在她的纤纤玉指上舔了舔。 这轻薄之举,让甄姜如同触电,身形一颤。 刘昆见了,决定不再逗她了。 他风流不假,但绝对不是下流。 一把将甄姜娇躯扶正了,笑道:“甄姑娘,可得小心路滑哟!” 甄姜羞赧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经过这么一出,倒是让两人熟络了很多。 甄姜来到案桌边,伸出白皙的玉手,轻轻地放在那一撂“左伯纸”上。 这手感,这质地,和放在她甄家府库中的左伯纸一模一样啊! 她眉头微蹙,实在猜不透刘昆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昆望着那美女甄姜苦苦思索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赏心悦目之感。 她的眉头紧蹙,眼神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令人心生怜爱。 于是,他收起了玩笑之心,微笑着开口:“甄姑娘,倘若本官告诉你,这并非左伯纸呢?” 甄姜闻言,一双美眸瞬间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刘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震撼:“刘府君,您说什么?这、这竟然不是左伯纸?怎么可能?”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甄姜心中疑惑丛生,难道这世上还有人能造出如此精美的纸张?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那俏丽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让刘昆不禁生出几分满足感和成就感。 他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甄姑娘,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甄姜仍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经刘昆这么一说,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她惊讶地看着刘昆,语气凝重而充满期待地说道:“刘府君,莫非这……” 她轻轻扬起的玉手指向刘昆,心中仍旧不能确定。 刘昆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第90章 联姻 甄姜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愕无比,她下意识地用那双如葱段般白皙娇嫩的小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 那对乌溜溜的美丽眼眸瞪得浑圆,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尽管她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真得到这个答案时,所带来的震撼仍然令她感到无以复加! 要知道,左伯纸向来以其昂贵的价格与高品质闻名于世。 而刘昆竟然能够造出品质丝毫不逊于左伯纸的纸张,这意味着什么? 只怕从此以后,无数的金钱将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刘昆的钱袋! 再加上他名下的“神仙醉”以及香皂产业所创造的巨额利润,简直难以想象刘昆会变得多么富有,甚至做到真正的富可敌国! 然而,刘昆深深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尽管酿酒业和香皂产业为他带来了滚滚财源,但同时也使他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 作为一名汉室宗亲,如今又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刘昆可以想象得到,恐怕就连深宫德阳殿中的当今皇帝刘宏,也不会对此毫无想法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怕是还等不到黄巾之乱,他陈留刘家就要被汉帝刘宏以“谋反”的罪名一锅给端了。 他名下的所有产业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刘宏吞了,连渣都不剩! 尽管如今的他已经掌控了种花部落,其实力也堪称强大。 真要把刘家举族迁徙至美稷城来,也并非难事,安全也有保障。 但却必定会给陈留刘家带来难以磨灭的负面影响,他们将会永远被朝廷贴上“叛逆”的标签。 要知道,一个人一旦背负起这样的恶名,以后想要摆脱绝非易事。 将会严重阻碍他未来逐鹿天下,入主中原。 试问一下,哪位英雄豪杰愿意追随一个声名狼藉的恶人呢? 以后想要招揽那些谋臣良将,恐怕比登天还难。 刘昆心里清楚,正因为如此,他必须把自己摘出来。 而且,他搞钱的手段还很多,绝不止如今这点。 恰在此时,甄姜的意外造访使他灵机一动,心中顿时萌生出退居幕后、操纵一切的念头。 甄家历经数代发展,家族底蕴深厚,早已积累下庞大的家业、广阔的人脉以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相比之下,他所在的陈留刘家不过是刚刚崭露头角而已。 有多少家底,旁人可谓一清二楚。 如果将造纸这桩生意交由甄家全权打理,他隐身幕后。 那么所有可能引发的麻烦和隐患都将迎刃而解,岂不是两全其美? 以甄家的雄厚家底,有个这样的造纸产业完全合乎情理的,丝毫不会引发汉帝刘宏的猜忌。 更重要的是,甄家拥有着雄厚的财力和广泛的资源渠道,正是刘昆所需要的。 以后可以持续不断地向他输送大量急需的物资,如粮食、药材等其他急需品。 对于他们两家而言,达成这样的合作完全是一件双赢的大好事。 当然,仅仅就这样把生意交给甄家,那肯定不行的! 只有建立一种稳固且坚实的关系,才能让双方毫无顾虑地安心开展后续的深度合作。 那除了联姻,这世上还能有比这更牢固、更合适的关系吗? 据说,这位甄家的年轻长女早已经在商界闯出了名头。 尽管年纪尚轻,但她却已经成功执掌了甄家将近半数的生意买卖。 在经商方面,她展现出了令人惊叹不已的卓越天赋。 而反观刘昆这边,其麾下恰恰极为欠缺像甄姜这种才华出众的商业奇才。 一直以来,刘家名下所有的商业运作都需要依靠刘昆一个人绞尽脑汁去谋划。 如今的他,不仅身兼雁门太守之职,同时还要分心照料一个规模庞大的种花部落。 实在难以兼顾周全,难免会有力不从心之感。 更为关键的是,对于他而言,武道修为是他未来得以安身立命之根本所在。 倘若将所有精力尽数倾注于繁杂的政务以及波谲云诡的商务之中,那么可以断言,此后他在武道修为方面定然难以再有丝毫寸进! 念及此处,刘昆嘴角微微上扬,面带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缓缓转向甄姜,缓声道:“甄姑娘,本官有意与你甄家携手合作,共同将此桩生意持续经营下去。” 听到刘昆的话,甄姜心中狂喜不已。 实际上,在此之前,她便一直在暗自思忖如何才能与刘昆达成合作意向。 未曾想到,如今刘昆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件事。 然而,天上不会无故掉馅饼。 这位堂堂一郡太守既能酿造出让人赞不绝口的“神仙醉”美酒,又能够制作出风靡天下的香皂,怎可能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纯粹呢? 甄姜轻咬朱唇,陷入了沉思。 少顷之后,她再度抬起头来,俏丽的面庞上既充盈着满满的期待之情,同时却也流露出些许彷徨之意。 她轻轻地问道:“刘府君,那我甄家如何取信于你?” 刘昆心中暗赞此女的冰雪聪明,她不问利润如何分成,却问出来这个直指本心的问题。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子身上,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钦佩之情。 刘昆向前迈了一步,神情郑重地继续说道:“为了能让你我两家都放下心来,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便是和你甄家联姻!” 联姻?听到这个词,甄姜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愕之色,不禁浑身一颤。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瞪大了,显然对此事感到十分意外。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曾预想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的确,她曾经思考过许多种可能性,其中自然也包括联姻这一项。 毕竟,在这个世上,想要在两个原本陌生的家族之间建立起一种坚如磐石的绝对信任关系,何其艰难? 除了通过联姻这种紧密结合的方式,似乎很难再有其他更妥当、更有效的途径了。 想到此处,甄姜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了刘昆那炽热的目光。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她仿佛一下子洞悉了对方心中所想。 顿时心如鹿撞,一抹红霞悄然飞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 毫无疑问,刘昆口中所说的联姻,其对象无疑就是他们二人。 尽管对于自己未来有可能会因为家族的利益而被迫与其他家族联姻这件事情,甄姜一直以来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尤其是当得知联姻的对象竟然是刘昆时,她的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喜悦之情。 要知道,刘昆身为汉室宗亲,出身名门望族,高贵无比。 而且还是一名年少多金且才华横溢、前途一片光明的翩翩少年郎,恐怕世间任何一位女子都难以抗拒他的魅力吧? 更何况是早已对他心生好感的甄姜呢? 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正当她陷入了无限遐想的时候,忽然一双强劲的大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拥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第91章 种花部落,是时候展现獠牙了 甄姜蓦然一惊,不由得抬头望去。 忽然,视线中突然闯入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 紧接着,一张温热的大嘴缓缓压至,精准无误地覆盖在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彼此间那微妙而炽热的触感。 甄姜的一双美眸骤然睁得大大的,宛如受惊的小鹿,圆溜溜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想不到这刘昆,行事作风竟如此霸道! 她心中暗自惊喃,一抹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悄然蔓延。 刘昆已经是情场老手,对于如何撩拨女人、掌握情感的节奏了如指掌。 他并不猴急,因为那样只能引发对方的强烈反感,让人避之不及。 就像一只青蛙,如果你骤然把它投入沸腾的滚水,它就会本能地迅速跳了出来,逃离那致命的高温。 但是,如果将这只青蛙放入冷水锅中,再升起炉火。 随着水温缓缓升高,青蛙便会在毫无察觉中,被炖得稀烂。 刘昆就像一个高明的猎手,深知什么时候出手才是最佳时机。 他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布局精妙,不急不躁,静待时机成熟。 这突如其来的热吻,恰到好处的温柔摩挲,让未经人事的甄姜很快就沦陷了。 她的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她生疏而又笨拙地回应着刘昆的撩拨,一双玉手紧紧搂抱着他的虎躯。 一双美眸眼神迷离,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此处省略一万字……) 外面北风呼啸,寒风凛冽,而室内却如春日般温暖宜人。 刘昆前世在蓝星东大生活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制作蜂窝煤和煤火炉的技艺。 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懂得一些煤炭粗浅的应用了。 刘昆早已经决定将蜂窝煤和煤火炉推出来,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 蜂窝煤其实很容易做出来,就是把煤炭与一定比例的黄泥混合,再掺入适量的水。 搅拌均匀之后,便用那蜂窝煤专用的手动煤球饼加工机将已经调成糊状的煤炭、黄泥混合物做成一个个煤球。 一个劳动力一天能做出四、五千个煤球,既简单又方便。 至于煤火炉,则是用一大块铁皮做成桶状,中间用陶土精心塑造一个炉芯,周围则填满矿渣以作隔热材料。 炉芯底部还细心地垫上两根小指粗的铁棒,下面密封且中空,并预留了一个拳头大的进气窗。 通过巧妙地调节进气窗的气门大小,便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煤火炉的燃烧火力。 这手动煤球饼加工机和煤火炉的制作过程简单易懂,一般的铁匠铺都能轻松打造出来。 刘昆的目光如炬,很快就从煤球与煤火炉中看到了隐藏的无限商机。 他将煤炭和煤球、煤火炉纳入了官府管制,再以低廉的价格推向市场。 他深知,煤炭虽能带来方便,却也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于是,随产品一同推出的,还有一份详尽的使用说明。 使用煤火炉的时候,务必确保四周通风,严禁在门窗紧闭的密闭空间内使用。 人们惊讶地发现,以往烧石炭的时候,有好多人全家都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而按照太守府的做法使用煤火炉,竟然平安无事。 煤球、煤火炉一经推出,就很快风靡了雁门广武、原平两县。 而刘昆的书房内,那台煤火炉的设计更是别具匠心。 煤火炉是封闭的,通过一根粗壮的铁管,将那股刺鼻的气息引导向了窗外,使得室内不留丝毫异味。 室内温暖如春,根本就感觉不到冬天的寒意。 刘昆攻城掠地不曾停歇,翻山越岭,好不辛苦 此处省略一万字…… 就在刘昆心中燃起熊熊欲火,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他那双罪恶的大手竟被甄姜那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拽住了。 也不知道,这柔弱女子哪里来的一股子大力气。 甄姜的脸庞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眼神中满是幽怨。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刘府君,万万不可啊!我甄家家风极严。要是父亲知道了,会打死小女子的!” 刘昆从善如流,他风流,但不下流! 他可不像蓝星东大那些黄毛,嘴里变着花儿说着欺骗女孩子的谎言。 然后,再以龌龊手段,突然袭击。 虽然很下作,但却屡试不爽,频频得逞。 刘昆虽然风流,但绝不下流。 于是,他就停下了侵略的举动,笑着说道:“姜儿,我即刻派人传讯给家父,备上厚礼,就去你家提亲!” 甄姜羞意难耐,风情万种地白了刘昆一眼。 搞定了甄姜,刘昆就把造纸生意放心地交给了她。 数日之后,刘昆回到了阔别已久美稷城。 城主府。 戏志才有些幽怨地看着刘昆,哎,摊上这样的甩手掌柜,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暗叹自己,遇人不淑咯。 刘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歉意道:“先生,昆离开美稷城已有不少时日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你身上,真是辛苦先生了。” 戏志才微微颔首,沉声道:“圣主客气了,为圣主分忧是志才的责任。” 刘昆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看向戏志才,问道:“先生,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戏志才神色凝重,逐一汇报了四个战区主将传来的消息。 北面黄河河面全面冰封,鲜卑人蠢蠢欲动。 程普麾下的小部落遭遇羌人袭击,损失惨重。 长城口发现大批鲜卑人骑兵活动迹象,高顺已经让张辽提高了戒备。 徐荣已派遣黄叙带兵前往应对羌人骚扰,并顺势占据了羌人部落。 刘昆闻言,眉头紧锁。 看来,种花部落强敌环伺,各方势力都在觊觎着这片土地,形势不容乐观啊! 他沉吟片刻,对戏志才说道:“先生,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些挑战?” 戏志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圣主,当前局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需审时度势,灵活应对。一方面要加强边防巡逻,防止鲜卑人趁机入侵;另一方面要对袭扰我们的羌人部落强势回击,以免他们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刘昆闻言,点了点头,对戏志才的应对策略表示赞同。 他深知戏志才的惊人才智和卓越能力,有他在身边出谋划策,种花部落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于是,他沉声道:“就按先生的意思办吧。” 随着刘昆的决定落下,戏志才开始着手制定具体的应对措施。 对于袭扰程普手下牧民的那群羌人,刘昆决心以他们为首要目标,展开严厉打击。 沉寂已久的种花部落,是时候展现獠牙了。 在和程普所部接壤的上郡羌人,是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这三个内迁的羌人部落。 这里,正是后世被形容为鸟不拉屎的毛乌素沙漠。 然而,在北宋以前,这里却是水草丰茂、肥沃广袤的土地。 这些羌人部落与南匈奴人之间,历来纷争不断,杀人越货之事时有发生。 听说南匈奴人被种花部落所灭,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部落的首领对此表示轻蔑。 他们联合起来,意图将这个种花部落赶走,从而占据这片早已垂涎三尺的膏腴之地。 不久前,靠近平定城程普部的白水羌出兵,夺取了一个种花部落牧民的栖息地。 杀死了好多牧民,抢走了不少部落女人、马匹和牛羊。 这一举动,无疑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戏志才因刘昆不在美稷城坐镇,便传书程普暂时克制。 这使得那三个羌人部落越发猖狂了起来,频频出兵袭扰程普所部的牧民。 对于这种打上门来的挑衅,种花部落岂能坐视不理? 第92章 胆敢犯我种花部落者,虽远必诛! 当刘昆与两千铁骑抵达平定城下时,得到消息的程普早已经率领军中将领在此等候多时了。 数个月未见,众人心中满是欣喜。 淮扬游侠儿张老刀,在军中屡建奇功,如今已晋升为程普麾下的一名千夫长。 他的武道修为也随之精进,从昔日的炼骨境初期,一跃提升到了炼骨境中期。 一身游侠儿的痞气早已经褪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果敢的铁血军人气质。 他挺拔身姿,朝刘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属下张老刀,见过圣主!” 言辞间充满了对刘昆的尊敬,又带着几分重逢的喜悦。 刘昆望着眼前的张老刀,心中满是欣慰。 这位曾经为人轻浮的游侠儿,几个月来在军营的锤炼下,已经蜕变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铁血军人。 他呵呵一笑,说道:“张老刀,你小子干得不错嘛!如今已经是千夫长了啊!” 张老刀闻言,粗大的脸盘子上绽放出孩子般的笑容,乐不可支。 众人见了,无不是哈哈大笑,气氛一时融洽至极。 军营果然是锻炼人的地方,竟然能把一名轻浮的游侠儿,转变成为一名真正的铁血军人。 在众人的簇拥下,刘昆进入了城主府。 依照军职大小,众将纷纷有序地落座。 程普站起身来,向刘昆行了个军礼,将最近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刘昆侧耳倾听,时而颔首,时而蹙眉。 待程普汇报完毕,刘昆微微一笑。 他锐利的鹰目扫视众人,缓缓开口说道:“诸君,对于羌人如此无端侵扰我种花部落,你等有何高见?”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众人皆在思索对策。 这时,一位身着铁甲、面容坚毅的胡人千夫长猛然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向刘昆深深一鞠躬,大声说道:“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啊!末将以为,羌人的这些无耻行径,无疑是对我种花部落最无礼的挑衅。我们必须以铁腕手段,给予他们严厉的惩罚!” 他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少将领纷纷点头。 刘昆听后,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这无疑是给了这位千夫长莫大的鼓舞,胡人将领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与喜悦。 紧接着,又一位胡人千夫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尊敬的布日古德圣主,羌人不仅残忍地杀害了我种花部落无数的牧民兄弟,还抢走了我们的姐妹和大量的牛羊!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们必须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牧民兄弟报仇雪恨!” 两位千夫长的激昂陈词,很快就激起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斗志与决心。 一连有好几位千夫长纷纷站了出来,认为一定要发兵攻打这该死的羌人,为死去的牧民讨回公道。 种花部落的军职升迁,都是按照所立的军功来衡量的,最是公平公正。 许多胡人加入进来之后,纷纷被委以重任。 他们对种花部落的归属感很强,真心拥护这个大家庭。 张老刀也站了起来,说道:“圣主,羌人如此小瞧我们种花部落,若不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他们势必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刘昆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支持攻打羌人,那么这场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早就就铆足了劲,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如今圣主亲临,可不正是出兵复仇的最好时机吗? 刘昆随即把目光投向程普,作为西方战区的主将,他的意见无疑是最重要的。 程普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一种铁血军人的坚定。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朝刘昆深深一拱,言辞恳切地说道:“圣主明鉴,属下斗胆揣测,羌人之举,意在试探我军底线。若是任其嚣张下去,羌人恐将更加肆无忌惮。而我种花部落,亦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动荡之中。” “早番戏先生有令,让我等暂且搁置报复行动,一切等圣主归来后再作打算。” 程普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微笑,话锋一转说道:“如今圣主亲至,更是带来了两千精骑,看来是准备要大干一番了吧?”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刘昆点了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即,他止住了笑声,严肃地看向众将,沉声道:“羌人屠戮我族兄弟,掳走我们的亲眷及财物。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种花部落,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他的声音回荡在营帐之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向来只有我种花部落抢别人的,哪有别人抢我们的道理?” 刘昆霸气的言论,引得众人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众将皆精神振奋,摩拳擦掌,心中满是对即将来临的战斗的期待。 “传本圣主令,即刻起,全军上下,整装待发!明日拂晓,大军直指白水羌,为我种花部落死去的兄弟复仇!胆敢犯我种花部落者,虽远必诛!” 众人齐齐站了起来,大声回应道:“胆敢犯我种花部落者,虽远必诛!” 一夜无话。 翌日,晨曦初现,程普率领麾下五千精锐铁骑率先出发了。 而刘昆则率领四千精骑,远远地跟在了大军后面。 正值严冬十一月,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大雪纷飞,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白水羌部落坐落于平定城以西,其南则是分别是黑木羌与勾头羌两大部落。 一日之后,刘昆麾下的九千铁骑悄无声息地逼近了白水羌的领地,最终在距离部落十里之遥的山谷中安营扎寨。 一路来,遇到的人都被他们清除了。 这就是严酷的战争,容不得他们有半点仁慈之心。 白水羌部众约有三、四万人,其中骑兵大概在六千人左右。 相较于黑木羌与勾头羌,实力稍显逊色。 刘昆决定先易后难,先将弱小的白水羌拿了下来,然后再对付另外两个稍微强大一些的羌人部落。 夜深人静时候,程普所率的五千骑兵已悄然启程,如同幽灵般穿梭于风雪之中。 而刘昆则率部藏匿在白水羌与黑木羌交界的大道旁的一个山丘之上。 白水羌遭遇突袭后,势必会向邻近的黑木羌求援。 而黑木羌的援军要来救援,此处正是必经之路。 于是,刘昆决定以逸待劳,利用地形之便,给予黑木羌援军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一旦黑木羌援军踏入这预设的陷阱,山丘之上的伏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杀而下。 届时,一定能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程普的五千骑兵如猛虎下山,很快就杀入了毫无防备的白水羌部落。 不一会儿,火光在夜空中肆虐,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面庞。 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惨叫声不绝于耳。 毫无防备的白水羌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惊慌失措,羌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绝望地拼命挣扎着。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让人窒息。 程普身先士卒,他率领着五千精骑在部落内来回冲杀,如同死神般无情地收割着羌人的性命。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仿佛已经忘记了一切,只知道不停地挥舞手中的长矛,将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挑翻在地。 刘昆和四千精骑潜伏在山丘一侧,他们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那片陷入火海的部落。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无情,夺走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不一会儿,几匹快马匆匆从白水羌部落冲了出来,在刘昆的眼鼻子底下仓皇而过。 看他们的方向,正是附近的黑木羌部落。 刘昆眼神一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来吧,来吧!咱已经为你们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93章 种花部落的雪耻之战 黑木羌部落。 大帐内,首领扎木德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从梦境中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亲随一脸慌张地站在他的床前,显然有什么大事发生。 扎木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嘟囔道:“本王睡得正香呢,到底发生了何事?” 亲随脸色一片苍白,急匆匆地说道:“大王,大事不好了!白水羌正遭受种花部落的突袭,危在旦夕!” 扎木德闻言,立马睡意全无。 他瞪着一双牛眼,猛地坐起身来,喝道:“你说什么?白水羌遇袭了?是谁做的?” 亲随连连点头,说道:“求援的使者正在帐外,大王您一闻便知。” 扎木德“嗯”了一声,立即吩咐亲随赶紧将人带了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血污的白水羌人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他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被烟熏黑的脸上惊惶一片。 他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扎木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大王,赶紧救救我们白水羌吧!可恶的种花部落,正在偷袭我们的部落!” 扎木德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追问道:“偷袭你们的种花部落有多少人啊?” 求援的白水羌使者立马答道:“仓促之间看不清楚多少,不过以小人看来,应该有七、八千人吧?” 扎木德闻言眉头紧锁,摸了摸自己的络腮大胡子,半晌不语。 平定城中的种花部落,据说军队人数高达一万之众。 此番动员了七、八千如此庞大的兵力,无疑昭示着他们此行的决心与力度。 黑木羌、白水羌与勾头羌交情深厚,向来都是共进退,同荣辱。 白水羌突遭种花部落的袭击,作为盟友的黑木羌岂能坐视不理? 扎木德心中思绪电转,随即大手一挥,沉声下令:“速速集结人马,随本王前往救援白水羌的兄弟们!” 亲随闻言,连忙躬身退出了大帐,召集部落人马去了。 黑木羌部众约有六万之众,其中控弦之士约一万五千余。 仓促之间,竟也迅速集结了八千骑兵。 不久之后,扎木德骑乘着一匹高头大马,率领着八千人马,如疾风般向白水羌疾驰而去。 此时,程普所率之军已然快要将白水羌部落彻底拿下。 只见那白水羌部落的首领正被层层包围,困于一隅之地,插翅难逃。 要说这种花部落的战士们啊,那可是出了名的英勇善战。 平日里,他们便是以威猛无畏、敢打敢冲而闻名。 此番出击更是有备而来,精心策划,可谓是以有心算无心。 面对这般强敌,原本就毫无防备的白水羌部落哪里还有招架之力? 被完全攻陷,也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此时此刻,那白水羌首领满心懊悔,恨不能时光倒流。 他早就听闻过种花部落的人生性剽悍,奋勇善战。 一旦上阵杀敌,个个都如猛虎下山一般,勇不可挡。 因此,这个部落向来都是让人望而生畏,轻易招惹不得。 然而,当时的他却不知怎的鬼迷心窍,仅仅因为听信了旁人的几句甜言蜜语。 便头脑一热,冲动之下就率军贸然进攻种花部落的几处聚居之地。 那些惨遭杀害的牧民们在临终之前,无不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诅咒道:“你们给我等着瞧!我们种花部落伟大的布日古德天神一定会替我们报仇雪恨的!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得下来陪我们!” 起初,这位白水羌首领对这些话根本不以为意。 甚至心中暗自嘲笑,觉得种花部落也不过尔尔。 谁能料到,种花部落的反击竟然来得如此迅速凌厉。 眼看着今日自己的部落即将面临灭顶之灾,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致命的错误,可惜如今已是为时晚矣。 且先不提那白水羌部落首领此刻心中是怎样的懊悔与自责,单看这边厢,黑木羌首领扎木德正领着八千部众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一步步陷入了刘昆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反射着晶莹的光线。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仍能看清百丈之内的动静。 眼看着黑木羌的前部军队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顺利通过,隐藏在暗处的刘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见他稳稳地端坐在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上,目光恰似鹰隼一般犀利无比,紧紧盯着下方渐行渐近的敌军。 而在他手中,则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 刀柄处镶金嵌玉,刀身更是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随着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那宝刀之上隐隐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气。 刘昆身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骑兵阵列。 他们静静地伫立着,只待他们的圣主一声令下,便就要扑向山丘,将敌人撕成粉碎。 终于,刘昆猛地挥起粗壮有力的右臂。 身旁的一名亲卫见状,迅速从腰间解下一只硕大的牛角号,鼓足力气将其高高举起吹将起来。 “嘟嘟嘟……”伴随着雄浑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原本沉寂无声的四千精骑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犹如一道汹涌澎湃的洪流,自山丘之上奔腾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黑木羌人的队伍席卷而来。 正在埋头赶路的黑木羌人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牛角嘶吼之声,顿时乱作一团。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般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地面都仿佛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众人惊恐万状,面面相觑之间,脸上尽皆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不好啦,大王!咱们中计啦,这里有埋伏啊!”一名贴身亲随手忙脚乱地策马奔至扎木德跟前,声音因极度恐慌而变得嘶哑难听。 扎木德闻言,心头一震,满脸横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一双铜铃的大眼圆睁,透过浓密的络腮胡子,可以清晰看到他那张粗犷面容上此刻已被惊惶所占据。 他怎么也想不通,敌人究竟是如何得知他们行军路线,并在此设下如此天罗地网等待他们上钩的?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仿佛被一片乌云所笼罩。 紧接着,一阵密集如蝗虫过境般的箭雨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风声和冰冷的杀意,无情地落入了黑木羌的人群当中。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黑木羌战士们瞬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射翻在地。 到处都是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黑木羌的军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互相推搡、踩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那八千名黑木羌骑兵此刻就像是一群受到惊吓的小兽,毫无头绪地在战场上乱跑乱窜。 刘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紧紧握住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大刀。 用力一挥,指向敌军方向,同时扯开嗓子高声狂喊道:“兄弟们!为了我们种花部落的荣耀!杀呀!” 种花部落的精锐骑兵们听到圣主那激昂的高呼声,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大振。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呼道:“为了我们种花部落的荣耀!杀呀!” 黑木羌的士兵们听到对面传来如此响亮且充满气势的喊杀声,心中越发慌乱不安。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种花部落的铁骑携带着奔雷之势,如潮水般朝他们汹涌冲杀而来。 心中惊恐之下,队伍越发地混乱了起来。 扎木德眼见局势不妙,心急如焚。 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嘶声竭力地呼喊着:“都别乱跑!稳住!赶快列阵迎敌!列阵迎敌啊!” 然而,此时的黑木羌军队已经彻底乱作一团,根本无人听从他的指挥。 士兵们只顾着埋头逃命,谁也不愿意停下脚步去面对那如狼似虎的敌人,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为对方刀下的亡魂。 第94章 白水羌部落的覆灭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遍地的皑皑白雪之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程普率领着五千精骑,如狼似虎地冲击着白水羌部落,杀得对方七零八落,血流成河。 冈德科浑身浴血,气喘吁吁,显然已经累得不轻。 他身边的族人已不足百人,人人都是伤痕累累,凄惨异常。 程普则威风凛凛地端坐在战马之上,手持长矛,立于白水羌众人之前。 他面容坚毅,眼神如利剑般锐利,直视着对面的白水羌首领冈德科。 冈德科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身形魁梧。 虽被重兵团团包围住了,但眼中仍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程普,你种花部落竟敢擅自入侵我白水羌领地,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他怒吼道。 程普冷冷一笑,看着冈德科道:“你白水羌无端杀我种花部落子民,掠夺我等姐妹和无数牛羊,竟然还说我等擅自入侵你白水羌?真是好笑!” 冈德科一时语塞,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耍什么嘴皮子? 他手中的弯刀猛地一挥,带着凌厉的风声,纵马直取程普面门。 程普冷哼一声,一夹马腹,手中的铁脊蛇矛如同灵蛇般舞动,轻易地将冈德科的攻击化解。 “哼,你们白水羌作恶多端,屡犯我种花部落子民。尔等蛮夷,也配与我种花部落为敌?” 程普一声冷笑,手中铁矛猛然向前一刺,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冈德科的胸口。 冈德科脸色一变,急忙用刀挡格。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他身形微微一晃,显然被这一击震得不轻。 程普趁势追击,长矛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冈德科本就不敌,加上部落被袭,心中慌乱不已。 手中弯刀只有不停地左支右绌,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程普的招式越来越凌厉,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内劲,发出一阵阵的呼啸之声。 冈德科虽然有些勇力,但在程普的猛烈攻势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终于,再一次激烈的刀矛相交后,冈德科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 他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你输了!”程普淡淡地说道,长矛轻轻一挥,收回了攻势。 冈德科沉默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败局已定。 周围的白水羌战士见状,纷纷颓然地放下了手中武器。 “某见你也是一名勇士,你自裁吧!你放心,只要你麾下放下武器投降,我种花部落不会滥杀无辜的。”程普脸色一肃,缓缓说道。 冈德科知道今日肯定不能幸免,他悲凉一笑,看向旁边早已没有战心的族人。 “好!好!是不是只要本王一死,你们就会放过我的族人?” “不错!只要他们诚心投靠我们种花部落,自然不需要死了。但你,必须要死!否则,你白水羌就等着被灭族吧!”程普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部落首领及一众贵族头领不能留,但麾下的部众只要投靠,种花部落还是会收留的。 “传我令,带着这些归降的人去招降其他人!冥顽不灵者,杀无赦!” “诺!”周围的种花部落战士带着投降的白水羌人到处游走,招降那些还在顽抗的白水羌人。 冈德科眼神一黯,真后悔去招惹这群疯子。 但那又如何?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卖呀! 他将手中的弯刀横亘在脖颈处,看向程普,双眼圆睁喝道:“希望你们种花部落言而有信,善待我的族人。不然,我即使化为厉鬼也会找你们算账!” 说罢,他怒喝一声,手中弯刀用力一划。 一飙鲜血从脖颈处喷射而出,冈德科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砰”地一声栽倒马下! 周围的白水羌族人见了,脸上一片悲戚! 很多人失声痛哭了起来,他们的王为了能保全他们,不得不引颈自戮! …… 此时的黑木羌兵已经乱了阵脚,任凭各个大小头领喝骂,仍然无济于事。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鲜血交融后的刺鼻气息。 战场上,黑木羌兵们如同倾倒的麦穗般倒下,尸体堆积成山,鲜红色的血液汇成小溪。 扎木德在一众亲随的拼命保护下,仓皇向来路没命地奔逃而去。 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救援白水羌?能保住自己性命就已经不错了。 厮杀之中,刘昆早已经留意到了扎木德这边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这身行头和众星捧月的架势,就知道此人必定是此次救援的主将。 见他就想这样溜走,他冷笑了一声。 来都来了,还想跑回去?做梦! 刘昆看了看四周,此刻率领兵马跟随在他身边,正是张老刀。 “老刀,看见了吗?那个应该是此次援军的主将。”他朝着扎木德退走的方向一指说道。 一旁的张老刀大声道:“圣主杀鸡焉能用牛刀!让末将这就去取了他的狗头献给圣主!” 刘昆大笑道:“好!壮哉!擒下此人本圣主记你一大功!” 张老刀大喜,朝本部人马招呼了一声:“弟兄们随我上擒下此贼便是大功一件!杀呀!” 说罢,他立即一把调转马头,一夹马腹,朝扎木德溃退的方向杀了过去。 他麾下本部军马见了也跟着嗷嗷叫了起来,呼啦啦冲过去了一大片种花部落铁骑! 扎木德在众亲随的护卫下,逐渐朝自己的后方挪了过去。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了,忽然一行人堵在了前面。 抬头望去,正是堪堪赶过来的张老刀与他一众麾下。 张老刀面无表情,环首刀轻轻一挥,喝道:“来了还想走?问过我手中的刀了吗?” 扎木德眼神一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但此时此刻,已经别无他法,只能拼命杀出重围了。 一念至此,他瞬间发动攻势,催动了胯下战马,手中弯刀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取张老刀要害。 张老刀也是一夹马腹,环首刀向前一挥。 只听得“当”地一声,两刀相交,溅起一丝火花。 感受着手中环首刀承受对方一击的力道,张老刀瞬间有了底。 此人武道修为不过如此,应该拿得下。 想到了这里,他手中环首刀顺势斩向扎木德脖颈。 扎木德一惊,来不及躲避。 急忙把头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不过,他头上插着的鸟羽头饰却被这一刀斩断了,在半空飘荡着慢慢坠地。 张老刀见他不过如此,哈哈一笑,手中环首刀再次斩向扎木德。 扎木德心中惊惶不安,早已经没有了死战之心,勉强举刀相迎。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在了一块。 扎木德见拿不下张老刀,心中越发急躁。 他暴喝一声,挥舞着弯刀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他要拼命了,这一刀势大力沉,携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直逼张老刀脖颈处而来。 然而,张老刀却从容不迫地用刀格挡了一下,拦过了扎木德这亡命一击。 同时,反手一刀挥出,环首刀闪耀着寒光,直取扎木德胸前的要害。 扎木德见状大惊失色,急忙用弯刀奋力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柄兵器碰撞在一起。 扎木德手中弯刀脱手而出,张老刀长刀一摆,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扎木德只觉得脖颈间一凉,顿时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弟兄们,将他给俺绑了!”张老刀笑嘻嘻地说道。 手下亲兵打马上前,从怀中掏出绳索,飞快地将扎木德绑了起来。 第95章 吉里彻奇袭种花部落营地(一) 一问之下,此人竟然就是黑木羌的首领扎木德。 张老刀大喜,将刀架在扎木德的肩上,喝道:“赶紧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俺一刀剁了你!” 感受着从钢刀上传来的冰寒杀意,扎木德吓得差点尿了裤裆。 他赶紧高声喝道:“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他身边的亲随还正在顽抗,闻言大惊,纷纷看向这边来。 见自己的大王都被人擒住了,不由得一阵颓然,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弯刀。 张老刀喝令众人齐声高呼:“不要打啦!大王投降了!” 然后,一边押着扎木德朝战场中央走了过去。 黑木羌的人听到自己人高声呐喊“不要打啦!大王投降了!”的话,纷纷大惊失色。 朝这边一看,果然看见自家大王被人押解了过来。 刘昆听到张老刀生擒了羌人大王,还喝令众羌人放下武器投降。 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暗赞张老刀是员福将! 这时,从白水羌方向杀出一支两千余人的兵马,正是程普。 原来程普唯恐刘昆伏击有失,在安顿好白水羌之后,点了两千人马来接应刘昆了。 程普偷袭得手,手下也折了七百余人。 但杀敌两千余人,还逼死了首领冈德科,收降了三千多羌人降兵和近三万人口,大获全胜。 而刘昆伏击黑木羌同样取得了大胜,斩杀羌兵近千,俘获了黑木羌首领扎木德,收降了四千余羌兵。 看着被押解上来的扎木德,刘昆笑眯眯地说道:“你就是黑木羌首领扎木德?” 此时的扎木德浑身狼狈不堪,一副颓废样。 见众人簇拥着一位戴着面具的人,料想应该就是传闻中种花部落那个神秘的圣主。 于是,他连忙点头哈腰地陪笑道:“回禀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小王正是扎木德!” 刘昆见了,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想不到这扎木德竟然如此贪生怕死!那就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刘昆对着扎木德哂然一笑,道:“扎木德大王,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啊?” 扎木德哭丧着脸,连连叩头道:“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小王当然想活!当然想活!” “嗯!那就好!既然这样,那本圣主就给你一条活路!”刘昆不紧不慢地说道。 扎木德闻言大喜,连忙爬过来,匍匐在刘昆身前。 谦卑地说道:“小王多谢圣主开恩!” 刘昆瞄了他一眼,看他这窝囊样,心中不由得有些鄙夷。 不过,这是人家为求活命的生存方式,卑躬屈膝也未尝不可。 “本圣主要你黑木羌并入我种花部落,你可愿意?”刘昆紧盯着扎木德的眼睛说道。 “这?……”扎木德有些难为情了。 一旁的张老刀牛眼一瞪,喝道:“那你就是想死咯?俺成全你!” 说罢,他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掣刀在手。 雪亮的环首刀泛着森冷的杀气,明晃晃地照得扎木德心中一阵惊恐。 他急忙伏地连连磕头,哭着喊着说道:“圣主!圣主!小王愿意举族加入种花部落!恳请圣主收留!” 说罢,庞大的身躯就像失去了力气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刘昆鹰眼一眯,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本圣主就答应了你的请求吧!” 说罢,他又冷声喝道:“扎木德,你应该庆幸!白水羌冈德科身死,部众不一样也并入了我种花部落了吗?” 扎木德闻言,惊得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冈德科与他同为羌人部落小王,却已经身死族灭。 而他还好歹还活着,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一念至此,心中的抵触竟然减轻了不少。 刘昆对程普耳语了一阵,后者连连点头。 交代完之后,刘昆看向扎木德,微笑着说道:“扎木德,本圣主如今和你回你去黑木羌部落,然后如此如此……” 扎木德一脸苦涩,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还能怎么样?不答应就是个死! 就算死了,他又能如何?能阻挡种花部落的大军吗? 天刚刚大亮的时候,扎木德带着三千多骑兵仓皇逃回了黑木羌部落。 刘昆与一千种花部落战士混在里面,紧跟在扎木德身边“贴身保护”。 程普留下两千骑兵驻守白水羌,自己则率领八千骑兵大张旗鼓地尾随着扎木德败兵之后追杀了过来。 扎木德回到了部落,立刻紧闭寨门不出,并派出了使者向勾头羌求援。 上午辰时,勾头羌部落。 “报!启禀大王,昨夜种花部落袭击了白水羌,杀死羌王冈德科。黑木羌王扎木德率军救援,却被半路伏击,大败而归!如今正遭受种花部落八千大军攻击!”一名探子慌慌张张地冲进勾头羌大王吉里彻王帐禀报道。 “什么?白水羌被灭了?扎木德出兵救援竟然被人伏击?逃回了部落?如今还正被种花部落攻打?”吉里彻震惊地问道。 探子连忙点头,接着就把探知道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 吉里彻听了,慢慢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心中堵得慌。 他勾头羌是三个羌人部落中最强大的一个,拥有部众八万余人,骑兵一万五千左右。 他怂恿白水羌和黑木羌攻打种花部落,本来就存了不良心思。 种花部落不好惹,他是知道的。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之后,他就趁机吞并两个羌人部落,再顺势攻下种花部落的平定城,霸占那里大片的土地。 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没想到种花部落动作竟然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灭了白水羌。 而且还半路设伏,将扎木德杀得大败。 这让吉里彻的意图全部落空,白白便宜了种花部落。 忽然,帐外有人来报,说黑木羌有使者前来求救。 吉里彻心烦意乱,让人把使者带了进来。 黑木羌使者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一看到吉里彻就立马跪倒在地。 他皮袍上沾满了泥水,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王,种花部落的人大约有八、九千人,正在围攻我黑木羌大寨,我们大王特让小人来向大王求救。请大王速速发兵,否则我黑木羌危矣!” 说罢,他不顾自身的辛苦劳累,趴在地上连连给吉里彻磕头。 吉里彻右手捋着下巴的胡须,苦苦思索着对策。 种花部落战士英勇善战,百战百胜,不好对付。 但黑木羌部落他却不能不救,否则,覆灭之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勾头羌了。 如今扎木德起码还能凑出一万骑兵,如果自己再出兵一万,两族就有两万骑兵了。 对上种花部落八、九千人,胜算还是挺大的。 说不定,杀光这种花部落来犯之敌之后,黑木羌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届时,他勾头羌就能趁乱杀死扎木德,顺便拿下黑木羌。 嘿嘿,到时候他勾头羌一家独大,这大片的土地就属于他吉里彻一人了。 想到这里,吉里彻脸色酡红,显然心动了。 于是,他迅速集结了一万人马,就去救援黑木羌了。 吉里彻很狡猾,他率领一万骑兵,一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中了人家的埋伏。 在距离黑木羌十里之外的时候,就停止了行动。 他立马派出了一些斥候,前往双方交战的战场打探消息。 第96章 吉里彻奇袭种花部落营地(二) 夜幕降临的时候,斥候悄然回来了。 他向吉里彻禀报道:“大王,小人窥探多时,双方激战正酣,伤亡惨重。如今战事暂歇,种花部落在黑木羌部落大寨五里之外另立营寨,似有等待明日再战之意。” 吉里彻闻言大喜,心中暗忖:经过一日的鏖战,双方肯定都已经疲惫不堪,正是偷袭良机。 只要今天晚上趁着种花部落的人睡得死死的时候,他率领自己养精蓄锐半天的一万精骑去劫营,必定能大获成功。 到时候和黑木羌部落里应外合,肯定能杀得种花部落人头滚滚,溃不成军。 届时顺便拿下黑木羌部落首领扎木德,黑木羌不就到手了吗!而且还能拿下平定城! 哈哈,老子还真tmd是个天才! 想到就去做!于是吉里彻吩咐下去,即刻下令全军休整。 只待三更时分一到,他便率领一万精骑突袭种花部落营地。 一万勾头羌骑兵纷纷下马,啃食干粮,以毛毡裹身,与战马相依而憩。 时光缓缓流逝,吉里彻终于熬到了三更时分。 他让人把一万骑兵叫醒了,偷偷摸摸地朝五里外的种花部落营地摸了过去。 慢吞吞地来到了种花部落营地一里路程的时候,吉里彻一声令下,一万骑兵弯刀出鞘,打马狂奔,在一片呐喊声中直冲种花部落营地。 种花部落宁静的营地被万马奔腾发出的巨响惊醒,借着营地内的火光,影影绰绰之间,无数的士卒慌乱不堪地到处奔走。 吉里彻冷笑一声,自得意满地来到了大营门口。 看着自己的一万骑兵已经有大半冲进了种花部落营地,心中畅快无比。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要发生了。 忽然,种花部落营地内,到处冒起了熊熊大火,将天空映得通红。 伴随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战马的悲鸣,令人闻之心揪。 听那些惨嚎声,好像就是自己勾头羌刚刚冲进去的骑兵啊! 吉里彻如坠冰窟,浑身一阵冰寒! 该死!俺中计了!这是陷阱! 吉里彻大惊失色,意识到中计,连忙狂吼:“快吹号,让我们的人赶紧撤退!” 亲卫慌忙应命,慌忙朝腰间悬挂的号角摸去。 还没等他抽出号角,猛然间,四面八方马蹄声与喊杀声骤起。 程普、刘昆各率五千精兵朝大营门口杀了过来,吉里彻惊得魂飞魄散。 大营里面烈焰熊熊,勾头羌战士争相朝大营门口逃去。 而吉里彻又率四千余人堵在了大营门口,四面都是冲杀而来的种花部落骑兵。 勾头羌人马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场面惨不忍睹。 吉里彻到底是历经沙场多年的老将,短暂的惊惶之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命令后队变前队,一起朝外面突围。 后队骑兵纷纷调转了马头,硬着头皮奋勇往外冲杀。 迎头却遭到一阵箭雨的袭击,无数羌人骑兵应声倒下。 刘昆看了一眼身边的扎木德,手中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指,喝道:“扎木德,速速带人,去冲击勾头羌人的阵型!” 扎木德应了一声,抽出自己的弯刀,嚎叫着带领本部人马奋力杀了过去。 他麾下有自己的族人,也有种花部落的骑兵。 火光中,他看到了正朝外奋力冲杀而来的吉里彻,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深知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只能放手奋力一搏了。 黑木羌大寨方向,张老刀也率领一支三千多人的骑兵杀了出来。 从种花部落大营中仓皇撤出的勾头羌人只有两千多人,其他尽数被吞没在无穷无尽的火海里。 吉里彻心中滴血,这一万骑兵,可是他勾头羌大半的家底。 想不到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幸免。 厮杀半生,想不到终究有一日,还是要喋血沙场啊! 忽然,火光之中他看到了正率兵朝自己冲锋而来的扎木德。 他心中顿时就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好你个扎木德! 俺好心来救你,你却勾结种花部落算计我?今天我要你死! 吉里彻狂吼一声,率领身边的羌人骑兵迎了上去。 扎木德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手持着一把雪亮的弯刀。 他身形矫健,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刀光闪烁间,就有一名勾头羌兵倒下。 吉里彻见了,双目充血,睚眦欲裂。 他大吼一声:“扎木德,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竟然敢联合外人算计本王!给我死!” 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纵马朝扎木德冲了过来。 厮杀之中的扎木德听到有人大喊他的名字,循声望去。 就看到了吉里彻则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正朝自己恶狠狠地杀来。 扎木德苦笑了一声,如今他已经是身不由己。 不投奔种花部落,他就得死! 既然打定主意效忠布日古德圣主,那就没得回头路可走了。 两人瞬间交锋,昔日盟友,今日却只能兵戎相见。 吉里彻攻势凶猛,弯刀如毒蛇般出击。 扎木德却不慌不忙,弯刀挥出,随手就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两人动作敏捷有力,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比。 突然,扎木德大喝一声,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取吉里彻的咽喉。 吉里彻脸色一变,急忙身形后仰,但仍旧被刀风划破了脸颊。 他怒吼一声,挥刀反击,与扎木德的弯刀再次碰撞在一起。 吉里彻心知今日恐难幸免,于是便存了拼命之心。 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很不幸,扎木德就是这个人。 尽管他带兵来援,存了不良的心思是事实。 但扎木德与种花部落勾结在一起,给他挖了个这么一个大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吉里彻武道修为比扎木德要稍微强上一点,但他遭受伏击,心中已经乱了方寸。 而且,他带来的这一万骑兵,被火焚、被围杀,加上自相践踏而死,现在还聚集在这里的,已经不到一半了。 让他心神大损,武道修为已经不似平日。 刘昆见勾头羌人被重重围困,惊慌失措,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血勇。 转头向周围的亲随吩咐了一声,然后几个亲随纵马而出。 这几个亲随向包围圈内的勾头羌人大声喊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周围的种花部落的战士也纷纷跟着大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一万多人齐声呐喊,那声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勾头羌人早就失去了战心,闻言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弯刀,下马跪地投降了。 随即被种花部落的战士带走,集中看管了起来。 也有一些宁死不屈的勇士,可很快就被人砍倒在地。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到最后,还在奋力拼死战斗的,就剩下扎木德和吉里彻了。 刘昆在种花部落勇士簇拥下,来到两人交战之处。 扎木德和吉里彻交战了百余回合,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见刘昆过来了,扎木德立马从两人的缠斗中脱身出来。 他一脸羞愧地回到了刘昆身边,有些懊恼地说道:“圣主,小人没有拿下吉里彻,请您治罪。” 刘昆摆了摆手,扎木德虽然没有拿下此人,但也尽力了。 第97章 吉里彻的诚意 此刻,天际已泛出鱼肚白。 吉里彻平静地望向刘昆,眼底满是绝望。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言道:“吉里彻,你也是一名出色的勇士。本圣主给你一个机会,你可否愿降?” 吉里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容,目光深沉地扫过被众人簇拥的刘昆。 此人身材颀长,尽管脸上戴着面具,却难掩其作为大部落首领的绝世风范。 他喃喃自语道:“久闻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扎木德凝视着吉里彻,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狼狈,他不禁有些感慨,这个旧日盟友的气节远胜于他。 扎木德不忍心看到老友兵败身死,出言相劝:“吉里彻兄弟,圣主雄才大略,乃不世出的英雄豪杰!是我扎木德终生追随的明主!你何不也归降,为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效力,那样绝不会辱没你的英名。” 吉里彻瞪了扎木德一眼,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 他那择人而噬的目光,让扎木德心中发毛,如坐针毡。 刘昆见状,眉头紧蹙,冷冷地问道:“怎么?吉里彻,你不愿意归降吗?” 话音未落,刘昆周身气势陡增,炼髓境修为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直逼吉里彻而来。 吉里彻顿觉如坠冰窟,手脚冰凉,心中惊骇不已! 传闻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武道修为盖世,于万军之中阵斩于夫罗、呼厨泉兄弟,被人尊称为“天神”。 起初他还不以为意,认为是夸大其词,以讹传讹。 但如今被刘昆散发出来的绝顶高手气势笼罩,竟不敢有丝毫动弹。 这布日古德果然修为通天,“天神”之名所言非虚啊! 扎木德也觉察到了刘昆的气机变化,尽管这股冲天杀气并非冲着他而来,但他也受到了波及。 他心中的惊骇丝毫不逊于吉里彻,回想起自己当初归降时的不情不愿。 他不禁感慨,布日古德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此生若能追随这样强大的圣主,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见老友吉里彻仍无动于衷,扎木德急得满头大汗。 情急之下,他冲着吉里彻吼道:“吉里彻,你个混蛋!我种花部落圣主如此盛情相邀,你别不知好歹!” 吉里彻被刘昆强大的气势所笼罩,正备受煎熬。 闻言看向昔日老友那副急切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 他何尝不知道扎木德这是在保全自己!罢了,罢了。 刘昆见吉里彻似乎动摇了,便收回了那股强大的杀意,又恢复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吉里彻感受到笼罩自身的强大杀意消失后,当下也不再迟疑。 他连忙抛下手中的弯刀,下马跪倒在地,朝刘昆拜道:“小人吉里彻,愿意举族归降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至死不悔!” 刘昆闻言,也跳下战马,来到吉里彻身边,一把扶起他。 一脸微笑地说道:“能得吉里彻这样的英雄相助,本圣主如虎添翼呀!” 吉里彻见刘昆能纡尊降贵,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扎木德见老友也归降了,不由得憨憨一笑。 既然吉里彻已经归降,那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吉里彻邀请刘昆率众到他勾头羌去,刘昆自然从善如流。 他留下程普和扎木德在黑木羌整顿部落事务,归降的近六千勾头羌人就地接受种花部落的收编。 他自己则带着张老刀和千余种花部落骑兵,与吉里彻一同回勾头羌部落去了。 吉里彻自从见识了刘昆霸道的气势,丝毫没有了其他想法。 当晚,吉里彻举行了盛大的晚宴招待刘昆。 宴席上各式酒肉丰盛诱人,一盘盘精心烹饪的牛羊肉,外皮酥脆金黄,肉质鲜嫩多汁。 旁边则是一排排精致小菜,独特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案桌上放着用山野果酿制而成的美酒,琥珀色液体,散发出来的一股醇香沁人心脾。 吉里彻自居下首,举杯向刘昆恭敬地说道:“仁慈的布日古德圣主,您的光临是我勾头羌最大的盛事。” 刘昆微微一笑,也举杯向吉里彻示意。 觥筹交错,几轮之后,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 忽然,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目光齐齐投向那缓缓步入场中的身影。 那时一名年方二八的妙龄少女,在几名俏丽的侍女簇拥下来到了宴会中间。 她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肩头和腰间点缀着精美的绣花。 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的容颜如明月般皎洁,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而是一个来自天界的仙子。 她那一颦一笑,如同春风拂面,令人心醉。 随着乐声的响起,少女轻移莲步,开始在火光中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优美,婀娜多姿的身形如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如诗如画,仿佛将天地间的灵气汇聚于一身。 舞步轻盈如飞燕,旋转如风中柳絮。 每一次回眸,每一次抬手,都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 整个晚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她那优美的身影在火光中舞动。 就连刘昆都看得有些惊呆了,见识了黄蝶舞和赛罕的绝世容颜的他,原以为已经是人间绝色了。 想不到,偏僻的勾头羌部落中,竟然还有堪比两人的存在。 少女的舞姿渐渐加快,如同疾风骤雨,却又不失优雅和韵律。 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舞动中飞扬,白衣在火光中闪烁,仿佛天地间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终于,乐声戛然而止,少女的舞姿也随之停了下来。 她妩媚的美眸看向坐在中央主座的刘昆,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整个晚宴。 刘昆惊讶地看了看少女,侧头看向吉里彻,似乎在问询。 吉里彻连忙站了起来,朝刘昆行了一个抚胸礼。 恭敬地说道:“启禀圣主,这是我的长女茹雅。她说过,此生非盖世英雄不嫁!您是我们最伟大的圣主,小女蒲柳之姿,能在您身边侍奉,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 茹雅是三羌之中最具盛名的美女,天资聪颖,容颜绝美,被无数的羌人大好男儿视为梦中情人。 但她一个也看不上,她要嫁的是一名顶天立地的绝世大英雄。 今日父亲跟她说过,准备举族加入种花部落,想把她嫁给首领布日古德。 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有“天神”之名,传说他在万军之中阵斩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兄弟。 并州大地各个部落的人都听说过这个传奇,无数的少女都将布日古德视为梦中情人。 茹雅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当听到父亲要将她嫁给今天来的布日古德时,内心就充满了向往。 在席间跳舞的时候,她也留意到了坐在主位那个传说中的种花部落首领“天神”布日古德。 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从他洁白如玉的脖颈,修长的身形,散发出的雄主气势。 茹雅就知道,此人绝对很年轻,而且俊逸非凡。 她心中越发的喜悦,跳舞的时候倾注了她的全部心神,竟然比平常发挥得更加出色。 第98章 突破吧!我的武道修为 刘昆轻轻颔首,对于吉里彻的做法,他心中丝毫没有意见。 毕竟,在这个权力和欲望交织的世界里,以美女为媒介攀附权贵,此类桥段屡见不鲜。 他自己同样需要借助各种手段来巩固麾下的忠诚与效力,对于下属的殷勤示好,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用茹雅这位倾城佳人来主动示好,他又怎么会舍得拒绝呢? 吉里彻见刘昆终于点头应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 他向场中亭亭玉立的茹雅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茹雅瞬间心领神会。 她那张绝美的脸颊上,一抹绯红悄然浮现。 虽然略显羞涩,但内心的喜悦早已超越了少女所有的矜持。 茹雅婀娜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子,娉娉婷婷地来到了刘昆身旁,紧贴着他身子坐了下来。 她伸出那双温润如玉的手,轻柔地提起案桌上的酒壶,细心地为刘昆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醇香的美酒。 紧接着,她又为自己斟上一杯,端起酒杯,一双明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刘昆。 那张樱桃小嘴上,一对红唇娇艳欲滴,令人心生怜爱。 茹雅轻启朱唇,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小女子茹雅,能有幸能侍奉伟大的圣主,是小女子此生莫大的福分,请满饮此杯!” 她的言辞温婉,举止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说罢,她一仰脖,将手中酒杯中晶莹剔透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渍顺着她鲜艳的红唇缓缓溢出,沿着她修长的雪白脖颈缓缓滑落,最终消失在胸口饱满白皙的迷人深壑之中。 这一幕,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刘昆自然不能在一名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面前露了怯,他微微一笑。 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拿起身前的酒杯,同样豪饮了起来。 他的动作潇洒有力,展现出了他一代雄主的豪迈不羁。 茹雅见刘昆如此豪情万丈,心中也是欢喜万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温柔地将轻若无骨的身子靠了靠,和刘昆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感受到刘昆雄壮的身躯传来的澎湃热力,茹雅的俏脸微微发烫,心跳加速。 反正今晚要成为他的人,而且贴身的她如今也看清楚了。 刘昆的面具虽然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大海般深邃而明亮。 从他那没有完全遮住的脸,和他修长的脖颈可以看出,他的皮肤滑嫩如玉。 茹雅心中暗自揣测,大名鼎鼎的布日古德,年纪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几轮酒下来,酒宴终于散去。 茹雅的脸庞染上了羞涩的红晕,她依偎在刘昆身旁,引着他步入了一座精美的帐篷之中。 帐篷之内,中央那张床榻,其上铺陈的精美被褥色彩斑斓,犹如春日里绚烂的云霞。 细腻地绣着朵朵鲜花,色调温暖且细腻。 帐篷的四壁,被柔软的彩色绸布温柔包裹,娇嫩花卉图案栩栩如生。 与帐内温暖的灯光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既浪漫又雅致的氛围。 几盏牛油灯火欢快地跳跃着,大帐内一片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股香气轻柔地拂过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四名俏丽的侍女轻盈上前,两双柔软无骨的小手轻巧地解开了刘昆的外袍,将其挂于檀木衣架上。 随后她们又缓缓解开了刘昆身上穿着的衣袍,整个过程流畅而优雅,没有丝毫的唐突或冒犯。 当除去面具的瞬间,那神秘的圣主竟然是如此的俊朗,如此的年轻,让她们的芳心骤然加速跳动。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侍女也开始为茹雅一一解去了身上的盛装。 当她们准备脱下茹雅的贴身亵衣时,女孩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绯红。 她急忙用双手捂住了亵衣,羞涩地躲进了被窝之中,只露出一截柔美的雪白脖颈和几缕散落的青丝。 那份纯真与羞涩,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刘昆望着茹雅那窈窕的身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欣赏与疼惜。 这几名侍女强忍着笑意,朝刘昆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几人就鱼贯出了帐篷,把一切美好留给了两人。 刘昆老司机怎会在这温柔乡里怯场?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俯下身坐在了床榻之上,缓缓掀起被褥的一角,整个身子也钻了进去。 茹雅正一脸羞涩地背对着刘昆躺着,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宛如小鹿乱撞。 尤其是感受到了刘昆掀开被褥,钻进来的时候。 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染上了红霞,从耳根一直蔓延至脖颈,美得不可方物。 刘昆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茹雅,将她身子慢慢地挪了过来。 于是…… 此处省略十万字,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茹雅有些支撑不住了,却又不想扫了刘昆的雅兴。 刘昆察觉到了佳人的不适,沉吟片刻,遂在茹雅耳边低语了一阵。 佳人微微有些吃惊,但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片坚毅之色。 茹雅身为草原儿女,并不像中原女子那样柔弱无力。 她有着不错的武道修为,也到了炼骨境初期,堪堪达到了三流武将水准。 刘昆正是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就想到了炼体秘术的双修法门。 于是,他运用了炼体秘术的双修法门,引导自身纯阳之气,在茹雅的各大经脉与大穴中游走。 这股庞大的纯阳之气,在融合了茹雅的纯阴之气后,变得柔和无比,缓缓改造着她的身体。 与赛罕那次几乎失控的霸道双修不同,刘昆此次有意识地在控制节奏。 茹雅惊奇地发现,原本自己身体的不适已荡然无存。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武道修为正在悄然攀升。 同时还发现,原来这个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事情!让她感受到了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欢乐。 侍立在帐外的四名侍女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人人都是面红耳赤。 茹雅武道修为到底比刘昆相差太多了,尽管此次修为暴涨至炼骨境后期,但仍难以承受。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把侍立帐外的四名少女喊了进来。 反正她们都是自己的陪嫁,都不算外人。 …… 此处省略十万字。 云消雨歇之后,刘昆这厮仍然精力充沛,丝毫没有疲惫之感。 闻着四周阵阵香甜的鼾声,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时他才惊奇地发现,原本稳固在炼髓境初期的武道修为竟再一次得到了突破,来到了炼髓境中期。 炼髓境中期是举轻若重的境界,意味着如今刘昆就算手里拿着一根草,也相当于神兵利器一样。 师尊玉真子传授的炼体秘术,其神奇之处,简直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第99章 鲜卑人南下并州 吉里彻与刘昆并肩而坐,两家联姻之后,关系愈发亲密。 刘昆开口道:“外舅,小婿有句话想说。” 吉里彻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自然愿意倾听他的意见。 刘昆斟酌片刻,缓缓言道:“外舅,我观你勾头羌部落,日子过得颇为艰辛啊。” 吉里彻微微颔首,这的确是实情。 勾头羌部落资源匮乏,拿得出手的,唯有一些马匹和牛羊而已。 他们和狡猾的汉人做生意,被压榨得太厉害了,没有什么赚头。 他们这些首领和头领还好,可手底下的子民却过得很艰辛。 每年冬季,牛羊冻死无数,大量食物过剩,却无法留存至来年。 到了来年春天,部落的人又陷入了食物短缺的窘迫境地。 如此恶性循环,部落日渐衰落。 偏偏部落之间又是纷争不断,吉里彻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和人力维持部落的安稳。 他原本打算利用白水羌和黑木羌去骚扰种花部落,在削弱对方的同时,也削弱这两个部落,让他能浑水摸鱼。 没想到,种花部落反击来得如此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之间便灭了白水羌。 就连黑木羌都被他们暗中逼降,还顺带坑了一把自己。 不过,以后勾头羌这些糟心事,便交给自己这个女婿去头疼吧。 想到这里,吉里彻反而看开了,笑吟吟地说道:“圣主,俺现在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力配合。” 刘昆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外舅,小婿决定让你一家前往美稷城。至于这里嘛,你不用担心。” 有智勇双全的程普坐镇,以他的能力,想要守护住三羌这块地盘,轻而易举。 而且,南方战区的徐荣随时可以策应,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族中有近两万青壮,都是天生的战士。 种花部落装备精良,他们融入进来后,稍加训练,战力必定暴涨。 在军中赚取军功,养活一家根本不在话下。 如今他麾下,既有汉人,也有南匈奴人,甚至鲜卑人、羌人。 种花部落与雁门郡商业往来频繁,多处开设交易市场。 这些交易市场由种花部落的军队主持,最是公道公正。 他们的牛羊能卖个好价钱,还能换取同样价格公道的盐巴、布匹、粮食等物资。 如今大家生活得都不错,各民族的人之间也相处得很好。 相较于过去的困窘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妇孺孩童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许多。 刘昆深知,这一切倾注了戏志才等人的无数心血。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个甩手掌柜,将政务、军务等几乎全推给了戏志才。 戏志才不负众望,他与招募来的那些人才共同努力了许久,才营造出了种花部落这种欣欣向荣的局面。 至于勾头羌族中那些老弱,刘昆完全可以把交易市场开到这里来。 这样,人们可以放心地用自己的牛羊换取必需的生活物资,完全能养活他们。 吉里彻点头表示赞同,这与他心中预想的差不多。 三日之后,程普已经整合好了的白水羌、黑木羌,共得到一万五千精骑。 他率领其中五千精骑前来勾头羌驻防,私下里也给刘昆带来了一个令刘昆震惊的消息。 鲜卑人已经南下了,趁着黄河冰冻期间河面冰封,八万铁骑踏过了黄河天险,直扑种花部落而来。 武都城以北一百五十里开外,有一处名为虎跳峡的峡谷。 传说有人曾经见到一头猛虎,从峡谷一侧跳到了另一侧,故而得名。 虎跳峡以北,是纵深达百里的黄河前套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而虎跳峡所在的山脉连绵数百里,正是五原郡通往武都的唯一交通要道。 峡谷两边各有着高达百丈的高山,上面稀疏地分布着一些树木。 这座山脉的山林基本上都是这样,常年刮着猛烈的北风,高大的树木根本无法存活。 而虎跳峡中间,则有一条绵延数里的山间道路,并排只能走十余骑,是鲜卑人南下通往武都的唯一通道。 关羽本欲在此处筑一处关隘,用以抵抗南下的鲜卑人,但他的建议却被刘昆否决了。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云长,如果在这里建一关隘,确实能挡住鲜卑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从此以后鲜卑人就会在黄河南岸扎根下来,到时候我们去收复,困难重重。而武都到曼柏,地形复杂,最是适合关门打狗啊!把鲜卑人慢慢放进来,来多少咱们吃多少。我们种花部落如今也不是软柿子,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云长你有没有信心,陪我刘昆疯一把?” 关羽当时就被感动了,大声向刘昆保证,只要鲜卑人敢来,他一定将他们全部埋在这里。 所以,关羽麾下四千人早已埋伏在两侧的高山中段之上,在这里等待鲜卑人的到来。 此时,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启禀关将军,鲜卑人前锋大约有一万骑兵,已经距虎跳峡北入口不足五里了!” 关羽闻言,卧蚕眉一皱,微眯的丹凤眼迸射出摄人的光芒。 他沉声喝道:“再探!” 斥候迅速起身,跳上战马,转眼间就隐入了山林之中。 过了不久,又有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关将军,鲜卑人前锋一万骑兵已经开始进入虎跳峡了。” 关羽微眯的丹凤眼稍微睁开了一丝,沉声道:“再探!” 斥候领命,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旁的塔塔拉看向关羽,有些担忧地说道:“关将军,鲜卑人来势汹汹,我们抵挡得住吗?” 关羽微眯的丹凤眼陡然睁开,冷冷地看向塔塔拉,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勇猛的塔塔拉也怕了吗?” 塔塔拉涨红了脸,拍着自己雄壮的胸膛大声吼道:“末将不怕,我种花部落必胜!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必胜!” 关羽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我种花部落必胜!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必胜!鲜卑人,某视之如草芥尔!即使来再多,本将又有何惧!” 随即又吩咐道:“塔塔拉,你带人盯着这里!一旦鲜卑人全部进来了,立即将巨石与火笼放下去!某下去堵住谷口,斩杀那些漏网之鱼。” 塔塔拉立马行了一个抚胸礼,大声吼道:“遵命!” 关羽大手一挥,一旁的亲兵赶忙牵来了火烧云。 高大健硕的火烧云来到了关羽身边之后,亲昵地用它的大头拱了拱关羽的虎腰。 关羽蒲扇大的巴掌摩挲一阵火烧云巨大的头颅,这匹神俊的战马越来越和他亲密了。 他一把抓住马鞍,飞身一个纵跳,麻利地跃上了马背。 刘昆不敢将双边马镫和高桥马鞍明目张胆地全军装备上,现在他还不够强大,还不是全面装备的时候。 只给极少数几名主将隐晦地装备上了,大大增强了他们的骑战战斗力。 关羽一夹马腹,火烧云立即明白了主人的心意,撒开四蹄,欢快地朝南边的谷口奔跑而去。 再说,鲜卑前锋万夫长拓跋杲意气风发地率领着麾下万名骑兵,缓缓进入了虎跳峡。 看着两侧的高山,和眼前只能并排十余骑的狭窄山道,拓拔杲粗大的眉毛不禁皱了皱。 但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原来,在他心中,种花部落虽然取代了孱弱的南匈奴,其实算不了什么。 据说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被人尊称为“天神”,万军之中阵斩于夫罗、呼厨泉兄弟。 什么武道修为超群?什么罕有敌手?不过是懦弱的匈奴人以讹传讹罢了。 第100章 虎跳峡狙击战(一) 一旁站着一位约莫十五岁的少年,容貌俊逸,英武不凡,正是于夫罗之子刘豹。 他当时留守美稷城,惊闻父亲于夫罗与叔父呼厨泉战死沙场的消息,他立刻率领人马向北逃窜。 后来,他与叔祖去卑重逢,二人结伴投奔了鲜卑人。 刘豹钟爱汉家文化,熟读诸多兵书,对行军作战颇有心得。 此刻他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刘豹急忙策马来到万夫长拓跋杲身旁,神色焦急地说道:“万夫长大人,依小人之见,此地地势极为险峻。倘若种花部落贼子在此设下埋伏,我等就大祸临头了哇!” 拓跋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他斜睨了刘豹一眼,冷笑道:“种花部落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懦夫!他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一下你们孱弱的匈奴人罢了。在我们大鲜卑雄鹰眼中,什么种花部落,不过是一堆胆小鬼,哈哈!” 说罢,他竟然狂妄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身旁的几位将领和亲兵也随之哈哈大笑,仿佛种花部落的人真的不堪一击。 刘豹心中大为气恼,却不得不强压怒火,不敢有丝毫流露。 毕竟,他已经不再是昔日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那尊贵的爱子了,而是一条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 他与叔祖去卑北上投奔鲜卑,正是由于他们的极力怂恿,这才有了鲜卑人趁着黄河河面冰封的时候,渡过黄河天险,直扑美稷城的南侵之行。 鲜卑人以前也曾多次南下,却屡遭南匈奴人利用地理优势,打退了他们多次的进攻。 而今,有了刘豹和去卑这两个原南匈奴的“带路党”,几个鲜卑大族如拓跋部、柯部,竟不顾和连单于联合进兵幽州、凉州的军令,悍然决定从阴山渡过黄河,直接南下并州。 他们利用黄河冬季河面冰封的良机,联合了多个部落,一共组建了八万大军,直指并州的种花部落。 这一路行来,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气势如虹。 刘豹见自己的进言无效,对于自己的人微言轻,也是无可奈何。 他心中既感到万分悲凉,又有一丝不甘。 不过,随着大队人马逐渐深入峡谷,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于是,刘豹到底天资聪颖,很快他就找了个借口,便策马向后方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拓跋杲看着刘豹远去的背影,不屑的啐了一口,冷哼一声。 心中暗骂:“匈奴小崽子,若非看你还有些用处,老子定当一刀剁了你!” 得到程普带来的鲜卑人南下的惊人消息后,刘昆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立刻调遣了勾头羌的一万精锐骑兵,与原有的白水羌、黑木羌两族整合出来的一万骑兵会合,再加上种花部落的一万铁骑,共计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美稷城而来。 扎木德、吉里彻两位原羌王也随军出征,他们的家眷和族中贵族则按照事先安排,纷纷迁往美稷城。 这一切都是刘昆与戏志才等人精心策划的策略,顽抗者全部杀掉,归降者则全部迁入美稷城。 让他们在繁华的美稷城享受荣华富贵,而他们的部落地盘、人口、牛羊等,则由种花部落全盘接收。 如今的种花部落,已今非昔比,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部落。 刘昆与戏志才等人殚精竭虑,制定了许多卓有成效的治理政策,使得这个新生的部落正稳步迈向繁荣。 再说,关羽率领麾下一众亲卫迅速抵达了虎跳峡的南端入口,这里正驻扎着北方战区的五千精骑。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主公刘昆正亲自统率大军,讨伐平定城周边的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 与此同时,美稷城的戏先生也已紧急调遣猛将典韦,率领五千精骑昼夜兼程前来增援。 据估算,他们再有三天便可抵达武都,与他在那里会合。 如此一来,他有九千精骑,加之武都本地留守的三千精骑,和典韦五千精骑一起,就有一万七千余人。 依托地形优势和坚固城池和鲜卑人对决,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主公定会调集后方的所有战力,全力支持北方战区打好这场硬仗。 关羽望着眼前军容整齐的五千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中军中,拓跋杲和一众将领、亲卫率领大军缓缓穿越虎跳峡。 凛冽的寒风在两侧峻岭间发出一阵阵渗人的呼啸,无边的天际愈发阴沉,仿佛预示着不祥。 拓跋杲心中猛然一颤,那个匈奴少年的警告回荡在耳畔。 难道那个匈奴小崽子说得对?不!这不可能! 我鲜卑雄鹰,无惧任何人,哪怕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种花部落也不行! 鲜卑大军蹒跚行进在虎跳峡狭窄曲折的小道上,众多骑兵还是第一次南下。 看到这里的景象无不感到稀奇,丝毫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妥。 “报!万夫长大人,我前军已抵近南边谷口,一切安然无恙!” 一名鲜卑斥候匆匆从南边狂奔而来,翻身下马,向拓跋杲禀报。 拓跋杲闻言,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骂道:“哼,老子就知道,那匈奴小崽子胆小如鼠。说什么有埋伏,纯属无稽之谈!” “传令下去,让后军加速前进,早点通过。种花部落的美女、牛羊正等着你们呢,哈哈!” 拓跋杲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将领和亲卫们纷纷放声大笑。 奋力抽打了胯下战马几下,行军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此时,刘豹纵马如飞,向后军狂奔而来。 沿途险些与鲜卑骑兵相撞,惹得对方一阵怒喝。 刘豹心中愈发不安,他瞥见两侧阴森的高山,心中的那股寒意更浓了。 对于沿途鲜卑人的喝骂,他置若罔闻,只顾着低头赶路。 这时,后军突然加快了速度,伴随着阵阵粗犷的呼喊声:“万夫长大人有令,大家速速通过,去种花部落抢女人、抢牛羊啦!” 这番话引得鲜卑骑兵们哄然大笑,队伍的速度也随之飙升。 刘豹心中暗骂:蠢货,明显有埋伏还不自知。笑吧!笑吧!说不定马上就要……! 然而,还没等他的碎碎念完全说出来,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轰隆、轰隆”的几声巨响,还伴随着几声高亢的惨叫声和战马剧烈的嘶鸣声。 吓得刘豹一个激灵,立刻回头望去。 仅这一眼,便吓得他魂飞魄散,冷汗涔涔而下! 原来,从虎跳峡那高耸的两侧,骤然间滚落下来无数巨石,还有无数剧烈焚烧的火笼。 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天罚般砸入汹涌的鲜卑骑兵群中,顿时溅起一片腥风血雨。 糟糕!果然有伏兵! 刘豹暗自庆幸不已,和他一起流冷汗的,还有数百鲜卑铁骑。 他们和刘豹一样,被这一阵滚落的巨石和剧烈燃烧的火笼与前面的大部队隔开了。 第101章 虎跳峡狙击战(二) 万夫长拓跋杲正得意洋洋地和身边的将领吹牛打屁,突然看到从峡谷两侧滚落的巨石和燃烧的巨大火笼,吓得他顿时魂飞魄散。 胯下的战马更是惊得发出一阵阵的“唏律律”嘶鸣,两只前肢跃起,不停在空中乱蹬。 拓跋杲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受惊的战马从马背上猛地掀了下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他身旁的亲卫赶忙把他扶了起来,拓跋杲惊魂未定,抬头向四周望去,却看见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两侧高山之上,不断有巨石滚落,携带着巨大的动能,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条条血痕,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而一个个猛烈燃烧的巨大火笼从天而降,点燃了鲜卑骑兵身上的羊皮裘,烧得他们纷纷哭爹喊娘地惨嚎了起来。 短短不过一瞬间,不断有人从马背上跌落,然后被受惊的战马无情地踩成肉泥,一万鲜卑铁骑全都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塔塔拉站在高山上,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两侧四千余名种花部落的勇士纷纷将沉重的巨石与灌注了火油的巨大火笼,不断抛向峡谷内纷乱的鲜卑铁骑之中。 峡谷中血流成河,烈焰焚天,好一片人间炼狱。 塔塔拉的内心之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快意。 这次拓跋族与柯族为首的鲜卑人大举南侵的消息,正是他那些被鲜卑人掳去的族人,冒险前来报知他的。 数年前那场几乎将他塔塔一族彻底毁灭的灾难,罪魁祸首正是拓跋族与柯族。 这份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时时刻刻都在煎熬着塔塔拉的灵魂。 起初,关羽麾下的将官们对于鲜卑人南下还存有疑虑。 然而,塔塔拉却以自身性命为赌注,向众人保证了鲜卑人南侵之事的真实性。 关羽在深思熟虑后,决定宁可信其有。 与此同时,他派遣出无数探子,渡过波涛汹涌的黄河,深入鲜卑拓跋族与柯族腹地,搜集情报。 这些探子们历经艰险,最终带着鲜卑人南侵的确切消息返了回来。 关羽当机立断,立即派遣使者传书美稷城,报告了鲜卑人即将南下这一惊天消息。 而戏志才在得知消息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迅速调集了五千精骑,由猛将典韦率领前去增援,加强北方战区的防御力量。 同时,他还将这一份紧急情报传达给了正在平定城的刘昆,催促他即刻回援。 但刘昆已经去了勾头羌,所以程普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大惊失色。 他不再迟疑,便迅速带着五千骑兵,来到了勾头羌。 所以,这才有了刘昆率领三万大军回归美稷城一事。 当戏志才见到刘昆的那一刻,他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身子缓缓软倒。 刘昆大惊,这还得了?连忙上前搀扶住即将倒地的戏志才。 他一脸惊惶地朝一旁的高进喊道:“阿进,快去请医者,要快!” 刘昆向来都很镇定,当初以六千人挑动数万匈奴人内斗都面不改色。 但今天,他看到戏志才就要倒下的时候,他第一次慌了! 戏志才虚弱地摆了摆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圣主,不必惊慌。某不过是几天不眠不休,劳累过度罢了。” 是啊,鲜卑人八万铁骑南下,而北方战区关羽仅有区区一万二千人。 即使加上紧急调过去的支援的典韦五千人马,也仅有区区一万七千人。 种花部落虽然有七万余人,但奈何地盘太大,能拿得出来的机动兵力并不多。 高顺一万人驻守定襄郡的善无城,张辽六千人驻守雁门中部的长城口,都是前线,绝不能动。 唯有南方的徐荣,兵力已飙升至三万人。 但南北相距太过遥远,远水难以解近渴。 平定城仅有一万人,刘昆只从美稷城带了两千精骑过去。 凭这一万二千人想要扫平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令戏志才喜出望外的是,刘昆不仅顺利平定了三羌之乱,还带回三万铁骑,局势瞬间逆转。 五万骑兵对阵鲜卑人八万铁骑,还有地理优势,此战必定胜利! 智谋超群的戏志才心中也不禁赞叹,刘昆真乃天纵奇才,命世之英豪。 医者匆匆赶了过来,一番诊断后,确认戏志才乃是劳累过度,刘昆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他隐约记得戏志才体质羸弱,四十岁便英年早逝了。 历史记载中,戏志才于十五年后的建安元年(196年)病逝。 但刘昆深知,自己已悄然改变了戏志才的历史轨迹。 他身体如此虚弱,如此下去,恐怕是熬不了十五年啊! 突然,他想起了神医华佗来。 华佗有一套养生功法,名曰“五禽戏”。 他的徒弟吴普研习多年,竟然活到了九十多岁,还耳聪目明。 这足以证明,“五禽戏”确有神奇之处。 让华佗为戏志才诊治一番,再传授他“五禽戏”。 相信戏志才定能恢复健康,活到六七十岁绝非难事。 一念至此,刘昆急忙对高进说道:“阿进,你速派人前往广武。不,你亲自去,务必要请来华佗师徒。嗯……最好将医学院的学生一并带来。” 高进“诺”了一声,随即迅速离去。 这场旷世大战即将开启,华佗医学院的学子们恰好能在此刻发挥他们的作用。 尽管目前还无法直接救治伤员,但进行一些基本的救护工作,如包扎伤口、照料伤员,总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更何况,他已经答应提供足够的尸体供华佗研究,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想必那位怪老头,定会对这个好机会非常乐意吧? 想到了这里,刘昆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戏志才心中涌动着深深的感动,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刘昆对他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真挚而深厚。 此生能追随如此有情有义的明主,夫复何求? 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是身心俱疲。 居中调度各方力量、筹措军需物资、动员部落民众……每一项任务都是劳心劳力,让他夜不能寐。 自打加入刘昆麾下以来,刘昆对他始终关怀备至,尊敬有加。 凡是他提出的任何意见和建议,刘昆从未拒绝过。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践行当初在玉真子前辈临终榻前的誓言,誓死追随刘昆。 士为知己者死! 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投身于这场事业之中,将刘昆打下的种花部落视为自己的家! 才会如此拼死拼活地干!即使累死累趴下了,他也无悔! 虎跳峡中,拓跋杲心急如焚。 四周峭壁如削,风声呼啸,仿佛天堑一般。 如今退路已断,他只得驱使麾下骑兵奋勇向前,冲出这该死的人间地狱。 一万精骑在巨石和火笼的双重打击下,早已折损过半,士气低落至极。 此时的拓跋杲仍抱着一线希望,拼死冲出了虎跳峡。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差点晕厥了过去。 空气中充斥着金属与血腥的气息,地面上满是散落的兵器。 有断裂的刀剑、锈迹斑斑的盔甲,以及被撕裂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的人形。 族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还没死透的身体甚至还在微微抽动。 血流成河,与泥土相融合,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刚才还高谈阔论、气吞山河的人,如今却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为悲凉、无声无息的一部分。 谷口回荡着凄凉的风声,天空逐渐变得阴沉晦暗。 第102章 虎跳峡狙击战(终) 拓跋杲手脚冰凉,一颗心坠入了冰冷的深渊,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更让人绝望的是,一支五千人的铁血骑兵堵在了前方,严阵以待,杀气腾腾地盯着衣甲不整的他们。 敌阵前方,一员绝世虎将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火红色骏马,傲然而立。 他身长九尺,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犹如战神下凡。 脸庞赤红如血,卧蚕眉飞扬,丹凤眼微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鲜卑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种花部落北方战区的主将关羽关云长! 拓跋杲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跟随自己拼死冲杀出来的鲜卑铁骑已经不足三千人。 他们的脸上被烟熏得一片乌漆嘛黑,满是血污和疲惫,眼中流露出惶恐和绝望。 反观对面的敌人,五千铁骑军容整齐,刀枪如林,士气高昂。 这仗还怎么打?拓跋杲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他转头对身边的一员将领说道:“留难高,你去斩了那员大将。我赏你十名美女,一千头牛羊!” 留难高是他麾下武道修为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族中也大有名头。 留难高闻言,大喜过望。 十名美女,一千头牛羊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赏! 他兴奋地向拓跋杲行了一个抚胸礼,大声回答道:“尊敬的万夫长大人,留难高愿意为您效劳!”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朝两军阵前冲去。 关羽手执青龙偃月刀,立于万马奔腾的战场中央,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他目光如炬,锐利地锁定了正朝他疾驰而来的鲜卑勇士留难高。 留难高骑乘着一匹雄壮的战马,手握弯刀,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力量,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无限渴望。 在他看来,对面的那位大将,不过是即将到手的十名美女、千头牛羊的奖赏罢了。 “区区插标卖首之辈!也敢猖狂!”关羽冷哼一声,不屑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手中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摆,带起一阵狂风,直指留难高。 留难高狞笑一声,弯刀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向关羽猛扑过去。 关羽身形微晃,手中青龙偃月刀随意一摆,便轻松化解了留难高的猛烈攻势。 留难高因用力过猛,战马前蹄腾空,差点失控。 “哼,不过如此!”关羽轻蔑一笑。 青龙偃月刀如同游龙出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留难高斩去。 留难高急忙挥刀格挡,但关羽的刀势太过迅猛。 只听“咔嚓”一声,留难高的弯刀竟被从中劈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留难高脸色大变。 关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龙偃月刀横扫而下,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 留难高试图躲避,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 “噗呲”一声,血光迸溅之中,一颗斗大的头颅飞向了天空! 留难高雄壮的无头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马下。 种花部落五千勇士们目睹了主将关羽阵前斩将的英勇身姿,不禁爆发出阵阵震天欢呼! 关羽爱兵如子,赏罚分明,深受北方战区将士们的爱戴与敬仰。 种花部落汇聚了多个民族的人,汉人、匈奴人、羌人,甚至还有鲜卑人。 他们对种花部落的归属感却异常强烈,自豪地以“种花部落”为荣。 拓跋杲面色苍白如纸,呆呆地望着关羽那如虎般大发神威的身影,心中顿时一片茫然。 就在他失神之时,旁边一名猛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大哥!你死的好惨哇!俺要替你报仇!” 话音刚落,只见留难高的胞弟留难升,驱马而出。 挥舞着手中雪亮的弯刀,无限悲愤地冲向了敌阵。 拓跋杲愣了片刻,想出声把留难升唤回来。 然而,他的嘴刚张开,却又默默地闭上了。 留难升的武道修为,还要较他大哥留难高要强一些。 但那个敌将,武道修为明显超出留难高太多,只怕也不是敌手哇! 关羽丹凤眼微眯,扫视着从鲜卑军中疾驰而来的那员敌将,手中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扬。 他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又是一个自寻死路的,在本将眼中,不过一蝼蚁尔!” 留难升心中悲愤交加,弯刀一挥,一道银光划破长空。 他大声喝道:“呔!兀那贼将!俺誓要为我兄长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他手中弯刀挥动,提缰纵马,如怒涛般直奔关羽杀了过来。 关羽冷冷一笑,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摆,轻而易举地将朝自己招呼过来的弯刀拦了下来。 两刀相交,“当”地一声,“当”地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关羽身形矫健,刀法凌厉,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霸气。 而留难升的弯刀在他手中却如同毒蛇一般,直奔关羽的脖颈而来。 显然,关羽的实力远在留难升之上。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虎虎生风。 他大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劈下,带起一股狂风,直取留难升的首级。 这凌厉的一刀,夹带着奔雷之势,霸道如龙。 留难升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奋力举起手中的弯刀格挡。 但这一刀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只听“当”一声脆响,留难升的弯刀竟脱手而出! 关羽趁势追击,又是一刀夹带着雷霆之声猛然劈下。 这一次,留难升手中失了兵器,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龙偃月刀将自己的身体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而出,极其血腥的一幕震惊了整个战场。 关羽一刀得手,嘴角轻扬,淡淡吐出四个字:“不过尔尔!” 随即丹凤眼微眯,看向对面一众噤若寒蝉的鲜卑败军,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拓跋杲面如死灰,手下留难高兄弟两员大将是他最大的底牌,如今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斩落马下。 这仗还怎么打?今天怕是没有活路了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如同丧家之犬的己军,又看了看对面气势如虹的敌人,一颗心,拔凉拔凉的,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身为拓跋族中数一数二的万夫长,鲜卑人的骄傲与荣耀,却容不得他低头屈服。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那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气。 “今日之战,唯死而已!为了我拓跋一族不朽的荣耀!” 他朝前一指,大喝道:“杀呀!” 说罢,使劲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麾下近三千的鲜卑骑兵,人人脸上都带着悲壮之色。 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嗷嗷叫着向敌方发起了冲锋。 关羽见状,却只是冷冷一笑:“一群草芥而已!” 他手中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指,暴喝一声道:“杀光这群鲜卑狗!”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胯下的火烧云如电般飞身而出,化作一团火焰划破长空。 身后五千种花部落铁骑齐齐呐喊着挥舞着手中闪亮的弯刀,轰隆隆杀了过去,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两支铁骑很快便绞杀在了一起,霎时间,一片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左右翻飞,将挡在前面的鲜卑勇士纷纷砍于马下。 刀光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拓跋杲早已心存死志,麾下近三千鲜卑铁骑也是含着悲愤的心情决死冲锋。 奈何种花部落的人以逸待劳,更兼气势高涨,人人奋勇争先。 只一轮冲锋下来,鲜卑人便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最终拓跋杲被打落马下、一脸灰败之色。 近三千鲜卑铁骑被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活着的却已不足千人,纷纷做了种花部落的俘虏。 反观五千气势如虹的种花部落铁骑,损失却不到八百人。 第103章 鲜卑大军终于来了 是役,关羽在虎跳峡伏击一万鲜卑前军,歼灭七千余人,俘虏了千余,连万夫长拓跋杲也被活捉了。 唯有刘豹见势不妙,与数百骑侥幸逃脱! 从此,关羽无敌威名传遍了鲜卑大地,成为了人们口耳相传的绝世猛将! 这时,塔塔拉率领四千人马,从虎跳峡的两侧缓缓撤了回来。 见到关羽大发神威,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按照关羽的吩咐,指挥着手下开始打扫战场,仔细搜寻着战利品。 从死去的鲜卑人身上扒下的羊皮裘六千多套,并得到了八千多柄锋利的弯刀。 还有鲜卑人惯用的牛角弓六千余张,箭矢三十余万支,还有鲜卑人随身携带的无数物资。 完好无缺的战马有六千多匹,死掉的战马也有近五千匹。 他们还俘获了近两千名鲜卑战士,其中更包括了万夫长拓跋杲。 这些缴获的物资统统被带回了武都城,大大增强了北方战区的战力。 三日之后,典韦率领五千精骑抵达了武都城。 对于关羽取得的辉煌战果,典韦内心充满了由衷的钦佩。 他大嘴一咧,爽朗地哈哈笑道:“云长啊,圣主果然没有看错你!若是换了我老典,万万想不出如此绝妙的计策!” 关羽傲然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典兄过誉了!比起圣主,某可是望尘莫及!” 刘昆慧眼识珠,将他从一名潜逃的杀人犯收归麾下。 更是委以北方战区主将的重任,将北方这一艰巨的防线交给了他。 这是何等的信任,是何等的荣耀啊! 而且,关羽对当初刘昆于万军之中,阵斩于夫罗、呼厨泉时使出的那惊艳绝伦的一刀,至今记忆犹新! 那霸绝天下的一刀,千军辟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时刻提醒着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让关羽心中的傲气收敛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 根据斥候传来的消息,鲜卑大军得知前军覆灭的消息后,变得愈发谨慎了起来。 他们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令关羽再也难捕捉到战机,只得退守武都城。 自从将武都城视为北方屏障以来,关羽不断加固城墙,囤积了大量物资。 对于鲜卑人的任何挑衅,他都有信心坚守一个月不失。 而近日收缴的近万鲜卑前军遗留的巨量物资,加上典韦带来的五千精骑,更使他信心倍增,对鲜卑人不再丝毫畏惧。 两日之后,七万鲜卑大军终于抵达了武都城下。 鲜卑联军两位首领拓跋甘和柯最率军至城下安营扎寨,却并未急于攻城。 这一路来,他们谨小慎微,起码多花费了三日的时间。 没办法啊,一万前军的全军覆没,让鲜卑人军心动荡不安。 鲜卑军营中的大帐内,气氛异常凝重。 拓跋甘与柯最分坐于首位,两侧则是众多小部落首领及其麾下将领。 他们人人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数日之前拓跋部前军的惨败,无疑给了一路来野心勃勃的鲜卑联军当头一棒。 拓跋杲生死未卜,一万精兵全军覆没! 拓跋甘内心五味杂陈,愤怒、忧虑、烦躁……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夜不能寐。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 虎跳峡那么险峻的地形,这拓跋杲竟然毫无察觉,难道他长了个狗脑子? 说他是狗,那都是对狗的侮辱! 拓跋甘心中充满了对拓跋杲的种种碎碎念,但他毕竟是自己最信任的族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柯最见拓跋甘兴致不高,于是出言安慰道:“拓跋兄,既然城头没有挂出拓跋杲的尸首,说明他或许还活着。又或者,他率部逃走了也不一定。” 拓跋甘斜睨了柯最一眼,这老家伙最可恶了。 柯最表面上是在安慰他,实则心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们两部之间,实力原本不分伯仲。 然而,拓跋杲葬送了一万大军后,彼此间的实力对比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拓跋甘有些意兴阑珊地叹道:“拓跋杲不过是个蠢货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被俘是肯定了的,逃走?如果真逃走了,那早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拓跋甘目光看向柯最,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叫关羽的人,也低估了种花部落的实力啊!” 他们早已掌握了相关情报,北方战区的主将正是关羽,麾下兵力约在一万二左右。 而种花部落兵力虽多达六、七万,但分散在了各方,能用来对抗他们的,必然不多。 南匈奴早已经没落了,只知道死死守在美稷城一带,连北上与他们鲜卑人争锋的勇气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还打听到,种花部落之所以能吞并南匈奴人,采用的还是取巧的方式。 这正是拓跋部与柯部敢于南下的根本原因!在他们看来,种花部落不过是跳梁小丑,翻手可灭! 但虎跳峡一战,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种花部落的认知。 尽管对手运用了诡计,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家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懦弱! 柯最轻轻点头,对拓跋甘的见解,深表赞同。 拓跋甘生性狡诈,是一条难以对付的老狐狸。 他们柯部与拓跋部明争暗斗多年,却从来没有在他手里占到过什么便宜。 柯最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拓跋兄,不如我们明天和种花部落的那个关羽对阵一番。以我们鲜卑人强大的实力,只要许以足够的好处,说不定还能劝降他。” 拓跋甘沉吟片刻,觉得柯最的提议颇有道理。 于是点了点头应道:“那就依柯兄的意思吧!明日,我们与关羽阵前对话,看是否能真的劝降了他。” 第二日上午,鲜卑大军点起五千人马,战鼓雷动,尘土飞扬,如潮水般涌向了武都城下。 关羽与典韦并肩立于城门楼之上,正在观察敌情。 见鲜卑大军只出来了五千人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典韦呵呵一笑,对关羽说道:“云长兄,看来鲜卑人是想和我们来个阵前斗将啊!呵呵!” 关羽轻轻捋了捋颌下短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在某眼中,鲜卑人不过是一群插标卖首之徒罢了!” 典韦憨笑着挠了挠头,对于关羽的话,他深表赞同。 关羽卧蚕眉轻轻一扬,看向典韦说道:“典兄,不如我俩去会会他们,如何?” 此言一出,正中典韦下怀。 这位糙汉子,一天不打架、不砍人就浑身难受。 当即哈哈一笑道:“好!俺舍命陪君子!” 关羽吩咐塔塔拉在城头主持防务,他和典韦两人转身下了城楼。 点起麾下五千精兵,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拓跋甘与柯最率领着一众鲜卑将领们,矗立于大军之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武都城那巍峨的城墙。 “看来,这关羽,着实不易对付啊。”拓跋甘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这武都在南匈奴人手里的时候,不过是个简陋的县城,低矮的城墙,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但自从关羽占据了之后,就特意加高加固了城墙,使得攻城之战变得异常艰难。 鲜卑人擅长野外作战,对于攻城却并不擅长。 他们南下中原,往往是绕城而走,转而劫掠周边的村庄。 当然,遇到城墙不高小县城,他们也会顺势攻下。 但对于武都这种特意加高加固了的城墙,那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第104章 关羽大发神威斩两将 这时,从城中如潮水般涌出一彪人马,气势如虹。 为首两位大将,威风凛凛,正是关羽和典韦。 拓跋甘与柯最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顿时明了,这应是正主到来了。 拓跋甘打马而出,身后跟随着两名忠心耿耿的大将。 他站在离种花部落的大阵一箭之地外,大声喊道:“我乃拓跋部首领拓跋甘,特请关将军出来叙话!” 关羽闻言,心中略感疑惑,但随即对典韦说道:“典兄,你且在此压阵,某去去就来!” 典韦点了点头,嘱咐道:“云长兄请自便,但需小心鲜卑人的暗算。” 关羽傲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某视鲜卑人如草芥,就算鲜卑人有阴招,某又有何惧!” 说罢,他单手倒提青龙偃月刀,一夹马腹,火烧云顿时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朝阵前奔去。 拓跋甘看到对面军阵中奔出一人,转瞬间就来到了阵前。 只见来人脸色赤红,卧蚕眉,丹凤眼,骑着一匹神骏的火红色高头大马。 提着一把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好一名绝世良将! 拓跋甘心中暗暗点头,这关羽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一名绝世虎将! 他心中暗想,如果能将此人笼络到自己麾下,那必将如虎添翼,比拓跋杲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了。 想到了这里,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 关羽策马来到了阵前,丹凤眼微眯,瞬间锁定了两名鲜卑大将贴身保护的那位年约五旬、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此人一身装扮非凡,显然是鲜卑中的首领级人物。 看那面相,必定是那种城府深沉、狡诈如狐之辈。 拓跋甘轻轻捋着颌下斑白的胡须,脸上堆起一抹和煦的笑容,缓缓说道:“老夫拓跋部首领拓跋甘,敢问对面可是关羽关云长将军?” 关羽眉峰一挑,那张刚毅的赤红脸庞上并未露出丝毫笑意。 他冷冷说道:“然也。尔等鲜卑人无故侵犯我种花部落疆土,究竟所为何事?” 拓跋甘呵呵一笑,应声说道:“美稷城乃南匈奴人领地,何时成了你种花部落的疆土了?” 关羽闻言,朗声大笑,寒意更甚:“那依你之言,你们鲜卑人如今的领地还是匈奴人的呢?怎么不见你们归还给匈奴人呢?” 此言一出,拓跋甘顿时语塞。 想不到这关羽口才竟然如此犀利,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他尴尬一笑道:“呵呵,想不到关将军不但武道超群,这嘴皮子功夫竟然也是如此厉害!佩服!佩服!” 关羽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敌人嘛,怎么怼都不过分。 他冷声喝道:“不知拓跋首领约某阵前一会,到底所为何事?难道说,你们鲜卑人要退兵了?” 拓跋甘放声大笑:“我大鲜卑领土广阔、控弦之士百万。要拿下区区种花部落,易如反掌!” 他话锋一转,“某爱惜关将军乃是世间罕见的将才,不忍见你陨落沙场。故而诚邀关将军加入我拓跋部,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关羽闻言,神色微愣。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人家竟然是来招降他的。 他仰头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呵呵!想要招降某?真是天大的笑话!某堂堂正正、岂会背叛我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这等可笑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拓跋甘听罢,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摇头。 他知道像关羽这等心高气傲的绝世武将,岂是轻易就能被他三言两语打动的? 他目光黯然地瞥了关羽一眼,心中暗叹:这样的绝世良将,既然无法为我所用,那就只能除去了。 他轻轻给两名侍立身旁的鲜卑大将使了个眼色,随即拨马转身离去。 这原本就是拓跋甘与柯最设下的后手,如果招降不成功,那就让两名大将干掉关羽。 两名鲜卑大将心领神会,只听“跄啷、跄啷”两声,二人迅速拔刀在手,杀气腾腾地策马冲向关羽。 关羽见状,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握紧了手中青龙偃月刀。 他那双丹凤眼微眯,注视着正朝自己冲来的两名鲜卑大将。 对于鲜卑人这种卑鄙的阴招,他早已有所防备。 两名大将又如何?他关羽岂会有一丝畏惧? 两名鲜卑大将是拓跋部武道修为很高的两人,一名颉里刚,一名颉里强,是一对亲兄弟。 关羽骑在高大的火烧云背上,手持青龙偃月刀,目光锐利如鹰。 拓跋部颉里刚和颉里强两兄弟手持弯刀,气势汹汹地向关羽扑来。 “关羽,纳命来!”颉里刚怒吼一声,弯刀如新月般劈向关羽。 关羽冷哼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挥出,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这雷霆一击。 同时,他反手一挥,带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颉里强的攻击也一并化解于无形。 “区区蝼蚁,也敢出来送死?”关羽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他策马向前,青龙偃月刀如巨蟒般舞动,刀光闪烁,将颉里刚和颉里强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的弯刀在青龙偃月刀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仿佛连一片树叶都无法斩断。 颉里刚和颉里强见状,心中惊骇不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但身为拓跋部勇士的尊严,让他们无法退缩。 于是,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弯刀交叉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向关羽笼罩了过去。 然而,关羽却是不慌不忙。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每一次挥出都带有千钧之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颉里强的弯刀被青龙偃月刀斩为两截。 “蝼蚁,死!”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偃月刀如闪电般劈向颉里强。 颉里强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用仅剩的半截弯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宛如电击。 青龙偃月刀去势不减,继续向他的脖颈横扫而去。 “噗嗤”一声,颉里强的头颅飞上了天空。 “二弟!”颉里刚悲呼一声,挥舞着弯刀直奔关羽而来。 手中的弯刀如同闪电般迅猛,刀刃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他怒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向关羽的脖颈劈去。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打法。 关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旋,便将来袭的弯刀荡开。 感受到从弯刀中传递过来的巨大力道,颉里刚心中大骇。 他没想到关羽的武艺竟如此高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惧意。 但身为拓跋部勇士的他,岂能轻易退缩? 而且弟弟的死,更让他存了拼命的心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挥动弯刀,向关羽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 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连连轻盈挥洒,轻松拦下了颉里刚的一次次猛攻。 大刀在他手中如同游龙出海,时而横扫千军,时而力劈华山,让颉里刚疲于应对。 终于,关羽瞅准机会,青龙偃月刀猛然斩下,直劈向颉里刚的首级。 颉里刚见状,急忙用弯刀向上格挡。 但无奈关羽的力量太过强大,只听“当”地一声,弯刀竟然应声脱手而去。 随后,青龙偃月刀毫无阻碍地顺势一扫。 一抹璀璨的刀光闪过,颉里刚斗大的头颅被削落于地,一道血泉冲天而起。 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轰然掉下马来。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关羽倒提滴血的青龙偃月刀,轻捋颌下短须,丹凤眼微眯,逼格十足。 第105章 硬碰硬,典韦对阵跋锋寒 拓跋甘和柯最等一众鲜卑首领和将领,目睹了关羽的大发神威,无不惊骇失色。 他们已经把关羽想得很厉害了,没想到关羽竟然强悍如斯。 拓跋甘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择人而噬的目光紧紧盯着两军阵前那位威风凛凛的种花部落将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柯最说道:“柯兄,某观你麾下勇士跋锋寒武道修为极其高超,定能斩下此人的首级!” 柯最有些不解地看着拓跋甘,啥?你这就完了?不找回面子啦? 但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唤过身旁一名身高九尺、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的丑陋巨汉,一指场中央那嚣张跋扈的关羽,冷冷地说道:“跋锋寒,有没有把握斩杀了他?” 跋锋寒不屑地瞥了远处无比骚包的关羽一眼,瓮声瓮气地答道:“大人放心,俺一定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柯最点了点头,刚才关羽连斩拓跋甘麾下两名将领的实力确实强大。 但他麾下的跋锋寒武道修为极高,自然也能做到。 他缓缓说道:“跋锋寒,只要你斩杀了关羽,本大人让你做奎兰部落的头人!” 奎兰部落就是跋锋寒出生的地方,他自幼饱受头人欺凌。 父母也被头人折磨而死,因此跋锋寒幼年时便不得不孤身逃离了部落。 投入柯最麾下后,他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武道天赋,被柯最所看重。 他屡次请求柯最斩杀奎兰部落的头人,为父母报仇。 奈何柯最以顾全大局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还勒令他不得私自向部落寻仇。 跋锋寒虽然无奈,但心中却留下了执念,对敌时格外凶残。 像折磨、虐杀对手这种事,他常常是乐此不疲。 如今柯最竟然开出了他梦寐以求的价码,怎能不令他欣喜若狂呢? 跋锋寒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道:“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俺一定把他的头颅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柯最点了点头,对跋锋寒的决心和表现感到非常满意。 跋锋寒单手提着大斧,恶狠狠地抽打在胯下那匹神骏的青骢马的屁股上。 青骢马一个激灵,立马四蹄生风地冲了出去。 这匹青骢马是他偶然从草原深处得到的野马王,骨架比一般的战马大了一圈。 而且脾气极为暴躁,动不动就咬人、咬牲畜,别的马都不敢和它待在一块。 但唯独对跋锋寒异常惧怕,因为跋锋寒比它更凶、更狠! 稍有不如意,跋锋寒便会用皮鞭抽得它遍体鳞伤。 三天打两顿都是轻的,让它从骨子里畏惧此人。 典韦见关羽连斩两将,心中不由得觉得一阵手痒。 见鲜卑人并没有撤退的意思,知道还有戏。 于是,他打马上前,来到关羽身边笑嘻嘻地说道:“云长兄,你连斩两人,累了吧?换俺来吧!” 关羽斜睨了这货一眼,坚毅的赤脸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他拨转马头,火烧云载着他一溜烟地跑回了本阵。 这时,恰好跋锋寒纵马而来。 见关羽要走他,连忙吼道:“呔!兀那贼将,见了老子跑啥?俺要拧下你的狗头,给俺首领当夜壶呢!” 典韦见此人竟无视自己,不由得大怒。 他抽出背上那对大铁戟,左手短戟指着跋锋寒,冷喝道:“哪来的丑汉?竟然瞧不见老子?你眼瞎呀!” 跋锋寒正不爽呢,见有人骂他,不由得循声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气得他七窍生烟。 骂俺丑汉?你不丑吗?笑话! 他手中大斧一指典韦,大声喝道:“哪来的丑八怪?竟敢骂俺丑?你自己不丑吗?” 他们两人的声音都像打雷一样,两边军阵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见两个丑汉在互相骂对方丑,不由得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典韦最听不得别人喊他丑汉,不由得怒火中烧,杀气陡然飞涨。 巧了,跋锋寒也特别讨厌别人说他丑,同样也是怒火冲天。 两人遂不再废话,同时一夹马腹,径直向对方冲锋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火星撞地球般战作了一团。 典韦一双大铁戟舞动起来,如同两道闪电划破长空,夹带着呼啸之声,斩向了跋锋寒。 跋锋寒长柄大斧挥动,如山崩地裂般,硬生生地挡住了典韦的攻势。 典韦双戟再次变招,猛然挥出,直击跋锋寒面门。 跋锋寒冷哼一声,大斧横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典韦双戟再次挥出直取跋锋寒心窝,跋锋寒冷笑着大斧往外一磕,竟将典韦的双戟荡开,反身一斧劈向典韦。 典韦右手大铁戟荡开袭来的大斧,左手铁戟却如同游龙般灵活瞬间突破了跋锋寒的防御,直取他的要害。 跋锋寒大惊失色,急忙催动战马向后急退。 但典韦的双铁戟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跋锋寒心中一凛,咬紧牙关,长柄大斧猛然挥出,向典韦劈了过去。 “轰!”双铁戟与长柄大斧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都从自己手中的武器上感受到了对方力量的强大,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典韦顿时觉得浑身畅快,他哈哈一笑大喝一声:“再来!” 一双大铁戟高高抡起,朝跋锋寒猛然砸了下来。 跋锋寒嘴角一抽,这丑汉力道不在他之下啊。 连忙也抡起手中的长柄大斧,奋力劈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器再次撞在了一起。 典韦曾经被黄叙虐麻了,像这种武器之间的直接对轰,都不晓得有多少回了。 现在对手换成了这鲜卑丑汉,他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他嘴里“哇哇”大叫,手中那对大铁戟不停地砸向对方。 跋锋寒原本以为自己天生神力,一身巨力无人能比。 想不到,对面那个丑汉身型和自己类似,就连力气大得也和自己类似。 面对对手狂风暴雨般的连番狂砸,他竟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之感。 而典韦则丝毫没有感觉得有什么,相反,他还觉得游刃有余。 这也难怪,被黄叙那个小疯子虐得久了,力道和耐力自然而然就增强了许多。 而且,对面那个丑汉好像有些后继乏力了。 嘿嘿,想不到吧,俺老典也有像小叙子虐人的一天啊! 于是,典韦就像不知疲倦一样,手中的那对大铁戟毫无花哨地就这么直接狂砸。 跋锋寒则不停地格挡,然后毫不示弱反砸过去。 两人不知道对砸了多少下,众人只看到不停地爆出一团团火星,还有那“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金铁交加的巨响声。 砸着砸着,典韦双手都有点酸了。 而跋锋寒早已经没有之前的从容,他嘴角溢出了鲜血,脸上呈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感受到对方的力道越来越弱,典韦憨憨的脑壳灵光一闪:这就不行啦? 要是换成了小叙子,怕是早被他砸扁了吧? 想到了这里,典韦奋起神威,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狠狠砸了过去。 跋锋寒心中叫苦不迭,这疯子的力气竟然无穷无尽了。 见典韦势大力沉的一击砸了下来,他不敢怠慢,连忙双手举起大斧去迎接。 只听得“当”地一声巨响,跋锋寒面如金纸,“哇”地一声,狂喷了一口老血。 手中的长柄大斧再也握不住了,竟然脱手而出。 趁你病,要你命! 典韦那双大铁戟顺势斩落在了跋锋寒粗短的脖颈上,深深地嵌入了肌肉之中。 跋锋寒“啊”地一声,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典韦大铁戟使劲一划拉,跋锋寒粗短的脖颈顿时被斜切开了一大半。 鲜血立马狂喷而出,他那斗大的头颅软耷耷地垂了下来。 第106章 武都城攻防战 这时,典韦胯下的战马突然一个趔趄,险些将他从马背上掀翻了下来。 他眼疾手快,立刻飞起一脚,将跋锋寒的尸体狠狠蹬开。 随即,他脚尖用力一点,轻盈地从自己的战马上跳到了跋锋寒的青骢马背上。 青骢马感觉到背上有人,不由得大怒了起来。它正想发狂,忽然腹部被一双粗大的铁腿牢牢夹住,同时一股森寒的杀意笼罩了它的全身。 这匹马非常有灵性,立刻从这股滔天的杀气中敏锐地嗅到了生死危机。 这种危机告诉它,只要敢多事,它就得死! 于是,青骢马放弃了挣扎,顿时变得温顺了起来。 典韦见胯下的马儿老实了,不由得从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样,难道俺还治不了你? 不过,当他看清楚这是一匹异常神骏的马儿时,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欢喜之情。 他原本的坐骑虽然也能算是一匹好马,但与这匹青骢马相比,却是远远不及。 典韦可是羡慕关羽那匹神骏的火烧云已经很久了,心中无时无刻不渴望着能拥有同样出色的宝马良驹。 想不到今天杀了个鲜卑大将,竟然意外地得到了一匹堪比火烧云的绝世宝马。 他乐呵呵地骑着青骢马,还顺手将自己原来的坐骑牵了回去。 自己那匹马有着天大的秘密,只有他们极少数几个心腹之人知晓。 要不然,以典韦那普通的骑术,怕是早就被跋锋寒打下马来了。 柯最见自己麾下武道修为最强大的猛将也被杀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一旁的老狐狸拓跋甘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 他清楚,自己虽然死了两员大将,其实算不得什么,但柯最可是失去了麾下最顶级的猛将啊。 不过,他回头看了看己方军队有些颓废的士气,叹了一口气说道:“柯兄,我们还是先回营再做打算吧!” 柯最黑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拨马便走,风中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孤寂和萧条。 双方都很克制地撤兵了,关羽并非不想冲杀一场,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己方士气虽旺,但鲜卑人大营中却蠢蠢欲动。 一旦自己的五千精骑被缠住,只要鲜卑人大部队赶过来,到时候再想脱身就难了。 而且,他有城池作为依托,为何要消耗本就不多的兵力呢? 更何况,圣主率兵来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如今正好可以拖上一阵。 关羽猜的没错,此刻的刘昆正率领三万铁骑火速赶往这边。 就算他和三万铁骑不眠不休地赶路,至少也得三天三夜才能到达。 因此关羽必须至少坚持七日,甚至更长的时间。 鲜卑大营,中军大帐内。 拓跋甘和柯最以及一大群鲜卑头人、将领正在中军大帐中议事。 众人对于如何攻克武都城一筹莫展,都在冥思苦想对策。 忽然,有个头人大声说道:“拓跋大人,柯大人,既然武都城如此难啃,不如我们让城别走,继续南下?以前我们劫掠中原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此言一出,大帐内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头人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说得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得意地笑容。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大家分明都是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拓跋甘和柯最对视了一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真能像他说的这样,那他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嘛? 那个头人见众人都不说话,颇有些得意,张嘴正要说话。 忽然身边有个人低声骂道:“蠢货,你以为这里是中原吗?你绕过去了,我们的后路怎么办?” 头人争辩着说道:“咱们以前不都这样吗?中原的汉人不都拿我们没办法嘛?” 那个人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别人都不搭腔,他自己干嘛偏偏要出声呢? 见那个头人一脸的求知欲,他有些气恼,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你也知道,那是中原啊!能和这里一样吗?大家都是骑兵,可不是中原那些两条腿的汉人。要是前面被人堵住了,这里的人又袭击我们身后,到时候该怎么办?” “再说了,中原人都有固定的居所,他们根本就跑不了多远。而这里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那么大的地方,你到哪里去找到他们?就算想去找,得派多少人?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巴拉巴拉一番说教,那个头人终于惭愧地低下了头。 拓跋甘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到这个种花部落的关羽如此难缠,看来只能伐木做云梯了。” 他也想和关羽野战,但人家据城而守。 除了强攻城池,还真的别无他法了。 柯最点了点头,看如今的状况,只能如此了。 于是乎,鲜卑大军派出众多骑兵,到附近的山林砍伐树木去了。 很快,三日时间过去了,鲜卑人就做出了大量云梯。 关羽和典韦两人站在城楼上,看到鲜卑人终于做好了攻城云梯,知道马上就要到攻城的时候了。 第二天,鲜卑人用过早膳,便列出了好几个大阵,开始强攻武都城了。 鲜卑人如潮水般涌向武都城,尘土飞扬,战鼓震天。 他们舍弃了战马,徒步扛着数十架云梯,杀气腾腾地直逼武都城下而去。 城墙上,关羽与典韦率领着三千守军严阵以待。 关羽知道攻城战旷日持久,所以他把一万七千人分成了六拨,轮流守城。 种花部落的战士们搭箭上弦,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火油在锅中沸腾,随时准备倾泻而下。 鲜卑军大阵中,号角骤响。 数十架云梯被鲜卑人抬着,不要命地向武都的城墙冲了过去。 关羽丹凤眼微眯,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蚂蚁一样密集的鲜卑人。 等他们越过了早就标记好的一箭之地,他伸出大手,狠狠地一挥。 整装待发的种花部落的弓箭手们迅速松开了弓弦,数千支利箭闪着寒光朝城下倾泻而出。 正在抬着云梯死命跑路的鲜卑人听到了呼啸的箭雨声,连忙抬起头一看。 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箭矢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金属光泽,如电般朝自己扑来。 吓得他们连忙抬起手臂上的小皮盾,挡在了自己的头顶。 奈何小皮盾能遮盖住的地方极其有限,根本就不可能阻挡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箭雨。 从城头上飞出的一蓬蓬箭雨,瞬间落入了人群中,立马就听到了不断传来“啊!啊!”的惨叫声。 许多鲜卑人扔下云梯就往回跑,想离开这吃人的血肉战场。 后面督战的鲜卑骑兵拔出弯刀,毫不客气地砍杀起越过自己身旁的同胞来。 敢后退者,就得死! 众多鲜卑人无奈,又不得不纷纷掉头朝城墙边扑去。 但是,迎接他们的,仍然是数不清的箭矢。 虽然种花部落箭如雨下,但还是有不少鲜卑人抬着云梯跑到了城墙脚下。 数十张云梯如巨兽般竖起,鲜卑士兵们如蚁群般攀爬而上,发出震天的呐喊声。 城上守军毫不示弱,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滚木礌石纷纷砸向云梯。 鲜卑士兵纷纷像下饺子般坠落了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油顺着云梯流淌而下,火焰瞬间吞噬了数架云梯。 浓烟滚滚,战场一片混乱。 鲜卑人不甘示弱,弓箭手在城下疯狂向上射击,试图压制守军。 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交错,城墙上不时有守军中箭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缺口。 关羽与典韦两人率领一众将领高声指挥,种花部落的士兵们无不都在奋力抵抗。 城墙上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砖石。 战斗持续了数个时辰,鲜卑军虽人数占优,但武都城高墙厚。 而且守军抵抗顽强,始终未能让鲜卑人爬上城头。 最终,鲜卑军不得不鸣金收兵,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 城墙上守军虽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立,目光坚定地注视着远去的敌军。 第107章 驰援武都 一连数日,鲜卑大军对武都城发动了无数次猛烈攻势。 连日来接连不绝的攻防战,使得鲜卑人和种花部落双方损失惨重。 七万鲜卑勇士,已在武都城下抛下了近两万具尸体。 如今的鲜卑大军,已经不足五万人了。 而关羽麾下的北方战区战士同样也是伤亡惨重,损失达六七千之多。 这还是鲜卑人不擅长攻城的原因,否则损失将更为惨重! 刘昆率领三万铁骑日夜兼程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抵达了曼柏城。 曼柏城中的种花部落正规军早已全部调往了武都城,如今在县城驻守的,是由曼柏县令黄玄(致敬书友天地玄黄0316,同时也希望大家踊跃留言,昆哥把你们报上来的名字嵌入本书之中,作为大家热情支持昆哥的报答)组织的两千种花部落牧民守备军。 已得到通报的黄县令,在曼柏城下早早就扎下了一座能容纳三万人的大营。 黄玄陪同圣主刘昆在大营中巡视,三万疲惫不堪的种花部落铁骑早已经在帐篷中呼呼大睡。 当刘昆耳边听到无数个帐篷中传来的阵阵雷鸣般的呼噜声时,他赞许地看向了黄玄。 黄玄正是戏志才从颍川书信邀请来的颍川书院好友,通过在雁门郡太守府一段时间的锻炼,戏志才发现他有不俗的治理才能。 于是,在确定曼柏城县令的时候,戏志才毫不犹豫地向刘昆推荐了黄玄。 而黄玄也不负戏志才的期望,数月间将曼柏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无论是城中的建设,还是曼柏县各地的交易互市,黄玄所做出来的贡献都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刘昆一脸赞许地看着黄玄,欣慰地说道:“黄大人果然如戏先生所言,胸中有大才啊!” 黄玄连忙拱手说道:“玄当不得圣主如此盛赞!蒙圣主信任有加,玄敢不竭力?” 刘昆点了点头,此人不骄不躁,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 不过,黄玄又一脸担忧地说道:“不知关将军那边情况如何了?七万鲜卑大军强势压境,关将军才万余兵马,实在不容易啊!” 刘昆心中默然,他也非常挂念着武都城防御战的战事。 这时,一名探马匆匆来报:“启禀圣主,属下有武都城紧急军情禀报。” 刘昆和黄玄齐齐看向探马,黄玄急切地问道:“武都城现在情况如何了?” 探马答道:“大人,如今武都城仍在我军手中!尽管鲜卑人攻势凶猛,但我种花部落的儿郎们还是牢牢守护住了武都城……” 探马将探听到的消息详细汇报给了二人,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这里唯一对武都城攻防战有信心的人,恐怕只有刘昆一人了。 毕竟,作为后世华夏供奉的无敌战神关羽,胸中的韬略自然非一般人可比。 要不然,也不会被后世之人传颂了近两千年啊。 送走了黄玄后,刘昆回到了黄玄特意为他准备好了的豪华大帐。 一进大帐,一具火热的身子便扑入他的怀中。 刘昆嘴角邪魅一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柔顺长发。 黄蝶舞双手箍住了刘昆的脖颈,一脸幸福地献上了香吻。 两日来的连续赶路,早已让她疲惫不堪。 如今她只想躺在刘昆怀中,好好温存一番,感受他很久不曾有的温馨。 刘昆嘿嘿一笑,一个公主抱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帐中的床榻。 紧接着,无数的衣物胡乱地扔在了地上,两人很快就“坦诚相见”了。 此处省略十万字…… (昆哥在第98章的时候被编辑发过来的整改吓坏了,修改了N次,愣是将2600字,压缩成了2200字,实在不敢对这种不可描述的时迁有任何的描述,请各位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被翻红浪,云雨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帐内的春色终于云歇雨住。 奇怪的是,本应该劳累不堪的两人,此刻竟然都是精神奕奕,仿佛满血复活一样。 黄蝶舞躺在刘昆怀中,用她那白嫩的小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不停地画着圈圈。 刘昆有些无语了,不带这么玩吧? 黄蝶舞见了刘昆这副表情,便娇嗔道:“好哇!夫君有了新人就忘掉旧人了!” 说罢,她便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刘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如何不知黄蝶舞这是在撒娇。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猛然俯下身,一口噙住了黄蝶舞奶白的雪子上。 各种花样玩意层出不穷,直逗得黄蝶舞不胜瘙痒,咯咯地娇笑个不停。 (不能再写了,否则又要整改了。) …… 休整了一夜的刘昆和他三万铁骑,在第二天清晨又开始继续上路了。 没办法啊,武都城除了那一万七千的种花部落正规军,即使加上城内的居民,能凑出的可战之兵也不过两万有余。 相比鲜卑人七万多人的庞大实力,武都城这点人马还真不够看哇1 终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后,刘昆和他的三万铁骑抵达了距离武都城十里开外的地方。 在得知探马传来武都城安然无恙的消息后,刘昆立即下令进行休整。 连日来的急行军,使得这三万铁骑连人带马,都是疲惫不堪 如果再不休整,怕是挥不动手中的弯刀了。 武都城,当关羽和典韦在得知圣主刘昆的援军已经抵达后,俱是欢欣鼓舞不已。 圣主终于率领主力部队到了,是时候该准备反攻了。 入夜,鲜卑大营,中军大帐内。 巨大的牛油烛光下,拓跋甘和柯最两人神情忧郁,心事重重。 向武都城南面方向派出去的探马至今还没有传来消息,这让他们两人坐不住了。 这可不是小事啊!按理说,探马出去查探消息,不管怎样,总会有人回来传递消息。 而如今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探马回来,实在不同寻常啊! 探马不能及时回来禀报消息,这说明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种花部落的援军到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非常严重,关系到剩下的五万鲜卑大军的命运。 拓跋甘脸色阴沉一片,老狐狸多年养成的敏锐感觉,很快让他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看向柯最,脸色肃然地说道:“柯兄,看来种花部落的援军已经到了,我们连番攻击受阻,武都城一时急切难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早早地撤兵吧!” 柯最瞪了拓跋甘一眼,不悦地说道:“拓跋兄何出此言?即使种花部落的援军来了又怎样?我们大鲜卑会怕他们吗?”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样吧,明天我们再强攻武都城一回,如果不能攻下,我们就罢兵回去如何?” 拓跋甘心中暗骂柯最死脑筋,但他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好!就依柯兄所言。不过我拓跋部损失太大,明日攻城,柯兄可率领本部人马先行攻城,某再来接替?” 柯最不屑地看了看拓跋甘,对老狐狸这种做法表示了无限鄙夷。 但嘴上却笑吟吟地说道:“好!就依拓跋兄所言!” 第二天卯时,鲜卑大营中涌出无数兵马,冲向武都城下。 柯最策马来到大军阵前,一把拔出腰间钢刀,大声喝道:“鲜卑勇士们,武都城被咱们连日攻打,已是摇摇欲坠。今天咱们再加把劲,一鼓作气,攻下武都城。某答应你们,只要攻下武都城,三天不封刀!” 众鲜卑战士齐齐举起手中弯刀,大声喝道:“攻下武都城,三日不封刀!” 柯最点了点头,下意识看向旁边。 咦!拓跋甘呢?这老小子哪里去了? 当下心存疑惑,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手中弯刀一摆,直指前面的武都城,大声喝道:“为了大鲜卑的荣耀,杀呀!” 数千鲜卑人大声呐喊着,扛起这几日来重新做好的攻城云梯蜂,拥般冲向武都城…… 第108章 大获全胜 城门楼上,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一个横扫千军,将爬上城墙来的四名手持弯刀的鲜卑人一刀全部枭首。 闲暇之余,他手捋颌下短须,丹凤眼微眯,看向武都城下如同密密麻麻蚂蚁一样冲过来的鲜卑人。 城中的箭矢、火油、滚石早已经用光了,如今武都守军只能用弯刀和爬上来的鲜卑人拼命了。 这也是近几天来种花部落伤亡直线上升的真正原因,否则,鲜卑人根本就不敢采用这么肆无忌惮的蚁附攻城方式。 但即便如此,武都城还是牢牢掌握在种花部落的手中。 典韦身上缠了好几处绷带,正挥舞着一对大铁戟在城头上鲜卑人堆里大杀四方。 也亏得这个铁打的巨汉在城头上四处救火,关羽才会如此的轻松。 柯最看着陆陆续续爬上城墙的鲜卑勇士,心中涌起了一丝喜色。 攻城都两个时辰了,终于攻上了城墙,不容易呀!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本该约定好来换班的拓拔甘和他麾下至今还没有出现。 虽然他感到非常不满,也有些狐疑。 但看到自己部落的勇士已经有部分登上城头的时候,又开心了起来。 拓拔甘你个老狐狸,等俺占领了武都城,城中的一切都归老子了,让你后悔去吧。 想到了这里,柯最心里一阵冷笑。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他朝身边的一个亲卫说道:“去,把我们已经攻上城头的好消息,告诉拓拔甘那个老狐狸。”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等我们打开城门,是该轮到他开始出力的时候了。否则的话,他拓拔部休想得到一丝好处。” 亲卫立即领命,骑上战马朝大本营飞奔而去。 柯最不屑地哼了一声,心里在想等下怎么挖苦拓拔甘这个老东西。 过了不久,那名去传讯的亲卫急匆匆地回来了。 不过,从他那惊慌失措的脸上,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他滚鞍下马,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朝柯最颤声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还没等他说完,柯最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掐住亲卫的脖子,大吼道:“你说什么?莫非是种花部落的援军正在攻击我们大营?怎么可能?也没看到有大队骑兵过来呀?而且那个老狐狸也没有派人来求援啊?” 亲卫被掐得连连咳嗽,双眼泛白,一双手拼命地拍打着柯最的大手,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柯最猛然醒悟了过来,立马松开了自己的一双大手。 亲卫剧烈咳嗽了几声,有些畏惧的看向柯最。 柯最有些恼怒地看着他,大声吼道:“你小子说话呀,哑巴了?到底怎么回事?” 亲卫清了清嗓子,哭丧的脸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我们大营一片空虚,拓拔大人和他麾下兵马都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拓拔甘那老东西不见了?还有他麾下两万多大军也不见了?” 柯最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啊? 拓拔甘那老东西竟然抛下他柯部,独自跑路了1 没有了拓拔甘所部两万多人,他还怎么打?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再攻打武都城啊!武都城久攻不下,而且种花部落的援兵也来了。 拓拔甘带着他两万多人逃跑了,唯独留下了他这个傻瓜,还在傻乎乎地用自己部落去填武都城这个巨坑! 拓拔甘,我艹你祖宗! 柯最终于慌了,现在还谈什么攻城?万一种花部落的援军这时候杀过来,他柯部今天还有活路吗?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了! 忽然,从武都城南面涌出大股大股的铁骑,径直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经验丰富的柯最很快就判断出了,这起码有两万多骑兵! 他连忙大声喊道:“快,快,吹号,收兵!回大营!” 他今天带领自己部落两万多人来攻城,基本上都是步行来的,战马都集中在大营里。 种花部落都是骑兵,如果冲入了他的攻城军队里,那…… 柯最浑身颤抖,他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于是,他立即拨转马头,朝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刘昆率领的三万铁骑,选在了这个绝佳的时机出现。 黄蝶舞、吉里彻、扎木德等领军大将纷纷出现在了他身旁。 刘昆一直紧盯着武都城的攻防战场,鲜卑人经过两个时辰的轮番攻城,此刻早已经到了筋疲力竭的时候。 城头上关羽率部将众多鲜卑人粘得死死的,并且还游刃有余,这才让刘昆放心地等待战机。 如果真到了那种生死危机的时候,刘昆肯定早就杀出来支援了。 但刘昆的目的并不是击败这群鲜卑人,而是想彻底歼灭他们。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只有将鲜卑人打疼了,而且还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疼,才会让鲜卑人长记性。 正在攻城的鲜卑人远远望去,有一支数万人的骑兵冲他们杀了过来,都吓得面如土色。 许多人还没等到退兵的号角声响起,就麻利地转身就逃。 尤其是那些刚刚攻上城头还欣喜不已的鲜卑人,如今个个面露绝望之色。 绝大多数的人转身就逃,把后背不管不顾地留给了种花部落的人。 种花部落的战士见状,哪里还会客气,加上己方大量援兵来了,士气大振。 原本已经非常疲惫的身体顿时满血复活,手中的弯刀挥舞起来呼呼作响。 直杀得那些拼命逃跑的鲜卑人哭爹喊娘,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一双腿。 许多鲜卑人见势不妙的,赶紧抛下手中的弯刀跪地求饶。 杀红眼的种花部落战士哪里肯依,手中的弯刀疯狂落下,将那些正欲投降的鲜卑人杀得人头滚滚。 其他鲜卑人见投降无望,除了一部分人顺着云梯滑了下去,大部分人纷纷直接从高高的城头跳了下去。 即使被摔断了两条腿,或者运气不好直接摔死,也比被种花部落的人直接就那么砍死强啊! 但即使能顺利缒下了城头,也不见得是好事。 因为,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呢? 柯最并没有进大营,而是绕过去直接朝着虎跳峡方向逃去。 这个时候了,还进什么大营?那简陋的营墙,挡得住人家骑兵的冲锋吗? 他可没有这么傻,不可能愚蠢到想依托大营与三万生力军厮杀,那绝对是找死! 这时,武都城门大开,无数的种花部落骑兵冲了出来。 带头那威风凛凛的两员大将,正是关羽和典韦! 憋着一肚子火气的武都城近万守军,此刻化身成了下山猛虎。 他们士气如虹,大肆砍杀着毫无战心的慌乱逃跑的鲜卑人。 他们眼珠通红,不管鲜卑人是跪地求饶,还是慌不择路乱跑乱窜的。 在他们锋利的弯刀下,纷纷做了刀下之鬼。 刘昆见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一阵牙花子疼! 多好的免费劳力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让他们去为自己开矿和劳作,他不香嘛? 于是,他吩咐亲卫们齐声大喊:“扔掉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随着亲卫们在战场上的大声疾呼,种花部落的战士们才停止了疯狂杀戮。 那些闭目等死或者东躲西藏的鲜卑人如蒙大赦,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地乞降。 刘昆传令关羽、典韦两人率军收拢鲜卑降兵,自己则带着三万生力军直扑虎跳峡。 一直追得马力快要耗尽了,才停止了追击。 此役,斩杀鲜卑人达七千多人,俘虏了一万余人。 只有不到五千的鲜卑人,在大营抢到了战马,没命奔逃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黄河边,柯最看到了自己部落才不到五千的族人狼狈逃了回来,不由得悲从心来。 从此柯部一蹶不振,从一流大部落沦为了二流部落,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至于找拓拔甘报复?呵呵,他现在躲他都来不及,哪里还敢主动去招惹那个老狐狸啊! 第109章 天降横财,盐矿石和精盐 第109章 天降横财,盐矿石 刘昆率领三万铁骑紧紧咬在了溃败的鲜卑大军身后,沿途不断收拢着溃散的鲜卑士兵。 这些可是种花部落未来的免费劳力,怎么能够浪费呢? 三万铁骑一直追至虎跳峡南端的入口,方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险峻,况且三万铁骑的马力也已然达到了极限。 万一这极其险峻的虎跳峡有鲜卑人的伏兵,他的大胜恐怕是立即要变成大败了。 刘昆在虎跳峡入口处跳下了战马,审视着地上鲜卑人逃遁的马蹄印。 突然,他被路旁一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岩石吸引住了目光。 这块岩石晶莹剔透,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多彩光芒。 他好奇地来到了这块岩石前,仔细端详了一阵。 这一看不打紧,让他顿时喜出望外。 一名出身南匈奴的亲卫见状,凑了上来,见刘昆一脸欣喜之色,不禁疑惑道:“圣主,这种石头虎跳峡附近随处可见。俺们世世代代都在附近放牧,也没发现有这石头有什么不对之处哇!” 刘昆闻言,惊讶地看向亲卫,疑惑地说道:“你说什么?这种石头附近还有很多吗?” 亲卫郑重地点了点头,确认刘昆说的是实情。 刘昆喜出望外,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原来,刘昆看到的,正是虎跳峡附近特产的盐矿石。 他仰天狂笑,满怀欣喜地说道:“这还真是天赐横财哇!这么多盐矿,我等想不发达都难了!” 亲卫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圣主,万万不可!这石头虽有咸味,但却是不能食用的哇。俺见过太多的人拿着这种石头做盐巴,结果全家都病倒了!如果拿来当盐吃,这可万万不能啊!” 刘昆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想:这盐之所以不能食用,是因为你们不懂得制盐之法。 如果这样就直接拿来食用,里面的有害杂质还不得让人中毒啊? 只要将这矿盐溶解于水,过滤杂质后,再用大火加热蒸发水分,便能得到纯净的食盐了。 通过这种方法制出来的盐,色泽雪白,毫无杂质,也没有异味和毒害,可以说是最上等的食盐。 如果说虎跳峡附近有大片的盐矿石,那以后种花部落,岂不多又出了一个能大肆敛财的门路? 因为如今的盐非常难得,一般的海盐都算得上是奢侈品。 大多数贫民用的还是“醋布”,尤其是军队为了携带方便都是用的这个。 于是,他对这个亲卫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附近还有很多这种石头咯?” 亲卫夸张地用一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说道:“圣主,这虎跳峡方圆十里,这种石头遍地都是!” 刘昆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亲卫见自家圣主如此癫狂的大笑,心中觉得异常的莫名其妙。 数日之后,一座庞大的军营拔地而起。 俘虏的千余名鲜卑人汗流浃背,用铁锤将一块块盐矿石捶打成粉末。 然后就有工人推着一辆辆的手推车,将这些粉末装车,再倒入一个个大水池。 一个个大水池边,架起了一个个大铁锅。 大铁锅下的灶膛里,燃烧着一块块煤球。 工人们不断地将熬出来的雪白食盐,装在一辆辆整装待发的大车上,络绎不绝地运往武都城。 武都城内。 刘昆看着一车车运来的雪白食盐,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 原本酿酒和香皂生意带来的丰厚利润已经让种花部落捉襟见肘了,想不到现在竟然又开辟出了一条财源滚滚的新门路。 他立即联系上了甄姜,将她从广武的造纸厂召到了武都城。 数天之后,赶到武都的甄姜震惊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食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真的还是自己认识的盐吗?通体雪白,细腻如沙。 她伸出如葱般白嫩的手指,在面前的雪盐上点了一下,随即放进她那诱人的红唇内。 纯粹的咸,没有丝毫苦涩! 极品啊!绝对的盐中的极品! 她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刘昆,妩媚地说道:“大哥,你这么好的盐,是从哪里弄来的?” 刘昆笑眯眯地看着答非所问地对甄姜说:“姜儿,这盐如何?” 甄姜连连点头称赞道:“大哥,这是小妹从未见过的上好精盐哇!比东海糜家的盐还要好上百倍!大哥,是不是又要将这生意交给小妹了?小妹保证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而且还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刘昆点了点头,一把搂住甄姜,亲昵地在她红唇上狠狠地香了一口,笑吟吟地说道:“那当然,这么好的盐,自然是必须交给我心爱的姜儿呀!” 甄姜一脸娇羞地狠狠白了刘昆一眼,心里甜丝丝的。 自从刘寔接到刘昆的紧急传讯后,立马备好了重礼亲自前往冀州毋极甄家提亲。 甄逸非常高兴,他甄家虽然是汉末三大巨商之首,但苦于官场没有臂助,也是忐忑不安。 如今结亲的陈留刘家不但是汉室宗亲,未来女婿还是雁门郡太守,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于是,两家的亲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一旁的黄蝶舞酸溜溜地看着两人大秀恩爱,不由得娇哼了一声。 刘昆听在耳里,心中暗叫不好。 坏了,光顾着高兴了,忘记身旁还有个醋坛子。 于是,他赶紧一把搂过黄蝶舞,狠狠地给了她一个法国湿吻。 黄蝶舞好不容易从刘昆的大嘴下脱离出来,嗔怪地用她那小巧的粉拳捶打了刘昆宽阔的胸膛几下。 这时,旁边又传来了一声大大的哼声。 刘昆一拍额头,他倒是忘记了,此刻身边除了黄蝶舞这个醋坛子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醋坛子。 这个醋坛子正是勾头羌的茹雅,见黄蝶舞如此不知羞耻,不由得哼了出来。 但随即她俏脸一红,也是不依不饶来到了刘昆身边。 这下轮到刘昆傻眼了,这齐人之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入夜,武都城,关羽给刘昆安排的豪宅内。 酒席上,刘昆坐在首位,下面还有三位美娇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昆心下一横说:“姜儿、蝶舞、茹雅,不如今天咱们……如何?” 他贱兮兮的说出了令她们面红耳赤的一句话,黄碟舞和茹雅倒是无所谓。 可甄姜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羞赧之色。 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刘昆这番虎狼之词,顿时羞得她低下了头。 黄蝶舞和茹雅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里看到了熊熊战意。 不过,随即从各自的秀鼻中齐齐哼了一声。 这狗男人,真的太坏了。 这种不知廉耻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真正羞煞人了! 最终,甄姜以不胜酒力为由,匆匆忙忙地中途退席,逃离了现场。 黄蝶舞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你甄姜也就这点面皮,也想难倒本女子?哼! 面对齐人之福,刘昆痛并快乐着:我太难了! …… 此处省略十万字,请各位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第110章 武都战役带来的并州新形势变化 武都战役,让八万来势汹汹的鲜卑铁骑死伤惨重,铸就种花部落赫赫威名。 最终,能逃回到故乡的鲜卑人不足三万。 要不是拓跋部老奸巨猾的拓跋甘见势不妙,提前逃脱,这个数字恐怕还会更低。 种花部落也付出了近万的伤亡惨重代价,但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杀死鲜卑人近四万,俘获的更是达到了一万两千之多。 缴获的弯刀、牛角弓等军械,以及马匹和随军牛羊,数不胜数。 此战,让阴山一带的鲜卑拓跋部落、柯部损失惨重,从此再无南下的雄心和勇气。 而与此同时,凉州、幽州却烽火连天,鲜卑人大举南下。 腐朽的东汉朝廷无力阻挡,只能龟缩在坚城之中。 眼睁睁看着这群如虎狼般的鲜卑人在城外村庄烧杀抢掠,制造了一幕幕人间惨剧。 这些凶恶的鲜卑人杀死了无数汉人平民,劫掠了无数年轻汉人男女和无数财物,将一个个原本繁华的地方变成了惨无人道的人间地狱。 唯有并州,因种花部落挡在北方前线,让雁门、太原、上党等大汉朝廷控制的几个郡免受了这场浩劫。 并州刺史张懿听闻种花部落与鲜卑人连番大战,损失惨重,却连连叫好。 他大宴宾客,吟诗作赋,庆祝胡人之间的互相残杀。 虽然种花部落替并州挡住了浩劫,但在他眼里,种花部落同样是胡人蛮夷,仍然被他视作敌人。 在张懿看来,这天下还有什么比看着胡人自相残杀来得更舒爽呢? 让张懿与东汉朝廷奇怪的是,这个种花部落的胡人却从不进攻大汉朝廷控制的并州郡县。 反而热衷于攻打周边如上郡、朔方郡、五原郡、云中郡等这些被胡人占据之地,将这些胡人栖息地占为己有。 令他和东汉朝廷万万没想到的是,其实种花部落是由刘昆带领一帮汉人创立的。 他们本身就是一群热血的大汉子民,又怎会带着虎狼之军来祸害自己的母族呢? 春暖花开之际,关羽率领北方战区主力强势进军前套平原。 渡过黄河后,他们拿下了云中郡的治所云中县。 以巍峨的阴山为界,将前套平原化作了种花部落的领土。 同时,东部战区高顺也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与驻守长城的张辽联合出击,强势驱逐了盘踞在雁门郡长城以北的鲜卑人。 高顺进驻定襄县,与云中郡北方战区的关羽遥相呼应。 而张辽则驻守强阴县,牢牢控制住了雁门郡的北方大片土地。 南方战区的徐荣和黄叙更为激进,直接越过黄河,攻占了上郡治所肤施。 然后以肤施为据点,将盘踞在上郡的羌人或收编,或消灭,把原本属于上郡的土地变成了种花部落所有。 西方战区的程普也展现了原来历史上江东水军副都督卓越的军事才能。 他以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三地为根据地,一路向西打到了大成塞,牢固稳住了种花部落的西线。 刘昆则率领北上救援的三万铁骑攻入了五原郡,将五原郡的九原、河阴、临沃、五原、宜梁、成宜、西安阳等县全部占据之后,继续西进顺利攻占了整个后套平原。 前套平原和后套平原土地肥沃,水系发达,最是适合耕种。 刘昆计划迁移大量人口到这两个地方,将之建设成为塞北的鱼米之乡。 武都一战,已经将阴山一带的鲜卑人吓破了胆。 听到种花部落的人打来了,大批大批的鲜卑部落只能向北迁移,唯恐遇上这群“疯子”。 刘昆让老丈人吉里彻屯兵一万铁骑在朔方郡的治所临戎,并收编了那里所有的小部落。 而他则率领剩下的两万铁骑进驻了九原城,这个战国时期赵国北方的军事重镇。 由于王莽篡国,西汉覆灭,这些边塞之地防御力大大降低。 而这个时候的匈奴却逐渐强大了起来,不断地从阴山南下,侵扰九原城。 迫使百姓不断南逃,让这个一度兴盛的北方重镇逐渐萧条了下来。 刘昆之所以选择进驻九原县,是因为他知道这里蕴藏着丰富的煤铁资源,是后世着名的“包钢”所在。 雁门郡的钢铁厂已经无法满足种花部落日益强盛的需求,并且距离太过遥远。 所以,再建一个钢铁厂对于如今的种花部落来说,迫在眉睫。 当然,光靠一个钢铁厂还远远不够。 酿酒厂、造纸厂、香皂厂都要在这里开分厂,他要把这里变成一个东汉末年的重大工业区。 雁门钢铁厂厂长李老实带着技术骨干,来到了九原城。 很快,他就在附近找到了比雁门矿区更优秀的铁矿。 铁矿一般都和煤矿伴生,李老实一行人又在相距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型的露天煤矿。 华夏内蒙古的广袤草原下,煤铁的储藏量无比丰富,跃居全国首位。 数日之后,几个巨大的营地拔地而起,分别是钢铁厂、酿酒厂、造纸厂、香皂厂。 一万多名鲜卑俘虏,除了三千人在虎跳峡制盐厂劳作外,其余将近一万的人都被送到了这里。 他们将从事繁重的劳作,为种花部落开采煤炭、铁矿,并进厂做工,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为了给这些鲜卑人一个活着的希望,刘昆以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的身份,假仁假义地与每一个鲜卑人签订了契约。 约定五年之后,无条件还他们自由。 届时是去是留,皆由他们自己决定。 并且,在这里干活是有工分可的。 拿到的工分可以兑换一定量价美物廉的生活物资,如酒、肉、衣物等。 五年之后,如果他们想留下,就是钢铁厂的终身职工,可以将家属接过来。 这一连串的举措,果然牵动了所有的鲜卑人的心。 布日古德哇,可是人们传说中的“天神”。 不但在种花部落鼎鼎大名,而且众多的鲜卑人都听闻了他的传奇。 以往或许还有怀疑,但自从这一战之后,这些鲜卑人都对传言深信不疑。 他们纷纷跪伏在地,高呼:“伟大的布日古德万年!万万年!” 但刘昆并非慈善家,他也规定了连坐法。 给所有的鲜卑人每人一个身份木牌,上面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出入厂区、矿区都要凭借这个木牌。 而且一百人为一组,一人叛逃,其他人都要被斩首。 这一残酷的举措,果然有效地震慑了鲜卑俘虏中一些居心叵测之人。 为了活命,大家都是互相监督,极少有人叛逃。 刘昆在制定工分的时候,就耍了一个心眼。 他们每日赚取的工分,不能转让,只能在九原这些工厂内消费。 实行定量消费,但足够生活。 消费不高,而且价美物廉。 五年之后,离开时只能携带一定量的食物和物品。 这就是刘昆妥妥的阳谋,让人无法拒绝。 这样,绝大多数人都存下了大量的工分,足够他们带领全家以后在九原城过上好日子了。 果然,五年之后,除了极少数人被释放后一去不回之外。 几乎所有的鲜卑俘虏都选择将家人接了过来,留在九原。 如今阴山附近的鲜卑人部落都与种花部落争先交好,谁都不想对上这种强敌。 刘昆知道,这种和平只是暂时的。 数百年积累的恩怨,不是这么容易消失的。 刘昆用九原出品的美酒、香皂、精盐与这些鲜卑人做生意,不收牛羊马匹,只收汉人奴隶。 采用这种办法,刘昆陆陆续续又从鲜卑人手里解救了近十万被掳走的汉人百姓,充实了前套、后套平原的人口。 对于五年后那些自愿留在九原的鲜卑人,回去接家人的时候,拓拔部和柯部等部落还不能阻拦。 不但如此,还要毕恭毕敬地将他们礼送出境。 要不然,刘昆不介意现在就用这个借口出兵他们的部落。 刘昆这是借鉴了蓝星东大那些资本巨鳄的做法,总结来就是一句话: 九原赚钱九原花,一分都不能带回家。 第111章 种花部落新军制与军衔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光和五年暮春。 刘昆来到这个时代也有了两年了,从当初十五岁懵懂少年,成长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就在去年年底,鲜卑人大举入侵凉州、幽州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檀石槐暴毙之后,他的儿子和连继任单于之位。 但此人非常贪财好色,自身才干和治理能力远远不及他父亲。 他率军侵入了凉州的北地郡,竟然被当地守军射杀于乱军之中。 于是,引发了鲜卑人更大的骚乱。 众人拥立和连幼子骞曼,而和连兄长之子魁头不服,也自立为单于。 两人之间争斗不休,纷纷以正统的单于自居。 于是乎,中、西、东三部鲜卑纷纷看样,都各自为政,拥兵自重,不再听从两个单于的命令了。 这让原本铁板一块的鲜卑四分五裂,纷争不断,根本就无暇南下,让大汉朝有了一个短暂的安宁时间。 早段时间,拓跋甘派人来和刘昆接洽,想要换回被俘的拓跋杲和一众鲜卑贵族。 拓跋甘不忍族弟羁留种花部落,遂答应了刘昆的狮子大张口。 其实,刘昆只是开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归还十万被鲜卑人掳走的汉家男女。 拓跋甘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人,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归还了近三万的汉人奴隶! 剩余部分,都折算成了牛羊和战马,这才将劳作了三个多月的拓跋甘和一众鲜卑贵族归还了回去。 对于刘昆来说,这几十名鲜卑贵族俘虏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要的是人口,能换回来三万被掳走的汉人男女,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三万被解救出来的汉人男女对刘昆的种花部落感恩戴德,除了极少数人远走故乡之外。 那些家破人亡,和家人已经失散的人都留了下来,刘昆将他们编入了种花部落户籍。 给他们分发了足够的田地、牛羊、种子,让他们从事耕种。 三万人被分散在前套平原、后套平原,成为了种花部落的居民,并在这里开枝散叶,为种花部落建设出了一个塞外江南来。 当然,三万人远远不够,刘昆把目光放到了大汉朝。 他利用甄家庞大的影响力,积极收揽流民。 只要肯来雁门,一路均有人专门接待,保证他们能安然迁徙过来。 光靠甄家还是不够的,为此,他对大汉其他州的代理商开出了巨大让步。 只要把人拉到雁门来就行,刘家会在原本的份额上给予相当的优惠。 靠着这种方法,两年来刘昆前前后后从全国各地迁徙了近五十万人口。 极大地充实了河套平原的人口,让种花部落更加地稳固了起来。 当然,如果这些事让他陈留刘家出面,肯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但能取得本州代理商权的,几乎都是本州最大的世家。 买卖人口就能节省天价资金,这让他们欣喜若狂。 对于这些,刘昆根本就不在意。 相比于人口,这些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自从在前套平原和后套平原扎根下来之后,他种花部落的粮食已经能做到自给自足了。 而且,自己三个生产基地生产的美酒、香皂源源不断地供应着整个大汉,根本就不愁销路。 九原出品的货物都集中到了雁门郡广武,从这里发向全国,一切都合理合规。 精盐、宣纸都由甄家代为销售,根本就让人无法查出产地来。 因为这些产品只有刘昆的几个工厂才能生产,其他人想仿冒都做不到。 如今种花部落占据了并州除了太原郡、上党郡所有的郡县,治下人口也达到了两百万之多。 种花部落的正规军在十五万左右,为了有别于大汉朝军制,刘昆别出心裁地采用了新颖的编制。 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他只不过是沿用了蓝星东大种花家的子弟兵军制而已。 相比大汉军制的伍、什、屯、曲、部,刘昆决定还是采用种花家的军制和军衔。 因为种花家的军制和军衔已经非常成熟了,完全可以拿来借鉴。 种花家的军制,由班、排、连、营、团、旅、师、军组成,采用“三三制”。 也就是说,一个班12个人,设一个班长和副班长。 老兵为一等兵,新兵为二等兵。 班长为中士,副班长为下士。 班长负责战斗的执行和战术指挥,副班长从旁协助。 一旦班长牺牲,或者不在班里,就由副班长代理行事职责。 三个班组成一个排,排长和副排长各一人,主要任务是负责区域防御和战术指挥。 一个排还配备了两名医卒,加上正副排长,大约有四十个人。 排长为少尉,负责战斗的执行和战术指挥,副排长为上士从旁协助。 三个排组成一个连,编制人数在一百二十多人左右。 还专门配备了一名指导员,营一级叫教导员,团以上统统叫政委,军衔与各级长官同级。 但是,他只管士兵和将官的政治思想工作,掌管军功核定。 与连长同为上尉,副连长为中尉。 三个连组成一个营,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四百人左右。 营长与配备的教导员同为少校,副营长为上尉。 三个营组成一个团,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一千五百人左右。 团长与政委为上校,副团长为中校。 三个团组成一个旅,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五千左右。 旅长和政委同为大校军校。 两个旅组成一个师,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一万左右。 到了师级,师长和政委同为少将军衔,正式跨入了将级行列。 三个师组成了一个军,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三万左右。 指导员、教导员、政委主要是向官兵们输灌向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种花部落效忠的思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为谁而战! 平日里也掌管部队军法,军功核定,类似于军正一职,和军正又有一些区别。 其实,正是后世军制借鉴了流传的军正制度,才有了指导员、教导员、政委。 他们不直接参与战术、战斗的实施,只有对部落圣主无比忠心耿耿的人才能担任。 从旅师级开始,还增设了参谋长一职,级别和军衔等同或者略低主官一级。 类似军师一职,负责整理战斗信息,为主官提供资料并提出建议经主官授意,向下面单位布置具体的战斗任务。 而连、营、团增设作战参谋一职,职责等同参谋长,叫法不同而已。 军长与政委同为中将军衔,如今就只有几个战区主将领了中将军衔。 北方战区关羽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在三万,目前驻守前套平原云中县。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北方战区人数已经达到了两万多人。 但刘昆考虑到他防区任务重,于是便给了他三万的编制。 东方战区高顺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三万,目前驻守定襄县。 加上张辽所部一万人马,基本上也发展到了三万左右。 西方战区程普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三万,目前驻守大成塞。 他麾下人马比较少,两万还不到,但刘昆还是给了他三万的编制,让他放手扩军。 南方战区徐荣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三万,目前驻守上郡治所肤施。 他麾下兵马发展最快,已经达到了四万多人。 因为他所辖的地盘最大,没有这么多军队,根本就无法维持稳定。 鉴于这种情况,刘昆特别给他增加了一万的编制,比其他战区多出了一万。 中部战区主将,不出意外地话,刘昆还是提拔了张辽。 如今十七岁的张辽,有勇有谋,在高顺麾下完全已经成长了起来。 如今中部战区缺少一名独当一面的主将,典韦武道修为虽强,却是无法胜任主将一职。 刘昆思来想去,在与戏志才交换了意见之后,还是属意张辽。 于是,种花部落最年轻的中将就出炉了。 张辽从东方战区调离,统领两万余精骑驻守美稷城,随时策应四方战区。 戏志才也来到了九原,这里气候宜人,比美稷城要好上许多。 华佗的医学院也搬迁到了九原城,让他如愿以偿地可以尽情解剖尸体,给伤兵做手术了。 第112章 九原士官学校与九原大学 刘昆特别设立了一个直属军区,亲自兼任主将。 没办法啊,典韦与黄蝶舞现在还不能胜任一军主将,无法独当一面,非得他亲自兼任主将不可。 在意识到人才培养的重要性后,刘昆与戏志才以及种花部落的高层们经过无数次的讨论与论证,终于制定出了种花部落的人才培养计划。 刘昆仿效后世蒋校长,成立了一个九原士官学院。 他亲自任院长,而戏志才则担任副院长。 专门为这所学院精心编制了各种军事教材,旨在培养出未来的军事精英。 得益于造纸厂带来的精美纸张,雕版印刷术也顺理成章地被刘昆拿了出来。 学院所需培训用的教材,学生用的纸张都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印刷了这个时代流传的兵法书籍,又综合了各军主将对于行军打仗的理解和各种实战案例,亲自编写了各种军事教材。 学院的教育体系实现了理论与实战并重,全方位地培养着每一位学员。 大门口赫然各贴着一行字:右边是“升官发财请往他处”,左边则是“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这校训,妥妥地抄袭了蒋校长的军校,连模式都照搬得一丝不苟。 刘昆心中深深知道,蒋校长的这个学校出来的人,那可都是人中龙凤,牛逼得紧。 他们培养了大批大批的杰出军事政治人才,立下了许许多多汗马功劳,蓝星东大不少着名的将帅都是出自该校门下。 那所学校开创了新型军事教育模式,既传授军事理论和技能训练,还有政治、文化方面的全方面培育。 更为重要的是,蒋校长的学校还制定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军事规章制度和训练方法,对军队建设有着深远的影响。 那些制度和训练方法,奠定了军队坚实的根基。 让士兵们不仅懂得如何战斗,更懂得如何遵守纪律、如何团队协作。 而这个九原士官学院,虽然名字不同,但宗旨却与蒋校长的军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专门招收各个战区的能力和功勋卓着的年轻军官,传授汉家文化知识。 他们将是未来军队的中坚力量,是汉家文化的传承者。 这里将是这些年轻军官们成长的摇篮,也是他们实现梦想的舞台。 在这里,他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最全面的教育,最终成为真正的军事政治人才。 自踏入学院门槛的那一刻起,每位学子的军职与军衔起点,皆被赋予为少尉排长。 待到毕业之后,根据他们在校期间的学习成绩与卓越表现,在原有的军职和军衔上增加一级或者两级。 选拔非常严苛,不问出身,不管你汉人、匈奴人、羌人,还是鲜卑人。 只要心怀对首领布日古德、种花部落忠诚,家世清白。 从最底层的班开始,由推荐人层层作保。 环环相扣,出了问题,就会向这些担保人问责。 最后由各战区主将亲自签署命令,统一送到九原士官学院来深造。 即便选拔条件如此苛刻,但还是让各个战区的官兵和主将非常拥护。 这个世上最难得的就是人才,种花部落新创,人才极度匮乏。 刘昆推出的这个举措,旨在帮助各个战区培养精英人才。 这怎能不让各个战区的官兵和主将们拥护呢!谁还会嫌弃麾下人才多呢? 人才是战争胜负的关键,是国运兴衰的基石。 于是,经过层层选拔,无数英才脱颖而出,汇聚了上千名种花部落的精英。 他们还可以携带家属到九原,被安排到各个工厂工作,有丰厚的俸禄可拿。 或者赐予一定的田地、牛羊,足够他们从此衣食无忧,生活富足。 对于富家子弟来说,这些待遇不算什么。 但对于绝大多数贫苦出身的人来说,不亚于“鲤鱼跃龙门”! 这种优厚的待遇,不仅极大地鼓舞了这些精英们的士气与斗志,更让他们对种花部落产生了深厚的归属感与忠诚。 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与责任,愿意为部落的繁荣与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多年以后,那些从九原士官学院走出的学员,绝大多数都已蜕变成为了刘昆麾下的骨干将才。 他们身经百战,智勇双全,对刘昆忠贞不渝。 在刘昆横扫八荒、一统天下的征途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在致力于锻造军事精英人才的同时,刘昆并没有忽视文官体系的培育。 于是,九原大学应运而生。那些不得志的儒生、种花部落功勋子弟等都成了第一批学生。 步入九原大学那庄严宏伟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巍峨的石碑。 其上镌刻着古朴而有力的四行大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不仅是学校的精神图腾,更是对每一位学子寄予的厚望——超越传统儒家经典的束缚,转而探索算术、民生等更为实用的治国方略。 这所学校不专门教授儒家经典,反而是教授算术、民生等治国之道。 在戏志才的建议下,刘昆专门成立了一个情报机构“校事府”。 这个机构迅速扩展,培养并发展出数万探子。 对外,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密布在大汉朝的每一个角落,乃至辽阔的大草原,为种花部落刺探军情,搜罗天下英才。 对内,“校事府”监视着各军将官、各地官员的一举一动,专门查办那些贪腐成性、私通外敌的败类。 值得一提的是,刘昆终于派人将贾诩一家从武威郡姑藏城接到了九原城。 这老小子还不愿意,但被随行的种花部落精英把刀架在了全家人的脖颈上时,终于屈服了。 在一路担惊受怕的行程中,贾诩一家终于安然抵达了九原城。 刘昆为了表达诚意,不仅亲自赔罪,还授予贾诩“校事府”主官、大校军衔的显赫职位。 面对如此厚待,这只老狐狸终于转嗔为喜。 尽管圣主的这套做法显得极其下作,但贾诩转念一想,一来就授予如此重要的职务,这让他还能说什么呢? 贼船都已经上了,再想下来已经绝不可能,他只能一条路陪着刘昆走到黑了。 果然,老毒物不负“毒士”之盛名,略施小计,便挑起了东、中、西三部鲜卑的无休止内斗。 尤其是那些毗邻种花部落的阴山、狼山周边的拓跋部、柯部等鲜卑部落,更是深受其害。 当探知拓跋部与柯部之间错综复杂的恩怨纠葛后,老狐狸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无数个毒辣计谋顿时就出台了。 在他主导下,种花部落暗中扶持柯最,极力促进两族间的贸易往来,以此增强柯部的实力。 同时,他运用各种手段,在拓跋部与柯部之间不断制造矛盾,让他们陷入激烈的争斗之中。 与拓跋甘那个狡猾的老狐狸相比,柯最更是如同被贾诩牵着鼻子走的傀儡。 结果,拓跋部与柯部在相互厮杀中日渐衰败,人口和实力迅速减弱。 而他们之间那解不开的仇恨,更是让他们无法自拔。 这两部鲜卑人因内耗而疲惫不堪,再也无力、也没有心思南下与种花部落争锋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曲意逢迎种花部落,生怕这个强大的恶邻会对他们不利。 刘昆则在他们两边巧妙周旋,互不相帮,只专注于自己的生意。 除了珍贵的钢铁不卖之外,他敞开供应美酒、茶叶、精盐等奢侈品。 在将这两个部落的汉人奴隶全部换光之后,他又打起了他们马匹、牛羊的主意。 估计用不了几年时间,这两个部落就无需种花部落出兵,自己就会因内耗和资源的枯竭而面临灭族的命运。 老毒物的计谋真是狠辣至极,让人不禁为这两个部落的未来感到担忧。 同时也让刘昆、戏志才等高层暗自敬佩不已,这老毒物确实无比厉害。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第113章 初到萨满教总坛 刘昆还下令,在各个战区建立起了基础学校。 这些学校都由种花部落自行出资建造,入学之人都不用交纳学费和生活费。 专门收录种花部落战士家属子女、烈士遗孤,同时,也招收种花部落普通民众的子女和那些流浪儿。 毕业后将他们充入各地基层县乡一级,充当公务员。 有志从军者,直接由军队收入少年营,从小开始培养他们。 无论是这些基础学校还是少年营,表现出色者,都被送到九原,由刘昆亲自遴选。 合格者,直接进入一个全封闭的秘密基地。 由刘昆亲自有计划地将前面六十式炼体秘术拿出一部分出来,根据他们立下的功勋作为奖赏。 在保证忠诚的条件下,立下的功勋越多,得到的传授也就越多,实力也就越强大。 《射雕英雄传》里面,洪七公就是这么做的。 当全部完成了种花部落这些未来布局之后,刘昆这才停歇了下来,但也来到了光和五年夏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间太过紧迫了。 距离光和七年二月,黄巾起义大爆发越来越近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一天的上午,九原刘昆的官邸,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身材娇小,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刘昆的书房。 刘昆已经到达了炼髓境中期,耳目何等敏锐。 立马就觉察到了来人的入侵,不动声色地等着来人自投罗网。 还真是让来人来了个飞蛾扑火啊! 刘昆见了,喜不自胜。 望着那张容颜绝世、亦喜亦嗔的俏脸,刘昆心都融化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未见的萨满教圣女赛罕。 赛罕投入了刘昆温暖的怀抱中,那种绝世玉颜上泪如雨下,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昆那俊朗的面容,无声地诉说这一年来的思念之情。 刘昆心疼不已,一把将赛罕拦腰抱起,扔在了书房的大床上,径直扑了上去。 安慰心上人,最好、最直接的方式方法,莫过于此。 ……此次省略十万字以上! 一场长达两个时辰的酣畅淋漓的决战,终于云消雨骤。 刘昆微笑着说道:“赛罕呀,你竟然如此狠心,忍心抛下我一去一年多!让我饱受无尽的相思之苦!” 赛罕一把捏住了刘昆的软肋,娇笑道:“阿哥左拥右抱,怕是早已经将赛罕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吧?” 刘昆俊脸一红,他还能说什么? 种花部落虽然战事不断,可他身边的佳人也是从来没有断过哇! 他讪讪一笑,岔开了这个让他无法面对的绝世难题。 打趣道:“我心爱的赛罕呀!怎么舍得来找你心爱的情郎了?” 赛罕用她那白嫩的小手,不停地在他宽广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刘昆有些无语了,怎么都喜欢玩这个调调? 沉吟了半晌,赛罕幽幽地说道:“阿哥,我师父想见你!” 刘昆精神一振,她师父?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处女要见他?什么情况? 这可不是他所处的那个年代,四十多岁的大龄剩女明明已经昨日黄花了,却偏偏还有一副小鸟依人的矫揉造作。 刘昆试探着说道:“赛罕,你师父为什么要见我?” 赛罕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这让刘昆眼睛都直了。 于是…… 折腾了许久,一番狂风暴雨这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赛罕无语地看着这个狗男人,怎么就那么强悍呢? 他的肾,真的是铁打的吗? 折腾好几次的刘昆丝毫不见一点疲惫,反而长时间伏案工作带来的精神萎靡,此刻竟然变得神采奕奕。 他敏锐地发现,久久不曾松动的炼髓境中期,又有了一丝细微的精进。 看来,这炼体秘术双修之法,还是得同级别的人最佳呀! 如今黄蝶舞已经踏入了炼脏境中期,就连茹雅都来到了炼脏境初期。 进展不可谓不慢,但相比刘昆而言,几乎是没有寸进。 只起到了享受了鱼水之欢,振奋精神的作用而已。 但赛罕一来,他就立马感受到了武道修为的一丝精进。 这比他刻意苦练炼体秘术带来的效果强多了! 一想到赛罕所说的倾国倾城的师父和一众师姐,刘昆不禁心头一阵火热。 刘昆在与戏志才、贾诩、典韦等几名种花部落高层商议之后,交代了手上的事务。 告别黄蝶舞、茹雅等女,他就与赛罕一起,赶赴了萨满教总坛。 在阴山的深处,藏着一处隐秘的山谷,四周被险峻的山峰环绕。 满山遍是青翠欲滴的树木,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山谷中这一切装点得如梦似幻。 山谷中溪水潺潺,从高处奔流而下。 清澈见底的小溪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光芒,与四周环绕的奇峰怪石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色彩斑斓的小花在溪边竞相开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鸟儿在树间欢快地鸣唱,为这片幽静之地增添了生机与活力。 偶尔一只只不知名的美丽鸟儿掠过天空,留下了道道优雅弧线。 在众多房舍之中,一座古老庄严、神秘的大殿静静矗立。 大殿门口的石柱上雕刻着古老符文,与周围优雅自然景色相得益彰。 这就是萨满教总坛所在,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赛罕一路引着刘昆来到了大殿门口,几位值守的侍卫见状,连忙躬身作揖,态度恭敬。 其中一位赶紧快步踏入殿内,去通报去了。 片刻之后,侍卫出来对两人恭敬地说道:“圣女、贵客,大祭司有请。” 赛罕轻轻颔首,而刘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上,绽放着和煦的笑容。 二人并肩踏入大殿,让人惊叹,好一对金童玉女。 大殿之内,柔和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落一地温暖。 空气中,那一丝丝淡淡的檀香悠悠地飘散着。 正中央的主位之上,一名女子静静地端坐着。 她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不染尘埃。 她的容颜,仿佛是天地间最细腻的画笔,一笔一划间,勾勒出令人窒息的美。 那恰到好处的线条,多一分则太过张扬,少一分则略显不足,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完美。 她肌肤白皙如雪,光滑细腻,如同晨露中的花瓣。 眉宇间仿佛藏着远山的风情,轻轻一蹙,便如同水墨画中的一抹淡影。 她秋水般的双眼如同天上的星辰一样,深邃而神秘。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乌黑亮丽,随风轻轻舞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高贵而优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仪与从容。 赛罕见了,连忙上前,深施一礼道:“师父!这就是徒儿跟你说的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 大祭司抬起头来,看向赛罕,嘴角含笑,一道无比悦耳动听的清冷女声传来:“哈!我可爱的赛罕终于舍得回来啦?” 随即,她看向一旁的刘昆,微笑着说道:“盛传已久的布日古德,果然是人中龙凤!” 刘昆朝大殿主位上的女子行了一个草原部落通用的抚胸礼,笑吟吟地说道:“种花部落布日古德,见过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一笑,这倾国容颜配上这无比妩媚的笑意,直将自称铁汉的刘昆勾得馋虫大起。 他一双火辣辣的贼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绝世尤物,心中的绮念如万马奔腾般汹涌。 他心中顿时一惊,有些警觉了起来。 这女人,不简单啊! 他现在到了炼髓境中期,按道理来说,应该心如磐石,坚毅如铁才对。 不至于到了见了个美女,就挪不动脚步的地步吧! 第114章 与大祭司的双修,修为再次暴涨 实际上,若论内心所感受到的震撼程度,大祭司远比刘昆更为强烈。 大祭司自幼便开始修炼萨满教传承千年的《玉女心经》,至今已有近四十载。 漫长的岁月中,她的心性早已修炼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清冷孤傲,超然世外。 然而,就在刘昆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这位大祭司原本波澜不惊的道心,竟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当她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刘昆身上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惊涛骇浪在她心底骤然掀起。 然而,凭借数十年修身养性的深厚功底,她最终还是以强大的意志力将这股波动强行压下。 与此同时,她回想起昨夜夜观天象时所察觉的种种异象。 再结合当下的情景,大祭司迅速推演出了一丝天机的微妙变化。 从那些晦暗的天机中,她隐约窥见广袤草原上原有的格局正在悄然转变。 难道说,这种变化正是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所带来的? 更令她震惊的是,当她的目光与刘昆交汇的瞬间,深藏于灵魂深处的某种情感仿佛被瞬间点燃,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强烈渴望涌上心头。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内心躁动不安,体内的《玉女心经》竟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似乎在迎合眼前这个非凡的男人。 她心中骇然,连忙运转心法,试图压制这种突如其来的躁动。 然而,眼前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和致命的诱惑,令她难以自持。 如果刘昆此刻能洞悉大祭司内心的挣扎,他必定也会有同样的感同身受。 他内心的燥热,竟让他想起了与赛罕初次见面时的感觉。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迸发出丝丝火花。 大祭司缓缓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前凸后翘、纤细诱人的身段一览无余,展现出一种御姐般的迷人风情。 赛罕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不明白一向高冷的她为何会展现出如此迥然不同的风情。 而刘昆的目光也被大祭司的风采所吸引,心中暗自感叹:这哪里是赛罕口中那个清冷如谪仙的师父?分明是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邻家御姐! 大祭司轻轻摆了摆手,对赛罕说道:“赛罕,你先下去吧。为师有话要单独与你的布日古德谈谈。” 赛罕一愣,心中疑惑:师父为何要将我支开? 大祭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柔声说道:“哎呦,我的赛罕,难道师父还能把你的情郎怎样?况且,你情郎修为通天,该担心的,应该是为师才对。” 赛罕俏脸一红,连忙躬身行礼,随后略带担忧地看了刘昆一眼,退出了大殿。 当大殿中只剩下两人时,大祭司笑意吟吟地望向刘昆,轻声问道:“布日古德似乎是来自中原的汉人吧?不知本座是否说错?” 刘昆坦然答道:“大祭司目光如炬,某确实来自中原。” 大祭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他,来自中原的搅局者。” 她缓步走到刘昆身前,轻声问道:“那布日古德能否告知本座,你的来历?” 刘昆不假思索地答道:“某来自兖州陈留刘家,刘昆是也。” 大祭司闻言,古井无波的玉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她轻移莲步,靠近刘昆。 就在此时,刘昆体内的真气突然躁动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你的功法……”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竟能与我教的《玉女心经》产生共鸣?这……这怎么可能?” 刘昆这才注意到,大祭司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晕,气息之强远超赛罕的炼髓境初期。 谁说大祭司是炼脏境巅峰?明明早已经到了炼髓境初期突破边缘好不好? 而他体内,一股炽热的真气正在经脉中汹涌澎湃。 两股力量相互吸引,竟在空气中激起了细小的电光。 大祭司突然抬手,一道柔和的力量将刘昆拉近。 在朦胧中,刘昆看见大祭司解开了束发的玉簪,如瀑的青丝垂落。 接着,她褪下了宽松的祭司袍,露出了里面令人炫目的光景。 刘昆也不由自主地坦诚相见,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刘昆感受到了对方的灼热和柔软,以及那一袭淡淡的幽香。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仿佛坠入了一片绚烂多彩的星海之中。 大祭司的玉指轻轻点在刘昆的眉心,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他的识海。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放松心神,让功法自行运转。” 刘昆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 他的意识与大祭司的意识交融在一起,两人在灵魂层面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炽热的阳刚之气与清冷的月华之力相互缠绕,在两人的经脉中流转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让他们的真气更加精纯。 不知过了多久,刘昆的意识渐渐回归。 他发现自己与大祭司相对而坐,两人的手掌相抵。 大祭司的眼中不再是清冷,而是多了一丝柔和。 “没想到,”大祭司轻声说道,“我教传承千年的《玉女心经》,竟与你修炼的功法有如此渊源。” 刘昆正要开口,突然感觉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 他的眼中金光一闪,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龙形虚影。 大祭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汉室皇族血脉的力量?” 话音未落,祭坛上的一尊玉像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殿顶,直入云霄。 刘昆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有无数的星辰在流转。 在星辰之间,他看到了无数画面:远古的祭祀、王朝的更迭,还有一个身着龙袍的身影。那人转过身来,容貌竟与刘昆有七分相似。 “这是……高祖皇帝?”刘昆喃喃自语。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仍在大殿中。 大祭司正关切地看着他,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道。 刘昆正要回答,突然感觉体内真气澎湃,竟有突破炼髓境中期的迹象。 大祭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竟然突破了多年未曾打破的炼髓境初期壁垒,迈向了更高的层次。 “看来,”大祭司轻声道,“这次双修,让我们都受益匪浅啊!” 刘昆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武道修为进一步提升。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和大祭司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仿佛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对方的一颦一笑,摄人心魄,让他迷醉了起来。 于是,在大祭司欲拒还迎的惊呼声中,两人迅速结合在了一起…… 刘昆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相比以往的时候更加活跃,不停地穿梭于彼此之间的经脉和大穴之中。 而大祭司的感觉同样如此,四十年来蕴养的玉女心经内力融合对方纯阳之气形成的庞大合力,不停地滋养壮大彼此身体。 大祭司只觉得自己灵魂与身体已经攀上了云端,自身武道修为也随之节节高涨。 甚至越过了炼髓境中期,一直到了炼髓境后期才堪堪停止了下来。 刘昆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炼髓境后期。 冥冥之中,他领悟了武道修为中对力量双倍叠加的奥秘。 这大祭司无比淳厚的纯阴之力,与刘昆体内的庞大的纯阳之力融合,竟然将两人的武道修为推向了炼髓境后期。 第115章 激战王庭巫师殿主 赛罕慵懒地倚在床榻上,酡红的俏脸微微侧向刘昆。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带着一丝俏皮与好奇,轻声问道:“阿哥,你跟小妹说说,师父的修为怎么突然涨得这么快?竟然比我还高出一截呢?” 糯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不解。 她敏锐地察觉到师父的武道修为在短短一天内突飞猛进,竟然看不透了。 甚至,她还隐隐约约感觉到,比她要强上许多。 这让一向聪慧的她感到了困惑不已,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刘昆。 刘昆被她问得有些无奈,心中却无法将那日的旖旎情景说出口。 只得含糊其辞地答道:“你师父修炼《玉女心经》多年,根基深厚,如今厚积薄发,一朝顿悟,突破境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四十多年的“根基”能不深厚吗?那庞大的纯阴之力,几乎都将他给淹没了。 赛罕听了,眉头微蹙,显然对他的敷衍回答十分不满。 她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愤怒地用她奶白的雪子捂住刘昆的口鼻,只想活活闷死他。 刘昆心中暗笑,就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就算闭住口鼻一两个时辰都毫无影响。 这种程度的谋杀,他痛并快乐着! 过了不久,忽然刘昆四肢一蹬,整个人没了动静。 赛罕大惊失色,连忙将奶白的雪子移开,小手不停地拍打着刘昆的俊脸。 惊慌失措地大喊道:“阿哥,阿哥,你醒醒啊!醒醒啊!小妹不该这样啊!” 见刘昆半晌还没有反应,她银牙一咬,撅起诱人的红唇,深吸一口气,渡入了刘昆的口中。 忽然,刘昆紧闭的双眼圆睁,一双强壮的大手箍住了赛罕的纤腰。 在赛罕的惊呼声中,刘昆虎躯一翻,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 此处省略一万字。 翌日,刘昆与大祭司两人在大殿内两手心相对,紧贴在一起进行双修。 本来刘昆想用另外一种模式,奈何大祭司拉不下脸皮,死活不允。 这种双修方式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进度也就慢了许多。 忽然,大殿门被人暴力推开,几名殿外守卫翻滚着倒了进来。 紧接着,一群彪形大汉簇拥着一名老者昂然而入。 大祭司脸色一变,连忙结束了两人的双修。 翻身一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冷地看向来人。 刘昆也迅速平息了仓促间停止双修带来的气血翻滚,虎躯弹起,落在了大祭司身旁。 中间那个老者紧盯着大祭司看了一阵,忽然惊讶地说道:“萨仁高娃,你竟然破身了?你们萨满教大祭司不是一生都要保持贞洁之身嘛?你这个违背祖训的荡妇!哼!你不配用萨仁高娃这个圣洁的名字!” 萨仁高娃,是草原上“仙女”的意思,代表着圣洁、神圣。 还没等大祭司说话,这时,一群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从后殿进来了。 为首之人,正是萨满教圣女赛罕。 赛罕及一众师姐见有人打上门来,立马抽出腰间的弯刀,呼啦啦都围在了大祭司身边戒备着。 老者见了赛罕,细看之下,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屑地说道:“怎么?竟然连圣女也破身了?什么萨满教圣女冰雪纯洁,一群荡妇而已!” 大祭司萨仁高娃俏脸一板,娇喝一声道:“戈乌朝诺,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萨满教圣地,不是你的王庭巫师殿!” 戈乌朝诺身为鲜卑王庭巫师殿主,在鲜卑人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但萨满教在大草原立足几千年,却是草原人心目中的圣地。 大草原政权更替无数次,萨满教崇高的地位屹立数千年而不倒。 王庭巫师殿却更换了一茬又一茬,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 戈乌朝诺的巫师殿视萨满教为眼中钉,一直想取而代之。 奈何萨满教在大草原的崇高地位和深厚底蕴,就算是他,也不敢对之随意出手。 早几天他修炼的时候,发现阴山中萨满教圣地光华大作,直冲天际。 他拿出占卜用的骨板、龟甲,推算出了如今的萨满教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将会极大影响到大草原格局。 大惊之下,便匆匆带人来查看原因了。 哪里知道,萨满教圣地守护大殿的人得到大祭司的叮嘱,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这些蛮横无理的人,见不愿意放他们进大殿,就动手打了进来。 戈乌朝诺冷哼一声,讽刺地说道:“萨仁高娃,难道不是这样吗?” 一旁的赛罕吃惊地用玉手捂住了自己娇艳的红唇,她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师父在短短的一日之内武道修为会如此突飞猛进。 原来全是自己狗男人的功劳哇。 她悻悻地看了娇俏的师父一眼,随即又嗔怪地瞥了瞥自己那狗男人。 一边是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一边是自己心爱的情郎,她还能说什么? 但戈乌朝诺的污言秽语,却是激怒了她。 赛罕娇喝一声,手中雪亮的弯刀带起一抹月白色的刀罡闪电般削向这个恶心的老者。 戈乌朝诺冷哼一声,“炼髓境又怎样?老夫今天要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手中的暗黑色权杖也爆发出一丝血红的光芒,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点向朝自己袭来的弯刀。 “当”地一声,火星四溅,赛罕的弯刀顿时弹了回去。 戈乌朝诺的权杖丝毫没有影响,反而继续点向赛罕饱满的酥胸。 赛罕见了,又羞又怒,连忙催动《玉女心经》,灌注全身功力快速斩出一刀。 弯刀挟带着一抹更为璀璨的月白色刀罡,迅猛地斩在了黑色权杖之上。 “当”地巨响声再次传来,戈乌朝诺手中的权杖血芒大涨,挡住了赛罕这含恨一击。 而赛罕的弯刀再一次被权杖蕴含的巨力弹回,连带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子也跟着倒飞了回来。 刘昆见了,修长的眉毛一蹙。 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对一个后辈出手本就大失身份了,但竟然毫无廉耻地戳向女子的敏感部位,那就是妥妥的耍流氓了。 他猿臂轻舒,一把揽住了倒飞而来的赛罕柳腰,将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怀里佳人安然无恙之后,刘昆这才放心了下来。 他松开了赛罕,后者委屈巴巴地看着刘昆。 自己的女人竟然在他眼鼻子底下受辱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刘昆愤怒地拔出了腰间名匠采用天外陨铁通体打造的环首刀,天刀九式中的“一刀两断”随手挥出。 环首刀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带着一股汹涌的杀意恶狠狠劈向戈乌朝诺的脖颈。 戈乌朝诺眼神一缩,刀罡实质化!这小子竟然是炼髓境高阶? 他不敢怠慢,催动全身内力,手中权杖也迸发出一道猩红的光芒,迎向了刘昆的雷霆一击。 “轰”地一声爆响,两人“噔噔噔齐齐后退。 刘昆连退了三步,面无表情。 而戈乌朝诺却一连退了七八步,脸色异常难看。 确实是炼髓境高阶!比他还要强大!这怎么可能? 因为,他浸淫炼髓境中期多年,刚才的比拼竟然落了下风。 这说明对手起码领悟了双倍叠加,已经是妥妥的后期高手了。 他脸色阴晴不定,一双鹰目紧紧盯着刘昆,喝道:“你是谁?竟然强悍如斯?哦!我明白了!你就是萨仁高娃和她骚货徒弟的男人吧?师徒两女共侍一夫?哈哈,笑死老夫了。” 他一阵怒骂,随即“呸”地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 第116章 轻取强敌,大祭司实力恐怖如斯 萨仁高娃,也就是萨满教尊贵的大祭司。 此刻面若寒霜,眸中冷光闪烁。 她心中的隐秘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戈乌朝诺赤裸裸地无情揭露,尤其还是在一众弟子与旁人面前。 这让她如何能忍?她的威严何在? 她轻叱一声,玉手轻扬。 顿时,一股庞大的皎洁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旋,身形如幻影般飘忽,右掌携带着凌厉之势,直击戈乌朝诺的胸膛。 戈乌朝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手中黑色权杖迅速点出,直指大祭司的掌心。 然而,大祭司只是冷笑一声,伸出左掌轻描淡写地往外一拨。 那黑色权杖便如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诡异地滑向了一旁。 与此同时,她白嫩的右掌已稳稳地印在了戈乌朝诺的胸膛上。 戈乌朝诺如遭雷霆重击,身形猛地倒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大殿门旁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又是一个炼髓境高阶?这怎可能?”戈乌朝诺心中骇然。 一个刘昆已经让他难以应付了,若再加上更加强大的大祭司萨仁高娃,他岂有胜算?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大殿门口掠出,转眼间消失无踪。 他带来的那群彪形大汉见状,纷纷惊慌失措,转身仓皇逃窜,生怕慢了一步便遭殃及。 刘昆站在一旁,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大祭司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这一击,分明是炼髓境后期的威能,且至少叠加了三重劲力! 如此强悍,如此霸道,令他不由得心生敬佩。 见师父轻而易举地击退了来犯的王庭巫师殿主戈乌朝诺,赛罕及一帮师姐欢声雷动。 赛罕娇俏的脸庞轻轻贴在大祭司的肩头,声音甜腻而柔软地说道:“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赛罕好崇拜您哦!”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与亲昵,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在这众多女弟子中,也只有赛罕敢如此大胆地与师父亲近了。 大祭司虽平日里威严冷峻,但对赛罕的撒娇却总是无可奈何。 她只能微微摇头,嘴角却隐隐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传来:“呀!好俊俏的郎君啊!赛罕,这就是你常和我们提起的那位情郎布日古德吗?” 赛罕闻言,抬头望去,只见二师姐阿露儿正笑吟吟地站在刘昆身边。 阿露儿生性热情开朗,此刻正用那双灵动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刘昆,言辞间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果然是一表人才呢!难怪我们的小师妹整日念叨呢!” 阿露儿的话音刚落,四师姐额尔德尼也凑了过来。 她性格奔放,动作更是大胆,柔软的身子贴在刘昆身上,笑意盈盈地说道:“小郎君,可别害羞呀!我们可是听赛罕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呢!” 感受到了这具娇柔女体带来的火热,刘昆无奈地摸了摸一把自己鼻子。 人长得帅,就是麻烦! 其他师姐们见状,也不甘示弱。 一群莺莺燕燕纷纷围了上来,那一份份热情,让刘昆应接不暇。 刘昆被这群热情似火的女子团团围住,感到有些窘迫。 他偷偷瞥了一眼赛罕,见她正掩嘴偷笑,不由得心中一阵苦笑。 赛罕见刘昆被师姐们围得水泄不通,心中既得意又有些醋意。 她轻轻拉了拉大祭司的衣袖,撒娇道:“师父,您看师姐们,她们都欺负我的布日古德呢!” 大祭司微微一笑,拍了拍赛罕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刘昆,心中暗自赞许:“这小子,倒是有些定力。” 阿露儿见刘昆有些窘迫,便故意逗他:“小郎君,你可知道我们赛罕可是我们师门中的宝贝,你可要好好待她哦!” 刘昆连忙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阿露儿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赛罕的。” 额尔德尼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哎呀!小郎君真是会说话,难怪我们赛罕对你如此倾心。” 其他师姐们见状,纷纷起哄:“小郎君,你可要请我们吃喜酒哦!” “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赛罕的娘家人呢!” ……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为师还有些话要与布日古德单独谈谈,你们都退下吧。” 大祭司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众女弟子一听,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纷纷从刘昆身边退开,各自散去。 赛罕也是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舍。 就在这时,阿露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赛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呀”地惊叫一声,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待众人散去后,大祭司转过身,对着刘昆微微一笑道:“布日古德,你随我来一下。” 说完,她背起双手,步履轻盈地朝后殿走去。 宽大的祭司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她娉婷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人的风韵。 刘昆看得有些出神,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跟了上去。 一路上,大祭司的背影在他眼前摇曳生姿,那婀娜的曲线和优雅的步伐晃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大祭司那成熟御姐的风范,实在太过迷人,让他一阵心神荡漾。 大祭司带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最终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她轻轻一闪身,走进了房间。 刘昆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也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 房间内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刘昆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环境,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具柔软而丰腴的身体。 原来大祭司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脚步,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刘昆一时没反应过来,双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稳稳地环抱住了她。 大祭司的身躯微微一顿,却没有推开他。 入手一片惊人的柔软,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宽大的祭司袍悄然滑落,各种衣物翻飞于地…… 当那股庞大的纯阴之力与纯阳之力再次融合在一起时,竟然如同江河奔涌般激荡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阵雷鸣般的轰响,在两人的经脉和穴位中疯狂游走。 刘昆心中一惊,正想开口询问。 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大祭司的声音:“按我说的做,聚拢心神,紧守灵台……” “大祭司这手段,果然厉害!”刘昆心中暗叹。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按照大祭司的指示,开始引导这股庞大的阴阳融合之力在体内运转。 这股力量从上丹田出发,经过鹊桥,进入对方的上丹田,随后沿着几条宽阔的经脉奔腾而下,直入下丹田。 接着,它又从下丹田的搭桥处汹涌而出,经过对方下丹田后游走于全身的经脉之中,最终再次回到了上丹田。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每运行一个循环,两人的经脉便会扩展一丝,同时被这股精纯的融合之力进一步强化。 渐渐地,两人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一点点污垢,那是洗筋伐髓后排出的杂质。 刘昆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近完美,没想到竟然还有提升的空间! 两个时辰过去了,当两人感觉到再也无法继续提升时,才缓缓停止了双修,彼此分开。 刘昆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心中既震撼又欣喜。 他看向大祭司,发现她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真是不可思议。”刘昆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慨。 大祭司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阴阳相合,本就是天地至理……” 刘昆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叹大祭司果然博闻广识,见识非凡。 大祭司不仅实力高深,举手投足间更是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从容与智慧,他对大祭司的敬佩之情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看到自己冰肌玉骨的娇躯上密布的黑色油腻,而且刘昆身上也是如此。 大祭司不由得蹙了蹙修长的柳眉,精致的秀鼻皱了皱。 随即玉手轻舒,刘昆只觉得自己腾云驾雾般飞起。 两人一起跳入了温泉之中…… 继续省略十万字,请各位大大自行脑补。 第117章 三女比武切磋,茹雅VS赛罕 数日之后,刘昆回到了九原城,身边还多了一名娇俏的少女,正是萨满教圣女赛罕。 在赛罕的百般恳求下,大祭司萨仁高娃终于准许她下山,陪伴在了刘昆身边。 萨仁高娃虽然年逾四十,但身体状态却如同十八岁少女一般。 几日来的双修,两人都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武道修为都已经稳固在了炼髓境后期。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刘昆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一点。 虽然萨仁高娃如同天上的高冷仙女,冷艳绝伦,但也难免陷入了男欢女爱的情感旋涡。 为了萨满教圣地,也为了自己的武道道心,萨仁高娃宣布了闭关清修。 不过她还是打发了赛罕下山,算是让她代替自己陪伴刘昆吧! 刘昆也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俗话说,日久生情。 他岂能感受不到萨仁高娃这位成熟御女对他的情根深种,但正如戈乌朝诺所说的那样。 这师徒两人共侍一夫,太过惊世骇俗了。 刘昆相信,只要和萨仁高娃继续双修下去,那打破炼髓境壁垒,通往无双境是迟早的事情。 但他也不能离开九原太久,更不能沉沦于这种世间的意乱迷情。 黄蝶舞和茹雅两人见刘昆归来,也是欣喜不已。 不过,瞧见了刘昆身边娇艳的赛罕,两人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刘昆一个头,两个大,借口与两位军师商议要事逃之夭夭了。 黄蝶舞见赛罕一副娇弱不堪的样子,腰间却佩戴着一柄精致小巧的弯刀,不由得哼了一声。 小小蛮夷之女,懂得舞刀论剑嘛? 她如今已经是炼脏境中期高手了,一般人都还真没有放在她眼里。 一旁的茹雅笑意吟吟,一双水汪汪的美眸看了看黄蝶舞,又看了看赛罕,嘴角噙着了一抹莫名的微笑。 在刘昆的“鼎力相助”下,她现在也是炼脏境初期的高手了。 但黄蝶舞炼脏境中期的武道修为,加上家传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将她全方位碾压得死死的。 虽然茹雅年龄比她大一点点,可也不得不低头唤黄蝶舞一声“姐姐”。 不过,当她看到赛罕的时候,也没有从那弱不禁风之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笑呵呵地对黄蝶舞说道:“姐姐,我看这位妹妹也是习武之人。不如我们姐妹们一起切磋切磋,也好增进一下我们的感情?” 黄蝶舞闻言大喜,她赞许地看向茹雅。 嗯,不错,终于做了一回好事。 以自己炼脏境中期的实力,要碾压两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了这里,她挑衅地看了赛罕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位妹妹,意下如何?” 赛罕整天厮混于一群师姐之中,哪里不明白两女的心思啊! 呵呵,这是要拿我立威了吗? 赛罕嘴角一抽,弱弱地说道:“可是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怎么办?” 黄蝶舞和茹雅以为赛罕怕被她俩伤到了,故而怯懦,心中的鄙夷更甚。 她们俩万万没想到,赛罕其实是想说怕伤了她们自己。 黄蝶舞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妹子,俺下手颇有分寸的,你放心好了!” 茹雅美眸一翻,“颇有分寸”?得了吧,你哪次不是下的重手。 俺全身上下,除了脸蛋还有几个隐私部位没有动过,其他全被你揍遍了。 如今都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美其名曰是为了我好,锻炼我的抗打能力。 要不是那些都是圣主的最爱,只怕都难以幸免了! 赛罕点了点头,笑吟吟地看向二女道:“那就依两位的意思吧!” 茹雅脸上浮起了一丝甜甜的笑意,转身扭着水蛇腰和丰臀走向了演武厅。 黄蝶舞俏脸一扬,迈开两条大长腿,昂头挺胸跟在了后面。 嘴角翘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赛罕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紧随其后。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演武厅,黄蝶舞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一张宽大的黄杨木椅子上。 这黄杨木椅子也是出自刘昆的手笔,他不喜欢这个时代动不动就跪坐,于是就把一些现代家具发明了出来。 不想,被戏志才看到了,喜欢得不得了。 刘昆大手一挥,所有高层人人有份。 他干脆还画了很多家具设计图,统统交给了甄姜这位商业奇才。 冰雪聪明的甄姜很快从中嗅到了巨大商机,这些家具大量制作了出来,推向市场,竟然引发了抢购狂潮。 甄家和刘昆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大捞了一笔。 不过,很可惜,家具生产的技术含量太低了。 不久之后,甄家推出的家具被人大量仿制品出来了,这门生意就大大减少了。 刘昆也不以为意,这些家具本来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而打造的。 推向市场,赚取钱财,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而已。 扯远了,黄蝶舞大咧咧地说道:“茹雅妹妹,你就陪这位赛罕妹妹玩玩!注意分寸哦,不然圣主会怪罪我们的!嘿嘿!” 说罢,她竟然猥琐地笑了起来。 当然,毕竟是美女,即使笑得再猥琐,仍然也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茹雅闻言,瞟了一眼黄蝶舞,点了点头。 随即看向赛罕,轻笑道:“这位妹妹,刀剑无眼,我们不如比拳脚吧?” 赛罕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茹雅一眼,又瞄了瞄坐姿不雅的黄蝶舞,嘴角笑意更浓了。 一个炼脏境初期,一个中期,竟然不知死活,也敢来挑战本圣女? 哼,不给你们俩一个颜色瞧瞧,就不会知道本圣女有多厉害。 她立即微笑着说道:“既然这位妹妹都这样说了,那姐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茹雅走到场中央,摆出了一个起手式,一双妙目看向了赛罕。 赛罕会意,背着双手慢慢踱步走了过去。 黄蝶舞见了,秀鼻哼了一声。 如此托大,等下可别哭鼻子啊! 茹雅也是气得不轻,敢如此小看俺?看打! 她攥紧秀拳,闪电般欺身而上,朝赛罕腹部狠狠砸了过去。 赛罕点了点头,还不错。 她说的不错,并不是说茹雅速度有多快,拳头有多硬。 而是说她只对着柔软的腹部下手,并没有打脸打胸脯,心地善良而已。 那些地方都是女孩子的脸面,受了伤都不会是好事。 既然对方都留情面了,赛罕自然也不会让她输得很难看。 于是,她玉臂轻舒,轻巧地接下了这迅猛的一拳。 接着一个巧劲,借着茹雅的冲击力往身边一带。 茹雅被她这么一拉,顿时觉得身形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黄蝶舞不屑地撇了撇嘴,太差劲了,太丢人了。 茹雅俏脸一红,稳住了身形之后,又是一拳飞快地砸了过来。 赛罕好整以暇地伸出手来,飞快地在她肩头一按一拨,让茹雅又是一个踉跄。 如此三番两次,茹雅的拳头都被赛罕轻而易举地拦了下来,还每次都给弄得踉踉跄跄。 茹雅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人家已经很给她脸面了,每次只是让她知难而退。 如果再不识趣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她脸上一红,连忙收手道:“姐姐果然好厉害,小妹真心佩服!” 哎!真心打不过呀,好歹安心做老三吧! 至于老大还是老二,还是由你们两人自行决定吧! 赛罕素手轻摆,笑意吟吟地说道:“承让承让,姐姐也是侥幸胜了而已!” 茹雅以手抚胸,弯腰朝赛罕恭敬地行了一礼就退了下来。 输了就输了,她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黄蝶舞一脸不悦,心中暗骂:没用的东西! 第118章 三女比武切磋,黄蝶舞VS赛罕 黄蝶舞慢慢站起身来,心里有些不爽。 茹雅再怎么不济,也是自己手下的小妹。 小妹打不过,她这个做大姐的,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了。 她点了点头,走下场看向赛罕,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说道:“哟呵,不错嘛!有两下子!” 赛罕扬起精致的小脸,瞥了黄蝶舞一眼,似笑非笑地回应:“一般般吧!” 黄蝶舞脸色一沉,冷冷道:“也不过如此嘛!” 说完,她摆出架势,朝赛罕招了招手:“来吧,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赛罕点了点头,心里暗想:一个小小的炼脏境中期,居然这么嚣张?谁给你的勇气?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好啊!那我这就过来了哦?”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闪电般快速逼近黄蝶舞身子。 素手一翻,白嫩的玉掌轻轻朝黄蝶舞胸前拍了过去。 黄蝶舞见赛罕身法如此之快,心中一惊。 她迅速调整呼吸,拳头紧攥,内力灌注其中,猛然挥出一拳。 这一拳拳风凌厉,气势汹汹,直击赛罕拍来的一掌。 两人的拳掌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黄蝶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赛罕的小掌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不由得噔噔噔一连后退了三步。 反观赛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 她有些震惊地看着赛罕,心里嘀咕:这蛮夷之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道?武道修为比自己只高不低,这怎么可能? 赛罕微微一笑,身形如鬼魅般再次逼近,双掌翻飞,招式变幻莫测。 黄蝶舞不敢大意,全力应对,拳脚并用,试图以力量压制赛罕。 然而,赛罕的身法极为灵活,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黄蝶舞的拳脚,让黄蝶舞的攻势屡屡落空。 同时,赛罕还能顺势反击,将黄蝶舞打得节节败退。 黄蝶舞渐渐感到了吃力,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尤其是胸前那对引以为傲的丰满,此刻竟成了她最大的累赘! 她心中暗惊,赛罕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赛罕却依旧游刃有余,仿佛在戏耍黄蝶舞一般。 她忽然一个转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向黄蝶舞的腰间。 黄蝶舞急忙侧身躲避,但赛罕的腿还是擦中了她的腰部,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黄蝶舞稳住身形,心中怒火中烧,刚才竟然险些让她出丑了! 她大喝一声,双拳齐出,直取赛罕鼓鼓囊囊的胸口。 赛罕见她如此无礼,眉头一皱。 但她却是不慌不忙,左手轻轻一拨,便将黄蝶舞袭来的拳劲化解于无形。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瞬间绕到黄蝶舞身后,右掌轻轻拍在了黄蝶舞的后背上。 黄蝶舞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活脱脱一副狗吃屎的糗样。 茹雅看着两人的比斗,红润的小嘴张得老大老大。 这赛罕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想不到武道修为竟然这么厉害? 刚才她还不自量力地去挑战了一下,原来自己和她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她苦涩一笑,原本以为自己能排个第二什么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赛罕站在一旁,依旧带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道:“妹妹,承让了。” 黄蝶舞脸色铁青,心中既羞又怒,但也不得不承认赛罕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蛮夷之女,武道修为起码是炼脏境后期,甚至可能还是炼脏境巅峰啊! 其实,她还是低估了赛罕的实力! 人家哪里是什么炼脏境后期、巅峰?妥妥的炼髓境初期,甚至触摸到了中期境界好不好? 她咬了咬牙,勉强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今天是我技不如人,改日再讨教!” 赛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姐姐我随时恭候。” 既然打赢了,这大小名分也该定下了。 黄蝶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找回今天的颜面。 而赛罕则站在原地,目送黄蝶舞离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 茹雅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反正坐定了老三的位置。 至于老大、老二由谁做,嘿嘿,跟她有什么关系? …… 城主府内,刘昆正与戏志才、贾诩闲谈。 忽然,一名亲卫快步走到刘昆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刘昆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迅速恢复平静,点了点头。 亲卫离开后,戏志才好奇地问道:“圣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昆摆摆手,笑着打断他:“没事,没事!” 这种私密的事情,实在不好跟两位军师提起。 贾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一向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不过,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精光,透露出他内心的深不可测。 戏志才见刘昆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他知道,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刘昆绝不会瞒着他们。 况且,校事府的情报一向详尽,重要的事情他们迟早会知道。 这时,戏志才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刘昆说道:“圣主,如今太平道发展迅猛,信徒遍布天下八州,声势浩大。我担心,他们所图不小啊!” 刘昆点了点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贾诩,问道:“贾军师,你怎么看?” 贾诩听到刘昆问自己,缓缓睁开眼睛,恭敬地拱手说道:“圣主,属下认为,太平道日后必反!” 刘昆有些意外,笑着问道:“哦?贾军师为何如此笃定?” 刘昆心里清楚,张角在一年多后确实会造反,但贾诩能如此直接地指出这一点,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一旁的戏志才也有些疑惑,问道:“文和兄,太平道如今如日中天,信徒遍布八州,你怎么断定他们会造反?要知道,自陈胜吴广之后,再无人敢公然造反。大汉立国四百年,根基深厚,岂是说反就能反的?” 贾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张角三兄弟虽然出身平凡,但如今手握数十万信徒,声势浩大,早已不甘于平庸。他们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口号,意图颠覆汉室,建立新朝。然而,这股力量看似庞大,实则根基不稳。” 刘昆心中暗叹,贾诩果然眼光毒辣。 戏志才皱了皱眉,追问道:“文和兄的意思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内部并不稳固?” 贾诩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正是如此。太平道之所以能迅速扩张,是因为天下百姓苦于赋税和徭役,生活困苦,心中积怨已久。张角以‘太平’之名,许诺众生平等、免除苦难,自然能吸引大批信徒。然而,太平道的根基在于民怨,而非真正的治国之道。张角三兄弟虽有野心,却未必有足够的才能和谋略来驾驭这股力量。” 戏志才若有所思,点头道:“文和兄的意思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内部矛盾重重,张角三兄弟未必能真正掌控全局?” 第119章 论张角和他的太平道 贾诩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正是如此。张角三兄弟虽有野心,却缺乏长远的谋划。他们如今依赖的不过是民众的怨气,而非真正的民心所向。一旦起事,面对朝廷的镇压和各路诸侯的反击,太平道内部的矛盾便会暴露无遗。到那时,张角三兄弟能否稳住局面,尚未可知。” 戏志才沉吟片刻,眉头微皱,缓缓说道:“文和兄所言极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其根基不稳,张角三兄弟未必能成大事。不过,即便如此,太平道的崛起已足以动摇汉室的根基,天下大乱恐怕在所难免。” 刘昆坐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 贾诩和戏志才两人智多近妖,两人的分析果然透彻,将太平道的本质和未来走向看得一清二楚,和史书上记载的差不多。 他不由得回想起黄巾起义的始末,心中感慨万千。 起初,张角在太平道中的确有着极强的号召力。 他凭借“大贤良师”的身份,吸引了无数贫苦百姓的追随。 黄巾军的旗帜一举,各地民众纷纷响应,起义的声势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然而,随着各路黄巾军渠帅麾下兵马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强大,渐渐地就有不少人起了私心。 张角原本计划让南阳的张曼成和颍川的波才集中兵力,趁着大汉朝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攻打洛阳。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张角的“黄巾起义”还真的得逞了。 然而,张角高估了自己“大贤良师”的号召力,低估了各路渠帅和他们麾下之人的人性。 黄巾军举事之初,确实攻占了不少郡县,只劫掠府库和世家。 他们还打开官府、世家大族的粮仓,将粮食分给贫苦百姓。 有点类似教员刚刚开始干大事的时候,发动广大人民群众“打土豪,分田地”。 此举确实收获了底层民众的心,他们纷纷主动加入黄巾军,起义的声势越来越浩大。 然而,不久之后,混入了太多人品低劣的流氓地痞、土匪恶霸,让这一切变了味。 这些人爬到了渠帅、头领的位置后,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们不再开仓济民,反而作威作福,开始欺压、劫掠普通的老百姓。 烧杀抢掠,奸淫妇女,胁迫全家加入黄巾军……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到了后面,老百姓们都对黄巾军畏之如虎,如避蛇蝎。 劫掠世家大族,就得不到他们的人才和物力的支持。 劫掠普通老百姓,更加得不到人们的拥护。 最后,黄巾军变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土匪流氓,失去了所有的人心。 加上各路渠帅纷纷拥兵自重,不再听从张角的号令,而是各自为政,割据一方。 他们贪图享乐,坐失良机。 这让大汉朝廷缓过气来,从容不迫地调兵遣将,各个击破。 就连张角,从举事开始,直至败亡,都没有走出过冀州,甚至巨鹿郡! 这样的黄巾军若不失败,真没有天理了。 如果换成了教员,他老人家高瞻远瞩,胸中有无数韬略,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不过,黄巾起义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它至少动摇了汉室根本。 在镇压黄巾起义的时候,各路豪强纷纷招兵买马,抵抗黄巾军。 到年底扑灭黄巾起义的时候,这些兵马并没有解散,而是趁机建立了许多的割据势力。 从而导致了皇权旁落,汉室式微。 贾诩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说道:“天下大乱,未必是坏事。乱世之中,正是英雄辈出之时。我等若能借此机会,辅佐圣主平定天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赞叹:“文和兄果然大才,佩服!” 贾诩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闭目养神。戏志才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明了。 刘昆听完贾诩的分析,心中暗自赞叹。 贾诩和戏志才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顶级谋士,竟然把张角和他的太平道举事之后的事猜得八九不离十。 要不是他早早从史书上就知道了这一切,他绝对想不出这么多的弯弯道道来。 刘昆微微一笑,说道:“贾军师所言极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根基不稳,张角三兄弟未必能成大事。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天下大乱在即,我们必须早作准备。” 戏志才点头附和:“圣主所言极是。太平道的崛起虽然不足为惧,但其引发的动荡却可能波及天下。我们种花部落虽地处偏远,但也难免受到波及。因此,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早作准备。” 刘昆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两位军师,依你们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贾诩睁开眼睛,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圣主,属下以为,我们应当趁此机会,暗中积蓄力量,静观其变。太平道起事之后,天下必然大乱,各路诸侯也会纷纷起兵。到那时,我们再伺机而动,或许能从中渔利。” 戏志才点头赞同:“文和兄所言极是。如今我们种花部落虽强敌环伺,但若能谋定而后动,未必不能在这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圣主,我建议,我们将河南地与西套平原先行拿下,作为我们稳固的后方。” 刘昆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确实,戏志才提出彻底拿下西套平原和河南地,将整个河套平原彻底成为种花部落的后花园,是最符合当下形势的上等策略。 以种花部落如今的实力,要做到这一点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贾诩也点了点头,这事他与戏志才讨论过,就等刘昆拿主意了。 刘昆略一沉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是啊,西套平原就是后世宁夏首府银川市所在地。 河南地是指西套平原与如今程普驻守的大成塞之间那块广袤的草原。 这片土地是公元前215年,秦始皇嬴政派遣大将军蒙恬率领三十万秦军北击匈奴,浴血奋战得来的。 取得河南地的胜利意义重大,不但有效地制止了匈奴人对中原的抢掠,而且进行大力开发,变成了一片富庶之地。 他看向贾诩和戏志才,郑重地说道:“两位军师,此事就交由你们全权负责。务必在太平道起事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贾诩和戏志才同时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刘昆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按照历史进程,两年后那场席卷了整个大汉朝的黄巾起义爆发,天下大乱即将来临。 而种花部落能否在这场乱世中崛起,关键在于能否抓住时机,运筹帷幄。 第1章 引子 夜幕低垂,一座破败的道观内,残墙断垣,蛛网密布,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这里的荒凉。 空旷的大殿内的地上,蜷缩着一名瘦弱的少年。 要不是他身躯时不时轻微的颤抖,任谁都会把他当作一具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沉重的脑袋,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里,分明是一个废弃的道观,而他却在这里醒来。 刘昆,原本是蓝星东大亿万“996”社畜中的一员,每天不辞辛劳地玩命工作。 他所在的体制内单位只是东大万千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单位,从事的岗位也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岗位。 年终来临,正是体制内各个单位各种“大考小考”的要命时刻,加班加点都是常态,而且还不带加班工资的那种。 刘昆负责的是台账资料工作,为此已经连续工作了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完成全部工作任务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黎明时刻。 在他关闭工作电脑起身的一刹那,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省昏了过去…… 等刘昆醒来的时候,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身下传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顿时睡意全无,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 举目望去,这哪里是他那个温暖的狗窝啊?分明躺在一个废弃道观冰冷的地上。 废道观里到处残破不堪,狼藉一片。 中间供奉的三清神像都已经损毁,残破不堪,依稀只能看到一些轮廓。 所幸主殿还在,勉强能遮风避雨。 刘昆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竟然身着长袍,一副古人的打扮。 这件长袍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相当精致。 而且自己三十年来的爬摸滚打积累的一身肥膘和大肚腩,竟然离奇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瘦弱单薄的身体,小胳膊小腿的。 他颤抖着用纤细的双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触手温热、嫩滑,远非自己原来粗糙的大脸盘子所比。 不信邪的他又摸了摸嘴唇,上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颌下光溜溜一片。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自己厚厚嘴唇上那标志性八字胡没了?满脸的络腮胡子也没了? “我这是穿越了?还返老还童了?”刘昆有些哆哆嗦嗦,满腹的不敢置信。 忽然,他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着。 原来,就在刚才,一股庞大的记忆灌入了他的脑海里。 他叫刘昆,是兖州陈留一个没落的刘姓士族的嫡长子。 他老爹叫刘寔,祖上还是皇室宗亲,曾经无比辉煌过。 不过到了他这代,已经泯然众人了,所幸祖上传下了偌大的家业。 刘寔有两个儿子,嫡长子就是刘昆,还有个二房庶出儿子刘冈。 刘昆今年刚满十五岁,有些痴痴傻傻; 而刘冈只有十三岁,但自小聪明伶俐,深受老爹刘寔喜爱。 嫡长子刘昆虽不得父亲欢心,但自古以来,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家业。 如果有爵位的话,同样也该是嫡长子的。 若想继承刘寔的家业,横亘在刘冈面前的,无疑是刘昆这座绕不过的大山。 为此,二房姨娘和刘冈除掉刘昆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日,二房的弟弟刘冈跟刘昆说城东南的这个道观里面有好玩的,单独将他哄骗到了这里。 然后趁着刘昆不备,刘冈偷偷摸摸拿出一根粗大的木棒,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刘昆应声倒地生死不知。 而刘冈到底是少年心性,第一次杀人,难免有些惊慌失措。 在发现刘昆已经没有了呼吸之后,便急匆匆地逃走了。 想不到,后世的刘昆这个时候正好穿越过来,鸠占鹊巢! 就在刘昆站在大殿中昏昏迷迷、不知所措之际,一声突兀的浑厚嗓音传来:“少年人醒了?” 刘昆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三清神像供奉桌前,竟然盘坐着一名面相清癯的老道! 他面色淡然,颌下三缕长长白须。 眼神深邃如海,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 虽衣衫简朴,却仙风道骨,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 老道的出现,让刘昆为之一震。 他刚才明明看到供桌前是空无一人的,这眨眼间就多出了这个老道? 大变活人了? 看着刘昆大为震惊的模样,老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温和:“少年人,你无需惊慌。” 刘昆撇了撇嘴,心中暗忖道:“有道是人吓人,吓死人。恁谁看到突然之间就多了一个人,不感到惊吓才怪。” 尽管心中腹诽,但他还是轻声问道:“神仙?妖怪?” 老道闻言,哈哈大笑。 这孩子,真逗! 他微笑地捋着三缕长须,缓缓说道:“贫道玉真子,自然是人。” 刘昆虽不知玉真子是何方神圣,但出身礼仪之邦的蓝星东大那几十年的摸爬滚打,自然让他懂得如何应对。 他冲道士深施一礼,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恭敬道:“依小子看来,道长必定是神仙中人。” 刘昆的原身浑浑噩噩,傻子一个,社会阅历几乎为零。 否则,也不会被自己的庶出弟弟骗到城外破道观,遭了暗算。 但混迹蓝星东大几十年的他,内心早已圆滑,对人情世故、人性的把握自然非一般人可比。 玉真子作为世外高人,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就这么轻易地接受别人的奉承。 但对于这个少年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微微有些诧异。 他起身来到刘昆面前,借着皎洁的月光,将他全身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老道捋着长须,低头沉思良久。 但他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惊骇莫名,太不可思议了! 玉真子深谙星象占卜与面相之术,其智慧如夜空繁星,能窥探一丝天机的微妙。 亦能凭借一双慧眼,阅人无数,洞悉世间百态。 其实,从少年进入大殿到被人暗算的这段时间,他隐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 从这个少年人当时的面相来看,分明是一副横死的早夭之相。 玉真子深知“无为”的道家至理,因此并未出手阻止。 但如今看来,少年人的面相却有了根本的改变——从早夭横死之相变成了福缘深厚、贵不可言的无上命格。 奇哉怪哉!短短时间内,一个人的面相竟然有了两个极端的改变。 这可是他漫长岁月中从未遇到过的事啊!他能不惊诧吗? 第2章 天大机缘,拜师玉真子 忽然,玉真子心中一动,身形宛如一抹轻烟,遽然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这回轮到刘昆惊诧了,只见他张开着能容纳三个鸡蛋大的嘴,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卧槽,俺有没有眼花?”他喃喃自语,心中涌动着无数疑问。 刚才那是瞬移吗?老道是神仙吗?还真是妖怪? 刘昆心中有一百个一千个疑问,可惜无人给他解答。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也跟着溜出了破道观。 破道观前的广场上,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耀着那尊泥塑般的身影。 刘昆借着皎洁的月光,定睛一看。 他骇然发现这道身影竟然就是玉真子,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玉真子抬头仰望星空,那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思索。 仿佛那璀璨的星光里,有着他苦苦追寻的东西。 此刻,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波涛翻涌。 自从二十多年前星空中接连出现三颗头角峥嵘的异星后,星象就一直都不曾改变。 而今夜,二十多年来不曾变幻的星空中,今夜却突兀地多出了一颗闪耀的异星! 大争之世已然来临,正中的帝星逐渐昏暗,那三颗头角峥嵘的异星在一片闪耀的将星中逐渐亮堂。 而此刻,天空正中的原本陷入低迷的帝星旁,莫名多出了一颗诡异的新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玉真子轻捋颌下三缕白须,面上呈现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窥探到了天机。 他刚才不惜动用了自身本来就要枯竭的精元,运用道家秘术仔细推演了一番。 推演出来的结果,让他长叹一声,道:“时也!命也!这是老道命里的劫数啊!” 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既是对命运的感慨,也是对世事无常的叹息。 玉真子缓缓收回投向浩瀚星空的目光,宛如从远古的梦境中醒来。 他的眼神柔和地落在了一旁的刘昆身上,“少年,你姓甚名谁?又是哪年哪月哪日何时降生于世?”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刘昆闻言,赶紧一躬身,行礼如仪道:“回禀仙长,小子姓刘名昆,生辰八字是……” 尽管他的前身或许有些傻傻痴痴,但好歹还记得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玉真子拢在道袍中的手不断地掐指演算,指尖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一幅幅玄妙的图案。 而刘昆则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敬畏的光芒,不知所措却又满怀期待。 终于,玉真子停止了推算,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少年,贫道和你有缘,想收你做关门弟子,你意下如何?” 刘昆心中大喜,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玉真子那“瞬移”的神技。 心中一直在暗自揣测,这无疑是位仙人或是世外高人。 他连忙跪倒在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小子刘昆,拜见师尊。”那声音中充满了虔诚与喜悦。 玉真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从今以后,你便入了我门下,为我的关门弟子。” 刘昆一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喜,“师尊,这么说,弟子还有师兄?” 玉真子微微一笑道,“徒儿,你确实还有两位师兄。”言语间留有余地,却又不完全透露。 刘昆赶忙问道:“师尊,那两位师兄是谁?”他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 玉真子抚须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机缘到了,你自然便知。” 他背着手,在刘昆周围缓缓踱步,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随后,他伸出双手,在刘昆身上轻轻摸索,甚至将他的骨骼一一轻轻捏过。 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心中暗道:“我这徒儿根骨不错,虽然年纪稍长,但对我来说并非难事。” 于是,他吩咐道:“徒儿,你且脱了长衫,随为师一道,习练本门秘法。” 刘昆闻言大喜,连忙脱去那繁琐的长袍,露出了一身简洁的短衣短裤。 玉真子盘坐在地上,刘昆有样学样,也盘坐在他的对面。 玉真子先传授给他呼吸吐纳方法,让他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按照这个方法进行呼吸。 见刘昆领悟之后,然后他双手抱头,身子扭转,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怪异动作。 刘昆见状,连忙依样画葫芦,跟着做了起来。 然而,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做到玉真子那样的自如与流畅。 玉真子早有预料,他撤下自己的动作,上前给刘昆纠正错误。 刘昆只觉身体绷紧,极度不舒适,根本做不出师尊那样的动作。 只见玉真子不慌不忙,双手在他身上轻轻拍打了几下,然后稍微使劲一扭。 只听得“哎呦”一声,却是刘昆疼痛难忍,不禁叫了出来。 然而,他的动作却做到了相应的位置。 玉真子笑吟吟地松开他,示意让他重新再来。 刘昆舒活了一下筋骨,按照玉真子的动作示范做了起来。 他惊奇地发现,虽然有些勉强,但他竟然能逐渐做到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了。 玉真子抚须笑道:“徒儿,你今年已满十五,过了习武最佳年龄。但为师这套秘术,虽然要吃些苦头,却能弥补你年龄过大的不足,你明白了吗?” 刘昆这才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于是发自内心地说道:“师尊,弟子知晓了。再苦再累,我也会甘之若饴,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玉真子欣慰地点了点头,此子心思剔透、一点就通、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他这套秘术共有72式,最是适合强身健体、打熬筋骨。 不知不觉间、两人一教一学,竟然到了鸡鸣时分。 经过一整夜的练习,刘昆就已经掌握了36式炼体秘术。 虽然不能像师尊一样做到心随意转,运转自如,但秘术要领都已经熟记于心了。 这让玉真子大为惊奇,连连感叹此子果然天赋异禀。 要知道,他前面两个徒弟,也就只教了这36式。 一夜的练习,让刘昆收获颇丰。 原本他一向都是身体孱弱、精神萎靡不振。 但通过练习这36式炼体秘术,却让他精神焕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唯一不好的是,他肚子饿得太快了,练了一会就喊饿。 要不是玉真子在山中寻来十多只野兔,给他不停地烧烤,供他食用,可能早就饿昏了。 就这样刘昆边吃边练,竟然将玉真子所传授的36式炼体秘术掌握得差不多了。 天明时分、玉真子吩咐刘昆回去,晚上再来这里学习。 刘昆这才依依不舍地和玉真子道别,转身回陈留城外自家的庄园去了。 第3章 练武奇才 这处刘家庄园,距离城东南的破庙大约有四、五里之遥。 这里是刘寔在城外所拥有的最大庄园,其出产占据了刘家产业中的很大一部分。 这几日,刘寔与他的二弟刘冈皆住在城外的庄园之中。 而刘冈昨日暗中算计他这件事,也都是避开自家的奴仆进行的。 一则,他不想让自己父亲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些奴仆到时候肯定守不住秘密。 二则,刘昆痴痴傻傻,浑浑噩噩,任由他摆布,想要找个出手的机会,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暗算了刘昆之后,刘冈独自返回了庄园。 他向庄园的奴仆们谎称大哥刘昆已经先行返回陈留府邸,随后便带着人马潇洒地回城了。 当刘昆独自回到庄园时,守卫庄园的壮丁们都有些意外。 因为平日都是大少爷、二少爷一起结伴前来,还会前呼后拥地带着很多人的。 像今天这种独自一人前来,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然而,刘昆却什么也没有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管理刘家庄园的管事叫刘忠,今年大约四十多岁,身形微胖,为人精明干练。 他能够掌管这么大的一个庄园,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尽管他对自家大少爷为何会独自前来庄园感到十分诧异,但出于对主子的尊敬,他并没有出声询问。 然而,细心的他意外地发现,自家大少爷今天与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仿佛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双眼睛充满了灵性,炯炯有神。 不再像之前那样痴痴傻傻,反而变得睿智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怎么可能经过一个晚上就有如此大的改变? 刘忠心中暗自惊叹,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赶忙上前招呼。 “大少爷,您来了!”刘忠面带微笑,语气中满溢着敬意与关切。 “嗯,忠叔。”刘昆轻轻应了一句。 “对了,忠叔,你可知道,如今是什么时候?执掌我朝天下的是哪位皇帝?” “回大少爷的话,今年正是光和三年,我大汉皇帝陛下的名讳,我等岂敢说出口。” 刘昆蓦然一惊,光和三年,大汉?难道我来到了东汉末年? 他急切地问道:“忠叔,那陛下是不是叫刘宏?” 刘忠吓了一跳,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幸好周边并没有其他人,他低声道:“嘘,大少爷小声点。我朝皇帝陛下的名讳,我等怎能宣之于口?” 卧槽,果然是东汉末年。 如今正是光和三年,也就是公元180年。 如今的皇帝刘宏,正是后世所称的那个荒淫无度的汉灵帝。 他宠信祸国殃民的十常侍,导致大汉天下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那四年之后的184年,也就是光和七年,就会爆发后世史书所称的“黄巾之乱”。 还好,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还来得及。 “忠叔,立刻为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既然已经知道了,刘昆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于是他岔开话题,对刘忠吩咐道。 昨夜和师尊修习了一夜的炼体秘术,身上早已经黏糊糊,很不舒服。 “好的,大少爷,”刘忠恭敬地回答道。 但他心里倏然一惊,刚才他还没有注意到大少爷称呼他为忠叔。 如今才反应过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啊! 联想到今天看到自家大少爷的意外表情,刘忠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大少爷终于开窍了? 想到这里,一股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刘忠自幼便跟随老爷刘寔,忠心耿耿。 大少爷刘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是倾注了感情。 …… 陈留城,刘家老宅,刘冈房中。 得到刘昆未死,还回到刘家庄园的消息。 刘冈大发雷霆,双眼赤红。 他明明用尽了全身力气,下了死手,刘昆确实气绝当场了。 为何这个废物,现在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不可能,也不应该啊! “吭哧”、“吭哧”连续喘气了好久,刘冈也是无可奈何。 看来,想要再次弄死刘昆,只能另寻时机了。 沐浴过后,刘昆换上了一身干净合体的衣裳,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变得异常舒畅。 “忠叔,给我卧房边收拾出一间空房,里面什么东西都不要留,我有大用,”刘昆吩咐道。 刘忠躬身回应:“是,大少爷。” “还有,忠叔,吩咐厨房准备十斤熟羊肉,不,二十斤。” 刘忠心中一惊,但依旧低眉顺眼地答道:“是,大少爷。” 他转身走了出去,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大少爷今日为何如此? 虽然心里碎碎念,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大少爷的命令。 不久之后,刘忠领着刘昆来到了卧房旁那间收拾好的空房。 这里曾是刘昆嬉戏玩耍之地,二弟刘冈也时常会带来一些新奇玩意儿供他玩耍。 而今,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地面更是细心地铺上了一层席子。 刘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以后就是他的练功房了。 于是对刘忠吩咐道:“忠叔,安排几个人在门外守着,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随即又补充道,“另外,催促一下厨房,看看我要的肉食是否准备好了。” 刘忠恭敬地回应:“是,大少爷。” 随后躬身退出房间,顺手关好了房门。 原来,玉真子所传的炼体秘术非同小可,绝不能泄露分毫。 因此,刘昆的谨慎与周密安排显得尤为必要。 他迅速褪去全身衣物,仅留下一条牛鼻亵裤。 随后盘坐于席上,开始了今天的炼体秘术修炼。 第一遍36个式完成后,一阵阵的热流传遍全身,融入他的肌肤和血肉、筋脉之中。 这让他感到浑身舒畅无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紧接着第二遍、第三遍……直到身体传来一种异常的饥饿感时他才停下。 他连忙朝门外喊道:“来人,将肉食给本少爷端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只见刘忠提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放下后从里面端出了一盆香喷喷的熟羊肉。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刘昆连忙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一幕让刘忠震惊不已:何时大少爷的食量如此惊人了? 以前总是挑剔得很,吃了一点就完事了,所以才那般瘦弱不堪。 但此刻,他却发现只穿着牛鼻亵裤的大少爷虽然身材依旧瘦弱,但隐隐间已显露出些许肌肉线条。 不一会儿,三斤左右的肉食就被刘昆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他摆了摆手,示意刘忠将食盒端出去。 自己则继续盘坐在席上,按照师尊传授的方法进行呼吸吐纳。 说来也怪,短短不过一会刘昆,便感觉吃到肚里的肉食已完全消化了。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继续练呗! 第4章 刘昆的志向 刘忠则有些麻木了,今日的大少爷着实有些奇奇怪怪。 一个人关在房间内,半个时辰就会让自己送些肉食进去。 今天一天,来回多少趟,他都懒得数了。 掌灯时分,刘昆终于停止了修炼。 饱餐一顿肉食后,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中途也洗过好几次,因为浑身上下分泌出来的汗液中混合着一些难闻的黑色的油腻,让他不得不多次洗浴。)。 随后,带上让刘忠准备好的二十多斤肉食以及一些干粮、水袋,骑着一匹驴子单独出门了。 本来刘忠还想跟着去服侍他,但被刘昆拒绝了,只是让他守好庄园,静等他明早回来。 …… 再次来到破败的三清观前,刘昆从慢吞吞的驴背上轻盈跃下,扬声喊道:“师尊!师尊!” 话音未落,玉真子便从观内踱步而出。 刘昆赶紧上前躬身拜道:“师尊!”。 玉真子捋着颌下三缕花白的长须,微微颔首。 看得出来,今日刘昆修炼得很用功,精气神都有所提升。 从驴背上卸下一个大包袱,刘昆从里面掏出一个干粮包和一袋水递给了老道。 他知道师尊不食荤腥,所以这些都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玉真子虽然仙风道骨,宛若神仙中人。 但并非不食人间烟火,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只不过需求量比常人少得多而已。 对于自家徒儿的孝敬,玉真子自然不会客气。 随意用过一点干粮和水后,便开始今天的教授…… 检查了刘昆今天的修炼成果,玉真子不禁有些吃惊。 昨夜时这炼体秘术36式对刘昆来说还有些生涩,呼吸吐纳也不能自如配合。 但刚才修炼之后,他发现竟然刘昆这36个动作变得异常流畅,而且呼吸吐纳也是配合得恰到好处。 要知道,即便是天赋异禀的大徒弟、二徒弟也是足足用了一个月,才修习到这个程度。 而刘昆却能在短短一天内熟练掌握,这只能说明他是个练武奇才吧! 玉真子按捺下心中的惊奇与喜悦,再次凝神传授起新的炼体秘术。 这一次,刘昆因为有了扎实的基础,掌握接下来的新动作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 然而,一个疑问却在刘昆心中悄然升起。 为何师尊这次只传授了24个就停下了,而传说中的完整秘术不是说有72式吗? 他只学了60式,那后面的12式呢? 玉真子似乎看穿了刘昆的心思,笑容可掬地解释道:“昆儿,非是师尊有所保留。那最后12式,你如今还不能修炼。”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无需焦急,为师自会尽数传授于你。” 刘昆内心有些羞愧,连忙笑答道:“师尊,弟子并无质疑您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玉真子人老成精,自然洞悉刘昆的小心思。 他笑着补充道:“昆儿,那最后12式,连为师也未曾修习过。” “哦?竟有此事?”刘昆惊讶地望向玉真子。 玉真子认真地点头道:“确实如此。为师还不至于对你有所隐瞒。不说这个了,你且将这60式秘术连贯修习一番。” 刘昆应声遵命,从第一式开始,直至第60式收功。 这次将前面的36式和今天所学的后续24式连贯起来修习一遍之后,他惊奇地发现,他的奇经八脉竟然在快速蠕动,还有周身三十六处大穴也慢慢充斥着精气神。 修炼之后,自己竟面不改色、气定神闲,气血运行顺畅无阻,浑身舒畅。 与修习前面36式相比,给他带来的感觉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原本孱弱的身体仿佛获得了新生,肌肤隐隐透出淡雅的荧光。 他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吸纳天地精华入体内,流转全身,不停地滋养着他的肌肤、血肉和筋脉、骨骼。 尤其是肌肤和血肉,经历了根本性的蜕变,充满了无穷的生机。 此刻刘昆只觉得自己浑身矫健有力,满是年轻人应有的青春活力。 刘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玉真子,这套炼体秘术的效果实在太过惊人了! 前面36式加上今天的24式,难道就是这套炼体秘术真正的打开方式吗? 玉真子对刘昆的震惊感到满意,微笑道:“为师花甲之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此套秘术,每日勤修不辍,至今已整整一甲子。” 刘昆再次震惊了,花甲之年得秘术,勤修一甲子? 花甲之年是60岁,一甲子等于60年,那岂不是说师尊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岁? 然而从玉真子的清癯面相和充盈的气血来看,他分明只有五、六十岁左右啊。 刘昆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尊,那您今年真的有一百二十岁了吗?但依弟子看,您最多不过五十岁啊,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个时代,普通男子能活三十岁都能自称“老夫”了。 而玉真子足足活了一百二十岁,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而已。 而且浑身气血充盈程度,堪比壮年男子。 玉真子捋须轻笑:“傻徒儿,为师今年正好一百二十岁。如今大限已至,不日将兵解而去。” 道家之人不说“死”字,文雅地称为“兵解”! 刘昆闻言悲痛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怎么可能?师尊您身体如此硬朗,再活个几十年都不在话下。您这是在骗弟子吧?” 玉真子也被刘昆的真情感动了,到了他这个境界的高人,任何虚情假意是瞒不过他法眼的。 从刘昆的气血波动、眼神到语调,无一不是真情流露。 只是刘昆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让玉真子动用了本就不多的精血推演了一番未来之事,玉真子或许还能多活十年八年。 但这些话玉真子自然不会告诉刘昆,以免增加他的负罪感。 这一切都是缘法注定的啊!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参透了人生,多活十年八年已经不重要了。 “修行之路,非朝夕之功”,他缓缓的声音里带着百年的沧桑。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生死亦是轮回。” 他停顿了一下,双目如电看向刘昆道:“昆儿,乱世将至,你今后志向如何?” 虽然看得出刘昆心性纯良,注定将来会干出一番大事业,但玉真子还是想知道刘昆的志向。 刘昆闻言,陷入了沉思。 对于穿越众来说,一般面临这个考题,该如何回答呢? 在线等!急!很急!非常急! 根据他所知,历史上的东汉末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乱世。 既然有幸来到这个时代,又恰逢乱世。 连满嘴跑火车、一无所有的刘跑跑都能借着中山靖王之后的名头,建立蜀汉,偏安一隅,做起了昭烈皇帝。 曹操一个阉竖之后,都能横扫六合,差点统一了大汉朝,为其子曹丕篡汉打下了偌大基业。 江东孙氏不过一小吏而已,托名孙武之后,竟然能割据江东近百年…… 他刘昆正统汉室之后,出身不凡。 又有熟悉这段历史人文和走向的金手指,还有后世丰富的知识技术。 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远比这三人要强得多(曹操比其他两人要好得多,但阉竖之后的恶心名头也给他增添了很多障碍),为什么不能建立更大的功业呢? 何况,离那场席卷大汉朝的“黄巾之乱”足足还有四年。 以他领先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随便弄出点什么发财门道,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攫取争霸天下第一桶金。 到时候,聚集了大汉朝大量财富和大批顶尖文臣武将的他,想在这场动乱中建功立业,奠定一个庞大的争霸基业,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5章 星象异变 刘昆略微思索之后,唯有北宋名儒“横渠先生”张载的“横渠四句”最是应景。 于是,他决定就用这四句话来回答师尊的问题:“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音刚落,原本明朗的星空中,竟降下一道雷霆,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响。 刘昆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吓了一跳,难道自己随口剽窃的“横渠四句”,张载他老人家就从千年之后追杀过来了吗? 而玉真子被刘昆口中说出的这四句话给震惊了,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道雷霆…… 言出法随?天呐! 我收了个什么样的弟子啊?圣人吗? 据传,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言出法随。 后世之人进行了解读,甚是符合原意: 天地以生生为心,圣人参赞化育,使万物各正其性命,此为天地立心也。 建明义理,扶植纲常,此为生民立道也。 继绝学,谓缵述道统。 开太平,谓有王者起,必取法利泽,垂于万世。 悲天悯人!教化万民!建立太平盛世! 此刻,玉真子心中激荡:刘昆竟然有如此远大的志向? 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关门弟子啊,玉真子老怀大慰。 他抬头望向那浩瀚的漫天星空,只见那颗昏暗的帝星旁的异星,忽然间光芒大作。 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恢复了原状,但却比之前又明亮了一点。 原本就昏暗的帝星,此刻似乎变得更加微弱了一些。 连带那三颗原本头角峥嵘的异星,也大受影响,变得有些晦暗了起来。 此刻,发觉星空异常的还有数人。 西川嘉陵峨眉山,山顶道观。 一个瞎了一只眼、瘸着一条腿的老道士立于观前,凝视着周天星辰。 良久之后,他喃喃自语道:“自从那异星现世后,这星象变得越来越迷茫了。原本清晰明了的天机,如今竟然变得变幻莫测起来,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忧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江东吴郡,吴县城中一处华丽的院落中。 一个老道负手而立,抬头仰望星空,口中轻声笑道:“有趣!有趣!” 旁边一个福态的老者凑过来,笑呵呵地问道:“于仙长,啥东西有趣,让您这么挂念啊?” 老道闻言,回头看了看老者,打着哈哈道:“无量天尊,天机不可泄露,不然你我大祸将至。” 老者听了,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是!仙长您慢慢参悟,小老儿告退了。” 说罢,他急急忙忙地走了,生怕这大祸就会立刻降临到他身上。 冀州巨鹿郡,一处僻静的院落中。 一个四旬道士也在仰望着星空,忽然,他眉头一拧,顿感大事不妙。 旁边还有两个道士见了,也是吃了一惊。 其中一人连忙上前问道:“大哥,怎么啦?” 被称为大哥的道士闻言,苦笑道:“二弟,以如今的天象来看,我太平道……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怅然长叹了一声,满脸的迷茫和无奈。 另外一个道士也跟着问道:“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从天象中看出了什么?” 被称为大哥的道士惆怅不已,并没有回答两个兄弟的询问。 只是默不作声地往屋中走去,头也不回,留下他们俩在风中凌乱……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刘昆却一无所知。 他按照玉真子的吩咐,一遍又一遍地修习着这60式炼体秘术。 感觉越练越舒服,身体素质正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提高。 浑身的血肉、筋骨间,不时传来一阵阵气血运行的雷鸣声。 同时,他带来的二十多斤肉食也逐渐消耗完毕,让他不得不停止了修炼,而且这个时候也到了鸡鸣时分。 虽然一宿未眠,但刘昆觉得自己的状态却是从所未有的好。 浑身气血充盈,神采奕奕。 玉真子看着意气风发的刘昆,点了点头。 这个关门弟子不愧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短短不到两日,身体素质就得到了根本的改变。 如今武学修为,共划分成六个境界:炼皮,炼肉,炼筯,炼骨,炼脏,炼髓。 只要他肯努力,每天坚持不懈修习这炼体秘术。 不出两年,他的武学修为必然能顺利修炼到炼脏境,未来成就必然会超过他前面两位师兄。 再假以时日,修炼他如今这个炼髓境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的炼髓境,足足花了三十年,在他九十岁的时候才突破到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油尽灯枯,寿元将近。 本来他就卡在炼脏境就有二十年之久,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想不到最后时刻,玉真子勘破了生死玄机,竟然意外地突破到了炼髓境。 而且多年的厚积薄发,还让他从炼髓境初期顺利修炼到了后期,平添了三十年寿命。 而今天以刘昆修习的速度来看,这60式炼体秘术,简直就是为刘昆量身定做的一样。 前面两位弟子修习到36式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极限。 后面的24式,玉真子也就没有继续传授下去了。 若是没有机缘,可能他们俩只能止步于此了。 要不然,玉真子绝不会藏私,必然倾囊相授。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各自闯出了“枪神”、“戟魔”偌大的名头。 刘昆正要拜别玉真子,只听得玉真子道:“昆儿,为师要离开了。这就将炼体秘术秘籍交付于你。切记,此术威力无穷,不可轻传,否则必将遗祸天下。”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来一本厚厚的书册,递给了刘昆。 刘昆错愕不已,接过书册,急切地说道:“师尊,为何要离开?您年纪大了,不如这就去徒儿那颐养天年,让徒儿在您膝下尽孝吧!” 玉真子捋须笑道:“痴儿,这套炼体秘术必须配合药力,才能真正洗筋伐髓。为师这次外出,就是为你去寻来所需药材,下个月圆之时,你可来此处。” 说完,刘昆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人影一晃。 定睛看去,眼前哪里还有玉真子人影啊? 但他将册子揣进怀中,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对着三清观行了个三叩九拜的大礼。 然后才起身,恋恋不舍地跨上了毛驴,朝刘家庄园赶了过去。 …… 再次回到刘家庄园,刘昆情绪有些低落。 刘忠诧异地看着自家大少爷,轻声问道:“大少爷,您这是怎么啦?” 刘昆有些落寞地说道:“忠叔,我没事。” 刘忠见刘昆神态有些哀伤,也不便再问。 吩咐一名小厮赶紧去准备热水,让大少爷沐浴更衣。 他闻到刘昆身上有股很大的汗味……而且还有一股更加刺鼻的腥臭味。 只有刘昆知道,他身上现在遍布修习炼体秘术之后排出的体内污垢。 修习前面36式的时候,效果虽然有,但并不是很明显,身上只有一些汗味。 而修习了完整的60式之后,身体机能进一步得到了淬炼。 就像打铁一样,经过不断的捶打之后,身体内积聚的那些杂质才慢慢排了出来。 第6章 这种事始终是要面对的 经过一番沐浴、更衣,用过早膳,刘昆又端坐在了练功房内。 他拿出玉真子临行前给他的那本书册,仔细端详着。 如今大汉朝虽然有纸了,但大多不能用来书写。 只有一种叫做“左伯纸”,才能用于书写。 但左伯纸价格昂贵,流通极少,等同于黄金,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所以,无论是书写还是书籍,竹简、木简、帛这些仍然是当仁不让的主流。 但这个册子应该采用的是兽皮所制,足足有72页之多,所以才看起来那么厚重。 刘昆翻开之后,慢慢看了起来。 果然,这些都是他曾经修习的那些动作。 上面有一幅幅人体图画,还有一条条丝线,与玉真子传授一模一样。 而且,远没有玉真子所述那么详细。 看来,玉真子传授的,应该是结合了他自身修习的经验。 如此直观明了,而且还是手把手的亲身示范,解答他的疑惑,岂是这样一本死寂的书册能比拟的。 要不然,这60式炼体秘术,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两天之内就能融会贯通的。 当他翻到第61式后的时候,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尊玉真子说他自己也没有修习过了。 原来,从61式开始,到72式炼体秘术,上面所绘的人体图画不再是一个,而是两个了。 配上旁边的小篆字,虽然很多字不认识。 但也大致能看得出,应该是男女双修的功法。 玉真子一生未曾娶妻,至今元阳未失,自然不会去修习这男女双修功法。 按照这本书册上面的讲法,这套炼体秘术修炼之初,必须保持元阳未泄之身。 只有将前面60式修炼至炼脏境的时候,才能继续修习后面的功法。 否则,必然止步于此,以后即使再努力也无法有所寸进。 他现在只有十五岁,虽然这个时代已经能娶妻生子了。 但他仍然还保留着蓝星东大的观念,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抛开所有的思绪,刘昆又投入了修炼之中。 当然,刘忠也为他准备了足够的肉食。 下午大概三点钟的时候,按照如今的叫法,应该是申时刚至。 刘昆停止了炼体秘术的修习,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饱餐了一顿。 然后就让刘忠安排人和车,送他回陈留城老宅。 毕竟,出来差不多有三天了,再不回去,他现在的父亲刘寔要着急了。 刘忠很快地准备好了马车,将刘昆安置到了车里,亲自驾着马车,向陈留城进发了。 马车行走在刘家庄园通往郡城的路上,虽然有些颠簸。 但对于此时的刘昆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心里也在打鼓,他并不是怕刘冈。 以如今他的身手,区区刘冈,一只手就能随便捏死。 他怕的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原身父亲刘寔和原身母亲高氏。 万一,露出什么马脚来? 一个人两天之内,从痴痴傻傻变成正常,怎么说,都有些不可思议吧? 哎,管他呢,这种事始终是要面对的。 该来的总会来,随机应变吧! 就在刘昆忐忑不安间,马车终于驶进了陈留郡城中的刘家老宅。 一进老宅,刘昆感觉灵魂之中传来莫名的一阵欢欣。 看来是原身残留的一些意识吧! 刘昆在心里默念:“兄弟,你就安心地去吧!你的仇,俺给你报。你的父亲母亲,就是我的父亲母亲,俺给你尽孝。”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原身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 忽然间,刘昆觉得自己念头通达,灵魂愉悦。 心境也随之一宽,身体内气血运作更加通畅如意,炼体秘术对身心带来的改变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早有家仆上前来报,说老爷和主母已经在大厅等候着他了。 此时的刘昆,已然卸下原本的思想包袱。 从现在开始,以前的刘昆是他,现在的刘昆也是他,再也不分彼此了。 跨进大厅,看到两个熟悉的中年男女。 男的四十左右,有些微胖,七尺左右。 坚毅的国字脸上,五官端正,仍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个帅哥。 而那妇人温婉静美,年纪虽已不轻,面容却娟秀非凡,依稀透着昔日无双风韵。 那种印入骨髓的亲切感,让他根本不会认错人。 他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喊道:“父亲!母亲!” 刘寔和夫人高氏早已经得到了刘忠的禀报,说大少爷如今不再是痴痴傻傻,而是恢复了正常。 震惊之余,又是喜出望外。 而刘昆母亲高氏则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来到刘昆身后,掀起他的衣领看了又看。 然后又捋起刘昆左边的衣袖,在胳膊上仔细来回端详。 刘寔和刘昆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夫人(母亲)高氏今天怎么了。 但刘昆随即想到了,应该是母亲高氏生怕是别人冒名顶替自己吧。 毕竟,痴傻了十五年的儿子,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正常人。 这恁谁都不敢轻易相信,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 不一会儿,高氏搂住刘昆的脖子,大哭道:“昆儿,真是我的昆儿。” 原来,刘昆的后脖子和左胳膊上,各有一道胎记。 刘寔和刘昆都可能不曾注意过,但高氏却是牢记于心的。 毕竟,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刘昆的每一寸肌肤,高氏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刘寔佯怒道:“妇道人家,哭什么哭?” 高氏双眼一瞪,喝道:“老娘爱哭,咋了?” 刘寔闻言,竟然脖子一缩,不再出声。 刘昆暗自一乐,想不到父亲刘寔竟然惧内。 高氏转头看向刘昆的时候,立刻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这让刘寔和刘昆两父子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的变脸能力竟然如此强悍。 高氏柔声问道:“我儿,能给为娘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刘昆早已经打好了腹稿,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禀母亲,孩儿那日不慎摔倒在地,吐出了腹中一口浓痰,然后就好了。” 刘寔与高氏两人面面相觑,这样就好了?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高氏却是非常笃定,自家儿子说的是真话。 因为,这世间确实有冒名顶替的现象。 但眼前的儿子刘昆,绝对不会是别人能冒名顶替得了的。 刘寔却有不同的想法,他也是读过很多书的人。 自古以来,都有一种说法:人之所以痴傻,是因为心窍被堵塞的原因。 只要除去了那堵塞心窍的腌臜之物,人就会清醒过来,恢复正常。 儿子刘昆摔倒在地的时候,吐出的那口浓痰,应该就是堵塞心窍的那个腌臜之物。 第7章 组建班底 三人正谈笑风生之际,忽有一名年轻妇人领着一名少年步入屋内。 刘母望见这一幕,原本洋溢的笑意瞬间消散,脸色骤变,狠狠地瞪了刘寔一眼。 刘寔见状,尴尬地讪笑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二房张氏,而紧随其后的少年自然就是刘昆的“好弟弟”刘冈了。 张氏察觉刘母的脸色不佳,却毫不在意。 依旧笑容可掬地向刘寔行礼,目光温柔地投向刘昆:“妾身听说大郎的痴呆之症已经痊愈,特地前来向老爷和姐姐道贺。” 刘母冷哼一声,语带讽刺道:“怕是失望得紧吧?我的好妹妹。” 张氏听了,不敢有丝毫不悦,只能赔笑以对。 刘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向刘寔和刘母行礼:“孩儿见过父亲,见过大娘。” 随后又转向刘昆行礼:“小弟见过大兄。” 态度恭谦有礼,丝毫不见早几天暗算自家亲兄长的狠辣! 刘寔笑呵呵地摆摆手示意免礼,而刘母却依然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刘昆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原来是我的好弟弟来了啊!好说,好说!” 刘冈如坐针毡,生怕刘昆提及那日的暗算之事。 然而,刘昆怎会如此幼稚? 弑兄之仇,他必定会报,这是他对原身的承诺。 当然,这不会是在此刻。 因为即便刘昆说出真相,父亲刘寔也只会高举板子,却最终轻轻放下。 这根本不是刘昆想要的结果! “我的好弟弟,你就等着吧!”刘昆心中暗自冷笑,将满腔思绪深埋心底。 刘昆转向父亲刘寔,语带诚挚地说道:“父亲,孩儿已经十五岁,已经长大了,愿为家业分忧,帮衬一下父亲您。” 刘寔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温和地望向刘昆,说道:“昆儿,咱们刘家的家业终将会交付于你。你如今有此志向,爹甚感欣慰。” 沉吟片刻,他继续说道,“然饭得一口一口吃,事须循序渐进。这样吧,城东南的庄园,暂且交由你打理,如何?” 刘昆闻此,心中一喜。 其实,他心中属意的正是这个庄园。 毕竟,那个庄园比较大,有五千多亩良田。 四周环山,溪流潺潺。 更兼附近还有一条小河,取水最是方便。 而且管事刘忠自小与他感情很好,忠心不是问题。 刘昆复又开口说道:“父亲,孩儿还想请个先生,教导孩儿读书。” 虽然自己在蓝星东大上过大学,但毕竟和这个时代所学的不一样,用的也是简化字。 虽然古代的繁体字他也能勉强认识一点,但绝对不会有很多。 那以后处理政务、行军打仗肯定不够用的。 要融入这个时代,必然先要适应这个时代。 刘寔闻言大笑:“吾儿的确已经长大,也知道要知书明理了,甚好!爹定会给你找一个陈留城最好的先生。” 刘母亦是满心欢喜,未曾想几日未见,儿子竟有如此蜕变。 母望子成龙,自然不遗余力。 于是,她亲自出面操办,为刘昆精心挑选人手与所需之物。 旁侧的张氏见状,心中嫉恨,脸上却不动声色。 高氏背景深厚,且聪慧贤能,连夫君刘寔都要避其锋芒。 不是她这个小门小户出身能惹得起、搬得动的! 而且高氏早有除掉她母子之心,她心知肚明。 因为这个时代的妾室毫无地位,稍有不慎,对她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要不是原来的刘昆是个痴傻儿,让刘寔不喜。 转而宠爱她儿子刘冈,让高氏有所顾忌,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如今刘昆已然恢复了正常,这对她们母子来说,可不是个好事。 刘昆自然是乐享其成,回自己房间,全心投入研习炼体秘术之中了。 而刘忠,则立马给他准备肉食去了。 因为他知道,大少爷等下肯定要大量进食的。 …… 刘寔与高氏目瞪口呆地见证着刘昆面对一盘丰盛的熟羊肉,狼吞虎咽。 不消片刻之间,盘中已是空空如也。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轻易吞下一个拳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其实,他们并不在意这点肉食。 即便刘昆食量惊人,每日能吞下一头牛,对他们刘家那庞大的家业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真正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个儿子几天前还挑三拣四,吃几口便兴趣索然。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十五岁的年纪,身形却如同豆芽般瘦弱。 然而,仅仅三天时间,自家的儿子竟判若两人! 原本那风都吹得倒的瘦弱身躯,不仅变得壮实了些,还竟然显现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看着儿子那明显强壮起来的身体,高氏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试问天下,哪位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得壮壮的,健健康康的呢? 面对父亲和母亲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刘昆只能尴尬地“嘿嘿”一笑。 高氏朝刘忠招了招手,刘忠立刻如一阵风般跑过来,躬身行礼道:“主母!” “阿忠,大少爷这几天都是如此吗?”高氏问道。 “回禀主母,确实如此!”刘忠恭敬地回答道。 高氏轻轻颔首,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深思。 片刻之后,她抬起眼眸,望向刘忠吩咐道:“阿忠,你回去后,务必尽心尽力辅佐大少爷。” “另外,你即刻传达我的命令,让其他四庄的管事各自挑选一百名精壮,以及他们庄中半数的牛羊,送到你那里去。” 刘忠面露喜色,应声答道:“遵命,主母。” 他所掌管的庄园,乃是刘家所有庄园中最大的。 拥有五千余亩肥沃田地,几乎占据了刘家田地产业的一半。 庄园东西、南北纵深各约莫有两千米。 规模之大,堪比后世蓝星东大一个行政村。 加之壮丁、佃农及其家属,人口近千人。 若再加上四个庄子抽调的人手与牛羊,庄园人口将轻松突破两千。 这样一来,大少爷的班底就愈发雄厚了。 高氏此举,无疑是在加速将刘家庞大的家业交付于大少爷之手。 作为大少爷的心腹管事,刘忠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他浑身充满了干劲,连忙去执行主母的命令。 刘寔望向高氏,神色略显犹豫,嚅嗫着问道:“夫人,让其他庄子抽调如此多的人手和牛羊,会不会太多了?” 高氏原本笑吟吟的面容突然一凝,语气严厉地喝道:“有何不妥?怎么?你有意见?莫非你打算将所有的家业都留给那个狐媚子和她那儿子?” 刘寔心中一紧,连忙打着哈哈笑道:“夫人所言极是,极是!” 高氏的娘家乃是陈留的望族,而刘忠所掌管的庄园正是娘家的陪嫁。 刘寔能有今日之成就,绝大多数都要归功于高氏的扶持。 刘寔是西汉鲁恭王刘余一脉,若非刘寔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头,且相貌堂堂,就凭他那破落户的身份,高家还不一定看得上眼。 而且,高氏确实贤良淑德,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大家闺秀。 自高氏嫁入刘家以来,她不仅将家中事务治理得井井有条,更使得家族产业在高氏家族的庇护下蒸蒸日上。 从一个没落的汉室宗亲到如今的陈留望族行列,高氏功不可没。 第8章 高顺?陷阵营? 次日,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驶出了陈留城,向着城东南的刘家庄园进发。 刘昆意气风发地骑在一匹驽马上,目光掠过这支运载着巨量物资的车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慨叹。 回想起自己在蓝星东大的日子,虽然踏入了体制内。 但十多年的摸爬滚打,却仍让他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996”社畜。 然而,自从来到了东汉末年,他不仅拜入了一名高深莫测的师尊门下,更拥有了一份可观的家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一旁的刘忠听到这声音,心中不禁直嘀咕:“天呐,莫非大少爷又犯病了?要是再回到那个痴傻的时候,那就麻烦了。” 倘若刘昆此刻能听到刘忠的心声,定会笑破他的肚皮。 紧随刘昆其后,是一名面容坚毅、沉默寡言的青年。 他身姿挺拔,高达八尺,神情肃穆,仿佛世间一切悲喜皆无法撼动其内心。 刘昆心情大好,不禁回头望向这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母亲高氏从高家特意要过来的人手,据说此人是旁支中的佼佼者,能力出众。 “未请教兄台名讳?”刘昆笑容可掬地问道。 青年不卑不亢,拱手作揖,沉稳地回应:“见过刘公子,小人名叫高顺。” “高顺?哈哈,小弟见过高兄!”刘昆笑声爽朗,回礼道。 “不敢!不敢!”高顺连忙客气地回了一礼。 他确实出身高家,但只是旁支一脉,论地位根本无法与刘昆相提并论。 更何况,他此次前来,是以家将的名义加入刘家。 刘昆便是他的主公,他仅仅是一名卑微的家臣而已。 随着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精心挑选的一百名高家精锐私兵。 谁让刘昆母亲高氏是高家家主最宠爱的妹妹呢? 妹妹就这么个宝贝儿子,听闻还是个痴傻之人。 可是,这是妹妹的心头肉啊! 但又听他妹妹说,他这个外甥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高家家主没有亲眼见过,但最宠爱的妹妹有所求,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没有二话。 这个高顺,是他高家能拿得出最强的人了。 无论是武力,还是心智,统领能力,都是高家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惜,他出身旁支,否则定能成为陈留高家的中流砥柱。 “高顺?高顺?”这名字咋就这么熟悉呢? 刘昆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骇然盯着高顺,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叫高顺?这怎么可能?” 高顺被刘昆那骇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小人确实叫高顺,如假包换。” 刘昆心中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高顺啊! 三国时期,吕布手下不就有个叫高顺的人吗? 高顺!陷阵营! 此高顺,还是彼高顺吗? 然而,联想到母亲高氏曾提及此人武力出众,还擅长训练私兵。 不管他是不是吕布手下的那个高顺,就冲着他这两点能耐,这个人,他赖定了。 抵达刘家庄园后,在刘忠的精心调度下,车队携带的物资井然有序地卸载入了库房。 与此同时,从附近四个庄子抽调的一百名精壮及其家属,以及半数牛羊也陆续抵达。 刘昆对这些事务并未插手,全权委托刘忠处理。 他深信“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自己既然对此一窍不通,便不会妄加指挥。 他可不像蓝星东大那些体制内的领导,明明什么都不懂。 却偏偏做出一副行家里手的样子,到处指手画脚,将事情弄得乌烟瘴气。 高顺踱步至刘昆身旁,拱手行礼道:“公子,顺有一言。” 刘昆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这位高顺在路上与他交谈时,总是时断时续,让人捉摸不透。 聊着聊着,两人就聊死了,让他感到索然无味。 而今能让他主动开口进言,实属难得。 于是,刘昆笑着回应:“高兄,但说无妨!” 高顺神色肃穆地说道:“公子,眼下的庄子人口众多,家资丰饶。顺以为,仅凭这一百私兵难以确保安稳。” 刘昆饶有兴趣地问:“哦?那高兄有何高见?” 高顺建议道:“顺建议,精选两百精壮,组建护庄队。农忙时劳作,农闲时操练。” 刘昆略作思索,摇了摇头。 高顺见状,误以为自己的提议被驳回,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然而,刘昆轻笑一声,道:“高兄,你的格局小了啊!” 高顺闻言一震,惊异地望向刘昆:“公子此言何意?” 刘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高兄,组建护庄队势在必行。” 高顺白了他一眼,心想:那你还摇头作甚? 刘昆哈哈一笑,决定不再逗他,便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原来,刘昆的构想是将所有年龄在十五至四十岁之间的男庄客组织起来,分为两个梯队。 其中两百精壮组成第一梯队,担任专业护庄队的职责。 他们不再参与农活,而是专注于训练以应对突发状况。 其余人则组成第二梯队,遵循高顺的建议:农时劳作、闲时操练。 如此安排既能确保农活不受影响,又能在紧急时刻迅速集结作为辅助力量。 这样的布局,使得庄丁的利用率达到最大化,既守护了家园又保证了农作。 高顺听闻此计策后颇为惊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提议确实格局有限。 刘昆的做法更为周全,让他心悦诚服,原本游离的心此刻归属感更强了。 在两千多庄客中,男丁就有一千两百多人,除去老弱还剩下八百左右。 从这些人中,高顺精心挑选了两百精壮,作为专业护庄队成员。 他们无需参与劳作,还能领取俸禄,这让大家都欣喜若狂。 然而随后高顺颁布严厉的护庄队纪律,又让他们感到苦恼。 但一想到丰厚的待遇,他们并未放弃。 另外六百人在农忙时需参与劳作,但在农闲时也要参与训练。 且同样有俸禄可拿,虽然不多,这也让他们感到十分高兴。 可刘忠就有些担忧了,人多了是好事。 但平添了这么多张嘴,还有一百私兵和两百护庄队不参与劳作。 短时间还行,但长久以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后勤压力大呀! 刘昆拍了拍刘忠的肩膀,明白他心中所想,笑道:“忠叔,无须担心,一切有我。” 刘忠咧嘴一笑,大少爷您是甩手掌柜,说话当然不腰疼。 刘昆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第9章 酿酒赚钱的构想 对于穿越众而言,赚钱不过是举手之劳。 酿酒、制造肥皂、制盐、玻璃制造、开设酒楼…… 只需随手拈来其中几项,便可以让铜钱如潮水般涌来。 刘昆心中盘算着这些轻而易举的盈利手段,目光落在了刘忠身上,缓缓开口道:“忠叔,我记得我们刘家似乎拥有一座酿酒作坊,对不对?” 刘忠闻言,连忙点头,如同啄米一般回应道:“大少爷所言极是,我们庄园之内确实有一座酿酒作坊。” 然而,话锋一转,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颓丧地补充道:“只可惜,酿酒之人太多,我们刘家所酿之酒,生意并不好。” 刘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瞌睡时有人递上了枕头。 他还打算花费大精力从零开始筹建酿酒作坊呢,想不到自己庄园就有现成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古代的酒水多为低度酒,酒精浓度大多徘徊在16至18度之间。 这是因为,发酵所需的酵母菌只能在如此酒精度下存活。 一旦超过这个范围,酵母菌便会被全部杀死,自然无法提升酒的度数。 而且,这样的酒水浑浊不堪,其中含有诸多有害于身体的化学杂质。 饮用后极易上头,对身体造成不适。 唯有通过蒸馏工艺,方能提炼出更高纯度的酒液。 如此一来,不仅去除了酒中的有害杂质,还提升了酒的口感。 刘昆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深知这将是改变刘家酿酒生意颓势的关键所在。 “忠叔,我有办法酿出大汉最好的美酒!”刘昆自信满满的说道。 刘忠闻言,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大少爷,当真?”他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疑惑。 刘昆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如同春风拂面。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说完,他吩咐刘忠给他找来布帛,随即挥毫泼墨,画出了好几个奇形怪状的图案。 刘忠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看着大少爷那言之凿凿的模样,不由得不信。 他立刻安排了庄丁,拿上刘昆精心绘制的布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马跑去陈留城找铁匠铺定做去了。 东汉末年,人们的主食以小麦和粟米为主。 小麦并非后世的产物,其实在这个时代已经广泛种植了。 《汉书》中《光武帝纪》曾记录过光武帝刘秀发布的一则诏书:“久旱伤麦,秋种未下,朕甚忧之。” 这寥寥数语便道出了小麦的重要性,以及它对水的高要求。 尽管小麦的产量比粟米低,但它分冬小麦、春小麦,还能与粟米、豆轮作,从而提高了田地的出产率。 据刘昆所知,这个时代就有一名叫崔寔的农学家。 他出身河北涿郡望族崔氏,是妥妥的名门之后。 崔寔着有划时代的农学巨着《四民月令》,其中细致入微地记录了春小麦、冬小麦与大麦的耕作技术与熟制过程。 东汉时期黄河流域的作物亩产量已达到三石,远超西汉的两石有余。 只要遵循《四民月令》的农时安排,冬小麦与粟、豆等作物的二年三熟轮作,便成为了亩产量提升的关键。 刘昆这个庄园也不例外,采用的正是朝廷推广崔寔《四民月令》中的种植方法。 但后世琳琅满目的白酒中,诸如茅台、五粮液等着名品牌,大多以高粱为酿酒原料。 这高粱如今到底有没有呢?刘昆心中充满了疑惑。 看来,唯有向刘忠请教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刘忠,轻声问道:“忠叔,你可曾听说过高粱?” 高粱?刘忠眉头微蹙,一脸茫然地看向刘昆,摇了摇头:“大少爷,老奴从未听说过这等高粱。” 刘昆见状,便用手比划了一下,试图描述高粱的特征。 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道:“这是一种谷物,穗子呈红色,籽粒坚硬。” 刘忠闻言,忽地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呆滞的神情说道:“原来大少爷所说的,竟是木稷啊!可这玩意儿,根本没人吃啊,一般都是用来喂牲口的。” 感情这高粱叫做木稷?刘昆有些不敢置信。 刘忠手一招,一个仆人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大管事,您有何吩咐?” 刘忠看着他,吩咐道:“去,将库房里喂驴喂牛羊的木稷拿一袋来。” 仆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扛着一个布袋回来了。 刘忠亲自打开布袋,从袋子里抓出一把木稷,摊在手掌上给刘昆看。 刘昆看着刘忠掌心中的木稷,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这刘忠口中的木稷,竟与他后世所见的高粱一模一样。 这木稷,明明就是高粱嘛!这一发现让他惊喜不已。 高粱,这被这个时代嫌弃的作物,口感极差,几乎无人问津,难怪他以往用餐时从未吃过。 然而,正是这遭人冷落的家伙,在酿酒领域却大放异彩,成为最适宜的原料。 出酒率高,酿出来的酒更是酒香四溢,口感极佳,而后世数得上的着名白酒几乎都以高粱为核心。 刘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言道:“大少爷,这木稷,源自汉武大帝时期,从遥远的西域传入中原。它味道苦涩,难以入口,只能充当牲畜的饲料。” 刘昆闻言,哈哈大笑,心中豁然开朗。 酿酒的绝佳原料高粱已到手,美酒即将问世,他仿佛看到了财源滚滚而来的景象。 他连忙追问刘忠:“忠叔,咱们庄子今年存了多少木稷?” 刘忠摇了摇头,一脸困惑,不解自家大少爷为何如此欣喜。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回禀大少爷,这木稷,庄中估计约有两百石。” 刘昆暗自盘算,一石等于六十斤,两百石便是整整一万两千斤,这数量足够用来酿酒了。 他立刻吩咐道:“忠叔,从今以后,酿酒所用的小麦、粟米统统换成木稷!” “还有,如今正值开春之际,那就大量种植木稷吧!今年我要一万石!”刘昆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忠大惊失色,连忙劝阻道:“大少爷,万万不可!这木稷种得太多,那咱们种粮食的田地就不够了啊。” 刘昆大手一挥,不在意地说道:“这木稷适应性强,不挑土地,而且还耐旱。可以种在劣田嘛!也可以种在新开垦的土地嘛!不管怎样,一定要把木稷大量种植起来。” 刘忠这才转忧为喜,按大少爷的说法,完全行得通。 虽然叫五千亩良田,但其中也有不少滥竽充数的。 至于把酿酒用的小麦、粟米统统换成木稷?反正酿酒生意不赚钱,就由大少爷折腾去吧。 刘昆见刘忠的表情,知道他根本就不信自己能改变酿酒作坊颓废的现状。 光耍嘴皮子是没有用的,只有拿出真家伙,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后世的白酒几乎都是用高粱做酿酒原料做出来的,关键就在蒸馏和去除酒中像甲醇那些有害的化学物质。 只要解决了这两道难题,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前世的刘昆就见识过酿酒工艺,以他的能力,要解决这两道难题,根本就不是难事。 蒸馏设备已经去打造了,一般的铁匠铺都能毫不费力地做出来。 而去除酒中的甲醇等有害物质,活性炭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要得到活性炭很容易,自己的庄园通过烧炭就能得到,技术含量极低。 活性炭有很强的吸附作用,只要将蒸馏出来的酒通过活性炭处理就行了。 不但能完美去除甲醇等有害物质,还能让酿出来的美酒清冽如水,卖相比如今浑浊如汤的酒不知道好多少倍! 所以说,对于酿出汉末划时代的美酒,他完全有信心! 第10章 美酒出炉 刘昆沉吟片刻,将心中盘算已久的养猪计划缓缓告诉了刘忠。 刘忠听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心中暗叹:这大少爷,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新鲜事物来“折腾”啊。 这明明就是“彘”嘛!怎么又叫猪了呢? 在这个时代,人们一般都没有人吃猪肉的习惯,而是更倾向于食用羊肉、驴肉。 而牛肉更是禁忌,因为吃牛可是要坐牢的。 至于猪肉,因其膻味浓烈、肉质粗糙,几乎无人问津。 而且猪又忒能吃,还喜欢折腾,瘦不拉几的,不好养。 然而,刘昆却看到了猪的潜力。 他深知,猪肉的不好吃这个缺陷,并非其本质,而是未经妥善处理的结果。 特别是公猪,若不加以阉割,其性情就会变得格外暴躁,肉质自然膻味浓烈,口感欠佳。 但若阉割之后,公猪性情就会变得温顺乖巧,肉质鲜美,口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刘昆的养猪计划不仅止于改善肉质,他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取得猪油。 汉末并非工业时代,没有工业合成油脂。 想要制造肥皂,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油脂。 而足够多的油脂是制造肥皂的基础条件,因为油脂是其中最主要的原料,占据了大头。 而能大量熬制出油脂的家畜之中,以猪为首! 牛、羊、驴、马肉中含的油脂率低,熬不出多少油来。 而猪则不同,满身油膘,妥妥的出油大户。 美酒、肥皂,无疑是两个巨大的商机,想不发财都难! 于是,养猪之事便落到了刘忠的肩上,这位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大管事自然成了实施的最佳人选。 而刘昆则退居幕后,出谋划策,指明方向就行了。 刘忠命人带着刘昆去了酿酒作坊,自己则去完成大少爷的嘱托去了。 不一会儿,刘昆来到了酿酒作坊。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大声嚷嚷道:“啥?以后酿酒都不用小麦、粟米,而用这个喂牲口的木稷?大管事是不是搞错了?我不同意!我这就找大管事去。”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老者见了刘昆,急忙躬身拜道:“小老儿见过大少爷!” 这位老者姓丁,一生都在酿酒。 刘昆笑道:“丁老,酿酒换成木稷,是我的主意。” 丁老头闻言大吃一惊:“啊?是大少爷您让我们这么干的?恕小老儿直言,小老儿酿了一辈子的酒,从未听说过用木稷酿酒的。”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来:这木稷,可是咱们用来喂牲口的啊!怎么能酿给人喝的酒呢? 刘昆说道:“丁老,不先请本少爷进去吗?” 丁老头赶忙将刘昆迎进了酿酒作坊,既然正主来了,那就没必要去找刘大管事了。 进得作坊,刘昆不禁皱了皱眉。 丁老头见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作坊很大,前面是好几个大灶台,应该是用来煮粟米、小麦的。 后面一间应该是库房,里面放了很多陶制的大瓮。 刘昆顺手揭开一个大瓮的盖子,发现里面是正在发酵的醪糟。 揭开的瞬间,从大瓮中传来一阵淡淡的酒香! 还有,一股有些让自己鼻子感觉不爽的异味。 刘昆知道,这股子令自己不舒服的异味,就是后世所谓的“甲醇”等有害物质混合而来的。 度数低,而且还很容易让人上头。 宿醉之后,会令人头痛! 而这个时代的酒,就是从这种醪糟里面直接将酒水舀出来售卖。 像他们如今这种醪糟,里面都含有许多如甲醇等有害的化学物质。 酒的口感差,而且度数低,还容易上头。 他这庄子也和外面一样的做法,大家的酒水都一样,自然就没有竞争力了。 丁老头见刘昆一直在皱眉心中,感到越来越不安了。 搞不好,老头子要卷铺盖走人咯! 但他是刘家的奴仆,走人不会,但下岗却很有可能啊! 他酿了一辈子酒,除了酿酒,其他啥都不会啊! 但丁老头做的酒曲却是一绝。 刘昆淡淡地说道:“丁老就按我说的办吧。” 丁老头还想说什么,看刘昆那不好说话的样子,讪讪地没有多嘴,只是应了一声道:“诺!” 刘昆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心头好笑。 他微笑着说道:“丁老,你以后俸禄翻倍。但本少爷有话在先,按本少爷说的做,即使搞砸了,本少爷也不怪你。”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但如果你胡来,即使做得再好,本少爷也会赶你走,明白吗?” 恩威并重,驭人之道! 丁老头诚惶诚恐,但心里又很高兴,恁谁涨工资了会不高兴吗? 有了大少爷的这句话,丁老头就放心了。 对于酿酒过程,丁老头给刘昆详细做了讲解。 小麦、粟米先浸泡一整天,然后放在大铁锅稍微煮到六七分熟。 然后倒入圆柱形的大木甑中,完全蒸熟之后,再摊在木板上晾凉了。 再用酒曲搅拌均匀,然后放到陶制大瓮中发酵。 这些酿酒工艺,和他记忆中后世的做法差不多。 关键就在酿酒原料和蒸馏上,所酿造的酒也就天差地别了。 第一批木稷用了十石,大概600斤,蒸熟之后整整装了十大瓮。 发酵期间,刘昆让丁老头每天打开盖子搅拌一次。 虽然丁老头从未如此做过,无法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到了第八天,丁老头信誓旦旦地说,发酵到这个程度差不多了。 刘昆虽然了解流程,但并没有实际操作过,于是就从善如流了。 这期间,刘昆让人打造的蒸馏设备也到了。 出于保密的需要,刘昆专门在旁边搞了个蒸馏室。 烧火的灶台都在外面,里面除了天窗,其他窗户都是紧闭的。 主打就是一个保密,因为这太容易给人学去了。 开始蒸馏那天,刘昆特意调来了高顺,让他派私兵将酿酒作坊团团围住。 众人对刘昆小题大做大为不解,但依然照做,谁叫人家是主子呢? 终于,东汉末年的第一炉蒸馏酒出炉了。 闻着那浓郁的酒精味,刘昆陶醉了。 刘忠、丁老头更是不敢置信,他们何曾见过这么浓烈的酒水? 刚刚从滴管出来的酒叫头酒,浓度高,是不能喝的,因为含有大量如甲醇等有害化学物质。 但刘昆也没有浪费,而是另外盛放一边。 不能喝,不代表没有用,至少可以用作燃烧的燃料啊,主打一个绝不浪费! 终于“酒身”酒出来了,这才是真正可以喝的美酒! 等冷却之后,刘昆接过来喝了一口,真香!起码有个50度左右! 不禁眼泪都流了出来!终于能喝到酒香醇厚的白酒了! 刘忠、丁老头也都尝了一口,心中的那个激动啊! 这酒太烈了,但太好喝了吧! 原本以前所有的怀疑,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这才是真正的美酒! 以前酿的那叫什么酒啊?比起这个来,和水差不多。 600斤木稷足足酿出了200多斤高度白酒,不过还没完! 这个时候的酒,还有白色浑浊存在,也还含有一些有害的化学物质影响口感。 离酒水清冽还有一个重要的工序——活性炭。 刘昆早有准备,拿出了这段时间通过烧制木炭而得到的活性炭。 在经过活性炭浸泡两日之后,再用素色布料过滤,最终得到了和后世白酒几乎一模一样的高粱酒! 看着摆在面前碗里那清冽如水、晶莹剔透的美酒,众人都惊呆了! 刘昆还好,他以前经常喝这样的酒。 而刘忠、丁老头则不然,他们喝过之后都是满含热泪啊! 比刚刚蒸馏那天又好喝一些了,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喝过最好的美酒!没有之一! 大少爷,真乃神人也! 美酒是做出来了,但怎么包装、怎么定价、怎么销售,刘昆早已经有了腹案。 第11章 “神仙醉”,醉仙楼 陈留郡城街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听说了吗?醉仙楼最近在卖一种叫神仙醉的美酒。”一位行人兴奋地问道。 “哎呀,我听我姐夫的表弟的叔父说过,这神仙醉,甘甜淳厚,喝上一盅就醉倒了。醒来以后,头一点都不痛,妙不可言!”旁边的人一脸向往地回答。 “哎,现在的酒还真敢取名哇!还神仙醉呢!老夫就是饮上一斗都不会醉,哈哈!”一名五旬老者不屑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 “这神仙醉真如兄台所说那么牛叉?大爷我倒是去品尝品尝!哈哈!”一位豪迈的青年大声笑道。 “兄台且慢,我等同去!”周围的人纷纷响应。 一时间,一群酒友结伴向醉仙楼走去。 醉仙楼是刘寔的产业,作为陈留有数的高档酒楼,这里一直是达官贵人聚集之地。 当刘昆跟母亲高氏说要经营一家酒楼时,高氏毫不犹豫地将刘家产业里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划到了刘昆名下。 对此,刘寔只是苦笑了一声。 对上宠子狂魔的正妻高氏,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神仙醉一经推出,便轰动了整个陈留郡! 一时之间,各路酒豪齐聚醉仙楼,就为了品尝那传得沸沸扬扬的“神仙醉”。 虽然“神仙醉”一坛高达五金,也就是五万钱,但这依然挡不住它那迷人的魅力。 刘昆经历过后世信息化大时代的熏陶,深谙包装之道和饥饿营销。 一坛“神仙醉”,配上一个包装精美的陶罐酒壶,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一坛“神仙醉”实打实只有八两酒,却要卖五金。 而且醉仙楼每天放出的量只有五十坛,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醉仙楼每日都是宾客盈门,生意火爆,赚得盆满钵满。谁都知道,客人们都是冲着“神仙醉”去的。 其他酒楼想都别想,“神仙醉”是醉仙楼独家经营。 根本找不到货源,而且根本无法假冒! 现在酒坊每日的出酒量稳定在三百斤左右,只供应“醉仙楼”,其他的都屯在地窖里。 酿出来的美酒,一般需要窖藏一段时间。 沉淀的时间越长,口感越好。 库房里原有的两百石木稷很快就见底了,不过刘昆已经让刘忠悄悄地去各地收购木稷了。 如今库房最少囤积了一千石木稷,足够目前酿酒用了。 而且,自家田地里也已经在大规模种植木稷。 刘忠已经不反对大少爷一年一万石的木稷计划,相反,他现在满是干劲! 一万石太少,得翻倍!种植面积少说也要达四千亩。 这玩意亩产产量高达五石,比小麦、粟米两石、三石的产量高太多了。 两万石,得酿出多少美酒啊?得赚多少铜钱啊? 在醉仙楼生意火爆的同时,刘昆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修炼炼体秘术。 酿酒和经营酒楼这种繁琐的事,刘昆全部交给了刘忠去做。 他每日勤勉不息,进展神速,修为日益精进。 数着日子,今夜就是与师尊玉真子约好的见面时间。 月光下,还是那座破败的三清观前。 刘昆早已经盘坐地上,一遍又一遍地修习着炼体秘术。 每一次修习完这60式秘法,浑身暖洋洋的,热流遍布全身。 自己的每一寸皮肤、肌肉、骨骼、脏腑都热烈地吸收着这股热流,不断地改造他的躯体。 一个月来,他的变化很大。 身体起码长高了五厘米,已经七尺有余,不再是昔日那个瘦弱少年了。 身材匀称有力,肌肉线条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好!好!好!”接连传来一连串的叫好声。 刘昆循声望去,只见三清观门口,一人负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他。 仙风道骨,妥妥的世外高人风范!此人正是他一个月不曾见面的师尊玉真子! 刘昆大喜,一跃而起来到了玉真子面前,双膝跪下哽咽道:“见过师尊!” 一个月不见,刘昆无比的想念着师尊。 如今见师尊就在眼前,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呢? 玉真子见刘昆真情流露,也是感动不已。 这个关门弟子身负大气运,还如此有情有义。 得徒如此,夫复何求哇! 一把搀扶起刘昆,面上不禁露出吃惊之色。 短短一个月,刘昆竟然从炼皮境修炼到了炼肉境、炼筋境。 如今已经到了炼筋境巅峰,炼骨境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 修炼速度如此之快闻所未闻啊!不愧是天选之子! 玉真子抚着颌下三缕长须,暗自惊叹。 习武之人,这根骨、天资、勤奋缺一不可! 这关门弟子,的确是万中无一啊! 随即吩咐道:“昆儿,你去将大殿之物取来。” 刘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入殿。 不一会儿,就提着两个大麻袋出来了。 每个大麻袋重愈百斤,可刘昆提在手里轻若无物。 “这是为师为你寻来的药浴之物!炼体秘术配上为师调配的药浴,能最大程度辅助你的修炼!”玉真子说道。 刘昆兴奋地点了点头道:“师尊,随徒儿去庄园吧?” 玉真子点了点头,药浴需要熬制药材,其中还有一些步骤,确实需要刘昆安排妥当。 刘昆一手一个大麻袋疾走如飞,重达百斤的大麻袋就这么轻飘飘地拎在手中。 走不了多时,刘昆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看。 只见玉真子背负双手,如同闲庭信步一样,始终不徐不疾地跟在他身后。 一百二十岁高龄,还能做到如此轻松惬意,刘昆心下佩服不已。 回到庄园,刘昆立刻吩咐刘忠安排人手,开始熬制药浴用的汤药。 虽然两手各提着百斤重物奔驰了四、五里路,但刘昆气不喘、心不跳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高顺也在身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咋舌不已。 要是他两手分别拎着百斤重物,他也能做到疾步如飞。 但一口气跑四、五里路还气不喘、心不跳,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大少爷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力绝对要强于他。 而且,身边的这个老道士更是让他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高不可攀的伟岸山峰。 玉真子也看到了高顺,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年轻人资质虽不如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但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略一思索之后,他便从袖中取出一张一尺宽大的牛皮随手一抛。 在高顺目瞪口呆中,那张牛皮慢吞吞地飞向他而来。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托”着这张牛皮前进一样,这是何等的无上手段啊? 高顺伸出双手,恭敬地接住了这慢慢“飞”来的牛皮,凑到眼前一看顿时惊呆了! 《破军诀》!这张牛皮上记载的竟然是一份武功心法! 粗略地扫视了一遍,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大喜过望! 他毫不犹豫地向玉真子拜倒在地:“谢仙师赐宝!” 玉真子点了点头道:“贫道观你资质不错,可惜你我无师徒之缘。今日相逢也是一种缘法,此功法赠与你,他日好好辅佐我徒儿吧!” 高顺这才明白,是刘昆带给了他这份机缘! 当即又向刘昆拜道:“顺见过主公,必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第12章 炼骨境与药浴 练功房外,高顺率领着一队精锐私兵,周身杀气缭绕,严阵以待地守护在这里。 今天刘昆的修炼,不容有丝毫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昆仅着一件牛鼻短裤,盘膝坐于练功房中央,闭目凝神,心无旁骛。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他有节律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回荡。 他再次专注地进入修炼状态,修习这套神秘的炼体秘术,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与天地共鸣。 玉真子立于一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昆的每一寸肌肤,生怕遗漏其任何细微变化。 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忧虑,毕竟,炼体秘术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 而刘昆年岁过大,早已经过了炼体的最佳打熬之年。 而他当年偶然得到了这个药浴方子,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随着刘昆炼体秘术修炼的一路推进,他浑身血肉、筋骨间传来一阵阵雷鸣之声,仿佛有无数电流在体内穿梭。 修炼至第六十式时,刘昆的肌肤逐渐变得通红如赤焰,浑身骨骼发出“咔咔”脆响,仿佛承受着重压。 他的身形因痛苦而扭曲,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突然,刘昆的面容变得痛苦异常。 他浑身汗流浃背,血肉乱颤,筋脉扭曲变形,骨骼更是发出“咔咔”之声,似乎随时都会断裂一样。 玉真子见状,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而后紧贴于刘昆背部那至关重要的命门大穴之上。 一股灼热异常的气流自命门处奔腾涌入刘昆体内,犹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至全身经脉,四处游走。 这股力量所到之处,仿佛有无数细小溪流汇聚成河,奔腾不息。 转瞬间,这股灼热的气流在刘昆体内形成了一个圆转循环的奇经八脉网络。 他感到全身骨骼再次爆发出如同炒豆般的“啪啪”声响,紧接着,体内爆发出“轰”的轰鸣声。 然后,刘昆不可遏制地张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 随着这声狂啸呼出,原本全身颤动的血肉、扭曲变形的筋脉、咔咔欲断的骨骼全部恢复了正常。 身体内息运行流畅,再也没有刚才的丝毫迟滞。 他仿佛脱胎换骨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与舒畅。 门外的高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啸声惊得心头一紧,连忙高声询问:“主公,里面发生了何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仿佛里面的情况有丝毫闪失。 正当刘昆欲开口回应之时,玉真子突然低喝道:“抱元守一,继续从第一式开始修炼!” 刘昆闻言,立刻收敛心神,一丝不苟地从第一式开始重新修炼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修炼的执着与坚定。 高顺见里面没有回应,心中愈发焦急,抬手就要推门而入。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玉真子低喝声在耳边响起:“昆儿已突破至炼骨境了,做好你的事!有擅闯者,杀无赦!” 高顺闻言大惊,抬头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玉真子。 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法门?高顺顿时收敛了冲动的念头,转而驻刀立于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这一次修炼,让刘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 浑身上下,血肉、筋脉、骨骼仿佛都在欢呼,全身经脉中那澎湃的热流较以往更为汹涌,彻底浸润了每一寸肌肤。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炽热的火海之中,又仿佛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直至第六十式圆满收功,刘昆这才停下修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无限可能。 望向玉真子,刘昆轻声问道:“师尊,这便是传说中的炼骨境吗?我感觉体内有股无穷的力量,好强大啊!” 玉真子轻轻颔首,目光温和而深邃:“昆儿,踏入炼骨境固然可喜可贺,但万不可因此而自满。记住,炼骨之后尚有炼脏境。而炼脏之上,还有更高的炼髓境。然而,这炼髓境还不是武道至高无上的境界。” “炼骨境,体内骨骼如龙如虎,坚韧不拔;炼脏境,则跻身于一流武将行列,五脏六腑气劲浑圆,内息运转如意;至于炼髓境,骨髓如金,神光内敛,已是超一流武将。” “但炼髓境上面,还有传说中的无双境。功力通玄,战力无双,举世罕敌。迄今为止,为师只听说唯有霸王项羽一人!” 玉真子如今也到达了炼髓境后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得以有一百二十岁的高龄。 但他寿元将尽,生命精元流失得很厉害,真实实力却是大打折扣。 修炼之路,何其漫长而艰辛! 玉真子朝门外沉声喝道:“刘忠,将药浴拿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刘忠指挥着几个仆人,抬着一个硕大的浴桶缓缓步入了房间。 随后,又有几个仆从将刚刚熬好的滚烫药浴汤药一桶桶地往浴桶里倾倒。 药香四溢,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力。 等全部药汤注入大浴桶之后,刘昆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他和玉真子两人。 玉真子看着刘昆异常坚毅的眼神,心中暗自点头。 “昆儿,记住我的话,”玉真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修炼一途没有终点,只有不断攀登高峰的决心和毅力。” 刘昆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师尊放心,弟子定当不负所望!” 玉真子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刘昆:“昆儿,修炼之路漫长且艰辛,炼脏境、炼髓境,乃至至高的无双境,都在前方等待着你。你是否觉得,这条路太过艰难,难以逾越?” 刘昆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苦着脸说道:“师尊,弟子心中确有此感。这修炼之路,永无止境,弟子不知何时才能踏入那些传说中的境界。” 玉真子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昆儿,不必急于求成。只要你肯下功夫,一切都不是难事。” 刘昆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师尊说得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玉真子微笑道:“很好!这可是你说道,好好磨砺自己吧。” 突然间,刘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玉真子大手一伸,单手毫不费力地一把拎起刘昆,将他按在了大浴桶里。 滚烫的汤药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刘昆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嗷嗷”大叫起来。 “太烫了!太烫了!”刘昆痛苦地呻吟着,“师尊啊,这汤药要烫煞我也!” 玉真子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昆儿,你方才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么?怎么,这点苦头就吃不消了?” 刘昆强忍汤药的炽热,五官扭曲,痛苦不堪:“师尊,可这汤药也太烫了呀!哎呀!烫死我了!我的皮肉怕是要烫熟了!” 门外的高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玉真子这种强大得离谱的绝顶高手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害到主公? 第13章 《玉虚三十六路剑法》和《天刀九式》 刘昆在浴桶中备受煎熬,这种程度的滚烫让他简直无法忍受,他已经迫切地想从浴桶中挣脱出来。 然而,玉真子早有防备,一只大手牢牢地按在他的头上,让刘昆动弹不得。 刘昆倒抽着凉气,放声大呼:“师尊啊,放开我吧!烫煞我也!烫煞我也!” 玉真子嘴角微翘,似笑非笑:“昆儿,你方才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么?怎么,才区区这点苦头,就吃不消了?” 刘昆强忍汤药的炽热,五官扭曲,痛苦不堪嚎叫道:“师尊,这水也太烫了,我浑身的皮肉怕是要烫坏了!” 玉真子朗声一笑:“你如今炼骨境,全身肌肤、血肉、筋骨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强化。区区沸水,岂能奈何于你!你仔细看看,可有丝毫烫坏之处?” 刘昆闻言,立马低头一瞥,果真看见自己的皮肉虽被热汤染得通红一片,却不曾烫破一点皮来。 心中大奇,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抱元守一,心神勿失!”玉真子沉声喝道,“这些药材是为师千辛万苦凑齐的,此汤药必须在滚烫的时候,方能让你充分吸收药效,切勿浪费了为师的一番苦心!” 刘昆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依着玉真子所授的呼吸吐纳之法运功调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木桶中的汤药香气渐消,而汤水却愈发污浊不堪。 最后,汤药上面竟然漂浮一层黑漆漆、油腻腻的污垢! 见差不多了,玉真子轻轻一拂袖,刘昆便被他单手从那温热的水池中拎了出来。 他朝门外一声喝道:“来人!速速更换浴桶。” 房门再度“吱呀”轻启,刘忠沉稳地指挥着两名仆从又抬来一只硕大的浴桶。 然后两名仆从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只浴桶,正欲抬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这是何等的恶臭!难道大少爷在浴桶之中拉屎拉尿了?”两名仆从强忍恶心,心中不无恶趣味地暗自揣测道。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是玉真子特制的“洗髓伐毛”之药所产生的排出体内杂质的正常反应。 刘昆美美地享受了一番热水沐浴之后,顿觉身心舒畅。 浑身皮肉晶莹,隐隐散发着莹光。 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浑身轻松无比。 玉真子颔首点头,这次药浴效果出奇的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效果。 而且经过这一次的药浴之后,刘昆排出了体内经脉与血肉中堆积的大量杂质,将来修炼的时候就会顺畅很多了。 刘昆通过不间断地修习这套炼体秘术,再辅以他精心搜集而来的药浴洗筋伐髓。 硬生生将一个月前的羸弱少年,拔高到二流武将行列,还是毫无副作用的那种。 不得不感叹,这套炼体秘术的强大,确实是前无古人。 …… 第二日,晨曦初露,庄园内的演武场。 玉真子向刘昆传授了一套名为《玉虚三十六路剑法》的绝妙剑法。 此剑法变化多端,灵活多变。 一旦施展,就如山川变幻莫测,江河奔腾不息。 玉真子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邃的意境,令人叹为观止。 刘昆凝视着玉真子的每一个动作,细心领悟和揣摩。 他深知自己对战经验几乎为零,而这套剑法兼顾近战和身法,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这套剑法注重心境与身体的一体化,强调“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境界。 自从修习了这套炼体秘术之后,刘昆发现自己耳聪目明,思维敏捷,过目不忘。 即便是高价请来的教授先生也惊叹不已,称他是几十年来见过最聪慧的学生。 刘昆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咱好歹是蓝星东大培育出来的大学生好不好?能上大学本身资质就不会差。” 也不知道是穿越过来之后,灵魂得到了强化,还是这套神秘的炼体秘术开发了他的脑域。 前世读书时,他记性不怎么好,很多知识都是不求甚解。 或者说,有些东西他根本就不能理解。 而如今,这些经史子集他读上几遍,就能一字不漏地背诵出来。 教授先生稍微讲解一下,这些典籍他脑海中立马就清晰明了。 稍稍点拨一下,他不但能很快明白其中经义,还能举一反三。 刚开始拿毛笔写字时,刘昆的字扭扭捏捏,如同狗爬。 但他越写越顺畅,过了几天,教授先生彻底震惊了。 这个大龄学生学习书法才几天,写出来的小篆、隶书端正优美,已经完全不输于他了。 这让教授先生不禁怀疑人生:“天下真的有这种妖孽一样的学生吗?” 《玉虚三十六路剑法》很快就被刘昆学会了。 他手持长剑与高顺对打得有来有回,到最后高顺已经无法给他喂招了。 当然,这毕竟是喂招,并非生死搏杀。 否则高顺虽说不能斩杀他,但绝对能战胜他。 高顺年纪虽轻,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却经历过无数场的生死搏杀。 能做高家私兵首领,除了忠诚,超强的武力必不可少,不然如何服众? 在玉真子给出的战场厮杀用兵器中,刘昆选择了偃月刀。 无他,蓝星东大流传千古美名的武圣关公,就是使青龙偃月刀。 战场厮杀中,偃月刀威力无穷。 无论是单挑、群战,还是冲锋陷阵,绝对是百兵首选。 玉真子活了一百二十岁,对于十八般武器自然是样样精通。 他的大弟子闯出了“戟魔”、二弟子闯出了“枪神”的偌大名号,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既然刘昆想学刀法,玉真子就传授了他一套叫《天刀九式》的绝世刀法。 这套刀法共有九式,威力无穷。 第一式《开山裂石》,大刀全力挥出,如同开山裂石般威力巨大; 第二式《横扫千军》,刀如波浪般横扫,势不可挡,扫清千军万马,极具威慑力; 第三式《翻江倒海》,旋转大刀形成一股强大的风暴,将周围敌人卷入其中; 第四式《流水行云》,舞动大刀形成连续的刀光,势不可挡; 第五式《一刀两断》,力量凝聚于一点,发出致命一击,一刀即可将敌人两断; 第六式《雪落无声》,刀法轻柔而精准,悄无声息地攻击对手的弱点; 第七式《风卷残云》,刀法连绵不绝,如同风暴席卷,令敌人无处可逃; 第八式《雷霆万钧》,汇聚全身力量于一点,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击,令敌人胆寒; 第九式《雷动九天》,聚集全身内力于一点,爆发的刀芒如雷电般闪耀,威力足以撼动九天。 这是这套刀法中最强一刀,但对自身消耗也是最大的。 别看这套刀法只有九式,但每式都有九个变化。 九九八十一,衍化成八十一式。 八十一式也不是极限,还可以再继续推演下去。 这样一来,“天刀九式”变化无穷无尽,衍化出来的杀招也是无穷无尽。 能达到哪个地步,就看个人资质与悟性了! 刘昆如获至宝,在修炼这套刀法的时候,也是异常的上心。 传授完剑法和刀法后,玉真子飘然而去,只留下了药浴的药方。 叮嘱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用药浴浸泡身体,排出体内血肉和经脉中的杂质。 这让刘昆伤感无比,他知道师尊年纪大了,想让他在这里颐养天年。 但奈何玉真子闲云野鹤惯了,只叮嘱他不忘当初的誓言。 将来为国为民,福泽天下。 他还会来指导他修炼,以及监督他的所做所为。 刘昆每日清晨便在庄园中的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地练习,每一式每一招都力求完美。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刀法越来越精湛,仿佛与刀融为一体。 到最后,他挥出那最后一刀“雷动九天”之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第14章 舅父高靖 “神仙醉”的火爆,让刘昆的醉仙楼赚得盆满钵满,财源滚滚。 在有心人的细心调查下,这“神仙醉”终于被人发现是从刘家庄园流出的。 刘昆心知肚明,这是瞒不了多久的。 却没想到,竟然连一个月都没有。 每日的白天和晚上,潜入庄中的各路探子络绎不绝,高顺都杀得手都软了。 一百精锐私兵,两百护庄队早就不够用了。 母亲高氏又从大哥高靖那里要来了两百精锐私兵,这才堪堪保得庄园不失。 这天,刘家庄园外来了一队马车。 守护在庄园门口的私兵见了,连忙迎了进来,并飞马通报给了刘昆。 庄园中的演武场,阳光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映照出一片肃杀的氛围。 刘昆立于场中央,手持一柄特意用精钢打造的八十斤的偃月刀,身形如山岳般沉稳。 对面,高顺手持同样精钢打造的长矛如苍龙探海,锋芒毕露。 二人对视一眼,只见刘昆大喝一声,偃月刀竖劈而下,带起一阵狂风,仿佛要将空气一分为二。 这一招“开山裂石”,气势磅礴,令观者无不惊叹。 高顺见状,身形轻盈一闪,避开这雷霆一击。 同时长矛猛然前刺,化作一道闪电,直取刘昆心窝。 快如流星,狠辣异常。 刘昆眼见长矛逼近,却不慌不忙。 偃月刀顺势一撩,刀刃与长矛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两股强大的内劲在兵器间激荡,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颤抖。 两人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道与精湛的技艺,在激烈碰撞中展现出强大的武学修为。 高顺见一击不中,迅速收矛后退,调整呼吸,准备迎接刘昆的反击。 而刘昆也不甘示弱,大喝声中,偃月刀猛地一旋,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直逼高顺要害。 这一招“翻江倒海”,不仅威力巨大,更兼变化无穷,令人防不胜防。 高顺见状,长矛猛然插地,借助反作用力跃起半空。 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长矛如同毒蛇出击,直刺刘昆后背。 这一招“追风逐电”,速度与力量完美结合,堪称完美。 然而,刘昆早已料到高顺会有此招,偃月刀顺势一摆。 “流水行云”顺手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将高顺的攻击尽数挡开。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刀矛相交,火花四溅。 瞅准两人过招空档,报信的私兵赶忙上前禀报。 正在演武场与高顺切磋的刘昆不敢怠慢,立马停下了比斗,快速赶来庄门口迎接。 无他,母亲大人和舅父高靖来了。 至于来的目的嘛?刘昆心知肚明。 看着日益健壮、又晒得有些黑的儿子,高氏打心里疼惜。 她温柔地抚摸着刘昆的脸庞,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母爱与欣慰。 旁边一个中年文士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汪不见底的潭水。 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起。 身形高大挺拔,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着一袭深色长袍,衣料在阳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泽,显得低调而奢华。 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手指修长而有力。 面容冷峻,轮廓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 此人正是刘昆的舅父,高家家主高靖。 刘昆上前,先拜见了母亲高氏。 然后,又恭恭敬敬地上前拜见了舅父高靖。 高靖今年刚过四十,涵养极好,一脸阳光,妥妥的帅哥一枚。 看着这个迥异从前的外甥,他也有些好奇。 早些时候高氏就告诉过他,自家儿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起初高靖还有些不信,只道是妹妹爱子心切,单方面的偏执想法。 但听闻这“神仙醉”就是出自刘昆之手之后,他就有些相信了。 开玩笑,你见过哪个傻子能酿出这种从未见过的绝佳美酒? 他可是亲口尝过的,颠覆了他四十年来的认知。 如今见刘昆不复往日的痴傻、羸弱,而是变得剑眉星目、唇若涂朱。 行走间步履轻盈、浑身矫健有力,阳光帅气。 额前几缕碎发被微风轻轻撩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要不是脸型与眉目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高靖几乎都怀疑这不是自己的亲外甥了! 他这才完全相信了自家妹妹所说的,这个外甥确实已经脱胎换骨了! 刘昆恭敬地将母亲和舅父迎进了庄园,边给两人讲述庄园现在的情况。 这里本来就是高靖的一处庄园,按理说他应该熟悉才对。 但他现在已经认不出来,这变化也太大了! 一条宽阔的大道从庄园内直通进去,一片片规整的农田长满了茂盛的庄稼。 庄客们在其中勤劳耕作,秩序井然。 庄园内多了不少建筑、整齐规划。 私兵和护庄队手持兵刃,精神抖擞,不时在庄中各处巡逻。 还有几栋房舍专门圈了起来,进出都有专人盘查。 不用说,这肯定是刘昆酿酒之处了! 刘昆将母亲和舅父迎接进大厅,摆下了丰盛的水果瓜蔬来款待。 一番客套之后,高氏看了自家大哥一眼,高靖微微一笑。 刘昆一看,差不多要“图穷匕见”了! 高氏笑吟吟地说道:“我儿,听闻这神仙醉就是你的手笔?” 她的眼中闪烁着骄傲与期待,儿子如今太优秀了! 刘昆展颜一笑道:“母亲,正是孩儿所酿!” 高靖闻言,眉毛一挑,心道:“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自点头,对刘昆的才华表示赞赏! 刘昆接着向高靖拱手道:“舅父来意,孩儿已然知晓!”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成熟与稳重,完全是一名睿智少年! “昆儿快言快语,老夫喜欢!”高靖抚须一笑道。 他对刘昆的直率与坦诚表示赞赏! “我刘家蒙舅父庇佑,才能得以如今富贵,父亲与我深感舅父恩义!” 刘昆微笑道,他对高家的恩情始终铭记于心! “如今,我刘家酿出了绝世美酒。若非舅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觊觎,早就被吃得连皮都不剩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感激与敬意!这的确是实情。 高氏和高靖点了点头,确实,要不是陈留高家也是顶级世家,恐怕早有人上门强抢了! “孩儿感念舅父大恩,如今有此发财门路,决计不会藏着掖着,自然与高家同享富贵!” 刘昆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与决心!他是真的愿意与高家共同分享这发财的机会! 高靖闻言,与高氏对视一眼。 心情大爽,他抚须笑道:“昆儿果然秉性纯良,重情重义!” 他对刘昆的品性与感恩之心,真心表示赞赏! “老夫作为娘舅,你我两家,亲如一体,自然会互相照拂!” 高氏微笑着说道:“昆儿啊,咱们老刘家能有今天,全凭你舅父倾心支持。就说你近来弄出来的神仙醉吧,都是你舅父出面,才稳住了那帮豺狼呀!” 她对大哥多年来的照拂恩情,和这段时间不遗余力的维护,那是由衷的感激! 第15章 与舅父高靖的合作 刘昆轻轻颔首,他心中早有预料,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深知自己目前势单力薄,即使加上刘家,并没有强到让别人畏惧的地步。 当然,如果让他再安稳发展一年,他必定强势崛起,定然不再惧怕任何人了。 他手中的生意,亦不仅限于酿酒一途,以后还会有很多。 刘昆试探性地问道:“舅父是希望获取酿酒的秘方,还是……?” 高靖闻言,眉头微蹙,略显不悦:“昆儿,难道你认为舅父是那种巧取豪夺之人?这与外人又有何异?” 刘昆闻言,心中稍安。 暗想若是高靖真讨要酿酒秘方,他也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 毕竟高家对他刘家扶持甚多,以这酿酒秘方作为回报,全了两家恩义。 于情于理,这并不过分。 但高靖的通情达理,反倒让刘昆不好办了,却让他陷入了另一番思量。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将高家紧紧绑定在自己战车上的决心。 陈留高家,他可是知道的。 高靖只担任过蜀郡都尉,并不出彩。 但他那个叫高柔的儿子,却是三国大大有名的人物。 高柔,字文惠,生于公元174年,卒于公元263年,籍贯陈留郡圉县。 他是三国时期曹魏的杰出大臣,出身于显赫的士族家庭,其堂兄为袁绍外甥、并州刺史高干。 高柔自幼便以擅长法律而着称,其职业生涯始于一名不起眼的小吏。 经过二十年的不懈努力与卓越表现,他逐渐攀升至九卿的高位。 在担任廷尉的二十三年间,高柔展现了非凡的执法才能与公正无私的品德,赢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赞誉。 随后,他被提升为太常,负责国家祭祀与礼仪等事务。 七十二岁那年,高柔被任命为司空,此后的仕途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在高平陵之变的关键时刻,他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司马懿一边。 亲自率领军队攻占曹爽的大营,并以假节行大将军之职,稳定了动荡的时局。 数年后,高柔的功绩得到了朝廷的充分认可,被提拔为太尉,并晋封安国侯。 他享年九十岁,朝廷追赠谥号为元侯,以表彰他一生的卓越贡献与高尚品德。 高柔一生仕于曹操及其后的五位曹氏皇帝,几乎见证了整个曹魏历史的兴衰更迭。 几个人能如高柔一样,能成为各个王朝的官场常青树? 个人能力与魅力,可见一斑。 如此牛人,不拉进自己阵营,难道让他去资敌吗? 这个时候的高柔,还只有六岁,离成为栋梁之才还远着呐! 但这并不妨碍刘昆绑上高家的决心。 且不说高柔还尚未成长起来,就现阶段来说,高家势力庞大,正是他急需的一大助力。 刘昆斟酌着每一个字,缓缓开口道:“舅父大人,我如今也正琢磨着,如何能让这生意更上一层楼,确实急需您的帮助。” 高靖闻言,捋了捋他那三缕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点头,刘昆的这番话,与他预想的差不多,不禁让他对这位后辈多了几分赞许。 年纪虽小,却明事理,知进退。 “孩儿的想法,是将兖州销售代理权,交给高家。”刘昆继续说道。 “兖州的销售代理权?这销售代理权,究竟是何意?” 高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新颖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追问起来。 刘昆见状,耐心解释道:“我准备将‘神仙醉’的生产规模大幅扩张,让它能遍布大汉的每一个角落,惠及天下所有人。而这兖州代理权,简单来说,就是将来在兖州境内,他人若想销售‘神仙醉’,唯有舅父您的高家,才能给他们提供货源。” 一旁的高氏听了这话,眉头微蹙,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解道:“昆儿,你舅父这些年一心一意地帮着咱刘家,你可不能因为生意的事,就忘本了啊!” 的确,大汉一共有十三州,而刘昆却只愿意将兖州这一州之利分润给高家。 这在外人看来,似乎显得有些许吝啬与不公。 然而,高靖毕竟担任高家家主,见多识广,自然比高氏想得更多,更远。 他微微沉思片刻,便渐渐明白了刘昆的深意。 刘昆此举,不仅是对高家的信任与支持。 更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两家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他高家,在陈留之地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只要他高家跺一跺脚,整个陈留无论官方还是士林,都会发生地震。 然而,如果把高家放到整个兖州去,便显得力有不逮。 更何况,若放到大汉其他的十二州,他高家不过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想在每个州售卖神仙醉,这肯定都需他高家逐一去打点。 搞不好,被别人连皮带骨都会吞下去。 不仅会拖垮高家,更会让这庞大的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得不偿失之事,高靖怎会轻易尝试? “昆儿的意思,将来是要把神仙醉售卖到整个大汉十三州?”高靖缓缓问道。 “确实如此!大汉十三州,有多少财富?舅父您能想象吗?以后,我将会有源源不断的神仙醉供应于世,又怎可能只局限于陈留一郡之地呢?”刘昆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自信。 高靖轻轻点头,转回头望向高氏,笑容满面:“小妹,昆儿想得不错。我高家能拿下兖州这块地盘,确保不失,已是实属不易。” 贪多爵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高氏也是生怕自家大哥不满意,届时两家生分了。 “所以,孩儿想广发请帖,邀请其他十二个州的大商来陈留,共同分润这块巨大的肥肉,您看如何?” 高靖捋了捋颌下三缕长须,点了点头。 “说不得,到时候要靠舅父撑场面了。” “但孩儿保证,以后我要做的赚钱生意绝不会只有酿酒一途,届时也可以分润一些给舅父,如何?” 高靖眼前一亮,还有发财的门路?心中不禁暗自欣喜。 他双目中精光一闪,有些明白刘昆的意图了。 高靖心中暗自庆幸,刚才要是真的只要了刘昆的酿酒方子。 那不仅得罪了刘昆,恐怕连现有的恩义都要断绝了。 而且,此酒出自刘昆之手,他不可能垄断得了。 如果刘昆联合外人,甚至拿出其他什么“醉”,有的是人和他合作。 只怕高家将立马就会陷入不利的地步,搞不好还会搞砸了一切。 好险,这孩子,真阴! 想到这里,高靖不禁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就这样,在刘昆“神仙醉”让利五成的诱人条件下,加上以后的赚钱门路一并带上高家。 而高靖也付出了周围三个庄子、万亩良田的代价,合作终于谈成了。 双方皆大欢喜,气氛融洽而和谐。 双赢,才是合作的坚实基础。 毕竟,人情总有用完的一天。 而通过这场会面,不仅让高靖发现自家这个外甥的不简单,更让他看到了刘昆身上的巨大潜力。 他日必定一飞冲天,而他高家自然会获得更多想不到的好处。 高靖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期待。 他看中了刘昆的潜力,萌发了将高家与刘昆深度合作的想法。 他相信,只要刘昆日后飞黄腾达罗,高家跟着必定能够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此时的高靖,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决心。 第16章 目标己吾!目标典韦! 自从醉仙楼推出绝世佳酿“神仙醉”以后,以其独特清冽、醇香、劲道的口味冠绝天下美酒。 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再也喝不下其他所谓的美酒了,因为那些都只能被称为“水”! 如今市面上能买到的酒,都是传统酿法,无一不是从醪糟中汲取出来的。 酒质浑浊,酒香中夹总杂着一股异味,喝醉之后必定上头。 而这醉仙楼的“神仙醉”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你见过这种酒质清冽如清泉,酒香浓郁,丝毫没有一丝异味的酒吗? 即使大醉一场之后,醒来以后,精神抖擞,绝不再有以往的那些头痛、难受后遗症。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大汉。 那些各路好酒的酒客听说以后,到处都在疯狂搜罗这种名为“神仙醉”的美酒。 奈何只有兖州陈留郡城陈留县的刘家醉仙楼一家才有,而且从不对外出售。 想要吗?奈何根本买不到! 想喝吗?那只能来陈留刘家醉仙楼! 刘寔在刘昆的授意下,一口气在陈留县连续开了三家醉仙楼。 每日里四个醉仙楼酒客爆满,但还有天南地北的齐聚而来酒客在排着长长的队等候。 有人甚至开出了百金一坛的惊人高价,却依然求之不得。 一酒难求,竟至如斯! 不过,陈留刘家已经放出了消息,他们的“神仙醉”准备在大汉十三州售卖了,现在正诚招各州销售代理了。 很快,这则消息如野火燎原般席卷了大汉十三州,激起了无数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神仙醉”终于可以买到了!同时也知道了刘家诚招代理商的详细规则。 “神仙醉”招代理商的方式很特别,每个州只招一家代理,而且,只有一家,绝不会有第二家。 取得代理商之后,负责该州陈留刘家“神仙醉”的售卖。 而且划定了各州代理的势力范围,严禁跨州交易。 一旦触犯,便会被取消代理资格,永远失去从陈留进货的机会。 这个州的其他人想要售卖“神仙醉”,只能从本州代理那里去进货。 当然,各州那唯一的名额,最终将在两个月后的某日拍卖会上争夺。 为什么要拖上两个月?刘昆只能苦笑。 产能!还是产能! 即使有了高家不遗余力的支持,刘昆尽可能地扩大了酿酒的规模。 一旦要供应全大汉十三个州,还是力有不逮! 所以,只能拉长时间,积蓄产能!同时也是给想要代理商资格的人有充裕的时间去运作。 在积蓄产能的这两个月里,刘昆也没有闲着。 他带上高顺精心挑选的十名原高家私兵,如今已都是他的亲信部曲,一行人骑马踏上了前往己吾县的征途。 至于去己吾干嘛?嘿嘿,当然是去招揽那位被曹操誉为“古之恶来”——绝世猛将典韦! 目标己吾!目标典韦! 从陈留郡的郡城陈留县到己吾县,路途遥远,足足有四百多里。 他们一路疾驰,一直到天色渐暗。 “吁!”刘昆勒住了胯下的白马,驻足环顾四周。 这时,随行侍卫中的头领高飞(致敬侠盗高飞,昆哥心中的永恒经典)眼尖,发现官道旁边不远处有一座道观。 “主公,那边有座道观,咱们今晚就在那将就一下吧?” 刘昆点了点头,同意了高飞的建议。 一行人迅速策马向前,不久便抵达了那座道观。 当他们来到道观前时,却发现道观多面墙壁已倒塌,已残破不堪,显然不宜“将就”一晚。 但幸运的是,前方有一块宽阔的平整空地。 侍卫们跳下战马,迅速解下随身携带的帐篷等宿营物资,并将马匹拴在了道观旁的大树上。 “高进(致敬赌神,昔日昆哥最喜爱的电影角色),你带两位兄弟去道观边的山林打猎。” 高飞吩咐道:“今晚吃肉还是啃干粮,就看你们的了,赶紧的!” “诺!”高进一抱拳,随即手一挥,两名侍卫凑了上来。 “进哥,咋整?”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高进眼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俩小子不是经常吹嘘自己箭术了得吗?如今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说罢,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猎弓。 另外两人嘻嘻一笑,也拿出了自己的猎弓,三人就这么一溜烟跑进了山林。 高飞斜眼瞥了这三个家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三人都是猎户人家的孩子,自幼在山林中长大,练得一手好射术。 有他们在,晚上定有肉吃咯! 他也没闲着,安排好警戒人手,就指挥着剩下的几名兄弟开始清洁场地、搭建帐篷来。 不一会儿,四个帐篷便迅速地搭建好了。 高飞递上一个水袋,凑到刘昆跟前道:“主公,喝点水吧!” 刘昆接过水袋,拧开塞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后递给了高飞。 这小子很会来事,也很有眼力见。 暮春时节,天色晚得飞快。 几个侍卫早已拾来了不少柴火,更有人从溪水里汲来了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 他们迅速从倒塌的道观里搬来一些砖石,很快就垒起了两个简单的柴火灶。 然后架起两个铁锅,飞快地生火烧水。 正当铁锅内的水刚刚烧开的时候,打猎的高进三人恰好满载而归。 每人身上都挂着两三只山鸡、野兔之类的猎物,高进更是扛着一头三十多斤重的獐子,三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刘昆见了这一幕,“嘶”地一声,嘴角抽起了凉气。 山鸡、野兔、獐子! 尼玛,妥妥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是要牢底坐穿的节奏哇! 高飞嘻嘻一笑道:“好小子,都不赖嘛!” 转头看向刘昆说道:“主公,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刘昆一怔,忽然醒悟过来了! 卧槽,这里是东汉末年,又不是蓝星东大,哪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说法! 于是笑骂道:“就你小子话多!还不赶紧忙活起来?” 高飞嘿嘿一笑,主公给他们的俸禄很丰厚。 而且,为人谦和,从来不摆架子,深得兄弟们爱戴。 于是,众人一起动手,迅速将野味拔毛、扒皮、开膛剖肚、剁成块。 两个柴火灶火力全开,几名厨艺了得的侍卫拿出了浑身解数,誓要将野味烹饪成美食! 暮春的山野,还带着一丝寒意。 高飞招呼几个兄弟架起了一堆熊熊篝火,将一些野味用树枝串好,撒上盐巴烧烤起来。 不久之后,铁锅中和烧烤传来了一阵阵诱人的香味,让一众吃货直流口水。 第17章 神秘而又强悍的高手 忽然,百步之外放哨的侍卫传来一声低喝:“谁?停下!” 随后,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在下和内人、两个孩儿赶路辛苦,想在此歇脚,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刘昆和一众侍卫尽皆循声望去,只见负责警戒的侍卫伸手拦下了一辆正要往这边来的牛车。 牛车旁有一位身高八尺的大汉,正朝侍卫抱拳说话。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请兄台另寻他处吧!”侍卫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拒绝了男子的请求。 “哎!我说!这里是你们家吗?凭什么你们能在此歇息,我们就不可以?” 牛车门帘掀起,露出一个年轻女孩的俏脸,清脆的声音正是她发出来的。 放哨的侍卫沉声喝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懂不懂?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年轻女孩闪身出了牛车,身形一扭敏捷地跳了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这女孩眉目如画,身材高挑,美丽动人得近乎不可方物。 来到侍卫身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本小姐就不信了!你们先来就是你们的?我还说我昨天就来了呢!” 这时,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蝶舞,算了,我们走!” 这人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铁塔,中气十足,不经意间散发出了一丝凌厉的气息。 众侍卫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刘昆却看出了一些门道。 此人言语中充满了谦恭,一身强悍的实力也掩藏得很深。 要不是刘昆如今到了炼骨境,加上修习炼体秘术五感敏锐,玄之又玄地感应到了大汉刚才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 也会和一众侍卫一样,把大汉当成普通人。 此人,好强!至少是炼脏境高手。 以他炼骨境中期的实力,对上此人,完败! 即使加上十名侍卫一起上,也是十死无生! 刘昆心念一动,此番出来,不就是为了寻找高手吗? 如今,一名高手就在眼前,怎么可以就这样错失机缘? 人家来都来了,必须要把握!能招揽尽量招揽。 不管成功与否!他立刻做出了决断! 于是,刘昆站起身来,冲着负责警戒的侍卫说道:“相逢便是缘!把这位兄台一家请过来吧!出门在外,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相逢便是缘?男子闻言,眼前一亮,一双虎目不由得看向刘昆。 一旁的高飞急忙劝阻道:“主公不可,此人来历不明,万一?” 刘昆瞥了这小子一眼,人家强得离谱,真想要做点什么,咱们拦得住吗? 低声道:“来人是高手,很强!低调点,别多事!” 高飞闻言一惊,高手?很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刘昆。 刘昆点了点头,实锤了! 于是,高飞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跑了过去,百步距离转瞬就到。 他朝男子一抱拳,嘻嘻一笑道:“这位兄台,我家主公有请。” 男子礼貌地抱拳回礼道:“黄某多谢了!”说完远远地又朝刘昆一抱拳。 刘昆不敢托大,也回以抱拳礼。 接着右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 年轻女孩撇撇嘴,嘟囔道:“山野无主之地,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谢他?” 大汉不悦地说道:“蝶舞,人家肯接纳我们,这就是情义。爹说过多少次了,待会不要失礼了。” 女孩泄气地说道:“知道啦,爹!” 大汉微微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牵着牛车向场中走去。 牛车缓缓停靠在道观那破败不堪的山门边,这时,车帘轻轻掀起。 一名三旬左右,模样端庄的妇人牵着一名八岁男童,步履蹒跚地从牛车里走了出来。 大汉见状,赶忙伸手搀扶着妇人,小心翼翼地下车,又一把将男童轻柔地抱了下来。 少女噘着嘴,解开拉车的黄牛缰绳,拉着它到了草丛边,让它悠闲地啃起了青草。 篝火熊熊燃烧着,火光映照着四周,将夜色驱散了几分。 火势如此旺盛,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也不觉得拥挤。 刘昆转头对高飞吩咐道:“去,给这位兄台一家拿些肉食和干粮过来。” 高飞“诺”了一声转身而去,很快便拿来了一些肉食和干粮,双手恭敬地递给了大汉。 大汉见状,慌忙推让,说道:“多谢公子!我等不饿!” 然而,随即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顿时让大汉羞红了脸。 高飞一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由得看向刘昆。 刘昆一把接过肉食和干粮,塞到大汉手中,笑吟吟地说道:“兄台无须客气,出门在外,理应互相照应。些许吃食,算不得什么。” 大汉心中感激不尽,朝刘昆点了点头。 将手中的肉食和干粮交到妇人手里,大汉温柔地说道:“娘子、叙儿,饿了吧?今天遇见贵人了,多亏了这位公子。” 妇人点了点头,朝刘昆深施一礼道:“妾身谢公子援手!” 刘昆连忙抬手虚扶,说道:“不敢,不敢,些许小事,当不得嫂夫人如此大礼。” 心中不由得对这对夫妇高看了几眼:男人明明身负绝世武功,却不恃强凌弱;明明自己很饿,却先想着自家娘子和孩儿,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 而妇人也不简单,即使再饿,也要先感谢一番。 刘昆看向大汉,翻手拿出一个酒袋,里面装的正是“神仙醉”。 笑着递给大汉说道:“兄台,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既然已经接受了人家的馈赠,也就不在乎再添一点人情了。 大汉想了想,也不矫情,道过一声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深看了一眼刘昆,脸上的感激之情清晰可见。 打开酒袋上的塞子,一股醇厚而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仰脖,他毫不犹豫地灌了一大口。 忽然,他双眼一瞪,愣住了! 酒液如同炽热的火焰,沿着喉咙一路燃烧,直至胸腔。 从未喝过如此好的烈酒!爽! 擦了一下嘴角,看向刘昆赞道:“好酒!好酒!黄某人三十多年来,从未品尝过如此绝妙的美酒!真是痛快!痛快至极!” 高飞在一旁咧嘴一笑道:“这一袋酒就得五万钱,能不好喝吗?” 第18章 爱喝酒的女孩 大汉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高飞,眼中满是惊讶。 什么酒要五万钱?不可能吧? 刘昆瞪了高飞一眼,喝道:“就你小子话多!” 高飞闻言,讪讪一笑,连忙低头捧起手中的獐肉啃了起来。 大汉细细一思量,心中一惊,难道会是传说中的那个……?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刘昆身上,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公子,这酒……难道?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仙醉?” 刘昆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正是,这酒还行吧,也就那样。” 刘昆说的是实话,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还喝过比这更好台子、五粮液! 这酒新酿出来不久,口感和劲道还远赶不上后世那些顶级白酒。 虽然如此,仍然不是如今的酒远远所能比的。 大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 神仙醉啊,一坛就要五金! 而且要喝的话,还得去陈留郡城的醉仙楼。 你竟然说“还行吧,也就那样”? 这下,欠下的人情可大了去了。 刘昆心中一乐,好哇!好哇! 人情债欠得越多越好,我喜欢!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一旁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惊讶:“爹,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绝世佳酿神仙醉吗?让我尝尝!” 话音未落,少女已如离弦之箭般跑到两人中间,伸手就要抢父亲手中的酒袋。 大汉见状,不由得把酒袋高高抬起,略带不悦地说:“女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快回去!” 女孩见没有抢到,小嘴一撇,她那俏脸顿时拉得老长。 她小声嘀咕道:“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喝酒?我也想尝尝这神仙醉……” 刘昆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看了看大汉,又看了看女孩,说道:“兄台,令嫒喝一点,无妨。” 说罢,又摸出一个酒袋,一把朝女孩抛了过去。 女孩素手轻轻一探,准确无误地接了过去。 她的脸上绽放出孩子般的喜悦,一把拽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的木塞。 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沁入她的心脾。 好酒!她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她微微仰头,那如天鹅般优雅的白玉脖颈在火光下更显晶莹剔透,宛如初雪般纯洁无瑕。 “咕咚”一声,便灌了一大口。 大汉刚想提醒她这酒很烈,却来不及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大口豪饮。 片刻之后,女孩猛然放下酒袋,发出一声惊喜交加的“呀”! 她拍打着胸前那随着呼吸起伏的硕大丰盈,娇呼着“辣!辣!真辣!” 那声音里既有稚气未脱的纯真,引得周围人忍俊不禁。 随着女孩的拍打,刘昆只觉得眼前一阵波涛汹涌。 随即女孩发出如银铃般的娇笑,大叫道:“哇!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哇!” 说完,仰脖又是一大口美酒灌了下去! 好豪爽的酒风!好豪爽的妞! 一旁的妇人气道:“这孩子,只要一沾酒,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大汉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无奈与宠溺。 他望着那正被妇人嗔怪斥责的少女,摇了摇头。 妇人又嗔怪地斥道:“好了,别又喝醉了。女孩子家家,学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好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她的声音柔和而略带责备,却掩不住其中的母性光辉。 连灌了两口酒的少女,俏脸酡红如霞,眼睛迷离。 “呃!呃!”连续打了好几个酒嗝,嘿嘿地笑着说道:“好酒!好酒!嘿嘿!”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天真与娇憨。 话音刚落,身形一晃,眼看她就要栽倒在地了。 刘昆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动作温柔而有力,这才没让她栽倒出糗。 女孩躺在他的臂弯里,感受到那份温暖与安稳,醉眼朦胧,嘿嘿又接连娇笑了两声。 妇人见状连忙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刘昆讪讪一笑,把女孩交给了妇人。 接过女孩,妇人轻声说道:“有劳公子了。” 刘昆尴尬一笑道:“令嫒天真浪漫,可这酒量……” 妇人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咋搞的,忒爱喝酒,一喝就醉,哎。”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无奈,又隐隐透出一丝宠溺。 忽然,一个男童窜至刘昆身旁,扯着他的衣袍。 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渴望,脆生生地说道:“大哥哥,我也想喝酒。” 刘昆闻言,神色一滞,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转向大汉。 大汉的脸庞瞬间板了起来道:“叙儿,你身体不好,喝不得酒。” 男童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倔强地嚷嚷起来:“不嘛!不嘛!我就要喝!我就要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坚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刘昆见状,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随后,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与男童平视,语气温柔说道:“叙儿,你年纪太小,肠胃受不了酒的刺激。等你像姐姐一样长大了,大哥哥一定请你喝酒,到时候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个够!好不好?” 男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伸出小手,用尾指轻轻朝刘昆勾了勾,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信任。 刘昆会意一笑,伸出自己的大手,用尾指勾住了男童那小小的尾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刘昆认真地说道。 男童脆生生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高飞、高进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公,竟然能和一个八岁男童嬉戏。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主公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众人感觉额头上流下了瀑布一样的汗水。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大汉反倒看开了。 他不再拘谨,豪放地一屁股坐下,与刘昆他们一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酒香四溢,肉香扑鼻,让人忘却了世间的烦恼。 妇人温柔地微笑着,将醉酒的女孩搂在怀里。 不时掰下肉丝,轻轻喂给一旁男童,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慈爱。 随着气氛逐渐活络,刘昆看向那位大汉,笑道:“小弟陈留刘昆,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大汉一拱手,豪气干云地说道:“南阳黄忠黄汉升,见过刘公子。” 刘昆闻言一呆,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爆响,手中的肉食竟不知不觉“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浑然未觉,惊异地看向大汉,语气有些结巴地说道:“你说什么?你是黄忠黄汉升?” 意外来得太惊喜,竟然让他一时口齿不清了。 第19章 南阳黄忠 黄忠惊讶地望向刘昆,不解地问:“黄某默默无闻,不想刘公子远在陈留,竟也知道忠之贱名?” 刘昆脑中如雷鸣般轰响!黄忠啊!蜀汉五虎上将之一! 他联想到刚才此人自称姓黄,少女叫蝶舞,男童叫叙儿,这不就是黄忠的女儿黄蝶舞、儿子黄叙吗?真是后知后觉啊! 黄忠投靠刘备时,已年逾六旬,却仍生龙活虎,斩将夺旗。 汉中一战,更是阵斩曹操心腹爱将夏侯渊,威震天下。 要知道,夏侯渊当时已跻身超一流高手之列,正值壮年,而六十多岁的黄忠却毫不含糊地一刀斩了他。 传说黄忠刀法纯熟、善射无双,罕有敌手。 但中年丧子,一生郁郁不得志,直到晚年才遇到刘备,绽放了人生的最后璀璨。 想到这里,刘昆连忙笑道:“小弟虽身在陈留,但也久闻汉升兄勇武过人,乃荆襄第一高手!今日得见,传言果然非虚!幸会!幸会!” 黄忠闻言苦笑,什么荆襄第一高手? 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鲫,他绝不敢自夸。 然而眼前的刘昆却对他如此推崇备至,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刘公子过誉了。黄某不过是一粗鄙武夫,哪里配得上荆襄第一高手的称号?只是偶尔舞刀弄枪,自娱自乐罢了。” 此时黄忠虽出身荆州名门黄氏旁支,日子过得很窘迫。 强干弱枝,世家自古以来都奉行此理念。 家族中的资源、机会都是留给主脉一系的,再优秀的旁系最多只能分润一些残羹剩饭。 这就是虽然黄氏跻身荆州蔡、蒯、庞、黄顶级四大家族之一,拥有无数资源,而旁系黄忠依然过得很艰难的原因。 黄忠凭着手中赤血刀、背上火神弓打遍荆襄无敌手,笑傲群雄。 可那又怎样?世家大族看重的是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对于黄忠这种粗鄙武夫无不嗤之以鼻,更何况他还是旁系一脉。 黄忠中年得子,但儿子体弱多病。 为了给儿子黄叙治病,黄忠夫妇倾尽家财四处求医,家境更加窘迫。 听说谯郡有神医华佗,善治疑难杂症,于是拖家带口不远千里来求医。 刘昆看了看身旁的男童黄叙一眼,果然面黄肌瘦,一脸病色、 心下了然,明知故问道:“汉升兄千里迢迢来此,所为何事?” 黄忠喟然长叹,用慈爱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自家儿子。 黄叙此刻正偎依在母亲身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母亲喂给他的肉食,只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 黄忠情绪低落,神情也有些萧瑟:“我儿自幼顽疾缠身,今番欲往谯郡,寻神医华佗求医,故而路过此地。” 刘昆沉吟不语,心中却在不断思索着。 黄忠出身黄氏旁系,也算是世家大族出身。 虽然旁系不及主脉太多,但依然能比大多数人过得充盈。 再不济。不可能穷到连口吃的都没。妻儿老小都养不活。 照黄叙目前这个状况,搞不好是自娘胎中带来的病因。 先天缺失,导致发育不良,继而引发一系列连锁恶性反应。 他斟酌着字眼,试着问道:“汉升兄,叙儿是否生下来就异于平常孩童?” 黄忠惊讶地看向刘昆,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哀伤:“叙儿自出生后,就一直身体孱弱,饱受病痛,哎!” 铁打的汉子即使触及心中最柔软的那块,也不禁黯然神伤。 确定了黄叙的病因,接下来该怎么对症治疗呢? 刘昆两条眉毛拧成了麻花,瞬间开始了头脑风暴! 华佗行医,游历天下,走到哪就行医到哪,根本就居无定所! 且不说能不能治好他儿子的病,能不能寻到他都是个天大的问题。 先天不足,身体孱弱,宿疾缠身! 忽然刘昆脸色一喜,原来他联想到了原身的情况,同样的弱鸡得很! 黄叙的情况,好像差不了多少吧? 不知道这套炼体秘术,能不能完美解决问题? 可师尊也说过,此术过于逆天,不能轻传他人啊! 于是,他的眉毛重新又拧了起来。 黄忠夫妇见他时而眉毛紧拧,时而眉毛舒展,不由得面面相觑。 刘昆沉吟半晌,看着黄忠,欲言又止。 黄忠见状,疑惑地问道:“刘公子,可是想到了医治我儿之法?” 刘昆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汉升兄,你我虽初次相识,却是一见如故。” “汉升兄,小弟以为,华佗虽为世人称颂的神医,一向云游在外。且不论他能不能治好叙儿的病,你此行能不能找到他这个人,还尚未可知。” 黄忠听了,仔细一想,不由得面色一变。 是啊,华佗神龙见首不见尾,能不能找到他还是两说。 即使找到了,难道因为他是神医,就能治好叙儿吗? 一念至此,不由得黯然神伤起来。 一旁的妻子也面露戚容,情难自抑,不由得抱着黄叙嘤嘤啜泣了起来。 历史上,黄叙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经过华佗的诊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早夭的。 刘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师尊玉真子世外高人,精通医理,或许有办法。” 黄忠闻言,霍然站起,双手紧紧抓住刘昆的肩膀,激动地说:“刘公子此言当真?尊师能治好我儿?” 他妻子也是震惊莫名,一双泪目紧紧盯着刘昆。 刘昆轻拍黄忠手臂,微笑着说道:“小弟自幼也是如同叙儿一样体弱多病然,机缘巧合,得遇恩师,蒙恩师不弃收列门墙。” “不过两月光景,小弟孱弱之身已然痊愈,跟随恩师修炼武道,如今更是到达了炼骨境中期。” 黄忠大惊,一个人能在短短两月之内,从一名羸弱之人,一举跨入武道的炼骨境中期,这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啊! 想他天纵之资,自幼年起勤练武艺,突破到炼骨境也用了很长时间,好像是二十岁左右吧! 而刘昆自幼体弱多病,拜入师门,不过短短两月,竟然能一举踏入炼骨境中期? 如果不是刘昆太过妖孽,那就是这个玉真子确实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惊天手段! 他宁愿相信后者多一点,这样自家孩儿就有救了。 第20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黄忠颤颤巍巍地说道:“刘公子,如何能让尊师出手相救?忠即使粉身碎骨,绝不推辞!” 话语不多,但却是一名铁汉珍若性命的承诺。 刘昆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不久前,师尊与我分开之后,便继续游历天下去了。不过临行时有言,让小弟勤奋修炼,他定会来考校。” “依小弟看来,待到如今炼骨境突破到炼脏境之时,师尊必定会来。汉升兄,不妨随小弟去我那,暂时安顿下来,也不用再受这流离之苦。” “一则,小弟可让人去谯郡打探消息,一有神医下落,便能及时赶去;二则嘛,如我师尊驾临,可求我师尊出手。如此双管齐下,定能保万无一失,汉升兄以为然否?” 黄忠闻言看,了一下妻子,见妻子点了点头。 于是,有些难为情地说:“如此,是不是会给刘公子带来麻烦?” “哎!汉升兄英雄盖世,小弟诚心相交,奈何如此生分?”刘昆故作不悦地说道。 黄忠面露羞赧之色,连忙抱拳道:“贤弟如此赤诚待我,倒是为兄矫情了,那就全凭贤弟吩咐。” 刘昆大喜,哈哈,猛将兄终于就要到手了! 只要进了他的家门,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众人相谈甚欢,气氛越来越融洽。 忽然,黄忠眉毛一挑,全身紧绷,满脸肃然。 刘昆见状,有些不明所以。 忽然,他迅速也反应了过来。 有敌人!能让黄忠这种高手警觉的,来人必定非常强大! 他立马凝神,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众侍卫见状,哪里还不明白? 于是立即警醒起来,顷刻间纷纷拔刀在手,围在刘昆、黄家诸人周围。 他们三三两两结成阵势,警惕地看向四方。 黄忠目露精光,朝百步开外的一处阴影处望去,大喝一声道:“何方朋友,请出来一叙!” 不愧是顶级高手,这警觉性就是高。 “无量天尊,贫道不过偶经此地,诸位何须如此惊慌?” 话音未落,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忽然显露出一道身影。 众人惊骇不已,方知黄忠所言果然非虚。 刚才确有人在暗中窥探,意欲何为,众人不得而知。 此人身法之快,且藏头露尾,肯定有着不可告人之心。 黄忠冷哼一声,道:“好一个偶经此地,却是藏身良久。若非我察觉到你泄露 出来的凛然杀机,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仙师乃世外高人,却心藏歹意,莫非欲图谋不轨乎?” “说吧,我等萍水相逢,你却无端对我等显露杀意,这是为何?” 黄忠不敢大意,此人气机强大,一身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他平生身经百战,却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 不由得警惕万分,手中弓箭全力张开,死死锁定此人。 刘昆心念一动,手一挥,从篝火中抽出一支燃烧正烈的木柴,一把掷出。 电光火石之间,燃烧的木柴插在道人身前五尺。 借着木柴燃烧的火光,众人终于看清了来人。 只见此人却是一名道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但眼里散发出来冷冽目光,却掩饰不住其内心的熊熊杀意。 在黄忠弓箭的锁定之下,道人也感受到了一丝生命的威胁,这让他也不敢妄动。 道士打了哈哈,手中拂尘甩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贫道不过是偶经此地而已,诸位何须如此恶意相向?” 刘昆接过话茬,冷声喝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与仙师素昧平生,却暗藏杀机。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今天怕是走不得了。” 道人闻言,不由得看向刘昆。 粗略看了一眼后,他震惊地说道:“是你?异类!吾等遍寻天下,终于找到你了。贫道今日留你不得,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已消失在原地不见了。 转眼间,道人就来到了刘昆面前已不足十步。 手中拂尘挥出,袭向刘昆的面门。 拂尘看似随意一击,却隐隐夹带着风雷之声。 一出手就是杀招,狠辣无比,果然不怀好意。 黄忠已经视刘昆为自家兄弟,道人杀意惊天,当下不再迟疑。 手中五石强弓的弓弦一松,铁箭如雷电般朝道人飞射而去。 道人不敢怠慢,手中拂尘赶忙一扫。 拂尘上的丝带卷住了疾驰而来的铁箭,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千斤之力。 竟然拿捏不住拂尘,脱手而出。 黄忠见一击不中,立马弃弓于地。 “哐啷”一声,腰间佩刀飞速出鞘。 暴喝一声,黄忠纵身一跃,高举佩刀,夹带着雷霆之声,闪电般劈向道士。 这道人给他带来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是他生平仅见。 所以,他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全力一击。 道士闪电般快速转身,侧让过黄忠这雷霆一击。 欺身向前,一掌闪电般劈向黄忠。 黄忠全力一劈之后,刀势已老,来不及继续变化。 但他对敌经验何其丰富,电光火石间,百忙中左掌下意识便全力击出,与道士袭来的铁掌轰在了一起。 “砰”地一声巨响,黄忠倒飞而出,道士“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看向刘昆,狞笑道:“异类,死来!” 说罢,飞身向前,一掌劈向刘昆,誓要将之毙于掌下。 众侍卫见状,睚眦欲裂。 怒吼着挥刀飞身来救,但道士来势太快,众人救援已然不及。 刘昆虽然惊惧,但仍然不慌不忙。 聚起全身功力,“天刀九式”最强一击“雷动九天”全力轰出。 他竟然把刀法融入了拳法,用铁拳将之施展了出来,可见其武道天赋,的确非同小可。 “砰”,不亚于刚才黄忠对掌的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众人便看见刘昆就像破麻布袋一样被轰飞。 刘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吐出,顿时精神萎靡,倒地不起。 众人尽皆大惊失色,高飞与众侍卫狂吼一声,持刀已经杀到了道士面前。 完全放弃了防御,奋不顾身,兜头全力劈下。 面对袭杀而来的十把刀,道士面露不屑:“蝼蚁!滚!” 宽大的道袍一挥,高飞与众侍卫来得快,但去得更快,尽皆倒飞出去,滚落在地。 道士面露凶光,哪里还有刚才的仙风道骨? 缓步向前,嘿嘿冷笑道:“异类,你今日必死!” 高飞跌落在地时,见道士又要上前对主公不利。 不禁暴怒喝道:“狗贼,休伤我主公!” 说罢,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挺刀直奔道士而来。 道士冷笑一声,一卷袖袍,将高飞击飞,径直向倒地不起的刘昆快步走去。 口中嘿嘿冷笑道:“桀!桀!桀!异类,让贫道送你入轮回吧!” 众人救援不及,刘昆重伤倒地,早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 此刻,他真的来到了生死关头。 刘昆长叹一声,想不到再活一世,依然难逃一死! 正值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忽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南华道友,莫要张狂,休伤我徒!” 话音未落,只见场中突兀出现一人,挡在了道人面前。 道人一愣,看向来人。 借着篝火熊熊的火光,刘昆大喜:“师尊!咳!咳!” 却是触动了伤势,让他不由得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第21章 异星之争,两位世外高人的较量 被称为“南华”的道人惊讶地说道:“玉真子道友,此异类竟然是你弟子?” 玉真子不动如山,面上无悲无喜,缓缓说道:“南华道友,身为前辈高人,却如此欺凌我徒儿一个小辈,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南华道人?刘昆大惊。 这南华道人,不就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师傅吗? 传闻张角多年不第,偶然得遇南华道人,得以传授奇书《太平清领道》。 由此创立了太平道,最后更是发动“黄巾之乱”,祸乱天下。 动摇了汉室根本,导致了两百年东汉王朝飞速崩盘。 南华道人冷冷说道:“玉真子道友,此人乃异类不容于天下当诛!你强行阻拦天下大势,取死之道尔!” 玉真子哂笑道:“南华道友,此言尚早吧?如今天机混乱,谁对谁错,尚未可知。” 南华道人面色一沉道:“玉真子道友,你果真要拦我?” 玉真子淡然一笑道:“南华道友,贫道见你径直望陈留而来,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顾颜面,对后辈出手,你平日的修行哪里去了?难不成贫道也要学你如此卑劣行径,赶赴巨鹿对你徒儿出手?” 南华道人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道友如此强行干涉天道,也不怕遭天谴?” 玉真子依然古井不波地说道:“何谓天道?莫不是道友认为那三颗异星,就是你徒弟和他两位兄弟吧?” 南华道人眉毛一挑道:“难道不是吗?我徒儿三兄弟注定是要改天换地,创立太平盛世!” 他的话语顿了顿,转而看向刘昆,厉声喝道:“然,天机早已经注定,此人忽然现世,已经破坏了天道。贫道自然要出手抹杀他,让天道回复正道来。” 玉真子摇头道:“南华道友谬矣!那三异星绝不是你徒弟三兄弟。贫道这徒儿身负天命,才是那个真命之主!” 南华道人冷哼一声道:“你我各执一词,有何意义?不如你我斗上一场,无论胜负,皆从此不再对小辈出手,任由他们之间争斗,如何?” 玉真子脸色一肃道:“道友所言甚是,深合我心。不如你我另寻他处,切磋一下?” 南华道人大笑,转身一跃而起,便消失不见。 两人谈话间,黄忠与众侍卫早已救起了刘昆,并团团围住,把他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警惕地看向场中两人,虽然他们对两个世外高人的争论一无所知,但不妨碍他们保护刘昆的心。 刘昆心中却翻起了惊天巨浪,想不到王朝更替的背后,竟然有着那些世外高人的身影。 他熟知这段历史,当然知道张角的黄巾起事,最终还是失败了。 最终成全了曹操、刘备、孙权三家,三分天下。 玉真子看向刘昆,后者双目含泪哽咽道:“师尊!” 一句“师尊”,饱含了刘昆无数深情。 玉真子淡淡一笑道:“昆儿,所幸你伤势无碍,为师这就去会会南华老道,让他以后不再对你出手!你等看护好昆儿,贫道去去就来。” 说罢身形一动,倏忽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黄忠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今日所遇种种,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原以为凭借自己掌中刀、背上弓,便能傲视天下。 未曾想,这世间竟还有如此超出常人认知的两位绝世异人!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我还是太过自满了啊!难怪数年都没有寸进! 父亲昔日曾有谆谆教诲,言“满招损,谦受益”,让我千万不可自负,小看天下英雄。 果然,他老人家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啊! 一念之间,他的心境豁然开朗,仿佛有股清泉洗涤了他的心灵。 突然间浑身气势陡然大涨,竟然不知不觉从炼脏境后期一举突破到炼脏境巅峰! 刘昆敏锐地察觉到了黄忠的变化,回眸惊异地看向黄忠。 此刻的黄忠,竟然给了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不禁感叹道:“汉升兄,真乃天纵奇才也!一战便能突破瓶颈,实乃可喜可贺!” 众侍卫听闻,纷纷投来震惊与钦佩的目光。 黄忠苦涩一笑,回应:“贤弟切莫取笑为兄了!与那两位高人相比,忠如同荧虫之于皓月。” 突然,黄忠心中一动,望向刘昆道:“贤弟,待会儿是否可以……?” 刘昆微微一笑,心领神会地说道:“汉升兄之意,小弟明白了。等师尊归来,必定请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黄忠大喜过望,蒲扇大的巨掌轻拍刘昆肩头:“大恩不言谢,今后我黄忠唯贤弟马首是瞻!” 刘昆内心狂喜,但表面依旧淡然地说道:“汉升兄言重了,小弟岂是这种挟恩图报之人。此言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黄忠深深一礼,心中却已下定了决心。 黄夫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向刘昆致谢。 刘昆连忙谦逊回应,好言宽慰。 众人继续围坐在篝火旁,虽谈笑风生,却始终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过不了多久,玉真子回来了。 他步履蹒跚,面色苍白,显然负伤不轻。 刘昆大惊失色,连忙挣扎着上前搀扶着他,悲伤地说道:“师尊,是徒儿无能,连累您老人家受伤!” 玉真子抚须而笑道:“无妨,为师与那南华真人斗了一场,平分秋色。为师虽然挨了几下,但他比为师的伤更重,怕是从此要龟缩起来咯!咳咳!” 话还没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 突然脸色难看,“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刘昆大惊失色,悲痛欲绝地说道:“师尊,想不到徒儿之事,竟然让您伤得如此之重!徒儿真是该死,该死呀!” 玉真子呵呵一笑:“痴儿,为师已经年寿一百二十,早已看淡了生死。此乃为师的劫数,与你无关。” 他看向黄忠,点头赞许道:“不错,小友果然天资卓越,一战便能突破境界。难能可贵啊! “小友,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徒恐遭不测。你若有求于贫道,尽管道来。” 黄忠见玉真子伤势沉重,欲言又止。 玉真子瞥见黄夫人怀中的孩童(黄蝶舞早已被送回车上安睡),心中了然。 于是微笑道:“小友可是为了这孩童?” 黄忠与妻子连忙点头,连声称是。 玉真子冲黄叙招了招手,黄夫人见了,连忙示意儿子过去。 黄叙虽年幼,却活泼胆大,丝毫不认生。 他来到玉真子身前,躬身行礼道:“老爷爷好!” 玉真子展颜一笑,蹲下身来仔细端详黄叙的面相后,心中颇为动容。 他伸手在黄叙身上摸索一阵后,心中的惊讶更甚。 第22章 黄叙拜师 玉真子转向黄忠,说道:“小友,你无需担心。此子的身体,贫道自有办法。但此子武道资质之高,贫道闻所未闻。” 黄忠与妻子听闻儿子有救,喜极而泣。 同时,他夫妇俩心中又充满了疑惑。 难道自家儿子体弱多病,竟是因为其武道资质太过出众的缘故? 就连刘昆也呆滞了,照师尊这样说法,黄叙的武道资质,岂不是比他和黄忠都要高? 玉真子复又看向刘昆,笑道:“徒儿,此子与你有缘。你可收为弟子,悉心教导。他日其武道成就,还要在你与黄小友之上!” 此言一出,黄忠不解问道:“仙师,既然我儿资质过人,为何自幼体弱多病,百疴缠身? 玉真子笑道:“小友,你误会了!这孩子自出生便携带一口先天真气,在亿万人中也是难得一见。只因你无法辨识,且没有相应的修炼法门,导致这口先天真气在他全身的经脉中胡乱游走,损害了他的根基,让他备受折磨。” “若非遇上老夫,这孩子绝对活不过三年!” 玉真子感慨万分地说道:“缘法啊!缘法啊!这等奇遇竟然都让我碰上了。” 刘昆闻言大喜,问道:“那叙儿这病,哦不,这生来就有的先天真气,该如何修炼呢?” 这同时也是黄忠夫妇急切想要问的问题! 刘昆知道他们不好直接向师傅询问,于是替他们问了出来。 同时,这也是他为自己问的,因为师尊是要他收黄叙为徒的。 然而,他自己都还是个没出茅庐的人,又怎么知道如何教授弟子呢? 玉真子仰头一笑,说道:“痴儿,你可传授你所修行的本门功法于他啊!只需一月,他定会痊愈。而且,还能走上武道之路,进步神速!” 不过,他随即严肃地说道:“昆儿,你俩必须牢记,不到炼脏境,切不可泄了元阳!” “你前面两位师兄,就是因为元阳早失的缘故。能修到炼髓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要不然,以他们的天纵之资,达到无双境都不是难事!哎!” 刘昆再次听到师尊提到两位师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师尊,我这两位师兄到底是何人?” 玉真子高深莫测地笑道:“缘法未到,不可说,不可说!否则必有变故,于你不利。机缘到了,你便知道!” 刘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得,白问了! 不过,短瞬之后,他看向黄忠夫妇,认真地说道:“我师尊所言,二位可听明白了?” 夫妇俩闻言大喜,黄忠激动地说道:“我儿能拜贤弟为师,是他百世修来的福分。” 随即对黄叙说道:“叙儿,快快拜见你师尊和师祖!” 黄叙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赶忙恭恭敬敬地向刘昆拜倒在地道:“徒儿拜见师尊!” 刘昆微笑着扶起黄叙,点了点头。 然后,黄叙又恭恭敬敬地向玉真子拜道:“徒孙拜见师祖!” 玉真子扶起黄叙,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众人都是皆大欢喜。 刘昆小心翼翼地扶着玉真子,进入了高飞精心准备好的帐篷之内。 今日他们师徒二人皆身负重伤,需要即刻运功疗伤。 黄忠接过了护法的重任,他率领着一众侍卫,分散在四周,如铜墙铁壁般将这几座帐篷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除非再有南华道人这等绝世高手的介入,否则这里安如泰山。 帐篷之内,玉真子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修炼起那炼体秘术。 随着每一次呼吸,60式炼体秘术逐步修习。 三遍之后,他体内翻腾的气血逐渐平息,脸色也渐渐泛起了红润之色。 另一个帐篷中,刘昆今天被南华道人重伤,按照师尊所述方法进行疗伤。 这个时候修炼炼体秘术,只觉得肺腑间火烧火燎,痛楚难当。 他勉强修炼一遍后,“哇”地喷出了一口黑血。 那淤血吐出之后,他反倒觉得一身轻松了许多。 守在帐篷外的黄忠听到里面刘昆的动静,立马闪身进了帐篷。 见刘昆气息稳定,心中稍安。 他连忙问道:“贤弟,怎么了?” 刘昆手一抬,微笑道:“汉升兄,小弟没事。只是将淤积在胸口中的淤血吐出来了,如今感觉好多了。” 黄忠敏锐地感受到了刘昆的气息稳定了不少,心中稍安。 于是点了点头道:“贤弟,只管专心疗伤,一切有我!” 刘昆点头,说道:“有劳汉升兄了,这份情,小弟牢记于心。另外,帮我吩咐高飞,让他多准备一些肉食。” 黄忠抱拳应了一声“诺”,转身出了帐篷。 随着刘昆不断修习炼体秘术,过了一段时间,高飞便会送些肉食进帐,供刘昆食用。 这一夜,营地再也没有敌人来袭,终于平安度过了! 黎明时分,刘昆停止了修炼。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伤势竟奇迹般地痊愈了。 这让众人震惊不已,纷纷感叹刘昆修炼的功法竟然神奇如斯。 而玉真子经过一夜的调息疗伤之后,脸色也由苍白转为红润。 众人经过商议后,刘昆决定分兵两路。 高飞派出四名侍卫护送玉真子和黄夫人的一双儿女,前往陈留刘家庄园。 而黄忠则留在刘昆身边,贴身保护。 刘昆与黄忠,偕同高飞、高进等侍卫一起,继续策马狂奔向己吾县。 中午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己吾县城。 交了入城税后,高飞寻了个看起来不错的酒楼。 将八匹战马交给酒楼伙计后,众人便上了酒楼的雅间。 而高飞则打发高进带两名侍卫出去打探消息,看典韦是否还待在己吾。 雅间内的酒桌上,刘昆与黄忠等人品尝着酒楼的佳肴,但所饮的酒却是自家带来的。 黄忠已经得知这“神仙醉”就是出自于刘昆之手,震惊之余,也就释然了。 用刘昆的话说,这酒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众人觥筹交错间,高进带着两名侍卫进来了。 刘昆连忙让高飞再整一桌饭菜来,这让高进三人心中感激不已。 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吃过佳肴美酒,而是主公真的是将他们视为自己兄弟。 “主公,属下刚才已经打探清楚了……”在等待酒菜的时候,高进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向刘昆汇报道。 刘昆点了点头,从高进他们探听到的消息来看。 典韦如今还住在城外不远的典家庄,并没有外出。 而且,他还是己吾城中游侠儿的扛把子。 传说典韦形貌魁梧,膂力过人,性格任侠。 这才完全符合典韦的情况嘛!据刘昆所知,典韦出仕曹操之前就是当地有名的游侠儿。 众人听后皆是大喜过望,纷纷期待着这次与典韦的相见。 第23章 随便遇到个文士,竟然就是戏志才 忽然,“咚咚咚”沉闷几声,雅间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 听到这敲门声,众人的谈话也随之停了下来。 刘昆示意了一下高飞,高飞起身去查看情况。 随着高飞把房门打开,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三旬左右的文士,他身形修长,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雅间。 身着一袭淡青长衫,衣料虽普通,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书卷气。 那人眉目清朗,双眸深邃,颌下一抹短须,嘴角含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高飞皱眉问道:“这位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来人朝他微微颔首,向室内众人拱手致意,动作优雅而不失风度。 他微笑着说道:“某家适才路过,闻到了一股不属于酒楼的酒香,只觉得芬芳入鼻,心旷神怡。便向酒楼伙计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此酒并非酒楼所售,而是客人自己携带的。某家乃好酒之人,故厚颜登门拜访。如有唐突,还望诸位恕罪。” 说罢,文士竟然朝雅间众人躬身施礼。 刘昆见他相貌不俗,虽然是贸然登门,但行止彬彬有礼,很难让人反感起来。 于是,他立马站起来,脸上洋溢着微笑,拱手回礼说道:“既然先生是好酒之人,那就请入席品尝一二。” 说罢,让高飞迅速收拾了一个位置,请文士入座。 待文士坐定,刘昆看向他笑道:“在下陈留刘昆,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文士拈着颌下短须,朝刘昆一拱手笑道:“原来是刘公子!幸会!幸会!某家颍川戏忠戏志才。” 颍川戏忠戏志才? 这随便遇到个文士,竟然就是戏志才 刘昆心中一震,脑海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记得原来的历史,曹操前期最倚仗的谋士就叫戏志才! 此人是曹操第一任谋主,智计百出,出谋划策无一不准。 可惜英年早逝,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且,临终前还为曹操推荐了鬼才郭嘉! 刘昆“唰”地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文士。 “先生可是出身颍川书院?”他一颗心脏有些不争气地“砰砰”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给他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初遇黄忠。 戏志才有些吃惊地看着刘昆,不知道为何他听到自己的姓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于是,戏志才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戏某确实是出自颍川书院,刘公子如何识得戏某?” 当然知道你啊!曹操前期最为倚重的谋主啊! 刘昆开怀大笑了起来,既然已经确定了此人真的就是历史上曹操的第一任谋主,那说不得要拐带走了。 老曹,对不起了,你的谋主,我要了! 你的猛将,我也要了。 不但戏志才感到惊讶,就连黄忠、高飞等人都是如此,齐齐不解地看向刘昆。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后,刘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讪讪一笑道:“戏先生、黄兄,你们看着小弟这是何意?”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仿佛魔怔了一般,你自己不知道? 难道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刘昆反应了过来,连忙朝高飞说道:“阿飞,将酒席撤下,速去再整些酒楼的拿手好菜来。另外把咱们的美酒多拿点来,今日何其有幸得遇戏先生,当浮一大白!” 众侍卫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迅速行动了起来,将吃残的酒席撤了下去。 高进率领余下几人守候在了雅间门外,不再让其他人来打搅主公。 整个雅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剩下了刘昆、黄忠、戏志才三人。 面对刘昆异乎寻常的热情,戏志才还能说什么? 于是,众人分宾主重新落座。 戏志才心中有些不安,他平生嗜酒如命,对酒有着异常的爱好。 今天他为酒楼东家送来了一些书籍,东家付了工钱之后,还留他用了午膳。 就在他吃完准备走人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酒香。 对于他这种嗜酒如命的人来说,这无异于致命的毒药。 就是这种心理的驱使下,让他抛却了文人的矜持,冒昧地登门了。 不管里面的客人是熟人,还是素昧平生,为了美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硬闯了。 本来想着,搞不好会碰一鼻子灰。 但为了这美酒,拼了! 不过还好,他并没有被里面的客人撵出去。 而且,看这些人隐隐以这个刘公子为中心,应该是哪个世家之人出来的贵公子吧。 明明自己和他初次相识,可此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这种异乎寻常的热情,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黄忠也有些懵逼,虽然他不明白刘昆的举动背后的深意。 但他现在已经决定跟刘昆混了,自然会尽力配合。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刘昆亲自为戏志才斟满了一杯“神仙醉”,随后也为黄忠与自己各斟了一杯。 眼前的酒杯中,清冽的美酒如同秋水般澄净,戏志才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真的是刚才那令人陶醉的美酒吗?难道不是清水吗? 然而,从酒杯中散发出的浓烈酒香却告诉他,这绝非清水。 以他多年的饮酒经验判断,而且绝对是上等的美酒佳酿。 他嗜酒如命,但生活却常常捉襟见肘。 自打从颍川书院毕业后,戏志才一直未能找到谋生的出路。 他虽是一介文弱书生,家境贫寒。 而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但他的自尊心却异常强烈,不愿屈身事人。 为了补贴家用,他情愿去做些为人写信、抄写书籍、为人奔走等杂活。 今天他从阳翟来到己吾,一则是为人办事,二则是为了交付酒楼老板委托的抄写书籍任务,以赚取微薄的收入养活一家人。 平日余下的钱,几乎全都用来买酒了。 有时也跟着一群朋友蹭吃蹭喝,打发日子。 今天也是被这奇特的酒香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酒水不应该都是浑浊的吗? 可眼前这酒?你说他是清水嘛?但酒香浓郁。 戏志才有些整不会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昆。 刘昆微微一笑,说道:“戏先生,这酒很烈,需小口小口品尝。” 戏志才身体单薄,体质远没有黄忠这等炼脏境巅峰高手强悍。 刘昆不敢想象,如果戏志才一大口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戏志才小心翼翼地端起了酒杯,看着这清澈见底像水一样的酒,闻着其中散发出来的浓浓酒香。 腹中的馋虫不住地在他心中抓挠,让他宁愿相信这就是美酒。 但刘昆刚才说这酒很烈,需小口品尝。 第24章 成功招揽第一位谋主 他从善如流,将酒杯送到唇边小啜了一口。 酒水刚刚流入口腔,一股火辣的滋味瞬间炸开,满颊生香!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顿时从舌头的味蕾传来。 这不是水,绝对是酒! 而且,还是从未品尝过的美酒! 戏志才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迫不及待地咽下那口酒液。 一股异常火辣的滋味从喉间传来,仿佛一团烈焰,一路燃烧下去,直冲心腹。 他闭目细品,忽而睁开眼。 不可置信地望向刘昆,赞叹道:“世上竟有如此美酒?妙哉!妙哉!真是妙不可言!” 言罢,他仰头大笑,充满了对美酒的陶醉与惊叹。 黄忠见状,不禁有些无语。 但他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品尝这酒时,表现得和这位戏志才好像差不多吧。 戏志才再次端起酒杯,轻轻啜饮一口。 闭目细品,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他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美酒啊!以前喝过的那些,简直不堪一提,泔水一样啊!” 又一口酒下肚,他微笑着看向刘昆,赞叹道:“刘公子,这酒如此醇香、火辣,戏某真是闻所未闻。” 顿了顿,他又说道:“此酒当为天下第一美酒!戏某曾听说陈留有一美酒名曰神仙醉,乃当世最佳。在下虽未曾品尝,但如今看来,只有此酒才当得起天下第一美酒的名头!” 刘昆微笑不语,黄忠则抚须一笑。 戏志才见两人笑而不答,不解地问道:“刘公子、黄兄,你俩为何发笑?” 忽然,他心中一动,有些不确定地说:“刘公子来自陈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醉?” 刘昆缓缓点了点头,笑道:“戏先生,此酒如何?” 戏志才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赞叹道:“此酒只应天上有!神仙醉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言罢,他又发出一声哀叹,幽怨地看着刘昆:“据传,神仙醉唯有醉仙楼才有售,且昂贵至极,需五万钱一坛。常人哪里喝得起啊!” “只是,喝过这等美酒之后,让戏某人如何喝得下其他酒?”戏志才连连摇头。 刘昆心中暗想:“这有何难?只要你跟我走,神仙醉管够!” 但表面上不能这么说,得讲究策略。 于是,他微笑着问道:“敢问先生,如今何处高就?” 戏志才慨然长叹,道:“戏某如今孑然一身,闲居在家。” 刘昆心中暗自窃喜,心中更是大定。 没有找到工作才好哇,这要是认了主公,以戏志才的尿性,那挖墙脚之路便变得非常艰难了。 他再次微笑道:“戏先生,在下此刻正在苦读,却缺一位良师。戏先生乃颍川大才,可否屈尊将就?” 戏志才目光凝重地望向刘昆,疑惑地问道:“刘公子欲聘戏某?” 刘昆点了点头道:“在下深知戏先生乃颍川大才,志存高远。但在下确实是诚心邀请先生到陈留,时刻向先生讨教。” 戏志才沉吟片刻,刘昆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在招揽宾客。 这刘公子显然出身世家,如果去他那作宾客,却是有些违背了他的初心。 在颍川的时候,只要他想,他早就入了那些世家之人的府中。 但转念一想,刘昆既然能随身携带这神仙醉,说明到他刘家应该能搞到。 那要是去了陈留刘家,岂不是说能再次品尝到神仙醉了。 如果是这样,答应他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念及此,戏志才眼眸微眯。 答应吧,有违本心。 不答应吧,何时能再次喝到神仙醉这种美酒? 一时间,戏志才心中纠结万分。 一旁的黄忠见了,知道这位戏先生有些心动了。 说实话,连他这个炼脏境巅峰高手都难以抵挡神仙醉的诱惑。 当然,他追随刘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刘昆救了他儿子的命,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除了以身相许,哦不,粉身碎骨相报,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但看刘昆今天这个架势,分明是对这个戏先生志在必得。 因为,当时刘昆这种眼神,他可是经历过的。 黄忠不傻,深知刘昆为了救治他儿子,也是尽心竭力了的。 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他女儿蝶舞是个大美女不假,但刘昆看他女儿的眼神很清澈。 毫无淫邪之意,说明刘昆为人正派。 当然,如果刘昆想要求娶他女儿,他自然也是乐意的。 但他也清楚,自己虽出身荆州黄氏,却只是旁系。 他可是知道,刘昆是汉室宗亲,陈留刘家嫡子,名门之后。 就算他想将女儿嫁入刘家,人家高门大户是否会答应还是未知数。 他心中叹息了一声,斟酌了一下说辞。 于是出言说道:“戏先生,你可知这神仙醉,陈留只有醉仙楼才有,外面根本买不到?” 戏志才点了点头,据他所知,这确实是实情。 刘昆心思剔透,立刻明白了黄忠的用意。 他风轻云淡地坐在那里,轻抿美酒,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黄忠继续说道:“戏先生,可知我们为何能随身带着这酒?” 戏志才茫然地摇了摇头,这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想喝神仙醉,必去醉仙楼。 这是世人的共识,言之凿凿,不由得不信。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隐约间,似乎抓住了什么。 但似乎,什么都没抓到。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正悠然品味神仙醉的刘昆身上。 他瞬间明白了真相,用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的语气语调对黄忠说:“难道说,这神仙醉出自陈留刘公子家?” 黄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截然相反的动作,又让戏志才整不会了。 黄忠也不再逗他,笑道:“这神仙醉出自陈留刘家不假,但准确地来说,是出自刘贤弟之手!” 戏志才呆愣半晌,忽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让他觉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度舒爽。 接着,他长身而起,豪气干云地朝刘昆一揖道:“戏某愿随公子赴陈留,还望公子收留。” 嘿!成了! 刘昆心中狂喜,立即站了起来。 双手紧紧握住戏志才的手,激动地说道:“在下能得先生教诲,实乃平生大幸!” 说罢,刘昆又正式地朝戏志才一拱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刘昆见过先生,还望先生今后不吝赐教!” 戏志才赶忙扶起刘昆,这以后就是自己的东家了,咋能让东家这样呢? 接下来,气氛更加融洽。 三人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第25章 猛将典韦 用过午饭后,因为戏志才还要去阳翟接家小,于是,刘昆给足了一笔安家费用。 与戏志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之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典家庄。 穿过葱郁的田野,绕过曲折的小径,他们终于抵达了己吾城外典家村这个僻静的小村落。 通过询问几位衣着朴素的村民,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典韦的家。 典韦的家,就坐落在村尾一处僻静之地,独门独户。 房屋盖着厚厚的茅草,看起来颇为陈旧,显然家境并不怎么好。 然而,这正是他们要找的典韦如今的家。 众人跳下战马,在典韦家的院门边驻足等待。 高飞上前一步,轻叩那紧闭的院门。 不一会儿,从茅草屋里面传出一个粗犷而有力的声音:“何方客人?可是有事?” 紧接着,屋内有“吱呀”的开门声响起,伴随着“噔噔噔”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随即,院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高飞赶忙退了回去。 一道宛如山岳般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出,来人正是典韦! 他身高九尺,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尊铁塔。 他穿着一身对襟褂子,裸露在外粗大臂膀上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典韦的面容粗犷,两道浓眉如刀刻般锋利,双目如铜铃般。 但炯炯有神,透着无尽的刚毅与坚韧。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地震山摇,难掩浑身那宛如洪荒猛兽般的气息。 这典韦果然名不虚传,好一名绝世猛将!刘昆心中暗自欣喜。 典韦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注意到,这一行人中簇拥着一名气宇轩昂的少年人。 很明显,此人就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大概有炼骨境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他还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其中一名身高八尺、手持一柄赤红色大刀、背负着一张夸张的大铁胎弓的三旬汉子,却让他神情绷紧了起来。 虽然此人看似平常,就那么随随便便站在少年人旁边。 但典韦却瞳孔一缩。一直以来养成的敏锐感觉告诉他:此人是高手!很强!比他也不遑多让! 再加上这个炼骨境少年,和六名劲装打扮的侍卫,他们一行人实力不容小觑。 他孤身一人虽然打不过,但想要逃走还是不难的。 不过家中老母,却怕是要落入了这群人手中。 他身为游侠儿,经常打打杀杀,不知道结了多少仇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难道这群人是来寻仇的?还是? 典韦浓眉一拧,警惕地看向刘昆一行人。 抱拳朝众人一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诸位,典某在此有礼了!不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话虽如此说,但身形微微躬起,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刘昆目光如炬,心中顿时明了,这典韦怕是对他们的到来有所误解啊。 他展颜一笑,宛如春风拂面,朝典韦轻轻一抱拳,言辞恳切地说道:“在下陈留刘昆。典兄英雄豪杰大名,如雷贯耳,特来拜访!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典兄海涵,勿怪勿怪!” 典韦闻言,心中大石顿时落了地。 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寻仇而来,一切都好说。 他瓮声瓮气,抱拳还礼。 人虽然粗犷,但言辞却很谦逊:“典某见过刘公子,典某不过一山野村夫,区区庄稼汉,有几把力气而已,并非什么英雄豪杰。不过是乡野传闻,夸大其词罢了,倒是让刘公子见笑了。” 刘昆笑声朗朗,眼中闪烁着敬佩之色:“典兄过谦了,小弟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乃一方英杰也!” 典韦摸了摸头,憨态可掬。 没有人不喜欢听别人对自己的吹捧,典韦也不例外。 “刘公子既然看得起典某,何不进屋奉茶共叙?请!” 言罢,他豪爽地转身,大步流星先入了院子,一派洒脱不羁。 刘昆点头应允,正欲跟随,却被黄忠一把按住肩膀。 竟是抢先一步,走在了他前头。 刘昆一愣,旋即明白了黄忠的用意。 这典韦武艺高强,心性如何,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黄忠怕是担心刘昆的安危,故而先行一步以作保护。 刘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黄忠的忠诚与义气让他倍感温暖。 当下他紧跟在黄忠身后,步入了院落。 高飞则带着几名侍卫,严阵以待,守候在院门外。 刘昆心中暗自盘算,根据历史记载,此时的典韦应当约莫在二十岁左右。 东汉初平年间(190年-193年),典韦在陈留太守张邈麾下,不过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卒。 因饭量惊人,却时常吃不饱。 他一怒之下,将上官痛打了一顿,负气出走。 此后,典韦隐居于山林之间,以打猎为生,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直至夏侯惇到陈留招募士兵时,偶然间目睹了他“逐虎过涧”的壮举。 一时惊为天人,遂将其招揽至麾下。 自此,典韦投入了曹操的麾下。 兴平二年(195年),在兖州与吕布的激战中,曹操急需勇士破敌阵。 典韦挺身而出,率先应募。 此后他英勇无畏,屡立战功,崭露头角,曹操对其赞赏有加。 拜其为亲兵都尉,命其率领亲兵贴身保护自己。 典韦擅长使用一对八十斤的大铁戟,“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的佳话在军中流传甚广。 建安二年(197年),就是十七年后。 为解决后顾之忧,好全力对付袁绍。 曹操挥师南下,征讨南阳的张绣。 张绣起初在贾诩的劝说下率军投降,但后因曹操霸占其婶婶邹氏,愤而起兵造反,突袭曹营。 起事之前,他让胡车儿设法偷走了典韦善使的那对大铁戟,让典韦战力大失。 然而,典韦虽然失去了趁手的大铁戟,仍然坚守营门保护曹操,死战不退。 直至战至最后,典韦身边的将士已伤亡殆尽,而他自身亦受重伤十余处。 即便如此,他抓起两具敌人尸体作为武器,奋力拼杀。 西凉铁骑也是闻名天下的铁军,悍不畏死。 见此情景,竟然也尽皆不敢向前。 最终,典韦在激烈的战斗中,因伤势过重,力竭而死。 一代绝世猛将,却因曹操管不住下身,做了牺牲品,枉死在了宛城。 痛哉惜哉! 这场宛城之战,让曹操痛彻心扉。 一则痛失爱子曹昂,多好的继承人啊,文武双全,英明神武,说没就没了。 二则痛失爱将典韦,举世罕有的忠诚勇武爱将,让他如断一臂。 如果这个世上有后悔药,曹操不介意倾尽所有,不顾一切也会买来。 刘昆的目光坚定,他一定要改变典韦这名豪杰悲壮的命运。 此番提早十年,将典韦发掘出来,本身就改变了典韦的人生轨迹。 如果再将他招致麾下,刘昆断然不会像“人妻曹”一样,让一代猛将因女人而屈死。 这样的绝世猛将,就应该在沙场上驰骋,建立不朽的功业。 第26章 黄忠VS典韦(一) 对于招揽典韦,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高手最喜欢什么?莫过于好勇斗狠。 一往无前的血勇,正是武道精进的不竭动力。 黄忠此刻已经在他麾下,以其炼脏境巅峰的实力,犹在此时的典韦之上。 当然,典韦还只有二十岁,一身武艺虽强,但远没有后世熟知的“一吕二赵三典韦”那种程度。 那是典韦多年努力打拼,且又经过无数次沙场搏杀、生死磨练出来的结果。 如今的典韦,实力应该在炼脏境中期,也有可能已触及炼脏境后期。 但典韦天生神力,越阶作战能力极强。 以黄忠如今炼脏境巅峰的实力,再加上五石强弓的神射技艺,足以与典韦匹敌。 甚至说可以力压他,亦不在话下。 典韦家境贫寒,还有老母需要赡养,日子过得异常艰难,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而刘昆最不缺的就是金钱,他名下的四个醉仙楼日进斗金。 过段时间,如果他把“神仙醉”推向了全大汉,到时候必定财源滚滚。 因此,他打算重金聘请典韦,再施以恩义,他有信心能留住这位未来的猛将。 而且刘昆此生绝不会止步于此,他深知历史走向。 黄巾之乱马上就要来临了,他必定会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崭露头角,一鸣惊人。 金钱、权势、地位,他都给得起! 更何况,哪个热血男儿不爱醇烈的绝世美酒? 正好他还有“神仙醉”这个大杀器!而且管够! 三管齐下,刘昆不信就拿不下典韦。 几人在院中分宾主坐下,黄忠却坚持侍立在刘昆身旁。 刘昆无奈一笑,只能由着他。 典韦憨憨一笑:“寒舍简陋,拿不出啥来招呼两位贵客,还望见谅!” 刘昆微微一笑:“多谢典兄盛情。” 典韦摸了摸乱糟糟的后脑勺,看向黄忠咧嘴一笑:“这位兄台武艺之强,老典生平仅见。敢问是何方英雄?” 黄忠接过话茬,抱拳一礼道:“南阳黄忠黄汉升,见过典兄弟!” 典韦点了点头,朝他拱手回礼。 随即看向刘昆,斟酌了一下说道:“刘公子与黄兄远来寒舍,所为何事?” 刘昆笑道:“典兄快言快语,在下也直说吧!此次我与兄长前来己吾,专程就是为了招揽典兄。” 典韦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刘昆,又看了看黄忠一眼。 咧嘴一笑道:“刘公子,恕老典直言,你身边既然已经有了黄兄这种高手,为何还要招揽老典?” 刘昆微笑着说道:“汉升兄乃我兄长,并非我手下。” 黄忠闻言心中一暖,刘昆不仅为他引荐了世外高人玉真子,完美解决了他的孩儿黄叙的身体问题。 并且拜了刘昆为师,入了高人的门墙。 这份大恩大德,让身无长物的黄忠此生难报! 除了自己还有点勇力,他还能拿得出什么来报答? 虽然他已经决心为刘昆效力了,但刘昆这种仍然视他为兄长的真诚态度,还是让他感动莫名。 所以黄忠暗自打定了主意,此生跟随刘昆,不离不弃。 典韦憨憨一笑,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刘公子如此高看自己,亲自从陈留来招揽。 他自己并非是那种不识抬举的人,俗话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典韦虽然看似鲁莽,却心细如发。 他深知自己一介草莽,就算有一身本事,帝王家如何看得上自己? 刘昆能亲自前来重金招揽自己,左右无事,应承下来又何妨? 反正自己过得也很窘迫,这刘公子必定是世家权贵。 就算跟了他,也不算埋没了自己这身本领。 况且,他事母至孝。 家境贫寒的他,与母亲过得非常拮据。 作为一名孝顺的儿子,哪里不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所以,他决定答应刘昆的招揽。 但他看到黄忠这种绝世高手,耐不住心中的跃跃欲试,又岂会轻易放过与这位高手过招的机会? 一念及此,他看向一旁英姿飒爽的黄忠,笑道:“俺老典虽不才,却想与汉升兄切磋一番。无论胜负,俺都答应刘公子,如何?” 刘昆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他深知武道中人,尤其是典韦这种级别的高手,遇到黄忠这样的强者,自然会有种想要一较高下的冲动。 他看向黄忠,眼神中充满了征询的意味。 如果黄忠不愿意,刘昆绝对不会强求。 他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自然由黄忠自己拿主意。 黄忠微微一笑道:“贤弟,为兄正有此意!”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豪迈,显然对自己的武道修为有着极高的自信。 他也看得出,刘昆对这个典韦非常上心。 能有机会报答刘昆,他心中自然一百个愿意! 典韦天生神力,武道也达到了炼脏境中期,确实有和他一战的资格。 而且,刚刚突破到炼脏境巅峰的他,正想找人对练,以印证自己精进的武道。 刘昆见两人都跃跃欲试,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毕竟,他们都是当世绝顶高手。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谁都不是好事。 于是,他连忙提议道:“汉升兄、典兄,刀剑无眼,你们二人切磋时必须要点到为止!” 典韦与黄忠闻言,都齐齐点头表示同意。 好在小院足够宽敞,足以容纳他们二人在此切磋武艺。 黄忠与典韦这两位当世无双的猛将,此刻对立而站。 黄忠手持赤血大刀,赤红的刀身如火焰般炽热,仿佛能点燃一切。 典韦则双手各紧握一支大铁戟,戟尖寒光闪烁,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二人间的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黄忠大喝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赤血大刀如蛟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典韦猛劈而去。 刀光如练,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绚烂的轨迹。 典韦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右手大铁戟奋力格挡。 刀戟相交,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仿佛两颗流星在空中碰撞。 二人顿时觉得一股巨力从各自的兵器上袭来,脚下的青石地面竟被这一击震得裂开。 裂纹如蜘蛛网般四散开来,显示出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第27章 黄忠VS典韦(二) 典韦身形一晃,如同猎豹般敏捷,右手大铁戟瞬间格挡住黄忠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他左手反手一戟,带着破空之势向黄忠刺去。 黄忠身形轻盈,犹如鹤舞九天,轻松躲过攻击。 他反手一刀,刀光如练,直斩典韦前胸。 刀风呼啸,带起一片刀影,令人眼花缭乱。 典韦急退数步,大铁戟在地上一撑,稳住身形。 但胸前衣襟已被刀风撕裂,露出结实的胸肌。 二人你来我往,刀戟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片火花,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 黄忠的刀法灵动飘逸,时而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时而如灵蛇出洞,快如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而典韦的戟法则刚猛雄浑,每一击都仿佛要撕裂空气,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忠渐渐占据了上风。 自从昨夜步入炼脏境巅峰,他的武道修为更进一步,对刀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犹如破茧成蝶,焕发出新的活力。 他的刀法越发精妙,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击中典韦的破绽。 犹如织女穿梭于经纬之间,游刃有余,令人叹为观止。 而典韦则显得越来越吃力,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尽管如此,典韦依旧咬紧牙关,奋力和黄忠拼杀了在一起。 他骨子里的倔强和坚持,让他绝不屈服,越战越勇。 终于,在两百余招之后,黄忠趁势一刀劈下。 那刀光如龙蛇般闪电而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典韦一双大铁戟架在头顶,“当”地一声巨响。 他手持大铁戟的一双手臂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发麻,整个人向后倒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 黄忠收刀而立,一身的云淡风轻,笑吟吟地望向对面的典韦。 典韦苦笑一声:“黄兄刀法超凡脱俗,俺老典输得心服口服。” “啪!啪!啪!”掌声传来,刘昆缓缓踱步来到两人中间。 他望着黄忠和典韦,眼中异彩连连:“汉升兄刀法出神入化,典兄一双大铁戟更是精妙绝伦,让小弟今日大开眼界了啊!” 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到了炼骨境中期,这眼力也不差了。 这炼脏境就这么牛逼了,那炼髓境还得了?无双境呢?岂不是要上天了啊? 昨夜黄忠力战南华道人,奈何境界相差摆在那里,让他力有不逮。 但战后随着他的心境提升,一朝顿悟,武道修为一举突破到了炼脏境巅峰。 而典韦同为炼脏境高手,到达炼脏中期已久。 他更兼天生神力,戟法精妙,威猛无双。 两人一番龙争虎斗已达两百余招,终究是黄忠技高一筹。 但即便如此,黄忠也并未全力以赴,存了手下留情之心。 若是生死搏杀,他有信心在三百招之内,甚至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将典韦斩杀! 典韦今年刚刚二十岁,血气方刚,还远未到达后世传说中的“一吕二赵三典韦”那种高度。 因为他现在还只是混迹于己吾的市井之间,未经历过血与火的生死磨炼,成长空间还很大。 只有等他到了三十岁时跟随曹操之后,身经沙场百战的生死磨炼,武道才达到了巅峰期。 但刘昆深信,即使典韦到了巅峰,也恐怕只能与黄忠平分秋色而已! 陈寿在《三国志》中赞叹道:“黄忠常先登陷阵、勇毅冠三军。” “黄忠、赵云强挚壮猛、并作爪牙其灌(灌婴)、滕(夏侯婴)之徒欤?” 陈寿将黄忠比作长坂坡七进七出勇冠三军的赵云,可见陈寿也是很认可黄忠的勇武的。 而夏侯婴、灌婴此二人都是汉高祖座下着名猛将,与樊哙、英布、彭越并称汉高祖麾下五大绝顶战将! 想当年,霸王项羽为古往今来第一号无双境绝世武将。 武道之强,当时无人能敌! 但垓下一战,他被樊哙、夏侯婴、灌婴、英布、彭越等数名炼髓境超级猛将围攻,被打得没有脾气! 最后被逼自刎乌江,身死道消,留下了冠绝华夏历史的一代霸王传奇! 比试完毕,两名猛将都安然无恙。 刘昆心中大喜,连忙朝门外喊道:“高飞,速取美酒美食来,本公子要与汉升兄、典兄痛饮一番。” 高飞应了一声“诺”,和高进几人捧着几个酒袋和一大包熟羊肉,大步流星地进来了。 酒自然就是自家的“神仙醉”,熟羊肉却是中午从酒楼购买的。 不一会儿,院中的桌案上,就满满地摆上了一大桌的肉食和美酒。 刘昆招呼黄忠和典韦坐下,给两人满满地斟上了一杯美酒,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很快,典韦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他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美酒,只见酒水清冽如水,但偏偏又散发着浓浓的酒香。 这和他以往喝的酒都不一样,不由得有些惊奇。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刘昆和黄忠两人敬酒。 三人齐齐举起酒杯,刘昆和黄忠两人都是抿了一口酒,而典韦却是豪爽地一饮而尽。 果然,这么烈的酒,这么满满一杯,起码有三两有余,典韦竟然能一口闷! 刘昆与黄忠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烈酒刚刚入口,典韦仿佛内有一股炙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沉寂的味蕾。 酒液沿着喉咙缓缓而下,留下一路燃烧的轨迹。 酒精的暖流在胸腔中荡漾开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爽!好酒!好酒!”典韦一张脸憋得通红,大声赞道:“典某人从未喝过如此烈的好酒!” 刘昆笑吟吟地又给他斟上了一杯“神仙醉”,这次典韦没有像之前那样豪饮,而是学着刘昆两人那样抿了一口。 不同于刚才的大口豪饮,慢慢抿酒之下,他这才细细体味到了这神仙醉的美妙。 美酒入口醇香,沁人心脾,让他浑身一阵舒爽。 “典兄,这酒怎样?”刘昆笑着问道。 “哎!如此美酒,典某生平未曾饮过!只怕是价值不菲吧?”典韦看向刘昆。 “嗯,不多,此酒五万钱一袋!”黄忠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啥?这点酒就要五万钱?”典韦瞪着一对牛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黄忠。 黄忠微微一笑,见怪不怪。 要知道,当时他也是这么震惊过来的。 现在看到典韦也是如此震撼,自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等等?俺老典早番段时间前好像听人说了,陈留有种酒叫神仙醉,卖五万钱一坛!刘公子、黄兄,俺刚才喝的,是否就是这酒?” 刘昆点了点头道:“不瞒典兄,这酒确实就是神仙醉。” 典韦又接着说道:“不过,俺老典可是听说了,要喝这神仙醉,必须得到醉仙楼才行。两位兄弟,这酒如何得来的?” 黄忠笑而不答,只是目视刘昆。 典韦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昆,说道:“刘公子来自陈留,而又能随身携有如此美酒,莫非?”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昆。 果然喝酒、打架,都是这些猛将兄的共同爱好。 刘昆微笑着说道:“典兄所料不差,这酒本来正是小弟所酿。” 典韦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对了嘛! 他可是曾经听说过的这“神仙醉”如何神奇,心中早已经非常向往。 但五万钱一坛的天价,却是他不可逾越的天堑。 刘昆叹道:“不瞒典兄,小弟现在是怀璧其罪啊!” 黄忠点了点头,确实,任谁身怀重宝在身,却没有能力守护,这就是一种原罪。 刘昆大笑,看向两人说道:“五万钱一坛,虽然高不可攀。然我等兄弟要喝的话,绝对管够!” 典韦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道:“这就是刘公子来招揽俺老典的原因?早说嘛!俺哪有不答应之理?” 说完,他一拍自己的大脑袋,忍不住也呵呵地大笑了起来。 第28章 坞堡建设和拍卖代理权 刘昆的己吾之行,可谓收获颇丰,完全超出了预期目的。 他不仅成功招揽了绝世猛人典韦,更意外地得到了原属曹操的第一任谋主戏志才和绝世猛将黄忠。 刘昆在不经意间,将汉末一大顶级谋士和两大绝顶猛将收入麾下,自身实力大增。 刘昆合并了周围高家三个庄园,戏志才根据兵法精要,精心对这四个庄子重新进行了规划和改造。 为了适应将来的大规模生产,里面的酿酒作坊已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重建。 仿效后世工厂那种封闭式管理,酿酒作坊严格排查生产工人的出入,杜绝外人入内。 严格分成了酒曲、选料、蒸煮、发酵、蒸馏、过滤、储藏、成品库八个工坊。 人员进行了严格筛选,杜绝秘密外泄。 尤其是发酵、蒸馏、过滤这三个工坊的人手都是家生子,或者多年的老仆人。 这些人都是经过针对性的培训,每个人只能掌握其中一道工序。 家人都在刘昆的严密控制之内,主打一个绝对忠诚。 当然,想要保证白酒的酿酒工序完全不泄密是不可能的,刘昆只能尽量拉长这个时间。 原本的普通的刘家庄园,现在已经变了大样。 四周高墙耸立,戒备森严,显然已经被打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坞堡。 这种坞堡在东汉时代并不罕见,谁也无法在这件事上说三道四。 三个高家庄园也相应做了改变,作为卫星坞堡,拱卫中间的刘家庄园。 刘昆在蓝星东大的时候,长期混迹于体制内。 并没有取得一官半职,根本没有人才管理经验。 幸运的是,出身颍川书院的戏志才正是此道高手。 在他的精密谋划下,高家私兵和护庄队已融合为刘昆的部曲。 刘昆的私人部曲已经扩充至千人,对外宣称都是家奴。 在高顺严苛的操练下,他们个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有高顺、典韦、黄忠三大猛将在,他的私人部曲战斗力自然是异常的强大。 当然,长矛、甲胄和弓矢等杀伤大的武器和制式装备,那是绝对不可能装备的。 因为那些是碰不得的,会触犯了朝廷法度,形同造反。 但人家猎弓众多!猎弓是不违法的! 所用环首刀也是报备了的!一切合理合法合规! 只要部曲在明面上不装备制式甲胄、弓弩、长矛,就不会触犯朝廷法度。 当然,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水分,旁人无从得知。 只要不打一场真正的战斗,谁都不清楚这个庄子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可以说,即使有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来进攻,也绝对讨不了好!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大汉十三州的各路大商贾纷纷云集陈留郡城,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争夺代理权的盛宴中大显身手。 终于迎来了拍卖之日,拍卖会便设在刘家外围的卫星庄园之中。 刘昆深知拍卖的水很深,但他有戏志才这样的绝顶智者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拍卖会自然是由戏志才亲自主持,以他的才能和机智以及圆滑,做这种事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刘寔对这个儿子的改变赞不绝口,无形中不再偏袒幼子刘冈,而是将刘昆视为未来家主的继承人。 刘冈虽聪明伶俐,却只会溜须拍马、吃喝玩乐。 相比之下,刘昆一改往昔的痴痴傻傻。 不仅拥有了强大的武力,更拥有了过人的智慧,傻子都知道该如何做选择! 更何况,就算没有大舅哥高靖和高家的实力撑腰,光凭刘昆现在拥有的力量,分分钟可以搞定他。 当戏志才将拍卖规则讲解清楚后,在场众人无不叹服! 第一点,大家都知道,每个州有且只有一名代理,全权代表陈留刘家神仙醉在本州的销售。 第二点是什么鬼?竟然规定每个月的进货上限不能超过拍卖价的一成? 戏志才给出的解释,就是神仙醉的产能不够。 僧多粥少嘛!这也说得通。 可是,这却让原本串通好的一些人顿时傻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产能不够啊,明明就是封死拍卖中的任何漏洞啊! 即便串通在一起,以极低的价格拿到了代理权,以后也进不了多少货啊! 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却只能望洋兴叹吧? 所以,还是各凭本事,老老实实竞价吧! 第三点更是让人拍案叫绝,这次竞价竟然都是暗标! 现场打开标金,价高者得! 绝不存在暗箱操作,绝对的公平公正! 当戏志才将这三个拍卖规则解释清楚之后。 让在场的一群老狐狸,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出所料,这场竞拍会中各州的大商巨贾拼杀得异常血腥。 大家全凭实力,各显神通。 但最终结果,不出意外地都落到了那些实力派手中。 司隶校尉部的代理权,落到了河内郡卫家手中。 竞拍金高达十六万金,击败了出价十四万金的河内郡司马家。 豫州则落到了卫家分支卫兹手里,击败了谯郡曹家!曹操的那个曹家! 家主卫兹亲自前来,以暗标十五万金的高价击败了曹家十二万金。 兖州由高家家主高靖以十七万金的高价一骑绝迹,当仁不让地拿下代理权犹。 实际上,刘昆并没有收他舅父的高靖这些金子。 这本来就是当场谈好的条件,不然的话,自己母亲高氏那关就过不去了! 徐州,不出意外地由东海糜家力压彭城陈家、曹家,以二十万金拿下了徐州的代理权。 糜竺亲自前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陈珪真阴险啊!说好的三家共进退,结果他给出了十八万金的高价!老银币一枚! 青州,由管家以十五万金的高价击败了孔融所在的孔家,夺得了代理权,犹如一匹黑马杀出重围。 凉州,张家以十二万金拍得了本州的代理权。 并州,太原王氏以十五万金也拍得了代理权。 冀州甄家以十八万金的高价,不出意外地击败了所有竞争者。 幽州公孙家用十二万金币的高价,一举夺得了代理权。 扬州,顾家也以十五万金的高价,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代理权。 荆州,蔡家以十八万金的微弱优势击败了黄家、蒯家。 益州,张家也得到了本州的代理权,花费不多十六万金! 险些败给了出价十五万的黄家,犹如一场惊险的赌博。 交州,士家仅仅拿出了五万金,就取得了交州的代理权。 因为交州偏远,世家不多,所以竞争对手就少了很多,远没有其它州的激烈。 一瓶酒未卖,便已净赚182万金。 这赚钱能力让戏志才、刘寔、高靖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第29章 武道境界 果然,神仙醉一经推向全大汉,立即就引起了举世瞩目的轰动! 这个时代的酒水,度数低,酒质浑浊,有异味,还很上头。 即使再顶级的所谓美酒,只不过是做得略微好点而已。 但陈留刘家出的“神仙醉”则完美解决了这个时代酒水常见的这些问题。 酒水醇香浓郁,甘甜爽口,清冽如水 。 而且,喝了以后,即使大醉一场都不会上头。 并且,不再局限于刚开始的高高在上的五万钱一坛。 针对不同市场的酒客需求,贴心的推出了不同价位的“神仙醉”。 虽然酒水浓度低了点,醇香也少了点,但价格也相应的降低了一些。 刘昆知道,神仙醉不可能占据全部市场,那样别的酒水就没有活路了,后果很严重。 所以,他主打一个中高端市场。 有了这样的美酒,自然不能忘记了当今皇帝陛下刘宏啊! 有汉室宗亲这层关系,再打点了宗人府的宗正刘焉之后,“神仙醉”又成了皇家贡酒。 汉帝刘宏在品尝了顶级“神仙醉”之后赞不绝口,龙颜大悦。 付出五千万钱的巨大代价之后,高靖不再像历史上那样去做什么蜀郡都尉了。 而是堂而皇之地做起了兖州刺史,成了刘昆最大的保护伞。 这些明面上的事情,刘昆自然不会参与。 如今的他,虽然不能比拟汉末毋极甄家、东海糜家、河东卫家这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三大巨头。 但他深信,不出三年,他一定会把“三大巨头”变成“四大巨头”而且,他还会居首位! 养猪的事情也进展顺利,出生50天的小公猪经阉割之后,变得异常温顺。 刘忠彻底服了大少爷,他不再有任何质疑了。 只要大少爷说的,必定是对的! 如今刘家庄园的铜钱和粮食堆积如山,用刘忠的话说:钱根本花不完,粮食根本吃不完。 刘家庄园沟通了几个产粮的地方如益州、荆州都是带着一船船的粮食来,再带走一船船的美酒。 这一切,自有戏志才、刘忠等人替刘昆打理。 而刘昆,则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修炼上。 演武场上,刘昆与黄忠正在切磋。 刘昆的“天刀九式”愈发纯熟,他对刀的理解也进一步加强。 黄忠则越打越心惊,他是用刀的行家,浸淫三十年,自谓天下能与他相较者,屈指可数。。 刘昆的“天刀九式”那精妙绝伦的刀法,让他对刀法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而刘昆则更是欣喜,高顺如今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无法给他喂招。 典韦的一双大铁戟,充满了暴力美学,刚劲奔放。 但他还是炼脏境中期,难以做到收发自如。 刘昆的大刀与他的一双大铁戟每一次的碰撞,基本上都是实打实的硬刚。 两人每次打完之后,刘昆浑身都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而典韦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简直就像是闲庭信步。 天生神力,耐力持久! 不愧是汉末有数的猛将,“一吕二赵三典韦”排名绝对不虚。 步入炼脏境巅峰的黄忠是刘昆最好的老师,每一次切磋,他都感觉到自己武道进步的神速! 而黄忠在琢磨透刘昆的“天刀九式”之后,对刀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他有种预感,突破炼髓境的契机,就在于此。 一旁的玉真子抚须点头,黄忠的确是武道奇才。 想不到“天刀九式”给他的启示竟然这么大,短短两月时间内,就能将这套刀法融入到了家传刀法之中。 只要一丝火花,黄忠必定打破壁垒,一举踏入炼髓境。 炼皮境、炼肉境只是武道的起点,淬炼的是浑身皮肉。 而进入炼筋境的时候,浑身皮、肉、筋膜都得到了很大的强化。 力量、速度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这才堪堪踏入了武将行列。 到了炼骨境,武者全身皮、肉、筋膜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淬炼,骨骼坚硬如铁。 此时,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体力,都较之前都有了质的提高。 然而,体内脏腑却依然没有得到有效的淬炼。 随着力量、速度的持续爆发,脏腑不堪重负。 导致后继乏力,体力衰减得厉害。 很多人,终其一生,只能止步于此。 而炼脏境五脏六腑气劲浑圆,内息运转如意。 体内娇嫩的脏腑得到了有效淬炼,各个脏腑的功能得到了更大程度的开发和强化。 随着肺脏强而有力的呼吸,大量氧气进入体内血液。 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体内血液更快地、更有效地输送能量。 浑身各个器官更能迅速、及时地得到能量滋养,自然强劲有力,能更加持久地爆发出更强的力量、速度。 真正踏入了一流武将行列,冠绝群雄。 而炼髓境,骨髓如金,神光内敛,返璞归真。 一身气劲浑然一体,收放自如,生生不息。 更能外放罡气,伤敌甚至杀敌于无形! 第一层初期境界举重若轻,千钧巨物轻若无物。 所有有好多绝世猛将就特别喜欢用重武器,动不动就是几百斤的大铁戟、大铁锤。 要不是局限于冶炼技术,以及身体构造、坐骑,可能会更加夸张。 第二层中期境界则是举轻若重,到了这种境界,手中即使拿着一根草、一片叶,也能如同神兵利器一样。 就像那夜南华道人,手中的拂尘和道袍随意一挥。 看似轻飘飘,威力却是那么的巨大! 第三层后期境界则是叠劲,能将浑身功力叠加,能爆发出自身几倍的力量。 一个炼髓境强者本身的力量就强的可怕,如果几个这样的强者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呢? 你叫别人还怎么抵挡?还不当场打成齑粉? 当力量能叠加九重的时候,那就到了炼髓境巅峰境界。 达到了这个境界,武者已然返璞归真。 举手投足间,看似平常的普通人。 气息内敛,精华永固,本源不失,功力通玄。 只要没有隐疾旧伤之类,寿元可长达两百。 所以,华夏历史上常有长达百多岁甚至两百岁奇人异士的记载。 至于炼髓境之上的无双境,强大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 毕竟,那就是个传说! 古往今来,唯有霸王项羽一人而已。 堂堂西楚霸王,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仰视的。 而且霸王项羽,形如烈火,脾气暴虐。 除了心爱的虞姬,其他人根本无法亲近。 没有人能和他切磋武道,和他交过手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了。 这也是历史上没有这种传说境界的交流感悟只字片言流传下来的主要原因。 而当时垓下一战,参与围攻霸王的樊哙、夏侯婴、灌婴、英布、彭越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出奇地一致对此讳莫如深。 第30章 天生武道奇才黄叙 真正让玉真子震惊的,却是八岁的黄叙! 原本他以为已经将黄叙的未来看得很高了,想不到还远远不能和现实中看到的相比。 黄叙自修炼炼体秘术60式之后,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修复了原本因被先天真气胡乱冲撞而损伤的经脉。 现在这口先天真气在滋养黄叙肉身的同时,竟然在逐渐壮大着。 两个月的时间,黄叙由濒临死亡的羸弱病人来了个华丽的脱胎换骨。 他修炼炼体秘术之后,迅速打开了武道的那扇门。 十日之内,连连突破炼皮境、炼肉境、炼筋境,到了炼骨境。 每个境界突破时异乎寻常的顺畅,没有一丝瓶颈,仿佛水到渠成。 刘昆从炼筋境巅峰突破到炼骨境的时候,玉真子还用自身真气给他疏通经脉。 还搜罗了大量珍贵药材给他洗筋伐髓,助他洗涤肉身,祛除杂质。 而黄叙从炼骨境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巅峰,也不过才用了半个月时间。 当大家以为这已经是黄叙的极限的时候,想不到令众人惊掉下巴的事发生了。 黄叙到达炼骨境巅峰不过七日时间,当日夜里修炼炼体秘术的时候,竟然顺利踏入了炼脏境。 黄忠是震撼莫名,毕竟再逆天也还是自己儿子。 刘昆更是欣喜若狂,黄忠和黄叙越强大,他的实力也就越增添一分。 而恶汉典韦则就是被打击到了!想他天生神力,天赋异禀。 也是在十六岁的时候,才突破到了炼脏境。 这娃儿,两个月的时间,就到了令人仰望的炼脏境啦? 不过,典韦并不是那种颓废的人。 他是遇强则强,越战越勇的那种绝世猛将! 黄叙现在力大无穷,用天生神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力量。 刘昆咋舌之余,不由得联想到了《隋唐演义》里的李元霸! 都说李元霸是虚构的小说人物,但从黄叙的逆天表现来看。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于是,刘昆特意花费巨额重金,千辛万苦寻来了一批天外陨铁。 为自己、典韦、黄叙打造趁手兵器。 他打造的是一把青龙偃月刀,浑身都是陨铁打造,重达一百二十多斤。 给典韦打造的则是一对80斤的大铁戟,通体陨铁材质。 右戟略长,重达41斤。 左戟稍短,重达39斤。 而给黄叙打造的,则是一对重达五百斤的巨大铁锤。 原本的他有点恶趣味,既然李元霸用双锤,那咱是不是也给你配个这样的双锤? 想不到黄叙听了,大喜过望。 他无论拿什么兵器都提不起兴趣,原因无他,太轻了,没感觉。 刘昆根据他的实力,在玉真子的建议下,认为打造五百斤的双锤就可以了。 因为武将征战沙场,总是要在马背上的。 武器、铠甲,再加上武将的体重,一般都在两百斤左右,健壮的战马奔跑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黄叙这小子的武器铠甲,加上自身重量超过七百斤的话,怕是没有马能够驮得起了,更遑论奔跑作战了。 刘昆已经不难想象,行军打仗的时候,黄叙肯定要占用两匹好马了。 一匹专门用来骑乘,另外一匹得专门驮他这两把五百斤的大铁锤。 而且作战的时候,黄叙还得步战。 一想到黄叙迈开两条小短腿,拼命追赶敌人而不得,气急败坏的样子,刘昆就想笑。 看来,除非有“马中赤兔”的赤兔马这种绝世神驹,区区五百斤不在话下,黄叙才能骑在马上作战。 别看黄叙现在个子小,五百斤的铁锤拿在手里,轻若无物。 舞得虎虎生风,密不透风,毫不费力。 虽然不是炼髓境,但一身实力已经丝毫不逊色了。 玉真子甚至明言,黄叙就算对上了炼髓境中期,绝对有一战之力。 演武场上,经常可以看到黄叙拿着两把和他差不多高、比他头还大的大铁锤,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把典韦撵得到处跑。 典韦心里也苦哇!想不到这娃儿,人不过豆芽那般丁点大。 可这把子力气,竟然要远远强于他。 而且这娃精力无限,耐力之久,速度之快更是离谱。 力量、速度、耐力全方位碾压典韦,而且还天天拉着他打架。 仿佛他的精力永远用不完!不打架发泄出来就浑身难受。 玉真子根据黄叙的特点,为他创造了八式锤法。 总结起来,就是根据“涮、曳、挂、砸、擂、冲、云、盖”的那种打法创造出来的。 主打一个“一力降十会”,简单粗暴。 偏偏这小子领悟力惊人,八式锤法很快就融会贯通了。 力大无穷,锤法精湛。 再加上耐力持久,身如闪电,黄叙现在根本就无懈可击。 这让典韦吃尽了苦头,他平日自诩天生神力,经久耐操。 但自从天天和这小子火星撞地球的野蛮冲撞,强如他这种绝世猛人都顶不住了。 比力量,他的那对大铁戟加起来才80斤。 而这小子的一对大铁锤竟然足足有500斤,这根本没法比哇! 比速度,这小子跑得贼快,闪电一样。 比耐力,这小子永远不知道疲倦为何物。 比技法,这小子进步神速,已经完全掌握了师祖传给他的八式锤法。 不过,典韦的进步也是神速。 他从炼脏境中期,在黄叙的非人折磨下,很快就在一个月里就突破到了后期。 就连黄忠这个炼脏境巅峰的刀法大家,也才堪堪与自家儿子战成平手。 刘昆认为这其中还有好大的水分,毕竟父亲积威已久,黄叙自然会畏手畏脚。 一个八岁孩童,进入武道才短短两月时间,就成为了炼脏境高手,战力直追炼髓境中期。 此子潜力,已经不是世人所能理解和探知的。 至于黄叙的忠心,刘昆丝毫不担心。 如今黄叙对刘昆极其亲近,又极其懂事,尤其特别孝顺父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人中吕布,专捅义父”吕布那种白眼狼呢? 说来也怪,黄蝶舞自从那夜醉酒、醉倒在刘昆怀中以后。 一颗芳心,从此就系在了刘昆身上。 对于这个结果,戏志才和黄忠夫妇都是乐于见到的。 不过,只是刘昆还暂时不知道而已。 要不然,他一定会对黄忠说:黄老哥啊,咱把你当兄长。 而你,却想当我岳父? 当然,对于黄蝶舞这种身材火爆的可人儿,没有男人不会喜欢的。 刘昆自然也不例外,收为妾室,也是可以的。 一则,拉拢人心,巩固彼此关系。 二则,身怀不错武道、身材火爆的绝世妖娆,也没理由放过啊! 第31章 一代世外高人的陨落 春去秋来,大半年过去了。 刘昆每日勤练炼体秘术,和黄忠、典韦、黄叙切磋武道。 玉真子却日渐衰老,自知时日无多,大限已到。 在刘昆突破到炼脏境的时候,终于到了油尽灯枯时刻。 是夜,刘昆率领黄叙,两人跪在了塌前。 戏志才、黄忠、典韦、高顺等人也跪在一旁,为这名世外高人送行。 玉真子伸出枯瘦如柴的大手,抚摸着扶塌痛哭的刘昆的头。 微笑道:“痴儿,为师在年寿一百二十的时候遇到了你,已经是天道赐福了。如今兵解而去,向三清圣人求证大道,你应该恭喜为师才对。” 刘昆哽咽地点了点头,却是泣不成声。 这徒儿,哎!玉真子叹息了一声。 忽然,玉真子红光满面,从被褥里摸索了一阵。 他一把掀开被褥,盘坐在了床榻上。 翻手拿出一块散发着清冷莹光的巴掌大古朴龙形玉佩,严肃地说道:“刘昆听令!” 刘昆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悲戚。 他哽咽着说道:“师尊,徒儿在!” 一脸肃然地喝道:“玉清门第七十二代传人玉真子,将本门掌教信物青龙玉传于第七十三代弟子,为新任掌教。凭此信物,可统领本门弟子!” 说罢,将青龙玉双手捧起。 刘昆正襟危坐,敛容恭敬地双手接过青龙玉。 他知道,玉真子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刻。 玉真子眼露精光,正视着刘昆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愿,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徒儿,此乃你之志向,你可否能做到!” 刘昆肃然朗声道:“谨遵师尊教诲,昆必粉身碎骨,亦要做到!” 玉真子锐利的眼神扫视全场,戏志才、黄忠、典韦、高顺齐齐趴下,向刘昆拜道:“我等必齐心协力,襄助主公,万死不辞!” 对于即将到来的乱世,他们早已经有所察觉。 通过这半年的朝夕相处,刘昆对他们待之以诚,让他们渐渐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他们已经对刘昆充满了信心,只有这种人杰才能带领他们,走向人生辉煌。 戏志才智计百出,黄忠、典韦、黄叙勇冠三军,高顺惊艳的统军之才,正是刘昆成事的得力臂助。 玉真子看着伏地的众人,满意地抚须而笑了。 忽然,玉真子微笑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抚须的手,悄然垂落。 一代世外高人,就此陨落。 浩瀚的星空中,繁星点点。 忽然,一颗明亮的星星猛然绽放出刺眼的豪光,“唰”地坠落于陈留郡大地。 西川峨眉山上,在星空下打坐的瘸腿渺目道人忽然睁开了独眼。 只见无尽的繁星中,一颗流星疾逝而过。 渺目道人心中一动,伸出枯瘦如柴的大手,仔细掐算了起来。 脸色一变,口中喃喃自语道:“玉真子道友得证大道,无量天尊!” 江东吴郡一道观,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负手而立。 看着这颗一闪而逝的流星,心下了然。 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侍立在侧的一名弟子奇怪地问道:“师父,为何您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老道士悠悠地说道:“故人去矣!哎!” 冀州巨鹿郡,一座大山中。 闭目打坐的南华道人忽有所感,抬头望了望星空。 摇头叹息道:“我辈修士,妄动天机,后果果然可怕!玉真子道友,一路走好!” 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前车之鉴啊!贫道这就封山,不再管这尘世之事了!” 这一夜,无数的奇人异事纷纷发现了天象的变化。 经过一番推演,无不脸色大变。 纷纷封锁山林,不再过问俗世之事。 这一切,刘昆一无所知。 他跪伏于地,放声痛哭。 玉真子是他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一直对他悉心教导,传授他武道。 让他有了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有了立足之本。 更是为了保护他生命的安危,不惜与南华道人对决,伤了本就枯竭的生命本源。 除了这一世母亲高氏,就属玉真子最亲近了。 戏志才起身来到刘昆身边,低声劝慰道:“主公,玉真子前辈已然仙逝。我等当务之急,还是得操办他老人家的后事。” 刘昆从无尽的悲伤中恢复过来,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戏先生,就由你负责吧!我会让忠叔全力配合你!” 戏志才低头一揖到底,恭敬地回道:“诺”! 然后就起身,急匆匆地出去了。 …… 数日之后,刘家庄园中的后山上,垒起来了一座坟茔。 上面刻有一块墓碑,上书:尊师玉清门掌教真人玉真子之墓。 刘昆率领黄叙,两人跪在玉真子的坟茔前。 一代绝世世外高人玉真子,长眠于此。 良久之后,刘昆缓缓站了起来。 用坚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愿,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师尊,徒儿一定会实现这个目标!请您在九泉之下,保佑徒儿!”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原本一碧如洗的万里晴空,顿时响起了一声巨雷! 黄叙震惊地看向了惊雷炸响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家师尊刘昆,心中一片骇然! 师祖玉真子的教诲犹响在耳,师尊果如师祖所言,乃圣人转世。 从此,黄叙对刘昆更加恭敬,一生效忠,为刘昆麾下第一战将,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 此后的时间里,刘昆沉默寡言。 每日修炼炼体秘术,然后与黄忠、典韦、黄叙三人切磋武道。 不知不觉间,武道踏入了炼脏境中期,心中的悲伤也冲淡了几分。 而典韦虽然被黄叙虐得苦不堪言,但他不服输,不放弃,竟然乐在其中。 武道境界稳在了炼脏境后期,只差一丝机缘,便可以踏入炼脏境巅峰了。 而黄叙也不出所望地踏入了炼脏境后期,让诸人不得不感慨:有些绝世天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刘家庄园里,一片片木稷迎风而立。 枝头挂满了饱满的果实,沉甸甸的。 这玩意,不挑地,易养活。 每亩能收五、六石,比小麦、粟米的产量几乎高出一倍。 同时,刘忠饲养的猪,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醉仙楼推出了新的菜谱,又轰动了整个陈留郡,甚至传遍了周边的东郡、豫州的颍川郡等地区。 鲜嫩可口的东坡肉,咬上一口,满口流油,唇齿留香。 滑嫩嫩的溜肥肠,清脆爽口,让人欲罢不能。 肥而不腻的红烧肘子,别有风味! …… 林林总总,种类繁多。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 第32章 香皂问世 刘家庄园,新建成的香皂作坊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香。 刘昆站在那一堆堆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皂前,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既有满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哈哈,如今洗澡的时候终于有香皂用了!” 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洗澡用的“香皂”。 但并不是后世常见的那种香皂,而是被称之为“澡豆”、“胰子”! 与后世那些精致细腻、功能多样的香皂相比,它们简直不值一提。 “澡豆”是“低端产品”,用豆粉添加一些药品制成。 呈粉状,用于洗手、洗面、乃至洗澡,效果却是一般般。 而且看起来黏糊糊的,还散发出难闻的异味。 实际上,摸起来也是黏糊糊的,令人恶心。 即使这样,“澡豆”要价却并不低,一般人家还消费不起呢。 在刘昆眼中,这未免太过“low”了些。 以他蓝星东大现代人的审美来说,显然难以入他法眼。 至于“胰子”,则是这个面向高端市场的产品。 用猪胰脏和草木灰合成,虽然听起来颇为古朴。 这玩意看起来很恶心人,清洁的效果也很有限。 价格比“澡豆”要高得离谱,只有不差钱的地主、世家、士族之人才有资格、有财力享用。 刘昆出身蓝星东大的农村,有幸见过土法制造肥皂。 那时的他惊叹于人民的智慧,对肥皂的制作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做法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材料就那么几样:猪油、碱水、盐、生石灰。 猪油用猪肉和板油就可以熬出来,当然也可以羊肉、牛肉等动物肉来熬取油脂。 但不可否认的是,家畜之中,以猪肉熬制出来的动物油脂产量最高。 而羊肉脂肪含量低,用来熬油的话,产量太低了。 至于牛,出油率确实比羊高一些。 但你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牛,可是比人还金贵的哟! 杀牛如杀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暮春的时候,刘昆就让刘忠买来了大约五百头小猪。 刘昆让人将其中的那些小公猪用小刀割掉睾丸,再用针线随便缝合起来。 听着阉割时小公猪发出的“嗷嗷”惨叫声,让刘忠等人看得心惊肉跳,暗道大少爷不做好事。 这么残忍地将小公猪的睾丸简单粗暴地割掉了,那还不得全部死掉? 结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如果有眼镜的话)的是,小公猪们阉割后屁事没有,依然还活得好好的。 它们不再争强好胜,也不再拱猪圈,而是变得温顺乖巧,吃饱了就睡。 不但性格温驯得很,而且还长得飞快。 短短半年时间,无不是长得膘肥体壮,浑身肉滚滚的。 而最为人称奇的,莫过于用这些阉割后的猪所烹制的各种美味佳肴。 东坡肉、大猪蹄子、爆炒猪肝、红烧猪肘子、溜肥肠…… 醉仙楼推出的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不知征服了多少吃货的心。 醉仙楼因此名声大噪,生意兴隆,各地食客慕名而来,络绎不绝。 为醉仙楼带来了滚滚财富的时候,更是刷新了人们对又脏又臭的猪的认知。 原来猪肉这么好吃哇!怎么和我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样呢? 也有人眼热,从别处弄来了一些猪,尝试着做醉仙楼推出来的那些猪肉菜肴。 但结果却大相径庭,做出来的那些菜肴一如既往地又腥又柴,难吃得要死。 人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碱水的制作,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漫山遍野的野草,集中起来放一把火,便能收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草木灰。 将这些灰烬投入水桶中浸泡,再经过细致的过滤,清澈透明的碱水便应运而生。 生石灰的获取同样简便。石灰岩遍布各地,只需将其置于火中煅烧,便能轻松获得。 至于盐,东海糜家有的是。 糜家既销售了货物,又可以换取“神仙醉”。 这种双赢的合作,让两家关系空前融洽。 将这些原料混合后,再次过滤掉残渣,便得到了肥皂的原液。 将其倒入精心制作的模具中,让它自行发生皂化反应。 经过三天三夜的静静等待,一块块洁白如玉的肥皂终于问世了。 虽然刘昆只记得个大概,没有经过实操。 但在他的悉心提点下,工人们迅速掌握了制作技巧,成功制作出与蓝星东大手工制品几乎无二的肥皂。 然而,这种肥皂并不是刘昆的目的,那样卖不了高价。 肥皂看起来通体雪白,但并不是所有人喜欢这样的啊。 因此,他在肥皂原液中添加天然染料和中药熬制的香料,满足人们不同的需求。 如此一来,多种颜色、香味扑鼻的香皂便应运而生。 这样一块不过一两重的香皂,刘昆竟敢定出两金的惊天出厂价。 无他,物以稀为贵。 并且,香皂的产能真的很有限。 其中影响产能最主要因素,就是猪油。 想不到吧,区区香皂,竟然就这样被产能有限的猪油掐了脖子。 半年来,大汉十三州的“神仙醉”让各个代理商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当初拍卖时那令人咋舌的巨额代理费,如今看来,没有人会怀疑收不回成本。 但其中的大头,却流入了刘昆的刘家庄园。 短短的半年时间,刘家庄园库房内的金钱、粮食堆积如山。 刘昆积累的财富,已经完全可以媲美汉末商业“三大巨头”的甄家、卫家、糜家的百年积累了。 听闻陈留刘家又捣鼓出来了一阵名为“香皂”新玩意,十三家代理商瞬间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面对刘家开出的两金一块的高价,而且还是限量供应,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开玩笑,这明显就是个摇钱树啊! 有钱不赚,难道让给别人吗? 东汉末年贫穷的是劳苦大众,他们日复一日,面朝黄土背朝天。 换来的却是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生活。 但那些坐享其成的地主和世家、士族,却是最不缺钱。 因为大汉朝的财富,几乎都集中在了他们的手里。 这看似不公的世界,实则映射出东汉末年社会结构的深刻矛盾。 百分之九十的劳苦大众,自己过着朝不保夕、饥寒交迫的日子。 却养活着百分之十甚至更少的地主和世家、士族一类的吸血鬼。 第33章 香皂换太守(一) 洛阳,皇宫,西园。 皇帝刘宏斜倚在鎏金盘龙椅上,神情慵懒。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爵中的顶级“神仙醉”,入口醇香。 望着场中那些翩翩起舞的美丽宫女,刘宏此刻怡然自得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自永康元年(167年),无子的汉桓帝驾崩之后。 他刘宏便被推上了皇帝宝座,转眼间已经十三年过去了。 从一个懵懂的十二岁少年,到今天已经二十五岁了。 这酒,确实是绝世美酒啊! 这陈留刘家进贡的绝世佳酿,酒水清冽,芳香浓郁,好喝不上头。 深得刘宏喜欢,天天都不离。 “陛下!陛下!”几声谄媚的呼喊声,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宫服的中年太监低头躬身,小心翼翼地踏入大殿。 他身形瘦小,背微驼,步伐轻而急促。 “哈哈,让父来了啊!”刘宏见了来人,龙颜大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汉末祸国殃民的“十常侍”之首张让。 张让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一双细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的面庞苍白而削瘦,下巴微微抬起,仿佛时刻都在准备迎合上意。 进入大殿后,张让每走一步,他都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龙椅上的刘宏。 动作极其谦卑,几乎要将腰弯成一张弓。 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的迫切和谄媚。 当他接近皇帝的龙椅时,笑容愈发灿烂。 甚至露出了几颗稀疏的黄牙,让人不禁心生厌恶。 张让的声音尖细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陛下,奴婢特来禀报要事。” 刘宏微微点头,对张让的态度颇为满意。 张让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陛下,陈留刘家又给陛下您送来好东西了!” 刘昆特意叮嘱了父亲刘寔,一定不要和“十常侍”起冲突。 如能交好,便尽量交好。 因为刘昆知道,这群“没卵子”的操蛋玩意,究竟到底有多坏。 他们要是针对你,那你基本上凉凉了。 但是,只要付出代价,他们又会让你飞黄腾达。 刘寔虽然起初不以为然,但看见刘昆说得郑重其事,也就认真了起来。 前番送进宫的贡酒“神仙醉”,自然也有张让和“十常侍”其他人的一份。 如果是普通人,就张让和其他“十常侍”那样贪婪的货色,说不得早就明抢了。 但陈留刘家不同,人家可是汉室宗亲。 归宗人府管的,可不是随意拿捏的普通家族。 况且,人家也很识趣、很上道。 本来高靖想要做兖州刺史,一般来说是很难办到的,哪怕即使花费再多的钱也是无用。 但刘昆偏偏就做成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归功于这群贪得无厌的“十常侍”。 刘宏听说陈留刘家又送来了好东西,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刘家,不愧是汉室宗亲,朕的忠臣。一有好东西就立马献给朕!好!好!” 连连道了好几个好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让父,他们给朕送了啥好东西?” 张让谄媚地笑道:“回禀陛下,这次送的好东西叫香皂!” 刘宏一愣:“啥东西?叫啥?” 张让重复了一遍:“香皂。” 刘宏问道:“这香皂可是美食?” 张让连忙媚笑道:“回禀陛下,这香皂呀,是沐浴时用来清洁身子的。” 刘宏闻言,不耐烦地说道:“哎!朕还当是啥好东西呢?原来是胰子呀!这算什么好东西?” 张让赔笑道:“陛下这香皂虽不能吃,但用来清洗身子,比胰子好太多了。” 接着他又说道:“您看,奴婢怕这香皂有毒,就亲自为陛下先试了一下。这才发现呀,这香皂太好用了。洗完之后,浑身香喷喷的。” 古代太监命根子和睾丸都要被割掉,尿尿的时候都不得不蹲下身子。 没有二弟的传导,尿液自然滋得到处都是。 所以,长此以往,太监们胯下都有股浓浓的尿骚味。 即使用香料遮掩,怎么都去不掉这种尿骚味。 这香皂,陈留刘家昨天就送来了。 听说有祛除尿骚味的功效,张让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就试用了。 足足洗了三次,张让惊奇地发现,这香皂真的能祛除身上的尿骚味。 虽然还有一点点,但几乎微不可闻。 今天他又洗了三次,身上终于完全闻不到一丝尿骚味了。 刘宏听到张让亲自试验了贡品,也没有治他擅自挪用的罪。 反而认为张让忠心耿耿,是他的忠臣。 刘宏的昏庸,可见一斑。 他起身从龙座上下来,凑近张让,用鼻子仔细闻了闻。 哈哈一笑道:“果真如让父所言,今日竟然一点尿骚味都没有了。” 以前张让总随身佩戴着香囊,但却无法遮掩那种恶心的尿骚味,这让刘宏有些不喜。张让这种专门靠魅惑皇帝捞取好处的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要是皇帝陛下因为这个嫌弃了他们,那他们还混个毛啊? 于是,张让便四处寻找解决办法。 奈何都是无解,怎么都去不掉那股子尿骚味。 当亲自运送贡品的刘寔将香皂的功效说了以后,张让马上就意识到,要解决这个问题,怕就落在了此物身上! 他亲自体验了几把香皂浴之后,终于祛除了那股让陛下不喜的尿骚味。 张让的内心欣喜若狂!多少年了啊!这以后终于不会让陛下嫌弃自己了! 而且经过几次沐浴,张让惊讶地发现,身体用香皂洗过之后,身上再也没有污垢了。 皮肤也好了许多,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可不是佩戴香料那种香味所能比的,的确让人心旷神怡。 给张让这么一说,刘宏竟然全都信了。 他哈哈大笑一声道:“既然让父把这香皂夸上了天,说不得朕也要试试,哈哈!” 张让闻言大喜,连忙招呼周围侍候的宫人速速准备。 陛下沐浴,这可是大事! 很快,沐浴在温水之中的刘宏被侍候的宫女用香皂涂遍了全身。 肌肤感受着香皂的滑滑,抹了几把之后就出现了雪白的泡沫。 然后,刘宏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污垢竟然清洗得干干净净。 二十五岁的刘宏虽然纵情声色,但此刻毕竟正值青年少年时期。 身体虽瘦,但仍然还是一具年轻人的身体。 皮肤白皙,充满了青春活力,还远没有到后期衰老到崩溃的地步。 像他这种酒色过度的,人过一年起码当别人三年五年,甚至更多。 要不然,也不会在九年之后,就病入膏肓,英年早逝了。 沐浴完之后,刘宏龙颜大悦。 有些东西,你说一千遍、一万遍好,都当不得自己亲自体验一回。 刘宏这才体会到了张让的喜悦,这香皂的确是个好东西哇! 他慵懒地斜靠在龙座上,看着侍立在旁的张让。 刘宏托起了自己的下巴,沉吟道:“刘家有没有说要什么赏赐?” 张让在刘宏耳畔低声说了一番,刘宏蹙了蹙眉道:“啥?他儿子要做太守?” 第34章 香皂换太守(二) 张让点了点头道:“陛下,刘寔献香皂有功,赏他儿子个太守当当也无妨。” 旋即,又俯下身,对着刘宏轻声道:“陛下,刘家捐了一千万钱!” 本来有些犹豫不决的刘宏立马眼冒精光,微微颔首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让他儿子做个太守吧!” “让父,你准备让他儿子做哪个地方的太守?”刘宏接着问道。 张让立马回答道:“是并州雁门郡太守。” 刘宏不悦地看向张让,皱眉道:“让父,你怎么会让他儿子去那个边境的地方做太守?” 张让连忙说道:“陛下切莫误会,这可不是奴婢的主意哇!听说这是他儿子要求的,说是要为陛下守卫边疆!” 刘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光,原本淡漠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本来兴致缺缺的他,忽然就来了精神。 他看向张让,半信半疑地说道:“让父,他儿子真的是这么说的?还是你……?呃!呵呵!” 张让连忙赌咒道:“天地可鉴!奴婢句句属实!陛下,这真的是他那个叫刘昆的儿子这样说的。再说,奴婢也是香皂的受益者,真的没有从中作梗哇!” 刘宏眯了眯眼,心道:“人家都是巴不得去好的地方做太守,这刘昆竟然选择偏僻荒芜并州。还是靠近胡人的边境雁门,这是玩的哪门子啊?” 刘宏虽然昏聩无能,那是针对世家大族来说的。 世家大族随光武帝刘秀东征西讨,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打下了偌大的东汉王朝。 刘秀不得不重赏他们,赐予他们高官厚禄,大量田地和人口。 这就导致了东汉门阀林立,尾大不掉,最终天下权柄被世家大族所窃取。 到了刘宏的时候,他根本就无力控制这些世家大族了。 这些世家大族拥有大量土地,还不用交税。 只有一小部分自耕农还有点产出,可这点税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税收收不上来,朝廷库府亏空严重,自然而然很多事就做不成。 于是,刘宏就开始了摆烂。 他开设西园卖官鬻爵,换取了大量钱财。 一边用来享乐挥霍,一边用来补贴朝廷。 虽然短时间内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由此也给他的统治带来了更大的隐患和灾祸。 这也是黄巾之乱迟不发早不发,偏偏在刘宏的光和七年爆发的原因。 既然刘昆要去做雁门太守,那就由着他去吧! 刘宏心中嘿嘿一笑,雁门太守?那个地方不值钱! 这真是个傻子!选啥不好,偏要选雁门! 于是,一道旨意很快就传到了陈留的刘家:明年开春,刘昆就任雁门太守! 说实话,刘寔听刘昆说想去雁门郡当太守,当时脑袋就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刘昆竟然想去雁门当太守! 母亲高氏更是哭着喊着,死活不同意。 刘昆给父母详细谈了自己的打算,终于劝服了两人。 戏志才、黄忠、高顺、典韦都很激动!建功立业啊!谁不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有四年,哦,不,三年。 黄巾之乱就要爆发,留给刘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至于为什么想去雁门当太守,起初戏志才也不太理解。 以刘昆的财力和献上美酒、香皂的功劳,完全可以找个好点的地方去做太守啊! 为啥要去穷乡僻壤、穷山恶水的并州呢?还选的与胡人接壤的雁门郡? 刘昆自然不会告诉戏志才,并州是穷乡僻壤不假,但却是个聚宝盆! 堪比江南的河套地区,沃土千里,粮食完全能做到自给自足。 并且,并州地下,还藏有无数的煤铁等资源。 这些,都是堪比黄金的存在。 穷乡僻壤不假,但怎么能说是穷山恶水呢?明明是个拥有无穷宝藏的天堂嘛! 而且,并州民风彪悍,天然出产精兵良将。 匈奴、鲜卑等胡族那里,不但有无数的牛羊,还有无数的上好战马等着他去拿! 所以,刘昆对戏志才等人讲的都是爱国爱民的大道理,把他们忽悠得信以为真! 纷纷称赞,自家主公的确是个爱国爱民的好人。 调子确定好了之后,剩下的就是实施了。 该怎么做准备,上任以后该怎么做事,这些东西刘昆一股脑都扔给了戏志才。 谁叫人家学的就是“屠龙术”,哦不,治国之道呢! 同时,刘昆利用十三州代理商,广招天下英雄豪杰,齐聚陈留,奔赴雁门为国安邦,建功立业! 这种高大上的口号一经喊出,还真给他招来了不少英杰! 虽然此前,他也想将历史上有数的良臣勇将招致麾下。 奈何他一介商贾,虽然挂了个汉室宗亲的名头,但一点都不好使。 除了戏志才、黄忠、典韦,竟然没有一个人鸟他。 虽然气恼,但他并不气馁。 凭什么一穷二白的刘跑跑都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偏安一隅,建立王朝。 他现在有花不完的钱,占据了无数先机,怎么着也会混得更好吧! 辽东玄菟郡人徐荣,年约三旬,来洛阳求官辗转数年却不得。 听闻陈留刘家招英雄豪杰,去雁门建功立业。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门找到了刘昆。 当刘昆听到此人就是徐荣,脑子里“嗡”地响了起来。 徐荣?辽东玄菟人?这货,莫不是董卓手下那个徐荣吧? 徐荣这个时候并不出色,但并不妨碍他的牛逼哄哄! 如果按正常的历史进程,11年后,十八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 孙坚、曹操牛逼吧?打得董卓的麾下屁滚尿流,闻风丧胆。 连董卓都不得不准备放下身段,与孙坚联姻。 但都被孙坚无情嘲讽,丢了大面子。 可就是董卓手下的这个大将徐荣,将孙坚和曹操打得丢盔弃甲,险些命都交代了。 可见此人的厉害,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可惜不是董卓嫡系,难得有领军机会。 后来董卓死后,更是投奔了空谈误国的王允,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但此人极其忠义,跟定了谁就不会背叛,妥妥的一根筋! 经过一番交谈,戏志才和刘昆震惊地发现,此人果真有料。 这也让刘昆确信了,此人必定就是历史上那个牛人徐荣。 想必跟随了他刘昆,徐荣再也不会像原来的历史那样悲催了吧? 作为武者,徐荣提出了要和黄忠、典韦比武的想法。 黄忠笑而不语,他看得出,徐荣不过炼骨境巅峰。 就这战力,连刘昆都打不过。 还想和他打?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典韦则是嘿嘿笑了几声,他天天被黄叙虐惨了,正愁没出撒气呢! 现在,终于有人送上门让他虐了,能不高兴吗? 刘昆有些无语了,见过作死的,没见过像徐荣这样作死的。 但他也想收服徐荣,不揍他一顿,怕是难以让他心服口服。 说干就干,于是刘昆笑道:“徐兄既有此雅兴,就由在下来讨教高招吧!” 第35章 比武赌斗得徐荣 徐荣闻言,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昆:“公子,刀剑无眼,要是徐某有所误伤,怕是不好了吧?” 刘昆已经迈入了炼脏境中期,加上修习炼体秘术,大大改善了自身体质。 凭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以及出神入化的《天刀九式》,绝对是碾压徐荣的存在。 如今,刘家庄园能稳压刘昆的,黄叙当属第一。 其次就是黄忠,然后典韦。 高顺也触摸到了炼脏境的边缘,不出意外地话,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稳胜徐荣。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些牛逼哄哄的名将,个个不出意外地都是心高气傲。 想要折服他们也简单,打一场,把他们揍趴下,就行了。 看向徐荣,刘昆微笑着说道:“徐兄,这样吧!不如咱们赌个彩头!” 徐荣闻言,一脸茫然,有些不明白刘昆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个武而已,还加什么彩头? 在场诸人,只有戏志才、黄忠寥寥数人听懂了刘昆的意思。 论武道修为,刘昆已经是炼脏境中期,而徐荣不过是炼骨境巅峰,刘昆绝对能够碾压徐荣。 但他还是提出了赌约,看来,刘昆是看上了徐荣这个人才。 徐荣一抱拳,问道:“敢问刘公子如何赌法?” 刘昆微微一笑,道:“徐兄,你我比上一场。若是徐兄赢了,在下甘愿奉上万两黄金。”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若在下侥幸胜了,还望徐兄从此听命于我,如何?” 徐荣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这好事?这刘公子文文弱弱的,怎么看都不像高手。 其实,刘昆武道境界比徐荣高出太多,就算一般的炼脏境后期都能战而胜之。 与炼脏境巅峰的黄忠对战,也能斗个三百回合。 他修炼的炼体秘术,浑身气息内敛,从外表来看,不过一个翩翩俗世佳公子。 只有黄忠这种级别的高手,才能感受到他身体内巨大的能量,而徐荣根本就看不出。 身高九尺的典韦,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根本就没有一丝战心。 倒是沉默寡言的黄忠,让他看不透,但内心却觉得此人极度危险。 可能,比身旁的丑陋巨汉更危险。 这是他多年行走天下,养成的直觉。 而这种直觉,救过他无数次命。 赢了,能有一万两金子。 别说这辈子,就算十辈子都值当了。 输了,就要卖命给人家。 听说陈留刘家是汉室宗亲,身家巨亿。 他一个人孤身打拼多年,依然一无所有。 那就算是效忠刘昆又何妨?好歹也能搏个前程。 于是,徐荣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刘昆,语气中带着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刘公子,此言当真?” 刘昆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如果徐兄不信在下,可立下文书凭证,如何?” 徐荣摆了摆手笑道:“那倒不必,徐某深信刘公子的为人。” 开玩笑,不提身家巨亿的陈留刘家是汉室宗亲,就连眼前的戏先生、无法匹敌的典韦、深不可测的黄忠能效忠的主公,怎么可能会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呢? 演武场上。 几乎所有来投的宾客,都来到了演武场聚集于此。 他们可是听说了,今天刘家刘公子要和徐荣进行比武。 听说彩头很高,赢了刘公子就能得到一万两黄金。 输了,那就效忠刘公子。 反正刘公子家大业大,还是汉室宗亲,效忠他不丢人。 黄忠、典韦、黄叙三人在旁边压阵,率领一众宾客观看比武。 刘昆一身劲装,倒提120斤重的青龙偃月刀,矗立在了演武场中央。 对面的徐荣一身紧身劲装,手握钢矛,身形矫健,显然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高手。 然而,刘昆刚才那种和煦阳光的神情忽然一变。 猛然爆发出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让徐荣也不禁心中一寒。 刘昆身形未动,只是轻轻一提刀,空气中仿佛被割裂开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四周蔓延。 徐荣见状,不敢怠慢,钢矛横亘在前,做出了一个防守的动作。 刘昆气势再涨,愈加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 徐荣见了,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这刘公子,好强! 老子竟然看走眼了,卧槽! 如果继续让他气势攀升上去,他哪里还提得起一丝战心?那还打个屁啊! 当下不再迟疑,他手中钢矛猛然刺出,银光闪烁,直取刘昆心窝。 但见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诡异一闪,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迅猛一击。 紧接着,刘昆的刀如同蛟龙出海,带着破空之声,向徐荣横扫而去。 “横扫千军”带起一片刀光,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尖锐的啸叫。 在场的宾客之中,也有不乏使刀高手。 见此无不惊骇,眼神一缩,仿佛见了鬼一样。 在这种凌厉的刀法攻击下,换了自己,能接得住吗? 徐荣急忙用钢矛格挡,刀矛相交,火星四溅。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刘昆的刀上传导而来,让徐荣不由得倒退数步,脸色苍白。 战斗持续升温,刘昆的攻势愈发猛烈,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空气的炸裂声。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龙腾九天,时而似月落乌啼,让人目不暇接。 而徐荣虽然拼尽全力抵抗,但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终于,在一次刘昆施展出“开山裂石”之后,徐荣急忙格挡的钢矛终于不堪重负,“咔”地一声断为两截。 失去了武器的徐荣瞬间失去了斗志,被刘昆飞起一脚踹中肩头。 徐荣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刘昆手中大刀单手往地上重重一顿,120斤的大刀的刀柄没入了青石中一尺有余。 在场围观的宾客无不骇然地看着这一切,从比斗开始到徐荣落败结束,不过短短十招。 从徐荣出手的招式和力道来看,显然是一名身经百战的高手。 竟然在刘昆手上,走不过十招! 刘昆显然是留了手的,不然那最后一击用的脚,而是大刀,一刀两断了。 并且,青石坚硬无比,刘昆竟然能单手将那柄大刀硬生生插入一尺有余。 这是何等强大的高手! 原本抱着玩玩心态的宾客立刻熄了心中的那份小觑的想法,开始认真正视起刘家和刘昆来。 刘昆飞身上前,一把搀扶起倒地的徐荣。 关切地问道:“徐兄,可无恙乎?” 他这一脚,是留了情的。 不然,徐荣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其中的厉害,徐荣心中了然无比。 他看向刘昆,此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徐荣翻身下拜道:“徐某输得心服口服,徐荣见过主公!” 刘昆赶忙扶起徐荣,哈哈一笑道:“能得徐兄这样的大才相助,昆之幸也!” 说罢,高声对全场的宾客们喊道:“在下深知诸位大才,昆在此立下赌约。” 场中宾客静静地看着刘昆,等他的下文。 刘昆指着黄忠、典韦、黄叙三人说道:“只要能胜过其中一人,昆立刻奉上黄金万两!如若不胜,便奉昆为主,如何?” 宾客们虽然是来投奔他,但其中有不少人是冲着一口吃食来的,并不代表是来效忠他。 也有一部分人是感于他先前打出的保家卫国,守卫边疆的口号,来建功立业的。 他们可能效忠的是朝廷,不一定是他。 但若今天定下了主从名分,那以后就是他的部曲,得效忠他一人了。 第36章 “瘦弱小孩”黄叙 场中宾客们都顺着刘昆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黄忠、典韦两人渊渟岳峙,气度不凡,令人心生敬意。 但身旁那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刘昆竟然也将他算了进来?委实令人费解。 黄叙半年来的变化很大,马上满九岁的人了,身体依然单薄。 但他的身高从当初的不足五尺,愣是蹿到了六尺。 怎么看都是个弱鸡?刘公子这话,莫不是说错了? 当下有人出言问道:“刘公子,您说的是这位黄兄、典兄吧?这小孩也算,是不是弄错了?” 黄叙听到别人说他是小孩,蜡黄的脸庞不禁抽了抽,显然对别人称呼他为“小孩”颇为不悦。 典韦则摸着自己硕大的脑袋,呵呵地傻笑了起来,那模样既憨厚又略显滑稽。 黄叙听到典韦的傻笑声,不由得一双锐利的眼睛朝他狠狠一瞪。 “糟了,这小疯子要发飙了!俺咋办啊?呃!呵呵!呵呵!”典韦心中忐忑,只能继续傻笑了起来。 刘昆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位兄台,诸位勿疑,昆所说无误。只要打败了叙儿,一样算数。” 此言一出,深知黄叙厉害的戏志才、黄忠、典韦一脸古怪。 心想,这主公坑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旁人都以为这个小孩好欺负,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小孩,竟然是这群人中最牛逼的存在。 那人哈哈一笑,连忙跳了出来。 只见他长得七尺有余,浓眉大眼,大脸盘子,相貌粗犷豪迈。 双手朝场上一众人连连拱手,朗声道:“在下淮扬张老刀,今儿个想向这小兄弟讨教几招!望诸君给老刀做个见证!” 众人心中无不鄙夷,好你个张老刀,老大不小了,欺负一个小孩子算啥? 要是换我来,我也行! 张老刀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光一闪,擎刀在手,气势如虹。 朝黄叙连连招手道:“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你我斗上一场,如何?” 黄叙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哎呦,这老小子才堪堪炼骨境,连俺一锤子都接不住,晦气! 顿时失去了兴趣,脸撇过一边去了。 嘴上却说道:“老典,你去吧!俺没兴趣!” 典韦咧嘴一笑,正想跨步而出。 忽然又停下脚步,呵呵傻笑道:“小叙子啊,那张老刀指名道姓的人是你诶!俺上去,似乎不太合适吧?” 黄叙瘦脸一板,低喝道:“你去不去?不然俺就揍你!” 典韦脸色一垮,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一旁的黄忠低声叱喝道:“叫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叽叽歪歪!速速上场,别丢了你师尊的脸!” 黄叙闻言,头一缩,有些畏惧。 父亲多年的积威,让他兴不起半点忤逆之心。 张老刀离得远,听不清他们三人之间的交谈。 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出言说刘昆说话不作数。 忽然看见黄叙双肩上各扛着一柄硕大无比的大铁锤,步履蹒跚。 看样子是有些不情不愿地,不由得有些惊讶。 随即,张老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笑得连身子都蹲了下来。 原来,黄叙的打扮太奇特了。 这两柄大铁锤,锤头巨大,锤柄也很长,几乎赶得上黄叙的身高了。 这么大的锤子,如果真是纯铁打造,起码得有一百多斤重。 这小孩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扛在肩头,定然是木头做的。 搞笑的是,大锤子竟然通体还涂上了油漆,搞得像铁做的一样。 张老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指着黄叙,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小兄弟,你这木锤,做得真像哇!等下俺要是把你打疼了,可别向你父亲哭鼻子哇!” 黄叙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显然是气得不轻。 忽然,他眼珠子一动,将肩上那对大铁锤轻轻放到了地上。 伸出小手,朝张老刀招了招。 张老刀见了,眉头微蹙,感到有些奇怪。 连忙小跑了过来,诧异地问道:“小兄弟,咋了?咱们还打不打了啊?” 黄叙狡黠一笑,怪眼一翻,小手朝地上的一对大铁锤一指道:“你只要将铁锤拿起来耍一圈,俺就算你赢了,如何?” 张老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确认道:“当真?” 黄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了,随即让开了身子。 张老刀将手中的环首刀还刀归鞘,笑嘻嘻地走上前去,两只手分别抓向了那对大铁锤。 忽然,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凝固了! 竟然拿不动?尼玛!什么鬼? 仔细一看,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木锤子啊?分明是真正的实心大铁锤好不好? 其实,何止是真正的大铁锤啊! 而且还是天外陨铁打造,比一般的钢铁要重得多,足足有五百斤重。 但一想起那万两黄金,让张老刀决定豁出去了。 他不死心地双手使出全力,想一把将这对大铁锤拿起来。 哪里料到,躺在地上的那对大铁锤依然纹丝不动。 以他区区刚到炼骨境的实力,倒是勉强拿得动一百多斤重。 可这对大铁锤,一支就有两百五十斤重,两只手都拿不动。 想将这对大铁锤拿起来,并舞上一番,那真是异想天开了! 张老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能提得起来。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发出哄笑。 心想:好你个张老刀,这演戏的功夫还真他娘的高啊! 他们都认为张老刀是在陪黄叙玩耍,逗大家开心。 却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张老刀心中五味杂陈,有苦难言啊! 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吃奶的力气都拿了出来. 那对沉重的大铁锤却仍旧纹丝不动,仿佛与他作对一般。 想想刚才黄叙轻飘飘地扛在肩头,那这小子,力气是何等的大啊! 这真的是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瘦弱小孩吗?自己真的打得过吗? 张老刀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栗,浑身冷汗直流。 黄叙戏谑地瞥了张老刀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如何?还要继续打吗?” 张老刀连忙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干笑道:“小兄弟,不打了,不打了,俺张老刀服了!” 说完,他朝刘昆跪拜道:“俺淮扬张老刀,誓死效忠公子!” 刘昆点了点头,示意他归队。 张老刀连忙站了起来,迅速地跑回了人群中。 一旁的人立马问他道:“张老刀,咋不打了呢?一万两黄金呢?不要了吗?” 张老刀一本正经地回应道:“刘公子英明神武,俺张老刀仰慕已久,还需要比试吗?哼!” 旁人将信将疑,却也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朝黄叙走了过去。 然后众人只看见他们和黄叙说了一些话,也摸了摸那对大铁锤。 顷刻之后,都朝刘昆拜倒在地,口称主公。 之后,还有人陆陆续续地上了场。 但毫无例外,他们最终都如张老刀一般,纷纷朝刘昆拜倒在地。 终于,有人看出了门道! 如果说张老刀是刘昆安排的托,那后面那么多人,来自天南地北,总不可能都是托吧? 这看似瘦弱的小孩,不简单!一定有古怪! 第37章 意外之喜,江东十二虎臣之首程普 场中还有一半左右的宾客没有动,但都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场中的黄叙,以及他的那对夸张的大铁锤。 忽然间,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一位二十多岁、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钢矛,散发的气息很是强大,令周围的宾客不禁屏住了呼吸。 宽厚的肩膀和贴身劲装中紧绷的肌肉线条,无不昭示着他那惊人的力量。 他的相貌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令人心生好感。 双眼深邃而锐利,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人心,令人不敢直视。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袖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右手钢矛轻轻一握,五指微微弯曲。 动作简洁而有力,没有一丝多余,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无比的精明和干练。 刘昆、黄忠、典韦、黄叙都是双眼一眯,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人才了。 从此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来看,应该是刚刚踏入炼脏境的强者。 来人冲刘昆、黄忠、典韦的方向抱了抱拳,又对黄叙微微拱了拱手。 朗声道:“在下右北平土垠人,程普,字德谋,愿向这位小兄弟讨教一二。” 声音浑厚,如雷鸣般响彻全场。 刘昆闻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喜悦。 程普啊,这可是东汉末年“江东猛虎”孙坚麾下四大将军之一,东吴孙氏三代元勋之一。 程普在东吴诸将中年岁最长,被人们尊称为“程公”,位列江东十二虎臣之首。 在原来的历史上,程普跟随孙坚征战四方。 讨伐黄巾义军,又一同迎战董卓。 斩华雄、破吕布,威震天下。 及至孙坚陨落,程普又第一时间站出来辅佐孙策,助其平定江东之地。 甚至在孙策兵败被敌人重兵围困,危在旦夕的时候。 程普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成功将孙策从绝境中救出。 孙策遇刺身亡之后,程普与张昭等人共同辅佐孙权。 赤壁之战时,程普与周瑜分任左右都督。 二人智勇双全,合力对抗曹操,最终大胜曹军。 随后,程普又在南郡大破曹仁,威名远播。 想不到他还未曾投奔孙坚,而是来到了他刘家庄园,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刘昆立即朝程普拱了拱手,笑道:“想不到竟然是德谋兄来了,昆怠慢了!” 程普闻言一怔,想他虽然已到而立之年,但并未闯出什么名堂。 多年来行走天下,靠着一身不俗的武道天赋,前番终于突破到了炼脏境。 听闻陈留刘家大少爷刘昆前往雁门郡任太守,广招天下英雄,抵御胡虏,保境安民。 心中颇为振奋,怀着一颗为国为民之心,所以就来到了陈留刘家。 刚才张老刀一群人的表现他尽收眼里,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那对大铁锤应该是纯铁打造的,至少有四百斤重,甚至更重。 但最诡异的却是那个叫黄叙的小孩,不过八岁稚龄,却能提着一对四百多斤的大铁锤做武器。 四百斤,别说常人,就是炼骨境武者,想提起来都是个难事。 但他却轻飘飘地将之拿在手里,轻若无物。 这得是何等的实力啊!这刘家庄园藏龙卧虎啊! 见猎心喜,是每个武者的天性。 如此高手,不切磋一番,实在说不过去。 黄叙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大哥,俺累了。让老典陪你玩,行不行啊?” 程普一愣,不由得看了黄叙一眼。 你小子,连跟俺打一架的兴趣都没有? 黄叙朝典韦嚷道:“老典,这人俺交给你了!” 说完,他一只手拽起那两支大铁锤,一把扛在肩上。 撒开两条小短腿,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刘昆有些无语地看了这活宝一眼,向程普抱拳道:“小徒顽劣,让程兄见笑了!不如,你就重新挑一个对手吧!” 程普有些茫然,黄叙竟然是刘昆的徒弟? 这徒弟就有这么猛,那他这个师尊,那还不得上天啊! 刚才刘昆与徐荣的比斗,他全程看了。 从刘昆的出招来看,武道很强,他绝对打不过! 想不到他徒儿,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竟然也这么变态! 而且,那对大铁锤他也看清楚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纯铁打造,绝对不止四百斤。 黄叙一只手就无比轻松地拿起了那对大铁锤,还跑得这么顺溜! 不,应该说是快如闪电!因为他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 至少,要比他空手的速度快上许多。 带上四百多斤的大铁锤还能跑得这么快,这得多大的力气?他武道实力得有多高? 程普有些踟蹰地看了看黄忠,又看了看典韦。 黄忠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神色坦然。 要不是身材高大,手指指节粗大,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名武者! 这种人,武道修为必定极高,才能做到将一身所有的气息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起来。 自己对上他,十死无生啊! 而旁边那个身高九尺的丑陋巨汉,浑身散发出野兽般的气息。 也是个难啃的骨头,不好打啊! 而且,看他对黄叙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 那岂不是说,这黄叙比这巨汉更加强大? 想到刚才自己还妄图挑战黄叙,程普不由得背上有些湿润了。 看这巨汉的样子,自己应该有一战之力吧? 看到程普在场中犹犹豫豫地样子,刘昆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微笑着说道:“程兄,那不如让昆来领教高招吧?” 程普摇了摇头,刘昆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他看向典韦,抱拳道:“程某愿与典兄弟一战!请刘公子成全!” 刘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他看向典韦,笑道:“小强,那就辛苦你了!” “小强”是刘昆的恶趣味,典韦粗野之人,本来是没有字的。 但刘昆想了好久,才决定将“小强”送给典韦。 典韦虽然不明白主公为什么给他起这样的字,但他无所谓。 小强就小强吧,一个字而已。 他哪里知道,蓝星东大有一种叫“蟑螂”的生物。 虽然恶心至极,但不可否认的是,生命力确实非常顽强。 典韦挠着大脑袋,憨憨一笑道:“主公,俺要不要使出全力?” 刘昆有些无语,耐心地说道:“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此人我有大用。” 典韦“喔”了一声,拿起大铁戟,朝场中的程普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演武场。 典韦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巍峨,肌肉虬结,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无穷的力量。 他的气息如野兽般狂野而强大,那双如铜铃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凶厉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面容冷峻,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被黄叙虐惨了之后,他可是屈憋得很。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忍了。 至于老黄,哎,那也是个变态。 他可没有找虐的爱好,还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今天他终于也能虐别人了,心中甚是开心不已。 第38章 典韦VS程普,赈济流民 典韦手持一对大铁戟,立于庄园中央。 他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对手程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程普英姿飒爽,手持铁脊蛇矛。 矛尖寒光闪烁,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他深知自己面对的对手非同小可,但仍面无惧色,双眼紧盯着典韦。 典韦快步上前,左手大铁戟轻轻一旋,带起一股狂风,直指程普。 程普反应何等迅捷,铁脊蛇矛顺手来了个横挡。 两器相交,火花四溅,金属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然而,仅这一击,程普便感到手中矛柄微微颤抖。 典韦的力量之大,超乎想象啊。 紧接着,典韦如同猛虎下山,大铁戟挥舞间,风声呼啸。 程普虽使尽浑身解数,以手中的铁脊蛇矛巧妙应对大铁戟的迅猛攻势。 但终究难以抵挡典韦那狂风暴雨般的连环打击,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呼吸渐显急促。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程普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 终于,他利用一次典韦攻势的间隙,双手猛然发力。 铁脊蛇矛如同灵蛇出洞,直取典韦要害。 然而,典韦只是微微一笑,大铁戟轻轻一拨,便轻松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反身一戟,直击程普侧腹。 程普迅速避开要害,差点就被铁戟所伤,额头上冷汗直流。 随着战斗的深入,程普的体力逐渐耗尽,动作开始显得有些迟缓。 反观典韦,却是越战越勇,每一次攻击带起一阵隐隐的风雷声,攻势更加凌厉。 终于,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 典韦抓住时机,右手大铁戟猛然兜头下劈。 程普虽竭力用铁脊蛇矛格挡,却还是被巨大的力量震退数步。 最后跌坐在地,气喘如牛。 战斗结束,庄园内一片寂静。 典韦收起那对大铁戟,立于原地,周身环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气。 程普缓缓站起,目光中既有不甘也有敬佩。 他知道,今日与典韦一战,他败得心服口服。 抛下手中的铁脊蛇矛,来到刘昆身旁。 单膝下拜道:“程普拜见主公!” 刘昆欣喜地搀扶起程普,满脸笑容地说道:“德谋兄请起,你我以后,共图大事!建功立业,为天下老百姓谋福祉。” 程普激动地看向刘昆,使劲地点了点头。 刘昆今天的收获很大,徐荣和程普都是三国名将! 其他的人,也很有武力,也算不错的部曲吧。 也有人虽然不想成为部曲,但跟随在身边,总有机会的。 而且,他也详细把这些人了解过了,并没有发现有名的人物。 已经入冬了,天寒地冻。 陈留城外,一大批来自青州的流民聚集于此。 青州今年遭了蝗灾,颗粒无收。 所以,大批大批的青州人不得不背井离乡,成为流民,流落他乡。 陈留城外至少聚集了上万的流民,他们住在简陋的帐篷里,艰难地挣扎求生着。 “爹,吃点东西吧?”一个残破的小帐篷内。 一名面黄肌瘦的汉子端着一碗清澈见底的粥饭,凑到了老者身前。 老者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儿子,爹不行了,留给孩儿们吃吧!” “爹!”汉子悲戚一声,掩面而泣。 “哎!这该死的世道哇!让俺们这些穷苦人家,怎么活啊!”老者悲哀地呢喃着。 这样的场景,在陈留城外到处上演着。 陈留城太守府,张太守焦急地来回踱步。 流民太多了,要不是守城的郡兵眼尖,早早关闭了城门。 还不知道有多少流民涌进城来,到时候不晓得会有多乱。 堂下一众乡绅交头接尾,议论纷纷。 张太守有些烦躁地看着这群人,本来他把他们喊来,就是为了想出解决城外流民的办法。 说实际点,就是希望他们能捐钱捐粮捐物,助他度过此次难关。 哪里料到,这群人只是高谈阔论,却没有丝毫实际行动。 张太守拿这群人没有办法,只能干耗着。 可总不能将他们留在太守府吧,得想个办法才是。 忽然,堂外有仆人进来禀报道:“府君,刘家主和刘大少爷来了。” 张太守精神一振,去请刘家的仆人回报说,要晚一会才能到。 想不到竟然这么晚,让他还以为刘家不会来了呢。 不过,以刘家如今的财力,以及汉室宗亲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吧? 这不,终于到了嘛!他心中的石头也算放了下来。 刘寔携刘昆笑呵呵地朝张太守见礼,然后又团团向众人拱手。 连连道:“刘某来迟一步,还望张府君、各位海涵!” 接着众人又是一番互相吹捧,让刘昆好一阵皱眉。 “咳咳!”张太守使劲咳了两嗓子。 顿时,大厅中的各种声音戛然而止,纷纷看向太守大人。 “诸位乡绅,如今城外流民众多。本官想请诸位捐些钱粮,赈济灾民,如何?” “呃,李兄,喝茶,喝茶!张府君的好茶,果然不错!” “哈哈,正如江兄所言,老夫也是这样觉得。” “哎,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是极!是极!哈哈!” …… 张府君脸色铁青,想不到这群乡绅如此不给面子。 他脸色阴沉如水,袖袍中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 “张府君,我刘家愿意为大人分忧,接纳一半的流民入我刘家庄!” 一声清脆的少年声音,忽然在有些嘈杂的大厅中响了起来。 顿时,原本吵闹的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出言之人,想看看究竟是何人。 只见一名身长八尺,脸如冠玉的少年人,如同标枪般挺立在大厅之中。 张太守闻言大喜,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最晚来到的刘家大少爷刘昆。 他立即笑容可掬地来到刘昆身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人。 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了点头。 他呵呵一笑,微笑着说道:“有刘贤侄出手相助,本官深感欣慰啊!” 刘昆展颜一笑道:“府君大人公忠体国,心系流民。昆不才,自然愿意效犬马之劳。” 满堂陈留乡绅个个表情各异,有欣赏,有憎恶,有不善,也有摇头…… “哈哈,难得我外甥如此侠义心肠,我高家自然不能落后。张府君,我高家愿意接纳两千流民。” 此人是高靖之弟高康,母亲高氏的弟弟。 他刚才一直没有出言,为的就是等待刘家一行人。 张太守心中喜悦,看向高康,深施一礼道:“高兄大义,本官代城外流民多谢了。” 有刘家、高家带头,其他人也不好装傻充愣了。 纷纷出言附和,表示愿意出钱出粮,同官府一起赈济流民。 第39章 赈济流民与扩充人手 紧闭了数天的陈留城终于缓缓开启,露出了城外的广阔天地。 从城中涌出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郡兵,他们杀气腾腾地列阵于城外。 让城外的一众流民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紧,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紧接着,在张太守的带领下,大批的世家乡绅带着家奴们鱼贯而出。 张太守命令手下郡兵传话下去,说城中各大家族要收留他们。 一时间,流民们都兴奋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世家却只挑选一些青壮年男子,以及一些有些姿色的少女及年轻妇人。 被挑选中的这些人中,有的人割舍不下自己的亲人,不愿跟着走,选择了留下。 也有人欣喜若狂地抛下了家人,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 世间百态,在生死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即便如此,经过世家大族挑选之后,依然还有多半流民停留在陈留城外,不肯离去。 正当众人陷入绝望之际,刘昆带着刘家庄园的人来了。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遗留在城外的所有流民都接入了刘家庄园。 这一切,让张太守抚须含笑。 心中大赞此人仁义心肠,将来必定会一飞冲天,成就不可限量。 刘家庄园的几个卫星庄,一共有近七千多的流民被安置在了这里。 如今周边的田地都被刘昆想尽办法买下来了,他有足够的土地和实力,供养这群从青州来的流民。 戏志才经过周密的计算,以目前刘家的实力,完全能够消化得了这些流民。 而且,现在刘家的田地耕种、作坊做工,正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虽然可以招收本地的老百姓,但谁知道里面会有多少各家的探子呢? 这也是刘昆一直不敢大肆扩大生产规模的原因,生怕技术泄露了出去。 相比之下,招收外地流民显然要安全得多。 七千多的流民中,青壮年男子就有三千之多。 孩童也有两千之多,成年妇人有一千多。 剩下的七八百人都是老年人,基本上没有劳动力。 对于要处理好这些人,由戏志才这种智谋之士来做,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戏志才从三千多的青壮年中,精挑细选,挑出了一千人交给了高顺操练。 现在刘家的酿酒、香皂产业以及大量田地,都需要一定的力量来守护。 以原本区区的五百刘家部曲,在戏志才看来,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于是,他便从流民中挑选出了一批精锐之士,来增强刘家的守护力量。 剩下的两千多青壮,无论是耕种还是作坊做工,都能满足得了刘家的需求。 而两千左右的孩童,戏志才并没有让他们参与耕种或者做工。 而是将他们组织起来,由精锐私兵进行了针对性的训练。 只要过上几年,他们就能成为刘家最忠诚、最精锐的部曲了。 到时候,一旦天下有变,刘家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这一切。 陈年妇人则被招进了各个工坊,从事那些并不需要强壮劳动力的工作。 她们虽然身体柔弱,但心灵手巧。 在工坊里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比成年男子不遑多让。 至于那七八百老人,虽然得到了刘家的及时救治,但最后还是病死了大半。 一路流浪,他们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啊……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练功房内,修炼炼体秘术数遍之后,刘昆感到很困惑。 自从踏入了炼脏境中期,他的武道修为竟然没有一丝寸进。 忽然,他心中一动。 想起师尊多次提到过,炼体秘术共有72式。 而他们只修习了前60式,后面12式乃是双修功法,都没有人修炼过。 难道,这就是他近三个月来不得寸进的原因? 但师尊也说过,不到炼脏境,不得泄了自身元阳。 自然不可修炼后面的十二式炼体秘术了。 但如今,他已经踏入了炼脏境中期。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可以修习这后面双修十二式罗吧? 想了想,他毅然掏出了师尊玉真子传给他的那本炼体秘术功法。 虽然原来就已经将那些动作熟记于心,但为了稳重起见,他还是重新温习了一遍。 放下之后,刘昆闭目沉思。 将这最后十二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下定了决心。 他原本盘膝而坐的身子忽然动了起来,时而缠绕,时而翻转,与前面六十式迥然不同。 不过,从六十一式到七十二式修炼完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 通过自己身体细微的变化,停滞不前的武道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虽然带来的改变很小,但确实有效果! 不过,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只觉得下腹中有一团欲望的火焰在燃烧,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刘昆还以为功法出现了纰漏,赶紧翻开秘籍又看了一遍。 奇怪,没错啊!怎么会这样? 不信邪的刘昆从第一式开始,重新修炼了起来。 一直修炼到七十二式的时候,刘昆收功完毕。 仔细感悟了一下,心中一喜。 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有效! 但随之而来,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自己春心更加萌动了! 原来只是一点点,现在感觉更加强烈了一些。 在连续将炼体秘术全套七十二式修炼完数遍之后,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下腹中的那团烈火愈烧愈旺,心中绮念丛生,让他再也没有办法继续修炼下去。 他忽地站了起来,朝门外喊道:“来人!” “诺!”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传来。 一身劲装的黄蝶舞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不晓得为什么,刘昆今天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心中竟然怦然一动。 只觉得此时的黄蝶舞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美艳无比,散发着迷人的青春活力。 她原本就面容姣好,再配上如今身上的紧身劲装。 胸前的硕大,浑然圆润的翘臀。 让她今天格外更加显得身姿曼妙,散发出一种浓郁的诱惑力。 刘昆看得眼睛有些直了,他仿佛透过黄蝶舞的衣裳,看到了那巨硕奶白的雪子、白花花一片的纤细腰肢、圆润翘臀。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不禁吞咽了几口口水。 平常的时候,黄蝶舞也是这样为他在练功房外护法。 有黄忠的基因,她武道天赋自然不会差。 虽然今年不过十五岁,但已经是妥妥的炼骨境中期高手了。 往常刘昆也是这样叫她进来的,也没有今天这种龌龊的想法啊! 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 不,是不得劲! 黄蝶舞被刘昆泛着通红的眼珠以及那怪异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浑身不自在。 虽然她已经对刘昆芳心暗许,但还没挑明之前。 出于女儿家的矜持,自然不好凑上去吧?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大少,是不是要沐浴啊?奴家这就替你准备热水去?” 这些都是例行公事,每次刘昆在练功房修炼完毕,都要进行沐浴。 刘昆强压心头的龌龊心思,点了点头道:“好的,辛苦你了,蝶舞!” 黄蝶舞闻言,甜蜜一笑。娉婷转身而去,只留下了一缕香风,钻入了刘昆的心里! 刘昆老脸一红,前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虽然没有老婆。 但他也是每个月都要做几回新郎的人,对这种事也是知之甚深的。 不过嘛,来到东汉末年之后,他一直还是个雏。 以前是傻子,年纪又小,自然不知道这种事。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拜师玉真子,却被勒令不到炼脏境不得泄元阳。 所以,他现在还是一只童子鸡。 没有修炼最后十二式的时候,他心如止水。 但今天修炼完之后,竟然蠢蠢欲动,心头的绮念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第40章 表露心思 宽大的浴桶中,刘昆的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围,但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回想起修炼那套炼体秘术的时候,师尊玉真子曾告诉他,他自己也未曾习练这最后的十二式。 如今,玉真子已仙逝,他今天修炼时出现的这种困惑再也无法像往昔一样请教师尊了。 “师尊,您在天上还好吗?”刘昆长叹一声,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孤独。 他明白,后面的路,只能自己走了啊! 玉真子一心向道,从不近女色,一身元阳未泄。 修炼炼体秘术整整一甲子,他的武道修为也修到了炼髓境后期。 刘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他渴望能达到师尊那样的境界。 忽然,刘昆心中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 他仔细回想,却又没有了头绪。 究竟是什么呢?他苦苦思索了良久,却依然没有想出个子丑寅卯来。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作罢吧!刘昆无奈地从大浴桶中站了起来。 将近一年的修炼,他原本瘦弱的身体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猿臂蜂腰、胸腹之间都是优美的肌肉线条。 他的体内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涌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那斗志昂扬的胯下之物时,不由得眉头一皱。 服侍他洗澡的仆人看到这一幕,赶紧拿来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当看到自家大少爷那夸张的本钱时,不由得呆了呆。 “大少爷果然威武!本钱竟然这么足,不愧是我辈男儿的楷模。”仆人的暗忖中带着几分惊叹和羡慕。 …… 练功房内,刘昆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闭,眉头紧锁,显然心绪不宁。 他并未如往常般沉浸在炼体秘术的修炼中,而是在苦苦思索着。 静坐半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依然没有丝毫头绪。 就在他感到百般无聊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仿佛一道闪电划破沉闷的夜空。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从秘籍上看,这最后的十二式应该是两个人一起修炼的。” 他想起自己的师尊玉真子,那位年近花甲、早已超然世外的世外高人,从未修炼过这最后十二式。 刘昆心中暗自揣测,以师尊的阅历,自然很清楚这最后十二式该怎么修炼。 然而,作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师尊怎么可能会去找个人来双修呢?他有些恶趣味地想道。 这个想法让他不禁哑然失笑,却又让他更加困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师尊没有修炼最后十二式还说得过去。 但如今他已经达到了炼脏境中期,应该符合修炼条件了吧? 到哪里去找那合适的修炼伴侣呢?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思绪飘向了刚才的黄蝶舞。 两世为人,黄蝶舞对他的情意,他岂能毫无察觉? 从戏志才、黄忠夫妇的眼神中,他分明看到了他们对这段姻缘的默许与期盼。 黄蝶舞虽然不能成为正室,但可以做个妾室啊! 这样,或许能更加紧密地连接起彼此的联系。 黄氏父子都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 将他们紧紧笼络在手中,对刘昆而言,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 对于黄忠而言,将女儿许配给刘昆,他并无异议。 一则,他父子在刘昆麾下能稳固立足; 二则,自家女儿的心意,他这个老父亲又怎会不知? 只不过刘昆固执地认为两人还不到十六岁,说这些为时尚早。 当然,他还是以蓝星东大的思维来看待这些男女之事。 他忽然想了起来:这个时代的男人、女人,十二三岁娶妻生子已经很常见了。 他们俩人都十六岁,已经算大龄青年了好不好? 这可不是后世蓝星东大,那些三十多岁,甚至三十八九、四十多岁的单身女性,还骄傲地自诩为“小仙女”。 还无比自恋地认为自己还很粉嫩,对男人无比的挑三拣四。 想到这里,刘昆心中豁然开朗,下定了决心。 于是,他高声喊了一句:“蝶舞!” 练功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阵香风飘过,接着一个动人的清脆女声传来:“大少,有何吩咐?” 神游中的刘昆点了点头,说了声:“坐!” 黄蝶舞一怔,自己虽然经常守卫在门口,可从来没有在练功房坐过。 因为这练功房是大少爷专用练功场所,平日也只有他一个人在练功。 但她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跪坐在了刘昆的对面。 她的身姿曼妙,如同初绽的莲花,清雅而不失娇艳。 看着眼前的娇俏少女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刘昆心中突然又浮现出了那心中的一丝绮念。 要不是他确实感觉到了修炼的轻微精进,他都有些后悔修炼这最后十二式炼体秘术了。 斟酌了一下词语,刘昆盯着黄蝶舞看了一眼,眼神中既有欣赏也有犹豫。 黄蝶舞对刘昆火辣辣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她不禁涨红了脸。 那红晕如同晨曦中的彩霞,为她增添了几分娇媚。 她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遮盖住了她那通红的粉脸。 但同时,她的心中又有一些窃喜。 看来,大少爷心中还是有我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暖了她的心房。 “蝶舞……”刘昆虽然下了决心,但宣之于口还是有些忐忑。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黄蝶舞闻言,愈加害羞,本来已经低垂的头此刻更加低下去了。 她的羞涩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我……我……”刘昆有些欲哭无泪,这话老在嘴巴打转转,咋就说不出口呢? 黄蝶舞感受到了对面男人的局促,从他身上传来的浓烈雄性气息,让情窦初开的她有些痴迷。 她用微弱蚊蚋的声音说道:“大少爷,您想说啥呀?” 刘昆只想给自己甩个大嘴巴子,两世为人,阅历也算丰富了吧? 然而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如此笨拙,如此犹豫。 以前在蓝星东大的时候,虽然没有成家,也没谈女朋友,可每个月不也经常做几回新郎吗? 虽然重生于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十五六岁了,但还是个纯情雏男。 乱世!对,乱世马上就来了! 还有三年,黄巾之乱爆发,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一改先前的腼腆,双眸中重新闪烁起了昔日精明干练的光芒。 刘昆轻启薄唇,语气温和地说道:“蝶舞,我想纳你为妾,你意下如何?” “啊!”黄蝶舞闻言,猛地抬起那张被波涛掩映的脸庞,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讶。 她虽心中早已对刘昆情愫暗生,但这一切只是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然而此刻,当这份情感被刘昆直接挑明,她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第41章 练功房的旖旎 黄蝶舞羞得粉脸通红,如同那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几乎能掐得出水来。 她嗫嚅着,声音细若游丝:“我……我……” 结结巴巴半天,除了蹦出“我…”这个字,愣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她的心如同一只小鹿在不停奔腾,仿佛要冲破胸膛。 而刘昆此刻的内心,也是慌得一批。 虽然他之前在蓝星东大的时候,有过无数次的逢场作戏,对于这些事也是轻车熟路。 但那毕竟是交易,对方每日都在做新娘,不差多他一个新郎。 而今天他的角色是一个纯情少年,对方的的确确是一个纯情少女,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尬笑着,可怎么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尴尬地说道:“嗯?不愿意?没事!” 顿了顿,他努力镇定下来,轻声说道:“好了,蝶舞,你出去吧!” 黄蝶舞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不!大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惶恐,仿佛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又仿佛马上就要失去最心爱的宝贝一样。 说罢,原本通红的脸颊变得更加滚烫了,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 她有些晕乎乎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只觉得血涌上脑,一阵眩晕感瞬间上头。 一个趔趄,原本跪坐的身子,不由得向前倒去。 刘昆眼疾手快,猿臂轻舒,一把揽住了黄蝶舞的纤腰。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颤,感受到自己的大手触到了一个诱人的酥软。 那种充实的饱满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手却不知不觉攀了上去。 而黄蝶舞更是羞愧不已,这大少爷竟然用羞人的姿势搂抱着自己,还把他的爪子搭在了自己的高耸之处。 她感受着大少爷身上那股子浓浓的雄性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不由得夹紧了一双修长的美腿,浑身瘫软在他的强壮的怀抱里。 她心中却在羞涩不已:天哪!我这是怎么了啊? 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内心的呼唤?为何我会如此慌乱而又期待? 刘昆心头火热一片,低头看了看满颊红晕、如同熟透了的蜜桃一样的妙龄佳人。 只见她双眼迷离,满脸春情地痴痴看着自己。 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了,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感受着怀中那柔软的身子如同火烧,从额头到耳根,从鹅蛋脸到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尤其是脖颈以下,是那惊人的白皙沟壑,深不见底,如同诱人的深渊般引人遐想。 “咕咚”、“咕咚”几声,刘昆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口水。 看着怀中那动人的尤物,刘昆内心深处被强制压抑的那种欲望终于释放了出来。 另外那只手顺手一捞,把黄蝶舞那双大长腿也圈了过来。 黄蝶舞整个温暖如玉的身子都被他抱在了怀中,肌肤相侵间,心中那种蠢蠢欲动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迅速一把低下了头,一张大嘴覆盖在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上。 黄蝶舞感觉到了自己的一双樱唇被一片温热包裹,瞬间睁大了她那双明媚的大眼。 原本瘫软的身子忽然僵硬了起来,一双玉臂本能地撑在刘昆宽阔的胸膛上。 刘昆本来就不是初哥,混迹蓝星东大欢场数年之久,早已经是老司机了。 不过,这新车还不熟悉,得磨合磨合才行。 于是,他紧抱的双手微微使了一把力,原本被黄蝶舞撑开的距离瞬间变成了零。 而且,比原来抱得更过份,抱得更紧密了。 黄蝶舞本来还想反抗,但想起自己早已经属意于他,而且母亲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她往这方面引。 得郎君如此,此生还求什么? 想到这里,黄蝶舞瞬间改变了念头。 她不再抗拒,而是用一双修长的玉手,紧紧揽住了刘昆强壮的腰肢。 虽然她是头一次这样与异性亲密接触,但不妨碍她的无师自通。 她的动作虽然笨拙和生疏,却是在热烈回应着刘昆的索取。 刘昆感受到了怀中佳人的变化,心中了然。 看来这新车,适应得蛮快的嘛! 于是,此间省略一万字…… 就在刘昆想进一步深入的时候,却被黄蝶舞死死抓住了那只搞怪的大手。 此刻的黄蝶舞一张俏脸红得简直要掐得出水来,媚眼如丝,满腔柔情看着刘昆,摇了摇头。 刘昆不解,连忙问道:“怎么啦?蝶舞?” 黄蝶舞羞赧地说道:“大少,这种事,人家必须要禀明父亲母亲才行。” 刘昆“哦”了一声,想想也是,养了十多年的大白菜,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拱了啊! 回想蓝星东大,多少人家养的大白菜,几乎都被那群毫无素质的小黄毛在学校旁边肮脏的小旅馆拱了。 到底是黄蝶舞,自幼跟随父母给弟弟治病到处奔波,见识了太多的人情世故,该有的阅历还是有的。 可不是后世蓝星东大那群花痴少女,被路边才见过几面,甚至才见过一面的小黄毛,几句甜言蜜语就哄骗上了床。 从此不再认真读书,从此社会上多了一群放荡不羁的小太妹! 抽烟、喝酒、打架、滥交、堕胎,那都是常有的事! 至于学习?呵呵,旷课逃课都成常态了,谁还记得那玩意啊! 最后,玩够了就找个老实人嫁了。 倒是让一群无辜的接盘侠,承接了所有。 既然黄蝶舞已经是自己内定了的女人,刘昆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亲了一下黄蝶舞的樱唇,她嗔怪地用美目瞪了回去。 刘昆呵呵一笑,道:“蝶舞,既然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也不能对你藏私了。” 黄蝶舞惊讶地看向刘昆,不知道刘昆为什么这么说? 刘昆微笑把黄蝶舞从怀中放开,后者立马站了起来,将身上散乱的劲装整理了一遍,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 她一本正经地跪坐在了刘昆对面,一双迷人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刘昆。 刘昆内心不由得一阵感慨,这才是对男人最致命的诱惑啊! 想刚才那会,这个绝世妖娆在自己怀中化为绕指柔,任由自己肆意品尝。 这会儿却又正襟危坐,神情肃然,如同一尊不容侵犯的绝世女神。 刘昆强压心头的火热,斟酌着词语说道:“蝶舞,你本是习武之人,根基已经打得很牢固。” 顿了顿,又说道:“我师尊你知道吧?” 黄蝶舞点了点头,玉真子在他们看来,就是神仙中人。 刘昆接着说道:“你弟弟的情况,你知道吧?” 黄蝶舞又点了点头,自家弟弟可是老黄家的命根子。 自从生下来,就顽疾缠身,命运多舛。 要不是遇到了刘昆和玉真子,寿命只有不到短短的三年。 如今,黄叙不但已经痊愈。 而且,自从修习了刘昆的修炼功法之后,武道进步神速! 连父亲黄忠都感慨,此时这个弟弟的武道修为已经在他之上了。 她心中一动,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少,你的意思是……?” 刘昆暗赞此女心思灵敏,这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于是,刘昆点了点头,说道:“蝶舞,你别看我现在过得风光,但我未来要走的路,很艰难。甚至,可能会死!你还愿意跟随在我身边吗?” 黄蝶舞瞬间有所明悟,她是深知父亲性情的。 父亲黄忠一生光明磊落,恩怨分明。 从自家弟弟被刘昆救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重情重义的父亲的打算。 而且,弟弟黄叙入了刘昆门下。 她这一家子都打上了刘昆深深的烙印,但都是她们一家自愿的。 且不说这些,就谈刘昆对他一家,那真是没得说。 在刘家庄园,除了戏志才,她父亲黄忠当属第一。 是刘昆给了她一家生的希望,以及这一切舒适的生活。 她的性子就随父亲母亲,知恩图报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第42章 为黄蝶舞传授功法 一念至此,黄蝶舞毫不迟疑地说道:“大少,您对我一家恩同再造。我父亲和弟弟,还有我黄蝶舞,不管水里火里,都会追随您!一生一世!” 她的声音坚定而真挚,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感激与忠诚。 刘昆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她的誓言仍然让他深受感动。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他缓缓说道,“蝶舞,我想传授你师门功法。” 黄蝶舞闻言,眼前一亮,一双迷人的妙目热辣地紧盯着刘昆。 她的心跳加速,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胸腔中涌动。 感受到了美女热烈的目光,刘昆心中一荡。 他强压心中的绮念,笑道:“我师尊传我一套炼体秘术,叙儿就是修炼的这套功法,方能成就他这身绝世武道修为。” “今天,我把这套炼体秘术传授给你。” 黄蝶舞大喜过望,原本挺拔的坐姿此刻也无法维持。 她挪到刘昆身边,一把抱住他,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深吻。 这个吻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激和深情都融入其中,让这一刻变得永恒而美好。 刘昆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了,感受到唇边的淡淡香味,他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黄蝶舞俏脸殷红如血,仿佛被火烧云染红了一般。 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刘昆的眼睛。 刘昆正襟危坐,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也把持不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蝶舞,记住我的话,”他郑重地说道,“这套炼体秘术非同小可,绝对不可外传。而且,你必须全力以赴地修炼。” 黄蝶舞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刘昆言传身授,将炼体秘术一一倾囊相授给黄蝶舞。 在传授过程中,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这让刘昆不免多吃了些豆腐。 然而,黄蝶舞的习武天赋极高,对于刘昆传授的三十式秘术,她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然而,从第三十一式开始,黄蝶舞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刘昆暗自叹息了一声,心中暗自想到:看来,个人的资质确实很重要。 师尊玉真子曾言,这套炼体秘术对修习者的资质要求极高。 能修炼练到哪一式,何种程度,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天赋和造诣。 黄蝶舞能一口气修习到第三十式,天资已经是非常高了。 相比之下,他那两名素未谋面的师兄,天纵奇才,也只能修习到前三十六式而已。 唯有他和师尊、黄叙三人,才能完整地修习完前六十式。 望着黄蝶舞那略显沮丧的神情,刘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轻轻拍了拍黄蝶舞柔弱的肩膀,轻声说道:“蝶舞,不必灰心。你能够修习这三十式,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黄蝶舞闻言,抬头望向刘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 她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因修习炼体秘术而产生的微妙变化。 她惊讶地发现,尽管自己才短短修炼了几遍,那久不曾松动的炼骨境中期瓶颈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的美眸热切地投向刘昆那英挺的脸庞,忽然觉得两股间传来一阵尿意。 刚才大幅度的动作让黄蝶舞一身香汗淋漓,黏糊糊地粘在了贴身衣物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低下头来,有些羞愧地说道:“大少……大少,我……” 刘昆两眼一瞪,凶道:“还叫大少?叫夫君!” “啊!夫君?”黄蝶舞惊诧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昆。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让她有些羞赧难当。 不过,她还是顺从地低低呢喃道:“夫君……” 然而,她羞涩地补充道:“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夫君。其他时候,还是一如从前吧?” 刘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从善如流。 女孩子家家脸皮薄,自然该由着她些。 说完这话,黄蝶舞从地上一跃而起,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望着黄蝶舞刚刚盘坐过的地方的异样,空气中还隐约散发着一丝丝另类的香味,刘昆咧嘴一笑。 虽然黄蝶舞的炼体秘术只能修炼到前三十式,但也足以说明她的武道天赋确属难得。 刘昆继续开始修炼起来炼体秘术来,当他修炼到最后的那十二式时。 他惊讶地发现,不但修习时比之前顺畅了一些,而且那种烦闷也减轻了不少。 “有门!”刘昆心中豁然开朗. 道家古训“孤阳不生,孤阴不长”、“水火交融、龙虎相济”是正确的。 武道修炼,同时也是性命的修炼。 一味地偏执修炼,并不可取。 唯有阴阳调和、水火交融,才能达到性命双修的目的。 …… 黄宅,黄夫人看着急匆匆跑回来的女儿,不由得摇了摇头。 忽然,她从女儿那张通红的粉脸、有些惊惶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也是过来人,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黄蝶舞的闺房内,氤氲着水汽与花香。 热气腾腾的大浴桶中,黄蝶舞不着片缕。 她的肌肤如同凝脂般细腻,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她手中拿着一块香皂,在全身上下到处涂抹着。 之后,用她白嫩的一双玉手上下搓揉,一团团白色泡沫很快就布满了全身。 搓着、搓着! 揉着、揉着! 她的动作渐渐变得轻柔而细腻,很快,她的双手揉搓到了胸前。 那种别样的触感让她不禁心中一颤,想到刚才刘昆的大手就在这上面的肆意揉捏,她俏脸瞬间一片通红。 “呸!呸!我怎能有如此想法?”她低声啐道,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 然而,当她的一双玉手覆盖在了两腿间的时候,她不禁又想起了刘昆刚才……。 她的心跳不禁加速,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羞得她“呸”又啐了一口。 她赶紧掐断了心中的想法,继续搓洗了起来。 …… 沐浴后神清气爽的黄蝶舞换了一身干净的襦裙,莲步轻移,来到了客厅。 忽然,她惊讶地发现母亲正在那低头沉思,眉宇间似乎有着一丝忧虑。 “母亲!”黄蝶舞低低地喊了一声。 “嗯!”黄母抬起头来,看到了精神抖擞、满目含春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不由得心头一叹,女儿真的长大了呀! 她微笑着朝黄蝶舞招了招手,后者便小鹿般雀跃着投入了她的怀抱之中。 黄母轻轻地捋了捋女儿还有些湿润的秀发,指尖传来一丝丝凉意。 她温柔地说道:“今儿个喜鹊枝头喳喳叫个不停,我儿是不是有喜事啦?” 黄蝶舞闻言,忽然想起了今天和刘昆的旖旎一幕,不由得俏脸通红,如同朝霞映雪。 她低头轻咬下唇,心中既羞涩又甜蜜。 “母亲,您说什么呀?女儿不明白!”她抬头望向母亲,不过眼神之中明显有些躲闪。 黄母心道:“嘿,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那点小心思,老娘还不知道?” 但她并没有点破,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温婉的笑意。 可嘴里还是温柔地说道:“女儿啊,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啊?” 黄蝶舞心中一颤,感受到母亲那深邃而细腻的爱意。 黄母和丈夫黄忠深受刘昆大恩,内心深处还是想把女儿许配给刘昆。 而且,自家女儿对刘昆的那点心思,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多年养的大白菜,马上就要被人拱咯! 黄蝶舞娇嗔道:“母亲,哪有啊?女儿想一直陪在您和父亲身边。”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少女的娇憨。 “是吗?”黄母笑眯眯地捋着女儿的秀发,眼中满是宠溺与疼爱。 她轻声说道:“我儿如此美若天仙,不知道有多少大好男儿惦记着呢!” 第43章 炼体秘术的终极打开方式 “就是不知道会是哪家儿郎呀?能不能告诉为娘?”黄母笑眯眯地说道。 “母亲,孩儿哪有哇!”黄蝶舞脸颊绯红一片。 黄母见了,心头一叹:哎,实锤了!女儿果然有意中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刘大公子?如果是,那就再好不过了。 戏先生经常来串门,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当家的提起这事。 他们夫妇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也晓得自家孩儿的心思。 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是乐于见成的。 “那就让为娘猜猜,会是哪位年轻俊杰呢?” “母——亲!您再这样,女儿就不和您说话了!”黄蝶舞有些羞赧地说道。 “哦?那为娘就不瞎猜咯!”黄母温柔地说道。 “好了,母亲,孩儿这就去大公子那了!”黄蝶舞俏脸含羞,慌忙站了起来,朝自己闺房跑了过去。 大公子?看来女儿属意的是他呀? 那感情好!好哇!黄母心中也是欢喜。 不一会儿,黄蝶舞换了一身劲装出来了。 和母亲打过招呼,就出门而去了。 练功房内,修炼了好几遍炼体秘术的刘昆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修炼最后那一十二式已经有了一些成效,但几遍下来,心中的那团欲念越来越旺盛了。 “来人,准备一下,本公子要沐浴了!”刘昆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诺!”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蝶舞?刘昆马上就听出了来人是谁,不由得会心一笑。 演武场中,面对黄叙疾风暴雨般攻击,程普一直在苦苦支撑着。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日黄叙见了自己会毫无兴趣。 因为,两人的实力极其不对等!这也忒打击人了吧! 他和典韦好歹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对此还有些沾沾自喜。 想不到今天提出要和黄叙过招,他有点懒洋洋的。 拗不过自己的一再请求,人家才勉强接受了。 自己的铁脊蛇矛与那对夸张的大铁锤一接触,他立马就被打击到了。 从蛇矛上传来的那股不可匹敌的巨力,险些让自己手中的武器脱手而去。 这下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黄叙,简直就是个怪物。 于是,他便施展自己浸淫多年的矛法,想在招式上找回场子。 哪里知道,黄叙的大铁锤只有八式,“涮、曳、挂、砸、擂、冲、云、盖”。 不但防守得水泼不进,而且还时不时逼得他手忙脚乱。 终于,程普瞅准时机,远远跳出战团。 拄着铁脊蛇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另一只手抽筋似的疯狂摇动,连连高声喊道:“不打了,不打了。黄小兄弟,程某服了!真服了!” 黄叙怪眼一翻,切!要不是你哭着喊着要找虐,俺才懒得理你! 一旁的典韦看得呵呵直笑,原来看着别人挨揍,竟然也是一种非常惬意的美事。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黄叙抡着那对大铁锤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卧槽,这该死的小疯子,又来?”典韦一边吐槽,一边飞速抽出自己的那对大铁戟,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随着“砰”、“砰”巨响声不断,让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一窝蜂似的逃离了俩人的比斗现场,无不避若蛇蝎。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正常人,打起架来根本就不要命。 而且速度贼快,力道贼猛! 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只要挨一下,不死都得脱几层皮。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啊! 沐浴完毕的刘昆,在黄蝶舞的陪同下,也来到了演武场! 众人见了,齐齐拱手道:“主公!”(公子!) 刘昆颔首微笑,与众人打过招呼,示意他们不用理会自己。 径直走到兵器架上,一把拽出一把大刀,随手扔给了黄蝶舞。 自己也从中拽出那把一百二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和黄蝶舞战作了一团。 修炼炼体秘术,打磨刀法,跟随黄忠习练骑射功夫,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武道必修功课。 黄家的刀法,黄蝶舞已经非常纯熟了。 天下刀法,殊途同归。 俗话说得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刘昆在习练“天刀九式”的时候,也在认真地从黄家刀法中汲取营养,完善自己的刀法。 每日修习武道完毕,他还要和戏志才学习兵法、治军、治政之道。 他现在头脑异常清明,记忆力惊人,领悟力同样也是非常惊人。 这大半年下来,戏志才竟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教他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黄蝶舞的炼体秘术前三十式已经完全融会贯通。 武道修为从炼骨境中期,快速地精进到了炼骨境后期。 终于,刘昆和黄蝶舞在一次共同修炼炼体秘术的之后,两人的关系成功迈出了最后一步。 在刘昆的引导下,两人共同修习了炼体秘术最后的十二式。 刘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这炼体秘术最后十二式中那些奇怪的动作很不理解,修行起来也很别扭。 在和黄蝶舞双修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动作竟然是如此的精妙与神奇。 就在两人融为一体的时候,一道道精纯的纯阳之气和一道道精纯的纯阴之气通过两人舌尖,顺着经脉游走于身体各处大穴,疯狂滋养、滋润着各条经脉和大穴。 最终汇入腹部丹田,然后循着经脉从会阴紧密结合处进入对方体内,形成了一个圆润流转的气流循环。 两人全身经脉、大穴不停地被拓宽,被滋养。 同时,体内的毒素、杂质、垃圾被排出体外。 一身气血无比充盈,武道修为更是不停疯长。 刘昆由炼脏境中期顺利进入了后期,隐隐接触到了炼脏境巅峰的门槛。 而黄蝶舞则从炼骨境后期,直接冲到了巅峰。 最后稳固在了炼骨境巅峰,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也是两人武道天赋惊人的原因,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刘昆不由得感慨,原来这才是这套炼体秘术的终极打开方式。 通过这种男女双修方式,将双方的纯阳之气和纯阴之气阴阳相济、水火交融,再汇入彼此经脉和各处大穴。 不断滋养、壮大,拓宽经脉,开发大穴。 便能达到锤炼躯体,祛除杂质,经脉畅通的目的。 他深信,只要将炼体秘术的双修十二式长期坚持下去,双方的修为便能更为精进,更能最大程度地开发人体潜能。 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一个人是怎么将武道修为练到了炼髓境的! 刘昆随即向黄忠夫妇下聘,正式将黄蝶舞纳为了妾室。 只是如此一来,从此不能再称呼黄忠为“兄长”了,得改称“外舅”(东汉末年对岳父的尊称)了。 这件事的圆满解决,也让戏志才和一众属下松了一口气。 按照汉帝刘宏的旨意,也是到了该启程去雁门郡的时候了。 这一切,自然有戏志才等人操持,不需要刘昆操心了。 到了出发那天,刘昆带着戏志才、黄叙、高顺、徐荣、程普、张老刀等人和五百部曲、大量各类工匠上路了。 至于黄忠,则暂时被刘昆留在陈留刘家庄园大本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这里的秘密太多了,干系太大了。 这一切,必须得有一个忠心耿耿且武道修为高超的人才能镇得住场子。 黄忠这个岳父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第44章 出发,雁门郡 “不好了,胡人又来了!” 一名汉军军侯趴在雁门关城头,目光如炬,扫视着数百骑着战马,挥舞着手中兵器,如潮水般向关门奔驰而来的胡人。 “快快,拉起吊桥,关闭关门!赶紧让兄弟们上来防御!” “你,速去报告都尉大人!说胡人来攻城了!” ……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焦急地大声吼道。 他年约十六岁,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 但那专注的神情,却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冷静。 随着他一条条命令的发布,雁门关上迅速行动起来。 吊桥如飞般拉起,厚重的关门也缓缓关闭。 “军侯,都尉听说胡人来了,带着全家和财货跑了!”一名士兵匆匆返回,面色苍白地报告道。 年轻军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艹他祖宗十八代!@*%+*!”他嘴里飞快地爆出一句句国骂。 然而,他并未因此放弃。 而是坚定地领着百多个汉军士卒,趴在城头,守护着这座城池。 五百多胡人骑着战马,在离城头一箭之地外“哇哇”怪叫着。 城门已经关闭,这次突袭宣告失败。 但这群胡人却乐此不疲,几乎天天都要来上一遭,如同恶狼般盯着自己的猎物。 去年年终之时,约莫有一万的胡人忽然紧急叩关。 太守大人挺身而出,紧急组织城内军民抵抗。 不幸被流矢击中,以身殉国。 不过总算让城内的军民顶住了这波胡人的入侵,也算全了忠义。 然而,雁门郡的都尉作为一名武将,却始终窝在家里,不敢上城楼。 即使被人骂他连太守大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不如,也泰然处之。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一批胡人都来雁门关外耀武扬威,试图冲关。 这让都尉不胜其烦,早就有了挂印逃跑的心思。 今天听到士卒来报,说胡人又来叩关了。 吓得他连忙带上家人,卷着上任以来搜刮的财物跑路了。 看着那群胡人远去的背影,年轻军侯“呸”地一声,一口浓痰淬向城外。 旁边一个士卒担忧地说道:“军侯,兄弟们只剩下六十多个了,其他的都是城内的乡亲们拉来临时凑数的!” 他叹息一声说道:“要不,咱们也走吧,反正朝廷也不管边关了。” 年轻军侯闻言,勃然大怒,指着他大声骂道:“好你个王老五,如果你贪生怕死,这就脱下衣甲滚蛋!俺张辽死也要死在城头上!” 士卒也怒了,“哗”地一声,一把扯开胸前衣甲,指着上面纵横交错的数条伤疤,吼道:“军侯,俺王老五啥时候怕死过?俺起码杀死了十条胡狗!俺四个哥哥都死在了这个城楼上!俺不是孬种!” 说完,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然一把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张辽军侯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上前一步,用并不宽大的手掌默默地拍了一下王老五并不宽阔的肩膀。 王老五排行老五,已经是他老王家唯一的独苗了。 而且年龄只有十五岁,比他还要小一岁,却已经是当了三年的老兵了。 张辽叹了口气,说道:“老五,咱也知道你不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但雁门关真的不能丢哇!” 他指着身后关墙下的街道中三三两两的行人,以及关后那条宽阔的官道,说道:“只要咱们撤了,胡人就能顺势入关,到时候乡亲们怎么办?并州的老百姓们怎么办?” “而且,我也听说了。朝廷已经任命了新的太守,就要来上任了。再坚持几日吧!为了我大汉百姓!” 蹲在地上嚎哭的王老五擦了把和着鼻涕的泪水,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 旁边的士卒们都默然不语,他们的家人,大多如王老五几个兄长一样,都战死在了这座城楼上。 他们对胡人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为父兄们报仇,守护身后的乡亲,是他们一直坚守的动力和信念。 看着周围被安抚下来的众士卒,张辽也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他深邃的目光盯着通往并州的官道,心中却在祈祷:“太守大人啊,啥时候来上任啊!兄弟们都要崩溃了,那雁门关就完啦!” 且不提望眼欲穿的张辽的碎碎念,单讲刘昆一行人的北上并州之旅。 朝廷控制下的并州,除了太原郡、上党郡,就是雁门郡了。 其他像西河郡、五原郡、 云中郡、 定襄郡、朔方郡、上郡要么是南匈奴人,要么就是鲜卑人,甚至还有乌桓人占据了。 如今雁门郡的形势,刘昆也了解清楚了。 除了广武、原平这两个县,其他的地方皆被胡人占据。 万幸的是,雁门关还掌握在朝廷手中。 前任雁门太守战死于去年入冬的那场胡人入侵战,空出来的位置,刚好由自己顶上了。 刘昆轻叹了一声,看来形势不容乐观啊!堪称地狱级开局! 他们一路从陈留向北而来,要前往雁门,只能从河内郡、上党郡、太原郡走。 庞大的车队和一众部曲,长途跋涉,何其辛苦! 如今的大汉虽然已经日暮西山,但此时还没有呈现大的动乱。 只有一些零星的叛乱,并没有动摇东汉王朝的国本。 像三年后的黄巾之乱那种席卷全国的大规模动乱,还是没有发生的。 所以,从陈留一路往西,再到河内郡,还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只是,从踏上上党郡开始,才慢慢变得荒凉了起来。 刘昆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勃发的黄蝶舞与一众亲卫紧随其后。 黄蝶舞从怀中掏出一个水袋,笑意盈盈地递给刘昆:“夫君,口渴了吧?来,喝点水吧!” 如今,黄蝶舞已名正言顺成为刘昆的妾室,二人自然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 刘昆接过那袋还带着黄蝶舞体香的水袋,轻轻旋开盖子,咕嘟几口清泉入喉,顿觉精神为之一振。 “来,蝶舞,你也润润喉。”他宠溺地将水袋递回给了黄蝶舞。 黄蝶舞眉宇间洋溢着喜悦,接过水袋,毫不扭捏,一仰脖就是一通豪饮。 清水顺着她小巧的红唇边溢出,沿着那白皙修长的颈项,缓缓滑入她胸前那令人遐想连篇的深深白皙沟壑。 她的率真与豪爽,令人无不赏心悦目。 刘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自从二人关系更进一步后,他们彼此间的默契与情感也愈发深厚。 刘昆修炼炼体秘术的进展神速,已隐约触碰到突破炼髓境的边界。 而黄蝶舞也是如此,仿佛一脚已踏入炼脏境的门槛。 每当二人共同修炼那最后十二式炼体秘术时,不仅修为大有长进,而且精力充沛,毫无疲惫之感。 刘昆感到自己的力量、耐力与速度再次得到显着提升,与典韦切磋时,已能明显占据上风。 这惊人的进步,无不让众人瞠目结舌。 短短一个月时间,刘昆的实力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感无奈莫过于典韦,以前与主公切磋的时候,尚能平分秋色,他甚至还略占上风。 而如今刘昆变得如此威猛,竟让他有了面对昔日黄忠时的那种无力感。 第45章 拦路打劫的红脸大汉 “主公!前方有拦路打劫之徒!”高进策马疾驰至刘昆身旁,骤然勒缰停驻,双手抱拳,神色凝重地禀报道。 刘昆闻言,不禁一愣。 这才刚踏入上党郡的地界,竟然就遭遇了拦路打劫之事? 他不禁诧异道:“兄弟们可有损伤?那贼人又有多少?” 高进喘息未定,急忙回应道:“主公,对方仅有一人,且实力非凡。飞哥与两位兄弟都在短短数招内被他打趴下了。属下见情势不妙,这才急忙逃回来禀报。” 刘昆闻言,顿感提起了兴趣。 高飞的实力虽然不强,不过是炼骨境中期,妥妥的二流武将水平。 竟被那人轻松挫败?看来此人武道修为不低啊! 还没等刘昆下令,一旁的黄蝶舞却已是怒不可遏地说道:“哪里来的贼子,俺去将他擒来,献给夫君!” 话音未落,她已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箭离弦,向高进所说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刘昆见状,心中一惊。 此人能轻松击败高飞,显然武道修为很强。 这妮子啊,真是个急性子,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连忙对身旁的典韦喊道:“小强,叙儿,快快随我前往支援。蝶舞可能不是此人敌手!” 说罢,他提起青龙偃月刀,猛地一夹马腹,紧随其后向黄蝶舞追去。 典韦闻听此言,粗犷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狞笑。 呵呵,终于有架打了! 他朝自己的战马的马屁股上打了几鞭子,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腾,紧随其后追去。 一旁的黄叙急得直跺脚,姐姐啊!你咋就这么冒失呢?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俺怎么向爹娘交代?叫俺一家以后怎么活? 他飞身下马,从旁边一匹马背上拽过那对沉甸甸的大铁锤。 拿在手里,迈着一双小短腿,哇呀呀地怪叫着向前冲去,那速度竟丝毫不逊色于典韦的战马。 黄叙现在已经九岁了,身高六尺,仍然是一副蜡黄脸,身子像麻杆一样瘦弱。 他的那一双大铁锤实在太重了,两匹马轮流驮着,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若是再加上他近百斤的体重,怕是立马就要瘫倒在地。 刘昆等人匆匆赶来,远远望去,只见黄蝶舞和高飞三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 身旁还站着一名身材高壮的巨汉,手持黄蝶舞的大刀,泰然自若地拦在路上。 刘昆心中一凛,这汉子身材魁梧,手持大刀,杀气腾腾。 竟然能够轻松击败高飞三人以及炼骨境巅峰的黄蝶舞,显然是一名超级高手。 等刘昆走近了些,这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方头大耳,颌下一把大胡子,一张大脸呈现出紫红色。 刘昆并不认识此人,于是抱拳问道:“兄台,不知在下的手下如何得罪于你?何故打伤在下的手下?” 大汉捋了捋颌下的大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某家欲往幽州,路经此地。因囊中羞涩,便向这三位兄弟借点盘缠。奈何他们不允,无奈出此下策。” 话锋一转,“但某家并未打伤他们,只是略施小惩而已。” 接着他又说,“不过,这位姑娘不由分说,一上来就对某家出手。某家不屑与女流之辈交手,故只一合将其手中大刀夺下,将她拍下马来,并未伤人!” 只一回合就秒杀了黄蝶舞?看来这大汉的实力强悍得令人咋舌。 高飞愤愤不平地说道:“你那是借吗?俺不给,你还不让,这分明就是强抢嘛?”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向大汉,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大汉紫脸一红,幸好他的脸本来就是红通通的,别人根本就无法发现他此刻脸色的变化。 他对着刘昆抱拳道:“哎!某家出门已久,所带盘缠早已用光,不得已而为之。” 一旁的典韦大声嚷嚷道:“好你个红脸汉子,俺看你也是一条好汉,想不到你竟然也做这种拦路打劫的营生。” 红脸大汉闻言,脸色更红了,低头抱刀向两人行了个拱手礼。 刘昆见状点了点头,此人还知道羞愧,应该是头一回做这事。 再说,行走江湖,难免有时候会出现这种缺钱的情况。 他连忙抬手制止了典韦的进一步挑衅,准备送大汉点钱财息事宁人。 忽然,他心中一动。 这大汉穷途末路,都沦落到拦路打劫了。 一身武道修为起码达到了炼脏境中期,自己不正缺这种高手吗? 如果有可能招揽了过来,那岂不是一件美事? 刘昆正要开口,猛然间,一阵雷鸣般的怒吼撕裂了空气:“哇呀呀,谁敢欺负我姐姐?看我不砸烂了你的脑袋!哇呀呀,肯定是你这红脸家伙!受死吧!” 话音未落,一对夸张的大铁锤如电光石火般向红脸大汉砸去。 红脸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惊醒,耳畔只听重物破空的呼啸声,急忙挥刀格挡。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对方的大铁锤上袭了过来,让他脸色骤变! 这小孩,好大的力气! 他心中的冷傲瞬间消散,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 此时的黄叙又举着那对大铁锤,“哇呀呀”地怪叫着又冲了上来。 红脸大汉手中大刀一抖,毫不示弱地向黄叙斩了过去! 趁两人激战正酣,刘昆拨转马头,来到黄蝶舞等人身旁。 他跳下战马,一把拉起黄蝶舞,关切地问道:“蝶舞,你没事吧?” 黄蝶舞一张粉脸羞得通红,太丢人了。 才一个回合,就被人家擒住了。 刘昆见状,知道她安然无恙,于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拍了拍她的香肩,微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黄蝶舞双目噙泪,扑进刘昆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小妮子,心高气傲,让她吃点小亏也无妨。 刘昆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玉背,低声安慰着她那受伤的心灵。 半晌,黄蝶舞终于止住了哭声。 刘昆笑了笑,随即看向高飞三人道:“高飞,你们可有受伤?” 高飞三人一脸羞愧地说道:“主公,俺们没事。” 刘昆点了点头,果然如那大汉所说,他只求财,不伤人。 既然大家都安然无事,那就一起观看起黄叙与大汉的比斗来。 场中两人已经斗了数个回合,刀来锤往,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忽然,只听得黄叙大喝一声,双锤挥舞,顿时铁锤破空之声震耳欲聋,砸向对方。 红脸巨汉冷哼一声,手中大刀兜头劈下,直逼黄叙面门。 黄叙身形一侧,轻松躲过红脸巨汉的大刀。 同时双锤顺势而下,直击红脸巨汉的胸膛。 红脸巨汉脸色大变,急忙用大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然而,黄叙的铁锤力道之强,竟让红脸巨汉手中的大刀微微一颤,险些脱手。 “好,果然有些本事!”红脸巨汉大喝一声。 他使出全身力气,将大刀舞动得如同龙卷风一般,直逼黄叙而来。 黄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锤舞动得更加迅猛。 他手中的大铁锤与红脸巨汉的大刀不断碰撞,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叮当、叮当”声响。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黄叙是越战越勇,而红脸大汉却是愈加感到吃力。 猛然间,黄叙突然大喝一声:“看锤!” 双锤猛然加速,闪电般直击红脸巨汉的面门。 红脸巨汉大惊失色,急忙用大刀格挡。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红脸巨汉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 同时他的身体也被震得“蹬蹬蹬”倒退了数十步,一脸骇然地看着黄叙。 黄叙收起了铁锤,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红脸巨汉。 两人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红脸巨汉长叹一声道:“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绝顶高手,倒是让关某小觑了天下英雄哇!” 第46章 拐骗武圣关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红脸大汉口称“关某”之时,刘昆眼前一亮! 身高九尺,面如重枣,卧蚕眉,一脸大胡子。 刘昆一拍额头,这不是关羽的标志性外貌吗? 此时的关羽才二十岁,哪里来的长须过腹啊? 据说,当年关羽因当地豪强吕熊荼毒百姓,带着一伙恶奴危害乡里。 关羽嫉恶如仇,以一身高超的武道修为,将吕熊一伙为祸乡里的败类尽数击杀,然后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此时的关羽,应该是才刚刚犯事,正在仓皇出逃外地避祸。 想到这里,刘昆朝他抱拳道:“在下陈留刘昆,素来敬重关兄这样的英雄。敢问兄台,是否是河东解良那个行侠仗义的关羽关云长?” 关羽闻言,心中大惊。 他警惕地看向刘昆,说道:“这位刘公子,你怕是认错人了!,某乃关长生!” 刘昆微微一笑道:“关兄何须如此!能一己之力为民除害,昆甚是敬佩!” 关羽这才放下心来,抱拳道:“关某确实乃关羽,字长生。如今是戴罪之人,落魄江湖,当不得刘公子如此盛赞。” 刘昆一怔,关羽不是字云长吗?怎么是字长生呢? 他却是不知道,关羽当初确实是取字“长生”。 不管了,长生也好,云长也罢,只要你是那个武圣关羽就可以了。 刘昆于是笑道:“关兄一代英雄,昆甚是敬重!高飞,速传我令,全营就地休整。再摆上酒席,本公子要与关兄痛饮一番。” 关羽见刘昆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以他现在炼脏境中期的修为,对危险的感知很强。 自然能感受到,刚才那个身高九尺的丑陋巨汉一身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位叫刘昆的公子,实力还应该在他之上。 而且,自己也败在了他身边那个使锤子的少年手里,心服口服。 如果人家真要对他做点啥,他还真的没有反抗之力。 既然无法奈何得了人家,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应了他的邀请。 关羽想到了这里,捋了一把大胡子,抱拳道:“刘公子,那关某就叨扰了!” 说话间,高飞已经带人取来了坐席,摊在了地上。 再摆上“神仙醉”以及一些肉食,一桌简单的酒席就成了。 刘昆招呼关羽过来一起坐席,后者也不客气。 大步走来,一屁股坐在了刘昆的对面。 这时,戏志才和在后面押送辎重的程普、徐荣等人也过来了。 看着眼前一众英豪,关羽有些震惊了。 这刘昆什么来头?手下竟然有这么多能人? 这个年仅三旬的文士气度不凡,明显是智谋高深之人。 徐荣虽然武道修为仅在炼骨境,但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睿智、干练的气息。 程普虽然年轻,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武道气息来看,分明也是一名炼脏境高手。 而使一对大铁锤的那个瘦弱少年,自己根本打不过。 至于这个九尺巨汉,虽然面目丑陋,但一身武道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炼脏境后期,比起他来,实力也不遑多让。 至于这个刘公子嘛,则更加神秘。 一身武道修为内敛,几不可察。 并且为人气度不凡,丰神俊朗,一双锐利的眼睛炯炯有神。 高飞分别给众人倒上了“神仙醉”,分配了丰盛的肉食。 顿时,席间传来了一阵美酒的酒香和肉食的香味。 刘昆手举酒杯,笑着对关羽道:“刚才叙儿多有得罪,昆与关兄一见如故,略备薄酒,望关兄海涵!请!” 说罢,他将手中酒杯的美酒一饮而尽。 关羽也是豪爽之人,刘昆的盛情他岂能不知? 于是,他也手举酒杯道:“该赔罪的应该是关某才对!刚才对尊夫人和贵属下多有得罪,请!” 说罢,同样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这酒一下喉,关羽脸色一变,原本通红的脸此刻更红了。 片刻之后,关羽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好酒!好酒!” 众人相视一笑,随即都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关羽咂了咂吧嘴,看向刘昆笑道:“关某曾有幸品尝到陈留美酒神仙醉,竟然与此酒如出一辙。” “不过,此酒更加香醇可口,犹胜关某昔日所喝之酒!” 典韦哈哈一笑道:“关兄可知,此乃顶级神仙醉,一般人根本就喝不到!” 关羽闻言,微微一惊。 原来这竟然是顶级“神仙醉”,难怪要比之前自己喝过的要更好喝啊! 不过,一想到这酒虽好,可那高昂的售价?他不禁长叹了一声。 一旁的黄叙有些不解地看向关羽,说道:“哎!我说大胡子,喝酒就喝酒,咋还叹气了呢?” 刘昆把眼一瞪,对黄叙说道:“叙儿,怎么对关兄说话的?” 黄叙吐了吐舌头,眼神却飘过典韦手中的酒杯。 唬得典韦连忙用大手盖住了酒杯,嘴里嘟囔着说道:“小叙子,你可别害俺啊!主公说了,谁给你酒喝,就断了谁的酒!你也不想俺没有酒喝吧?” 黄叙怪眼一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耷拉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啃起了手中的肉食来。 黄蝶舞心疼地拿来了一壶水,递给他说道:“弟弟,你如今身子没有长开,你师尊不让你喝酒,也是一番好意。” 黄叙眼巴巴地看着众人喝美酒,而自己只能喝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没精打采地喝了一口水,郁闷地朝手中的肉食啃了过去。 众人见了,无不哈哈大笑。 经过几人这么一打岔,酒席中的气氛更加活络了起来。 刘昆笑着对关羽举杯道:“关兄,来,为我们的不打不相识,再饮一杯!” 关羽欣然举杯,一饮而尽。 刘昆不紧不慢地说道:“关兄此去幽州,可有落脚之处?” 关羽叹了口气,说道:“关某此去避祸,隐姓埋名,只求苟且偷生罢了。” 刘昆心中一喜,好!就喜欢你现在这样子! 于是,他笑着说道:“关兄,昆此去雁门郡,上任太守一职。既然关兄无处可去,可否随昆前往雁门?以关兄之能,昆必予以重任,如何?” 关羽闻言,心中一惊。 原来这位刘昆刘公子竟然还是新上任的雁门太守啊! 他慌忙站了起来,对着刘昆抱拳道:“关某竟然不知道是刘太守,失礼了!” 刘昆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按在了席上,笑道:“关兄,你我一见如故,何需如此见外?” 接着又道:“昆此去雁门,驱逐胡虏,保卫边疆。然昆势单力,故急需关兄这种英雄豪杰相助!” 顿了一顿,又说道:“关兄若是立下功劳,昆必禀明朝廷,为关兄洗刷冤屈,如何?” 关羽闻言,一双丹凤眼看向刘昆,颇有些意动。 一旁的戏志才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对着关羽说道:“关壮士,我主公乃汉室宗亲,不忍见胡虏戕害我大汉百姓,故而立志守卫大汉疆土。关壮士乃当时英杰,何不随我等建功立业、报效朝廷?何须前往幽州避祸,隐姓埋名过一生?” 关羽闻言,当下不再迟疑。 他起身向刘昆下拜,诚挚地说道:“刚才刘公子与戏先生的一番话,让关某茅塞顿开!大丈夫立世,当上报朝廷,下佑百姓!某关羽关长生,不,关云长拜见主公,谢主公赐字!” 原先刘昆称呼他为关羽关云长的时候,关羽细细一想,觉得这“云长”果然比“长生”威武霸气,心中颇为喜欢,遂决定从此以后以云长为字了。 刘昆怎么也没有想到,后世威震华夏的关羽关云长的字,竟然是自己无意中改的。 刘昆心中大喜,双手搀扶起关羽,大笑道:“得云长兄相助,此番去雁门当得一虎将啊!胡虏再多,我又何惧?哈哈!” 众人齐声道贺,一时间,酒席一片其乐融融。 第47章 雁门关,张辽 刘昆心情无比愉悦,没想到能在半路上收得后世蓝星东大供奉的武圣关羽。 若是他知道还能在雁门关再收一名绝世良将,他怕是要乐疯了。 从历史记载中,刘昆知晓今年(181年)入秋后,鲜卑将联合乌桓、南匈奴共同入侵雁门关。 这次他们打破了关锁,入侵并州,掳走了大量的财货和人口,给当地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然而,这些事他不能对戏志才说,否则会被他误认为是妖怪。 来到雁门,刘昆想的可不是如何守住关口。 而是计划以此为跳板,向草原发起攻击,掠夺胡人的战马、牛羊,解救被掳走的大汉百姓。 这个想法就连戏志才都被吓了一跳,但麾下的典韦、徐荣、程普、黄叙、高顺,以及新加入的关羽却击掌叫好。 戏志才经过仔细分析,结合打探来的情况,也认为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要知道,无论是主公刘昆,还是徐荣、程普、黄叙、高顺、关羽等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世武将。 俗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刘昆在戏志才的悉心教导下,已经有了不俗的兵法韬略。 更兼一身武道修为惊人,乃世间少有的绝顶高手。 而典韦、黄叙则是世间难得的万人敌猛将,万军之中取敌人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徐荣、程普、高顺、关羽等人不但武道高超,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都是统兵作战的世之英豪。 而这次刘昆所带的五百部曲尽皆熟悉骑战,这也是刘昆当时为什么要训练他们骑战的初衷。 因为在这个时代,骑兵实在太重要了。 汉武帝之所以能数次击败匈奴,将原本强大的匈奴,硬生生拆分为北匈奴和南匈奴。 并将北匈奴远远赶出大漠,放逐到了西域和西亚一带去了。 而南匈奴则圈养起来,时不时征召他们作为打手使用。 就是因为汉武大帝注重发展骑兵,举全国之力,打造了数十万骑军。 卫青、霍去病、李广、程不识等将星闪耀,无不精通骑战。 以骑兵对付骑兵,才打得匈奴分崩离析,打出了汉人的威风。 当然,建设骑兵和步兵、铁甲和兵器等必不可少。 而并州是后世蓝星东大着名的煤铁之乡,煤矿都是露天的,随时随地就能开采。 铁矿伴随着煤矿而生,储藏量同样丰富。 因此,他这次带来了不少能工巧匠,为的就是能就地取材,发展军工,装备军队。 最终目的,就是建立一支铁血骑军,横扫草原,纵横天下。 戏志才根据刘昆的想法,提出了相应的规划:首先建立一支精锐骑军,拥有防守和进攻的力量。 其次是挑起南匈奴内乱,最好是让他们火并,然后出来收拾残局。 将南匈奴从盘踞多年的河套地区彻底消灭,再以河套地区种植庄稼供应军粮。 只要做到了军粮、军械的自给自足,那时候刘昆就可以尽情地横扫草原以及纵横天下了。 经过太原郡治所晋阳时,刘昆特意拜访了晋阳王家家主。 当初王家一举夺得“神仙醉”在并州的售卖权,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又代理了香皂业务,更加是财源滚滚。 因此,王家非常隆重地接待了刘昆。 在刘昆许诺为王家扩大“神仙醉”与香皂业务时,让王家家主欣喜若狂。 对于刘昆所要求的,将所有价款用粮草折算并运送到雁门一事,王家家主想都没想就一力应承了下来。 开玩笑,晋阳到雁门,相比晋阳到陈留,不知道要近了多少路程,得节省多少钱粮消耗。 而且刘昆来了,那这酒业和香皂岂不也会从此会在这里生产了? 他晋阳王家“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会占据了无数的先机! 与晋阳王家同样高兴的,还有冀州的毋极甄家。 同样的优惠条件,要是不同意那才是傻子呢! 雁门郡以后有了太原王家、毋极甄家的大量钱粮就近支持,刘昆怎么会为后勤发愁呢? 从晋阳又跋涉了好几天,刘昆一行终于到达了雁门郡。 看着残破不堪的雁门关城墙和城楼,以及伤痕累累的一百来号汉军士卒! 刘昆不禁心情澎湃,思绪万千。 雁门守军为首一人向刘昆拜道:“属下军侯张辽,见过刘府君!” 说实话,张辽刚刚看到刘昆的时候,也是颇为震惊。 这太守大人也太年轻了吧? 不过从他携带的几百部曲来看,应该实力很强。 这下雁门关终于保住了! 而刘昆同样被这个自报家门的军侯吓了一跳,啥?张辽? 有没有搞错啊?曹操的“五子良将”之首?张辽张文远? 他一把搀扶起张辽,有些不确定地低声对他说道:“你叫张辽?本郡马邑人?” 张辽有些茫然地看着同样年轻的太守大人,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雁门马邑人? 于是,他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 然而刘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惊骇莫名:“听说你是聂壹之后?” 张辽如遭雷击,瞠目结舌地看着刘昆。 这可是他家族最大的秘密,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这太守大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刘昆见他如此震惊的表情,心道:莫不是聂壹之后这几个字吓坏了他? 想到这里,刘昆笑道:“你远祖聂壹是我大汉昔日的英雄,本官甚为敬佩!你且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张辽这才放下心来,他刚才可是吓得不轻啊! 聂壹当年得罪了胡虏,计策失败又没有为朝廷建功。 不知道多少人痛恨他,恨不得对他斩尽杀绝。 当下,刘昆与戏志才、张辽、关羽、徐荣等一众武将聚在了一起议事。 张辽将雁门关近来发生的战事详细汇报了一遍。 刘昆点了点头,这张辽不愧是日后的“五子良将”之首,才十五岁就展露了过人的智慧和能力。 看他对雁门关内的情况,以及关外的胡虏的情况如数家珍,就知道他是个有心人,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 张辽看向刘昆,下拜哽咽着说道:“刘府君,各位大人!我雁门关军民,为朝廷付出了多少生命才得以保全!十室九哀哇!” “我手下有个叫王老五的什长,今年不过十五岁,却已经是三年的老兵了。他前面四个哥哥,都倒在了这关上。” “胡虏残害我边关百姓,罄竹难书!还望府君与诸位大人,为这些牺牲的军民报仇雪恨哇!” 众人不禁怒发冲冠,纷纷叫嚷着要报仇雪恨。 刘昆与戏志才相视一笑,军心可用哇! 很快,戏志才就提出了应对之策。 众人都不由得赞叹,这位戏先生果然是大才。 随即刘昆颁发了上任的第一份命令:“修缮城墙,准备作战。” 按照戏志才所定下的计策,刘昆决定狠狠收拾一下这批猖獗的胡虏! 第48章 初战告捷,逼降胡虏 第二天,一支八百多的胡人骑兵呼啸而至,照例又来雁门关耀武扬威了。 然而,这一次雁门关却关门大开,从城中杀出一支三百多人的骑兵队伍来。 为首一人,脸如冠玉,身长八尺,气宇轩昂,正是新任雁门太守刘昆。 关羽、程普一左一右,一刀一矛,如左右护法般护在了刘昆两侧。 领头的胡人与伙伴们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孱弱汉人,竟然敢出城迎战?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哇!他们不是最喜欢躲在城里,龟缩不出吗? 这是是谁给他们的胆子,也敢出城迎战了? 这支胡虏是新近迁徙过来的一个小型部落,大概只有三千多人。 为首的胡人名叫塔塔拉,满面胡子拉碴,一身横肉,颇有勇力。 他朝一名手下招了招手,那是他部落中最有名的勇士塔玛干!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这是塔塔拉部落中除了他之外,最勇猛的战士! 塔玛干策马来到塔塔拉首领旁边,瓮声瓮气地说道:“首领,您找我?” 塔塔拉手中弯刀一指汉军军阵为首的刘昆、关羽、程普,吼道:“塔玛干!你是我塔塔部落最强大的勇士!本首领命令你,拿起你的弯刀,去杀了那几个汉人!” 塔玛干高声应道:“如您所愿!我伟大的首领!” 说罢,他高举着手中的弯刀,一夹马腹,战马唏律律一声嘶鸣,撒开四蹄飞快地朝两军阵前跑了过去。 塔玛干不懂说汉话,但并不妨碍他与汉军的交流。 他来到两阵中央,右手中的弯刀朝刘昆方向一指,左手朝他们招了招! 大声喝道:“兀那汉狗!俺是塔塔部落第一勇士塔玛干!可敢出来一战?” 刘昆虽然听不懂胡人的喊话,但并不妨碍对于这种挑衅的理解。 他回首看向关羽、程普笑道:“两位看到了吗?这胡虏正向我等挑战呢?” 还没等程普说话,只听得关羽暴喝一声:“插标卖首之徒而已!看某这就去斩了他,献给主公!驾!驾!” 话音未落,只见关羽手舞一柄青龙偃月刀,打马飞快朝两军阵前的胡虏杀了过去。 刘昆重金求得了一批上好镔铁,打造了好几把青龙偃月刀。 无他,备用而已。 而且,他还给黄叙也打造了一柄相当夸张的大号青龙偃月刀。 重达一百五十斤,刀刃长达三尺,锋利无比。 刀柄粗如儿臂,长度更是长达一丈五! 用后世蓝星东大的通用尺寸来说,刀刃就有零点七米长,刀柄有三米四,加起来就超过了四米。 而黄叙身高只有一米六,与四米长的大号青龙偃月刀相比,显得是那样的滑稽! 一百五十斤很多人根本就拿不起,一般人就算拿得起却也挥不动。 而黄叙拿在手里,简直就是轻若无物。 他力大无穷,耐力惊人。 这大号青龙偃月刀被他挥舞起来,水泼不进,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近身。 这要是在战场上,那可是妥妥的绞肉机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对重达五百斤的大铁锤,虽然黄叙拿在手里轻如鸿毛。 但奈何没有合适的战马,根本就驼不动。 总不能让黄叙撒开两条小短腿征战沙场吧! 刘昆送给关羽的这柄镔铁打造的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余斤。 虽然不及刘昆手中用天外陨铁打造的一百二十斤重的那柄,但也算是少有的神兵利器了。 关羽爱不释手,珍若生命。 塔玛干见汉军军阵飞出一骑,手持一柄大刀,闪烁着冰寒的杀气,直扑自己而来。 他兴奋地大声喝道:“来得好!看俺斩你!” 虽然双方话语不同,但基本意思都了解。 关羽鼻息重重一哼,两马交错而过。 就在这时,手中青龙偃月刀闪电般奋力挥出! 塔玛干的人头瞬间飞上了天空!堂堂部落第一勇士,就这么被关羽斩于马下。 塔塔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部落第一勇士就这么被红脸汉将一刀削去了脑袋,吓得一个激灵,浑身发颤! 他可是深深知道,塔玛干的实力其实在他之上。 之所以屈居第二,不过是让着他而已。 连塔玛干这种高手都不是那红脸汉将一合之敌,那自己上去还不是送死啊! 想到这里,他赶紧勒转马头,掉头就跑。 他手下八百多部曲见首领都逃了,无不跟着拨马便逃。 一时间,胡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跟着首领后面逃跑了。 关羽阵斩胡虏大将,关上的汉军和出战的三百骑军亲眼目睹,军心大振,纷纷嗷嗷叫好! 刘昆见关羽大发神威,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愧是蓝星东大尊称的武圣,杀起人来,就是这么的干净利落。 他看见胡虏首领转身逃跑,大手一挥,程普率领身后三百多部曲纵马狂奔,朝胡虏追杀而去。 刘昆也是一夹马腹,跟随部曲朝慌乱逃跑的胡虏们杀了过去。 奔逃中的塔塔拉偶然回首看了一下,见自己的族人被大发神威的汉军不断地追上并砍下马来,不由得肝胆俱裂。 他手下的战士无不哭爹喊娘,赶紧跟着首领跑路,生怕跑慢了就会被汉人杀死。 关羽和程普率领三百多骑军紧追不舍,一直撵着这群胡人往前跑。 终于,跑了二十多里之后。 塔塔拉跑进了一个峡谷,只要过了这个峡谷,不远处就是自己部落临时驻地,那就安全了。 他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紧紧咬在后面的三百多汉军骑兵,不由得又头疼了起来。 带来的八百族人,只剩下了六百多人。 只要过了峡谷,他就可以组织族人依托营地进行防守。 到时,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等塔塔拉这支所有胡人进了峡谷之后,忽然从峡谷两边站起几百汉军。 他们砸下大量石头和燃烧的一捆捆柴火,将他们堵在里面。 这正是张辽带领黄叙、典韦以及两百部曲,昨夜里就偷偷摸摸埋伏在了这里。 就等这个部落的胡人大败而归的时候,截断他们的退路。 刘昆率领关羽、程普等三百多骑军顺势堵在了谷口,让塔塔拉和他的这群族人入地无路,上天无门。 塔塔拉绝望地看着自己慌乱的六百族人,和峡谷两边杀气腾腾的汉军,以及堵在谷口的那批杀神。 刘昆吩咐了一声,一名原雁门关精通胡语的士卒打马出来了。 他用胡语远远地朝塔塔拉喊道:“这位首领,我家太守大人让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塔塔拉面色惨白,他的这群族人无不一样的胆色尽丧。 塔塔拉仓皇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时,一名胡人忐忑不安地说道:“首领,要不,咱们投降吧!听说汉人很宽宏大量,说不定还会放咱们回去呢?” 其他人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汉人都是这样,说几句好话,他们就信了。” 塔塔拉长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投降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塔塔拉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 他想起了族中老人曾经告诫过他,千万不要去招惹汉人,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当时还嗤之以鼻,现在想来,原来真是这样啊! 自己得有多愚蠢啊!才不知死活地来招惹汉人。 第49章 征战草原的构想 塔塔拉轻轻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你去告诉汉人,我们愿意投降,但前提是必须让我们安然返回我们的部族。” 那名族人闻言,立即策马奔向汉军,将塔塔拉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达给了汉军士卒。 片刻之后,气喘吁吁的汉军士卒来到刘昆身边,禀报道:“府君,他们愿意投降。但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放他们回去。”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胡人,真是痴心妄想!你去告诉他,唯有无条件投降,才是他们的唯一出路!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汉军士卒领命而去,转身来到胡人面前,将刘昆的强硬态度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塔塔拉和他的族人。 塔塔拉听后,脸色铁青,眼珠仿佛要喷出火来,满腔的怒火怎么也抑制不住。 然而,当那堵在前路的熊熊火光映入眼帘,两旁峡谷中汉军张弓搭箭,箭矢寒光闪闪对准了他们。 身后,一群杀神虎视眈眈,杀气腾腾,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 塔塔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哆嗦着把手中弯刀往地上一扔,满脸痛苦地叹了口气:“哎!算了,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吧!” 形势比人强,塔塔拉不得不屈服了。 否则,这里所有的族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塔塔部落,完啦! 见首领颓然地丢弃了弯刀,其余六百多胡人立马抛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时间,到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 刘昆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手一挥,程普带着一队人马迅速疾驰而出。 不一会儿,就押着垂头丧气的塔塔拉及一众胡人缓缓而来。 胡人们个个垂头丧气、面色惨白,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而塔塔拉则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眼中再无昔日的张狂与骄傲。 刘昆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冷峻。 身后,关羽、程普、黄叙、典韦、张辽等人率领着五百多骑兵,人人掣刀在手,满脸肃杀。 看到塔塔拉这副狼狈的模样,刘昆哂然一笑。 “你们这些胡人屡次侵犯我大汉,杀人放火,抢夺财物,可曾想过有今日?” 通晓胡语的士卒将刘昆的话转述给了塔塔拉及一众族人,让他们颓丧的头更加低了下去。 “虽然你们犯下的的罪孽百死莫赎,但本官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带领你们的部族臣服于本官,随本官征战草原,以赎回你们前面犯下的滔天罪行!” 刘昆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如若不然,你们部族,鸡犬不留!” 本来想着必死无疑的塔塔拉听说汉军将领竟然要自己臣服,而不是把自己的族人全部杀死。 他惊讶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名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草原上部落之间常有征伐!一方征服另一方,将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子全部杀死以绝后患,这是惯例。 想不到,这个汉军将领只是要求他们臣服,而不是杀戮! 有些不确定的塔塔拉用胡语向负责翻译的汉军士卒问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激动得眼含泪花。 当即匍匐在刘昆身下亲吻他的靴子!他张开双臂,大声喊道:“仁慈的大人啊,塔塔拉愿意带着族人永远臣服于您!作为您锋利的弯刀,去征服所有的敌人!” 刘昆之前与戏志才就确定好了今后与胡人征战的策略,屠灭部族不是目的,那样只能激起更大的反抗,制造更大的杀戮。 草原上的民族向来敬重强者,崇拜强者! 只要刘昆向他们展示了绝对的力量,这些胡人就兴不起反抗之心,还会把他们当做神明供奉起来。 当然,光是这样,肯定是不够的。 只有再控制他们的家人,建立完善的军功激励制度,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效力于他。 所以,戏志才就提出了这次作战的计划,用一场压倒性的胜利将胡人打怕了。 再施以手段控制家人,用军功激励制度笼络他们。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随刘昆征战草原,甚至征战天下。 还有三年就要发生黄巾之乱,留给刘昆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不是在陈留那种中原地带,人口稠密、资源丰富,势力的崛起速度也飞快。 但即使是在中原,总得有个契机。 比如,黄巾之乱。 否则偷偷摸摸打造兵器,囤积粮草积蓄实力的行为,迟早都会暴露。 届时,朝廷就会把你当成叛逆来征讨。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揭竿而起,也没有人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造反。 毕竟,大汉养士四百年。 那种忠君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于民心之中。 只有经过黄巾之乱、董卓乱政,曹操专权等一系列动荡之后,汉室皇权的神圣地位方才开始动摇,跌落神坛。 刘昆有着领先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知道种族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一味地杀戮。 而是征服!殖民!融合! 一千年后的成吉思汗为什么能打下强大的金国?为什么能打下中原?为什么能打下西域,继而打到了多瑙河畔,征服了欧亚大陆? 主要原因在于他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卓越的领导才能、灵活的战术策略以及严明的军纪。 成吉思汗重视人才,唯才是举,赏罚分明,聚集了一大批英勇善战、足智多谋的将领。 而一千八百年后,像棒子国、弯弯,被脚盆族征服之后。 随之而来的,是残酷的殖民统治,一切人力物力皆被其牢牢掌控。 几百万脚盆族鬼子军队里,就有大量的棒子国、弯弯这些二鬼子! 而且,这些二鬼子,比真鬼子更凶残!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脚盆族资格,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实现他们的价值。 真实情况,确实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才会比真鬼子更积极,更恶毒,更残暴! (这并非作者杜撰,而是铁一般的事实!看看弯弯如今的领头人就知道了。无一例外都是亲脚盆族一派,还是极尽跪舔的那种。因为,当年的殖民统治,早已经深入了他们的灵魂,才能让他们如此忠诚!) 戏志才不愧是东汉末年卓越的战略家与军事家,起初对刘昆提出的“民族大融合”策略表示了异议。 然而,在刘昆的详尽解释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可行之处。 要想迅速壮大自己的势力,唯有以战养战。 不断征服,不断殖民,才能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在刘昆这种“民族大融合”策略的基础上,戏志才进一步进行了完善。 他建议刘昆先吞并一个部落,以此为根基,对周边的胡人部落进行分化、拉拢与打压。 通过制造矛盾、挑动战争,让他们相互厮杀、两败俱伤。 待到时机成熟,便可轻而易举地收拾残局,夺取人口与资源,从而顺势壮大自身力量。 两人一拍即合,早在陈留之时便已制定了此策略。 今日,刘昆对塔塔部落并未赶尽杀绝,反而将其收编麾下,正是为了实施这一伟大构想。 第50章 “种花”部落 塔塔部落。 放哨的胡人在远处就看到一群人从雁门关方向骑着战马奔腾而来。 心中不禁大惊,正欲示警。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脸上却渐渐绽放出了快乐的笑容。 原来,是首领塔塔拉带着族人回来了。 看这规模,此行去雁门,收获不小啊! 随着队伍靠近部落,塔塔拉兴奋地对着刘昆说道:“主人!这就是我们塔塔部落。” 一旁的汉军翻译一字不落地将这句话翻译给刘昆听了。 刘昆举目望去,只见部落的帐篷和毡房星罗棋布,成片的白色帐篷与毡房错落有致。 这些帐篷和毡房以木杆支撑,顶部以羊毛毡覆盖。 帐篷与毡房之间,好多孩子欢快地追逐打闹。 他们穿着鲜艳的衣裳,头戴特色的小帽,脚蹬小巧的皮靴。 宛如一朵朵移动的花朵,为这片草原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成片的牛羊在帐篷和毡房周围悠闲地吃草,它们是塔塔部落的主要财富。 牛羊的脖子挂着叮当作响的铃铛,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帐篷与毡房上升起袅袅炊烟,整个塔塔部落显得宁静而安详。 如果不是乱世,不是战争,刘昆真不想毁掉这一切美好。 他忽然想起了南北朝时期斛律金那首着名的短词《敕勒歌》,不禁吟诵了出来。 刺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短短几句,没有丝毫华丽的辞藻,却勾勒出了一幅人间天堂般的画面。 跟随在身侧的关羽、程普、张辽、徐荣听了,无不震惊地看向刘昆。 想不到主公年纪轻轻,竟然能随口念出这种优美的诗词来! 至于黄叙、典韦两个莽夫,则是不解风情,不晓得刘昆说的啥意思。 一旁的塔塔拉不明所以,于是他向身边的汉军翻译问道:“主人刚才说的什么?” 这名汉军士卒长年在边塞生活,对胡人的语言理解也很深。 当即,一字不落地将刘昆的诗词翻译了过来。 塔塔拉听了,如遭雷击。 他双目含泪,嘴唇有些哆哆嗦嗦,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昆还沉浸在这片天堂般的美景里,突然被塔塔拉这阵子号丧惊醒了。 他诧异地问道:“这胡人是咋了?怎么突然哭得那么凄惨?” 汉军翻译赶紧将刘昆的话用胡人的语言说给了塔塔拉听。 塔塔拉听了,这才止住了号丧。 他抽噎着解释说,他们这个塔塔部落当时就是阴山下刺勒川的一个大部落。 曾与另一个部落发生了战争,不幸战败。 他带领一部分族人侥幸逃脱,一路流浪,才来到了雁门关外。 而部落中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都被残酷斩杀殆尽,所有妇女、牛羊以及祖地都被敌方尽数占领。 塔塔拉历尽千辛万苦,总想打回去报仇。 奈何实力百不存一,族人越打越少,部落也越打越穷。 眼看报仇无望,他也放弃了。 却想不到被刘昆吟诵的《刺勒川》中的诗词,勾起了心中的那片痛处。 刘昆听了这才明白原来这塔塔部落还有这样的来历啊! 他拍了拍塔塔拉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本官一定会带你打回去,为你们族人报仇雪恨!” 汉军翻译马上将刘昆的原话翻译给了塔塔拉听,塔塔拉大喜过望,滚鞍下马给刘昆磕起了头来。 嘴里大声喊道:“主人,您忠诚的仆人塔塔拉,永远忠诚于您!” 汉军翻译将这些话说给了刘昆听,刘昆听了,哈哈大笑。 从此以后,塔塔拉诚心投在了刘昆帐下。 并且作战勇敢,深得刘昆赏识。 有了塔塔拉的真心归附,整合塔塔部落就容易多了。 塔塔拉现有牛羊近五万头,族中青壮男子还有九百余人。 加上一些颇有勇力的健妇、老人,至少还能拉出一千三百多人。 刘昆将部落改成了“种花”部落,自称“种花”首领。 并将原塔塔部落中有家室的青壮男子、健妇、老人,与自己五百部曲一共一千八百多人,编成了两支千人队。 关羽作为其中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张辽、塔塔拉为副手,麾下九百余人。 徐荣则作为另外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黄叙、程普作为副手,麾下九百余人。 刘昆这样安排也是颇有深意的。 关羽武力超群,对原塔塔部落的胡人有强大的威慑力。 而且他胸中还有不俗的韬略,虽然初次领军,但刘昆可不认为他不会带兵打仗。 张辽为人机灵,智勇双全,熟悉胡人情况,作为副手也是一种历练。 以后他可是要挑大梁的人,下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首选非他莫属。 至于塔塔拉,虽然是新附之人。 但有关羽的威慑,晾他也翻不了天。 况且,他的全部家人都会带回雁门,由不得他有异心。 徐荣胸中的韬略,可以说是东汉末年最顶级的。 让他统个千人队,绝对是大炮打蚊子。 黄叙自是不用说了,他那一身冠绝天下的武道修为,绝对是这个时代天花板般的存在。 而程普炼脏境修为,在草原上也是鲜有敌手了。 虽然还未曾领过军,但对于这种智勇双全的人,来说所欠缺的,不过是时间和阅历而已。 原塔塔族人都知道了这支汉军的强大,对于臣服这样的强者,他们都没有异议。 况且,首领塔塔拉都归降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呢。 而且,新首领还颁布了新的族规:每次战斗之后,首领都会拿出缴获的一半,根据功勋大小论功行赏。 而且,不但有相应的财物赏赐,还能在军队中得到相应升迁。 这放在任何一个部落,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按照草原的惯例,每次出征,还得自备战马、弓箭,甚至牛羊。 抢得的财物还要全部交给头领,至于最后究竟会有多少落到自己手里,那就不知道了。 刘昆深通人性,知道饼画得再大、再好,还不如来得实际点的好。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这么慷慨地拿出一半的缴获作为奖励,为的就是刺激自己的部落,唤起他们心中的狼性。 想想看,当其他部落的胡人,听说了有这么个强大而又公平公正的部落,怎么可能不向往呢? 以后,无论是接纳投奔而来的也好,战后招降也好,条件肯定比其他部落要好得多。 当刘昆宣布了这条规定之后,整个“种花”部落都沸腾了。 不管是原塔塔部落的人也好,刘昆带来的五百部曲也好,眼睛都通红通红的。 刘昆和关羽、徐荣几人相视一笑! 只有把这支军队变成了一群狼,才能更好地在草原上征战四方,迅速发展壮大。 第51章 开始搅乱草原 “种花”部落中央大帐内。 刘昆端坐主位,关羽、徐荣、张辽、程普四位大将围坐在下方。 帐外,塔塔拉、典韦、黄叙率领着精锐亲卫,掣刀在手,杀气腾腾地守护在外。 刘昆的目光逐一扫过四位将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缓缓开口道:“诸位将军,本官知你们心中定有诸多不解。今日召集各位来,且听本官为你们细细解惑!” 接着,刘昆将他和戏志才精心策划的方略简单向四将述说了一遍。 当然,只是挑了些能说的。 至于那些不能透露的,比如某些大逆不道的话,自然还不能透露。 毕竟这几人长期受大汉养士四百年的熏陶,如果由此引起他们走人,那就有得乐了。 四将这才明白了主公的深意,原来是要驱虎吞狼啊! 通过挑起草原内部的纷争,来削弱其对外扩张的能力。 届时,这群胡人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想着去祸害大汉? 这一策略之精妙,令人拍案叫绝。 关羽、徐荣、程普、张辽四人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崇敬与热切的光芒。 想不到主公年纪不大,不仅有着超越年龄的深谋远虑,更有着包容天地、吞吐山河的胸怀与韬略。 在这一刻,他们对刘昆的敬仰之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过,久居边塞的张辽却有些心忧心忡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昆自然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目光如炬,看向张辽说道:“张辽,你有话不妨直说!咱们这里都是生死兄弟,无需有任何顾虑。” 张辽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种被人看重的感觉,让他不禁萌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深吸了一口气,他朝刘昆抱拳道:“主公,恕辽直言。此方略虽好,却是很难付诸实施。” 刘昆哈哈一笑,朗声道:“张辽,本官知道你心中所虑。但是,如果你心中的顾虑,不存在了呢?” 张辽闻言大惊,脱口而出道:“主公,如今鲜卑犹如一块铁板,其单于檀石槐更是雄才大略,屡屡击败我大汉兵马,多番入寇我大汉疆土。只要此人在一日,我大汉永无宁日,休想进军草原。” 刘昆摆了摆手,淡然笑道:“张辽,若是本官说,用不了多久,檀石槐必死,鲜卑从此四分五裂,陷入内乱呢?” 张辽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檀石槐如今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刘昆含笑不语,有些事他是无法说出口的。 毕竟,这种能预知未来的奇异之事,又怎么可能令人信服呢? 其实,怪不得刘昆如此笃定,预言檀石槐今年必死。 因为他看过《后汉书》,书中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光和中,檀石槐死,时年四十五,子和连代立。 和连才力不及父,亦数为寇抄,性贪淫,断法不平,众畔者半。 后出攻北地,廉人善弩射者射中和连,即死。 其子骞曼年小,兄子魁头立。 后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国,众遂离散。 魁头死,弟步度根立。 自檀石槐后,诸大人遂世相传袭。 按照时间来算,就是今年,檀石槐必死! 鲜卑各部迅速分裂,各自为王,各自为政! 后来,一代天骄柯比能强势崛起,用了几十年时间才勉强将鲜卑整合了起来。 但柯比能也被司马懿遣刺客将他暗杀,又让鲜卑陷入了新的一轮内乱。 现在的柯比能不过是一个小部落头人而已,弱小的很。 现在刘昆来了,他又怎么会任由柯比能慢慢强大起来,再整出一个新的檀石槐呢? 想到这里,刘昆猛地站起。 炼脏境巅峰修为气息爆发,有如一只洪荒猛兽择人而噬。 四将见状,无不骇然。 尤其是关羽,更加震惊莫名! 原本他猜想,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主公刘昆应该是炼脏境后期高手,却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炼脏境巅峰! 四将霍然起身,无不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刘昆。 “我命令,我走后,我种花部落事务由仲礼(徐荣表字)负责,云长副之。草原征战之事,本官暂时交予你二人。一应军需辎重,自有本官给你们解决。” 说罢,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剑扫视众人:“但……!” 刘昆拖长了声音,神情肃穆地说道:“本官只有一个要求,我种花部落的铁律必须贯彻执行!这几个月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能不能做到?”他的语气异常的坚定,不容置疑。 徐荣、关羽、程普、张辽四人神情激动,热血沸腾。 “主公放心,我等必效死力!”他们四人齐齐铿锵有力回道。 刘昆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大步流星出了大帐。 不久之后,刘昆率领典韦会合原塔塔部落所有的妇孺、老人、小孩及数万牛羊回返雁门关去了。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留下徐荣、关羽、程普、黄叙、张辽、塔塔拉及一群眼冒绿光的虎狼之师。 徐荣紧紧捏着刘昆单独给他的一卷书帛,那是刘昆与戏志才定下的今后种花部落的发展方略。 他自诩才智过人,胸藏韬略,但看到书帛所述内容,也不禁暗自惊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着刘昆远去的背影,暗自发誓道:“为了大汉!为了主公!我徐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任务!” …… 刘昆雁门关一战,不但成功解决了塔塔部落威胁雁门关之事,还带回了大量的妇孺、老人、小孩以及数万牛羊。 当他率领着这支庞大的队伍缓缓回到雁门关时,整个城池都沸腾了。 城楼上,戏志才身着儒衫,轻抚颌下短须,眼神中闪烁着止不住的欣喜。 “主公果然是天纵奇才,有人主之象啊!”戏志才心中暗道,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低声吩咐了一声,一个士卒迅速来到他跟前,抱拳见礼。 戏志才从怀中掏出数卷书帛,递给了士卒。 随后凑近他的耳畔,低语了一番。 士卒听后,神色一凛。 随即匆匆下了城楼,换上了普通衣服,骑上一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朝中原飞驰而去。 有了这批原塔塔部落,如今种花部落的大量人手,刘昆接下来的发展大计便有了坚实的基础。 雁门关内外,大片大片的无主土地荒废着。 戏志才作为郡丞,对这些农桑之事也是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深知,只有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才能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雁门郡的发展、草原的布局,都将会成为刘昆以后的大业的佐助,争霸天下的基础。 第52章 振兴雁门 刘昆将郡治所设在了广武县,此地正是后世山西代县。 境内的滹沱河蜿蜒流淌,流经冀州常山国、中山国,最终汇入渤海。 后世山西代县,土地肥沃,物产丰饶。 尤以北芪黄酒、代县小米闻名遐迩。 而今的广武县,因毗邻雁门关,屡遭胡人铁骑蹂躏,已是十室九空,满目疮痍。 戏志才精心探查后,发现整个广武县人口竟不足五千,原平县亦是如此。 大量无主土地就这么荒废无人耕种,这为刘昆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于是,酿酒作坊、香皂作坊相继建立。 不久之后,大汉将迎来产自雁门郡的神仙醉与香皂。 并州、幽州、冀州乃至遥远的凉州,都将无需远赴兖州陈留进货。 广武县将成为新的供应基地,大西北商业的摇篮。 滹沱河如巨龙般延伸至冀州,便利的水运条件为广武县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届时,天下客商必定纷至沓来,云集于此。 他们带来财富与机遇,也带来希望与梦想。 雁门的商业,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必将腾飞。 太守府内,送走戏志才及一众属官后,刘昆终于得以松懈。 看着典韦威风凛凛地守护在大堂外,他不禁笑了。 典韦虽勇武过人,但才智有限,是个铁憨憨。 然而,他忠义无双,对亲卫统领一职尽忠职守。 刘昆笑骂道:“小强,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典韦瓮声瓮气地回答:“主公,俺不累!” 刘昆笑道:“你小子,去吧!如今能伤得了我的人屈指可数。” 典韦摸了摸大脑袋,憨憨一笑,然后退出太守府。 见四下无人,黄蝶舞一个纵身扑进刘昆怀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要不是刘昆严令她配合高顺守护关口、保护戏志才,她早就跟去了。 刘昆微微一笑,一把搂住她温软的身子,吻上了那樱桃小嘴。 黄蝶舞嘤咛一声,两只修长的玉臂缠了上去。 缠绵一阵后,刘昆将她抱入内室。 不久之后,内室传来阵阵令人血脉喷张的靡靡之声。 ……此处省略一万字! 雁门郡的政务由出身“颍川书院”的大才戏志才打理,刘昆只需稳坐钓鱼台,无需为琐事所扰。 从种花部落带来的妇孺、老人、孩童以及那数万头牛羊,在戏志才的精心打理下,安排得井井有条。 刘昆从中原带来的工匠经过几天来的艰苦勘探,终于在雁门关附近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铁矿山。 于是,他便带着典韦、黄蝶舞及一众亲随来到工匠所说的地方亲自勘探。 眼前这是几座连绵的荒芜土山,碎石和泥土交错覆盖在不高的山坡上,仿佛大地的伤痕。 周围稀疏的树木倔强地扎根于贫瘠的土地中,叶片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远方,一道道裂开的陡峭沟,壑如同巨兽撕裂后的伤痕。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大西北特有的洪荒气息。 四周满是裸露而坚硬的大石块,偶尔有几只孤鸟掠过。 它们飞翔时发出的低鸣声,显得格外清晰,与这荒凉景象相得益彰。 大片堆积如小丘般赤裸裸露出的黑色石块,闪烁着金属光泽。 负责勘探的匠人李老实兴奋地摸着身边这一大块泛着乌光的石头,用难以掩饰的激动声音对刘昆说道:“主公,这是上好的铁矿石啊!比起俺以前见过的所有铁矿石都要好!” 他又低头捡起一块乌漆嘛黑的石块,递到刘昆眼前。 他有些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主公,您看,多好的石炭哇!俺们炼铁最好用的燃料。比起木材来,火力不知道有多好,而且还特别耐烧!” 李老实平日里寡言少语,但一碰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就忍不住滔滔不绝地在刘昆面前献宝起来。 黄蝶舞见了,好看的鼻子立马皱了起来,连连用小手扇着风道:“嗯呀,脏死了!” 刘昆看到这漫山遍野的上好铁矿石,心中早已是狂喜不已。 他也不嫌脏,一把接过李老实递过来的黑色石块。 一看,顿时心中就乐了!这不就是后世的煤炭吗? 看这质地和成色,不正是上好的精煤吗? 笑着对黄蝶舞说道:“蝶舞,你别看它脏,但它却是个宝贝!” 黄蝶舞惊讶地睁着那对好看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夫君,这、这真的是宝贝吗?咋看起来这么脏呢?” 刘昆笑而不答,一双鹰目四处张望。 这一大片荒山竟然都是煤矿和铁矿!泼天富贵啊! 是哪个天杀的,说塞外是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分明是金山、银山聚宝盆啊! 有了足够的煤炭、铁矿石,刘昆就能冶炼出无数的钢铁。 有了无数的钢铁,那就能打造数不尽的兵器、铁甲、箭矢。 有徐荣、关羽、程普、张辽、黄叙这群英雄豪杰相助,他就能打造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铁血军队。 试问,到时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他的钢铁洪流? 刘昆借鉴后世工业发展模式,迅速制定了发展规划。 短短时间内,一座座帐篷搭建了起来。 他首先建造的是青砖烧制厂,用烧制出来的砖石搭建工人宿舍、厂房最是牢固。 遍地的黄土,充裕的煤炭。 很快,大量质量上佳的砖石烧制了出来,建造了无数的宿舍和厂房。 这些宿舍、厂房皆是由刘昆经过严格规划,非常讲究章法。 整个工厂都是刘昆的,他可不愿意将这里搞得一头糟。 李老实对刘昆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大呼长了见识。 要是他来做这一切,恐怕早就乱了套。 厂区内的宿舍区,一栋栋两层砖瓦房拔地而起。 里面干净宽敞,怕是地主老爷家也赶不上吧! 而且主公还修建了几个公共食堂,好几百人聚在一起用餐。 饭食管饱,有时还有羊肉供应。 这优渥地生活,地主老爷家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随着冶铁工坊的建立,很快就将钢铁冶炼了出来。 生产出来的钢铁,通过工坊加工,很快就变成了一柄柄钢刀、铁甲、箭头。 李老实看着这些成品,眼中满是惊叹和自豪。 他知道,这些强大的武器将会帮助主公征服草原。 第53章 檀石槐死后引发的惊变,萨满教来人 徐荣、关羽严格贯彻了刘昆与戏志才制定的发展方略,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四周小部落发起猛烈的攻势。 短短一月,犹如秋风扫落叶,吞并了周遭六七个小部落。 麾下兵马从两千人,迅速膨胀至六千余人。 草原部落的财富大多归头人和首领私有,绝大多数牧民生活贫困,犹如中原的佃农。 然而,种花部落的人们骁勇善战,尤其是几位头领,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赏罚分明,立下军功者便能获得丰厚的牛羊赏赐,这与贪婪自私的头人、首领形成鲜明对比。 因此,许多贫苦牧民心生向往,渴望加入这个公正而强大的部落。 有消息传开了,说只要带上家人就能加入种花部落。 这让许多贫困牧民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偷偷摸摸地带着家人逃离原本的部落,投奔种花部落的怀抱。 更有甚者,不惜充当带路党,带领种花部落攻打自己的部落。 徐荣与关羽领导的种花部落人口和地盘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每攻下一个部落便能收获大量人口、牛羊以及不愿投降的俘虏。 对于这些俘虏,徐荣与关羽展现出了铁血无情的手段。 通过毫不犹豫地杀人立威,狠狠震慑了那些死硬分子。 随后便将这些俘虏押送到刘昆的钢铁工厂进行“劳动改造”,输送了大量免费劳动力。 同时还顺手带回无数兵器、铁甲、箭矢等战略物资,为种花部落的扩张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忽然有一天,草原上发生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英明神武的檀石槐,这位昔日的草原霸主,竟突然暴毙而亡。 原本平静的大草原很快沸腾起来,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一场新的风暴即将爆发。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瞬息,接到消息的刘昆携典韦再次来到了种花部落的领地。 中军大帐内,空气仿佛凝固,凝重而肃穆的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关羽此刻正率领张辽、塔塔拉及三千精兵去进攻附近的一个小部落去了,如今正是徐荣率领麾下兵马镇守大本营。 徐荣向刘昆详细禀报了这段时间部落所取得的辉煌成果,其智谋与手段之高明,令刘昆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间谍渗透、煽风点火、制造矛盾、趁火打劫…… 这一系列阴谋诡计在徐荣与关羽手中运用得游刃有余,玩得贼溜贼溜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反正死的都是胡人,他们不心疼! 胡人不过蝼蚁,死不足惜。 在他们看来,胡人死得越多,大汉的边疆就越安稳。 麾下那六千多虎狼之师,就是由汉人与胡人混杂而成。 他们弓马娴熟、纪律严明、作战勇猛无畏。 在种花部落的旗帜下共同奋战,他们英勇作战,打出了部落的名声。 特别是那些新近加入的胡人战士,更加拥戴这个新的部落。 在他们看来,以往拼死拼活为头人、首领卖命,死了也是白死。 而今,加入种花部落以后,只要勇猛作战,立下战功便能获得赏赐。 功勋卓着者,甚至还能升任小队长、百夫长乃至千夫长。 这在以前,那些位置都是部落头人、首领的亲信或者贵族才能担任的职务,他们这些底层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即便战死沙场,部落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的父母、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这份前所未有的待遇与尊重,让胡人战士们深感归属与荣耀他。 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忽然,大营口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兵器的撞击声。 随即,一阵急促的哨声传来,那是敌袭的警告。 护卫在中央大帐的典韦眉头一皱,抽出身后的两把大铁戟,带着一队守卫,龙行虎步地走了出去。 一旁的黄叙头一歪,看了一下典韦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继续带人守候在帐外。 典韦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惊诧的一幕。 营地门口的守卫们被打倒在地,乱七八糟地躺了一地,传来一阵阵“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一支大约五十人的队伍出现在大营门口,数十个手执弯刀的草原彪汉簇拥着一名神秘的女子缓步进了大营。 那是一位身着雪白祭司袍的女子,袍子上以银线绣着神秘的符文,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辉。 她的面容隐藏在轻纱之后,唯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露在外面。 她的脚步轻盈而稳重,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是萨满教的神秘女祭司,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她的眼神如寒星般冰冷,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窥探。 虽然那层轻纱遮住了她的容颜,但从她完美的鹅脸蛋、娉婷的身材、散发出来的高傲冷艳的气息,不难看出这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她的美,是一种超越凡俗的美,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心悸。 典韦手持一对大铁戟,神情冰冷地拦在了这一行队伍的前面。 他身高九尺,面目丑陋,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的凶猛气息。 女祭司那一轮弯月般的修长娥眉一蹙,一个侍立在旁的彪形大汉立马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拦祭司大人?” 他说的是胡语,典韦却听不懂。 不过,并不代表他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他暴喝一声,左手短戟直指女祭司,高声喝道:“几位来我种花部落所为何事?还竟然敢伤人?” 女祭司那好看的眉毛一皱,汉人? 随即她檀口轻张,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你是汉人?” 她说的是汉话,流利无比。 典韦大眼一瞪,两条粗大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暴喝着回道:“这里是种花部落,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天那你们就别走了” 女祭司轻轻一笑,神情满是高冷。 她俏脸含霜,冷冷地说道:“本祭司听说草原最近崛起了一个叫种花的部落,大肆兼并周边的小部落,引起了公愤,想必就是你们吧?” 草原上,大部落兼并小部落是常有的事。 毕竟,丛林法则摆在那,适者生存嘛! 檀石槐在的时候,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 不过,种花部落频频攻击周边小部落,却是犯了众怒。 所以,很多部落的头人、首领纷纷告到了萨满教那里,想请萨满教出手帮助他们。 萨满教高层本不想管这些破事,但檀石槐新丧,各大部落都蠢蠢欲动。 虽然及时将檀石槐的儿子和连推上了大单于的宝座,无奈和连此人与其父相差甚远,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虎父犬子”! 他根本就无法镇压住草原各方的熊熊野心,对新近发生的各种部落冲突束手无策。 靠近雁门种花部落附近不少部落的头人、首领告到了和连那里,请求鲜卑王庭出兵剿灭这个异军突起的种花部落。 奈何前来求援、求救的人太多,和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于是,这些人就备上了重礼,求到了萨满教。 第54章 女祭司赛罕 神秘女祭司俏脸色变,冷喝道:“大胆!竟敢威胁本祭司?来人,给我拿下他!” 最后那句是用胡语说出来的,刚才的那个萨满教彪形大汉护卫手中弯刀寒光一闪。 一声暴喝,一道匹练璀璨的刀光直取典韦头颅。 典韦的铁戟如同两道闪电,划破空气,随手挡住了这袭来的雷霆一击。 萨满教护卫弯刀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向典韦笼罩而去。 典韦的铁戟如同蛟龙出海,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击萨满教护卫的胸口。 萨满教护卫虽然勉强用弯刀挡住,但仍是踉跄后退数步。 典韦一击之下,心中就有了底。 他冷哼一声,再次发动猛攻。 铁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击对手的面门。 萨满教护卫急忙用弯刀格挡,然而铁戟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竟将他的弯刀震飞出去。 典韦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铁戟如同猛虎下山,直取萨满教护卫的要害。 这一次,萨满教护卫终究未能抵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慌忙闪避。 却仍然被铁戟击中肩膀,顿时血流如注,痛苦地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仿佛一切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典韦手持铁戟,傲然立于大营门口,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猛兽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倒在地上的萨满教护卫则狼狈不堪地退了回去,手中的弯刀早已不知去向。 女祭司见手下护卫竟然不是典韦的三合之敌,心中也是有些吃惊。 巴特尔是她麾下护卫中最强的存在,竟然如此轻易被对方击退。 这巨汉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其他护卫见了,纷纷拔刀在手,准备联手出击,拿下典韦。 女祭司素手一抬,制止了众人的举动。 她冷冷一笑道:“原来是高手,怪不得如此猖狂!” 她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光,倒映出她那秋水般的美眸,还有美眸中冰寒的杀气。 萨满教冷艳女祭司身披流动着奇异图腾的长袍,手持一柄弯刀,眼神冷冽如冰。 典韦大戟挥动,带起一股狂风。 铁戟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誓要辣手摧花,将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斩成两截。 女祭司身形轻盈,弯刀舞动间,带起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每一次切割都精准无比,避开了典韦的重击,同时反击直取要害。 典韦怒吼,铁戟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手。 然而,女祭司的刀法诡谲多变。 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一次精准的反击,她的弯刀仿佛有灵性,总能找到典韦防御的破绽。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周围空气因两人的激烈交锋而激荡不已。 典韦虽然勇猛无比,但却无法奈何女祭司那诡异的刀法与飘逸的身法。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女祭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化解,甚至反击。 一百招过后,两人身影越来越快,,刀戟相交发出的“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旁人根本就看不清两人的交手。 两百招过后,典韦越打越吃惊。 想不到这小娘皮年纪不过二十余许,可一身实力却不容小觑。 三百招过后,典韦气喘吁吁…… 反观女祭司却神色依旧冷静自若、呼吸平稳,显然并未用尽全力。 终于,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女祭司弯刀如闪电般划过…… 典韦只能勉强用铁戟格挡,却被这一击震退数步…… “认输吧!”女祭司的声音冷若寒霜,“你的力量虽强,但在绝对的技巧面前不过是徒劳。” 典韦喘息着站定,目光中既有不甘也有敬佩。 但肩头上的责任,却让他傲然不动,依然挡在了路上。 敌人再强,然而我典韦死战不退! 女祭司眉头微蹙,正想提刀上前。 忽然从营中涌出了一大批人,一个戴着一副面具的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典韦身后。 “主公!末将给您丢脸了!”典韦有些羞愧地抱拳道。 刘昆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安慰道:“小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无须在意,一切有我!” 就在刘昆出现的一刹那,本来云淡风轻的女祭司脸色骤然一变! 刘昆身长八尺,猿臂蜂腰,脸上还戴着面具。 往那淡然一站,仿佛就是个普通人一样。 但女祭司却从他身上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甚至,感觉到了危险。 旁边还有个拿着两柄夸张的大铁锤少年,看似慵懒,但一张蜡黄脸上,那对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让她心中不由得一寒,有种被绝世凶兽盯上了的感觉。 此人极度危险,还在那个戴面具的人之上! 女祭司心中迅速下了论断,于是,她立马收拾了心情。 展颜一笑,用胡语说道:“萨满教祭司赛罕,见过种花首领!” 赛罕,胡语“美丽”的意思。 刘昆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也掌握了胡语。 他用流利的胡语说道:“我乃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赛罕小姐前来做客,是我失礼了!” 布日古德是胡语“雄鹰”的意思,气势磅礴! 赛罕惊讶地看向刘昆,娇笑道:“我还以为布日古德首领是汉人,不懂我们胡人的语言呢。想不到,竟然会说得这么好!” 刘昆心中一乐,这算什么?我还有一个地方更厉害,就怕你不敢尝试! 于是也潇洒地笑道:“赛罕小姐,此处不是叙话的地方,不如去我大帐吧,如何?” 女祭司赛罕闻言,略一沉吟,低声对身边护卫说了几句。 然后,她妩媚一笑,俏丽的眉毛上扬,那绝世妖娆连脸上的轻纱都遮掩不住。 娇声笑道:“既然如此,那赛罕就打扰了。” 说罢她就迈着轻盈的步子风情万种、娉娉婷婷地走到了刘昆身边。 刘昆侧过脸来,扫视了赛罕一眼。 对上了刘昆目若朗星的眸子,赛罕原本笑吟吟的妩媚脸上忽然色变。 她身形颤抖,一双美目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刘昆。 虽然刘昆戴着面具,但从他的脸型轮廓,还有面具下露出的脸颊、脖颈间细腻晶莹白皙的皮肤,看得出应该是一名年轻人。 那面具下的眼神深邃,仿佛星辰大海。 她体内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在复苏!在欢呼! 似乎在疯狂呐喊:亲近他!亲近他! 这是她自出生十八年来,从未有过之事。 她今日竟然是如此强烈地想亲近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她跟随她的大祭司师父修炼十五年了,一直清心寡欲,超然世外。 她也曾经询问过自己的萨满教大祭司师父,自己将何去何从! 然而大祭司却告诉她,她的一生早已经注定! 如果有一天,她遇见了一个让她产生强烈感应的人,那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哪个少女不怀春?赛罕也不例外! 她虽然是祭司,但祭司也是可以嫁人生子的。 她也渴望有一个如意郎君,能伴随她一生一世。 奈何数年来,虽然有无数的草原大好儿郎慕名而来,向她求爱。 她却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感觉。 因为师父说过,真到了那一天,她的身体会告诉她! 她就会抑制不住地想要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而如今,她只觉得浑身春情勃发,双股间不禁…… 刘昆感觉到了身边佳人身体的颤动,不由得诧异地看向赛罕。 只见赛罕面色酡红,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看向他,其中蕴含的春情仿佛要滴得出水。 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钻入了他的鼻息,让他心神一荡。 这股气息刘昆很熟悉,是他天天和黄蝶舞双修的时候,黄蝶舞身体内的气息。 这女人,明明还是个雏,竟然会……? 他体内的气息似乎被牵引,血液加速流动,心脏如同小鹿一样砰砰跳个不停。 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一定要得到她! 刘昆不由自主地看向赛罕的双眸,而赛罕一双水汪汪的美目也正好看向他来。 第55章 修炼惊变 赛罕羞红了脸,低声说道:“我有话要对你说,随我来!”说罢,她一甩袍袖,身形如轻烟般消失在众人眼中。 刘昆见状,对身旁的典韦、黄叙吩咐道:“你们在大营等候,不得妄动,我去去就来!” 他心中预感,这个女人对他至关重要。 说罢,他身形一闪,迅速追了出去。 离种花部落不远的一座大山之中,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将整座山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鸟儿在树梢间欢快地鸣唱,溪水潺潺。 赛罕站在前方,一袭流动着奇异图腾的长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刘昆面带微笑,站在了赛罕窈窕的身形之后。 赛罕回过头来,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刘昆,笑道:“布日古德,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你还戴着面具吗?” 刘昆笑吟吟地看着脸上挂着轻纱的绝世佳人,轻笑一声道:“赛罕小姐,你不也是戴着面纱的吗?” 赛罕一愣,随即咯咯娇笑了起来。 素手轻扬,那条遮盖容颜的轻薄纱巾被她取了下来,一张绝美的脸蛋出现在刘昆眼前。 这是一张酷似中西方混血的鹅蛋脸,眉目如画、肌肤如雪。 高挺的秀鼻,红润的樱桃嘴唇,美得让人难以直视。 被猎猎山风掀起的长袍下,一具前凸后翘的窈窕身躯映入了刘昆的眼帘。 刘昆看得惊呆了,天下竟有如此绝世容颜,超脱凡俗的美人! 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也曾纵横欢场,阅美无数。 他虽然没有见过貂蝉,没有见过西施。 但也觉得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自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黄蝶舞也算是绝世美女了,而且身材火辣。 尤其是跟他共同双修炼体秘术最后的十二式以来,容颜、身材更甚从前。 但眼前的女子,无论是容颜,还是身材,都能全方位碾压黄蝶舞。 赛罕轻笑一声,身形飘动,一闪身就来到了刘昆身边。 素手轻抬,刘昆脸上的面具就被她捏在了手里。 眼前之人剑眉斜飞、眸若星辰、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透露出一股邪魅之气。 赛罕双眸如水、心如鹿撞、脸红若烧,吐气如兰,不由得看痴了。 刘昆只觉得浑身气息颤动、血脉喷张,心中的欲望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大手一伸,一把将赛罕搂在了怀里。 赛罕嘤咛一声,一张俏脸羞意大涨,任由刘昆将她抱在怀里。 她白皙的鹅蛋脸,连同修长的脖颈嫣红一片,仿佛滴得出水来,撇向一边不敢看刘昆。 刘昆早已是沙场老将,如何还不知道怎么做? 他俯下身来,一张大嘴朝赛罕的樱桃小口盖了过去。 赛罕美眸圆睁,不敢置信看着刘昆轻薄的举动。 她一双玉臂紧紧抓在刘昆刚劲有力的一对胳膊上,想推开他。 但身体深处一片火热,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在呼喊:我要他!我要他! 她本想推开刘昆的想法忽然就变成了搂抱。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顿时全身酥软无力、香汗淋漓。 赛罕闭上了那双迷人的眼眸,一双修长的美腿紧紧夹在一起扭动,不由得发出一声销魂的呢喃。 抱着刘昆的一双玉臂搂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揉进刘昆的身体里。 刘昆只觉得先前那股子奇异芬芳的味道更浓了,脸上不由得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他如何还不知道赛罕的情况?这妮子,竟然……? 他一只手抱着赛罕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另外一只手却极不老实地落在了赛罕的翘臀上,把怀中玉人往自己身上用力挤压了过来。 赛罕只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一身经脉内气息如潮水般汹涌,气血澎湃运转。 砰砰的心跳竟然比平日快了无数倍,停滞不前的武道修为竟然有了反应。 她修炼的是一门名叫《玉女心经》的高深功法,讲究的就是清心寡欲、清静无为。 平日里她就是个高冷的冰山美人,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给人的感觉就是高不可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但自从修炼到了炼脏境巅峰的时候,她的武道修为就停滞不前了。 师父告诉她,《玉女心经》的修炼就是如此,能到炼脏境巅峰已经是极限。 她的那些师姐,大都只能修炼到炼脏境初期或者中期,连后期的都没有。 唯有她一人,天资卓越、竟然修炼到了炼脏境巅峰。 但后面的修行路,她得自己走了! 师父已经年愈五十,这部《玉女心经》勤修数十年,也不过是炼脏境巅峰而已。 按理说应该能更进一步,但始终卡在了炼脏境巅峰,不得寸进。 这《玉女心经》只要守身如玉,修炼速度就会飞快,并且还能驻颜有术。 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 她座下所有女弟子都是如此,个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 唯有赛罕天资最高,修炼的速度也最快,是所有弟子唯一达到了炼脏境巅峰的那个。 刘昆也是如此,他本来就到了炼脏境巅峰,对突破到炼髓境也有了一丝感应。 就在如今,这种感应越发清晰。 体内各处经脉气息时而如雷鸣般暴动,时而又如万马奔腾。 刘昆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机缘? 想到了这里、他下定了决心。 于是,此次省略一万字…… 当两人契合在一起的时候,刘昆体内各条经脉、各处大穴中早已躁动不安的纯阳之气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赛罕骤然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且无比精纯的纯阳之气,从刘昆身体流转而入。 这股纯阳之气进入自己丹田之后,沟动了丹田之内原本就汹涌澎湃的纯阴之气。 两股气息汇聚于一体,迅速暴虐地在她体内的各条经脉横冲直撞,同时还向身体各处大穴灌注而去。 这股力量太过凶悍,导致赛罕体内原本充盈的各大经脉和各处大穴瞬间再一次被拓展,得到了再次升华。 赛罕只觉得自己浑身经脉和各处大穴被这两股截然不同属性的纯正之气就要撑爆了。 她原本纤瘦的身子暴涨了一圈,浑身骨肉、肌肤欲裂,表情也变得无比痛苦。 正当她处于这种火急火燎痛苦煎熬的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了昔日师父说的话。 《玉女心经》突破炼脏境巅峰的方法,前人都没有,要靠自己寻找。 如今她这种情况,也许正是突破的绝佳良机! 想到这里,她收拢了心神,将这股庞大的纯阳之气连同自身的纯阴之气汇聚而上。 通过两人双唇相连之处,渡入了刘昆体内。 在赛罕感觉要爆体而亡的时候,刘昆也是不好受! 他只觉得体内所有的纯阳之气正疯狂地宣泄而出,冲进了赛罕体内。 但赛罕的身体却像个无底洞似的,他的纯阳之气如同汹涌的洪流奔腾而入。 不一会儿,竟然让他有了一种力竭的感觉。 糟糕,我这是要完蛋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精尽人亡吗? 虽然他很想制止,很可惜,他办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任由全身那股庞大纯阳之气就这么流向赛罕。 他心中懊悔不已!想不到自己与这女人初一见面,竟然就不可遏制地发生了这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本来还以为是一种香奢的艳遇,想不到竟然会要了自己的命! 正当他懊悔不已的时候,忽然从两人唇齿相接的地方,一股庞大的纯阳之气携带着同样庞大的纯阴之气涌了进来。 他原本干涸的身体忽然如同久旱的大地一样,就像得到了甘露的滋润,又开始充满了勃勃生机。 第56章 双双突破!炼髓境! 刘昆原本枯竭的身体,在得到这股阴阳之气的滋养之后,终于逐渐活跃了起来。 不消片刻,他便又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此时,他心中那份突破契机的感应愈发清晰,马上就意识到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当下他不再迟疑,从炼体秘术的六十一式开始,慢慢引导着身下的赛罕。 在赛罕耳畔,他轻声细语地传授了一些要诀。 后者美眸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昆。 随着刘昆体势的变化,赛罕也紧随其后,扭动身姿,与他默契配合。 她惊讶地发现,流转在两人身上的那股纯阳之气和纯阴之气竟然神奇地融合在了一起。 当这股融合后的阴阳之气注入他们各大经脉和各处大穴时,不再狂暴肆虐。 而是变得无比平和温顺,不停地滋润着他们全身的经脉和大穴。 原本拓宽的经脉和大穴已经稳固了下来,融合之后的阴阳之气在其中运行时无比畅快,为他们的身体注入了新的活力。 刘昆此刻得到的好处丝毫不比赛罕少,原本已经开拓到极限的各大经脉和各处大穴再次得到了拓宽。 而且,融合之后的那股阴阳之气远比黄蝶舞那时汹涌澎湃。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他和黄蝶舞两人武道修为的境界相差太远,而赛罕几乎与他相当,效果自然天差地别。 这股中正平和的强大的阴阳之气在两人身体内不停地循环运作,不断地改造并滋养着各条经脉以及各处大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了。 他们的体表都布满了体内排出的杂质和污垢,稍一运转内息,这些杂质和污垢便立刻蒸发脱落。 这让他们的肌肤变得越加白嫩细腻,隐隐散发着晶莹的光芒。 刘昆的肌肤温润如玉,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只需轻轻一动便能震撼天地。 他微微抬起右手,手掌缓缓握拳。 顿时,一股强大的内息在他的经脉中奔腾起来。 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能引起周围空气的共鸣。 感受着体内经脉的畅通和内息的强大,他一身气劲浑然一体,收放自如,生生不息。 更能外放罡气伤敌。甚至杀敌于无形! 他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强大。再打三个、四个从前的自己应该毫不费力。 这应该就是师尊玉真子所说的“骨髓如金、神光内敛、返璞归真”的炼髓境吧! 第一层初期境界举重若轻,即使手握千钧巨物,也会轻若无物。 黄叙那对五百斤的大铁锤他以前也能挥动,但总感觉有些迟滞。 现在到了炼髓境,身体得到了大幅度强化,自然也能随意挥动了。 一旁赛罕的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黑发如瀑,随风轻扬,发梢间隐隐泛着几缕淡淡的金光。 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眸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与坚定。 她的肌肤如雪,细腻而光滑,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鼻梁高挺而秀美,唇瓣微微上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感受到体内气息的强大,仿佛一条条川流不息的河流,较之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炼髓境吗?好强大的感觉啊!赛罕低声呢喃着。 刘昆的目光随即被赛罕的绝代风华所吸引,眼神清澈,丝毫没有那种淫邪之色。 这站在眼前的明眸皓齿的绝世佳人,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女神啊! 赛罕被刘昆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风情无限。 刘昆见状,哪里还忍得住。 邪魅一笑。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 其中内容自行脑补,省略十万字! 黄昏的时候,神清气爽的刘昆与赛罕两人回到了种花部落。 此时的种花部落内,徐荣和典韦、黄叙等人都有些心浮气躁了。 说好的去去就回,这都大半天了。 而且天色也不早了啊!咋还不见主公回来呢?难道……? 众人都不敢想下去了! 和他们同样着急的,还有随赛罕一起来的萨满教一众护卫。 他们干瞪着眼,也在苦苦等待着他们的祭司归来! 看到刘昆与赛罕联袂而回,两帮人都松了一口气! 徐荣急忙上前一拱手,问道:“主公……?” 一旁的典韦和黄叙一脸紧张,同时也是一脸八卦的样子,齐齐看向刘昆。 刘昆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好好招待萨满教的人!” 晚上,刘昆设下晚宴,招待赛罕一行人。 刘昆面带微笑,举杯向赛罕示意。 赛罕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巧笑嫣然,端的是谪落凡尘的神女。 让刘昆这个无耻之徒内心不禁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再来一发。 宴会结束,刘昆请赛罕入帐单独一叙。 赛罕瞬间就明白了刘昆的企图,不禁粉面含羞,白了这个家伙一眼。 黄叙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禁暗暗埋怨道:“老姐啊!你自己的男人要看紧点啊!还像以前那样大喇喇地话,怕是要被人抢走了哇!” 高顺要镇守雁门关,黄蝶舞要镇守钢铁生产基地,所以就没有随刘昆来。 典韦则是憨憨的笑着,也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刘昆与赛罕一进徐荣特意给刘昆准备的豪华大帐,就屏退了里面的侍从。 在赛罕的惊呼声中,早就急不可耐的刘昆一把抱住她就往大床走了过去。 食髓知味的赛罕也不顾自己才刚刚破瓜,顺手搂住了刘昆的脖颈,一张樱桃小嘴就凑了上去。 刘昆嘿嘿一笑,大嘴一张,就盖了上去。 然后…… 此处省略十万字。 一个时辰之后,云收雨住。 赛罕躺在刘昆宽广的胸怀里,脸上还带着欢好后的余韵。 刘昆邪魅一笑道:“亲爱的,从此就跟在我身边吧!” 赛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经意露出来了的绝世风情,让刘昆迷醉了。 她吃吃笑道:“阿哥,你想得倒美啊!我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你的腿啊!” 刘昆故作大惊道:“啊!我好怕怕!亲爱的,你要护着我啊!” 赛罕有些忧郁地说道:“你是汉人,而我们是胡人。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接受你,哎!” 刘昆“欸”了一下,微笑着说道:“什么胡人汉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赛罕眼前一亮,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刘昆察觉到了她脸色的细微变化,连忙安慰道:“怎么?你不信我?你看看我麾下,不仅有汉人,也有胡人啊!只要认可我们种花部落,那就是一家人。” 他说的汉胡一家亲的“胡”,只不过是他麾下的胡人而已。 只要为他所用,且忠心耿耿,他自然会待若亲人。 但除此之外的胡人嘛?自然不在此例之中! 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调皮地眨了眨,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不过,这其中到底有多真,怕是只有刘昆自己知道吧! 第57章 刘昆的胸怀与志向 赛罕闻言,美目紧盯着刘昆,神情有些惊讶地问道:“阿哥,你们汉人不是最看不起我们胡人吗?你莫不是在骗阿妹吧?” 刘昆不悦地说道:“我种花部落,最是崇尚汉胡一家!不信的话,亲爱的你可以随意去我们部落打听打听,看看你阿哥有没有欺骗你?” 顿了顿,说道:“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都是一群读书把脑子都读坏了的腐儒!在我种花部落眼里,这世上无论汉人还是胡人,都是一家人!” 赛罕闻言,激动地一把抱住刘昆的头,摁在了自己那对硕大奶白的雪子上。 连声娇呼道:“阿哥你真好!如果是这样,我们胡人也好,你们汉人也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就不用打生打死了。” 刘昆被淹没在一团雪子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情急之下,他干脆一翻身…… 赛罕惊呼道:“阿哥,你还来啊!呒……呜……昂……哼……嗯……” ……此处再次省略十万字。 良久过后,刘昆终于心满意足了。 赛罕银牙紧咬,恨恨地看着刘昆。 刘昆嘿嘿一笑,这炼体秘术最后的那十二式,真的是奇妙无比。 一般人要是这么折腾下去,早就翘辫子了。 可他偏偏却精神抖擞,双眼更是神采奕奕,一身精力充沛无比! 他深情地看着赛罕,说道:“亲爱的,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实现这个汉胡一家亲的愿望啊!届时无论汉人还是胡人,大家和睦相处,亲如一家!” 说这些话的时候,刘昆蕴含了无比真诚的感情,配上他这副人模狗样的帅哥标签,让赛罕心神完全被吸引住了。 她那双迷人的美眸充满了无限深情,涉世未深的一颗纯洁少女心全系在了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身上。 她双手捧起刘昆的头,深情地说道:“阿哥,为了草原上汉胡不再互相仇杀,为了汉胡一家亲。阿妹此生愿为阿哥粉身碎骨,无怨无悔!” 她自小被师父收养,经常行走在草原各大、小部落之间。 见惯了无数的生老病死,见惯了无数的倾轧厮杀,见惯了各个阶层各种人性的良善丑恶。 她不明白,为什么世间为何有如此多的苦痛灾难?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和睦相处?为什么汉人和胡人会有如此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每当她问起师父的时候,师父总是说,会有一天,这个世界人人都能和睦相处,相亲相爱。 而刘昆却说,只要在他种花部落,就会实现汉胡和睦相处,人人相亲相爱! 这不正是师父所说的那样吗? 种花部落虽然能实现,毕竟还只是少数。 那如果种花部落统一了整个草原,岂不是实现了汉胡和睦相处,人人相亲相爱? 刘昆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阿妹,阿哥曾经在我师尊临终前,就立下了宏愿!” 接着,他一字一句地念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愿,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赛罕惊呆了,她一字一句地反复念着这四句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萨满教中就有无数的中原儒家典籍,她天资聪颖,经常取来研读,有一定的汉学功底。 自然能清晰地理解这四句话的深刻含义,被这种悲天悯人、济世为怀的大仁大义深深感染。 她深情地看着刘昆俊朗的面容,只觉得他这个阿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大英雄。 刘昆敏锐到感受到了赛罕对他的深情,一双大手紧紧把她的那对柔弱小手攥在手心,含笑道:“亲爱的阿妹,让我们一起努力,统一大草原!实现汉胡一家亲,人人相亲相爱伟大梦想!” 赛罕睁着那双迷人的美眸,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阿哥,阿妹一定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就这样,刘昆半认真、半忽悠地把赛罕变成了自己的迷妹。 而赛罕也不负他的期望,为他以后统一大草原立下了诸多汗马功劳。 第二天,送走赛罕之后,刘昆召开了种花部落的军事会议。 徐荣、程普、黄叙玩味地看向刘昆,让后者感觉一阵尴尬。 恁谁孤男寡女商议事情,会商议一整夜? 黄叙却在心里暗叹:“师尊竟然突破了,日后老姐要是被欺负了,俺就是想欺师灭祖,也是无能为力了啊!老姐啊老姐,你男人被人惦记上咯!” 同样震撼的还有守卫在大帐外的典韦,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脑勺。 主公就出去了一趟,咋就变得更强大了啊! 俺感觉,和小叙子差不多一样恐怖了。 看来,俺得更加努力了呀! 不然,到时候,到底是俺保护主公呢?还是主公保护俺哇? 乱了,乱了! 刘昆见气氛有些沉闷,于是笑眯眯地说道:“诸位,经过本官与萨满教祭司艰难谈判,取得了很大成果啊!” 能不艰难吗?昨日硬是成了化身七次郎! 徐荣年龄大了点,城府要深一些,脸上看不到表情。 程普就要稍微次一点,眼神有些古怪地看向刘昆。 黄叙差点喷了,被刘昆眼睛一瞪,硬生生憋了回去。 三人齐刷刷看向刘昆,都在等待他的下文。 刘昆见状,老脸一红。 随即正色说道:“赛罕祭司已经暗中投靠了本官,今后她会是我们一大助力!很有可能,整个萨满教都会变成我们的助力!” 他说的这句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赛罕告诉了他,她师尊也在寻找突破方法。 如果刘昆能“鼎力”相助的话,说不定整个萨满教会全部倒向种花部落。 刘昆:这不是让你阿哥出卖色相吗? 赛罕:且,我师父守身如玉,看起来跟我是姐妹一样。 而且,我还有那么多的师姐,个个如花似玉,武道修为普遍都是炼脏境,便宜你了。 徐荣和程普顿时睁大了眼,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如果有萨满教的人暗中支持,那以后行事要方便了许多。 要是整个萨满教倒向了自己,那统一大草原,指日可待啊! 这时,有种花部落的斥候入帐来报:“启禀首领,关将军大获全胜归来了。” 刘昆与徐荣、程普、黄叙大喜,连忙一起出了大帐。 过了不久,风尘仆仆的关羽、张辽、塔塔拉带着一众亲随纵马进了大营。 当看到刘昆的一刹那,三人惊喜过望,连忙甩镫下马,几个箭步来到了刘昆面前拜倒在地。 刘昆也有两个月没有看到他们三人了,喜笑颜开地逐一扶起了三将。 关羽不敢置信地看向刘昆,惊异地说道:“主公,您突破了?” 才短短两月不见,刘昆竟然突破到了炼髓境? 果然是天纵奇才啊!这样的人,才配做我关羽关云长的主公啊! 刘昆点了点头,拍了拍关羽雄壮的虎躯道:“不小心就突破了,哈哈!云长,你也不赖啊!都突破到了炼脏境后期,可喜可贺啊!” “咦,张辽,你也突破到了炼骨境巅峰?不错,不错!果然有名将之资啊!” “嗯,塔塔拉你也不错!这么快就到了炼骨境中期!好样的!本官期待你成为真正的名将!届时,我们一起打回你祖地,为你塔塔族报仇雪恨!” 第58章 南匈奴的野心 重新进入大帐,关羽将此次出征取得的战果向刘昆与徐荣汇报了一下。 这次攻破了一个比较大的草原部族,获得战马近万匹,牛羊共十万头,消灭敌人两千余人,俘虏精壮四千多人,可谓是收获巨大。 但出去的三千部众,也折损了四百多人,还有五百多人受伤。 刘昆点了点头,有些沉痛地说道:“战死的弟兄好好安葬了,将他们的功勋和抚恤发放到位!敢有贪墨者,杀无赦!” “尽量救治伤者,让弟兄们都活下来!另外,严格核算军功,兑现我们种花部落的铁律。” “尽快吸纳俘虏,安顿好他们的家属。那些不愿意归降的,可以让她们的家属去劝说。如果还不愿意投降的,送去雁门挖矿劳作。” “如有顽抗作妖者,杀无赦,威慑其他人!” 徐荣、关羽与众将齐声大吼道:“诺!谨遵首领将令!” 这几个月来,他们都是这么干的,早就驾轻就熟了。 徐荣说道:“首领,据手下儿郎打探的消息,河西郡的南匈奴人近来往我种花部落方向的军队调动频繁,看来匈奴人是想对我们动手了!” 刘昆眉头一皱,看向徐荣,沉声道:“仲礼,消息可否属实?” 徐荣点了点头,说道:“根据首领与军师制定的方略,属下与云长、张辽、德谋不惜重金,培育、收买了无数探子。这就是南匈奴潜伏的探子传来的消息。结合我们斥候查探到的情况,应该属实无疑!” 刘昆脸上陡然出现怒容,喝道:“这群南匈奴贼子,为祸并州已久。咱们没有找他们麻烦,想不到他们竟然敢来捋我们种花部落的虎须,真是该死!” 关羽是河东郡解良人,对一郡之隔的河西郡也是有些熟悉。 他庞大的赤脸也是血脉偾张,原本微眯的那双丹凤眼猛地睁开。 传说,关羽平时都是丹凤眼微眯着的。 一旦睁开眼睛,那就是要杀人了。 张辽祖先聂壹,当初就是因为聂壹设计赚那匈奴人的。 结果因意外暴露了意图,让匈奴人走脱,功亏一篑。 导致聂壹既不容于匈奴,也不容于汉庭。 其后人不得不隐姓埋名,有一支化名张姓,于是才有了张辽。 所以,张辽对匈奴人也是充满了仇恨! 关羽和张辽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无尽的仇恨,恨不得马上就领军杀向南匈奴王庭美稷城。 徐荣斟酌了一下,抱拳向刘昆说道:“主公,据属下所知,南匈奴也不是铁板一块! 据儿郎们传来的消息,前段时间,南匈奴自羌渠单于死于内乱。其子栾提于夫罗、呼厨泉没有能继承得了单于,而是被须卜骨都侯夺走了单于之位。此单于得位不正,并没有得那些匈奴大人的拥戴。或许,我等可以在这方面做些文章!” 刘昆心中一惊,他清楚地记得,羌渠单于是公元188年才死于南匈奴内乱,须卜骨都侯被匈奴王庭推为单于。 羌渠单于是汉庭两年前推上去的,自然亲汉。 引发了匈奴王庭内部某些人的不满,这才发动了政变,杀死了亲汉的羌渠单于。 其长子于夫罗、次子呼厨泉虽然不忿,但对此时上位的须卜骨都侯也是无可奈何。 想不到,这个变故竟然提前了七年。 看来,自己不经意间的穿越,改变了一些历史啊! 唯一不同的是,于夫罗和呼厨泉此时竟然还没有被须卜骨都侯驱逐出匈奴。 想必是还没有来得及下手的缘故吧?但这是迟早的事。 刘昆很是乐意扶持这两兄弟一下,让他们能在须卜骨都侯手下多撑几天。 既然南匈奴内部矛盾重重,刘昆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绝佳机会。 他沉吟了一下,脸色肃然地说道:“仲礼所言,甚有道理!我们必须好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南匈奴自行内乱。然后,我们种花部落再堂而皇之的出面,将他们一并解决。” 刘昆知道,如果想扎根大草原,就必须有一个稳定的提供源源不断钱粮的根据地。 而南匈奴占据了有着“塞外江南”的河套平原,不消灭他们,统一大草原的梦想都是泡影。 想到这里,刘昆呼地站了起来,面露决绝之色,说道:“我等立即停止向北发展,把全部精力放到南匈奴身上!不灭南匈奴,坚决不再北上!” 关羽、张辽闻言,皆是大喜过望! 主公要灭南匈奴,正合他们的意思。 徐荣与程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四将齐齐站起,大声吼道:“不灭南匈奴,誓不罢休!” 刘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数日之后,左贤王于夫罗驻地外,来了一股六百多人流浪的胡族部落。 他们声称仰慕左贤王威名,特举族来投。 带头的首领叫吉昆,颇有勇力,一连打败了三位呼厨泉部勇猛之士,深得呼厨泉看重。 这名叫吉昆的流浪首领,自然是刘昆假扮的。 这一天,于夫罗接到斥候来报,说单于须卜骨都侯无故灭了他麾下一个小部落。 惹得于夫罗非常愤怒,连连摔破了好几个他视若珍宝的来自中原的精美瓷器。 “吉昆”不失时机地说道:“左贤王,新单于如此迫不及待地对你下手,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如果咱们放任不管,那迟早要被单于吞并了。而且,俺还听说,老单于就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有些话不能说得太尽,得留点余地,让于夫罗去脑补! 其实,是刘昆暗中指使张辽率领他麾下的人做的。 还故意留下了诸多痕迹,纷纷指向单于呼须卜骨都侯。 果然,在吉昆的煽风点火下,不出意外地惹怒了于夫罗。 好你个须卜骨都侯,刚刚当上单于,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对老子下手了吗?你好狠啊! 于夫罗恼怒地哼了一声,正想拍板定音,出征须卜骨都侯部。 但转念一想,觉得因为一个小部落,就和匈奴单于开战,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刘昆见他就要上钩了,心头一喜。 心想,这挑拨离间之计还真管用,真的成功激起了于夫罗的怒火。 眼看一场大火并就要被刘昆成功挑起来了,想不到最后关头,于夫罗竟然怂了。 刘昆不由得心中鄙夷,看来这于夫罗还是没救了,亲爹明显是给人干掉了,连复仇都不敢! 这不,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还想做忍者神龟吗? 他开动脑筋,极速开始想起了办法来。 既然一次不成功,那么我就来两次。 两次不行,就搞三次。 俺还真不相信,接二连三的受到须卜骨都侯的打击,他于夫罗还能忍受得了下去! 回到自己军帐的时候,刘昆马上派人通知埋伏在附近的张辽等人。 张辽等人不负众望,很快又连续搞出来了几个须卜骨都侯部与于夫罗部更大、更新的摩擦。 不但于夫罗部落,就连羌渠单于的亲弟弟去卑、弟弟呼厨泉那里也有不少部落被人灭掉,留下的痕迹条条都指向于夫罗。 这下,连忍几次的于夫罗也爆发了。 去卑、呼厨泉也是震怒异常,这不明显的欺负人吗? 害死了(哥哥)父亲,又迫不及待对我们动手了! 于是,叔侄三人与于夫罗的部落之间摩擦不断,呈现了愈演愈烈的迹象。 第59章 南匈奴内乱开始 于夫罗命令新近归附的吉昆部出动,务必要找回场子。 让须卜骨都侯看看,咱也不是软柿子,不是你想咋捏就咋捏的。 吉昆,也就是刘昆正中下怀,心中大喜。 哈哈!老子苦心积虑地布置了这么久,可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找回场子?怎么可能?老子要是不将你们这群畜生一网打尽,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呢! 要知道,后面紧接而来的“五胡乱华”,南匈奴可是其中最先动手的一股胡虏。 就是这群畜生,揭开了“五胡乱华”的序幕,对华夏汉人一族造下了无数杀孽。 其他羯族、鲜卑族、氐族、羌族都是跟着南匈奴,趁着腐朽的西晋内乱,从幽州、并州、凉州等几个地方攻入中原,疯狂屠杀北方汉人。 那个时候,是中华民族的至暗时刻!汉人百不存一,几乎被屠杀殆尽! 这群畜生,烧杀抢掠,和后世的脚盆畜生一样,给中华民族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种花部落大半的战力都拿出来了,分成了好几股。 由关羽、程普、黄叙、张辽、塔塔拉等人各率领一支,潜伏在南匈奴所在的朔方郡、西河郡。 徐荣留守种花部落大营,居中调度,为他们提供辎重等军需物资。 接到刘昆的飞马传书后,关羽、程普、黄叙、张辽、塔塔拉等人迅速行动了起来。 他们打完须卜骨都侯领地所属部落,又马上袭击了右贤王去卑、左贤王于夫罗及其弟弟呼厨泉等等几个南匈奴大人的领地。 在双方遗留下来的现场都留下了一些指向须卜骨都侯人马的痕迹,目的就是尽快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这其中,徐荣手下的探子挖出了一个更大的瓜,须卜骨都侯确实干掉了羌渠单于,现正密谋着如何干掉去卑、于夫罗、呼厨泉这叔侄三人! 想不到自己歪打正着,竟然误打误撞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可是记得,原来的历史上,须卜骨都侯确实是对这三叔侄下手了。 而且,还将他们赶出了南匈奴王庭,从此流浪幽州、冀州。 后来更是赖在那里不走,趁着司马家内乱,导致实力极度虚弱的时候。 这群匈奴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反叛,挑起了“五胡乱华”的悲惨序幕。 如今,有刘昆的强势介入,必然会改变这些历史走向。 他会让这些畜生自相残杀,消耗掉他们大部分有生力量。 再选个恰当的时机,一举将他们全部连根拔起,消除中国历史上这个大祸害。 须卜骨都侯单于领地的一个部落,刘昆率领着一支千人队刚刚突袭了这里。 有心算无心,早有准备的种花部落战士在刘昆这个绝世猛将的带头冲锋下,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这个拥有千余控弦之士的四千多人的部落。 并且,从这个部落里,还救出了五百多汉人奴隶,都是匈奴劫掠河东与并州等地的时候,掳掠来的大汉百姓。 面前四百多被折磨得瘦骨嶙峋的汉人男子他们脸上并没有被解救的喜悦,个个如同行尸走肉。 还有一百多名汉家妇女,年龄最小的不过才十岁。 她们浑身几乎不着片缕,有好多人还挺着个大肚子。 她们被关在几个臭气熏天的帐篷里,不见天日,每日都要被这群匈奴人肆意凌辱。 她们双眼无神,刘昆手下斩断了牢笼,要放她们出来。 可是,让他们惊讶地是,所有人竟然都无动于衷。 刘昆心中有些酸楚,看得出这些男人、妇人,肯定是经受了无数痛苦折磨。 他们空洞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一副生无所恋的样子。 刘昆内心无比的愤怒,他吩咐了一声,将所有的汉人奴隶无论男女都拉了过来。 脸色沉重地看着面前这群麻木不仁的汉人男男女女,那股莫名的悲愤堵在心头。 他站在一群跪着且被解除武装的匈奴人面前,对着这些解救出来的汉人大声说道:“大汉的子民们,本官代表朝廷来解救你们了。对不起,是我等来迟了,让你们受尽了折磨……!” 人群里的男男女女终于有了动静,很多人都抬起了头来,看向慷慨陈词的刘昆。 “今天,本官要为你们报仇雪恨!看到了吗?” 刘昆一指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匈奴人俘虏,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声说道:“只要我们手中有刀子、有弓箭,匈奴人又如何?还不一样被我们任意宰割!” 慢慢的,所有的汉人男女都抬起了头,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 “大汉的兄弟姐妹们,敢不敢拿起刀子和弓箭,杀光这群匈奴畜生?” 眼前的汉人男女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但还是无动于衷。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杀光他们!” 刘昆循声望去,那是一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汉家女子。 她满脸戚容,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身上裹着一件种花部落战士给她的皮袍。 她双眼噙泪,哽咽地哭道:“俺男人,俺的两个娃儿,俺父亲母亲,都被这群畜生杀了。就连俺,……” 她说不下去了,掩面而泣。 “还有俺,俺爹,俺婆娘孩子,都被这群畜生杀了。俺想报仇!”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汉子也挤出了人群,大声说道。 刘昆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好!好汉子!想不想加入我们,杀光匈奴人,给我们所有的亲人报仇?” 男子惊喜地说道:“大人,我真的可以吗吗?” 刘昆严肃地说道:“会骑马吗?会射箭吗?挥的动刀子吗?” 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使劲的说道:“大人,俺本来就是边军,会杀人!” 刘昆大赞道:“好!恭喜你,以后就是我种花部落的一员战士了!” 男子惊喜地说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刘昆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咱们种花部落,就有很多你这样的兄弟!他们现在都是我们最勇敢的战士!本官相信,你也可以!” 男子虽然不知道他一会自称本官,一会又说什么种花部落。 但能接纳他加入,重新拾起刀和弓箭报仇雪恨,就已经让他惊喜交加了。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纷纷表示要加入种花部落。 刘昆大手一挥,将能作战的人全部收编了,竟然得到了三百多人。 其余人他准备带回去,养好身体再送他们回家。 至于没有家的人,可以留在种花部落落地生根。 让刘昆惊讶的是,一百多女子中,有近五十人表示要加入种花部落的军队,亲自报仇雪恨。 刘昆沉吟了一下,忽然想起黄蝶舞来。 不如,将这些人交给她吧。 做护卫或者其他什么的,都可以。 于是,他就点头同意了。 不想他这无意之举,竟然让他麾下多出了一支娘子军。 她们在黄蝶舞等女将的率领下,竟然为刘昆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 剩下一百多名妇人,尤其还有不少孕妇,刘昆也准备带回去。 如果她们要回家,他不会介意送她们回去。 如果留下来,就适配军中那些单身汉。 组成了新家庭,既安顿了这群可怜人,又安定了军心,一举数得啊! 第60章 南匈奴内乱,刘昆四处拱火 刘昆安顿好了这群汉人男女,剩下的问题就是解决这个部落的人了。 随着刘昆的一声令下,千余名种花部落战士手中弓箭松开了弓弦,千余支利箭呼啸着飞向这群匈奴俘虏。 匈奴俘虏们个个睚眦欲裂,想不到这群人竟然如此狠毒,竟要将他们全部杀死。 本来他们以为大家都是匈奴人,改换门庭也没啥,反正去哪个部落都一样。 所以,在刘昆强大的攻势下,稍微抵抗了一下就投降了。 但是,看到如今这个架势,分明就是想让他们全部斩尽杀绝啊! 很多匈奴俘虏纷纷冲了上来想拼命,奈何手无寸铁的他们,如何是这群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种花部落战士的对手。 很快,大部分俘虏被无情射杀,少部分冲上来的人也纷纷被种花部落的战士砍倒在地。 近千匈奴俘虏就这么无情斩杀,刘昆的脸上毫无波澜! 什么杀俘不详?哼! 要不是这群该死的匈奴人,要不是该死的司马懿,怎么会有后来悲惨的“五胡乱华”? 哼哼!南匈奴人,不过是个开始! 其他羯族、鲜卑族、氐族、羌族四胡,还有河内温县的司马家! 你们等着吧!好好洗净脖颈吧!我刘昆会一个一个地灭了你们! 接下来,按照草原惯例,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被无情斩杀。 部落中的妇女以及大批大批的战马、牛羊分成两块。 少的那块,自然是上交给了于夫罗。 这大头嘛!自然由种花部落笑纳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部落有不少匈奴贵族妇人被这群愤怒的汉人男女给活活打死了。 因为这群匈奴贵族妇人,长期变着法子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吃尽了苦头。 再说另一边,黄叙带领一千人,马上就要对不远处的一个匈奴部落发起进攻! 旁边一个陈留部曲出身的百夫长连忙说道:“头,主公不是说要尽量削弱单于的实力,攻打单于所属的部落吗?” 黄叙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喝道:“主公也说了,只要是匈奴人,都该死!老子管他是谁的人,只要是匈奴人,都行!” 百夫长默然不语了,反正你是主公的小舅子,你爱咋地就咋地吧。 黄叙举起手中那柄夸张的大号青龙偃月刀,一夹马腹,率先冲了过去。 百夫长不敢怠慢,连忙指挥全军跟上。 上千匹战马,四千多只马蹄狂奔发出的巨大的声响,自然瞒不住匈奴人放哨的斥候。 但为时已晚,还不等匈奴人集中兵力,高举大号青龙偃月刀的黄叙已经率人冲了进来。 几十个自恃有些勇力的匈奴人纵马提刀冲了上来,嘴里“哇呀呀”地吼个不停。 黄叙冷哼一声,手中四米长的大刀随手向前挥出。 一片刀光过后,掀起一阵血光,左右七、八个匈奴人瞬间都被这一击拦腰斩成两截。 这无比血腥恐怖的一幕,将正冲上来的那群匈奴人吓了一大跳。 而黄叙身后的种花部落战士早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绕开这个小疯子。 因为他们知道,别看这小疯子人小,但杀起人来却残忍异常。 经常是一扫一大片,每片都是血光冲天! 那柄大号青龙刀所过之处,无论是马头,还是人的躯体,都毫无例外的一刀两断。 有这样的猛人在前方冲锋陷阵,其他种花部落战士只要跟在后面冲就行了,轻松无比。 不过他们都牢牢记住了一点,这小疯子大刀范围内是千万不能靠近的。 否则,被一刀两断了,哭都没地方去。 黄叙的战马向前奔腾,穿过一片片匈奴人群。 手中大刀继续不停向前方、左右方随意挥洒,带起了一片片血花,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就这么一个冲锋,就将近千匈奴人杀了个对穿。 大部分人都是他一个人干掉的,其他的敌人自然有种花部落战士补刀。 一顿饭功夫不到,这个拥有五千多人的部落就这样被黄叙轻而易举地拿了下来。 黄叙跳下早已经气喘吁吁的战马,将手中的染血大号青龙刀往坚硬的地面上轻轻一顿。 四米长的大刀,瞬间插进去了一米深。 跪伏在地的匈奴人惊恐地看着这个杀人狂魔,一脸的惊骇! 刚才这个魔鬼大杀四方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 自己部落多少强大的战士,就被这个六尺高的蛮子轻松击杀。 而且死状极其恐怖,几乎清一色都是拦腰一刀两断。 这地面有多坚硬,他们都知道。 他们平日插根杆子都很费力,可这蛮子就这么随意一下,就能插进去四尺多深! 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得如此轻松惬意啊! 百夫长走到了黄叙身边,心中钦佩无比。 这家伙听说才九岁,竟然能将种花部落最强大的猛将关羽打得没脾气。 而且还听说,主公身边的亲卫大将巨汉典韦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还是随意揉捏的那种。 百夫长恭敬地对黄叙拱手道:“头,被囚禁的汉人都被解救出来了。咱们把这些匈奴男人都聚齐了,是不是该……?” 他悄悄地用手做了个砍的动作,这是出兵时主公定下的方略。 黄叙随意说道:“嗯,你看着办吧!快去给俺找点肉食来,俺饿了!” 百夫长领命而去,一场大屠杀开始了。 随着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俘虏的匈奴男子全部被斩杀殆尽。 而黄叙却对着手中的熟羊肉一顿狂啃,十斤肉食很快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百夫长有些咋舌地看着黄叙那副饿死鬼投胎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想有一万头草泥马神兽在奔腾。 这头儿看起来瘦弱不堪,却是个万人难敌的猛人。 就连吃起肉来,也是无人能比。 据说,只有主公身边的典韦才能堪堪与其一较高下。 军中以实力为尊,黄叙就用一口大号青龙偃月刀,深深折服了这些糙汉子。 他麾下一千种花部落战士对他的实力无不心服口服,跟着他干架就是爽。 就像后世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一样,轻松碾压敌人。 而且,黄叙虽然年纪不大,为人却是非常的豪爽。 对待手下兄弟也是公平公正,跟着这种头儿,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关羽、张辽、程普、塔塔拉等人都忠实地执行了刘昆的命令。 六支队伍不断地在南匈奴的地盘上神出鬼没,一会儿扮作须卜骨都侯单于的人,一会儿又假扮去卑、于夫罗、呼厨泉三叔侄的人。 他们到处拱火,将南匈奴搅得天翻地覆。 终于,双方再也克制不住了,接连大战了好几次。 第61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 旷野之中,两支三万左右的匈奴大军正在紧张地对峙着! 于夫罗骑着战马,在一群精锐的匈奴侍卫严密保护中,立在自己的左贤王大纛旗下。 他粗犷的大脸上,布满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吊丧眉紧紧皱起,大酒糟鼻子“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无不显示此刻的紧张和担忧,但作为主帅的他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一旁的呼厨泉也是一副担忧的神情,他心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胯下的战马甩了甩它那粗大、粗长的脖颈,“呼鲁呼鲁”地打了几个重重的响鼻。 它也感觉到了身上主人的紧张,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的主人。 忽然,对面须卜骨都侯的大军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呦呦”号角声! 于夫罗心中一震,对方的军队马上要开始冲锋了! 他手中的马鞭迅速向前一挥,身旁的号手立刻举起手中的牛角号角。 悠长浑厚的“呦呦”号角声响起,早有准备的匈奴前军立刻打马狂奔。 霎时间,两支匈奴大军同时高速移动了起来。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了。 两军阵前的战士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牛角弓,紧接着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一松。 随着一阵“嗡嗡”的弓弦声响起,手中的狼牙箭矢借着疾驰的战马带来的巨大惯性以比平时更快、更猛的速度闪电般射了出去。 从旁边的视角看去,就可以发现从两支高速接近的匈奴大军阵中飞出了一蓬蓬乌泱泱的箭矢。 这些飞速前进的箭矢交错而过,分别落入了对方军阵里的人群中。 刹那间,一片片血花飞溅。 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无数的匈奴士兵纷纷中箭。 更有甚者,不幸被射中了要害,直接从战马上坠落了下来,被后面疾驰而来的无数巨大马蹄踏成了肉泥。 紧接着,又是两轮箭雨的互相伤害,又给一部分匈奴骑士带来了伤害,也带走了一部分匈奴骑士的生命。 匈奴人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精锐汉军骑兵一般只能射出两轮箭雨,而他们则能射出三轮。 别看只多了一轮箭雨,那可是最考究骑士的综合素质了。 想多射出一轮箭雨,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得经过更严苛的训练,需要更高的身体素质和更加精湛的骑术、射术。 多了这轮箭雨,造成的伤害绝不会是一加一那样的简单。 有时候甚至能决定这场战斗的胜利归宿,这也是草原民族能经常战胜中原骑兵的一大优势。 三轮箭矢过后,双方残存的前军骑兵都换下了牛角弓,纷纷拔出了腰间雪亮的弯刀。 他们眼中充血,嘴里发出一阵阵瘆人的狼嚎声。 短兵相接的瞬间,无数的雪亮弯刀狠狠向对方无情挥出,带起了一片片血雾。 更有甚者,两人的坐骑竟然撞在了一起,双双被巨大的惯性抛出了马背。 有的人就地一滚,手中的弯刀闪电挥出,斩向敌军战马的马腿。 有的人则直接被自己人或者敌军的战马践踏在身上,在悲哀的惨嚎中死去。 看着自己的麾下骑兵一个个倒地死去,一万前军也越来越少,于夫罗心痛如刀绞。 不管自己这边,还是须卜骨都侯单于那边,这都是他父亲羌渠单于麾下的匈奴大好儿郎啊! 就因为须卜骨都侯这个该死的野心家,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挑起了这场原本就不该发生的内乱。 而自己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消耗在这种自相残杀的内斗里,却无能无力。 对面的须卜骨都侯单于心中也是在滴血,你于夫罗狗熊一个,你父亲羌渠更不是个东西。 本来大匈奴是长生天的宠儿,草原的天之骄子。 老眼昏花的羌渠单于却在汉庭的扶持下,名不正言不顺地登上了单于宝座,做了孱弱汉人的走狗。 不得已之下,他须卜骨都侯伙同别人,发动了一场政变,杀死了那个懦弱的汉人走狗羌渠单于。 本来想先稳住他那憨傻弟弟去卑和他两个蠢货儿子于夫罗、呼厨泉,再寻机慢慢干掉他们。 没想到竟然被人搅局了,让这三个蠢货察觉到了。 他们三人不断地袭扰自己的子民,还恶意栽赃说是自己先动的手。 自己是想动手除去他们不假,但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啊!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再继续等待时机了。 连续打了好几场仗之后,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决战。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五里外,一支约莫七千人的骑军静静地潜伏着。 刘昆、关羽、程普、典韦、黄叙、张辽、塔塔拉七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摆着一个沙盘。 沙盘里模拟的正是这两支匈奴大军对阵情况,白色三角旗方是于夫罗、呼厨泉,黑方则代表的是须卜骨都侯。 而白方背后,还有一支白色三角旗子,那正是己方探马探知到的右贤王去卑率领的一万骑兵。 黑方背后,也插着一支大大的黑色三角旗子,显示出了这支队伍的不同。 据探马来报,这支骑军人数大约在一万五左右。 他们不是匈奴人,而是另外一支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是屠个人! 屠各,亦作休屠、休屠各、休着各,源自匈奴休屠王后裔。 屠各虽然也源自匈奴贵族,却不属单于家族,而是属于“匈奴别种”。 他们也活跃在河套平原靠北一带,与南匈奴毗邻而居。 据刘昆所知,这场匈奴内斗,正是须卜骨都侯联合屠各人,以恢复冒顿单于伟大荣光为借口,勾连了在一起挑起来的。 他们狼狈为奸,趁着羌渠单于没有提防的情况下,突袭了羌渠单于的大帐,杀死了羌渠单于。 然后,须卜骨都侯在屠各人的帮助下,逼迫左右谷蠡王、大当户等匈奴贵族承认他的单于地位。 如今须卜骨都侯单于麾下的这支大军,正是他自己和左右谷蠡王、大当户等人的部曲的联合军。 于夫罗见前军陷入了苦苦厮杀的境况,那两道吊丧眉头一皱,朝身边的几个传令兵说了一声。 这几个传令兵马上朝着左右翼匈奴大军疾驰而去。 一会儿功夫,于夫罗的左右翼大军开始移动了起来,目标直指对方的左右翼。 立在须卜骨都侯下首的左右谷蠡王见了,连忙上前禀报敌军的动静。 须卜骨都侯单于冷冷一笑,他粗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你于夫罗忍不住了,就想出动左右翼包抄自己了吗? 想得倒是真美!老子还留了后手,到时候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立即朝左右谷蠡王吩咐下去:“干掉了他们,咱们平分了这三个蠢货的所有人口、战马和牛羊!” 左右谷蠡王对视了一眼,均能看出对方眼里掩饰不住的喜意。 他们右手抚胸,低头向须卜骨都侯单于行了个礼。 然后骑上战马,分别向自己的军阵飞速而去。 须卜骨都侯单于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两只锐利的鹰眼眯了起来。 这两个东西打的什么主意,他可是门清。 想与老子平分这三个蠢货的所有人口和财产,你们俩个墙头草也配! 只要你们在这场战斗中折损过半,老子就和屠各人灭了你们。 到时候,不论是你们两个煞逼自己的部落,还是对面那三个蠢货的部落,都得落入老子和屠各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须卜骨都侯不由自主地仰天哈哈大笑! 第62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二) 兴奋的匈奴左右谷蠡王还不知道,自己两人已经被人卖了。 最悲哀的是,自己还在替他数钱。 这两个蠢货心中如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干掉对面三叔侄,和须卜骨都侯单于一起平分那些巨大的人口和财产! 他们犹如被注入无尽力量的猛兽,双眼喷火,心跳如鼓。 左右谷蠡王迅速行动了起来,把自己全部的力量压了上来,气势汹汹地杀向对面扑来的敌人。 只要击败了眼前的敌人,就能大败于夫罗三叔侄,吃上那诱人的大蛋糕。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部落里所有的人口和财产,竟然也是这个大蛋糕里的一份子。 很快,双方的左右翼,一共四支匈奴人大军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们在互相射出了三轮箭雨,箭如飞蝗,血染黄沙,每一箭的呼啸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一条条鲜活生命就这么无情被抹杀,最终会化作一堆白骨。 两军如潮水般涌动,猛烈地撞在了一起,开始玩命搏杀了起来。 刀光剑影中,只见人头翻滚,惨叫连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大地在颤抖,天空被硝烟遮蔽。 这是一场血与火、生与死的殊死较量,更是一场意志与勇气的殊死较量。 两部前军的战斗早已经到了胶着状态,双方都损失惨重,眼看就要被打残了。 就在这个时候,须卜骨都侯单于与于夫罗不约而同做了个中军出击的决定。 他们犹如冷静的指挥官,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果敢。 中军约莫两万的生力军如同洪流般加入战斗,双方投入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八万,一场更大的混战开始了。 无数的战马奔腾,铁蹄践踏大地。 悠长的号角声震天响,喊杀声震天动地。 每一名匈奴战士都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为自己,也为了部族的生存和荣耀而战。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每一个生命都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力。 然而,正是这些脆弱的生命,构成了这场史诗般战役的底色。 战士们的呐喊、马蹄的轰鸣、弯刀的碰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的战歌。 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每一个战士都在用生命诠释着什么是真正的勇士。 在这片苍茫的草原上的战场中,于夫罗麾下的一名叫洛巴禅的千夫长,心中沉痛无比。 他率领的千余骑兵,都是自己的部落中的精壮。 他们曾是这片土地上最骁勇的战士,如今却在这无尽的战场上纷纷倒下。 洛巴禅望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割。 这群朝夕相处的族人,转瞬间就被敌军无情斩杀。 “噗通”、“噗通”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族人纷纷栽倒在马下的身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目眦欲裂,内心更是无比愤怒:长生天啊!大家都是天狼的子孙,为什么要这样互相伤害? 难道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起好好的放牧,一起南下去欢快地劫掠汉人的美女、奴隶和财富吗?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对方的狞笑,和一把朝他奋力劈过来的雪亮染血弯刀。 对方那猩红的双眼仿佛燃烧着无尽的仇恨,誓要剁下他的人头。 洛巴禅心中痛苦不已,但手中的弯刀却丝毫没有含糊。 他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身体迅速做出反应。 “当”地一声,弯刀闪电般稳稳架住了这夺命一刀。 同时,他顺势一刀,朝敌人的脖颈极速撩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对面的骑士躲闪不及。 他今生最后的一眼,只看到了一抹雪亮的刀光。 血光迸射间,他的一颗大好头颅飞向了高空。 洛巴禅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怒,他深知这场战争的无意义,却不得不为了部落的存亡而战。 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只是不断地、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 他开始回忆起与族人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美好时光,那些曾经的笑声和歌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无情,让他不禁泪流满面。 忽然,洛巴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勇士们!为了我们部落!为了我们的家园!杀呀”! 洛巴禅作为于夫罗麾下一名千夫长,以武力精湛、悍不畏死而闻名。 同时,他还是一个有着五千多人的部落首领,手底下有近两千的精壮战士,和大批大批的战马、牛羊。 此次,他率领千余名族人,响应左贤王于夫罗的号令,誓要为老单于羌渠报仇雪恨。 同时,这也是为了保全部落的族人和财产。 因为最近须卜骨都侯的势力日益猖獗,他们如同蝗虫般肆虐,不断攻打己方的部落。 杀死了他们无数的男人,抢走了无数的女人和战马、牛羊。 让他们这些部落首领纷纷胆寒,生怕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为了对抗须卜骨都侯单于明目张胆的扩张,左贤王于夫罗适时站了出来。 他号召各方团结起来,给这些该死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呼百应之下,竟然聚齐了十多个部落。 连同他的叔叔去卑、弟弟呼厨泉,一共凑出了四、五万人马。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场大战,誓要和须卜骨都侯分个你死我活。 洛巴禅心中思绪万千,但手中的弯刀却丝毫没有停留。 他如同猛虎下山般冲锋陷阵,与族人并肩作战,把见到的敌人纷纷斩于马下。 他的勇力惊人,一刀挥出,敌人纷纷倒地。 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电,犹如死神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族人振奋的呐喊声,他的每一次冲锋都激起了族人的斗志。 此刻,他们共同进退、生死相依。 这场大战注定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南匈奴单于的最终归属将在这场战斗中揭晓。 而在这片平原上展开的血腥厮杀,也将决定这片土地的最终归属。 胜利者将拥有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资源和财富。 失败者则可能面临灭族的灾难,或者狼狈逃走。 很快,左谷蠡王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位神勇无比的千夫长洛巴禅身上。 洛巴禅手持弯刀,肆意砍杀着自己的麾下。 所过之处,血花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左谷蠡王的眉头不禁紧紧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愤怒。 他转头看向护卫在自己身旁的一名健硕的匈奴人,声音如雷鸣般吼道:“阿拉贡!” 阿拉贡闻言,连忙策马而来。 他右手抚胸,恭敬地弯着腰说道:“尊敬的王,您有何吩咐?您最忠诚的仆人阿拉贡乐意为您效劳!” 左谷蠡王手中的马鞭一指那个正在奋力屠杀自己部属的千夫长洛巴禅,大声说道:“去,斩了那个家伙。本王赏你十名汉家女子,还有一千头牛羊!” 阿拉贡闻言,浑身不禁兴奋得颤抖起来。 第63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 十名汉家女子,还有一千头牛和羊?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丰厚奖赏啊! 阿拉贡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美丽的汉家女子在他的帐篷中翩翩起舞,闻到了那鲜美羊肉的香气。 “诺!”他大声应承道,随即一把拔出自己腰间雪亮的弯刀。 两腿一夹马腹,阿拉贡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连人带马朝那千夫长径直高速冲了过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信与决心,拿下此人!得到吾王许下的十名汉家女子,还有一千头牛羊的重赏。 随着距离的拉近,阿拉贡的心跳也加速起来。 他紧紧握住弯刀,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千夫长洛巴禅还在奋力挥舞着手中染血的弯刀,肆意地砍杀着敌人。 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凶猛野兽,无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然而,就在此时感觉了一股强烈的杀气朝他袭来。 心中一惊,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提刀纵马直奔自己而来的阿拉贡。 多年厮杀养成的直觉,不禁让他心中一紧。 对方来势汹汹,目标正是自己! 而且,此人绝对是自己的劲敌! 千夫长洛巴禅心中暗自思量,手中的弯刀却未曾有丝毫的迟疑。 他纵马提刀,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 两匹疾驰而来的战马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将两人拉近。 阿拉贡狞笑一声,手中的弯刀闪过一道寒光。 凝聚了他全部的实力,狠狠地向对手劈了过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如同山岳般沉重,誓要将这名勇武的千夫长斩于马下。 然而,洛巴禅久经沙场,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被人轻易斩落马下!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奋力挥动着手中的弯刀。 那染血的刀刃携带着雷霆之力,恶狠狠地迎了上去。 “当”地一声,刺耳的刀刃相交响声传来,两匹马瞬间错身而过。 两人身形都摇了摇,但精湛的马术让他们很快稳住了身体,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击的碰撞,让双方都是心头一震:对手很强大,不好对付哇! 但是,那又如何?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千夫长洛巴禅与左谷蠡王麾下的阿拉贡各自骑着骏马,两人再度呐喊着疯狂冲了上去。 洛巴禅弯刀刀光如电,闪耀着寒光。 阿拉贡紧握的弯刀,同样气势如虹。 洛巴禅率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弯刀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向阿拉贡。 阿拉贡见状,身形一侧,轻松躲过这一击。 同时反手一刀,弯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逼洛巴禅的咽喉。 洛巴禅反应迅速,一个急转身。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阿拉贡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阿拉贡心中想着左谷蠡王许下的重赏,手中的弯刀不由得加紧了几分力道,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而洛巴禅则凭借高超的技艺和冷静的判断,手中弯刀不停挥出,将对手的攻势一一化解。 草原上的风呼啸着吹过,两人的斗志却愈发高昂。 你一刀我一刀的砍来砍去,一时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距离那烽火连天的战场千里之外的一个隐秘山谷之中,隐匿着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净土。 这里山峦环抱,古木参天。 幽静的山谷深处,倾国倾城的赛罕带着一众忠心耿耿的护卫,风尘仆仆地归来。 他们穿越了数处戒备森严的关卡,最终停驻在萨满教总坛那巍峨的大殿之前。 赛罕不顾自己长途跋涉的辛苦,在这座象征着力量与信仰的大殿前,甩镫下马。 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长,显得格外坚毅而孤傲。 如同离弦之箭,“噔噔噔”地拾阶而上。 脚步轻盈而迅速,很快就来到了大殿门口。 守护在大殿前的几名护卫,见赛罕归来,急忙迎了上来。 他们行了一个恭敬的抚胸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赛罕那俏丽的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倦容,但她的目光依旧明亮而坚定。 她素手一摆,用有些急促的声音说道:“大祭司可在?” 为首的护卫躬身答道:“尊敬的祭司大人,大祭司正在等候着您!” 话音刚落,赛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师父怎么会知道她今天要回来呢? 带着心头的不解与疑惑,赛罕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一身有些凌乱的装束。 然后迈着娴熟而优雅的小碎步,朝大殿内走了进去。 大殿内庄严肃穆,香烟缭绕。 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慵懒地斜躺在一张巨大的宝座上。 她年约二十余岁,成熟妩媚的俏脸上满是雍容华贵。 她的容颜宛如初绽的牡丹,娇艳欲滴。 又似深秋的明月,清冷而神秘。 微风拂过,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轻飘动,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见风尘仆仆的赛罕匆匆进来,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 赛罕见了此女,连忙躬身行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然而,大祭司那张本来笑吟吟的俏脸忽然色变,斜躺着的曼妙身姿也猛地坐了起来。 她那双宛如秋水般深邃的美眸缩了缩,心中一凛。 她不由得多看了自己这个最喜爱的弟子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 怎么回事?这才出去了一趟,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弟子竟然破身了! 她不由得蹙起了那如远山般好看的美眉,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忧虑与关切。 她的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疼惜,仿佛在为赛罕的鲁莽而生气,又为他终于长大成人而感到欣慰。 “赛罕啊赛罕,你可知这世间的诱惑与陷阱何其多?你为何如此轻率地交付了自己的清白?” 大祭司心中暗自沉吟,脸上却露出一丝宽容的微笑。 可是,她又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再仔细端详了赛罕一眼,她的美眸猛地又是一缩,一股不可置信的震撼直冲心间,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历代传下来只能修炼到炼脏境巅峰的《玉女心经》功法,竟然被赛罕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心里头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一时怔在了那里,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赛罕见师父紧紧盯着自己不住的上下打量,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了。 正当她欲开口解释,大祭司那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赛罕,你……真的突破了?” 就在这话脱口而出的一刹那,她的心中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 一年前的一个夜晚,大祭司独坐幽静的观星台上,夜观天象。 轻柔的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那漫漫万缕青丝。 忽然,她的目光穿越繁星点点,捕捉到了那微妙而震撼的变化。 原本如画卷般宁静的夜空,竟悄然发生了巨变。 一颗前所未见的异星,如同不速之客,突兀地镶嵌在这星图之上。 它打破了几十年来星象的沉寂,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颗异星,带着不可预测的力量,正逐渐改变着汉室江山三分天下的格局。 第64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四) 大祭司轻柔地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最为疼爱的弟子缓缓拥入怀中。 她的动作轻盈而又充满慈爱,仿佛是一位慈祥的母亲怀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一般。 大祭司爱怜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弟子如丝般柔顺的秀发。 滑嫩的白葱般的玉手指尖滑过之处,传来丝丝温暖与柔情。 感受着师父那发自内心的真挚爱意,赛罕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师父那张慈祥而绝美的脸庞。 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表达此刻的感动之情。 赛罕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师父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的俏脸贴在师父高耸的胸前,尽情享受着这份来自师父的关爱与呵护。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依恋之色,仿佛只要离开师父片刻便会失去整个世界。 自从三岁那年有幸拜入师父门下,至今已有整整十五个年头过去了。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师父一直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悉心教导、关怀备至。 不仅将自身所精通的武道精髓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还手把手地教会了她琴棋书画等各种才艺。 而赛罕也从未辜负师父的殷切期望,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无论是在武道修行方面,还是在才艺展示之时,都能在众多师姐当中崭露头角。 如今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她,竟然已经成功地将师父所传授的绝世秘籍——《玉女心经》修炼到了炼脏境的巅峰境界! 如此惊人的武道成就,就连见多识广的大祭司也不禁为之惊叹不已。 眼前这位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大祭司虽然早就知道,以赛罕这般惊世骇俗的资质,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超越自己,成为一代武道传奇!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她疼惜地说道:“赛罕,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了吗?” 赛罕羞涩地点了点头,心头忽然浮现出了那个浪荡子的俊朗的面容,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 大祭司见了,心下了然,不禁也为她感到高兴。 只要自己弟子喜欢,只要她幸福,那就由她去吧。 于是,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细语地道:“不知究竟是何方的英雄豪杰,竟能如此轻易地偷走我那心爱徒儿的一颗芳心呐?” 话音刚落,便瞧见赛罕那如羊脂白玉般的俏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此刻,赛罕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纠结万分,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向自己敬爱的师父坦诚相告。 而那位大祭司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接着,她又浅笑着调侃道:“哎哟哟,瞧瞧我这娇小可爱的心肝宝贝儿,竟然这般害羞啦!” 这时,赛罕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刘昆相处时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一想到这些,她心底的羞意愈发浓烈起来,仿佛要将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紧接着,她轻声嘟囔着埋怨道:“哼,他呀?可坏着呢!” 言语之中,虽是嗔怪,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欢喜之情。 听到赛罕这么说,大祭司不禁挑了挑眉。 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哦?当真如此吗?那他可有欺负于你啊?若真有的话,为师定当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说话间,大祭司那双美目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赛罕,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之意。 面对师父的这番打趣,赛罕只觉得双颊滚烫,好似被火灼烧一般。 她跺了跺脚,娇嗔地喊道:“哎呀!师父,您真是太坏啦!徒儿再也不理您啦!” 只见大祭司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宠溺之色。 她缓缓地伸出那双如羊脂玉般洁白无瑕的素手,轻柔地刮了刮赛罕那小巧而又精致的秀鼻。 “好徒儿啊,哪天可一定要把你的爱郎带到为师面前来,也好让为师瞧瞧,这小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竟然能这般轻易地就将我如此可爱的赛罕给拐跑啦。” 大祭司的声音温柔如水,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一般。 听到大祭司这番话,赛罕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娇羞地低下了头,那颗小脑袋瓜子更是深深地埋进了大祭司那迷人的高耸胸脯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大祭司那娇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只见她轻启朱唇,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哎……” 这声叹息虽然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其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惆怅。 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实际上内心深处的思绪早已经奔腾不息。 遥想当年,大祭司也曾拥有过一段刻骨铭心、令人艳羡不已的爱情。 那时的她正值青春年华,如花似玉,与心爱的情郎彼此倾心,山盟海誓。 他们曾一起漫步于花前月下,共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所有人都坚信两人能够携手走过漫长岁月,相伴到白头。 只可惜命运弄人,这段真挚的感情终究未能迎来那份永恒不变的期待。 种种缘由使得他们不得不分道扬镳,从此天各一方,徒留无尽的思念与遗憾。 而此刻,在大祭司身旁的赛罕宛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依然静静地依偎在她那柔软的怀抱里。 赛罕紧闭双眸,用心去感受着大祭司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以及那股让人心安的宁静氛围。 对于赛罕来说,大祭司不仅仅是一个长辈或者导师,更是她心灵的避风港湾。 赛罕可是也听说过师父的这段爱情传奇,没想到自己竟无意间揭开了师父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有些惶恐,懊悔自己不该如此,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大祭司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哀伤,她的爱郎往昔乃是草原上最为英勇、最为强大的战士。 然而,自其沉醉于那迷人的权势之后,其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 此后,为了扩张自身的势力,他背弃了二人的爱情,转而迎娶了一位拥有滔天权势的大人物的女儿。 尽管他口口声声宣称,心中最为钟爱的仍是她。 但聪慧机敏的大祭司又岂会不知,她的爱郎之心早已发生了改变。 既能背弃她一次,便能背弃她无数次! 既能伤害她一次,便能伤害她无数次! 故而,她并未戳穿爱郎的谎言,而是毅然决然地永远离开了他。 爱郎之心果真是虚伪至极,为了增强实力,接连又与数位权势显赫的大人物联姻。 但在此期间,二人未曾再次谋面了。 爱郎历经十数年的拼搏,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草原的巅峰权位。 然而,正当他如日中天之际,竟然传来了他陨落的噩耗! 正值壮年的他,就这样猝然离世。 曾经权势熏天的他,最终还是化为了一抔黄土! 第65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五) 千夫长洛巴禅与阿拉贡之间激烈的缠斗,已然持续了将近百个回合。 此时,他们二人的身躯之上皆遍布着对方所留下的狰狞伤痕。 他们浑身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长时间高强度的搏杀使得他们早已疲惫不堪,气喘如牛。 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心力更是几近枯竭。 阿拉贡心中暗自懊悔不已,悔不该当初被那左谷蠡王所许诺的丰厚赏赐冲昏头脑。 如今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眼看着胜利无望,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退堂鼓。 尽管那位高高在上的王者曾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会给予他重重奖赏,可他至今,他依然未能成功将眼前的敌人斩杀于刀下。 那些诱人的赏赐虽令人心动神驰,但残酷的现实却是因自身实力的不足,根本做不到呀! 就在阿拉贡脑海中的念头飞速转动之时,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声响突然传入他的耳中——“噗嗤”!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剧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从他的左肩猛然袭来。 阿拉贡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 他瞪大双眼,定眼望去,他的对手洛巴禅的敌人趁着阿拉贡分神之际,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弯刀。 只见那锋利无比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砍在了阿拉贡的左边肩头上。 阿拉贡的左肩瞬间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让阿拉贡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懊悔不已:“哎呀!我怎么如此大意!怎能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之上分心走神呢?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洛巴禅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受死吧!” 阿拉贡闻声大惊失色,脸色变得煞白。 他深知自己在战场上无端分心乃是大忌,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然而此刻,面对洛巴禅这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猝不及防的阿拉贡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俯下身去。 依靠自己精湛的骑术,紧紧贴伏在马背上,试图以此躲避对方的攻击。 洛巴禅惊艳一刀,狠狠劈在了阿拉贡坐骑硕大的屁股上。 “希律律”!阿拉贡坐骑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随即两只前腿悬空,拼命扒拉了好几下,将紧紧贴附在背上的阿拉贡狠狠甩了下来。 然后撒开四只大蹄子,也不辨方向,就这么抛下阿拉贡狂奔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阿拉贡重重地跌落在了染血的草地上,脑子也被摔得晕晕沉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畔传来一声老对手的暴喝:“受死吧!” 紧接着,眼前闪过一抹璀璨的刀光,他那斗大的上好头颅飞了起来! 阿拉贡,卒! 洛巴禅喘着粗气,终于解决了这名强大的敌人。 可战斗还在继续,哪里容得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不得已,他只能提着刀,又加入了这场生与死的混战。 这场规模空前宏大、投入兵力高达八万之众的激烈战斗,自巳时起便已拉开帷幕。 直至未时,仍在如火如荼地持续着,时间已悄然过去了漫长的三个多时辰。 战场上,交战双方的士卒们早已精疲力竭。 那原本郁郁葱葱的青青草地,如今被鲜血浸染得一片猩红。 一眼望去,横七竖八地躺倒着四万多名英勇无畏的匈奴战士。 他们有的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有的则永远闭上了双眼,长眠于此。 于夫罗望着眼前久攻不下且陷入僵局的战局,脸色阴沉如水。 他微微侧过头去,压低声音与身旁的呼厨泉紧急商议起来。 呼厨泉听完于夫罗所言,不禁满脸惊愕之色。 颤声道:“大哥,真……真的要如此行事吗?若这般做,我们可就再无任何退路可言啦!” 于夫罗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凶狠决绝之色。 他怒目圆睁,厉声道:“蠢货!动动你的脑筋好好想想吧!此时此刻,我们哪里还有退路可走?那须卜骨都侯一心想要除掉你我二人,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天,他屁股下的单于宝座就永无安宁之日!”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雪亮弯刀,高高举起。 遥指前方正处于激战中的混乱战场,扯开嗓子大吼道:“速速发出信号,是时候让咱们那位深藏不露的叔叔出手相助了!全军听令,给我不顾一切地向前突击!杀——” 伴随着这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只见原本驻守在本阵后方的最后五千名精锐匈奴铁骑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齐声高呼,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刃。 驾驭着胯下雄壮的战马,如一阵狂风骤雨般呼啸着朝前方冲杀而去。 马蹄声响彻天地,扬起滚滚烟尘,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踏碎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狼烟缓缓升腾而起。 宛如一条黑色巨龙蜿蜒直上,在空中袅袅盘旋。 那滚滚黑烟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灰暗之色。 而对面的一举一动,又怎能逃过须卜骨都侯单于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当他接到手下禀报后,只是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这位新任的匈奴单于身材魁梧高大,足有八尺之躯。 他那张紫色的面庞犹如被雷霆劈打过一般,透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一双鹰眼犀利无比,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满脸的络腮胡子更是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起,更增添了他几分威猛与凶悍之气。 此刻,他正用一种充满轻蔑和不屑的目光,遥望着于夫罗所在的方向。 只见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站在身旁一直侍立着的亲卫立刻会意,迅速吹响了手中那沉重的牛号角。 刹那间,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天地之间。 其声音苍劲有力、悠扬绵长,仿佛能够穿整个纷乱的世界。 随着这阵号角声响起,原本就严阵以待的五千匈奴精锐骑兵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胯下的战马嘶鸣着,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向着战场奔腾而去。 在这些骑兵的身后,一团鲜艳似火的红色浓烟猛然冲霄而起。 宛如一朵盛开在天际的血色花朵,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没过多久,另外两股新加入战局的匈奴精锐骑兵也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来,迅速介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一时间,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相交之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第66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六) 此时,在距离战场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之处,刘昆正静静地潜伏着。 他透过茂密的草丛,远远观望着眼前这场由自己一手策划导演而出的惊世大战。 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 “打吧!使劲儿地打吧!”刘昆心中暗自冷笑道。 “最好彼此都拼个精光,让你们统统亡国灭种!哼,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生,我大汉王朝好心赐予你们一块肥美丰饶的草原当作栖息之所,可你们却不思回报,反而屡屡犯境滋扰生事……” 想到此处,刘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杀意凛然。 你们竟然还不知足!得陇望蜀,占据着这肥美的草原。 却总想着跃马中原,霸占花花汉室江山。 更是百年之后,“五胡乱华”的首发推动者。 长达百年的五胡乱华啊!那可是整个汉人的至暗时刻。 两脚羊、十室九空、衣冠南渡、偏安一隅…… 是每个汉人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痛!永远抹不去的耻辱! 忽然,眼神锐利的刘昆看见了于夫罗本阵后方三里处一阵尘烟飞起。 他和身旁的关羽、程普等人会心一笑。 右贤王去卑骑在一匹神俊的战马上,意气风发地率领着近万匈奴精骑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来! 他们个个身强体壮,威猛无比。 胯下战马嘶鸣咆哮,仿佛要将这片大地踏碎一般。 远远望去,这支铁骑宛如一条黑色巨龙,气势磅礴,锐不可当。 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在距离须卜骨都侯单于本阵方向,另一支规模庞大的杂胡骑兵队伍正向战场不紧不慢地赶了过来。 这支骑兵人数大约有一万多人,他们来自不同部落。 为首的几个人有说有笑,要不是身后万余大军杀气腾腾的。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在闲庭信步,在寻亲访友…… 这就是须卜骨都侯单于此次隐藏的后手——屠各人! 羌渠单于因为是大汉朝廷的护匈奴中郎将张修杀了前任单于所立,并没有得到全部南匈奴人的认可。 所以,南匈奴内部就有很多人对羌渠单于如此亲汉很是不屑。 须卜骨都侯就是其中的领头者,左右谷蠡王也被他拉拢了过去。 而屠各人共有十九部,也是南匈奴的一部分。 他们非常崇尚冒顿单于,崇尚昔日大匈奴纵横大漠的雄风。 羌渠单于知道自己并不能得到所有南匈奴人的拥戴,所以才不得不听命于汉庭。 这与屠各人的理念完全背离,自然引发了他们的怒火。 须卜骨都侯找到他们共商“除掉羌渠、恢复祖制”大事的时候,屠各人就积极响应了。 但屠各人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们十九部全部实力加起来,也绝对不是南匈奴王廷的对手。 俗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跟在别人后面有什么意思?哪里有自己当老大的好? 于是,屠各人在须卜骨都侯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后,终于答应了联合。 只可惜,虽然杀死了羌渠单于,但并没有把他的弟弟去卑和于夫罗、呼厨泉两个儿子一并除掉。 这就留下了巨大隐患,同时也给了屠各人机会。 只要南匈奴王庭内讧,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这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届时,他们就可以站出来摘取这胜利果实,将双方全部消灭了。 蝉在树上一边快乐地鸣叫,一边舒服地吸吮鲜嫩的树汁,享受美好时光。 却想不到,它的下面,有一只螳螂悄悄地靠近了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紧盯猎物的螳螂也没有看到,一旁树枝上正站着一只黄雀。 黄雀盯着美味的螳螂,早已经流着口水了。 却不曾想,树下早有猎人已经对准它拉开了弓弦。 屠各人以为自己将是最终赢家,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也只是人家碗里的一盘菜! 当须卜骨都侯单于与于夫罗约战的时候,屠各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作为援军的请求。 须卜骨都侯万万没想到,他是前门拒狼,后院进虎! 他还眼巴巴等着屠各人帮他灭掉去卑、于夫罗、呼厨泉三叔侄呢! 于夫罗紧盯着须卜骨都侯单于本阵后面那道直冲天际的红色烟柱,心头不禁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暗自思忖:“不好,看来对方不仅有所防备,甚至还有备用的隐藏杀招。这场战斗恐怕会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想到此处,于夫罗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起来。 但他深知此时此刻已没有退路可言,唯有拼死一战,方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这厮竟然同样也还有后着!会是谁呢? 于夫罗眉头紧皱,双目紧闭,瞬间进入到一种深度思考的状态。 他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开始了头脑风暴。 无数个念头、假设以及可能性如闪电般在他的脑海中划过。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 身体猛地一颤,双眼圆睁,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惊惧。 “啊!”他失声惊呼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震惊? 原来,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内心深处悄然浮现。 “屠各人!没错,一定是他们!”于夫罗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仇恨的火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似保持中立的屠各部落,竟然会成为须卜骨都侯单于暗藏的致命杀招! 回想起之前向屠各人发出的诚挚邀请,那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和丰厚的条件。 但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假惺惺地以不忍心看到兄弟之间相互残杀为由,断然拒绝了他。 然而现在想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罢了。 背地里,这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已和屠各人暗中勾结在了一起,共同谋划着如何加害于他! “哼!”于夫罗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须卜骨都侯虽说确实有些实力,即便成功拉拢了左右谷蠡王相助,按常理而言,也绝对难以奈何得了我们兄弟和去卑叔父。可如今局势发展至此,看来我那位父亲羌渠单于的离奇死亡,其背后必然少不了那帮可恶的屠各人在捣鬼!” 就在于夫罗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阵阵喊杀声和马蹄轰鸣声。 原来是右贤王去卑率领着一支多达一万余人的精锐骑兵如疾风骤雨般冲入了战场! 这支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宛如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 刹那间,就给原本略显疲态、渐呈颓势的于夫罗军队注入了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援军来了!士兵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一时间战场上形势逆转,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于夫罗一方倾斜。 己方原本有些招架不住的态势,瞬间就扭转乾坤了。 还存活的匈奴人竟然重新爆发了一波战力,打得对方节节后退。 须卜骨都侯单于眼睁睁看着本已经占了上风的己方,被这股新杀到的敌人逼得阵脚大乱。 而按照约定,此时应该赶到的屠各人,却迟迟没有看到身影。 原本稳操胜券的得意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些屠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们想渔翁得利吗?让我和于夫罗三叔侄拼个你死我活? 想到了这里,他后背发凉:该死的屠各人!本单于误信你们了啊! 想不到,你们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第67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七) 须卜骨都侯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对于屠各人这种流氓行径,他除了感到深深的无奈与愤怒之外,竟毫无应对之策。 战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左右谷蠡王及其他将领纷纷派遣使者前来紧急求救。 他们满脸的惊恐,声音颤抖着说道:“单于啊,敌军再次增兵,我们实在难以抵御,防线即将被冲破!快发援兵吧!” 听到这些求救的话,须卜骨都侯的心猛地一沉,阴沉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在此之前,己方还处于优势地位,如今却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自己一方左支右绌之下,战场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眼见即将到手的胜利离自己越来越远,须卜骨都侯心如刀割,痛苦难忍。 他暴跳如雷,口中怒吼与咒骂之声不断。 那副双眼圆睁,目眦欲裂,择人而噬的恐怖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战场上杀声震天,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弥漫四周。 经过长时间的激烈厮杀,双方伤亡均已超过半数。 无数的野狼及各种食肉野兽在战场附近不断地徘徊,天空中的秃鹫也在不断地盘桓着。 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每一名匈奴士兵都亲眼目睹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个个倒下。 那些曾经一起喝酒放牧、并肩作战的伙伴们,如今或横尸当场,或身负重伤,凄惨的模样无不令人心碎。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胸中怒火燃烧得愈发炽烈,心中的仇恨比天高,达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程度。 此时,见己方已稳占上风,于夫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刚才己方愈发不利之时,幸亏叔父去卑率领一万精锐骑兵携风驰电掣之势,恰到好处地切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他们的出现,瞬间给本已显露出颓势的于夫罗军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刹那间,原本战士们低落的士气如同被点燃的篝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让无数失去希望的匈奴士兵们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强烈的斗志。 因恐慌而四处溃散、毫无组织纪律可言的军心迅速收敛,短短时间内就凝聚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 如此一来,整个战场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胜利的天平已明显地朝着于夫罗一方倾斜。 此刻,于夫罗麾下的将士们个个奋勇当先,锐不可当。 直杀得敌军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反观须卜骨都侯单于这边,则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 他们被去卑突然杀至的一万精骑打得晕头转向、手足无措,完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于夫罗麾下大军气势如虹。 须卜骨都侯单于的军队竟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只能狼狈地节节败退。 更为糟糕的是,屠各人援军此时仍在慢条斯理地行军途中,距离战场尚有十里之遥。 眼看自己苦心经营的军队即将土崩瓦解、面临全盘皆输的绝境,须卜骨都侯心急如焚。 忽然,他眼中凶光一闪,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猛地一抬手,“跄啷”一声,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应声而出。 他转头望向身旁那一千名亲卫铁骑,这已是他仅存的最后力量了。 他扯开嗓子高声怒吼:“快给老子吹响所有号角!所有人听令!全军立刻出击!今日我们只有死战到底!不灭敌人,誓不回军!跟我一起冲锋陷阵!杀啊!” 他身边的一千亲卫纷纷掣刀在手,跟着大吼道:“不灭敌人,誓不回军!杀呀!” 在一片悲凉的牛角号角长长的嘶鸣声中,须卜骨都侯麾下所有的匈奴骑兵震惊了。 因为他们知道,当所有的号角全部一起响起时,就说明他们的单于表明了全军死战不退的决心! 然后,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匈奴王旗下,他们的单于须卜骨都侯单于挥舞着雪亮的弯刀一马当先,率领最后的一千人喊着“不灭敌人誓不回军”的号子,毅然决然向战场中心呼啸而去。 他们的单于拼命了!他们的单于拼命了啊! 须卜骨都侯单于毅然赴死的悲壮的举动,感染了他麾下每一名匈奴勇士。 此时,无论是惊慌失措的溃兵,还是奋力搏杀的勇士,或是已经正在跑路或者决定跑路的匈奴逃兵,纷纷都血涌上头! 他们不约而同地狂吼一声,共同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那些匈奴溃兵和打算做逃兵的人迅速聚拢在一起,挥舞弯刀拼命招呼敌人。 死战不退的勇士更是群情振奋,原本酸软无力的双臂恢复了力气。 让敌人措手不及,纷纷被斩于马下或被他们击退。 那些已经跑路的逃兵一脸羞愤地勒转了马头,呐喊着冲了回来,誓与单于共存亡。 这样一来,须卜骨都侯竟奇迹般地聚集了一万多人。 声势大振,居然顶住了于夫罗方的疯狂进攻。 由于去卑一万精骑的强势介入,于夫罗反败为胜,将须卜骨都侯压着打。 眼看自己一方就要将丧失斗志的须卜骨都侯麾下击败了,想不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于夫罗见状,愤恨不已。 而且,他心中隐隐还有着强烈的不安。 他能以去卑做后手,须卜骨都侯就没有后手吗? 自己的后手出来了,可对方的后手还没有出现啊! 不过,仗打到现在这个地步,容不得任何人畏惧和退缩了。 你可以决死一战,我就不可以吗? 只要赶在屠各人援军前面消灭了你,一切就成定局。 到时候,就算是屠各人也奈何不得他了。 于是,于夫罗大手一挥,大声喝道:“把号角全部吹响起来,全军压上!将敌人一举消灭!随我杀呀!” 于是,本阵中所有的号角都同时吹响了。 那激昂的、预示着死战不退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左贤王的大纛旗下,于夫罗一把抽出弯刀,率领亲卫队朝战场中心冲杀了过去。 一旁的呼厨泉本想阻止兄长的这一冒险行为,但如今战场的局势,似乎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才能解开困局吧! 他也不再迟疑,率领亲卫队跟着冲了出去。 于夫罗麾下大军所有的匈奴骑兵都看到了自己的王也亲临战场了,军心一时大振,同样爆发了强烈的战意。 须卜骨都侯麾下刚刚激起来的悍勇之气,立刻受到了对手的强烈阻击,一时陷入了苦战。 数里开外的刘昆和关羽、程普、张辽等一众将领将这一切尽收眼里,无不摩拳擦掌。 “还要等等,屠各人援军还没有来呢!他们要是不拼个你死我活,咱们怎么好捡漏呢!”刘昆笑道。 众将皆是哈哈大笑,对于这些万恶异族的内讧,心中充满了无比的畅快。 第68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终) 这场持续了一天的匈奴内讧,双方投入兵力已达十万之众。 然而,除去重伤与逃逸者,竟有六万多人长眠于这片血流成河的草原上。 于夫罗麾下尚有两万余众,而须卜骨都侯单于麾下,则仅剩不足五千人,被重重包围于一隅之地。 面对绝境,须卜骨都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随即又猛然睁开,手中弯刀已冰冷地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左右谷蠡王及一众匈奴贵族见此情景,无不惊慌失措,大呼小叫:“单于不可!单于不可哇!” 须卜骨都侯苦涩一笑,心知自己五万大军即将灰飞烟灭。 他无奈说道:“败了!败了!你们投降吧!我不怪你们!” 与其兵败被俘虏,然后受尽于夫罗等人的无情羞辱,还不如现在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说完,他就要猛地一拉弯刀,了结了自己。 忽然,他本阵方向一阵号角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大地的震颤,屠各人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战场上。 须卜骨都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放声大笑说道:“天不亡我哇!诸位勇士,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杀呀!” 说罢罢,他迅速收回架在脖颈上的弯刀,一提马缰,朝敌人奋勇冲去。 能活着,谁愿意死啊! 左右谷蠡王和众匈奴贵族见状,无不大喜过望! 他们迅速集结起麾下的兵马,朝敌人发起疯狂冲锋。 于夫罗见状,心中一沉,须卜骨都侯的后招终于来了。 不过,当他看到来援的屠各人只有一万多人的时候,也放下了心来。 他高举弯刀,大声喝道:“区区万人而已,全军听令,给我齐声呐喊,全力突击!杀死须卜骨都侯者,封王!” 他手下的亲卫们立即齐声高呼道:“全军突击!杀死须卜骨都侯者,封王!” 于夫罗麾下残存的两万多大军听到这番喊话,纷纷眼珠子直冒红光! 封王哇!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哇! 只要杀了须卜骨都侯,就能梦想成真啦! 屠各人见须卜骨都侯处境危急,暗自庆幸援军及时赶到。 几位首领相视一眼,随即驱使部众迅速投入了战场。 新的混战拉开了序幕,屠各人虽然是生力军,毕竟赶路了很久,也有些疲惫。 但总的来说,比于夫罗腹中饥肠辘辘、体力大减的三万残军要好上许多! 不过,他们惊奇地发现,于夫罗的军队竟突然变得如此疯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啊! 要知道,于夫罗刚刚可是已经开出封王的天大筹码,作为杀死须卜骨都侯的奖赏。 于是乎,不到一个时辰,近两万的须卜骨都侯与屠各人联军迅速减员,而于夫罗方三万战士同样损失惨重。 夕阳西下,再过一个时辰即将天黑。 此时,无论是屠各人,还是厮杀了一天的匈奴人,都已疲惫不堪。 忽然,从于夫罗、须卜骨都侯两方本阵方向又传来一阵激越的号角声,各自又有骑兵杀了出来。 两支骑兵队伍大概各有三千人左右,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于夫罗和须卜骨都侯齐齐大惊失色。 自己明明已经没有后手了哇!那会是谁来援助自己了? 他们心中在暗自揣测,却未料到这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很快,两支三千多人的骑兵分别接近交战双方。 于夫罗见这支骑兵中一马当先的竟然是新近来投的种花部落首领“吉昆”,心中大喜。 原来是他啊,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他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须卜骨都侯却惊恐地发现,从己方本阵杀来的这方的来援者,自己和麾下人竟然都不认识。 赤脸长须的关羽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拍马舞刀飞速向他靠近,让他莫名地感到背脊一寒! 关羽冷漠的眼神中透露出无边的杀意,紧随其后的是挥舞大号青龙偃月刀的“小疯子”黄叙。 看着来者不善的这三千骑兵,须卜骨都侯惊惧不已。 这哪里是援军啊!分明就是来要自己命的! 果不其然,这支骑兵为首的两人,率先冲入屠各人的后背疯狂砍杀了起来。 张辽、塔塔拉率领的三千骑兵也趁机冲入屠各人的队伍大肆屠杀了起来。 不好,是敌人! 须卜骨都侯大惊失色,想不到于夫罗竟然还埋伏了一支三千骑兵!真他娘的厉害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吉昆”以及他率领的三千骑兵,于夫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正欲招呼吉昆一声,却惊愕地发现吉昆竟然从后面对他的军队发起了猛攻。 于夫罗愤怒了,想不到吉昆竟然早就投靠了须卜骨都侯! 须卜骨都侯这厮,好奸诈啊! 两人分别各自脑补着这一切,如果刘昆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被笑死! 刘昆率领的这六千骑兵养精蓄锐一天,刚刚又饱餐了一顿,休息好之后才赶过来的。 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哪里是苟延残喘的饥饿加劳累的匈奴人可比的? 他们如同虎入狼群,一下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刘昆与典韦一左一右形成了两个箭头,直插于夫罗、呼厨泉所在的中军! 只要他们这边杀了于夫罗、呼厨泉两人,关羽、黄叙那边杀了须卜骨都侯。 届时南匈奴必定群龙无首,就再也没有人能组织起这帮散沙了。 须卜骨都侯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关羽、黄叙二将,这两杀神把一路来遇到的匈奴兵如同割麦子一样毫不费力地收割了。 黄叙也见到了须卜骨都侯,早已经得到辨认的他知道这就是现任单于须卜骨都侯。 不由得兴奋得“哇哇”怪叫,手中大号青龙偃月刀被他抡得浑圆,凡是碰到的匈奴人无不血溅当场。 关羽见黄叙直奔须卜骨都侯,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地也跟着冲了过来。 不过,他还是离这个小疯子有好大一段距离。 因为他知道,这个小疯子的杀伤范围比他大一些,还不分敌我。 而且,自己的大刀千万不能碰着对方的大刀。 因为那样的话,搞不好自己的大刀会脱手而飞。 但他可是关羽关云长啊,生来不服人的主! 炼脏境中期的实力全力爆发,将一路上阻挡的敌人纷纷砍翻在地! 黄叙哇呀呀怪叫的同时,还不忘抽空瞅瞅不远处的关羽,不时还哼哼唧唧几声,也不知道说的是啥。 紧随其后的张辽、塔塔拉和三千骑兵更是军心振奋!被关黄两人杀怕了的匈奴人也无心对上他们。 这让他们基本上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直插须卜骨都侯联军中心。 而已经到炼髓境初期的刘昆一身轻松,第一层“举重若轻”已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手中青龙偃月刀那一百二十斤的重量。 他几乎不需要动用内力,只需要凭着肉身力量横扫出去,身边就是大片大片的匈奴人倒下。 身形巨硕的典韦天生神力,一双大铁戟抡得溜圆,凡是挡在他前面的匈奴人无不被他砍翻在地。 程普率领三千精骑紧随其后,和张辽、塔塔拉一样几乎横扫敌军。 忽然,黄叙爆发出了一声惊天欢呼:“哈哈!俺砍了单于!俺砍了单于!” 虽然他说的是汉话,但南匈奴人有许多人都通晓汉话。 循声望去,果然,匈奴王旗下,端坐马背的须卜骨都侯只剩下了胸腹以下,上半身已经被斩飞到了半空中。 这血腥一幕,让一众匈奴人看到之后无不胆寒,再无斗志,纷纷夺路而逃。 怪物啊!竟然一刀将须卜骨都侯拦腰斩成了两段,上半身还飞在了半空之中。 于夫罗也看到了飞在半空中须卜骨都侯那半截身子,心中惊骇得险些掉下马背来。 刘昆也看到了,微微一笑。 叙儿,你小子,可以啊! 第69章 种花部落对南匈奴的征服 然而,作为他的师尊,刘昆岂能落于他后? 他望着那不足百步之遥,被几十名亲卫紧紧严密保护着的于夫罗、呼厨泉,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随即,刘昆大喝一声,提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全身内力如江河奔腾,灌注在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内。 他使出《天刀九式》中的第九式“雷动九天”,朝前方用尽全力,狠狠劈下! 刀光如电,划破长空,仿佛要将天地一分为二。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无比巨大的璀璨刀罡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将前方百步之内布满匈奴王亲卫的地面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仿佛天地也为之一震。 这一刀之下,原本阻挡刘昆前进的所有人和马瞬间被清空,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虽然全力使出了这招威力巨大的压箱底刀法,但以他目前炼髓境的修为来说,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战场上所有的人,都被刘昆这一惊天一刀震撼到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关羽心中更是巨震不已,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刘昆想得很高了。 却不成想,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刘昆的实力啊! 这一刀,如果让他来接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他必将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黄叙也是震骇莫名!他以为自己的实力应该和师尊差不多的。 但从今天师尊的这霸道绝伦的一刀来看,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接得下! 至于典韦、张辽、程普、塔塔拉及在场所有人,都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惊恐,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一般。 刘昆半空中的身体飞速落地,足尖轻点地面,转瞬间就冲到了于夫罗、呼厨泉面前。 手中青龙偃月刀往前就是一个横扫,还在震惊中的于夫罗、呼厨泉两颗斗大的人头随即飞向了天空! 那一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于夫罗的脑袋飞在半空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麾下还剩余的万多人滚鞍下马,纷纷跪倒在地。 他们满怀虔诚朝威风凛凛的布日古德叩拜,口中狂热地大呼“参见天神”! 他黯然神伤了几息之后,就永久地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右贤王去卑此刻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早早换上了普通匈奴骑兵的装束,混在败兵之中逃跑了。 这场战役是如此的惨烈和悲壮,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是役,须卜骨都侯身死,他麾下五万大军只有少数人逃出了生天,近三千人投降。 一万多的屠各人几乎全部战死,生还者寥寥无几。 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双双战死,麾下六万人死了四万多。 除了去卑与少部分人走脱之外,还有近万人投降。 黄叙将须卜骨都侯拦腰斩断的暴虐一刀,和刘昆使出的《天刀九式》中的“雷动九天”惊天一刀的场景,被在场所有的匈奴人深深印在了灵魂里。 他们狂热地把种花部落的这个叫布日古德的首领尊称为“天神”,而把黄叙则尊称为“天将”。 发自内心的崇拜,当场就表示了臣服! 并且通过他们的口,从此在原南匈奴驻地所有的部落流传了开来。 这也让刘昆省了无数功夫,以最快的速度统一了南匈奴原来盘踞的领地。 匈奴王庭,美稷城! 距离上次的南匈奴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刘昆的种花部落当仁不让地占据了这里! 接管了匈奴王庭之后,他的种花部落就迁移到了这里。 当然,刘昆在外面都是以面具遮掩了自己的真面目,对外的名字也是“布日古德”。 除了少数亲信几个人,其他都无从得知他的来历。 刘昆不傻,“种花部落”首领目前的真实身份绝对见不得光。 至于以后嘛?呵呵!只要他强大到了令大汉朝廷颤抖的时候,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表露身份了。 对于如何治理如今的南匈奴盘踞的地方,刘昆早已经有了腹稿。 开玩笑,前世蓝星东大,伟大的教员就是白手起家,然后和一帮战友浴血奋战,才好不容易建立了一个强大国家。 他老人家高瞻远瞩,可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当刘昆把教员的思想跟戏志才详细说了一遍的时候,戏志才起初是不以为然,细细一品之后觉得有趣。 后来又觉得妙不可言,到最后是无尽的震惊,无尽的震撼! 尤其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贫下牧民为中坚力量”、“恒产者有恒心”等等惊世言论,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细细一想,如今种花部落的境况,不正和教员当年极其相似吗? 一样的一穷二白!一样的强敌环伺! 这是何等的高明哇!这简直就是为种花部落量身定做的一样啊! 刘昆暗笑,其实种花部落比起教员当年还是要强一些。 至少,教员的敌人比他强大了太多太多。 而刘昆则不然,偏安一隅还是做得到的。 经过数日数夜的不眠不休,戏志才和刘昆才拿出了治理方案。 看着精神萎靡的戏志才,刘昆真是心疼不已。 他强迫戏志才好好休息几天,养好精神了才行。 这也让戏志才感动莫名,士为知己者死啊! 有这样的主公,怎能不让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刚刚而立之年的戏志才,身体并不怎么好。 这样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刘昆还真怕累死他!那样他就亏大发了。 他自己倒无所谓,炼髓境的他,并不觉得怎么累。 随意打坐一下就恢复过来了,又是生龙活虎。 其实,此时的南匈奴还是实行的奴隶制。 别看匈奴骑兵威风凛凛,除了那些部落首领和他们手下的小头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是奴隶。 他们的马匹、牛羊,甚至他们自己和妻儿,都是部落首领和小头人的私人财产。 部落首领和小头人想怎么处置他们,就能怎么处置他们。 只要你有丝毫反抗,就会遭到无情的打压,甚至抹杀。 “天神”布日古德率领种花部落入主王庭,正式取代南匈奴近两百多年来对这片土地的统治! “天神”布日古德宣布,这片土地从此以后只有一个部落,那就是种花部落。 这片土地从此以后只有一个首领,那就是他——布日古德! 那场战役,让南匈奴内部几乎所有的贵族和头人一网打尽。 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一骑绝迹,于万军之中阵斩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及其弟呼厨泉。 当时所展现的那惊才绝艳的无双刀法,在场数万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灵魂里! 尤其是在场信奉长生天的匈奴人,他们当时都纷纷跪地,口中狂热地高呼:“天神”! 黄叙大发神威,一刀将须卜骨都侯拦腰斩成两截的残暴且震撼人心的场面,信奉长生天的匈奴人敬畏地称之为“天将”! 两人在这场战役中打出来的“天神”、“天将”赫赫威名,让在场的匈奴人口口相传,迅速在各个部落中流传了下来。 各个匈奴部落无不闻风丧胆,连他们的须卜骨都侯单于和左贤王于夫罗兄弟都被种花部落轻易灭掉了,他们怎么可能是敌手呢? 所以,当许多匈奴部落的首领见是种花部落派兵来攻打,几乎都是立刻放弃部落,携全家仓皇出逃了。 至于其他普通部众,人人都仰慕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的“天神”威名,纷纷表示了投效之心,主动成为了种花部落的一份子。 刘昆借鉴了后世教员的先进经验,按照和戏志才制定下来的治理方略有条不紊地开始实施了起来。 打土豪,分田地,分财产…… 将部落首领的马匹、牛羊等拿出一半,分给了那些穷苦匈奴人。 并且告诉他们,这些以后都是他们的私人财产了。 而赐予他们这一切的,就是种花部落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 第70章 和并州刺史使者的冲突(一) 这在以前,是那些贫困匈奴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所以,种花部落以及伟大首领“布日古德”一下子就得到了许许多多贫困的匈奴人的拥戴。 种花部落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鼓励部落内的居民主动加入种花部落军队,保卫自己的家人和财产。 而且还说,只要加入了部落的军队,每次战斗之后,首领就会拿出缴获的一半,根据功勋大小论功行赏。 令人不敢置信的是,不但有相应的财物赏赐,还能在军队中得到相应升迁。 这些以前都是贵族老爷们的位置,他们这些穷苦人想都不敢想。 为了保护自己分得的马匹、牛羊,也为了博个好前程。 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为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效力。 无数的匈奴精壮纷纷加入了种花部落的军队,为了他们自己,也为了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战斗。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首领布日古德的种花部落还在一天,他们的妻儿老小,还有马匹、牛羊就能得到保障。 而且,只要立下了功劳,还能在伟大首领布日古德的军队里做军官。 以前为部落首领而战,死了也是白死。 妻儿老小指不定还会被人逼迫、被霸占,甚至饿死。 如今,自己的家人有保障,还有种花部落分给自己的牲畜,这生活有盼头哇! 放在以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下,让种花部落的实力,如同滚雪球般发展了起来。 连同以前发展起来的队伍,一下子就拥有了四万多的军队。 这还是刘昆等人精挑细选的结果,不然,他的军队还会更多。 刘昆和戏志才利用这场惊天大战取得的辉煌战果,利用匈奴人狂热崇拜强者的心理,策划了这次“造神”运动。 通过大肆宣扬,将“布日古德”推上了神坛,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刘昆和戏志才以及徐荣、关羽等高级官员经过一番共同商议,把种花部落按照方位,划定了五个战区。 北方战区位于美稷城北方,靠近五原郡。 由关羽负责,和一心想打回老家去的塔塔拉作为副将,麾下配备了五千精骑。 刘昆的要求关羽尽可能地壮大本战区的实力,保卫美稷城北面的同时,打通到黄河前套平原的通道。 南方战区位于美稷城南方,原西河郡绝大部分地盘。 由徐荣负责,黄叙作为副将,麾下配备了一万精骑。 目标就是全面占领西河郡,并将大汉军队拒之门外。 这里有点靠近大汉并州刺史部了,和汉军作战不可避免,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但以徐荣超强的军事才能,加上黄叙超高的武道修为,要做到,并非难事。 西部战区位于美稷城西边,与朔方郡接壤。 由程普负责,麾下配备了五千精骑。 他的任务就是守护美稷城西面方向,尽量兼并那里的部落。 东部战区位于美稷城东面,靠近定襄郡、雁门郡,那几乎已经被种花部落打下来了。 由高顺负责,张辽作为副将,麾下配备了一万精骑。 从雁门关外到雁门郡中部的长城以南的大片土地,早已经纳入了种花部落的版图。 但他们的任务也很重,不但需要守护美稷城到雁门关的商道。 还要攻占定襄郡,将雁门郡和美稷城连成一片。 中部战区则由刘昆亲自负责,由典韦和即将归来的黄蝶舞两人作为副将。 有一万精骑左右,拱卫美稷城,并随时策应四方战区。 修炼破军诀的高顺,已经迈入了炼脏境,跻身一流武将行列。 他在雁门关的时候,就训练了两千左右的精兵,足以保护刘昆在雁门的钢铁厂和酿酒等生产基地。 黄蝶舞也终于抽出身来了,回到了刘昆身边。 刘昆与戏志才定下来的方略,就是把如今的局面先稳定下来。 然后再慢慢发展实力,逐步实现蚕食周边的战略意图。 当然,他绝对不会去攻打大汉朝廷控制区。 不然,他麾下怕是要先作乱了起来。 但周围的五原郡、河西郡、上郡、云中郡、朔方郡、定襄郡都被胡人占据了。 种花部落攻打这些地方,天经地义。 大汉朝廷也不会起疑心,相反,还会乐见其成。 种花部落的异军突起,早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 但大汉朝廷和并州刺史张懿都下意识地将他们视为了胡人。 毕竟,胡人之间打得越凶越好。 这样,他们就没有精力来劫掠大汉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训练军队,打造兵器军械,不断积蓄力量,才是保证种花部落强大、稳定的基础。 如今摆在刘昆面前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应对大汉并州刺史部马上就要到来的使者。 毕竟,大汉朝廷对南匈奴还是有比较强的控制力的。 而羌渠单于,就是被并州刺史兼护匈奴中郎将张修于前年所扶持的。 虽然张修因此触怒了汉帝刘宏而被杀,但羌渠单于却被承认了下来。 如今,羌渠单于已经死了,匈奴王庭新推出来的须卜骨都侯单于也死了。 羌渠单于两个儿子于夫罗、呼厨泉也死了,去卑不知所踪。 南匈奴被这个新近出炉的“种花部落”取代,大汉朝廷怎么不会来彻查此事呢? 果不其然,两个月之后,秋高气爽。 就在种花部落开展如火如荼的大发展、大建设的时候,一队近百人的并州刺史部使者团来了。 他们大摇大摆的穿过了徐荣的防线(刘昆吩咐徐荣放行的),径直来到了美稷城下。 他们惊讶地发现,此时的美稷城已经变了一个大样,几乎让他们认不出来了。 以前的美稷城又小又矮,被他们这群天国上使视为不毛之地。 如今短短三个月时间不到,竟然有了堪比太原治所晋阳城那样的高大城墙。 守卫城门的士卒们精神抖擞,纪律严明。 尤其是他们身上的甲胄鲜明,手中的武器精良,让这群远来的大汉使者眼神一缩。 听说南匈奴被一个叫“种花部落”给灭了,他们还将信将疑。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这件事。 守卫在城门口为首之人正是高飞,他已经是美稷城的城门校尉了。 当听说这群人是大汉朝廷派来的使者,他不敢怠慢,连忙派人专程将他们带去了城主府。 在去城主府的途中,这群使者见到了美稷城中那数条宽大的街道,以及两旁大量的商铺,和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 心中俱是大惊,这小小美稷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广和繁荣了!? 而且,两旁的商铺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城中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这让他们几乎都认不出来了,这还是那个简陋的匈奴王庭美稷城吗? 比起他们并州刺史部晋阳城的繁华程度,也差不了多少好吧? 带着心中的疑问,还有不安,使者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 自从刘昆接手了美稷城,将来还会是种花部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 他自然会尽心尽力建设好这里,发展好这里。 刘昆随即接见了这群来自并州刺史部的使者,当然,他还是戴着面具,以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的身份。 这群使者的为首之人名叫张集,是并州刺史张懿的族人。 第71章 和并州刺史使者的冲突(二) 张集一进来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到接见自己的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竟然还戴着面具,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右手戟指布日古德,大声喝道:“尔等蛮夷!见了天朝上使,不马上磕头跪拜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岂有此理!” 一旁侍立在侧的高进和一众亲卫闻言大怒,“跄浪”、“跄浪”声不断,纷纷拔刀出鞘,刀尖直指张集及其几名觐见的使者。 令人意外的是,张集不但没有感觉到畏惧,反而愤怒不已。 并州刺史部的使者以前来美稷城的时候,匈奴单于都是毕恭毕敬地好吃好喝供着。 除了提供大量美女供他们肆意玩乐,还有一众匈奴首领在旁谦卑地恭维着。 等他们返程回去的时候,还有大批的礼物赠送,让他们带回去。 所以,出使南匈奴王庭那可是难得的美差啊!为了争取名额,许多人还为此打破了头。 张集也不例外,他不过是张懿族人中的旁系子弟,花费不菲的代价之后才得到了这次出使的美差。 而且他还是以使者团正使身份来的,这在以前都是神仙级享受啊!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种花部落敢如此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待他们? 并州刺史部的使者来到美稷城之后,从来都是大爷,连匈奴单于都敢呼来喝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刀兵相见的待遇? 张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布日古德”怒骂道:“大胆蛮夷!竟然敢对我大汉朝廷的使者如此不敬!你们是不是活腻了啊?” 面具之下,刘昆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他微微侧首,对身旁的高进吩咐道:“阿进,让他清醒清醒。” 高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早已对这嚣张的家伙不满至极。 得到授意之后,他如猎豹般疾步上前,手中的环首刀寒光一闪,已稳稳架在了张集的脖颈之上。 感受到了脖颈上那刀锋的冰冷,让张集不由得一愣。 “这……这,不对呀?”张集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出问题了。 他身为大汉天国上使,这个小小的种花部落首领,不是应该和南匈奴单于一样对他毕恭毕敬吗? 不是应该好酒好菜,一大帮美女尽心伺候着吗? 想不到,竟然被一群粗鄙武夫拿刀子架在他的脖颈上?他们怎敢如此! 想到这里,张集目眦欲裂。 他大声吼道:“好你个蛮夷,竟然敢……” 然而,他的怒吼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到了刘昆的一声冷哼。 高进心领神会,迅速收回架在张集脖颈上的环首刀。 就在张集以为自己的发威奏效了的时候,却不料高进收回去的钢刀以更快的速度用刀身横着拍了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动,横拍而来的钢刀刀身重重砸在张集的大嘴上。 “啊……!”张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满嘴生疼, 牙齿也被打落了好几颗,鲜血迅速地从嘴里流了出来。 他惊恐地快速退后,一把用手捂住了疼痛不止的流血大嘴,一边以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脸。 太疼了!太丢人了! 刘昆轻笑了一声,有些人真是脑子秀逗了。 连形势都看不清,就这么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大放厥词! 他透过面具的缝隙,冷眼看着惊恐不已的张集,戏谑地说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不能的话,老子不介意再帮你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般砸在张集的心里。 张集惊恐万分,连连后退。 口中支支吾吾,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见到他这副怂包样,刘昆不耐烦地喝道:“换个人来说,如果还像这个傻缺一样,直接剁了喂狗!”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大厅,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高进及一众护卫高声应道:“诺!谨遵圣主之令!” “圣主”,这个尊称是由戏志才建议取的,专属于种花部落首领的特有称谓。 于是,一群战战兢兢的使者侍从,重新推举出了一人,为刘昆解惑。 这个人颤抖着双手,声音细若蚊蚋,却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缓缓开口,将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刘昆听了之后,半晌沉吟不语。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暗道:“果然,和戏先生预料的差不多!不过,老子可不会理会这些的!” 他轻蔑一笑,喝道:“什么狗屁玩意,赶紧滚蛋!不然的话,全部剁了喂狗!”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让在场的所有的使者侍从都感到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众使者侍从急忙拉起一旁的张集,仓皇逃出了城主府。 待这群趾高气扬而来、灰溜溜而去的天国上使们走了之后,屏风之后缓缓转出一人,正是军师戏志才。 他捻着长须,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道:“圣主,此番大汉朝廷的使者可谓是栽了个大跟头,他们回去后,定会添油加醋,将今日之辱上报给并州刺史张懿。” “更何况,这等颜面扫地之事,朝廷焉能不知?”戏志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恐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啊!” 刘昆闻言,朗声大笑道:“哈哈!先生何必如此多虑!古人有云,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只要将第一波来袭的朝廷军队击败,以后就不会有人敢再来招惹我等了!” “嗯!”戏志才捻须微笑道,“适才某相戏也,某也是这个意思。只有将朝廷派来的军队狠狠打疼了,皇帝就不会再来叨扰咱们了!” 刘昆听后,笑意更浓,提议道:“先生,那是否传令仲礼,让他做好迎敌准备?” 戏志才轻轻颔首道:“圣主可修书一封,以徐仲礼之才智与勇武,加上黄叙无双天将之名,击败朝廷军队,自是手到擒来。” 刘昆欣然同意:“那就依先生之计!还劳烦先生执笔修书一封,即刻派人送往仲礼处。” 戏志才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地应道:“诺!谨遵圣主之令!” 刘昆不禁有些头疼地说道:“先生,你我情同手足,何必如此生分?” 戏志才面色一正,正色道:“圣主,礼不可废!此乃君臣之仪,某不敢因私废公。” 刘昆无奈摇头,却也只好由着他了。 前番戏志才让人招来了不少好友,这些人都是有能力的人,闲赋在家。 被戏志才信中描绘的前景打动了,在陈留刘家的护送下千里迢迢地来到了雁门。 如今大多都在雁门关内,主持两县的政务。 其中一些佼佼者,也被他带到了美稷城,充实到了种花部落的各个部门之中。 徐荣接到了戏志才的书信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对于这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朝廷大军敢来,他凭着手中的一万精骑,还有战无不胜的无双猛将黄叙,必然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们知道,种花部落,神圣不可侵犯! 第72章 曼柏风云(一) 五原郡,西汉武帝元朔二年(前127年)设立,治所设于九原县(今内蒙古包头市西)。 但在东汉时期,由于大量胡人内迁,并且时常作乱。 东汉朝廷应对不暇,疲于奔命,最终对内迁的胡人失去了控制。 这也导致了并州除了上党、太原两个郡还基本控制在汉庭手中。 其他像五原郡、朔方郡、云中郡、定襄郡、上郡、西河郡就全境失陷了,如今盘踞在那里的,都是些匈奴人、羌人、乌桓人、鲜卑人。 雁门郡就剩下雁门关和关内的广武、原平两县在汉庭手中,其他都成了胡人的牧马地。 曼柏县这个五原郡中被南匈奴占据的小县,紧挨着美稷城。 此刻,曼柏城外,北部战区头领关羽率领麾下五千精骑早已潜伏在五里开外的一片山谷之中。 刘昆赋予北方战区关羽的任务是打通美稷城至黄河前套平原的通道,曼柏城便是他此次行动的目标。 根据塔塔拉事先派出的斥候打探到的消息,城内有近万名匈奴驻扎。 匈奴人对马蹄声极为敏感,因此塔塔拉建议关羽在十里外就停止奔跑。 塔塔部落曾迁徙路过此地,对这一带颇为熟悉,深知如何不惊动城内的匈奴人。 关羽从善如流,五千精骑分批次缓缓移动五里后便停止前进了。 夕阳渐渐西沉,关羽那标志性的卧蚕眉皱了起来。 他深知,若今日无法攻下曼柏城,他的部队将不得不露宿野外。 看着夕阳渐渐西下,关羽那标志的卧蚕眉皱了起来。 今天要是拿不下曼柏城,就得露宿在这野外了。 塔塔拉则建议今天暂缓攻城,明日上午再想办法。 关羽久在河东,也有和匈奴人打过一些交道。 虽然不是很懂草原通用的匈奴语言,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自从来到了雁门郡,刘昆认为,汉人将领以后肯定要在草原上带兵打仗的,不通晓匈奴语言怎么行。 所以,由刘昆带头,种花部落的汉人掀起了学习匈奴语言的高潮。 在众人不懈努力下,几乎所有的种花部落的汉人将领对匈奴语言掌握得还不错。 所以,关羽这才能与塔塔拉正常交流。 沉吟片刻后,关羽毅然否决了塔塔拉的提议。 这一路来的行军,碰到了好多的放牧牧民,以及好几波匈奴探子。 牧民被扣押了下来,匈奴探子则被拷问城内情况。 通过对好几个匈奴人探子分别审问之后,结合塔塔拉打探而来的消息。 关羽等人总算对城内的匈奴人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还是种花部落引起的蝴蝶效应,才引得城内的匈奴人人人自危。 如果这些探子不及时回去禀报军情,势必会引起城内的匈奴人的恐慌,加强戒备。 兵贵神速!所以,根本就等不到塔塔拉所说的明天。 塔塔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贴近关羽耳边,将计策细说了一番。 关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个胡人竟有如此胆识,竟敢用百来号人去夺取曼柏的城门! 于是,关羽点头同意了他的计策。 但他也做了一些更改,由他亲自去夺取城门,塔塔拉则负责率领五千精骑随后策应。 骄傲的关羽怎会躲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他人冒险?这严重不符他的为人与行事风格! 因此,在关羽的命令下,塔塔拉率领五千精骑悄悄跟随在后面,而他则带着一百多骑兵乔装打扮而成的牧民,呼啸着策马朝曼柏城门口汹涌而去。 五里路程转瞬即至,守卫在城门口的匈奴小队立即拦住了他们。 匈奴人不善守城,亦不善治理地方。 仅在城门口放了一群守卫,城门楼上破败不堪,根本无人值守。 而且匈奴人常几十号、百来号人结伴入城,守门之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拦住他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然而,当为首的小队长看到身高九尺、身形雄壮的关羽时,不禁多看了两眼。 于是就朝关羽大声喝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幸好关羽的匈奴语早已过关,他从容不迫地回答道:“俺和兄弟们来看望俺兄弟!” 匈奴小队长闻言,心头释然,正想放他们入城。 忽然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眉头一皱,喝问道:“你兄弟是谁?” 关羽一愣,他哪里有兄弟在曼柏城内啊? 刚才那样说,只不过是个托词而已。 但这位小队长偏偏较真了,非要他说出兄弟的名号来! 关羽冷笑一声,一把掀开裹在青龙偃月刀上的布条。 随手一刀挥出,暴喝道:“这就是俺兄弟!死!” 一抹雪亮的刀光闪过,小队长的头颅被一刀从脖颈砍飞,从中喷出来的血泉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守门的匈奴小队震惊不已,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其余人见头领动手了,也纷纷掏出了弯刀,朝那些傻愣愣的守卫奋力砍了过去。 等这些守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迟了。 片刻功夫,城门口的守卫被关羽杀得一个不剩。 关羽命人发出响箭信号,让塔塔拉率领五千精骑迅速赶来。 自己则拍马舞刀,朝城门内杀了过去。 城内的匈奴人终于发现了异样,纷纷呐喊着提着弯刀朝关羽杀了过来。 关羽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提了提胯下骏马的缰绳,两腿一夹马腹,快速提刀迎了上去。 跟随而来的百多名精骑也不敢怠慢,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打马跟了上来。 一个百夫长模样的匈奴人见敌人才一百多人,就敢如此大胆地冲进城内杀人,顿时勃然大怒。 他双眼赤红,仗着自己有些勇力,一手拽着缰绳,一手高举弯刀,呐喊着奋力朝关羽冲杀了过来。 关羽不屑地哼了一声,区区蛮夷,插标卖首之徒而已,也敢螳臂当车?真是不自量力! 他赤红的方脸上洋溢着冲天杀气!就在两马相交的一刹那,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奋力挥出。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百夫长的头颅飞向半空! 只一回合,匈奴百夫长便毙命当场! 百夫长麾下几十号匈奴骑兵无不胆寒,但严酷的军法让他们不敢逃跑。 关羽可不管这些,催动战马冲入了敌群。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直杀得这些丧胆的匈奴骑兵人仰马翻。 此时,城内的匈奴人也反应了过来。 大批大批的骑兵从城内涌了出来,手中弯刀泛着丝丝寒气,呐喊着朝城门口杀了过来。 当先一人,年约三旬,满脸络腮胡。 他赤着上身,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身上的肌肉虬结,显示着他强大的实力。 他挥舞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骑着一匹异常神骏的战马,朝大杀四方的关羽冲了上来。 口中大声咆哮道:“兀那汉子!休得猖狂!俺呼和格日勒来取你狗头!” 正在大发神威的关羽,一刀将身前的一名骑兵劈下战马来。 骤然听得有人朝他呐喊,一双丹凤眼循声望去,不由得大喜过望,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73章 曼柏风云(二) 关羽如此开心,并不是他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女。 而是因为他敏锐的眼睛,一眼就看中了来人身下的那匹异常神骏的红色战马。 此马身形高大矫健,一身红棕色的毛发色泽鲜艳,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令人眼前一亮。 关羽身高九尺,体格雄壮,体重自然非同一般。 再加上他那重达八十多斤的青龙偃月刀和一身铁甲,足足有三百多斤重。 尽管种花部落战马资源丰富,良马无数,却始终未能让他找到一匹真正适合他骑乘的绝世好马。 往往骑乘了不久,就将战马的背驮弯了,使他不得不频繁更换战马。 对于关羽这种炼脏境中期的强者而言,拥有一匹绝世良驹、一把趁手的武器和一身精良的战甲,他的战力肯定会成倍的增长。 刘昆已经赐予了他一把镔铁打造的青龙偃月刀,算是上好的神兵了。 身上披挂着的铁甲也是由匠人精心打造,也算精良。 他如今最缺少的,就是一匹能够匹配他的绝世良驹。 想不到今日攻打曼柏的时候,关羽锐利的眼睛就注意到那位名叫呼和格日勒的匈奴将领。 此人实力平平,却拥有一匹罕见的良驹。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瞌睡时有人递上了枕头。 只要杀了此人,夺下他胯下良驹,就完美了! 想到这里,关羽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 他一提缰绳,倒提青龙偃月刀,使劲夹了一下马腹。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唏律律”的嘶鸣,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朝来人冲去。 细心的匈奴人都听得出,那战马嘶鸣声中,竟然夹着一丝恐惧和痛苦! 呼和格日勒见来将不退反进,心中大喜。 哈哈,今天活该老子立功了! 两马迅速接近,呼和格日勒肌肉紧绷,手中的弯刀狠狠劈向了敌人。 关羽则左手一抖马缰,右手单持的青龙偃月刀轻松往前一磕,便将弯刀弹了回来。 呼和格日勒只觉得握刀的虎口剧痛难忍,鲜血直流,粗壮胳膊也传来一阵酥麻。 关羽大吼一声:“死!”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顺势一挑,闪电般劈在了呼和格日勒的脖颈上。 还在震惊中的呼和格日勒只觉脖颈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迸射而出,飞溅在了他那熊虎般的身躯上。 关羽飞起一腿,将其尸体从神俊的战马上踢了下去。 随后一个翻身,从自己的战马上跳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对方的马背上。 这匹异常神俊的战马长长的嘶鸣一声,一对修长的大前腿猛地腾空,想把这不速之客摔下去。 关羽大喝一声,一只手使劲拽着马缰,两条强劲的大长腿死死夹住马腹,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它。 感受到背上骑士的强大,神俊的战马终于安静了下来。 关羽得到了这匹宝马之后,心中十分的欢喜。 看着红彤彤如同一团火焰的宝马,他哈哈大笑道:“宝马哇宝马,咱们以后就是生死兄弟了!你浑身红如炭火,就叫你火烧云吧!” 胯下的宝马似乎听懂了新主人的话,“希律律”长嘶一声,仿佛在大声说,这个名字我很满意。 关羽一拉缰绳,火烧云撒开四蹄,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径直向前方冲去。 他一把抡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飞快地四下舞动,将挡在身边的敌人一一砍翻在地。 那散发着强烈杀气的冷冽刀光,让城内冲出来的诸多匈奴人见了无不肝胆俱裂。 关羽身后的百多号精骑见主将如此神勇,也是精神大振。 他们手中的弯刀像是注入了无穷的力量,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将身边的敌人杀得节节败退。 这时,从城内涌出的匈奴骑兵越来越多,如潮水般将关羽和他的百来号精骑团团围住。 关羽的赤红的脸上一片冰冷,坚毅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他紧握着青龙偃月刀,高声喝道:“敌人再多,我关羽关云长又有何惧?” 这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让周围的士兵们士气大振。 话音未落,就看见关羽驱使着胯下的绝世良驹火烧云,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率领众人直奔敌军人多的地方杀了过去。 所过之处,挡者无不披靡,匈奴人纷纷人仰马翻。 青龙偃月刀挥舞间,血花四溅,关羽在战场上犹如死神,大肆收割匈奴人的性命。 虽然关羽非常神勇,但麾下百来号人却没有他那变态的武力。 过不了多久,跟随在关羽身后的,已经只有五十多人了,而且还人人带伤。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咬紧牙关,跟随着关羽奋勇拼杀。 不出意外的话,照这样下去,关羽和这五十多号骑兵搞不好都会折损在这里。 当然,如果关羽要单骑杀出去,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他这剩下的五十名手下,怕是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对于关羽这种重情重义,又极其骄傲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会抛下自己的属下独自逃生呢? 正值危急时刻,忽然从城门处传来一阵大地的抖动声。 这声音如同天崩地裂般震撼人心,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跟随关羽冲杀的一名骑兵见了,大喜过望。 他高声喝道:“弟兄们,咱们的援军来了,杀呀!” 本来已经精疲力竭的五十多名骑兵顿时大喜,人人高呼:“援军来啦!援军来啦!杀呀!杀呀!” 正奋力拼杀的关羽闻言,他那张紫红色方脸紧绷着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转头望向城门处,只见尘土飞扬中,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如潮水般涌来。 塔塔拉,来得还真及时哇! 与绝处逢生的关羽及一众麾下相反,曼柏城内的匈奴人此刻却如丧考妣。 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们如何不能从大地剧烈的震动声中,判断出这是起码有四千以上的骑兵才能造成的动静? 他们脸上浮现出了绝望的神情,纷纷收起了手中的弯刀,退到了一,也不再去围杀关羽众人了。 他们也不撤退,就这么与关羽和他五十多名骑兵对峙着。 不一会儿,塔塔拉率领五千精骑杀了过来。 看到两方竟然就这么诡异对峙,心中有些奇怪。 关羽见大军来了,心中有了足够的底气。 他打马而出,朝那群失去了斗志的匈奴人用匈奴语大声喝道:“诸位兄弟,某敬重你们是条汉子。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某代表伟大的布日古德,代表咱们种花部落赦免你们的死罪!” 有一名百夫长模样的人跳下战马,来到关羽面前。 以手抚胸,行了一个匈奴人的礼节问道:“这位将军,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是天神布日古德的麾下吗?” 关羽以手捋须,重重地点了点头。 百夫长恭敬地说道:“原来是伟大的布日古德天神麾下,难怪如此神勇。” 接着朝自己人方向望了望,然后喊道:“这是伟大的布日古德天神的麾下,不是咱们能打得过的。不如大家就降了吧?” 周围的匈奴人听了,窃窃私语了一阵。 然后,就看见大批大批的匈奴人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乌央央跪了一地,足足有一千多人。 关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这群匈奴人冥顽不灵,他不介意将他们全部杀光。 他挥手示意塔塔拉带人收走这些人的弯刀,把他们集中看管了起来。 然后,对着百夫长说道:“你很识时务,很好。你们的首领呢?让他速速来见我!” 百夫长难为情地说道:“这位将军,我们首领已经来不了了。” 他朝关羽胯下的火烧云看了过去,说道:“您的战马就是他的坐骑。” 关羽一愣,随即抚须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呼和格日勒就是曼柏这座小城的首领啊!难怪能拥有一匹绝世良驹。 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有强大的实力,却拥有一匹绝世良驹,这就是取死之道啊! 第74章 雁门发展现状 雁门关内的广武县,这里已被刘昆当作雁门郡的治所。 得益于他的种花部落连月的征战,原本历史上鲜卑、匈奴、乌桓人联合入侵并州的事件并没有发生。 因为盘踞在西河郡的南匈奴人已经被他连根拔起,以后也不会再有匈奴这个地头蛇的带路党了。 鲜卑人惊闻南匈奴发生了惊天变动,连王庭美稷城都被一个叫“种花部落”的新兴势力占据,顿时震惊不已。 听说这个种花部落的首领名叫布日古德,此人武道修为极高,能征惯战,被草原上的人尊称为“天神”。 他曾在万军之中阵斩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兄弟,立下赫赫战功。 手下还有个叫黄叙的“天将”,以一己之力,于重兵之中阵斩南匈奴单于须卜骨都侯。 如今,种花部落在并州已拥有大片疆土,成为一方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 布日古德麾下拥有五万左右的精锐骑兵,帐下更有众多能征惯战的将领。 鲜卑单于和连派人联络种花部落,想联合他们一起进攻并州,共同劫掠财物、抢掠人口。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种花部落竟然一口回绝了鲜卑人的提议。 和连暴跳如雷,但他个人实力有限,又无法号令其他部落,只能悻悻作罢。 开玩笑,刘昆怎么可能允许这群畜生去祸害大汉百姓?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鲜卑人的提议。 不过,刘昆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鲜卑人敢来并州,他不介意让他们全部埋骨于此。 这一天,刘昆和黄蝶舞从美稷城回到了广武。 作为雁门郡的太守,总不可能以镇守雁门关防备胡人为借口不出现在众人面前吧? 广武县令陈端,出身颍川书院,是戏志才从颍川来招来的一位好友,是颍川陈家旁系子弟。 他为人精明干练,行事有魄力。 自从来到广武担任县令之后,治理地方颇有建树,深得刘昆赏识。 戏志才走后,郡丞一职顺理成章地落在了陈端肩上。 他深知自己擅长谋划布局,临阵应变,政务非他所长。 而陈端则精于政事,故而放心将重任托付。 陈端不负所望,接手郡务后,治理得井井有条,让刘昆非常满意。 刘昆对陈端的才能很看重,他拍着后者的肩膀说道:“伯远,戏先生果然说得不错,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陈端字伯远,能将雁门现有的两个县治理好,对于他这种出身颍川书院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面对刘昆的赞誉,他谦逊一笑,拱手回应:“府君过誉了,端不敢居功,唯尽力而为耳!” 其言谈举止,尽显文人风范。 刘昆年仅十六,却身高八尺,武道修为已达炼髓境一层,气息内敛而眼神锐利。 身为几十万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麾下还有近五万军队,身上自然而然地养成了那种上位者的威严。 陈端望着这位少年太守,心中暗自惊叹,难以捉摸其深浅。 刘昆外表阳刚帅气、温文尔雅,一举一动皆尽世家子弟风范。 刘昆话锋一转,对陈端说道:“广武的酿酒厂和香皂厂,乃本官家族产业,还望陈大人多加照拂。” 他补充说,“当然,应缴的税收,自然一分不会少。” 陈端闻言,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 他从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股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强大霸气。 这股霸气令他遍体生寒,仿佛面对的乃,是一只洪荒猛兽! 此人日后定成大器,结好他,百利无一害! 陈端此刻在心中有了这个论断!这也是他勤勉尽责、安守本分的根本原因。 然而,刘昆对世家子弟并不全然放心。 刘昆对于世家子弟也不是全然放心,他可是深知世家的尿性。 如果说,其中没有颍川陈家的授意,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毕竟,陈留刘家的神仙醉、香皂产业如今炙手可热,但配方与制作方法却秘不示人。 刘家庄园如铁板一块,滴水不漏,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颍川陈家派陈端前来广武县,恐怕也是出于此等考虑。 而雁门郡的酿酒厂和香皂厂,都设在了广武县。 这些产业被严密保护了起来,更有高顺亲自训练出的一千精兵驻守。 这可是维持种花部落运作的主要资金来源,不容有丝毫闪失。 如果陈端胆敢伸手染指这些产业,刘昆不介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因此,刘昆很有必要对陈端进行一番敲打。 如今的广武县,不再是那个破败的边陲小县了。 自从成为了雁门郡的治所,注定要成为边塞之地的明星。 尤其是广武县出产的“神仙醉”和香皂,除了供应毗邻的太原、上党两郡,还远销幽州、冀州。 尤其是境内的滹沱河,水运更是繁忙。 日夜来往穿梭的各类商船无数,广武县的几个码头都是异常的繁忙。 县城已经扩大了好多倍,里面有无数的商铺,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来自天南地北的各色各样的人。 其繁荣程度,已经丝毫不逊色中原那些郡城了。 而刘昆的酿酒厂和香皂厂分别设在了县城南面靠近滹沱河的地方。 当刘昆与黄蝶舞踏入酿酒厂门槛的那一刻,迎接来的人是丁老头的儿子丁力,此刻正担任着厂长的要职。 酿酒作坊仿照陈留刘家庄园的布局,不过,这里的规模更大,产能也更高。 雁门所酿制的“神仙醉”,其品质丝毫不逊于陈留刘家原产地的佳酿。 而且,还有着别具一格的口感与醇香,自成一派风味。 此刻,数个大仓库中存放着无数装满神仙醉的酒坛,正准备发往幽州、冀州、并州太原等地。 香皂厂的掌舵人,则是他的老家仆刘忠的儿子刘能。 这是个长相普通的三旬汉子,为人憨厚。 也是看着刘昆长大的,自然感情比其他人要深厚得多。 而且,做事也尽心尽力。 雁门这里不同于中原,牛羊比较多。 他别出心裁地把牛羊熬制出来的油脂,分开制作香皂。 用羊熬出来的油脂制作出来的香皂,无论是色泽还是去污效果,竟然要比用猪油制作出来的品质要好一些。 而用牛油制作出来的香皂,则和猪油差不多。 这两位都是刘昆能相信的心腹之人,交给他们,他也放心。 如今,幽州、冀州、并州等地的“神仙醉”与香皂需求,皆可从雁门这里得到满足。 然而,雁门目前最为紧缺的,仍是人口与粮食。 因此,刘昆在雁门的生产基地,主要致力于吸纳人口,以及粮食的收购与储备。 设在雁门关靠近广武县的钢铁生产基地,是他种花部落能百战百胜的坚实后盾。 种花部落战士所用的弯刀、铁甲、箭矢等军用物资,都是从这里出产的。 这个庞大的生产基地防卫森严,驻有一千名由高顺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 钢铁厂内,炉火熊熊,铁水四溅,工人们正干得热火朝天。 兵器打造厂内,乒乒乓乓捶打声此起彼伏,工人们挥汗如雨,正奋力地捶打着各种兵器坯子。 钢铁厂负责人李老实陪同刘昆、黄蝶舞分别视察了炼铁厂和兵器打造厂,脸上的笑意就从来没有停过。 他李老实干了一辈子打铁的营生,一直做的是苦力活,赚的那点血汗钱勉强还能养家糊口。 想不到,自从跟随主公来到了雁门,整个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本以为雁门是边塞之地,多半要老死累死在这里了。 没成想,主公竟然如此器重他,让干了一辈子苦力活的他当上了钢铁厂的厂长。 虽然李老实没读过书,但管理这些工人还行。 无论是采矿场还是炼铁厂、兵器打造厂,李老实都管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这是戏志才擅长谋划的功劳,李老实不过是一个忠实的执行者而已。 望着眼前这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刘昆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欣慰。 第75章 徐荣碾压并州军(一) 在那场震撼人心的曼柏之战中,关羽以不可阻挡之威,横扫敌军,赢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他收编了近两千名匈奴残兵,同时,还解救出了数千名汉人奴隶与汉家妇孺。 这些被解救的百姓,怀着感激之情,纷纷投入了关羽的麾下,成为了种花部落的一员。 关羽善于治军,也善于用人。 他从中精心挑选出了一批精壮之士,补充到了自己的军队之中。 如此一来,他的军队竟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壮大,人数达到了八千人。 这支由汉胡杂糅而成的军队,对关羽那高超的武道修为无不心悦诚服。 而且,关羽赏罚严明,对待每一名士卒都宽厚仁爱,深得士卒们的爱戴。 这八千多人如同一股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不断征战四方,所向披靡。 五原郡的武都、曼柏,以及云中郡的沙南诸县,都已被关羽先后攻占。 每攻下一地,都会有不少贫苦牧民和被解救的汉人奴隶加入进来,成为了种花部落的新生力量。 接连几场大战下来,关羽麾下的人马竟越打越多,已经扩充到了一万二千人的规模。 这支由汉人、胡人组成的军队,在关羽的率领下,一口气打到了前套平原。 关羽望着那滚滚东流的河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在这一刻,种花部落的北方防线彻底牢固稳定了下来。 太原郡治所,晋阳城。 此刻,并州刺史张懿坐在宽大的案桌后。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中烧。 大堂下,他的族人张集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将整个出使过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好你个种花部落,竟然敢如此怠慢我大汉使者!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张懿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案上的文书纷纷落地。 张懿年近五旬,多年的镇守边疆和军旅生涯使他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迅速调集了一万大军,誓要讨回一个公道。 他亲自披挂上阵,率领着这支铁血之师,气势汹汹地直奔美稷城而来,誓要与那傲慢无礼的种花部落决一死战。 徐荣早已探听到了汉军的动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结合手中收集的情报,他冷笑了一声:“一万汉军,就想攻打我美稷城?真是异想天开。” 张懿的大军渡过黄河之后,就迎面撞上了徐荣严阵以待的五千精骑。 张懿见对方的五千精骑就这么大喇喇地拦截在前面,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的一万大军中,绝大多数都是步兵,骑兵不足千人。 在这样开阔的地带与全骑军的敌人交锋,无疑是一场灾难。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深知此战关系重大,不仅是为了大汉的尊严,更是为了并州百姓的安宁。 于是,他开始在心中迅速盘算着对敌之策。 一旁闪出一名汉军将领,他抱拳向张懿行了一礼。 朗声说道:“张大人,末将斗胆请战,愿前往阵前挑战,斩杀他们几名大将,挫一挫这群胡人的锐气!” 张懿闻言,目光转向这位请战的将领。 只见来人身形伟岸,气宇轩昂,正是九原人吕布。 吕布,字奉先,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角总是勾勒出一抹不羁的笑意,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高达九尺的身形无比健硕,手持一柄方天画戟。 这柄神兵重达九十斤,在他手中却如同无物。 一身武道修为甚是高超,在与胡人厮杀中,建立了无数的功劳。 太原能够保不失,此人居功甚伟。 张懿以手捋了捋颌下的三缕长须,微微颔首道:“那就如奉先所请吧!” 吕布得令后,手持方天画戟策马而出,飞快地冲出了汉军大阵。 驻马停在两军阵前,吕布朝徐荣方向大声喝道:“某乃九原吕布吕奉先,可敢与某一战?” 徐荣闻言,心中一惊。 主公刘昆曾经说过,太原郡军中有一名武道修为惊人的绝顶高手,正是叫做吕布吕奉先。 除了他和黄叙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吕布的对手。 莫非就是此人?徐荣心中暗想。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黄叙身上,说道:“黄将军,主公曾有交代,若是吕布吕奉先出战,唯有你一人能敌。” 黄叙闻言,眼前一亮,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师尊说此人很强,那就一定很强。 一股战意在他胸中激荡开来,仿佛有万钧之力蓄势待发。 “呵呵,这下有得架打了。” 他手持大号青龙偃月刀,策马如飞,朝着两军正中的吕布奔了过去。 吕布见来人不过身高六尺,面色蜡黄,嘴巴上连一丝绒毛都没有,不由得轻视了起来。 他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柄远超他身高的长长青龙偃月刀,显得颇为滑稽。 吕布心中暗自好笑,不屑地说道:“哪里来的娃娃,怕是还没断奶吧?哈哈……!”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调笑,到后面竟然就张狂地大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大,无论是汉军,还是徐荣方,都能清晰听见。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黄叙的蔑视和不屑,无比的刺耳。 黄叙闻言,心中怒不可遏!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灰烬。 他大喝一声:“哇呀呀!大个子你竟然敢藐视俺?找死!”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端起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朝吕布杀了过去。 吕布面带不屑,单手执戟,随意地迎向了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刀锋。 “当”地一声巨响,刀戟相交,火星四溅。 感受到从对方大刀涌过来的巨大力量,吕布不禁心中暗惊。 这娃儿,好大的力气!竟然丝毫不比他逊色。 方才他太过轻敌了,手中的方天画戟险些脱手而飞。 于是,吕布迅速收敛起对对手的轻视,眼神变得凝重而专注起来。 这样的对手,值得他认真地对敌。 他深知,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这一战,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黄叙见状,心中也是暗自惊叹。 他刚才那一刀,可是用了七成力量,竟然没有磕飞对方手中的武器? 看来,师尊说得对,吕布真的很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当然,师尊和父亲除外。 想到这里,黄叙不但没有害怕,斗志反而更加昂扬了。 他迅速调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径直冲向了吕布。 吕布见了,嘴角一撇,挺起手中的方天画戟迎了过去。 尘土飞扬,火星点点,黄叙和吕布的交锋令人瞠目结舌。 黄叙手持大号青龙偃月刀,刀光如龙,气势磅礴。 吕布则挥舞着方天画戟,招式凌厉,威猛无比。 两人你来我往,刀戟相交,火花四溅,打得难解难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已经二百回合过去了。 两人都是难得的绝世猛将,每一次交手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虽然体力逐渐消耗,但斗志却越发昂扬。 他们的战斗如同两股强大的气势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突然,黄叙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取吕布。 吕布见状,也不甘示弱,举起手中方天画戟与青龙偃月刀碰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巨响传来,无不令人震耳欲聋,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两人胯下的战马早就挺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了,现在两人都是进行的步战。 二人你来我往激烈交锋,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第76章 徐荣碾压并州军(二) 徐荣见黄叙成功缠住了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如同一只老狐狸在算计着一切。 他轻轻朝身旁的亲卫点了点头,亲卫心领神会,立即发出了信号。 刹那间,从汉军两侧传来了一阵阵冲天的呐喊声,势不可挡。 紧接着,大地一阵颤抖。 张懿大惊失色,心中暗自惊呼:“不好!对方还埋伏了两支伏兵。” 他迅速传令下去,让一万汉军结成了一个圆阵,做出了一个严密的防守架势。 然而,这一切在徐荣眼中看来,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你以为结成防御阵型,我就奈何不了你吗?”徐荣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简直就是笑话!就让你尝尝我们种花部落的厉害吧!” 话音刚落,汉军两侧都出现了一支两千多人的骑军,他们如同两股黑色的旋风,迅速逼近汉军大阵。 防御阵型中的一万汉军见了,不由得人人肝胆俱裂。 他们知道,一场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这两支骑兵迅速冲锋了过来,等前锋快要冲进弓箭射程的时候,忽然向汉军大阵上方抛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那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密集而迅猛。 然后一拽马缰,从汉军弓箭的射程外拐了个弯,一左一右分成两部疾驰而去。 骑军的箭矢在战马高速加持下,射程已经大大增加。 随着一蓬蓬密集的箭矢高速落下,汉军士卒们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带走了一波波汉军士卒的生命。 那场景如同人间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汉军结成的圆阵密集度很高,就算是闭上眼睛都能射中人。 然而,对于汉军军阵中的弓箭手来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肆虐却无法还击。 什么原因?当然是他们弓箭手的射程不够啊。 两支种花部落的骑军一连射了三轮,一轮比一轮猛烈,一轮比一轮致命。 一万汉军连敌人的手都没碰到过,就损失了一千多人。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场面令人震惊,令人绝望,也令人震撼。 在徐荣有条不紊的指挥下,种花部落的骑军如同死神般收割着汉军的生命,展现出了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和残酷的杀戮手段。 张懿望着对手那近乎无赖般的打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若是对方再来几波,这八千多将士恐怕难以幸免。 一想到此,他遍体生寒。 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咯! 徐荣见差不多了,鸣金召回了正在与吕布厮杀得难解难分的黄叙和五千精骑。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想吃掉这一万汉军的。 但刘昆却有另外的考量,毕竟并州还需要这些汉军守护。 如果灭了这一万汉军,说不得周围的胡人又会蠢蠢欲动了。 再说,自己也是大汉子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人下手? 吕布亦是气喘如牛,眼前这小娃娃简直是个怪物。 无论他如何出招,小娃娃总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即便是硬碰硬的对砸,小娃娃也丝毫不惧。 怎么打都不行,他真是拿对方毫无办法。 这还是自己以杀入道、突破到炼髓境一层后从未有过的现象。 更令他震惊的是,对方的武道修为似乎仅在炼脏境巅峰。 隔了一个境界,竟然还能与自己打个平手? 若是对方突破到了炼髓境,那将如何了得? 更听闻,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的武道修为更高,有着“天神”之称。 这就意味着,对方拥有两位超级高手。 这还让自己怎么打?吕布越想越不是滋味,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令他窒息。 徐荣派遣了一名使者,飞马来到了汉军阵前。 这位使者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胡人百夫长,他面容坚毅,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来到汉军阵前,看着眼前的刀枪如林,他丝毫不惧。 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两个前蹄腾空,张嘴就发出一阵“唏律律”地嘶鸣声。 使者用匈奴语大声喝道:“哎!对面的汉军听着!我们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心怀宽广,不愿与大汉为敌。今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说罢,他大喇喇地策马而去,背影中满是桀骜不驯。 张懿久居边疆,自然听得懂匈奴语。 听了之后,他气得七窍生烟。 他那双锐利的双眼瞪了一下未曾得胜的吕布,此人总吹嘘自己天下无敌,却连对方一个小娃娃都拿不下,真是废物。 吕布:俺心里苦哇!你们都当他是个小娃娃,可你们哪里知道这小娃娃的厉害?俺也想斩杀了他,但俺做不到哇! 他心中暗自叹息,面对张懿的误解,只能默默承受。 张懿率领的一万大军,原本兴致勃勃而来,期望在此战中大显身手。 然而,经过一阵激烈的战斗后,他们抛下了千多具尸体,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徐荣也不追赶,就算刘昆没有交代,他也不想杀死过多的汉军。 毕竟,他自己也是汉人。 对胡人,怎么狠就怎么来。 但对于汉军,他自己就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自从这次和汉军打了一仗之后,南部战区的徐荣和黄叙斗志更加昂扬,也更加激进。 西河郡黄河两岸的大片土地,纷纷落入了种花部落的手中。 更是恢复了郡治所离石,变成了南部战区的驻地。 麾下原本只有一万精兵,也滚雪球似的达到了两万多人。 而毗邻的太原郡、上党郡都像眼瞎了一样,任由种花部落肆意攻伐西河郡中的胡人部落。 在他们眼中,种花部落与胡人无异 胡人和胡人之间火拼厮杀,彼此消耗的都是胡人的力量。 他们还巴不得这些胡人打得更狠起来,最好是全部死绝了。 那样的话,大汉就安稳了。 戏志才的智谋果然非同凡响,在他的建议下,高顺与张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便成功攻下定襄郡。 将雁门郡的长城内到雁门关的地方全部占据,与定襄郡连成了一片,有力地保障了美稷城到雁门关内的商道。 年仅十六岁的张辽,在这场战役中大放异彩,展现出了名将的风范,赢得了高顺的高度认可。 而高顺麾下的一万兵马,也在迅速扩张中达到了惊人的一万六千之众, 其中不乏贫苦的各族牧民,还有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 高顺治军有方,麾下这万余将士,军纪严明,战斗力惊人。 西部战区的程普也进展不错,兼并了美稷城西边不少部落,麾下人马也迅速扩充到了一万余人。 短短不到三个月,种花部落的总兵力就达到了七万之多。 当刘昆得知这个数字的时候,心中竟然不是窃喜,而是苦笑。 让四个战区的头领们扩充实力,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成倍的扩军! 真猛啊!这让刘昆一个头,两个大。 第77章 种花部落的现状和未来走向 秋风轻拂,几片落叶随风起舞。 美稷城,城主府议事厅内,刘昆与戏志才正襟危坐,共同商议种花部落如今的状况以及未来的发展。 “我种花部落如今如日中天,发展势头迅猛,但越是如此,我们肩上的担子便越重。”刘昆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戏志才闻言,微微一笑,:“主公所言极是,如今并州局势动荡不安,唯有锻造出一支无坚不摧的强军,方能在这片混乱中站稳脚跟。” 刘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然而,建立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一支强军,就必须做到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后勤保障充足,缺一不可。 只有如此,方能令士兵们在战场上保持冷静与镇定,进退有度,无惧任何挑战。 足够的后勤保障,则是强军得以持续战斗的重要保障。 粮草、兵器、甲胄等物资需源源不断地供应前线,确保士兵们无后顾之忧。 同时,医疗救治也需及时到位,让受伤的士兵能够得到妥善的照顾,尽快恢复战斗力。 戏志才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赏罚分明更是激励士兵斗志的关键。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让每一位士兵都能感受到公正与公平。这样的制度能够极大地激发士兵们的战斗热情,使他们愿意为种花部落浴血奋战。” 刘昆眉头紧锁,忧虑之情溢于言表:“然而,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撑。我推出的酿酒、香皂产业赚的钱,想供应这七万多大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戏志才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主公何不尝试发展农桑?种花部落地域辽阔,土地肥沃。如今大汉民不聊生,流民遍地。若能招揽一部分流民来此,既解决了后勤问题,又能增强部落的实力。” 刘昆闻言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言甚是,可速行之。而且,我们如今可用之人太少,还需要更多的人才来辅佐我们。” 这倒是大实话!关羽、徐荣、高顺、程普几人要是论行军打仗、冲锋陷阵,那绝对是把好手。 但要他们治理民政嘛,却是有点难为情了。 虽然戏志才已经拟定好了民政治理方略,但总得有相应的人才相助,才能更好地实施下去啊。 戏志才微微一笑:“我们种花部落虽然打出了偌大的名声,但仅限于并州一隅之地而已。大汉人才济济,还得需主公亲自招募,只要主公心怀诚意,相信不久之后,我们手中的人才定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刘昆闻言点头赞同,心中顿时有了方向。 现在种花部落什么最多?答案就是战马、牛、羊。 根据戏志才这些天来对部落情报的搜集整理,现有人口五十多万,战马十二万匹,牛羊近两百万头。 五十多万人口中,汉人只有十余万,大多都是解救出来的被掳掠而来的奴隶,其他汉人都分散在种花部落各地。 这些资源看似很多,但以种花部落如今占据的三分之一并州广袤的地盘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看。 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临近九月,秋高气爽。 正是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好时机,一般都会选在这个时候成群结队地南下,抢掠中原的人口和财富。 鲜卑新单于就曾派遣使者前来,意图联合种花部落进攻并州,掠夺人口和财富。 然而,刘昆以新入主匈奴王庭,内部尚未稳定为由婉拒了邀请。 尽管种花部落已经威名远扬,但这份荣耀不过是建立在南匈奴人的尸骨之上。 南匈奴人自内迁后,犹如失去利爪的猛虎,不复冒顿单于时期的辉煌,连鲜卑人、羌人也对他们不屑一顾。 但种花部落岂是易与之辈? 四个战区的主将,无一不是武道超群、胸有韬略的将帅之才。 北方战区的关羽,牢牢驻扎在武都城,麾下有一万二千人,守护着北线的安宁。 西方战区的程普,智勇双全,驻扎在平定城。 麾下一万精骑紧盯着黄河以西的大片土地。 东方战区的高顺一万人驻守定襄郡的治所善无城,张辽六千人则驻守长城关口。 形成犄角之势,确保雁门郡长城内以南大片土地无虞。 南方战区的徐荣更是发展神速,麾下人马达到了两万人。 恢复西河郡治所离石后,便驻守于此,令汉军闻风丧胆。 自从上次击败并州刺史张懿的一万大军后,并州的汉军对种花部落如避蛇蝎。 刘昆看向戏志才,微笑着问道:“先生,我们种花部落如今的现状,你怎么看?” 戏志才捋了捋颌下短须,沉吟了一下,说道:“圣主,属下以为,当以稳住目前的局势为主。” 他来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用一根细细的长棍指了指舆图,“北面的关羽将军手下一万二千人,足以安定住我军北线形势。而东面,高顺将军一万人驻守善无,张辽六千人驻守长城口,形成了犄角之势,此路当无忧了。西面的程普将军一万人驻扎在平定城,与我美稷城遥相呼应,此路当也无忧。南面徐荣将军两万人马驻扎在离石,汉军已经被我军打怕了,定然不敢西向。” “然而,尽管当前局势看似稳固,但北方鲜卑的威胁仍旧不容忽视。” 戏志才继续说道:“唯有西边的羌人是个隐患。但有仲礼用兵之能、黄叙万夫不当之勇在,此路当无忧矣!然而,我们仍需居安思危。北方的鲜卑虽然内部大乱、人心不稳,但他们仍是我等的大敌。” 刘昆点了点头,对于戏志才分析出来的形势十分认同。 以前呆在陈留城的时候,只要守护好刘家庄园就可以了。 以他和黄忠、典韦、黄叙几人的超强武道,自然不惧任何人。 但现在不同了!种花部落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并州。 麾下有七万精骑,五十多万人口,两百多万头牛羊,已经是一方强劲的大势力了。 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如履薄冰。 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啊! 刘昆日后肯定是要参加天下争霸的,手中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而且,种花部落是大汉王朝并州西面、北面屏障。 刘昆与戏志才及其麾下四大主将作为大汉子民来说,守土有责,不容有失。 戏志才认为,依托雁门郡,加强与中原的贸易往来。 西河郡黄河两岸土地肥沃,适合种植木稷、粟米。 只要从中原之地迁来大量的流民,分给他们足够多的田地,来年种花部落的粮食就能做到自给自足了。 刘昆这才深深理解,为什么乱世中每个势力都要疯狂搜罗人口,而北方游牧民族要经常南下掳掠中原王朝的百姓和财物了。 因为,人口才是发展的首要因素。 第78章 与张角的初次相遇(一) 金秋时节,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大地上,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九月的秋风轻拂着人们的面庞,带来丝丝凉爽。 刘昆独自一人伫立在船头,目光凝视着前方奔腾不息的滹沱河水。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衫,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坚毅和自信。 他搭乘的是甄家那规模庞大的船队,一艘艘商船首尾相连,顺着河流缓缓向下游驶去。 此次前往中原地区,刘昆心中渴望能够招揽到那些名垂青史的人物,让他们成为自己事业发展的助力。 同时,他也打算寻找机会获取更多的人口资源,以充实自己尚处于起步阶段的种花部落庞大的缺口。 毕竟,距离那场即将震撼天下的黄巾之乱的爆发,仅仅只剩下短短两年时间了。 形势紧迫,容不得他有丝毫耽搁。 想到这里,刘昆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经营像种花部落这样的大势力并非易事,其中所需考虑的事务繁多复杂,每一项决策都关系到部落未来的兴衰荣辱。 然而,尽管如今种花部落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从未有过退缩之意。 相反,越是艰难险阻,越能激发起他内心深处的斗志与勇气。 甄家的商船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平稳前行,沿途两岸的美景如画一般展现在众人眼前。 远处山峦起伏,郁郁葱葱。 近处田野阡陌纵横,粟米飘香。 偶尔可见几处炊烟袅袅升起,给这片宁静祥和的景象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然而,对于此刻心事重重的刘昆来说,再美的风景也难以吸引他过多的注意力。 他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思索着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实现自己的目标,带领种花部落走向繁荣昌盛…… 且说那刘昆悄无声息地抵达中山毋极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与甄家商船队伍分道扬镳。 要知道,此次出行,他是经过精心乔装打扮的,低调行事,目的就是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和惊扰。 他只带了高进等十名随从,一心想跟来的黄蝶舞都被他以她要统御美稷城那一万精骑为借口拦了下来。 毕竟身为一郡之太守,若无特殊缘由而擅自离开自己的驻地,那可真是会招惹来不小的麻烦呢! 在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上,刘昆一行人稍作停留,迅速选购了十一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匹。 随后,他们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朝着巨鹿郡疾驰而去。 那张角三兄弟正在巨鹿郡大肆传教,刘昆深知兹事体大,于是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一路上,刘昆一行人快马加鞭,风驰电掣般地赶路。 沿途所见景象,令他不禁连连摇头叹息。 只见昔日繁荣昌盛的大汉王朝如今已是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道路两旁尽是荒芜的田地,村庄里也是人烟稀少,一片萧条破败之象。 百姓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生活苦不堪言。 而那些地方官员却大多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对民生疾苦不闻不问。 难怪张角三兄弟统领的太平道会在短短三年之后揭竿而起之后,就能迅速得到底层民众如此广泛而热烈的响应。 一路走来,所见之景实在是凄惨至极。 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令他这个来自蓝星东大那个富饶昌盛且和平安宁时代的人感到难以置信。 今年北方地区遭受了一场极其严重的旱灾,致使众多地方的庄稼都歉收了。 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府老爷们却对百姓们的苦难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 本该收取的赋税丝毫未见减少,甚至有增无减。 面对这样残酷无情的压榨与剥削,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又如何能够承受得起呢? 他们别无选择,只得忍痛将家中所剩不多的些许家产变卖掉。 更有甚者,走投无路之下竟然被迫卖掉自己亲生儿女、或者自己以求活命。 这些人转成世家大族、地主、豪绅们的仆人或者佃户之后,境况只会更惨! 刘昆面色凝重,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此刻,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他就这样木然地坐在马背上,缰绳松垮地搭在手中,丝毫没有去控制身下这匹骏马的意思。 而那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苦闷与彷徨,它自顾自地迈动着蹄子,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缓缓前行。 高进几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只得跟随在刘昆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当刘昆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乡村集市之中。 放眼望去,这个集市冷冷清清。 摊位稀稀拉拉地分布着,摊主们无精打采地守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货物。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场景如今变得如此冷清,着实让人感到有些凄凉。 由于生活极度贫困,这里的人们大多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不堪且打满补丁的衣裳,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他们吹倒在地。 还有好多人歪七歪八地躺在路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刘昆的心不禁又往下沉了几分。他难以想象这些百姓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难和折磨,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就在此时,前方猛然间传来一阵异常急促且响亮的铜锣声。 紧接着,一个嘹亮的呼喊声响起:“各位乡亲父老们呐,快快前来呀!咱们敬爱的大贤良师他老人家竟然亲自莅临此地,要为大家布道啦!” 方才那些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甚至还有些直接躺在道路之上的人们,在听闻这一消息后,瞬间像是被注射了一针强效兴奋剂似的,整个人精神抖擞起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迅速从地上跃起,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此刻也变得炯炯有神,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渴望。 这些人二话不说,纷纷迈开大步,朝着那铜锣声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们脚下生风,仿佛生怕自己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就会错过什么天大的好事儿一般。 眨眼之间,原本稀稀疏疏的人群便汇聚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涌向那个令他们满心向往的地方。 刘昆看到这个奇怪的景象后,心里暗自吃惊不已。 按照刚才那神秘声音所传达的信息来看,难不成今日竟是张角亲临此地传道授业? 想到此处,刘昆赶忙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紧紧地攥住手中的缰绳,牵着自己的坐骑,脚步匆匆地紧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后。 高进几人见了,也连忙下马牵着坐骑跟了过去。 没过多长时间,刘昆一行人便随着如潮水般涌动的人流来到了一处宽敞开阔的空地之上。 此刻,这片空地上已然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众多老百姓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个个神色兴奋激动,眼睛紧盯前方。 太平道教众们动作倒是十分麻利迅速,早已搭建起了一座简易却不失庄重的棚子,并设立了一座精致的法坛。 而此时此刻,正有一位年约四旬上下的道人端坐于法坛中央,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道家经义。 这位道人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瘦俊逸。 一对眼眸明亮如星,闪烁着睿智深邃的光芒。 只是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蜡黄,仿佛久病初愈一般。 他的鼻梁高耸挺直,嘴唇则稍显单薄,透着几分坚毅与冷峻。 这道人时不时地用一只手缓缓摩挲着自己颌下的三缕长须,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刘昆眼睛一眯,这就是南华道人的徒弟、日后搅乱大汉天下而导致大汉王朝分崩离析的关键人物——太平道领袖、大贤良师张角? 第79章 与张角的初次相遇(二) 只见张角站在高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话语间尽是鼓动人心之词:“诸位,请相信伟大的黄天啊!只要我们全心全意地信奉它,日后便能摆脱所有的苦难和折磨,迎来幸福美满的生活!” 他那激昂的语调、夸张的手势以及充满诱惑性的言辞,仿佛给在场的人们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美好的画卷。 而台下的刘昆则静静地听着,起初还只是抱着几分好奇。 但随着对方不断地重复强调那些所谓的好处,他的内心渐渐泛起了一丝惊讶。 这……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传——销组织惯用的洗脑手段吗? 先是凭空画出一张硕大无比的美味大饼,然后许下一连串让人垂涎欲滴的优厚承诺,以此来引诱人们心甘情愿地投入彀中。 想到这里,刘昆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人以及他所说的一切来。 只见他那双眸子如同鹰眼一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张角。 正在高台之上滔滔不绝讲道的张角突然像是心有感应一般,浑身微微一颤,原本流畅自如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迅速转向台下,刹那间与刘昆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角的眼神猛地一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他微皱眉头,沉吟片刻后,轻轻地招了招手,将身旁侍立着的一名弟子召唤到近前。 接着,他俯下身去,在那名弟子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得到指示后的弟子不敢怠慢,匆忙向张角行了个礼,便转身快步离去。 只见他身形灵活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安排妥当之后,张角再次转头看向身边的另一名弟子。 轻声说道:“唐周,接下来就由你来继续为大家布道吧!为师这边突遇要事需要处理,暂且先离开一会儿。” 刘昆的听觉非常灵敏,虽然张角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唐周”这两个字! 这名弟子就是日后向朝廷高密的那个唐周?刘昆不禁有些惊讶。 那名叫唐周的弟子闻听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随即恢复平静。 他恭恭敬敬地向着张角施了一礼,朗声道:“谨遵师命。” 随后,他稳步登上法坛,接替了张角原来的位置,开始继续为众人讲解道义。 此时的张角已然站起身来,他整了整衣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法坛,身影渐渐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刘昆眼见着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伸手紧紧拉住缰绳,牵着马儿迅速带着几人转身离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刘昆一行人总算是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他们动作敏捷地翻身跃上马背,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向马背。 口中大喝一声:“驾!”胯下骏马吃痛,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然而,让刘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刚跑出去没多久,前方的道路竟然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定睛一看,为首之人赫然便是之前他所见到张角率先吩咐过的那名弟子。 只见此人身长八尺有余,身材魁梧壮硕。 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两道浓密乌黑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满脸的络腮胡须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威猛之气。 再看其体格,肌肉发达,线条分明。 显然是经过长期刻苦修炼而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 而此刻,他正以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刘昆,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只见那身材魁梧的大汉,用那如铜铃般的双眼冷冷地瞪着刘昆。 他语气生硬地说道:“这位公子,请暂且留步,我家师尊大贤良师要见您!” 刘昆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 轻蔑地轻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抱歉得很呐!本公子对你们口中所谓的大贤良师毫无所知,更谈不上有任何兴趣。识相的话赶紧给本公子让开道路!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本公子当场翻脸不认人、出手无情了!” 那大汉听到刘昆这番言辞,先是一愣。 随后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哟呵!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我家大贤良师能瞧得上你,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没想到你居然这般不知抬举?哼,当真是活腻歪了,自己作死呢!” 说话间,大汉的眼神中猛地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犹如饿狼盯上了猎物。 紧接着,他两条粗壮无比的臂膀同时发力。 炼脏境初期修为爆发,一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只听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响起,竟是他全身的骨骼因用力而发出来的声音。 高进几人见来者不善,护在刘昆周围,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全神警备着。 刘昆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光。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杀意自他心头涌起,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只见他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停在了腰间那柄冰冷的长剑之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感受着金属特有的质感与寒意。 站在对面的大汉以及那一众拦路之人看到刘昆一行人的举动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更是忍不住开口嘲笑道:“呵呵,就凭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和几个臭鱼烂虾,居然还敢学别人拔剑相向?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起来,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这小子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吧?真以为拔出剑来就能吓唬住咱们?” “可不是嘛,瞧他那副骨瘦如柴的样子,估计连剑都拿不稳呢!” “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真是白白浪费了咱们这身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武道修为啊!” 就在那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准备迈步向前,想要给刘昆一个狠狠的教训之时。 突然间,他的耳畔中有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 “管亥,速速退下!以你的实力绝非这位公子的敌手!” 随着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只见一道身影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轻盈而又飘逸地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待这人稳稳地站定之后,众人才看清来者竟是仙风道骨的张角。 刘昆原本冷峻的眼神在看到张角突兀出现之后,不禁微微一缩。 心中暗自一惊:张角竟然拥有炼脏境中期的武道修为?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张角三兄弟弱鸡得很吗? 特么的,老子穿越的三国,是个什么样的三国? 还是说,三国本来就是这样? 不管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区区一个炼脏境中期而已,这种实力还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手段,对付这样的小角色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有一点却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那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的师父南华道人是否就在附近。 要知道,南华道人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如果真碰上了这位高人,今日之事恐怕就要变得棘手许多了。 毕竟南华道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现在的修为可比。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量着应对之策。 第80章 和张角的惊天大赌局(一) 张角朝着管亥以及那一群教众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退下去。 然而,众多教众都依令而行的时候,唯独管亥却像一根钉子似的杵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 一双眼睛坚定地望着张角,表示自己坚决要跟随在张角身旁。 见此情形,张角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管亥留了下来。 只见张角潇洒地一挥手中那柄雪白的拂尘,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然后用左手单掌朝着刘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并开口说道:“贫道张角,今日何其有幸,见过这位公子!” 面对张角热情的问候,刘昆却是一脸的冷漠。 毫无表情地回应道:“真是抱歉啊,本公子可不认得道长!” 听到这话,张角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眸猛地一滞。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人怎么如此直接?难道我们就不能好生交谈一番,彼此交流一下心得感悟么?” 不过,毕竟他也是人老成精,很快便反应过来。 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哎呀呀,现在不就认识了嘛!咱们不妨坐下来,聊聊这世间万象,探讨探讨天道至理,岂不是一件美事?哈哈哈!” 可是刘昆根本不吃这套,依旧冷冷地回答道:“正所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你我二人走的路完全不同,哪里会有什么可聊呢?” 对于刘昆这番不近人情的冷言冷语,张角倒是表现得颇为大度,并未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他突然紧紧地凝视着刘昆那张英俊非凡的面庞。 目光如同两道闪电般犀利,而且越看越是心惊胆战,仿佛从这张脸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过了片刻,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有些颤抖地说道:“原来……原来我那师尊曾经提及的那个人,竟然……竟然就是你?” 只见刘昆那原本舒展的眉毛猛地一拧,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嗯?” 此时,张角并未因刘昆的反应而有丝毫停顿,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我师尊南华真人曾以其通天彻地之能,推演过那天机变化。据他所言,就在去年,这世间竟凭空多出了一个命世之人。此人的出现,注定要在这乱世之中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也正因如此,我的师尊南华真人不惜亲自出马,远赴陈留,只为探寻这神秘人物的真实身份。如今想来,那个人恐怕非你莫属了吧?” 张角的说辞还委婉点,只说是命世之人,不像南华道人张口闭口“异星”、“异类”叫得那么刺耳。 听完张角这番话,刘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用冰冷刺骨的语气嘲讽道:“哼!你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位南华真人,身为一方隐士高人,本应超凡脱俗、与世无争才对。可没想到啊,他竟然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此厚颜无耻地对我这样一个区区小辈出手!若非我师尊舍命相护,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刘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但那笑声却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刘昆那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张角。 这道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直直地射向张角,让他不禁心中一凛。 张角原本还一脸从容,但当他迎上刘昆那满含恨意的眼神时,却不由得悚然一惊。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师尊会身负重伤而归,回来后更是对受伤之事闭口不谈,最终甚至选择封闭山门,从此不再过问世间之事。原来一切皆是因为此人! 只见刘昆面色阴沉如水,他慢慢地伸出右手,握住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柄。 随着他的动作,剑身一点点被抽出,露出一截雪亮的剑刃。 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剑身上散发开来,直逼张角汹涌而去。 张角见状,眉头微微一挑。 显然,对方的仇恨已然到了极深的程度,今日这场冲突恐怕难以轻易化解了。 正在这时,一旁的管亥大吼一声,双目圆睁,如同铜铃一般。 只听“跄啷”一声脆响,他迅速拔出腰间那把沉重的大刀。 毫不犹豫地指向刘昆以及其身后的众人,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之势。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四周突然涌出一群头裹黄巾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身形魁梧壮硕,个个面露凶光,浑身杀气腾腾。 他们悄无声息地出现,眨眼间就将刘昆等人围在了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刘昆丝毫不惧,挺起手中长剑,就要朝张角杀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传入了他的耳畔:“少年人啊,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消消气,消消气呀!贫道可以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故意为难于你们的哟!呵呵!呵呵!”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刘昆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心中暗骂道:“又是这帮该死的老不死的家伙们!能够施展出这般神出鬼没、令人难以捉摸的手段来,想必其武道修为定然是非同小可,高深莫测啊!” 想到此处,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以极快的速度环顾扫视了一下四周。 然而,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尽管他已经将目光所及之处都仔细搜索了一遍,但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人的踪迹存在。 定神之后,刘昆深吸一口气,然后运足内力,对着空荡荡的周围朗声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可否现身出来与晚辈相见一面呐?” 话音刚落,他的耳畔便再度传来了那个苍老的话语声:“少年人呐,凡事还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为好啊!贫道着实不愿意故意刁难你,所以希望你也莫要再去为难他们啦!” 刘昆满脸无奈之色,缓缓地将手中长剑收入剑鞘之中。 而张角与管亥一众黄巾护卫却是一副云淡风轻、见怪不怪的样子,任由刘昆唱独角戏。 刘昆心神稍稍定了定,眼神冰冷地凝视着面前的张角,怒喝一声:“张角啊张角,你竟敢兴风作浪、祸乱天下,妄图颠覆我大汉江山社稷!本公子身为堂堂汉室宗亲,肩负着扞卫祖宗基业的重任,岂容你这般胡作非为!” 只见那张角右手轻轻一挥那拂尘,左手则恭敬地行了个礼。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如今汉家天子昏聩无能,整日沉迷酒色,对那十常侍更是宠幸有加。他们肆意卖官鬻爵,搞得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天下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到处都是哀怨之声。我张角才建立了太平道,意欲救治世人,并非出于个人私利。还请公子明察!” 刘昆听闻此言,不禁嗤之以鼻。 冷笑一声说道:“哼!你那所谓的太平道也算不得什么好货色!你们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卑劣手段层出不穷,简直就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跟朝廷中的那些奸诈小人又有何区别?” 说罢,他猛地瞪大双眼,目光如炬,再次高声怒喝:“张角,本公子断言你此番起兵作乱必定以失败告终!有种的话,你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第81章 和张角的惊天大赌局(二) 张角闻言,双眉微微一挑,面露诧异之色。 转头看向刘昆,疑惑地问道:“公子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我太平道向来是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平日里不过是施展些符水法术,为贫苦百姓消灾解难、治病救人罢了,何曾有过半点大逆不道的举动?公子怕是误会了吧!哈哈……” 说到此处,只见那张角突然猛地仰起了头,张嘴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别看他表面上笑得如此张狂,但实际上其内心早已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原来,他们三兄弟密谋造反之事极为机密,知晓此事者唯有他们的心腹数人而已,其余人等根本就是毫不知情。 可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个秘密的呢? 而且再瞧他那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模样,显然绝非普通人物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昆剑眉微微一蹙。 他双目之中寒光一闪,大声喝道:“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扯些个没用的东西!本公子今日只问你一句,到底敢不敢与我赌上这么一局?” 听到这话,张角原本狂笑不止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那双眼睛犹如寒潭之水般冰冷刺骨,紧紧地盯着刘昆,冷冷地回应道:“哼!既然刘公子有此等雅兴,张某便舍命陪君子,陪你赌上这一场又有何不可?只是不知刘公子想要如何赌法,所赌之物又是何物?”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哂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张角,某赌你起事必败!用我陈留刘家所有的酿酒和香皂产业来赌!” 张角眼神一缩,惊呼道:“原来你就是那个酿造神仙醉、经营香皂闻名的陈留刘家刘昆?好!某与你赌了!不过,某若输了,需要付出什么?” 听说陈留刘家经营酿酒和香皂产业,赚得盆满钵满。 短短时间内就积累大量财富,据说已经富可敌国了。 如果真的打赌赢了,那这些惊天财富,岂不都是自己的了? 刘昆目光如炬,缓缓看向张角,不紧不慢地说道:“某只要你举事失败后残部所有的人及物资!” 刘昆心中早有计较,他听说张角举事失败后,曾藏匿了准备东山再起的海量物资。 虽然这些传闻无从查证,但他宁可信其有。 而张燕率领的残部进入黑山时,便有百万丁口之众。 这是史实所载,绝计错不了。 再加上豫州、青州等地的黄巾残部,加起来也有好几十万。 如果把他们全部迁徙到种花部落,他就有足够的资本从此雄踞西北,进而夺取中原。 张角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沉吟片刻后说道:“好!某赌了!如果失败了,某便让太平道麾下残部所有人和物资都交由你处置!” 话锋一转,他又补充道:“不过,某有两个要求。一则你必须以天道起誓,某之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二则你若赌输,除奉上全部财产外,你还必须要为某效力!” 张角目光如炬,一眼便洞悉了刘昆深藏不露的非凡之处。 此人既能构想出如此奇谋,于弹指之间便能汇聚起庞大的财富,其背后所隐藏的,无疑是惊世骇俗的卓越才能。 撇开他“命世之人”的神秘身份不谈,单是这份超凡的敛财之术,便已足以证明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其价值不可估量! 再说了,自己若是兵败身死,留下来的人马再多,钱粮物资再多,又有何益? 那只不过都是别人的功劳簿、别人的战利品而已。 刘昆嘴角微扬,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黄巾起义注定失败,这在原来的历史中早就有了结果。 这场赌局,他赢定啦! 而张角心中想的是,自己八州之地都有无数教众,有三十六方。 大方万余人,小方几千人。 如今太平道发展势头正猛,无论是世家,还是官府,甚至禁宫之中,都有他们的教众。 只要振臂一呼,整个大汉天下必定应者云集。 想要推翻这日薄西山的大汉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于是乎,两人各自怀着异样的心思以天道起誓,定下了这个惊天赌约。 只是,这惊天赌局,到底是谁在算计谁呢? 看着刘昆一行远去的背影,张角嘴角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忽然心有所感,看向一旁。 只见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忽然多出了一位道人! 他身材高挑,白发苍苍的他,双目透出智慧的光芒。头上戴着一顶素色道冠,身穿一袭淡青色道袍。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仿佛从天而降,又似从地底冒出。 张角见状,连忙趋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管亥与一众黄巾护卫,目光中流露出惊奇之色,纷纷拱手作揖。 “见过师叔!”、“见过师叔祖!” 道士一摆手,目光落在张角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道:“师侄啊,你也太过托大了。刚才若非老道及时出手,你恐怕早已遭了他的毒手!” 张角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弟子有管亥及一众护卫保护,定能安然无恙。” “哼!你懂什么?”道士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小子年纪轻轻,却已是炼髓境高手。你们人再多,又有何用?” 张角大吃一惊,刘昆竟然是炼髓境高手?这怎么可能? 他目光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紧紧地盯着道士。 “哎!我辈修行之人,主修清静无为,一切讲究缘法。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前番你师尊前去陈留寻找此人,却是沾染了因果,日后怕是有碍于修行啊!怪不得他要关闭山门,躲起来独自清修了。”道士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佛家讲因果,道家讲承负。 虽然说法不同,但终究殊途同归。 老道士再次叹了口气,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云:“今日为你之事,老道我也沾染了因果。还不知道日后会遭什么罪呢!哎!” 张角看着老道士,心中诚惶诚恐:“师叔,那当如何?” 老道士两眼一瞪,不悦地说道:“还能怎么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老道我这就回琅琊宫,不再管你的破事了!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人已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张角和管亥及一众黄巾护卫在风中凌乱,面面相觑。 张角的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敬佩,他深深地向老道士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 “大贤良师,俺们现在怎么办?”管亥疾步上前,一脸焦虑地询问着。 张角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嗯,速传令给八州各地的渠帅,让他们不遗余力地扩充信徒队伍,同时加紧打造兵器,囤积粮草。” “另外,你派遣心腹之人,秘密联络洛阳的马元义,让他设法与深宫中的宦官取得联系,多方打探那狗皇帝的消息与朝廷的动向。” “还有,那个名叫刘昆之人,你务必多加留意。据说他现任雁门郡太守,此人的一举一动都需尽在掌握之中,务必搜集他所有的情报。” “诺!”管亥闻言,立刻拱手施礼大声回应道。 张角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出一丝萧瑟:“就让唐周留在这里,继续发展信徒吧。我们则返回去,筹备更为周密的计划。” 说罢,他率先迈开大步,毅然向前方走去。 管亥及一众黄巾护卫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第82章 沮授断案 再说,刘昆与张角分别后,一行人策马狂奔,直至夕阳西下才缓缓停下。 “吁!”刘昆一把勒住胯下马儿的缰绳,一行人纷纷从奔跑中停了下来。 “公子!”高进随即来到了刘昆身边,“时间不早了,是否该找个地儿歇歇脚了?” 刘昆点了点头,众人皆都已经饥肠辘辘,确实该安顿下来,再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了。 高进随意询问路人,得知前方十里外便是广年县城。 一行人继续策马疾驰,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抵达了广年县城。 高进寻了一家看上去颇为体面的客栈,将几人的马匹交给伙计后,便在小二的引领下开了几间上好的客房。 客栈虽无雅间,但大堂亦是用餐之地。 酒菜很快便端了上来,众人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起来。 大家都是糙汉子,没那么多讲究。 不过,刘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与张角的纠缠让他心生警惕,尤其是得知对方身旁有高人隐藏时,更是顿感不妙。 好在对方只是传音警告,并未直接出手。 所以,他快刀斩乱麻,与张角定下赌约。 他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不想节外生枝,及时抽身远遁才是上策。 这就是他不敢停留,打马狂奔数百里的原因。 那些高人脾性古怪,难以揣摩. 就像南华道人那种人,就能厚颜无耻地对他这样一个小辈出手。 若非师尊玉真子舍命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坟头草都老高了。 以前有师尊护着,可如今师尊已然羽化登仙,如今谁还会护着他? 想起玉真子因守护自己而身负重伤、提前陨落,刘昆心头便堵得慌。 忽然,他隐隐察觉到有些异常。 一路来,他都能看到不少流民在路上流浪。 但到了广年县地界后,竟一个流民也未曾见到。 而且,民风淳朴,一派和睦景象。 他想了想,将高进招至跟前,低声耳语了一阵。 随后,高进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不久之后,高进便回来了,低声向刘昆禀报了一番。 “沮授?你说广年县令是沮授?”刘昆有些吃惊地看着高进。 高进点了点头,他刚才出去打探了一番,这就是他打探来的消息。 刘昆心中有些惊讶,沮授啊!这可是河北有名的大才! 难怪,能把广年县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田丰也是冀州巨鹿田家人,田家可是巨鹿有名的大族。 刘昆可不认为自己区区一个雁门郡太守,加上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就能让人家纳头便拜,口称“主公”。 搞不好,人家都不让你进门! 凡是大才,都是相当骄傲的人,刀斧加身,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颍川大才许攸许子远,生性贪财好货,只要给得起价钱就能请得动他。 比如有“毒士”之称的西凉贾诩贾文和,虽然骄傲,但更惜命。 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个老狐狸给忘记了啊!是时候将他请来了。 在凉州武威姑臧的一个小院中,一名三旬文士手捧一卷竹简正在读书。 忽然,他浑身传来一阵恶寒。 “阿秋!”他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哎,看来是昨夜读书太晚,着凉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几千里之外,有人竟然盯上了自己。 明天,再去拜会拜会这位冀州大才沮授沮公与吧! 至于能不能招揽到他,看天意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刘昆梳洗完毕。 用过早膳后,便带着高进等随从急匆匆地赶到了广年县衙来拜会沮授。 来到了县衙之后,只见县衙门口人头攒动。 一问之下,才知道恰好碰到了沮授正在断案。 只见两个妇人哭哭啼啼地跪在大堂上,正在诉说着什么。 原来这两个妇人同住一个客栈,都是刚刚生下婴儿不久。 早上起来时,其中一个产妇准备给孩子喂奶,却发现自己孩子已经死了。 但仔细端详之后,发觉这死去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 跑到隔壁产妇房里一看,原来自己的孩子在她怀中。 两人就此开展理论,其他人不能判断。 但立马有人说,本县的县令老爷是个非常聪明的好官,应该能知道。 故两个产妇便互相撕扯着,连同两个一生一死的孩子,带到了公堂之上。 两个产妇都说:“死去的孩子是你的,活着的孩子是我的。” 刘昆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由得乐了。 这要是搁在他前世蓝星东大的时候,做个dNA鉴定,很容易就得出了结果。 古时候虽然有“滴血认亲”,但刘昆知道,那根本就靠不住。 他也想知道,这鼎鼎大名的沮授怎么判断这个棘手的案子。 大堂之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的县令。 他年约二十多岁,面容清秀,鼻梁高挺,眼神温和却炯炯有神,浑身散发着一种文人的儒雅气质。 此人正是广年县县令沮授沮公与,东汉末年顶级智者,原来历史上袁绍帐下主要谋主。 两产妇争执不休,沮授只是坐在公堂的案桌后,拈须不语。 忽然,沮授一拍桌案,大喝道:“既然你们都各说各有理,也无从证明这个活着的孩子的归属。” “本官向来公平公正,那不如这样吧!” 沮授脸色一肃,朝侍立一旁的一名衙役说道:“把你的刀给本官,本官要将这名孩子劈成两半,一半给这名妇人,另一半给那名妇人吧!” “跄啷”一声,衙役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双手恭敬地递给了沮授。 沮授接过环首刀,走下堂来。 来到了两名产妇和活着的孩子跟前,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环首刀,作势就要往那个活着的婴儿砍去。 引得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大喊道:“县令老爷,千万不要啊!” “是啊!好好的孩子,咋能这样处置呢?县令老爷今天是不是糊涂了?” …… 其中一名产妇悲呼一声:“我苦命的儿啊!” 她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将孩子牢牢护在身下。 双眼婆娑地颤声说道:“县令老爷,把孩子判给她吧!千万不要杀死孩子呀!” 另外一个产妇却大声叫好:“这孩子既不归你,又不归我。县令老爷将他劈开吧,正好一人一半。” 沮授温言对以身相护的那个产妇说道:“好啦!把孩子抱过去吧。好好看管自己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 那悲戚的产妇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沮授。 随即惊喜地给沮授连连叩头拜道:“谢谢县令老爷!谢谢县令老爷!” 说完,喜极而泣的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婴儿,无比珍贵地疼惜了起来。 另外那个产妇见了,连忙大喊大叫地说道:“县令老爷,您办案不公!民妇不服!” 沮授冷然一笑,以刀指着她喝道:“来人,将这个泼妇拿下!” 那产妇闻言,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叩头不止。 沮授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她,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如实招来?是不是想尝尝本县的大刑啊?” 那产妇立时就崩溃了,哭着将事实说了出来。 原来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孩儿压死了。 正悲痛间,忽然想起隔壁也有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于是,她就偷偷摸摸地溜进隔壁房间,趁着那妇人已经熟睡,将自己死去的孩儿和对方的掉包了。 沮授冷声喝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将自己的孩子与他人掉包。原本你已经很可怜了,但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了这种丑事!来人,将此人收监了!” 众衙役齐声“诺”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两名出列,一把拖起地上哭啼啼的妇人就走。 大堂下围观的众人纷纷大声鼓掌,大赞县令老爷真是太聪明了。 试问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忍心见自己的亲骨肉被杀死呢? 而那个妇人就太狠毒了!自己的孩子死了,竟然把别人的孩子偷了过来。 竟然抱着“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的恶毒心思,这的的确令人发指。 沮授这件案子如此处理,真的太高明了! 刘昆全程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得佩服起沮授的超高的智慧来。 第83章 与沮授的会谈 待到围观的众人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县衙大堂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沮授正准备转身回到后堂去处理其他事务,就在他刚迈出几步之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大堂门口。 原来是高进,他手持一张精致的名帖,走到一旁的衙役身前,将其轻轻递了过去。 那衙役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接过名帖。 他匆匆扫了一眼,心中不禁一紧。 于是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小步快跑至沮授面前,双手恭敬地呈上名帖。 沮授本来已经转过身去,听到身后衙役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当他看到衙役手中的名帖时,眼神微凝,伸出手接了过来。 仔细端详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朝着堂下望去。 与此同时,站在堂下的刘昆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样将目光投向了上方的沮授。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短暂的对视过后,沮授率先打破沉默,冲着刘昆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随后,他低下头,轻声对身旁的衙役吩咐了几句什么。 那衙役连连点头应是,然后迅速退到一旁。 安排好一切之后,沮授再次抬眼看向刘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接着便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堂后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门扉之后。 那名衙役赶紧小步跑过来,对刘昆拱手道:“刘公子,县令老爷有请后堂叙话,请随小的来。” 刘昆点了点头,让高进等人在这里等候,他就跟着这衙役进了后堂。 广年县衙,后堂。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室内陈设简朴,却透着一股淡雅的书香气息。 几卷竹简随意地摊在案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沮授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袭灰蓝色儒生长袍,衣袂翩翩。 他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目光深邃而睿智,仿佛能洞悉一切。 举手投足间,尽显文人气质。 这是刘昆一进门,所看到的沮授。 沮授见到一位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袍的少年,缓步而入,步履沉稳。 他的面容清秀,眼眸中透着深邃的智慧。 沮授见了,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果然气度不凡。 刘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 沮授不敢怠慢,他从拜帖上就得知了这位不凡少年的来历,连忙起身相迎。 但见刘昆轻轻拱手向沮授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地说道:“陈留刘昆,见过沮先生。” 沮授微微一笑,同样施礼道:“授,见过刘公子!” 两人分宾主落下,早有侍立一旁的仆人端上了香茗。 刘昆笑道:“久仰沮先生大名,未曾得见尊颜。今日沮先生断案之巧妙,真令昆大开眼界啊!” 沮授抚须笑道:“刘公子谬赞了,些许急智,上不得台面。” 说实话,如果让刘昆来断此案,不见得会比沮授更高明。 管中窥豹,足以说明沮授才智过人。 两人最初只是围绕着那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案子展开交谈,但随着话题的逐渐深入和拓展,他们之间的交流愈发广泛起来。 不知不觉间,话题已经从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到高深莫测的儒学经典延伸至世间万象、人生百态。 沮授起初还能镇定自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深处的惊讶之情愈发难以抑制。 这位刘公子所展现出的渊博学识实在令他刮目相看,其涉猎范围之广简直超乎想象。 无论是对天地自然规律的洞察,还是对儒家思想精髓的领悟。 无论是对各地风土人情的了解,还是对历史兴衰变迁的见解,都让沮授深有感触。 尽管在某些经史典籍的研究上,刘公子或许稍显逊色。 但每当他发表观点时,总是以独特的视角和新奇的立意让人眼前一亮。 那些话语虽然初听之下有些离经叛道,但细细品味之后,却又不得不承认其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与智慧。 沮授不禁暗自思忖:自己向来以博学多才自居,平日里与人论道也鲜少遇到敌手。 可今日与这刘公子一番畅谈下来,才发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此人不仅学识过人,思维更是敏捷活跃,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可沮授又怎会知道,刘昆在穿越之前,从事的正是这种舞文弄墨的工作。 要知道,历经了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时代洗礼的人,什么样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言论没有见识过? 就这样,这二人越谈越是投机,彼此之间颇有一番相见恨晚之感。 到得后来,他们甚至开始以兄弟相称了。 而就在此时,当听到刘昆不过才年仅十六之时,沮授不禁大吃了一惊。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真真是难以想象啊!在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人才存在?” 紧接着,两人的话题不知怎么地就转到了当今大汉王朝北方局势上头来了。 虽说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缘故,这并州暂时还未出现胡人挥师南下大肆劫掠百姓之事。 但那幽州和凉州可就没这么幸运喽!只见一大批如鲜卑、乌桓以及羌人等外族部落,犹如潮水一般纷纷越过边境线。 肆意地烧杀抢掠,简直是坏事做尽,无所不为。 凉州和幽州两地位于边疆地带的汉族民众遭此浩劫,以至于当地百姓生活困苦不堪,苦不堪言。 即便是像沮授这样足智多谋之士,绞尽脑汁也未能参透这并州在今年得以幸免胡人大举入侵劫掠的真正缘由所在。 然而,对于这一切,刘昆心中跟明镜儿似的. 如果不是他们种花部落突然崛起,并横亘在并州北方前线充当了坚实的屏障。 恐怕并州早就陷入烽火连天、饿殍满地的惨状之中了。 想到此处,刘昆不禁长叹一声:“公与兄,如今我大汉的边关之地,那些胡人频繁地入侵骚扰。而且这些家伙生性残暴,所到之处尽是烧杀抢掠,简直就像一群毫无人性的野兽一般!小弟在雁门驻守期间,日夜不敢懈怠。勤操士卒,修缮兵器铠甲,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就连睡觉都不卸甲,头枕着兵刃,这才守住了边疆防线。” 听到刘昆这番话,对面之人面露惊讶之色。 问道:“哦?刘贤弟不是出身陈留刘家吗?” 刘昆微微一笑,回应道:“承蒙当今陛下厚爱,小弟于今年年初有幸得授雁门郡太守一职。” 沮授顿时惊愕万分,他慌忙从座位上起身站立,就要向刘昆躬身施礼。 毕竟,一郡太守乃是二千石的高官,更何况还是镇守边疆要地的太守,手中握有重兵。 相比之下,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区区六百石俸禄的小小县令罢了。 两者之间地位悬殊之大,怎能不让沮授感到震惊呢? 第84章 被人追杀的华佗 刘昆哪能眼睁睁地看着沮授向自己行礼啊,那多显得生分呀!那前面的铺垫,可不就白做了吗? 只见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托住沮授正要行礼的身躯。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忙说道:“公与兄,您这可真是折煞小弟我啦!跟兄台您这样的大才相比,小弟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哇!” 说罢,刘昆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沮授才华的钦佩之情。 接着,刘昆又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弟我身为汉室宗亲,乃是鲁恭王的一脉。为国家和百姓尽一份力,这本就是我应尽的本分,实在算不得什么。” 听到这话,沮授心中不禁对刘昆愈发敬重起来。 没想到眼前这位不仅身份尊贵,是堂堂汉室宗亲,天潢贵胄。 而且还能够不辞辛劳,亲自驻守在这艰苦的边关之地,一心只为保境安民。 如此高风亮节、心怀天下之人,怎能不让人由衷地感到敬佩呢? 尽管刘昆再三推辞,但沮授态度坚决,执意要行此大礼以表敬意。 最终,在沮授的一再坚持之下,刘昆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受了他这一礼。 然而,当刘昆邀请沮授前往雁门郡相助时,沮授以“尽孝道”为由婉拒了。 刘昆对此结果早有预料,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气馁。 他知道,像沮授这样的绝世谋士,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 但攀交情、打基础总是没错的,日后或许有大用。 与沮授依依惜别后,刘昆一行人继续踏上旅程。 至于田丰,刘昆想都不敢想,招揽这样的文臣武将难度之高,绝对是几何级指数增长。 能得到黄忠、关羽、徐荣、程普、高顺、张辽等历史名将,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至于高顺,在得知其在善无城训练了八百重步兵后,刘昆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这陈留高家旁系高顺,确实是历史吕布麾下那个陷阵营统领高顺。 为此,刘昆特意为这八百人单独成一营,号称“陷阵营”,由高顺亲自统领。 陷阵营只有在高顺手中,才能发挥真正的无敌尖兵作用。 刘昆可不想像历史上的吕布那样愚蠢,弃高顺而不用,偏要交给魏续那种庸才。 失去了招揽更多历史名将的兴趣后,刘昆觉得与其花时间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不如做点实事。 几日之后,刘昆一行人渡过了黄河。 准备回陈留老家看看,然后再回转雁门。 进入濮阳不久,众人因赶路辛苦便停下来休息。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众人只能就地休息。 高进带着两名侍卫到路旁的树林中打猎去了,留下八名侍卫保护刘昆。 秋日炎炎下,刘昆带着众人在官道旁的一棵巨树下乘凉。 为什么要选这里?无他,就因为这棵巨树。 够大,够高,枝叶非常茂盛,有足够宽广的树荫。 正休息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呼喊声:“快!快!那个偷尸体的人就在前面!” “抓住他!将这贼厮打死!” “可怜的老人家昨天才葬下,他今天就给挖出来了!太可恨了!” 刘昆等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官道不远处,一群人手持木棒、钉耙、粪叉等五花八门的东西正追赶一个仓皇而逃的人。 刘昆目力惊人,远远就看到那人约莫六十岁,面容苍老,须发皆白。 身形略显消瘦,双眼中透着几分焦虑和无奈。 他边跑还边不时回头看一眼,神情慌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喘着粗气,脚步不停,被这群人穷追不舍下弄得心力交瘁。 他知道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被人追上,便意味着将有无数家伙会无情地落在他身上。 两者之间有两百步之遥,都累得气喘吁吁了。 那个被追杀的人脚下如同生风一样,眼看就要路过刘昆一行人了。 这里正好是一个岔道口,那人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往哪一条道跑才好。 正犹豫间,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人自然就是刘昆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入土为安。 此人道德如此败坏,连死人尸体也不放过,定然不是好人。 刘昆打定主意,决定擒下此人,交予乡亲们处置。 “做了贼就想跑吗?”刘昆冷笑道。 那人赶忙哀求道:“不,不是这样的,某不是贼啊!” 刘昆冷笑道:“既然不是贼,那你怕什么?我听他们说什么尸体!难道你吃……?” 刘昆忽然觉得一阵恶心,难道这个人饿得受不了,竟然偷尸体吃? 那人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吓得面无人色。 连连作揖道:“公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某真不是贼!但某不能落入这群乡民的手里,否则会被人打死的!” 听说不是用来吃,刘昆饶有兴趣地说道:“那你说说你是谁?偷尸体作甚?如若说谎,哼!我打断你一双狗腿!” 那人汗如雨下,但肩膀被刘昆按住,浑身动弹不得。 而那群追来的人已经在百步开外了,有人见他被人逮住了,不由得大喜。 高声呼喊道:“前方的人听着,抓住他,俺们会重谢你!” 那人闻言,愈加着急,连连求饶道:“这位公子,行行好吧!放了某,他日定有重谢。”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就是不松手。 那人见刘昆油盐不进,只能一咬牙说道:“不瞒公子,某乃谯郡华佗华元放,乃是行医济世之人,怎么会是贼人呢?” 刘昆闻言,大吃一惊。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自称“华佗”的人,疑惑地说道:“你是神医华佗?” 华佗连连点头,又接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某医术一般,当不得公子这声神医之称。某今日还有事,先行告退,烦请公子高抬贵手!” 刘昆见追来的人已经不足百步,情势危急,容不得他啰嗦了。 他单手提起华佗,快速隐入巨树后,躲开了追兵的视线。 示意其他几名侍卫挡在前面,为他们打掩护。 而他则抬眼向上望了望这棵巨树,见这棵树枝叶茂盛异常。 上面纵横交错着好多巨大的枝丫,密不透风。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双腿在地上用力一点,单手提着华佗轻轻跃上了巨树的一根粗大枝丫上。 华佗有些惊呆了,什么人这么厉害? 提着他这么个百来斤的人,随意一跳就能有两丈高,就跳到了这巨树粗大丫枝上? 刘昆没有停留,连续几个向上纵跳,飞快地隐了巨树中央茂密的枝叶之中。 将惊魂未定的华佗放了下来。叮嘱他抱紧枝丫藏好。 然后,他身轻如燕,飞身下了巨树。 看得华佗目瞪口呆!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人? 刘昆飞快地回到地面,隐入了众侍卫群中。 不一会儿,那群喊打喊杀的人也追了过来。 到了岔路口,见前方有两条道,却失去了华佗的身影。 为首一名大汉瓮声瓮气地说道:“咦!刚才俺们还看见这贼子咋就不见了呢?” 另外一名年轻人喘着粗气,客气地问道:“各位兄弟,有没有看到那个贼子跑哪边去了啊?” 众侍卫都没有吭声,刘昆懒洋洋地开口答道:“看见了,朝那条路跑了。” 说罢,他顺手一指,将他们来时的那条路指给那群人。 那群人见了,互相招呼了一声。 然后,只见那群人“呼啦”一声,迈开大步朝那条路追了过去。 第85章 忽悠华佗 刘昆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好笑:“追吧!让你们追个够!” 其余八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主公打的什么主意。 过不了多久,那群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看着这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刘昆不禁有些好笑。 他调侃道:“诸位,怎么样?抓到贼人了吗?” 那名为首的汉子“呸”地一声,骂道:“那贼子,跑得真快。如若下次见到了,定然打死他。” 说罢,朝刘昆众人拱了拱手,谢了刚才指路的援手之德。 刘昆抱拳还以回礼,笑着朝他们摆了摆手。 待到这群人走远了,众人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昆飞身上树,将还在忐忑不安的华佗放了下来。 正好,高进带着两名侍卫猎了好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头二十多斤重的野鹿回来了。 侍卫们纷纷忙活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开始了野炊。 华佗本来就想离开就走,可刘昆哪里肯放过,好说歹说将他硬留了下来。 华佗心中有了明悟,看来今天自己这一劫,还没过去哇! 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刘昆。 刘昆从他惊惶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顾虑。 于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华神医,为何要发掘下葬了的尸体啊?可知道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华佗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瞒这位公子,某发现前人遗留的医书典籍中所载人体内的脏腑与实际大相径庭。某偷来尸体,用刀剖开胸腹仔细探查一番,就是想验证……” 说到了他擅长的医学领域,华佗就从一开始的拘谨,立马变得滔滔不绝了起来。 刘昆倒是无所谓,可高进及一众侍卫听得目瞪口呆。 纷纷起身离开了这个“变态”,生怕这个人会按他说的对他们做些什么。 唯有刘昆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插上几嘴,补上华佗所说的欠缺。 这让华佗无比奇怪,于是他把话匣子停了下来,问道:“这位公子,您就不怕吗?” 刘昆哑然一笑,道:“这有什么?我等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比你所说的,不知道要残忍多少。” 华佗这才醒悟了过来,有些尴尬地问道:“还未请教公子是何人?某谢过公子适才的援手之德。” 刘昆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微笑道:“某乃陈留刘昆,忝为雁门太守。” 华佗闻言,震惊地看向刘昆。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颤巍巍地说道:“想不到……公子竟然……是雁门刘府君,某……失敬失敬哇!” 说罢,他就要起身,准备朝刘昆行大礼参拜。 刘昆一把按住了华佗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行为。 脸上洋溢着一片和煦之色,一双明亮的眸子热切地看向华佗,那神情不亚于盯着一名绝世美女。 不知怎么的,落在华佗眼里,竟然有一种让他背后发麻的感觉。 刘昆亲切的说道:“华神医,想要研究尸体,这有何难?只要随本官前去雁门,战场上就有无数的伤兵和尸体,任你解剖。如何?” 华佗两只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惊恐地说道:“不!不!刘府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刘昆眉毛一挑,有些好笑地说道:“为何?本官许你大胆放手研究,总比你偷偷摸摸盗窃尸体,背上德行败坏的骂名好上千倍万倍吧?” 无论刘昆怎么好言相劝,华佗只是不停摇头。 一旁的高进心头火起,他可是听兄弟们讲述了刚才的全部经过。 指着华佗厉声道:“好你个老小子,我家主公何等身份,救你于危难之中在先,又诚心诚意邀你去雁门。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真是岂有此理!” 说罢,他双手抱拳朝刘昆说道:“主公,不如让属下将他绑了,送去县衙吧!让刚才那些乡民处置了他!” 说完,还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华佗,大有将他捆绑起来送官的架势。 高进也跟了刘昆一年多了,自家主公的性情,早已经摸透了。 能让主公如此上心的人,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很不简单。 因为,他知道自己主公,可是个见了好处就挪不动脚的主。 刘昆心中暗暗给高进点了个赞,隐晦地做了个夸赞的手势。 高进见了,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 演戏就要演全套,他咳嗽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刘昆连忙呵斥道:“阿进,干什么呢?怎么这样和华神医说话!赶紧退下!” 高进秒懂,故作愤愤不平地跑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华佗久历人间,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哪里会看不出两人演的这出双簧戏啊! 不过,刚才这个叫阿进的人也没说错。 人家在危难之际救了自己,还诚心邀请自己去雁门,准许自己光明正大地研究人体构造。 似乎,看起来也不错嘛! 不过,雁门郡苦寒之地,他可不想遭这份罪啊! 可一想到以后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冒天下之大不韪,还能堂堂正正地研究尸体了,又让他有些意动了起来。 华佗只觉得无比纠结,答应嘛?雁门郡太过遥远,太过苦寒了。 不答应嘛?以后自己要研究尸体,还得偷偷摸摸,不知道还会遭啥罪。 刘昆看出了华佗的犹豫,笑道:“华神医,到了雁门,本官给你建一座医学院,你为院长,为我雁门郡属官。品级嘛,秩比三百石。您看,如何?” 华佗一听,雁门郡属官?医学院院长? 秩比三百石?这不是县令老爷拿的俸禄吗? 他双眼放光,热切地看向刘昆,颤巍巍地说道:“刘府君所言,当真?” 要知道,这个时代,医者归入了“匠人”行列,与那些铁匠、木匠等同列,毫无社会地位。 他医术精湛,有“神医”之名,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名从事“贱业”之人。 而如今,刘昆竟然把他拔高到与县令老爷同列!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刘昆微笑着说道:“华神医,某刘昆好歹也是朝廷两千石大员,有必要拿您开玩笑吗?” “当然,医学院还要招收一些学生,跟随你学习医道。本官还另外给你建一医馆,提供药材,不耽误您行医济世,还可供这些学生学习和实践。他们以后都是您的学生,是您门下。以后出师了,他们也可以收徒,收学生,那都是您的门徒哇!” “想想多年以后,您的徒子徒孙将遍满全大汉十三州!您到时候,想不名垂青史都难啊!” 华佗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 且不谈那堪比县令老爷的官位,且不谈以后能正大光明地研究尸体了。 单单听到刘昆描述的未来盛况,以及名传青史,就已经让他打定了主意。 于是,他不再犹豫,立马起身,翻身下拜道:“闻听主公一番教诲,茅塞顿开。某华佗华元放,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昆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扶起华佗,亲切地说道:“今得华老先生相助,实乃昆之大幸啊!” 高进与其余几位侍卫见了,也是非常的高兴。 有这种连主公都推崇备至的神医在身边,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或者负伤什么的,那还不都是小意思啊!哈哈! 华佗激动莫名,不过又苦着脸,欲言又止。 刘昆见了,有些奇怪地说道:“怎么了?华老神医?” 华佗苦着脸说道:“主公,属下今年才四十一岁哇!当不得您老先生这一声尊称哇!” 刘昆与高进及其余一众侍卫闻言,尽皆绝倒,笑不活了! 第86章 重归刘家庄园 忽然,华佗一拍自己脑袋,有些懊恼了起来。 众人无语,这怪老头,又怎么啦? 看着众人投来不解的目光,华佗有些着急地说道:“哎呀,主公,属下还有个徒弟。刚才逃得急,就失散了,还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着了?” 刘昆闻言,心中也是高兴。 能让华佗收为徒弟,且带在身边行走的,能差到哪里去吗? 想不到这怪老头,不,怪大叔还不错,还能买一送一哇! “看,那个人是不是你徒弟?”一名侍卫眼尖,忽然一指刚才那群人追来的官道说道。 众人循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个人撞撞跌跌地跑了过来。 刘昆如今视力惊人,一双鹰眼隔着老远就看清楚了来人。 一个年轻的身影从远处快速而来,一边跑,一边还不时回头张望。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秀,却透着几分干练与精明,但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 他的呼吸急促,额上已见细密的汗珠,面色微微发白,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喘着粗气,脚步不停,双手紧攥着衣襟,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目光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 不多时,年轻人很快就跑到了众人身边。 刚要开口询问,忽然他惊喜地看向华佗,脱口而出:“师父,您怎么还在这?” 华佗双眼翻了翻,这孩子,咋说话的?老夫咋就不能在这了? 没好气地哼道:“过来,快快拜见主公!” 年轻人一愣,主公?师父啥时候有主公了?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快步走了过来。 在华佗的示意下,给刘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吴普拜见主公!”年轻人自报姓名道。 吴普?刘昆心中大喜! 别人可能不知道吴普是谁,但他可是清楚得很。 吴普,广陵郡人士。他随华佗研习医术,以精湛的医术活人无数。 吴普不仅医术高超,更擅长一套独特的养生功法五禽戏。 据说他活至九十有余,依旧保持着耳聪目明的健朗体魄。 吴普所着的《吴普本草》流传甚广,历经数百年而不衰,深远影响了后世诸多医药典籍。 想不到这买一送一,竟然也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 一行人用过膳食之后,刘昆与高进继续赶往陈留。 而华佗与吴普回谯郡了,吴普尚未成家,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此去谯郡,自然是接华佗的家眷去了。 刘昆也不担心他们会不来陈留刘家汇合,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最是重视诚信和诺言。 刘昆前世蓝星东大的那些诺言和诚信,嘿嘿,还真不如一坨大便来得靠谱。 几日之后,众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陈留刘家。 刘昆怀着激动且忐忑的心情踏入府邸,首先去拜见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当高氏看到久未归家、阔别多半年之久的儿子时,情绪瞬间失控。 泪水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竟哭得不能自已,整个人几乎不成人形。 而站在一旁的刘寔,则面带欣慰之色,目光慈爱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愈发优秀、日益出息的嫡长子。 如今的刘昆,在陈留这片土地上众多的士人中可谓声名鹊起,他这个老父亲地位自然也随着不断攀升。 就在这时,听闻消息匆忙赶来的,还有二房张氏以及她的儿子刘冈。 只见这母子二人满脸堆笑,无比热情地凑了上来。 先是向高氏恭敬行礼问安,接着又转向刘昆,嘴里说了一堆阿谀奉承的好话。 然而,刘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于这个所谓的“好弟弟”,他一直都有着清晰的认识。 于是乎,两人便开始了一场表面上“兄友弟恭”实则虚情假意至极的表演。 那场面,就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无比恶心。 刘昆再次踏入刘家庄园,是在拜见父母后的第二天。 此时,黄忠与刘忠等一众亲信早已守候在庄园的大门口,目光紧紧锁定着归来的身影。 黄忠的目光锐利如鹰,捕捉到刘昆的瞬间,他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贤婿......你......莫非是已然突破了自身修为境界?” 刘昆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望着黄忠自己这位年轻的岳父大人。 他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小婿拜见外舅大人,此次能够有所突破,实属侥幸罢了。” 黄忠听着刘昆这番谦逊之词,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回想起初次见到这年轻人时,他尚处于炼骨境中期,弱不禁风,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如今,短短半年时间,刘昆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一举突破至炼脏境!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离开陈留的大半年里,刘昆居然成功突破到了炼髓境! 在黄忠看来,刘昆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堪称逆天。 然而,如果真要论及武道修炼最为逆天之人,恐怕还是得属自己的爱子黄叙。 那孩子自打身体痊愈之后,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武道天赋,其修炼进度更是让旁人望尘莫及。 每每念及此处,黄忠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豪之色。 此时,站在一旁的刘忠同样满脸欣喜地注视着自家那位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少爷。 他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之情,心中也有着一种深深的成就感。 现如今的刘家庄园可谓是人丁兴旺,总人口已然突破了两万之数! 拥有着一支多达两千人的精锐私兵队伍,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训练有素。 此外,还有约摸三千名的护庄卫队成员,日夜坚守在庄园各处,将整个刘家庄园护卫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附近绵延上万亩的肥沃农田,皆沐浴在丰收的喜悦之中。 沉甸甸的粟米穗如同黄金铺地,数万石木稷堆满了庄园内无数宽敞的仓库。 在庄园的一隅,数千头猪儿正欢快地成长。 它们或嬉戏于泥潭,或悠闲地啃食着饲料,发出阵阵满足的哼哼声。 庄园内的酿酒作坊已然升级成为一座颇具规模的酿酒厂,拥有工人三千多人。 从酒曲的精心制备到选料时的严格把关,再到蒸煮环节的精准掌控火候以及后续的发酵、蒸馏和过滤等一系列工序,均设有专门且独立的生产工坊。 特别是用于发酵的区域和摆放成品酒的库房,也各自拥有了独立的宽敞场地。 香皂作坊同样实现了大规模的扩建,摇身一变成为了颇具规模的香皂厂,拥有工人数百。 油脂提炼工坊里,工人们正熟练地将肥肉炼成上好的油脂。 碱水制作工坊中,工人们精确调配出了大量碱液。 香料提炼工坊内,弥漫着阵阵芬芳,那是工匠们从各种中药中萃取出来的精华。 皂化工坊则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所有材料经过复杂工艺融合凝聚,最终形成一块块精致美观的香皂。 而成品库内,则整齐码放着一箱箱包装精美的香皂产品。 为确保刘家庄园的酿酒、香皂能够高效有序地开展生产。 刘家庄园对于人员的管理,变得愈发严密,各项生产制度也日益完善与全面。 无论是工艺流程,还是质量把控,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明确的标准和规范。 同时,出于对商业机密的高度重视,保密措施更是层层加码,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如此一来,生产能力得到大幅提升,供应能力也较以往有了显着增强。 随着“神仙醉”美酒和精美香皂在市场上的持续走俏,其受欢迎程度与日俱增,销量节节攀升。 然而,面对如此旺盛的需求,产能不足却逐渐成为摆在眼前的一道难题。 除了幽州、冀州、并州三州由雁门就近供货之外,陈留刘家庄园需要向大汉境内其他十个州源源不断地供货。 唯有竭尽全力地扩大产能,方才有可能满足来自各方代理商的迫切需求。 第87章 弄个医学院,咋就那么难呢 刘昆在刘家庄园内并未作过久停留,因为如今九月份,正是胡人南侵的绝佳时机。 此时的种花部落可谓是强敌环伺,局势异常严峻。 稍有差池,便会酿成难以估量的恶果。 所以,临行前夕,刘昆与父亲刘寔促膝长谈了许久。 对于将刘家庄园的产业交托给刘忠和黄忠打理一事,他自是一百个放心。 然而,某些事情还得唯刘寔亲自出马方能妥善处理。 特别是在招募人才方面,不论是各种能工巧匠、身怀绝技之人、怀才不遇的儒生,亦或是颇具武艺的游侠儿等。 都是刘昆目前急需的人才,都可大量送往雁门郡。 待刘昆会合华佗师徒及其家眷后,这行人马不停蹄地火速赶回了雁门。 抵达广武县城后,刘昆依约为华佗精心修筑起一所规模宏大的医学院。 同时,还在医学院前方开设了一座宽敞明亮的医馆,以便华佗能够在此施展医术,救死扶伤,造福百姓。 医学院的学生也能跟着实习,一举两得。 想法很美满,现实却很骨感。 在招收学生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尽管刘昆利用郡守府的名义四处张贴招生启事,又派人广为宣传。 但前来报名学医者,依旧寥寥无几,以至于医学院门前门可罗雀。 无他,只因这个时代的行医之人,被划为如木匠、铁匠、砖瓦匠等匠人行列,地位低下。 所以,但凡有点养家糊口能力的人,都不怎么会选这种营生。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刘昆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借鉴了世界蓝星东大的医院开办模式,决定将医匠纳入郡守府属官行列。 就像蓝星东大,将医院纳入了政府体系。 医务人员都有了编制,人心安定,从业者就多了。 所以,刘昆在太守府原本设置的功曹史、五官掾、督邮、督盗贼等诸多部门之外,特别增设了一个全新的机构——医署。 凡是境内医术精湛的医匠,只要能够获得华佗这位神医的认可与首肯,就可以吸纳进来。 不但有了官身,而且还有一定的俸禄可拿。 而华佗,则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首任医署曹,其官阶待遇相当于秩比三百石。 这在东汉末年,绝对是划时代的壮举。 当然,刘昆也是做足了万全准备。 他让陈端写了份奏章,向朝廷奏明了这种做法的合理性。 毕竟,汉文帝时期就曾经有过先例,他只不过是推行先贤的做法而已。 他身为汉室宗亲,和“十常侍”也有些来往。 要搞定这些事,自然并非难事。 此时此刻,医署内部除去华佗的得意弟子吴普之外,仅仅只招募到了两名来自本地的医匠。 如此算来,整个医署目前总共也就仅有四人而已。 然而,刘昆的雄心壮志远不止于此,他紧接着发布了一则关于招收医学院学生的官方告示。 在这份告示当中,他清晰明了地阐明:所有被录取的医学生都将会被纳入太守府刚刚成立的医署,并且每个月还能领取到一份俸禄。 给了编制,还给俸禄,还怕招不到人吗? 果然,此消息一经传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在广武县传播开来。 不论是世世代代居住在此地的原住民,还是新近迁徙而来的外地人家。 听到官府这个消息后,无不踊跃响应,纷纷争先恐后地将自家的子弟送往医学院报名入学。 一时间,前来报名的人数络绎不绝。 要知道,这个时代,平民想要吃上皇粮,是何等的艰难! 而太守大人却给了大家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这不啻于天上掉了个大馅饼啊! 经过华佗严格挑选,竟然成功招收到了一百名学生。 可是,这离刘昆的目标和要求相去甚远。 他可不是做慈善的,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培养军中的医卒,为日后争霸天下做准备。 于是,他果断地下达指令给辖区内的四个战区,责令他们各自挑选出一百名年纪尚轻、心思灵巧的士卒,派遣至医学院进行深造和学习。 战场上厮杀,难免会有大量伤亡,自然会产生不少伤员。 这些伤员一旦健康地活了下来,就是一名名历经生死考验的老卒了。 而老卒,是每一支精锐军队的基础。 所以,军中建立一支战地医卒很有必要。 其实,医卒自古就有了。 姜太公就在《六韬》中,就提到军中有“方士三人,立百药,以治金疮,以痊万病”。 《墨子》书中,也说过:“举巫医人有所长,具药官之,……及有方技者若工第之。” 文帝时晁错在《募民相徙以实塞下疏》中,曾建议招募百姓充塞边境,并设置医药以救疾病。 可见,华夏那些古人,早已经高瞻远瞩,重视军中医卒队伍的建设。 而这个时代,皇帝昏聩,各级官吏大肆捞取钱财,早已经将先贤们的宝贵经验抛诸脑后了。 很快,四个战区主将严格遵守了命令,将本战区的医卒如数如质地送了过来。 如今,医学院已然拥有了足足五百名学生,这本应是一件值得欣喜之事,但新的难题却接踵而至。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学生大多都目不识丁! 而用于教学的医学典籍更是极度匮乏,其数量稀少得可怜。 面对如此棘手的状况,华佗纵然有着神医之名,也不禁被搅得焦头烂额。 苦思无果之下,他最终只得无奈地向刘昆求助。 当刘昆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华佗时,心中不由一惊。 只见这位往日里精神矍铄的神医,此刻却是满脸憔悴之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刘昆暗自担心,华佗是否还能承受得住这般巨大的压力,生怕他会因此累垮身体。 不过,对于华佗所提出的众多问题,刘昆其实早已有所准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多方打听,他成功地与太原王家取得了联系。 他借助王家的力量,花费重金招募来了一大批闲赋在家的儒生。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儒生们大多自视甚高,心高气傲。 如果没有足够诱人的报酬,想要请到他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随后,刘昆又巧妙地借鉴了后世蓝星东大所采用的填鸭式教育模式,精心制定出了一系列详尽的规章制度。 当华佗获得了这批数量可观的“启蒙老师”后,顿时感到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 然而,尽管师资力量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但另一个严峻的挑战又摆在了众人面前。 那便是严重短缺的书写用品,像培训用教材、学生学习用书籍。 由于缺乏必要的书写工具,学生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在平坦的地面上用木棍来练习写字。 虽然这种方法略显简陋,但好歹也算是勉强应对了当前的困境。 刘昆下定决心,要将能够书写的纸给弄出来。 一则,解决如今学生需求; 二则,开辟新的财源。 刘昆前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附近就有个小型造纸厂,他和厂里的人非常熟络。 耳濡目染间,也熟悉了造纸流程。 虽然现在没有后世那些机械,但有时候人力畜力也能凑合着用。 关键是造纸材料、工序、流程,这在后世是公开的秘密。 他可是成竹在胸,清楚得很。 可要是放到如今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顶级机密了。 哎,弄个医学院,咋就那么难呢? 第88章 造纸与甄家女 刘昆汇聚了多位经验丰富的匠人,开始尝试造纸。 造纸所需的材料并不复杂,滹沱河畔遍地的芦苇,正是蓝星东大传统宣纸的主要原料之一。 此时,正是收割芦苇的最佳时节,用来造纸,再好不过了。 滹沱河畔,一座能容纳万人的军营拔地而起。 刘昆特意调遣了两百郡兵,驻守于此。 这里将成为他未来的造纸厂,因此防守严密是必须的。 军营中,收割来的芦苇堆积如山。 旁边,架起了一口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铁锅。 灶膛里,煤炭燃烧得红彤彤,释放出高热且持久的能量,成为最佳的燃料。 相比起木柴来说,这雁门遍地都是煤炭,燃烧热量高,时间长,是最佳的燃料。 刘昆所有产业均采用煤炭作为燃料,就连远在中原的陈留刘家也早已使用这种优质燃料。 造纸的工艺与流程,刘昆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担心技术问题。 芦苇切成指宽的小段,用石灰调配的碱水浸泡了一天一夜。 漂洗干净后,投入大铁锅中蒸煮并搅拌,约莫两刻钟。 捞出后,再次用清水漂洗,并重复蒸煮和搅拌两刻钟。 然后,捞出来再次用清水漂洗干净。 此时,芦苇纤维经过几道工序后,已变得比较白了。 接下来,将这些干净的芦苇纤维投入石磨中碾成粉碎,制成“芦苇浆”。 至此,便进入了成纸的最后几道工序。 工人们将糊糊状的芦苇浆倒入了一个大清水池中,进入最后的关键工序——捞纸。 其中就有个至关重要的步骤,那就是加入“纸药”! 纸药在造纸中的运用,堪称划时代的发现。 宣纸的厚薄程度完全取决于纸药添加的浓度,浓度越高,纸张越薄;反之则越厚。 这完全取决于纸张的用途,以及工序师傅的技术熟练程度。 纸药虽带“药”字,却并非药材。 采摘两年生的猕猴桃藤、杨桃藤,截成两尺长,浸泡一夜后得到的汁液即可。 两名工人抬着纸帘在纸槽(注入芦苇浆和杨桃藤汁的清水池)中入水晃动抄制两次(掌帘),再抬出水面。 芦苇浆便沉淀到纸帘上,清水从纸帘空隙滴落。 一层薄薄的纸浆从无形变为有形,纸帘翻过来,倒在案桌上,一张纸便大致成型了。 后面只要重复前面的工序,积累之下,就能得到一摞湿纸。 得益于清水中添加了杨桃藤汁,使每张湿纸并不会黏连。 用一块厚实的木板将一摞湿纸平整压住,挤出水分。 然后揭开,用松针做成的刷子将湿纸均匀地刷在一块块平坦的木板上,放在日光下暴晒。 晒干后,便得到了中国传统的宣纸。 由于是第一次造纸,尽管刘昆熟知造纸流程,却未曾实际操作过。 经过反复多次的试验,一个月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宣纸。 看着手中那熟悉的宣纸,刘昆激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 这纸柔韧性极强,色泽略黄(这是碱水的问题)。 哪里有后世漂白剂来得方便,分分钟就能变成雪白。 但即便如此,也丝毫不逊色于当今出产的“左伯纸”! 他曾有幸见过“左伯纸”,那真可谓昂贵至极,等同于金子。 这个时代有人曾说过:“藏金不如藏纸!” 这个纸,指的就是“左伯纸”。 “左伯纸”的工艺是绝密,且产量极少。 而他新造出的这种“芦苇纸”,工艺还远没有成熟。 只要他麾下的工匠手艺日益精进,“芦苇纸”未来必定能越做越好。 正当刘昆遐想之际,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高进的声音传来:“主公,门外有人求见!” 刘昆缓缓放下手中的宣纸,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高进,漫不经心地问道:“哦?不知是何人想要求见我呢?” 高进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略带神秘的轻笑,轻声回答:“回主公,乃是一名极为貌美的女子,她自称来自毋极甄家。” “哦?你说是谁?毋极甄家的人?”刘昆有些惊喜地说道。 刘昆虽年仅十六岁,但作为亲兵头子高进,怎会不清楚主公的喜好? 然而,此刻刘昆心中所喜,并非如高进所想那般,是因为听闻来了个“大美女”。 而是当他听到“毋极甄家”这四个字时,内心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他刚刚成功制造出了宣纸,这个时候甄家之人竟然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如此巧合之事,岂不正应了那句“天作之合”吗? 当下对于刘昆来说,最为重要的便是争取更多的时间。 虽说他如今已经拥有了“神仙醉”和香皂产业,也与天下有名的大商建立了商业联系。 但时间紧迫,天下即将大乱。 他要做的事太多,已经容不得他分心去经营商业了。 想到此处,他赶忙对高进吩咐道:“阿进,快快将此人请进来!” 高进原本还以为自家主子听到“美女”二字便动了别的心思,此时看到刘昆这般急切的模样,不由得脸上浮现出“我懂了”的贱兮兮笑容。 随后躬身行礼,转身去迎接那位来自毋极甄家的女子了。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悦耳动听叮叮当当的佩环碰撞之声。 一个宛如黄莺出谷般美妙的年轻女声悠悠地传了进来:“小女乃毋极甄家之女甄姜,特此前来拜见刘府君大人!” 刘昆闻声,缓缓地抬起头来,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名美若天仙的少女正轻移莲步,缓缓地步入屋内。 这少女身着一袭淡雅的淡紫色锦袍,衣袂随风飘动,仿佛仙子下凡一般飘逸脱俗。 她的步履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端之上,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再看她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犹如美玉一般温润细腻。 毫无瑕疵弯弯的眉毛恰似远山上的黛色,明亮的眼眸好似秋天宁静的湖水。 她的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走他人的心魂。 发髻高高地盘起,上面插满了精致的发饰,显得高贵而典雅。 几缕乌黑亮丽的发丝,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她白皙的肩头。 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着,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如此佳人,当真是美貌绝伦,仿若从画卷之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妩媚风情与灵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刘昆不禁看得有些失神,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甄姑娘今日大驾光临,实令本官感到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啊。” 甄姜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聪慧,脆声笑道:“府君大人过誉了,甄姜久仰府君大名,不曾得见尊颜。今日能亲眼目睹府君神采,小女子当不虚此生!” 当甄姜第一眼看到刘昆时,她的内心瞬间被一种强烈的震撼所填满。 眼前这位雁门的太守大人,其年轻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他站立如松,身姿挺拔,面容俊逸非凡。 那高挺的鼻梁,目光炯炯有神,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眉宇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豪迈英武之气,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支精致的玉簪高高束起,随风轻轻摇曳,更添几分潇洒与飘逸。 那素色长袍虽无过多华丽装饰,但剪裁得体,线条流畅,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主人高雅而不凡的品味。 袍袖随风起舞,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下凡。 如此超凡出尘的气质,真可谓是神仙中人,令人难以忘怀! 第89章 这竟然不是左伯纸?怎么可能 在甄姜的心底,原本以为那位太守大人,定是一位年逾四旬或者更老的儒生。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太守竟是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翩翩少年郎! 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而甄姜正值青春年华,心中自然怀揣着对自己夫君的美好憧憬。 梦想着未来的夫君能如诗中所绘,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君子。 但她作为汉末三大商业巨头之一的甄家,她的婚姻早已被家族的利益所捆绑。 注定会成为联姻的棋子,用以巩固与某一家族或显赫官员的联盟。 但并不妨碍她见到了丰神俊朗的刘昆之后,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想到此处,甄姜那张俏丽的脸庞上不禁泛起了两朵羞涩的红云。 如同晨曦中羞涩绽放的玫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羞赧之下,她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仿佛害怕被人看穿心思一般,不敢直视那令她心动的少年太守刘昆。 刘昆被眼前的美女那诡异的行为深深惊到了,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什么情况?俺都还没说啥、做啥,你这样一幅羞答答的模样,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想到这里,他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氛围。 这一声轻咳,顿时让满是羞意的甄姜醒了过来。 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明。 但她的心中却泛起层层涟漪,自己可是来拜见太守大人的,这般模样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一念至此,她强压心头羞意,缓缓抬起了头来。 在抬起头的瞬间,她就恢复了原本的精明与干练,仿佛刚刚那羞涩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刘昆望着她,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这女子真是变幻莫测,时而娇羞如兔,时而精明如狐。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刘昆也显得有些无奈。 他如今时间宝贵得很,不可能过多地浪费在这些无聊之中。 于是,他轻咳一声,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投向甄姜。 “甄姑娘,本官有一样东西,让给你看看!”刘昆微微一笑说道。 甄姜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惑。 谈天说地好好的,太守大人竟要给自己展示一件物品。 看什么东西?还说得那么郑重? 她秀眉微蹙,好奇心被悄然勾起。 “刘府君言重了,可是有什么宝贝,让小女子一睹为快?” 说罢,她展颜轻轻一笑。 她这轻柔一笑,俏脸顿时笑靥如花。 那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瞬间绽放于她的俏脸上,娇艳欲滴,美得令人窒息。 这绝世风情,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怕也要为之动容。 刘昆望着甄姜那如花的玉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见刘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甄姜不由得脸色一红,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然而,他毕竟身经百战,很快便回过神来。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怎可如此失态。 他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他轻轻拍了拍案桌上那一撂新近出炉的宣纸,缓缓问道:“甄姑娘,可识得此物?” 甄姜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望去,目光瞬间被那一张张洁白如玉、略带微黄的宣纸所吸引. 她脱口而出,说道:“左伯纸?” 刘昆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扬了扬手,示意甄姜上前细细观赏。 甄姜心中疑惑,不知太守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款步向前,缓缓走向案桌。 这左伯纸触之柔软如绸,色泽白皙中透着淡淡的微黄,清新而雅致。 甄姜自然是见过左伯纸的,她甄家府库中就有一些,那可是堪比黄金之物,是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珍品。 她转头看向刘昆,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这位太守大人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纸张? 想来也是,此物稀有,即便是贵为太守,也未必有机会亲眼目睹。 甄姜轻声问道:“刘府君,这左伯纸,质地上乘,价比黄金呀!” 刘昆闻言,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样的神情更让甄姜感到好奇与期待,她不由得更加贴近了案桌。 哪里料到,脚下一滑,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栽了过去。 刘昆见了,眼疾手快。 猿臂轻舒,将踉踉跄跄几欲摔倒的甄姜一把抱在了怀里。 温玉在怀,那饱满的酥胸传来的惊人触感,让刘昆心神一荡。 而甄姜更是面红耳赤,一抹红晕从白玉般的脸蛋上浮现,通过那白皙的脖颈,一直通往那雪白的、深深诱人沟壑。 这无限的迷人风情,让刘昆食指大动,心头有种异样的蠢蠢欲动。 看到刘昆那火热的眼神,未经人事的甄姜也瞬间读懂了。 她心中一阵窃喜,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迷人的香舌舔了舔朱唇,不禁有些心神摇曳。 但自小受到良好家教让她努力克制了下来,媚眼如丝地白了刘昆一眼。 刘昆被这如花美人妩媚一笑,顿时感到了色与魂授。 他搂着甄姜的大手一紧,一张大嘴就要朝那张红润的小嘴凑了过去。 甄姜心中暗暗叫苦,这下玩大发了。 她连忙素手一抬,如葱般白嫩的两根手指抵在了刘昆的热唇之上,止住了他的侵略。 刘昆玩心大起,伸出舌头,在她的纤纤玉指上舔了舔。 这轻薄之举,让甄姜如同触电,身形一颤。 刘昆见了,决定不再逗她了。 他风流不假,但绝对不是下流。 一把将甄姜娇躯扶正了,笑道:“甄姑娘,可得小心路滑哟!” 甄姜羞赧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经过这么一出,倒是让两人熟络了很多。 甄姜来到案桌边,伸出白皙的玉手,轻轻地放在那一撂“左伯纸”上。 这手感,这质地,和放在她甄家府库中的左伯纸一模一样啊! 她眉头微蹙,实在猜不透刘昆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昆望着那美女甄姜苦苦思索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赏心悦目之感。 她的眉头紧蹙,眼神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令人心生怜爱。 于是,他收起了玩笑之心,微笑着开口:“甄姑娘,倘若本官告诉你,这并非左伯纸呢?” 甄姜闻言,一双美眸瞬间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刘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震撼:“刘府君,您说什么?这、这竟然不是左伯纸?怎么可能?”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甄姜心中疑惑丛生,难道这世上还有人能造出如此精美的纸张?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那俏丽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让刘昆不禁生出几分满足感和成就感。 他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甄姑娘,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甄姜仍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经刘昆这么一说,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她惊讶地看着刘昆,语气凝重而充满期待地说道:“刘府君,莫非这……” 她轻轻扬起的玉手指向刘昆,心中仍旧不能确定。 刘昆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第90章 联姻 甄姜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愕无比,她下意识地用那双如葱段般白皙娇嫩的小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 那对乌溜溜的美丽眼眸瞪得浑圆,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尽管她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真得到这个答案时,所带来的震撼仍然令她感到无以复加! 要知道,左伯纸向来以其昂贵的价格与高品质闻名于世。 而刘昆竟然能够造出品质丝毫不逊于左伯纸的纸张,这意味着什么? 只怕从此以后,无数的金钱将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刘昆的钱袋! 再加上他名下的“神仙醉”以及香皂产业所创造的巨额利润,简直难以想象刘昆会变得多么富有,甚至做到真正的富可敌国! 然而,刘昆深深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尽管酿酒业和香皂产业为他带来了滚滚财源,但同时也使他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 作为一名汉室宗亲,如今又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刘昆可以想象得到,恐怕就连深宫德阳殿中的当今皇帝刘宏,也不会对此毫无想法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怕是还等不到黄巾之乱,他陈留刘家就要被汉帝刘宏以“谋反”的罪名一锅给端了。 他名下的所有产业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刘宏吞了,连渣都不剩! 尽管如今的他已经掌控了种花部落,其实力也堪称强大。 真要把刘家举族迁徙至美稷城来,也并非难事,安全也有保障。 但却必定会给陈留刘家带来难以磨灭的负面影响,他们将会永远被朝廷贴上“叛逆”的标签。 要知道,一个人一旦背负起这样的恶名,以后想要摆脱绝非易事。 将会严重阻碍他未来逐鹿天下,入主中原。 试问一下,哪位英雄豪杰愿意追随一个声名狼藉的恶人呢? 以后想要招揽那些谋臣良将,恐怕比登天还难。 刘昆心里清楚,正因为如此,他必须把自己摘出来。 而且,他搞钱的手段还很多,绝不止如今这点。 恰在此时,甄姜的意外造访使他灵机一动,心中顿时萌生出退居幕后、操纵一切的念头。 甄家历经数代发展,家族底蕴深厚,早已积累下庞大的家业、广阔的人脉以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相比之下,他所在的陈留刘家不过是刚刚崭露头角而已。 有多少家底,旁人可谓一清二楚。 如果将造纸这桩生意交由甄家全权打理,他隐身幕后。 那么所有可能引发的麻烦和隐患都将迎刃而解,岂不是两全其美? 以甄家的雄厚家底,有个这样的造纸产业完全合乎情理的,丝毫不会引发汉帝刘宏的猜忌。 更重要的是,甄家拥有着雄厚的财力和广泛的资源渠道,正是刘昆所需要的。 以后可以持续不断地向他输送大量急需的物资,如粮食、药材等其他急需品。 对于他们两家而言,达成这样的合作完全是一件双赢的大好事。 当然,仅仅就这样把生意交给甄家,那肯定不行的! 只有建立一种稳固且坚实的关系,才能让双方毫无顾虑地安心开展后续的深度合作。 那除了联姻,这世上还能有比这更牢固、更合适的关系吗? 据说,这位甄家的年轻长女早已经在商界闯出了名头。 尽管年纪尚轻,但她却已经成功执掌了甄家将近半数的生意买卖。 在经商方面,她展现出了令人惊叹不已的卓越天赋。 而反观刘昆这边,其麾下恰恰极为欠缺像甄姜这种才华出众的商业奇才。 一直以来,刘家名下所有的商业运作都需要依靠刘昆一个人绞尽脑汁去谋划。 如今的他,不仅身兼雁门太守之职,同时还要分心照料一个规模庞大的种花部落。 实在难以兼顾周全,难免会有力不从心之感。 更为关键的是,对于他而言,武道修为是他未来得以安身立命之根本所在。 倘若将所有精力尽数倾注于繁杂的政务以及波谲云诡的商务之中,那么可以断言,此后他在武道修为方面定然难以再有丝毫寸进! 念及此处,刘昆嘴角微微上扬,面带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缓缓转向甄姜,缓声道:“甄姑娘,本官有意与你甄家携手合作,共同将此桩生意持续经营下去。” 听到刘昆的话,甄姜心中狂喜不已。 实际上,在此之前,她便一直在暗自思忖如何才能与刘昆达成合作意向。 未曾想到,如今刘昆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件事。 然而,天上不会无故掉馅饼。 这位堂堂一郡太守既能酿造出让人赞不绝口的“神仙醉”美酒,又能够制作出风靡天下的香皂,怎可能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纯粹呢? 甄姜轻咬朱唇,陷入了沉思。 少顷之后,她再度抬起头来,俏丽的面庞上既充盈着满满的期待之情,同时却也流露出些许彷徨之意。 她轻轻地问道:“刘府君,那我甄家如何取信于你?” 刘昆心中暗赞此女的冰雪聪明,她不问利润如何分成,却问出来这个直指本心的问题。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子身上,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钦佩之情。 刘昆向前迈了一步,神情郑重地继续说道:“为了能让你我两家都放下心来,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便是和你甄家联姻!” 联姻?听到这个词,甄姜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愕之色,不禁浑身一颤。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瞪大了,显然对此事感到十分意外。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曾预想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的确,她曾经思考过许多种可能性,其中自然也包括联姻这一项。 毕竟,在这个世上,想要在两个原本陌生的家族之间建立起一种坚如磐石的绝对信任关系,何其艰难? 除了通过联姻这种紧密结合的方式,似乎很难再有其他更妥当、更有效的途径了。 想到此处,甄姜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了刘昆那炽热的目光。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她仿佛一下子洞悉了对方心中所想。 顿时心如鹿撞,一抹红霞悄然飞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 毫无疑问,刘昆口中所说的联姻,其对象无疑就是他们二人。 尽管对于自己未来有可能会因为家族的利益而被迫与其他家族联姻这件事情,甄姜一直以来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尤其是当得知联姻的对象竟然是刘昆时,她的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喜悦之情。 要知道,刘昆身为汉室宗亲,出身名门望族,高贵无比。 而且还是一名年少多金且才华横溢、前途一片光明的翩翩少年郎,恐怕世间任何一位女子都难以抗拒他的魅力吧? 更何况是早已对他心生好感的甄姜呢? 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正当她陷入了无限遐想的时候,忽然一双强劲的大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拥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第91章 种花部落,是时候展现獠牙了 甄姜蓦然一惊,不由得抬头望去。 忽然,视线中突然闯入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 紧接着,一张温热的大嘴缓缓压至,精准无误地覆盖在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彼此间那微妙而炽热的触感。 甄姜的一双美眸骤然睁得大大的,宛如受惊的小鹿,圆溜溜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想不到这刘昆,行事作风竟如此霸道! 她心中暗自惊喃,一抹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悄然蔓延。 刘昆已经是情场老手,对于如何撩拨女人、掌握情感的节奏了如指掌。 他并不猴急,因为那样只能引发对方的强烈反感,让人避之不及。 就像一只青蛙,如果你骤然把它投入沸腾的滚水,它就会本能地迅速跳了出来,逃离那致命的高温。 但是,如果将这只青蛙放入冷水锅中,再升起炉火。 随着水温缓缓升高,青蛙便会在毫无察觉中,被炖得稀烂。 刘昆就像一个高明的猎手,深知什么时候出手才是最佳时机。 他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布局精妙,不急不躁,静待时机成熟。 这突如其来的热吻,恰到好处的温柔摩挲,让未经人事的甄姜很快就沦陷了。 她的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她生疏而又笨拙地回应着刘昆的撩拨,一双玉手紧紧搂抱着他的虎躯。 一双美眸眼神迷离,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此处省略一万字……) 外面北风呼啸,寒风凛冽,而室内却如春日般温暖宜人。 刘昆前世在蓝星东大生活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制作蜂窝煤和煤火炉的技艺。 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懂得一些煤炭粗浅的应用了。 刘昆早已经决定将蜂窝煤和煤火炉推出来,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 蜂窝煤其实很容易做出来,就是把煤炭与一定比例的黄泥混合,再掺入适量的水。 搅拌均匀之后,便用那蜂窝煤专用的手动煤球饼加工机将已经调成糊状的煤炭、黄泥混合物做成一个个煤球。 一个劳动力一天能做出四、五千个煤球,既简单又方便。 至于煤火炉,则是用一大块铁皮做成桶状,中间用陶土精心塑造一个炉芯,周围则填满矿渣以作隔热材料。 炉芯底部还细心地垫上两根小指粗的铁棒,下面密封且中空,并预留了一个拳头大的进气窗。 通过巧妙地调节进气窗的气门大小,便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煤火炉的燃烧火力。 这手动煤球饼加工机和煤火炉的制作过程简单易懂,一般的铁匠铺都能轻松打造出来。 刘昆的目光如炬,很快就从煤球与煤火炉中看到了隐藏的无限商机。 他将煤炭和煤球、煤火炉纳入了官府管制,再以低廉的价格推向市场。 他深知,煤炭虽能带来方便,却也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于是,随产品一同推出的,还有一份详尽的使用说明。 使用煤火炉的时候,务必确保四周通风,严禁在门窗紧闭的密闭空间内使用。 人们惊讶地发现,以往烧石炭的时候,有好多人全家都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而按照太守府的做法使用煤火炉,竟然平安无事。 煤球、煤火炉一经推出,就很快风靡了雁门广武、原平两县。 而刘昆的书房内,那台煤火炉的设计更是别具匠心。 煤火炉是封闭的,通过一根粗壮的铁管,将那股刺鼻的气息引导向了窗外,使得室内不留丝毫异味。 室内温暖如春,根本就感觉不到冬天的寒意。 刘昆攻城掠地不曾停歇,翻山越岭,好不辛苦 此处省略一万字…… 就在刘昆心中燃起熊熊欲火,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他那双罪恶的大手竟被甄姜那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拽住了。 也不知道,这柔弱女子哪里来的一股子大力气。 甄姜的脸庞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眼神中满是幽怨。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刘府君,万万不可啊!我甄家家风极严。要是父亲知道了,会打死小女子的!” 刘昆从善如流,他风流,但不下流! 他可不像蓝星东大那些黄毛,嘴里变着花儿说着欺骗女孩子的谎言。 然后,再以龌龊手段,突然袭击。 虽然很下作,但却屡试不爽,频频得逞。 刘昆虽然风流,但绝不下流。 于是,他就停下了侵略的举动,笑着说道:“姜儿,我即刻派人传讯给家父,备上厚礼,就去你家提亲!” 甄姜羞意难耐,风情万种地白了刘昆一眼。 搞定了甄姜,刘昆就把造纸生意放心地交给了她。 数日之后,刘昆回到了阔别已久美稷城。 城主府。 戏志才有些幽怨地看着刘昆,哎,摊上这样的甩手掌柜,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暗叹自己,遇人不淑咯。 刘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歉意道:“先生,昆离开美稷城已有不少时日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你身上,真是辛苦先生了。” 戏志才微微颔首,沉声道:“圣主客气了,为圣主分忧是志才的责任。” 刘昆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看向戏志才,问道:“先生,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戏志才神色凝重,逐一汇报了四个战区主将传来的消息。 北面黄河河面全面冰封,鲜卑人蠢蠢欲动。 程普麾下的小部落遭遇羌人袭击,损失惨重。 长城口发现大批鲜卑人骑兵活动迹象,高顺已经让张辽提高了戒备。 徐荣已派遣黄叙带兵前往应对羌人骚扰,并顺势占据了羌人部落。 刘昆闻言,眉头紧锁。 看来,种花部落强敌环伺,各方势力都在觊觎着这片土地,形势不容乐观啊! 他沉吟片刻,对戏志才说道:“先生,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些挑战?” 戏志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圣主,当前局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需审时度势,灵活应对。一方面要加强边防巡逻,防止鲜卑人趁机入侵;另一方面要对袭扰我们的羌人部落强势回击,以免他们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刘昆闻言,点了点头,对戏志才的应对策略表示赞同。 他深知戏志才的惊人才智和卓越能力,有他在身边出谋划策,种花部落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于是,他沉声道:“就按先生的意思办吧。” 随着刘昆的决定落下,戏志才开始着手制定具体的应对措施。 对于袭扰程普手下牧民的那群羌人,刘昆决心以他们为首要目标,展开严厉打击。 沉寂已久的种花部落,是时候展现獠牙了。 在和程普所部接壤的上郡羌人,是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这三个内迁的羌人部落。 这里,正是后世被形容为鸟不拉屎的毛乌素沙漠。 然而,在北宋以前,这里却是水草丰茂、肥沃广袤的土地。 这些羌人部落与南匈奴人之间,历来纷争不断,杀人越货之事时有发生。 听说南匈奴人被种花部落所灭,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部落的首领对此表示轻蔑。 他们联合起来,意图将这个种花部落赶走,从而占据这片早已垂涎三尺的膏腴之地。 不久前,靠近平定城程普部的白水羌出兵,夺取了一个种花部落牧民的栖息地。 杀死了好多牧民,抢走了不少部落女人、马匹和牛羊。 这一举动,无疑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戏志才因刘昆不在美稷城坐镇,便传书程普暂时克制。 这使得那三个羌人部落越发猖狂了起来,频频出兵袭扰程普所部的牧民。 对于这种打上门来的挑衅,种花部落岂能坐视不理? 第92章 胆敢犯我种花部落者,虽远必诛! 当刘昆与两千铁骑抵达平定城下时,得到消息的程普早已经率领军中将领在此等候多时了。 数个月未见,众人心中满是欣喜。 淮扬游侠儿张老刀,在军中屡建奇功,如今已晋升为程普麾下的一名千夫长。 他的武道修为也随之精进,从昔日的炼骨境初期,一跃提升到了炼骨境中期。 一身游侠儿的痞气早已经褪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果敢的铁血军人气质。 他挺拔身姿,朝刘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属下张老刀,见过圣主!” 言辞间充满了对刘昆的尊敬,又带着几分重逢的喜悦。 刘昆望着眼前的张老刀,心中满是欣慰。 这位曾经为人轻浮的游侠儿,几个月来在军营的锤炼下,已经蜕变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铁血军人。 他呵呵一笑,说道:“张老刀,你小子干得不错嘛!如今已经是千夫长了啊!” 张老刀闻言,粗大的脸盘子上绽放出孩子般的笑容,乐不可支。 众人见了,无不是哈哈大笑,气氛一时融洽至极。 军营果然是锻炼人的地方,竟然能把一名轻浮的游侠儿,转变成为一名真正的铁血军人。 在众人的簇拥下,刘昆进入了城主府。 依照军职大小,众将纷纷有序地落座。 程普站起身来,向刘昆行了个军礼,将最近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刘昆侧耳倾听,时而颔首,时而蹙眉。 待程普汇报完毕,刘昆微微一笑。 他锐利的鹰目扫视众人,缓缓开口说道:“诸君,对于羌人如此无端侵扰我种花部落,你等有何高见?”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众人皆在思索对策。 这时,一位身着铁甲、面容坚毅的胡人千夫长猛然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向刘昆深深一鞠躬,大声说道:“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啊!末将以为,羌人的这些无耻行径,无疑是对我种花部落最无礼的挑衅。我们必须以铁腕手段,给予他们严厉的惩罚!” 他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少将领纷纷点头。 刘昆听后,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这无疑是给了这位千夫长莫大的鼓舞,胡人将领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与喜悦。 紧接着,又一位胡人千夫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尊敬的布日古德圣主,羌人不仅残忍地杀害了我种花部落无数的牧民兄弟,还抢走了我们的姐妹和大量的牛羊!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们必须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牧民兄弟报仇雪恨!” 两位千夫长的激昂陈词,很快就激起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斗志与决心。 一连有好几位千夫长纷纷站了出来,认为一定要发兵攻打这该死的羌人,为死去的牧民讨回公道。 种花部落的军职升迁,都是按照所立的军功来衡量的,最是公平公正。 许多胡人加入进来之后,纷纷被委以重任。 他们对种花部落的归属感很强,真心拥护这个大家庭。 张老刀也站了起来,说道:“圣主,羌人如此小瞧我们种花部落,若不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他们势必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刘昆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支持攻打羌人,那么这场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早就就铆足了劲,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如今圣主亲临,可不正是出兵复仇的最好时机吗? 刘昆随即把目光投向程普,作为西方战区的主将,他的意见无疑是最重要的。 程普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一种铁血军人的坚定。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朝刘昆深深一拱,言辞恳切地说道:“圣主明鉴,属下斗胆揣测,羌人之举,意在试探我军底线。若是任其嚣张下去,羌人恐将更加肆无忌惮。而我种花部落,亦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动荡之中。” “早番戏先生有令,让我等暂且搁置报复行动,一切等圣主归来后再作打算。” 程普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微笑,话锋一转说道:“如今圣主亲至,更是带来了两千精骑,看来是准备要大干一番了吧?”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刘昆点了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即,他止住了笑声,严肃地看向众将,沉声道:“羌人屠戮我族兄弟,掳走我们的亲眷及财物。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种花部落,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他的声音回荡在营帐之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向来只有我种花部落抢别人的,哪有别人抢我们的道理?” 刘昆霸气的言论,引得众人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众将皆精神振奋,摩拳擦掌,心中满是对即将来临的战斗的期待。 “传本圣主令,即刻起,全军上下,整装待发!明日拂晓,大军直指白水羌,为我种花部落死去的兄弟复仇!胆敢犯我种花部落者,虽远必诛!” 众人齐齐站了起来,大声回应道:“胆敢犯我种花部落者,虽远必诛!” 一夜无话。 翌日,晨曦初现,程普率领麾下五千精锐铁骑率先出发了。 而刘昆则率领四千精骑,远远地跟在了大军后面。 正值严冬十一月,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大雪纷飞,寒风如刀割般凛冽。 白水羌部落坐落于平定城以西,其南则是分别是黑木羌与勾头羌两大部落。 一日之后,刘昆麾下的九千铁骑悄无声息地逼近了白水羌的领地,最终在距离部落十里之遥的山谷中安营扎寨。 一路来,遇到的人都被他们清除了。 这就是严酷的战争,容不得他们有半点仁慈之心。 白水羌部众约有三、四万人,其中骑兵大概在六千人左右。 相较于黑木羌与勾头羌,实力稍显逊色。 刘昆决定先易后难,先将弱小的白水羌拿了下来,然后再对付另外两个稍微强大一些的羌人部落。 夜深人静时候,程普所率的五千骑兵已悄然启程,如同幽灵般穿梭于风雪之中。 而刘昆则率部藏匿在白水羌与黑木羌交界的大道旁的一个山丘之上。 白水羌遭遇突袭后,势必会向邻近的黑木羌求援。 而黑木羌的援军要来救援,此处正是必经之路。 于是,刘昆决定以逸待劳,利用地形之便,给予黑木羌援军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一旦黑木羌援军踏入这预设的陷阱,山丘之上的伏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杀而下。 届时,一定能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程普的五千骑兵如猛虎下山,很快就杀入了毫无防备的白水羌部落。 不一会儿,火光在夜空中肆虐,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面庞。 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惨叫声不绝于耳。 毫无防备的白水羌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惊慌失措,羌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绝望地拼命挣扎着。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让人窒息。 程普身先士卒,他率领着五千精骑在部落内来回冲杀,如同死神般无情地收割着羌人的性命。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仿佛已经忘记了一切,只知道不停地挥舞手中的长矛,将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挑翻在地。 刘昆和四千精骑潜伏在山丘一侧,他们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那片陷入火海的部落。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无情,夺走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不一会儿,几匹快马匆匆从白水羌部落冲了出来,在刘昆的眼鼻子底下仓皇而过。 看他们的方向,正是附近的黑木羌部落。 刘昆眼神一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来吧,来吧!咱已经为你们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93章 种花部落的雪耻之战 黑木羌部落。 大帐内,首领扎木德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从梦境中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亲随一脸慌张地站在他的床前,显然有什么大事发生。 扎木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嘟囔道:“本王睡得正香呢,到底发生了何事?” 亲随脸色一片苍白,急匆匆地说道:“大王,大事不好了!白水羌正遭受种花部落的突袭,危在旦夕!” 扎木德闻言,立马睡意全无。 他瞪着一双牛眼,猛地坐起身来,喝道:“你说什么?白水羌遇袭了?是谁做的?” 亲随连连点头,说道:“求援的使者正在帐外,大王您一闻便知。” 扎木德“嗯”了一声,立即吩咐亲随赶紧将人带了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血污的白水羌人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他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被烟熏黑的脸上惊惶一片。 他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扎木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大王,赶紧救救我们白水羌吧!可恶的种花部落,正在偷袭我们的部落!” 扎木德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追问道:“偷袭你们的种花部落有多少人啊?” 求援的白水羌使者立马答道:“仓促之间看不清楚多少,不过以小人看来,应该有七、八千人吧?” 扎木德闻言眉头紧锁,摸了摸自己的络腮大胡子,半晌不语。 平定城中的种花部落,据说军队人数高达一万之众。 此番动员了七、八千如此庞大的兵力,无疑昭示着他们此行的决心与力度。 黑木羌、白水羌与勾头羌交情深厚,向来都是共进退,同荣辱。 白水羌突遭种花部落的袭击,作为盟友的黑木羌岂能坐视不理? 扎木德心中思绪电转,随即大手一挥,沉声下令:“速速集结人马,随本王前往救援白水羌的兄弟们!” 亲随闻言,连忙躬身退出了大帐,召集部落人马去了。 黑木羌部众约有六万之众,其中控弦之士约一万五千余。 仓促之间,竟也迅速集结了八千骑兵。 不久之后,扎木德骑乘着一匹高头大马,率领着八千人马,如疾风般向白水羌疾驰而去。 此时,程普所率之军已然快要将白水羌部落彻底拿下。 只见那白水羌部落的首领正被层层包围,困于一隅之地,插翅难逃。 要说这种花部落的战士们啊,那可是出了名的英勇善战。 平日里,他们便是以威猛无畏、敢打敢冲而闻名。 此番出击更是有备而来,精心策划,可谓是以有心算无心。 面对这般强敌,原本就毫无防备的白水羌部落哪里还有招架之力? 被完全攻陷,也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此时此刻,那白水羌首领满心懊悔,恨不能时光倒流。 他早就听闻过种花部落的人生性剽悍,奋勇善战。 一旦上阵杀敌,个个都如猛虎下山一般,勇不可挡。 因此,这个部落向来都是让人望而生畏,轻易招惹不得。 然而,当时的他却不知怎的鬼迷心窍,仅仅因为听信了旁人的几句甜言蜜语。 便头脑一热,冲动之下就率军贸然进攻种花部落的几处聚居之地。 那些惨遭杀害的牧民们在临终之前,无不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诅咒道:“你们给我等着瞧!我们种花部落伟大的布日古德天神一定会替我们报仇雪恨的!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得下来陪我们!” 起初,这位白水羌首领对这些话根本不以为意。 甚至心中暗自嘲笑,觉得种花部落也不过尔尔。 谁能料到,种花部落的反击竟然来得如此迅速凌厉。 眼看着今日自己的部落即将面临灭顶之灾,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致命的错误,可惜如今已是为时晚矣。 且先不提那白水羌部落首领此刻心中是怎样的懊悔与自责,单看这边厢,黑木羌首领扎木德正领着八千部众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一步步陷入了刘昆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反射着晶莹的光线。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仍能看清百丈之内的动静。 眼看着黑木羌的前部军队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顺利通过,隐藏在暗处的刘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见他稳稳地端坐在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上,目光恰似鹰隼一般犀利无比,紧紧盯着下方渐行渐近的敌军。 而在他手中,则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 刀柄处镶金嵌玉,刀身更是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随着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那宝刀之上隐隐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气。 刘昆身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骑兵阵列。 他们静静地伫立着,只待他们的圣主一声令下,便就要扑向山丘,将敌人撕成粉碎。 终于,刘昆猛地挥起粗壮有力的右臂。 身旁的一名亲卫见状,迅速从腰间解下一只硕大的牛角号,鼓足力气将其高高举起吹将起来。 “嘟嘟嘟……”伴随着雄浑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原本沉寂无声的四千精骑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犹如一道汹涌澎湃的洪流,自山丘之上奔腾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黑木羌人的队伍席卷而来。 正在埋头赶路的黑木羌人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牛角嘶吼之声,顿时乱作一团。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般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地面都仿佛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众人惊恐万状,面面相觑之间,脸上尽皆浮现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不好啦,大王!咱们中计啦,这里有埋伏啊!”一名贴身亲随手忙脚乱地策马奔至扎木德跟前,声音因极度恐慌而变得嘶哑难听。 扎木德闻言,心头一震,满脸横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一双铜铃的大眼圆睁,透过浓密的络腮胡子,可以清晰看到他那张粗犷面容上此刻已被惊惶所占据。 他怎么也想不通,敌人究竟是如何得知他们行军路线,并在此设下如此天罗地网等待他们上钩的?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仿佛被一片乌云所笼罩。 紧接着,一阵密集如蝗虫过境般的箭雨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风声和冰冷的杀意,无情地落入了黑木羌的人群当中。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黑木羌战士们瞬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射翻在地。 到处都是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黑木羌的军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互相推搡、踩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那八千名黑木羌骑兵此刻就像是一群受到惊吓的小兽,毫无头绪地在战场上乱跑乱窜。 刘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紧紧握住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大刀。 用力一挥,指向敌军方向,同时扯开嗓子高声狂喊道:“兄弟们!为了我们种花部落的荣耀!杀呀!” 种花部落的精锐骑兵们听到圣主那激昂的高呼声,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大振。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呼道:“为了我们种花部落的荣耀!杀呀!” 黑木羌的士兵们听到对面传来如此响亮且充满气势的喊杀声,心中越发慌乱不安。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种花部落的铁骑携带着奔雷之势,如潮水般朝他们汹涌冲杀而来。 心中惊恐之下,队伍越发地混乱了起来。 扎木德眼见局势不妙,心急如焚。 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嘶声竭力地呼喊着:“都别乱跑!稳住!赶快列阵迎敌!列阵迎敌啊!” 然而,此时的黑木羌军队已经彻底乱作一团,根本无人听从他的指挥。 士兵们只顾着埋头逃命,谁也不愿意停下脚步去面对那如狼似虎的敌人,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为对方刀下的亡魂。 第94章 白水羌部落的覆灭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遍地的皑皑白雪之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程普率领着五千精骑,如狼似虎地冲击着白水羌部落,杀得对方七零八落,血流成河。 冈德科浑身浴血,气喘吁吁,显然已经累得不轻。 他身边的族人已不足百人,人人都是伤痕累累,凄惨异常。 程普则威风凛凛地端坐在战马之上,手持长矛,立于白水羌众人之前。 他面容坚毅,眼神如利剑般锐利,直视着对面的白水羌首领冈德科。 冈德科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身形魁梧。 虽被重兵团团包围住了,但眼中仍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程普,你种花部落竟敢擅自入侵我白水羌领地,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他怒吼道。 程普冷冷一笑,看着冈德科道:“你白水羌无端杀我种花部落子民,掠夺我等姐妹和无数牛羊,竟然还说我等擅自入侵你白水羌?真是好笑!” 冈德科一时语塞,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耍什么嘴皮子? 他手中的弯刀猛地一挥,带着凌厉的风声,纵马直取程普面门。 程普冷哼一声,一夹马腹,手中的铁脊蛇矛如同灵蛇般舞动,轻易地将冈德科的攻击化解。 “哼,你们白水羌作恶多端,屡犯我种花部落子民。尔等蛮夷,也配与我种花部落为敌?” 程普一声冷笑,手中铁矛猛然向前一刺,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冈德科的胸口。 冈德科脸色一变,急忙用刀挡格。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他身形微微一晃,显然被这一击震得不轻。 程普趁势追击,长矛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冈德科本就不敌,加上部落被袭,心中慌乱不已。 手中弯刀只有不停地左支右绌,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程普的招式越来越凌厉,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内劲,发出一阵阵的呼啸之声。 冈德科虽然有些勇力,但在程普的猛烈攻势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终于,再一次激烈的刀矛相交后,冈德科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 他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你输了!”程普淡淡地说道,长矛轻轻一挥,收回了攻势。 冈德科沉默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败局已定。 周围的白水羌战士见状,纷纷颓然地放下了手中武器。 “某见你也是一名勇士,你自裁吧!你放心,只要你麾下放下武器投降,我种花部落不会滥杀无辜的。”程普脸色一肃,缓缓说道。 冈德科知道今日肯定不能幸免,他悲凉一笑,看向旁边早已没有战心的族人。 “好!好!是不是只要本王一死,你们就会放过我的族人?” “不错!只要他们诚心投靠我们种花部落,自然不需要死了。但你,必须要死!否则,你白水羌就等着被灭族吧!”程普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部落首领及一众贵族头领不能留,但麾下的部众只要投靠,种花部落还是会收留的。 “传我令,带着这些归降的人去招降其他人!冥顽不灵者,杀无赦!” “诺!”周围的种花部落战士带着投降的白水羌人到处游走,招降那些还在顽抗的白水羌人。 冈德科眼神一黯,真后悔去招惹这群疯子。 但那又如何?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卖呀! 他将手中的弯刀横亘在脖颈处,看向程普,双眼圆睁喝道:“希望你们种花部落言而有信,善待我的族人。不然,我即使化为厉鬼也会找你们算账!” 说罢,他怒喝一声,手中弯刀用力一划。 一飙鲜血从脖颈处喷射而出,冈德科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砰”地一声栽倒马下! 周围的白水羌族人见了,脸上一片悲戚! 很多人失声痛哭了起来,他们的王为了能保全他们,不得不引颈自戮! …… 此时的黑木羌兵已经乱了阵脚,任凭各个大小头领喝骂,仍然无济于事。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鲜血交融后的刺鼻气息。 战场上,黑木羌兵们如同倾倒的麦穗般倒下,尸体堆积成山,鲜红色的血液汇成小溪。 扎木德在一众亲随的拼命保护下,仓皇向来路没命地奔逃而去。 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救援白水羌?能保住自己性命就已经不错了。 厮杀之中,刘昆早已经留意到了扎木德这边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这身行头和众星捧月的架势,就知道此人必定是此次救援的主将。 见他就想这样溜走,他冷笑了一声。 来都来了,还想跑回去?做梦! 刘昆看了看四周,此刻率领兵马跟随在他身边,正是张老刀。 “老刀,看见了吗?那个应该是此次援军的主将。”他朝着扎木德退走的方向一指说道。 一旁的张老刀大声道:“圣主杀鸡焉能用牛刀!让末将这就去取了他的狗头献给圣主!” 刘昆大笑道:“好!壮哉!擒下此人本圣主记你一大功!” 张老刀大喜,朝本部人马招呼了一声:“弟兄们随我上擒下此贼便是大功一件!杀呀!” 说罢,他立即一把调转马头,一夹马腹,朝扎木德溃退的方向杀了过去。 他麾下本部军马见了也跟着嗷嗷叫了起来,呼啦啦冲过去了一大片种花部落铁骑! 扎木德在众亲随的护卫下,逐渐朝自己的后方挪了过去。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了,忽然一行人堵在了前面。 抬头望去,正是堪堪赶过来的张老刀与他一众麾下。 张老刀面无表情,环首刀轻轻一挥,喝道:“来了还想走?问过我手中的刀了吗?” 扎木德眼神一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但此时此刻,已经别无他法,只能拼命杀出重围了。 一念至此,他瞬间发动攻势,催动了胯下战马,手中弯刀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取张老刀要害。 张老刀也是一夹马腹,环首刀向前一挥。 只听得“当”地一声,两刀相交,溅起一丝火花。 感受着手中环首刀承受对方一击的力道,张老刀瞬间有了底。 此人武道修为不过如此,应该拿得下。 想到了这里,他手中环首刀顺势斩向扎木德脖颈。 扎木德一惊,来不及躲避。 急忙把头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不过,他头上插着的鸟羽头饰却被这一刀斩断了,在半空飘荡着慢慢坠地。 张老刀见他不过如此,哈哈一笑,手中环首刀再次斩向扎木德。 扎木德心中惊惶不安,早已经没有了死战之心,勉强举刀相迎。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在了一块。 扎木德见拿不下张老刀,心中越发急躁。 他暴喝一声,挥舞着弯刀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他要拼命了,这一刀势大力沉,携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直逼张老刀脖颈处而来。 然而,张老刀却从容不迫地用刀格挡了一下,拦过了扎木德这亡命一击。 同时,反手一刀挥出,环首刀闪耀着寒光,直取扎木德胸前的要害。 扎木德见状大惊失色,急忙用弯刀奋力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柄兵器碰撞在一起。 扎木德手中弯刀脱手而出,张老刀长刀一摆,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扎木德只觉得脖颈间一凉,顿时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弟兄们,将他给俺绑了!”张老刀笑嘻嘻地说道。 手下亲兵打马上前,从怀中掏出绳索,飞快地将扎木德绑了起来。 第95章 吉里彻奇袭种花部落营地(一) 一问之下,此人竟然就是黑木羌的首领扎木德。 张老刀大喜,将刀架在扎木德的肩上,喝道:“赶紧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俺一刀剁了你!” 感受着从钢刀上传来的冰寒杀意,扎木德吓得差点尿了裤裆。 他赶紧高声喝道:“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他身边的亲随还正在顽抗,闻言大惊,纷纷看向这边来。 见自己的大王都被人擒住了,不由得一阵颓然,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弯刀。 张老刀喝令众人齐声高呼:“不要打啦!大王投降了!” 然后,一边押着扎木德朝战场中央走了过去。 黑木羌的人听到自己人高声呐喊“不要打啦!大王投降了!”的话,纷纷大惊失色。 朝这边一看,果然看见自家大王被人押解了过来。 刘昆听到张老刀生擒了羌人大王,还喝令众羌人放下武器投降。 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暗赞张老刀是员福将! 这时,从白水羌方向杀出一支两千余人的兵马,正是程普。 原来程普唯恐刘昆伏击有失,在安顿好白水羌之后,点了两千人马来接应刘昆了。 程普偷袭得手,手下也折了七百余人。 但杀敌两千余人,还逼死了首领冈德科,收降了三千多羌人降兵和近三万人口,大获全胜。 而刘昆伏击黑木羌同样取得了大胜,斩杀羌兵近千,俘获了黑木羌首领扎木德,收降了四千余羌兵。 看着被押解上来的扎木德,刘昆笑眯眯地说道:“你就是黑木羌首领扎木德?” 此时的扎木德浑身狼狈不堪,一副颓废样。 见众人簇拥着一位戴着面具的人,料想应该就是传闻中种花部落那个神秘的圣主。 于是,他连忙点头哈腰地陪笑道:“回禀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小王正是扎木德!” 刘昆见了,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想不到这扎木德竟然如此贪生怕死!那就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刘昆对着扎木德哂然一笑,道:“扎木德大王,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啊?” 扎木德哭丧着脸,连连叩头道:“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小王当然想活!当然想活!” “嗯!那就好!既然这样,那本圣主就给你一条活路!”刘昆不紧不慢地说道。 扎木德闻言大喜,连忙爬过来,匍匐在刘昆身前。 谦卑地说道:“小王多谢圣主开恩!” 刘昆瞄了他一眼,看他这窝囊样,心中不由得有些鄙夷。 不过,这是人家为求活命的生存方式,卑躬屈膝也未尝不可。 “本圣主要你黑木羌并入我种花部落,你可愿意?”刘昆紧盯着扎木德的眼睛说道。 “这?……”扎木德有些难为情了。 一旁的张老刀牛眼一瞪,喝道:“那你就是想死咯?俺成全你!” 说罢,他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掣刀在手。 雪亮的环首刀泛着森冷的杀气,明晃晃地照得扎木德心中一阵惊恐。 他急忙伏地连连磕头,哭着喊着说道:“圣主!圣主!小王愿意举族加入种花部落!恳请圣主收留!” 说罢,庞大的身躯就像失去了力气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刘昆鹰眼一眯,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本圣主就答应了你的请求吧!” 说罢,他又冷声喝道:“扎木德,你应该庆幸!白水羌冈德科身死,部众不一样也并入了我种花部落了吗?” 扎木德闻言,惊得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冈德科与他同为羌人部落小王,却已经身死族灭。 而他还好歹还活着,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一念至此,心中的抵触竟然减轻了不少。 刘昆对程普耳语了一阵,后者连连点头。 交代完之后,刘昆看向扎木德,微笑着说道:“扎木德,本圣主如今和你回你去黑木羌部落,然后如此如此……” 扎木德一脸苦涩,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还能怎么样?不答应就是个死! 就算死了,他又能如何?能阻挡种花部落的大军吗? 天刚刚大亮的时候,扎木德带着三千多骑兵仓皇逃回了黑木羌部落。 刘昆与一千种花部落战士混在里面,紧跟在扎木德身边“贴身保护”。 程普留下两千骑兵驻守白水羌,自己则率领八千骑兵大张旗鼓地尾随着扎木德败兵之后追杀了过来。 扎木德回到了部落,立刻紧闭寨门不出,并派出了使者向勾头羌求援。 上午辰时,勾头羌部落。 “报!启禀大王,昨夜种花部落袭击了白水羌,杀死羌王冈德科。黑木羌王扎木德率军救援,却被半路伏击,大败而归!如今正遭受种花部落八千大军攻击!”一名探子慌慌张张地冲进勾头羌大王吉里彻王帐禀报道。 “什么?白水羌被灭了?扎木德出兵救援竟然被人伏击?逃回了部落?如今还正被种花部落攻打?”吉里彻震惊地问道。 探子连忙点头,接着就把探知道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 吉里彻听了,慢慢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心中堵得慌。 他勾头羌是三个羌人部落中最强大的一个,拥有部众八万余人,骑兵一万五千左右。 他怂恿白水羌和黑木羌攻打种花部落,本来就存了不良心思。 种花部落不好惹,他是知道的。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之后,他就趁机吞并两个羌人部落,再顺势攻下种花部落的平定城,霸占那里大片的土地。 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没想到种花部落动作竟然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灭了白水羌。 而且还半路设伏,将扎木德杀得大败。 这让吉里彻的意图全部落空,白白便宜了种花部落。 忽然,帐外有人来报,说黑木羌有使者前来求救。 吉里彻心烦意乱,让人把使者带了进来。 黑木羌使者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一看到吉里彻就立马跪倒在地。 他皮袍上沾满了泥水,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王,种花部落的人大约有八、九千人,正在围攻我黑木羌大寨,我们大王特让小人来向大王求救。请大王速速发兵,否则我黑木羌危矣!” 说罢,他不顾自身的辛苦劳累,趴在地上连连给吉里彻磕头。 吉里彻右手捋着下巴的胡须,苦苦思索着对策。 种花部落战士英勇善战,百战百胜,不好对付。 但黑木羌部落他却不能不救,否则,覆灭之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勾头羌了。 如今扎木德起码还能凑出一万骑兵,如果自己再出兵一万,两族就有两万骑兵了。 对上种花部落八、九千人,胜算还是挺大的。 说不定,杀光这种花部落来犯之敌之后,黑木羌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届时,他勾头羌就能趁乱杀死扎木德,顺便拿下黑木羌。 嘿嘿,到时候他勾头羌一家独大,这大片的土地就属于他吉里彻一人了。 想到这里,吉里彻脸色酡红,显然心动了。 于是,他迅速集结了一万人马,就去救援黑木羌了。 吉里彻很狡猾,他率领一万骑兵,一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中了人家的埋伏。 在距离黑木羌十里之外的时候,就停止了行动。 他立马派出了一些斥候,前往双方交战的战场打探消息。 第96章 吉里彻奇袭种花部落营地(二) 夜幕降临的时候,斥候悄然回来了。 他向吉里彻禀报道:“大王,小人窥探多时,双方激战正酣,伤亡惨重。如今战事暂歇,种花部落在黑木羌部落大寨五里之外另立营寨,似有等待明日再战之意。” 吉里彻闻言大喜,心中暗忖:经过一日的鏖战,双方肯定都已经疲惫不堪,正是偷袭良机。 只要今天晚上趁着种花部落的人睡得死死的时候,他率领自己养精蓄锐半天的一万精骑去劫营,必定能大获成功。 到时候和黑木羌部落里应外合,肯定能杀得种花部落人头滚滚,溃不成军。 届时顺便拿下黑木羌部落首领扎木德,黑木羌不就到手了吗!而且还能拿下平定城! 哈哈,老子还真tmd是个天才! 想到就去做!于是吉里彻吩咐下去,即刻下令全军休整。 只待三更时分一到,他便率领一万精骑突袭种花部落营地。 一万勾头羌骑兵纷纷下马,啃食干粮,以毛毡裹身,与战马相依而憩。 时光缓缓流逝,吉里彻终于熬到了三更时分。 他让人把一万骑兵叫醒了,偷偷摸摸地朝五里外的种花部落营地摸了过去。 慢吞吞地来到了种花部落营地一里路程的时候,吉里彻一声令下,一万骑兵弯刀出鞘,打马狂奔,在一片呐喊声中直冲种花部落营地。 种花部落宁静的营地被万马奔腾发出的巨响惊醒,借着营地内的火光,影影绰绰之间,无数的士卒慌乱不堪地到处奔走。 吉里彻冷笑一声,自得意满地来到了大营门口。 看着自己的一万骑兵已经有大半冲进了种花部落营地,心中畅快无比。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要发生了。 忽然,种花部落营地内,到处冒起了熊熊大火,将天空映得通红。 伴随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战马的悲鸣,令人闻之心揪。 听那些惨嚎声,好像就是自己勾头羌刚刚冲进去的骑兵啊! 吉里彻如坠冰窟,浑身一阵冰寒! 该死!俺中计了!这是陷阱! 吉里彻大惊失色,意识到中计,连忙狂吼:“快吹号,让我们的人赶紧撤退!” 亲卫慌忙应命,慌忙朝腰间悬挂的号角摸去。 还没等他抽出号角,猛然间,四面八方马蹄声与喊杀声骤起。 程普、刘昆各率五千精兵朝大营门口杀了过来,吉里彻惊得魂飞魄散。 大营里面烈焰熊熊,勾头羌战士争相朝大营门口逃去。 而吉里彻又率四千余人堵在了大营门口,四面都是冲杀而来的种花部落骑兵。 勾头羌人马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场面惨不忍睹。 吉里彻到底是历经沙场多年的老将,短暂的惊惶之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命令后队变前队,一起朝外面突围。 后队骑兵纷纷调转了马头,硬着头皮奋勇往外冲杀。 迎头却遭到一阵箭雨的袭击,无数羌人骑兵应声倒下。 刘昆看了一眼身边的扎木德,手中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指,喝道:“扎木德,速速带人,去冲击勾头羌人的阵型!” 扎木德应了一声,抽出自己的弯刀,嚎叫着带领本部人马奋力杀了过去。 他麾下有自己的族人,也有种花部落的骑兵。 火光中,他看到了正朝外奋力冲杀而来的吉里彻,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深知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只能放手奋力一搏了。 黑木羌大寨方向,张老刀也率领一支三千多人的骑兵杀了出来。 从种花部落大营中仓皇撤出的勾头羌人只有两千多人,其他尽数被吞没在无穷无尽的火海里。 吉里彻心中滴血,这一万骑兵,可是他勾头羌大半的家底。 想不到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幸免。 厮杀半生,想不到终究有一日,还是要喋血沙场啊! 忽然,火光之中他看到了正率兵朝自己冲锋而来的扎木德。 他心中顿时就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好你个扎木德! 俺好心来救你,你却勾结种花部落算计我?今天我要你死! 吉里彻狂吼一声,率领身边的羌人骑兵迎了上去。 扎木德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手持着一把雪亮的弯刀。 他身形矫健,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刀光闪烁间,就有一名勾头羌兵倒下。 吉里彻见了,双目充血,睚眦欲裂。 他大吼一声:“扎木德,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竟然敢联合外人算计本王!给我死!” 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纵马朝扎木德冲了过来。 厮杀之中的扎木德听到有人大喊他的名字,循声望去。 就看到了吉里彻则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正朝自己恶狠狠地杀来。 扎木德苦笑了一声,如今他已经是身不由己。 不投奔种花部落,他就得死! 既然打定主意效忠布日古德圣主,那就没得回头路可走了。 两人瞬间交锋,昔日盟友,今日却只能兵戎相见。 吉里彻攻势凶猛,弯刀如毒蛇般出击。 扎木德却不慌不忙,弯刀挥出,随手就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两人动作敏捷有力,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比。 突然,扎木德大喝一声,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取吉里彻的咽喉。 吉里彻脸色一变,急忙身形后仰,但仍旧被刀风划破了脸颊。 他怒吼一声,挥刀反击,与扎木德的弯刀再次碰撞在一起。 吉里彻心知今日恐难幸免,于是便存了拼命之心。 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很不幸,扎木德就是这个人。 尽管他带兵来援,存了不良的心思是事实。 但扎木德与种花部落勾结在一起,给他挖了个这么一个大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吉里彻武道修为比扎木德要稍微强上一点,但他遭受伏击,心中已经乱了方寸。 而且,他带来的这一万骑兵,被火焚、被围杀,加上自相践踏而死,现在还聚集在这里的,已经不到一半了。 让他心神大损,武道修为已经不似平日。 刘昆见勾头羌人被重重围困,惊慌失措,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血勇。 转头向周围的亲随吩咐了一声,然后几个亲随纵马而出。 这几个亲随向包围圈内的勾头羌人大声喊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周围的种花部落的战士也纷纷跟着大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一万多人齐声呐喊,那声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勾头羌人早就失去了战心,闻言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弯刀,下马跪地投降了。 随即被种花部落的战士带走,集中看管了起来。 也有一些宁死不屈的勇士,可很快就被人砍倒在地。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到最后,还在奋力拼死战斗的,就剩下扎木德和吉里彻了。 刘昆在种花部落勇士簇拥下,来到两人交战之处。 扎木德和吉里彻交战了百余回合,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见刘昆过来了,扎木德立马从两人的缠斗中脱身出来。 他一脸羞愧地回到了刘昆身边,有些懊恼地说道:“圣主,小人没有拿下吉里彻,请您治罪。” 刘昆摆了摆手,扎木德虽然没有拿下此人,但也尽力了。 第97章 吉里彻的诚意 此刻,天际已泛出鱼肚白。 吉里彻平静地望向刘昆,眼底满是绝望。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言道:“吉里彻,你也是一名出色的勇士。本圣主给你一个机会,你可否愿降?” 吉里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容,目光深沉地扫过被众人簇拥的刘昆。 此人身材颀长,尽管脸上戴着面具,却难掩其作为大部落首领的绝世风范。 他喃喃自语道:“久闻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扎木德凝视着吉里彻,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狼狈,他不禁有些感慨,这个旧日盟友的气节远胜于他。 扎木德不忍心看到老友兵败身死,出言相劝:“吉里彻兄弟,圣主雄才大略,乃不世出的英雄豪杰!是我扎木德终生追随的明主!你何不也归降,为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效力,那样绝不会辱没你的英名。” 吉里彻瞪了扎木德一眼,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 他那择人而噬的目光,让扎木德心中发毛,如坐针毡。 刘昆见状,眉头紧蹙,冷冷地问道:“怎么?吉里彻,你不愿意归降吗?” 话音未落,刘昆周身气势陡增,炼髓境修为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直逼吉里彻而来。 吉里彻顿觉如坠冰窟,手脚冰凉,心中惊骇不已! 传闻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武道修为盖世,于万军之中阵斩于夫罗、呼厨泉兄弟,被人尊称为“天神”。 起初他还不以为意,认为是夸大其词,以讹传讹。 但如今被刘昆散发出来的绝顶高手气势笼罩,竟不敢有丝毫动弹。 这布日古德果然修为通天,“天神”之名所言非虚啊! 扎木德也觉察到了刘昆的气机变化,尽管这股冲天杀气并非冲着他而来,但他也受到了波及。 他心中的惊骇丝毫不逊于吉里彻,回想起自己当初归降时的不情不愿。 他不禁感慨,布日古德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此生若能追随这样强大的圣主,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见老友吉里彻仍无动于衷,扎木德急得满头大汗。 情急之下,他冲着吉里彻吼道:“吉里彻,你个混蛋!我种花部落圣主如此盛情相邀,你别不知好歹!” 吉里彻被刘昆强大的气势所笼罩,正备受煎熬。 闻言看向昔日老友那副急切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 他何尝不知道扎木德这是在保全自己!罢了,罢了。 刘昆见吉里彻似乎动摇了,便收回了那股强大的杀意,又恢复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吉里彻感受到笼罩自身的强大杀意消失后,当下也不再迟疑。 他连忙抛下手中的弯刀,下马跪倒在地,朝刘昆拜道:“小人吉里彻,愿意举族归降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至死不悔!” 刘昆闻言,也跳下战马,来到吉里彻身边,一把扶起他。 一脸微笑地说道:“能得吉里彻这样的英雄相助,本圣主如虎添翼呀!” 吉里彻见刘昆能纡尊降贵,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扎木德见老友也归降了,不由得憨憨一笑。 既然吉里彻已经归降,那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吉里彻邀请刘昆率众到他勾头羌去,刘昆自然从善如流。 他留下程普和扎木德在黑木羌整顿部落事务,归降的近六千勾头羌人就地接受种花部落的收编。 他自己则带着张老刀和千余种花部落骑兵,与吉里彻一同回勾头羌部落去了。 吉里彻自从见识了刘昆霸道的气势,丝毫没有了其他想法。 当晚,吉里彻举行了盛大的晚宴招待刘昆。 宴席上各式酒肉丰盛诱人,一盘盘精心烹饪的牛羊肉,外皮酥脆金黄,肉质鲜嫩多汁。 旁边则是一排排精致小菜,独特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案桌上放着用山野果酿制而成的美酒,琥珀色液体,散发出来的一股醇香沁人心脾。 吉里彻自居下首,举杯向刘昆恭敬地说道:“仁慈的布日古德圣主,您的光临是我勾头羌最大的盛事。” 刘昆微微一笑,也举杯向吉里彻示意。 觥筹交错,几轮之后,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 忽然,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目光齐齐投向那缓缓步入场中的身影。 那时一名年方二八的妙龄少女,在几名俏丽的侍女簇拥下来到了宴会中间。 她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肩头和腰间点缀着精美的绣花。 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的容颜如明月般皎洁,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而是一个来自天界的仙子。 她那一颦一笑,如同春风拂面,令人心醉。 随着乐声的响起,少女轻移莲步,开始在火光中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优美,婀娜多姿的身形如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如诗如画,仿佛将天地间的灵气汇聚于一身。 舞步轻盈如飞燕,旋转如风中柳絮。 每一次回眸,每一次抬手,都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 整个晚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她那优美的身影在火光中舞动。 就连刘昆都看得有些惊呆了,见识了黄蝶舞和赛罕的绝世容颜的他,原以为已经是人间绝色了。 想不到,偏僻的勾头羌部落中,竟然还有堪比两人的存在。 少女的舞姿渐渐加快,如同疾风骤雨,却又不失优雅和韵律。 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舞动中飞扬,白衣在火光中闪烁,仿佛天地间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终于,乐声戛然而止,少女的舞姿也随之停了下来。 她妩媚的美眸看向坐在中央主座的刘昆,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整个晚宴。 刘昆惊讶地看了看少女,侧头看向吉里彻,似乎在问询。 吉里彻连忙站了起来,朝刘昆行了一个抚胸礼。 恭敬地说道:“启禀圣主,这是我的长女茹雅。她说过,此生非盖世英雄不嫁!您是我们最伟大的圣主,小女蒲柳之姿,能在您身边侍奉,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 茹雅是三羌之中最具盛名的美女,天资聪颖,容颜绝美,被无数的羌人大好男儿视为梦中情人。 但她一个也看不上,她要嫁的是一名顶天立地的绝世大英雄。 今日父亲跟她说过,准备举族加入种花部落,想把她嫁给首领布日古德。 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有“天神”之名,传说他在万军之中阵斩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兄弟。 并州大地各个部落的人都听说过这个传奇,无数的少女都将布日古德视为梦中情人。 茹雅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当听到父亲要将她嫁给今天来的布日古德时,内心就充满了向往。 在席间跳舞的时候,她也留意到了坐在主位那个传说中的种花部落首领“天神”布日古德。 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从他洁白如玉的脖颈,修长的身形,散发出的雄主气势。 茹雅就知道,此人绝对很年轻,而且俊逸非凡。 她心中越发的喜悦,跳舞的时候倾注了她的全部心神,竟然比平常发挥得更加出色。 第98章 突破吧!我的武道修为 刘昆轻轻颔首,对于吉里彻的做法,他心中丝毫没有意见。 毕竟,在这个权力和欲望交织的世界里,以美女为媒介攀附权贵,此类桥段屡见不鲜。 他自己同样需要借助各种手段来巩固麾下的忠诚与效力,对于下属的殷勤示好,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用茹雅这位倾城佳人来主动示好,他又怎么会舍得拒绝呢? 吉里彻见刘昆终于点头应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 他向场中亭亭玉立的茹雅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茹雅瞬间心领神会。 她那张绝美的脸颊上,一抹绯红悄然浮现。 虽然略显羞涩,但内心的喜悦早已超越了少女所有的矜持。 茹雅婀娜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子,娉娉婷婷地来到了刘昆身旁,紧贴着他身子坐了下来。 她伸出那双温润如玉的手,轻柔地提起案桌上的酒壶,细心地为刘昆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醇香的美酒。 紧接着,她又为自己斟上一杯,端起酒杯,一双明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刘昆。 那张樱桃小嘴上,一对红唇娇艳欲滴,令人心生怜爱。 茹雅轻启朱唇,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小女子茹雅,能有幸能侍奉伟大的圣主,是小女子此生莫大的福分,请满饮此杯!” 她的言辞温婉,举止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说罢,她一仰脖,将手中酒杯中晶莹剔透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渍顺着她鲜艳的红唇缓缓溢出,沿着她修长的雪白脖颈缓缓滑落,最终消失在胸口饱满白皙的迷人深壑之中。 这一幕,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刘昆自然不能在一名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面前露了怯,他微微一笑。 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拿起身前的酒杯,同样豪饮了起来。 他的动作潇洒有力,展现出了他一代雄主的豪迈不羁。 茹雅见刘昆如此豪情万丈,心中也是欢喜万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温柔地将轻若无骨的身子靠了靠,和刘昆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感受到刘昆雄壮的身躯传来的澎湃热力,茹雅的俏脸微微发烫,心跳加速。 反正今晚要成为他的人,而且贴身的她如今也看清楚了。 刘昆的面具虽然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大海般深邃而明亮。 从他那没有完全遮住的脸,和他修长的脖颈可以看出,他的皮肤滑嫩如玉。 茹雅心中暗自揣测,大名鼎鼎的布日古德,年纪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几轮酒下来,酒宴终于散去。 茹雅的脸庞染上了羞涩的红晕,她依偎在刘昆身旁,引着他步入了一座精美的帐篷之中。 帐篷之内,中央那张床榻,其上铺陈的精美被褥色彩斑斓,犹如春日里绚烂的云霞。 细腻地绣着朵朵鲜花,色调温暖且细腻。 帐篷的四壁,被柔软的彩色绸布温柔包裹,娇嫩花卉图案栩栩如生。 与帐内温暖的灯光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既浪漫又雅致的氛围。 几盏牛油灯火欢快地跳跃着,大帐内一片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股香气轻柔地拂过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四名俏丽的侍女轻盈上前,两双柔软无骨的小手轻巧地解开了刘昆的外袍,将其挂于檀木衣架上。 随后她们又缓缓解开了刘昆身上穿着的衣袍,整个过程流畅而优雅,没有丝毫的唐突或冒犯。 当除去面具的瞬间,那神秘的圣主竟然是如此的俊朗,如此的年轻,让她们的芳心骤然加速跳动。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侍女也开始为茹雅一一解去了身上的盛装。 当她们准备脱下茹雅的贴身亵衣时,女孩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绯红。 她急忙用双手捂住了亵衣,羞涩地躲进了被窝之中,只露出一截柔美的雪白脖颈和几缕散落的青丝。 那份纯真与羞涩,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刘昆望着茹雅那窈窕的身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欣赏与疼惜。 这几名侍女强忍着笑意,朝刘昆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几人就鱼贯出了帐篷,把一切美好留给了两人。 刘昆老司机怎会在这温柔乡里怯场?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俯下身坐在了床榻之上,缓缓掀起被褥的一角,整个身子也钻了进去。 茹雅正一脸羞涩地背对着刘昆躺着,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宛如小鹿乱撞。 尤其是感受到了刘昆掀开被褥,钻进来的时候。 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染上了红霞,从耳根一直蔓延至脖颈,美得不可方物。 刘昆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茹雅,将她身子慢慢地挪了过来。 于是…… 此处省略十万字,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茹雅有些支撑不住了,却又不想扫了刘昆的雅兴。 刘昆察觉到了佳人的不适,沉吟片刻,遂在茹雅耳边低语了一阵。 佳人微微有些吃惊,但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片坚毅之色。 茹雅身为草原儿女,并不像中原女子那样柔弱无力。 她有着不错的武道修为,也到了炼骨境初期,堪堪达到了三流武将水准。 刘昆正是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就想到了炼体秘术的双修法门。 于是,他运用了炼体秘术的双修法门,引导自身纯阳之气,在茹雅的各大经脉与大穴中游走。 这股庞大的纯阳之气,在融合了茹雅的纯阴之气后,变得柔和无比,缓缓改造着她的身体。 与赛罕那次几乎失控的霸道双修不同,刘昆此次有意识地在控制节奏。 茹雅惊奇地发现,原本自己身体的不适已荡然无存。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武道修为正在悄然攀升。 同时还发现,原来这个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事情!让她感受到了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欢乐。 侍立在帐外的四名侍女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人人都是面红耳赤。 茹雅武道修为到底比刘昆相差太多了,尽管此次修为暴涨至炼骨境后期,但仍难以承受。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把侍立帐外的四名少女喊了进来。 反正她们都是自己的陪嫁,都不算外人。 …… 此处省略十万字。 云消雨歇之后,刘昆这厮仍然精力充沛,丝毫没有疲惫之感。 闻着四周阵阵香甜的鼾声,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时他才惊奇地发现,原本稳固在炼髓境初期的武道修为竟再一次得到了突破,来到了炼髓境中期。 炼髓境中期是举轻若重的境界,意味着如今刘昆就算手里拿着一根草,也相当于神兵利器一样。 师尊玉真子传授的炼体秘术,其神奇之处,简直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第99章 鲜卑人南下并州 吉里彻与刘昆并肩而坐,两家联姻之后,关系愈发亲密。 刘昆开口道:“外舅,小婿有句话想说。” 吉里彻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自然愿意倾听他的意见。 刘昆斟酌片刻,缓缓言道:“外舅,我观你勾头羌部落,日子过得颇为艰辛啊。” 吉里彻微微颔首,这的确是实情。 勾头羌部落资源匮乏,拿得出手的,唯有一些马匹和牛羊而已。 他们和狡猾的汉人做生意,被压榨得太厉害了,没有什么赚头。 他们这些首领和头领还好,可手底下的子民却过得很艰辛。 每年冬季,牛羊冻死无数,大量食物过剩,却无法留存至来年。 到了来年春天,部落的人又陷入了食物短缺的窘迫境地。 如此恶性循环,部落日渐衰落。 偏偏部落之间又是纷争不断,吉里彻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和人力维持部落的安稳。 他原本打算利用白水羌和黑木羌去骚扰种花部落,在削弱对方的同时,也削弱这两个部落,让他能浑水摸鱼。 没想到,种花部落反击来得如此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之间便灭了白水羌。 就连黑木羌都被他们暗中逼降,还顺带坑了一把自己。 不过,以后勾头羌这些糟心事,便交给自己这个女婿去头疼吧。 想到这里,吉里彻反而看开了,笑吟吟地说道:“圣主,俺现在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力配合。” 刘昆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外舅,小婿决定让你一家前往美稷城。至于这里嘛,你不用担心。” 有智勇双全的程普坐镇,以他的能力,想要守护住三羌这块地盘,轻而易举。 而且,南方战区的徐荣随时可以策应,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族中有近两万青壮,都是天生的战士。 种花部落装备精良,他们融入进来后,稍加训练,战力必定暴涨。 在军中赚取军功,养活一家根本不在话下。 如今他麾下,既有汉人,也有南匈奴人,甚至鲜卑人、羌人。 种花部落与雁门郡商业往来频繁,多处开设交易市场。 这些交易市场由种花部落的军队主持,最是公道公正。 他们的牛羊能卖个好价钱,还能换取同样价格公道的盐巴、布匹、粮食等物资。 如今大家生活得都不错,各民族的人之间也相处得很好。 相较于过去的困窘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妇孺孩童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许多。 刘昆深知,这一切倾注了戏志才等人的无数心血。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个甩手掌柜,将政务、军务等几乎全推给了戏志才。 戏志才不负众望,他与招募来的那些人才共同努力了许久,才营造出了种花部落这种欣欣向荣的局面。 至于勾头羌族中那些老弱,刘昆完全可以把交易市场开到这里来。 这样,人们可以放心地用自己的牛羊换取必需的生活物资,完全能养活他们。 吉里彻点头表示赞同,这与他心中预想的差不多。 三日之后,程普已经整合好了的白水羌、黑木羌,共得到一万五千精骑。 他率领其中五千精骑前来勾头羌驻防,私下里也给刘昆带来了一个令刘昆震惊的消息。 鲜卑人已经南下了,趁着黄河冰冻期间河面冰封,八万铁骑踏过了黄河天险,直扑种花部落而来。 武都城以北一百五十里开外,有一处名为虎跳峡的峡谷。 传说有人曾经见到一头猛虎,从峡谷一侧跳到了另一侧,故而得名。 虎跳峡以北,是纵深达百里的黄河前套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而虎跳峡所在的山脉连绵数百里,正是五原郡通往武都的唯一交通要道。 峡谷两边各有着高达百丈的高山,上面稀疏地分布着一些树木。 这座山脉的山林基本上都是这样,常年刮着猛烈的北风,高大的树木根本无法存活。 而虎跳峡中间,则有一条绵延数里的山间道路,并排只能走十余骑,是鲜卑人南下通往武都的唯一通道。 关羽本欲在此处筑一处关隘,用以抵抗南下的鲜卑人,但他的建议却被刘昆否决了。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云长,如果在这里建一关隘,确实能挡住鲜卑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从此以后鲜卑人就会在黄河南岸扎根下来,到时候我们去收复,困难重重。而武都到曼柏,地形复杂,最是适合关门打狗啊!把鲜卑人慢慢放进来,来多少咱们吃多少。我们种花部落如今也不是软柿子,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云长你有没有信心,陪我刘昆疯一把?” 关羽当时就被感动了,大声向刘昆保证,只要鲜卑人敢来,他一定将他们全部埋在这里。 所以,关羽麾下四千人早已埋伏在两侧的高山中段之上,在这里等待鲜卑人的到来。 此时,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启禀关将军,鲜卑人前锋大约有一万骑兵,已经距虎跳峡北入口不足五里了!” 关羽闻言,卧蚕眉一皱,微眯的丹凤眼迸射出摄人的光芒。 他沉声喝道:“再探!” 斥候迅速起身,跳上战马,转眼间就隐入了山林之中。 过了不久,又有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关将军,鲜卑人前锋一万骑兵已经开始进入虎跳峡了。” 关羽微眯的丹凤眼稍微睁开了一丝,沉声道:“再探!” 斥候领命,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旁的塔塔拉看向关羽,有些担忧地说道:“关将军,鲜卑人来势汹汹,我们抵挡得住吗?” 关羽微眯的丹凤眼陡然睁开,冷冷地看向塔塔拉,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勇猛的塔塔拉也怕了吗?” 塔塔拉涨红了脸,拍着自己雄壮的胸膛大声吼道:“末将不怕,我种花部落必胜!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必胜!” 关羽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我种花部落必胜!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必胜!鲜卑人,某视之如草芥尔!即使来再多,本将又有何惧!” 随即又吩咐道:“塔塔拉,你带人盯着这里!一旦鲜卑人全部进来了,立即将巨石与火笼放下去!某下去堵住谷口,斩杀那些漏网之鱼。” 塔塔拉立马行了一个抚胸礼,大声吼道:“遵命!” 关羽大手一挥,一旁的亲兵赶忙牵来了火烧云。 高大健硕的火烧云来到了关羽身边之后,亲昵地用它的大头拱了拱关羽的虎腰。 关羽蒲扇大的巴掌摩挲一阵火烧云巨大的头颅,这匹神俊的战马越来越和他亲密了。 他一把抓住马鞍,飞身一个纵跳,麻利地跃上了马背。 刘昆不敢将双边马镫和高桥马鞍明目张胆地全军装备上,现在他还不够强大,还不是全面装备的时候。 只给极少数几名主将隐晦地装备上了,大大增强了他们的骑战战斗力。 关羽一夹马腹,火烧云立即明白了主人的心意,撒开四蹄,欢快地朝南边的谷口奔跑而去。 再说,鲜卑前锋万夫长拓跋杲意气风发地率领着麾下万名骑兵,缓缓进入了虎跳峡。 看着两侧的高山,和眼前只能并排十余骑的狭窄山道,拓拔杲粗大的眉毛不禁皱了皱。 但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原来,在他心中,种花部落虽然取代了孱弱的南匈奴,其实算不了什么。 据说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被人尊称为“天神”,万军之中阵斩于夫罗、呼厨泉兄弟。 什么武道修为超群?什么罕有敌手?不过是懦弱的匈奴人以讹传讹罢了。 第100章 虎跳峡狙击战(一) 一旁站着一位约莫十五岁的少年,容貌俊逸,英武不凡,正是于夫罗之子刘豹。 他当时留守美稷城,惊闻父亲于夫罗与叔父呼厨泉战死沙场的消息,他立刻率领人马向北逃窜。 后来,他与叔祖去卑重逢,二人结伴投奔了鲜卑人。 刘豹钟爱汉家文化,熟读诸多兵书,对行军作战颇有心得。 此刻他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刘豹急忙策马来到万夫长拓跋杲身旁,神色焦急地说道:“万夫长大人,依小人之见,此地地势极为险峻。倘若种花部落贼子在此设下埋伏,我等就大祸临头了哇!” 拓跋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他斜睨了刘豹一眼,冷笑道:“种花部落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懦夫!他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一下你们孱弱的匈奴人罢了。在我们大鲜卑雄鹰眼中,什么种花部落,不过是一堆胆小鬼,哈哈!” 说罢,他竟然狂妄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身旁的几位将领和亲兵也随之哈哈大笑,仿佛种花部落的人真的不堪一击。 刘豹心中大为气恼,却不得不强压怒火,不敢有丝毫流露。 毕竟,他已经不再是昔日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那尊贵的爱子了,而是一条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 他与叔祖去卑北上投奔鲜卑,正是由于他们的极力怂恿,这才有了鲜卑人趁着黄河河面冰封的时候,渡过黄河天险,直扑美稷城的南侵之行。 鲜卑人以前也曾多次南下,却屡遭南匈奴人利用地理优势,打退了他们多次的进攻。 而今,有了刘豹和去卑这两个原南匈奴的“带路党”,几个鲜卑大族如拓跋部、柯部,竟不顾和连单于联合进兵幽州、凉州的军令,悍然决定从阴山渡过黄河,直接南下并州。 他们利用黄河冬季河面冰封的良机,联合了多个部落,一共组建了八万大军,直指并州的种花部落。 这一路行来,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气势如虹。 刘豹见自己的进言无效,对于自己的人微言轻,也是无可奈何。 他心中既感到万分悲凉,又有一丝不甘。 不过,随着大队人马逐渐深入峡谷,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于是,刘豹到底天资聪颖,很快他就找了个借口,便策马向后方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拓跋杲看着刘豹远去的背影,不屑的啐了一口,冷哼一声。 心中暗骂:“匈奴小崽子,若非看你还有些用处,老子定当一刀剁了你!” 得到程普带来的鲜卑人南下的惊人消息后,刘昆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立刻调遣了勾头羌的一万精锐骑兵,与原有的白水羌、黑木羌两族整合出来的一万骑兵会合,再加上种花部落的一万铁骑,共计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美稷城而来。 扎木德、吉里彻两位原羌王也随军出征,他们的家眷和族中贵族则按照事先安排,纷纷迁往美稷城。 这一切都是刘昆与戏志才等人精心策划的策略,顽抗者全部杀掉,归降者则全部迁入美稷城。 让他们在繁华的美稷城享受荣华富贵,而他们的部落地盘、人口、牛羊等,则由种花部落全盘接收。 如今的种花部落,已今非昔比,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部落。 刘昆与戏志才等人殚精竭虑,制定了许多卓有成效的治理政策,使得这个新生的部落正稳步迈向繁荣。 再说,关羽率领麾下一众亲卫迅速抵达了虎跳峡的南端入口,这里正驻扎着北方战区的五千精骑。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主公刘昆正亲自统率大军,讨伐平定城周边的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 与此同时,美稷城的戏先生也已紧急调遣猛将典韦,率领五千精骑昼夜兼程前来增援。 据估算,他们再有三天便可抵达武都,与他在那里会合。 如此一来,他有九千精骑,加之武都本地留守的三千精骑,和典韦五千精骑一起,就有一万七千余人。 依托地形优势和坚固城池和鲜卑人对决,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主公定会调集后方的所有战力,全力支持北方战区打好这场硬仗。 关羽望着眼前军容整齐的五千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中军中,拓跋杲和一众将领、亲卫率领大军缓缓穿越虎跳峡。 凛冽的寒风在两侧峻岭间发出一阵阵渗人的呼啸,无边的天际愈发阴沉,仿佛预示着不祥。 拓跋杲心中猛然一颤,那个匈奴少年的警告回荡在耳畔。 难道那个匈奴小崽子说得对?不!这不可能! 我鲜卑雄鹰,无惧任何人,哪怕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种花部落也不行! 鲜卑大军蹒跚行进在虎跳峡狭窄曲折的小道上,众多骑兵还是第一次南下。 看到这里的景象无不感到稀奇,丝毫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妥。 “报!万夫长大人,我前军已抵近南边谷口,一切安然无恙!” 一名鲜卑斥候匆匆从南边狂奔而来,翻身下马,向拓跋杲禀报。 拓跋杲闻言,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骂道:“哼,老子就知道,那匈奴小崽子胆小如鼠。说什么有埋伏,纯属无稽之谈!” “传令下去,让后军加速前进,早点通过。种花部落的美女、牛羊正等着你们呢,哈哈!” 拓跋杲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将领和亲卫们纷纷放声大笑。 奋力抽打了胯下战马几下,行军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此时,刘豹纵马如飞,向后军狂奔而来。 沿途险些与鲜卑骑兵相撞,惹得对方一阵怒喝。 刘豹心中愈发不安,他瞥见两侧阴森的高山,心中的那股寒意更浓了。 对于沿途鲜卑人的喝骂,他置若罔闻,只顾着低头赶路。 这时,后军突然加快了速度,伴随着阵阵粗犷的呼喊声:“万夫长大人有令,大家速速通过,去种花部落抢女人、抢牛羊啦!” 这番话引得鲜卑骑兵们哄然大笑,队伍的速度也随之飙升。 刘豹心中暗骂:蠢货,明显有埋伏还不自知。笑吧!笑吧!说不定马上就要……! 然而,还没等他的碎碎念完全说出来,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轰隆、轰隆”的几声巨响,还伴随着几声高亢的惨叫声和战马剧烈的嘶鸣声。 吓得刘豹一个激灵,立刻回头望去。 仅这一眼,便吓得他魂飞魄散,冷汗涔涔而下! 原来,从虎跳峡那高耸的两侧,骤然间滚落下来无数巨石,还有无数剧烈焚烧的火笼。 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天罚般砸入汹涌的鲜卑骑兵群中,顿时溅起一片腥风血雨。 糟糕!果然有伏兵! 刘豹暗自庆幸不已,和他一起流冷汗的,还有数百鲜卑铁骑。 他们和刘豹一样,被这一阵滚落的巨石和剧烈燃烧的火笼与前面的大部队隔开了。 第101章 虎跳峡狙击战(二) 万夫长拓跋杲正得意洋洋地和身边的将领吹牛打屁,突然看到从峡谷两侧滚落的巨石和燃烧的巨大火笼,吓得他顿时魂飞魄散。 胯下的战马更是惊得发出一阵阵的“唏律律”嘶鸣,两只前肢跃起,不停在空中乱蹬。 拓跋杲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受惊的战马从马背上猛地掀了下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他身旁的亲卫赶忙把他扶了起来,拓跋杲惊魂未定,抬头向四周望去,却看见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两侧高山之上,不断有巨石滚落,携带着巨大的动能,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条条血痕,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而一个个猛烈燃烧的巨大火笼从天而降,点燃了鲜卑骑兵身上的羊皮裘,烧得他们纷纷哭爹喊娘地惨嚎了起来。 短短不过一瞬间,不断有人从马背上跌落,然后被受惊的战马无情地踩成肉泥,一万鲜卑铁骑全都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塔塔拉站在高山上,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两侧四千余名种花部落的勇士纷纷将沉重的巨石与灌注了火油的巨大火笼,不断抛向峡谷内纷乱的鲜卑铁骑之中。 峡谷中血流成河,烈焰焚天,好一片人间炼狱。 塔塔拉的内心之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快意。 这次拓跋族与柯族为首的鲜卑人大举南侵的消息,正是他那些被鲜卑人掳去的族人,冒险前来报知他的。 数年前那场几乎将他塔塔一族彻底毁灭的灾难,罪魁祸首正是拓跋族与柯族。 这份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时时刻刻都在煎熬着塔塔拉的灵魂。 起初,关羽麾下的将官们对于鲜卑人南下还存有疑虑。 然而,塔塔拉却以自身性命为赌注,向众人保证了鲜卑人南侵之事的真实性。 关羽在深思熟虑后,决定宁可信其有。 与此同时,他派遣出无数探子,渡过波涛汹涌的黄河,深入鲜卑拓跋族与柯族腹地,搜集情报。 这些探子们历经艰险,最终带着鲜卑人南侵的确切消息返了回来。 关羽当机立断,立即派遣使者传书美稷城,报告了鲜卑人即将南下这一惊天消息。 而戏志才在得知消息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迅速调集了五千精骑,由猛将典韦率领前去增援,加强北方战区的防御力量。 同时,他还将这一份紧急情报传达给了正在平定城的刘昆,催促他即刻回援。 但刘昆已经去了勾头羌,所以程普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大惊失色。 他不再迟疑,便迅速带着五千骑兵,来到了勾头羌。 所以,这才有了刘昆率领三万大军回归美稷城一事。 当戏志才见到刘昆的那一刻,他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身子缓缓软倒。 刘昆大惊,这还得了?连忙上前搀扶住即将倒地的戏志才。 他一脸惊惶地朝一旁的高进喊道:“阿进,快去请医者,要快!” 刘昆向来都很镇定,当初以六千人挑动数万匈奴人内斗都面不改色。 但今天,他看到戏志才就要倒下的时候,他第一次慌了! 戏志才虚弱地摆了摆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圣主,不必惊慌。某不过是几天不眠不休,劳累过度罢了。” 是啊,鲜卑人八万铁骑南下,而北方战区关羽仅有区区一万二千人。 即使加上紧急调过去的支援的典韦五千人马,也仅有区区一万七千人。 种花部落虽然有七万余人,但奈何地盘太大,能拿得出来的机动兵力并不多。 高顺一万人驻守定襄郡的善无城,张辽六千人驻守雁门中部的长城口,都是前线,绝不能动。 唯有南方的徐荣,兵力已飙升至三万人。 但南北相距太过遥远,远水难以解近渴。 平定城仅有一万人,刘昆只从美稷城带了两千精骑过去。 凭这一万二千人想要扫平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令戏志才喜出望外的是,刘昆不仅顺利平定了三羌之乱,还带回三万铁骑,局势瞬间逆转。 五万骑兵对阵鲜卑人八万铁骑,还有地理优势,此战必定胜利! 智谋超群的戏志才心中也不禁赞叹,刘昆真乃天纵奇才,命世之英豪。 医者匆匆赶了过来,一番诊断后,确认戏志才乃是劳累过度,刘昆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他隐约记得戏志才体质羸弱,四十岁便英年早逝了。 历史记载中,戏志才于十五年后的建安元年(196年)病逝。 但刘昆深知,自己已悄然改变了戏志才的历史轨迹。 他身体如此虚弱,如此下去,恐怕是熬不了十五年啊! 突然,他想起了神医华佗来。 华佗有一套养生功法,名曰“五禽戏”。 他的徒弟吴普研习多年,竟然活到了九十多岁,还耳聪目明。 这足以证明,“五禽戏”确有神奇之处。 让华佗为戏志才诊治一番,再传授他“五禽戏”。 相信戏志才定能恢复健康,活到六七十岁绝非难事。 一念至此,刘昆急忙对高进说道:“阿进,你速派人前往广武。不,你亲自去,务必要请来华佗师徒。嗯……最好将医学院的学生一并带来。” 高进“诺”了一声,随即迅速离去。 这场旷世大战即将开启,华佗医学院的学子们恰好能在此刻发挥他们的作用。 尽管目前还无法直接救治伤员,但进行一些基本的救护工作,如包扎伤口、照料伤员,总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更何况,他已经答应提供足够的尸体供华佗研究,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想必那位怪老头,定会对这个好机会非常乐意吧? 想到了这里,刘昆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戏志才心中涌动着深深的感动,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刘昆对他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真挚而深厚。 此生能追随如此有情有义的明主,夫复何求? 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是身心俱疲。 居中调度各方力量、筹措军需物资、动员部落民众……每一项任务都是劳心劳力,让他夜不能寐。 自打加入刘昆麾下以来,刘昆对他始终关怀备至,尊敬有加。 凡是他提出的任何意见和建议,刘昆从未拒绝过。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践行当初在玉真子前辈临终榻前的誓言,誓死追随刘昆。 士为知己者死! 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投身于这场事业之中,将刘昆打下的种花部落视为自己的家! 才会如此拼死拼活地干!即使累死累趴下了,他也无悔! 虎跳峡中,拓跋杲心急如焚。 四周峭壁如削,风声呼啸,仿佛天堑一般。 如今退路已断,他只得驱使麾下骑兵奋勇向前,冲出这该死的人间地狱。 一万精骑在巨石和火笼的双重打击下,早已折损过半,士气低落至极。 此时的拓跋杲仍抱着一线希望,拼死冲出了虎跳峡。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差点晕厥了过去。 空气中充斥着金属与血腥的气息,地面上满是散落的兵器。 有断裂的刀剑、锈迹斑斑的盔甲,以及被撕裂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的人形。 族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还没死透的身体甚至还在微微抽动。 血流成河,与泥土相融合,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刚才还高谈阔论、气吞山河的人,如今却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为悲凉、无声无息的一部分。 谷口回荡着凄凉的风声,天空逐渐变得阴沉晦暗。 第102章 虎跳峡狙击战(终) 拓跋杲手脚冰凉,一颗心坠入了冰冷的深渊,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更让人绝望的是,一支五千人的铁血骑兵堵在了前方,严阵以待,杀气腾腾地盯着衣甲不整的他们。 敌阵前方,一员绝世虎将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火红色骏马,傲然而立。 他身长九尺,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犹如战神下凡。 脸庞赤红如血,卧蚕眉飞扬,丹凤眼微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鲜卑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种花部落北方战区的主将关羽关云长! 拓跋杲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跟随自己拼死冲杀出来的鲜卑铁骑已经不足三千人。 他们的脸上被烟熏得一片乌漆嘛黑,满是血污和疲惫,眼中流露出惶恐和绝望。 反观对面的敌人,五千铁骑军容整齐,刀枪如林,士气高昂。 这仗还怎么打?拓跋杲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他转头对身边的一员将领说道:“留难高,你去斩了那员大将。我赏你十名美女,一千头牛羊!” 留难高是他麾下武道修为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族中也大有名头。 留难高闻言,大喜过望。 十名美女,一千头牛羊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赏! 他兴奋地向拓跋杲行了一个抚胸礼,大声回答道:“尊敬的万夫长大人,留难高愿意为您效劳!”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朝两军阵前冲去。 关羽手执青龙偃月刀,立于万马奔腾的战场中央,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他目光如炬,锐利地锁定了正朝他疾驰而来的鲜卑勇士留难高。 留难高骑乘着一匹雄壮的战马,手握弯刀,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力量,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无限渴望。 在他看来,对面的那位大将,不过是即将到手的十名美女、千头牛羊的奖赏罢了。 “区区插标卖首之辈!也敢猖狂!”关羽冷哼一声,不屑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手中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摆,带起一阵狂风,直指留难高。 留难高狞笑一声,弯刀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向关羽猛扑过去。 关羽身形微晃,手中青龙偃月刀随意一摆,便轻松化解了留难高的猛烈攻势。 留难高因用力过猛,战马前蹄腾空,差点失控。 “哼,不过如此!”关羽轻蔑一笑。 青龙偃月刀如同游龙出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留难高斩去。 留难高急忙挥刀格挡,但关羽的刀势太过迅猛。 只听“咔嚓”一声,留难高的弯刀竟被从中劈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留难高脸色大变。 关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龙偃月刀横扫而下,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 留难高试图躲避,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 “噗呲”一声,血光迸溅之中,一颗斗大的头颅飞向了天空! 留难高雄壮的无头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马下。 种花部落五千勇士们目睹了主将关羽阵前斩将的英勇身姿,不禁爆发出阵阵震天欢呼! 关羽爱兵如子,赏罚分明,深受北方战区将士们的爱戴与敬仰。 种花部落汇聚了多个民族的人,汉人、匈奴人、羌人,甚至还有鲜卑人。 他们对种花部落的归属感却异常强烈,自豪地以“种花部落”为荣。 拓跋杲面色苍白如纸,呆呆地望着关羽那如虎般大发神威的身影,心中顿时一片茫然。 就在他失神之时,旁边一名猛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大哥!你死的好惨哇!俺要替你报仇!” 话音刚落,只见留难高的胞弟留难升,驱马而出。 挥舞着手中雪亮的弯刀,无限悲愤地冲向了敌阵。 拓跋杲愣了片刻,想出声把留难升唤回来。 然而,他的嘴刚张开,却又默默地闭上了。 留难升的武道修为,还要较他大哥留难高要强一些。 但那个敌将,武道修为明显超出留难高太多,只怕也不是敌手哇! 关羽丹凤眼微眯,扫视着从鲜卑军中疾驰而来的那员敌将,手中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扬。 他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又是一个自寻死路的,在本将眼中,不过一蝼蚁尔!” 留难升心中悲愤交加,弯刀一挥,一道银光划破长空。 他大声喝道:“呔!兀那贼将!俺誓要为我兄长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他手中弯刀挥动,提缰纵马,如怒涛般直奔关羽杀了过来。 关羽冷冷一笑,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摆,轻而易举地将朝自己招呼过来的弯刀拦了下来。 两刀相交,“当”地一声,“当”地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关羽身形矫健,刀法凌厉,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霸气。 而留难升的弯刀在他手中却如同毒蛇一般,直奔关羽的脖颈而来。 显然,关羽的实力远在留难升之上。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虎虎生风。 他大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劈下,带起一股狂风,直取留难升的首级。 这凌厉的一刀,夹带着奔雷之势,霸道如龙。 留难升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奋力举起手中的弯刀格挡。 但这一刀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只听“当”一声脆响,留难升的弯刀竟脱手而出! 关羽趁势追击,又是一刀夹带着雷霆之声猛然劈下。 这一次,留难升手中失了兵器,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龙偃月刀将自己的身体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而出,极其血腥的一幕震惊了整个战场。 关羽一刀得手,嘴角轻扬,淡淡吐出四个字:“不过尔尔!” 随即丹凤眼微眯,看向对面一众噤若寒蝉的鲜卑败军,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拓跋杲面如死灰,手下留难高兄弟两员大将是他最大的底牌,如今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斩落马下。 这仗还怎么打?今天怕是没有活路了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如同丧家之犬的己军,又看了看对面气势如虹的敌人,一颗心,拔凉拔凉的,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身为拓跋族中数一数二的万夫长,鲜卑人的骄傲与荣耀,却容不得他低头屈服。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那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气。 “今日之战,唯死而已!为了我拓跋一族不朽的荣耀!” 他朝前一指,大喝道:“杀呀!” 说罢,使劲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麾下近三千的鲜卑骑兵,人人脸上都带着悲壮之色。 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嗷嗷叫着向敌方发起了冲锋。 关羽见状,却只是冷冷一笑:“一群草芥而已!” 他手中青龙偃月刀向前一指,暴喝一声道:“杀光这群鲜卑狗!”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胯下的火烧云如电般飞身而出,化作一团火焰划破长空。 身后五千种花部落铁骑齐齐呐喊着挥舞着手中闪亮的弯刀,轰隆隆杀了过去,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两支铁骑很快便绞杀在了一起,霎时间,一片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左右翻飞,将挡在前面的鲜卑勇士纷纷砍于马下。 刀光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拓跋杲早已心存死志,麾下近三千鲜卑铁骑也是含着悲愤的心情决死冲锋。 奈何种花部落的人以逸待劳,更兼气势高涨,人人奋勇争先。 只一轮冲锋下来,鲜卑人便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最终拓跋杲被打落马下、一脸灰败之色。 近三千鲜卑铁骑被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活着的却已不足千人,纷纷做了种花部落的俘虏。 反观五千气势如虹的种花部落铁骑,损失却不到八百人。 第103章 鲜卑大军终于来了 是役,关羽在虎跳峡伏击一万鲜卑前军,歼灭七千余人,俘虏了千余,连万夫长拓跋杲也被活捉了。 唯有刘豹见势不妙,与数百骑侥幸逃脱! 从此,关羽无敌威名传遍了鲜卑大地,成为了人们口耳相传的绝世猛将! 这时,塔塔拉率领四千人马,从虎跳峡的两侧缓缓撤了回来。 见到关羽大发神威,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按照关羽的吩咐,指挥着手下开始打扫战场,仔细搜寻着战利品。 从死去的鲜卑人身上扒下的羊皮裘六千多套,并得到了八千多柄锋利的弯刀。 还有鲜卑人惯用的牛角弓六千余张,箭矢三十余万支,还有鲜卑人随身携带的无数物资。 完好无缺的战马有六千多匹,死掉的战马也有近五千匹。 他们还俘获了近两千名鲜卑战士,其中更包括了万夫长拓跋杲。 这些缴获的物资统统被带回了武都城,大大增强了北方战区的战力。 三日之后,典韦率领五千精骑抵达了武都城。 对于关羽取得的辉煌战果,典韦内心充满了由衷的钦佩。 他大嘴一咧,爽朗地哈哈笑道:“云长啊,圣主果然没有看错你!若是换了我老典,万万想不出如此绝妙的计策!” 关羽傲然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典兄过誉了!比起圣主,某可是望尘莫及!” 刘昆慧眼识珠,将他从一名潜逃的杀人犯收归麾下。 更是委以北方战区主将的重任,将北方这一艰巨的防线交给了他。 这是何等的信任,是何等的荣耀啊! 而且,关羽对当初刘昆于万军之中,阵斩于夫罗、呼厨泉时使出的那惊艳绝伦的一刀,至今记忆犹新! 那霸绝天下的一刀,千军辟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时刻提醒着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让关羽心中的傲气收敛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 根据斥候传来的消息,鲜卑大军得知前军覆灭的消息后,变得愈发谨慎了起来。 他们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令关羽再也难捕捉到战机,只得退守武都城。 自从将武都城视为北方屏障以来,关羽不断加固城墙,囤积了大量物资。 对于鲜卑人的任何挑衅,他都有信心坚守一个月不失。 而近日收缴的近万鲜卑前军遗留的巨量物资,加上典韦带来的五千精骑,更使他信心倍增,对鲜卑人不再丝毫畏惧。 两日之后,七万鲜卑大军终于抵达了武都城下。 鲜卑联军两位首领拓跋甘和柯最率军至城下安营扎寨,却并未急于攻城。 这一路来,他们谨小慎微,起码多花费了三日的时间。 没办法啊,一万前军的全军覆没,让鲜卑人军心动荡不安。 鲜卑军营中的大帐内,气氛异常凝重。 拓跋甘与柯最分坐于首位,两侧则是众多小部落首领及其麾下将领。 他们人人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数日之前拓跋部前军的惨败,无疑给了一路来野心勃勃的鲜卑联军当头一棒。 拓跋杲生死未卜,一万精兵全军覆没! 拓跋甘内心五味杂陈,愤怒、忧虑、烦躁……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夜不能寐。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 虎跳峡那么险峻的地形,这拓跋杲竟然毫无察觉,难道他长了个狗脑子? 说他是狗,那都是对狗的侮辱! 拓跋甘心中充满了对拓跋杲的种种碎碎念,但他毕竟是自己最信任的族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柯最见拓跋甘兴致不高,于是出言安慰道:“拓跋兄,既然城头没有挂出拓跋杲的尸首,说明他或许还活着。又或者,他率部逃走了也不一定。” 拓跋甘斜睨了柯最一眼,这老家伙最可恶了。 柯最表面上是在安慰他,实则心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们两部之间,实力原本不分伯仲。 然而,拓跋杲葬送了一万大军后,彼此间的实力对比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拓跋甘有些意兴阑珊地叹道:“拓跋杲不过是个蠢货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被俘是肯定了的,逃走?如果真逃走了,那早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拓跋甘目光看向柯最,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叫关羽的人,也低估了种花部落的实力啊!” 他们早已掌握了相关情报,北方战区的主将正是关羽,麾下兵力约在一万二左右。 而种花部落兵力虽多达六、七万,但分散在了各方,能用来对抗他们的,必然不多。 南匈奴早已经没落了,只知道死死守在美稷城一带,连北上与他们鲜卑人争锋的勇气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还打听到,种花部落之所以能吞并南匈奴人,采用的还是取巧的方式。 这正是拓跋部与柯部敢于南下的根本原因!在他们看来,种花部落不过是跳梁小丑,翻手可灭! 但虎跳峡一战,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种花部落的认知。 尽管对手运用了诡计,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家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懦弱! 柯最轻轻点头,对拓跋甘的见解,深表赞同。 拓跋甘生性狡诈,是一条难以对付的老狐狸。 他们柯部与拓跋部明争暗斗多年,却从来没有在他手里占到过什么便宜。 柯最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拓跋兄,不如我们明天和种花部落的那个关羽对阵一番。以我们鲜卑人强大的实力,只要许以足够的好处,说不定还能劝降他。” 拓跋甘沉吟片刻,觉得柯最的提议颇有道理。 于是点了点头应道:“那就依柯兄的意思吧!明日,我们与关羽阵前对话,看是否能真的劝降了他。” 第二日上午,鲜卑大军点起五千人马,战鼓雷动,尘土飞扬,如潮水般涌向了武都城下。 关羽与典韦并肩立于城门楼之上,正在观察敌情。 见鲜卑大军只出来了五千人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典韦呵呵一笑,对关羽说道:“云长兄,看来鲜卑人是想和我们来个阵前斗将啊!呵呵!” 关羽轻轻捋了捋颌下短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在某眼中,鲜卑人不过是一群插标卖首之徒罢了!” 典韦憨笑着挠了挠头,对于关羽的话,他深表赞同。 关羽卧蚕眉轻轻一扬,看向典韦说道:“典兄,不如我俩去会会他们,如何?” 此言一出,正中典韦下怀。 这位糙汉子,一天不打架、不砍人就浑身难受。 当即哈哈一笑道:“好!俺舍命陪君子!” 关羽吩咐塔塔拉在城头主持防务,他和典韦两人转身下了城楼。 点起麾下五千精兵,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拓跋甘与柯最率领着一众鲜卑将领们,矗立于大军之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武都城那巍峨的城墙。 “看来,这关羽,着实不易对付啊。”拓跋甘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这武都在南匈奴人手里的时候,不过是个简陋的县城,低矮的城墙,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但自从关羽占据了之后,就特意加高加固了城墙,使得攻城之战变得异常艰难。 鲜卑人擅长野外作战,对于攻城却并不擅长。 他们南下中原,往往是绕城而走,转而劫掠周边的村庄。 当然,遇到城墙不高小县城,他们也会顺势攻下。 但对于武都这种特意加高加固了的城墙,那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第104章 关羽大发神威斩两将 这时,从城中如潮水般涌出一彪人马,气势如虹。 为首两位大将,威风凛凛,正是关羽和典韦。 拓跋甘与柯最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顿时明了,这应是正主到来了。 拓跋甘打马而出,身后跟随着两名忠心耿耿的大将。 他站在离种花部落的大阵一箭之地外,大声喊道:“我乃拓跋部首领拓跋甘,特请关将军出来叙话!” 关羽闻言,心中略感疑惑,但随即对典韦说道:“典兄,你且在此压阵,某去去就来!” 典韦点了点头,嘱咐道:“云长兄请自便,但需小心鲜卑人的暗算。” 关羽傲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某视鲜卑人如草芥,就算鲜卑人有阴招,某又有何惧!” 说罢,他单手倒提青龙偃月刀,一夹马腹,火烧云顿时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朝阵前奔去。 拓跋甘看到对面军阵中奔出一人,转瞬间就来到了阵前。 只见来人脸色赤红,卧蚕眉,丹凤眼,骑着一匹神骏的火红色高头大马。 提着一把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好一名绝世良将! 拓跋甘心中暗暗点头,这关羽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一名绝世虎将! 他心中暗想,如果能将此人笼络到自己麾下,那必将如虎添翼,比拓跋杲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了。 想到了这里,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 关羽策马来到了阵前,丹凤眼微眯,瞬间锁定了两名鲜卑大将贴身保护的那位年约五旬、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此人一身装扮非凡,显然是鲜卑中的首领级人物。 看那面相,必定是那种城府深沉、狡诈如狐之辈。 拓跋甘轻轻捋着颌下斑白的胡须,脸上堆起一抹和煦的笑容,缓缓说道:“老夫拓跋部首领拓跋甘,敢问对面可是关羽关云长将军?” 关羽眉峰一挑,那张刚毅的赤红脸庞上并未露出丝毫笑意。 他冷冷说道:“然也。尔等鲜卑人无故侵犯我种花部落疆土,究竟所为何事?” 拓跋甘呵呵一笑,应声说道:“美稷城乃南匈奴人领地,何时成了你种花部落的疆土了?” 关羽闻言,朗声大笑,寒意更甚:“那依你之言,你们鲜卑人如今的领地还是匈奴人的呢?怎么不见你们归还给匈奴人呢?” 此言一出,拓跋甘顿时语塞。 想不到这关羽口才竟然如此犀利,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他尴尬一笑道:“呵呵,想不到关将军不但武道超群,这嘴皮子功夫竟然也是如此厉害!佩服!佩服!” 关羽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敌人嘛,怎么怼都不过分。 他冷声喝道:“不知拓跋首领约某阵前一会,到底所为何事?难道说,你们鲜卑人要退兵了?” 拓跋甘放声大笑:“我大鲜卑领土广阔、控弦之士百万。要拿下区区种花部落,易如反掌!” 他话锋一转,“某爱惜关将军乃是世间罕见的将才,不忍见你陨落沙场。故而诚邀关将军加入我拓跋部,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关羽闻言,神色微愣。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人家竟然是来招降他的。 他仰头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呵呵!想要招降某?真是天大的笑话!某堂堂正正、岂会背叛我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这等可笑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拓跋甘听罢,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摇头。 他知道像关羽这等心高气傲的绝世武将,岂是轻易就能被他三言两语打动的? 他目光黯然地瞥了关羽一眼,心中暗叹:这样的绝世良将,既然无法为我所用,那就只能除去了。 他轻轻给两名侍立身旁的鲜卑大将使了个眼色,随即拨马转身离去。 这原本就是拓跋甘与柯最设下的后手,如果招降不成功,那就让两名大将干掉关羽。 两名鲜卑大将心领神会,只听“跄啷、跄啷”两声,二人迅速拔刀在手,杀气腾腾地策马冲向关羽。 关羽见状,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握紧了手中青龙偃月刀。 他那双丹凤眼微眯,注视着正朝自己冲来的两名鲜卑大将。 对于鲜卑人这种卑鄙的阴招,他早已有所防备。 两名大将又如何?他关羽岂会有一丝畏惧? 两名鲜卑大将是拓跋部武道修为很高的两人,一名颉里刚,一名颉里强,是一对亲兄弟。 关羽骑在高大的火烧云背上,手持青龙偃月刀,目光锐利如鹰。 拓跋部颉里刚和颉里强两兄弟手持弯刀,气势汹汹地向关羽扑来。 “关羽,纳命来!”颉里刚怒吼一声,弯刀如新月般劈向关羽。 关羽冷哼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挥出,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这雷霆一击。 同时,他反手一挥,带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颉里强的攻击也一并化解于无形。 “区区蝼蚁,也敢出来送死?”关羽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他策马向前,青龙偃月刀如巨蟒般舞动,刀光闪烁,将颉里刚和颉里强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的弯刀在青龙偃月刀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仿佛连一片树叶都无法斩断。 颉里刚和颉里强见状,心中惊骇不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但身为拓跋部勇士的尊严,让他们无法退缩。 于是,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弯刀交叉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向关羽笼罩了过去。 然而,关羽却是不慌不忙。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每一次挥出都带有千钧之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颉里强的弯刀被青龙偃月刀斩为两截。 “蝼蚁,死!”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偃月刀如闪电般劈向颉里强。 颉里强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用仅剩的半截弯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宛如电击。 青龙偃月刀去势不减,继续向他的脖颈横扫而去。 “噗嗤”一声,颉里强的头颅飞上了天空。 “二弟!”颉里刚悲呼一声,挥舞着弯刀直奔关羽而来。 手中的弯刀如同闪电般迅猛,刀刃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他怒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向关羽的脖颈劈去。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打法。 关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旋,便将来袭的弯刀荡开。 感受到从弯刀中传递过来的巨大力道,颉里刚心中大骇。 他没想到关羽的武艺竟如此高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惧意。 但身为拓跋部勇士的他,岂能轻易退缩? 而且弟弟的死,更让他存了拼命的心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挥动弯刀,向关羽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 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连连轻盈挥洒,轻松拦下了颉里刚的一次次猛攻。 大刀在他手中如同游龙出海,时而横扫千军,时而力劈华山,让颉里刚疲于应对。 终于,关羽瞅准机会,青龙偃月刀猛然斩下,直劈向颉里刚的首级。 颉里刚见状,急忙用弯刀向上格挡。 但无奈关羽的力量太过强大,只听“当”地一声,弯刀竟然应声脱手而去。 随后,青龙偃月刀毫无阻碍地顺势一扫。 一抹璀璨的刀光闪过,颉里刚斗大的头颅被削落于地,一道血泉冲天而起。 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轰然掉下马来。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关羽倒提滴血的青龙偃月刀,轻捋颌下短须,丹凤眼微眯,逼格十足。 第105章 硬碰硬,典韦对阵跋锋寒 拓跋甘和柯最等一众鲜卑首领和将领,目睹了关羽的大发神威,无不惊骇失色。 他们已经把关羽想得很厉害了,没想到关羽竟然强悍如斯。 拓跋甘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择人而噬的目光紧紧盯着两军阵前那位威风凛凛的种花部落将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柯最说道:“柯兄,某观你麾下勇士跋锋寒武道修为极其高超,定能斩下此人的首级!” 柯最有些不解地看着拓跋甘,啥?你这就完了?不找回面子啦? 但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唤过身旁一名身高九尺、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的丑陋巨汉,一指场中央那嚣张跋扈的关羽,冷冷地说道:“跋锋寒,有没有把握斩杀了他?” 跋锋寒不屑地瞥了远处无比骚包的关羽一眼,瓮声瓮气地答道:“大人放心,俺一定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柯最点了点头,刚才关羽连斩拓跋甘麾下两名将领的实力确实强大。 但他麾下的跋锋寒武道修为极高,自然也能做到。 他缓缓说道:“跋锋寒,只要你斩杀了关羽,本大人让你做奎兰部落的头人!” 奎兰部落就是跋锋寒出生的地方,他自幼饱受头人欺凌。 父母也被头人折磨而死,因此跋锋寒幼年时便不得不孤身逃离了部落。 投入柯最麾下后,他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武道天赋,被柯最所看重。 他屡次请求柯最斩杀奎兰部落的头人,为父母报仇。 奈何柯最以顾全大局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还勒令他不得私自向部落寻仇。 跋锋寒虽然无奈,但心中却留下了执念,对敌时格外凶残。 像折磨、虐杀对手这种事,他常常是乐此不疲。 如今柯最竟然开出了他梦寐以求的价码,怎能不令他欣喜若狂呢? 跋锋寒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道:“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俺一定把他的头颅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柯最点了点头,对跋锋寒的决心和表现感到非常满意。 跋锋寒单手提着大斧,恶狠狠地抽打在胯下那匹神骏的青骢马的屁股上。 青骢马一个激灵,立马四蹄生风地冲了出去。 这匹青骢马是他偶然从草原深处得到的野马王,骨架比一般的战马大了一圈。 而且脾气极为暴躁,动不动就咬人、咬牲畜,别的马都不敢和它待在一块。 但唯独对跋锋寒异常惧怕,因为跋锋寒比它更凶、更狠! 稍有不如意,跋锋寒便会用皮鞭抽得它遍体鳞伤。 三天打两顿都是轻的,让它从骨子里畏惧此人。 典韦见关羽连斩两将,心中不由得觉得一阵手痒。 见鲜卑人并没有撤退的意思,知道还有戏。 于是,他打马上前,来到关羽身边笑嘻嘻地说道:“云长兄,你连斩两人,累了吧?换俺来吧!” 关羽斜睨了这货一眼,坚毅的赤脸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他拨转马头,火烧云载着他一溜烟地跑回了本阵。 这时,恰好跋锋寒纵马而来。 见关羽要走他,连忙吼道:“呔!兀那贼将,见了老子跑啥?俺要拧下你的狗头,给俺首领当夜壶呢!” 典韦见此人竟无视自己,不由得大怒。 他抽出背上那对大铁戟,左手短戟指着跋锋寒,冷喝道:“哪来的丑汉?竟然瞧不见老子?你眼瞎呀!” 跋锋寒正不爽呢,见有人骂他,不由得循声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气得他七窍生烟。 骂俺丑汉?你不丑吗?笑话! 他手中大斧一指典韦,大声喝道:“哪来的丑八怪?竟敢骂俺丑?你自己不丑吗?” 他们两人的声音都像打雷一样,两边军阵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见两个丑汉在互相骂对方丑,不由得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典韦最听不得别人喊他丑汉,不由得怒火中烧,杀气陡然飞涨。 巧了,跋锋寒也特别讨厌别人说他丑,同样也是怒火冲天。 两人遂不再废话,同时一夹马腹,径直向对方冲锋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火星撞地球般战作了一团。 典韦一双大铁戟舞动起来,如同两道闪电划破长空,夹带着呼啸之声,斩向了跋锋寒。 跋锋寒长柄大斧挥动,如山崩地裂般,硬生生地挡住了典韦的攻势。 典韦双戟再次变招,猛然挥出,直击跋锋寒面门。 跋锋寒冷哼一声,大斧横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典韦双戟再次挥出直取跋锋寒心窝,跋锋寒冷笑着大斧往外一磕,竟将典韦的双戟荡开,反身一斧劈向典韦。 典韦右手大铁戟荡开袭来的大斧,左手铁戟却如同游龙般灵活瞬间突破了跋锋寒的防御,直取他的要害。 跋锋寒大惊失色,急忙催动战马向后急退。 但典韦的双铁戟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跋锋寒心中一凛,咬紧牙关,长柄大斧猛然挥出,向典韦劈了过去。 “轰!”双铁戟与长柄大斧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都从自己手中的武器上感受到了对方力量的强大,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典韦顿时觉得浑身畅快,他哈哈一笑大喝一声:“再来!” 一双大铁戟高高抡起,朝跋锋寒猛然砸了下来。 跋锋寒嘴角一抽,这丑汉力道不在他之下啊。 连忙也抡起手中的长柄大斧,奋力劈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器再次撞在了一起。 典韦曾经被黄叙虐麻了,像这种武器之间的直接对轰,都不晓得有多少回了。 现在对手换成了这鲜卑丑汉,他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他嘴里“哇哇”大叫,手中那对大铁戟不停地砸向对方。 跋锋寒原本以为自己天生神力,一身巨力无人能比。 想不到,对面那个丑汉身型和自己类似,就连力气大得也和自己类似。 面对对手狂风暴雨般的连番狂砸,他竟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之感。 而典韦则丝毫没有感觉得有什么,相反,他还觉得游刃有余。 这也难怪,被黄叙那个小疯子虐得久了,力道和耐力自然而然就增强了许多。 而且,对面那个丑汉好像有些后继乏力了。 嘿嘿,想不到吧,俺老典也有像小叙子虐人的一天啊! 于是,典韦就像不知疲倦一样,手中的那对大铁戟毫无花哨地就这么直接狂砸。 跋锋寒则不停地格挡,然后毫不示弱反砸过去。 两人不知道对砸了多少下,众人只看到不停地爆出一团团火星,还有那“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金铁交加的巨响声。 砸着砸着,典韦双手都有点酸了。 而跋锋寒早已经没有之前的从容,他嘴角溢出了鲜血,脸上呈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感受到对方的力道越来越弱,典韦憨憨的脑壳灵光一闪:这就不行啦? 要是换成了小叙子,怕是早被他砸扁了吧? 想到了这里,典韦奋起神威,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狠狠砸了过去。 跋锋寒心中叫苦不迭,这疯子的力气竟然无穷无尽了。 见典韦势大力沉的一击砸了下来,他不敢怠慢,连忙双手举起大斧去迎接。 只听得“当”地一声巨响,跋锋寒面如金纸,“哇”地一声,狂喷了一口老血。 手中的长柄大斧再也握不住了,竟然脱手而出。 趁你病,要你命! 典韦那双大铁戟顺势斩落在了跋锋寒粗短的脖颈上,深深地嵌入了肌肉之中。 跋锋寒“啊”地一声,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典韦大铁戟使劲一划拉,跋锋寒粗短的脖颈顿时被斜切开了一大半。 鲜血立马狂喷而出,他那斗大的头颅软耷耷地垂了下来。 第106章 武都城攻防战 这时,典韦胯下的战马突然一个趔趄,险些将他从马背上掀翻了下来。 他眼疾手快,立刻飞起一脚,将跋锋寒的尸体狠狠蹬开。 随即,他脚尖用力一点,轻盈地从自己的战马上跳到了跋锋寒的青骢马背上。 青骢马感觉到背上有人,不由得大怒了起来。它正想发狂,忽然腹部被一双粗大的铁腿牢牢夹住,同时一股森寒的杀意笼罩了它的全身。 这匹马非常有灵性,立刻从这股滔天的杀气中敏锐地嗅到了生死危机。 这种危机告诉它,只要敢多事,它就得死! 于是,青骢马放弃了挣扎,顿时变得温顺了起来。 典韦见胯下的马儿老实了,不由得从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样,难道俺还治不了你? 不过,当他看清楚这是一匹异常神骏的马儿时,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欢喜之情。 他原本的坐骑虽然也能算是一匹好马,但与这匹青骢马相比,却是远远不及。 典韦可是羡慕关羽那匹神骏的火烧云已经很久了,心中无时无刻不渴望着能拥有同样出色的宝马良驹。 想不到今天杀了个鲜卑大将,竟然意外地得到了一匹堪比火烧云的绝世宝马。 他乐呵呵地骑着青骢马,还顺手将自己原来的坐骑牵了回去。 自己那匹马有着天大的秘密,只有他们极少数几个心腹之人知晓。 要不然,以典韦那普通的骑术,怕是早就被跋锋寒打下马来了。 柯最见自己麾下武道修为最强大的猛将也被杀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一旁的老狐狸拓跋甘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 他清楚,自己虽然死了两员大将,其实算不得什么,但柯最可是失去了麾下最顶级的猛将啊。 不过,他回头看了看己方军队有些颓废的士气,叹了一口气说道:“柯兄,我们还是先回营再做打算吧!” 柯最黑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拨马便走,风中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孤寂和萧条。 双方都很克制地撤兵了,关羽并非不想冲杀一场,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己方士气虽旺,但鲜卑人大营中却蠢蠢欲动。 一旦自己的五千精骑被缠住,只要鲜卑人大部队赶过来,到时候再想脱身就难了。 而且,他有城池作为依托,为何要消耗本就不多的兵力呢? 更何况,圣主率兵来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如今正好可以拖上一阵。 关羽猜的没错,此刻的刘昆正率领三万铁骑火速赶往这边。 就算他和三万铁骑不眠不休地赶路,至少也得三天三夜才能到达。 因此关羽必须至少坚持七日,甚至更长的时间。 鲜卑大营,中军大帐内。 拓跋甘和柯最以及一大群鲜卑头人、将领正在中军大帐中议事。 众人对于如何攻克武都城一筹莫展,都在冥思苦想对策。 忽然,有个头人大声说道:“拓跋大人,柯大人,既然武都城如此难啃,不如我们让城别走,继续南下?以前我们劫掠中原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此言一出,大帐内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头人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说得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得意地笑容。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大家分明都是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拓跋甘和柯最对视了一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真能像他说的这样,那他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嘛? 那个头人见众人都不说话,颇有些得意,张嘴正要说话。 忽然身边有个人低声骂道:“蠢货,你以为这里是中原吗?你绕过去了,我们的后路怎么办?” 头人争辩着说道:“咱们以前不都这样吗?中原的汉人不都拿我们没办法嘛?” 那个人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别人都不搭腔,他自己干嘛偏偏要出声呢? 见那个头人一脸的求知欲,他有些气恼,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你也知道,那是中原啊!能和这里一样吗?大家都是骑兵,可不是中原那些两条腿的汉人。要是前面被人堵住了,这里的人又袭击我们身后,到时候该怎么办?” “再说了,中原人都有固定的居所,他们根本就跑不了多远。而这里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那么大的地方,你到哪里去找到他们?就算想去找,得派多少人?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巴拉巴拉一番说教,那个头人终于惭愧地低下了头。 拓跋甘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到这个种花部落的关羽如此难缠,看来只能伐木做云梯了。” 他也想和关羽野战,但人家据城而守。 除了强攻城池,还真的别无他法了。 柯最点了点头,看如今的状况,只能如此了。 于是乎,鲜卑大军派出众多骑兵,到附近的山林砍伐树木去了。 很快,三日时间过去了,鲜卑人就做出了大量云梯。 关羽和典韦两人站在城楼上,看到鲜卑人终于做好了攻城云梯,知道马上就要到攻城的时候了。 第二天,鲜卑人用过早膳,便列出了好几个大阵,开始强攻武都城了。 鲜卑人如潮水般涌向武都城,尘土飞扬,战鼓震天。 他们舍弃了战马,徒步扛着数十架云梯,杀气腾腾地直逼武都城下而去。 城墙上,关羽与典韦率领着三千守军严阵以待。 关羽知道攻城战旷日持久,所以他把一万七千人分成了六拨,轮流守城。 种花部落的战士们搭箭上弦,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火油在锅中沸腾,随时准备倾泻而下。 鲜卑军大阵中,号角骤响。 数十架云梯被鲜卑人抬着,不要命地向武都的城墙冲了过去。 关羽丹凤眼微眯,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蚂蚁一样密集的鲜卑人。 等他们越过了早就标记好的一箭之地,他伸出大手,狠狠地一挥。 整装待发的种花部落的弓箭手们迅速松开了弓弦,数千支利箭闪着寒光朝城下倾泻而出。 正在抬着云梯死命跑路的鲜卑人听到了呼啸的箭雨声,连忙抬起头一看。 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箭矢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金属光泽,如电般朝自己扑来。 吓得他们连忙抬起手臂上的小皮盾,挡在了自己的头顶。 奈何小皮盾能遮盖住的地方极其有限,根本就不可能阻挡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箭雨。 从城头上飞出的一蓬蓬箭雨,瞬间落入了人群中,立马就听到了不断传来“啊!啊!”的惨叫声。 许多鲜卑人扔下云梯就往回跑,想离开这吃人的血肉战场。 后面督战的鲜卑骑兵拔出弯刀,毫不客气地砍杀起越过自己身旁的同胞来。 敢后退者,就得死! 众多鲜卑人无奈,又不得不纷纷掉头朝城墙边扑去。 但是,迎接他们的,仍然是数不清的箭矢。 虽然种花部落箭如雨下,但还是有不少鲜卑人抬着云梯跑到了城墙脚下。 数十张云梯如巨兽般竖起,鲜卑士兵们如蚁群般攀爬而上,发出震天的呐喊声。 城上守军毫不示弱,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滚木礌石纷纷砸向云梯。 鲜卑士兵纷纷像下饺子般坠落了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油顺着云梯流淌而下,火焰瞬间吞噬了数架云梯。 浓烟滚滚,战场一片混乱。 鲜卑人不甘示弱,弓箭手在城下疯狂向上射击,试图压制守军。 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交错,城墙上不时有守军中箭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缺口。 关羽与典韦两人率领一众将领高声指挥,种花部落的士兵们无不都在奋力抵抗。 城墙上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砖石。 战斗持续了数个时辰,鲜卑军虽人数占优,但武都城高墙厚。 而且守军抵抗顽强,始终未能让鲜卑人爬上城头。 最终,鲜卑军不得不鸣金收兵,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 城墙上守军虽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立,目光坚定地注视着远去的敌军。 第107章 驰援武都 一连数日,鲜卑大军对武都城发动了无数次猛烈攻势。 连日来接连不绝的攻防战,使得鲜卑人和种花部落双方损失惨重。 七万鲜卑勇士,已在武都城下抛下了近两万具尸体。 如今的鲜卑大军,已经不足五万人了。 而关羽麾下的北方战区战士同样也是伤亡惨重,损失达六七千之多。 这还是鲜卑人不擅长攻城的原因,否则损失将更为惨重! 刘昆率领三万铁骑日夜兼程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抵达了曼柏城。 曼柏城中的种花部落正规军早已全部调往了武都城,如今在县城驻守的,是由曼柏县令黄玄(致敬书友天地玄黄0316,同时也希望大家踊跃留言,昆哥把你们报上来的名字嵌入本书之中,作为大家热情支持昆哥的报答)组织的两千种花部落牧民守备军。 已得到通报的黄县令,在曼柏城下早早就扎下了一座能容纳三万人的大营。 黄玄陪同圣主刘昆在大营中巡视,三万疲惫不堪的种花部落铁骑早已经在帐篷中呼呼大睡。 当刘昆耳边听到无数个帐篷中传来的阵阵雷鸣般的呼噜声时,他赞许地看向了黄玄。 黄玄正是戏志才从颍川书信邀请来的颍川书院好友,通过在雁门郡太守府一段时间的锻炼,戏志才发现他有不俗的治理才能。 于是,在确定曼柏城县令的时候,戏志才毫不犹豫地向刘昆推荐了黄玄。 而黄玄也不负戏志才的期望,数月间将曼柏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无论是城中的建设,还是曼柏县各地的交易互市,黄玄所做出来的贡献都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刘昆一脸赞许地看着黄玄,欣慰地说道:“黄大人果然如戏先生所言,胸中有大才啊!” 黄玄连忙拱手说道:“玄当不得圣主如此盛赞!蒙圣主信任有加,玄敢不竭力?” 刘昆点了点头,此人不骄不躁,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 不过,黄玄又一脸担忧地说道:“不知关将军那边情况如何了?七万鲜卑大军强势压境,关将军才万余兵马,实在不容易啊!” 刘昆心中默然,他也非常挂念着武都城防御战的战事。 这时,一名探马匆匆来报:“启禀圣主,属下有武都城紧急军情禀报。” 刘昆和黄玄齐齐看向探马,黄玄急切地问道:“武都城现在情况如何了?” 探马答道:“大人,如今武都城仍在我军手中!尽管鲜卑人攻势凶猛,但我种花部落的儿郎们还是牢牢守护住了武都城……” 探马将探听到的消息详细汇报给了二人,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这里唯一对武都城攻防战有信心的人,恐怕只有刘昆一人了。 毕竟,作为后世华夏供奉的无敌战神关羽,胸中的韬略自然非一般人可比。 要不然,也不会被后世之人传颂了近两千年啊。 送走了黄玄后,刘昆回到了黄玄特意为他准备好了的豪华大帐。 一进大帐,一具火热的身子便扑入他的怀中。 刘昆嘴角邪魅一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柔顺长发。 黄蝶舞双手箍住了刘昆的脖颈,一脸幸福地献上了香吻。 两日来的连续赶路,早已让她疲惫不堪。 如今她只想躺在刘昆怀中,好好温存一番,感受他很久不曾有的温馨。 刘昆嘿嘿一笑,一个公主抱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帐中的床榻。 紧接着,无数的衣物胡乱地扔在了地上,两人很快就“坦诚相见”了。 此处省略十万字…… (昆哥在第98章的时候被编辑发过来的整改吓坏了,修改了N次,愣是将2600字,压缩成了2200字,实在不敢对这种不可描述的时迁有任何的描述,请各位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被翻红浪,云雨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帐内的春色终于云歇雨住。 奇怪的是,本应该劳累不堪的两人,此刻竟然都是精神奕奕,仿佛满血复活一样。 黄蝶舞躺在刘昆怀中,用她那白嫩的小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不停地画着圈圈。 刘昆有些无语了,不带这么玩吧? 黄蝶舞见了刘昆这副表情,便娇嗔道:“好哇!夫君有了新人就忘掉旧人了!” 说罢,她便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刘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如何不知黄蝶舞这是在撒娇。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猛然俯下身,一口噙住了黄蝶舞奶白的雪子上。 各种花样玩意层出不穷,直逗得黄蝶舞不胜瘙痒,咯咯地娇笑个不停。 (不能再写了,否则又要整改了。) …… 休整了一夜的刘昆和他三万铁骑,在第二天清晨又开始继续上路了。 没办法啊,武都城除了那一万七千的种花部落正规军,即使加上城内的居民,能凑出的可战之兵也不过两万有余。 相比鲜卑人七万多人的庞大实力,武都城这点人马还真不够看哇1 终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后,刘昆和他的三万铁骑抵达了距离武都城十里开外的地方。 在得知探马传来武都城安然无恙的消息后,刘昆立即下令进行休整。 连日来的急行军,使得这三万铁骑连人带马,都是疲惫不堪 如果再不休整,怕是挥不动手中的弯刀了。 武都城,当关羽和典韦在得知圣主刘昆的援军已经抵达后,俱是欢欣鼓舞不已。 圣主终于率领主力部队到了,是时候该准备反攻了。 入夜,鲜卑大营,中军大帐内。 巨大的牛油烛光下,拓跋甘和柯最两人神情忧郁,心事重重。 向武都城南面方向派出去的探马至今还没有传来消息,这让他们两人坐不住了。 这可不是小事啊!按理说,探马出去查探消息,不管怎样,总会有人回来传递消息。 而如今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探马回来,实在不同寻常啊! 探马不能及时回来禀报消息,这说明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种花部落的援军到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非常严重,关系到剩下的五万鲜卑大军的命运。 拓跋甘脸色阴沉一片,老狐狸多年养成的敏锐感觉,很快让他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看向柯最,脸色肃然地说道:“柯兄,看来种花部落的援军已经到了,我们连番攻击受阻,武都城一时急切难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早早地撤兵吧!” 柯最瞪了拓跋甘一眼,不悦地说道:“拓跋兄何出此言?即使种花部落的援军来了又怎样?我们大鲜卑会怕他们吗?”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样吧,明天我们再强攻武都城一回,如果不能攻下,我们就罢兵回去如何?” 拓跋甘心中暗骂柯最死脑筋,但他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好!就依柯兄所言。不过我拓跋部损失太大,明日攻城,柯兄可率领本部人马先行攻城,某再来接替?” 柯最不屑地看了看拓跋甘,对老狐狸这种做法表示了无限鄙夷。 但嘴上却笑吟吟地说道:“好!就依拓跋兄所言!” 第二天卯时,鲜卑大营中涌出无数兵马,冲向武都城下。 柯最策马来到大军阵前,一把拔出腰间钢刀,大声喝道:“鲜卑勇士们,武都城被咱们连日攻打,已是摇摇欲坠。今天咱们再加把劲,一鼓作气,攻下武都城。某答应你们,只要攻下武都城,三天不封刀!” 众鲜卑战士齐齐举起手中弯刀,大声喝道:“攻下武都城,三日不封刀!” 柯最点了点头,下意识看向旁边。 咦!拓跋甘呢?这老小子哪里去了? 当下心存疑惑,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手中弯刀一摆,直指前面的武都城,大声喝道:“为了大鲜卑的荣耀,杀呀!” 数千鲜卑人大声呐喊着,扛起这几日来重新做好的攻城云梯蜂,拥般冲向武都城…… 第108章 大获全胜 城门楼上,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一个横扫千军,将爬上城墙来的四名手持弯刀的鲜卑人一刀全部枭首。 闲暇之余,他手捋颌下短须,丹凤眼微眯,看向武都城下如同密密麻麻蚂蚁一样冲过来的鲜卑人。 城中的箭矢、火油、滚石早已经用光了,如今武都守军只能用弯刀和爬上来的鲜卑人拼命了。 这也是近几天来种花部落伤亡直线上升的真正原因,否则,鲜卑人根本就不敢采用这么肆无忌惮的蚁附攻城方式。 但即便如此,武都城还是牢牢掌握在种花部落的手中。 典韦身上缠了好几处绷带,正挥舞着一对大铁戟在城头上鲜卑人堆里大杀四方。 也亏得这个铁打的巨汉在城头上四处救火,关羽才会如此的轻松。 柯最看着陆陆续续爬上城墙的鲜卑勇士,心中涌起了一丝喜色。 攻城都两个时辰了,终于攻上了城墙,不容易呀!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本该约定好来换班的拓拔甘和他麾下至今还没有出现。 虽然他感到非常不满,也有些狐疑。 但看到自己部落的勇士已经有部分登上城头的时候,又开心了起来。 拓拔甘你个老狐狸,等俺占领了武都城,城中的一切都归老子了,让你后悔去吧。 想到了这里,柯最心里一阵冷笑。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他朝身边的一个亲卫说道:“去,把我们已经攻上城头的好消息,告诉拓拔甘那个老狐狸。”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等我们打开城门,是该轮到他开始出力的时候了。否则的话,他拓拔部休想得到一丝好处。” 亲卫立即领命,骑上战马朝大本营飞奔而去。 柯最不屑地哼了一声,心里在想等下怎么挖苦拓拔甘这个老东西。 过了不久,那名去传讯的亲卫急匆匆地回来了。 不过,从他那惊慌失措的脸上,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他滚鞍下马,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朝柯最颤声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还没等他说完,柯最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掐住亲卫的脖子,大吼道:“你说什么?莫非是种花部落的援军正在攻击我们大营?怎么可能?也没看到有大队骑兵过来呀?而且那个老狐狸也没有派人来求援啊?” 亲卫被掐得连连咳嗽,双眼泛白,一双手拼命地拍打着柯最的大手,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柯最猛然醒悟了过来,立马松开了自己的一双大手。 亲卫剧烈咳嗽了几声,有些畏惧的看向柯最。 柯最有些恼怒地看着他,大声吼道:“你小子说话呀,哑巴了?到底怎么回事?” 亲卫清了清嗓子,哭丧的脸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我们大营一片空虚,拓拔大人和他麾下兵马都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拓拔甘那老东西不见了?还有他麾下两万多大军也不见了?” 柯最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啊? 拓拔甘那老东西竟然抛下他柯部,独自跑路了1 没有了拓拔甘所部两万多人,他还怎么打?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再攻打武都城啊!武都城久攻不下,而且种花部落的援兵也来了。 拓拔甘带着他两万多人逃跑了,唯独留下了他这个傻瓜,还在傻乎乎地用自己部落去填武都城这个巨坑! 拓拔甘,我艹你祖宗! 柯最终于慌了,现在还谈什么攻城?万一种花部落的援军这时候杀过来,他柯部今天还有活路吗?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了! 忽然,从武都城南面涌出大股大股的铁骑,径直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经验丰富的柯最很快就判断出了,这起码有两万多骑兵! 他连忙大声喊道:“快,快,吹号,收兵!回大营!” 他今天带领自己部落两万多人来攻城,基本上都是步行来的,战马都集中在大营里。 种花部落都是骑兵,如果冲入了他的攻城军队里,那…… 柯最浑身颤抖,他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于是,他立即拨转马头,朝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刘昆率领的三万铁骑,选在了这个绝佳的时机出现。 黄蝶舞、吉里彻、扎木德等领军大将纷纷出现在了他身旁。 刘昆一直紧盯着武都城的攻防战场,鲜卑人经过两个时辰的轮番攻城,此刻早已经到了筋疲力竭的时候。 城头上关羽率部将众多鲜卑人粘得死死的,并且还游刃有余,这才让刘昆放心地等待战机。 如果真到了那种生死危机的时候,刘昆肯定早就杀出来支援了。 但刘昆的目的并不是击败这群鲜卑人,而是想彻底歼灭他们。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只有将鲜卑人打疼了,而且还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疼,才会让鲜卑人长记性。 正在攻城的鲜卑人远远望去,有一支数万人的骑兵冲他们杀了过来,都吓得面如土色。 许多人还没等到退兵的号角声响起,就麻利地转身就逃。 尤其是那些刚刚攻上城头还欣喜不已的鲜卑人,如今个个面露绝望之色。 绝大多数的人转身就逃,把后背不管不顾地留给了种花部落的人。 种花部落的战士见状,哪里还会客气,加上己方大量援兵来了,士气大振。 原本已经非常疲惫的身体顿时满血复活,手中的弯刀挥舞起来呼呼作响。 直杀得那些拼命逃跑的鲜卑人哭爹喊娘,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一双腿。 许多鲜卑人见势不妙的,赶紧抛下手中的弯刀跪地求饶。 杀红眼的种花部落战士哪里肯依,手中的弯刀疯狂落下,将那些正欲投降的鲜卑人杀得人头滚滚。 其他鲜卑人见投降无望,除了一部分人顺着云梯滑了下去,大部分人纷纷直接从高高的城头跳了下去。 即使被摔断了两条腿,或者运气不好直接摔死,也比被种花部落的人直接就那么砍死强啊! 但即使能顺利缒下了城头,也不见得是好事。 因为,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呢? 柯最并没有进大营,而是绕过去直接朝着虎跳峡方向逃去。 这个时候了,还进什么大营?那简陋的营墙,挡得住人家骑兵的冲锋吗? 他可没有这么傻,不可能愚蠢到想依托大营与三万生力军厮杀,那绝对是找死! 这时,武都城门大开,无数的种花部落骑兵冲了出来。 带头那威风凛凛的两员大将,正是关羽和典韦! 憋着一肚子火气的武都城近万守军,此刻化身成了下山猛虎。 他们士气如虹,大肆砍杀着毫无战心的慌乱逃跑的鲜卑人。 他们眼珠通红,不管鲜卑人是跪地求饶,还是慌不择路乱跑乱窜的。 在他们锋利的弯刀下,纷纷做了刀下之鬼。 刘昆见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一阵牙花子疼! 多好的免费劳力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让他们去为自己开矿和劳作,他不香嘛? 于是,他吩咐亲卫们齐声大喊:“扔掉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随着亲卫们在战场上的大声疾呼,种花部落的战士们才停止了疯狂杀戮。 那些闭目等死或者东躲西藏的鲜卑人如蒙大赦,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地乞降。 刘昆传令关羽、典韦两人率军收拢鲜卑降兵,自己则带着三万生力军直扑虎跳峡。 一直追得马力快要耗尽了,才停止了追击。 此役,斩杀鲜卑人达七千多人,俘虏了一万余人。 只有不到五千的鲜卑人,在大营抢到了战马,没命奔逃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黄河边,柯最看到了自己部落才不到五千的族人狼狈逃了回来,不由得悲从心来。 从此柯部一蹶不振,从一流大部落沦为了二流部落,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至于找拓拔甘报复?呵呵,他现在躲他都来不及,哪里还敢主动去招惹那个老狐狸啊! 第109章 天降横财,盐矿石和精盐 第109章 天降横财,盐矿石 刘昆率领三万铁骑紧紧咬在了溃败的鲜卑大军身后,沿途不断收拢着溃散的鲜卑士兵。 这些可是种花部落未来的免费劳力,怎么能够浪费呢? 三万铁骑一直追至虎跳峡南端的入口,方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险峻,况且三万铁骑的马力也已然达到了极限。 万一这极其险峻的虎跳峡有鲜卑人的伏兵,他的大胜恐怕是立即要变成大败了。 刘昆在虎跳峡入口处跳下了战马,审视着地上鲜卑人逃遁的马蹄印。 突然,他被路旁一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岩石吸引住了目光。 这块岩石晶莹剔透,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多彩光芒。 他好奇地来到了这块岩石前,仔细端详了一阵。 这一看不打紧,让他顿时喜出望外。 一名出身南匈奴的亲卫见状,凑了上来,见刘昆一脸欣喜之色,不禁疑惑道:“圣主,这种石头虎跳峡附近随处可见。俺们世世代代都在附近放牧,也没发现有这石头有什么不对之处哇!” 刘昆闻言,惊讶地看向亲卫,疑惑地说道:“你说什么?这种石头附近还有很多吗?” 亲卫郑重地点了点头,确认刘昆说的是实情。 刘昆喜出望外,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原来,刘昆看到的,正是虎跳峡附近特产的盐矿石。 他仰天狂笑,满怀欣喜地说道:“这还真是天赐横财哇!这么多盐矿,我等想不发达都难了!” 亲卫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圣主,万万不可!这石头虽有咸味,但却是不能食用的哇。俺见过太多的人拿着这种石头做盐巴,结果全家都病倒了!如果拿来当盐吃,这可万万不能啊!” 刘昆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想:这盐之所以不能食用,是因为你们不懂得制盐之法。 如果这样就直接拿来食用,里面的有害杂质还不得让人中毒啊? 只要将这矿盐溶解于水,过滤杂质后,再用大火加热蒸发水分,便能得到纯净的食盐了。 通过这种方法制出来的盐,色泽雪白,毫无杂质,也没有异味和毒害,可以说是最上等的食盐。 如果说虎跳峡附近有大片的盐矿石,那以后种花部落,岂不多又出了一个能大肆敛财的门路? 因为如今的盐非常难得,一般的海盐都算得上是奢侈品。 大多数贫民用的还是“醋布”,尤其是军队为了携带方便都是用的这个。 于是,他对这个亲卫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附近还有很多这种石头咯?” 亲卫夸张地用一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说道:“圣主,这虎跳峡方圆十里,这种石头遍地都是!” 刘昆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亲卫见自家圣主如此癫狂的大笑,心中觉得异常的莫名其妙。 数日之后,一座庞大的军营拔地而起。 俘虏的千余名鲜卑人汗流浃背,用铁锤将一块块盐矿石捶打成粉末。 然后就有工人推着一辆辆的手推车,将这些粉末装车,再倒入一个个大水池。 一个个大水池边,架起了一个个大铁锅。 大铁锅下的灶膛里,燃烧着一块块煤球。 工人们不断地将熬出来的雪白食盐,装在一辆辆整装待发的大车上,络绎不绝地运往武都城。 武都城内。 刘昆看着一车车运来的雪白食盐,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 原本酿酒和香皂生意带来的丰厚利润已经让种花部落捉襟见肘了,想不到现在竟然又开辟出了一条财源滚滚的新门路。 他立即联系上了甄姜,将她从广武的造纸厂召到了武都城。 数天之后,赶到武都的甄姜震惊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食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真的还是自己认识的盐吗?通体雪白,细腻如沙。 她伸出如葱般白嫩的手指,在面前的雪盐上点了一下,随即放进她那诱人的红唇内。 纯粹的咸,没有丝毫苦涩! 极品啊!绝对的盐中的极品! 她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刘昆,妩媚地说道:“大哥,你这么好的盐,是从哪里弄来的?” 刘昆笑眯眯地看着答非所问地对甄姜说:“姜儿,这盐如何?” 甄姜连连点头称赞道:“大哥,这是小妹从未见过的上好精盐哇!比东海糜家的盐还要好上百倍!大哥,是不是又要将这生意交给小妹了?小妹保证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而且还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刘昆点了点头,一把搂住甄姜,亲昵地在她红唇上狠狠地香了一口,笑吟吟地说道:“那当然,这么好的盐,自然是必须交给我心爱的姜儿呀!” 甄姜一脸娇羞地狠狠白了刘昆一眼,心里甜丝丝的。 自从刘寔接到刘昆的紧急传讯后,立马备好了重礼亲自前往冀州毋极甄家提亲。 甄逸非常高兴,他甄家虽然是汉末三大巨商之首,但苦于官场没有臂助,也是忐忑不安。 如今结亲的陈留刘家不但是汉室宗亲,未来女婿还是雁门郡太守,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于是,两家的亲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一旁的黄蝶舞酸溜溜地看着两人大秀恩爱,不由得娇哼了一声。 刘昆听在耳里,心中暗叫不好。 坏了,光顾着高兴了,忘记身旁还有个醋坛子。 于是,他赶紧一把搂过黄蝶舞,狠狠地给了她一个法国湿吻。 黄蝶舞好不容易从刘昆的大嘴下脱离出来,嗔怪地用她那小巧的粉拳捶打了刘昆宽阔的胸膛几下。 这时,旁边又传来了一声大大的哼声。 刘昆一拍额头,他倒是忘记了,此刻身边除了黄蝶舞这个醋坛子之外,还有一个大大的醋坛子。 这个醋坛子正是勾头羌的茹雅,见黄蝶舞如此不知羞耻,不由得哼了出来。 但随即她俏脸一红,也是不依不饶来到了刘昆身边。 这下轮到刘昆傻眼了,这齐人之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入夜,武都城,关羽给刘昆安排的豪宅内。 酒席上,刘昆坐在首位,下面还有三位美娇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昆心下一横说:“姜儿、蝶舞、茹雅,不如今天咱们……如何?” 他贱兮兮的说出了令她们面红耳赤的一句话,黄碟舞和茹雅倒是无所谓。 可甄姜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羞赧之色。 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刘昆这番虎狼之词,顿时羞得她低下了头。 黄蝶舞和茹雅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里看到了熊熊战意。 不过,随即从各自的秀鼻中齐齐哼了一声。 这狗男人,真的太坏了。 这种不知廉耻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真正羞煞人了! 最终,甄姜以不胜酒力为由,匆匆忙忙地中途退席,逃离了现场。 黄蝶舞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你甄姜也就这点面皮,也想难倒本女子?哼! 面对齐人之福,刘昆痛并快乐着:我太难了! …… 此处省略十万字,请各位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第110章 武都战役带来的并州新形势变化 武都战役,让八万来势汹汹的鲜卑铁骑死伤惨重,铸就种花部落赫赫威名。 最终,能逃回到故乡的鲜卑人不足三万。 要不是拓跋部老奸巨猾的拓跋甘见势不妙,提前逃脱,这个数字恐怕还会更低。 种花部落也付出了近万的伤亡惨重代价,但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杀死鲜卑人近四万,俘获的更是达到了一万两千之多。 缴获的弯刀、牛角弓等军械,以及马匹和随军牛羊,数不胜数。 此战,让阴山一带的鲜卑拓跋部落、柯部损失惨重,从此再无南下的雄心和勇气。 而与此同时,凉州、幽州却烽火连天,鲜卑人大举南下。 腐朽的东汉朝廷无力阻挡,只能龟缩在坚城之中。 眼睁睁看着这群如虎狼般的鲜卑人在城外村庄烧杀抢掠,制造了一幕幕人间惨剧。 这些凶恶的鲜卑人杀死了无数汉人平民,劫掠了无数年轻汉人男女和无数财物,将一个个原本繁华的地方变成了惨无人道的人间地狱。 唯有并州,因种花部落挡在北方前线,让雁门、太原、上党等大汉朝廷控制的几个郡免受了这场浩劫。 并州刺史张懿听闻种花部落与鲜卑人连番大战,损失惨重,却连连叫好。 他大宴宾客,吟诗作赋,庆祝胡人之间的互相残杀。 虽然种花部落替并州挡住了浩劫,但在他眼里,种花部落同样是胡人蛮夷,仍然被他视作敌人。 在张懿看来,这天下还有什么比看着胡人自相残杀来得更舒爽呢? 让张懿与东汉朝廷奇怪的是,这个种花部落的胡人却从不进攻大汉朝廷控制的并州郡县。 反而热衷于攻打周边如上郡、朔方郡、五原郡、云中郡等这些被胡人占据之地,将这些胡人栖息地占为己有。 令他和东汉朝廷万万没想到的是,其实种花部落是由刘昆带领一帮汉人创立的。 他们本身就是一群热血的大汉子民,又怎会带着虎狼之军来祸害自己的母族呢? 春暖花开之际,关羽率领北方战区主力强势进军前套平原。 渡过黄河后,他们拿下了云中郡的治所云中县。 以巍峨的阴山为界,将前套平原化作了种花部落的领土。 同时,东部战区高顺也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与驻守长城的张辽联合出击,强势驱逐了盘踞在雁门郡长城以北的鲜卑人。 高顺进驻定襄县,与云中郡北方战区的关羽遥相呼应。 而张辽则驻守强阴县,牢牢控制住了雁门郡的北方大片土地。 南方战区的徐荣和黄叙更为激进,直接越过黄河,攻占了上郡治所肤施。 然后以肤施为据点,将盘踞在上郡的羌人或收编,或消灭,把原本属于上郡的土地变成了种花部落所有。 西方战区的程普也展现了原来历史上江东水军副都督卓越的军事才能。 他以白水羌、黑木羌、勾头羌三地为根据地,一路向西打到了大成塞,牢固稳住了种花部落的西线。 刘昆则率领北上救援的三万铁骑攻入了五原郡,将五原郡的九原、河阴、临沃、五原、宜梁、成宜、西安阳等县全部占据之后,继续西进顺利攻占了整个后套平原。 前套平原和后套平原土地肥沃,水系发达,最是适合耕种。 刘昆计划迁移大量人口到这两个地方,将之建设成为塞北的鱼米之乡。 武都一战,已经将阴山一带的鲜卑人吓破了胆。 听到种花部落的人打来了,大批大批的鲜卑部落只能向北迁移,唯恐遇上这群“疯子”。 刘昆让老丈人吉里彻屯兵一万铁骑在朔方郡的治所临戎,并收编了那里所有的小部落。 而他则率领剩下的两万铁骑进驻了九原城,这个战国时期赵国北方的军事重镇。 由于王莽篡国,西汉覆灭,这些边塞之地防御力大大降低。 而这个时候的匈奴却逐渐强大了起来,不断地从阴山南下,侵扰九原城。 迫使百姓不断南逃,让这个一度兴盛的北方重镇逐渐萧条了下来。 刘昆之所以选择进驻九原县,是因为他知道这里蕴藏着丰富的煤铁资源,是后世着名的“包钢”所在。 雁门郡的钢铁厂已经无法满足种花部落日益强盛的需求,并且距离太过遥远。 所以,再建一个钢铁厂对于如今的种花部落来说,迫在眉睫。 当然,光靠一个钢铁厂还远远不够。 酿酒厂、造纸厂、香皂厂都要在这里开分厂,他要把这里变成一个东汉末年的重大工业区。 雁门钢铁厂厂长李老实带着技术骨干,来到了九原城。 很快,他就在附近找到了比雁门矿区更优秀的铁矿。 铁矿一般都和煤矿伴生,李老实一行人又在相距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型的露天煤矿。 华夏内蒙古的广袤草原下,煤铁的储藏量无比丰富,跃居全国首位。 数日之后,几个巨大的营地拔地而起,分别是钢铁厂、酿酒厂、造纸厂、香皂厂。 一万多名鲜卑俘虏,除了三千人在虎跳峡制盐厂劳作外,其余将近一万的人都被送到了这里。 他们将从事繁重的劳作,为种花部落开采煤炭、铁矿,并进厂做工,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为了给这些鲜卑人一个活着的希望,刘昆以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的身份,假仁假义地与每一个鲜卑人签订了契约。 约定五年之后,无条件还他们自由。 届时是去是留,皆由他们自己决定。 并且,在这里干活是有工分可的。 拿到的工分可以兑换一定量价美物廉的生活物资,如酒、肉、衣物等。 五年之后,如果他们想留下,就是钢铁厂的终身职工,可以将家属接过来。 这一连串的举措,果然牵动了所有的鲜卑人的心。 布日古德哇,可是人们传说中的“天神”。 不但在种花部落鼎鼎大名,而且众多的鲜卑人都听闻了他的传奇。 以往或许还有怀疑,但自从这一战之后,这些鲜卑人都对传言深信不疑。 他们纷纷跪伏在地,高呼:“伟大的布日古德万年!万万年!” 但刘昆并非慈善家,他也规定了连坐法。 给所有的鲜卑人每人一个身份木牌,上面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出入厂区、矿区都要凭借这个木牌。 而且一百人为一组,一人叛逃,其他人都要被斩首。 这一残酷的举措,果然有效地震慑了鲜卑俘虏中一些居心叵测之人。 为了活命,大家都是互相监督,极少有人叛逃。 刘昆在制定工分的时候,就耍了一个心眼。 他们每日赚取的工分,不能转让,只能在九原这些工厂内消费。 实行定量消费,但足够生活。 消费不高,而且价美物廉。 五年之后,离开时只能携带一定量的食物和物品。 这就是刘昆妥妥的阳谋,让人无法拒绝。 这样,绝大多数人都存下了大量的工分,足够他们带领全家以后在九原城过上好日子了。 果然,五年之后,除了极少数人被释放后一去不回之外。 几乎所有的鲜卑俘虏都选择将家人接了过来,留在九原。 如今阴山附近的鲜卑人部落都与种花部落争先交好,谁都不想对上这种强敌。 刘昆知道,这种和平只是暂时的。 数百年积累的恩怨,不是这么容易消失的。 刘昆用九原出品的美酒、香皂、精盐与这些鲜卑人做生意,不收牛羊马匹,只收汉人奴隶。 采用这种办法,刘昆陆陆续续又从鲜卑人手里解救了近十万被掳走的汉人百姓,充实了前套、后套平原的人口。 对于五年后那些自愿留在九原的鲜卑人,回去接家人的时候,拓拔部和柯部等部落还不能阻拦。 不但如此,还要毕恭毕敬地将他们礼送出境。 要不然,刘昆不介意现在就用这个借口出兵他们的部落。 刘昆这是借鉴了蓝星东大那些资本巨鳄的做法,总结来就是一句话: 九原赚钱九原花,一分都不能带回家。 第111章 种花部落新军制与军衔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光和五年暮春。 刘昆来到这个时代也有了两年了,从当初十五岁懵懂少年,成长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就在去年年底,鲜卑人大举入侵凉州、幽州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檀石槐暴毙之后,他的儿子和连继任单于之位。 但此人非常贪财好色,自身才干和治理能力远远不及他父亲。 他率军侵入了凉州的北地郡,竟然被当地守军射杀于乱军之中。 于是,引发了鲜卑人更大的骚乱。 众人拥立和连幼子骞曼,而和连兄长之子魁头不服,也自立为单于。 两人之间争斗不休,纷纷以正统的单于自居。 于是乎,中、西、东三部鲜卑纷纷看样,都各自为政,拥兵自重,不再听从两个单于的命令了。 这让原本铁板一块的鲜卑四分五裂,纷争不断,根本就无暇南下,让大汉朝有了一个短暂的安宁时间。 早段时间,拓跋甘派人来和刘昆接洽,想要换回被俘的拓跋杲和一众鲜卑贵族。 拓跋甘不忍族弟羁留种花部落,遂答应了刘昆的狮子大张口。 其实,刘昆只是开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归还十万被鲜卑人掳走的汉家男女。 拓跋甘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人,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归还了近三万的汉人奴隶! 剩余部分,都折算成了牛羊和战马,这才将劳作了三个多月的拓跋甘和一众鲜卑贵族归还了回去。 对于刘昆来说,这几十名鲜卑贵族俘虏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要的是人口,能换回来三万被掳走的汉人男女,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三万被解救出来的汉人男女对刘昆的种花部落感恩戴德,除了极少数人远走故乡之外。 那些家破人亡,和家人已经失散的人都留了下来,刘昆将他们编入了种花部落户籍。 给他们分发了足够的田地、牛羊、种子,让他们从事耕种。 三万人被分散在前套平原、后套平原,成为了种花部落的居民,并在这里开枝散叶,为种花部落建设出了一个塞外江南来。 当然,三万人远远不够,刘昆把目光放到了大汉朝。 他利用甄家庞大的影响力,积极收揽流民。 只要肯来雁门,一路均有人专门接待,保证他们能安然迁徙过来。 光靠甄家还是不够的,为此,他对大汉其他州的代理商开出了巨大让步。 只要把人拉到雁门来就行,刘家会在原本的份额上给予相当的优惠。 靠着这种方法,两年来刘昆前前后后从全国各地迁徙了近五十万人口。 极大地充实了河套平原的人口,让种花部落更加地稳固了起来。 当然,如果这些事让他陈留刘家出面,肯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但能取得本州代理商权的,几乎都是本州最大的世家。 买卖人口就能节省天价资金,这让他们欣喜若狂。 对于这些,刘昆根本就不在意。 相比于人口,这些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自从在前套平原和后套平原扎根下来之后,他种花部落的粮食已经能做到自给自足了。 而且,自己三个生产基地生产的美酒、香皂源源不断地供应着整个大汉,根本就不愁销路。 九原出品的货物都集中到了雁门郡广武,从这里发向全国,一切都合理合规。 精盐、宣纸都由甄家代为销售,根本就让人无法查出产地来。 因为这些产品只有刘昆的几个工厂才能生产,其他人想仿冒都做不到。 如今种花部落占据了并州除了太原郡、上党郡所有的郡县,治下人口也达到了两百万之多。 种花部落的正规军在十五万左右,为了有别于大汉朝军制,刘昆别出心裁地采用了新颖的编制。 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他只不过是沿用了蓝星东大种花家的子弟兵军制而已。 相比大汉军制的伍、什、屯、曲、部,刘昆决定还是采用种花家的军制和军衔。 因为种花家的军制和军衔已经非常成熟了,完全可以拿来借鉴。 种花家的军制,由班、排、连、营、团、旅、师、军组成,采用“三三制”。 也就是说,一个班12个人,设一个班长和副班长。 老兵为一等兵,新兵为二等兵。 班长为中士,副班长为下士。 班长负责战斗的执行和战术指挥,副班长从旁协助。 一旦班长牺牲,或者不在班里,就由副班长代理行事职责。 三个班组成一个排,排长和副排长各一人,主要任务是负责区域防御和战术指挥。 一个排还配备了两名医卒,加上正副排长,大约有四十个人。 排长为少尉,负责战斗的执行和战术指挥,副排长为上士从旁协助。 三个排组成一个连,编制人数在一百二十多人左右。 还专门配备了一名指导员,营一级叫教导员,团以上统统叫政委,军衔与各级长官同级。 但是,他只管士兵和将官的政治思想工作,掌管军功核定。 与连长同为上尉,副连长为中尉。 三个连组成一个营,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四百人左右。 营长与配备的教导员同为少校,副营长为上尉。 三个营组成一个团,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一千五百人左右。 团长与政委为上校,副团长为中校。 三个团组成一个旅,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五千左右。 旅长和政委同为大校军校。 两个旅组成一个师,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一万左右。 到了师级,师长和政委同为少将军衔,正式跨入了将级行列。 三个师组成了一个军,加上其他人员,编制人数在三万左右。 指导员、教导员、政委主要是向官兵们输灌向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种花部落效忠的思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为谁而战! 平日里也掌管部队军法,军功核定,类似于军正一职,和军正又有一些区别。 其实,正是后世军制借鉴了流传的军正制度,才有了指导员、教导员、政委。 他们不直接参与战术、战斗的实施,只有对部落圣主无比忠心耿耿的人才能担任。 从旅师级开始,还增设了参谋长一职,级别和军衔等同或者略低主官一级。 类似军师一职,负责整理战斗信息,为主官提供资料并提出建议经主官授意,向下面单位布置具体的战斗任务。 而连、营、团增设作战参谋一职,职责等同参谋长,叫法不同而已。 军长与政委同为中将军衔,如今就只有几个战区主将领了中将军衔。 北方战区关羽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在三万,目前驻守前套平原云中县。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北方战区人数已经达到了两万多人。 但刘昆考虑到他防区任务重,于是便给了他三万的编制。 东方战区高顺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三万,目前驻守定襄县。 加上张辽所部一万人马,基本上也发展到了三万左右。 西方战区程普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三万,目前驻守大成塞。 他麾下人马比较少,两万还不到,但刘昆还是给了他三万的编制,让他放手扩军。 南方战区徐荣为中将军衔,编制人数三万,目前驻守上郡治所肤施。 他麾下兵马发展最快,已经达到了四万多人。 因为他所辖的地盘最大,没有这么多军队,根本就无法维持稳定。 鉴于这种情况,刘昆特别给他增加了一万的编制,比其他战区多出了一万。 中部战区主将,不出意外地话,刘昆还是提拔了张辽。 如今十七岁的张辽,有勇有谋,在高顺麾下完全已经成长了起来。 如今中部战区缺少一名独当一面的主将,典韦武道修为虽强,却是无法胜任主将一职。 刘昆思来想去,在与戏志才交换了意见之后,还是属意张辽。 于是,种花部落最年轻的中将就出炉了。 张辽从东方战区调离,统领两万余精骑驻守美稷城,随时策应四方战区。 戏志才也来到了九原,这里气候宜人,比美稷城要好上许多。 华佗的医学院也搬迁到了九原城,让他如愿以偿地可以尽情解剖尸体,给伤兵做手术了。 第112章 九原士官学校与九原大学 刘昆特别设立了一个直属军区,亲自兼任主将。 没办法啊,典韦与黄蝶舞现在还不能胜任一军主将,无法独当一面,非得他亲自兼任主将不可。 在意识到人才培养的重要性后,刘昆与戏志才以及种花部落的高层们经过无数次的讨论与论证,终于制定出了种花部落的人才培养计划。 刘昆仿效后世蒋校长,成立了一个九原士官学院。 他亲自任院长,而戏志才则担任副院长。 专门为这所学院精心编制了各种军事教材,旨在培养出未来的军事精英。 得益于造纸厂带来的精美纸张,雕版印刷术也顺理成章地被刘昆拿了出来。 学院所需培训用的教材,学生用的纸张都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印刷了这个时代流传的兵法书籍,又综合了各军主将对于行军打仗的理解和各种实战案例,亲自编写了各种军事教材。 学院的教育体系实现了理论与实战并重,全方位地培养着每一位学员。 大门口赫然各贴着一行字:右边是“升官发财请往他处”,左边则是“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这校训,妥妥地抄袭了蒋校长的军校,连模式都照搬得一丝不苟。 刘昆心中深深知道,蒋校长的这个学校出来的人,那可都是人中龙凤,牛逼得紧。 他们培养了大批大批的杰出军事政治人才,立下了许许多多汗马功劳,蓝星东大不少着名的将帅都是出自该校门下。 那所学校开创了新型军事教育模式,既传授军事理论和技能训练,还有政治、文化方面的全方面培育。 更为重要的是,蒋校长的学校还制定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军事规章制度和训练方法,对军队建设有着深远的影响。 那些制度和训练方法,奠定了军队坚实的根基。 让士兵们不仅懂得如何战斗,更懂得如何遵守纪律、如何团队协作。 而这个九原士官学院,虽然名字不同,但宗旨却与蒋校长的军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专门招收各个战区的能力和功勋卓着的年轻军官,传授汉家文化知识。 他们将是未来军队的中坚力量,是汉家文化的传承者。 这里将是这些年轻军官们成长的摇篮,也是他们实现梦想的舞台。 在这里,他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最全面的教育,最终成为真正的军事政治人才。 自踏入学院门槛的那一刻起,每位学子的军职与军衔起点,皆被赋予为少尉排长。 待到毕业之后,根据他们在校期间的学习成绩与卓越表现,在原有的军职和军衔上增加一级或者两级。 选拔非常严苛,不问出身,不管你汉人、匈奴人、羌人,还是鲜卑人。 只要心怀对首领布日古德、种花部落忠诚,家世清白。 从最底层的班开始,由推荐人层层作保。 环环相扣,出了问题,就会向这些担保人问责。 最后由各战区主将亲自签署命令,统一送到九原士官学院来深造。 即便选拔条件如此苛刻,但还是让各个战区的官兵和主将非常拥护。 这个世上最难得的就是人才,种花部落新创,人才极度匮乏。 刘昆推出的这个举措,旨在帮助各个战区培养精英人才。 这怎能不让各个战区的官兵和主将们拥护呢!谁还会嫌弃麾下人才多呢? 人才是战争胜负的关键,是国运兴衰的基石。 于是,经过层层选拔,无数英才脱颖而出,汇聚了上千名种花部落的精英。 他们还可以携带家属到九原,被安排到各个工厂工作,有丰厚的俸禄可拿。 或者赐予一定的田地、牛羊,足够他们从此衣食无忧,生活富足。 对于富家子弟来说,这些待遇不算什么。 但对于绝大多数贫苦出身的人来说,不亚于“鲤鱼跃龙门”! 这种优厚的待遇,不仅极大地鼓舞了这些精英们的士气与斗志,更让他们对种花部落产生了深厚的归属感与忠诚。 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与责任,愿意为部落的繁荣与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多年以后,那些从九原士官学院走出的学员,绝大多数都已蜕变成为了刘昆麾下的骨干将才。 他们身经百战,智勇双全,对刘昆忠贞不渝。 在刘昆横扫八荒、一统天下的征途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在致力于锻造军事精英人才的同时,刘昆并没有忽视文官体系的培育。 于是,九原大学应运而生。那些不得志的儒生、种花部落功勋子弟等都成了第一批学生。 步入九原大学那庄严宏伟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巍峨的石碑。 其上镌刻着古朴而有力的四行大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不仅是学校的精神图腾,更是对每一位学子寄予的厚望——超越传统儒家经典的束缚,转而探索算术、民生等更为实用的治国方略。 这所学校不专门教授儒家经典,反而是教授算术、民生等治国之道。 在戏志才的建议下,刘昆专门成立了一个情报机构“校事府”。 这个机构迅速扩展,培养并发展出数万探子。 对外,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密布在大汉朝的每一个角落,乃至辽阔的大草原,为种花部落刺探军情,搜罗天下英才。 对内,“校事府”监视着各军将官、各地官员的一举一动,专门查办那些贪腐成性、私通外敌的败类。 值得一提的是,刘昆终于派人将贾诩一家从武威郡姑藏城接到了九原城。 这老小子还不愿意,但被随行的种花部落精英把刀架在了全家人的脖颈上时,终于屈服了。 在一路担惊受怕的行程中,贾诩一家终于安然抵达了九原城。 刘昆为了表达诚意,不仅亲自赔罪,还授予贾诩“校事府”主官、大校军衔的显赫职位。 面对如此厚待,这只老狐狸终于转嗔为喜。 尽管圣主的这套做法显得极其下作,但贾诩转念一想,一来就授予如此重要的职务,这让他还能说什么呢? 贼船都已经上了,再想下来已经绝不可能,他只能一条路陪着刘昆走到黑了。 果然,老毒物不负“毒士”之盛名,略施小计,便挑起了东、中、西三部鲜卑的无休止内斗。 尤其是那些毗邻种花部落的阴山、狼山周边的拓跋部、柯部等鲜卑部落,更是深受其害。 当探知拓跋部与柯部之间错综复杂的恩怨纠葛后,老狐狸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无数个毒辣计谋顿时就出台了。 在他主导下,种花部落暗中扶持柯最,极力促进两族间的贸易往来,以此增强柯部的实力。 同时,他运用各种手段,在拓跋部与柯部之间不断制造矛盾,让他们陷入激烈的争斗之中。 与拓跋甘那个狡猾的老狐狸相比,柯最更是如同被贾诩牵着鼻子走的傀儡。 结果,拓跋部与柯部在相互厮杀中日渐衰败,人口和实力迅速减弱。 而他们之间那解不开的仇恨,更是让他们无法自拔。 这两部鲜卑人因内耗而疲惫不堪,再也无力、也没有心思南下与种花部落争锋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曲意逢迎种花部落,生怕这个强大的恶邻会对他们不利。 刘昆则在他们两边巧妙周旋,互不相帮,只专注于自己的生意。 除了珍贵的钢铁不卖之外,他敞开供应美酒、茶叶、精盐等奢侈品。 在将这两个部落的汉人奴隶全部换光之后,他又打起了他们马匹、牛羊的主意。 估计用不了几年时间,这两个部落就无需种花部落出兵,自己就会因内耗和资源的枯竭而面临灭族的命运。 老毒物的计谋真是狠辣至极,让人不禁为这两个部落的未来感到担忧。 同时也让刘昆、戏志才等高层暗自敬佩不已,这老毒物确实无比厉害。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第113章 初到萨满教总坛 刘昆还下令,在各个战区建立起了基础学校。 这些学校都由种花部落自行出资建造,入学之人都不用交纳学费和生活费。 专门收录种花部落战士家属子女、烈士遗孤,同时,也招收种花部落普通民众的子女和那些流浪儿。 毕业后将他们充入各地基层县乡一级,充当公务员。 有志从军者,直接由军队收入少年营,从小开始培养他们。 无论是这些基础学校还是少年营,表现出色者,都被送到九原,由刘昆亲自遴选。 合格者,直接进入一个全封闭的秘密基地。 由刘昆亲自有计划地将前面六十式炼体秘术拿出一部分出来,根据他们立下的功勋作为奖赏。 在保证忠诚的条件下,立下的功勋越多,得到的传授也就越多,实力也就越强大。 《射雕英雄传》里面,洪七公就是这么做的。 当全部完成了种花部落这些未来布局之后,刘昆这才停歇了下来,但也来到了光和五年夏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间太过紧迫了。 距离光和七年二月,黄巾起义大爆发越来越近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一天的上午,九原刘昆的官邸,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身材娇小,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刘昆的书房。 刘昆已经到达了炼髓境中期,耳目何等敏锐。 立马就觉察到了来人的入侵,不动声色地等着来人自投罗网。 还真是让来人来了个飞蛾扑火啊! 刘昆见了,喜不自胜。 望着那张容颜绝世、亦喜亦嗔的俏脸,刘昆心都融化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未见的萨满教圣女赛罕。 赛罕投入了刘昆温暖的怀抱中,那种绝世玉颜上泪如雨下,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昆那俊朗的面容,无声地诉说这一年来的思念之情。 刘昆心疼不已,一把将赛罕拦腰抱起,扔在了书房的大床上,径直扑了上去。 安慰心上人,最好、最直接的方式方法,莫过于此。 ……此次省略十万字以上! 一场长达两个时辰的酣畅淋漓的决战,终于云消雨骤。 刘昆微笑着说道:“赛罕呀,你竟然如此狠心,忍心抛下我一去一年多!让我饱受无尽的相思之苦!” 赛罕一把捏住了刘昆的软肋,娇笑道:“阿哥左拥右抱,怕是早已经将赛罕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吧?” 刘昆俊脸一红,他还能说什么? 种花部落虽然战事不断,可他身边的佳人也是从来没有断过哇! 他讪讪一笑,岔开了这个让他无法面对的绝世难题。 打趣道:“我心爱的赛罕呀!怎么舍得来找你心爱的情郎了?” 赛罕用她那白嫩的小手,不停地在他宽广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刘昆有些无语了,怎么都喜欢玩这个调调? 沉吟了半晌,赛罕幽幽地说道:“阿哥,我师父想见你!” 刘昆精神一振,她师父?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处女要见他?什么情况? 这可不是他所处的那个年代,四十多岁的大龄剩女明明已经昨日黄花了,却偏偏还有一副小鸟依人的矫揉造作。 刘昆试探着说道:“赛罕,你师父为什么要见我?” 赛罕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这让刘昆眼睛都直了。 于是…… 折腾了许久,一番狂风暴雨这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赛罕无语地看着这个狗男人,怎么就那么强悍呢? 他的肾,真的是铁打的吗? 折腾好几次的刘昆丝毫不见一点疲惫,反而长时间伏案工作带来的精神萎靡,此刻竟然变得神采奕奕。 他敏锐地发现,久久不曾松动的炼髓境中期,又有了一丝细微的精进。 看来,这炼体秘术双修之法,还是得同级别的人最佳呀! 如今黄蝶舞已经踏入了炼脏境中期,就连茹雅都来到了炼脏境初期。 进展不可谓不慢,但相比刘昆而言,几乎是没有寸进。 只起到了享受了鱼水之欢,振奋精神的作用而已。 但赛罕一来,他就立马感受到了武道修为的一丝精进。 这比他刻意苦练炼体秘术带来的效果强多了! 一想到赛罕所说的倾国倾城的师父和一众师姐,刘昆不禁心头一阵火热。 刘昆在与戏志才、贾诩、典韦等几名种花部落高层商议之后,交代了手上的事务。 告别黄蝶舞、茹雅等女,他就与赛罕一起,赶赴了萨满教总坛。 在阴山的深处,藏着一处隐秘的山谷,四周被险峻的山峰环绕。 满山遍是青翠欲滴的树木,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山谷中这一切装点得如梦似幻。 山谷中溪水潺潺,从高处奔流而下。 清澈见底的小溪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光芒,与四周环绕的奇峰怪石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色彩斑斓的小花在溪边竞相开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鸟儿在树间欢快地鸣唱,为这片幽静之地增添了生机与活力。 偶尔一只只不知名的美丽鸟儿掠过天空,留下了道道优雅弧线。 在众多房舍之中,一座古老庄严、神秘的大殿静静矗立。 大殿门口的石柱上雕刻着古老符文,与周围优雅自然景色相得益彰。 这就是萨满教总坛所在,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赛罕一路引着刘昆来到了大殿门口,几位值守的侍卫见状,连忙躬身作揖,态度恭敬。 其中一位赶紧快步踏入殿内,去通报去了。 片刻之后,侍卫出来对两人恭敬地说道:“圣女、贵客,大祭司有请。” 赛罕轻轻颔首,而刘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上,绽放着和煦的笑容。 二人并肩踏入大殿,让人惊叹,好一对金童玉女。 大殿之内,柔和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落一地温暖。 空气中,那一丝丝淡淡的檀香悠悠地飘散着。 正中央的主位之上,一名女子静静地端坐着。 她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不染尘埃。 她的容颜,仿佛是天地间最细腻的画笔,一笔一划间,勾勒出令人窒息的美。 那恰到好处的线条,多一分则太过张扬,少一分则略显不足,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完美。 她肌肤白皙如雪,光滑细腻,如同晨露中的花瓣。 眉宇间仿佛藏着远山的风情,轻轻一蹙,便如同水墨画中的一抹淡影。 她秋水般的双眼如同天上的星辰一样,深邃而神秘。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乌黑亮丽,随风轻轻舞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高贵而优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仪与从容。 赛罕见了,连忙上前,深施一礼道:“师父!这就是徒儿跟你说的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 大祭司抬起头来,看向赛罕,嘴角含笑,一道无比悦耳动听的清冷女声传来:“哈!我可爱的赛罕终于舍得回来啦?” 随即,她看向一旁的刘昆,微笑着说道:“盛传已久的布日古德,果然是人中龙凤!” 刘昆朝大殿主位上的女子行了一个草原部落通用的抚胸礼,笑吟吟地说道:“种花部落布日古德,见过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一笑,这倾国容颜配上这无比妩媚的笑意,直将自称铁汉的刘昆勾得馋虫大起。 他一双火辣辣的贼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绝世尤物,心中的绮念如万马奔腾般汹涌。 他心中顿时一惊,有些警觉了起来。 这女人,不简单啊! 他现在到了炼髓境中期,按道理来说,应该心如磐石,坚毅如铁才对。 不至于到了见了个美女,就挪不动脚步的地步吧! 第114章 与大祭司的双修,修为再次暴涨 实际上,若论内心所感受到的震撼程度,大祭司远比刘昆更为强烈。 大祭司自幼便开始修炼萨满教传承千年的《玉女心经》,至今已有近四十载。 漫长的岁月中,她的心性早已修炼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清冷孤傲,超然世外。 然而,就在刘昆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这位大祭司原本波澜不惊的道心,竟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当她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刘昆身上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惊涛骇浪在她心底骤然掀起。 然而,凭借数十年修身养性的深厚功底,她最终还是以强大的意志力将这股波动强行压下。 与此同时,她回想起昨夜夜观天象时所察觉的种种异象。 再结合当下的情景,大祭司迅速推演出了一丝天机的微妙变化。 从那些晦暗的天机中,她隐约窥见广袤草原上原有的格局正在悄然转变。 难道说,这种变化正是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所带来的? 更令她震惊的是,当她的目光与刘昆交汇的瞬间,深藏于灵魂深处的某种情感仿佛被瞬间点燃,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强烈渴望涌上心头。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内心躁动不安,体内的《玉女心经》竟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似乎在迎合眼前这个非凡的男人。 她心中骇然,连忙运转心法,试图压制这种突如其来的躁动。 然而,眼前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和致命的诱惑,令她难以自持。 如果刘昆此刻能洞悉大祭司内心的挣扎,他必定也会有同样的感同身受。 他内心的燥热,竟让他想起了与赛罕初次见面时的感觉。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迸发出丝丝火花。 大祭司缓缓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前凸后翘、纤细诱人的身段一览无余,展现出一种御姐般的迷人风情。 赛罕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不明白一向高冷的她为何会展现出如此迥然不同的风情。 而刘昆的目光也被大祭司的风采所吸引,心中暗自感叹:这哪里是赛罕口中那个清冷如谪仙的师父?分明是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邻家御姐! 大祭司轻轻摆了摆手,对赛罕说道:“赛罕,你先下去吧。为师有话要单独与你的布日古德谈谈。” 赛罕一愣,心中疑惑:师父为何要将我支开? 大祭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柔声说道:“哎呦,我的赛罕,难道师父还能把你的情郎怎样?况且,你情郎修为通天,该担心的,应该是为师才对。” 赛罕俏脸一红,连忙躬身行礼,随后略带担忧地看了刘昆一眼,退出了大殿。 当大殿中只剩下两人时,大祭司笑意吟吟地望向刘昆,轻声问道:“布日古德似乎是来自中原的汉人吧?不知本座是否说错?” 刘昆坦然答道:“大祭司目光如炬,某确实来自中原。” 大祭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他,来自中原的搅局者。” 她缓步走到刘昆身前,轻声问道:“那布日古德能否告知本座,你的来历?” 刘昆不假思索地答道:“某来自兖州陈留刘家,刘昆是也。” 大祭司闻言,古井无波的玉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她轻移莲步,靠近刘昆。 就在此时,刘昆体内的真气突然躁动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你的功法……”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竟能与我教的《玉女心经》产生共鸣?这……这怎么可能?” 刘昆这才注意到,大祭司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晕,气息之强远超赛罕的炼髓境初期。 谁说大祭司是炼脏境巅峰?明明早已经到了炼髓境初期突破边缘好不好? 而他体内,一股炽热的真气正在经脉中汹涌澎湃。 两股力量相互吸引,竟在空气中激起了细小的电光。 大祭司突然抬手,一道柔和的力量将刘昆拉近。 在朦胧中,刘昆看见大祭司解开了束发的玉簪,如瀑的青丝垂落。 接着,她褪下了宽松的祭司袍,露出了里面令人炫目的光景。 刘昆也不由自主地坦诚相见,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刘昆感受到了对方的灼热和柔软,以及那一袭淡淡的幽香。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仿佛坠入了一片绚烂多彩的星海之中。 大祭司的玉指轻轻点在刘昆的眉心,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他的识海。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放松心神,让功法自行运转。” 刘昆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 他的意识与大祭司的意识交融在一起,两人在灵魂层面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炽热的阳刚之气与清冷的月华之力相互缠绕,在两人的经脉中流转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让他们的真气更加精纯。 不知过了多久,刘昆的意识渐渐回归。 他发现自己与大祭司相对而坐,两人的手掌相抵。 大祭司的眼中不再是清冷,而是多了一丝柔和。 “没想到,”大祭司轻声说道,“我教传承千年的《玉女心经》,竟与你修炼的功法有如此渊源。” 刘昆正要开口,突然感觉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 他的眼中金光一闪,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龙形虚影。 大祭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汉室皇族血脉的力量?” 话音未落,祭坛上的一尊玉像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殿顶,直入云霄。 刘昆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有无数的星辰在流转。 在星辰之间,他看到了无数画面:远古的祭祀、王朝的更迭,还有一个身着龙袍的身影。那人转过身来,容貌竟与刘昆有七分相似。 “这是……高祖皇帝?”刘昆喃喃自语。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仍在大殿中。 大祭司正关切地看着他,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道。 刘昆正要回答,突然感觉体内真气澎湃,竟有突破炼髓境中期的迹象。 大祭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竟然突破了多年未曾打破的炼髓境初期壁垒,迈向了更高的层次。 “看来,”大祭司轻声道,“这次双修,让我们都受益匪浅啊!” 刘昆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武道修为进一步提升。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和大祭司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仿佛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对方的一颦一笑,摄人心魄,让他迷醉了起来。 于是,在大祭司欲拒还迎的惊呼声中,两人迅速结合在了一起…… 刘昆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相比以往的时候更加活跃,不停地穿梭于彼此之间的经脉和大穴之中。 而大祭司的感觉同样如此,四十年来蕴养的玉女心经内力融合对方纯阳之气形成的庞大合力,不停地滋养壮大彼此身体。 大祭司只觉得自己灵魂与身体已经攀上了云端,自身武道修为也随之节节高涨。 甚至越过了炼髓境中期,一直到了炼髓境后期才堪堪停止了下来。 刘昆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炼髓境后期。 冥冥之中,他领悟了武道修为中对力量双倍叠加的奥秘。 这大祭司无比淳厚的纯阴之力,与刘昆体内的庞大的纯阳之力融合,竟然将两人的武道修为推向了炼髓境后期。 第115章 激战王庭巫师殿主 赛罕慵懒地倚在床榻上,酡红的俏脸微微侧向刘昆。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带着一丝俏皮与好奇,轻声问道:“阿哥,你跟小妹说说,师父的修为怎么突然涨得这么快?竟然比我还高出一截呢?” 糯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不解。 她敏锐地察觉到师父的武道修为在短短一天内突飞猛进,竟然看不透了。 甚至,她还隐隐约约感觉到,比她要强上许多。 这让一向聪慧的她感到了困惑不已,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刘昆。 刘昆被她问得有些无奈,心中却无法将那日的旖旎情景说出口。 只得含糊其辞地答道:“你师父修炼《玉女心经》多年,根基深厚,如今厚积薄发,一朝顿悟,突破境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四十多年的“根基”能不深厚吗?那庞大的纯阴之力,几乎都将他给淹没了。 赛罕听了,眉头微蹙,显然对他的敷衍回答十分不满。 她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愤怒地用她奶白的雪子捂住刘昆的口鼻,只想活活闷死他。 刘昆心中暗笑,就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就算闭住口鼻一两个时辰都毫无影响。 这种程度的谋杀,他痛并快乐着! 过了不久,忽然刘昆四肢一蹬,整个人没了动静。 赛罕大惊失色,连忙将奶白的雪子移开,小手不停地拍打着刘昆的俊脸。 惊慌失措地大喊道:“阿哥,阿哥,你醒醒啊!醒醒啊!小妹不该这样啊!” 见刘昆半晌还没有反应,她银牙一咬,撅起诱人的红唇,深吸一口气,渡入了刘昆的口中。 忽然,刘昆紧闭的双眼圆睁,一双强壮的大手箍住了赛罕的纤腰。 在赛罕的惊呼声中,刘昆虎躯一翻,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 此处省略一万字。 翌日,刘昆与大祭司两人在大殿内两手心相对,紧贴在一起进行双修。 本来刘昆想用另外一种模式,奈何大祭司拉不下脸皮,死活不允。 这种双修方式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进度也就慢了许多。 忽然,大殿门被人暴力推开,几名殿外守卫翻滚着倒了进来。 紧接着,一群彪形大汉簇拥着一名老者昂然而入。 大祭司脸色一变,连忙结束了两人的双修。 翻身一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冷地看向来人。 刘昆也迅速平息了仓促间停止双修带来的气血翻滚,虎躯弹起,落在了大祭司身旁。 中间那个老者紧盯着大祭司看了一阵,忽然惊讶地说道:“萨仁高娃,你竟然破身了?你们萨满教大祭司不是一生都要保持贞洁之身嘛?你这个违背祖训的荡妇!哼!你不配用萨仁高娃这个圣洁的名字!” 萨仁高娃,是草原上“仙女”的意思,代表着圣洁、神圣。 还没等大祭司说话,这时,一群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从后殿进来了。 为首之人,正是萨满教圣女赛罕。 赛罕及一众师姐见有人打上门来,立马抽出腰间的弯刀,呼啦啦都围在了大祭司身边戒备着。 老者见了赛罕,细看之下,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屑地说道:“怎么?竟然连圣女也破身了?什么萨满教圣女冰雪纯洁,一群荡妇而已!” 大祭司萨仁高娃俏脸一板,娇喝一声道:“戈乌朝诺,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萨满教圣地,不是你的王庭巫师殿!” 戈乌朝诺身为鲜卑王庭巫师殿主,在鲜卑人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但萨满教在大草原立足几千年,却是草原人心目中的圣地。 大草原政权更替无数次,萨满教崇高的地位屹立数千年而不倒。 王庭巫师殿却更换了一茬又一茬,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 戈乌朝诺的巫师殿视萨满教为眼中钉,一直想取而代之。 奈何萨满教在大草原的崇高地位和深厚底蕴,就算是他,也不敢对之随意出手。 早几天他修炼的时候,发现阴山中萨满教圣地光华大作,直冲天际。 他拿出占卜用的骨板、龟甲,推算出了如今的萨满教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将会极大影响到大草原格局。 大惊之下,便匆匆带人来查看原因了。 哪里知道,萨满教圣地守护大殿的人得到大祭司的叮嘱,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这些蛮横无理的人,见不愿意放他们进大殿,就动手打了进来。 戈乌朝诺冷哼一声,讽刺地说道:“萨仁高娃,难道不是这样吗?” 一旁的赛罕吃惊地用玉手捂住了自己娇艳的红唇,她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师父在短短的一日之内武道修为会如此突飞猛进。 原来全是自己狗男人的功劳哇。 她悻悻地看了娇俏的师父一眼,随即又嗔怪地瞥了瞥自己那狗男人。 一边是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一边是自己心爱的情郎,她还能说什么? 但戈乌朝诺的污言秽语,却是激怒了她。 赛罕娇喝一声,手中雪亮的弯刀带起一抹月白色的刀罡闪电般削向这个恶心的老者。 戈乌朝诺冷哼一声,“炼髓境又怎样?老夫今天要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手中的暗黑色权杖也爆发出一丝血红的光芒,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点向朝自己袭来的弯刀。 “当”地一声,火星四溅,赛罕的弯刀顿时弹了回去。 戈乌朝诺的权杖丝毫没有影响,反而继续点向赛罕饱满的酥胸。 赛罕见了,又羞又怒,连忙催动《玉女心经》,灌注全身功力快速斩出一刀。 弯刀挟带着一抹更为璀璨的月白色刀罡,迅猛地斩在了黑色权杖之上。 “当”地巨响声再次传来,戈乌朝诺手中的权杖血芒大涨,挡住了赛罕这含恨一击。 而赛罕的弯刀再一次被权杖蕴含的巨力弹回,连带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子也跟着倒飞了回来。 刘昆见了,修长的眉毛一蹙。 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对一个后辈出手本就大失身份了,但竟然毫无廉耻地戳向女子的敏感部位,那就是妥妥的耍流氓了。 他猿臂轻舒,一把揽住了倒飞而来的赛罕柳腰,将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怀里佳人安然无恙之后,刘昆这才放心了下来。 他松开了赛罕,后者委屈巴巴地看着刘昆。 自己的女人竟然在他眼鼻子底下受辱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刘昆愤怒地拔出了腰间名匠采用天外陨铁通体打造的环首刀,天刀九式中的“一刀两断”随手挥出。 环首刀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带着一股汹涌的杀意恶狠狠劈向戈乌朝诺的脖颈。 戈乌朝诺眼神一缩,刀罡实质化!这小子竟然是炼髓境高阶? 他不敢怠慢,催动全身内力,手中权杖也迸发出一道猩红的光芒,迎向了刘昆的雷霆一击。 “轰”地一声爆响,两人“噔噔噔齐齐后退。 刘昆连退了三步,面无表情。 而戈乌朝诺却一连退了七八步,脸色异常难看。 确实是炼髓境高阶!比他还要强大!这怎么可能? 因为,他浸淫炼髓境中期多年,刚才的比拼竟然落了下风。 这说明对手起码领悟了双倍叠加,已经是妥妥的后期高手了。 他脸色阴晴不定,一双鹰目紧紧盯着刘昆,喝道:“你是谁?竟然强悍如斯?哦!我明白了!你就是萨仁高娃和她骚货徒弟的男人吧?师徒两女共侍一夫?哈哈,笑死老夫了。” 他一阵怒骂,随即“呸”地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 第116章 轻取强敌,大祭司实力恐怖如斯 萨仁高娃,也就是萨满教尊贵的大祭司。 此刻面若寒霜,眸中冷光闪烁。 她心中的隐秘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戈乌朝诺赤裸裸地无情揭露,尤其还是在一众弟子与旁人面前。 这让她如何能忍?她的威严何在? 她轻叱一声,玉手轻扬。 顿时,一股庞大的皎洁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旋,身形如幻影般飘忽,右掌携带着凌厉之势,直击戈乌朝诺的胸膛。 戈乌朝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手中黑色权杖迅速点出,直指大祭司的掌心。 然而,大祭司只是冷笑一声,伸出左掌轻描淡写地往外一拨。 那黑色权杖便如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诡异地滑向了一旁。 与此同时,她白嫩的右掌已稳稳地印在了戈乌朝诺的胸膛上。 戈乌朝诺如遭雷霆重击,身形猛地倒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大殿门旁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又是一个炼髓境高阶?这怎可能?”戈乌朝诺心中骇然。 一个刘昆已经让他难以应付了,若再加上更加强大的大祭司萨仁高娃,他岂有胜算?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大殿门口掠出,转眼间消失无踪。 他带来的那群彪形大汉见状,纷纷惊慌失措,转身仓皇逃窜,生怕慢了一步便遭殃及。 刘昆站在一旁,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大祭司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这一击,分明是炼髓境后期的威能,且至少叠加了三重劲力! 如此强悍,如此霸道,令他不由得心生敬佩。 见师父轻而易举地击退了来犯的王庭巫师殿主戈乌朝诺,赛罕及一帮师姐欢声雷动。 赛罕娇俏的脸庞轻轻贴在大祭司的肩头,声音甜腻而柔软地说道:“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赛罕好崇拜您哦!”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与亲昵,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在这众多女弟子中,也只有赛罕敢如此大胆地与师父亲近了。 大祭司虽平日里威严冷峻,但对赛罕的撒娇却总是无可奈何。 她只能微微摇头,嘴角却隐隐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传来:“呀!好俊俏的郎君啊!赛罕,这就是你常和我们提起的那位情郎布日古德吗?” 赛罕闻言,抬头望去,只见二师姐阿露儿正笑吟吟地站在刘昆身边。 阿露儿生性热情开朗,此刻正用那双灵动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刘昆,言辞间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果然是一表人才呢!难怪我们的小师妹整日念叨呢!” 阿露儿的话音刚落,四师姐额尔德尼也凑了过来。 她性格奔放,动作更是大胆,柔软的身子贴在刘昆身上,笑意盈盈地说道:“小郎君,可别害羞呀!我们可是听赛罕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呢!” 感受到了这具娇柔女体带来的火热,刘昆无奈地摸了摸一把自己鼻子。 人长得帅,就是麻烦! 其他师姐们见状,也不甘示弱。 一群莺莺燕燕纷纷围了上来,那一份份热情,让刘昆应接不暇。 刘昆被这群热情似火的女子团团围住,感到有些窘迫。 他偷偷瞥了一眼赛罕,见她正掩嘴偷笑,不由得心中一阵苦笑。 赛罕见刘昆被师姐们围得水泄不通,心中既得意又有些醋意。 她轻轻拉了拉大祭司的衣袖,撒娇道:“师父,您看师姐们,她们都欺负我的布日古德呢!” 大祭司微微一笑,拍了拍赛罕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刘昆,心中暗自赞许:“这小子,倒是有些定力。” 阿露儿见刘昆有些窘迫,便故意逗他:“小郎君,你可知道我们赛罕可是我们师门中的宝贝,你可要好好待她哦!” 刘昆连忙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阿露儿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赛罕的。” 额尔德尼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哎呀!小郎君真是会说话,难怪我们赛罕对你如此倾心。” 其他师姐们见状,纷纷起哄:“小郎君,你可要请我们吃喜酒哦!” “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赛罕的娘家人呢!” ……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为师还有些话要与布日古德单独谈谈,你们都退下吧。” 大祭司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众女弟子一听,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纷纷从刘昆身边退开,各自散去。 赛罕也是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舍。 就在这时,阿露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赛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呀”地惊叫一声,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待众人散去后,大祭司转过身,对着刘昆微微一笑道:“布日古德,你随我来一下。” 说完,她背起双手,步履轻盈地朝后殿走去。 宽大的祭司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她娉婷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人的风韵。 刘昆看得有些出神,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跟了上去。 一路上,大祭司的背影在他眼前摇曳生姿,那婀娜的曲线和优雅的步伐晃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大祭司那成熟御姐的风范,实在太过迷人,让他一阵心神荡漾。 大祭司带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最终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她轻轻一闪身,走进了房间。 刘昆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也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 房间内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刘昆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环境,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具柔软而丰腴的身体。 原来大祭司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脚步,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刘昆一时没反应过来,双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稳稳地环抱住了她。 大祭司的身躯微微一顿,却没有推开他。 入手一片惊人的柔软,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宽大的祭司袍悄然滑落,各种衣物翻飞于地…… 当那股庞大的纯阴之力与纯阳之力再次融合在一起时,竟然如同江河奔涌般激荡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阵雷鸣般的轰响,在两人的经脉和穴位中疯狂游走。 刘昆心中一惊,正想开口询问。 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大祭司的声音:“按我说的做,聚拢心神,紧守灵台……” “大祭司这手段,果然厉害!”刘昆心中暗叹。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按照大祭司的指示,开始引导这股庞大的阴阳融合之力在体内运转。 这股力量从上丹田出发,经过鹊桥,进入对方的上丹田,随后沿着几条宽阔的经脉奔腾而下,直入下丹田。 接着,它又从下丹田的搭桥处汹涌而出,经过对方下丹田后游走于全身的经脉之中,最终再次回到了上丹田。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每运行一个循环,两人的经脉便会扩展一丝,同时被这股精纯的融合之力进一步强化。 渐渐地,两人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一点点污垢,那是洗筋伐髓后排出的杂质。 刘昆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近完美,没想到竟然还有提升的空间! 两个时辰过去了,当两人感觉到再也无法继续提升时,才缓缓停止了双修,彼此分开。 刘昆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心中既震撼又欣喜。 他看向大祭司,发现她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真是不可思议。”刘昆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慨。 大祭司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阴阳相合,本就是天地至理……” 刘昆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叹大祭司果然博闻广识,见识非凡。 大祭司不仅实力高深,举手投足间更是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从容与智慧,他对大祭司的敬佩之情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看到自己冰肌玉骨的娇躯上密布的黑色油腻,而且刘昆身上也是如此。 大祭司不由得蹙了蹙修长的柳眉,精致的秀鼻皱了皱。 随即玉手轻舒,刘昆只觉得自己腾云驾雾般飞起。 两人一起跳入了温泉之中…… 继续省略十万字,请各位大大自行脑补。 第117章 三女比武切磋,茹雅VS赛罕 数日之后,刘昆回到了九原城,身边还多了一名娇俏的少女,正是萨满教圣女赛罕。 在赛罕的百般恳求下,大祭司萨仁高娃终于准许她下山,陪伴在了刘昆身边。 萨仁高娃虽然年逾四十,但身体状态却如同十八岁少女一般。 几日来的双修,两人都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武道修为都已经稳固在了炼髓境后期。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刘昆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一点。 虽然萨仁高娃如同天上的高冷仙女,冷艳绝伦,但也难免陷入了男欢女爱的情感旋涡。 为了萨满教圣地,也为了自己的武道道心,萨仁高娃宣布了闭关清修。 不过她还是打发了赛罕下山,算是让她代替自己陪伴刘昆吧! 刘昆也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俗话说,日久生情。 他岂能感受不到萨仁高娃这位成熟御女对他的情根深种,但正如戈乌朝诺所说的那样。 这师徒两人共侍一夫,太过惊世骇俗了。 刘昆相信,只要和萨仁高娃继续双修下去,那打破炼髓境壁垒,通往无双境是迟早的事情。 但他也不能离开九原太久,更不能沉沦于这种世间的意乱迷情。 黄蝶舞和茹雅两人见刘昆归来,也是欣喜不已。 不过,瞧见了刘昆身边娇艳的赛罕,两人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刘昆一个头,两个大,借口与两位军师商议要事逃之夭夭了。 黄蝶舞见赛罕一副娇弱不堪的样子,腰间却佩戴着一柄精致小巧的弯刀,不由得哼了一声。 小小蛮夷之女,懂得舞刀论剑嘛? 她如今已经是炼脏境中期高手了,一般人都还真没有放在她眼里。 一旁的茹雅笑意吟吟,一双水汪汪的美眸看了看黄蝶舞,又看了看赛罕,嘴角噙着了一抹莫名的微笑。 在刘昆的“鼎力相助”下,她现在也是炼脏境初期的高手了。 但黄蝶舞炼脏境中期的武道修为,加上家传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将她全方位碾压得死死的。 虽然茹雅年龄比她大一点点,可也不得不低头唤黄蝶舞一声“姐姐”。 不过,当她看到赛罕的时候,也没有从那弱不禁风之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笑呵呵地对黄蝶舞说道:“姐姐,我看这位妹妹也是习武之人。不如我们姐妹们一起切磋切磋,也好增进一下我们的感情?” 黄蝶舞闻言大喜,她赞许地看向茹雅。 嗯,不错,终于做了一回好事。 以自己炼脏境中期的实力,要碾压两人,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了这里,她挑衅地看了赛罕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位妹妹,意下如何?” 赛罕整天厮混于一群师姐之中,哪里不明白两女的心思啊! 呵呵,这是要拿我立威了吗? 赛罕嘴角一抽,弱弱地说道:“可是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怎么办?” 黄蝶舞和茹雅以为赛罕怕被她俩伤到了,故而怯懦,心中的鄙夷更甚。 她们俩万万没想到,赛罕其实是想说怕伤了她们自己。 黄蝶舞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妹子,俺下手颇有分寸的,你放心好了!” 茹雅美眸一翻,“颇有分寸”?得了吧,你哪次不是下的重手。 俺全身上下,除了脸蛋还有几个隐私部位没有动过,其他全被你揍遍了。 如今都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美其名曰是为了我好,锻炼我的抗打能力。 要不是那些都是圣主的最爱,只怕都难以幸免了! 赛罕点了点头,笑吟吟地看向二女道:“那就依两位的意思吧!” 茹雅脸上浮起了一丝甜甜的笑意,转身扭着水蛇腰和丰臀走向了演武厅。 黄蝶舞俏脸一扬,迈开两条大长腿,昂头挺胸跟在了后面。 嘴角翘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赛罕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紧随其后。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演武厅,黄蝶舞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一张宽大的黄杨木椅子上。 这黄杨木椅子也是出自刘昆的手笔,他不喜欢这个时代动不动就跪坐,于是就把一些现代家具发明了出来。 不想,被戏志才看到了,喜欢得不得了。 刘昆大手一挥,所有高层人人有份。 他干脆还画了很多家具设计图,统统交给了甄姜这位商业奇才。 冰雪聪明的甄姜很快从中嗅到了巨大商机,这些家具大量制作了出来,推向市场,竟然引发了抢购狂潮。 甄家和刘昆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大捞了一笔。 不过,很可惜,家具生产的技术含量太低了。 不久之后,甄家推出的家具被人大量仿制品出来了,这门生意就大大减少了。 刘昆也不以为意,这些家具本来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而打造的。 推向市场,赚取钱财,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而已。 扯远了,黄蝶舞大咧咧地说道:“茹雅妹妹,你就陪这位赛罕妹妹玩玩!注意分寸哦,不然圣主会怪罪我们的!嘿嘿!” 说罢,她竟然猥琐地笑了起来。 当然,毕竟是美女,即使笑得再猥琐,仍然也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茹雅闻言,瞟了一眼黄蝶舞,点了点头。 随即看向赛罕,轻笑道:“这位妹妹,刀剑无眼,我们不如比拳脚吧?” 赛罕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茹雅一眼,又瞄了瞄坐姿不雅的黄蝶舞,嘴角笑意更浓了。 一个炼脏境初期,一个中期,竟然不知死活,也敢来挑战本圣女? 哼,不给你们俩一个颜色瞧瞧,就不会知道本圣女有多厉害。 她立即微笑着说道:“既然这位妹妹都这样说了,那姐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茹雅走到场中央,摆出了一个起手式,一双妙目看向了赛罕。 赛罕会意,背着双手慢慢踱步走了过去。 黄蝶舞见了,秀鼻哼了一声。 如此托大,等下可别哭鼻子啊! 茹雅也是气得不轻,敢如此小看俺?看打! 她攥紧秀拳,闪电般欺身而上,朝赛罕腹部狠狠砸了过去。 赛罕点了点头,还不错。 她说的不错,并不是说茹雅速度有多快,拳头有多硬。 而是说她只对着柔软的腹部下手,并没有打脸打胸脯,心地善良而已。 那些地方都是女孩子的脸面,受了伤都不会是好事。 既然对方都留情面了,赛罕自然也不会让她输得很难看。 于是,她玉臂轻舒,轻巧地接下了这迅猛的一拳。 接着一个巧劲,借着茹雅的冲击力往身边一带。 茹雅被她这么一拉,顿时觉得身形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黄蝶舞不屑地撇了撇嘴,太差劲了,太丢人了。 茹雅俏脸一红,稳住了身形之后,又是一拳飞快地砸了过来。 赛罕好整以暇地伸出手来,飞快地在她肩头一按一拨,让茹雅又是一个踉跄。 如此三番两次,茹雅的拳头都被赛罕轻而易举地拦了下来,还每次都给弄得踉踉跄跄。 茹雅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人家已经很给她脸面了,每次只是让她知难而退。 如果再不识趣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她脸上一红,连忙收手道:“姐姐果然好厉害,小妹真心佩服!” 哎!真心打不过呀,好歹安心做老三吧! 至于老大还是老二,还是由你们两人自行决定吧! 赛罕素手轻摆,笑意吟吟地说道:“承让承让,姐姐也是侥幸胜了而已!” 茹雅以手抚胸,弯腰朝赛罕恭敬地行了一礼就退了下来。 输了就输了,她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黄蝶舞一脸不悦,心中暗骂:没用的东西! 第118章 三女比武切磋,黄蝶舞VS赛罕 黄蝶舞慢慢站起身来,心里有些不爽。 茹雅再怎么不济,也是自己手下的小妹。 小妹打不过,她这个做大姐的,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了。 她点了点头,走下场看向赛罕,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说道:“哟呵,不错嘛!有两下子!” 赛罕扬起精致的小脸,瞥了黄蝶舞一眼,似笑非笑地回应:“一般般吧!” 黄蝶舞脸色一沉,冷冷道:“也不过如此嘛!” 说完,她摆出架势,朝赛罕招了招手:“来吧,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赛罕点了点头,心里暗想:一个小小的炼脏境中期,居然这么嚣张?谁给你的勇气?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好啊!那我这就过来了哦?”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闪电般快速逼近黄蝶舞身子。 素手一翻,白嫩的玉掌轻轻朝黄蝶舞胸前拍了过去。 黄蝶舞见赛罕身法如此之快,心中一惊。 她迅速调整呼吸,拳头紧攥,内力灌注其中,猛然挥出一拳。 这一拳拳风凌厉,气势汹汹,直击赛罕拍来的一掌。 两人的拳掌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黄蝶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赛罕的小掌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不由得噔噔噔一连后退了三步。 反观赛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 她有些震惊地看着赛罕,心里嘀咕:这蛮夷之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道?武道修为比自己只高不低,这怎么可能? 赛罕微微一笑,身形如鬼魅般再次逼近,双掌翻飞,招式变幻莫测。 黄蝶舞不敢大意,全力应对,拳脚并用,试图以力量压制赛罕。 然而,赛罕的身法极为灵活,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黄蝶舞的拳脚,让黄蝶舞的攻势屡屡落空。 同时,赛罕还能顺势反击,将黄蝶舞打得节节败退。 黄蝶舞渐渐感到了吃力,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尤其是胸前那对引以为傲的丰满,此刻竟成了她最大的累赘! 她心中暗惊,赛罕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赛罕却依旧游刃有余,仿佛在戏耍黄蝶舞一般。 她忽然一个转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向黄蝶舞的腰间。 黄蝶舞急忙侧身躲避,但赛罕的腿还是擦中了她的腰部,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黄蝶舞稳住身形,心中怒火中烧,刚才竟然险些让她出丑了! 她大喝一声,双拳齐出,直取赛罕鼓鼓囊囊的胸口。 赛罕见她如此无礼,眉头一皱。 但她却是不慌不忙,左手轻轻一拨,便将黄蝶舞袭来的拳劲化解于无形。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瞬间绕到黄蝶舞身后,右掌轻轻拍在了黄蝶舞的后背上。 黄蝶舞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活脱脱一副狗吃屎的糗样。 茹雅看着两人的比斗,红润的小嘴张得老大老大。 这赛罕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想不到武道修为竟然这么厉害? 刚才她还不自量力地去挑战了一下,原来自己和她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她苦涩一笑,原本以为自己能排个第二什么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赛罕站在一旁,依旧带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道:“妹妹,承让了。” 黄蝶舞脸色铁青,心中既羞又怒,但也不得不承认赛罕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蛮夷之女,武道修为起码是炼脏境后期,甚至可能还是炼脏境巅峰啊! 其实,她还是低估了赛罕的实力! 人家哪里是什么炼脏境后期、巅峰?妥妥的炼髓境初期,甚至触摸到了中期境界好不好? 她咬了咬牙,勉强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今天是我技不如人,改日再讨教!” 赛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姐姐我随时恭候。” 既然打赢了,这大小名分也该定下了。 黄蝶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找回今天的颜面。 而赛罕则站在原地,目送黄蝶舞离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 茹雅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反正坐定了老三的位置。 至于老大、老二由谁做,嘿嘿,跟她有什么关系? …… 城主府内,刘昆正与戏志才、贾诩闲谈。 忽然,一名亲卫快步走到刘昆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刘昆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迅速恢复平静,点了点头。 亲卫离开后,戏志才好奇地问道:“圣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昆摆摆手,笑着打断他:“没事,没事!” 这种私密的事情,实在不好跟两位军师提起。 贾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一向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不过,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精光,透露出他内心的深不可测。 戏志才见刘昆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他知道,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刘昆绝不会瞒着他们。 况且,校事府的情报一向详尽,重要的事情他们迟早会知道。 这时,戏志才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刘昆说道:“圣主,如今太平道发展迅猛,信徒遍布天下八州,声势浩大。我担心,他们所图不小啊!” 刘昆点了点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贾诩,问道:“贾军师,你怎么看?” 贾诩听到刘昆问自己,缓缓睁开眼睛,恭敬地拱手说道:“圣主,属下认为,太平道日后必反!” 刘昆有些意外,笑着问道:“哦?贾军师为何如此笃定?” 刘昆心里清楚,张角在一年多后确实会造反,但贾诩能如此直接地指出这一点,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一旁的戏志才也有些疑惑,问道:“文和兄,太平道如今如日中天,信徒遍布八州,你怎么断定他们会造反?要知道,自陈胜吴广之后,再无人敢公然造反。大汉立国四百年,根基深厚,岂是说反就能反的?” 贾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张角三兄弟虽然出身平凡,但如今手握数十万信徒,声势浩大,早已不甘于平庸。他们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口号,意图颠覆汉室,建立新朝。然而,这股力量看似庞大,实则根基不稳。” 刘昆心中暗叹,贾诩果然眼光毒辣。 戏志才皱了皱眉,追问道:“文和兄的意思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内部并不稳固?” 贾诩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正是如此。太平道之所以能迅速扩张,是因为天下百姓苦于赋税和徭役,生活困苦,心中积怨已久。张角以‘太平’之名,许诺众生平等、免除苦难,自然能吸引大批信徒。然而,太平道的根基在于民怨,而非真正的治国之道。张角三兄弟虽有野心,却未必有足够的才能和谋略来驾驭这股力量。” 戏志才若有所思,点头道:“文和兄的意思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内部矛盾重重,张角三兄弟未必能真正掌控全局?” 第119章 论张角和他的太平道 贾诩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正是如此。张角三兄弟虽有野心,却缺乏长远的谋划。他们如今依赖的不过是民众的怨气,而非真正的民心所向。一旦起事,面对朝廷的镇压和各路诸侯的反击,太平道内部的矛盾便会暴露无遗。到那时,张角三兄弟能否稳住局面,尚未可知。” 戏志才沉吟片刻,眉头微皱,缓缓说道:“文和兄所言极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其根基不稳,张角三兄弟未必能成大事。不过,即便如此,太平道的崛起已足以动摇汉室的根基,天下大乱恐怕在所难免。” 刘昆坐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 贾诩和戏志才两人智多近妖,两人的分析果然透彻,将太平道的本质和未来走向看得一清二楚,和史书上记载的差不多。 他不由得回想起黄巾起义的始末,心中感慨万千。 起初,张角在太平道中的确有着极强的号召力。 他凭借“大贤良师”的身份,吸引了无数贫苦百姓的追随。 黄巾军的旗帜一举,各地民众纷纷响应,起义的声势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然而,随着各路黄巾军渠帅麾下兵马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强大,渐渐地就有不少人起了私心。 张角原本计划让南阳的张曼成和颍川的波才集中兵力,趁着大汉朝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攻打洛阳。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张角的“黄巾起义”还真的得逞了。 然而,张角高估了自己“大贤良师”的号召力,低估了各路渠帅和他们麾下之人的人性。 黄巾军举事之初,确实攻占了不少郡县,只劫掠府库和世家。 他们还打开官府、世家大族的粮仓,将粮食分给贫苦百姓。 有点类似教员刚刚开始干大事的时候,发动广大人民群众“打土豪,分田地”。 此举确实收获了底层民众的心,他们纷纷主动加入黄巾军,起义的声势越来越浩大。 然而,不久之后,混入了太多人品低劣的流氓地痞、土匪恶霸,让这一切变了味。 这些人爬到了渠帅、头领的位置后,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们不再开仓济民,反而作威作福,开始欺压、劫掠普通的老百姓。 烧杀抢掠,奸淫妇女,胁迫全家加入黄巾军……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到了后面,老百姓们都对黄巾军畏之如虎,如避蛇蝎。 劫掠世家大族,就得不到他们的人才和物力的支持。 劫掠普通老百姓,更加得不到人们的拥护。 最后,黄巾军变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土匪流氓,失去了所有的人心。 加上各路渠帅纷纷拥兵自重,不再听从张角的号令,而是各自为政,割据一方。 他们贪图享乐,坐失良机。 这让大汉朝廷缓过气来,从容不迫地调兵遣将,各个击破。 就连张角,从举事开始,直至败亡,都没有走出过冀州,甚至巨鹿郡! 这样的黄巾军若不失败,真没有天理了。 如果换成了教员,他老人家高瞻远瞩,胸中有无数韬略,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不过,黄巾起义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它至少动摇了汉室根本。 在镇压黄巾起义的时候,各路豪强纷纷招兵买马,抵抗黄巾军。 到年底扑灭黄巾起义的时候,这些兵马并没有解散,而是趁机建立了许多的割据势力。 从而导致了皇权旁落,汉室式微。 贾诩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说道:“天下大乱,未必是坏事。乱世之中,正是英雄辈出之时。我等若能借此机会,辅佐圣主平定天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赞叹:“文和兄果然大才,佩服!” 贾诩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闭目养神。戏志才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明了。 刘昆听完贾诩的分析,心中暗自赞叹。 贾诩和戏志才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顶级谋士,竟然把张角和他的太平道举事之后的事猜得八九不离十。 要不是他早早从史书上就知道了这一切,他绝对想不出这么多的弯弯道道来。 刘昆微微一笑,说道:“贾军师所言极是,太平道虽然声势浩大,但根基不稳,张角三兄弟未必能成大事。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天下大乱在即,我们必须早作准备。” 戏志才点头附和:“圣主所言极是。太平道的崛起虽然不足为惧,但其引发的动荡却可能波及天下。我们种花部落虽地处偏远,但也难免受到波及。因此,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早作准备。” 刘昆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两位军师,依你们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贾诩睁开眼睛,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圣主,属下以为,我们应当趁此机会,暗中积蓄力量,静观其变。太平道起事之后,天下必然大乱,各路诸侯也会纷纷起兵。到那时,我们再伺机而动,或许能从中渔利。” 戏志才点头赞同:“文和兄所言极是。如今我们种花部落虽强敌环伺,但若能谋定而后动,未必不能在这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圣主,我建议,我们将河南地与西套平原先行拿下,作为我们稳固的后方。” 刘昆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确实,戏志才提出彻底拿下西套平原和河南地,将整个河套平原彻底成为种花部落的后花园,是最符合当下形势的上等策略。 以种花部落如今的实力,要做到这一点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贾诩也点了点头,这事他与戏志才讨论过,就等刘昆拿主意了。 刘昆略一沉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是啊,西套平原就是后世宁夏首府银川市所在地。 河南地是指西套平原与如今程普驻守的大成塞之间那块广袤的草原。 这片土地是公元前215年,秦始皇嬴政派遣大将军蒙恬率领三十万秦军北击匈奴,浴血奋战得来的。 取得河南地的胜利意义重大,不但有效地制止了匈奴人对中原的抢掠,而且进行大力开发,变成了一片富庶之地。 他看向贾诩和戏志才,郑重地说道:“两位军师,此事就交由你们全权负责。务必在太平道起事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贾诩和戏志才同时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刘昆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按照历史进程,两年后那场席卷了整个大汉朝的黄巾起义爆发,天下大乱即将来临。 而种花部落能否在这场乱世中崛起,关键在于能否抓住时机,运筹帷幄。 第120章 强势崛起的种花部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光和六年九月。 种花部落在短短两年内迅速崛起,成为了并州最大的势力。 前套平原和后套平原作为最早开发的区域,发展势头最为迅猛,已经初步展现出了秦始皇时期的繁荣景象。 西套平原被南部战区徐荣和黄叙成功攻占,整个河南地也被纳入了种花部落的版图。 刘昆将总部设在九原城,势力范围覆盖了整个河套平原。 河套平原指的就是黄河巨大“几”字上方的“一”字及两个角(前套平原即今天的土默川平原,后套平原即今天的巴彦淖尔平原),以及“丿”字的中下部(西套平原即今天的银川平原)。 再加上河南地(鄂尔多斯高原和毛乌素沙漠,此时的毛乌素沙漠还不是沙漠,而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大草原)等黄河两岸平原的统称。 河套平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秦始皇曾派公子扶苏和大将蒙恬率领三十万精锐秦军驻守此地。 黄河虽然常常带来灾害,因此有“黄河百害,唯富一套”的说法。 这个“套”,指的就是河套平原。 清代学者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写道:“河套南望关中,控天下之头项,得河套者行天下,失河套者失天下,河套安,天下安,河套乱,天下乱。” 也就是说,只要河套平原在中原王朝手中,游牧民族便难以南下。 此外,河套平原还是着名的产马地,占领此地便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战马供应。 纵观中国五千年历史,中原王朝凡是占据河套平原的时期,无一不是军事力量最为强盛的阶段。 九原县已成为种花部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理所当然地成为首府。 而九原县正位于前套平原,地理位置优越,资源丰富,为种花部落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随着种花部落的不断壮大,刘昆开始着手巩固对河套平原的控制。 他下令在前套平原和后套平原修建更多的水利工程,以促进农业生产,确保粮食供应。 同时,河南地(鄂尔多斯高原和毛乌素沙漠)也被开发为重要的牧马基地,为部落的骑兵部队提供优质战马。 刘昆命令西部战区的程普把防区搬到了西套平原的廉县,负责西部防线,堵住了贺兰山胡人南下的道路。 贺兰山是什么地方?相信诸位读者大大一定不陌生岳飞的《满江红》吧?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令昆哥不解的是,此时的贺兰山在西夏人的控制下,西夏首府兴庆府就在西套平原。 从这首震撼心灵的词中,相信您就能理解贺兰山了。 同时,徐荣则驻守离石,牢牢钉在并州最南端,震慑着并州的张懿。 为了加强边防,刘昆还在河套平原的各个战略要地修筑了坚固的堡垒和了望塔,确保一旦有外敌入侵,能够迅速反应。 关羽率领北方战区三万人驻扎在云中县,这可是昔日西汉名将李广的驻防区。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虽然李广至死没有封侯(时运不济,大军迷路,错失良机),但不可否认的是,李广担任云中太守期间,前套平原确实稳如泰山。 也就是唐朝诗人王昌龄着名的《出塞》诗中提到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阴山下。 同时,这里也是塔塔拉的塔塔族原先的祖地——刺勒川。他跟随主将关羽终于如愿以偿地打到了他的老家。 那首斛律金的《敕勒歌》,说的就是这里: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东方战区的高顺和他三万人马的防区则迁移到了雁门郡的强阴,负责整个种花部落东部的防线。 中部战区的张辽也逐渐成长了起来,他是五个战区中最年轻的主将。 虽然才十九岁,但他展现出来的地方治理才能和军事才能,已经无愧于当代名将了。 中部战区的美稷城,已经成为了种花部落的大后方中心地带。 张辽虽然不直接面对胡人,但身上的担子同样不轻。 毕竟他身处种花部落的腹心之地,随时准备支援四方战区的战事。 张辽出身最底层士卒,深谙练兵治军之道。 九原士官学校在美稷城办了分校,有现成的师资力量和培训教材,张辽兼任分校校长。 对于刘昆如此破格提拔他做了中部战区主将,张辽也是感恩戴德。 关羽、高顺、徐荣、程普无一不是跟随刘昆的元老级主将,只有他是刘昆从雁门关一个小小军侯提拔上来的。 他也知道自己年轻,资历和阅历与其他四位主将相差太远。 所以,他远比其他四方的主将更拼命。 刘昆则率领直属战区驻守在九原县,重建了石门障要塞,这也是胡人南下的一个重要通道。 后套平原他老丈人吉里彻驻守的临戎,就派兵进驻高阙塞和鸡鹿塞,牢牢掐住了胡人南下的咽喉。 同时,他也能随时支援前套平原的关羽北方战区和后套平原的吉里彻。 在文化方面,九原县不仅成为政治中心,也逐渐发展为一个文化繁荣的城市。 刘昆鼓励学者和文人前来定居,设立了书院和图书馆,促进了知识的传播和文化的交流。 九原县的商业也日益繁荣,吸引了来自各地的商人,经济活力不断增强。 光和六年的秋天,整个河套平原迎来了一场丰收。 种花部落的粮仓堆满了粮食,战马在草原上奔腾,九原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刘昆在九原城的城楼上,眺望着这片富饶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他知道,种花部落的崛起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 入夜,九原城的城主府内灯火通明,刘昆设下盛宴,款待戏志才、贾诩、典韦等一众心腹。 酒香四溢,笑语盈盈,府中气氛热烈而欢快。 赛罕身姿婀娜,容颜如画,宛若天仙下凡。 她不仅武道修为高深,更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与谦和。 戏志才、贾诩等种花部落的高层深知她是刘昆的爱妾,对她也是格外敬重。 而赛罕在治军方面也展现了非凡的才能,成为刘昆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相比之下,黄蝶舞和茹雅虽各有千秋,但在赛罕面前却稍显逊色。 黄蝶舞性格豪爽泼辣,统领一万女营,治军有方,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茹雅则出身勾头羌,是吉里彻的掌上明珠,武道修为已达炼脏境初期。 此女容貌美艳动人,尤其擅长歌舞。 此刻,她正带领城主府的一群歌姬为众人献舞,舞姿翩跹,宛若仙子临凡。 然而,就在众人沉醉于歌舞之际,刘昆忽然站起身来,抬手示意歌姬停下。 众人一时愕然,唯有赛罕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刘昆双目炯炯有神,望向大厅外,朗声道:“何方高人,这风寒露重的,不如进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纷纷望向厅外。 典韦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一把抽出从不离身的一对大铁戟,瞪着一对牛眼,警惕地看着四周,全身戒备着。 然而,除了呼啸的寒风,似乎并无异样。 但在刘昆的示意下,赛罕已悄然移至戏志才、贾诩身旁。 她神色平静,但玉手却已紧握腰间那把精致腰刀,青筋隐现,显然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戏志才与贾诩皆是心思缜密之人,虽未察觉异样,但从刘昆和赛罕的举动中已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有赛罕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他们自然无所畏惧。 但对刘昆的这份维护之情,却是深感温暖与感激。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寒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刺骨。 刘昆负手而立,目光如电,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赛罕则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雌豹,随时准备迎接未知的敌人。 第121章 剑术宗师王越 夜色深深,寒风呼啸。 忽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久闻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修为通天,有天神之名。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呀!” 话音未落,一条人影鬼魅般从大厅外电射而入! 众人视之,见来人年约四旬,一身灰布长袍,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他面容清瘦,双目如电,虽未显露出半分杀气,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刘昆目光微凝,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拱手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大驾光临,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来人看了看四周座上宾客,微微一笑,拱手答道:“某乃辽东燕山人王越!” 刘昆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可是当年单人独骑入贺兰山斩羌族首领的王先生?” 他现在对三国名人也有了免疫力,不会再像以前一惊一乍了。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惊。 王越这个名字在这个时候可谓如雷贯耳,他是当世公认的剑术宗师,曾以一剑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传闻他十八岁时曾单枪匹马深入贺兰山羌族领地,刺杀了当时屠杀汉人的一名羌族首领,还能全身而退。 一时间名动天下,成为大汉朝所有的游侠儿心目中的偶像。 王越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力:“布日古德圣主太客气了。王某不请自来,叨扰了。” 赛罕依旧站在戏志才与贾诩身旁,目光紧紧锁定王越,紧抓腰刀的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出鞘。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强,武道修为绝不会在她之下。 但她有把握拦下此人的攻击,等待到刘昆的来援。 黄蝶舞与茹雅此刻感受到了王越的强大,也如临大敌,警惕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刘昆却神色自若,抬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笑道:“王先生乃当世高人,能光临寒舍,是某的荣幸。来人,为王先生备座,上酒!” 王越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尤其在赛罕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缓缓走到席间,坐下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道:“布日古德圣主果然豪爽,王某今日前来,不过是路过此地,听闻将军在此设宴,特来讨杯酒喝。” 刘昆哈哈一笑,道:“王先生能来,已是蓬荜生辉。不知先生此来,可有指教?” 王越放下酒杯,目光深邃,缓缓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天下纷乱,英雄辈出,王某游历四方,见惯了刀光剑影,今日见圣主治下河套平原一片繁荣,心中感慨,特来一观。” 刘昆闻言,神色郑重,道:“先生过誉了。某不过是为百姓谋一份安宁,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先生指点。” 王越微微点头,道:“圣主心怀天下,王某佩服。只是乱世之中,剑虽利,却难斩尽天下不平事。” 刘昆肃然起敬,拱手道:“先生之言,某铭记于心。” 顿了一顿,接着又说道:“只可惜,圣主乃胡人出身,并非我大汉之人。否则……哎,多说无益,今天王某又要出手了!”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渐渐严峻了起来。 王越今天来此,专为刺杀刘昆而来。 就像他十八岁那年,只身深入贺兰山羌人营地刺杀羌人首领一样。 赛罕不敢大意,浑身内力狂涌,目光死死盯着王越。 戏志才与贾诩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心惊,看来今日难以善了哇! 典韦闻言,一个纵跳,护在了刘昆身前。 左手短戟直指王越,一身汹涌的杀气笼罩而去。 刘昆哂然一笑道:“汉人又如何?胡人又如何?” 王越呵呵一笑道:“自然有不同!若是汉人,某自然敬服有加!可若是胡人嘛?日后必定会是我大汉之心腹大患,某虽不才,今日就为铲除你而来!” 戏志才和贾诩闻言,心中不免为刘昆捏了一把汗。 刘昆是汉人,而且还是雁门郡太守,更是汉室宗亲。 这件事极为隐秘,只有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人知晓,外人自然无从得知。 所以,王越将刘昆当成了胡人,确实也在情理之中。 赛罕闻言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 竟然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出手?谁给你的勇气啊?梁静茹吗? 她“跄啷”一声,闪电般将手中久未出鞘的精致小弯刀拔了出来。 赛罕手中的弯刀,名为“玉手”,是一柄精致至极的宝刀。 刀身长约一尺五寸,弧度优雅如新月,刀刃薄如蝉翼。 却锋利无比,隐隐泛着一层寒光。 刀身出自西域名匠之手,通体由百炼精钢打造,经过无数次的锤炼与淬火。 质地坚韧无比,却又轻盈如羽,握在手中仿佛与手臂融为一体。 刀柄以象牙雕琢而成,表面镶嵌着细密的银丝纹路。 刀柄末端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宝石,宝石晶莹剔透,在灯火下折射出幽幽的光芒。 刀鞘则以紫檀木为底,外覆一层细腻的兽皮。 鞘口与鞘尾以纯银包裹,雕刻着精致的瑞兽图案。 刀身靠近刀柄处,刻着一行细小的铭文:“玉手如月,斩尽风霜。” 刘昆微笑着对王越说道:“久闻王先生剑术通神,此处非比试之地,不如,我等移步府中演武场一较高下,如何?” ……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此刻,城主府中的校场上,灯火通明。 赛罕与王越相对而立,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修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赛罕手中的“玉手”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刀身如新月般优雅,却又透着致命的锋芒。 她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紧紧锁定着王越的一举一动。 王越则神色淡然,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剑虽未显锋芒,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已让人不寒而栗。 “王先生,晚辈赛罕,请赐教。”赛罕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战意。 王越点了点头,淡淡道:“赛罕姑娘,请。” 话音未落,赛罕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 手中的“玉手”弯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王越的咽喉。 她的速度快若闪电,刀光如月华洒落,带着凌厉的杀意。 然而,王越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赛罕并未停顿,刀势一转,横斩向王越的腰腹。 王越依旧不慌不忙,长剑依旧未出鞘,只是以剑鞘轻轻一挡,便将赛罕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挡住赛罕的攻击。 赛罕心中暗惊,但并未退缩,反而加快了攻势。 她的刀法如行云流水,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细雨绵绵。 刀光交织成一片银色的网,将王越笼罩其中。 然而,王越却始终从容不迫,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数十招过后,赛罕的额头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自己已尽了全力,却始终无法突破王越的防御。而王越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陪她演练一般。 “赛罕姑娘,刀法不错,但还差了些火候。”王越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第122章 王越竟然强悍如斯,赛罕、典韦双双落败 赛罕咬紧银牙,猛然催动全身内力,手中的“玉手”弯刀爆发出耀眼月白色的光芒。 她一声清喝,刀势骤然一变,化作一道凌厉的刀光,直刺王越的心口。 这一击,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与意志,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刀影。 然而,王越却在这一刻动了。 他的长剑终于出鞘,剑光如电,瞬间划破夜空,与赛罕的刀光碰撞在一起。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赛罕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还未等她站稳,王越的剑已如影随形般追至,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赛罕瞳孔一缩,想要挥刀抵挡,却已是来不及了。 剑尖在她咽喉前寸许处停下,冰冷的剑气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你输了。”王越淡淡说道,随即收剑入鞘。 赛罕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弯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王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赛罕甘拜下风。” 王越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的刀法已属上乘,只是缺少了一些实战的磨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赛罕拱手道:“多谢王先生指点,赛罕定当铭记于心。” 王越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刘昆。 赛罕心中既有一丝不甘,又充满了敬意。 她知道,这一战虽败,却让她受益匪浅。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定会继续磨砺自己,直到有一天能与王越这样的高手真正比肩。 赛罕败下阵来后,典韦见状,提起手中的大铁戟就要出战。 刘昆见状,赶忙拦下了他,沉声道:“小强,你非他敌手,还是我来吧!” 典韦近年来跟随刘昆征战沙场,进步神速,一身武道修为已经到达了炼脏境巅峰。 但是,他却始终得不到突破到炼髓境的机缘。 然而今日见到武道修为犹在他之上的赛罕都不敌王越,他心中清楚自己上前也是无济于事。 但作为刘昆的心腹大将,他不可能遇到强敌便退缩在圣主身后。 那他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典韦将一对大铁戟插在地上,翻身向刘昆下拜,连连磕了三个头。 刘昆见了,心中一惊,上前一把扶起典韦,拍了拍他的肩头诧异地问道:“小强,你跟随我多年,已经是生死兄弟了。这……这是何意?” 典韦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沉声道:“圣主,这些年来,您待我如亲兄弟一般。某典韦虽为粗鄙武夫,但知忠义二字。这王越很强,连赛罕夫人都不是对手。俺老典知道,肯定也非其对手。但保卫圣主是俺老典的职责!恳请圣主准许老典任性一回!不然,俺老典情愿一头撞死在您眼前!” 刘昆听了典韦这饱含深情的一番话,心中感慨不已。 典韦果然忠义无双,确实是一位称职的保镖。 其余围观的众人无不动容,纷纷看向典韦。 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看似愚蠢,却将典韦的真性情表露无疑。 王越点了点头,想不到这胡酋布日古德麾下,竟然有如此忠义无双之人。 不过,他怎么发现有些不对。 典韦明明是个汉人嘛?怎么会忠于一个胡人呢? 而且从刚才的宴会大厅中,他也看得出,宾客中绝大多数都是汉人。 忽然,耳边听到一个声音说道:“王先生,某知你武道修为已臻化境。动手可以,但切莫伤了某这么个忠义兄弟。否则,天上地下,绝无你容身之处!” 话语虽轻,但让王越听了却是心惊肉跳。 很明显,别人都听不到这个声音,就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 他震惊地看向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一脸的淡然。 能有这种手段,这布日古德莫非真有传闻中的“天神”那样强悍? 当下他也不敢怠慢,转而看向典韦,点了点头。 在旁人眼中看来,王越大概这是因典韦忠心可嘉,才投以的赞许吧。 刘昆拍了拍典韦的肩膀,温言道:“小强,去吧!让大家看看我们的典将军强大的武道修为!” 典韦大声应诺,提起那对大铁戟,大步走向场中的王越。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典韦身形魁梧,如同一座铁塔。 手中的一对大铁戟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戟刃厚重而锋利,仿佛能劈开山岳。 他的目光如猛虎般凶狠,浑身散发着一股狂暴的气息,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野兽。 王越则依旧神色淡然,手中长剑未出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典韦。 “王先生,请赐教!”典韦声如洪钟,语气中带着一股豪迈与战意。 王越微微点头,淡淡道:“典将军,请。” 话音未落,典韦已如猛虎下山般疾冲而出,手中的大铁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王越的头顶。 这一击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开天地。 戟刃未至,狂风已席卷而来,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道旋风。 王越却依旧神色不变,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典韦的铁戟重重劈在地上,顿时地面裂开一道深坑,碎石四溅。 然而,王越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典韦身侧,长剑依旧未出鞘,只是以剑鞘轻轻一点,点在典韦的肩头。 典韦只觉得肩头一麻,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他心中一惊,但并未退缩,反而怒吼一声。 双戟挥舞如风,化作一片密集的戟影,将王越笼罩其中。 戟风呼啸,仿佛能撕裂空气,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然而,王越却始终从容不迫,身形如幻影般在戟影中穿梭,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仿佛早已看穿了典韦的每一招每一式。 数十招过后,典韦的攻势愈发猛烈,但王越却依旧游刃有余。 他的长剑始终未出鞘,只是以剑鞘轻轻点拨,便将典韦的攻势一一化解。 典韦的心中渐渐生出一股无力感,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 “典将军,你的戟法刚猛无匹,但过于依赖力量,缺少了一些变化。” 王越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指点之意。 典韦闻言心中一震,但手中的攻势却未停歇。 他猛然催动全身内力,双戟爆发出强劲的力道,戟势骤然一变,化作两道凌厉的戟光,直刺王越的胸口。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闪电般的速度几乎让人难以看清楚。 王越的长剑终于出鞘,一道匹练剑光电射而出。 那道剑光与典韦的一对大铁戟碰撞在一起,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声传来。 典韦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戟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欲裂,身形“蹬蹬蹬”连连倒退数步。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王越的剑已如影随形般追至,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典韦瞳孔一缩,想要挥戟抵挡,却已来不及了。 剑尖在他咽喉前寸许处停下不再前进,但那散发出来的冰冷的剑气,让他无法直视。 “你输了。”王越淡淡说道,随即收剑入鞘。 典韦无可奈何地垂下了手中的一对大铁戟,苦笑着说道:“王先生,果然武道超群,俺老典甘拜下风。” 王越点了点头,对于这种直肠子豪爽汉子,他也是很欣赏。 赞许地说道:“你的戟法刚猛无匹,但刚而易折。若能进一步领略至柔之道,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典韦豪爽地一拱手,说道:“王先生的指点,俺老典记下了!” 第123章 刘昆与王越的惊世一战 典韦满脸羞愧地走到刘昆面前,低声说道:“圣主,俺有负你所托,实在惭愧。” 刘昆点了点头,安慰道:“今日一战,你必定心有所悟。你且在旁歇息,看我如何打败此人吧!” 王越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刘昆,说道:“我早就听说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被誉为天神,曾在万军之中斩杀了南匈奴的左贤王于夫罗和呼厨泉两兄弟。只可惜,你乃胡人。虽然英雄了得,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刘昆走到场地中央,笑着回应:“这么说来,如果某是汉人,王先生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 王越点头道:“没错!如果你是汉人,只要能赢了某手中的剑,王某任凭你处置!” 刘昆笑道:“若某输了,自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若是某侥幸赢了,那王先生就为某效力,如何?” 王越不置可否,他身为堂堂大汉男儿,怎么可能为一个胡人首领卖命? 赢了,取其人头便走。以他之能,即使有千军万马又如何! 若是输了,大不了把命留下。 要他堂堂正正的大汉子民屈服?他宁愿死! 刘昆手握天外陨铁打造的环首刀,目光坚定,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对面,王越手中的神剑早已出鞘,寒光逼人。 刘昆身形如电,一刀劈出,刀光如虹,无比凌厉地直逼王越。 王越冷哼一声,轻盈地闪避开来。 同时,剑尖一挑,一道剑光划破空气,直指刘昆的要害。 刀光剑影交织,演武场上的砂石被剑气与刀气卷得四处飞溅。 五十招过后,两人已经互相攻伐数次,但谁也没能伤到对方。 刘昆心中暗叹,王越的剑法确实精妙,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他调整呼吸,将内力凝聚在刀上,猛然劈出一刀。 刀光化作一道龙卷风,直扑王越。 王越脸色凝重,手中神剑一挥,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龙卷风。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刀光与剑光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让一众观战的人大开眼界。 良久之后,两人再一次用大招互拼了一记。 “第二百三十七招!”一旁的典韦声音嘶哑,手指紧紧掐入掌心。 两人的身影骤然分开,刘昆的左肩被划出一道血口。 而王越的胳膊已被鲜血浸染,束发金冠被刀气劈碎,黑发在风中狂舞。 刘昆抹去嘴角的血迹,刀尖斜指地面。 天外陨铁打造的刀身微微颤动,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上绽开朵朵血花。 他看向三丈外气息微乱的王越,突然笑了:“王先生的《游龙十三剑》果然名不虚传,但接下来这招……” 话音未落,刘昆的身影骤然模糊。 方圆十丈内的碎石突然悬浮在半空,王越瞳孔一缩,这是内力催发到极致的征兆。 一道无比璀璨的刀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直逼王越脖颈而来,正是天刀第八式《雷霆万钧》! “来得好!”王越长啸一声,剑锋化作一道青光,精准刺向袭向自己的那绝强的杀招。 “轰”一声巨响,强大的气势猛然爆发,震得围观众人纷纷后退。 此刻,刘昆忽然已出现在王越头顶。 刀锋缠绕着刺目的雪白色刀罡,兜头向王越直劈而下。 王越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他很清楚这一招的威力极其强大,决不可能等闲视之。 千钧一发之际,他剑锋一挑,险险地挡住了这劈山裂海的一刀。 地面轰然塌陷三尺,王越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刘昆见这强大的一刀没有建功,眼中布满血丝,突然低喝:“还有第九式!” 王越只觉得自身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大了许多,心中骇然,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他猛然发现,刘昆原本漆黑的刀身突然迸发出紫色电光,夜空中竟传来闷雷的轰鸣。 “雷动九天!”随着刘昆的怒吼,方圆十丈内瞬间被雷光吞没。 观战的人只看见一道紫色电龙冲天而起,将王越完全笼罩。 雷光散去后,刘昆单膝跪地,用刀支撑着身体,喘息不止。 十丈外,王越的神剑只剩半截插在土中。 他瘫倒在地,胸前衣襟尽碎,一道焦黑的刀痕从右肩斜贯至左肋。 周围一片死寂,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啷”一声,王越松开手中的残剑,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牵动伤势,他咳出几口鲜血,却依然豪迈:“好一个天刀第九式!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让王某见血的后辈。” “王某败了,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若要让王某为虎作伥,那是妄想!” 刘昆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收刀入鞘。朝典韦喊道:“小强,来扶一把王先生。另外,着人去请华神医来给他医治伤势。” 王越内力耗尽,也不矫情。 当典韦走近身边,朝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时,他也不客气地顺势站起身来。 虽然有些狼狈,但那张英武的脸,却丝毫不见颓废之色。 这种花部落圣主布日古德,果然很强! 他今日火力全出,却丝毫没有占到便宜,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 刘昆与王越的惊世一战,深深烙印在了在场众人的灵魂之中。 翌日,城主府的书房内。 刘昆与王越盘膝而坐,此刻却谈笑风生,丝毫不见昨晚的生死搏杀时拼命的架势。 王越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势也被华佗处理好了。 但仍然有些虚弱,有时候还伴有咳嗽声。 而刘昆却精神奕奕,一副满血复活的样子,哪里有昨晚功力用尽时的狼狈。 此刻,他那张超大的床上,赛罕、黄蝶舞、茹雅三人正呼呼大睡。 昨晚和刘昆双修,三人可是累得不轻,整整折腾了一夜。 刘昆倒是完全恢复了,可她们三人却累趴下了。 王越有些震惊了,看着眼前好整以暇的刘昆,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昨天晚上两人的生死比斗,明明都是两败俱伤。 就他身上的伤来说,没有个把月,根本就不可能好。 而刘昆虽然胜了他一筹,但绝对不会很轻松。 那内力几乎耗尽的样子,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 而且,同样也是受伤不轻,没有十天或者半个月,肯定好不了的。 但今天,怎么可能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怀疑归怀疑,但他绝对不会认为面前之人不是昨日和他拼命的布日古德。 因为那股炼髓境后期强者的气息,绝无仅有! 王越不由得钦佩了起来,朝刘昆拱手道:“王某人对布日古德圣主由衷地佩服哇!那么重的伤,竟然一夜之间就完全好了。” 刘昆微微一笑,他也看到了王越眼里的不可置信。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俺还不能打服你? 他笑着对王越说道:“王先生,某求贤若渴,诚心相邀你加入我种花部落。” 王越手一摆,语气决绝地说道:“布日古德圣主不用再说了,要杀要剐,王某眉头绝不皱一下。但要王某加入你种花部落,绝无可能!” 刘昆微微一笑,他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 看着眼前俊朗的少年郎,王越有些震惊了。 胡人部落,不都是胡人嘛? 胡人和汉人长得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种花部落,明明就是一个胡人部落。 可这部落首领,明明就是一个汉人嘛! 刘昆从怀中取出一方印信,放在案几之上。 王越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雁门郡太守的官印! “在下不才,正是雁门郡太守刘昆。”刘昆缓缓说道,“同时,也是鲁恭王一脉。” 王越的手微微颤抖,雁门郡太守?汉室宗亲? 刘昆这身份,也太惊人了吧? 刘昆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动荡,民不聊生。我观王先生一身武道修为通天,却蹉跎半生,实在可惜。不知可愿与某共谋大事?” 王越沉默良久,他想起这些年看到的种种: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边境战事不断…… 而眼前之人,或许就是那个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在下愿追随圣主!”王越单膝跪地,郑重行礼。 刘昆扶起王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得王先生相助,某如虎添翼呀!” 第124章 洛阳惊变 光和七年正月,洛阳令署。 一名瘦弱的年轻儒生在令署衙门口徘徊不定,眼神闪烁,神情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见到他这副畏缩的模样,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他指指点点。 而守卫在令署衙门口的几名士卒见了,也是冷眼盯着他,一副不屑的样子。 年轻儒生的脸上浮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狰狞,有惶恐,有茫然,有痛苦…… 突然,年轻儒生咬紧牙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收敛起脸上的惶恐表情,毅然向衙门走去。 就在他踏上洛阳令署衙门的台阶时,两名早已注意他的士卒迅速将环首刀抽出一半,齐声大喝:“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违令者,杀无赦!” 年轻儒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大汗淋漓,几乎瘫软在地。 他原本强作镇定的神情瞬间崩溃,惊恐地看向两名杀气腾腾的大汉士卒。 大汉士卒见了他这副熊包样,不由得更加轻蔑了起来。 正打算将他驱离开,儒生战战兢兢地说道:“军爷,小人有天大的事禀报府君大人。” 士卒闻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儒生,不过还是警告道:“你最好老实点,如果真是天大的事,我们或许能保你一命!但若不然,大老爷发怒,谁也救不了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儒生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一改之前的惊慌失措和惴惴不安,神情坚定地说道:“军爷,小人所言非虚!请带我面见府君大人,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那士卒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心中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他简短地和身边的同袍说了一下之后,转身走进了令署衙门。 不一会儿,士卒出来了,把儒生急匆匆带了进去, 此时,外面已经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围观着这一切,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过了不久,忽然大批大批的士卒从衙门内涌了出来,迅速将还在看热闹的闲人驱散开来。 紧接着,从令署里面奔出来两顶轿子,在大批士卒的簇拥下急匆匆地出门而去了。 如果能从空中看过来,就会发现这一些人急行的方向,分明就是皇宫。 这群人走得非常匆忙,前面的士卒人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不断地大声呵斥挡在路上的行人。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到达皇宫,面见汉帝刘宏! 终于,不到一盏茶功夫,洛阳令署的人就急匆匆地赶到了皇宫门口。 守卫皇宫的南宫卫士见了,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兵器,杀气腾腾地喝道:“何人敢擅闯皇宫?可有诏令?” 这时,前面一顶轿子缓缓落地,一名年约四旬的官员出来了,正是洛阳令周异。 周异面容清瘦,五官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显露出儒雅出尘的气质。 他的胡须修剪整齐,眼神虽略显疲惫,却依然锐利,透出精明干练的神采。 此时,他身穿一袭深色官袍,袍服上绣着精美的纹饰。 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革带,悬挂着一块名贵的玉佩。 头戴进贤冠,脚踩黑色官靴,步履稳健而沉重。 他的神情严肃而凝重,眉头微皱,嘴唇紧抿,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奏章。 此次进宫,他是为了向汉灵帝汇报唐周告发张角的重要情报。 事关国家安危,心中难免带着一丝紧张和焦虑。 尽管如此,他依然保持着沉稳与克制,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以应对即将面圣的紧张时刻。 周异整了整衣冠,朝为首的南宫卫士说道:“本官周异,有要事面见陛下!” 南宫卫士闻言,眉头一蹙,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周大人,今日并非朝会时间,陛下不喜打扰。您看,是不是改日再来?” 周异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呵斥道:“没听到本官说了吗?是有天大的事,耽误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洛阳令署的人和南宫卫士都吓了一跳,他们平日见到的周异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可今天陡然看到了周异那严厉的一面,不免有些吃惊!都一时愣在了那里。 周异见南宫卫士还傻愣愣地杵在那里不动,顿时火冒三丈。 他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通禀陛下!耽误了大事,你全家老小难保!” 南宫卫士慌忙抱拳赔礼道:“周大人勿怪,卑职职责所在。请大人稍候,卑职这就为您通禀陛下。” 说罢,他招呼了一下同僚,然后就急匆匆地进宫去了。 周异率领令署一众人在南宫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觉得这每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在众人期盼已久的等待中,那名值守南宫卫士姗姗来迟。 他朝周异一拱手,笑道:“周大人,陛下在崇德殿宣您觐见!” 周异点了点头,低声向旁边的人说了一些什么。 然后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一整袍袖,抬腿就走进了皇宫。 崇德殿,刘宏(汉灵帝)正倚靠在龙椅上,神情慵懒。 由于长期沉溺于享乐中,面容有些浮肿,肤色苍白。 他那双眼无神中,透露出一种疲惫和倦怠,这是长期纵情声色、疏于朝政的结果。 胡须修剪得虽然整齐,但早已不复年轻时那般浓密,身体状态明显在急速衰退。 刘宏身着华丽的帝王服饰,头戴十二冕旒,身穿绣有龙纹衮服,腰间系着玉带,脚上穿着绣有云纹的锦靴。 按理说,拥有整个大汉天下的他,应该透露着无边的威严和霸气。 但恰恰相反的是,不但没有一副励精图治的帝王恢弘气度,反而透露出一种奢靡和颓废的气息。 甚至有些不耐烦,还很没有形象地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 刚才和后宫一众妃嫔们玩乐正兴,结果守卫皇宫的南宫卫士进来禀报说,洛阳令周异前来觐见。 刘宏一听,就火冒三丈:好哇,老子难得偷闲一会,你们这些大臣就不依不饶了是吧? 有什么事,明儿个上朝的时候不能说吗?偏偏要搅了老子的兴,是吧? 正不耐烦地想打发走这个苍蝇,但南宫卫士随后来的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启禀陛下,周大人说,他是有天大的事情,必须要立刻觐见陛下!” 哦?周异有天大的事情要向我禀报吗? 大汉天子刘宏虽然昏聩,但还没有到那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只要是涉及到国家大事,他还是会关注的。 何况,南宫卫士复述周异说话的语气,很郑重。 既然这样,那就见见吧! 不过,昨夜玩得实在太花了,至今还没有缓过劲来! (刘昆:嘿嘿,想学我?你有这战斗力吗?) 周异一进大殿,立马给刘宏跪下,手捧着一卷竹简,高举过顶,大声说道:“启奏陛下,微臣有大事容禀!” 刘宏懒洋洋地看着身旁侍候着的十常侍之首张让,张让会意,连忙屁颠屁颠地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周异身边。 轻轻地接过周异双手高举的竹简,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些士大夫,真会来事,咱家陪皇帝陛下正开心呢!就这么没眼力劲吗? 他捧着竹简,赶紧又躬着身子,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刘宏的御案边,双手恭恭敬敬地呈上了周异献上的奏章。 刘宏打着哈欠,摊开了奏章,睡眼朦胧地扫视了起来。 看了几眼之后,他忽然坐正了身子,那双沉溺酒色的昏花老眼立时睁得大大的。 侍立一旁的张让见了,心中也是一惊。 皇帝陛下什么脾性,他们十常侍早已经琢磨透了。 张让心中暗自揣测,这周异奏章里到底说的会是什么事儿呢? 刘宏双目圆睁地看着奏章,眉头紧锁,心中满是震惊和不安。 拿起奏章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嘴唇微微颤动,面上的怒容越来越盛。 忽然,刘宏拍案而起!大喝道:“岂有此理!反了天呐!” 第125章 德阳殿廷议 原来,汉帝刘宏从洛阳令周异这份奏章之中,看到了一件令他震怒异常的事! 竹简上奏章中的字迹仿佛在跳动:“太平道聚众百万,甲子日起事,中常侍封谞、徐奉为内应……” 这些字句像一把利刃,刺破了他醉生梦死的幻想。 冀州巨鹿郡张角的太平道竟然遍及大汉八州之地,而且还有三十六方渠帅。 大方万余人,小方也有六七千人,汇聚了三十多万教众。 还打出了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他的愤怒不仅源于太平道的叛乱,更因为中常侍封谞、徐奉的背叛。 这些宦官是他最信任的人,如今却成了内应,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和羞辱。 在愤怒与恐惧之后,刘宏的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意识到,这次叛乱绝非小事,而是关乎他刘家王朝存亡的危机。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张让、赵忠等宦官,眼中多了一丝怀疑和警惕。 尽管刘宏平日里昏聩无能,但在面对如此重大的危机时,他还是迅速采取了一些措施。 他拍案怒吼:“来人!即刻将封谞、徐奉拿下!” 这一命令让殿内的宦官们心惊胆战,尤其是张让和赵忠。 他们虽然未被牵连,但也感受到了皇帝的怒火。 为了防止太平道的内应进一步渗透,刘宏下令加强皇宫的守卫。 他命令南宫卫士令和北宫卫士令严查出入宫禁的人员,凡无诏令者,一律不得出入宫门。 同时,他还下令搜查皇宫内的各个角落,确保没有太平道的潜伏人员。 刘宏还下令立即召开紧急朝会,召集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一时间,整个大汉皇宫开始乱了起来。 一匹匹快马从宫门内飞驰而出,奔向文武百官的官邸。 德阳殿。 汉帝刘宏一改平日慵懒的模样,此刻双眼通红,龙威大盛。 而紧急召集而来的文武百官们,也得知了今天朝会的内容。 有震惊的,有愤怒的,有老神在在的,也有漠然视之…… 当中常侍封谞、徐奉踏入德阳殿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交织着惊愕、恐惧,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与无助的复杂表情。 封谞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长久在权力旋涡中打滚所养成的生存本能,让他仍然没有放弃,试图在最后一刻寻找一线生机。 而徐奉则紧咬下唇,眉宇间透露出深深的悔恨。 他意识到,今天自己踏入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后,恐怕是再无活路了。 大汉天子刘宏,端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 那双几欲喷火的目光,审视着阶下的二人,心中涌动着无数的复杂情绪。 他虽然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 但他也是个人,对于长时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封谞、徐奉怎么会没有一丝感情? 想不到,就是这么两个平日亲近自己的宦官,竟然勾结太平道! 还准备作为反贼们攻打皇宫的内应,要取他刘宏的性命! 一边是平日的情分,一边是要他的人头的太平道! 面对封谞与徐奉,这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无奈。 “尔等可知罪?”刘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殿堂之中。 每一个字都似乎重若千钧,直击二人的心灵。 徐奉颤抖着跪拜,额头触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而封谞狭长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侍立在刘宏身边的张让和赵忠,眼中忽然迸发出了一丝神采。 却不想,张让和赵忠自他俩进入德阳殿之后,一颗心就提了起来,砰砰直跳个不停。 见封谞马上就要开口说话,张让心中大急,他用那特有的尖锐嗓音吼道:“封谞,难道到了此刻,你还不认罪吗?非要陛下诛你九族吗?” “诛你九族”四个字,炸响在了封谞的脑海里。 他瞬间瘫软在地,几欲出口的辩词也咽了回去。 是啊!这种造反的事,九族尽诛的结果显而易见。 看张让和赵忠的择人而噬的目光,他恐惧了。 如果再和皇帝刘宏套旧情,再攀咬其他人,只怕会真如张让所说的那样,九族尽诛! 德阳殿一众文武百官快意地看着这一切,对于和他们作对了多年的十常侍,他们平日都是恨之入骨。 封谞哆哆嗦嗦地伏地大哭道:“陛下!陛下!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呀!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奴婢一个全尸吧!” 他不敢说饶过他的家人以及九族,因为他深深摸透了刘宏的脾性。 如果说出来,他的家人和九族反而不能保全。 所以,他只恳请刘宏能念旧情,给他一个全尸。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里面包含的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成不成,那就得看刘宏的意思了。 如果换了一个皇帝,说不定还真会将他俩的家人和九族全部诛杀。 可刘宏就是个奇葩,偏偏就不按常理出牌。 太傅袁隗见了刘宏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 他赶忙出班,朝刘宏拱手道:“陛下,徐奉、封谞二贼勾结太平道意图造反,罪不容赦!十常侍把持朝政日久,同气连枝,难保不是他们的同党。微臣建议,请陛下立即下旨,将十常侍所有人及九族全部诛杀,以儆效尤!” 太尉杨赐闻言,一拍额头,心想坏了! 袁隗呀袁隗,俺怎么会和你这种蠢材同殿为臣哇! 咱们这位陛下的性情,你还不知道吗? 你如果替他们求情,那陛下肯定会怀疑十常侍都可能有份,即使不全部砍掉他们,至少也会心生嫌隙! 只要以后再在适当的时候,添把柴火,说不定还真能把他们都拿下来。 因为,汉帝刘宏最见不得宦官与朝中大臣勾结。 你越是求情,陛下就会误会越深。 这下好了,你来了个落井下石! 好吧,也不算落井下石! 你这么说,按照常理来说,确实应当如此! 但咱们的这位陛下是什么人,难道你心中没有一点逼数吗? 可是,袁隗的话已经说出了口,他就是想阻拦,也毫无可能了。 果然,袁隗带头出班上奏的时候,一众朝臣纷纷出列,大声附和袁隗刚才所奏。 张让和赵忠一看,吓得也是立刻慌了神。 他们两人赶紧伏跪在地,涕泪俱下地说道:“陛下,奴婢对您一向忠心耿耿,可是丝毫没有异心哇!望陛下明察!” 何进,也就是汉帝刘宏的大舅子,此刻也站了出来。 他现在还不是慎侯、大将军,那是他镇压了洛阳的太平道教徒之后才得来的爵位和官职。 他如今的官职是河南尹、侍中,在朝廷之中也有一席之地,有着不小的分量。 何进出班奏道:“陛下,臣附议袁太傅及诸位臣工之言。微臣建议,立即将十常侍全部收押,搜集出罪证之后,连同九族全部问斩!” 这话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甚是符合袁隗及一众士人的心意。 跪伏在地的张让和赵忠闻言,心中大恨! 别人这么说,无可厚非! 你个屠夫,竟然也这么说?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要不是俺们,你家妹子何灵思能当上皇后吗? 好哇!你等着!这笔账,日后必定会连本带利找回来! 何进不知道的是,他这番话,为日后埋下了隐患,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刘宏将文武百官以及张让赵忠的反应尽收眼里,他心中了然。 大臣们想趁机扳倒十常侍,怎么可能? 虽然封谞、徐奉两人勾结太平道造反,但朕的“让父”、“忠母”对朕还是忠心耿耿的嘛! 而且,朕也不可能顺着你们这些士大夫的意思来吧! 如果那样,岂不是遂了你们的愿? 呵呵,你们想得太多,也想得也太美了吧! 于是,刘宏心中有了计较! 他下令道:“来人,念封谞、徐奉两人侍奉朕日久,只赐他们两人一死……” “令何进负责抓捕洛阳的太平道贼人,速速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126章 京城大围捕 “谨遵圣谕!”何进大喜过望,连忙出班跪倒在地,叩头谢恩。 刘宏也是无奈之举,眼下太平道竟与朝廷官员勾结密谋造反。 连身边的封谞、徐奉这样的十常侍亲信都被太平道策反了,他怎能不心生疑虑? 站在殿中的大臣们,谁知道其中还有谁与张角暗中勾结? 他现在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想来想去,恐怕只有何进这个亲信大舅哥还算可靠。 尽管何进是个屠夫出身,不争气,整日与士大夫集团为伍,与他背道而驰。 但考虑到他的妹妹何灵思是自己的皇后,自己若倒台,难道他们何家会有好果子吃? 何灵思再美艳无双,但是谁还会接受一个残花败柳做皇后? 何家出身屠户之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族。 要不是献女有功,屁都不是! 这一切都是朕赐予你们的!离开了朕,你何家什么都不是! 还傻傻地与士大夫混在一起,真是愚蠢至极! 要是有人可用,刘宏说什么也不会启用这其蠢如猪的大舅子。 其实,何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 何皇后便是明证,她倾国倾城,乃天下少有的美人。 何进亦是仪表堂堂,享誉京城洛阳、颍川的大帅哥! 别以为他会是个挺着大肚腩的油腻大草包,人家其实帅得一批,而且还很有手段。 至少,他在的时候,袁绍、袁术、曹操、董卓等日后搅乱大汉风云的枭雄,都只能乖乖地在他麾下夹着尾巴做小弟。 何进奉了汉帝刘宏的圣旨,迅速召集了大批羽林军。 即使有唐周做内应,想要抓捕太平道何其难啊! 其他州鞭长莫及,但洛阳、河内可是近得很呐! 于是,羽林军士卒频繁出入多个达官贵人家中,带走了一批又一批哭爹喊娘的人。 洛阳一处偏僻的小院,这里是太平道在洛阳的一个据点,今日就有不少太平道信徒秘密汇聚于此。 小渠帅马山焦急地在室内来回踱步,内心忐忑不安。 他是洛阳渠帅马元义的儿子,父亲去了河内郡公干。 他作为父亲的得力助手,自然必须留守据点。 从冀州巨鹿郡过来的太平道教众提及的异常,让他心中惴惴不安。 据他们所说,今天和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唐周一起抵达洛阳,但唐周却在中途神秘失踪了。 离早已经定好举事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了。 唐周可是奉了大贤良师的命令,来联络宫中的徐奉、封谞两位中常侍。 届时还要靠这两位内应打开宫门,他们才好攻进皇宫去。 但唐周的突然失踪,让马山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唐周被朝廷抓获了?如果供出所有事情来……? 马山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暗自祈祷唐周能平安无事。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唐周并非被抓,而是主动向朝廷告发了太平道! 对于唐周作为张角的亲传弟子却做出这等背叛之举,其动机后世众说纷纭。 有人说,可能是出于个人原因:比如对张角的不满、对起义计划的恐惧,也或者是为了自保。 唐周可能认为向朝廷告密,是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最佳选择。 也有人说,唐周是世家大族安插在太平道的内应。 唐周取得了张角的信任,参与了太平道起义的所有谋划和组织事宜。 他在起义前夕向朝廷告密,选择的时机实在太过关键了。 张角创立太平道,还在八州之地发展了三十六方,拥有教众数十万。 要说这背后没有世家大族的身影,那谁都不会相信。 要知道,这个时代是世家大族的时代。 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比朝廷知道得更早。 流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对于谁当皇帝,世家大族都不关心。 他们关心的是家族的兴衰,还有能在朝野之中捞取好处的多少! 扶持了张角这个人,他们也好从中攫取更大的利益。 但是,张角自从太平道发展壮大了以后,也不甘心被那些世家大族控制。 肯定想尽了办法,终于摆脱这群人的操控。 世家大族见张角和他的太平道已经失控,于是就立刻放弃了他。 于是,正在这个关键时刻,指使打入张角身边的唐周突然告密,将太平道的起义计划泄露给了朝廷。 唐周的告密直接导致太平道在洛阳的核心成员被捕,起义计划暴露,张角被迫在准备不足的前提下,不得不发动起义。 这一结果对世家大族来说非常有利,因为他们有更多时间准备应对起义。 而且,当时在洛阳街头五马分尸马元义的时候,同时还斩杀了千多号太平道的信徒。 作为关键人物的唐周,却离奇地消失在了历史的视野中,从此杳无音信。 马元义都能有名有号地被五马分尸,没道理唐周能幸免! 如果也死于了那一场屠杀,至少会有只字片语流传下来。 然而无论《后汉书》也好,陈寿的《三国志》也好,流传的《江表传》、《华阳国志》也好,都没有任何记载。 甚至在《三国演义》等这种野史传说中,都不见有关这方面的任何说辞。 所以,唐周应该是世家大族的内应。 他可能在完成任务后,被保护起来,以避免暴露身份。 历史掩盖了许许多多的真相,也不差唐周究竟为什么告密这一件了。 忽然,小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哗啦哗啦”的铁甲摩擦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马山和一众太平道教众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心想,这该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吧? 不过,也可能是路过而已。 毕竟,唐周失踪还不到一天。 马山和一众太平道教众心里这样想着,安慰自己忐忑不安的心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来了。 果然,一阵猛烈的撞门声从前院骤然传来。 马山和一众太平道教众脸色狂变,格老子的,果然是冲自己而来的。 马山稚嫩的脸上,一片惊惶失色。 他可不是像他父亲马元义一样的人物,能处变不惊。 作为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无一不是心智、才干都是佼佼者。 他父亲自然也是这种人,遇事沉着、冷静,做起事来有条有理。 但他只不过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平日也是庇护在父亲的羽翼下而已。 像如今这种突发场面,他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还是另外一名头目反应快,他狂吼一声道:“弟兄们,抄家伙杀出去!” 一人出声,百人呼应。 于是就马上有人大喊道:“对!抄家伙和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对!对!” …… 然后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百十号人纷纷拿起了环首刀和长矛。 马山这才醒悟了过来,都这个时候了,还犹豫干什么? 只要冲出去,就有可能活命。 如果冲不出去,那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还没等他有太多的念头,就只听得前院又出来了动静。 “哐当”一声,小院那扇并不结实的大门,几下就被人暴力撞开了。 众多羽林军甲士汹涌而入,很快就冲进了百来号人。 甲士们军容整齐,人人都是一手持盾,另一只手持长矛、环首刀。 他们杀气腾腾,凶神恶煞,双目圆睁,仔细查看起这个小院来。 小院之中,还有好几个太平道教众。 见大批的羽林军士卒冲了进来,吓得拔腿就跑。 为首的甲士进来之后,见到这个情况,又听到了几间房内喊打喊杀的声音。 这如何还不让他明白啊,立即一挥手。 第127章 大汉朝廷的雷霆行动 从羽林军的队伍中,数名甲士如离弦之箭般奔出,迅速朝那些慌慌张张逃跑的教众冲去。 几声惨嚎声此起彼伏,这几个教众在甲士们凌厉的攻击下,不消片刻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为首的甲士手指着几间有动静的小院,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吼道:“弟兄们,上!” 话音刚落,甲士们立刻分成几队人马,如潮水般朝着那些房间扑了过去。 恰好此时,从屋中冲出了数十名举着刀和矛的太平道教众。 一时间,两拨人马便呐喊着杀到了一起。 尽管太平道的人个个悍不畏死,但羽林军训练有素。 身披铁甲、手持盾牌,手中的环首刀、长矛更是朝廷精心打造的制式武器,装备精良。 他们几人一组,组成小战阵,战斗力惊人。 太平道教众虽然凭着一腔血勇,但终究只是些没有战斗经验的百姓,手中的刀矛也是粗制滥造。 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群装备和训练都全方位碾压他们的正规军呢? 不到短短几刻钟,院子就恢复了平静。 马元义毕竟是小渠帅,虽然年轻稚嫩,但仍展现出了过人的悍勇。 只可惜,他个人再勇武,终究没有通天本事,又怎么可能是羽林军的对手呢? 很快,他就被打掉了手中的环首刀,和那些还残存未死的部分教众一起被押解走了。 这样的场景,在洛阳城到处上演着。 繁华的洛阳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街道被封锁、挨家挨户被搜查、太平道教众拼死抵抗、流氓地痞趁火打劫…… 这一切让这座承平两百多年的帝都变得血腥而恐怖了起来。 一支赶往河内郡郡治所怀县的羽林军行色匆匆,正全力赶路。 队伍中,何进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坚定。 他眼神锐利,正率领羽林军赶赴河内搜捕太平道洛阳渠帅马元义。 他虽然出身南阳屠户之家,但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妹妹何皇后在后宫的得宠,逐渐在大汉朝廷上崭露头角。 这时,一名英俊的青年将领来到了他身边。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色淡朱。 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儒雅的风度。 何进见了来人,展颜一笑道:“本初,你来了!” 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日后称雄河北的袁绍袁本初。 袁绍容颜俊美,身高八尺,丰神俊朗。 用后世的话来说,妥妥的“高富帅!” 因长相太过出众,且举止大方,谈吐不凡,有着很强的亲和力,经常被人模仿。 像曹操,就羡慕得不得了。 但他的五短身材,黑痩的大饼脸,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袁绍那种飘逸出尘翩翩世家公子风范来。 何进与太傅袁隗、太尉杨赐、洛阳令等朝廷高层经过短暂的磋商后,迅速制定了抓捕太平道教徒的计划。 事急从权,万一走漏了风声就麻烦了。 经过众人紧急商议之后,决定洛阳城由洛阳令周异主持抓捕,而怀县抓捕马元义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何进身上。 袁绍就是袁隗推荐给何进的得力助手。 对于四世三公的袁家伸过来的橄榄枝,何进自然不会拒绝。 况且,袁绍的确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 跟在袁绍身边的,还有一名俊逸的青年. 他身形修长,脸庞瘦削,颧骨略高,一身汉军将领制式铁甲将他衬托得英武不凡。 嘴角微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但那双狭长的鹰眼闪烁,掩不住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傲气与自负。 “公路,你也来了?”何进有些热情地说道。 来者正是袁术,字公路,与袁绍为亲兄弟。 然而,袁术乃正室嫡出,袁家嫡子。 自幼便享有崇高的地位与尊荣,而袁绍生母仅为婢女,因袁逢酒后乱性,意外才有的他。 所以,袁绍在家族中仅被列入庶出旁系,地位自然无法与袁术相提并论。 但是,自从袁绍过继给了伯父袁成之后,得以继承其宗祧。 “宗祧”,代表了家族的血脉传承和世系延续,继承家业。 所以,袁绍的地位便水涨船高,隐隐成为了袁家新一代中的领军人物。 尽管如此,袁术始终自视甚高,对袁绍这位庶出兄长总是嗤之以鼻。 尽管袁绍凭借着过继伯父袁成的显赫身份,还有自己卓越的才干,逐渐崭露头角,全方面超越了袁术这个袁家嫡子。 然而,这始终未能改变袁术内心深处对袁绍的偏见与轻视。 袁氏兄弟朝何进一抱拳:“绍(术)见过明公!” 何进点了点头,很满意袁氏兄弟对他的尊敬。 他呵呵一笑道:“此行有本初、公路相助,贼首马元义必定为我所擒哈哈!” 袁绍、袁术两人齐齐抱拳道:“谨遵明公号令!末将敢不效死?” 河内郡怀县城,一处偏僻的宅院之中。 洛阳渠帅马元义正端坐正室,翻看着一些竹简。 距离大贤良师定下的甲子年甲子日,不过才短短两个月时间了。 他负责帝都洛阳这大汉心脏之地,策反了宫中的十常侍徐奉、封谞二人。 按照原定的计划,大贤良师在冀州举事,颍川波才、南阳张曼成同时响应,切断了关东与帝都的联系。 到时候,他便能率领洛阳的太平道教众举事,通过徐奉、封谞两人做内应,迅速打开皇宫宫门,便能轻而易举攻进去,擒杀汉帝刘宏。 只要刘宏一死,大汉必定立刻分崩离析。 届时,他们太平道就能顺理成章推翻腐朽的大汉朝廷,夺取天下,建立一个新的盛世王朝。 这所宅院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传达马元义的命令,等待甲子日那伟大的时刻的到来。 入夜,怀县城头。 一支千余人的兵马缓缓来到了城下,守护在城门楼处的官军立刻提高了警惕。 一个军侯举着火把,探出脑袋,朝城下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让他心中顿时一惊。 看旗号和衣甲,这分明是天子的近卫军之一的羽林军! 何进朝身边的袁绍看了一下,袁绍会意,打马而出,来到了城门楼下。 朝上面的军侯喝道:“速速打开城门,河南尹何大人有紧急军务!” 军侯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名满天下的四世三公的袁家之人袁绍袁本初。 这种如雷贯耳的大人物,军侯自然是认识的。 而且,羽林军必然是奉了陛下的密令来的,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过问的。 他手一挥,城门楼上的吊桥缓缓落下。 他自己则“蹬蹬蹬”地下了城楼,指挥门洞内值守的士卒打开城门。 “吱呀呀”一阵酸牙的尖锐声音中,偌大的城门洞开。 袁绍一马当先,率领着人马踏上吊桥,大军接着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何进与袁术两人相视一笑,也跟随着这股洪流进了城。 进得城来,守候在旁的军侯立马站得笔直,向领先的袁绍敬了一个大汉军人的军礼。 袁绍将手中卷轴抛给了军侯,军侯连忙接过,借着火把的火光匆匆浏览了一遍。 袁绍慢条斯理地朝军侯说道:“你可知道此地乎?” 那卷卷轴不但有太尉府签发的军令,还有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描绘了城中一个地方,表明正是此行的目标。 军侯点了点头,作为驻守怀县多年的老军人,自然对怀县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袁绍欣慰地笑了笑,那就好,省得他另外找人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立即说道:“还不立刻带路,更待何时?” 军侯一怔,弱弱地说道:“回禀将军,卑职身负守卫城门重任,怎能擅离职守?” 袁绍猛然醒悟过来,立刻展颜一笑,温言道:“无妨,你可指定一人代你即可。协助何大人抓捕逆贼,也是大功一件。怎么?你难道不想要吗?” 军侯闻言大喜,立刻下拜道:“吴匡愿跟随袁将军,鞍前马后,愿效死力!” 袁绍心情愉悦,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你以后就跟着某家吧!” 吴匡大喜过望,连忙谢过袁绍。 随即翻身而起,牵过旁边自己的战马骑了上去,领着大军向前疾驰而去了。 第128章 洛阳渠帅马元义落网 深夜,怀县县城。 城中偏僻的前柳街,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昏黄的油灯下,批阅各种来往竹简的马元义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 他今年四旬有余,身形魁梧,身穿一袭粗布衣裳,方正的脸上有些憔悴,眉宇间横肉微微颤动。 他正打算上床睡觉,忽然,感觉到地面有些微微颤动。 马元义心中一惊,睡意全无,多年来行走江湖养成的警觉让他顿时竖起了耳朵。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一丝不对。 这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大,分明是有很多人冲着自己这边来了。 马元义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抽出床边的环首刀,打开房门冲到了小院之中。 他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一看不打紧,让他心情顿时跌入了低谷。 外面有无数的火把朝这边冲过来了,很快就将这个小小的院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马元义从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一阵阵铁甲的哗哗摩擦声。 不好,这些包围他们的人,竟然是官军! 这么多官军冲着他们来了,这是要对他们不利呀!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引得这么多官军过来了呢? 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马元义去想这么多了。 他当机立断,高声喝道:“弟兄们,有情况。” 随着马元义的呼喊声落下,小院的几个房间内顿时灯火通明。 随着一阵阵兵器出鞘的声音,很快就有不少太平道教众拿着明晃晃的环首刀、短剑、长矛冲了出来。 他们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情形,小院四周的无数火把之下,人影瞳瞳。 这些人竟然都是官军!他们被包围了。 太平道教众心中惊慌,但还是迅速集结在了一起。 他们紧抓武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显示出此刻内心无比的紧张。 有的人目光紧紧盯着小院外面,有的人眼中充满了绝望,有的人则看向渠帅马元义。 这时,外面有人大喊:“里面的人一个都不放过!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诺!谨遵将军号令!” 马元义大声喝道:“弟兄们,趁着官军还刚刚到来,冲出去。” 太平道教众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哇呀呀地朝小院大门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冲到门边,小院那薄薄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迎面就射过来一蓬箭雨,顿时就射翻了好几名太平道教众。 这些太平道教众没有盾牌,身上穿的也都是粗布衣裳。 手里的武器也就环首刀、短剑、长矛,根本就不能有效抵挡这股突如其来的箭雨。 紧接着,大批大批的羽林军甲士一手持盾牌、一手持环首刀或者长矛潮水般涌了进来。 幸存的太平道教众见了,纷纷红着眼珠子,口中哇呀呀地呐喊着冲了上来,与这些羽林军甲士们拼杀了起来。 可是,这些太平道的游兵散勇哪里会是这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羽林军对手啊? 要知道,能加入羽林军的,无一不是大汉铁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 这个时候的大汉军队还是很强悍的,这些太平道的乌合之众怎么能抵挡得住? 很快,就有不少太平道教众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羽林军甲士伤亡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袁术一身铁甲,威风凛凛,在数名亲卫的簇拥下,昂然进了小院。 看着和羽林军缠斗的残余教众,他不屑地冷冷一笑。 大手一挥,身后涌出更多的羽林军甲士,迅猛地冲了过去。 不多时,所有的太平道教众都已经横尸了当场。 因为,这群人早已经存了必死之心。 他们根本就放弃了防御,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 只要拖住了这帮官军,他们的渠帅马元义就能逃出生天了。 此刻的马元义,早已经回到室内,将所有的竹简、卷轴投入了一盆熊熊的大火中。 等袁术率人冲进来的时候,火盆里还有部分竹简和卷轴没有烧完。 袁术见了,大声喝道:“快!快!将这些东西从火中救出来!” 这可是太平道的机密资料呀,有多珍贵,他能不知道吗? 众甲士纷纷上前,不顾火势,将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烧毁的竹简、卷轴从火盆中抢了出来。 袁术扫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洛阳渠帅马元义的踪影。 他脸色一变,掀开了屋中的床榻一看。 顿时,鼻子都气歪了。 原来,床榻的角落,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袁术大吼一声,劈手夺过一只火把,朝这个黑洞扔了下去。 火把并没有熄灭,熊熊火光照耀了地洞,却是空无一人。 他回头朝一众甲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 羽林军甲士们闻言,立刻就有好几人手持盾牌和兵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片刻之后,其中一人喊道:“将军,这是个地道,不知通往何方?” 袁术怒道:“那还不赶紧追呀?抓不到人,某扒了你们的皮!” 甲士们神色一凛,他们可是对这位四世三公的袁家公子门清得很。 于是,便有更多的甲士跳进地洞,打着火把,顺着地道口追了过去。 就在刚才,马元义和几个心腹之人在看到官军进院的时候,指挥教众们抵抗之后,就立马返回了室内。 他们赶紧把竹简、卷轴等太平道的重要资料投入火盆,一把火就点燃了起来。 钻入地道的时候,还不忘顺手将房子点了起来。 不过,可惜的是,刚刚点燃的火,竟然烧了一会就熄灭了。 潮湿狭窄的地道中,马元义与几名心腹惊惶地快速穿行其中。 幸好,他们早就做了终有一日会被官军发现的准备。 早早就挖好了这个地道,直通城外,方便逃跑。 约莫过了两盏茶时间,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地道出口。 一个心腹走在前头,掀开遮盖的木板,探出了头。 见四周没有动静,俯下身低声说道:“渠帅,外面没有官军!” 马元义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此地不可久留,俺们赶紧走!” 很快,一行人从地道鱼贯而出,来到了地面之上。 马元义呼吸了一下野外的清新空气,回首望了一眼夜色中的怀县县城,眼中闪过一缕凶光。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中堵得慌。 太平道在怀县的这个据点,极其隐秘,怎么就突然暴露了呢? 而且,官军怎么就来得如此之快? 难道,我们太平道的事已经泄露了?那就大事不妙了哇! 要知道,大贤良师原定的日子是今年的甲子日,也就是三月五日。 现在还是正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如今的准备并不是十分充分,这个时候朝廷要是对他们动手,那恐怕?马元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洛阳虽然有自家儿子马山坐镇,但他年纪尚幼,根本就不能胜任领导洛阳一地的教务。 这种危险时刻,回洛阳肯定凶多吉少! 但是,如果不回去,那洛阳数千教众怎么办? 他们群龙无首,必定会方寸大乱。 没有他去主持教务,被朝廷剿灭是迟早的事。 所以,别人去不去,无所谓。 但他这个渠帅,必须得回去。 即使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因为,太平道是他恩师张角的毕生心血。 而且,八州之地,拥有数十万教众。 只要大贤良师振臂一呼,必定能迅速消灭这个腐朽的朝廷,建立一个太平盛世来! 想到了这里,马元义浑身冷汗直流。 他赶紧一挥手,低声喝道:“走,赶紧走!俺们回洛阳!” 众人低声应了一声“诺!”,然后就遁入了黑暗之中。 行不了数十步,忽然,四周涌出无数的羽林军甲士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马元义及一众心腹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马元义长叹了一声,如此隐秘的地道出口都被人知道了。 可想而知,太平道的那些事,都已经暴露了。 何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胜利者的笑容! 刚才经过确认,此人就是洛阳渠帅马元义。 这次远赴怀县的抓捕行动,已经圆满成功了! 火光之中,何进看到了无尽的权力、美女、财富,纷纷向他涌了过来…… 袁绍紧随在他身边,也是一样的意气风发。 他盯着被数人护在中央的马元义,轻声笑道:“你就是洛阳渠帅、贼首马元义吧?你如今插翅难逃,还不赶紧跪地求活?更待何时呀?” 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但透露出来的那股高高在上之意,不言而喻。 他袁家四世三公,出身何等的高贵。 岂是马元义这种出身底层的升斗小民能比的?哼! 第129章 黄巾起义的爆发与朝廷应对 马元义仰天大笑,声音中透着一丝悲凉:“狗官军,我马元义一生光明磊落,岂是那种苟且偷生之辈!” 他话音未落,举起手中雪亮的环首刀,径直朝袁绍杀了过去。 大吼道:“兄弟们,为大贤良师尽忠的时候到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呀!” 他身旁的心腹们也是心存死志,呐喊着挥舞手中的兵刃,跟随他的脚步冲了上去。 袁绍见状,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冥顽不灵,给本将上,要活的!” 他大手一挥,无数的羽林军甲士呐喊着迎了上来。 汉军实在太强大了,两方人马一接触,高下立判。 片刻之后,马元义和他的一众心腹就被全部解除了武装,捆绑了起来。 何进端坐马上,居高临下,无比傲娇地看向马元义。 马元义恨恨地看向何进,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袁绍笑眯眯地打马上前,对马元义说道:“知道为什么我等会对你如此了如指掌吗?” 马元义面如死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都这样了,那些?重要吗? 袁绍拍了拍手,一骑缓缓走了出来。 借着周围的火光,马元义一见此人,顿时睚眦欲裂。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剧烈挣扎了起来,几个甲士连忙死死将他按住了。 马元义撕心裂肺地狂吼道:“啊!唐周!竟然是你……” 冀州巨鹿郡,邺城。 “什么?唐周向朝廷告密?封谞、徐奉被诛,朝廷正在大肆捕杀我太平道教众?” 张角一脸震惊,看向一名从京师洛阳飞马过来报信的太平道教众。 数日来不眠不休的信使脸色苍白,他点了点头,随即晕了过去。 张角如遭雷击,浑身大汗淋漓,呆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动。 张梁、张宝震惊之余,也有些茫然失措。 张角不愧是太平道魁首,片刻之后,便从信使传递的惊天消息中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吩咐道:“来人,将这位兄弟带下去,好生照料。另外,速速请诸位头领来议事!” 侍奉一旁的几名心腹之人连忙领命,匆匆地出去了。 张角只觉得胸中怒火中烧,双目赤红一片。 唐周在太平道中的地位非常重要,是他张角的亲信弟子之一,负责太平道在洛阳的联络工作。 他不仅与中常侍封谞、徐奉等朝中之人保持着紧密联系,更是深度地参与了太平道起义的密谋之中。 他作为张角麾下的得力助手,承担着传达命令与协调各地起义的重任,对太平道的运作了如指掌。 他不仅知晓起义的精确时刻、起义地点,乃至三十六方渠帅的名单,更是对太平道的一切知根知底。 简而言之,唐周对太平道的所有秘密了如指掌。 他的背叛,无疑意味着太平道在朝廷中的所有筹划都将暴露无遗,再无隐秘可言。 如果不当机立断,只怕数日之后,他张角三兄弟及天下八州的渠帅都要被人押赴到洛阳斩首示众。 张角汗如雨下,朦胧中他看到无数熟悉的脸被人一刀斩下。 那纷纷坠地的万千人头中,他张角的人头赫然在列! 就在张角举事前的两天,洛阳渠帅马元义被车裂而死,上千名教众被押赴洛阳街头斩首。 几天之后,也就是二月四日,邺城忽然爆发了民乱。 大批头裹黄巾的太平道教众手持利器涌向街头,口中狂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将猝不及防的一众官吏砍翻在地。 张角自称“天公将军”,他的两位弟弟张梁为“地公将军”、张宝为“人公将军”。 他们历数大汉皇帝刘宏数十条罪过,宣布要进军打破洛阳,活捉刘宏。 一时间,天下震动! 天下八州之地,以冀州为首,青州、徐州、幽州、荆州、扬州、兖州、豫州的太平道教众纷纷发动了起义。 他们在得到张角的传信之后,迅速展开了行动。 攻打城池,夺取郡县,焚烧官府。 他们还打开官仓、粮仓,将府库内的物资、粮食分给穷苦百姓。 一时间,获得了无数底层民众的支持。 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纷纷加入了黄巾军中。 黄巾军迅速发展壮大,从数十万人迅速膨胀到了上百万。 颍川郡,波才率领数万人轻松地占领了治所阳翟。 麾下黄巾军多达十余万,一时风头无两! 南阳郡,张曼城率领黄巾军迅速攻占了郡治所宛城,斩杀了太守褚贡 …… 大汉十三州,有八州同时烽烟骤起,陷入了一片战火之中。 盘踞深宫的汉帝刘宏,立即任命在剿灭洛阳太平道中立有大功的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 由他率领左右羽林军和五营士驻扎在都亭,负责拱卫帝都洛阳。 同时,刘宏加强了洛阳周围的函谷关、太谷关、广成关、伊阙关、轩辕关、旋门关、孟津关、小平津关的防御,防止黄巾军进攻帝都洛阳。 任命北地太守皇甫嵩为左中郎将,谏议大夫朱儁为右中郎将,率领中央的五校骑兵和三河地区的精锐,共计四万余人前往颍川郡平叛。 任命尚书卢植为北中郎将,带领剩下的北军五校将士前往冀州平叛。 北军五校,是指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和射声,五营共计四千多精锐。 加上临时募集而来的人,共计一万三千多。 同时,刘宏还下令让护乌桓校尉宗员作为卢植的副将,率领麾下五千多人加入卢植的平叛大军。 皇甫嵩趁机上疏,请求汉帝刘宏下诏大赦党人,释放被流放的士人。 中常侍吕强也建议刘宏采纳皇甫嵩的上疏,毕竟那些党人之中,也有不少的人才。 此刻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别把这些人才推给了那些叛贼。 皇甫嵩还建议用皇宫中的大量钱财,和西园中的大批良马来充实军需,赏赐士卒,激励士气。 同时,请皇帝下令各州积极筹集钱粮和物资,支持朝廷大军平叛。 刘宏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不得不捏着鼻子都依了他们所求。 数天之后,皇甫嵩与朱儁两人率领四万多人南下颍川,去扑灭盘踞颍川郡的波才去了。 而卢植呢,则率领一万三千多人往冀州开拔而去。 为什么皇甫嵩与朱儁两人带的兵马远远多于卢植?道理其实很简单。 汉帝刘宏怕死,而且还是极度的怕死! 颍川离洛阳实在太近了,波才聚集了十万人马,直接威胁着洛阳京畿的安全。 而且,还有南阳张曼城部三十多万的黄巾军在旁虎视眈眈,要是不多带点人的话? 不说刘宏不放心,就连皇甫嵩、朱儁这两条老狐狸都不会安心。 而冀州张角虽然号称十多万,毕竟山高路远,一时半刻也不会打到洛阳来。 而且,巨鹿郡太守郭典善于用兵。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手下兵马也不少,有效地牵制住了张角。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还有黄河天险呢! 孟津关位于黄河孟津渡口,北濒黄河,南依邙岭。 地势极其险要,妥妥的易守难攻之地。 大将军何进早早就在这里加强了防御,牢牢固守着洛阳的北大门。 而小平津关则与孟津关形成了犄角之势,以黄河河道为天然屏障,同样的易守难攻。 只要牢牢控制住了孟津关和小平津关,就算张角在冀州有雄兵百万,又能奈他何? 至于冀州因朝廷救援不力,会不会丧失? 比起近在咫尺的颍川黄巾军的威胁,那就不足为道了。 所以,卢植这一路人马就有点少得可怜。 不但刘宏这样认为,就连满朝文武都认为,卢植这路人马只是一招闲棋罢了。 皇甫嵩、朱儁的那一路官军,才是他们众望所期。 然而接下来的局势发展,却恰恰给了众人一记重重的耳光! 第130章 种花部落将来发展的构想 九原城,正月底。 刘昆在典韦和赛罕的陪同下,视察了九原士官学校,这所两年前建立的种花部落军事最高学府。 学校大门的两边赫然各贴着一行字:右边是“升官发财请往他处”,左边则是“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大门口,还有一队精锐的种花部落士卒正在执勤。 刘昆等人到来的时候,为首的班长老远就瞅见了。 当他发现是他们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来了,心中非常激动。 赶忙朝本班的十一名弟兄吼了一声:“弟兄们,全体都有!恭迎伟大首领布日古德!” 那十一名种花部落战士听闻是最崇拜的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亲自来了,都是非常的激动! 大家赶紧快步跑过来,排成两列,向众人簇拥着的刘昆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种花部落已经不兴跪拜礼,上下级之间,只需要敬军礼就可以了。 戏志才本来不同意,但刘昆却始终坚持这一点。 戏志才无奈,只能由着他了。 刘昆立即严肃地回敬了一个军礼,勉励他们好好训练,日后好在战场上杀敌建功。 种花部落是刘昆一手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对于怎么治理,他与戏志才等一干人苦心谋划了许久。 最终,戏志才推出了一个“造神计划”。 利用刘昆化名的布日古德阵斩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兄弟时爆发出来的惊世一击造成的巨大影响,将刘昆塑造成“天神”。 布日古德是上天派到人间的天神,种花部落所有的子民和军队,都要忠于布日古德。 在全部落推行忠君思想教育,讲白了,就是要忠于种花部落,忠于布日古德圣主。 让种花部落的子民们知道,是谁给予了他们这个机会,谁给予了他们如今的幸福生活! 在刘昆的授意下,种花部落境内的所有学校都增加了一门课程,那就是忠君思想教育。 而且,将刘昆的事迹编成歌谣,在种花部落到处传唱。 刘昆可是从蓝星东大出来的,对于这种潜移默化的手段知之甚深。 只要种花部落治下民众生活富足,人心安定。 军队战斗力强悍且忠诚于他,用点手段算什么? 想想蓝星东大对教员的各种崇拜与歌颂,影响了多少代人呀! 八十多年了,还永远活在人民心里! 于是乎,各种歌颂、崇拜布日古德的歌谣纷纷出台了。 这些歌谣通俗易懂,琅琅上口,几乎所有的种花部落的人都会唱。 普通老百姓都是朴实的,布日古德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幸福生活。 他们传唱的时候,都是带着对布日古德浓浓的崇敬之情。 连小孩子们都会唱,如“九原的阴山上,光芒照四方,布日古德就是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我们农奴的心照亮……” “东方红,太阳升,布日古德是天神,他为俺们谋幸福,他是俺们的大救星……” 诸如此类赞美种花部落和圣主布日古德的歌谣,种花部落的子民和军队都是每日必唱。 由此带来的成果也是巨大的,种花部落的民众人心最凝聚,军队将士也最忠诚。 与校门口执勤的战士们分别后,刘昆等人就进入了学校。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非常宏大的校场,东西长二公里,南北长约一公里。 此刻,学校正有一个班级正在校场上训练。 正在向六十名士官滔滔不绝讲授课程的教官见来了一大帮人马,连忙停下了授课。 等看到了众星捧月的刘昆之后,心中也是非常激动。 而六十名士官也发现了首领布日古德的到来,同样迸发了朝见首领的热情。 被全军将士封为偶像的布日古德亲自来看他们上课了!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教官朝一众士官高声吼道:“全体都有!立正!向伟大的布日古德首领敬礼!” 说罢,六十名士官齐刷刷地排成了五列,齐齐向刘昆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刘昆同样严肃地回了一个军礼,即兴发挥了一段简短的讲话,勉励大家苦练本领,来日为种花部落建功立业。 多年以后,这批士官中很多人成为了军中杰出的将帅。 他们对昔日布日古德首领视察学校时的英姿记忆犹新,首领那番指示,给予了他们很大的鼓舞,让他们受益匪浅。 笑着告别了训练着的士官们,刘昆一行继续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校场中心,数百步开外,矗立着几栋三层高楼房,那是学校的教学楼、实验楼等等建筑。 这时候,士官学校的高层闻讯也赶过来了。 他们向刘昆汇报了如今士官学校的情况,并带领刘昆一行人参观了士官学校。 数个教室内,士官们正在上文化课。 学校高层本想请刘昆为士官们讲讲话,不过被刘昆拒绝了。 大家都在认真上课,俺去凑什么热闹? 于是,众人继续参观起学校来。 在教学楼两边,各建有多栋三层楼高的士官宿舍,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 这些房间都是士官们的宿舍,里面住着八名士官。 每个房间干净整洁,物品摆放有序。 刘昆连连点头,学校开办之初,他就照抄了蓝星东大军事院校的办学模式。 没成想,竟然收到了奇效,让众人都是佩服不已。 九原士官学校如今就有六七百士官在校,分布在十多个班级。 这些士官年龄普遍都在二十岁上下,有的人连字都不识得。 更有匈奴人、羌人、鲜卑人等等异族中人,连汉话都不会说。 但能入选九原士官学校的士官,无一不是种花部落军队中的精英,心智和忠诚都是上上之选。 能来九原士官学校学习,是种花部落每一名官兵的至高荣耀! 所以,他们无比珍惜这个机会。 不会汉语?从头开始学!拼命学! 不识汉字?从头开始学!拼命学! 刘昆和戏志才早就预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特地开了一个预科班!时间只有一年。 一年之后,你还不能学会汉话,不能读写汉字,那你就只能退学,被送回各自的战区。 所以,不识字的汉军士官还好点,他们只是努力学习读书识字就行了。 可那些异族士官就惨多了,他们中间大部分人连汉话都听不懂,更不知道讲。 但是,能够进入九原士官学校的,无一不是各战区精挑细选出来的杰出人才。 资质和毅力都是上上之选,能力自然不会差了。 所以,这些学员进来之后,就拼命地学习起汉家文化来。 在这种敢打敢拼的氛围下,所有的人都顺利在一年之内通过了预科班的考核。 因为他们不傻!经过千挑万选进了九原士官学校,就代表着“鲤鱼跃龙门”啊! 自己前途无限,还能带上家人一起过上良好的生活。 如果真的被遣送回原战区,那真的愧对自己的各级长官,愧对自己的家人了。 而且,由此也引发了全种花部落学习汉家文化的狂潮。 九原大学那边的情况,同样也是如此。 不通晓汉家文化,你在种花部落永远都是个底层! 现在种花部落的军队实行了军制和军职之后,官兵们的待遇就上来了。 刘昆废除了原本制定的缴获一半作为奖励的制度,转而实行新的军饷制度。 最低级的种花部落的士兵,就是新近入伍的新兵蛋子,依靠军饷就能养活一家四口人。 往上就是上等兵了,依靠军饷就能养活一家六口人。 再往上推,下士养活一家十口人都不成问题。 到了少尉排长,就已经是一个小康之家了。 而进入九原士官学校的种花部落官兵,进来就会立即授予少尉排长一职。 也就是说,就算你一贫如洗,但只要进来了,就脱贫致富了。 种花部落中的异族官兵,大多来自贫苦出身的牧民以及他们的子弟。 长期的奴隶制社会制度,让牧民们日子过得都很贫苦。 种花部落消灭了那些贵族老爷之后,就给他们分了不少牛羊,让他们生活有了着落。 如今,牧民们可以用牛羊换取大量物美价廉的粮食、盐巴等生活用品,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很多。 第131章 刘昆治理种花部落(一) 这几年来,刘昆一直致力于前套平原、后套平原的开发。 现在这些地方都已经变成了种花部落的粮仓,基本上已经能做到自给自足了。 尤其是徐荣拿下了河南地和西套平原之后,种花部落可以耕种的土地更多了。 河套地区黄河“几”字内的领土,几乎成了种花部落的大后方。 阴山以北的拓跋部、柯部都被刘昆的种花部落打怕了。 而且两个部落现在忙着内斗,巴结种花部落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来捋刘昆的虎须呀? 只要刘昆不偏帮对方,他们就可以烧高香了。 驻守离石的徐荣、黄叙牢牢钉在了种花部落的南方,东边太原郡的张懿如今对徐荣畏之如虎,丝毫没有面对他们种花部落的勇气。 最南端的司隶校尉部、安定郡、北地郡更不须说了,种花部落不去攻打他们,他们就已经感激涕零了。 说实话,如今的刘昆非常想打通去西域的商道。 但他又不能无故举兵西去攻打凉州,毕竟那都是大汉朝廷控制下的领土。 他知道,这个机会并不会等太久。 因为就在今年年底,凉州羌人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就会带领羌人发动叛乱。 到时候,北地郡、安定郡、金城郡的羌人就会相继起事,攻占朝廷的地盘。 这场叛乱要持续到中平五年(188年),皇甫嵩与董卓强强联合,才将这场持续几年的叛乱平息了下去。 后来,董卓进京,带走了凉州绝大部分精锐,才逐渐落入了韩遂、马腾之手。 一直到了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平定了西凉,将这片广袤的土地纳入了朝廷的统治之下。 你方唱罢我登场,各种势力来来回回,中间跨度达三十年之久。 如今刘昆来了,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凉州混乱三十年?让他见鬼去吧! 到时候,他就借故攻打羌人占据的地盘而出兵,将凉州纳入种花部落的治下。 刘昆如今要做的,就是闷声发大财。 因为,他和张角有过赌约。 届时他必定趁机介入冀州巨鹿的广宗之战,抢在张燕之前,将百万黄巾军人口强势接应到河套地区来。 还有青州黄巾百万余人,他也不会放过。 只要将这些庞大的黄巾人口搬迁到河套地区来,种花部落就有了足够的人口。 以河套地区为根基,再攻占凉州,将凉州经营好,打通西域商道。 至于关东诸侯的争斗,他暂时不会去管。 因为,那是汉人之间的自相残杀,他最不乐意做的事。 但他一定会选择适当的时机,介入中原战场。 比如,董卓乱政,皇室倾颓。 关东诸侯争霸,民不聊生。 那时候,他将带着数十万种花部落战士,强势登场,将那些诸侯统统消灭。 他将这个构想向戏志才、贾诩和盘托出,两位军师神色都很郑重。 这个伟大的构想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是非常的难。 单说接应百万黄巾人口一事,冀州还好说点,和种花部落东方战区接壤。 到时候出兵接应,相信没有谁有这个胆子敢来捋种花部落的虎须。 即便如此,想将百万黄巾军及家属接应过来,也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青州嘛,难度就非常大了。 毕竟,跨度太大了,经过的地方太多,行程太长,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昆既然已经提出了这个巨大的设想,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只能尽量去完善了。 不过,在不久的后来,还真让他们做到了。 最终,将冀州、青州两地的百万黄巾军及家属平安地接到了河套地区。 这将近两百万人口,看似很多,分到前套、后套、西套平原去的时候,就基本上消化了。 …… 种花部落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塔塔部落了,而是成长为占据了整个河套地区的一个大型的势力了。 对于如何治理种花部落,刘昆和戏志才,贾诩都想尽了办法。 现行的汉朝那套制度肯定是不行的,贪官污吏太多了,他刘昆怎么会采用这种落后的制度呢?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采用隋唐时期的三省六部制度。 隋唐的官制,在中国古代官制史上具有重要地位,集汉魏以来官制变革之大成,已经非常成熟了。 如今种花部落的地盘,现在也就相当于大汉朝的一个州那么大,所以说他只能借鉴而已。 三省就算了,反正一直都是戏志才总领政务。 于是,他就把尚书省的六部搬了过来,将九原县当作种花部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在九原设置了吏、礼、兵、刑、户、工六部。 西套平原新占之地,刘昆就成立了宁夏郡,暂时由程普兼任宁夏太守,治所廉县。 上郡基本上都是南方战区的地盘,徐荣当仁不让地兼任上郡太守,治所离石。 东方战区高顺就兼领了定襄郡太守,负责东部的防区,治所就在他曾经驻扎的善无县。 北方战区的地盘在云中郡,关羽兼领云中郡太守,治所云中县。 中部战区的张辽则兼领西河郡太守,负责东南部防线。 直属战区地盘都在五原郡,自然由刘昆自己兼领了,治所九原,也是种花部落的首府。 他老丈人吉里彻率军一万直属战区精骑,驻守在后套平原,也就是后世内蒙古的巴彦淖尔市。 并兼任朔方郡太守,治所在临戎。 郡下面设县,刘昆就没有改动了,原来是什么县,现在就是什么县。 县下面还设置了乡,是最低级的行政单位了。 大汉朝廷现在还是实行的“皇权不下乡”,对于底层老百姓控制极差。 刘昆自然不可能忽视这种基层人民,那可是他统治的基石。 一个县大概十个乡,每个乡有十个编制,设立乡长一名,总领全乡事务。 下设两名副乡长,一名管民政,另外一名管军事及缉捕盗贼。 另设七名下属,分别负责各自的事务。 而县、郡一级参照首府九原六部,设置对应的六个部门。 现在的人才太少了,五个战区的主将都暂时担任驻地郡的太守。 等以后有了治理人才,再实行军政分离,将军事和政务分开管理。 这五个主将都是忠心耿耿之辈,刘昆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们会背叛自己。 即使万一出现了这样的人,他也丝毫不惧。 他手下校事府的人无孔不入,密切监视着所有的官员。 他们的一举一动,刘昆了如指掌。 真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不好苗头,刘昆第一时间就能知晓,迅速处理掉。 以他和赛罕之能,想要在万军之中刺杀一名主将,那还真是不要太简单了。 但他现在手上的人手太少,只能一人多职了。 兵部由戏志才掌管,还兼领吏部。 刑部由老阴比贾诩掌管,兼领礼部。 贾诩还暗地里掌管校事府,这两个部门给他最是恰当不过了。 户部则由曼柏县令黄玄掌管,还兼管工部。 戏志才主抓军事和人事,这两方面的工作一直都是他在负责,倒也无可厚非。 而黄玄对民政之事很擅长,把户部和工部交给他,刘昆也很放心。 可是,一个人身兼几个部门的职务,这也太累了吧? 对于他们的抱怨,刘昆双手一摊。 不想兼任,行啊,你去找合适的接班人来。 只要能胜任,俺一定启用,让你解脱出来。 对于刘昆的无赖做法,三个部门主官也是无可奈何。 只能一边哀叹自己遇人不淑,一边则想尽办法为刘昆搜罗人才,好把自己摘出来。 在为学校编写教材的时候,刘昆还把阿拉伯数字拿了出来,让一众人惊为天人。 这些奇怪的字看起来简洁,但书写容易,普通人都能很快地接受了。 户部更是采用了刘昆传授的复式记账法,让种花部落的账务清晰明了。 第132章 刘昆治理种花部落(二) 刘昆在六部之外,另外还设置了一个监察部。 监察部,自然是监察百官,相当于纪委了。 他自己兼任主官,贾诩为副手。 其实他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自己亲自上马了。 但让他出主意可以,真要抓这监察部的事务,可当真难为他了。 最后,监察部的具体负责还是落在了贾诩身上,让老毒物脸部剧烈地抽动了很久。 这狗日的主公,真拿他当陀螺了吗? 刑部、礼部、校事府,现在又多了个监察部! 看看咱都管了些啥?这是要累死人的节奏嘛! 刘昆对工部很重视,他告诉黄玄,要不惜一切代价,挖掘擅长那些奇淫技巧的人来。 像铁匠、木匠、泥水匠……特别是会打造兵器、兵甲等方面的人,他通通都要。 之前就通过各州的代理商搜罗了很多“奇淫技巧”的人才,经过他认真筛选,将很多人送进了一个叫九原科学院的地方。 那个地方戒备森严,平常人根本就不能随意进出。 种花部落又多了几条财路,像风靡大汉的羊皮裘、羊毛制成羊毛衣,都是九原科学院开发出来的。 要知道,原本羊皮和羊毛,牧民们基本都是扔掉了的。 经过九原科学院研究开发出来的生产工艺,制造出来的羊皮裘、羊毛衣几乎没有羊膻味了。 远比丝绸和麻布做成的衣服更保暖,更舒适。 而种花部落子民中,牧民要占大半部分。 因此他们现在的羊皮和羊毛都能卖出一个好价钱,生活水平自然也就上来了。 刘昆非常重视商业,虽然没有专门设置商部,但也在户部设置了一个叫商部的下属衙门,专门负责商业上的事情。 商部制定很多制度,最关键的一项税率是十税一。 在种花部落,每次同样的交易只要交一遍税就可以了。 比如,你从种花部落贩一批皮货到中原去,只要在交易的地方交一次税就行了。 中间只要拿出交税凭证,其他地方都不敢收你的税。 当然,你如果从种花部落这里进的皮货,在种花部落再加工成羊皮裘和羊毛衣了。 生产出来的羊皮裘和羊毛衣在售卖时,还是要交税的。 戏志才和贾诩、黄玄都认为这税率定的太高,但刘昆却坚持要这样。 结果,当商人们了解到了种花部落的政策之后,反而更加拥护了。 因为他们在中原做生意,每到一地,都要交税,都不知道要交多少次。 到头来,税率高到什么程度,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而种花部落则不然,说只收一成就是一成。 商人们从中原贩卖到种花部落也是如此,只在入境的时候,交一次税就可以了。 刘昆让戏志才和贾诩、黄玄几人还制定了种花部落的法律,用来约束部落民众。 并且将制定出来的法律汇聚成一部法典,名为《种花法典》。 都说乱世用重典,刘昆自然深深明白这一点。 这部《种花法典》囊括了方方面面,非常齐全。 如,故意杀人者,处死! 故意伤人者,轻则处以鞭刑,鞭打几十下,再送劳教,重则加倍。 造成受害者死亡,则视为杀人,处死! 偷盗者,视情节而定,轻则鞭挞几十下,再送劳教!重则处死! 劳教也不容易,大多都是修路、挖煤、挖矿之类的重活。 种花部落对官员和军队官兵实行俸禄制度,而且还采用的是高薪养廉政策。 刘昆可不想学朱重八,把官员的俸禄定的那么低。 根据洪武四年(1371年)的规定,正七品县令的年薪为禄米80石,一两银子可以购买大米2石。 因此,80石大米大约相当于40两白银。 考虑到当时的物价和生活成本,县令这点俸禄,要是用来满足基本生活需要,那还是可以的。 但你朱重八自己想过清贫生活,那是你的事,别人管不着! 因为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但你不能强迫别人都和你一样,也过那种清贫的生活吧? 想过上奢靡的生活,40两白银?呵呵,塞牙缝都不够哇。 咱都当上县太爷了,都已经是人上人了,这点俸禄够吗? 自然远远不够,那怎么办? 所以,那就只能向公款伸手咯!这不是逼着他们去贪污吗? 虽然朱重八反贪力度非常大,连贪墨几两银子都算贪污。 然后各种酷刑,如剥皮填草、砍头…… 然并卵,贪官永远杀不完,贪污之风永远止不住! 你朱重八再凶残,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贪污的。 有人说,可以学蓝星东大啊! 蓝星东大?呵呵,不说也罢! 所以,在种花部落,一名县令老爷的俸禄,绝对是朱重八当年的县令俸禄的十倍。 但是,刘昆知道,即使高薪养廉,也不可能止住贪污之风。 因为,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这查处贪污的事,就是监察部的专项职能了。 贾诩掌管着无数无孔不入的校事府密探,什么事是他们查不出来的? 户部自从采用了复式记账法,就推广到了全种花部落。 采用阿拉伯数字,账目清楚,一目了然。 户部的审计署拥有很多业务能力强大的审计官员,查账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一旦查出了贪腐,刘昆一定会让那些拿了高薪还敢贪墨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针对蓝星东大那种可笑至极的反贪手段,刘昆表示嗤之以鼻。 用贪官去查贪官?用贪官去处置贪官? 连小说都不敢这样写,可偏偏人家就是这样干的! 蓝星东大最流行的笑话,就是刚刚还在台上喊反贪喊得满脸通红,情绪高涨的那些“清廉官员”。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纪监部门以贪污罪逮捕了。 幽默不幽默?可笑不可笑? 有的人今天还在审问贪官,明天就变成阶下囚被别人审问了。 种花部落对查出来的贪官,绝对的不手软。 贪污数额不足自己俸禄一半者,下半生将在劳改中度过。 贪污数额超过自己俸禄一半者,当事人一律斩首示众! 不管贪污多少,其家属及直系后代中有做官者,全部削职为民。 并且,所有家属及直系后代全部送往劳改一段时间,为贪官赎罪。 男的修路、挖煤、挖矿,女的入工厂做工,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 这辈子就别想做官和当兵了,因为种花部落对这些人永不录用。 真正的“一人获罪,遗祸全家”! 为什么要株连全家?刘昆认为,贪官贪污的事情,全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又不阻止! 而且贪来的钱财,全家都享用了。 你说,贪官的全家能无辜吗? 刘昆可不想出现蓝星东大到处都是“一人贪污,全家十辈子享福”,还不用判死刑的那种旷世奇闻! 对于监察部内部的贪污受贿,刘昆做得更加的绝! 不管贪污受贿多少,当事人一律斩首示众,全家贬为奴隶,永世劳作! 给你高薪了还敢伸手?让你查处贪官你竟然还敢伸手? 执法者知法犯法,才是造成文明社会雪崩的根本原因!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刘昆心狠手辣了。 犯法之后全家外逃?逃得掉吗?躲得过无孔不入的校事府追杀吗? 天下虽大,却无你容身之处。 这种狠辣的作风,让种花部落的官员人人自危,基本上都老老实实了。 刘昆确实也查处了不少贪官,也有监察部官员搞腐败被查处了。 刘昆丝毫没有手软,手起刀落,斩首示众。 想贪?只能去黄泉贪了! 并且,全家人都要受连累,永不翻身! 种花部落绝对不会亏待正常做官的人,俸禄高,足够过上好日子了。 第133章 刘昆治理种花部落(三) 《种花法典》在婚姻方面的规定,着实有些奇特。 比如,男女成亲必须年满十六岁,否则不予办理。 刘昆考虑的是女人生育问题,女人的骨盆至少要到十六岁,才算基本发育完全了。 届时,她们生孩子的时候,也安全了很多。 那种十二、三岁就生娃的女人,死亡率实在太高了。 法典的初衷,是为了保障母亲和孩子的健康,降低新生儿的死亡率。 为了应对某些人纳妾,法典还专门规定了“小妾税”。 税额固定,数量惊人。 想娶小妾,行啊!先缴纳“小妾税”。 还要经过县、郡两级官府反复核定,才能娶上一房小妾。 这项规定,无疑是对那些试图通过纳妾来炫耀自己财富的人的一种限制。 如果再想娶第二房小妾,“小妾税”就要翻倍了,核实也越加严格。 以此类推,娶得越多,要缴纳的钱财就在上一次的基础上翻一倍。 这种制度设计,既体现了对女性的尊重和保护,也体现了对富人过度追求物质享受的限制和约束。 而且,小妾是上了该户户籍的人,地位略低于正室。 但待遇等同于正室,正室不得打骂她们,更不得把她们卖出去! 这一规定,和中原大汉朝廷治下小妾等同于货物那样,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无疑是对小妾的一种保护,让她们在家庭中也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如果想纳妾,又不想缴纳高额的“小妾税”。 不去登记,以为就可以逃过一劫的想法,也是很难实现的。 《法典》规定,女人跟有家室的男人,只要生了孩子,就算是小妾。 这一规定,既体现了对小妾身份的认定,也体现了对孩子权益的保障。 种花部落之中,小妾所出的子女,其地位与正室嫡子相当,和嫡子一样能光明正大地继承家产。 这景象与中原庶出的子女往往被边缘化,没有任何继承权,没有获得家族培养的权利截然不同。 刘昆要的就是针对那些逃避“小妾税”的漏洞,而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这关系到小妾和她们的孩子的终身利益,所以小妾和她们的孩子必定都会积极配合种花部落官方的。 纳了小妾却隐瞒不报的行为,都将面临法律的严惩。 刘昆深知,世间不乏大富大贵之人,他们有能力追求更多的情感和欲望。 如果简单粗暴地禁止他们纳妾,实在就太不人道了。 因此,他的“小妾税”,就是要让这些人量力而行。 既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又不失宽容与理解。 在种花部落,触犯法律的代价,是极其沉重的。 一旦有人触碰法律的红线,全家都失去了从政、从军的权利,只能沦落为普通人。 刘昆就是用这样的严苛法律告诉种花部落民众,只要你遵守法律,就享有相应的权利。 但是一旦违反法律,那就什么权利都没有了。 种花部落的土地,都收归部落所有。 值得一提的是,分配给个人的土地,严禁买卖交易。 虽然看似不近人情,但这是杜绝土地兼并最好的法子。 刘昆把这项法律推广到了所有的治下,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因为这些耕种和放牧的土地,都是他们从匈奴人、羌人、鲜卑人手中夺来的战利品。 不存在所有权纠纷,自然不需要考虑。 刘昆不仅创办了种花部落的银行,还发行了自家的货币——种花通宝。 他在蓝星东大的时候,对于银行业的认识知之甚多。 深知货币对于一个国家经济的至关重要性,自然会把这个大杀器紧紧抓在手里。 得益于九原科学院的先进铸造技术,种花部落所铸的铜钱无论在分量还是成色上,都超越了当时大汉通行的五铢钱。 铸造这些铜钱的原料,主要来源于四处搜集的铜器和废弃的五铢钱,还有各州代理商搞来的铜。 刘昆将这些全部熔炼后,精心铸造出了种花通宝。 但要满足今后的铜钱需求,在铜的来源方面还有不小的缺口。 但这只是暂时的,刘昆知道在凉州的武威郡藏有一处着名的产铜之地——后世甘肃白银市的铜矿。 这片矿区就位于武威郡的祖厉县、鹑阴县和媪围县之间。 他以前闲暇无聊刷短视频的时候,就曾经看过大西北的各种介绍。 至今他仍清晰地记得,当介绍到甘肃白银市的铜矿时,视频还特别提到了汉朝时期这里就已经开始产铜了。 这意味着,只要刘昆在武威郡的祖厉县、鹑阴县和媪围县稍作打听,就能迅速找到这个特大铜矿。 一旦掌握了自主产铜的能力,种花部落的“铜荒”问题将迎刃而解。 为了种花银行能够顺利开业,刘昆倾注了巨大的心血于宣传工作之中。 如今的种花部落,无论是官员的俸禄还是军队的军饷,皆以“种花通宝”支付,其价值等同于一枚五铢钱。 这个时候的五铢钱还是很坚挺的通用货币,购买力也很强。 原来的历史上,当董卓占领洛阳后,他逐渐掌控了朝廷大权。 在“诸侯讨董”的时候,董卓被迫迁都长安。 为了筹措庞大的军费开支,和维持自己穷奢极欲的生活。 董卓采取了极端手段,熔解了长安城内大量的铜像与铜器,铸造出了所谓的“小钱”。 这些“小钱”做工粗糙,连起码的铭文都没有,重量远轻于原本的五铢钱,质量极差。 随着“小钱”的大量发行,市场上流通的货币迅速过剩,物价随之飙升。 据史书记载,谷物的价格一度暴涨至每石数十万钱乃至更高,造成了严重的通货膨胀。 劣质货币的泛滥导致了市场的混乱,百姓们纷纷弃用这些“小钱”。 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愈演愈烈,经济秩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不得不转而使用谷帛等实物作为支付手段。 种花部落发行的“种花通宝”却以其卓越的品质和信誉,赢得了人们广泛的认可。 在董卓治下的人纷纷摒弃了那些劣质的“小钱”,转而钟爱起“种花通宝”来。 这一转变,无疑让董卓发大财的梦想彻底破灭。当然了,这是后话。 为了推广种花通宝,刘昆亲自现身说法,在市场上当众使用种花通宝购买货物。 如今他的名声在种花部落如日中天,他的事迹在种花部落到处传唱。 民众们视他为“天神”,对他顶礼膜拜。 连布日古德首领都亲自使用种花通宝了,他们还有什么怀疑的。 不久之后,种花通宝就被大家接受了。 而且,听说将钱存入种花银行,还能获得利息。 一百个种花通宝存在银行满一年,即可获得五个种花通宝的利息。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然而,尽管众人心中充满好奇,却也不免有些疑虑。 在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种花银行选择了一个吉日良辰正式开业了。 开业之日,刘昆率领一众种花高层,亲自出席了种花银行的开业典礼。 人们都对这种新奇玩意感兴趣,但却没有几个人敢上前尝试的。 于是,刘昆命人当众从九原库府运来好多车黄澄澄的种花通宝。 这些钱币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被存入了种花银行,令围观的人群眼前一亮。 见此情景,一些胆大的民众也开始纷纷存入铜钱。 种花银行在每个郡都开有分行,每个县有支行。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分行、支行生意惨淡,门可罗雀。 但很快,那些精明的商人就从中看到了其中的商机。 他们意识到,随着种花银行的普及,在种花部落之内经商变得前所未有的便捷。 往日的时候,做生意时必须带上很多的铜钱。 既占据了宝贵的货物空间,又增加了路途中的风险。 而今只需将资金存入种花银行,凭着手中的存款凭证,就能去其他地方的种花银行兑换铜钱,用于支付货款,顺畅地完成交易。 而且,当手头资金有点紧的时候,还能向银行借钱。 虽然要支付一些利息,但比向私人借钱低多了。 饶是这样,种花部落也花费了好几年,才将银行发展了起来,成为推动部落经济繁荣的重要力量。 第134章 刘备登场 华佗的九原医学院也办得非常成功,在刘昆授予官吏待遇的激励下,在许多年轻人中掀起了学医的高潮。 在救治无数伤兵的实战中,华佗积累了丰富的解剖知识。 而刘昆经常在他身边时不时点拨一下,如对身体用烈酒消毒、沸水为绷带、手术刀等消毒、手术时的无菌操作等现代医疗常识。 华佗从中受到了很大的启发,他的外科手术能力因此也得到了巨大提升。 六个战区自从有了医卒之后,他们的战损迅速得到了控制。 其实,每一场战斗中直接死去的人并不是很多。 真正的死得最多的,大部分是死于战后的伤口感染。 许多原本受伤的、甚至还有重伤等死的官兵在得到医卒及时救治之后,很多人都活了下来。 这一奇迹,让每个战区的人都重视了起来。 这让各个战区的主将欣喜不已,暗赞圣主的高瞻远瞩。 从此以后,六个战区每年都会从医学院接走一批学有所成的医卒,同时又会送来相应数量的学员。 所以,每次来医学院接送医卒,都是各大战区最喜欢做的事。 华佗除了日常在医学院授课外,还常常亲自带领学生在医学院附属医院实地行医。 通过这样手把手的带教学生,华佗惊喜地发现,他的这些学生们进步神速。 第一批学生已经毕业,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他的要求。 但与中原的医匠们相比,其水平已经毫不逊色了。 种花部落大量兴办学校,推广教育,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 这要是在大汉朝,此举无疑会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惊世骇俗之举,会被世家大族群起而攻之。 因为,这动了世家大族的奶酪! 世家大族凭什么能高高在上?原因无外乎以下几点: 其一,通过土地兼并,世家大族积累了丰厚的土地与财富。 他们凭借权势,不断扩展领地,财富也随之迅速累积。 其二,察举制与征辟制的盛行,为世家大族提供了掌控官场的机会。 他们利用自身地位与人脉,相互举荐子弟,使得官场逐渐为世家所垄断。 诸如弘农杨氏、汝南袁氏等家族,便借此确保家族子弟在朝廷中轻松获取官职,甚至窃据高位。 其三,世家大族对文化知识的垄断,他们的家学传承极为兴盛,为族中子弟传授儒家经典。 这使得世家子弟在学术上占据优势,进而凭借经学入仕,巩固家族地位。 同时,他们对儒家经典的注解,也使他们掌握了思想潮流的主导地位. 从而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声望,进一步巩固了自身的地位。 当然,除了这些手段外,世家大族还通过拥有私兵、进行政治联姻等方式,来进一步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不可否认的是,世家大族对文化知识的垄断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普通人根本就得不到学习知识的机会,又怎么争得过这些世家大族呢? 种花部落在邻居并州刺史张懿眼中,不过是一帮胡人罢了。 他虽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但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放在心上。 或许在他看来,胡人的行事方式本就特立独行。 那也许是他们的传统,跟他何干? 反正,这些所谓的学校,尽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数学、物理、格物……什么玩意,听都没有听过。 那些玩意有用吗?比得上儒家经典吗? 在他看来,种花部落布日古德打仗是把好手。 但观他的这些所作所为,在他看来真是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虽然种花部落为他们挡住了来自北方鲜卑、西方羌人的袭扰,而且种花部落也从来没有袭扰过他们。 但张懿并没有因此领情过,因为他觉得,种花部落也是胡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进犯他的并州。 所以,他现在也忙着训练士卒、囤积钱粮、打造军械,积极备战。 尤其是他麾下的猛将吕布,在上次与徐荣的交锋中被黄叙死死缠住未能建功。 痛定思痛之下,吕布正苦修武道,以期突破自我。 且不谈并州那边刘昆的种花部落与张懿,单说黄巾起义之后,大汉皇帝刘宏命令天下各州招兵买马,共剿蛾贼。 蛾贼,是大汉朝廷对黄巾军的蔑称。 因为黄巾军每次出战,都是漫山遍野,无边无沿。 幽州,涿郡治所涿县。 城外黄巾军的大旗在烈日下飘扬,黄巾军如潮水般汹涌,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头上,承平已久的大汉官军们个个面无人色,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 涿郡太守刘卫脸色苍白,心乱如麻。 而跟随在旁的校尉邹丹则从容不迫,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淡笑。 他身形魁梧,浓眉如墨,眼角处微微有些皱纹。 双鬓有些泛白,下颌蓄着短须,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涿县城头仅有千余名郡兵,另外的两千人都是从城中招募的青壮。 邹丹看到守军们有些惊慌失措,微微一笑,说道:“诸位不必惊慌,蛾贼不善攻城。我等只需谨守城池即可。” 随即,他看向刘卫,“刘府君可先回去,卑职自当领军,击破蛾贼!” 刘卫苍白地点了点头,作为一个文人,他手无缚鸡之力。 当他看到城下聚集的黄巾军多如蚂蚁时,心中难免有些惊惧。 勉强交代了邹丹几句之后,他便带着人下了城楼。 自幽州早段时间爆发黄巾起义以来,幽州各地就陷入了烽火之中。 听说黄巾军每次攻占了城池都会杀死官吏、打开库府抢夺财物,刘卫真的有些吓坏了。幸 好校尉邹丹从军多年,还有在幽州边地抗击胡人的经历。 在他的建议下,刘卫将城中的世家、富户请到了太守府。 通过一番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说服了这些人捐钱捐粮,组织义勇军保卫城池。 在招募乡勇时,邹丹意外地遇到了几个人才。 其中一人姓刘名备,字玄德,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大儒卢植的弟子。 更难得的是他还有两个结义兄弟:简雍和张飞。 简雍字宪和,颇有智谋。 张飞字翼德,身高八尺,环眼豹头,燕颌虎须。 双眼炯炯有神,声若惊雷,善使一杆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 等刘卫一走,旁边闪过一人。 他身长七尺五寸,面如冠玉,眉目清秀,但长得有些怪异。 一对耳朵比常人大好多,一双手也比一般人要长一些。 此人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昭烈皇帝刘备,刘玄德十五岁时就拜海内大儒卢植为师。 他少年任侠,喜交朋友,在涿县也闯下了一些名头。 刘备抱拳向邹丹说道:“校尉大人,蛾贼未经训练,手中武器简陋。人数虽多,却拿我等坚城无可奈何。只要等到蛾贼师老兵疲,便是我等良机!” 邹丹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着刘备满是欣赏之色。 此人面对数万蛾贼,不但镇定自若,还能出言切中黄巾军的弱点,更能想出对策。 不愧是卢子干的弟子,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玄德所言,深得某心。有你等相助,破敌必矣。”邹丹微笑着说道。 忽然,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响起:“大哥,不如让俺下去大杀一场。只要遇到贼首,俺一矛便戳死他。” 众人一看,来人正是刘备的结义兄弟张飞张翼德。 他身边一个清瘦文士连忙拉住张飞,道:“三弟不可造次,校尉大人自有主张,我等听从大人调遣即可。” 这个文士,自然就是桃园三兄弟的老二简雍了。 关羽已经被刘昆半道截胡,拐到了种花部落。 如今更是种花部落北方战区主将,领中将军衔,手握三万铁骑。 相比原来历史上,跟随刘备屡屡仓皇东奔西走,寄人篱下的窘迫日子,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但历史的车轮,不会因刘昆拐走关羽而停止转动。 刘备还是运用了一些手段,拉上发小简雍,与张飞一起在张飞的桃园拜了把子。 第135章 意气风发的程远志 邹丹见张飞竟然有如此胆色,心中也甚是很高兴。 他笑着对简雍说道:“无妨,某深知翼德之勇。日后破敌之时,还得须你等兄弟鼎力相助哇!” 刘备、简雍、张飞三兄弟齐刷刷拱手应道:“我等兄弟愿听从校尉大人调遣,万死不辞!” 邹丹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想,如果涿县能再多一些刘备三兄弟这样的大才就好了。 否则,城下的黄巾军再多,他又有何惧? 就在邹丹几人在城头上谈笑风生的时候,城下黄巾军大营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备战。 夜幕降临,中军大营内,几只粗大的牛油蜡烛熊熊燃烧。 幽州渠帅程远志意气风发地高居主位,两侧则是众多黄巾军头目。 程远志相貌平平,但身形魁梧,浑身肌肉虬结。 黝黑的大脸盘子上面尽是坑坑洼洼,鼻梁塌陷,吊丧眉下,一双大眼如铜铃般炯炯有神。 他的指节粗大,青筋暴露,举手投足间尽显匪气。 此刻,程远志正用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说道:“诸位兄弟,天公将军命我等速速攻下涿郡,早日南下与他汇合。这涿县乃有数的坚城,更是高垒深沟。诸位兄弟可有破城良策?” 帐中各黄巾头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么鬼?俺们向来不是依靠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的吗? 破城良策?那是啥玩意? 副将邓茂见了这副情形,也是不由得一阵头疼。 让他们提刀子砍人,那还真没得说,刷刷两下就完了。 可如果让他们出主意,呵呵,还真难为他们了。 想了一想,他冲着程远志抱拳说道:“渠帅,俺们黄巾军远道而来,是不是先伐木做云梯、做攻城车,顺便也让兄弟们休整一下?” 程远志和邓茂能混到幽州一方渠帅和副将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是一介草包。 程远志沉吟了一下,觉得邓茂的话颇有道理。 他挥了挥手道:“嗯,那就依邓兄弟所言吧!你负责打造云梯、攻城车一事。其他兄弟注意加强戒备,别让城中的官军偷营了。” 众人齐声应了一声“喏!”,随即纷纷出了大帐,唯独邓茂留了下来。 邓茂看向程远志,说道:“渠帅,城内还有俺们一些还没有暴露的兄弟。如果能联系上他们,来个里应外合,此城唾手可得。” 他刚才没有当众说出来,也是怕有人把这个情报泄露给城内的官军。 这样的事,幽州好多黄巾军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让一向大大咧咧的黄巾军也提高了警惕,所以才有了邓茂这一出。 程远志用他那粗大的手指头捏了捏自己的塌陷鼻,有些意动。 但他也知道,想混入城中也不容易,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但如何才能联系到城内的兄弟,约定好日期呢?” 邓茂说道:“等过几日攻城的时候,让几个本地的弟兄趁乱混进去吧。” 程远志大喜,看来自己这副将还是有些智谋的嘛! 两人计议已定,这才分开。 邓茂去安排伐木做云梯、攻城车去了,而程远志来到了亲卫们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营帐前。 他朝守卫在帐门边的亲卫说道:“白天抓来的妞呢?还好吧?” 亲卫赶忙答道:“这姑娘原本寻死觅活的,但俺跟她说,只要侍奉好渠帅,俺们就放了她的家人。” 程远志嘿嘿一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亲卫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够机灵。不错,回头俺玩腻了把这个妞赏给你!” 亲卫大喜,连忙向程远志拜谢。 程远志一把掀开帐门,大步走了进去。 帐内的床榻边,有一名妙龄女子正惶恐地坐在上面。 她长得眉清目秀,但双眼红肿,白皙的瓜子脸上尽是泪痕。 这姑娘本是涿县附近一村庄的富户家的女儿,被黄巾军掳掠了过来。 程远志的亲卫知道渠帅好色,所以特意寻了一些长得标致的大姑娘小媳妇来孝敬他。 因为他们知道,等渠帅玩腻了之后,就会转手送给他们。 程远志一进来,这姑娘就看到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忙站了起来。 不敢拿眼看向程远志,只是畏惧地躲在营帐一角。 程远志见了,心中有些不喜。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床榻上,“啪”地大力一拍身边的床榻。 这声巨响将姑娘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惊惧地看向程远志。 程远志不悦地说道:“怎么?俺还能吃了你不成?快些坐过来!” 姑娘哪里敢过去,只是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不动。 这黄巾军头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过去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程远志更加不喜了,他粗声粗气地喝道:“再不过来,俺就杀了你全家!” 可怜的姑娘闻言,吓得面如土色。 一想到被他们也抓了过来的父亲母亲,与尚在稚龄的弟弟,不由得绝望了嘤嘤地哭了起来。 程远志见她不但没有过来,还哭了起来。 不由得吊丧眉一扬,一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看着她。 姑娘见状,虽然心中恐惧,但也不得不慢慢挪动着小步来到了床榻边,远远地坐了下来。 “嗯?”程远志不悦地从鼻孔中挤出了一声轻哼。 姑娘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身子挪了过来,挨着程远志坐了下来。 程远志摸了摸颌下粗短的胡茬,冷哼一声道:“小娘皮,你如果还是这样,俺就让人当着你爹娘的面砍了你弟弟。” 姑娘大惊失色,哆哆嗦嗦地说道:“大王,求您,求您不要杀奴家弟弟!” 程远志嘿嘿一笑,拉起了他那张驴脸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姑娘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大王,求求您行行好,放过奴家的爹娘和弟弟吧!” 程远志不悦地说道:“干什么?干什么?坐过来说话!” 姑娘无法,只能爬了起来,又坐在了程远志身边。 程远志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心中欲火中烧。 一把将她粗暴地搂了过来,抱在怀里,一只大手不停揉搓着她稚嫩的身子。 姑娘吓得连声惊叫,剧烈挣扎着想要脱离魔爪。 程远志不耐烦地喝道:“再这样,俺马上让人砍了你弟弟!” 姑娘就像施了魔咒一样,立马停止了挣扎,双眼无神地看向程远志。 程远志站起身来,喝道:“来,替俺脱了这身衣甲。” 姑娘麻木地站起身来,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将程远志身上的衣甲一件件地脱了下来。 很快,程远志就被脱了个精光。 看着浑身是毛、有如一只猩猩的程远志赤着的身子,姑娘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差点要吐了出来。 程远志嘿嘿淫笑一声,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头一阵火热。 他不再迟疑,三下两下就将姑娘身上的衣物剥了个精光,扔在了床榻之上。 看着眼前赤条条的诱人娇躯,程远志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个饿虎扑食,迅速地扑了上去。 ……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不一会儿,程远志心满意足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床上的姑娘双眼紧闭,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赤裸的娇躯上满是污秽。 要不是雪白的腹部还在一起一伏着,程远志都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 不过,此刻的她,和一具尸体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第136章 涿县攻防战(一) 涿县,晨曦初露时分,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蓝色。 不大一会儿,那抹蓝逐渐被金色的光辉所晕染。 涿县的城墙之外,黄巾军的大营在晨光的映照下格外引人注目。 营内一片喧嚣,人声鼎沸,处处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 只见无数的黄巾军士卒们正齐心协力地将这几日连夜赶制而成的云梯、攻城车等攻城器械一辆辆地推了出来。 铁器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却又极为刺耳的声响。 黄巾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烈烈飞扬,那进军的鼓声仿若雷鸣一般轰隆隆地炸响着,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瑟瑟发抖。 数万名黄巾军士卒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宛如一股汹涌澎湃、不可阻挡的洪流,正缓缓地朝着涿县城下推进。 他们纷乱的脚步不断地震颤着脚下的土地,仿佛连大地都因这场即将拉开帷幕的战斗而发出微微的颤抖。 城头上的守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声惊得心头猛然一紧,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万分。 一名军侯警觉地眯起眼睛,目光如炬,极目朝着黄巾军大营的方向眺望了过去。 只见黄巾军的队伍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地向前涌动着,他们簇拥着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向涿县城墙而来。 那些巨大的器械就像是一头头张牙舞爪的巨兽一般,正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军侯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他深知此时情况紧急,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于是,他当即朝着身边的一个士卒高声喊道:“二虎子,黄巾贼要攻城了,你速速去禀报太守大人和校尉大人!” 被唤作二虎子的守军士卒毫不犹豫地抱拳,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急切地大声应诺道:“得令!”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地冲下了城楼。 那军侯神色肃穆,表情凝重。 他提高了声音,大声招呼着城头上的守军士卒们赶紧做好迎敌的准备。 不多时,刚刚去报信的二虎子气喘吁吁地一路狂奔,冲进了太守府的大堂之中。 只见他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声音中依旧带着几分急切,向坐在首位的太守刘卫禀报道:“报!刘府君,今日黄巾贼寇大举出动,他们带着攻城的云梯和攻城车正朝着我涿县城下逼近了!” 刘卫听闻此言,心中一惊。 转头与邹丹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刘卫神色紧张,下意识地看向了邹丹,嘴角微微颤抖。 邹丹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畏惧,反而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即刻上城迎战!”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城墙走去。 片刻之后,刘卫、邹丹等人已披上铠甲,手持利剑,率领大批守军迅速登上城头。 刘备在得知消息后,也立即率领一群乡勇紧随其后。 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敢,仿佛已下定决心要守护这片土地。 而一旁的张飞,则兴奋得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大展身手。 城墙上,弓弩手们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目光如炬,紧盯着城下,手中的利箭蓄势待发。 一旁,滚木礌石、热油火把等守城物资堆积如山,显示出守军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城下,无数的黄巾军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他们的呐喊声和奔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击着城头守军的心神。 随着距离的缩短,黄巾军的前锋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的守军。 程远志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披耀眼的黄袍,头裹醒目的黄巾。 他那张布满坑洼的脸上,双眼闪烁着凶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指向涿县的城头,高声喝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弟兄们!今日定要攻破涿县,活捉狗官,为天公将军立下首功!”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起了士兵们的热血和斗志。 黄巾军士卒们纷纷响应,齐声呐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杀!杀!杀!” 声音震天动地,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巨大的呐喊声如同海啸一样,不断地冲刷着城头上那些意志薄弱守军的心神。 涿县城头的守军听了之后,很多人都吓得两股战战,面如土色,整个人都有些瘫软了。 黄巾军士卒们抬着沉重的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车,不顾一切地冲向城墙。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攻城车巨大的木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云梯上的铁钩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宛如巨兽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程远志挥动长刀,刀光如龙,气势如虹。 鼓声骤然加剧,催促着黄巾军士卒们加快前进的步伐。 黄巾军的先锋部队如同蝗虫过境,抬着云梯、推着攻城车拼命地向前冲锋。 他们没有队形,没有纪律,就那么乱哄哄地亡命般向前涿县城墙涌了过去。 邹丹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黄巾贼士卒。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锐利而冷静。 心中却在计算这箭矢的射程,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终于,在看到黄巾军士卒越过了事先做好的一箭之地的标记之后。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雪亮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丝丝寒光。 “弓弩手,放箭!射死这群蛾贼!”邹丹手中的环首刀朝城下一指,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蓬蓬密集的箭矢如雨般从城头倾泻而下。 铁质箭头闪着寒光,携带者巨大的动能,直奔城下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士卒而去。 如同死神之吻,所到之处黄巾军士卒无不应声倒下。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衣衫褴褛,那破烂的粗布衣裳在锋利的铁箭头下,丝毫没有任何的防御力。 他们或许曾有过梦想和信念,但在这无情的战场上,一切都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那么多的黄巾军士卒拥挤在一起,城头上的守军即使闭着眼睛乱射,都能准确地射中敌人。 每一支箭矢的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或沉重的倒地声。 但即便如此,黄巾军士卒们依然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 一轮箭雨倾泻而下,黄巾军乱哄哄的队伍中瞬间就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然而,仍然有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座坚城和城中的敌人。 邹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再次举起环首刀,大声喝道:“继续放箭!不能让这些蛾贼靠近城墙一步!” 于是,新一轮的箭雨再次倾泻而下,带走了一大波黄巾军士卒脆弱的生命。 “弟兄们,蛾贼不可怕,他们也就是人多了点而已。” 邹丹站在城头,目光如炬,指挥着守城的官军士卒和乡勇们放箭。 “他们不但没有阵型,身上连铁甲和护身盾牌都没有。” 邹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咱们不着急,看准了,对着人多的地方放箭就是!” 确实,城下密密麻麻那么多蛾贼,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要拉动弓弦将手中的箭矢射出去,随随便便就能射死一个。 第137章 涿县攻防战(二) 邹丹不停地在城头为守军的士卒和乡勇们打气,老辣地指挥着众人如何最大程度地杀伤黄巾贼。 他不愧是经历过边境与胡人的大战,作战经验无比丰富。 守军的弓弩手们听到命令,纷纷拼尽全力拉弓,箭矢如同蝗虫般飞向城下。 密密麻麻的箭雨让黄巾军士卒们伤亡惨重,有不少黄巾军士卒见势不妙,连忙退了回去。 然而,他们很快就被小头目们怒吼着,拿着刀子又逼了上来。 那些想要逃跑的黄巾军士卒被小头目们毫不留情地砍翻在地,血花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其他人见状,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向前冲锋。 在汹涌的人潮中,一个半大的孩子,手中紧紧握着一杆木棍,哆哆嗦嗦地跟在人群后面埋头向前狂奔。 他那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惊恐和不安,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忽然,他被脚下的一具黄巾军士卒尸体绊了一下,“扑通”一声,狠狠地栽倒在地。 然而,攻城的黄巾军士卒实在太多了。 无数的人都闷头赶路,丝毫没有关注脚下有什么。 他们像是潮水般涌来,将这个孩子彻底淹没在人群之中。 这个半大的孩子被人踩了好几脚,“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如果再这样下去,估计过不了一会就会被人踩成了肉泥。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他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 半大孩子从泪眼朦胧中,终于看清了那个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人,竟是平日里不善言辞的隔壁邻居李二叔。 李二叔的脸色苍白,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但他依然坚定地拉着三娃的手,没有片刻松开。 “快走,三娃,别停下!”李二叔急促地低语道。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停下来,否则,后面的人就会把你推倒在地。 搞不好,你就永远起不来了。 三娃被李二叔就这样拉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人少的地方。 李二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但依旧警惕地四处张望。 “三娃,记住,别光顾着跑,也要看看脚下。”他低声喝道,“你那小命刚才差点就没了,明白吗?” 三娃边跑边用袖子抹了抹鼻涕,他的声音弱弱地说道:“李二叔,俺真的跑不动了,咋办?” 李二叔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还能咋办?继续跑呗。” 他喘息着说道:“俺今天早上也只喝了一碗稀粥,现在也没力气跑了。跟紧俺,俺带你溜达溜达。” 三娃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还有人愿意照顾他,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他紧紧跟着李二叔,虽然脚步踉跄,但心中却充满了感激和希望。 这次攻打涿县的黄巾军,虽然人数众多,差不多有五万人。 看似浩浩荡荡,实际上却是一片凄惨景象。 这支看似庞大的队伍,绝大部分人衣衫褴褛,身上的衣物早已破旧不堪。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握着粪叉,还有的仅仅握着锄头…… 能拿铁刀和铁矛的少之又少,好多人手中的武器基本上就是一根木棒。 这样的人即使再多,又能有什么战斗力呢? 只有少部分黄巾军精锐,才有机会穿上皮甲,手中拿着的是汉军制式环首刀和粗制滥造的木盾。 至于铁甲,除了渠帅和一些头目之外,其他人想都别想了。 守军的弓弩手不断把夺命箭矢射向城下的黄巾军士卒,每一次弓弩的发射,都会带走敌人的生命。 然而,尽管守军的弓弩手造成了很大一部分的伤害,却并不能阻止黄巾军的亡命进攻。 这些黄巾军士卒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哪怕面对再大的危险也毫不退缩。 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的城池和城中的粮食、钱财,还有……女人。 为了这些,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他们人数众多,攻势如潮,很快便有云梯搭上了城墙。 “滚木礌石准备!”邹丹的声音穿透云霄,铿锵有力。 守军们迅速响应,将沉重的滚木礌石推上城垛,瞄准着云梯上那如蚁附膻的黄巾军士卒,毫不犹豫地砸下。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几名黄巾军在半空中划过凄厉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血肉模糊。 然而,更多的黄巾军没有退缩,他们前仆后继,如同飞蛾扑火般继续向上攀爬,那麻木的眼神中透露着对死亡的漠视。 程远志站在后方,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邓茂看着涿县己军的惨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渠帅,这不行啊!没有铁甲,没有铁盾,兄弟们的伤亡太大了。”他的话语中带着焦急与无奈。 程远志闻言,冷笑更甚:“邓兄弟,慈不掌兵。这攻城之战,本就是用人命去填的沟壑。更何况,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如果不攻城的话,再过几日,咱们吃什么?” 邓茂闻言,忽然想起了这残酷的现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深知程远志所言非虚,五万多人的吃喝拉撒,每日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不拿普通士卒的命去填这个无底洞,那用不了几天,大家都得饿肚子了。 程远志同样叹了口气,作为一军渠帅,他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随着黄巾军士卒不要命地通过云梯向城头攀爬,虽然伤亡惨重,但也有不少人登上了城头。 这些人能够从死人堆里爬到城头,无一不是悍勇之人。 他们手中的武器虽然简陋至极,但那充血的眸子里透着的那股子凶残和疯狂,让一干从未见过血的守军胆战心惊。 一个身材高大的黄巾军悍卒将手中的大粪叉来了一个横扫,顿时有几名靠过来的乡勇飞了出去。 他笑呵呵地将手中的大粪叉用力一掷,锋利的三根铁刺扎进了一个正冲上来的乡勇。 接着,他一把拾起地上遗弃的一柄环首刀。 看着那雪亮的刀刃,他拿在手上掂了掂,不禁出声赞道:“好刀!好刀哇!俺要是早有这把刀,不知道砍死多少狗官兵了,嘿嘿!” 从身后又陆续上来了几名黄巾军士卒,其中一人见他呆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大喊道:“翟老五,你个狗日的,有了好刀,还不赶紧去杀狗官兵哇?” 翟老五闻言,回头看了一下,咧嘴笑道:“老丁头,你就眼馋吧!哈哈!” 老丁头不以为意,笑骂道:“看把你能的!俺马上也能弄到一把这样的好刀!” 跟着上来的另外一人,揶揄道:“老丁头,人家翟老五本来就是俺们村最能打的。也不瞧瞧你那鸟样,你能行吗?” 他们几个都是同村的,平日关系也较好。 虽然拌嘴个不停,但其实感情还蛮可以的。 翟老五呵呵一笑,提起手中的环首刀,噌噌噌地一个助跑,整个人腾空而起。 落下的时候,手中的环首刀猛然劈下,将一名守城的汉军士卒砍翻在地。 其他几名乡勇见了,无不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拔腿就跑,还管他守啥城呀。 翟老五哈哈一笑,附身随手拾起刚刚被他劈死的汉军士卒掉落的环首刀,一把抛给了老丁头。 老丁头见了,连忙扔下手中的木棍,喜滋滋地接住了向他抛过来的环首刀。 看着做工精致的好刀,老丁头笑得那张大嘴都合不拢了。 他朝翟老五喊道:“老五,谢啦!回头俺请你吃酒!” 翟老五哈哈大笑道:“好!俺记住了!” 第138章 吉里彻病危,朔方郡换将 现在已然到了二月底,冰封许久的河套平原的寒冷,开始慢慢转暖。 自南面吹来的温柔春风,轻轻拂过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使得经历了一整冬休眠的世间万物,逐渐焕发出勃勃生机。 种花部落治下的八百里河套地区,在这明媚的春光里,展现出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黄河沿岸一望无垠的田野之中,从各地迁移而来的汉人百姓,都在忙碌地进行着今年的春耕播种。 他们曾经在各自的老家,吃不饱、穿不暖,有上顿没下顿。 但自从来到了河套平原之后,惊喜地发现这里竟是一片世外桃源。 虽说也听闻北方有风沙漫天、穷凶极恶的胡人,但如今种花部落治下的河套地区,却是一片祥和宁静。 英明的圣主布日古德带领强大的种花部落将士,打败了盘踞在河套地区的南匈奴人、羌人、鲜卑人。 南匈奴人、羌人,还有很多鲜卑人都归顺了种花部落,都是服服帖帖,温顺无比。 北逃的鲜卑人更是对布日古德和种花部落的将士畏之如虎,借他们胆子都不敢南下来作恶。 背面高耸的阴山、狼山、大青山山脉,很好地阻隔了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这里的黄河水流平稳,极为适合灌溉。 到处都是肥沃的田地,只需将种子播下,秋天便能收获大量的粮食。 虽说每人分到的十亩地并非归自己所有,但官府与每家每户都签订了合约。 合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只要肯辛勤劳作,就永远拥有这片土地的耕种权。 除了不能转卖和转让他人,跟自己的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而且,官府不仅提供粮种、耕牛和农具,还会时常派人前来指导耕种。 不过,官府征收的租子为所有收成的一半,这比例确实有点高。 但据早来几年的乡亲们讲,就算剩下的那一半,一家老小敞开肚皮吃,每年的收成也能够他们吃上两年三年。 种花部落的人还会定期收购他们手中的吃不完的余粮,价格绝对公平公道。 用这些换取到的种花通宝,能让自家的娃儿吃上肉,穿上新衣。 稍大点的孩子还能娶上媳妇,全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这在他们原来的家乡,可是根本不敢想象的神仙生活哇! 那时候,能吃上一顿饱饭,都得是逢年过节或者遇上重大喜事才行。 要缴纳的租税名目繁多,有田租、算赋(成年人)、口赋(未成年人)、更赋、户赋、献赋等等。 除了这些,还得服徭役,包括力役和兵役。 自己那点可怜的田地,交完各种税赋之后就所剩无几,余下的粮食根本养不活全家。 给那些世家大族、地主老财做佃户,能到自己手里的粮食就更少了。 而如今,这里的官府按每家的田地收了五分租之后,就不再收取其他任何税赋了。 令人惊奇的是,在这里服徭役,官府不但管饭,还有工钱可拿!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哇! 一年之计在于春,人们都在辛勤地劳动着,精心准备着新一年的丰收。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 九曲黄河在河套平原上奔腾流淌,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黄河水,无私地滋养着这片富饶的土地。 刘昆给戏志才留下典韦和黄蝶舞镇守九原,自己则带着赛罕和茹雅,率领两千精骑赶往了临戎。 他收到了老丈人吉里彻的紧急传书,得知今年开春以来吉里彻身体就有些不适。 已经无法继续镇守朔方郡了,他提出要回勾头羌老家养病。 茹雅听说父亲病重,哭得稀里哗啦,泪水涟涟,请求去看看放心不下的吉里彻。 刘昆对这个爱妾非常喜爱,略微沉吟后,同意了她的请求。 经过与戏志才和贾诩商议,两人一致推荐赛罕作为吉里彻的继任者。 刘昆将这个消息告诉赛罕后,她沉默了很久。 赛罕并不想离开刘昆身边,但临戎城的位置极其重要,不容有失。 后套平原是种花部落最重要的产粮区,且地理位置关键,背靠阴山和狼山,设有鸡鹿塞和高阙塞两大要塞。 鸡鹿塞自前汉以来,就是北方着名的军事交通要塞。 扼守着穿越阴山的交通要道,是种花部落与鲜卑人往来的重要通道。 高阙塞位于狼山东侧,是当代长城防御体系中的关键节点。 扼守着从东面进入河套平原的通道,具有重要的军事战略意义。 这两个重要要塞共同构成了种花部落在后套平原的主要防线,抵御着北方鲜卑人的侵扰。 虽然鲜卑人已经被刘昆打怕了,但刘昆深知这群饿狼的尿性,稍有不慎就会被其所乘。 赛罕作为刘昆的爱妾,武道修为高超。 更难得的是还有着不俗的治军之才,对刘昆忠心耿耿,且是萨满教圣女,在鲜卑人中享有崇高的声望。 由她担任主将,无论是武道修为、治军能力、忠心还是声望,都是上上之选。 赛罕虽然万分不舍,但为了爱郎的千秋霸业,最终还是含泪同意了。 刘昆也是非常愧疚,不想与这个武道修为高超、善解人意的爱妾分开。 但为了后套平原的安危和种花部落的未来,再不舍也只能狠下心来。 经过数日的跋涉,这支两千余人的精骑终于抵达了朔方郡的治所临戎城。 吉里彻的几个儿子早已得知了消息,热情地将刘昆一行人迎入了郡守府。 进入郡守府,刘昆等人见到了卧床不起的吉里彻。 茹雅再也无法抑制住了内心的悲痛,伏在吉里彻的床榻边,痛哭失声,令人无不闻之动容。 吉里彻面容枯槁,眼神黯淡,但依然透着一丝神采。 刘昆心中五味杂陈,这哪里是书信上说的身体不适啊! 显然,吉里彻已病入膏肓。昔日那位体壮如牛的猛将,如今已垂垂老矣。 看来,还是朔方郡沉重的军务和政务拖垮了他的身体啊! 刘昆身后的吴普上前为吉里彻仔细诊治了一番,随后低声向刘昆汇报了病情。 刘昆表情严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吴普认为,吉里彻因水土不服,加之对故乡的思念,以及长期繁忙的政务和军务,导致身体迅速垮塌。 他建议,最好让吉里彻回到故乡,安心静养。 刘昆听后,心中一阵难过。 他上前握住吉里彻的手,眼中含泪道:“外舅,您病得如此严重,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小婿可以接您去九原,安排华神医为您诊治啊。” 吉里彻枯瘦的手轻轻拍在刘昆温润的大手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圣主,老夫已年过六旬,垂垂老矣。临戎乃重地,老夫作为一介小小的羌人头领,蒙贤婿你如此信任,怎能不尽心竭力回报呢?”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此生最大的骄傲,便是将茹雅许配给了你。还望圣主能好好照顾她,让她一生幸福。老夫即便去世,也能含笑九泉了。” 茹雅听到这里,抱着吉里彻嚎啕大哭了起来。 吉里彻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沙哑地说道:“茹雅,我的好孩子。圣主乃百年难遇的英雄豪杰,你以后要一心一意侍奉好他,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 茹雅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点了点头。 刘昆紧紧握住茹雅的手,坚定地对吉里彻说道:“外舅放心,小婿定会照顾好茹雅一生一世。您安心修养,小婿大业未成,少不得还要请您带兵打仗呢!” 吉里彻欣慰地笑了笑,但随即剧烈咳嗽了起来。 吴普连忙劝道:“圣主,茹雅夫人,请让吉里彻大人好好休息吧。” 刘昆点了点头,起身将哭得稀里哗啦的茹雅带了出去。 第139章 临戎城的不平事(一) 刘昆妥善完成了临戎城主将换防的相关事宜后,并没有急着启程返回九原。 他心中觉得有些愧对爱妾赛罕,决定暂留此地,打算用心陪伴赛罕度过几日时光。 朔方郡的治所临戎,乃一座历史悠久的边塞之城。 在春日温暖的阳光倾洒之下,整座城池都洋溢着独属于边塞的热闹气息。 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充满生活烟火气的乐章。 在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上,一个小小的摊位上,有一个弱女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无助。 她名叫阿秀,此刻正满脸惊恐地看着身前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阿秀本就命运多舛,家中母亲卧病在床,病情严重,急需买药诊治。 为了能凑齐药钱,她才不得不来到此处,摆起这个小小的摊位,售卖自己亲手绣制的帕子。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她对母亲深深的爱和担忧。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女子。 这片看似平常的街道,实则是当地恶霸王虎的地盘。 只见王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五大三粗,一张脸满是横肉,尤为显得凶神恶煞。 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恶奴,个个摩拳擦掌,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王虎径直走到阿秀的摊位前,看都没看一眼,猛地伸手就将摊位掀翻在地。 那些凝聚着阿秀心血的帕子,瞬间散落一地,在风中凌乱地飘荡着。 阿秀见状,顿时心急如焚,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想挣点钱给母亲买药啊。家中母亲病得厉害,全靠我这点微薄收入维持生计啊。” 王虎却仰天大笑,那笑声在这狭窄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满脸不屑地说道:“哼,这临戎的地盘都是我王家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在这摆摊,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说罢,他又狠狠地瞪了阿秀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黑衣,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路过此地。 此人名叫蒙达,身材修长,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英气。 蒙达今日入城,偶然经过这条街。 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正义感爆棚的他心中燃起了冲天怒火。 他大步上前,挡在阿秀身前,冷冷地看着王虎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没有王法?” 王虎上下打量了蒙达一番,见他孤身一人。 便不屑地说:“王法?在这临戎城,我王家就是王法。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蒙达毫不畏惧,眉毛一挑,喝道:“哼!好大的口气!莫非这临戎城是你王家的?巧了,今日某便要管管你这闲事。” 王虎大怒,大手一挥道:“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小子管!小的们,给老子上,打死不论。让他瞧瞧,这临戎城到底是谁作主!” 凶神恶煞的家丁们立即大声吆喝着捋起袖子,一窝蜂朝蒙达扑了过去。 蒙达喝道:“岂有此理!今天就让你们这些狗奴才尝尝某的厉害!” 说罢,蒙达身形一闪,如蛟龙出海般冲入王虎的家丁群中。 他身法飘忽不定,拳法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击向家丁的要害。 一时间,家丁们纷纷惨叫着倒下了一片。 王虎见势不妙,恼羞成怒之下,亲自挥舞起那沙钵般大小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蒙达狠狠砸了过去。 蒙达反应极为敏捷,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反手一掌,犹如闪电般劈向王虎的后背。 王虎来不及防备,被蒙达狠狠一记拍在了后背上。 他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 王虎恼羞成怒,想他作威作福多年,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呀! 从地上爬起来后,王虎大声吼道:“来人啊!抄家伙,给老子灭了他!” 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恶奴们听到了主人的命令之后,立刻纷纷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刀。 一个个红着眼,张牙舞爪地朝着蒙达呐喊着冲了过去。 蒙达见此情形,眉头微微一拧,神色镇定自若。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目光中透着坚毅与果敢,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这些恶奴们平日里不过是凭借着一腔蛮劲,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还行。 然而,今日他们遇到的是像蒙达这样有着高超武道修为的高手。 只见蒙达身形如电,剑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 那些恶奴们很快便乱了阵脚,手中的兵器纷纷被打落,一个个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然而,王虎毕竟仗着家族在当地的势力庞大,很快又召集来了更多的帮手。 这些新赶来的帮手手持棍棒,从四面八方将蒙达围了个水泄不通。 蒙达虽武艺高强,但毕竟势单力薄,在这重重包围之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一番激战下来,他的身上也受了几处轻伤,眼看就要遭遇不测了。 就在蒙达陷入困境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原来,刘昆和赛罕两人在临戎城中微服闲逛,不经意间路过了此地。 他们看到蒙达正独自面对众多恶奴,陷入了苦战之中。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决定出手相助。 只见刘昆身形飘逸,仿若行云流水一般。 他的双手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带起一片人仰马翻。 他只需要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 几个正冲在前面的恶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出去了老远。 王虎见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心中的怒火更盛,愈发疯狂地指挥着手下攻击刘昆。 然而,刘昆却镇定自若,毫无惧色。 他就像一只游走在花丛中优雅的蝴蝶,动作轻盈而灵动。 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信手拈来,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在刘昆凌厉的攻势之下,王虎的手下们很快便招架不住。 不一会儿,便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 王虎见状,恼羞成怒,竟不顾一切地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刘昆猛刺过去。 蒙达瞧得真切,急忙大喊道:“兄台小心!” 其实不用他提醒,刘昆眼角余光就看到了王虎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反应极快,侧身轻松躲过这一击,顺势一脚将王虎踢飞出去。 那王虎如同被狂奔的战马撞上了一般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刘昆轻轻拍打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笑呵呵地看向蒙达。 他刚才和赛罕在一旁看得真切,对这位拔刀相助的蒙达很有好感。 他看了看蒙达,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一支种花部落小队十余骑呼啸而来。 为首的是临戎当地的巡防营的一名军官,看其军衔,是种花部落军中一名少尉排长。 军官看到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局面,大声喝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我临戎闹事!” 王虎见了来人,心中大喜,因为此人正是他王氏同族兄弟。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堆笑地喊道:“六哥,这些贱民无故殴打小弟,快把他们抓起来!” 第140章 临戎城的不平事(二) 他口中的六哥,也就是这位巡防营的王排长。 策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喝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大众广庭之下,别乱叫。让军中的人听到了,为兄会很麻烦!” 毕竟种花部落军纪严明,如果发现他公然袒护自家族人,肯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王虎却不以为意,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这位族兄在巡防营中为他撑腰,他王虎哪敢在这里如此放肆。 王排长和王虎的低语虽然声音很轻,但耳力过人的刘昆、赛罕和蒙达三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王排长策马来到了刘昆和蒙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忽然,王排长看向刘昆的时候,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如今,刘昆的头像在种花部落各地以及军中广泛流传,尽管那是一副戴着面罩的形象。 他在种花部落备受尊崇,被尊称为“天神”,那个独特的面罩形象早已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 今天,刘昆特意换了一个面罩出行,就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 所以,王排长只是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王排长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人,正是种花部落人人敬仰的首领布日古德圣主。 他慢悠悠地策马上前,来到了刘昆和蒙达面前,正准备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一旁的赛罕笑吟吟地走到刘昆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刚才王排长和王虎之间的对话,自然也一字不漏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如今刚刚担任了临戎主将,对军中的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 出于好奇,她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想看看这位王排长打算如何处理眼前这混乱的局面。 王排长不经意间瞥见了赛罕那绝美的容颜,顿时惊艳不已。 刚刚要到嘴边的话,不由自主地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紧紧地黏在赛罕那张令人颠倒众生的绝美脸蛋和凹凸有致、火辣诱人的身材上,眼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贪婪。 随后,王排长轻蔑地看向刘昆和蒙达,指着躺倒一地的那群恶奴,神色严肃地说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欺压这些良善百姓?” 蒙达闻言,顿时心头火起,朝王排长怒目而视。 刚才王排长与王虎的对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落下。 他们竟然是同族兄弟,看样子没少沆瀣一气。 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明明是这个恶霸仗势欺人,欺负一名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我看不过去,才出手教训了他一下。想不到他竟然叫来一群恶奴才,妄图围攻我。要不是这位兄台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已命丧黄泉。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布日古德圣主麾下,尽是些助纣为虐的无耻之徒!” 王排长大怒,猛地“跄浪”一声拔出腰间弯刀。 那雪亮的刀刃直直地指向蒙达,他大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诽谤我种花部落的伟大首领布日古德天神,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呐,将他给本将拿下!” 官不大,但谱儿却不小,张口闭口“本将、本将”的。 话音刚落,一名种花部落的战士骑着战马疾驰而来,在王排长身旁勒住缰绳。 他肩扛着上士军衔,神色沉稳地朝王排长一拱手。 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说道:“王排长,此事其中是否还有隐情?毕竟贸然抓人,万一出现什么差错……” 他心里清楚王排长与王虎乃是同族兄弟,关系匪浅。 所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得太过直白。 王排长闻言,顿时怒目圆睁,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噶尔丹,你难道没听见吗?他刚才出言不逊,公然污蔑我种花部落伟大的圣主!这还了得!” 噶尔丹面色一正,抱拳朝王排长说道:“王排长,属下不敢苟同您的看法。王虎是什么样的人,想必王排长您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属下认为,在没有查明实情之前,不能仅凭王虎的一面之词就定夺是非。查明真相,秉公处理,这才是对我们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最大的尊敬啊!” 刘昆与赛罕在一旁相视一笑,心中暗自赞叹,没想到种花部落军中竟然还有如此刚正不阿的军人。 蒙达也连忙朝上士一拱手,诚恳地说道:“想不到圣主麾下竟有阁下这般光明磊落的汉子,是某刚才妄言了,还望阁下海涵。” 噶尔丹摆了摆手,神情庄重地说道:“我种花部落圣主英明神武,是我辈军人毕生崇敬的伟大首领。他曾教导我们,身为军人,要行得正,坐得端,一身正气。我等军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欺压良善的宵小之辈。” 王排长听闻此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手中的弯刀直指向噶尔丹,怒喝道:“噶尔丹,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指责你的上官!哦,本将明白了,你本就是鲜卑人,应该是混在我种花部落中的奸细吧!” 噶尔丹被王排长那雪亮的弯刀指着,脸上却毫无惧色。 立即义正言辞地说道:“王排长,我噶尔丹虽是鲜卑人,但我对种花部落忠心耿耿,对伟大首领布日古德天神的一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昆。 一旁小鸟依人状的赛罕也是笑意吟吟,那娇艳如花的俏脸上散发着迷人的风情 。 王排长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连五大三粗的王虎都惊为天人,眼中迸射着无边的欲火。 看了看旁边的小家碧玉秀儿,又看了看美艳动人的赛罕,心中暗自惊叹。 这个妞更带劲,要是把她弄到自己床上,那还不得欲仙欲死啊! 两兄弟的龌龊心思,竟然都到一块去了。 王排长眼中闪着淫邪的光,直勾勾地盯着赛罕那白皙的脖颈以下那迷人的深壑与那胸前高高的隆起。 赛罕见他如此放肆,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俏脸刷地就沉了下来。 王排长不以为意,他朝手下喝道:“来人,将噶尔丹拿下。还有这、这、这三人一并拿下,本将怀疑他们是鲜卑人派来与噶尔丹联络的奸细。带回去,本将要好好审问一番。” 说罢,他指了指刘昆、蒙达还有赛罕。 并且还用那毫不掩饰的淫邪眼光贪婪地盯了一下赛罕的高耸胸脯!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肆意的猥琐样落在了众人的眼里,王虎和一众恶奴哈哈大笑。 蒙达则是怒目而视,赛罕气得俏脸通红,连一旁的刘昆那张原本看热闹的脸都阴沉了下去。 真是不知死活哇!竟然打起了自己女人的主意?! 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勇气?梁静如吗? 几名种花部落的骑兵缓缓来到噶尔丹身边,其中一人面露无奈之色,对噶尔丹说道:“班长,俺们也是奉命行事啊,还望兄弟你别怪罪我们。” 噶尔丹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明白,我不会怪罪你们。但我定会向营长如实禀明一切。听说新来的主将是赛罕大人,她可是我们草原人心中的圣女,想必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说到此处,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王排长,眼中满是不屑。 冷冷地说道:“我噶尔丹就不信了,你王家能在临戎城一手遮天。等圣女查明了真相,我看你还如何袒护你那些族人!” 第141章 处置(一) 王排长得意的神情瞬间消失,涌起了一股凶光,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 哼,这噶尔丹,还有这两人(刘昆,蒙达),一个都不能留! 等那女人玩够了,也得一并处理掉! 刘昆在心中已然给他们判了死刑,心中暗自思忖:像王排长这样的败类,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混入军中当上了排长? 就在这时,另外十余名骑兵齐刷刷地拔出弯刀,气势汹汹地朝着刘昆、蒙达、赛罕三人逼了过来。 蒙达见状,无奈地对着刘昆苦笑一声,说道:“这位兄台,真没想到因为某的事,竟然连累了贤伉俪。唉,我实在是愧对兄台啊!” 刘昆却呵呵一笑,神色从容淡定,慢条斯理地说道:“蒙兄弟行侠仗义,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今日之事,某都看在眼里。种花部落有蒙兄弟和噶尔丹这样的好汉子,某深信,我们今日定然不会有事。” 蒙达苦涩地笑了笑,心中明白,种花部落军队的战斗力极为强悍。 虽然自己已经是炼骨境后期的高手,但面对眼前的局势,却是丝毫不敢大意。 毕竟,在临戎城外,可是有种花部落严阵以待的一万铁骑。 真要打起来,他们虽然有能力击杀了这十余名骑兵,但绝对逃脱不了城外大军的追杀。 此时,看着那得意洋洋的王排长,和缓缓逼近的杀气腾腾的十余名骑兵,赛罕的俏脸瞬间含霜,眼中一片冰冷。 不等刘昆有所动作,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矫健的大鸟一般腾空而起。 众人皆是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不消片刻功夫,那十余名骑兵包括王排长在内,尽皆被她一脚一个踢下马来,狼狈地堆叠在了一起。 王虎见势不妙,连忙朝着一名狗腿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狗腿子心领神会,拔腿就跑。 刘昆与赛罕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这狗腿子定然是去搬救兵了。 他俩却丝毫不以为意,在这临戎城,他们就是最大的救兵,谁又能奈他们何? 倒是一旁的蒙达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了起来。 他连忙说道:“兄台,他们已经去搬救兵了。这临戎城可不比别处,再耽搁下去,等大批救兵一到,恐怕就来不及了!” 一旁的秀儿此刻也顾不得心中的惧怕,急忙走上前来,急切地说道:“这位大哥说得极是。王家在这临戎城的势力极大,一般人都惹不起啊。你们为了奴家挺身而出,奴家心里感激不尽。趁着现在还没有人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等下真的就走不了啦!” 那王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他狂妄地叫道:“小娘皮,终于知道怕啦?等他们被抓走了,老子必定把你弄回去。等老子玩腻了,就把你卖到妓院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也好泄我心头之恨!” 秀儿闻言,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嘤嘤地捂住脸哭了起来。 那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而倒在地上的王排长,此时也依旧狂妄地喊道:“哼!都别想走!就算你们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这临戎城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们插翅也难逃!” 赛罕见王虎如此张狂,心中颇为不喜。 只见她纤腰轻轻一扭,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王虎身边。 她飞起一脚,带着凌厉的气势,将王虎也狠狠踹到了人堆之中。 巧的是,落到人堆里的王虎恰到好处地将王排长压在了下面。 他那庞大的体型和体重,压得王排长哇哇直叫,怒骂不已,那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虎见状,心中不免有些慌张。 于是便想挪动一下身子,试图摆脱这难堪的局面。 然而,他哪里知道,刚才赛罕那一脚颇有讲究。 此刻全身都麻木了,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 蒙达见情势愈发紧急,而刘昆和赛罕两人却仍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不由得心急如焚,连连跺脚。 他心里明白,刘昆和赛罕是为了帮他才陷入这般困境的。 可自小就有一副侠义心肠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抛下他们俩独自逃生呢? 哪怕是死,他也认了,正好也可以还了两人相助之情。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性子,陪他们一起待在原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一盏茶功夫,远处传来一阵匆忙的马蹄声。 不一会儿,有二十多名骑兵朝这边疾驰而来。 看来,这些骑兵应该都是王排长的部下了。 骑兵们风风火火地来到了跟前,看到他们的王排长和一个班的兄弟都狼狈不堪地堆叠在一起,一个个都露出了吃惊不已的神情 。 种花部落的骑兵战斗力强悍,一个班十来号人竟然就被这么随意地打倒在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名肩上挂着上士军衔的骑兵驱马上前,缓缓走近噶尔丹,看了他一眼。 随即目光在地上那堆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看到了王排长,惊讶地问道:“王排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排长满脸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他们都是鲜卑人的奸细,赶紧给本将把他们拿下!” 上士霍顿听闻此言,目光依次看向场中还站着的刘昆、赛罕和蒙达,随后又看了一眼端坐在马上的噶尔丹。 他正欲下令执行王排长的命令,一旁的噶尔丹却冷冷地说道:“霍顿,我劝你还是谨慎行事为好!不要盲目听从王排长的妄命,否则,只怕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噶尔丹早就注意到了刘昆与赛罕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眼前这紧张的局面与他们毫无关系。 而且,赛罕那神乎其神的身手,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能如此轻松地将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种花部落骑兵打落下马,这份实力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而她身边的男子虽然戴着个面罩,但那渊渟岳峙般卓然不凡的气质,以及隐隐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威压,让霍顿心中一阵心惊。 其实,他第一次出言相护的时候,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直到看到刘昆那从容不迫的神情,以及他对眼前危情毫不在乎的话语,霍顿才断定此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在外人面前都是以一副面罩示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眼前之人虽然同样也戴着面罩,但却和街头巷尾以及军中流传的画像又有所不同。 即便如此,噶尔丹也不敢妄言这人可能就是他们的伟大领袖布日古德圣主。 如今吉里彻大人病危,前来接临戎城防务的正是圣女赛罕。 他一个小小的上士,哪里有机会见到赛罕?更别论见到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圣主了。 而眼前的年轻女子娇俏艳丽,身手更是惊人。 联想到圣女武道修为通天,平日里与圣主形影不离。 再加上眼前的刘昆又是戴着一个不一样的面罩,这几件事串联起来,噶尔丹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霍顿与噶尔丹同为鲜卑人,二人更是多年的好友。 平日里,霍顿也是非常机灵的人,与王排长走得比较近。 此刻,看到噶尔丹一脸严肃的模样。 霍顿深知向来沉稳的他,说出这番话必定有其道理。 作为多年的好友,噶尔丹定然不会害自己。 想到这里,霍顿心中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来。 第142章 处置(二) 霍顿朝刘昆、赛罕、蒙达三人拱手行礼,神色诚恳地说道:“几位,还请与我等回一趟巡防营。如今情况复杂,待我们查明真相之后,必然给各位一个公道,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他们这群人皆隶属于城中的巡防营,平日里的职责便是巡视街头巷尾,缉捕盗贼,维持城中的治安与秩序。 这么说,也是符合他的身份和做法。 躺在地上的王排长一听,顿时怒喝道:“霍顿,你这是在干什么?本将在此命令你,速速将这四人拿下!本将怀疑他们是鲜卑派来联络噶尔丹的奸细。必须把他们带回去,严刑拷打一番,就不信他们不招供!” 霍顿听闻此言,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又看了看怒火冲天的王排长,那涨红的脸和凶狠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接着又看到了气定神闲的噶尔丹,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云淡风轻、仿佛在看一场戏的刘昆、赛罕,以及正忐忑不安的蒙达与秀儿。 不知怎么的,霍顿目光刚刚扫过刘昆的时候,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能看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顿心中乱如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随后,他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好友噶尔丹。 只见噶尔丹神色凝重地说道:“霍顿,言已至此,听与不听,全凭你一念之间。但我郑重提醒你,一旦走错这一步,必将悔恨终生!” 霍顿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他转身朝自己带来的二十多骑大声说道:“弟兄们,将这几位好生看管起来,切不可怠慢了。待我前去禀报巡防营统领,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众骑兵齐声应道:“诺,谨遵副排长之令!” 王排长见状,怒喝一声道:“好你个霍顿,不想在军中混了是吧?你给我等着……!”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借助家族的力量,将霍顿和噶尔丹一并除掉,以绝后患。 刘昆与赛罕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看戏心态,两人相视一笑,并未言语。 霍顿打马上前,来到刘昆和赛罕面前,抱拳行礼。 诚恳地说道:“几位,请在此稍加等候。在下职责所在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刘昆微微点头,霍顿这样做,也算是中规中矩,符合他巡防营副排长的身份。 随即,刘昆答道:“嗯,副排长请便,某与蒙兄弟在此等候便是。” 霍顿再次抱了抱拳,拨转马头,单人独骑朝着巡防营的方向纵马疾驰而去 。 只有王排长脸上一片铁青,心中不住地在咒骂着这个平日在自己面前鞍前马后的副手。 狗东西,总有一日,老子必定要你好看,等着吧!他恨恨地想道。 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一行人终于匆匆赶来。 为首之人正是巡防营的营长江泽,他正与指导员莫德在讨论营中事宜。 忽然,霍顿前来报信,称遇到了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情,而且很可能是一件大事。 江泽和莫德不敢有丝毫怠慢,当下便与霍顿一同赶了过来。 当他们抵达现场后,就看到了十多名巡防营官兵堆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场面。 江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头火气直冒。 临戎城刚刚换了主将,就有人胆敢在此闹事? 江泽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他迅速扫视了全场。 只见上士噶尔丹和二十多名骑兵围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不过,他被巡防营的骑兵们挡住了视线,一时看不清楚这几人究竟是何人。 噶尔丹见状,赶忙上前,给江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江泽回了一礼,沉声问道:“噶尔丹,这是怎么回事?” 噶尔丹在巡防营中表现颇为出色,是一名优秀的上士班长。 他虽是鲜卑人,但作战勇敢无畏,且心思细腻,为人忠诚。 江泽一直很看好他,打算下次九原士官学校招生的时候,就推荐他去深造。 一旁的莫德也凑了过来,他同样被一众骑兵们挡住了视线,未能看清刘昆他们的模样。 噶尔丹简短而清晰地将事情经过向江泽和莫德汇报了一遍。 江泽听后,微微皱眉,不悦地说道:“就这事?你可弄清楚了,到底谁对谁错?” 噶尔丹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营长、教导员,王虎仗着有王排长撑腰,平日里没少干欺压良善之事。今日有几位贵客路见不平,便出手教训了他们一番。没想到王排长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卑职上前劝阻,竟被王排长污蔑为奸细。” 江泽点了点头,临戎王家人的跋扈行径他早有耳闻。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把自己巡防营的人揍成这副模样啊! 一旁的莫德听到“贵客”二字,心中顿时一动。 究竟是什么样的贵客,能让噶尔丹如此大胆,竟敢硬扛长官王排长呢? 他不动声色地一把拍在江泽的肩上,止住了正要发火的同僚。 江泽立马咽下了将要喊出口的“来人,速速将他们全部带走”的话,有些疑惑地看向老搭档莫德。 莫德深知江泽的脾气,他拍了拍江泽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着急,看看情况再说。 随后,莫德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江泽一同策马来到了众骑兵围着的四人前。 抬眼望去,恰好看到刘昆和赛罕两人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德和江泽心中一个激灵,我的天呐! 这美得不像话的女子竟然正是他们临戎城新主将赛罕大人! 身边那位戴着面罩的年轻男子,可不正是他们种花部落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圣主吗? 两人毫不犹豫地跳下战马,快步走到刘昆和赛罕面前。 “啪”地一声,两人整齐划一地立正,恭敬地向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时,他们大声喊道:“巡防营营长江泽、教导员莫德,见过圣主!见过赛罕大人!” 此言一出,噶尔丹还好,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倒是霍顿的反应极为强烈,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位多年的好友。 噶尔丹歪了一下头,笑吟吟地朝他一眯眼。 霍顿心中“砰砰”直跳,暗自庆幸。 今天要不是噶尔丹提醒了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众巡防营骑兵见状,也迅速滚鞍下马。 迅速排成几列,齐齐向刘昆、赛罕两人敬礼道:“见过圣主!见过赛罕大人!”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蒙达和秀儿,原来这两位,竟然就是种花部落的圣主布日古德和圣女赛罕啊! 怪不得他们一直表现得如此从容淡定,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毕竟整个种花部落都是他们的,自然有这份底气。 而王排长和王虎听了,顿时如遭雷击,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完了,全完了!”这几个字不停地在他们心头萦绕。 刘昆和赛罕回敬了一个军礼,看了一眼陷入绝望的王排长和王虎,说道:“把这几个人和那帮恶奴带回去,好好盘查一番。至于这十来个巡防营的人嘛,也一并带回去问话,看看有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 江泽和莫德齐齐应了一声“诺!”随后便让巡防营的人将他们全部逮捕。 刘昆朝他们摆了摆手,两人立刻心领神会。 于是,敬了一个军礼之后,江泽和莫德率领巡防营的人押着王排长、王虎等一干人离开了。 等巡防营的人都走远了,蒙达苦涩地看向刘昆和赛罕,说道:“两位瞒得蒙某人好苦哇!” 刘昆淡淡一笑,说道:“蒙兄弟侠义心肠,某甚是欣赏。不如,随某回郡守府,以尽地主之谊?” 蒙达一抱拳,诚恳地说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刘昆哈哈一笑,看向蒙达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 第143章 力挽狂澜的结义三兄弟 再说,黄巾军的攻势如潮,涿县城第一日的攻防战就已经到了紧急关头。 翟老五是黄巾军中的一名小头目,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炼骨境初期。 他和老丁头率领一众黄巾军悍卒,手中环首刀上下翻飞,势如破竹,将守城的郡兵与乡勇逼得节节败退。 城头防线摇摇欲坠,眼看即将失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燕人张翼德在此,贼子休得猖狂!” 只见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身穿黑色劲装,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率先赶了过来。 他得到乡勇传讯,说城头上来了几个黄巾军的硬茬子,于是就立马赶过来支援了。 张飞双目圆睁,须发皆张,气势如虹,瞬间震慑住了黄巾军众悍卒。 自恃勇力的翟老五见张飞冲来,狞笑一声,挥刀就迎了上来。 他不屑地说道:“来者何人,竟敢挡老子的道!” 话音未落,张飞已如闪电般逼近,蛇矛一抖,直刺翟老五咽喉。 翟老五慌忙举刀格挡,却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震裂,环首刀险些脱手飞出。 高大魁梧的身体“蹬蹬蹬”连退三步,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翟老五心中大惊:“这厮竟然强悍如斯!” 他自知不敌,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 然而城头狭窄,四周皆是混战的人群。 他独自一人又冲得太快,距离最近的云梯太远,已然无法脱身。 张飞冷笑一声,喝道:“就是你这厮吗?竟敢杀我弟兄,找死!” 他手中丈八蛇矛再次挺出,闪电般直刺翟老五。 翟老五仓促间举刀抵挡,却被张飞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险象环生。 忽然,翟老五被张飞一腿踢在了胸膛之上。 “砰”地一声,翟老五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口中鲜血直喷。 一旁的老丁头见状,怒吼一声,挥动环首刀从侧翼直取张飞。 张飞不闪不避,蛇矛瞬间横扫向老丁头。 锋利的矛头带着呼啸之声,朝老丁头拦腰斩去。 这要是斩实了,老丁头怕是要拦腰断成两截了。 老丁头大惊,连忙举刀格挡。 只听“当”地一声,环首刀脱手而去。 老丁头顿时慌了神,连忙抽身后退。 张飞岂容他逃脱?蛇矛如毒蛇吐信,闪电般一记刺出。 老丁头来不及闪避,矛尖已穿透其腹部。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抓住矛杆,口中喷血,转头对翟老五嘶吼道:“老五,快…走!快…走……” 翟老五目眦欲裂,老丁头是他同村发小,两人情同手足。 眼见老丁头为救自己而惨遭重创,他心如刀绞,怒吼一声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挥刀扑向张飞。 张飞冷笑,稍一用力,便将老丁头高高挑起。 老丁头弥留之际,仍死死抓住矛杆,嘶声裂肺地喊道:“老……五,……跑……啊!别……管……我!” 翟老五热泪盈眶,心中悲痛欲绝。 但他明白,老丁头拼死为他争取了逃生的机会,自己绝不能辜负这份牺牲。 他咬牙转身,几个纵跃,朝远方的云梯撒腿狂奔。 张飞几次大力甩动蛇矛,试图将老丁头甩开。 但奈何老丁头双手紧握矛杆,死不松手。 张飞大怒,猛然抽回长矛,连带着老丁头也随之带了过来。 张飞飞起一脚,将老丁头踢飞数丈。 老丁头重重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翟老五趁机逃至云梯旁,回头远远望见老丁头的尸体被张飞一脚踢飞,重重摔在地上。 他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咬牙低吼:“老丁头,俺老五来日定然为你报仇!” 说罢,他纵身跳上云梯,飞快地缒下城头,身影很快淹没在混乱的战场中。 张飞回头时,只瞥见翟老五那宽大的背影在人群中一闪而逝。 他追之不及,气得怒吼一声,手中蛇矛猛然向前一挑。 一名黄巾军士卒躲闪不及,惨叫一声,胸膛被蛇矛刺穿。 张飞仍不解恨,猛然抽回长矛,那士卒胸口顿时鲜血喷涌,片刻后倒地身亡。 其余黄巾军悍卒见张飞如此勇猛,顿时大恐,纷纷向后急退。 张飞大喝一声:“贼子休走!” 他如猛虎入羊群,蛇矛舞动如风,所过之处,黄巾军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之敌。 与此同时,刘备与简雍也赶了过来。 刘备手持双股剑,简雍握着一柄长剑,剑光如虹,与张飞并肩作战。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杀向城头上残余的黄巾军。 在他们的猛烈冲击下,黄巾军溃不成军,纷纷逃窜。 不多时,攻上城头的黄巾军士卒已被悉数歼灭。 张飞立于城头,蛇矛斜指,豪气干云地大笑道:“区区贼寇,也敢犯我涿县,真是不自量力!” 刘备收起双剑,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赞道:“三弟果然勇猛,今日多亏有你,否则城头危矣!” 简雍也笑道:“翼德之勇,天下无双!” 城头上的郡兵与乡勇见黄巾军被击退,纷纷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这时,邹靖率领一队汉军士卒匆匆赶来。 得知刘备三兄弟在危急时刻杀散了攻上城头的黄巾军,邹靖大喜过望。 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刘备、简雍、张飞三人,掩饰不住眼中的赞许。 连连称赞道:“玄德、宪和、翼德,三位大才立下如此功劳,某定会上报府君,为你们请功!” 刘备谦逊一笑,收起双股剑,朝邹靖拱手道:“区区几个蟊贼而已,备不敢居功。保家卫国,本是分内之事。” 邹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立下大功却不居功,如此胸怀,实在难得!” 他对刘备三兄弟的欣赏之情更甚,暗自决定日后定要多多提携这三位英才。 在黄巾军本阵,程志远见己方士卒已有多人登上城头,心中大喜。 他转头对一旁的邓茂笑道:“哈哈,我早说过,人多力量大!我黄巾将士果然勇不可挡!” 邓茂闻言,心中却是一黯。 他暗自叹息:是啊,死的人确实多啊!仅仅一上午,阵亡的士卒就已超过六千。 不过,若能一举攻下城头,这些牺牲倒也值得。 然而,两人的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城头形势突然急转直下,只见原本占据优势的黄巾军士卒被几名守城官军杀得人仰马翻。 紧接着,城头上传来守军的震天欢呼声。 “哎!功亏一篑啊!”程志远一拍大腿,满脸懊恼。 邓茂也是满脸震惊,不解地问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丢了城头?” 两人急于弄清缘由,立即派人前去打探。 不多时,几名黄巾军士卒搀扶着一个重伤的同袍前来。 此人正是侥幸逃生的翟老五,但他已被张飞重伤,气息奄奄。 翟老五强撑着将城头上的遭遇说了一遍,提及张飞的勇猛时,眼中仍带着恐惧。 话未说完,他便头一歪,晕了过去。 程志远眉头紧锁,心中暗惊:“想不到涿县城中竟有如此武道高手!翟老五已是炼骨境初期,却在那人手下毫无还手之力。此人至少是炼脏境初期,甚至可能更高!” 他虽苦心修炼武道,但因资质所限,至今才堪堪达到炼骨境后期。 即便加上炼骨境中期的邓茂,恐怕也难以匹敌那名高手。 邓茂见程志远沉吟不语,猜到他在担心翟老五口中的那名高手。 便出言劝道:“渠帅不必忧心,我黄巾军高手如云。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即便城中有一两名高手,只要我们合力围攻,他又岂能不死?” 程志远闻言,连连点头,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 他哈哈一笑,豪气顿生:“说得对!我黄巾军人多势众,就算城中有几个高手,又有何惧?传令下去,重整旗鼓,准备再次攻城!今日定要拿下涿县!” 第144章 说服蒙达 临戎城,郡守府内,刘昆与蒙达相对而坐。 刘昆目光深邃,心中在盘算着如何说服蒙达加入他麾下。 这个年轻人,身手如此不凡,气质修养也是出众,必定出自名门。 这蒙达姓蒙,天下姓蒙的世家大族很少啊! 忽然,他心中一动:莫非他会是……? 刘昆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问道:“蒙兄,某曾听闻昔日蒙恬大将军有一支后人留居临戎。不知蒙兄,是否就是蒙大将军的后裔?” 蒙达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很快被警惕取代。 他平静地答道:“圣主,不瞒您说,蒙恬大将军确实是我临戎蒙氏一族的先祖。” 刘昆闻言,叹息一声,语带崇敬地说道:“遥想蒙恬大将军当年,北逐匈奴,修筑长城抵御外敌,开辟河套之地让百姓安居乐业,此等功绩,可谓彪炳千秋。可恨那秦二世胡亥昏庸无道,轻信佞臣赵高谗言。不仅赐死公子扶苏,还害死了蒙恬大将军,更令蒙氏一族蒙冤受屈。天下有志之士,闻之无不痛心疾首啊。” 蒙达紧握拳头,眼中泛起泪光,悲愤道:“先祖一生光明磊落,对大秦更是忠心耿耿。为大秦出生入死,立下了无数功勋。那秦二世胡亥昏庸无能,却听信佞臣谗言,罔顾我蒙氏先祖立下无数的不世之功,最终让先祖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可悲!可叹!可恨啊!” 提及蒙恬大将军,确实令人感慨万千。 当年,蒙恬在秦统一六国及抗击匈奴等重大战事中立下了许许多多的赫赫战功。 然而,就在秦始皇驾崩后,赵高与李斯勾结,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帝,赐死公子扶苏。 蒙恬因与扶苏关系密切,且在河套地区拥兵三十万,成为赵高等人的眼中钉。 赵高指使亲信向胡亥进谗言,诬陷蒙恬意图谋反。 胡亥信以为真,将蒙恬囚禁于阳周(今陕西子长县)。 蒙恬虽极力辩解,却无力回天,最终在狱中服毒自尽,以死扞卫名誉。 蒙恬的弟弟蒙毅同样深受秦始皇信任,常伴君侧,担任朝廷要职。 秦始皇驾崩后,蒙毅也未能逃过赵高的忌恨与陷害。 赵高在胡亥面前进谗言,称蒙毅将对胡亥不利。 胡亥遂派人囚禁蒙毅,最终将其杀害于代郡(今河北蔚县东北)。 蒙氏兄弟的死,令蒙氏家族遭受沉重打击。秦二世胡亥与赵高为了铲除后患,对蒙氏家族展开大规模清洗。蒙氏族人或惨遭杀害,或被流放边疆,或隐姓埋名,曾经在大秦荣耀无比的蒙氏家族就此走向了衰败。 刘昆见状,诚恳地说道:“蒙兄,如今大汉黄巾军四处作乱,天下局势动荡,百姓流离失所,正是我们挺身而出挽救危局的时候。我种花部落虽地处河套一隅,却胸怀天下。若能得蒙氏一族相助,必定如虎添翼,为天下百姓谋求一条生路。蒙氏一族也能重现天日,为世人所瞩目!” 蒙达听了,神色微微有所触动。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低声道:“圣主过誉了。先祖虽对大秦有功,但结局令人惋惜。族中有祖训:凡我蒙氏族人,生为赳赳老秦人,绝不得为异族效力。圣主虽是大英雄,可惜您既非秦人,也非中原人。因此,某不能违背祖训,无法为您效力。” 刘昆目光平和,斟酌着说道:“那依蒙兄之意,若某是中原汉人,蒙氏一族为某效力,便不算违背祖训了?” 蒙达点头道:“确实如此,还望圣主体谅。” 刘昆沉默片刻,心中纠结是否向蒙达表明真实身份。 蒙达见状,也是叹了口气。 自布日古德圣主率领种花部落异军突起,先是兼并了南匈奴人的地盘,接着又大败了鲜卑人、羌人,完全占据了河套地区。 并且,还能把这里治理得百姓富足,人心安定,不失为乱世中一片净土。 今日,他更是亲眼目睹刘昆出手相助,并以雷霆手段处置王排长、王虎等害群之马。 他心中也是暗自钦佩,觉得这位圣主英明神武,堪称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即便投靠他,蒙氏一族也不算明珠暗投。 只是这布日古德圣主毕竟不是中原人,蒙氏祖训自己是不能违背的啊。 刘昆从蒙达神情中看出其心动,只不过是碍于祖训而已。 他思前想后,觉得若能得蒙氏一族,就能得到蒙恬大将军的传承,种花部落在步兵力量不足等许多短板便可弥补。 所以,这蒙氏一族他必须要得到。 于是,刘昆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了那张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面容。 蒙达见状,“嚯”地一下站起身来。 他有些结结巴巴道:“圣主,您竟然不是胡人?这……这怎么可能?” 打死蒙达都想象不到,种花部落传说中的圣主布日古德竟然是汉人! 刘昆又从怀中取出一块印玺,轻轻置于桌案。 蒙达双手颤抖地捧起印玺,仔细端详,脸上震惊之色更甚。 这印玺,竟是雁门郡太守的官印!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刘昆,声音颤抖地问道:“圣主,您究竟是何人?怎会有雁门郡太守的印玺?” 刘昆微笑道:“某便是雁门郡太守刘昆,出身陈留刘家。” 蒙达沉默片刻,抬头直视刘昆,问道:“圣主为何如此看重我蒙氏一族?” 刘昆神色严肃地说道:“蒙氏一族不但是大秦的栋梁,也是我华夏汉人的瑰宝。秦人战阵举世无双,秦弩锐利无比。蒙恬大将军深谙此道,为大秦立下无数功勋。若能得蒙氏一族相助,我种花部落退可守卫一方百姓,重现蒙恬大将军时期的河套繁荣;进可趁天下大乱之际起兵,夺取天下!” 蒙达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神情庄重地向刘昆抱拳行礼:“圣主胸怀天下,蒙某钦佩之至。先祖遗志本应为天下苍生所用。蒙达愿回禀族中长辈。只要长辈同意,我蒙氏一族愿带上秦人战阵与秦弩制作之法,加入种花部落,助圣主一臂之力!” 刘昆大喜过望,起身紧紧握住蒙达的手。 激动地说道:“蒙兄高义,某感激不尽!若得蒙氏相助,种花部落便如得千军万马!他日若能实现抱负,某定让蒙氏一族重现蒙恬大将军往昔的荣耀!” 对于刘昆而言,蒙氏一族的加入无疑是一件意义重大的大事。 蒙氏一族作为蒙恬大将军的后裔,深谙秦人战阵的精髓。 种花部落若能掌握秦人战阵,其军队的战斗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彻底弥补种花部落的步兵力量的不足的短板。 因为,日后要进军中原,一支强大的步兵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此外,蒙氏一族还掌握秦弩的制作与使用方法。 秦弩作为古代最具威力的远程武器之一,将为种花部落提供强大的远程火力支持,使其在攻防战中占据绝对优势。 种花部落地处河套地区,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秦人战阵与秦弩的结合,将使种花部落的防御能力和进攻能力大幅提升。 能够更加有效地抵御外敌入侵,保障河套地区的安全与稳定。 届时,种花部落不仅能够巩固现有领土,还能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向外扩张,在中原动荡的局势中占据一席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蒙恬大将军曾在河套地区驻守十余年。 他不仅成功抵御了匈奴的南侵,还推动了河套地区的农业开发,促进了当地经济与文化的繁荣,其名望至今仍为百姓所传颂。 蒙达微笑道:“圣主可有胆量,与蒙某一同前往我蒙氏祖地?只要族中长辈应允,我蒙氏一族愿举族投奔圣主麾下。” 刘昆慨然应允,豪情万丈地说道:“蒙兄诚心相邀,昆岂有不应之理?烦请蒙兄带路,昆愿前往蒙氏祖地一行!” 蒙达见刘昆如此豪情,心中大喜。 二人就此定下了约定,于次日一同赶赴蒙氏祖地。 第145章 蒙氏祖地 第二日,晨曦初露。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的芬芳。 刘昆和蒙达早早便率领着二十位侍卫,踏上了前往深山蒙氏一族祖地的路程。 赛罕原本执意要陪同刘昆一同前往,她心中满是担忧。 毕竟刘昆如今执掌着八百里河套地区,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任何的一丝闪失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然而,刘昆心中却有着更为周全的考量。 他深知,临戎城刚刚更换了主将,此时正是局势最为关键的时期。 城中堆积如山的军务、繁杂琐碎的政务,都需要赛罕坐镇主持,都关乎着临戎城的稳定与发展。 而且,临戎城作为河套地区在后套平原的重要据点,其安危直接关系到整个河套地区未来的命运。 一旦临戎城出现任何差错,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这片土地陷入动荡之中。 刘昆绝不能因为个人的行程而忽视了临戎城的安危,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于是,刘昆耐心地向赛罕解释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赛罕听后,微微颔首,眼中的担忧虽未完全消散,但也明白此刻自己肩负的责任更为重大。 她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嘱托道:“你此去务必小心,若有什么紧急情况,速速传信回来。” 刘昆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坚定:“放心吧,我会一切顺利的。你也务必把临戎城的事务处理妥当,等我回来。” 说罢,他顿了一顿,接着又傲然说道:“况且,以我如今的武道修为,天下能伤我之人,能有几何?” 一行人策马奔腾了近数个时辰,在蒙达的引领下,终于来到了他所说的蒙氏祖地所在的大山。 道路逐渐崎岖,四周的景色却越发迷人。 层峦叠嶂间,古木参天,枝叶交织在一起。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山间的溪流潺潺,溪水清澈见底,在岩石间跳跃奔腾,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奏响了大自然中的最美妙的乐章。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兽在其间穿梭,或是灵动的飞鸟在枝头停歇,啁啾声回荡在山谷之中。 一路艰辛,黄昏前终于赶到了蒙氏一族的祖地。 蒙氏祖地地处一个峡谷内,四面环山,如同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进入峡谷内,面前豁然开朗。 方圆十数公里的土地上,屋舍林立,错落有致,宛如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一条条阡陌小道纵横交错,将村落与田地连接在一起。 田地里,一群农夫们头戴斗笠,弯腰劳作。 偶尔直起身来擦擦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孩童们在田间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山谷之间。 溪流从大山深处蜿蜒而出,清澈见底,水流发出悦耳的潺潺声。 溪边,几座水车缓缓转动,将溪水引入田间的沟渠,滋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 妇女们蹲在溪边浣洗衣物,偶尔低声交谈,声音轻柔。 远处的山坡上,牛羊成群,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着竹笛,笛声悠扬,与溪流声、鸟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大自然最美的乐章。 峡谷上空,几只雄鹰盘旋,时而俯冲,时而高飞,仿佛在守护这片世外桃源。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用石头和泥土堆砌而成,简陋而又质朴。 孩子们在简陋的学堂前,用树枝在地上写着字。 但是,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峡谷中央,一座古朴的祠堂巍然矗立,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显得庄重而肃穆。 祠堂前,几棵古树参天而立,枝叶繁茂,遮出一片清凉的树荫。 一路上,来往的行人都纷纷驻足观望,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蒙达不时笑着和行人打招呼,解释道:“贵客要拜访族长,请大家让一让。” 终于,他们来到了峡谷正中的祠堂前。 这座古朴的建筑虽然历经风雨,但仍散发着往昔的威严。 门上的牌匾上赫然写着“蒙氏祖居”四个大字,彰显着这个家族的悠久历史。 祠堂门口,一名体魄强健的彪形壮汉正守卫着。 看到有人来了,他立马警惕起来。 但看到领头的人是蒙达,不由得笑道:“哈哈,阿达你好几日未归,可是去城里逍遥去了。” 蒙达走上前去,微笑着说:“豪哥,这是哪里话。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圣主特来拜会族长,还请豪哥代为通传一下。” 蒙豪听后,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看刘昆及一众侍卫,说道:“阿达,你和贵客暂时在门外稍候片刻,俺这就去禀报族长。” 说罢,他转身进了祠堂。 蒙豪进去之后,便找到了蒙氏祖地的掌舵人蒙寒。 蒙寒是一位面容冷峻、目光犀利的老者。 他身着一身素色长袍,头发整齐地束起,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听到蒙豪简短的禀报,蒙寒有些花白的眉毛蹙了蹙。 蒙达作为年轻后辈中的翘楚,一直中规中矩。 但几日前去了一趟临戎城至今未归,回来时竟然带来了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圣主? 布日古德啊,那可是吞并南匈奴,击败鲜卑人、羌人,一手建立强盛的种花部落的强大存在啊! 今天怎么会突然来拜访他们不问世事的蒙氏一族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见一面吧! 蒙寒点了点头,对蒙豪说道:“阿豪,你去回复一下,老夫这就出来迎接贵客。另外,你也去通知族中重要之人,速来祠堂见客。” 蒙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诺”就出去了。 当得知老族长蒙寒要亲自出来迎接,蒙达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喜。 刘昆并非等闲之辈,他如今掌控着八百里河套地区,麾下兵力雄厚,深受众人敬仰。 蒙达深知,蒙氏一族虽曾是秦朝的显赫家族,但历经沧桑,已不复往日荣光。 相比之下,种花部落如日中天,刘昆的到来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重视。 不久,蒙寒便与两位长者一同来到祠堂门前。 他注意到,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那位戴着面罩的年轻人散发出非凡的气势,这应该就是种花部落传说中的布日古德圣主了。 蒙寒微微颔首,拱手道:“老朽蒙寒,恭迎布日古德圣主大驾光临。” 他蒙氏一族如今的栖息地,也是在种花部落领地内。 如今领地的最大首领来了,他自然要给予相当的尊重。 要不然,万一引来了灭族之祸,那就不好了。 刘昆如今执掌数百万众的种花部落,自然而然养成了一种领袖的风范。 刘昆微微一笑,回礼道:“老族长,今日冒昧来访,还望海涵。我掌管种花部落,虽地处偏远,却心怀天下。特来拜访蒙氏一族,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与帮助。” 蒙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圣主过奖了。老朽虽已年迈,但耳闻种花部落威震四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蒙寒人老成精,这年轻人身居高位,一身铁血凌厉地气势竟然能全部收敛得滴水不漏,浑身散发着温煦的热忱。 但是那种上位者的威严,却是隐藏不住。 两人寒暄片刻,便一同走进祠堂。 很快就来到了大厅之中,分宾主落座。 不久,其他蒙氏族人也陆续赶到,大厅内顿时热闹起来。 第146章 劝说 刘昆环视四周,心中暗自思量。 他深知蒙氏一族的历史底蕴,也明白他们如今的处境。 几番客套之后,蒙寒率先开口,他一脸微笑地看向刘昆道:“圣主日理万机,不知纡尊降贵,来我蒙氏一族这蜗居之地,有何指教?” 刘昆缓缓开口说道:“老族长,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天下动荡不安,百姓苦不堪言。我种花部落侥幸击败南匈奴人,连番大败鲜卑人、羌人,才有了这一席之地。但终究势单力薄,某今日前来,诚心相邀蒙氏一族,加入我种花部落。” 刘昆接着说道:“蒙氏一族乃是大秦之栋梁,蒙恬大将军威震天下,功绩卓着。虽蒙氏一族遭受诸多磨难,但先辈之荣耀仍熠熠生辉。” 蒙寒轻叹一声,说道:“不瞒圣主,过去的荣耀也只留下无尽的伤痛。如今我蒙氏一族蜗居这深山之中,早已经不问世事了。” 刘昆微微点头,蒙氏一族曾经在大秦飞黄腾达,乃大秦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 但秦二世胡亥却听信佞臣谗言,杀害了蒙恬、蒙毅等蒙氏高层,更是疯狂杀戮、迫害蒙氏一族。 让一个好好的强大名门望族,弄得支离破碎。 以至于后人蜗居深谷,遁世避祸。 他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如今我种花部落,虽然地处一隅。某不才,也有着远大志向。在下想请蒙氏一族出山,助某一力。如此,蒙氏一族可重现于世,重振当年蒙大将军昔日雄风。他日若能夺取天下,必兴蒙氏一族。让蒙氏一族重新成为世人敬仰的家族,光耀门楣。” 蒙寒哂然一笑,道:“想我蒙氏一族先祖蒙恬、蒙毅两位大将军为大秦出生入死,立下了不知道多少赫赫功劳。到头来,还不是落了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如今刘姓汉朝,岂能容我蒙氏一族现世?” 刘昆连忙摆手,说道:“老族长此言差矣。灭蒙氏者并非汉室。当年之事,乃是奸臣当道,假传圣旨,蒙蔽圣听,才使得蒙氏一族蒙冤。而且,汉室覆灭暴秦,也算是为蒙氏一族报仇雪恨了啊!” 蒙寒皱起眉头,心中在认真思考刘昆的话。 大厅里的几位蒙氏高层听了刘昆的话,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过了片刻,蒙寒抬起头来,看向刘昆说道:“圣主所言,甚有道理。但我蒙氏一族历来就有祖训,不得与外族效力。圣主虽然英雄了得,然而非我秦人,也非中原之人。碍于祖训,我蒙氏一族如何能与你合作?” 刘昆一听,有门!这类似的话,他曾经在蒙达那里听过一遍。 来的时候,他就与蒙达定下了如何说服蒙氏一族的计划。 蒙达将族中现状简略地向刘昆介绍了一下,而刘昆也让蒙达对他的真实身份保密,先以种花部落首领名义来拜访。 蒙达虽然不明白刘昆此举何意,但刘昆只是说到时候他自有办法说服他的族人。 于是,他微微一笑道:“老族长的意思,在下明白了。若蒙氏一族一直隐匿在此,祖训或许能一直遵守,但蒙氏一族也将永远被埋没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之中。” 一位蒙氏族中的长老站了起来,激动地说:“圣主之言固然有理,但我族传承多年,祖训不可轻易违背。这若是违背祖训投靠他族,我蒙氏一族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刘昆坦然回应道:“长者之言,我也曾思虑。在我看来,世殊事异,如今的大义并非只有死守祖训这一条路。若祖训成为束缚家族复兴、有负天下苍生的枷锁,以大义变革祖训亦不失为顺应时势之举。我等此举,乃是为了重拾蒙氏一族的荣耀,重现当年蒙氏家族纵横天下的风采,此等举措也是对祖宗大业的一种传承和发展,又怎会辱没先辈。” 这时候,蒙氏一族的年轻一辈也有人站出来说话:“圣主大人,我们听闻您所在的种花部落实力并不强大,如何能担当得起拯救天下的大任?又如何能保证我蒙氏一族在合作之后不会重蹈当年之覆辙?” 刘昆朗朗一笑,环视四周:“问得好!某虽不敢说种花部落如今实力超群,但我部落之人皆英勇善战,且在部落之中也有颇多良才。我种花部落奉行能者上,庸者下,有能力者居之。至于担心重蹈覆辙,某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点辜负蒙氏一族之处,天地共弃!我种花部落若得蒙氏一族相助,定能如虎添翼。以蒙氏的秦人战阵和秦弩之法,必定能在乱世中闯出一番天地,到时候,蒙氏一族必然会成为人人敬仰的家族。” 双方你来我往,辩论越发激烈。 蒙氏一族的人据理力争,坚守祖训。 而刘昆则从天下大义、蒙氏一族的发展前景等多方面进行劝说。 蒙达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他能感受到这场辩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在激烈的辩论之后,大厅里陷入了沉默。 蒙氏一族的人都在沉思刘昆的话,毕竟这是一个关系到家族未来走向的重大决定。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久闻布日古德圣主英明神武,武道修为通天,实乃一代天骄。小女子蒙玉,心驰神往,常思圣主风采。今日斗胆,想请圣主在此能否予小女子指点一二?”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此女正是蒙寒的亲孙女,蒙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蒙玉身材修长而匀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一双修长的美腿展现出青春独有的活力与美感。 她的面容恰似精心雕琢的美玉,精致无比。 皮肤白皙细腻,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嫩而充满活力。 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有神,眼角微微上翘,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发丝柔顺光滑,如黑色的绸缎般垂至腰间。 她文武双全,自幼习得一身好武艺,如今已经是炼骨境后期高手。 刘昆朝蒙玉投去了欣赏的眼神,对于这样养眼的美女,他向来没有什么自制力。 蒙寒不由得一阵牙花子疼,这孩子,这话,适合这种场面吗? 可能蒙玉也觉得有些冒昧了,一张俏脸不由得通红了起来,煞是可爱。 刘昆朝她拱了拱手,笑道:“这位姑娘有心了,指点不敢当,适当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 众人一阵哄笑,让蒙玉更加羞涩不已,捂着脸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过了一会,蒙寒再次开口:“圣主,你的言辞确实有道理,让我等都有些动摇了。但我等还需要商议一番,你且稍候片刻。玉儿,陪圣主到处走走,不可怠慢啊!” 蒙玉闻言,心中一喜。 她可是听说了刘昆诸多传说,如巧妙挑起南匈奴内斗,并于万军之中阵斩南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呼厨泉兄弟。 大败气势汹汹南下的数万鲜卑大军,逃回草原者十不存一…… 哪个少女不怀春,不想自己能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于是,她欣喜地来到了刘昆身边,邀请他去浏览谷中风景。 美女相邀,刘昆自然欣然接受。 与蒙寒等一众蒙氏高层拱手告别,两人便出了祖祠。 蒙寒则与大厅里的蒙氏族人们也在小声地讨论着。 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峡谷中,将天地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 溪水在脚下潺潺流淌,映着晚霞的光芒,宛如一条流动的金带。 刘昆与蒙玉并肩漫步在田间小径上,脚下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蒙玉微微侧头,偷眼看向身旁的布日古德圣主。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英挺,眉宇间透着一股不羁的豪气。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圣主,”蒙玉轻声开口,声音如黄莺般清脆:“您看,这夕阳多美啊。我们蒙氏一族世代居住于此,安居乐业,已经有好百多年了。” 第147章 夜谈 刘昆闻言,转头看向蒙玉,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蒙姑娘过誉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倒是你们蒙氏一族,隐世而居。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真是令人羡慕哇。” “哦,世外桃源是什么?”蒙玉诧异地问道。 这个时候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还没有传世,自然就没有世外桃源这个说法。 刘昆嘴角一抽,又露瓢了吧? 于是,他就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简单地向蒙玉述说了一遍。 蒙玉满眼的小星星,她虽然读了很多书,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清新的童话故事。 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是刘昆临时所做。 不过,这世外桃源描写的,和她蒙氏一族的情况非常吻合呀。 应该是刘昆为了讨好她,刻意编出来的吧? 想到了这里,她的俏脸“唰”地红了,羞得她连忙低下了头。 刘昆见蒙玉突然脸红一片,还害羞地低下了头。 心中感叹,女人,真是这世间最奇妙的生物。 夕阳下的美景,美不胜收。 心情大好之下,刘昆忽然想起了大唐诗人李商隐的一句诗,顺口就吟诵了出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蒙玉眼前一亮,这简单的十个字,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当前这美丽的意境表达淋漓尽致。 她有些羞涩地说道:“想不到圣主文治武功了得,这诗词竟然也是信手拈来,意境无限呀!小女子真心佩服。” 刘昆愕然,看了一下身边含羞的少女。 咱只不过随意剽窃了一下,你就这么羞答答的,至于吗? 蒙玉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圣主,您可知道,当族中的年轻人听说了您的奇迹,都以您为榜样。就连我……我也时常想着,若是能像您一样,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该有多好。” 刘昆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蒙玉:“蒙姑娘,你有这份心,已是难得。天下之大,正是需要像你这样心怀大志的人。” 蒙玉抬起头,与布日古德的目光相遇。她的眼中闪烁着仰慕与期待,轻声道:“圣主,若有机会,您愿意带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我想亲眼看看,您为之奋斗的天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布日古德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拂去蒙玉肩头的一片落叶:“若蒙姑娘不嫌弃,我愿与你同行,共赏这天下山河。” 蒙玉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欣喜:“真的吗?那……那真是太好了!” 夕阳的余晖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长,仿佛融入了这片宁静的天地。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两人齐齐看去,原来是蒙达来了。 蒙达拱手笑道:“圣主,我们老族长已经备下酒席,让某来请你赴宴!” 刘昆点了点头,时间也不早了。 他们商议的结果也差不多出来了,正好去见上一见。 夜幕低垂,蒙氏祖地的祠堂灯火通明。 明亮的烛光映照下,整个宴席显得异常的庄重。 长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各种精心烹饪出来的肉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新鲜的野菜与山珍点缀其间,酒坛中飘出醇厚的酒香,令人未饮先醉。 蒙氏一族的老族长坐在主位,面带慈祥的笑容。 举杯向刘昆致意道:“圣主远道而来,我蒙氏一族倍感荣幸。今日略备薄酒,望圣主莫要嫌弃。” 刘昆起身回礼,豪爽地笑道:“老族长客气了。蒙氏一族世代英豪,今日能与诸位共饮,是某的福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蒙氏一族的高层纷纷举杯,向布日古德表达敬意。 席间,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拱手道:“圣主威名远扬,武道修为通天。不知明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圣主的风采?” 刘昆却已笑着起身道:“既然诸位有此雅兴,某自当奉陪。明日一早,我们便以武会友,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鼓掌喝彩,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老族长捋须笑道:“圣主果然是人中龙凤,圣主能驾临我蒙氏一族,实乃幸事。” 刘昆谦逊道:“老族长过奖了。蒙氏一族底蕴深厚,藏龙卧虎,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蒙寒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圣主,你的诚意和志向打动了我等。比武之事,也是族中提议的。若你能胜我等,那老朽便带着族人出山,投入种花部落麾下,如何。” 刘昆哈哈一笑:“老族长这提议甚好,某愿意和诸位高手切磋一下。” 席间,蒙玉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刘昆。 她的眼中满是仰慕与柔情,脸颊因酒意而微微泛红。 圣主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英武不凡,真是令人心折。 宴席持续良久,宾主尽欢。 待众人散去,蒙寒留刘昆内室奉茶。 刘昆气劲运作全身,只一个周天,便将体内酒气全部排出体外。 蒙寒见了,啧啧称奇。这布日古德,一身武道修为甚是了得呀。 这时,门帘轻轻被挑起,一阵淡雅的清香随着微风缓缓飘入厅内。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被吸引,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只见蒙玉莲步轻移,款款而入。 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壶热气袅袅升腾的清茶,那茶香仿佛也随着她的脚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今夜,蒙玉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 那裙摆之上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每一朵梅花都栩栩如生。 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绣带的束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更显身姿婀娜。 外披一件轻纱罩衫,薄如蝉翼,在灯光的映照下,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宛如月下仙子降临人间。 她的乌黑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典雅而不失灵动。 耳畔垂下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映衬得她脖颈间的肌肤更加白皙如玉,仿佛能掐出水来。 蒙玉的脸上略施粉黛,眸若秋水,清澈而明亮。 她的一双美目眼波流转间,尽显淑女风范。 朱唇间一抹淡淡的胭脂,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更添几分娇艳欲滴。 让见多识广的刘昆眼前一亮,心头暗赞。 一旁的蒙寒双目微眯,嘴角含着一丝笑意,露出了老狐狸般的表情。 蒙玉娉娉婷婷地来到了刘昆身旁,微微屈膝行礼,动作优雅而淑女。 随后,她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柔声道:“圣主,这是蒙氏祖地特制的山茶,清甜解腻,请您品尝。” 刘昆微微抬头,与蒙玉的目光交汇。 在那秋水般的美眸中,他仿佛看到了星辰在闪烁,令人心醉神迷。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多谢蒙姑娘,有心了。” 老族长蒙寒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心中暗自思忖:“这丫头,今日倒是格外用心,看来是对圣主芳心暗许了。” 蒙玉静静地坐到了爷爷身边,目光却时不时地偷偷瞥向刘昆,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蒙寒手捋颌下几缕花白胡须,微微颔首。 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孙女的心思,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然而,布日古德毕竟是胡人。 他今日与族人做出了违背祖训的举动,举族投奔于他,这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以预料。 不经意间,蒙寒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148章 比武(一) 刘昆何等精明的人,自然知道蒙寒心中所想。 轻咳了一声,刘昆缓缓说道:“老族长心中忧虑,某已知晓。所虑者,无非是祖训而已?晚辈所言,可是实情?” 蒙寒有些惆怅地点了点头,祖训难违,但蒙氏一族确实也需要重振昔日荣光了。 虽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总得有所取舍吧。 刘昆不想让他蒙氏一族背上这样的心理包袱,这样日后也不能安心为他效力了。 于是,他决定不再隐瞒。 他缓缓摘下了自进入蒙氏祖地以来一直戴着的面罩,露出了他神秘的真容。 蒙寒见了,心中大为吃惊! 大名鼎鼎的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圣主竟然是一副汉人的模样? 但他涵养极深,自然不是蒙达这种毛头小子所比。 虽然心中震惊,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刘昆修为通天,蒙寒心跳那丝轻微的变化,他自然感受得到。 而蒙玉更是用她那白嫩的小手掩住了娇艳的红唇,一对美眸睁得大大的。 这布日古德,是秦人,还是中原人? 蒙寒拈须微笑着说道:“看来,圣主这个布日古德只是个化名而已?不知圣主是何来历?” 刘昆浅浅一笑道:“先前有所隐瞒,某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老族长恕罪!” 说罢,从怀中摸出了一方印玺,放到了桌上。 蒙玉赫然起身,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身边,轻轻把印玺捧了起来。 只一瞧,心中的震惊更甚。 她有些颤抖地将印玺拿到蒙寒身边,交到了自家爷爷手里。 蒙寒也是有些惊奇,不知道这方印玺为何会让蒙玉如此吃惊? 于是,他拿过来,在明亮的烛光下,看了起来。 这竟然是雁门郡太守印玺?怎么可能? 蒙寒睁大了一双眸子,原本有些昏黄的眼神精光大盛。 波澜不惊的老脸上,终于出现了惊容。 刘昆拱手道:“晚辈出身陈留刘家,为方便行事,便化名布日古德,建了这个种花部落。” 蒙寒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须,心中也是非常惊喜。 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圣主竟然是中原人,那自己蒙氏一族投奔他,也算是不违背祖训了啊! 这样,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心存愧疚,可以放心大胆地跟随刘昆建功立业了。 刘昆继续说道:“其实,晚辈还是鲁恭王一脉。” 这个消息同样劲爆,几乎与他是汉人身份差不多,轰得蒙寒心神震动。 忽然,他放声大笑,大声说道:“好!好!既然圣主是中原人,那我蒙氏一族可放心投效了!” 亡他蒙氏一族的,是昏聩无能的秦二世胡亥,并非汉室。 再说,汉室覆灭了暴秦,也算是为他蒙氏一族报了大仇。 既然刘昆能向他蒙氏一族敞开这个最大的秘密,那他就没得选了。 因为,人老成精的他,经历过了太多的风霜,他可不想为蒙氏一族带来一场飞来横祸啊! 不过,蒙达这小子显然已经知道了刘昆身份,否则他不敢也不会带人来。 竟然将这个重要信息有意隐瞒不报,看来,也是刘昆的意思啊! 这年轻人,心思缜密,一环扣一环,厉害得紧啊! 蒙玉一双美眸也是异彩连连,一颗芳心都系在了刘昆身上。 第二日,红彤彤的朝阳刺破云霞,将万丈光芒慷慨地挥洒向大地。 蒙寒召集了族中的高手,在祖祠前的一片空地上,摆好了比试的场地。 周围聚集了蒙氏一族的一部分族人,不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观看这一场决定蒙氏一族命运的比试。 刘昆英姿飒爽,在二十名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比武场。 蒙寒与刘昆见面寒暄之后,便请刘昆上了比武场。 刘昆大步流星地上了场,修长的身形在朝阳下拉得很长。 他朝周围的蒙氏族人拱了拱手,大声说道:“种花部落布日古德,向蒙氏各位高手讨教一二。” 蒙氏族人见刘昆如此洒脱不凡,纷纷点头。 不一会儿,首先上场的是一位蒙氏年轻高手。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腰间佩带着一柄长剑,更显英武不凡。 一头黑发用布条随意束起,眉宇间透着坚毅与果敢,眼神锐利如刀。 他身手异常矫健,片刻就来到了场地中央。 朝刘昆深施一礼道:“在下蒙江,特来向圣主讨教剑术!” 刘昆见他彬彬有礼,点了点头。 蒙寒也是捋须微笑,这蒙江和蒙达、蒙玉一样,是蒙氏一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他们昨日商议了一下,决定由蒙江打头阵,试试布日古德的深浅。 虽然蒙达说刘昆的武道修为很高,比他要高上很多。 但以蒙江炼骨境后期的武道修为,应该可以匹敌了。 这也是蒙寒他们老谋深算的结果,派和刘昆差不多的年轻人出战,即使输了,也不会丢蒙氏一族的人。 如果赢了,则更好,想必刘昆也不会见怪。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刘昆如今的武道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甚至做到了气息内敛,返璞归真,很好地掩藏了那绝世修为。 蒙江抽出腰间长剑,做了一个起手式,请刘昆也亮出兵器。 刘昆点了点头,缓缓抽出腰间用天外陨铁精心打造的环首刀。 刀身反射着森寒,显得异常锋利。 蒙江脚步一错,如鬼魅般欺身冲向刘昆。 手中长剑瞬间刺出,剑招凌厉,直取刘昆的咽喉。 “来得好!”刘昆大喝一声,环首刀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蒙江身形一闪,长剑瞬间刺向刘昆的要害。 刘昆冷哼一声,环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蒙江的长剑挡开。 两人的速度极快,环首刀和长剑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银色的光影。 刘昆身形矫健,环首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时而横扫,时而竖劈,让蒙江难以招架。 而蒙江的长剑虽然锋利,招式也很精妙,但在刘昆的环首刀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刘昆大喝一声,环首刀一扬,整个人如同脱兔一般冲向蒙江。 蒙江大惊失色,长剑急忙格挡。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长剑被环首刀荡开。 刘昆闪电般来到了蒙江面前,左掌轻轻印在他的胸口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蒙江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几丈之外。 刘昆收刀入鞘,挺身而立。 其实对付这种炼骨境中期修为的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但他如今作客蒙氏一族,自然也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 要不然,换个莽撞的人,怕是一巴掌就能拍死蒙江了。 蒙江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朝刘昆一拱手,由衷地敬佩道:“圣主果然修为深厚,蒙江深感佩服!” 他声音洪亮,根本就没有受伤的迹象。 原来刘昆刚才那一掌用的是巧力,只是将蒙江击飞出去,并没有伤人。 蒙氏族人见蒙江并没有受伤,心中的石头顿时也放了下来。 围观的蒙氏族人对于刘昆超高的身手,也不禁纷纷喝彩。 刘昆笑着回礼道:“兄台剑法甚是精妙,某佩服。” 蒙江也不矫情,收起长剑,朝刘昆一抱拳,昂然走下了场。 一直观战的蒙玉见刘昆轻取胜利,美眸中不禁泛起笑意。 蒙寒也点了点头,对刘昆的内劲收放自如感到佩服,对他的武道修为更是高看一眼。 刘昆轻松战胜炼骨境后期的蒙江,显然其实力至少达到了炼脏境中期。 蒙寒向一位三旬族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即站了出来。 他已达到炼脏境中期,手持锐利长矛,来到比武场中央。 这位壮年男子身形高大健硕,一身劲装下,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眉毛粗短,面容冷峻,颌下留着一抹短须。 他双手抱拳,对刘昆道:“圣主,蒙山前来挑战。” 刘昆点了点头,抱拳还以一礼。 第149章 比武(二) 蒙山身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中长矛那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近,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刘昆胸膛。 这一击势大力沉,裹挟着强劲的内力,远非刚才蒙江可比。 刘昆侧身让过,环首刀如灵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蒙山要害。 蒙山急忙以长矛格挡,只听“当啷”一声金属交击,火星四溅。 一股大力从精钢打造的矛杆上传来,让蒙山壮硕的身形“蹬蹬蹬”连连退了三步,心中大惊。 这布日古德,竟然强悍如斯? 他炼脏境中期的实力,力道上竟然比不上此人。 蒙寒也是眼神一缩,心中震惊不已。 这蒙山自幼膂力过人,一杆长矛使得出神入化,在蒙氏一族的祖地之中,其实力绝对排得上前三。 场中,刘昆的刀势并未因此停顿,反而借势一转,化作无数幻影,环绕蒙山四周,令人难以捉摸。 蒙山长矛左支右绌,步步后退,完全被刘昆压着打。 刘昆如影随形,每一次刀光的闪烁都伴随着一次更巧妙的逼近。 突然,刘昆身形一顿,环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大力直劈蒙山面门。 这一刀气势逼人,如山岳般沉重,令人不敢直视。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蒙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族长蒙寒见了,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这一击,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接下来。 蒙山深吸一口气,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长矛。 全身的力量都凝聚于这一点,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刘昆那原本锐利无比的眼神,此刻却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手中的环首刀也在半空中停滞不前,仿佛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 “够了。”刘昆的声音淡淡响起,随后他轻轻地收回了环首刀。 周围观战的人群顿时发出阵阵惊叹之声,而蒙山则满脸不可思议之色,手中的长矛缓缓垂下。 “你……”蒙山沙哑着嗓子,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随后抱了抱拳,扛着钢矛,脚步蹒跚地下了比武场。 蒙寒心中暗自思忖,连炼脏境中期的蒙山都不是刘昆的对手,看来刘昆的实力确实强得离谱。 如今族中最强者,只有自己这个达到炼髓境初期的老家伙了。 想到这里,蒙寒不再迟疑。 他止住了其他还想上场的族人,目光坚定地看着刘昆,缓缓说道:“圣主果然修为通天,连败我蒙氏族中高手。这一场,就由老朽亲自来吧!” 周围的蒙氏一族族人闻言,纷纷吃惊地看向老族长。 老族长的修为通天彻地,乃是祖地中武道修为最高者。 连他都要上场了,这刘昆究竟强悍到何种地步? 蒙玉也是惊骇地看向自己的爷爷,她深知爷爷已经突破到了炼髓境,这世上已鲜有敌手。 刘昆虽然轻取了炼脏境中期的蒙山,但真的能打得过炼髓境初期的爷爷吗? 她秀眉微蹙,心中忐忑不安。 一边是自己的至亲,一边是自己爱慕之人。 无论谁胜谁败,她都难以接受。 刘昆微微点头,他自然知道蒙寒是炼髓境初期的强者,实力远非之前那些人可比。 蒙寒接过族人为他取来的精钢长矛,这杆长矛通体由镔铁打造,其中还掺杂了天外陨铁,重达六十多斤。 矛头比一般的长矛要长一些,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锋利无比。 这杆长矛曾经陪伴他击杀过无数闯入谷中的强敌,饱尝过敌人的鲜血,倾注了他无数的情感。 如今,已经达到炼髓境初期的他,早已经弃用很久了。 但今天,见到刘昆那强悍无匹的武道修为,蒙寒知道,是时候该让这老伙计再次上场了。 刘昆手持环首刀,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都冻结。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凛冽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蒙寒则紧握长矛,全身肌肉紧绷,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即将爆发的力量,只需一个契机,便会发起致命一击。 “来吧!”刘昆低喝一声,声音仿若惊雷炸响。 紧接着,他的身形瞬间暴起,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环首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以破竹之势直取蒙寒的要害。 那刀光闪烁,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蒙寒不甘示弱,长矛一抖,犹如灵动的灵蛇,化作一道乌黑的蛇影,迎着刘昆的刀光缠斗了上去。 刀光与矛影瞬间交织在一起,如狂风骤雨般猛烈。 每一道光影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刘昆的身形如鬼似魅,飘忽不定。 他时而忽左忽右,让对手难以捉摸其行动轨迹。 时而忽前忽后,仿佛能在瞬间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蒙寒的矛法虽精湛无比,防守得密不透风。 但面对刘昆如此变幻莫测的攻击,也逐渐感到压力倍增。 然而,刘昆的刀法却越发凌厉霸道。 每一次挥刀,都蕴藏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道,仿佛要将空气劈开两半。 那强大的刀势中蕴含着高深莫测的内力,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 围观的众人都是震惊不已,而刚才有幸与刘昆交手的蒙江、蒙山两人则是更加的震怖! 这就是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圣主真正的实力吗?那他刚才,岂不是跟自己在玩耍? 可怜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刘昆只不过是比他们略强而已。 一念至此,两人顿时汗流浃背! 蒙寒手中的长矛与刘昆的环首刀连续碰撞了多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渐渐地,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刘昆大喝一声,声震山谷。 环首刀发出刺耳的啸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化作一道死亡之吻,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蒙寒的要害。 蒙寒大惊失色,急忙调动全身的力量,用长矛奋力格挡。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长矛矛杆上火星四溅,那坚硬无比的矛杆竟被环首刀劈出了一个豆大的缺口! 蒙寒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凌厉的刀法,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刘昆的刀势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迅猛。 他身形一闪,如瞬移般已来到蒙寒跟前,环首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兜头劈下! 这一招正是“天刀九式”中的“开山裂石”。 气势磅礴,一往无前。 蒙寒大惊,连忙挥矛阻挡。 刘昆这一击,并非是要取他性命,而是留有三分余地。 即便如此,蒙寒手中的长矛仍被刘昆的刀气震得脱手而出,重重地落在地上。 刘昆收起环首刀,走到蒙寒身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老族长,承让了!” 蒙寒哈哈一笑,他本就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而且,他刚才从刘昆这夺命一式中,并未感受到丝毫杀意,明显是留了余地。 蒙玉见自己爷爷完好无碍,心中悬起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到自己爱慕的刘昆取得了胜利,她的一双美眸笑成了月牙儿,眼中满是倾慕与喜悦。 刘昆在与蒙氏一族众多高手的比试中,凭借着自己高超绝伦的武艺,最终战胜了包括炼髓境初期的蒙寒在内的所有高手。 蒙氏一族的族人们看到刘昆展现出的超凡实力,不由得啧啧称奇。 蒙寒对刘昆抱拳行礼,诚恳地说道:“圣主,你让我心服口服。我愿带着族人出山,加入种花部落麾下。” 刘昆哈哈一笑,豪情万丈地说道:“老族长日后一定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这个英明决定。在我麾下,蒙氏一族必定会大放异彩,重现蒙恬大将军昔日的辉煌,指日可待!” 第150章 陈留黄巾 黄巾起义的浪潮,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大汉朝。 处于中原腹地的兖州,自然无法在这场动乱中独善其身。 陈留城作为兖州的治所,得益于近几年刘家庄园兴盛起来的酿酒与香皂生意,逐渐成为兖州的商业中心。 几年间,人口暴增,商业日益繁荣,已然成为中原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城了。 来自大汉各州的大商户纷纷落户陈留,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更多活力。 兖州刺史高靖是刘昆的舅父,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人。 高家素以治军严明着称,因此陈留郡城的军事守备力量在兖州各郡中首屈一指。 面对六万黄巾军的围攻,高靖凭借平日里对士卒的严格训练和强大的军事力量,仅凭五千郡兵,便将黄巾军死死拖住,无法攻克。 陈留城外,黄巾军的大营中,气氛分外凝重。 渠帅卜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形高大魁梧,孔武有力。 虽然长相平凡,但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神,不时透露出一丝精光。 在战场上,他总是身先士卒,视生死如草芥,深受黄巾军将士的拥戴。 然而,连日来的攻城失利,让卜己倍感压力。 他重重一拳砸在帅案上,震得上面的竹简、书帛等文书飞起老高。 大帐内,黄巾军的各大头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启禀渠帅,我大军存粮已经不多了。再不想办法,兄弟们就要饿肚子了。” 一位黄巾军头领出列,向卜己抱拳说道。 大帐内的其他头领闻言,不由得人人接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卜己没好气地看向他,说道:“张头领所言非虚。据细作来报,陈留城中粮食堆积如山,只要攻下来了,我等就不会缺粮了。但陈留城深沟高垒,高靖老儿又龟缩不出。我们连日攻打,损兵折将,却始终无法攻下啊。” 张豹,也就是这名黄巾军头领,眼珠一转,说道:“渠帅,其实还有个地方,囤积了大批粮食。据说,还有数不清的金子和铜钱。不如我们……?” 帐中那些头领听了,大喜过望,连忙问是何处。 唯有卜己长叹了一声,他岂能不知道张豹所说的地方。 但是,天公将军早有军令,勒令各部黄巾军不得叨扰那个地方。 忽然,一位黄巾军头领满脸欣喜地喊道:“俺知道了!那里的粮食堆积如山,足够咱们四万多人吃上好几个月,还有喝不完的美酒呢!”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地追问:“快说,快说,到底是哪个地方?” 只有几位本地出身的头目若有所思,却并未开口。 那头领神秘一笑,卖起了关子。 这时,另一位黄巾头领突然拍了拍大腿,惊呼道:“俺知道了!你说的地方是哪里?”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只见他满脸大胡茬,圆滚滚的脑袋寸草不生。 粗短的眉毛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还挂着些许眼屎。 有好事者连忙问道:“何老三,快说说,到底是啥地方?” 何老三摸了摸自己的秃瓢,努力回忆道:“就在前几天,俺和兄弟们去村里抢劫……哦不,是去征粮。就看到一个非常气派的大庄子,离这儿大概几里路吧。” “嗯,那个庄子可大了,外面修着高高的院墙,还有不少人拿着兵器在上面守着。”何老三还夸张地做了个手势。 “俺们人少,不敢过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老张应该就是那里了吧?” 张豹点了点头,说道:“渠帅,各位兄弟,俺刚才想说的,正是这个地方。” 听到张豹的确认,大帐里的众头领顿时炸开了锅! 既然有这样的好地方,为啥不去抢呢? 哦,不,是去借粮! 于是,众位头领纷纷请缨,要求卜完让自己率本部人马去攻打那个庄子。 然而,卜己却苦笑着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天公将军曾秘密传令,命我部义军不得叨扰陈留城外的刘家庄园。否则,他老人家要治我的罪。” 此言一出,大帐内一片哗然。 各大小头领面面相觑,不知卜己所言是真是假。 张豹震惊地看向卜己,试探着说道:“渠帅,是不是你弄错了?天公将军英明神武,怎会下这样的军令?” 本来他想说是“糊涂军令”的,但又怕传到张角耳中去。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都不明白其中缘由。 卜己长叹一声,从一堆文书中拿出一张书帛,扔给了张豹。 张豹匆忙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 你猜为啥?原来,他不识字! 张豹黑着脸,将手中的书帛递给了旁边的一名头领。 那名头领展开一看,也摇了摇头,递给了下一个人,因为他也不识字。 就这样,转了好几个人,终于有个人拿着看了起来。 他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看向渠帅卜完说道:“这军令,确实是天公将军所下!可为什么他老人家要下这样的命令呢?” 卜己叹了口气,揉了揉肿胀的眉心,没好气地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豹瞪着一双大眼,问道:“那咋办?兄弟们都快要没有粮食吃了。陈留城一时半会又不能攻下来,总不能让大伙儿都饿着肚子吧?” “对!对!是这个理儿!”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哇!” “老张,你的话,说到俺心坎上去了!” …… 那个秃瓢的大汉何老三瞪着满是眼屎的铜铃大眼,朝卜己嘟囔道:“渠帅,天公将军哪里知道俺们这里的情况哇!再说了,兄弟们都饿死了,以后谁来替他打仗哇!” 他这番话,又得到了一众黄巾军头领的赞扬。 卜己眉头紧皱,心中却在不住地盘桓着。 一边是天公将军的军令,他若是敢违背了,日后天公将军知晓,肯定会秋后算账的。 但此刻陈留城外的黄巾军面临缺粮的窘迫境地,要是再不弄来粮食,过几天怕是真的要断粮了。 这真的让他这个渠帅,左右为难呀! 张豹眼珠一转,凑到卜己案桌前,低声说道:“渠帅可是担忧天公将军的军令?” 卜己不悦地横了他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下。 你小子,知道了还问?是不是皮子痒了?让俺揍你一顿? 张豹岂能知道卜己心中所想,他接着低声道:“渠帅,此事易耳!日后天公将军追究起来,大可将此事推给他人哇。” 卜己斜睨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张豹连忙拍拍胸膛说道:“渠帅,让俺去吧!俺大老粗一个,不怕。您放心,俺保证把此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卜己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张豹的请求。 张豹大喜,连忙向卜己拱手道谢。 卜己说道:“你可速行此事,切勿走漏了风声!” 张豹连连点头称是,便告辞出了大帐。 大帐中众人见了,心里哪有不明白的。 渠帅这是同意了张豹的所请,要去攻打刘家庄园了。 何秃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朝渠帅卜己一拱手,大声说道:“渠帅,俺和张豹兄弟有些话要说,就此告辞!” 卜己闻言,眼睛眯了眯。 这何秃子打的啥主意,他岂能不知道?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你就去吧,做得干净点!” 何秃子大喜,朝卜己恭敬行礼之后,兴冲冲地出去了。 卜己长叹了一声,他心中充满了惆怅。 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毕竟,天公将军高瞻远瞩,既然这样安排,必然有其中深意。 他不过是一方渠帅,哪里能知道其中的奥秘啊! 第151章 联姻 结束了比武之后,老族长蒙寒便当众宣布蒙氏一族要加入种花部落的好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蒙氏族人之间激起千层浪。 蒙氏一族自数百年前遭逢大变,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数百年的繁衍生息,才渐渐地有了一丝起色。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蒙氏族人都甘于平庸、甘于平常。 他们也渴望建功立业,重现先祖蒙恬、蒙毅两位大将军昔日的无上荣光。 所以,当老族长蒙寒宣布了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大部分蒙氏族人欣喜异常。 众人免不了摆下隆重的宴席,大肆庆贺一番。 蒙氏一族祖祠的大厅之中,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老族长蒙寒看着刘昆那丰神俊朗的样子,心中越看越满意。 他侧过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漂亮的孙女蒙玉。 忍不住捋了捋颌下有些花白的胡须,开心地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待酒宴正酣的时候,蒙寒忽然拍了拍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不明所以,于是都停了下来,看向蒙寒。 刘昆也同样如此,一双鹰眼紧紧看向了老族长,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蒙寒环视一周,见众人都停下了交谈,便缓缓站起身来。 他那洪亮的声音在营帐里响起:“今日我蒙氏一族能加入种花部落,实乃天大的荣幸。圣主英明神武,我蒙氏一族定当全心效力。”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昆。 刘昆连忙摆手:“老族长客气了,蒙氏一族的加入对我种花部落也是如虎添翼啊。” 他的声音爽朗而真诚,丝毫没有一丝作伪。 蒙寒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圣主,我蒙氏一族世代传承秦军战阵与秦弩制作之法,此二者皆是我蒙氏的瑰宝。今日我想将这两样献给圣主,也希望圣主能收下我孙女蒙玉,让她侍奉圣主。如此一来,我蒙氏一族便真正与种花部落融为一体,我等也将死心塌地为圣主效力。” 蒙寒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刘昆的表情,心中暗自盘算着。 此言一出,营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刘昆和蒙玉。 蒙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裙角,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她偷偷抬起眼角,瞥了一眼刘昆,心中暗想:“圣主会答应吗?他会喜欢我吗?” 刘昆沉吟不语,思索片刻后说道:“老族长,蒙姑娘天姿国色,更兼有一身不错的武道修为,实乃天下少有的奇女子。然而,我种花部落虽据有八百里河套,拥兵十余万。看似强大,然河套地区乃四战之地,历来都是兵家必争要地。北面鲜卑人虽屡次败于我手,其实力仍然远超于我。西面羌人也不甘失败,正欲图谋攻打我种花部落。某也不怕老族长笑话,某如今可是朝不保夕,就怕有朝一日,误了蒙姑娘的终生幸福啊!所以,老族长所提之事,某不敢答应呀!” 刘昆言辞恳切,目光坚定地看着蒙寒,尽显胸怀坦荡之态。 蒙玉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眼眶泛红,但她仍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她心中暗想:“难道圣主真的不喜欢我吗?我还不够优秀吗?” 这时,蒙寒轻轻拍了拍蒙玉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对着刘昆哈哈一笑:“圣主这是哪里的话。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四面强敌环伺又如何?况且我孙女蒙玉生得也算乖巧伶俐,熟读兵书,颇为精通我先祖传承的秦军战阵,对秦弩制作和使用之法也颇为精通,定能好好辅佐圣主。” 刘昆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老族长,您的心意某心领了。某并非嫌弃蒙姑娘,而是怕耽误了令孙女的前程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真的是在为蒙玉的未来考虑。 蒙玉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爷爷,算了吧,我不想成为圣主的负担。” 说罢,她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委屈,看向蒙寒。 蒙寒看着孙女,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玉儿啊,你可知爷爷为何坚持让你与圣主联姻?这并非是为了勉强你,而是为了蒙氏一族的未来啊。如今我们举族投靠种花部落,虽得到了庇护。但唯有与圣主结为更紧密的纽带,蒙氏一族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真正站稳脚跟,世代昌盛。你是蒙氏的子孙,你的幸福与家族的命运紧紧相连啊。” 蒙寒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尽显老谋深算。 蒙玉听了爷爷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爷爷,我明白您的苦心,可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怕自己无法胜任,怕圣主嫌弃我……” 蒙寒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玉儿,你要相信自己。你自幼聪慧,又勤奋好学,这些年来所学所悟,皆是你日后立足的根本。而且圣主乃当世豪杰,他必定会看重你的品性和才华,又怎会嫌弃于你?你只需安心做好自己,其余的,有爷爷在,一切都会平安顺遂。” 蒙寒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蒙玉的手。 蒙玉微微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坚定的光芒:“爷爷,我听您的,我会努力做好自己,不辜负家族的期望。” 蒙寒见孙女如此懂事,心中欣慰不已。 他再次看向刘昆,恳切地说道:“圣主,您看我孙女如此优秀,这联姻之事就当是给我们蒙氏一族的一个保障,如何?我蒙氏一族为了今日的到来,已经准备了许久。这联姻之事对我来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希望圣主能再考虑考虑,莫要辜负了我孙女的一片真心。” 蒙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联姻这件事。 刘昆面露难色,他深知这秦军战阵和秦弩的厉害之处。 若是能得到,对自己的部落确实大有裨益,但他又不想这么仓促地决定婚姻之事。 他心中暗想:“我若答应了,是否对她公平?我能否给她幸福?” 然而,看着蒙寒那坚定的眼神和蒙玉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他的内心也开始动摇。 他沉思良久后说道:“老族长,您的深明大义让我十分钦佩。那好吧,某便答应了这婚事。只要蒙姑娘不嫌弃,某定不会辜负蒙玉姑娘。” 蒙玉听到这话,心中又惊又喜。 原本还红着眼眶的她,此刻俏脸上迅速泛起了一丝羞涩的红晕。 她偷偷看了一眼刘昆,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多谢圣主。” 蒙寒见事情终于成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哈哈,圣主答应就好。这真是我蒙氏一族的大喜啊。” 大厅内的众人见状,也纷纷露出笑容,又开始举杯为成功联姻欢庆了起来。 是夜,蒙氏一族张灯结彩,为刘昆与蒙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在一众宾客的恭贺声中,刘昆与蒙玉拜堂成亲,正式缔结了婚姻之好。 热闹喧嚣过后,两人送走了一众宾客。 朦胧的红烛下,刘昆看着床头坐着的一身新婚盛装的蒙玉,要比白日的时候更加美艳十分,心中也甚是喜悦。 他挨着蒙玉坐了下来,感受到身边柔软如温玉的身子突然一阵绷紧,知道佳人心中正紧张得很。 作为老司机的他,自然知道如何轻车熟路。 刘昆轻轻地将蒙玉抱在怀中,极尽温柔地安抚着这新人。 终于,让佳人放下了所有的紧张。 当然,还有衣裙的束缚…… 经过数万字的铺垫,一切水到渠成。 看着佳人痛楚的表情,刘昆心中一动,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些什么。 蒙玉先是惊讶,然后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于是,两处鹊桥搭起,刘昆身上浑厚的纯阳之气与蒙玉体内的纯正的纯阴之力完美融合,流转循环于两人全身,共建康庄大道。 …… 此次省略十万字,只能请读者大大们自行脑补了! 第152章 黄忠陈留逞威(一) 兖州陈留城外的刘家庄园,如今已然成为了陈留刘氏家族的根基所在。 中心庄园内,一座座粮仓、仓库鳞次栉比,里面各种钱粮物资充盈富足。 这里所产的美酒“神仙醉”以及香皂,远销中原和江东等地,声名远扬。 也正是因为如此,富得流油的刘家庄园被黄巾军视作了觊觎的目标。 当下,刘家庄园的主事人是刘昆的岳父黄忠。 此前,刘昆已将几年之内中原必有大变故的消息告知黄忠,黄忠为此对庄园进行了大规模扩建。 如今的中心庄园规模宏大,能够容纳五万多人居住,其规模甚至超过了一些朝廷的小县城。 庄园四周修筑起了高达三丈的院墙,宽阔平坦,可供马匹驰骋,便于调兵遣将。 院墙上均匀分布着四处城门,方便人员的进出。 庄园内部,共有两千余名刘家精锐私兵。 这些士兵皆是黄忠精心挑选的精壮之人,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 装备精良,具备极强的战斗力。 此外,还有一支两千多人的护庄队。 护庄队平日守护着庄园安全,在农忙时参与农事劳作,闲时则进行操练。 他们会在中心庄园内外四处巡逻,一旦遇到紧急情况,迅速披上皮甲,拿起武器,便能成为一支训练有素的武装力量。 虽战斗力逊于两千精锐私兵,但比起普通郡兵仍强出了许多。 不仅如此,庄园中的三千多壮年男子也都积极参与了庄内组织的军事训练。 平时劳作、做工之余,总要挤出时间来锻炼体能,练习汉军阵型以及使用刀、矛、弓箭等武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旦爆发动乱,刘家庄园就能够迅速集结起三千多庄兵。 加上两千精锐私兵与两千护庄队,足以凑出一支七千人的武装力量。 自正月开始,庄园内就停止了酿酒和香皂生产。 日夜加紧训练这七千多人,囤积粮草,修缮院墙和大门,积极备战。 这一日,校事府的密探传来秘密消息,陈留城外的黄巾军即将大举进攻刘家庄园。 黄忠得知后,立刻召集了庄中高层,共同商讨并制定了作战计划。 黄忠曾在荆州军中担任过军侯,加之黄家旁系也有过军事方面的培养,他对军事一道也是颇为精通。 据密探情报,此次来犯的黄巾军由头领张豹和何老三率领,共有六千余人。 并且还告知,这六千黄巾军战斗力不强,两位头领也只是一般人。 鉴于此,黄忠决定主动出击,在庄园之外迎击敌军。 于是,两千护庄队与三千庄中壮丁迅速集结,共计五千余人。 他们都分到了一件皮甲以及环首刀、长矛、弓箭等武器,登上了高高的院墙,瞬间成为一支颇具战斗力的队伍。 黄忠深知,黄巾军虽人数众多,但缺乏正规军事训练与指挥。 只要计谋运用得当,定能将其击败。 于是,他力排众议,决定在夜里三更天时分,亲自率领两千精锐私兵,埋伏在了距离庄园五里外的一处土坡之上,准备伏击黄巾军。 第二日上午,探马来报,六千黄巾军在张豹和何老三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刘家庄园杀来了。 一路上,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无辜百姓惨遭毒手。 在张豹和何老三的认知里,刘家庄园必定会龟缩不出,固守待援。 两人在队伍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才的劫掠成果,到了刘家庄园怎么敲诈勒索,丝毫没有想到派出斥候侦察敌情。 用何老三大咧咧的话来说,咱黄巾义军是来刘家庄园做客的,顺便借点钱粮花花。 一众黄巾军士卒也在眉飞色舞地谈论着刚才抢劫所得和经过,以及对富得流油的刘家庄园的向往。 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地这处土坡有什么异常,还是那么排着松散的队形闹哄哄地前进着。 黄忠将部队分为三队,分别埋伏在土坡的东、中、西三个方向,自己则亲率一千精兵,埋伏在土坡中段。 他命令士兵们保持安静,耐心等待黄巾军进入伏击圈。 黄巾军一路上大声喧哗,还有人互相追逐,毫无防备地进入了土坡区域。 待前面大约两千黄巾军士卒通过后,黄忠猛地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声喝道:“擂鼓,放箭!” 刹那间,土坡上鼓声大作,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 黄巾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瞬间乱作一团。 许多士兵被射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巾军的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恐慌情绪在军中迅速蔓延,原本就松散的阵型很快陷入了混乱。 黄忠见时机成熟,立即下令道:“全军冲锋!” 随着尖利的牛角声响起,埋伏在中段的一千精锐私兵如猛虎下山般蜂拥杀出。 与此同时,东、西两段的五百伏兵也同时出击,将首尾两端慌乱无序的黄巾军士卒打得晕头转向。 黄忠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赤血长刀挥舞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大刀左右翻飞,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他的勇猛无畏极大地鼓舞了己方士气,士兵们呐喊着跟随黄忠冲向了混乱不堪的黄巾军。 两千人齐齐喊打喊杀,声震天地,让一众黄巾军士卒更加慌乱了起来。 黄巾军由于缺乏有效的指挥与配合,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彻底陷入了混乱。 张豹和何老三见势不妙,试图组织人民进行反击。 然而,黄巾军士兵们早已陷入了恐慌,只顾着逃命要紧,根本就没有人听从他们的指挥。 张豹身材高大魁梧,孔武有力,虽然长相平凡,但那双三角眼里不时透露出一丝凶狠之色。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大声呼喊着,试图稳住军心。 可面对如此混乱的战场,黄巾军士卒们各自为战、四散奔逃,又有谁会听他的呢? 张豹见黄忠勇不可挡,自己部下不断惨遭他大刀无情的斩杀。 不由得冷哼一声,大声喝道:“贼厮!竟敢杀我弟兄,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便挺着一杆长矛,如一条出水的蛟龙般,带着凌厉的气势,催马朝着黄忠快速冲了过来。 黄忠见一名骑着战马、头裹黄巾、手持长矛的头领模样的人朝自己杀来,心中已然知晓此人必是密探口中的张豹。 毕竟何老三那光头太过显眼,一眼便能认出。 黄忠冷笑一声,一夹马腹,手中长刀一挥,迎了上去。 黄忠的赤血刀与张豹的长矛在空中猛烈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张豹只觉一股巨力从长矛上传来,险些拿捏不住,长矛几乎脱手而出。 他心中大骇,暗自思忖:“这人咋这么强?” 大惊之下,张豹战意顿消,不由得萌生了退意。 黄忠随意一击,便大致测出了张豹的实力,心中冷哼:“区区炼骨境初期的贼寇,竟敢与我这刚刚突破至炼髓境的人厮杀?真是好胆!” 当下黄忠不再迟疑,手中的赤血大刀凝聚起一抹璀璨的刀罡,携着风雷之声,朝着张豹兜头劈下。 张豹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心中震惊不已:“刀罡!我勒个去!听说唯有炼髓境的高手,才能凝聚罡气附于武器之上。想不到这小小的刘家庄园,竟隐藏着一名炼髓境高手!难怪大贤良师给卜完渠帅下了严令,不得叨扰陈留的刘家。看来老眼昏花的不是大贤良师,而是俺自己啊!” 黄忠这一刀凝聚了约一半的功力,誓要将张豹斩于马下。 张豹躲闪不及,只能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那扑面而来的凌冽杀气笼罩之下,让他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第153章 黄忠陈留逞威(二) 何老三满脸大胡茬,圆滚滚的脑袋寸草不生。 粗短的眉毛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还挂着些许眼屎。 他蓦然听到张豹那声绝望的惨叫,心中大急。 虽不如张豹勇猛,但也拼尽了全力,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挥舞着手中环首刀,朝着张豹这边冲了过来,想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这一切注定都是徒劳无功的。 一道血光闪过,张豹被黄忠的赤血刀从眉心直劈而下。 壮硕的身躯瞬间化作了两瓣,“啪嗒、啪嗒”从马上掉落了下来。 何老三见状,惊骇莫名,手脚一片冰凉。 什么,这人竟然如此厉害?俺这是在做梦吗? 他不敢置信地使劲抹了一把脸,一片眼屎如泥沙般从粗大的指节间簌簌落下。 还打个屁呀!逃命要紧! 何老三立即拨转了马头,拼命地往来时的大路逃了出去。 但黄忠的部下们早已迅速围了上来,将何老三团团围住,让他根本就无法逃脱。 何老三生命危在旦夕,却爆发出来了惊人的战力。 手中的大刀狂舞,让围攻他的数名精锐私兵无法近身。 黄忠见状,大喝一声:“贼将!受死吧!” 说罢,催动胯下战马,猛然加速,舞起赤血大刀,直奔何老三而去。 围住何老三的私兵们见了,“哗啦”一声闪开了一条道路。 黄忠纵马直入,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何老三那秃瓢的大脑袋冲天而起。 一众黄巾军士卒见张豹和何老三先后被斩杀,吓得魂飞魄散。 顿时就作了鸟兽散,转身便逃。 黄忠的部下们迅速围了上来,大声喝道:“扔下武器,跪地者免死!” 慌里慌张的黄巾军士卒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抛弃手中的兵器,跪地请降。 此战,黄忠以两千私兵主动出击,在土坡成功伏击了来袭的六千黄巾军。 他连番阵斩黄巾头领张豹、何老三,杀死黄巾军士卒一千余人,收降三千余人。 仅有数百残兵侥幸逃脱,往陈留城外大营报信去了。 而黄忠方自身损失竟然不过百人,一时名声大噪,令陈留城下的黄巾军闻风丧胆。 陈留城外的黄巾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你说什么?张豹、何老三被杀了?六千人就剩下你们这几百人了?怎么可能?” 卜己双眼充血,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跪在地上逃回来的溃兵。 “启禀渠帅,小人并没有夸大实情。那庄园有一人太强悍了,接连斩杀了张头领、何头领。” “而且,那些庄丁也很厉害,人人都凶得很,咱们根本就顶不住。所以……所以,就败了。”溃兵越说,声音越低。 “哎!”卜己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溃兵出去。 溃兵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来,飞快地溜出了大帐。 大帐内一众头领哗然了,这刘家庄园,有这么强吗? 难怪天公将军严令咱们不要去叨扰,看来是知道一些什么啊! 卜己无比头疼,对于这个刘家庄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发兵再去攻打了。 一名渠帅悲痛地说道:“渠帅,张头领、何头领和一众弟兄们死得那么惨,咱们必须得给他们报仇哇?” “对!对!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报仇雪恨!屠尽刘家庄园,以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渠帅,此仇不报,兄弟们不会心安哇!” 卜己听得心头无比烦躁,tmd,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去抢劫刘家庄园? 什么为兄弟们报仇,统统是扯淡! 在陈留城外死了那么多的兄弟,都没有看到他们这么积极。 唯独攻打刘家庄园死了这点兄弟,就纷纷大喊大叫报仇,用得着这么假惺惺吗? 卜己在手下一众头领的再三催促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继续调兵遣将,再次攻打刘家庄园,为死去的张豹和何老三以及一众黄巾军兄弟们报仇雪恨。 他深知,若不彻底消灭刘家庄园的势力,黄巾军在陈留地区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于是,卜己召集了一万黄巾军,由三名实力强大的头领李柏霍、李迁和张思仁率领,浩浩荡荡地向刘家庄园进发了。 刘家庄园内,得到校事府密报的黄忠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他这次改变了打法,没有再出去打伏击战了。 同样的招数,再用就不灵了。 他准备依托庄园高大的院墙据守庄园,将两千精锐私兵藏好,作为杀手锏。 两千护庄队和三千庄丁人人披上了皮甲,手执环首刀、长矛、盾牌,在院墙上严阵以待。 这批人里面更有一千多的弓箭兵,院墙上还准备了大量箭矢和滚木礌石。 一万黄巾军在李柏霍、李迁和张思仁的带领下,沿途派出大量斥候探路,确定安全之后才进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前车之鉴啊。 张豹、何老三血淋淋的教训,还不能让人警醒吗? 如此折腾了很久,一直到了午后,一万黄巾军才赶到了刘家庄园外。 李柏霍为主将,李迁是他族弟,和张思仁一起作为他的副手。 李柏霍粗通文墨,这几个月来跟着卜完到处作战,也学会了行军打仗。 他迅速指挥一万人包围了刘家庄园,东、西、北三个方向各自派了一千人,围而不攻,顺便牵制一部分庄园中的兵力。 其余七千人都聚集在南门,抬着大量的云梯,开始猛烈攻打院墙,试图破门而入。 然而,庄园的院墙高达三丈,坚固无比。 比起陈留这样的大城虽有不如,但绝对不会比一般县城差。 刘家庄园的顽强,出乎李柏霍的意料,黄巾军的攻击并未取得什么进展。 黄忠利用院墙的高度优势,居高临下,不断让弓箭手进行骚扰射击,消耗黄巾军的锐气。 箭雨如注,纷纷射向攻城的黄巾军阵中。 不少黄巾军士卒中箭倒地,发出阵阵惨叫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申时快过了(下午五点),黄巾军连院墙都没有攻上去。 黄巾军士气逐渐低落,疲惫不堪,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了起来。 而且,上午行军的时候,过于谨慎,浪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 这一万人也没有带什么随军物资,除了简陋的云梯,几乎什么都没有。 最可怜的是,他们早上就吃了一点东西,至今为止还一滴水米未进。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庄园,一万大军只需几个冲锋就能拿下来。 所以卜己只给了李柏霍等人一天的时间,也没有携带一粒粮食! 而是激励他们快速打进去,狠狠饱餐一顿。 李柏霍没有想到这刘家庄园这么难啃,竟然拖到了进食的时候还没有攻下来。 许多黄巾军士卒饿得前胸贴后背,纷纷坐在或躺在离院墙一箭之地外,不肯动了。 任凭各级小头目喝骂、鞭打,这些人就是不肯挪动一下身体。 另外三个城门的黄巾军虽然没有攻城,可肚子同样也咕咕叫个不停。 于是他们就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眼睛紧紧盯着庄园的院墙上。 每个城门的院墙上只有三百守卫,都是一些受过军事训练的精壮。 战斗力远逊于护庄队,更别提那两千精锐私兵了。 他们见了这个情况,原本忐忑的心也不再紧张了。 你们不来攻打院墙,我们就休息。 双方各自摆烂,和平相处。 不过,到了饭点的时候,从院墙上守军那飘过来的饭食香味勾起了下面空着肚皮的黄巾军士卒们的馋虫。 这下好了,饿肚子的人更饿了! 南门外,黄巾军士卒们有样学样,连攻城的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都在院墙上弓箭射不到的安全区坐了下来,有人甚至还就这么躺着睡觉了。 李柏霍和李迁、张思仁也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都这样了,还打个屁啊! 李柏霍无法,和李迁、张思仁商量了好久都没有结果。 第154章 黄忠陈留逞威(三) 黄忠见了,灵机一动。 他命令把吃食拿上了城头,让五千多人同时用餐。 大量的饭食被端了上来,还有香喷喷的烤羊肉。 浓郁的香味被春风这么一吹拂,落到了庄外那群黄巾军士卒鼻子里。 让一众黄巾军士卒大咽口水,眼馋得要死。 于是,摆烂的更烂了。黄巾军士卒或坐或躺,无精打采地和庄丁们遥遥相望。 院墙上的庄丁们故意端起饭食,朝下面炫耀,引得下面骂声一片。 院墙上的庄丁们也大声回骂,反正他们吃饱喝足了,有的是力气。 黄忠早已经下了城楼,骑着战马,手持赤血大刀,来到了早已经饱餐一顿的两千精锐私兵部队面前。 两千精锐私兵们养精蓄锐了一天,早就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了。 看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崽子们热辣辣的眼光,黄忠哈哈一笑,说道:“小崽子们,等不及了吧?” 私兵们一阵哄笑,黄忠长刀一摆,哄笑立时停止。 他立即下令道:“走,某带你们杀敌立功去!” 说完,拨转马头,朝南门口缓缓走去。 两千精锐私兵排着整齐的队形,紧紧跟在黄忠马后。 守卫南门的护庄队看到这一情景,赶忙打开大门。 南门外,有眼尖的黄巾军士卒瞧见南门大开。 先是惊喜万分,正欲大喊,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仔细再看,顿时吓得拔腿就跑。 边跑还边大喊:“不好啦!里面的人杀出来啦!” 许多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向那洞开的南门。 大惊之下,乱跑乱窜的人更多了,一时间引发了更大的骚乱。 黄忠见此情形,立即高声喝道:“全军出击!杀!” 话音未落,他便一马当先,挥舞着赤血大刀朝着慌乱的黄巾军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鼓声“咚咚咚”剧烈地响了起来。 两千精锐私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蜂拥而出,一下子就把慌乱无序的黄巾军士卒打得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三千多人举起兵器,呐喊着纷纷跑下城楼,紧跟在私兵后面从南大门杀了出来。 黄忠一马当先,率领两千精锐私兵直扑黄巾军。 他的部队士气高昂,喊杀声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精锐私兵们步伐整齐划一,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一群无畏的战神降临人间。 黄巾军在黄忠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下,变得更加慌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原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更是难以支撑。 李柏霍、李迁和张思仁见势不妙,试图组织人马进行反击。 李柏霍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上!”便朝着黄忠冲了过去。 他企图凭借自己的勇猛来振奋士气,带领黄巾军扭转局势。 黄忠见李柏霍冲来,毫无惧色,迎头而上。 李柏霍的长枪如毒蛇般刺向黄忠,黄忠赤血大刀随手一磕。 李柏霍的长枪瞬间脱手而出,不知飞向了何处。 李柏霍大惊失色,拨马就走。 黄忠哪会让他逃走?一夹马腹,战马猛然窜出,手中长刀猛地一挥。 一道慑人的寒光闪过,李柏霍惨叫一声,被黄忠直接斩于马下。 李迁见状,怒吼着冲向黄忠,试图为族兄报仇。 他双手紧握大刀,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黄忠砍去。 黄忠不慌不忙,赤血大刀往外轻轻一扒拉,李迁这凌厉的一击便被带往了一旁。 随后,黄忠借着下落之势,双手握住长刀,狠狠地劈向李迁。 李迁躲避不及,被长刀劈中肩膀,切入了胸膛,鲜血飞溅。 短短两个回合,李迁便被黄忠无情斩杀,落马身亡。 张思仁见两位同伴相继被杀,心中大骇,拨马便逃。 他打马如飞,沿路撞飞了好几名黄巾军士卒。 那些士卒口喷鲜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张思仁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只是一个劲地逃命去了。 他飞快地逃到了两百步外,不经意间回头望了一眼呆在原地的黄忠, 他得意一笑,张口就想说一番找回场子的狠话。 忽然,一道流光闪电般飞来,从他刚刚张开的大嘴透体而出! 张思仁目光呆滞,心中满是惊恐。 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能于两百步外射杀自己。 随即,他陷入了一片黑暗,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了。 黄忠冷冷地收起了手中的五石大弓,心中满是不屑:“小样,在俺面前,还想跑?”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黄巾军的斗志,剩余的黄巾军士卒纷纷丢下武器,跪地请降。 此战,黄忠依托城池消耗、拖垮了这一万黄巾军的锐气。 再以两千精锐私兵趁势杀出,阵斩三名头领,大败黄巾军。 黄巾军损失惨重,两千多人被杀死,五千多人做了俘虏。 一千多人趁机逃亡,仅有少数残兵侥幸逃回大营。 刘家庄园的威名因此更加显赫,黄巾军在陈留地区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打压。 早有校事府密探将刘家庄园两次大战的结果,报与了兖州刺史高靖。 高靖大喜,当即约定了三更一起夜袭黄巾军大营。 黄巾军渠帅卜己得知李柏霍三人全军覆没的消息,心中恐怖不已。 这时,他才记起天公将军张角给他的军令,原来刘家庄园是这么个禁忌的存在呀! 其实,张角的本意,是不让他破坏刘家庄园这个酿酒和香皂制造产业,意在保全刘家庄园。 因为,他觉得这场赌局,自己稳胜刘昆。 而刘家庄园是刘昆的产业,届时刘昆连人带产业都是他的,自然就把陈留刘家当做了囊中之物,肯定要保护好哇。 没想到卜己等人会错了意,还以为张角早就知道了刘家庄园的厉害,才不让他们碰的。 浩浩荡荡的六万人来攻打陈留城,攻城时死了万多人。 余下四万多人和刘家庄园两次大战,又去了一万五千多人。 如今这不到三万的人,士气低落,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病。 六万人都没能拿下陈留城,这点人又怎么可能再拿得下来? 卜己头大如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有人出主意说:“渠帅,既然攻不下陈留城,不如集中剩下的兵力去攻打刘家庄园吧?原先都是准备不足,这次全军出击,还怕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庄园吗?然后,席卷了那里全部钱粮,再北上投奔天公将军!也是大功一件哇!” 卜己心中苦涩无比,此番起兵一事无成。 不但陈留城没有攻下来,连一个小小的刘家庄园都奈何不了! 损兵折将一万多人,还砸进去了五名头领。 卜己心一横,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当天夜里,许久滴酒不沾的卜己破例喝了个酩酊大醉。 三更时分,陈留城外的黄巾军大营突然火光冲天,到处一片喊杀声。 黄忠骑着高头战马,手持赤血大刀,率领两千精锐私兵和两千护庄队如神兵天降般杀入了大营。 近三万士气低落的黄巾军突遭劫营,顿时慌乱无比。 他们狼奔豕突,到处逃窜,只求能逃得了生天。 与此同时,关闭近一个月的陈留城大门洞开。 高靖率领五千精兵从城内杀了出来,突入大营之后,对遍地惊慌失措的黄巾军士卒进行了肆意杀戮。 卜己睡梦中被亲兵摇醒,忙慌不迭地弃营而逃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一场夜袭战落下了帷幕。 卜己带着为数不多的亲兵逃走了,三万黄巾军被杀死、践踏而死达到了七千之多,还有两万多人不知所踪。 陈留城之围彻底解决,高靖乘胜追击,将附近的失地一一收复。 汉帝刘宏得知以后,龙心大悦,为高靖加官进爵。 而此战真正的功臣黄忠,却隐在了幕后,将这段时间以来抓得的三万多黄巾俘虏,想尽办法送到了河套地区 。 第155章 回归临戎城 几日之后,刘昆带着蒙玉等人顺利回到了临戎城。 一同前来的,还有老族长蒙寒带领的蒙山、蒙江、蒙达等一众蒙氏一族中的佼佼者。 当然,还有他们的家眷和辎重,路途遥远,要过好几日才能到达临戎。 临戎城门口,早已经得到传讯的赛罕率领一众临戎城高层在这里等候迎接刘昆一行。 刘昆骑着高头战马意气风发地走在了队伍前列,远远瞧见城门下翘首以盼的那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他的俊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便朝赛罕使劲地挥了挥手。 赛罕看到之后,娇艳欲滴的朱唇嘴角上扬,露出会心的笑容,同样也欢快地挥舞起了小手。 此刻,陪同在刘昆身旁的蒙玉,心中却有些紧张。 她早已经从刘昆的嘴里,知道了还有几位姐姐的存在。 尤其是临戎城的赛罕,不仅身为守城主将,更是萨满教圣女,声望极高。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没落蒙氏一族老族长的亲孙女,实在难以与之相比。 刘昆察觉到蒙玉的不安,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你赛罕姐姐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听到这话,蒙玉微微点头,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终于来到了赛罕跟前,刘昆利落地跳下战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赛罕面前,笑吟吟地用他的一双大手紧紧握住那双温润的小手。 赛罕这几日来,因刘昆前往未知的蒙氏一族祖地而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此刻见到他终于平安归来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赛罕满心欢喜,情不自禁地就想扑入他的怀中好好撒娇。 然而,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终究还是强忍住了这股冲动。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蒙玉见过赛罕姐姐!” 赛罕循声望去,只见从刘昆身后转出一名娇俏的美女,正朝她躬身施礼。 这美女自然就是蒙玉了,作为后来人,自然是要先给姐姐见礼啦! 赛罕看着刘昆又带回来一位绝色美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这些天来,自己为他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香。 可他倒好,在外面似乎过得逍遥自在,身边还有这么漂亮的可人儿相伴。 虽说早已从前来报信的侍卫那里得知了在蒙氏祖地一行的大概情况,并且为刘昆此行成功招揽了蒙氏一族而感到由衷高兴。 但此刻看到一位美丽的少女站在面前,心中那股醋意还是难以抑制。 不过,赛罕毕竟跟随刘昆日久。 如今已成长为一名精明干练的领导者了,对于这种联姻的事给刘昆的大业带来的巨大好处心里还是十分的清楚。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悦。 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扶起蒙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说道:“这就是蒙玉妹妹吧?果真是天生丽质,我见犹怜呀!也只有我们圣主这样的大英雄才配得上呀!” 说着,赛罕亲昵地拉住蒙玉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眼中满是喜爱:“瞧瞧妹妹这模样,一看就是个聪慧伶俐的可人儿。以后咱们姐妹可得好好亲近亲近呀。” 蒙玉感受到了赛罕的热情,心中暖洋洋的。 连忙笑着回应道:“玉儿早就听圣主夸赞赛罕姐姐是人间绝色,人美心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呀!姐姐这般绝世风采,妹妹打心眼里敬仰,以后定要多多叨扰姐姐。” 蒙玉说着,便主动挽住赛罕的胳膊,撒娇道:“姐姐,这一路可把我累坏了。” 赛罕轻轻拍了拍蒙玉的手,笑着说道:“妹妹客气了,一路辛苦,来,快随姐姐进去好好歇歇。” 这边的蒙玉拉着赛罕姐姐长、姐姐短地亲热无比。 而赛罕同样也是热情地拉着蒙玉妹妹长、妹妹短的,竟然把刘昆都晾在了一边。 刘昆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受的感觉又上来了。 一旁的蒙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震撼不已。 当然,他震撼的不是赛罕和蒙玉两人之间的姐妹之情。 而是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从赛罕那看似柔弱的身躯中散发出来的绝世强者气息。 那浑然天成的一举一动,无不契合着自然之道。 这自然之道,还是他自己突破炼髓境时,观摩蒙氏一族祖地的大好山水所悟出来的。 这看似柔弱的绝世美人,武道修为恐怕比自己还更要强大。 原本他还以为,以自己炼髓境初期强者的身份,在刘昆麾下已经算是绝顶高手了。 可没想到刘昆的这位赛罕夫人,竟然是一名炼髓境中期的绝世高手。 这让他心中不禁感叹: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如果他知道如今种花部落像他这种级别的高手还有典韦、黄忠,甚至还有更强的王越、黄叙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刘昆在进步,他麾下将士同样在进步,尤其是其中的几个变态武将进步更大。 其中就数黄叙最厉害,如今已经来到了炼髓境后期。 要知道,黄叙可是师祖玉真子盛赞的天生武道奇才,凭着娘胎里带来的一口先天之气,四年时间武道修为就达到了炼髓境后期。 如今他刚十二岁,身高八尺,黄面无须,看着像个成年汉子。 可偏偏身子却骨瘦如柴,脑袋两边的颧骨很高,蜡黄的大脸上没几两肉。 每餐都要吃十斤肉食,身上却不见长肉。 要不是刘昆有双修这个特殊能力,恐怕早就被黄叙甩得远远的了。 在离石的时候,黄叙总喜欢没事就独自一人跑到晋阳找吕布切磋。 刚开始的时候,吕布被这个怪胎惊到了。 炼脏境后期就能和自己打得平分秋色,炼脏境巅峰更是能压着自己打。 等黄叙突破到炼髓境初期,吕布就开始倒霉了,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直想哭。 不过吕布也是百年难遇的天生武道奇才,被揍多了,不知不觉也到了炼髓境中期。 但即便如此,面对只有初期的黄叙还是不够看。 不过两人倒是打出了感情,经常勾肩搭背喝酒吃肉,在晋阳打抱不平,惹是生非。 还有关羽在执掌北方战区时,历经无数生死之战,武道修为从炼脏境中期顺利突破到后期、巅峰。 突破到炼髓境也只是时间问题,就看机缘何时到来。 典韦那日与王越生死一战,得到王越指点后收获颇丰,不久后便顺利突破到了炼髓境初期。 赛罕展现出了作为大姐的风范,将蒙玉及蒙氏一族的人客气地迎进了郡守府。 不仅如此,还特意设下了一场盛大而豪华的宴会,为蒙玉及蒙氏一族的人接风洗尘。 宴会厅内,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佳。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醇香无比的美酒“神仙醉”。 这酒清亮如水,香气扑鼻,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蒙氏一族出产的美酒,根本就没法和“神仙醉”相比。 刘昆与赛罕热情地招待着蒙氏一族的每一位客人,让蒙氏一族的人感受到了他们的真诚与热情,更是让他们坚定了出山相助刘昆的决心。 刘昆对如何妥善安置蒙寒等一众蒙氏族人,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他首先想到的是九原士官学校,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校长,在学校事务管理上一直是个洒脱的“甩手掌柜”。 如今蒙寒的到来,正好可以将常务副校长这一职位交付于他。 同时授予大校军衔,让他全权负责学校事务。 然而,这一任命起初却遭到了原来九原士官学校副校长的不满。 这位副校长在学校经营多年,自认为资历深厚,对突然到来的蒙寒并不服气。 第156章 秦弩 “九原一号” 可很快,蒙寒就用自己渊博的学识和炼髓境初期的绝世武道修为让他和学校的所有人都折服了。 在一次学校高层会议上,面对众人提出的各种复杂问题,蒙寒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从军事战略到文化传承,从人才培养到资源调配,每一项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见识和智慧。 而在武道修为展示环节,他更是轻松展现出炼髓境初期的强大实力,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 这一番表现下来,不仅让原本不服气的副校长彻底心悦诚服,就连学校里的其他高层也对蒙寒钦佩不已。 没办法,人家不仅是凭借自身实力赢得了尊重,还是蒙玉夫人的亲爷爷呢!这层关系也让众人对他更多了几分敬重。 很快,在刘昆和蒙寒的积极推动下,九原士官学校开设了两个步兵专班。 蒙达与蒙江两人凭借着出色的军事素养和丰富的实战经验,被特聘为教官,一人负责带领一个班。 他们将自己所擅长的秦军战阵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员们。 在训练场上,他们亲自示范,从最基本的秦军战阵动作到复杂的战术配合,每一个细节都严格要求。 学员们在他们的悉心教导下,进步飞速,对秦军战阵有了更为深入的理解和掌握。 而一直沉默寡言的蒙山,虽然在平日里话不多,但他却精于秦弩的制造。 凭借着这一独特技艺,他被委以重任,担任刚刚成立的九原秦弩制造厂厂长。 在九原科学院一众军工专家的积极配合下,再加上心灵手巧的蒙玉对秦弩制作有着惊人的领悟力和创造力,并得益于九原钢铁厂出品的优质钢材。 经过蒙山、蒙玉及科学院的专家们在原有秦弩的基础上进行多次充分的优化内部结构,使得它几乎保持了相同的射程、威力和精准度。 这种被命名为“九原一号”的新型秦弩,相较于原来秦军使用的旧式,在体型和重量上都有了很大的改进。 原来的秦弩比较笨重,需要强壮的关西大汉才能操控自如。 如今经过诸多专家这么一改进之后,体积和重量大大减轻了许多。 设计更加符合人体工程学原理,一般的种花部落将士都能轻松自如地操作。 这一成果让刘昆欣喜若狂,他深知这种新型秦弩对于提升军队战斗力的重要性。 于是,他马上下令进行大量制造,希望能让更多的士兵早日装备上这种先进的武器。 刘昆早已经把现代化制造工艺理念引入了他的酿酒、香皂、制盐、造纸、钢铁等行业。 如统一制定了以米、厘米、毫米计量的长度单位,千克、克等重量单位,升、毫升等等容量单位标准。 还有工序专业化、流水线等等现代工厂生产和管理制度,极大地提高了这些行业产品的质量和产能。 九原秦弩制造厂在没有现代化机械的情况下,秦弩仍然实现了大规模的量产。 关键就在于,刘昆和蒙山等一众专家制定了秦弩各个零部件的生产标准,确定了秦弩生产的科学生产模式。 一是通过标准化设计,秦弩的弩机零部件均按严格规格打造,精确度到了0.1毫米,头发丝大小,确保每个部件损坏后可用相同的新部件完美替换。 二是采用严格工序分工与专业化生产的方式,将弩的不同部件分配给专门车间专项制作。 例如,设立专门的弓臂、弩机、弩弦、弩箭、整机组装等的车间,通过高度专业化的分工显着提高效率和产品质量。 三是实施严格的质量追溯制度,秦弩的每个部件完工后,都需要通过严格的质控检测,刻有特定的阿拉伯数字编号。 通过“物勒工名”的问责机制,每一位工匠需对自身产品质量负责,从而确保秦弩从零部件到整机的可靠性。 涿县攻防战中,刘备面对来势汹汹的程远志所率黄巾军,毫无惧色。 几日来,邹靖和刘备等人身先士卒,不断激励着身边的将士们奋勇作战。 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指挥,成功拖住了程远志的大军数日之久。 期间,他们还挫败了混入城里的黄巾军细作联合城内潜伏的太平道教徒发动的偷袭城门的阴谋。 当看到程远志几万黄巾军因攻势受阻而师老兵疲的时候,刘备就有了破敌之策。 他向太守刘卫、校尉邹靖等人献计,想发起一场奇袭。 不但刘卫,就连邹靖都认为刘备疯了! 当时刘备是这样说的:“刘府君,邹校尉,连你们都想不到,那些黄巾贼更加会想不到,是不是?” 刘卫和邹靖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刘备接着说到:“刘府君,如今我们守军也是伤亡惨重,箭矢、滚木礌石都已经用尽了。要不是小人建议拆毁民房,取其砖石、木料,那会如何?” 刘卫捋着颌下三缕长须,微微一颔首。 要不是刘备提出这个用拆毁民房得来的砖石、木料以作滚木礌石的办法,涿县早就丢了。 当然,刘备也提出了要战后补偿这些被拆民房的建议。 最终,刘卫和邹靖还是同意了刘备这个胆大包天的夜袭计划。 正如刘备所说,涿县围困数日,粮食开始短缺了起来。 而且,久守必失的道理,他们岂能不知? 于是,刘备这个疯狂的夜袭奇策就这样出炉了。 刘备也是没有办法,他自称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却又拿不出相关族谱。 自己又穷得叮当响,想出头,何其难啊! 如果不疯狂一把,城破之日,程远志说什么也会砍了他。 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太扎眼了,让程远志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要不是刘备天天活跃在城头,带着简雍、张飞四处救火,那涿县城早已经攻下来了。 最终,刘卫、邹靖、刘备等人精心挑选了五百死士。 这些死士都是这些天跟随他们多日活跃在城头,忠心耿耿且作战勇猛之人。 刘卫发动全城世家、富户,筹集了大量的钱财,都通通重赏给了这五百人。 世家和富户们也知道,一旦城破,他们都会被黄巾军抢光杀光。 所以,他们都十分的支持刘卫的做法。 刘卫和邹靖并且还许诺了死士们,只要战胜了黄巾贼,活着的人通通升官发财。 如果都死了,那也没办法,活该命当如此! 在刘卫与城中世家、富户的疯狂支持下,又有重金赏赐、加官进爵的诱惑,五百死士都豁出去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在刘备、简雍、张飞的带领下,五百死士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黄巾军的大营附近。 三更时分,随着刘备的一声令下,死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黄巾军大营,到处杀人放火。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 这五百死士以一当十,在敌军营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黄巾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程远志还在搂着那位抢来的女子酣睡,被亲兵们叫醒之后和邓茂在营帐中惊慌失措。 两人连忙组织士卒们进行抵抗,但为时已晚。 刘备三兄弟身先士卒,尤其是张飞兴奋得一直哇哇大叫,手中长矛不停地挥动,带走一片片黄巾军士卒的生命。 三人率领五百死士在敌阵中纵横驰骋,杀得黄巾军人头滚滚,丢盔弃甲。 经过一夜激战,残留的三万黄巾军被杀得溃不成军,狼狈而逃,涿县之围也随之顺利解除。 不过,刘备三兄弟和五百死士能活着回来的不足一百人,而且人人带伤。 却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神话! 五百死士对上的,可是三万人啊! 经此一役,刘备声名远扬,成为了涿郡一带人人传颂的英雄豪杰。 刘卫、邹靖等人更是对他赞赏有加,力荐他到卢植帐下效力。 刘备得以进入北中郎将卢植的大军之中,开启了他在乱世中辉煌的征程。 第157章 行侠仗义的黄叙、吕布(一) 太原,晋阳城。 作为并州的州治所,自然是并州的政治、文化和商业中心。 晋阳城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一片繁华景象之下,却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 暮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村姑正提着竹篮,小心翼翼地走着。 她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面容清秀,身材窈窕,任谁都会赞一声:好一个小家碧玉。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让开!让开,没看见王公子来了吗?” 只见太原王氏的一名纨绔子弟,带着几个下人,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闲逛。 这名纨绔子弟名叫王贵,仗着王家的滔天权势,在晋阳城向来都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王贵和一帮狗腿子正百般无聊地逛着街,一眼瞥见了前面娉娉婷婷的村姑偶然侧过来的那张清秀的脸蛋,顿时被吸引住了。 他淫邪地暗暗道道:“哟呵,今天撞大运了吗?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名如此娇俏的女子?” 王贵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猛然停了下来,那双淫邪的桃花眼中露出贪婪和轻佻的神色。 他朝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使了个眼色,瞟了一下前面的村姑。 几个狗腿子哪里还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笑嘻嘻地一拥而上,将那俏丽的小村姑围在了中央。 “嘿嘿!小娘子,长得真俊呐!” “小娘子,你的好事来了!” …… 小村姑见好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围住了自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她惊恐地双手抱肩,颤抖着说道:“你们是谁?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狗腿子贼兮兮地说道:“哎哟,小娘子长得还真不赖嘛?咱们王公子看上你了,哈哈!” 王贵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伸手就想去摸女子的脸:“哟,这小娘子长得还挺水灵的嘛!跟本公子回去吧,正好做第十三房小妾,本公子保你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女子惊恐万分,急忙后退:“这位公子,你莫要胡来,奴家不认识你呀!才不要你的荣华富贵呢!”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拼命躲闪着王贵伸过来的咸猪手。 王贵却不以为意,上前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嘿嘿淫笑道:“哟呵,好俊俏的小娘子,本公子越看越喜欢,啊哈哈!” 说罢,就上前便要强行拉扯着女子要走。 周围的行人见状,无不气愤填膺。 大家都知道这是太原王氏的人,那可是晋阳城的天,就连刺史张大人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 谁要是敢多管闲事,那就是自讨苦吃,于是纷纷都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勾肩搭背的黄叙和吕布正好路过。 黄叙看到了这一幕,怒火中烧。 他瞪着一对铜铃大眼,蜡黄的脸上怒容一片,对着王公子大喝道:“住手!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肆无忌惮拖拽小村姑的王贵被这么一打搅,顿时勃然大怒! 他循声望去,就看到了黄叙和吕布。 黄叙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长得身高八尺,面黄肌瘦,是个面生的人。 但吕布他还是认识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切! 王贵斜眼看了一眼黄叙,心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冒失鬼? 又斜眼看了一眼吕布,不屑地说道:“王法?本公子就是王法。你是谁?敢管本公子的好事?哦,我知道了。你的靠山,就是这个吕布吧?哈哈,吕布,你个小小的校尉,好大的胆子,本公子的事你也敢伸手?信不信咱王家,将你一撸到底,让你从此去做个守门小卒!哈哈哈!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管本公子的好事?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了。” 黄叙闻言,冷笑一声,喝道:“一个小小的纨绔而已,竟然也敢自称王法?俺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俺们俩。” 开玩笑,他们如今可是武道修为通天的存在,怕过谁了? 说罢,他向前一步,双手随意一扒拉,王贵和几名恶奴就像滚葫芦一样倒在了地上。 王贵更惨,直接跌了个狗吃屎,引得周围的吃瓜群众哈哈大笑。 黄叙大义凛然地挡在了女子身前,一双铜铃大眼瞪着这群腌臜之货。 “干得好!”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出声喊道。 看到这大快人心的一幕,众人也同样出言附和,顿时,叫好声一片。 几个狗奴才慌忙站了起来,七手八脚地将王公子从地上扶起了起来。 王公子气急败坏地指着黄叙和吕布骂道:“你个病痨鬼,还有你吕布,你们给本公子等着。今天要不把你们教训一顿,我太原王家还有什么脸面待在晋阳城,哼!” 吕布则在一旁有些犹豫,他深知太原王氏的势力庞大,心中不禁有些忌惮:“阿叙,这太原王氏可不是好惹的啊。” 黄叙瞟了一眼吕布,认真地说道:“老吕,我知道你怕王氏报复,可你想想看,咱们武道中人要是连这点不平之事都不敢管,还算什么英雄好汉?今天这个女子被欺负了,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自己的良心?而且,你看这王贵在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如此张狂,他今天能这样欺负人,明天就可能变本加厉,到时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咱们要是现在出手,虽然可能会得罪王氏家族,但至少能让这女子免受欺凌。也让这晋阳城的百姓知道,天地有正义!再说了,咱们兄弟二人,还怕了他们不成?” 吕布沉默不语,他有家有口,可不像黄叙单身狗一个。 而且,黄叙又不是晋阳本地人,有什么事,拍拍屁股就走了。 可他不行啊,多年打拼才得来的一个校尉,还有妻儿老小,要是得罪了王家? 王贵见吕布不敢出声,胆子更大了。 他认定黄叙就是仗了吕布的势,可吕布算个什么东西? 武道修为高又如何?一军校尉又如何? 在他们太原王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于是,王贵大声喝道:“吕布,你个小小的校尉,竟然敢纵容手下人欺负本公子!你给我等着,本公子一定禀明家主,将你一撸到底,明天就去做个守门的小卒,让大家都看你的笑话,哈哈!” 说罢,他竟然开心地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带来的几名恶奴,也是会心地跟着大笑了起来。 吕布听到王公子如此出言侮辱他,心中愤怒不已。 一双沙钵大的铁拳捏得“嘎嘎”作响,强大的炼髓境中期修为气势暴涨。 众人只觉得吕布周身忽然刮起了一阵阵风,地上的尘土也跟着一圈圈地旋转着。 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冷了一样,众人纷纷打了一个寒颤。 黄叙见吕布终于提起了一身的血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以吕布超高的武道修为,用得着看别人的脸色嘛? 吕布心中涌起一股暴戾之气,仿佛又来到了与异族人生死搏杀的血肉战场。 他双眼血红,直直地瞪着王公子,那喷火的眼光,仿佛就要把王公子生吞活剥一样。 向来嚣张惯了的王公子头一次看见吕布这样择人而噬的狠辣模样,心中不由得怯懦了起来。 几名恶奴吓得也是腿肚子打颤,上下牙齿不住地咯咯作响。 吕布身上惊人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渐渐地有了一阵爆发的迹象。 王公子怯生生地尖叫道:“吕布,你动本公子一下试试?想想你家娘子和女儿,想想你的校尉位置。” 吕布闻言,蓦然想起了太原王家的滔天权势。 他,惹不起啊! 他仰天长叹一声,散去了身上的惊人气势。 王公子见了,心中了然,这吕布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卧槽,一个小小的吕布,竟然也敢吓唬本公子?反了天啦? 他本想说几句狠话,但一想起刚才吕布盯着自己的那野兽般的目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的妈呀,还是抢了小娘子走人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王公子贪婪地看了早已经面无人色的小村姑一眼,悄悄地朝周围的狗腿子使了一个眼色。 第158章 行侠仗义的黄叙、吕布(二) 狗腿子们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啊。 尽管心中暗自腹诽主子的色胆包天,都这个时候,还在打小村姑的主意,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 要不然,王家绝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朝小村姑围了过去,作势就要拽着她走人。 黄叙见了,勃然大怒,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将这几个狗腿子全部揍趴下了,“哎呦哎哟”地呼痛个不停。 围观的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恰在此时,一队巡逻的城防军士卒路过。 为首的什长认出了王公子,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王公子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黄叙大声喝道:“快,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他竟敢对本公子动手,今天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不敢提及吕布,毕竟刚才吕布那逼人的气势和杀人的眼光着实让他心有余悸。 什长也看到了吕布,心中对于这个军中传扬的战神也是忌惮得很。 但今天有王公子给他撑腰,为了巴结王家,他也豁出去了。 他朝着黄叙一挥手,手下就有两名弟兄就冲了上去。 黄叙却不慌不忙,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两人面前,抬手就是一人一巴掌。 这一巴掌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两名士卒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半天都转不过来。 其他士卒们见状,呼啦啦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和挺起手中的长矛,一拥而上,朝黄叙攻了过去。 黄叙施展出了他那闪电般的身法,在一众士卒中穿梭自如。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不一会儿,十个士卒连同什长就被轻松放倒在地,哀嚎不已。 王贵见状,瞪大了眼睛:“你这小子,竟敢对城防军动手?好大的胆子!受死!” 说罢,他抽出腰间的长剑,也不管自己有几斤几两,朝着黄叙狠命刺去。 黄叙眼神一凝,也不闪避,飞速伸手抓住了王贵的手腕,随意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王贵的手腕便断了,长剑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惨叫一声:“我的手,你这个混蛋。” 黄叙将王贵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吕布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对黄叙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赞道:“阿叙,你真牛!” 黄叙转身对吕布说道:“老吕,你刚才在犹豫什么?” 吕布嘴角抽搐了几下,嗫嚅着没有说话。 黄叙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吕布骂道:“老吕,瞧你这个怂包样?亏俺还把你当兄弟!我呸!以你一身绝世修为,如今却只混了一个小小的校尉。还怕这怕那的,怕混不下去吗?那就去跟俺混呀?俺跟俺师父说说,让你做个少将师长还不是一句话?省得在这里天天受人鸟气。到时候咱们兄弟两人,打遍天下无敌手,谁人敢惹!” 不过心中加了一句,俺师父你不能惹,否则俺揍你! 吕布闻言,是啊!俺吕布好歹也是炼髓境中期的高手了,除了黄叙这个变态打不过,老子还用怕谁? 不知不觉间,吕布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就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他身上的气势无形之中陡然高涨,心境也随之提高了不少。 隐隐间,他似乎触摸到了炼髓境后期的门槛。 不过,好像还差点什么。 但是,今天黄叙对他的开导,却让他对武道又有了新的领悟。 他豪迈地大笑道:“对!俺是谁?俺可是战神吕布!俺怕过谁?哈哈!” 武者就要有一颗一往无前的心,如果心中有了畏惧,那以后就休想再有寸进了! 他之前因为顾虑王氏家族的报复,一直没有出手。 如今经黄叙一说,顾虑顿消,是时候展现自己强大的实力了。 于是,吕布攥紧铁拳冲向王贵,对着他便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吕布终究还是留了情面,并没有动用内力,仅仅是凭借着一股汹涌的怒气。 不然的话,哪怕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在他这拳脚之下,也得被砸得粉碎。 王贵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地哀求着:“吕布,饶命啊!哎呦!吕大爷,饶命啊!哎哟!我再也不敢了,哎呦……” 可此时的吕布已然怒不可遏,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根本停不下来。 紧接着,他又飞起一脚,将王贵狠狠踢飞出去好几米远。 王贵重重地摔落在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周围的人目睹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敢如此勇猛无畏,连太原王氏的人也敢动手教训,而且还打得这么惨! 这时,旁边有人见势不妙,赶忙差人去通知了王家的人。 很快,太原王氏的人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看到王贵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他们顿时怒火中烧。 “是谁干的?竟敢打伤我们王家的人!”一个王氏族人怒吼道。 黄叙站了出来,神色坦然地说道:“是俺们干的,咋了?你们王家的人在晋阳城一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也该让人管管了!” 王氏族人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黄叙身边的吕布,不屑地说道:“哼,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打伤我们王家的人!今天必须让你们付出代价!” 黄叙却毫无惧色地回怼道:“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吕布站了出来说道:“各位,今日之事,是因为你们王家的人先欺负弱女子。我们只是看不惯这种恶行,才会出手教训他。如果你们还想继续仗势欺人,那我们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王氏族人见吕布也毫不退缩,心中不免也有些忌惮。 他可不是王贵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纨绔子弟,知道吕布的实力不弱。 忽然,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氏族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黄叙。 “走,我们到张刺史大人那里去,让大人来处理这件事。”王氏族人无奈地说道。 于是,王氏众人抬着王贵,浩浩荡荡地朝着张懿的府邸走去。 很快,张懿就得知了此事的前后经过,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一个是种花部落的少将黄叙,另一个是吕布,他顿时就感到了一阵牙花子疼。 黄叙可不是他手下,而且那身超强的武道修为,谁拦得住? 况且,种花部落都是一群疯子!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唯一能和黄叙扳手腕的吕布,又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吕布骁勇无敌,乃是他并州军的中流砥柱。 可太原王氏也是晋阳城的大势力,同样也不能轻易得罪。 但他也清楚,如果偏袒了太原王氏,黄叙和吕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引发出一些不可预料的后果,毕竟这会让并州的局势变得混乱不堪。 至于太原王氏,他们爱咋地就咋地了。 “罢了,罢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张懿思来想去,无奈地说道。 王氏族人见张懿不肯为他们做主,心中十分不满:“大人,您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张懿大眼一瞪:“那你们就去找他们啊!这事本官管不了啦!” 王氏众人无奈,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黄叙和吕布在晋阳城的名声大噪。 人们都知道他俩不畏强权,只要被他们俩看到,那些作恶之人被揍得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于是,各大世家和官宦人家纷纷告诫自己的子弟,切不可在外面作恶了。 否则,被这两个煞星看到了,打了也是白打。 此后,晋阳城的街头再也没有出现过坏人作恶的情况。 风清气正的景象让百姓们拍手称快,而黄叙和吕布的侠义之名也在晋阳城流传开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更是游侠儿们争先膜拜的对象 。 第159章 刘昆的秘密大杀器铁浮屠 九原城这座曾经被废弃的古老边城,在四月初夏明媚的阳光下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这座新兴的种花部落首府宛如一个巨大的“井”字,错落有序地对城市建设进行了科学有效的布局。 石门水(今昆都仑河)自阴山发源,蜿蜒流经九原城的西侧,最终汇入四十里外的黄河。 九原的工业区紧邻石门水的西岸,钢铁厂、酿酒厂和香皂厂等企业都在那里落地生根。 新成立的九原秦弩厂也在此建厂,紧挨着九原钢铁厂。 在“井”字的最上方,刘昆的直属军区容纳数万人的大营巍然屹立。 往中央方向,九原士官学校、九原大学和九原医学院等一些学校也坐落于此,为这座城市注入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北面二十里处的石门障要塞,是守护阴山通道的重要军事设施。 要塞里驻扎着种花部落的一个营的兵力,确保这条咽喉要道的安全无虞。 城市的东侧是九原城的住宅区,南侧则是热闹非凡的商业区。 而“井”字的中央,则是刘昆的九原城郡守府,是整个种花部落的政治权力中心。 石门水的流量极其不稳定,经常有洪涝灾害。 尤其是七、八月间进入汛期时,河水量大增。 刘昆下了大力气对河道进行整治,花了大量人力物力,疏通了石门水河道,有效地杜绝了汛期水患。 九原城的街道宽阔平整,路面采用了九原科学院研发的一种叫“水泥”的新型建筑材料铺设而成。 路面看上去通体一块,坚硬如石,平坦笔直,让一众九原城居民们纷纷啧啧称奇。 九原城四周五丈高的城墙也采用了同样的材料,坚固耐用,为这座城市提供了坚实的屏障。 刘昆在重建九原城时,就在每条街道的两旁各挖掘了一条很深的排水沟渠。 最后通过大干渠把这些沟渠全部联通起来,集中排放到城外的河里。 他对九原城的市容整治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特别成立了一个叫“九原城管队”的勤务部门。 他们隶属于九原城工部,是有俸禄的在编勤务人员。 九原城郡守府颁行了卫生条例,呼吁九原城的居民注重卫生。 郡守府在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修建了一个小屋,称作公共厕所。 这些厕所分别绘制了男人和女人的头像,男性和女性只能进入带有各自性别头像的厕所。 同时,郡守府严格规定,禁止在城区内随意大小便,所有居民必须在公共厕所内解决。 由于刘昆在造纸领域的杰出贡献,手纸得以发明并广泛普及。 尽管其质地较为粗糙,不适合书写。 但价格低廉,一个种花通宝就能购买一团,足够使用十次或八次,确保每个人都能负担得起。 自此,九原城的居民告别了使用厕筹、石块、树叶等原始物品的不便历史。 公共厕所后面设有化粪池,专门收集厕所中的人粪尿。 这些粪尿经过化粪池的发酵处理后,转化为优质的农家肥。 随后,专门的清洁工会在夜间将粪肥运出城外,用于农田施肥。 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立了一个垃圾回收站,要求九原城的居民将垃圾倒入这些回收站,禁止像以往那样随意倾倒在大街上。 居民倾倒垃圾无需支付费用,但商业场所则需要缴纳一定的垃圾管理费。 每天早晚,城管队都会清扫街道,清理垃圾,并将其运出城外进行集中处理。 最初,许多居民对此并不理解,仍然像以前一样随意大小便。 一旦被城管队发现,他们被处以高额罚款,而且还会被要求跟随城管队巡逻。 直到他们逮住下一个违反规定的人,才能让自己解脱出来。 对于随意倾倒垃圾的人,城管队也采取相同的措施。 一样的高额罚款,一样要求他们参与清理工作。 渐渐地,九原城的居民意识到了这些措施带来的好处,所有街道都变得了非常明净整洁。 看着焕然一新的九原城,人们对城管队更信服了。 九原直属军区军营,一个隐秘的大营内。 营内校场的高台上,刘昆在黄蝶舞、蒙玉的陪同下,正在检阅一支他花费无数重金打造的秘密部队——铁浮屠。 身高九尺的典韦全身披挂着坚固的盔甲,手执比寻常长矛更长更重的钢矛,腰悬一把锋利的大号环首刀。 他铁塔般的雄躯站在三千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前方,正在接受刘昆的此次的检阅。 这些骑兵不仅自身穿戴着厚重的铁甲,只露出双眼,连胯下的战马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这些战马还装备了双边马镫、高桥马鞍、马蹄铁这几样秘密武器。 每一位铁浮屠战士是从各个战区精心挑选出的精英,个个身材魁梧,力大无穷。 在种花部落所有的军种中,他们的待遇也是最高的。 这是刘昆仿照金国那支令人生畏的铁浮屠重金打造的精锐部队,号称“杀人如屠狗般轻松”。 典韦作为第一任主将,少将军衔。 铁浮屠的一个普通的二等兵就拥有少尉军衔,一等兵则是中尉,班长为上尉,排长为少校,连长为中校,营长为上校。 整个部队分为两个营,每个营有一千五百人。 高台上的刘昆看着这群钢铁战士,心中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朝侍立一旁英姿飒爽的黄蝶舞做了个手势。 黄蝶舞马上快步来到了高台前缘,朝台下的典韦和三千铁浮屠猛然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令旗。 早已等待多时的典韦立马朝黄蝶舞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面向静立多时的三千铁浮屠。 他运足内力,大声吼道:“铁浮屠的弟兄们,俺们艰苦训练了一年多了。今日让圣主看看,咱们一年来的努力有没有白费?全体都有……训练开始!” 铁浮屠的骑兵们迅速分成整齐的两队,每队一千五百人。 他们手持比寻常长矛更长更重的钢矛,腰悬锋利的大号环首刀,准备进行冲锋训练。 典韦一夹马腹,胯下的青骢马立即载着他飞速向前冲去。 经过一排高大的木桩时,他挥动手中大号环首刀就是一记横斩。 随着“哗啦啦”连续不断的声音传来,这排木桩瞬间被击碎。 战士们紧随其后,分成若干小组进行冲锋演练。 他们骑着披甲战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目标。 铁蹄踏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铁甲的碰撞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场面极为壮观。 在冲锋过程中,铁浮屠的战士们表现出了极高的协同性和战斗技巧。 他们时而分散,时而聚集,灵活应对各种战术需求。 典韦不时发出各种指令,战士们迅速调整阵型,展现出娴熟的战术素养。 刘昆在高台上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他知道,这支铁浮屠部队将是他在战场上最为锋利的武器,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 随着训练的深入,铁浮屠的战斗力将更上一层楼,成为真正的无敌之师。 因为,随着四月份的到来,刘昆感觉到了中原局势的紧迫,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远在河套的刘昆自然不会去干涉中原的战事,毕竟他治下没有黄巾军,且没有朝廷的命令,他不可能越境攻打冀州或幽州的黄巾军。 作为汉室宗亲,他也不可能公开支持张角的黄巾军。 刘昆当前的任务是确保冀州那一百万黄巾军及其家属能够安全到达河套地区,并寻找到张角留下的隐藏财富。 在此之前,他还必须和张角去确认一下他们之间的赌局输赢。 想必张角到时候应该不会赖账吧?不然的话,他一定不会介意提早送他上路! 第160章 接应冀州黄巾军计划出炉 因为,随着四月份的到来,刘昆感觉到了中原局势的紧迫,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远在河套的刘昆自然不会去干涉中原的战事,毕竟他治下没有黄巾军。 而且,他明面上只是雁门郡太守,有着雁门郡两县之地广武、原平和雁门关的守土之责。 雁门关勒守种花部落这群胡人(朝廷和并州刺史及广大民众的认知里,种花部落就是一群胡人。)入关的咽喉要道,不容有失。 没有朝廷的命令,他不可能越境攻打冀州或幽州的黄巾军。 作为汉室宗亲,他也不可能公开支持张角的黄巾军。 刘昆当前要做的事就是确保冀州那一百万黄巾军及其家属能够安全到达河套地区,还有张角留下的东山再起的雄厚财富。 在此之前,他还必须和张角去确认一下他们之间的赌局输赢。 想必张角到时候应该不会赖账吧?不然的话,他一定不会介意提早送他上路! 根据原来历史的进程,五月份颍川长社的黄巾军“依草结营”会被皇甫嵩火攻覆灭。 波才逃窜至阳翟,坚持不了多久之后,于六月份被杀。 而南阳的张曼城也在六月被南阳太守秦颉袭击身亡,由副手赵弘接任南阳黄巾军。 与此同时,皇甫嵩在西华击败了汝南彭脱,豫州的数十万黄巾军宣告覆灭。 到了八月份,张角病逝; 十月,广宗被破,张梁被杀; 十一月,张宝也被杀。 南阳的黄巾军在赵弘、韩忠之后,第四任首领孙夏接手,最终在十一月兵败身亡。 刘昆必须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时间,切入到这场席卷大汉朝的战乱之中,完美达成自己预定的计划和目标。 九原城郡守府内,军机处灯火通明。 刘昆望着连熬了数个通宵的戏志才、贾诩、黄玄军机处这三大巨头,内心满是感动。 军机处乃刘昆特意设立的种花部落最高军事权力机构,专门负责谋划军队的一切军务。 如今只有四人,就是刘昆与眼前的戏志才等三大巨头。 在刘昆提出引军前往冀州瘿陶接应那百万黄巾军及其家属这一看似难以完成的宏伟计划后,三人便立即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谋划与布局。 校事府的密探们多方勘探,将收集到的情报汇总至了军机处。 随后三大巨头共同研究、磋商,最终制定出了一个严谨且切实可行的接应计划。 蒙玉带领着几名侍女,端来了四份散发着沁人心脾芬芳的茶水和糕点,分别奉给了四人。 戏志才、贾诩、黄玄赶忙起身,向蒙玉致以谢意。 蒙玉可不简单,且不说她的祖父是蒙氏一族的老族长,如今还担任着九原士官学校常务副校长一职。 单是她作为刘昆的爱妾这一身份,就足以让他们敬重有加了。 更何况,她虽然年轻,却不是一个花瓶。 她除了有一身不错的武道修为,而且在种花部落即将装备的新型秦弩——九原一号的研发中功不可没。 蒙玉微笑着向四人轻轻欠身行礼,随后如同清风拂柳般带着几名俏丽的侍女离开了。 刘昆连忙端起自己桌案前的香茗,向三位肱股之臣微笑示意道:“戏先生、贾军师、黄大人,这可是玉儿家乡带来的特制山茶,实属难得的茶中精品,诸位不妨品鉴一二。” 几人闻言,纷纷端起茶盏,凑到鼻端轻嗅。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们疲惫的身心都为之一振。 轻抿一口后,纷纷闭上双眼,沉思了片刻。 贾诩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大声赞道:“圣主,蒙夫人这茶,果然是极品。某品茗多年,从未喝过如此醇香饱满、回甘生津的好茶!” 老狐狸平日沉默寡言,能得到他这样的赞赏还真难得。 当然,也不排除老狐狸有拍马屁之嫌。 戏志才哈哈一笑,说道:“此茶入口,舌尖所感受到的苦涩瞬间化作喉韵甘润,唇齿留香,实乃好茶!好茶呀!” 黄玄也是个品茶行家,入口之后只觉香气如兰,口腔生津,回味悠长。 他抬头看向刘昆,轻轻捋了捋颌下的三缕短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却未多言。 刘昆闻弦歌而知雅意,哈哈一笑,朝着外面高声喊道:“玉儿,将这上好山茶给三位大人都准备一份,待会让他们带回去。” 戏志才眼前一亮,贾诩和黄玄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蒙玉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诺”,不一会就带着三名侍女为三人各自奉上了一包蒙氏山茶。 众人纷纷向蒙玉道谢,爽快地收下了茶叶。 等蒙玉带人走后,戏志才沉吟了片刻,随后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贾诩和黄玄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他站起身来,将一份连日来他们三人不眠不休制定好了的接应计划书递给了刘昆。 刘昆接过计划书,仔细翻阅了起来。 看着看着,不时点头称赞。 这份计划书详尽周全,将一万接应大军从雁门郡阴馆到冀州巨鹿郡瘿陶之间的路线,以及途中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都考虑了进去。 贾诩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圣主,这份计划书虽是在校事府提供的情报基础上推测而成,但若真要实施,恐怕仍会有未知的变故,我军还需随机应变才行。” 刘昆点了点头,说道:“计划书终究只是死物,途中发生的各种意外难以预料。不过,有此计划作为参考,我们已能应对大部分情况。” 戏志才思索片刻,又道:“圣主,依某之见,如今正是着手实施的最佳时机。若再拖延,恐怕会赶不上黄巾军覆灭的时机。” 他们三人虽然不清楚刘昆为何如此笃定张角会在八月份去世,也不明白为何冀州的黄巾军会在十一月份败亡。 但既然刘昆如此安排,他们便只能按照他这个的思路去制定和执行计划了。 按照这份计划,种花部落将在近期调集大批粮草。 从雁门郡阴馆开始,到计划书中提及的原平、井陉关一路,囤积起来。 因为,他们不仅要供应这一万接应大军的日常所需,而且还要承担近百万黄巾军及其家属一路来所需的口粮。 平地运输尚且容易,种花部落盛产牛马,用来拉车运输粮食轻而易举。 然而,一旦要翻越五台山,井陉关,其中的山路崎岖难行,牛车马车几乎无法使用。 要运送大量粮食,只能依靠人扛肩挑,后勤工作无疑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不过,对于这一问题,刘昆早有应对之策。 他吩咐人将一辆奇特的车辆推了进来,展示在三人面前。 戏志才和黄玄见状,惊讶地走上前去。 只见这辆车只有前方一个轮子,轮子上方设有车架,车后还连接着两根长长的木杆。 其实,只要稍有见识的后世人看到这辆车,便能认出这是“鸡公车”。 此车因其形状酷似鸡公而得名,轻便灵巧。 在平地行驶时,一个人就能轻松拉动三石(约等于如今的一百八十斤)的货物。 而在山地行走时,后面一人推,前面一人用绳索拖拽。 便可搭载四石(约等于如今的二百四十斤)粮食,行走如飞,如履平地。 黄玄看着这辆怪车,惊讶之余,对刘昆的智慧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捋着颌下的短须,哈哈大笑道:“圣主果然学究天人,竟发明出如此巧妙的神物。有此神物,我军山道粮食运输的问题就能完美解决了。” 刘昆哈哈一笑,毫不谦虚地接受了黄玄的夸赞。 传闻几十年后诸葛亮发明了传说中的木牛流马,能在山地运输粮食如同后世的机械一般简便,可惜他造不出来。 而且,木牛流马说不定也是后人杜撰出来的,其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称赞孔明的聪明才智罢了。 有了这“鸡公车”运输粮食等物资,刘昆及三大巨头对此次接应计划的成功实施更有信心了。 第161章 再见黄叙 种花部落执行力极强,自四月起,便着手调集了大批粮草运往雁门阴馆至原平、井陉关一线。 沿途不仅修筑了众多粮草补给点,还安排了种花将士负责守护,确保粮草供应稳定无虞。 与此同时,刘昆下达了一纸调令,将在晋阳与吕布一同逍遥快活的黄叙从南方战区召回。 此次前往冀州,局势未明,不知会遭遇何种实力高强的对手。 赛罕有炼髓境中期的超高修为,而且心思缜密,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她需驻守临戎城,掌控后套平原这一战略要地,实在无法抽身。 而南方战区当下并无战事,就算并州的张懿胆大包天,也不敢有丝毫越境之举。 至于西边的羌人,尽管一直觊觎上郡,妄图夺回失地。 但此前在上郡争夺战中的几场激战,他们被徐荣和黄叙消灭了大量有生力量,如今也是有心无力。 南方司隶校尉部的汉军,徐荣他们不去吓唬他们,就算这些人烧高香,大喊祖宗保佑了。 反正黄叙闲来无事,还不如将他拉过来做苦力。 到了四月底,一支规模可观的大军在原平集结完毕。 其中包含两千精骑与八千步兵,共计一万将士。 大军之中,有高顺弟弟高雄率领的八百陷阵营,还有刘昆精心训练的一千名少年营成员。 这少年营的两千多名十四、五岁的少年,皆是从种花部落中选拔出的资质出众之人。 他们全都修习了刘昆传授的前十二式炼体秘术,经过两年坚持不懈的刻苦训练,修为大多达到了炼骨境初期。 其中部分表现优异者,武道修为竟然达到了炼骨境中期。 这些少年家世清白,对种花部落忠诚度极高。 刘昆不仅给予他们家人舒适的生活条件,还传授他们精妙的修炼功法。 在日常的文化课教育中,更是每日向他们灌输忠于种花部落、忠于伟大首领布日古德的思想。 经过长期的熏陶与教育,这些少年的忠诚毋庸置疑。 也有个别心怀不轨之人混入了其中,但很快就被校事府的密探揪出来,迅速处理掉了。 刘昆此次将少年营中最优秀的一千人带在身边,也是想借此机会考校他们的实战能力。 毕竟,日常训练虽然能提升实力。 但唯有通过血与火的实战,才能真正挖掘出每个人的潜力来。 黄叙已有数年未曾见到刘昆,此次重逢,心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刘昆见到这位弟子兼大舅子,同样满心欢喜。 刘昆惊讶地发现黄叙的修为竟已达到炼髓境后期,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眼所见时,仍不免感到吃惊与感叹。 黄叙心中更是震撼不已,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武道修为达到炼髓境后期之后,早已超越了师父兼姐夫刘昆。 可见面之后才发现,自己仍然和师父有差距,不禁有些沮丧。 仅仅是看着刘昆那看似人畜无害的模样,他敏锐地就感受到了自己生命仿佛受到了威胁。 刘昆本来就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一身绝世武道修为深藏不露,半点气息都没有散发出来。 但黄叙同样到了炼髓境后期,有着超乎常人洞察力和直觉,自然能知晓。 哎,看来此生都难以逾越这个师父兼姐夫咯!黄叙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伸手掐住了黄叙的一对大耳朵。 黄叙顿时怒不可遏,俺都是堂堂的炼髓境后期绝顶高手了,除了师父,还有哪个胆子发毛的人敢对自己不敬? 除了师父,还有谁敢如此大胆地对自己不敬? 当他愤怒地转过头,看到来人后,那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不情不愿地嗫嚅道:“哎呦,老姐,俺都已经是大人了,别再像小时候那样欺负俺啦!” “哟呵?长本事啦?老姐还不敢掐你了是吧?”泼辣的黄蝶舞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虽说黄叙武道修为高深,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此刻他只能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惨嚎道:“哎呦,老姐你轻点,轻点啊!饶了俺吧!再这样下去,俺这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黄蝶舞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嘿嘿笑道:“你本事再大,也是俺弟弟!以后老实点,否则俺给你把这耳朵给揪下来。” 黄叙连忙连连作揖赔罪,心里暗自叫苦,生怕老姐再来揪他耳朵。 要不然,他这二号高手的颜面何在? 刘昆和蒙玉在一旁含笑注视着两姐弟打闹,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家庭温馨。 待黄蝶舞离开后,黄叙顿时苦着脸,向刘昆抱怨道:“师父,您也不管管这婆娘!我可是您唯一的弟子呀!” 刘昆饶有兴致地看着黄叙,也不管他的怨言,开口问道:“阿叙,我听说你在晋阳城和吕布传出了‘晋阳双侠’的名号,这是怎么回事?” 提起晋阳,黄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几乎每日都泡在晋阳城,整日在街头巷尾行侠仗义,因此被好事之人送了个“晋阳大侠”的雅号。 晋阳城以及并州的那些游侠儿,对他无不崇拜有加,纷纷聚拢在他身边。 不过,黄叙始终牢记刘昆的教诲,从未做过欺凌弱小之事。 相反,他还带领这群游侠儿到处惩治着城中的恶霸。 刺史张懿对黄叙等人的行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得晋阳城的风气为之一新。 直到接到刘昆的调令,黄叙才心有不舍地告别了那段逍遥自在的游侠生活 。 “阿叙,听说你与吕布私交甚厚?”刘昆对这个问题最感兴趣了。 “师父,哼,别提他了,别提他了,想想俺就来气!”黄叙一脸恼火地说道。 刘昆见状,十分好奇,追问道:“哦?这是为何?” 黄叙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师父,您是不知道啊。那老吕打不过我,居然说要把他七岁的女儿吕玲绮许配给我!” “俺把他当兄弟,他却想当我老丈人!师父,你评评理!哪有这样的道理?” 刘昆听了,惊讶得合不拢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啥情况?吕布居然想把女儿嫁给黄叙? 不过,他很快觉得有些尴尬了。 因为,这事,他也干过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黄叙一记爆栗,说道:“咋就不行了?我看挺好的嘛!” 说完,背着手,施施然走了。 他心里清楚黄叙的本事,所以这一记爆栗还真下了些力气。 黄叙的脑壳被敲得一阵钻心的疼,一脸茫然地看着刘昆离去的背影。 俺是谁?俺咋了?师父为什么要敲俺? 就在这时,黄蝶舞走了过来。 她老远就瞧见黄叙被刘昆敲了一记爆栗,笑着走过来问道:“弟弟,怎么了?惹师父生气啦?” 黄叙见老姐来了,正想委屈地诉说一番。 突然,他脑瓜子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了起来。 难怪师父会敲自己的爆栗,哎! 他摸着还有些生疼的脑袋,苦笑着说道:“哎,别提了,俺刚才还真惹师父生气了!” 黄蝶舞奇道:“咦?还真有这事?快说给姐姐听听!” 黄叙苦着脸,将吕布想招他为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黄蝶舞听后,笑得前俯后仰,没心没肺,毫无形象可言。 黄叙看着大大咧咧的老姐,心中暗自腹诽:摊上这么个傻乎乎的老姐,这也是没谁了,哎! 他干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老姐,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吗?” 黄蝶舞止住了笑声,但依旧上气不接下气地叉着腰喘着气问道:“弟弟,咋了?咋奇怪了呀?” 黄叙指了指这个没心没肺的老姐,又指了指刘昆,重重地干咳了一声。 第162章 初入甄家 黄蝶舞一脸茫然地看着弟弟的怪异举动,有些不解。 突然,她反应了过来。 她满脸通红,气得火冒三丈,喝道:“好哇,敢情你师父要敲你爆栗,原来还真是讨打哇!哼!看我不揪下你的耳朵来?” 说罢,毫不留情地揪住黄叙的大耳朵,接连又给了他四五个爆栗,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黄叙疼得哇哇大叫,哭丧着脸,后悔自己多嘴。 原本只是师父敲了他一下,这下可好,都变成男女混合双打了! 想想他老爹黄忠,当年不也跟刘昆以兄弟相称吗? 结果老爹还是把姐姐黄蝶舞嫁给了刘昆,这和自己与吕布的情况有什么区别呢? 瞧自己这榆木脑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为啥要提这段尴尬的往事嘛?怪不得惹师父和姐姐生气了。 不由得又摸了摸被敲过的脑壳,哎呦,还真疼呀! 刘昆并没有和这一万大军一起行动,将大军丢给了黄蝶舞和蒙玉,自己带上黄叙等少数亲卫轻装前往冀州了。 这么多大军,前进的速度很慢,而且每日的行军和扎营都是一件麻烦事。 真要顺利抵达瘿陶,不算途中其他事情,光埋头赶路就得要一个月时间。 如今已经到了五月初,冀州和中原局势时刻在变。 有了他这个变数,历史的走向还不知道改成什么样子了。 即使他们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三天左右的时间,从雁门原平出发,行程一百二十余里,才走出了井陉关。 这还是他们年轻力壮,轻装快速前进,日行四十里的结果。 所以,可以想象一下,那些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的百万黄巾军及家属,到时候是何等的艰难。 井陉关外的一个秘密据点,早已经囤积了上万石粮草。 这是甄家从冀州方向运过来的,几乎都是平路,自然要便捷很多。 这样的秘密据点从井陉关到真定一百二十里距离,至少有十个之多,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之中。 而真定到瘿陶,至少还有一百六十里路。 也就是说,从瘿陶到雁门繁畤县,全程四百里。 就算每日全部用来赶路,也不过日行三十里。 加上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和突发事件,这一个月时间,因为涉及到近百万张嘴巴的吃喝,每日要耗费的粮食都是天文数字。 十万石粮食,也就六百万斤。 近百万张嘴,人平一斤一天的量,也得百万斤之多,六天就消耗完了。 即使减半,也不过十天左右。 可要赶这么远的路,不吃饱怎么行? 那得饿死、累死多少人?到了河套地区,还能剩下多少人? 所以,能多储备些就尽量多些吧。 把这些人都安全地迁徙到河套地区,多费一些钱粮也是值得的。 从井陉关外的秘密据点取来十多匹战马,刘昆等人历经两天的奔波,终于抵达了中山毋极的甄家。 远远望去,甄家老宅宛如一座巍峨壮丽的城堡,内中无数建筑鳞次栉比,显然规模无比的宏大。 甄家家主甄逸早已得知消息,怀着满心的喜悦,在甄家老宅门口踱步等候。 当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他赶忙整理衣冠,快步迎上前去。 刘昆老远就看见了甄家老宅门前为首的一名四十岁的男子,料想此人必定就是甄家家主甄逸了。 只见他面容儒雅,皮肤白皙,眉宇间透着睿智与温和。 身着一身深蓝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有精致云纹。 腰间系着一根淡黄色名贵腰带,上面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尽显中年男人的成熟稳重气质。 而在甄逸也见到了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婿刘昆,果然如女儿甄姜所说的那样。 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双眸明亮而深邃,面庞透着坚毅。 虽历经了连日来的辛苦奔波,却难掩身上那股儒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与自信。 甄逸见了,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大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刘昆的手。 呵呵笑道:“贤婿啊,一路辛苦了,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可是我甄家天大的喜事!” 刘昆连忙谦逊地说道:“外舅,劳您亲自等候,小婿实在过意不去。” 甄逸爽朗地大笑起来:“贤婿这说的哪里话!你能来,便是我甄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罢,热情地拉着刘昆往府里走。 黄叙与一众亲卫,自有甄府之人带下去歇息了。 进了甄府之后,刘昆才发觉里面大有乾坤。 甄家老宅占地极为广阔,足有数十亩。 大片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高耸,池塘波光粼粼。 丫鬟小厮们整齐地站在两旁,见到刘昆纷纷行礼问好。 刘昆心中暗自感叹,真不愧是大汉百年来的顶级巨富之家啊! 甄逸一边走一边给刘昆介绍着府中的景致,来到了正厅,分宾主坐下。 他满脸笑意地看着刘昆说道:“贤婿啊,你在雁门郡的所作所为,我都听说了。你治理有方,让百姓安居乐业,真是了不起啊!我甄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那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哇!” 刘昆连忙谦虚地摆手:“外舅过奖了,在下只是尽了些绵薄之力。” 正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甄姜身着华丽的盛装,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秀美的面容娇艳欲滴,双眸明亮有神,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笑容。 甄姜走到刘昆面前,微微欠身,轻轻福身行礼。 纤细的腰肢轻轻弯曲,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夫君,你终于来了。” 说罢,她抬起头来,目光紧紧地锁住刘昆,一双美眸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刘昆看到甄姜,心中一阵狂喜。 连忙起身,双手扶起甄姜,眼中满是深情:“姜儿,我一路思念你,如今见到你,真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甄姜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夫君,我也日夜盼着能早日见到你。” 甄逸看着这一对璧人,笑得合不拢嘴地连连说道:“好!好啊!” 他转身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快去准备些茶点,我要和贤婿好好聊聊!” 丫鬟们齐声应答,欢快地退了下去。 甄逸拉着刘昆重新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贤婿,今日咱们可得好好聊聊。我甄家虽不算名门望族,但也算是有些底蕴。如今天下大乱,能有你这样的贤婿,我甄家必定鼎力相助。” 刘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杯,郑重地说:“外舅放心,小婿定当不负所望。姜儿乃我良配,我刘昆此生定会爱护她,给她一生幸福。” 甄逸听了,激动地说道:“贤婿!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这时,甄姜也走到两人身边,依偎在甄逸身旁,眼中满是期待:“爹爹,孩儿已经长大了,您就别再操心了。” 甄逸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我的乖女儿,爹爹自然是信你的。只是这婚礼之事,得尽快办起来哇!” 刘昆连忙说道:“外舅,届时一切从简就好,不必太过铺张。” 甄逸连连摆摆手说道:“哎!那怎么行!这是你和甄姜的新婚大喜,必须要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甄姜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夫君,就让爹爹为我们好好操办吧,这也是爹爹的一片心意。” 刘昆看着甄姜和甄逸,心中满是感动:“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甄逸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来人呐,准备酒宴,我要和贤婿好好喝上几杯!” 不一会儿,酒菜便摆满了桌子。甄逸举杯,对着刘昆说道:“来,刘昆,为我们的翁婿情谊,也为你们夫妻二人的美满未来,干杯!” 刘昆也举起酒杯,与甄逸一饮而尽:“干杯!” 甄姜则在一旁温柔地陪着刘昆,时不时地为他斟酒夹菜,并为他擦拭嘴角,眼神中满是爱意。 第163章 甄府密议 酒宴过后,甄逸、甄姜与刘昆在内室奉茶。 刘昆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甄逸,缓缓开口道:“外舅,此次前来,除了看望您和姜儿,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求。” 甄逸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道:“你我如今已是翁婿,亲如一家。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甄家能做到的,定当全力相助。” 刘昆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外舅,如今天下局势动荡,百万黄巾军及其家属急需安置。我计划将他们从瘿陶迁徙至我雁门去,全程四百里路程。但此行程艰难,涉及近百万人的吃喝,每日耗费的粮食数量巨大。我虽已经做好了诸多准备,但从瘿陶到井陉关,仍二十万石粮食的缺口。所以,想借助甄家的力量,恳请外舅安排这二十万石粮食,并密切配合我的接应计划。” 甄逸听了,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贤婿,你所为乃是大义之举。如今这乱世之中,若能妥善安置这些黄巾军及其家属到雁门,必能得到一大臂助。甄家虽不敢称富甲天下,但二十万石粮食还是拿得出来的。你放心,我甄家定全力支持你!” 无论什么时候,人口都是最大的资源。 甄逸知道刘昆不但是雁门郡太守,更是河套地区新近崛起的强大势力种花部落的首领。 治下人口两百万,拥有八百里河套地区的领地。 如果再得到这百万黄巾军及其家属,对于刘昆以后的大业的腾飞有着重大意义。 他甄家既然已经选择了刘昆,那家族的兴衰荣辱就和他绑定在了一起。 日后刘昆是称霸一方,或者更进一步君临天下,那他甄家可保百年甚至数百年无忧啊! 他在刘昆身上投入多少,日后就可能在他身上获得千百倍巨大回报! 甄家能位居汉末三大巨商之一,对于做生意这方面自然是非常精通。 刘昆于他甄家而言,不正是昔日吕不韦所说的“奇货可居”吗? 甄姜也在一旁急忙说道:“夫君,你放心。爹爹向来重视你和此事,这不仅是帮你,更是振兴甄家的大好机会。我们甄家定当竭尽全力!” 刘昆感激地看着甄逸和甄姜:“多谢外舅和娘子的支持。有了这二十万石粮食,我定能将百万黄巾军及其家属安全迁徙至我雁门。只是这一路艰难险阻,还需甄家在各个环节密切配合,确保万无一失。” 甄逸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贤婿,你放心。我会安排家族中最得力的人手,负责粮食的筹备、运输和沿途的安全保障。同时,我也会与沿途的各方官府、势力沟通协调,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甄姜接着说道:“夫君,我也会尽我所能,尽力配合你完成这项宏大的计划。” 刘昆看着甄逸和甄姜,心中满是感动:“外舅、娘子,你们的支持让我倍感振奋。有你们相助,我对此次计划充满信心。若能顺利完成,甄家善举必能名扬青史。” 甄逸哈哈大笑:“贤婿,你这话说得没错。这是振兴我甄家的大好时机,我们定要全力以赴。” 甄姜也满脸喜悦:“是啊,夫君,我们都坚信你一定能成功。” 刘昆连忙说道:“姜儿放心,昆必定不负所望。待此事一了,我便与姜儿你完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甄逸看着刘昆和甄姜,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啊!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从今日起,甄家上下便全力投入到准备工作中去,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刘昆再次抱拳行礼:“多谢外舅和娘子的支持与信任。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正当甄逸父女和刘昆交谈甚欢之时,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堂转角处,三个妙龄少女手挽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三岁的甄道,她身着一身浅粉色的绫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面容精致小巧,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对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美眸明亮而清澈,透着一丝灵动与俏皮。 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给她的面容更添加了几分娇憨。 她的嘴唇红润,微微嘟起时,更加显得娇俏可爱。 甄道看到刘昆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好奇地打量着刘昆,眼中满是新奇:“哇,这就是咱们大姐的夫君呀,果然长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 紧跟在甄道身后的是十二岁的甄荣,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衫,清新雅致,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甄荣的脸庞圆润而秀美,肌肤粉嫩,透着一股青春的光泽。 她的眉毛弯弯细细,犹如月牙一般温婉柔和。 眼睛大而明亮,小巧的嘴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甄荣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脸颊泛起了红晕,显得有些忸怩。 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起头,轻声说道:“姐夫!” 说完,她偷偷地看了刘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最后一个是十岁的甄脱,她扎着两个俏皮的发髻,显得十分活泼可爱。 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裙摆随风飘动。 甄脱的脸蛋圆润可爱,圆圆的大眼睛透着天真无邪的光芒。 甄脱一进来就看到了刘昆,她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她跑到刘昆身边,仰着头看着他,天真地说道:“姐夫,你真的好厉害呀!姐姐能嫁给你真是太幸福了!” 说着,她还伸出小手想要去拉刘昆的衣角,那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甄逸看着三个女儿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们三个小丫头,见到未来姐夫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三个少女听了,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刘昆看着这三个可爱的少女,心中也满是欢喜。 他笑着说道:“你们三个都是甄家的好女儿,将来一定也会各有出息。” 他的话语让三个少女听了更加开心,纷纷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在千军万马中都能沉着稳重的刘昆,此刻竟然有了一种招架不住的感觉了。 他只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甄姜,甄姜笑眯眯地说道:“好啦!好啦!妹妹们,放过你们姐夫吧!” 三个少女立马就翘起了嘴巴,甄道不满地说道:“哎呦,姐姐还没有过门,就开始帮起姐夫来了呀!” 甄脱更是用手在脸上作羞羞状,说道:“姐姐,你羞不羞哇!羞不羞哇!” 气得甄姜扑了过来,将甄脱的脸掐了又掐,直掐得她哇哇大叫。 这时,一名三旬多的妇人,抱着一名两岁左右的女娃从内堂走出来了。 众姐妹连忙停止住了嬉闹,齐齐喊了一声:“母亲!” 刘昆循声看去,只见来人正是甄姜的母亲张氏。 她虽已经年近四十,却依旧保持着姣好的容颜。 一双美眸清澈如水,眉宇间透着温婉与优雅。 怀抱着两岁的女儿,就是日后那个洛神甄宓了。 两岁的甄宓眉眼间,已经依稀有了日后绝世容颜的雏形。 她的肌肤如同凝脂般嫩滑,一双可爱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小嘴微微上扬,带着纯真的微笑,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不愧是未来的洛神。 刘昆连忙上前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敬意与欣喜:“小婿刘昆,拜见外姑。” 张氏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贤婿,你能来府上,是我们甄家莫大的荣幸。” 刘昆在甄家休整了数日,享尽了甄家对他极尽奢华的招待。 但如今局势紧迫,令他不得不与甄姜及甄家众人惜别,踏上了前往巨鹿郡广宗新的征程。 第164章 再见张角 巨鹿郡,广宗城。 郡守府内堂大厅中,神色憔悴的张角眉头紧蹙,目光里满是深深的忧虑。 他脸色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宛如一尊石雕,已经这样静坐许久了。 想当初,他与二弟张梁、三弟张宝起兵之时,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数万人聚集在一起,齐声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那气势恢宏的场面,是何等壮观!何等的热血澎湃! 他们三兄弟立于数万人前,接受这些教众的朝拜,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虽然起事之初,确实给了腐朽的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数万头裹黄巾的教众浩浩荡荡,漫山遍野,一时声势无两。 攻城拔寨,捣灭官府,将那些贪官污吏拖到大众广庭之下,在数万人面前处决,是何等的大快人心! 打开库府,开仓济民,赢得了底层劳苦大众的热烈拥护。 投奔黄巾军的百姓数以万计,实力急剧扩张,让人无不热血沸腾! 但随着朝廷的调兵遣将,各州刺史、各地太守纷纷招兵买马,紧守城池,还时不时地与自己来一场大战。 特别是北中郎将卢植率领万余兵马介入冀州战场后,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卢植这支官兵人数虽少,但训练有素,精于战阵。 几场大战下来,让黄巾军接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失败。 三十多万的黄巾军不得不兵分两路,自己与二弟张梁率领二十多万人南下。 三弟张宝则率领余下的十万大军据守下曲阳,与自己一方遥相呼应。 可这个卢植太难缠了,对自己紧追不舍,一直将自己压着打,一副不消灭自己就誓不罢休的态势。 自己和二弟张梁率军一退再退,结果最后竟然被卢植仅用两万余人将自己十多万人包围在了广宗这座孤城。 出城一战吗?打又打不过。 想到了这里,张角不由得叹了口气。 侍立一旁的黄巾力士统领管亥,身高八尺,面容方正。 乌黑浓密的粗大眉毛下,那双铜铃大眼依旧炯炯有神。 忽然,他浑身绷紧,“跄啷”一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蹬蹬蹬”大步流星来到张角身前,刀身横亘在胸前,紧盯着内堂门外,浑身气势爆发,如临大敌。 一众黄巾力士哪还不明白,纷纷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围了上来。 众人结成一个防御阵型,牢牢护住了张角和管亥。 张角一愣,随即侧耳倾听了一下,放声大笑道:“客人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说完,他“咔咔咔”剧烈地发出一阵咳嗽声。 掏出怀中丝巾,抹了一把嘴角。 低头一看,丝巾上赫然有着一抹鲜红触目惊心。 张角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丝巾,揣入了怀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空荡荡的内堂大厅突兀地出现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面容清秀,身材修长,丰神俊朗,笑吟吟地看着张角及管亥等一众黄巾力士。 而另一人身高八尺,面黄无须,一双铜铃大眼瞪向张角这边,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管亥及一众黄巾力士见了,无一不是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手段?他们闻所未闻! 唯有张角看清了来人,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伸出枯瘦的大手,不慌不忙地捋了捋颌下三缕长须。 对管亥和一众黄巾力士温言说道:“孟明(管亥的字),你与众兄弟都退下,紧守内堂大门。没有吾的召唤,任何人不得进来!” 管亥闻言,不解地撇过头来看向张角说道:“天公将军,此二人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巅峰,实乃俺数十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强敌,极端危险。这个时候,俺怎么能出去呢?俺必定拼死一战,保护着您杀出去!” 张角叹息了一声,轻轻地说道:“孟明,放心吧!他们只是吾的旧识,不会对吾等不利的。而且,为首之人,你应该是见过的。” 管亥这才看清楚了,为首之人,正是昔日在巨鹿乡间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年。 但他的容貌有了一些变化,身材健硕了一些,一张俊脸由青涩变得沉稳了许多。 而且,身上散发着一种他只有在张角身上才能看到的上位者气息。 刘昆淡淡地说道:“大贤良师,数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张角拍了拍挡在他面前的管亥的宽大肩膀,微笑着说道:“孟明,去吧!如果刘贤弟真要对吾等做些什么,你觉得吾等挡得住吗?” 管亥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中的环首刀,招呼了一下众黄巾力士出去了。 在经过黄叙的时候,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顿感不悦,不由得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哟呵!胆子不小嘛?竟敢瞪你黄大爷?” 黄叙朝管亥怒目而视,攥起右拳就要给他来个深刻的教训。 刘昆适时出言说道:“住手!阿叙,咱们是来做客的,不得无礼!” 黄叙悻悻地收起了铁拳,瞪了管亥一眼。 忽然,他闪电般伸出右掌,随意地朝管亥左肩轻轻拍了一下。 管亥顿时觉得一股磅礴汹涌的巨力朝他袭来,连忙运起全身功力进行抵挡。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管亥顿觉左肩如同被一颗急速坠落的巨石砸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得厉害。 接着身子一个踉跄,要不是旁边一位黄巾力士赶忙将他扶住,只怕立马就要栽倒出糗了。 他心中震惊莫名,自己都炼脏境中期了,在黄巾军军中人称第一猛将! 想不到这个瘦弱汉子,不,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个大孩子。 人家就这么随意拍了自己一下,竟然就能让自己抵挡不住了! 这是何等的惊人修为呀?难怪天公将军让自己出去守卫内堂门口。 刘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黄叙,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和人置气? 不过转眼一想,也释然了。 黄叙满打满算,今年才十二岁。 这要是放到蓝星东大,可不正是那种懵懂的小孩子吗? 张角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刘贤弟,与这位高手何不坐下说话,品尝一下吾之粗茶?” 刘昆微微颔首,信步走到一张太师椅上,稳稳坐下。 得益于甄家将刘昆设计出来的家具推向了全大汉,还细心地推出了“毋极甄家”这个品牌。 所以,如今不管是官府还是达官显贵、富人之家,都以拥有一套甄家出品的家具为荣。 黄叙则如同一座铁塔,杵在刘昆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不一会儿,一名侍女优雅地端着一壶茶款款走来,分别为两人斟满了一杯。 两人轻啜几口茶,开始了看似闲聊的对话,实则彼此都在暗中试探对方的虚实。 刘昆放下茶杯,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今天可是来履行赌约的,哪有闲工夫来唠嗑? 他缓缓开口说道:“大贤良师,如今局势,你可曾看得清楚?” 张角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缓缓说道:“吾以为,只要吾三十六方百万教众在八州之地举事,人心所向,必定能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局势发展,吾发现吾错了呀!” “吾坐拥几十万教众,却打不过卢植的两万官军。吾曾经令颍川的波才、南阳的张曼城向洛阳出击,但他们罔顾吾军令,拥兵自重。如今吾军中竟然出现了奸淫掳掠等祸害百姓之举!为何他们都将吾之教义抛诸脑后?吾起兵,可是要推翻朝廷、建立太平世界的呀!吾是否错了?”张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迷茫。 第165章 张角服输 刘昆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贤良师,你可知,某当初为何就断言你日后举事必定会失败?” 张角惊奇地看向刘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急切地说道:“刘贤弟可否赐教一二?” 刘昆点了点头,条理清晰地说道:“其一,一支强大的军队必定训练有素,军纪严明,赏罚分明。你虽有百万教众,可曾做到这些?” “其二,你等肆意劫掠、杀戮世家,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如今人才皆出自世家,而你所作所为,他们又怎能投效于你?” “其三,你也说了,颍川和南阳的太平道渠帅拥兵自重,不听调遣。如此力量分散,被朝廷各个击破是迟早的事。” “其四,你们靠劫掠为生,不事生产,没有稳固的大后方……” 刘昆每说一条,张角的脸就白上一分,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似完美的计划,竟然存在如此多的漏洞。 刘昆的分析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让他回想起来,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错了。 张角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阵沮丧之色。 突然,他又俯下身,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一次更加猛烈,更加长久,让人怀疑会不会把肺咳出来。 张角伸手掏出怀中的丝巾,擦了一下嘴角。 刘昆锐利的鹰目,很快就看到了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团。 他皱眉说道:“张角,你竟然……” 他本想说“病入膏肓”了,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一进来,刘昆就发现了张角身体的异常。 只是张角自己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而已。 毕竟,张角身为太平道大贤良师,可是黄巾军最大的头子。 他身体的康健,直接影响着所有黄巾军的士气。 再过两个多月,张角就要病死了。 到那时,黄巾军的士气就降到了最低点。 张梁能力不足,自然无法领导他们突出重围了。 此刻,张角脸上,出现了一团诡异的红晕。 他如同拉风箱一般“吭哧吭哧”地喘了一阵子气,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点了点头,有些虚弱地看向刘昆,勉强一笑道:“刘贤弟,你也看到了,吾已经时日无多了!” 昔年他为了传播教义,得到更多人的信仰,不得不经常出入瘟疫之地救死扶伤。 久而久之,体内就积累了大量的瘟疫之毒。 壮年的时候,还没什么,他还能以高超的武道修为强行压制了下来。 但随着举事之后的各种劳心劳力,身体渐渐地就垮了下来。 积累的瘟疫之毒,趁他身体亏虚的时候就爆发了。 还能坚持多久,张角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绝不能倒下。 否则,就是广宗城内十多万黄巾军的灭顶之灾呀! 刘昆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张角。 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放手吧。你既然已经输了赌约,何不将他们都交给某?” 张角惊讶地看向刘昆,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道:“确实,吾输了,自当履行赌约。” “但你不过是一介小小的雁门太守,所辖雁门二县不过弹丸之地,如何能接纳吾这百万教众?” 张角皱着眉头问道,“再说,当今皇帝恨吾等入骨,必然不会放过吾及吾等百万教众。难道说,你也要举兵造反?” “呵呵,造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何等艰难哇!吾便是前车之鉴。” 张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刘贤弟,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吾劝你不要走吾的老路,因为吾不愿见你兵败身死,落得吾这般凄惨下场!” 刘昆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张角,某身为汉室宗亲,怎可能造反?你只管放心将这些人交出来,某自有办法!” 张角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刘贤弟,吾输了赌约,自然要履行。但以你之能,根本接纳不了吾这百万教众哇!吾怎能放心交给你?让他们和你死于朝廷的屠刀之下?” 黄叙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他指着张角大声喝道:“好你个老头,输了竟然不愿意履行赌约?看俺不把你的头拧下来,给俺师父当凳子坐!” 说罢,他撸起袖子,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 刘昆把手一摆,止住了黄叙的莽撞。 他自信一笑,看来不把种花部落的事说出来,张角必然不肯答应了。 他一双明亮的眸子看向张角,说道:“张角,你可曾听说河套?听说过种花部落?” 张角霍然站起来,语气坚决地说道:“吾当然知道!那些都是无恶不作的胡人!你若想将吾百万教众交给胡人奴役,吾坚决不同意!” 他虽然对种花部落的事有所耳闻,但那只不过是一群胡人,胡人打胡人,打生打死跟中原何干? 但如果刘昆要把自己百万教众送给那些胡人,就算违背了赌约,他也决计不会答应的。 刘昆不悦地说道:“谁跟你说种花部落是胡人?某便是种花部落的圣主布日古德!” “轰隆”一声,张角如遭雷击。 他张大嘴巴,手指愣愣地直指刘昆,结结巴巴地说道:“刘昆,你说什么?你说你是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圣主?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如此失态,连一向叫着的“刘贤弟”都改口直呼其名了。 接连用了几个“这怎么可能”,显然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黄叙傲然道:“老头,什么叫怎么可能?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俺师父凭着一千人起家,用了一年多时间便打下了整个河套。如今更是拥有十余万精锐铁骑,雄踞并州。连鲜卑人、羌人都不敢窥视,岂是你等乌合之众所能比的?哼!” 张角重重地跌坐回了宽大的太师椅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张角看向刘昆,眼中精光大盛,急切地问道:“刘贤弟,此言当真?河套与种花部落之事,果真是你所为?” 刘昆矜持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某还不至于下作到编造谎言来欺瞒一个将死之人!” “而且,某已经做好了接应你百万教众的万全准备。某一万精兵,已经翻过了井陉关,潜伏在常山国与中山国一带。一路囤积了大量粮食,足以供应百万人安然入河套!” “只要进了井陉关,就算朝廷有雄兵百万,某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角仰天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欣喜,说道:“好!好!吾信了刘贤弟!” 开玩笑,一个武道修为连他这个炼脏境中期的人都看不穿的人,有必要编出这么大一个谎言吗? 他朝内堂门外喝道:“孟明,速传吾之弟子张牛角来!” “诺!”门外传来管亥瓮声瓮气的回答声,紧接着一阵“蹬蹬蹬”的沉闷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角的心情大好,端起手边的茶水,轻轻地啜了一口。 他现在最担心的,一是广宗城内的十多万黄巾军将士,二是隐蔽在瘿陶的那百万教众。 如今听到刘昆有万全之策将那百万教众接引到河套去,从此逃脱牢笼,心中所虑之事便去了大半,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接着,刘昆就将他们制定好的接应计划,简略地向张角述说了一遍。 张角连连点头,听到精妙之处,还不住地击节赞赏。 第166章 张牛角 两人正交谈间,张牛角匆匆步入了内堂。 他原本在广宗城头的巡视,高度警惕着,时刻防备卢植大军的夜袭。 忽然接到了管亥亲自过来的紧急传讯,说是天公将军有要事马上要召见他。 张牛角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手头的防务交托给他素来倚重的部将褚飞燕,便随着管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踏入内堂,张牛角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中央首位、面色灰败的张角。 一看到师父这般憔悴的模样,张牛角只觉心如刀绞,眼眶瞬间湿润。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然泣不成声。 张角缓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臂,亲手搀扶起这位多年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的弟子。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满是疼惜地说道:“牛角,莫要太过悲痛,来,吾为你引荐一位大英雄!就是这位刘昆刘贤弟!” 张牛角一愣,师尊这么火急火燎的召他过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向他引荐一个人? 但见师父神情庄重,他也不敢多问。 他不敢怠慢,连忙整衣拱手,朝着刘昆深深拜了下去:“俺张牛角拜见刘公子!” 刘昆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双手轻轻前伸,稳稳托住了张牛角即将触地的身体。 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张渠帅,无须如此客气!” 张牛角身为黄巾军中的重要将领,同时也是张角委以重任的亲信,刘昆自是知晓要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 张牛角只觉得对方手上传来一股温和的托力,止住了他即将下拜的身子,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吃惊。 这个名叫刘昆的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身材修长,丰神俊朗。 一看应该是一名世家柔弱公子,师父怎么会对此人如此客气? 自己可是炼骨境后期的高手,刚才那一下拜,正常来说,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公子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托住自己。 难道是自己眼睛看花了?张牛角心中暗自怀疑。 为了确认清楚,他决定再加上一把力。 于是,他稍稍调整了姿势,又一次发力下拜。 然而,自己那壮硕的身躯却依旧纹丝未动。 张牛角心中一惊,抬头望向刘昆,只见对方神色淡然,一脸云淡风轻的潇洒模样。 他心中不信邪,决定再加大几分力量试探一番。 只见张牛角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紧绷,再次发力,庞大的身躯继续往下沉去。 他就不信了,自己使出了十成功力,这年轻的刘公子还能应付得了? 可令他失望的是,刘昆依旧神色不变,还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站在刘昆身后的黄叙看得真切,忍不住怪眼一翻。 心中满是不屑:你一个小小的炼骨境后期,也想跟我师父比力气?真是不自量力! 张角自然也感受到了张牛角和刘昆之间的角力,但他知道刘昆有着恐怖的武道修为,所以并没有出言阻止。 在他看来,让张牛角亲身见识一下刘昆的实力,对他日后在其麾下听命也是一件好事。 张牛角此时已是汗如雨下,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位翩翩公子,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信邪地再次尝试了一下,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刘昆只是双手随意向上一托,他便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 张牛角惊骇欲绝,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昆,随后又转头看向旁边仿佛在看好戏一样的张角。 张角捋着胡须,微笑着说道:“牛角,莫要再试探了。刘贤弟武道修为之高,当世罕有!” 张牛角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师尊,这刘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俺们平日里也算消息灵通了,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此人啊?” 张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你不是最喜欢喝神仙醉吗?” 张牛角一听,嘿嘿一声憨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陡然瞪大,看向刘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刘公子?刘昆?就是陈留刘家的那个刘昆?” 蓦然间,他脸色大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手指颤抖着指向刘昆,大声说道:“你是朝廷的那个雁门郡太守刘昆?” 刘昆含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张牛角的话。 张牛角瞬间炸毛了,下意识地将张角护在了身后。 一脸警惕地盯着刘昆,焦急地说道:“师尊,他可是朝廷的人呀!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黄叙见状,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之色。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双铜铃大眼瞪着张牛角。 那眼神犹如实质的利箭,一股绝强的杀意瞬间汹涌地笼罩了张牛角全身。 这声重重的“哼”声,落在张牛角耳中,仿佛是一声炸雷。 张牛角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紧紧盯上了,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张角见状,轻轻拍了拍张牛角的肩膀,轻声说道:“牛角,无需担心。刘贤弟此来,并无歹意,你就放心吧!” 张牛角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忽然,身上那股汹涌澎湃的杀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顿时感觉到了浑身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刘昆依旧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张角和张牛角,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 张角轻咳了几声,缓缓说道:“牛角,刘贤弟乃是我的故友,也是我黄巾军的贵人。他此次前来,是要帮助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张牛角闻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贵人?不知刘公子有何妙计,能救我广宗城十多万黄巾军兄弟于水火之中?” 刘昆微微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张渠帅,某身为雁门郡太守,汉室宗亲,自然不可能帮你们对付城外的官军!” 张牛角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想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张角见状,低声喝道:“牛角,不可对刘贤弟无礼!还不赶紧给刘贤弟道歉?” 张牛角梗着脖子,第一次没有听从张角的命令,倔强地看着刘昆,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刘昆对张牛角的无礼并没有在意,毕竟,他们的立场不同。 张牛角如此敌视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缓缓说道:“某虽然不能帮你们对付城外的官军,但某可以让你们在瘿陶的百万教众安然脱离虎口!” 张牛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昆,又转头看了看张角,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么机密的事情,刘昆如何得知的?难道是师尊张角告诉他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不过,师尊为何要将这么重大的机密告诉刘昆呢?张牛角心中满是疑惑。 看着张牛角眼里的疑惑,张角轻轻一笑道:“牛角,刘贤弟所言不虚,他确实有能力将吾百万教众接应到雁门去。” 张牛角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大声说道:“师尊,不可能的!据俺们所知,他一个小小的雁门郡,只有两个县而已,怎么可能容纳得了我百万教众?” “再说,如今官军势大,他一个小小的太守,怎么有能力保障我百万教众的安全?师尊,俺坚决不同意!” 刘昆含笑不语,只是看向张角。 张角当初听到刘昆说出这个计划时,反应和他差不多。 于是,张角便将刘昆所说的计划向张牛角和盘托出。 张牛角听着听着,嘴巴慢慢张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等张角说完之后,张牛角看着刘昆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怀疑,有惊讶,有钦佩,还有一丝期待。 第167章 圣女张宁 刘昆神色凝重,朝张牛角抱拳说道:“张渠帅,某已派遣一万精兵成功翻越了井陉关,此刻正潜伏在常山国与中山国一带,随时可以进入瘿陶。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接应你们百万教众前往河套。那河套之地,土地广袤肥沃,百姓生活安宁,定能妥善安置诸位。” 张牛角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师尊与刘昆已然定下这般宏伟周全的接应计划。 那就表明此事已无回旋余地,势在必行。 张角的声音带着些许沉痛,缓缓开口:“牛角啊,为师这般安排,也是出于无奈。刘贤弟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他能帮吾等救出这百万教众,对咱们太平道而言,已是天大的功德了。” 张牛角望着师父那愈发苍白的脸庞,心口一阵绞痛。 他心里清楚,师父已经时日无多,实在经不起更多的操劳了。 他满心悲戚地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可是,师尊,要是地公将军不同意这安排,可如何是好?” 地公将军便是张梁,张角的二弟。 张角看着张牛角那满是焦虑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牛角,为师心里明白你所担忧之事。二弟那边,为师自会去好好劝说。” 其实,张角心中真正忧虑的并非自己的二弟张梁,而是远在下曲阳的张宝。 遥想当初,张宝提出分兵下曲阳之时,张角便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那隐藏不住的勃勃野心。 如今自己被困广宗许久,却从未见张宝派过一兵一卒前来支援。 曾经信誓旦旦的兄弟情深,说要互为犄角、守望相助。 在个人野心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念及此处,张角只觉心脏一阵隐隐作痛。 他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从何时起,自己这个三弟竟滋生了这般野心? 远在颍川的波才亦是如此,南阳的张曼成又何尝不是这般模样。 就连自己的亲兄弟张宝,也在权势的旋涡中迷失了自我。 张角话锋一转,看向刘昆,诚恳地说道:“刘贤弟,吾还有一事相求!” 刘昆看向张角,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朗声道:“张教主,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刘昆力所能及之事,必定万死不辞!” 张角欣慰地捋了捋颌下那三缕飘逸的长须,目光中透着一丝期许:“此事对于刘贤弟而言,实乃易如反掌。” 刘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饶有兴致地说道:“哦?那张教主不妨直言。” 张角目光炯炯,直视着刘昆,神情郑重地说道:“刘贤弟,老夫有一女,名唤张宁,今年刚满十八,尚未许配人家。老夫有意将她托付于你,不知贤弟可否应允?” 刘昆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望着张角。 啥?你这是要把自己女儿许配给我?我把你当作兄长,你却突然想让我做你的女婿?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神色怪异地看向张角。 张角却只是神色坦然地捋着胡须,含笑不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对方的眼神看穿彼此的心思。 一旁的张牛角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说道:“师尊,俺师妹乃是太平道的圣女,身份何等尊贵,怎能嫁给一个外人?” 张角神色一肃,正色道:“牛角,你有所不知。刘贤弟心怀天下,若得他出手相助,吾太平道这百万教众便能免遭官军的屠戮。况且,以刘贤弟的雄才大略,定能护得宁儿周全。” 张牛角还想再争辩几句,张角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牛角,此事关乎吾太平道百万教众的生死存亡,宁儿她定能理解我们的苦衷。等她来了,为师自会与她详加解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刘昆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绝世美女正缓缓走来。 她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般垂落至腰间,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黑色的绸缎。 她眉如远黛,目若繁星。 肌肤胜雪,唇若樱桃,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气。 来人正是太平道圣女、张角的女儿张宁。 张宁莲步轻移,来到了张角身边,轻声问道:“父亲,师兄,你们在商议何事?” 张角看着自己这个出落得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温柔:“宁儿,为父有一事,需与你商量。” 张宁微微颔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父亲请讲,孩儿洗耳恭听。” 张角看向一旁的刘昆,介绍道:“宁儿,这位便是刘昆,刘贤弟。” 张宁闻言,莲步轻移,轻盈地朝刘昆下拜道:“张宁拜见刘公子。” 刘昆赶忙双手虚扶,轻声说道:“张姑娘不必多礼,请起!” 张角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透着异常的凝重,缓缓说道:“宁儿,如今吾太平道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刘贤弟提出了一项计划,可助吾等救出被困于瘿陶的百万教众。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于是,张角将刘昆以及他所提及的接应百万教众前往雁门的计划,详尽地说了出来。 张宁秀眉微微蹙起,轻声问道:“父亲,需要女儿做些什么?” 张角缓缓说道:“百万教众此去雁门,路途遥远且艰险重重,沿途不仅有崇山峻岭,更有官军围追堵截。虽说刘贤弟已有周全之策,为父也会派遣你张师兄前往协助。然而,为安抚前去雁门的百万教众之心,为父希望你能嫁给刘贤弟。他是雁门郡太守,身为汉室宗亲,更是盘踞河套的一方诸侯,实力雄厚且心怀天下。为父想将你和这百万教众,一并托付于他。” 张宁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抗拒之色。 说实话,刘昆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仿佛是一名浊世佳公子。 而且,他还是雁门郡太守,汉室宗亲。 更加难得的是,刘昆还是盘踞在河套的强大势力种花部落的首领,手握十多万铁骑,实力极其雄厚。 她张宁虽然说是数百万太平道教众心中的圣女,但如今太平道四分五裂,危在旦夕。 随时都会分崩离析,届时她就会被朝廷追杀,面临朝不保夕的窘迫境地。 嫁给这样的人,她张宁算是高攀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抬起头,看着父亲,轻声说道:“父亲,女儿明白您这是为了我太平道的未来着想。只是,婚姻大事,终究不是儿戏。女儿……” 张角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宁儿,为父知晓你心中所想。可如今局势万分危急,若我等战败,这百万教众恐怕难以抵御朝廷的围剿。刘贤弟的提议,实乃我百万教众唯一的生机。况且,以刘贤弟的才能与品行,必定能让你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张宁看着父亲那愈发苍白的脸庞,心中一阵如刀绞般的疼痛。 她心里清楚,父亲已经时日无多,实在不能再让他为这些事情忧心操劳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父亲,女儿懂了。为了太平道百万教众的未来,也为了能让父亲的教义得以薪火相传,女儿愿意嫁给刘公子。” 张角听闻此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好,宁儿,你放心。为父定会妥善安排好一切,确保你们的安全。” 就在这时,刘昆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张宁身边,恭敬地拱手说道:“宁儿姑娘,刘昆在此立誓,定当竭尽全力,护这百万教众周全。” 张宁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刘昆相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声说道:“刘公子,宁儿信你。” 就这样,张角将自己心爱的女儿张宁许配给了刘昆,寄希望于通过这门亲事,能够让前去雁门的百万教众安心。 张宁虽然心中仍有几分抗拒,但看到父亲那苍白而又充满期待的脸庞,她深知自己无法拒绝这份沉重的嘱托。 她对父亲张角那深深的父女之情,让她无法狠下心来舍弃这一切。 于是,她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并决定率领瘿陶的百万教众冲破朝廷的封堵追杀,翻越太行山,前往雁门,最终安然到达河套。 第168章 强敌 夜色深沉,大地寂静无声。 刘昆带着黄叙、张牛角、张宁等人,在这浓重的黑夜掩护下,匆匆离开了被官军团团围困的广宗城。 城外,一众亲卫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众人翻身骑上战马,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朝着瘿陶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昆纵马飞奔,可心思却完全放在了百万黄巾军教众的迁徙计划上。 他心里明白,这个计划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 戏志才和贾诩确实聪明过人、智谋超群,但他们只是根据校事府密探搜集来的情报做决策。 而刘昆作为计划的执行者,在实际推进过程中,发现有很多地方需要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和改进。 黄叙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没什么心眼,此刻正无忧无虑地骑在马上。 张牛角和张宁却眉头紧锁,满脸忧虑。 他们既担心广宗的战事,又对瘿陶那百万教众的迁徙计划感到迷茫,完全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 一行人默默赶路,谁都没说话,各自怀着心事,在夜色中快速前行。 进入瘿陶地界不久,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忽然,一直骑在前面的刘昆心中警铃大作,突然大声喊道:“有情况,停下!” 这声大喊,惊得众人急忙勒住缰绳,战马纷纷发出一阵急促的嘶鸣声。 大家都一脸疑惑地四处张望,只见前方是一座不大的小山,地势平坦开阔,安静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黄叙到底修为高深,很快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翻身下马,扛起了他那把长达四米的青龙偃月刀。 脸上神色异常凝重,这里带给他的感觉,仿佛是被一头绝世凶兽给盯上了。 刘昆抬手示意,一名亲卫赶忙递上他那把用天外陨石打造、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青龙偃月刀。 刘昆稳稳接了过来,看向还一脸懵懂的张牛角和张宁,严肃地说:“你们带其他人退后,我和叙儿去前方看看情况!” 张牛角挠挠头,疑惑地看着刘昆:“公子,俺没看到有敌人啊,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肩扛巨刀的黄叙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哼,就你那胆子,估计见了敌人腿都软了!” 刘昆跳下马,严肃地对黄叙喝道:“叙儿,不得对张渠帅无礼!” 然后转头对张牛角说:“张渠帅,此人武道厉害得很,是某从来没遇到过的强大存在。你保护好宁儿姑娘,带其他人退后,某和叙儿去对付他!” 张牛角见刘昆说得这么郑重,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刘昆和黄叙武道高强,现在连他们俩都这么严肃,看来来者肯定不好对付。 于是,张牛角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慢慢退后。 刘昆和黄叙对视一眼,都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看似平静的小山,全神贯注地防备着即将出现的强敌 。 正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如炸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异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老道倒要看看,如今还有谁会来救你!” 话音刚落,前方空无一人的大道上,突然出现一名老道人。 他手持藜杖,身穿鹤敞道袍,碧眼童颜,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眼中满是冷冽的杀意,死死盯着刘昆,哪里还有一丝仙人的模样呀! 刘昆心头一紧,目光落在老道身上,瞬间认出了他。 “是你!南华老道!”刘昆勃然大怒。 四年前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刻骨铭心。 那时,他只是个炼骨境初期的武道小辈。 南华老道却为了一己私欲,不顾自己辈分和颜面,悍然对他一个晚辈狠辣出手。 当时,若不是黄忠、师尊舍命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坟头草都老高了。 师尊玉真子更是为了保护他,挺身而出与南华老道大战一场。 两人同为世外高人,实力超凡。 最终,南华老道远遁,师尊玉真子重伤而回。 即便刘昆想尽了种种办法救治,师父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提早仙逝。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个南华老道。 “是你!南华老道!当年你为了一己私欲,不顾武道规矩,无耻地对某下毒手。某师尊也因你而身受重伤,过早仙逝!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某定要你血债血偿!” 刘昆怒目圆睁,愤怒地吼道,声音中满是无尽悲愤与杀意。 南华老道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哼!异类!当年若不是你师尊不知死活阻拦贫道,怎会过早陨落?你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间,如今更是搅乱天下,罪该万死!” 黄叙站在刘昆身旁,感受到他身上的滔天恨意和杀意,同样怒火中烧。 他也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害死师祖玉真子的罪魁祸首,同样也是杀意聚集到了顶峰。 “老道,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给俺死!杀!”黄叙挥舞着四米长的青龙偃月刀,指着南华老道,暴怒地喝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蹬地,“轰”地一声腾空而起,众人只觉地面一阵剧烈震动。 黄叙手中的那把大号青龙偃月刀,刀刃之上猛然爆发出一道璀璨耀眼的巨大黄色刀罡。 这刀罡犹如一条咆哮的黄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前面的南华老道狠狠劈了过去。 围观的众人见状,无不惊骇万分。 他们心中暗自惊叹:这,这难道就是炼髓境高手的超强武道吗?那一刀的威力简直让人胆寒。 南华老道不屑地扫了黄叙一眼,轻蔑地说道:“就凭你这个炼髓境后期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找死!” 说罢,他双手紧握藜杖,猛地向前一挥。 一股强大的罡气从藜杖顶端汹涌而出,如狂风般朝着空中的黄叙席卷而去。 那道绝强的罡气与黄叙的刀罡瞬间相撞,“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半空中绽放开来,遮天蔽日。 空中的黄叙受到反震之力,倒飞而回。 而地上的南华老道也不好受,脚步一沉,双腿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 此时,刘昆疾步如飞,眨眼间便来到了南华老道跟前。 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寒光闪闪的巨大刀刃上,刀罡闪耀,犹如一道凌厉的闪电,朝着南华老道兜头劈下。 这一出手,便是天刀九式第一式“开山裂石”,刘昆誓要将南华老道一刀劈成两段。 南华老道却是不屑一顾,只见他手中藜杖向前一指,一道罡气激射而出。 这道罡气精准地点在了刘昆这记势大力沉的一击之上,“轰”的一声巨响,两道罡气如同火星撞地球般对轰在了一起。 刘昆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双脚“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这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而南华老道双腿从泥地里拔了出来,也被击退了两步。 他心中一凛,暗自思忖:四年不见,这小子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实力大增,而且气势更胜从前,比刚才那个黄叙还要强上一筹,真是厉害! 果然,异类就是异类,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过,那又如何!今天必须取了他的性命,让天道回归正途。 “一起上吧,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南华老道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朝着刘昆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一手背负藜杖,单掌朝刘昆轰杀而来。 这一掌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誓要将刘昆毙于掌下。 第169章 两败俱伤 “哇呀呀!竟敢动俺师父?找死!”倒飞而去的黄叙见状,怒吼一声,又持刀闪电般冲了过来。 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轻如无物,他高高跃起,又是带着满腔怒火的一记饱含刀罡的重斩,朝着南华老道兜头劈下。 南华老道冷哼一声,背负着的藜杖瞬间挥出,轻松化解了黄叙这一击。 不过,他的身形也因此停顿了一下。 但他双腿连点,如蜻蜓点水般,继续朝着刘昆冲去。 黄叙见了,顿时勃然大怒! “特么的,就这么跟俺师父过不去?俺这么大的人了,你看不见?看不起老子是吧?”黄叙怒极反笑,口中哇哇大叫不停。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将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手中大号青龙偃月刀之中,一刀接一刀地狂劈向南华老道。 南华老道也是哭笑不得,心中暗自想道:你一个半大孩子,贫道并不想多造杀孽来杀你。 但你这么不知死活,就有点过分了吧? 当下,他也顾不得刘昆了,手中藜杖不停地与黄叙对拼了起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罡气纵横。 也不知道这藜杖究竟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的,只见它与黄叙那把沉重的大刀不住地碰撞着。 次数多得已经难以计数,可那藜杖却丝毫未见损伤。 刘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冷哼了一声。 刚才他与南华老道狠拼了几下,心中已然对彼此的实力有了大致的判断。 南华老道的实力确实很强,比起刘昆来还要更强一些,不过这优势也有限得很。 刘昆推测,南华老道应该是领悟了炼髓境第三层后期境界的四重或者五层“叠劲”,所以才会比自己稍胜一筹。 但与黄叙相比,南华老道的实力就强得多了。 毕竟黄叙目前只有两层“叠劲”的境界。 刘昆心里暗自琢磨,估计是黄叙太过贪玩。 在晋阳城与吕布整日厮混在一起,把练功的事儿给落下了。 看来,等回去以后,得好好督促这小子勤练“叠劲”,不然就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屁股开花。 可怜的黄叙对此还一无所知,此刻他的屁股已然被他师父惦记上了。 他依旧不知疲倦,一刀接一刀朝着南华老道连续不断地劈了过去。 这黄叙简直就是个怪物!常人要是像他这样不要命地疯狂攻击,恐怕早就力竭而亡了。 可黄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不停地凝聚刀罡,然后挥刀,挥刀,再挥刀,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南华老道只与张角一人接触过,张梁、张宝都不曾识得,更别说张宁、张牛角他们了。 此刻的张牛角、张宁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这就是世上超级武道高手的对决吗?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自己沾上一点这场战斗的余波,恐怕早就横尸当场了。 所以,他们都不敢靠近,只是离得远远的,心惊胆战地看着三人恶斗不休。 刘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见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刀罡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刀形。 天刀九式之“一刀两断”,夹带着风雷之势,强势劈出,直取南华老道。 那耀眼的刀罡光芒万丈,比黄叙更强、更大,闪得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黄叙这才知道,他跟师父的差距竟然还有这么大! 南华老道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能看出这一招凝聚了刘昆三倍的“叠劲”,如果不认真对待,搞不好就要伤在这一刀之下。 不过,眼前这个半大孩子老是纠缠个不停,这让他非常恼火。 瞅准一个时机,南华老道手中藜杖猛地一挥,重重地点向黄叙。 黄叙的两倍“叠劲”对上南华老道这蕴含四倍“叠劲”的攻击,顿时抵挡不住,又一次被击飞出去老远。 而此时,刘昆的“一刀两断”已然如闪电般来到了南华老道的头顶上方,眼看就要落在他头上。 好个南华老道!只见他闪电般侧身一躲,刘昆这记重斩落了空。 不过,那散发的爆裂刀罡还是将南华老道那飘逸的白发斩落了一丝。 那白发在空中盘桓着,犹如羽毛袅袅落下。 南华老道顿时暴怒,此刻的他眼中凶光大盛,哪里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神仙风范? 只见他手中藜杖灌注了大量内力,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朝着刘昆点去。 刘昆不敢大意,当下天刀九式之“流水行云”信手使出。 只见连绵不断的刀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南华老道袭来的耀眼罡气搅得粉碎 。 那边的黄叙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呸”地一声,吐出了口中的泥沙。 他双腿猛地在地下一跺,借着这股力量又腾空而起。 手中那把大号青龙偃月刀裹挟着风雷之声,朝着南华老道迅猛冲去。 “看俺家传刀法——半月斩!”黄叙一边怒吼着,一边使出这一记狠招。 一道半月形的刀气从长刀上呼啸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南华老道当头斩去。 南华老道看着这个半大孩子,不禁有些头疼。 这娃儿就像一块牛皮糖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一狠心,决定暂时舍下刘昆,手中藜杖快速挥出,再次将黄叙击飞了出去。 随后,南华老道脚下步伐不停,径直朝着黄叙冲了过去。 他心里清楚,不解决掉这个小子,自己根本没办法专心对付刘昆,所以这次说什么也要将黄叙击杀了。 眨眼间,南华老道就来到了黄叙面前。 黄叙还没来得及反应,南华老道宽大的道袍一挥,一股强大的罡气汹涌而出,朝着黄叙扑面而来。 黄叙躲避不及,慌乱之中急忙将青龙偃月刀护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这股罡气击中了刀杆,刀杆反弹回来,重重地击打在黄叙的胸口。 “啊!”黄叙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叙儿……”刘昆见状,心急如焚。 他怒吼一声,体内的内力疯狂涌动,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上。 只见刘昆浑身连同大刀都闪耀着雷光,双眼冒出熊熊火光,头发根根如针般竖起。 他施展出天刀九式中的最强一招——雷动九天,一道雷龙伴随着巨大的刀罡,朝着南华老道远远地“轰”地劈了过去。 南华老道心中一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刘昆这招中蕴含的滔天杀意。 这一招,他绝对躲不过去。 因为无论他怎么闪避,刘昆全身的气机都紧紧锁定了他。 从这一招的架势来看,这必定是刘昆压箱底的绝招了。 南华老道不再迟疑,将全身功力灌注到手中的藜杖上,卷起一道巨大的罡气,迎向刘昆发出的雷龙。 “轰!”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响声传来!雷龙与那道巨大罡气对拼之后,余威去势不减,依旧一往无前。 “呀!”、“昂!”一声年轻的嘶吼和一道苍老的惨叫同时响起。 原来刘昆和南华老道两人同时承受了对方这狠命的一击,完全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此时的刘昆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面如金纸,气息虚弱,显然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南华老道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紧接着猛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位传说中的仙人,南华老道竟然重伤了! 这种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让远处观战的人无不心惊肉跳。 南华老道挣扎着站了起来,用藜杖杵地支撑着身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师父!”黄叙爆发出一声狂吼。 他双目赤红如血,挣扎着爬了起来。 单腿一蹬地面,庞大的身形腾空而起,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过来。 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重伤的南华老道狠狠劈了过去。 自己的师父兼姐夫决不能有事,否则,他怎么回去跟自己的老姐交代! 第170章 南华老道的陨落 南华老道吓了一跳,心中暗自惊讶:这小子承受了自己重重一击,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今日算你们运气好,咱们走着瞧!”南华老道撂下一句狠话,然后身形一闪,朝着远处逃窜而去。 转瞬间,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噗!”还在半空中黄叙口中狂喷出了一口鲜血。 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那把沉重的大号青龙偃月刀也“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叙儿!”刘昆见状,心急如焚,一咬牙爬了起来,踉跄着奔向黄叙。 却因体力不支,走了几步便栽倒在地。 如果南华老道再坚持片刻,就会发现黄叙已是强弩之末。 黄叙看到师父力竭,内心无比焦急。 而南华老道显然还有余力,他唯恐南华老道会对师父不利。 如果自己的师父兼姐夫出事了,他怎么跟父亲黄忠交代?怎么跟自己的老姐交代? 这才强行凝聚最后一丝力量,腾空奋力向南华老道杀去,这才将南华老道给惊走了。 这时,张牛角和张宁率领着众人也迅速赶了过来。 张宁一把将刘昆搂入了怀中,急切地察看起他的伤势来。 她已经被父亲许配给了刘昆,反正迟早会成为他的人,也就顾不得女儿家的羞涩了。 即将昏迷的刘昆闻到一股女子淡淡的清香,感受到自己被一个温软的身子包围,随即头一歪,晕了过去。 一旁的张牛角抱起黄叙,满脸担忧,对张宁说道:“师妹,这可如何是好?刘公子和黄叙都伤得如此严重。” 张宁抱起刘昆,缓缓站起身,说道:“师兄,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然后再想办法救治他们两人。” 众人点头同意,随后找到一个废弃的村庄,暂时住了下来。 南华老道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山门,心中满是懊悔。 是夜,他静坐在内室中,不断回想着今日之事。 他本以为刘昆不过是蝼蚁,可以轻易捏死。 却没想到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还让自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如果再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那……,他都不敢想象下去了。 突然,他一阵心血来潮,在道袍中连连掐动手指进行了推衍,白发下的童颜突然脸色大变。 他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内室,来到小院中,抬头望着夜空中漫天闪烁的星辰。 南华老道凄然一笑,喃喃自语:“玉真子道友果然说得没错,那三颗异星还真不是张角三兄弟。看来这异类现世,注定汉室不会灭亡啊!天意,天意!贫道数次逆天而行,果然遭了报应!报应呀!” 话音刚落,他便席地而坐。 不一会儿,南华老道已经悄然没了声息。 一代世外高人,竟然就此坐化。 天上,一颗斗大的明亮星星突然光芒大盛,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咻!”这颗星星瞬间划过夜空,变成了一颗璀璨的流星,转瞬即逝。 峨眉山,一个瞎了一只眼、瘸着一条腿的老道士静静地站在山中夜观天象。 凝视着那道一闪而逝的流星,心中一动。 他口中念念有词,飞快地掐动着手指,不停地推演了起来。 突然,他那独眼中流下了一缕清泪,喃喃说道:“师兄,何至如此!何至如此呀!” 江东,琅邪宫,正在打坐的一个老道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一番推衍之下,连忙闪身来到庭院中。 望着夜空中那颗划过的流星,面露悲戚之色,心中默念:“师兄,一路走好!” 各个名山大川之中,无数世外高人都看到了天象的异变,纷纷开始推演了起来。 然后齐刷刷地摇头叹息:“天道不可逆呀!逆天而行,果然必有横祸!” 他们隐世避祸的心思更加强烈了,严令各自的门徒万万不可踏入世俗一步,否则将直接逐出师门。 睡梦中的刘昆,忽然感觉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体内熊熊燃烧。 紧接着,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身子轻轻靠了过来,将他环抱其中…… 一股庞大的纯阴之力从分身处汹涌而入,迅速流入了刘昆的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他自身的纯阳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与这股涌入的纯阴之力相互交融。 两种力量在丹田内碰撞、融合,化作一股更为磅礴的能量洪流。 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灌溉着全身的经脉和各处大穴。 这股融合后的能量,精准地探寻着他体内经脉那些伤痕与破损之处。 它小心翼翼地修复着每一处创伤,让刘昆那原本有些虚弱的身躯逐渐恢复生机与活力。 随着能量的不断汇聚与流转,这股奇妙的能量最终汇聚于中丹田。 随后,它沿着前胸的大穴,一路向上,直抵印堂之处。 在那里,神秘的上丹田在静静等待着这股能量的注入。 当能量抵达此处后,又顺着特定的脉络顺流而下,通过一处奇妙的鹊桥,进入了另一个神秘的空间。 良久之后,刘昆缓缓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张宁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的俏脸,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而迷人。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羞涩与不安。 刘昆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他看着张宁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之情。 他轻轻靠近张宁的耳畔,用温柔的声音轻声叮嘱了一番。 张宁听着刘昆的话语,面红耳赤,螓首埋在了他的宽大的胸膛上。 然而,她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刘昆微微颔首,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渐渐变得沉稳而悠长。 随后,他开始运起炼体秘术中最神奇的功法——双修十二式。 随着刘昆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灵动起来,隐隐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张宁在刘昆的引导下,也逐渐放松了身心,缓缓地跟着他的节奏动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协调而默契,在这神秘的氛围中,彼此之间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此处再次省略十万字…… 第二日清晨,刘昆悠悠醒了过来。 宽大的胸膛之处,一个娇俏的身子紧紧贴在其上。 刘昆爱怜地抚摸着她的乌黑靓丽的秀发,长叹了一声。 自己又欠下了一位绝世佳人的一份深情,哎!让他以后如何面对她呀! 随着这声叹息,胸膛上的佳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男人。 昨日的那场生死之战,刘昆受了严重的内伤。 体内的经脉几乎有一半断裂,情况十分的危急。 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有效的治疗,他可能会面临一系列不可预料的后果。 如果断裂的经脉无法及时愈合,就会导致气血凝滞,他一身高超的武道修为将土崩瓦解。 更糟糕的是,原本雄才大略刘昆可能因此失去所有的斗志和雄心。 从一个曾经令人瞩目的种花部落雄主沦为一个废人,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为了拯救刘昆,博览群书且精通医术的张宁想尽了各种办法。 然而,由于她和张牛角的武道修为太低,根本帮不上忙。 就在此时,她忽然想起了一篇道家典籍中记载了一种利用阴阳之力重塑经脉的疗伤方法。 但这种方法太过羞人,需要一名女子牺牲自己的清白。 为了瘿陶百万太平道教众的未来,也为了回报刘昆昨日不顾生死的呵护之情,张宁也是豁出去了。 想到了这里,她忽然脸上一片红晕,于是连忙用被子盖住那娇俏的红颜。 刘昆感觉到了怀中佳人的羞涩,于是就将她娇小的身子挪了过来。 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刘昆心头一阵火热。 一张大嘴立马盖了上去,迎接他的,是一双白玉般的藕臂,箍住了他的脖颈。 …… 此处再次省略十万字,个中详情,请诸位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第171章 长社之战 颍川郡,长社城外黄巾军大营。 波才与一众黄巾军头领聚集在中军大帐,正在召开盛大的酒宴大肆庆祝连日来的大胜。 二月的时候,在得到了大贤良师的紧急传讯之后,波才便迅速召集了颍川的太平道教众,揭竿而起。 颍川身处中原腹地,也是被世家大族和腐朽的朝廷盘剥得最厉害的地方之一。 这里世家林立,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太守司马儁更是世族的话事人,与世家大族的人相互勾结,颍川的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波才率领太平道教众振臂一呼,瞬间应者云集,很快就拉起了一支数万人的队伍。 他们攻占了郡城阳翟,司马儁不得不带人狼狈而逃。 说起这个颍川太守司马儁,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当然,并不是说他有多大的才干,善于治国治民。 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是谁!他这个时候已经都七十多岁了。 他儿子司马防,字建公,正是这个时候东汉的朝廷大员。 司马防有八个儿子,号称“司马八达”。 大儿子司马朗字伯达,是原来历史上的曹魏重臣。 二儿子就是人称“冢虎”的老谋子司马懿司马仲达!那可是三国时期如雷贯耳的人物啊! 老谋子的事迹和他的子孙后代的事就不用赘述了,很多人都非常清楚。 波才毫不费力地就驱逐了司马儁,占领了颍川这个举足轻重的大郡。 而且,他麾下的黄巾军如同滚雪球一样,很快就聚拢了十多万人,声势一时无两。 四月份的时候,波才利用官军的麻痹大意和狂妄自大,半路设伏,痛击皇甫嵩和朱儁的四万大军。 皇甫嵩、朱儁仓促应战,被打得狼狈不堪。 四万大军竟然只剩下了不足两万人,龟缩在长社城这一隅之地,被波才的十多万黄巾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连日攻打长社,没有攻克下来。 但这区区两万不到的官军已经是瓮中之鳖,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他波才灭了长社这路朝廷兵马之后,再乘胜发兵洛阳。 届时兵力空虚的洛阳城,还不是像一个脱光了地姑娘任他蹂躏吗? 他仿佛都看到了自己率军冲进了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将那个昏聩无能的汉帝刘宏从皇帝宝座上拉了下来。 那将是何等的威风?他的麾下将会发展到何种地步?拥兵百万都不是梦!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大贤良师又如何?那到手的皇帝宝座,他可能会让出去吗? 你说,波才能不志得意满吗?能不大肆庆祝一番吗? 此刻的波才高坐在主位之上,周围是一群黄巾军头领,他们的眼中满是对波才的崇敬与谄媚。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领,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声音里带着讨好:“大帅,您可真是天命所归啊!您看这一路下来,那颍川郡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咱们拿下,那司马儁那个无能之辈,被您轻轻松松就赶走了。您这本事,那可是上天赐给咱们黄巾军的福气啊!” 波才听了这话,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张狂:“哈哈哈哈,本帅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那司马儁不过是个腐朽的朝廷走狗,哪能跟我比。这颍川郡已经是我等囊中之物了。” 旁边一个瘦小却机灵的头领赶忙接着说道:“大帅天纵之才,英明神武,世间罕有。就说上次伏击战吧,把皇甫嵩和朱儁那四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他们以为咱们黄巾军好欺负,哼,现在只剩下那么点儿残兵败将,还被咱们围在了长社城。只不过就是瓮中之鳖,任由咱们拿捏了。” 波才听到了这儿,更加的得意忘形。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步走到营帐中央。 环视四周,高声说道:“那是自然!本帅麾下有如此多的好兄弟,个个英勇无畏。那皇甫嵩、朱儁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现在这区区不到两万的大军都成了咱们的下酒菜,长社城指日可破。等本帅破了这长社城,擒杀了皇甫嵩、朱儁两老儿,洛阳城再无人能敌我等兵锋了,哈哈哈……” 这张狂的大笑,透露出了波才隐藏在内心的野望。 又一个头领满脸谄媚地说道:“将军,您这志向可真是远大啊!洛阳城那可是天子脚下,到时候您率领咱们大军冲进去,那汉帝刘宏还不是乖乖地把皇位让给您。您就是这天下之主,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在您的掌控之中,咱们黄巾军也将威震四海啊!” 波才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无比骄傲的神情。 他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大声说道:“哼!那刘宏本就是个昏庸无能的皇帝,这天下早就该换主人了。我波才既然起兵,就是为了推翻这腐朽的朝廷,建立属于咱们黄巾军的新王朝。等我称帝之后,你们这些人都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大帅万岁!大帅万岁!”周围的黄巾军头领们纷纷跪地高呼,声音震天响。 波才看着这群阿谀奉承的手下,心中的野心更加膨胀了。 他走到一个头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把长社城守军消息都给本帅打探清楚了,本将军要尽快拿下长社城,然后直捣洛阳。” “得令!”那头领连忙磕头,然后起身匆匆离去了。 波才又坐回主位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和狂妄:“这天下,迟早都是我的!” 他和麾下一众黄巾军头领丝毫没有提及远在冀州的张角三兄弟,显然早已经有了自立之心。 又有一位黄巾军头领说道:“大帅,如今天气渐渐炎热,兄弟们都受不了这鬼天气了,想把营地移到阴凉的地方。您看?是否可以……” 波才点了点头,略微思考了一下。 如今朝廷的两万大军已经插翅难飞了,又不敢出城一战,迟早会被他拿下。 既然这样,兄弟们想把营地挪一挪,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便同意了这位头领的提议。 他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位黄巾军头领的提议,让他和颍川这支黄巾军走上了绝路。 酒宴散后,各路头领回去之后,纷纷将自己的营地搬到了树林的阴凉之处。 黄巾军的士卒们果然觉得凉爽了许多,无不赞叹波才大帅的英明无双。 皇甫嵩巡视城头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了城外黄巾军移动营房的举动。 当他看到黄巾军将营地搬到了树林的阴凉之处的时候,他那双鹰隼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这些起兵造反的蛾贼,果然出身粗鄙,不通兵法! 于是,他就对身边的人说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兵有奇变,不在多寡。 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用兵之道,在于出奇制胜,而非单纯依赖兵力多少。” 皇甫嵩深知,黄巾军依草结营,这正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只需一把火,就能让黄巾军陷入混乱,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 他与朱儁迅速制定了火攻计划,准备发动夜袭,一举歼灭黄巾军。 是夜,月黑风高,皇甫嵩、朱儁率领近两万官兵一人一捆引火之物出了长社城,来到了黄巾军大营四处纵火。 连绵数里的大营顿时四处火起,十多万黄巾军士卒惊慌失措,陷入了一片火海…… 待到天明时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十多万黄巾军灰飞烟灭,波才仅带着少数人逃往了阳翟。 皇甫嵩、朱儁乘胜追击,收复了颍川大片失地,并将波才团团围困在了阳翟城。 颍川黄巾军在一片形势大好的情况下,被皇甫嵩绝地反击,波才的野心变成了泡影,落了个兵败被杀的结局。 第172章 劝说成功 第二日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刘昆等人临时休憩的村庄之中。 刘昆悠悠地睁开了双眼,怀中的佳人已经不见了影踪。 体内曾经那痛彻心扉的剧痛,此刻竟已消散了大半。 他试着运转体内气息察看伤势,惊喜地发现断裂的经脉已基本愈合,运行无阻了。 虽然尚未完全恢复如初,但已不妨碍他轻松自在地起身活动。 更让人称奇的是黄叙这小子,昨日受了那么重的内伤,简直有些惨不忍睹。 同样经过一夜运功疗伤,伤势竟有了极大的改善。 黄叙运功调息了一番,只觉气血顺畅了许多。 虽然不能做到活蹦乱跳,但起码也能走动了。 这时,黄叙忽然想起昨日师父刘昆严重伤势,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在一名亲卫的引领下,就去找刘昆了。 刚出房门,黄叙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圣女张宁。 “张姑娘,我师父他没事吧?”黄叙急切地问道。 张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黄将军,恢复得不错嘛!放心吧,你师父如今伤势已无大碍。” 黄叙和众亲卫听到这个好消息,都欣喜不已。 张宁微微一笑,带着他们见到了正在与张牛角喝茶聊天的刘昆。 “师父,您没事就好!真的没事就好!”黄叙原本忐忑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步履蹒跚地一头扑进刘昆怀里,这么大的人了,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满含热泪地哽咽着。 刘昆心中也满是感动,伸出大手,摩挲着黄叙的脑袋。 昨日一战,是他这些年来最凶险的一次。 南华老道不愧是汉末最牛逼的世外异人,一身武道修为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的。 他和黄叙师徒联手,才堪堪挡住了此人的强势镇压。 尤其是他最后那个大招,体内内力尽去,而南华老道却还有余力。 若不是黄叙拼死一搏,惊走了南华老道,他恐怕早已命丧其手了。 虽说这次身受重伤,但刘昆却因祸得福。 张宁从道家典籍中找到一种借助阴阳之力重塑经脉的疗伤方法,甚是神妙。 经过阴阳之力的治疗,他体内的经脉竟然得到了再一次拓宽。 而且,拓宽的经脉借助炼体秘术中的双修,已经成功稳固了下来。 相信只要再给他足够的时间休养,伤势必定能完全痊愈。 哼哼,南华老道如果敢再来,他刘昆一个人都能将他轻松打出屎来。 然而,此刻的刘昆并不知道,昨日南华老道已经在山门悄然坐化了。 黄叙一直对刘昆十分依赖,这不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 数年的师徒情谊在黄叙心中,刘昆就如同父亲黄忠那般让他敬重。 更何况,刘昆可还是他老姐的男人,自己的姐夫呢! 这次黄叙像个孩子般的真情流露,至于是不是担心日后老姐黄蝶舞怪他守护刘昆不力而找他算账,这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刘昆和黄叙的伤势大有好转,但还不适合长途跋涉,于是他们决定继续在这个废弃村庄休整。 三天后,刘昆在张宁的悉心帮助下,炼体秘术的双修之术大放异彩,让他成功稳住了伤势。 然而,局势紧迫,容不得刘昆和黄叙等到完全康复的那一天,还是启程赶往了瘿陶。 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瘿陶太平道教众的聚居地。 张牛角和张宁马上召集了教中的各个头领,准备坐下来一起商议将百万教众迁徙到雁门的大事。 一开始,事情并不顺利。 汉人有着很深的故土情结,谁都不想背井离乡。 所以,很多人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生活安稳,为什么要放弃一切,去那不知情况的雁门?”一位年长的太平道头领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就是啊,雁门山高路远,还得翻越那高高的太行山。咱们这么多老老少少,拖家带口的,怎么走得了这么远的路?”另一个头领也附和道。 “而且,这一路上要吃要喝的,这些用度可不是个小数目,谁能解决得了?”又有一个头领担忧地说道。 一时间,反对声此起彼伏,不少头领都面露难色。 眼见局势愈发混乱,刘昆、张宁与张牛角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张牛角深知,若不尽快统一教众思想,等朝廷大军一到,就一切都迟了。 那这次的救援计划就要失败了,上百万的太平道教众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张牛角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目光深沉地扫视着众人。 他无奈地说:“诸位头领,想必各位都知道,如今虽然朝廷腐败,但仍然比我们强大许多倍。朝廷对我们太平道早有打压之心,如今更是不断调集军队,疯狂围剿我们。天公将军与朝廷大军在广宗激战,形势对我方极为不利。如今朝廷一心想要将我们太平道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如果朝廷大军压境瘿陶,我们这百万教众将毫无抵抗之力,必定会遭受惨重的灾难。到时候,家园被毁,无数教众惨遭屠戮,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会中众人听闻,都不禁面露惊恐之色,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张牛角环视一周,接着说道:“雁门郡的刘昆大人,是一位心怀大义之人。天公将军已经向他求助,刘大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收容我们百万教众。要知道,光接纳我们百万教众脱离虎口,前往雁门,就需要花费巨量的粮食、人力和物力。可即便如此,刘大人依然义无反顾地全力接济我们,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啊。” 说到此处,张牛角微微躬身,以表对刘昆的敬重:“所以啊,诸位兄弟,我们迁移到雁门,就能得到刘大人的妥善安置。不仅能暂时躲避朝廷的围剿,还能在那里继续弘扬我太平道的教义。” “这不仅是救助我们自己,更是对大贤良师张角及黄巾军将士们最大的支持啊!他们在为天下苍生而战,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不能让太平道的火种就此熄灭。” 众头领都一片默然,显然很多人都在思考张牛角的这番话。 张宁也走上前,激昂地说道:“没错!我们太平道秉持着救助苍生的宗旨,一直都在为百姓谋福祉。迁移到雁门后,我们会有更多的机会践行教义,为天下苍生做更多的事。如果现在我们就此放弃,坐以待毙,那我们就违背了太平道的初心啊!” 一位年轻的头领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张渠帅,圣女,某愿意带领我部教众跟随前往雁门!我相信天公将军,也相信刘大人,更相信太平道在雁门一定能够传承下去!” 他的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越来越多的头领开始点头,表示愿意支持迁徙。 经过一番耐心的劝说,百万教众中的头领们纷纷被打动了。 他们明白,此时跟随张牛角、张宁的提议,带领教众迁徙到雁门郡,或许真的能有一线生机。 刘昆适时站了出来,慷慨激昂地说道:“诸位头领,前往雁门的路途遥远,确实充满艰辛。某已经做好了布局,所需粮食也已经齐备,沿途还有我一万精锐大军在接应。某相信,只要我等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就一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开启新的希望!” 刘昆的这番热血沸腾的一番话,顿时就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 就这样,百万教众迁徙至雁门的计划,终于迎来了一个不错的开端。 然而,大家都清楚,这一路前往雁门,困难重重,数不胜数。 想要将这百万教众完好无缺地迁徙过去,这可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啊! 第173章 太平道教众迁徙途中的第一场恶战 在刘昆和张牛角、张宁的积极推动下,太平道百万教众迁徙至雁门郡的计划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早已聚集在瘿陶的众多教众,正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各项准备工作。 他们频繁活动,安排人手,筹备物资…… 然而,这一系列的异动,终究还是瞒不过瘿陶地方官府的眼睛。 巨鹿郡太守郭典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通过安插在太平道内部的奸细,他迅速得知了这群庞大教众的动向。 原本,他以为这些人是要涌向广宗,去南下支援张角的。 那样的话,北中郎将卢植的两万多大军必定会受到威胁。 而作为巨鹿郡太守的他,也必然会因此受到牵连,日后定然麻烦不断。 但当得知这群教众迁徙的方向,竟然是遥远的雁门郡时,郭典长舒了一口气。 郭典出身颍川老牌世家郭家,面庞方正,气度不凡。 嘴唇厚实,鬓有白发却难掩儒雅之质。 他沉稳干练,处事果断,行事务实迅速。 在巨鹿郡任职多年,他精通兵法、善于用兵的威名广为流传。 麾下兵强马壮,又有几名猛将相助,在当地威望极高。 然而,他又有些不放心起来。 面对太平道百万教众如此庞大的势力,若任由其前往雁门,日后必成大患。 于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果断下令调兵遣将,准备在半途伏击。 如今郭典正和朝廷召集来的部分兵马,将下曲阳的张宝所部十万黄巾军团团围困在城里。 他深知,此次分出的兵马不能太多,否则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料的后果。 刘昆深知夜长梦多,这次的百万教众迁徙,必定会遭遇诸多波折。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 在瘿陶西北广阔的平原上,太平道教众二十余万人的队伍绵延十数里。 先行出发的教众带着坚定的信念,扶老携幼,艰难前行。 在一处密林之中,郭典早已在此部署了数千精锐,只等太平道教众自投罗网。 这二十多万先走一步的太平道教众拖家带口,步履沉重,艰难地跋涉着。 突然,一阵号角声响起,紧接着,官军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 首先发起攻击的是郭典麾下的前锋,他们如猛虎下山,冲向太平道教众。 “杀啊!”官军们高喊着,气势汹汹。 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步伐整齐而有力。 普通教众们平日里多为普通百姓,哪里见过如此勇猛的官军,顿时惊慌失措。 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官军砍倒在地。 “大家不要怕,一切有我们!弟兄们,上!”刘昆没有慌乱,而是不住地大声出言稳定教众们的情绪。 无孔不入的校事府密探早已经将巨鹿郡太守郭典要分兵伏击他们的情报送了过来,也大致推测出了伏击地点,但未能准确提供其具体位置。 毕竟校事府的密探也不是万能的,能打探到这种机密的事,也是花费了无数的精力。 得到传讯的刘昆立即与张牛角、张宁商议了对策,制定了相应的对敌之策。 他虽重伤未愈,但仍能骑着战马,手持青龙偃月刀,毅然亲自带兵上阵杀敌。 刘昆身先士卒,带领着身边亲卫以及一群黄巾军战士冲向了突然杀出来的官军。 黄叙、张牛角和张宁见状,亦纷纷率领自己的人马,奋勇冲向官军。 然而,官军的攻击实在过于猛烈。 他们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让太平道教众们难以招架。 尽管刘昆和张牛角、张宁早有准备,手下也带着两千精锐黄巾军。 且在刘昆、黄叙这段时间的短暂紧急训练下,战斗力相较以前有了很大提高。 但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官军面前仍然不够看,刘昆也是没有办法。 如果这两千人是种花部落六个战区中任何一支正规军,他都有信心击败一万官军。 但如果就是如果,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这两千刚刚经过短暂训练的黄巾军士卒,毕竟还是难以与官军抗衡,被三千官军打得节节败退。 “弓箭手,放箭压制住他们!”郭典在大军后面沉着冷静地指挥着。 顿时,隐蔽在官军阵中的弓弩手们一齐放箭。 箭雨如注,朝着太平道教众飞去。 许多教众躲避不及,纷纷中箭倒下。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刘昆、张牛角、张宁、黄叙等人各率领数百名黄巾军战士奋力拼杀着。 他们虽人数较少,但个个英勇无畏。 黄叙挥舞着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勇猛地在冲锋在最前方。 尽管他重伤未愈,但刀法凌厉,招式威猛,那些普通官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的大开大合的夸张大刀下,官军纷纷如潮水般退却,避其锋芒。 在他的带领下,一些黄巾军战士也表现得异常勇猛。 他们与官军展开了殊死拼杀,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但刘昆与黄叙等人终究只是少数,面对大部分的黄巾军战士来说,官军的攻势还是太过勇猛。 这不利的战事,太平道教众们不禁感到深深的绝望,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战斗中受伤甚至死亡。 “兄弟们,为了亲人,为了太平道,我们不能放弃!”浑身浴血的张牛角大声喊道。 他的话语激励着身边的每一个黄巾军战士,让他们更加奋勇杀敌。 然而,官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太平道教众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他们的人数在不断减少,而官军却越战越勇。 郭典站在后方官军本阵中,指挥若定,眼神中透着冷峻的光芒。 刘昆与黄叙因重伤未愈,实力只能发挥出平时的二、三成。 但为了保护教众,他们顾不上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地率领太平道教众奋起抵抗。 刘昆手持青龙偃月刀,冲入官军人群中,大开大合,带走了一片片官军士卒的生命。 他身体受伤的经脉还未完全恢复,但依靠纯肉体力量的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正是有他们的奋力拼杀,一时间竟然挡住了官军的前进的道路。 然而,敌人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太平道教众在官军的猛烈攻击下,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此时,颜良、文丑两大猛将的加入,让局势变得更加严峻。 黄叙同样奋力抵抗,他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大砍大杀,毫不退缩。 他深知,此时若稍有退缩之意,这群太平道教众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平道教众虽人数众多,但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伤亡惨重。 队伍中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张牛角看着眼前的惨状,心急如焚,他一边奋勇杀敌,一边大声呼喊着。 试图鼓舞士气,可教众们终究抵挡不住官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刘昆、张牛角、张宁等人深知,若不想让此次迁徙计划功亏一篑,就必须想办法击退这帮官军。 然而,此时的局势愈发艰难,每一次抵抗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颜良今年二十四岁,身材魁梧,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他面容刚毅,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厚实。 浓眉之下,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天生巨力,手中的镔铁大刀沉重而锋利。 一身武道修为已经到了炼脏境中期,在官军之中也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在这纷乱的战场上,他骑着一匹战马冲锋陷阵,勇不可挡。 每一次挥舞武器,都带着千钧之力,轻易地夺走了大片大片黄巾军士卒的生命。 那些普通士卒在他猛烈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文丑比颜良小一岁,身材修长,身姿矫健。 他有些丑陋的面容略显冷峻,双眼深邃而锐利。 他手中的一杆镔铁大枪招式凶猛,势大力沉,如虎狼般凶残地收割着黄巾军士卒的生命。 凭借着炼脏境后期的修为,他在敌阵中来去自如,大杀四方。 其实他们并不是郭典的部将,而是袁绍特意派过来帮助郭典的。 郭典是袁氏门生故吏,是袁绍坚定的支持者。 袁绍自然要多加照拂,将手下最强的两名勇将派了出来。 第174章 刘昆与颜良一场不公平的比斗 在颜良、文丑两兄弟带领下,官军将士们奋勇杀敌,将黄巾军杀得溃不成军。 刘昆见官军两名猛将如此凶残,心中勃然大怒。 从他们爆发出来的武道修为来看,颜良应是武道修为在炼脏境中期左右。 若是放在以前,他定能让其有来无回! 不过现在嘛,在他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应对起来确实有些吃力。 他挺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就要朝颜良、文丑杀过去。 一旁的张宁见状,急忙阻止道:“夫君,万万不可!你如今伤势还在,切不可与如此高手动手啊!” 刘昆苦涩一笑,看了张宁一眼道:“宁儿,某岂能不知?但此二将对我等威胁太大,若是任由他们屠戮我等兄弟的性命。若是引发全军崩盘,我等将万劫不复啊!宁儿,你去招呼一下叙儿,让他前去抵挡另外一名猛将,务必要拦下此人。” 说完,刘昆毅然挥刀策马,冲向了勇不可挡的颜良。 张宁抹了一把眼泪,只得按照刘昆所说,寻找黄叙去了。 颜良正在痛快地厮杀着,忽然心中有了警惕。 他勒住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当看到在前方堵住自己的道路之人时,他不禁露出一丝不屑与傲慢。 只见来人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身形健硕,静静地坐在一匹战马上,冷冷地望着他。 此人身着一个奇怪的面罩,颜良并不认识他。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傲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张狂的笑容。 “吾乃颜良,你是何人,竟敢来挡某的道?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某手中大刀无情!”颜良喝道。 刘昆微微抬头,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是他!怪不得武道修为如此强悍! 刘昆在马上抱拳说道:“原来是颜将军,久仰大名!今日能会一会河北英豪,某布日古德也算不虚此行了!” 若是在河套地区,或者阴山、狼山、大青山以北,并和并州凉州交界处的羌人,听到“布日古德”这个名字只怕会吓得两股战战。 不过,在这远在中原之地,却无人知晓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颜良闻言,摇了摇头。 什么布日古德?俺没有听说过。 不过见刘昆如此自信,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他看到刘昆略显萎靡的模样时,以为他只是一时嘴硬,心中涌起一阵轻蔑。 “这人武道修为似乎不弱,而且还身上有伤,看来今日我定能轻松取胜。”颜良心中想着。 他手中大刀一指刘昆,喝道:“俺不认识你布日古德是何方神圣,但敢阻拦某的道,就是与某家为敌!识相的,就滚开,否则休怪某刀下无情!” 刘昆长叹一声,看来这场对决在所难免了。 如今刘昆身上的伤势虽经张宁的精心调养和这段时间以来的双修,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但依旧处于虚弱期,还不能全力出手,否则便会引动伤势。 他暗自思忖道:“这颜良勇猛无比,且武道修为甚高,今日这一战怕是艰难重重。但我即便伤势在身,也决不能退缩半步,定要拼上一拼!” 他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然而,他身上的伤势让他无法施展威力绝伦的天刀九式。 此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天刀九式此刻使不出来,只能以对刀法的领悟来与颜良周旋。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一身气势暴涨。 颜良见状,哪里还愿意废话,大喝一声,催马朝着刘昆疾驰而去。 眨眼间,他已逼近刘昆,手中镔铁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刘昆的头颅猛劈下去。 刘昆反应迅速,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挥出,堪堪挡住了这刚猛的一刀。 “当”地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器撞在一起,激起一片火花。 刘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递过来,让他感到一阵吃力。 他心中暗惊:“这颜良的力量果然强大,不能有丝毫懈怠!” 颜良见第一刀未能伤到刘昆,第二刀已然落下。 这一刀刀势迅猛,从刘昆的左侧斜劈过来。 刘昆急忙舞动青龙偃月刀,再次与颜良的大刀碰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溅起一片火星。 刘昆和颜良都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心中暗自较劲。 刘昆心中想着:“这颜良的刀法精妙,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我得小心应对,不能被他找到破绽。” 颜良微微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心中暗道:“哼,就这点本事,还想与我抗衡?” 颜良见连连两刀未能得手,紧接着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 他施展出的刀法如行云流水一般,大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 刘昆则以防守为主,寻找着颜良的破绽。 他的每一次招架都显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眼神依然坚定,心中默默喊着:“我绝不能输!我绝不能输啊!” 颜良见刘昆防守顽强,攻击越发凌厉,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刘昆凭借着对刀法的深刻领悟,在颜良的攻击下游走,躲避攻击。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他身上的伤势开始愈发严重。 他感到体内的气血翻腾,每一次挥动青龙偃月刀,都像是在撕裂经脉一般疼痛,嘴角也不自觉地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强忍着,没有让这痛苦表现出来。 “哼,看你也是一方英豪,为了一群反贼不顾身上的伤势强撑,值得吗?”颜良一边攻击,一边冷笑着嘲讽道。 刘昆咬了咬牙,没有回应颜良的嘲讽,他知道此刻不能分心,必须集中精力应对颜良的攻击。 在另一边,黄叙得到张宁的传讯,也迅速对上了文丑。 因身怀一口从娘胎带来的先天真气,黄叙的伤势恢复得比刘昆要快得多。 他仗着天生神力,和四米长的大号青龙偃月刀,暂时将文丑稳稳压制住了。 而在颜良与刘昆的战斗中,局面愈发危急。 颜良看准刘昆的一个破绽,猛地将大刀劈向刘昆的胸口。 刘昆因伤势影响,反应稍有迟缓,眼看大刀就要劈中自己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运转内力,手中青龙偃月刀天刀九式中的“行云流水”信手使出,挡下了颜良这致命的一击。 但这一击也让刘昆体内的伤势彻底爆发,他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在战马上晃了晃。 他的脸庞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心中暗自苦笑:“看来伤势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发挥,这颜良果然不好对付。” 颜良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更加张狂的神情,准备一举击败刘昆。 刘昆深知自己此刻不能放弃,尽管身上的伤势让他举步维艰,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坚定。 终于,在又一次激烈的交锋后,刘昆抓住了颜良刀法中的一个破绽,大喝一声,朝着颜良砍去。 颜良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势,连忙全力防守。 “铛”的一声巨响,刘昆的青龙偃月刀终于击中了颜良的镔铁大刀,两人的武器都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颜良被击退了几步,惊讶地看着刘昆,心中暗道:“这布日古德居然还能找到我的破绽!” 而刘昆因用力过猛,身体再次晃动,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强忍着剧痛,脸上露出一抹坚毅的笑容。 但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伤势的严重。 两人之间的这场争斗,注定不会是一场公平之战。 第175章 爆走的黄蝶舞 颜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那骨子里的张狂让他不愿退缩。 他再次催马向前,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他心中想着:“哪怕再艰难,今日也必定将你这个布日古德斩于马下!拿了你的人头,必是大功一件!” 而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地面传来一阵抖动。 众人纷纷大惊,一些经验丰富的沙场老兵知道这是有大批骑兵来了。 众人朝传来的马蹄的轰鸣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骑兵如旋风般疾驰而来。 为首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正是黄蝶舞。 得到了刘昆传讯的黄蝶舞,不敢怠慢,率领两千铁骑连日赶路。 经过一日休整,这才堪堪赶到了瘿陶地界。 她老远就听到了一片杀声震天,知道刘昆定是遇到了麻烦。 于是,她率领两千精锐骑兵毫不迟疑地朝这里冲了过来。 黄蝶舞自然知道谁是敌人,率领铁骑如猛虎下山般冲向了官军一方的阵营。 快要冲到官军阵前的时候,黄蝶舞大喝一声:“上弩!”,铁骑们迅速从背后取出“九原一号”的秦弩。 这种秦弩乃是九原秦弩厂精心打造,弩身以坚韧的优质钢材铸就,弩弦由特殊的筋腱制成,弹性和韧性极强。弩箭更是特制的利器,箭杆由竹子制成,笔直而光滑,箭头尖锐无比,能够轻易穿透一般的铁甲。 “射!”随着黄蝶舞一声令下,“九原一号”秦弩齐刷刷地指向官军的方向。 刹那间,战场上弥漫起一股死亡的肃杀之气。两千张秦弩同时发射,“嗖嗖嗖”的破空之声汇聚成一片尖锐的呼啸。 那箭雨仿佛是天空被撕裂后洒下的死神审判,每一支箭都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官军飞去。 官军们慌乱地举起盾牌抵挡,但秦弩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弩箭轻易地穿透了盾牌,无数官军士卒身中弩箭。 只一轮齐射,官军的阵型便大乱,士兵们开始四处逃窜。 黄蝶舞看到秦弩奏效,发出一声大喝“杀!”。 她武艺超凡,手中大刀挥舞自如,率领着铁骑们朝着官军冲杀过去。 两千种花部落铁骑所向披靡,打得官军们节节败退。 骑兵配合紧密,如同一把利刃,轻易地撕开了官军的包围圈。 在黄蝶舞骑兵的猛烈攻击下,郭典的官军开始出现混乱。 在激烈无比的厮杀过程中,黄蝶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远方. 突然,她发现了不远处的刘昆正与颜良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只见颜良攻势凶猛,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誓要将刘昆置于死地。 而刘昆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开始显露出下风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刘昆的武艺本就不弱,此时却落到如此境地,实在让黄蝶舞心中疑惑不已。 看着这一幕,黄蝶舞的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 刘昆,那是她心中无比珍视、深爱着的人啊,他的安危无时无刻不牵动着她的神经。 她绝不能容忍有人敢伤害刘昆,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行。 在颜良那全力的一击猛力攻击下,刘昆终究没能成功抵挡。 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颜良击飞出去。 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很显然,刘昆受的是重伤。 看到刘昆受伤的画面,黄蝶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那是一种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疯狂愤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她心中对刘昆的深深爱意,在这一刻汇聚成无尽的力量,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狗贼,竟敢伤我夫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随着这一声怒吼,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黄蝶舞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她的武道修为竟在这一刻突破到了炼脏境后期。 这股突然而来的力量,仿佛是命运的眷顾,让她此刻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黄蝶舞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匹黑色骏马吃痛,昂首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颜良疾驰而去。 此时的她,双眼血红,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弥漫在周围。 眨眼间,黄蝶舞便来到了颜良面前。 她高高举起大刀,那气势仿佛要将天空都劈开一般,随即猛地劈下。 家传绝学“破云斩”在她全力以赴之下,尽显威力。 只见大刀携裹着无边杀意,仿若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排山倒海般向颜良压去,势要将颜良彻底碾碎。 颜良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准备上前补刀,一举割下刘昆的人头。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黄蝶舞突然疯狂地朝他狂暴杀来。 他先是一愣,那眼中的惊愕难以掩饰。 但他是久经沙场的猛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立刻摆出战斗的姿势。 然而,面对黄蝶舞如此强大、如同风暴般的攻势,他心中不禁涌起惊恐之色。 他连忙举刀抵挡,试图用强大的力量去抵挡这凌厉的刀气。 可是,黄蝶舞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连不断。 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迅猛地攻向颜良。 颜良心急之下,急忙举刀相迎。 但还是被那无情的刀气划伤了手臂,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涌出,沿着手臂流淌而下。 刘昆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感动。 他试图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可重伤之躯让他力不从心。 每动一下,都仿佛要扯开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黄蝶舞见刘昆的惨状,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她大喝一声:“恶贼,今日就算死,俺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她家传大刀卷起一片雪白的刀光,带着毁灭的气势朝着颜良席卷而去。 这一轮攻击,黄蝶舞的刀法更是变得凌厉无比。 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誓要将颜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黄蝶舞紧接而来的长刀横着扫向颜良,那凌厉的刀光如同一轮烈日,瞬间将颜良的气势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的颜良,在黄蝶舞这凌厉的攻击下,已经显得无比狼狈。 他的招式渐渐变得凌乱,防御也开始出现破绽。 他连忙后退几步,试图拉开与黄蝶舞之间的距离,好重新调整呼吸和状态。 可是,黄蝶舞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催动着战马紧追不舍,如同追逐猎物的雌豹一般。 那长刀化作一道道寒光,不断地朝着颜良劈去,每一刀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 颜良一边抵挡,一边怒吼道:“哪里来的疯婆子,竟然如此凶狠!别让俺抓住了,否则定要扒光你的衣服!” 黄蝶舞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叫骂,此时她的世界里只有刘昆,只有那份深深的关切和对颜良的无比愤怒。 她的长刀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对颜良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颜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否则等黄蝶舞的攻击一环扣着一环落下,自己最终必定葬身于此。 于是,他咬咬牙,决定拼尽全力,发起了一轮猛攻。 他挥舞着大刀,气势汹汹,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带着足以劈开巨石的强大力量。 面对颜良这疯狂的反击,黄蝶舞却依旧不慌不忙。 她轻松自如地应对着颜良的攻击,同时还在仔细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第176章 惨烈大战之后的动摇 在一次次激烈的交锋中,颜良的攻击节奏开始出现一丝细微的不协调。 黄蝶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知道颜良终于露出了体力不支之相。 她看准这个绝佳时机,眼中闪过一丝果断,猛地一刀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她的全部力量,挟带着风雷之声,誓要将颜良斩于马下。 颜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了这一刀中蕴含的巨大威力,想要抵挡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尽管勉强接下了这一招,但那一瞬间,他庞大的身形在马上控制不住地晃了一晃,随后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 颜良心中大恐,他深知自己此时绝对不能再继续恋战下去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今天他必定会陨落在此地。 于是,他趁着黄蝶舞短暂的停顿瞬间,猛地拨转马头,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向远处逃窜。 黄蝶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但很快,这股杀意便被对刘昆的深切关怀所取代。 她立刻舍弃了颜良,掉转马头,匆匆来到了刘昆的身边。 刘昆看着英姿飒爽的黄蝶舞归来,眼中充满了感动和欣慰。 由于伤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仍不忘轻声说道:“蝶舞,今天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黄蝶舞下马后,一把紧紧抱起刘昆,此时的她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哪里还有刚才大发神威、狂虐颜良的雌老虎形象,完全只是一个心疼爱人安危的女子。 她哽咽地说道:“夫君,你可一定要没事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刘昆强作微笑,伸出大手,想抚摸一下黄蝶舞的秀发。 结果,伸到一半,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夫君!夫君!”黄蝶舞吓得六神无主,不住地呼唤着刘昆。 仔细查探了一下,她的一颗芳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还好,只是伤势过重,晕过去了而已。 但是,她的一颗心仍然提了起来。 此时,夕阳渐渐西下。 战场上的战斗已逐渐接近尾声,黄蝶舞带来的两千铁骑们,在官军中横冲直撞。 那些官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早已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四处奔逃。 郭典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战,只得在颜良和文丑的拼死保护下,灰溜溜地朝着远处逃跑。 这一场战斗,郭典的三千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最终逃回去的不足百人。 不过,这三千精锐官军的失去,竟然在无形之中间接地改变了巨鹿郡下曲阳的形势。 因为这一混乱的局面,让刘昆有了更多的机会,从而救出了张宝麾下更多的黄巾军。 这便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惨烈大战过后,整个战场仿若人间炼狱,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漫,令人作呕。 土地被鲜血浸透,尸横遍野的场景不忍直视。 刘昆、黄叙、张牛角、张宁等人,为保护太平道教众,全力奋战,不惧生死。 三千黄巾军损失过半,众多鲜活生命在敌屠刀下消逝。 刘昆更是深陷险境,被颜良猛攻得几近绝望。 若非黄蝶舞率两千精锐铁骑及时赶到,力挫郭典三千官军,击退伏击之敌,众人恐怕早已覆没。 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与绝望,如阴霾笼罩众人心头。 一些教众目睹惨烈战斗后,心中生出疑虑恐惧。 他们开始围拢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这场迁徙的正确性。 几千教众的死伤惨重,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不值得继续前行。 不和谐声音渐多,越来越多的人渐陷迷茫。 张牛角和张宁察觉到了众人心中的疑虑,他们深知此时的局势万分危急。 如果不能稳住人心,这次迁徙很可能会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张牛角站在众人面前,他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泛红。 他大声吼道:“你们这些人,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为了这一场迁徙,我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刘昆兄弟不顾自己身负重伤,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拿自己的命为大家开辟一条活路啊!”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在空气中回荡,愤怒的情绪感染着每一个人。 他那喷火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提出质疑的教众,满腔的悲愤。 然而,尽管张牛角的言辞激烈,仍有少数顽固分子执意不肯罢休。 他们继续嘟囔着要就此放弃,已经对这场迁徙失去了信心。 张宁见状,挪动柔弱的身子来到了众人面前。 缓缓开口道:“各位兄弟姐妹,我知道大家现在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质疑。但请大家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们太平道为了什么呢?我们一路迁徙又是为了寻求怎样的机会呢?刘大人为了我等,不惜以身犯险,拼死一战。我们虽然伤亡惨重,但我们也成功活了下来。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啊!这难道不是值得我们继续前行的理由吗?” 即便张宁苦口婆心地进行劝说,却仍有一些教众不为所动。 他们依然坚持认为应当放弃此次迁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拗。 就在这时,刘昆拖着伤势严重的身体,在黄蝶舞的搀扶下,缓缓地来到了众人面前。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坚定,那本就因伤痛而显得苍白无力的脸色此刻更显憔悴。 但他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微微颤抖着开口道:“太平道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看到了这场战斗的惨烈,也都深刻地体会到了失去亲人战友的痛苦。但我还是要请大家相信,我们一路迁徙,是为了寻找一个能够让我们活命的地方,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场战斗让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每一条牺牲的生命都让我们心疼不已。但我们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轻易放弃啊!而且,朝廷绝不会容许我们活着,他们不将我们全部屠杀殆尽不会罢休。只有我们团结一心,继续向雁门前进。只要进了井陉关,我们就安全了!” 刘昆的这番话语,在众人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那些曾经质疑和动摇的教众,此刻开始反思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们想起了这场迁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和挑战。 想起了刘昆和黄蝶舞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那些为了保护大家而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场景在他们脑海中一一浮现。 渐渐地,教众们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斗志。 他们发出了一阵激昂的吼声:“继续前进!为了太平道,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继续前进!” 随着这一声呐喊,众人的思想终于得到了统一。 他们眼中闪烁着坚定光芒,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无畏向前。 张牛角与张宁对视一眼,不由得暗自钦佩了刘昆起来。 天色已晚,已经不适合继续赶路。 于是刘昆传令下去,掩埋了尸体,选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扎营。 甄家也适时运送了一批粮食过来,让数万太平道教众欢声雷动。 刘昆立即安排埋锅做饭,让辛苦了一天的太平道教众与浴血奋战的士卒们吃上一顿饱饭。 夜晚,刘昆的营帐之中。 黄蝶舞有些埋怨地看着刘昆:“夫君,都伤成这样了,还跟高手过招,简直不要命了呀!” 刘昆嘿嘿一笑道:“哎,当时情况危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以后不是有你了吗?我也可以歇息歇息了。” 黄蝶舞俏脸一红,白了刘昆一眼,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无限风情让刘昆食指大动。 于是,他搂着黄蝶舞,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黄蝶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狗男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色心不死! 不过,她也知道,双修会让刘昆的伤势会好得更快。 于是,此处省略十万字…… 第177章 不堪一击的中山国官军 第二日清晨,刘昆与张牛角、张宁等人一同率领着二十万太平道教众,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北方向的井陉关进发。 那滚滚人流所经之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当他们来到了中山国之后,中山国的国相府很快就得到了这一消息,派出了三千官兵前去阻拦。 这三千中山国官兵,人人身着甲胄,乍看上去威风凛凛,颇有几分精锐之师的气势。 为首的将领名叫张申,此人是中山国郡尉,出身于中山国的世家大族——张家。 他自幼生长在富贵奢华的环境中,备受家人的娇惯纵容,养成了骄纵蛮横的性格。 在军中里也凭借着家族的势力,周围围绕着一帮阿谀奉承之徒,久而久之,狂妄自大的习性愈发严重。 张申站在阵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手握一杆长矛,那姿态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 望着远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太平道教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今日咱率领这精锐之师,必定能将他们一举歼灭。”张申不屑的想道。 他身旁的副将心里虽然有些疑虑,但看到主将如此笃定,也只能默默不敢多言,生怕触怒了这位狂妄的主将。 张申大手一挥,三千官兵便如潮水一般朝着太平道教众涌了过去。 他们一边前进,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然而,刘昆早就得到了甄逸的通风报信,说中山国相要派三千兵马过来阻拦他们。 所以,刘昆、黄蝶舞以及张牛角、张宁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专门等这些官军过来送死。 他一声令下,黄蝶舞立刻率领两千精锐铁骑从汹涌的人群中杀了出来,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军。 黄蝶舞骑在那匹神骏非凡的战马上,身姿挺拔矫健,英姿飒爽。 她身着铁甲,手中紧紧握着手中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张申见从庞大的太平道教众中忽然涌出了大批骑兵,顿时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三千官兵个个也是惊得面无人色,两腿发软,心中暗暗叫苦,刚才的得意忘形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身边的副将有临阵经验,知道此时绝不能转身逃走。 他连声大吼道:“弟兄们,不要怕,速速结阵!如果我们逃跑,反而中了骑兵的诡计!咱们两条腿,怎么逃得过他们的追杀?只有结阵,才能抵挡骑兵的冲锋。来人,赶快上拒马枪,快!快!” 三千官兵在副将的指挥下,虽然有些慌乱,但在生死关头,还是逐渐布置好了防御阵型。 黄蝶舞远远见了,不由得哼了一声,心中暗自想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两千铁骑吗?真是太天真了。” 这两千铁骑作战经验极其丰富,自然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三千官兵。 就在快要接近官军的时候,黄蝶舞猛地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声喊道:“放弩箭!” 刹那间,两千精锐铁骑纷纷扣动早已经端在手中的秦弩“九原一号”。 森寒的秦弩的铁质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随着黄蝶舞的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雨点般朝着官军射去。 “啊!”官军阵中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弩箭穿透铠甲,深深扎进肉里,不少官兵瞬间倒地身亡。 三千官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抱头鼠窜,阵脚大乱。 张申见状,大惊失色。 他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试图稳住阵脚,大声喊道:“不要慌!列阵抵挡!” 但他的喊声在弩箭的呼啸声和官兵们的惨叫声中显得那么微弱无力,根本无法阻止士兵们的溃败。 刘昆趁机指挥一千黄巾军士卒就势掩杀,将官军杀得节节败退。 黄蝶舞看准时机,一马当先,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入已经陷入混乱的官军阵中。 她胯下的战马四蹄翻飞,扬起一片尘土。 黄蝶舞挥舞着家传大刀,刀气纵横,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只见她大刀一挥,便有数名官兵血溅当场。 “看我取你这狂妄之徒的首级!”黄蝶舞看到张申后,知道他就是这支官兵的主将。 只要拿下了此人,这三千官军也就不足为惧了。于是,她就毫不犹豫地策马朝着他冲了过去。 张申见黄蝶舞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大肆屠杀自己的部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吓得手脚冰凉。 而且,看黄蝶舞的架势,分明就是冲自己而来。 他吓得拔马便走,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心。 三千官军本就惴惴不安,一见主将带头逃跑,哪里还有战心啊? 于是,再也没有人去听副将的嘶吼声,纷纷扔下兵器四散而逃。 张申奔逃时偶然回身看了一眼,顿时觉得魂飞天外。 原来,黄蝶舞的战马是千里挑一的好马,速度非常快。 很快就撵上了张申,见他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知道这是个怂包。 她鄙夷地冷哼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刀夹带着风雷之声,朝张申的后背劈了过去。 张申听得脑后一阵风响,心知大事不好。 慌乱之中,他回转身形,举起长矛就来抵挡。 黄蝶舞眼中寒芒一闪,猛地发力,将张申的长矛轻易震开。 紧接着又是一刀劈出,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斩而出。 张申躲避不及,被大刀扫中了肩膀,鲜血飞溅而出。 他惨叫一声,捂着伤口想要逃窜,但黄蝶舞怎会放过他。 黄蝶舞纵马紧追不舍,再次一刀劈下。 张申不得不紧握长矛拼命往外一挡,这一刀直接砍在了张申的长矛上。 张申虎口开裂,手中的长矛再也握不住了,啪地一声掉落了下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黄蝶舞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黄蝶舞,赶忙求饶道:“姑娘,放过小的吧!小的狗命一条,杀了有污您的手哇!” 黄蝶舞娇喝一声:“想活?行,让你的人赶紧弃械投降!否则,俺马上一刀砍死你!” 张申闻言,有些哆哆嗦嗦地犹豫了起来。 他自己偷偷摸摸地投降,还不打紧,可如果出言让自己的部下弃械投降…… 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那他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黄蝶舞俏脸一沉,不悦地喝道:“怎么?既然你不敢,那留你还有何用?” 说完,她手上的大刀用力扬起,作势就要劈向他的头颅。 张申吓得魂不附体,这个时候,还管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保住自身小命要紧!于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连忙朝到处狼奔豕突的败军喊道:“弟兄们,咱们打不过,降了吧!” 还在与黄巾军铁骑拼命的副将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张申! 随即就被几名骑兵打落手中的长矛,将他打落马下。 几名黄巾军士卒一拥而上,飞快地将他绑了起来。 官军们更是人心惶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 有机灵的人早已经扔掉手中武器,跪地投降了。 更多的官兵听到张申的大喊,也飞快地扔了武器,跪地求降。 开玩笑,主将都投降了,他们这些小卒子有必要拼命吗? 而太平道教众则士气大振,继续追杀着溃败的敌军。 中山国官兵纷纷丢盔弃甲,将武器随意地扔在地上,只为能逃得一条性命。 黄蝶舞押着张申来到刘昆身边,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夫君,我们赢了。” 刘昆哈哈一笑,两千种花部落铁骑,打这么烂的三千官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张申,知道他就是此次的官军主将。 不由得居高临下问道:“你是何人啊?为何拦我等前进?” 第178章 常山强悍得离谱的不知名小将(一) 话语虽然不温不火,可其中蕴含的杀意让张申心中一紧。 张申被黄蝶舞押到刘昆面前时,早已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狂妄之态。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将军饶命啊!小人是中山国郡尉张申。上命所遣,身不由己。望将军怜悯,小人必效死力啊!” 哦?上命所遣,身不由己。望将军怜悯,小人必效死力啊!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就这么熟悉?刘昆“哦”了一声,突然记起来了。 原来历史上,关羽水淹七军,擒获了于禁。 于禁贪生怕死,求饶的时候,说的不正是这句话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呀!他摇了摇头。 刘昆接着说道:“这么说来,你也是奉了中山国相之命咯?并非是要为我等为敌了?” 张申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谄媚地说道:“正是,正是,将军如此英明神武,小人哪里敢和将军争锋呀!” 刘昆慢条斯理地说道:“说说看,你这样的懦夫对于某来说,有什么用?如若不然,那就拖出去砍了吧!” 张申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还望将军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为将军效劳,为将军提供一切帮助。” 刘昆见他如此卑微,心中有了些许满意。 但仍旧脸色一板,说道:“如此一来,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得拿出些真家伙来,否则某一样能杀了你!” 张申连连磕头,感激地说道:“将军放心,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为将军效劳,绝无二心。” 刘昆想了想,说道:“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就暂且饶过你。但你若敢有丝毫异心,我定会让你全族陪葬!先说说吧,你能为某做些什么?” 张申连忙说道:“将军,小人家族是中山国的大商贾,家财万贯,小人还可以为将军提供粮草、物资。还在这中山国有很深的人脉,为将军打探消息,打通关节,提供便利……” 于是,张申便将自己家族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家族的财力、人脉等。 刘昆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哦?照你这么说,倒也还有几分用处。” 张申连连点头,这个煞星终于认可自己了。 天可怜见,不容易呀!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刘昆听后,心中有了底,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准备吧。记住你说的话,若有半点差池,某定会让你与张家付出代价!” 张申连连点头,说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说完,便站起身来,朝着刘昆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张申回到家族后,立刻召集族人商议此事。 他告诉族人,自己已经投靠了刘昆。 刘昆的力量非常强大,如果家族不与之合作,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族人们听了,都感到非常震惊。 但也知道张申说的是实话,与这样的强敌为敌,是极其不明智的。 于是,他们决定支持张申的决定,并且为刘昆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申亲自带领族人为刘昆提供了大量的粮草和物资。 在刘昆等人开拔的时候,还安排族人专程沿途护送。 并且,张申带着厚礼拜访中山国去常山沿途的豪强,疏通关卡,让刘昆等人省去了许多麻烦。 当然,刘昆并不惧怕这些豪强和沿途关卡。 但能省一些事,何乐而不为呢? 张申带领的张家,在后续的百万教众迁徙中,帮了很大的忙,让刘昆很满意。 多年以后,更是在刘昆占据河北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了刘昆一方,出了大力,得到了刘昆的赞赏。 就这样,刘昆在得到中山国都尉张申及其家族的全力支持,二十多万的太平道教众顺利地通过了中山国。 当这支庞大的迁徙队伍来到了常山真定时,常山郡的郡兵不出意外地又出来作妖了。 到底都是地方上的郡兵,和中山的那群软蛋郡兵并没有什么两样。 刘昆都懒得出马,黄蝶舞带领两千铁骑,只一轮“九原一号”秦弩齐射,就将这群郡兵老爷打得稀里哗啦。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出现了。 在黄蝶舞指挥两千铁骑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小将突然出现了。 他一袭白衣胜雪,身材修长,尽显年轻猛将的绝世英姿。 人长得英俊潇洒,一双眸子明亮有神。 手持一杆银枪,锋利的枪刃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寒光。 银枪在他手中仿佛就是一条灵动的游龙,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无比,连连挑翻了几名冲过去的种花部落战士。 黄蝶舞见状,勃然大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特么的,竟然敢如此肆意杀戮俺手下?活腻歪了? 愤怒的她立刻提刀催马,飞速冲向那名小将。 手中的黄家家传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誓要斩下来人的狗头! 小将见黄蝶舞气势汹汹而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炼脏境后期的武道修为来看,显然是一个硬茬!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炼脏境后期的武道修为又怎样?俺还是炼脏境巅峰呢?谁怕谁啊! 于是,他立即跃马挺枪,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老黄忠的家传刀法,还真不是盖的。 而且,黄蝶舞跟随刘昆“日”久,也从刘昆那精妙的天刀九式中学到了一丝精华。 如今她的刀法变得越发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强劲的破空之声。 如果是老黄忠在此,想必一定会给她几个爆栗! 俺老黄家的刀法是这样的吗?攻守兼备,沉稳不失霸道才是根本!有你这么莽撞的吗? 你个小丫头,和刘昆混了那么久,就混成这样? 其实,黄蝶舞能快速来到炼脏境后期(这还是早几天突破到的),和刘昆的日久生情,功不可没! 毕竟,刘昆那变态的双修功法,受益的可不止刘昆一个人。 萨仁高娃、赛罕、黄蝶舞、茹雅、蒙玉几人,谁没有受益? 而且,武道修为越高,所受到的收益也就更大! 尤其是萨仁高娃,从炼髓境初期,连连跳跃了好几个境界! 最后竟然到了炼髓境后期,而且还领悟了三倍“叠劲”! 那个时候,刘昆才炼髓境中期! 不过萨仁高娃能实现“连级跳”,和她的厚积薄发分不开。 开玩笑,四十多年的庞大的纯阴之力,再配合那无比契合刘昆双修之术的神秘的《玉女心经》功法。 让萨仁高娃的武道修为如同坐火箭一样直接飙升,而且在炼髓境后期更上一层楼。 从她轻易击败炼髓境中期的戈乌朝诺就能看得出,她的武道天资确实很高! 扯远了,让我们回到眼前的战斗来吧。 小将手中银枪连点数下,轻易地地挡下了黄蝶舞气势汹汹的连续猛攻。 紧接着他手中的银枪如灵蛇吐信,瞬间刺出,直取黄蝶舞的咽喉,直接反杀了过去。 好个黄蝶舞,她的反应速度极快,大刀猛地一横,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她挡住了这一狠辣的瞬间。 小将的银枪化作了几团幻影,从几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朝黄蝶舞的咽喉刺来。 黄蝶舞急忙挥刀狂点,总算挡住了小将毒蛇般的银枪刺喉。 尽管如此,我们的小黄姐姐还是被银枪的连绵不断攻势压制得有些狼狈。 这名在常山不经意间遇到的不知名小将,实力竟然强悍得很啊! 第179章 常山强悍得离谱的不知名小将(二) 黄蝶舞勃然大怒,稳住身形后,手中的大刀舞得更加迅猛了。 每一刀都蕴含着黄家刀法的精妙,刀气纵横,试图打断小将的攻击节奏。 小将却不慌不忙,银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如同活过来的灵蛇一般。 每次都能巧妙地化解了黄蝶舞的攻击,并时不时地瞅准时机,给予她犀利的反击。 他的枪法非常灵动,尽量花最少的力气,与黄蝶舞缠斗在一起。 他师父就曾经说过,刚而易折。 正如《道德经》所说: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黄蝶舞不可能这样猛攻下去,总会力竭的。 而他却保持了良好的体力,届时就能趁着黄蝶舞力竭的时候,给予她致命一击。 果然,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斗之后,黄蝶舞渐渐感到了有些力不从心。 这不知名小将枪法高超超出她意料,她虽全力进攻,却始终难以突破小将的防御。 维持这样高强度的攻势,付出的代价自然不会小。 于是,黄蝶舞终于显露了疲态,累得娇喘吁吁了。 一旁压阵的黄叙看得真切,顿时怒从心头起。 他不顾自己身上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一声怒吼,纵马提着那把超大号青龙偃月刀冲向了那小将。 他的双眼喷火,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携带着无尽的威势,隔着老远就让人感到了心悸。 小将感受到了黄叙的冲天的怒火,而且从此人爆发的气势来看。 显然还要比这女将更加强大,心中也是不禁微微一凛。 黄叙的马速度如电,瞬间便冲到小将面前。 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小将不断地劈了过去。 好个小将,此刻他却是不慌不忙。 银枪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轻松地化解了黄叙一次又一次的狂暴攻击。 两人的兵器不断地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发出连绵不断的巨响。 黄叙的刀法雄浑有力,每一刀都蕴含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大有不把小将斩于马下誓不罢休的架势。 小将却凭借着高超的骑术和灵活的枪法,沉着冷静地应对着黄叙的爆裂攻击。 而且,他手中的银枪如行云流水般,在挡下迅猛攻势的同时,还能伺机不断地向黄叙发起反击。 黄叙与小将两人好一番恶斗,简直让一旁观战的众人啧啧称奇。 黄蝶舞娇喘吁吁地打马来到了刘昆身旁,后者温言安慰着她,叮嘱她在这里好好调息一番。 张牛角口张得老大,黄叙有多厉害,他是见识过的。 虽然负伤未愈,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应付得了的。 而这名不知名小将,却能和他打得有声有色,丝毫不落下风。 这就很难得了,至少,他们黄巾军军中武道修为最高着也就管亥。 但管亥武道虽强,一定强不过眼前的小将。 黄叙虽然英勇无比,但毕竟身上还带着伤势,体力和精力都在逐渐飞快地消耗。 如果是他全盛时期,这小将他绝对有信心在数招之内拿下。 很可惜,如果就是如果,现实就是现实。 而小将却仿佛不知疲倦,手中银枪的枪法越发凌厉,逐渐占据了上风。 黄叙见自己连番攻击未能奏效,心中也是有些着急。 他的好胜之心被激发出来了,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越发猛烈地攻击着眼前小将,誓要斩杀了他。 小将的枪法越发的灵动,时而避其锋芒,时而乘虚而入,让黄叙陷入了被动。 黄叙连番不断的抢攻无果,最终还是引动了伤势。 浑身经脉传来一阵痛楚,而且体力也渐渐不支,在小将的精妙枪法下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刘昆在后方看到黄蝶舞和黄叙都先后落入了下风,心中暗暗担忧。 于是,他决定亲自出手,与这神秘的年轻小将一决高下。 得益于连日来每晚与黄蝶舞、张宁两女的连番双修,他体内的伤势也好得飞快! 黄蝶舞炼脏境后期的超高修为,和他双修时的效果更加强大。 而且,黄蝶舞终于逮到了这种差不多是独霸刘昆的良机,自然是欣喜若狂,百般卖力。 刘昆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看似夜夜笙歌,其实也真的是夜夜笙歌! 而且,还有面皮薄的张宁时不时地也来打打牙祭。 虽说张宁不过炼骨境中期修为,这还是和刘昆双修时突破的,要不然还是炼骨境初期呢。 能给刘昆提供的帮助肯定有限,但蚊子肉好歹也是肉好吧! 积少成多,量变也引起了质变。 如果一开始就换成了黄蝶舞,说不定刘昆的伤势早就全部恢复了。 如今刘昆一身内伤好了许多,一身实力至少能发挥全盛时期三成左右了。 别看是三成,可也是非常了不得了。 而且,体内的暗伤基本上好得七七八八了。 天刀九式也能凑合着使用了,不会出现和颜良对敌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情况来。 刘昆高声喝道:“叙儿,你且退下,让为师来会会他!” 正陷入苦战的黄叙闻言,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狂猛地接连斩下,把小将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趁着这空闲的档口,黄叙拍马回到了本阵。 看着黄叙原本蜡黄的大脸更蜡黄了,气喘如牛,刘昆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这个弟子兼小舅子,对他还真的是没得说。 不但是他手底下头号战将,而且比任何人都要亲近他。 当然,那必须是除了刘昆几个红颜知己之外了。 刘昆手持青龙偃月刀,缓缓催马走向了小将。 小将见刘昆气势不凡,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但他依然傲然持枪如轻松般挺立在白马之上。 刘昆一双鹰目紧紧地盯着小将,青龙偃月刀在他的手中散发出凛冽的寒光。 他出言说道:“这位兄弟,是否要调息片刻?放心,某一向光明磊落,必定不会做那下作之事!” 小将虽然有些气喘,但仍傲然说道:“无需如此,在下愿接阁下高招!” 刘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于是,他一夹马腹,战马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向小将冲了过去。 小将不敢大意,横枪立马,凝神应对。 但刘昆胯下的战马也是一匹千里良驹,速度极快,瞬间便冲到了小将的马前。 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小将猛然劈了过去。 小将神情凝重,他也感受到了刘昆这凌厉的一击的厉害,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凛。 但他却并未慌乱,而是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催马向前,同时银枪前探,如行云流水般地化解了刘昆这夺命的一刀。 刘昆的刀法精妙绝伦,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劲的力量和闪电般速度。 小将也是全力以赴,银枪在他手中飞快地舞动,挡住了刘昆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攻击。 刘昆的刀法大开大合,雄浑有力,每一刀都蕴含着他这几年浸淫的刀意。 小将的枪法精妙无比,银枪在他手中如同游龙一般,灵活多变。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夺命,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百招过后,刘昆的刀法依然凌厉,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容小觑。 而小将的枪法同样精妙无比,他依然顺利地接下刘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又是一百回合过去,刘昆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以极快的速度向小将猛然劈去。 第180章 赵云拜见掌教 小将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威力,心中一惊,他急忙横枪抵挡。 “当”刀枪相交,溅起一片火花! 感受到从各自兵器上传来的力道,两人心中都是微微吃惊。 都三百招了,对方竟然都还这么生猛? 黄叙、黄蝶舞、张牛角、张宁等人见了,也不禁暗暗吃惊。 刘昆到底有多强,他们是知道的。 可小将的强悍和顽强,同样让他们大开眼界。 要知道,小将先和黄蝶舞大战了近百回合。 黄蝶舞也是大开大合,带给小将的消耗并不小。 而黄叙则要更加凶猛很多,着实让小将一阵忙碌。 两人先后和小将斗了两百多回合,小将的消耗必定不会小。 然后,如今还能与刘昆斗上三百回合,还没有露出败相! 三人都不是一般的猛将,小将的消耗必定不会小。 竟然还如此的能扛能打,这特么的不是怪胎是什么? 小将的耐力和实力让他们感到了无奈,这世上除了黄叙、刘昆,竟然还会有如此变态的存在? 刘昆心中也有些着急了,遂决定不再保留。 他大喝一声,天刀九式中的“风卷残云”顺手挥出。 手中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寒光,带着凌厉的刀气,朝着小将席卷而去。 小将感受到了这一招的强大威力,但他毫无惧色。 他双脚稳稳地踏在马背上,身体微微后仰。 手中银枪快速舞动,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将刘昆的刀气尽数化解。 刘昆全身力量汇聚于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大吼一声。 “轰”地一声,青龙偃月刀夹带着风雷之势,朝小将狠狠劈了过去。 天刀九式之“雷霆万钧”,强势出击,誓要将小将斩于马下! 小将脸色一变,大吼一声:“百鸟朝凤!” 手中银枪化作了一团枪影,迎向了刘昆那绝强一刀! “轰隆”一声,众人只看到了一片溅起的尘土笼罩了两人。 倏忽之后,刘昆与小将连人带马连连退后数十步。 小将终于累得气喘吁吁了,他勒住了胯下那神骏异常的白马,警惕地看向刘昆。 他有些惊异地说道:“天刀九式!你是谁?为何会我师门独门绝技?” 刘昆一愣,啥?你师门独门绝技?可笑! 这可是师尊玉真子亲自传授给他的天刀九式,怎么就变成了他的师门独门绝技呢? 等等,白马银枪?真定? 他看着面前英武的小将,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刘昆微笑道:“这位兄弟,姓甚名谁,为何认得天刀九式?” 小将一抱拳,客气地回答道:“在下常山真定人,赵云,字子龙!这天刀九式,乃我师门不传秘技,阁下如何能习得?难道说,阁下也是我师门中人?” 一旁的黄叙和黄蝶舞两人不明所以,两姐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这打着打着,怎么讨论起了自己的师门来了? 刘昆眼前一亮,果然,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个赵云赵子龙了。 据说赵云是枪神童渊的关门弟子,尽得童渊真传。 按照赵云的说法,他与自己竟然是同门? 难道说,童渊就是师尊的两名弟子之一? 他点了点头,说道:“某这天刀九式,正是家师亲自传授!” 而赵云心中也是惊讶,他竟然说是家师亲自传授? 他师父蓬莱散人童渊号称“枪神”,但对于刀法和戟法十八般兵器同样精通。 尤其是师门的刀法绝技“天刀九式”、戟法绝技“天龙戟法”都是霸道绝伦,冠绝天下。 而师门的枪法绝技则是“百鸟朝凤枪”,精妙无比,攻守兼备。 当年赵云选择的是学枪法,这“百鸟朝凤枪”被他打磨多年,已经使得出神入化。 但同样也习得了“天刀九式”和“天龙戟法”,毕竟,这是师门传承。 今日遇到了师门中的“天刀九式”难道,他会是未曾谋面的大师兄蜀中张任?或者是凉州张绣? 他是在两位师兄下山之后,才被童渊收为关门弟子的,故而从未见过面。 想到了这里,赵云有些释然了。 既然是本门师兄弟,那就无需这样打生打死了。 他连忙抱拳问道:“不知阁下是哪位张师兄?” 刘昆摇了摇头,含笑不语。 赵云有些疑惑了,不是两位张师兄中的一个,本门弟子中,除了他们三个,还会有谁?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 笑着说道:“原来是李师伯门下的师兄,小弟刚才鲁莽,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知是李师伯门下哪位师兄?” 刘昆闻言,我勒个去,又是一个瓜! 怎么又冒出了一个李师伯?我不认识呀! 刘昆问道:“子龙,在下刘昆!至于你口中的李师伯,究竟又是何人?” 赵云闻言,有些愣住了! 不是李师伯门下?那会是谁? 不过,他为人谨慎,还是耐心问道:“阁下既然非李师伯门下弟子,也非我师门中人,那这天刀九式从何而来?为何还自称是师尊亲自所授?” 刘昆联想到师尊玉真子曾经说过,在他之前,还收过两位弟子。 却从未向他言明这两位师兄的身份,还神神叨叨地说机缘到了,自己就会知道。 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啊!看来今天正是师尊口中所说的机缘到了。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言辞,微笑着看向赵云说道:“子龙,你师父可是蓬莱散人、枪神童渊?” 赵云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刘昆紧接着说道:“那你可知你师父师承何人?” 赵云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心中的疑问打消了大半。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曾听师父说起过,师祖名讳玉真子,乃一代世外高人。难道说,阁下是……” 他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刘昆,欲言又止。 刘昆遂决定不再逗他了,万一引起了对方的反感,那就过了! 于是,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直不离身的师门信物,一块散发着清冷莹光的巴掌大古朴龙形玉佩,扔给了赵云, 赵云手疾眼快,伸手稳稳将玉佩接了过去。 仔细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这玉佩,正是师父童渊跟他说过的本门掌教信物青龙玉。 赵云一把将手中银枪插在地上,翻身下马,蹬蹬蹬地来到了刘昆马前。 单膝跪地,手捧青龙玉,口中尊称:“赵云拜见掌教!” 师父童渊说过,青龙玉乃师门掌教信物,见青龙玉如见掌教。 既然刘昆有青龙玉,那必定是师祖玉真子传给他的。 这么说来,刘昆就是本门新任掌教了。 让一旁看热闹的黄蝶舞姐弟、张牛角、张宁等人目瞪口呆!这是啥情况? 这刚才还打生打死的两个人,怎么论起了同门情谊来了? 而且,这自称赵云的小将,还对刘昆下拜,口称“掌教”! 刘昆翻身下马,来到赵云身前,一把搀扶起他。 欣慰地说道:“子龙既然识得本门信物,甚好,甚好!” 赵云恭敬地说道:“师父曾言,见信物如见掌教。云自然要拜见掌教了,不知师祖如今在何处,他老人家可好?师父一直很记挂师祖,常于云面前提及师祖。” “云此次下山前,师父叮嘱云,一有师祖消息,就要报信于他。还请掌教明言,云好拜见师祖!” 见赵云提及师尊玉真子,刘昆心如刀绞,隐隐作痛。 师尊玉真子为了自己,不惜动用本就不多的生命精元,为他推演未来。 更是在南华老道不顾颜面和道义出手要杀他的时候,师尊为了自己,更是拖着残躯不惜与南华老道决战。 结果身负重伤,导致了一代世外高人的提前陨落。 刘昆想到了这里,不禁泪如雨下。 第181章 赵云的困惑 赵云见了,心中一沉,立马就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他颤抖着说道:“掌教,师祖……他老人家,……怎么啦?” 他心中已有猜想,但仍然不相信这个事实。 刘昆接过赵云手中的青龙玉,朝陈留方向双膝跪地。 双手恭敬地捧着手中的青龙玉,沉痛地说道:“师尊已经仙逝了,遗骸被某安葬在了陈留!” 赵云闻言,连连倒退数步,如遭雷击。 虽然他早有猜想,可从刘昆口中说出来,依然还是震惊不已。 他师父童渊还信誓旦旦地说:师祖年寿一百二十岁,身体康健,再活几十年都不打紧,怎么就突然故去了呢? 他也立马双膝跪地,朝着刘昆跪拜的方向,“咚咚咚”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两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久久都不曾出声说话。 黄蝶舞毕竟是个女人,虽然有些粗枝大叶,但在感情这方面还是比较细腻的。 她早已经调息完毕,一直静静地看着两人闲聊。 见两个大男人陷入了悲伤之中,她也想起了老前辈玉真子昔日的种种,更是她弟弟黄叙的救命恩人,心中也涌起一股悲伤。 不经意间看见黄叙还傻乎乎地端坐马上,不由得心中来气。 她瞪了黄叙一眼,朝他师父刘昆努了努嘴。 黄叙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他那颗大脑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黄蝶舞。 黄蝶舞都有些气笑了,自己这傻弟弟,有时候还是真的傻呀! 她一把将自己的傻弟弟从马上拽了下来,低喝道:“你个笨蛋,还不赶快去你师父那?” 黄叙“哦”了一声,迈着两条大长腿,来到了刘昆身边。 见刘昆和赵云两人都跪在地上,他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举动,倒是将刘昆和赵云从悲痛中惊醒了过来。 刘昆见黄叙如此憨厚可爱,不由得咧嘴笑了一下。 他缓缓起来,先搀扶起赵云,又将黄叙拉了起来。 对赵云说道:“子龙,这就是我的弟子黄叙!” 赵云点了点头,他刚才和黄叙交手的时候,就发现了黄叙的异常。 黄叙明显有伤在身,还能和自己打得有声有色。 这要是伤势痊愈了,那还得了? 联想到刘昆一直称呼师祖玉真子为师尊,他顿时明了。 刘昆竟然还是自己师叔,那这黄叙,也就是自己同一辈的师兄弟了。 刘昆拍了拍黄叙的宽大的肩膀,说道:“叙儿,还不拜见你师兄?” 黄叙憨憨地笑了笑,朝赵云拱手道:“黄叙见过师兄!” 赵云不敢怠慢,连忙回礼道:“师弟客气了。” 世界上最大的成就,那就是把潜在的敌人或者敌人,变成自己人! 既然都已经是一家人了,那就皆大欢喜了。 …… 被赵云这么一搅和,刘昆、张牛角率领的二十多万太平道教众迁徙大军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等一切尘埃落定,天色已经不早了。 刘昆索性传令下去,安营扎寨,准备晚食。 得益于甄家与张家大量供应来的粮食,二十多万太平道教众竟然连续几天都吃上了罕有的饱饭。 这几年来,大家朝不保夕。 别说饱饭了,连起码的一顿稀粥和草团子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许多人都含着热泪对刘昆、张牛角、张宁他们感恩不已,对翻越太行山,前往雁门郡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用完晚膳,众人围坐在一起叙话。 刘昆敏锐地发现了赵云的欲言又止,于是出言说道:“子龙,有话不妨直说。” 众人纷纷向赵云看去,搞得赵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一张俊脸都红了起来。 但随即他脸色一肃,冲刘昆抱拳说道:“掌教师叔,云有句话,横鲠在喉,不吐不快!” 刘昆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子龙,你我乃同门,也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说说吧,咱们都听着呢。” 一旁的黄蝶舞、黄叙姐弟、张牛角、张宁都竖起了耳朵,也想听听赵云想说什么。 赵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头戴黄巾的张牛角以及周边同样装束的黄巾军士卒。 毅然说道:“掌教师叔,您既然是朝廷的雁门郡太守,又是汉室宗亲,为何还与太平道混在一起?” 在他的认知中,太平道都是一些攻杀朝廷命官,捣毁官府的暴徒。 他也见过许多无恶不作的黄巾军士卒抢劫、欺压百姓,也曾经出手杀死过不少这样的败类。 此言一出,顿时惹恼了黄巾军渠帅张牛角及一群太平道教众和黄巾军士卒。 他们纷纷朝赵云怒目而视,张牛角更是霍地站起,指着赵云骂道:“小白脸,你说什么?” 赵云见张牛角等人怒目而视,却并未退缩。 反而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说道:“某说错了吗?太平道与黄巾军,皆是祸乱天下的恶徒!他们攻杀朝廷命官,捣毁官府,无恶不作。我曾亲眼目睹许多黄巾军士卒抢劫、欺压百姓,甚至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掌教师叔,您既然是朝廷的雁门郡太守,又是汉室宗亲,就不应该与这群恶徒混在一起!” 刘昆闻言,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深知赵云性格刚直,对汉室忠心耿耿。 于是耐心地解释道:“子龙,你有所不知,事情并非你所看到的那样简单。太平道只是被一些不法之徒利用了而已,但其初衷并非如此。朝廷腐败,贪官污吏横行,更兼天灾频发,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张角便希望通过太平道,为百姓带来希望和救济。不过,很可惜,他并没有做到。反而被有心人利用了,便有了如今糜烂的局面。” 黄巾起义的确如刘昆所言,而且张角的本心和初心,确实是站在老百姓这边。 想推翻腐朽的大汉朝廷,重新建立起一个他向太平道教众所描绘出的人人幸福美满的大同世界来。 不过,很可惜,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张角失败了。 不但没有顺利地推翻朝廷,反而给老百姓带来了更大、更多的苦难。 赵云听后,眉头紧锁,显然对刘昆的解释半信半疑。 他继续说道:“可是,如今的太平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样的行为,岂能称之为救世之道?” 刘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子龙,你只看到了太平道的表面。实际上,太平道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有许多正直之士。他们同样反对那些居心叵测之徒的暴行,只是力量有限,无法阻止罢了。你看看,我等身边这些太平道教众,他们是暴徒吗?不,他们不过是一些缺衣少食的百姓而已。如果朝廷吏治清明,海清河晏,百姓富足,谁还会出来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冒着被杀和全族被诛的危险来起兵造反?说到底,太平道教众大多都是一群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而已。” 赵云听后,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刘昆一身浩然正气,不然也不会被师祖玉真子收为关门弟子。 而且他身为汉室宗亲,自然不会做出有损汉室的事情。 第182章 二十万太平道教众拜主公 但赵云对太平道和黄巾军的偏见,却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消除。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掌教师叔,既然如此,那您为何不与朝廷合作,共同铲除那些祸乱天下的恶徒?” 刘昆微笑着说道:“子龙,朝廷如今腐败不堪,宦官专权,外戚干政,哪里还有心思顾及百姓的死活?我若与朝廷合作,和他们一样来绞杀这群普通的太平道教众吗?恐怕只会助纣为虐,无法真正为老百姓谋福祉。倒不如另辟蹊径,寻找一条真正能够救世的道路。比如,将这群无辜的太平道教众安全带到雁门郡去。给他们一条活路。那里有足够的土地,足以让他们在那里安家落户,繁衍生息。” 赵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虽然对刘昆的解释仍有疑虑,但心中对刘昆的信任却并未减少。 刘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子龙,你有所不知,太平道数百万教众,大多是无辜百姓。他们因朝廷腐败,赋税沉重,生活困苦,才被迫加入太平道,以求一条生路。若朝廷继续任由十常侍这样的宦官把持朝政,卖官鬻爵,贪官污吏不停地盘剥百姓,他们迟早会被逼上绝路,到那时,恐怕整个天下都会陷入动荡之中。” 赵云听后,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师父童渊曾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凡我师门中人,当以天下苍生为重,不可为一己之私,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抬头看向刘昆,问道:“掌教师叔,为何不向朝廷进言,肃清朝政?” 刘昆苦笑道:“子龙,想必你应该知道,朝廷如今已是腐败透顶,那些人只顾自己贪图享乐,哪会管百姓的死活?我虽是汉室宗亲,如今官不过一雁门郡小小的太守,如何能肃清吏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只怕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所以,才需要我等齐心协力,共同打造出一个朗朗乾坤来。” 赵云心中泛起波澜,对刘昆的话深表赞同,但仍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张牛角带着几名教众缓缓走了过来。 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悲愤。 其中一位老者,拄着一根木棍,颤颤巍巍、声泪俱下地说道:“各位大人啊!我们本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每日辛勤劳作,也只为能勉强糊口。可如今这世道,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我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交完税后所剩无几,甚至有的还要倒欠官府。家中老小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这几年连续遭灾,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但俺们的税赋却不曾减轻一分。俺们,连口吃食都拿不出。咋交得了那么多的税赋哇!于是,老汉一家便逃了出来,如今只剩下俺一个八岁的小孙子了。俺老伴、儿子、儿媳都死了,呜呜呜……要不是太平道收留了我祖孙二人,俺俩,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荒郊野外了……” 一位中年男子接着说道:“官府的差役还经常上门欺压百姓,稍有不如意便拳脚相加。俺的父亲就是因为多说了几句,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连年受灾,地里一粒粮食都没有,拿什么交哇?但官府又催得紧,非打即骂,还抓进大牢……俺们这些活着的人,也只能被迫逃亡。加入太平道,也只求能有一条活路啊!” 说着说着,他双手抱头,放声大哭。 一位妇女抱着孩子,泣不成声:“孩子他爹为了养家糊口,去给地主家干活,却累死在了田里。地主老爷却啥都没有给俺……如今家里没有了顶梁柱,我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根本活不下去。要不是太平道收留我们,我们娘俩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赵云的心上。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同情。 刘昆也点了点头,说道:“子龙,你还觉得这些太平道教众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吗?” 赵云摇了摇头,对于这些所说的话,他是相信的。 以他炼脏境后期的高超武道修为,自然能分辨得出他们说话的真假。 因为,当人说假话时,心跳和血流的变化,是逃不过他惊人敏锐的感知力的。 但一直以来他受到的忠君思想熏陶,又让他感到了非常迷惑。 是呀!连刘昆这个汉室宗亲、一郡太守都对这个腐败而又黑暗的朝廷都无能为力。 他一介武夫,无权无势,远不如刘昆,他又能做得了什么? 刘昆接着说道:“子龙,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然汇聚了无数人的力量之后,才会有改天换地的能力。” “想我刘昆当年,凭着一千精兵,打下了八百里河套之地!如今治下两百多万民众安居乐业,拥兵十余万。他日朝廷有变,我刘昆便能顺势而为,起义兵,清君侧,一扫朝中污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要达成这样一个宏伟目标,光靠我刘昆一人,粉身碎骨都做不到。所以,子龙,我刘昆需要你的帮助!还有牛角、宁儿,你、你、你们所有人的帮助!” 刘昆指着赵云、张牛角、张宁和一众太平道教众,慷慨激昂地说道。 赵云见刘昆如此心怀天下,救世济民,心中对他更加敬佩了。 他此次下山,不就是为了投一明主吗? 所以,他下定了决心,决意投效刘昆。 于是,他单膝跪地,抱拳对刘昆说道:“掌门师叔,云愿追随左右,为拯救世间所有受苦受难的亿万民众,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刘昆大喜过望,连忙扶起了赵云。 激动地说道:“子龙深明大义,又是天下少有的英雄豪杰!有你相助,我刘昆如虎添翼,定能达成所愿。” 张牛角与一众太平道教众见了,心中无不也是热血沸腾。 这些天刘昆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是看在眼里。 尤其是刘昆不惜以重伤之躯,依然对他们不离不弃,拼死维护。 而且,一路来,对他们都是关怀备至,积极筹措粮草物资,他们这才有了一口安稳的饭食,得以生存。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好的主公,到哪里去寻找哇! 而且,大贤良师也是这样将他们托付给了刘昆。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粉身碎骨以报大恩呢? 所以,张牛角带头,几乎所有的太平道教众齐齐朝刘昆跪拜道:“我等拜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十多万人纷纷跪拜在地,是何等宏大的场面啊! 不光刘昆、黄蝶舞姐弟等人,连赵云都震惊了。 黄叙和黄蝶舞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黄叙由衷地说道:“师父能为老百姓如此尽心尽力,实在令人钦佩。俺此生早就发誓要追随师父了,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黄蝶舞有些意外地看向身边这个傻弟弟,哎?他啥时候开窍了? 刘昆看着众人如此万众一心,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说道:“好!今日我刘昆在此立下誓言,定要拯救世人,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若有违背誓言者,天打雷劈!” 众人齐声高呼:“愿为天下苍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收获了赵云和这二十多万太平道教众的心,刘昆心中无比喜悦。 第183章 太原危机 “什么?种花部落的胡人大举来犯,发兵数万朝我太原来啦?” 当并州刺史张懿听到大陵城传递过来的紧急军情时,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精美的茶杯瞬间摔得粉碎,茶水和茶杯碎片溅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自从三年前种花部落异军突起,吞并南匈奴、打跑了鲜卑人、羌人占据河套以来,一直与并州相安无事。 这群胡人好像转了性一样,从来没有进犯过并州仅有的雁门郡、太原郡和上党郡。 相反,这群胡人还主动帮他们拦下了南下的鲜卑人和东进的羌人,让并州破天荒地度过了三年难得的和平时光。 而且,这些胡人还主动与他们并州做生意,将大批大批的牛羊,还有制作精美的羊皮裘、羊毛衣卖给了他们。 从他们并州手上买入大量货物,着实让并州人赚了不少。 他们态度和蔼,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都让并州人几乎忘记了胡人曾经的凶残。 这些年来,并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张懿的日子也过得惬意非常。 他还纳了两房小妾,小日子过得舒舒坦坦的。 看着自己安民保境有功,他还幻想着能因此荣升入朝。 不说位列三公九卿,起码也是个尚书仆射之类的高官吧? 万万想不到,这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数万凶残的胡人呀,他们想干什么?想要夺我的并州吗? 突如其来的军情,让张懿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想起三年前的那场惨败,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平陶城。 南方战区主将徐荣坐在县衙的大堂之上,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从九原传来的军机处军令。 军令中,命令他的南方战区出兵佯攻大陵。 逼迫并州刺史张懿让步,让他们的人接应从瘿陶迁徙到阴馆的太平道教众。 这平陶城虽然属于太原郡,但却是被原南匈奴人占据的城池。 种花部落取代了南匈奴的时候,徐荣便毫不客气地将平陶城纳入了南方战区。 虽然平陶城不大,但却是种花部落伸入太原郡内部的一只有力的触手。 得益于这几年种花部落和太原郡频繁的生意往来,平陶城这些年的发展也很快。 无数的商队都要经过这里,自然而然便成了来往商队的物资集散地。 昔日的小城已经扩大了好多倍,成为种花部落与中原朝廷交界地有数的大城了。 种花部落突然调集了数万大军,驻扎在这里好几天了。 这让来往的商队有些紧张了起来,到处打探这支大军的消息。 因为打仗可不是好事,他们有可能会被波及,人财两空。 但种花部落的人让他们尽管放心,种花部落仍然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他们在种花部落境内的人身和财物安全。 徐荣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性,他眉头紧锁,在大堂上来回踱步。 通过斥候和校事府密探传递过来的消息,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制定好了佯攻大陵城的计划。 数天过后,徐荣率领两万兵马,直奔附近的大陵城而去。 来到了大陵城之后,种花部落两万大军安营扎寨,做出了一副攻城的架势。 大陵城也就一小城,徐荣要进攻的话,根本就不用费多大功夫。 要知道,如今种花部落的战斗力,那可是杠杠的。 大陵城守将远远望见徐荣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心中大惊。 这大陵城小,城墙虽然也经过了一些加固,平日里也有足够的兵力防守。 然而,面对种花部落这支突然出现的精锐之师,守将心中也没了底气。 “快!立刻准备防御!”大陵城守将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紧急调兵遣将。 士兵们迅速登上城墙,摆开防御阵势,紧张地注视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敌军。 与此同时,一名信使快马加鞭,向着晋阳城疾驰而去,带去了大陵城告急的消息。 张懿自从两年前被徐荣击败后,一直都是心有余悸。 他自打接到大陵城的求救信后,心急如焚。 他深知大陵城若失守,种花部落的军队必将长驱直入,晋阳城也将危在旦夕。 届时不但太原难保,并州更加难保。 “传我命令,立刻召集各路兵马,前往大陵城支援!”张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然而,就在这时,雁门郡太守刘昆的紧急求救文书又送到了他的案头。 信使喘着粗气说道:“张刺史,雁门关外,种花部落集结了数万兵力,大有攻打关口的态势!” 张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重重地击打了一拳。 他一把夺过文书,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种花部落到底想干什么?为何突然从西面和北面同时发起进攻?” 就在张懿满心疑惑之时,徐荣派遣过来的使者也赶到了晋阳城。 使者一脸傲然地呈上文书,说道:“张刺史,我们圣主有要事相商。种花部落有一批家属要从冀州巨鹿郡的瘿陶过来,要经过你等太原郡、雁门郡诸地,前往我关外的阴馆城。还望张刺史行个方便,放他们通行。否则,我家圣主恐难保证雁门关和晋阳城的安全。” 张懿看着使者递过来的文书,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心想:“不过是让家属通行而已,能有什么问题?只要他们不闹事,就放他们过去吧。这如果真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只怕是太原、雁门不保,并州不保哇!” 于是,张懿立刻下令,太原、雁门沿途官府给迁徙的种花部落那些家属让行。 一些家属而已,过就过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正是戏志才、贾诩想出来的办法,通过向张懿施压,让他给翻越太行山过来的太平道教众让路。 由阳曲、原平、光武,再通过雁门关,到阴馆。 如果张懿不识相,呵呵,那就把太原郡打下来吧! 以如今种花部落强劲的实力,要打下并州,轻而易举。 阴馆地处后世的大同盆地,一度曾经是东汉时期的雁门郡治所。 大同盆地呈东北—西南方向形状,南北长约四百里,东西宽约四十至八十里。 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农耕民族的分界线。 往北就是鲜卑,东北方向通往幽州。 西方通往善无城,再过去一点便是此行目标前套平原了。 在戏志才的建议下,东方战区的高顺早已经把治所从善无城移到了平城。 现在北方战区的关羽在云中郡驻守,牢牢掌控着种花部落的北方防线,善无城已经失去了屏障作用。 而高顺则顺理成章地把平城当做了他治所,勒守种花部落东方的防线。 令张懿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花部落说的“一些家属”哪里是一些呀?明明是太平道上百万的教众好不好! 这也成了他日后被汉帝刘宏清算的罪证,最终丢官去职,还下了大狱。 在刘昆、张牛角等人的精心安排下,太平道教众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迁徙之路。 他们沿着既定路线,一路从瘿陶出发,经过中山、常山两地,到达了井陉关。 然后翻越太行山,进入太原郡阳曲,再经雁门原平、光武,出雁门关,稳步向阴馆县进发。 然后,再又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历时两个多月,终于把百万太平道教众顺利迁徙到了阴馆。 之后,再从这里分别去了前套平原、后套平原,甚至西套平原,充实了种花部落人口,极大地壮大了实力。 上百万的太平道余孽竟然就这么被张懿从眼皮底下放走,逃窜去了种花部落。 多年以后,汉帝刘宏得知了张懿在处理此事上的疏忽大意后,勃然大怒。 “张懿身为并州刺史,本应恪尽职守,保卫一方平安。如今却因自己的渎职行为,导致并州陷入危机,实难饶恕!” 刘宏下令将张懿革职查办,关进了大牢。 虽然被士人集团营救了出来,削职为民,但总好过几年之后被鲜卑人杀死的好吧。 第184章 重入广宗 瘿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八月份。 刘昆、张宁与张牛角依依惜别,目送着他护送着最后一批瘿陶二十万余太平道教众渐渐远去。 要将瘿陶这规模庞大的百万教众安然无恙地迁徙到雁门郡去,无疑是一件无比浩大的工程。 即便刘昆他们准备得极为充分,也足足耗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顺利完成了这个看似根本无法达成的任务。 张宁有些落寞地凝视着消失在视野里的那庞大迁徙队伍的最后一抹身影,心中满是百感交集。 根据校事府传递过来的消息,当前的形势对太平道和黄巾军愈发不利。 六月初的时候,阳翟的波才率领的颍川黄巾军被皇甫嵩和朱儁彻底消灭,昔日庞大的十多万黄巾大军就这样丧失殆尽。 与此同时,南方的南阳宛城,张曼成被新任南阳太守秦颉击败并斩杀,其副手赵弘接任成为新的首领。 然而,朱儁率领一部分官军与荆州刺史徐缪等人联手,将赵弘所率的这部分黄巾军团团围困在了宛城,前途未卜,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皇甫嵩率领一部分官军北上,在东郡仓亭击败了从陈留流窜而来的卜己,斩杀了七千黄巾军。 首领卜己也被皇甫嵩的部将傅燮生擒,不久便被斩首。 广宗的张角虽然击败了代替卢植领军的董卓,但十多万人的黄巾军仍被官军牢牢围困在广宗城内。 刘昆一边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这段历史,一边思索着。 他记得张角是在八月份病死的,但具体是哪一天他也不知道。 所以张角如今是否还活着,他心里一点都没底。 察觉到身旁佳人满是凄苦的神情,刘昆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思念广宗城的父亲了。 于是,他开口说道:“宁儿,如今左右无事,我俩何不再去广宗探视一下你父亲?” 张宁惊喜地望向刘昆,激动地扑入他宽阔的胸膛,语音颤抖地说:“夫君,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去看看父亲吗?他老人家如今病重,还不知道会怎样了?呜呜……” 说到伤心处,张宁不禁嘤嘤地哭了起来。 刘昆伸出大手,温柔地摩挲着张宁的一头秀发,怜爱地说:“宁儿,你我夫妻一体,你父亲也是我的长辈。许久未见,去看看也好!” 一旁的黄蝶舞撇了撇嘴,心道:“这女人真矫情!想看就去看呗,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不过,转念一想,听他们讲述的事,这女人也确实怪可怜的。 黄叙则无聊地蹲在地上,乐呵呵地用两只大手不停地在地上扒拉着,嘴里还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 黄蝶舞好奇地凑上前去一看,这一看不打紧,气得她硕大的胸脯都要炸了。 她不由得柳眉倒竖,怒道:“好哇,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蚂蚁?玩就玩呗,还傻乎乎地傻笑作甚?” 气不打一处来的黄蝶舞伸手“啪”地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弟弟的后脑勺上。 这点力道,对于如今伤势痊愈的黄叙来说,无疑是挠痒痒。 但黄叙知道动手的一定是自己的老姐,连忙夸张地呼痛起来。 要不然,黄蝶舞肯定就会来揪自己的耳朵,直到自己求饶才会罢休。 “有点出息好不好?都这么大人了,还玩蚂蚁?嗯?”黄蝶舞没好气地喝骂道。 黄叙心里一百个叫屈,他可是只有十二岁。 虽然身高八尺,面黄肌瘦,身形庞大,但实打实还是个孩子。 刘昆看着黄氏姐弟每日无厘头的打闹,心中一阵哑然,不过这也正是他喜欢他们的原因。 他稍作思考,对黄蝶舞说道:“蝶舞,你和叙儿暂且领军在这里潜伏起来,我与宁儿去趟广宗。” 黄蝶舞有些幽怨地看向刘昆,心道:“这狗男人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要不是我这些日子晚上累死累活的,你那么重的伤势,能好得这么快吗?” 不过,她嘴上还是痛快地说道:“夫君,你放心地去吧,这里交给俺和俺弟就行了。” 刘昆有些哭笑不得,啥叫“放心地去吧”?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 这女人心可真大,脑子全长在了胸和屁股上。 说话的时候,那张嘴也没个把门的。 他有些悻悻地朝她两姐弟摆了摆手,这两千种花部落骑兵和四千步兵就地潜伏了下来。 …… 几天后的深夜,广宗城内。 张角已经好多天没有露面了,而是躺在床上,病得厉害,无法起身。 一旁的管亥满脸担忧地看着张角,这个精壮的汉子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突然,内堂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管亥立马警觉起来,他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 府内人员进出必须由守门之人通报,可他并未听到门外有人通报的声音,这意味着来人是潜入进来的。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守在张角的床边,警惕地看向门外。 刘昆敏锐地察觉到内室有两个人,其中一人呼吸绵长,实力显然不弱;而另一人气息微弱,想必就是病重的张角了。 不过,张宁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悲泣着喊道:“父亲……” 管亥闻言,这才明白来者是张宁。 而另一人,自然就是刘昆了。 昏睡中的张角听到女儿的呼唤,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女儿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张角剧烈地咳嗽起来,张宁连忙扶起父亲。 张角咳嗽过后,颤抖着手拿起一方白布擦了擦嘴角,又是一团触目惊心的血丝。 刘昆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华佗根据张角病情配置好的药。 他打开木盒,取出一颗药丸,吩咐管亥去取来温水。 管亥见刘昆带了药来,心中一喜。 如今城中缺医少药,而天公将军的病情又得不到及时救治,愈发严重了。 他也不管这药丸是否有用,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张角摇了摇头,虚弱地对刘昆说道:“哎,吾已病入膏肓,药石难救了。” 刘昆微笑着说道:“外舅,这可是我种花部落的神医华佗根据您的病情特意调配出来的药丸哦。小婿已将您的病情派人传讯于他,这几天才送过来。但愿不会太晚!暂且服下试试!” 先前,刘昆将张角的病情详细记录下来,派人送往了九原的医学院请华佗诊治。 华佗根据病情,很快就调配了一种药丸,让人日夜不停地送了过来。 两地的距离相距甚远,一来一回,竟然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直到前几天才堪堪送到。 张宁接过刘昆手中的药丸,服侍着张角服下。 虽然众人都不知这药是否有用,但刘昆却对华佗很有信心。 张角服下药后,又昏昏睡了过去。 刘昆与张宁、管亥三人走出内室,来到内堂叙话。 管亥长叹一声,将这两个多月广宗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上次他们离开后,卢植就被押解进京。 换了个河东太守董卓,一改卢植围而不攻的打法,天天催动官军日夜不停攻打城池。 连日攻城不利,官军就懈怠了。 被张角趁机抓住了战机,出城一战,将董卓打得大败。 虽说取得了一场大胜,但黄巾军被围困在广宗城内的局面依然没有改变。 刘昆点了点头,这和他知道的情况差不多。 但他又想到,不久之后张角就病逝了。 而且,城外的董卓丢官去职之后,主将换成了老谋深算的皇甫嵩。 届时,广宗的十多万黄巾军恐怕就要遭遇大麻烦了。 第185章 广宗之殇 第二日,奇迹发生了,张角的病情竟好转了不少。 卧床多日的他已经能够起床,显然是华佗的药起了作用。 他让管亥将张梁喊了过来,介绍给了刘昆认识。 张梁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蓄着一抹浓密的短须。 他浓眉大眼,脸型方正,看起来是一个心智坚硬如铁的硬汉。 刘昆上前一步,恭敬地给张梁行了一记大礼。 张梁也听说了刘昆拯救瘿陶太平道百万教众的壮举,对这个侄女婿佩服得很。 同时,对于刘昆的朝廷官员身份,他有些遗憾。 不然的话,以刘昆能安然无恙救出百万教众的能力,绝对是他们黄巾军顶梁柱级别的人才了。 想到了这里,张梁不由得叹了口气。 张角看了自己二弟一眼,对他的心思了然于胸。 说实话,只要刘昆愿意,他都想要把这黄巾军全部交给他。 刘昆不知道两人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说道:“外舅,如今您的病情十分危急,华神医的药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您还得尽快随我们前往九原城养病,广宗城就交给二叔吧?” 张角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悦:“贤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吾一生为太平道奔波劳碌,怎能在这关键时刻退缩!这广宗城内都是吾太平道的手足兄弟,吾怎能弃他们于不顾!” 张宁见状,连忙跪在张角面前,紧紧抱住他的腿,哀求道:“父亲,您就听夫君的话吧。如今您病得如此之重,若有个三长两短,女儿该如何是好?咱们太平道将怎么办?” 张角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宁儿,你不懂。吾太平道创立多年,就是为了推翻这腐朽的朝廷,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今怎能半途而废!” 刘昆赶忙说道:“外舅,我理解您的心情。唯有您跟我一同前往九原养好了身体,才能继续带领太平道实现昔日抱负呀!” 张角怒极反笑:“贤婿,你莫要再劝。吾就算死,也不会放弃广宗城的兄弟们。这广宗城,就是吾的葬身之地!” 张宁哭得肝肠寸断:“父亲,您若执意如此,女儿愿与您一同战死在这广宗城中!” 刘昆走上前,轻轻扶起张宁,然后对着张角说道:“外舅,您一生为太平道付出诸多,这数百万教众也都敬仰您。您若能随我们前往九原城养好病,日后定能另谋良策,重振太平道。” 张角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地疲惫与挣扎。 他缓缓说道:“贤婿,宁儿,你们的话,为父都明白。只是,这太平道的旗帜一旦倒下,吾死也不瞑目啊!” 张宁见有转机,连忙说道:“父亲,太平道的教义不会因为这一次的挫折而消失。只要您活着,日后还有机会重新带领大家。若您现在就放弃治病,那才是真的让太平道毁于一旦啊!” 刘昆接着说道:“外舅,您就当是为了这城中十多万将士,为了太平道的未来,暂时让二叔带领吧。您与我和宁儿回九原城,调养身体,等待时机。” 张角看着女儿和刘昆,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为了太平道好。 但让他如今放弃城中这些黄巾军兄弟,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又过了许久,张角缓缓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变得有些黯淡:“罢了,罢了。我张某人一生倔强,没想到今日却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贤婿,宁儿,就依你们所言吧。” 张宁和刘昆见张角终于松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张宁扑到张角怀中,喜极而泣:“父亲,您答应了,太好了。” 张梁面对兄长张角的病重和刘昆的劝说,心中充满了矛盾。 他深知自己能力有限,难以承担起统帅的重任,但又不忍心看到太平道的事业就此衰败。 “二弟,你我兄弟情深,如今大哥病重,广宗城危在旦夕。为兄知道你心系太平道,此时此刻,吾广宗城里唯有你能担此重任。”张角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坚定。 张梁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兄长,小弟自知才疏学浅,恐难胜任此重任。广宗城内,敌我力量悬殊,继续抵抗只会让更多的人送死。” 刘昆也走上前来,诚恳地说道:“二叔,您的忠诚与勇气,我等皆看在眼里。但如今形势危急,请二叔接下这重任。” 张梁抬起头,看着兄长和刘昆,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辞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兄长,侄女婿,既然如此,小弟就勉为其难,接下这重任。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带领大家与官军周旋到底。” 张角欣慰地点点头:“好,二弟,为兄相信你。你要记住,广宗城兄弟姐妹们的未来,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刘昆见张梁答应了,心中稍安。 随后,刘昆带着张角和张宁,趁着夜色秘密离开了广宗城,踏上了前往九原城的道路。 第二日,张梁果断发布了天公将军张角病逝的噩耗,毅然接过了黄巾军的指挥重任。 他深知下曲阳的三弟张宝已然靠不住了,广宗城是冀州黄巾军最后的堡垒,必须誓死坚守。 他站在城头,大声激励着黄巾军的士卒们:“兄弟们,天公将军虽已仙去,但我们的信念不能灭!为了太平道,为了天下老百姓的未来,我们要与官军血战到底!” 和以前的历史记载中的一样,天公将军张角病逝后,其弟张梁以“人公将军”之名接管了十多万黄巾军,以广宗城为核心构建最后防线。 面对朝廷数万汉军精锐的围困,张梁展现出惊人的军事韧性。 他命令人深挖壕沟、加固城墙,同时将城内的粮草物资集中储备。 甚至将数千辆辎重车沉入护城河,以应对长期围困。 八月中旬,皇甫嵩率领在大破东郡仓亭之战中取胜的数万官军来到了广宗城下,接过了董卓手中的兵权。 刚开始的时候,皇甫嵩凭借着数次大胜的余威,也朝广宗城发动了数次猛攻。 但城内黄巾军的顽强完全出乎皇甫嵩的预料,数次猛攻都未能成功。 于是,老谋深算的皇甫嵩采取了“闭营休士”的策略长达月余,每日仅派小股游骑袭扰黄巾军营地。 这种心理战术逐渐瓦解了黄巾军的斗志,张梁分出城中一部分黄巾军在城外扎营。 城内的士兵们开始在城头晒太阳、聊天,完全放松了警惕。 然而,皇甫嵩真正的杀招却在深夜酝酿。 某日深夜,皇甫嵩亲率精锐汉军“人衔枚马裹蹄”,于鸡鸣时分突袭黄巾军营地。 猝不及防的黄巾军在汉军火攻与步骑协同夹击下迅速崩溃。 张梁虽亲自领兵死战,但最终仍因寡不敌众战死阵中。 此战汉军斩首三万余级,溺毙河中者达五万余人,创下东汉开国以来最惨烈的战役记录。 战后,皇甫嵩命人掘开张角的坟墓,将其尸体剖棺戮尸,与张梁的首级一并传首洛阳。 值得一提的是,五万黄巾军士卒在败退时拒绝投降,选择“赴河而死”,用集体殉教的方式表达对太平道理想的终极忠诚。 此战意义深远,不仅终结了黄巾军在冀州的主力存在,更使皇甫嵩以“常胜将军”的威名震动朝野。 随后,他挥师北上,赶赴下曲阳去围剿最后张宝那最后一支黄巾军,誓要彻底终结河北战场的黄巾军。 这场战役暴露了黄巾军在军事训练、后勤保障等方面的严重缺陷,也凸显了皇甫嵩“以逸待劳、奇袭制胜”的战术智慧,成为冷兵器时代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 第186章 黄巾起义的落幕 张宝在下曲阳城内,得知广宗城破的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沮丧与无奈,悔恨如汹涌潮水般涌向了心头。 龟缩在下曲阳,坐视大哥张角和二哥张梁兵败身死,如今留他一支孤军面对这一切。 他深知自己深陷绝境,但仍强作镇定,召集部下商议对策。 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皇甫嵩大军,黄巾军的士气早已跌入谷底。 许多头领脸上露出了恐惧与沮丧,绝望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有人提议道:“圣女已经带领瘿陶的百万教众西去了雁门,我们何不寻求圣女的帮助,一起去雁门?” 张宝听后,心中一阵冷笑,断然拒绝了这一提议。 他心中暗自思忖:“开玩笑,俺去了,俺还是俺吗?” 就这样,张宝拒绝了唯一一条可能逃生的路,执意要一条道走到黑。 数日之后,皇甫嵩率领得胜而来的数万大军抵达下曲阳城下。 他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先与巨鹿郡太守郭典等人合兵一处,显然想以绝对的优势兵力逼迫张宝投降。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曲阳城,脸上露出罕见的得意神情。 “哼,张宝,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皇甫嵩心中冷笑着,“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几日之后,在皇甫嵩的连番猛烈攻打下,下曲阳城终于被攻破了。 张宝见状,知道已无退路,只能选择突围。 他亲自率领黄巾军士卒疯狂杀出了城外,试图打开一条生路。 “兄弟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张宝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大声喊道。 为了活命,无数黄巾军士卒跟着拼死冲了出去,两军在城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皇甫嵩的军队训练有素,攻势如潮,势不可挡。 而张宝的黄巾军虽人数众多,但士气低落,很快便陷入了被动。 张宝在人生最后一战中顽强抵抗,作战确实很勇敢。 可无奈大势已去,最终被皇甫嵩所杀。 他脸上写满不甘与绝望,倒下时喃喃自语道:“大哥,二哥,俺对不住你们,俺来陪你们了。” 斩杀张宝后,皇甫嵩的军队欢呼雀跃,士气达到顶点。 皇甫嵩望着战场上的胜利景象,得意洋洋。他大手一挥,率领两万官兵朝残余的黄巾军败兵追了过去。 黄巾军败兵之中,原来在会上提议西去的黄巾军头目大声疾呼,带头向中山国方向杀了过去! 大批黄巾军士卒见大家都往西逃窜,也都跟着大部队一起跑了。 皇甫嵩则率领官军衔尾追杀出了十里路,将数万黄巾军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刘昆率领的一万种花部落大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从一侧杀了出来。 刘昆一马当先,手中紧握大号青龙偃月刀,刀身闪烁着凛冽寒光,如同死神手中的索命镰刀。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皇甫嵩的军队,脸上带着决然与狠厉。 原本他不想这么直面朝廷军队的,但皇甫嵩在广宗的屠杀,激起了他心中无尽的怒火。 在他身旁,黄叙同样挥舞着大号青龙偃月刀,那刀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神情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八千步兵紧跟其后,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天动地。 英姿飒爽的女将黄蝶舞率领种花部落两千铁骑如一把锋利的利刃,从另一侧直插官军的心脏。 刘昆大喝一声:“兄弟们,今日便是我等建功之时,杀啊!” 说罢,他挥舞着青龙偃月刀,朝着身前皇甫嵩的官兵们猛力劈了过去。 这一刀蕴含着千钧之力,瞬间将一名官军士兵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吓得一众官兵连连退后。 黄叙也不甘示弱,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所到之处,官军如割麦子般纷纷倒下,惨叫连连。 黄蝶舞带领的两千铁骑更是势不可挡,他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马蹄声如雷,仿佛是死神的脚步。 冲到皇甫嵩仓促结成的军阵前的秦弩射程之内时,两千张秦弩射出了无数锋利的弩箭,将一众官军射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得益于“九原一号”秦弩的轻便,如今种花部落的骑军已经能射出两轮弩箭了。 在第二轮弩箭的打击下,皇甫嵩刚刚结成的军阵终于崩溃了。 黄蝶舞手中的大刀一扬,率先冲进了松散的官军群中。 她如今已经到了炼脏境后期,武道更胜从前。 大刀过处,激起一片血花,大片大片的官军士卒纷纷被劈翻在地。 两千种花骑兵迅速收起了手中的“九原一号”秦弩,拔出腰间的弯刀,呐喊着杀进了官军人群之中。 种花骑兵大多数都是原来的南匈奴人、鲜卑人、羌人,他们是天生的骑兵,骑术精湛。 经过戏志才等人的造神运动,有“天神”之称的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的真正的神。 而且,种花部落军纪严明,军饷充足,他们及家属都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每个月都领着丰厚的军饷,立了战功还有大把的赏赐。 即使自己战死了,得到的抚恤也足够他们的家人一生无忧了。 所以,种花部落的战士们作战勇敢,人人争先。 一时间,皇甫嵩的官军阵脚大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皇甫嵩骤然遇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仓皇之下,大声喊道:“稳住阵型,不要被冲散了!” 然而,他的命令此时已毫无作用,士兵们早已慌乱不堪,纷纷四散奔逃。 刘昆抓住时机,指挥麾下军队冲入敌阵,与皇甫嵩的官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张牛角、张宁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旗号,在战场上聚拢着那些黄巾军败兵。 数万狼狈逃命的黄巾军士卒见是张牛角和圣女带来的援军,顿时士气大振。 “特么的,让你们追杀老子那么紧,现在轮到老子了,受死!”他们呐喊一声,不再逃窜了,而是翻身朝官军冲了过去。 刘昆和黄叙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数的官军被杀得人头滚滚。 黄蝶舞带领铁骑在敌阵中来回穿梭,不断地冲击着官军的防线,打乱他们的阵型。 更让官军胆寒的是,那一匹匹铁骑冲过来的时候,手中雪亮的弯刀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狂砍,瞬间劈翻了无数人。 他们吓得大喊一声,纷纷扔下了武器,翻身没命地逃跑了。 皇甫嵩所部且战且退,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反攻。 在刘昆这一万生力军的猛烈攻击下,皇甫嵩的数万大军很快就支撑不住,立马崩溃。 皇甫嵩见势不妙,只能率领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刘昆乘胜追击,不仅击退了皇甫嵩的追兵,还顺势夺取了下曲阳。 进入下曲阳后,刘昆驱逐了那里的郭典所部官军。 此时,下曲阳城中有十多万黄巾军家属,还有和官军巷战的少量黄巾军残军。 刘昆深知,若想妥善安置这些人,必须有人出面安抚。 张牛角和张宁在黄巾军中威望颇高,他们向黄巾军家属和残军说明了当前的形势:“如今皇甫嵩大军压境,我们已无力抵抗。我们愿意带大家前往雁门郡的阴馆,大家可以暂时安身,逃过朝廷的追杀。” 经过一番劝说,十多万黄巾军家属和六万黄巾军残军最终被说服,决定跟随刘昆前往雁门郡的阴馆。 随后,刘昆率领麾下一万种花部落精兵,带着他们从中山、常山转道井陉关,翻越太行,经雁门关,安然撤往了雁门郡的阴馆。 在刘昆率领黄巾军残部西行雁门的时候,南阳宛城黄巾军最后一任首领孙夏兵败身死。 至此,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朝廷以铁血手段残酷镇压了。 第187章 凉州乱 东汉光和七年(公元184年)十一月,持续九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黄巾起义,终于被朝廷成功平定。 在十二月,汉灵帝宣布改元为中平。他在改元诏书中强调“中平”寓意“中道而行,平定祸乱”。 想通过改元来塑造自己“中兴之主”的明君形象,希望天下能够恢复安宁与太平, 刚刚享受了几日歌舞升平的汉帝刘宏,还未来得及好好高兴,麻烦事就接踵而至。北地郡、 安定郡以及金城郡、陇西郡枹罕、河关等地的羌人联合起兵反叛了。 起初,这些羌人各自为战,像一盘散沙。 但他们很快意识到,只有联合起来,才有对抗大汉朝廷统治的实力。 于是,他们在令居(今兰州西北)会合。同时,湟中原本依附朝廷的义从胡军队也反叛加入其中。 叛军先杀死了护羌校尉泠征,这使得凉州地区的叛乱进一步升级。 羌人们联合起来后,势头迅猛,很快控制了如今兰州的黄河沿岸大片土地,随后又集结起来攻打金城郡。 金城太守陈懿得知叛军来袭,亲自前往叛军大营。 他没料到这场叛乱的严重性,还打算通过谈判释放关押的人质,这些人质里有新安县令边章和凉州从事韩遂 。 可惜,谈判破裂了。叛军不但拒绝了他的请求,还残忍地杀害了陈懿。 边章和韩遂经不住叛军的威逼,最终投降。 两位凉州名士加入进来之后,以他们在凉州的崇高威望,让叛军得到了更多民间支持,势力越发壮大。 到了十二月,凉州叛乱形势愈发严峻。 叛军攻克了金城郡治允吾,并以此为据点。 然而,凉州刺史左昌不仅不积极应对,反而侵占了朝廷好不容易凑集来的大笔军费,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这就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军队粮饷不足,士卒们开始闹腾了起来,根本就不愿意打仗。 士卒们这么一闹腾,导致刺史府派不出兵马。 各地得不到刺史的救兵救援,纷纷陷落,叛军得以趁机不断扩张势力。 中平元年春,造反的羌人在边章和韩遂的带领下,快速攻占多个郡县,势力直逼长安三辅地区。 汉帝刘宏与一众朝廷大员都慌了,急忙派遣在镇压黄巾起义中功勋卓着的名将皇甫嵩前往平叛。 皇甫嵩到达三辅前线后,迅速组织起了军队,准备与叛军决战。 但叛军势力过于强大,远不是黄巾军那群刚刚放下锄头的老百姓所能比的,皇甫嵩的前几次进攻都没能取得明显战果。 就在凉州叛乱局势愈发混乱之时,久未有大动作的种花部落突然有了行动。 事情源于北地郡的先零羌人杀了一名西套平原种花部落的牧民,苦主找到自己所属乡的乡长,哭诉家人的悲惨遭遇。 乡长不敢耽搁,立刻上报到了县衙。 很快,北地郡先零羌人杀害种花部落牧民的消息在西套平原传开了。 西套平原种花部落的民众听闻此事,无不义愤填膺,大家纷纷议论先零羌人的暴行,表达对死者的哀悼。 诸多学子和民众更是积极向各自官府上书请愿,要求严惩凶手。 官府官员不敢懈怠,将民众的意愿呈递到郡守府。 郡守府主将程普收到各地汇集来的请愿书后,丝毫不敢大意,立刻飞马让人前往首府九原向首领布日古德请示。 随后,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发表告种花部落民众书。 书中严厉谴责先零羌人残忍杀害属下子民的行径,布日古德命令西方战区主将程普彻查此事,一定要为无辜死者讨回公道。 西套平原西方战区主将程普随即派出使者,前往先零羌人占领的富平与羌人交涉。 先零羌人在北地郡盘踞多年,向来以勇猛无畏着称,在当地横行霸道。 他们刚刚攻下了北地郡治所富平,士气正旺。 根本没把据说强大的种花部落放在眼里,不但驱逐了程普的使者,还加以嘲笑。 羌人不但拒不认错,也不交出杀人凶手。 这让程普勃然大怒,他当即率领两万精锐部队出征,直逼被先零羌人占据的北地郡。 这场战事究竟是何真相,根本就无从得知,只知道种花部落就是以这个理由对北地郡发起大规模进攻。 先零羌人得知消息后,并未太过重视。 他们觉得自己一直勇猛无畏,加上刚刚占领了富平。 意气风发的他们,根本没把种花部落放在眼里。 得到了种花部落大举进攻的消息之后,先零羌人迅速集结了三万骑兵,准备与种花部落一决高下。 程普率领的两万骑兵中,至少有五千士兵配备了威力巨大的“九原一号”秦弩。 两军一遭遇,战斗瞬间爆发。 当双方进入一箭射程时,程普一声令下。 五千张秦弩瞬间形成遮天蔽日的金属风暴,五千支弩箭如同密集的雨点,倾泻在冲锋的先零羌人骑兵群中。 羌人大多是贫苦出身,装备非常简陋,仅穿着皮甲,根本就难以抵挡这凌厉的弩箭攻击。 一时间,战场上血花飞溅,惨叫连连,第一轮弩箭攻击就有不少于千名羌人骑兵丧生。 羌人并未退缩,依旧凭借一股蛮劲继续冲锋。 可他们还没从第一轮攻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第二轮弩箭又呼啸着落了下来。 更多的羌人骑兵被弩箭射死或射落马下,被同族溃败的战马无情践踏,现场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两轮弩箭攻击过后,羌人骑兵至少损失两千多人。 士气瞬间受挫,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也乱成了一团。 这时,紧跟在五千秦弩骑兵后面的一万五种花部落精锐骑兵见敌方阵型大乱,士气大振。 他们高举手中雪亮的弯刀,如旋风般冲入羌人骑兵队伍,大肆砍杀了起来。 慌乱的羌人骑兵猝不及防,一时间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程普在本阵看得真切,对“九原一号”秦弩的强大威力十分满意。 他在心里想着,如果这秦弩能再多点,能连续发射,那种花部落就天下无敌了。 五千秦弩骑兵按照平日训练,与其他骑兵密切配合进行远程打击,把那些排列整齐的羌人骑兵打得七零八落。 种花部落的骑兵趁势掩杀,疯狂收割着羌人骑兵的性命。 程普凭借对战局的出色把控和巧妙指挥,充分发挥了秦弩的威力与骑兵的冲击力,打得羌人骑兵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此时,先零羌人才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种花部落的实力,没想到曾经被他们看不上眼的种花部落竟然如此强大。 最终,经此一战,种花部落西方战区的程普率领两万大军大败占据北地郡而发动叛乱的羌人,顺势占领了北地郡治所富平 。 鉴于羌人的横蛮无礼,凶手无法得到惩治,被害民众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 种花部落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下达了战争动员令,号召全部落民众团结起来,为种花部落的荣誉而战。 十多天后,被九原军机处配给程普的副将赵云,率领两万铁骑赶到了富平,与程普合兵一处。 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个大消息:主公刘昆亲自带领了一万精骑,正朝这边日夜兼程而来。 自此,种花部落正式介入了凉州战场。 这股新近加入来的第三方势力,让叛乱的羌人首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大汉的平叛主将皇甫嵩都无比重视了起来。 凉州,彻底乱了! 第188章 狮子大张口 刘昆抵达富平后,西方战区主将程普、副将赵云立刻出城迎接。 赵云原本以为师叔只是雁门郡太守,没想到竟然是新近崛起的种花部落首领。 在刘昆宣扬的抗击胡人、为天下人谋幸福等迷魂汤的灌输下,一心为国为民的赵云欣然接受了少将师长的任命。 郡守府内,程普和赵云摆下了丰盛的接风宴,热情款待主公刘昆。 刘昆此次和典韦带来了一万精锐铁骑,但三千铁浮屠却留在了九原。 这可是他的秘密大杀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轻易拿出来。 老谋深算的贾诩也来了,他本就是凉州人,贾姓又是武威的大姓。 作为土生土长的凉州人,自然对凉州有着深入了解,贾诩自然是此行不可或缺的军师。 众人正饮酒时,忽然有人来报,羌人首领北宫伯玉派遣使者前来请求觐见。 刘昆抬眼看向老狐狸贾诩,贾诩捻着颌下三缕长须笑道:“圣主,这必定是北宫伯玉派使者来求和的。” 堂内众人听闻,纷纷看向贾诩,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断言。 刘昆心中却很清楚,北宫伯玉肯定是摸不清种花部落此次出兵的目的。 肯定是在担心种花部落和朝廷联合起来,抄了他们的后路。 其实,种花部落牧民遇害案不过是刘昆与军机处三巨头精心炮制的一条计策而已。 凉州如今局势混乱,刘昆又特别觊觎后世白银市的铜矿。 由于种花部落储存的铜钱日益紧张,若不想办法弄到大量铜材,种花部落银行就无法正常运转了。 可这个时候又不可能发行纸币,民众不会接受的。 唯有发行像五铢钱那样的铜钱,才能够流通起来。 但要是无缘无故攻打北地郡叛乱的羌人,很可能会引发整个羌人群体的对抗。 思来想去,得找个合适的由头,做到出师有名。 刘昆借鉴了后世脚盆族发动“卢沟桥事变”时采用的蹩脚理由,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经过戏志才和贾诩认真分析、完善,就有了种花部落校事府一男一女两名密探合伙演的一出戏。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西套平原的种花部落民众相信了。 北宫伯玉为了确保进攻三辅地区的自己羌人大军后路不被截断,在韩遂等人的建议下,派遣使者找到先零羌问明情况。 结果,先零羌首领叫屈不迭。 本来放牧时,为了争地盘、争牛羊,彼此间打打杀杀是常有的事,但没想到种花部落把一件小事闹得这么大。 于是,北宫伯玉的使者便来到富平县,听说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要来,赶忙前来求见。 羌人使者进来后,态度极为谦恭。 这也是北宫伯玉和韩遂等人商议的结果,毕竟种花部落称雄河套,拥兵十多万,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绝不能让种花部落和大汉朝廷联合起来,否则,他们进攻三辅地区的后路就危险了。 所以,不管刘昆提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先答应下来。 羌人使者恭敬地给坐在首位的刘昆行了一个大礼,谦卑地说道:“尊贵的布日古德圣主,我奉北宫首领之命,前来拜见圣主。” 刘昆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说道:“哦,北宫首领要你带什么话来?” 羌人使者谦卑地说:“圣主!此次事件,是我等羌人中几个恶徒所为。如今我等已经将他们斩杀,首级也带了过来,以慰藉逝者的英灵。首领英明神武,还请高抬贵手,你我两家就此和好。” 说着起身,让自己的侍从接过一个锦盒。 他双手呈上,说道:“这是我们北宫首领精心准备的一点心意,还望首领笑纳。” 刘昆看了一眼锦盒,并未理会。 一旁的程普盯着羌使,喝道:“你们杀害了我种花部落的无辜百姓,如今想用几颗人头和这些财货来敷衍了事?我种花部落的将士前番为了守护百姓,多少人血洒沙场,他们的命你们就这么轻易地忽略了?” 羌使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圣主,大错已经铸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圣主看在我家首领的诚意上,罢兵休战!” 贾诩冷冷地说道:“贵使,北宫首领这点诚意可远远不够哇!” 羌人使者诧异地看向贾诩,忽然认了出来。 连忙说道:“原来是贾先生,俺这厢有理了!” 说完,还恭恭敬敬地给贾诩行了一个羌人的礼节。 贾诩捋须笑道:“想不到某之贱名,使者竟然也能得知?” 羌人使者陪着笑说道:“贾先生乃凉州名士,俺等岂能不知?不知贾先生所说的诚意远远不够是何意?” 贾诩缓缓说道:“你们和大汉朝廷之间的事,我们原本不打算插手。但因我下辖子民受害一案,加上前段时间我军将士伤亡惨重。这点赔偿,你觉得够吗?” 羌人使者无奈,心中却在大骂这群人的无耻。 据先零羌的人说,他们刚一接触就被击溃,根本就没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北宫伯玉已经让他见机行事,只能探一探他们的底线了。 于是,使者说道:“那依贾先生所言,不知我等需要作何赔偿?” 贾诩抚须笑道:“我们要北地郡和半个武威郡!” 羌人使者心中一凛,心想这种花部落真的是狮子大张口啊。 他有些为难地说道:“此事太过重大,俺需要回去禀报北宫首领才行。” 刘昆哂然一笑道:“怎么?现在整个凉州几乎都落入了你们手中,我等只要求这点地盘作为赔偿而已。既然你们不同意,那你尽管回去,我们自己去取!来人,送客!” 羌人使者面露难色,正要说话,却被涌入的几名种花部落战士推搡着带了出去。 程普向刘昆抱拳说道:“圣主,攻打北地郡就交给末将吧!” 刘昆微微点头道:“那就如德谋将军所请吧!子龙同去。务必尽快攻下北地郡。” 程普、赵云双双出列,抱拳应道:“谨遵圣主之命!” 刘昆点了点头,待二将退下之后,看向贾诩说道:“文和先生,可令校事府密探多多打探消息,弄明白羌人叛军的动向。还有,抓紧加派人手,前往祖厉、媪围、鹯阴三地,打听铜矿的消息!” 这次出兵,抢地盘是一个原因,而获取武威三县的铜矿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贾诩赶忙起身,朝刘昆行礼道:“谨遵圣主之命!” 第二日,种花部落西方战区主将程普、副将赵云点起两万精锐骑兵,浩浩荡荡地朝北地郡其他县杀了过去。 两人都是难得的名将,两万精骑装备精良,对付起贫穷落后的先零羌,简直是轻而易举。 很快就将先零羌打得七零八落,逐出了北地郡,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刘昆交给两人的作战任务。 第189章 羌人强攻槐里城 右扶风郡的羌人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听到使者回来添油加醋的汇报后,两人顿时怒发冲冠。 北宫伯玉身材魁梧,面庞硬朗,高鼻深目。 他的肤色黝黑,胡须浓密。 身着羌王豪华的兽皮战袍,腰系一根宽厚鎏金的大腰带。 北宫伯玉“嗖”地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刀,重重地往身前案桌上一剁。 浑厚的大刀落下,将厚重的案桌一刀两断,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满脸涨得通红,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对着使者咆哮道:“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种花部落贼子,这般贪得无厌!今日竟敢妄图吞下我北地郡和半个武威郡,真当我羌人好欺负不成!” 说罢,他将长刀重重一挥,指向远方,愤怒地吼道:“兄弟们,咱们这就杀回去,定要让种花部落那帮家伙知道我北宫伯玉的厉害!” 一旁的李文侯也是一脸愤慨地说道:“伯玉兄说得对,咱们这就回去,活捉种花部落狗屁圣主布日古德,让他们知道惹恼咱们的下场!” 作为叛军名义上的首领边章无动于衷,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边章本名边允,今年已经年过四旬,面部线条犹如刀削,鼻梁高挺。 出身凉州大姓之一的边姓,拥有很高的民望,造反之前曾担任过新安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韩遂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行动。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缓缓开口道:“二位且慢。” 北宫伯玉顿时一怔,不耐烦地转身看向韩遂,大声说道:“韩文约,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如此欺辱咱们吗?” 韩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淡淡地说道:“伯玉兄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北宫伯玉一脸不屑,瞪着韩遂道:“从长计议?那还等多久?此刻我等就该回去报仇雪恨!” 韩遂却不慌不忙,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悠悠说道:“请伯玉兄想想,种花部落实力强大,咱们若是冒然回去与他们硬拼,胜败难料。一旦战事不利,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岂不是都要拱手相让?不仅如此,咱们攻打长安的计划也会因此搁置。中原朝廷刚刚历经黄巾之乱,元气大伤,这可是咱们进攻长安的大好机会啊!” 李文侯皱了皱眉头,疑惑道:“文约兄,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韩遂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咱们先稳住种花部落,答应他们的条件。等咱们打下长安,逼大汉朝廷屈服。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种花部落,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到时候咱们想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各位还怕不能报仇吗?” 北宫伯玉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哼,那咱们就这么便宜了那群种花部落的贼子吗?” 韩遂见状,立刻接口道:“伯玉兄,您若此时回去报仇,与种花部落拼个你死我活,不仅可能会元气大伤,白白便宜了朝廷,而且还可能错失称霸凉州的大好时机啊!咱们暂且咽下这口气,等大业成了,再回去收拾他们也不迟。” 李文侯也觉得韩遂说得在理,微微点头道:“文约兄所言极是,先把眼前的槐里城拿下再说。” 北宫伯玉望着韩遂,冷哼一声,道:“哼,那就依文约所言,先稳住那群种花部落的贼子。不过,你可得记住今日所言,待大业完成后,定要让种花部落付出惨重的代价!” 韩遂连忙拱手道:“伯玉兄放心,某自然不会食言。” 说罢,韩遂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在他心中,北宫伯玉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暴躁之徒。 只需稍加利用,将来他便可以取代其独揽大权,称霸凉州。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在他眼中,不过是暂时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一些羌人的将领们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所思,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们知道,如今已经起兵造反,没有回头路了。 唯有听从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安排,才有生存和发展的机会。 就这样,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暂时按下了攻打种花部落的念头。 而韩遂则暗自盘算着,如何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野心。 北宫伯玉、李文侯继续强攻槐里县,皇甫嵩紧守城池。 一时间,战鼓雷动,杀声震天。 攻城和防守两方都铆足了劲,战斗进入到了最为激烈的阶段。 城头上,硝烟弥漫,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羌人的士卒们如潮水般汹涌而上,那暴烈的气势令人胆寒。 一名羌人士兵裸露出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贲张,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持一把弯刀,跟着人群大踏步地朝着城墙冲去,脚下的土地被他踩得尘土飞扬。 靠近城墙时,他猛地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云梯之上,快速地攀爬了起来。 城墙上的汉军老兵们早有防备,他们不断地呐喊着,手中的长矛和环首刀不停地朝云梯上涌上来的羌人招呼了过去。 另一边,又有数名羌人士兵架起一架简易的云梯,其中一人拼尽全力地往上爬。 汉军箭如飞蝗,射中了他的后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凶残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仍然不顾一切地继续向上攀爬。 当他快要爬上城墙时,一根滚木从城墙上滚落下来。 “轰”的一声,那云梯突然瞬间断裂。 攀附在上面的数名羌人士兵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下去,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羌人仗着人数众多,朝槐里城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 他们在城下策马狂奔,在快要到达城墙的时候,用弓箭向城头射出大量的箭矢大肆射杀汉军。 就这样,众多的羌人骑兵借着战马奔跑的强大惯性,不断地把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 一些汉军士卒纷纷中箭,但是他们却强忍着剧痛,依然咬牙坚持,没有丝毫退缩。 一位汉军军侯被箭射中了他的右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了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反而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冲杀在前。 他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对着从云梯上冲上来的羌人士兵猛砍下去,口中还不断地高呼着:“弟兄们,为了身后的父老乡亲,俺们死战到底!” 皇甫嵩拔剑在手,和一众亲卫站在城楼上,神色冷峻地盯着眼前纷乱的战场。 他深知这一战的生死攸关,若槐里城失,羌人将会长驱直入,长安将无险可挡。 他冷静地指挥着,时不时地根据战况调整着城头上的防御部署。 第190章 白狼羌 此时,羌人更加疯狂了,他们悍不畏死,不断地冲向城墙。 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毫不畏惧,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牢牢守护着自己的家园。 一位名叫张虎的年轻汉军士卒,刚刚加入军队不久。 他看到了敌人如潮般的攻势,心中的怒火燃烧起来。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矛,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逼近城墙的羌人。 当一个身材高大的羌人爬上了城头,眼看就要被他冲破防线了。 张虎大喝一声,挺起手中长矛迎着那羌人冲了上去,两人在城墙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只可惜张虎空有一股血勇之气,武艺却是稀疏平常得很。 最终因不敌羌人,不甘地倒在了城头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城上的滚木礌石更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每当羌人聚集在云梯上或城墙下时,汉军将士们便将滚木礌石推了下去。 那巨大的滚木如同山崩地裂般从城墙上滚落,所到之处,羌人士兵纷纷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有的滚木顺着云梯滚了下去,数名羌人士兵撞得纷纷坠落了下去。 浑身伤痛的他们绝望地哀嚎着,挣扎着,眼睁睁就这样死去。 有一位名叫王二狗的老兵,他已经在战场上征战多年,身上伤痕累累。 当他看到一群羌人士兵企图从云梯上攀上城墙时,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块大石头,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大石头从城墙上砸向了那群羌人。 大石头从羌人的云梯上一路滚落下去,溅起一片血花,数个羌人惨嚎着从高高的云梯上跌落了下去。 但他来不及高兴,就被一支从城下飞来的一根羽箭射中了胸膛。 他痛呼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城头。 战斗还在继续,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生死考验。 羌人们继续勇猛地攻击着,他们的疯狂让人胆寒。 汉军将士们则在皇甫嵩的率领下,顽强抵抗。 战斗持续了几天,双方不断有人员伤亡,城头上和城墙下堆满了双方的尸体。 场面血腥无比,令人不敢直视。 …… 刘昆带领着两万种花部落的大军,从富平出发,继续朝着武威郡的祖厉三县进发。 一路上,这支大军势如破竹。 那些前来阻拦的羌人,在他们凌厉的攻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当大军行进到鹯阴境内时,突然,一名探子骑着快马,飞速赶来禀报:“启禀圣主,前方有白狼羌的两万叛军正在集结,把咱们前行的道路给拦住了!” 刘昆微微抬起头,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望向远方。 心里琢磨着:“哼,羌人这是想做最后的挣扎啊,不过,他们可休想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一旁的黄蝶舞和典韦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白狼羌的叛军首领名叫闵耿,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深知自己肩负着保卫族人的重大责任,尽管也清楚刘昆的部队实力强劲。 但他依旧满怀豪情,对自己的铁血兄弟们充满了信心。 闵耿站在队伍中央,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长刀。 大声呼喊道:“兄弟们!今天可是咱们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咱们得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保卫我们的家园,扞卫我们的尊严!” 他的呼喊声,让羌人叛军们士气大振。 只见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与无畏之色,催马朝着前方的敌人勇敢地冲了过去。 刘昆看着眼前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敌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心里明白这场战斗对整个战局的重要性,而且早就制定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刘昆随即对大军做出部署,他将一万秦弩铁骑均匀地分列在大军的两侧,每人配备了一把精心打造的“九原一号”秦弩。 这种秦弩可是精心研制的利器,威力巨大无比,射程更是远超普通弓弩。 而剩下的那一万铁骑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们手持弯刀,蓄势待发,就等一声令下,便立刻冲锋陷阵。 “准备!”随着黄蝶舞的一声高喊,两侧的秦弩手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动作娴熟,眼神专注,盯着即将冲锋而来的羌人大军。 “三段射!”黄蝶舞紧接着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第一排的秦弩手们反应极为迅速,他们手中的连弩早已经瞄准了前方的羌人叛军。 随着黄蝶舞的一声令下,弩手们纷纷扣动手中秦弩的扳机。 只听得一声声“嗖嗖”的响声,箭矢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出。 一支支弩箭呼啸着朝着敌阵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看着空中黑压压一片突如其来的箭雨,羌人叛军们原本嚣张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惊愕。 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已经被弩箭射中,惨叫着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们不仅面露恐惧,眼中还带着一丝茫然。 完全没想到敌人发起攻击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力度会如此之强。 而此时,第二排的秦弩手们早已在第一排发射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第二波箭雨紧接着就朝着羌人冲了过去。 羌人叛军们此时已经开始慌乱,纷纷试图躲避。 然而,由于箭矢的飞射速度极快、数量又多得惊人,很多人还是没能躲开厄运。 当第二波箭雨刚刚密集发射完毕,尚未完全停歇的时候。 第三排的秦弩手们也已经完成射击,第三波攻击如法炮制地再次展开。 羌人叛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劲攻击打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原本准备的防御在刘昆精心设计的“三段射”战术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闵耿看到这种情况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咬了咬牙,他再次挥舞着长刀,高喊道:“兄弟们!大家别怕这些弩箭,我们冲上去,和敌人拼了!” 羌人叛军们听闻此言,呐喊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刘昆的大军冲去,他们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冲破那如同暴雨般密集的箭雨。 然而,这一切都在黄蝶舞的预料之中。 她果断下令道:“分散射击,远程覆盖!” 秦弩手们立即按照指令,迅速调整射击角度和位置,开始进行远程覆盖射击。 他们不再是集中在一个方向射击,而是分散开来,从多个角度朝着羌人叛军发起攻击。 如此一来,羌人叛军们无论向哪个方向冲锋,都很难避开那如同雨点般密集射来的弩箭。 有一些羌人试图用手中的小皮盾抵挡,但弩箭的穿透力实在太强了。 只听“咔嚓”几声,弩箭强大的冲击力迅速突破小皮盾,射入了羌人骑兵的身体内。 小皮盾在强劲的弩箭下如同纸糊,根本无法起到有效的防护作用。 随着时间推移,羌人叛军们的阵脚开始出现大乱的迹象。 看到羌人叛军开始出现明显混乱的迹象,刘昆心中突然一动,决定发起一轮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攻击。 他再次高高举起手中青龙偃月刀,用洪亮的声音大声呼喊道:“将士们!全力出击,给这些羌人厉害瞧瞧!” 第191章 白狼羌首领闵耿的倔强 在刘昆的激励下,全军立刻士气大振。 刹那间,一万手持弯刀的铁骑如同狂风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入了羌人叛军的阵中。 他们在阳光下挥舞着手中的弯刀,那弯刀在阳光中闪耀着寒光。 每一次挥动,都能无情地带起一片血花。 羌人叛军们虽然也在顽强抵抗,然而面对如此猛烈且精准的秦弩攻击。 再加上铁骑无情的冲锋,逐渐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困境之中。 闵耿深知,如果自己不展现出英勇无畏的精神,士气一旦崩溃,那全军覆没将是迟早的事。 于是,他一马当先,直接朝着刘昆的中军冲了过去。 他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寒光,所到之处,鲜血飞溅,场面惨烈无比。 秦弩手们迅速换上新的弩箭,再次展开更为猛烈的射击,密集的箭雨如注般朝着羌人倾泻而去。 而铁骑们则更是加快了速度,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一般,迅速将羌人叛军的防线彻底地冲垮。 战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拼杀之中,局势对刘昆一方愈发有利。 闵耿见大势已去,可他并未就此放弃抵抗。 此时的他浑身是伤,血迹斑斑的衣衫贴在身上。 多处伤口在风雨中隐隐作痛,但他依然在敌阵中奋勇拼杀。 他心里清楚,即便希望渺茫,为自己,更为族人,他都必须争取这最后的生机。 刘昆望着如此顽强的闵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敬意。 然而,战场上容不得半分怜悯,残酷的战争容不下丝毫犹豫。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必须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他朝着身边的典韦使了个眼色,典韦心领神会,缓缓抽出背后那对沉重的大铁戟。 此时的他身着重甲,犹如一座巍峨的小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典韦策马而出,大喝一声:“敌将休得猖狂,典韦来也!” 说罢,他一夹马腹,胯下青骢马撒开四蹄,径直朝闵耿冲了过去! 在努力奋战的闵耿听到了典韦的这声大喝,他抬起头来,很快就锁定了朝自己冲过来的典韦。 他手持雪亮的弯刀,催马径直朝着典韦奔去。 两人的马匹在战场上交错而过的瞬间,典韦和闵耿几乎同时挥动了手中的武器。 典韦如今浸淫炼髓境初期很久,对“举重若轻”境界有了深刻的理解,实力远超寻常。 他手中的大铁戟挥舞之间看似轻飘,实则威力巨大,每一击都包含着致命的杀机。 只见那大铁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优美弧线,携带着呼啸的风声,誓要将面前的闵耿瞬间撕裂。 闵耿的弯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直地劈向典韦的胸口。 然而,典韦冷哼一声,左手轻轻一摆,大铁戟便以一个极为巧妙的角度轻松挡住了弯刀的攻击。 紧接着,他右手大铁戟顺势反击而出,速度之快如同闪电,直逼闵耿的要害之处。 闵耿大惊失色,慌乱之中急忙抽回弯刀全力格挡。 “当”的一声巨响,两兵相交,溅起一片火星。 这一击的力量极大,震得闵耿手臂发麻。 手中的马缰绳松开,战马受到惊吓,四处狂奔乱窜。 但典韦却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抹冷笑。 紧接着再次挥舞着大铁戟,毫不留情地朝着闵耿袭去。 这一次,典韦不再留情,大铁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化作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快若死神之镰,在空气中划开一道道凌厉的劲风。 与典韦超强的实力相比,闵耿虽拼尽全力,可他目前只有炼骨境巅峰的实力,实在与典韦差距太大。 尽管他已竭尽全力,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全身所有的力量,但终究不是典韦的对手。 仅仅过了三招,闵耿的弯刀便被典韦那沉重的大铁戟狠狠击飞,整个人从战马上重重地跌落下来。 典韦轻轻勒住缰绳,看着倒在地上的闵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闵耿缓缓地倒下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未曾屈服,这份英勇无畏为他赢得了最后的尊严。 即便战死沙场,也不愧为一条硬汉。 随着闵耿的战死,羌人叛军们彻底丧失了斗志,防线瞬间崩溃。 有的士兵惊慌失措,开始四处逃窜; 有的则扔下手中的武器,双膝跪地,选择了投降。 刘昆率领着大军打败了白狼羌主力大军,之后更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无人再敢阻挡其锋芒。 就这样,他将祖厉三县顺利纳入版图。 这一战役的消息迅速在整个凉州传开了,引起了轩然大波,各方势力无不为之震动。 此时,刘昆正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 此次进攻凉州,除了抢占地盘,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目的——祖厉三县的铜矿。 这铜矿,正是种花部落银行迫切需要的铜的来源,关乎着河套经济能否顺利发展的关键所在。 好在,他麾下的校事府密探们一直都兢兢业业,为他探寻着各种各样的有用信息。 几位校事府密探自几年前就接到了任务,便在祖厉三县的民间展开了艰苦而又卓绝的搜寻工作。 他们乔装打扮,巧妙地融入到当地百姓的生活之中。 与他们一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边辛勤劳作,一边与百姓们拉家常、谈心。 白天,他们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中奔走,向不同的村民打听是否有关于曾经采铜遗迹的消息; 夜晚,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认真细致地整理着一天下来收集到的各种线索,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这一过程远非想象中那么顺利。 祖厉三县历经连年战乱,百姓生活早已苦不堪言。 许多往昔的线索都在岁月的冲刷下,渐渐被遗忘。 但密探们没有放弃,他们小心翼翼地甄别、筛选,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终于,在一次看似偶然的机会中。 一位密探从一位老矿工的后代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据说在某一座大山中似乎存在着一处早已废弃的矿洞。 但关于这个矿洞的具体位置,无论是谁,都说不上来。 这位密探得知后,如获至宝。 他一刻也等不及,立刻根据这一模糊的线索,组织人手深入深山老林展开探寻。 在那茫茫的大山之中,密探们遭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对使命的执着,日夜不曾停歇。 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矿洞。 只见矿洞的入口被厚厚的树枝和丛生的杂草层层掩盖,若不是一直沿着线索找过来,仔细观察,谁也难以察觉这里竟然藏着一个神秘的矿洞。 怀着满心的激动,密探们小心翼翼地进入矿洞。 一踏入其中,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壁上隐隐闪烁着矿石的色泽,在黯淡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曾经辉煌的过往。 密探们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们深知,终于找到了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铜矿了。 第192章 雄飞单于 刘昆在得知密探们找到废弃铜矿的喜讯后,立刻亲自赶赴矿洞进行考察。 他一头钻进矿洞,和几名九原科学院的专家仔细观察着矿洞的结构,查看矿石的分布状况,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后续开采的各种事宜和详细的计划。 “此乃天助我也,这铜矿若能顺利开采,就缓解了我种花部落如今的铜荒,就能极大地增强我们的经济实力。” 刘昆想到了这里,看着身旁的几位密探,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满面笑容地赞道:“你们辛苦了,此次立下了大功啊!本圣主重重有赏!” 几位密探大大地出了一口气,几年来的辛酸,在伟大的首领布日古德的夸赞下,一切都是值得的。 既然找到了铜矿,刘昆一刻也未曾停歇,立刻紧锣密鼓地着手安排开采铜矿的各种事宜。 他心里十分清楚,开采铜矿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还要妥善解决一系列技术和安全问题。 于是,他先是召集了九原科学院的专业矿业人士,让他们对矿洞进行全面的评估和规划。 根据矿洞的实际状况,九原科学院的专业人士制定了详尽的开采方案。 刘昆将俘获的羌人安排在矿洞内部,负责矿石的开采工作。 这些羌人在生死边缘徘徊许久,如今有了新的生机,无不卖力地投入到工作中。 另一部分,刘昆挑选了经验丰富的工匠负责矿石的冶炼和加工,确保开采出来的铜矿能够得到有效的利用。 为了确保开采工作的顺利进行,刘昆还安排了一支精锐部队驻守在矿区,负责周边区域的安全保卫工作,严密防范可能出现的内外威胁。 在物资供应方面,刘昆充分调动了大军的粮草和物资储备。 全力保障开采区的食物、水源和各种工具等物资供应充足,让开采工作无后顾之忧。 在刘昆的精心组织、周密安排和调度下,铜矿的开采工作逐渐有条不紊地展开,一步步步入正轨。 在刘昆卓越的领导下,祖厉三县的铜矿开采工作顺利推进,源源不断地产出了大量的铜。 这无疑是给种花部落的发展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带来了新的蓬勃活力 。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率领羌人叛军久攻槐里县不下,这让羌人士气低落,整个军队中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氛围。 此时,围绕下一步军事行动,羌人叛军高层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营帐中央,北宫伯玉眉头紧锁,眼神里焦急与愤怒交织。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韩遂,你这分明就是贪生怕死!现在的局势对咱们非常有利,就应该速战速决,一举拿下槐里县。要是一直这么犹豫不决,恐怕就错过大好战机了!” 站在一旁的李文侯也连忙附和:“伯玉兄说得没错!咱们已经在这个地方耗费了太多时间,要是再不加快攻势,朝廷的援兵一旦赶到,那咱们可就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了!” 韩遂却一脸从容,面带微笑,眼神里透露出几分自信。 他平静地回应道:“二位先别着急,现在敌人防守严密,咱们要是强行进攻,恐怕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等找到敌人的破绽,再发动攻击也不迟。” 北宫伯玉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韩遂大骂道:“韩遂,你总是畏首畏尾,真不配做我们勇猛的羌人兄弟!今天要是不跟你把这事说清楚,以后你肯定还会坏我们大事的!” 说完,北宫伯玉“唰”地拔出佩剑,作势就要刺向韩遂。 李文侯赶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劝阻道:“首领息怒啊!咱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才走到一起的,没必要在这儿起内讧。只是这后续的军事行动,咱们确实得好好商量商量。” 韩遂不慌不忙地侧身避开北宫伯玉的剑,冷冷地说:“我可没怕战,我这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将士们去做无谓的牺牲。咱们真得从长计议。” 这场争吵最终也没个结果,但三个人的心里却因此产生了裂痕,为日后的分裂埋下了隐患。 另一边,皇甫嵩得知种花部落出现在凉州叛军后方,还干了不少消灭羌人叛军的事,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要知道,在汉室衰微、羌人叛乱祸乱凉州的当下,种花部落如今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召集部下将士商议后,修书一封,派专人快马加鞭送往都城,请求汉帝刘宏册封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为汉军后援。 在刘宏的嘉德殿中,皇甫嵩的奏疏引起一片哗然。 刘宏正被羌人叛乱搞得焦头烂额,种花部落的出现让他兴奋不已。 他心中兴奋不已,暗自想道:“哈哈,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如今羌人叛军到处搞破坏,正需要有这么一支力量来牵制他们。” 刘宏慷慨激昂地说:“朕决定,册封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为‘雄飞单于’,让他从背后进攻攻打三辅地区的羌人叛军。朕相信,有雄飞单于相助,咱们一定能早日平定叛乱,让大汉恢复安宁!” 大臣们听了,纷纷高呼万岁,对皇帝的决定赞不绝口。 然而,当羌人叛军从朝中的线报中打听到了朝廷准备册封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为“雄飞单于”,还准备联合他一起攻击他们的消息,北宫伯玉、李文侯和韩遂都大惊失色。 北宫伯玉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真没想到,种花部落这群贼子居然想联合大汉朝廷在背后捅我们刀子!这布日古德也太不地道了!” 李文侯也面露惧色,压低声音说:“首领,现在咱们腹背受敌,形势越来越危急了,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韩遂却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既有对突发状况的担忧,又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暗自思忖:“哼,现在局势大乱,这可是个让我掌控全局的好机会。” 为应对这一变局,羌人叛军又派出使者前往种花部落会见布日古德。 使者带着准备好的丰厚礼物,一路风尘仆仆赶到祖厉县种花部落的军营之中。 见到布日古德后,使者满脸堆笑。 他十分谦卑地说:“圣主,咱们几位首领均同意您对北地郡、汉阳郡和祖厉三县的占领,从此与贵部结成兄弟之盟。圣主阁下要是听从朝廷的意思从背后攻击我们,恐怕只会令我等兄弟相杀。不如咱们一起商量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同攻打汉人的天下,一起共享富贵,如何?” 刘昆坐在高位,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事关系重大,本圣主得谨慎行事。” 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使者退下。 使者离开后,贾诩出面说道:“圣主,如今局势十分复杂。咱们要是能巧妙周旋,让羌人和朝廷双方打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从两边都捞些好处,岂不美哉?” 刘昆听了贾诩的话,眼睛顿时一亮。 他重重地点头说:“贾先生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 贾诩微微行礼,镇定自若地说:“圣主您可以先按兵不动,静等朝廷的册封。等到羌人叛军和汉军打得精疲力竭的时候,您再出面收拾局面,向双方都收取好处。这样一来,既能从两边得到不少好处,又能渔翁得利,还怕霸业不成吗?” 刘昆听后,大笑着说道:“好,好,一切都听贾先生的!” 于是,刘昆下令部队原地待命,密切注视着羌人叛军和皇甫嵩军队的动向 。 第193章 凉州叛军的暂时收场 过了数日,朝廷的册封旨意终于来到了祖厉县的种花部落大营。 刘昆很爽快地接受了朝廷对他的“雄飞单于”的册封,反正是以布日古德的名义,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当朝廷使者催促他赶紧配合皇甫嵩,从后面发起对羌人叛军的袭击时。 刘昆表面上答应了,说会在适当的时候就会出兵相助。 当然只是他的一种托词,开玩笑,虽然他接受了册封不假。 但此刻的羌人叛军还有十多万,他这几万人对上去,损失得有多惨重? 总不可能为了一纸单于的册封就屁颠屁颠地往刀口子上凑吧?那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他是汉室宗亲,但如今他的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身份可是见不得光呀。 羌人叛军这边,得知种花部落接受了册封之后仍旧按兵不动的消息后,原本心急如焚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对于目前的不利战事,北宫伯玉暴躁地在营帐中踱步,不时地大声咒骂着。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开始斥责自己的部下无能。 而李文侯则在一旁默默沉思,试图寻找解决困境的办法。 他深知此时必须要保持冷静,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也难免感到焦虑。 皇甫嵩在营帐中得知布日古德按兵不动的消息后,心中也有一些忐忑不安。 他也没有办法,他可没有能力去命令种花部落去进攻羌人的后路。 韩遂回营后,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嘿嘿,等你们和朝廷打得两败俱伤了,我到时候再杀掉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这两个莽夫。 只要笼络住了这十多万羌人叛军,凉州就尽在我韩文约的掌控之中了。 韩遂一边做着称霸凉州的美梦,一边让自己的营帐周围加强了守卫,以防不测。 他还让人密切关注着凉州各方动态,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出手。 时光匆匆流转,转眼间已至八月。 凉州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上,局势越发紧张了起来。 帝都洛阳,汉帝刘宏听信了十常侍为首的奸佞之臣的谗言,对久战不胜的皇甫嵩逐渐心生不满。 以赵忠为首的宦官添油加醋地描述着皇甫嵩与羌人叛军久战不胜所谓的“无能”,说得刘宏龙颜大怒。 于是,他立即下旨将皇甫嵩撤换,改派了司空张温任车骑将军去剿灭羌人叛军。 赵忠暗自得意,心想:好你个皇甫嵩,让你向陛下告状,咱家不整死你? 原来,皇甫嵩击败黄巾军后,在邺城偶然见到了赵忠的宏伟私宅。 他勃然大怒,向汉帝刘宏揭发了赵忠的穷奢极欲。 让赵忠花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平息了刘宏的怒火。 心底也把皇甫嵩给记恨上了,时不时地在汉帝刘宏面前说皇甫嵩的坏话,给他上眼药。 这不,逮到了这个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张温一介文人,对带兵打仗屁都不懂,就这么奇迹般的变成车骑将军了! 军国大事就这样被刘宏和一群没卵子的宦官如此儿戏,大汉朝不灭亡,真的没有天理了! 没过多久,张温便带着陶谦、周慎、孙坚,率领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赶赴三辅地区了。 张温初到槐里前线,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现自己的雄才大略。 为了收复凉州,他第一时间就征召了能征善战的董卓来协同作战,偏偏董卓不怎么鸟他。 磨磨蹭蹭了许久才过来,来了之后对张温也没有多少尊敬。 这时,参军孙坚站了出来,对张温说道:“张将军,如今董卓仗着自己有一些战功,故意给将军难看。如此下去,董卓可能会有不服之心。为了树立军威,我建议将军杀了董卓以立威。” 孙坚在镇压南阳宛城黄巾军时,表现的非常勇猛,得到了朱儁的赞赏。 张温与朱儁交好,得知此人是真正的将才。所以来西征的时候,特意将孙坚要了过来。 孙坚感激之下,见董卓如此无视提携自己的张温,怒不可遏,所以私下里提议张温以误期为由斩杀了董卓。 张温吓了一跳,他只是一个文人,做不到孙坚这种说杀人就杀人的事。 他断然否定了孙坚的提议,说道:“文台,董卓为朝廷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杀之恐怕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不可取。我们应当团结一心,共同对抗羌人,而非自相残杀。” 而且,在凉州这块地上,想平叛还的仰仗能征善战且土生土长的董卓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多年以后,牢记这段仇恨的董卓将他活活打死了。 张温坐在大帐首位,意气风发地望着眼前的诸将,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 他高声对众人说道:“诸位,如今凉州叛乱,羌人肆虐,本将承蒙皇恩浩荡,前来督战。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定能早日平息叛乱,还大汉江山一片安宁。” 董卓在一旁听着张温这高谈阔论,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他轻蔑地说道:“张大人,这凉州局势极为复杂,羌人也异常凶悍,哪里是能轻易平定的?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切莫轻敌啊。” 张温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大笑着说:“仲颖,如今本官已奉命接任,自当大展身手。此前战事不顺,想必是将士们士气尚未振作,如今本官来了,定能让他们刮目相看。” 陶谦则在一旁大放厥词,傲慢地说:“哼,你们这些人不足为惧,若是某领兵,定比你们都强。某自幼习武,精通兵法,这凉州的叛乱,某一个人便能轻松平息。” 众人听了陶谦的话,都露出不屑的神色。 孙坚心中暗自摇头,打仗哪里有那么容易?他 看着陶谦,说道:“陶恭祖,你莫要空口说大话。如今战局未定,谁胜谁负还未知晓,你无需在此狂妄自大。” 这场争吵过后,各营气氛愈发紧张。 张温虽然表面上依旧整军备战,但心中对皇甫嵩的离去有些担忧。 毕竟董卓等人跟随皇甫嵩多年,彼此之间默契非凡。 而董卓也因为孙坚的提议和张温的偏向而心生不满,暗中琢磨着如何保持自己的实力。 张温率领十万大军驻扎在美阳,与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率领的叛军展开了激战。 双方有来有往,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很快就迎来了转机,在十一月的某个晚上,一颗流星突然坠入叛军营寨之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羌人们惊慌不已,认为是不祥之兆,军心大乱,都想要逃回去。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没有办法约束住羌人,只能狼狈连夜撤军。 张温得到了叛军骚乱的消息,立刻让董卓、周慎、孙坚领军趁势追杀。 慌忙撤军的羌人骤然遇袭,被打得溃不成军,狼狈而逃。 张温在美阳大战中大获全胜,成功击退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叛军。 然而,张温并未满足于当前的胜利,他决心乘胜追击,一举收复整个凉州地区。 在他的统帅下,大军马不停蹄地追赶着败退的敌军。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退入金城郡榆中县后,凭借着熟悉的地形和顽强的抵抗意志,顶住了官军的连番攻城。 张温的军队攻势受阻,未能取得胜利。 他万万没想到,凉州其他地方的叛军纷纷前往榆中支援,让十万汉军深陷包围。 汉军被包围了,所带的粮草物资并不多。 加上粮道被断,军心大乱,张温等人不得不率军突围,损失惨重,大败而回。 万般无奈之下的张温只好班师回朝,后来被灵帝降职治罪。 叛军原本可以趁机壮大势力,但很快发生了内讧。 韩遂为了独揽大权,悍然发动了兵变。 杀死了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成为了叛军唯一的首领。 他并没有像原来历史上那样去攻打陇西郡,因为种花部落在旁边虎视眈眈。 随后,韩遂果断地向朝廷投诚,表明了自己愿意为大汉效力的忠心。 汉帝刘宏得知韩遂投诚的消息后,经过深思熟虑,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战乱,便封韩遂为金城太守。 至此,哄闹了一年多的凉州叛军以韩遂作为最大的赢家而暂时收场。 第194章 刘昆的大婚 凉州的大规模叛乱暂时得以平息,凉州原本动荡的局势也随之稍稍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在安定郡,刘昆正积极推进着平叛事宜。 北地郡羌人被程普、赵云打得狼狈而逃,流窜到了安定郡。 他们包围了安定郡城临泾,安定太守在作战中不幸战死,安定郡落入了羌人叛军手中。 刘昆化身的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如今已被朝廷册封为“雄飞单于”,手握大汉朝廷让他平叛的旨意。 让他接下来在剿灭羌人叛军的时候,名正言顺。 金城发生的叛乱虽让韩遂成功上位,但对刘昆暂且没什么影响。 在贾诩的建议下,刘昆率领大军对安定郡的羌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以回应前番出兵协助朝廷的承诺。 羌人在刘昆铁骑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 多次激烈的战斗过后,刘昆成功平定了安定郡的羌人叛乱。 一年来的接连征战,终于将安定郡、北地郡、武威郡三县纳入版图。 成功达成了军机处制定的战略目标,为以后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种花部落这一连串的胜利,很快引起了金城郡韩遂的高度重视,也引起了大汉朝廷的警觉。 在朝堂之上,部分有识之士开始对刘昆的崛起感到了不安。 毕竟种花部落原本就占据了庞大的河套地区,如今又占据了凉州的北地郡、安定郡。 势力愈发的强大,他们担心长此以往必将威胁到朝廷的统治。 于是,这些人纷纷向汉帝刘宏进言,阐明崛起的种花部落将给朝廷带来的潜在危害。 然而,汉帝刘宏虽有些昏聩,但也不算太过糊涂。 他清楚刘昆在这场平叛之战中立下的巨大功劳,以及对稳定凉州局势的重要性。 要是此时与刘昆翻脸,不仅可能引发新一轮动乱,还会让凉州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最关键的是,朝廷已经无力再次西征了。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刘宏这一次难得明智了一回。 最终以大局为重,决定维持与种花部落的良好关系。 而且,韩遂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要是让他统一了凉州,局势恐怕只会更加糟糕。 有种花部落这头饿狼在侧虎视眈眈地盯着,韩遂绝不敢肆意妄为,这也不失为一种高明的平衡手段。 北地郡、安定郡和武威三县,暂时就让种花部落占据了。 至此,大汉朝在历经这一系列波折后,暂时恢复了平静。 汉帝刘宏心情大好之下,又开始了纸迷金醉的糜烂生活。 刘昆并未对朝廷和凉州的动向放松警惕,他深知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必须用心维护好。 于是,他迅速着手对北地郡、安定郡和武威祖厉三县进行了战后重建。 他调集了大量人力物力,其中首要任务便是兴修水利设施、开垦荒地。 几年之后,这些努力终于见到成效。 在完善的水利工程带动下,大量农田得到灌溉。 粮食得到了丰收,百姓们终于不再为温饱问题发愁。 在商业发展上,刘昆更是推行了一系列扶持政策,鼓励商人前往凉州做生意。 这样一来,各地商人都纷纷涌入凉州种花部落的地盘。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祖厉三县产出的大量铜,为种花部落的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 极大缓解了种花部落的铜荒问题,让种花部落银行压力骤减,发行种花通宝也变得顺利了起来。 时光匆匆,很快便到了中平二年年底。 这时的刘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和毋极甄家的联姻。 原本,双方商议好在光和七年年底就让刘昆与甄姜完婚。 可因刘昆要全力介入凉州战场,不得不将婚礼推迟,这一耽搁就是整整一年。 腊月的时候,雁门郡的治所光武县处处张灯结彩 ,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因为他们的太守刘昆,即将迎娶河北甄家的大小姐甄姜。 刘昆已年满二十,到了可以取字的年纪。 刘寔依照宗族流传下来的规矩,拜访了多位饱学大儒后,为刘昆取字“孟光”。 迎亲这日,天刚蒙蒙亮,刘昆便早早起身。 他精心洗漱一番,随后穿戴整齐,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精美喜服。 腰间束着的腰带更是镶嵌着玉石,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一切准备妥当后,刘昆骑上了一匹装饰华丽的骏马。 这匹马全身雪白,毛色纯净如雪。 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在马头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随风飘舞。 在迎亲队伍的簇拥下,刘昆骑着马浩浩荡荡地朝着甄家在光武的临时府邸进发。 迎亲队伍规模庞大,鼓乐手们敲打着锣鼓,吹奏着唢呐,那欢快的节奏和喜庆的音符在空中回荡。 百姓们围在道路两旁,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场盛大的喜事,脸上洋溢着羡慕和祝福的笑容。 经过一番路程,终于抵达了甄家在光武县购置的府邸。 此时,甄家府邸外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刘昆被热情的甄家人迎进府中,径直走向大堂。 此时,甄逸与张氏端坐在大堂之上。 大堂内布置得庄重而华丽,高悬的灯笼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堂堂的。 刘昆上前,先恭恭敬敬地向甄逸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双手捧上迎亲聘礼。 聘礼十分丰厚,装了几十车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美酒佳肴,还有各种珍贵的礼品。 完成这一系列礼仪之后,便迎来了送亲的环节。 甄姜蒙着一层轻薄的红色盖头,隐约能看到她白皙的脸庞和娇羞的神情。 她身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上面金线刺绣精致绝伦,在光线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甄姜在众多丫鬟婆子的搀扶下,稳步走向花轿。 刘昆骑上马,紧紧跟在花轿旁边。 迎亲队伍再次出发,缓缓向着光武刘昆的府邸行去。 光武县刘家府邸早已被装点得无比喜庆,府内红烛高照,将整个府邸映照得如同白昼。 案桌上摆满了各种婚宴用品和礼品,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众人进入府内后,先是举行了拜堂仪式。 刘昆和甄姜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步入大堂。 大堂内,亲朋好友们围坐在四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刘昆和甄姜并肩而立,首先面向天地行礼,他们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深深一拜,感恩天地的造化。 接着,两人转身面向高堂,向刘寔和高氏行礼。 他们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每拜一次,周围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最后,刘昆和甄姜夫妻对拜,象征着从此相伴一生。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充满了深情和爱意。 洛阳的宗人府都派了人过来见证婚礼,如今刘昆毕竟是一郡太守,自然能享受一些待遇。 各个主将因要紧守防区,无法脱身。 但也以私人的名义,给婚礼带来了贵重的厚礼。 拜堂之后,便是热闹非凡的婚宴。 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宾客们欢声笑语,纷纷举杯祝福这对新人。 刘寔和高氏忙碌地在人群中穿梭,热情地招待着客人,心中满是欣慰。 随着夜幕降临,婚宴也接近尾声。 有些微醉的刘昆进入了洞房,洞房内布置得温馨而浪漫。 红色的纱幔轻轻垂下,纱幔轻轻飘动,如在梦幻之中。 桌上点着一对龙凤红烛,烛光摇曳,映照出刘昆和甄姜幸福的脸庞。 甄姜坐在床榻上,刘昆轻轻挑起她的盖头,露出甄姜那娇羞而美丽的面容。 她的脸庞微微泛红,眼神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刘昆温柔地对甄姜说:“从此刻起,你就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我会护你一生一世。” 甄姜微微点头,眼中噙着幸福的泪花 。 被翻红浪,一番鱼水交融,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195章 回归的天下大势 中平四年春(187年),凉州因王国、韩遂的再度叛乱而陷入了动荡不安的局势。 韩遂这个狡黠而又野心勃勃的叛军首领,率领着他的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攻占了陇西郡。 陇西郡的太守李相如,在叛军的强大攻势之下,竟举城投降,使得韩遂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凉州新上任的刺史耿鄙决心征讨韩遂,以平息凉州的叛乱。 耿鄙亲率陇右六郡的兵马,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征讨之路。 耿鄙极度信任治中程球,然而程球此人却是个贪得无厌的大贪官。 他在凉州大肆捞取好处,很快就引发了当地豪强的强烈不满。 这些豪强们原本在当地就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影响力,他们对程球的行为深恶痛绝,暗地里纷纷抵制耿鄙的征讨之举。 汉阳太守傅燮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他对凉州的局势洞若观火,深知韩遂叛军的强大与难缠。 在他看来,韩遂狡诈如狐,作战经验丰富。 而且叛军在凉州地区盘踞已久,根基深厚。 想当初,张温率领十多万大军前来征讨,都未能将其彻底剿灭。 如今耿鄙所率领的,不过是刚刚临时拼凑起来的陇右六郡兵马。 这些士兵们大多缺乏训练,彼此之间也缺乏默契,就如同乌合之众一般。 傅燮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他多次找到耿鄙。 苦口婆心地劝说:“大人啊,如今这局势,我们必须慎重考虑啊。您看那韩遂,盘踞凉州已久,狡诈多端,其势力根深蒂固。上次朝廷派遣张温大人率领十万大军征讨,都未能成功。如今我们所凭借的,不过是这临时组建的陇右六郡之兵,这些士兵未经充分训练,且彼此之间尚无多少凝聚力。程球此人贪图私利,引发豪强不满,我们得不到当地豪强的支持,此行实在是凶多吉少啊。依我之见,当下之策,不如先稳定军心,加强训练,等待时机成熟,再行征讨,方能提高胜算啊。” 然而,耿鄙一心想要建立功勋,对傅燮的劝说置若罔闻。 他一意孤行,坚信自己的决策不会出错,执意率领大军继续前进。 大军行至狄道之时,当地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剧变。 一直对耿鄙不满的凉州别驾,见耿鄙大军在此立足未稳,便趁机聚众作乱。 叛乱者如潮水般涌向耿鄙的军营,一时间,军心大乱。 程球平日里不得人心,此刻竟无一人愿意为他挺身而出,最终被叛军杀死。 耿鄙在混乱之中也未能幸免,惨遭杀害。他那原本庞大的大军,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瞬间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此时,军司马马腾见局势大乱,心中涌起了野心。 他看到韩遂的势力日益壮大,便决定率军叛乱,投奔了韩遂。 韩遂得到马腾的投诚,势力大增,变得更加猖獗。 他将目光投向了汉阳,率领大军猛扑过来。 汉阳太守傅燮,尽管奋力抵抗,然而手中兵力有限,在韩遂强大的攻势之下,最终兵败被杀,汉阳郡也落入韩遂之手。 王国、韩遂并未就此满足,他们乘胜追击,又进犯三辅地区。 这一举动,使得关中地区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汉帝刘宏没有办法,只好启用皇甫嵩、董卓,率领朝廷军马去关中对抗韩遂的叛军。 与此同时,在幽州之地,张纯、张举等人不甘寂寞,张纯自称天子,以张举为大将军,竟联合乌桓丘力居起兵造反。 一时间,天下又开始了新的动荡,各地烽火不断,百姓们深陷战乱之苦,整个大汉朝又开始乱了起来。 这时,有个更加添乱的人来了。 此人正是宗室宗正刘焉,他上书汉帝刘宏,劝刘宏恢复之前的州牧制,改州刺史为州牧。 并且,派宗室或者朝中有名望的重臣去镇守,以保证绝对的忠诚。 而他自告奋勇地说要求交趾担任州牧,交趾是什么地方啊?那是朝廷专门发配罪人的流放之地。 刘宏竟然信了他的鬼话,连刘焉后来改去益州的事都准了。 就这样,刘虞去了幽州,刘焉去了益州,黄琬去了豫州…… 并州现在的刺史也换人了,这还得从他迁徙百万太平道教众一事说起。 当时他们从两路用兵,逼迫张懿不得不让道,让迁徙计划顺利完成。 结果,今年被人挖了出来,向汉帝刘宏告了一状。 张懿被撤职查办,下了大狱。 后经士人集团救出,但也被削职为民了。 要不然,在原来的历史上他可是在南匈奴人作乱的时候被杀死了的。 刘昆的出现,竟然扭转了他的人生轨迹,也算是幸事了。 接任张懿的,还是历史上那个丁原丁建阳。 而吕布不出意外地,拜了丁原为义父! 何进自从光和七年当上了大将军以后,就开始膨胀了起来。 他大肆拉拢世家,手中实力越来越强,大有复兴往昔外戚专权之势。 中平五年(188年)八月,汉帝刘宏组建了一支意图由自己亲自率领的军队——西园八校尉。 刘宏让自己最信任的宦官蹇硕做了上军校尉,统领其他七个校尉。 那七个校尉分别是典军校尉曹操、中军校尉袁绍、右军校尉淳于琼、下军校尉鲍鸿、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 刘宏想用这支兵马来拱卫京师,保护自己。 很可惜,除了上军校尉蹇硕听他的外,其他人都是世家之人。 而上军校尉蹇硕名义上是最高长官,却根本就无法号令其他校尉,刘宏的算盘再一次落空了。 中平五年十月,青州、徐州黄巾残部又开始造反了,聚众数十万,席卷了青州、徐州。 王国、韩遂、马腾攻打陈仓城的皇甫嵩、董卓等大汉兵马八十多天,仍然没有拿下。 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十多万凉州叛军精疲力尽。 中平六年二月,叛军不得不撤军回家。 老将皇甫嵩抓住良机,趁势追击凉州叛军。 而董卓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兵法上说“归师勿遏”,要是去追击必定没有胜算。 而皇甫嵩则认为,叛军师老兵疲,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 既然董卓不愿意去,那他就自己去了。 果然,皇甫嵩不愧是汉末名将,率领两万本部兵马衔尾追杀。 萎靡不振的凉州叛军猝不及防,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 皇甫嵩轻松斩首万余人,大获全胜,让凉州叛军闻风丧胆。 董卓见了,脸拉得老长。 因为他的固执,错失了这次立功的良机。 由于之前的争议是在大众广庭之下进行的,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 谁优谁劣,众人自然无比明了。 由此,董卓就更忌恨皇甫嵩了。 由于董卓桀骜不驯,朝廷也有了防范之心。 早在陈仓战役尚未结束的时候,刘宏拜董卓做并州牧,让他把手下兵马交给皇甫嵩。 不过,这样就想让老董乖乖把手底下的骄兵悍将交出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老董混迹官场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先是以战事吃紧为由,拒绝交出兵权。 然后各种手段尽出,明里交结大将军何进,暗地里与十常侍暗通款曲。 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以老董屯兵河东郡收场。 潘多拉魔盒一经打开,便就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历史,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来了。 刘昆从校事府收集到的情报看到了这些发生的事,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再过一个月(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日,189年5月13日),刘宏就要驾崩了。 真正的乱世,马上就要开启了! (第二卷黄巾之乱结束,下章开始,就要进入新的篇章——董卓乱政了) 第196章 董卓进京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四月十一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汉灵帝刘宏,终于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在洛阳皇宫的嘉德殿内,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驾崩了。 临死之前,他满心都是强烈的不甘。 是啊,他很不甘就这样英年早逝!也不甘自己最疼爱的幼子刘协没能顺利登上皇位…… 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即便有再多不甘,也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恨,撒手人寰了。 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何进,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拥立自己外甥为帝的绝佳机会。 毕竟,在他眼里,像霍光、窦宪、梁冀、窦武这些外戚同类以大将军的身份擅权专政,正是他此生心心念念想要达成的目标。 中平六年四月十三日,十四岁的皇长子刘辩在何进为首的士人集团拥立下,顺利登上了皇位,史称汉少帝。 由于少帝年纪尚幼,暂时由何太后临朝听政。 这何太后与她兄长一样,对那些以太后之尊掌控朝政多年的人物崇拜不已。 远的来说,像吕雉以女主临朝,掌控朝政十六年,威慑四方。 近的,又有邓绥(汉和帝皇后)、梁妠(汉顺帝皇后)、窦妙(汉桓帝皇后),一个个都是她在心中顶礼膜拜的偶像。 马上就要到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兄妹俩心里不约而同各自打起了小算盘,都想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他们全然没有料到,那些被他们奉为偶像的人,无论是才能还是心胸,都远非他们兄妹所能比拟。 还没等他们真的把事情办成,兄妹俩就开始互相拆台了。 士人集团暂时依附在何进麾下,他们可是与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宦官集团势如水火的。 这样一来,何进的对头自然而然就成了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 而何太后一心独揽大权,根本不想把到手的权力分给别人,哪怕是自己这个亲哥哥。 有邓绥、窦妙等人的珠玉在前,她自觉既有资本,又够资历,怎么就不能成为下一个她们呢?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我何灵思,也熬出头啦! 然而,她不过是一介女流,兄长又因权力的纷争和她有了矛盾,显然是靠不住的。 深居皇宫,除了曾经帮助过她的十常侍那群宦官,她还能依靠谁呢? 而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在汉帝刘宏驾崩之后,急需一个新的靠山。 何太后刚刚垂帘听政,有着极强的权力欲望,急需人手为她跑腿做事。 而她亲兄长何进却与士人集团搞在了一起,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已经不可能再依仗他了。 所以,何太后与十常侍一拍即合,迅速组成了一个新的权利集团。 可以说,这兄妹俩或许从来就没想过“合则两利,分则两伤”的道理。 眼里只盯着自己眼前的利益,都想独占那块“肉”,就连亲兄妹也做不成了。 于是,以“何进加士人集团”就和“何太后加十常侍宦官集团”之间的权力争斗愈发激烈了。 为了迫使亲妹妹何太后就范,何进与司隶校尉袁绍秘密商议,打算诛杀依附于她的十常侍宦官集团。 为了各自的利益,这对亲兄妹竟连表面上的和睦都无法维持了。 此时,横亘在何进面前的最大阻碍,并非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而是自己的亲妹妹。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可事实就是如此。 俗话说“疏不间亲”,连至亲之人都不肯相信,不肯依仗。 却指望外人来帮忙,怎么可能成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活雷锋,无论是士人集团也好,宦官集团也好。 何进一心想要掌控士人集团,可士人集团实际上也是想掌控他啊。 何太后想借助宦官集团成事,可宦官集团同样想通过掌控何太后来维持他们的权势。 与狼共舞,与虎谋皮!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为了胁迫何太后,诛杀宦官,何进决定秘密召集董卓等外兵进京。 对外宣称是“清除君侧奸佞”,实际上是想借助外兵向何太后施压。 当何进和幕僚们商议对付何太后手下“十常侍”的办法时,袁绍建议道:“应该召集四方英雄豪杰,率兵前来京城,将那些宦官一股脑儿全杀了。” 曹操立马就表达了反对意见!他说道:“宦官之祸,古今皆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若欲治罪,当除元恶,但付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兵乎?欲尽诛之,事必宣露。吾料其必败也!” 用今天的白话文来说,意思就是:宦官为祸自古皆有,但君主不该给他们那么多权力和宠信,导致局面失控。要治他们的罪,只杀首犯,其他人交给狱吏就行了。没必要大张旗鼓召集外兵,不然计划泄露必然失败,只会加速祸患爆发。 何进听后,愤怒地说:“难道你曹孟德也存着这样的私心?” 何进一直都看不上拼命想要融入自己团队的曹操,觉得曹操是宦官之后(其祖父曹腾是宦官)。 所以认为曹操的建议“只除首恶”是为了袒护其他宦官,肯定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其实在那个时候,何进牢牢掌控着京师洛阳的所有兵权。 按照曹操所说的方法,或许真的能把“十常侍”轻而易举地诛杀掉,而且相当有效。 所以曹操被赶出去的时候,悲愤地甩下一句:“乱天下者,必进也!” 同时,卢植、郑泰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当世大儒也表达了反对意见。 卢植是闻名海内的儒学大家,郑泰同样影响力巨大,他们的话语权远非小小的曹操可比的。 董卓曾经在卢植麾下听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卢植会不知道? 郑泰更是为此愤而辞职,在临走前,他还和荀攸表示,何进绝非成就大事之人。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何进的决定。 何进一心想要把所有宦官一网打尽,让自己妹妹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从此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当深得他信任的袁绍提出了召集外兵进京的建议时,他立即就同意了。 以袁绍之能,又怎会看不到这一计划存在的风险? 可他偏偏是这样做了!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背后的士人集团,甚至是他汝阳袁氏需要他这样做! 召集的是哪些人?并州刺史丁原、东郡太守桥瑁、以及屯兵河东郡的董卓! 这是因为在他袁氏家族看来,桥瑁(其叔父桥玄曾得到袁隗的提拔)、董卓都可以算是他们的门生故吏。 而何进也天真地认为,这三人都会听从自己的号令。 实际上,何进虽然同意召董卓进京,但心里对董卓并没有完全信任。 从何进只允许董卓驻扎在长安的上林苑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 长安与洛阳相距足足三百多里,何进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毫无防备。 可袁绍却擅自做主,假传何进的命令,让董卓的大军直接驻扎在了洛阳城外的平乐观。 后来,何进得知董卓并未按照他的要求驻扎在长安,而是一路风尘仆仆直接朝洛阳赶来了。 惊讶之余,立刻派使者种邵前往渑池,阻拦董卓,不许他继续前进。 在和平时期,何进的这一招或许真能起作用。 可如今正值局势动荡不安之际,董卓哪会把他派去的种邵放在眼里? 虽然如此,但种邵毕竟是大将军何进派来的使者,代表着朝廷的颜面,董卓该怎么应对呢? 第197章 丁原同样在行动 并州,刺史丁原接到何进的紧急传信之后,也立刻开展了行动。 此刻,明面上的雁门太守刘昆带着典韦正率领一千人马在丁原帐下听令。 开玩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历史事件,即将在眼前发生,刘昆哪肯错过? 后世那些关于这场政变过程中出现的种种难以解释的历史谜团,他也想搞清楚。 如今雁门关所有士卒早已经换血了,都被刘昆全部换成了东方战区主将高顺亲手训练出来的种花部落的将士。 高顺亲手训练出来的这些士兵军纪严明,熟稔战阵,作战勇猛,称得上是精锐中的“悍卒”! 当日,刘昆、黄蝶舞、典韦带着这一千彪悍的“并州兵”来到晋阳。 找到刺史丁原表明想要加入队伍的意愿,丁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毕竟,这么多见过血且兵质精良的雁门关老兵,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丁原本就是武将出身,看到刘昆、典韦武力不凡,更是满心欢喜。 典韦此时顺利突破到了炼髓境中期,在当世绝对称得上是一名稀有的高手。 看他那高大如铁塔般的壮硕模样,任谁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位绝世猛将。 黄蝶舞在刘昆日夜悉心灌输下,竟然修炼到了炼脏境巅峰,距离炼髓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她此刻女扮男装的身份,是刘昆身边贴身的一名亲卫统领。 刘昆的武道修为在炼髓境后期停滞已久,虽说已经领悟了威力强大的四倍“叠劲”,却始终难以突破到炼髓境巅峰。 如今已在返璞归真境界的刘昆,在普通人眼中,看起来顶多就是一个炼骨境中期或者后期的高手。 这还是刘昆刻意流露出来的气息的结果,要不然,他完全可以伪装成为一名弱不禁风的儒生。 但一名儒生怎么能带兵打仗?指不定就会被丁原留在晋阳搞后勤工作去了。 洛阳如今局势凶险,无异于龙潭虎穴。 丁原身边有吕布这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更是让刘昆实在放心不下典韦他们。 刘昆此行也终于见到了赫赫有名的战神吕布,“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这话可真不是虚言。 吕布身长九尺,眉如剑,目若星。 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绝对帅过他见过影视作品中的大帅哥周润发,配上他炼髓境中期的绝世武道修为带来的超凡气质,绝对算得上是世间罕有的英武男子。 吕布第一眼见到典韦那魁梧的身形,便被深深吸引住了。 同为武人,彼此之间似乎有一种心灵的默契。 吕布深知典韦同样是一位绝世猛将,因此对他格外看重。 至于刘昆,吕布扫一眼便没了兴趣,只觉得不过是一个炼骨境中期的普通角色罢了。 吕布和典韦见了面,两人心中那股汹涌的战意顿时燃烧起来。 典韦也对处于同一境界的吕布很有兴趣,两人之间的澎湃战意再也无法抑制。 丁原也想见识一下刘昆麾下这名猛将的真实实力,于是这场众人瞩目的比试就这么促成了。 刘昆很无奈,面对典韦眼中的热切与渴望,他实在无法拒绝。 于是,在军营外,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拉开了帷幕。 典韦骑着青骢马,手中紧握一对沉重的大铁戟,与吕布的方天画戟对峙着。 两人都是双眼圆睁,紧紧盯着对方,汹涌的战意不断攀升着。 突然,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催马朝着对方疾驰而去。 典韦双手挥动那对大铁戟,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吕布狠狠砸去。 吕布轻巧地晃了晃手中的方天画戟,就把双戟轻易挡开了。 紧接着,他顺势挺起画戟,直刺典韦的胸口,展开反击 。 只见两匹马在营中你来我往,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的招式交织在一起,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典韦的大铁戟沉重无比,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 而吕布的方天画戟则灵动异常,时而轻盈如燕,时而沉重似山。 两人均处于炼髓境举轻若重的境界,一时间打得难分伯仲。 不过,吕布毕竟略胜一筹。 或许是之前被黄叙狂虐许久,让他吃一堑长一智,进步斐然。 只见典韦大吼一声,双戟挥舞得越来越快,好似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朝着吕布压过去。 吕布眉头微皱,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生生从密集的攻击中打开一条缝隙,然后朝着典韦反扑回去。 典韦豪迈地大喊:“来得好!”大铁戟如同腾飞的蛟龙,带起一阵狂风,直袭吕布。 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轻描淡写地挡开了典韦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兵器的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溅起串串火星。 典韦出招刚猛无比,那对大铁戟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魂般灵活。 吕布的招式则更为潇洒飘逸,方天画戟在他操控下如同灵动的精灵,轻松化解典韦的一次次攻击。 五百个回合过去,两人依旧打得不可开交。 刘昆敏锐地察觉到,典韦的体力渐渐不支,但是咬着牙依旧不愿示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体力消耗巨大。 典韦呼吸变得急促,挥动大铁戟的速度和力道明显减慢了许多。 吕布虽然也不好受,气喘吁吁,但手中的方天画戟却依然稳稳当当。 终于,显露出疲态的典韦力竭,手中的大铁戟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吕布抓住机会,方天画戟如毒蛇出洞般迅猛刺向典韦的前胸。 刘昆心中一紧,他虽知晓这是切磋,但仍忍不住担忧。 倘若典韦有个闪失,他就算暴露武道修为,也要出手相助。 看到此景,丁原捋着长长的胡须,不住点头,满心欢喜。 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将,竟能和强大的吕布打得如此难解难分。 看来此人武道之强,可见一斑。 麾下能多出了一位绝世猛将,自己自然也会更加强大一分。 可丁原不知道,典韦可不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在鲜卑人和羌人心中,那可是如同杀神一般的存在。 毕竟,汉军还没见识过典韦出手,自然不知道他的厉害。 典韦见势不妙,右手的大铁戟重重地劈了下去。 “当”的一声巨响,典韦的身体微微一震,大铁戟脱手而出。 吕布同样累得不行,气喘吁吁,但手中的方天画戟依旧稳稳地指向典韦。 两人对视片刻,典韦苦笑着摇了摇头,承认自己输了。 看着典韦疲惫不堪、狼狈不堪的样子,刘昆心疼不已。 吕布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状态还是稍稍比典韦好一些。 从这以后,丁原时常邀请典韦赴宴,还会送上各种礼物。 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把典韦收归麾下。 要不是典韦长相太过粗犷,丁原说不定真的收他做了义子。 典韦有些犯难,不知是该收下还是拒绝。 刘昆哈哈大笑,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让他别拘束,尽情享用。 糖衣炮弹来了,把糖衣吃掉,把炮弹扔了。 这样就想撬走刘昆的心腹大将?呵呵,怎么可能? 丁原给的这点待遇,比得上刘昆给的吗? 再说,以典韦的重情重义,即使丁原再翻个八倍十倍,仍然还会是那样的无动于衷。 第198章 初见大将军何进 丁原接到何进召他进京的书信后,一刻也不敢耽搁。 立刻点起两万人马,马不停蹄地日夜兼程地朝着京城赶来。 刘昆和典韦带领的那一千精锐,自然也跟随丁原一同前来了。 当丁原的大军路过上党时,上党太守张扬听从了征召,毫不犹豫地带上了一万人马加入了队伍。 一时间,丁原麾下的人马一下子增加到了三万人,实力瞬间大增。 而且,他们比董卓率先抵达了孟津。 按照何进的指示,丁原在孟津渡口放了一把大火。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孟津城烧得一片通红,黑夜被照得亮如白昼。 第二日,并州刺史丁丁原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三万大军,在何进的精心安排下,进驻到了西园北军营地。 到了晚上黄昏时分,丁原带着张扬、刘昆一起前往大将军府拜见大将军何进。 此刻的大将军府,守卫森严。 一群全副武装的甲士守护在府门两侧,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一旁早有丁原的亲卫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给为首的甲士递上了丁原的拜帖。 那甲士双手接过拜帖,匆匆浏览了一下。 然后又仔细地看了一眼丁原等人,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诸位稍候片刻,待卑职前去禀报大将军!” 丁原连忙朝甲士一拱手,脸上带着微笑客气地说道:“有劳了!”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即使只是一名普通的甲士,丁原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甲士冲丁原抱拳回礼,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大将军府。 趁着这个时候,丁原小声地对对张扬和刘昆嘱咐道:“此次能得到大将军的信任,实在是我等的大幸。进府之后,你们务必要谨言慎行,全力支持大将军的计划。” 张扬和刘昆两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表示明白了丁原的意思。 不大一会儿,甲士从府内出来了。 他微笑着对众人说道:“大将军让诸位大人进去!请随卑职来!” 丁原点了点头,便只带着刘昆与张扬两人朝着府内走去。 大将军府十分宽广,三人在甲士的带领下,在府内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才被带入了大将军府的正堂。 只见堂内宽敞明亮,堂内座中还有数人。 有一人端坐在主位上,此人正是大将军何进。 只见他生得面庞方正,轮廓分明。 额头宽阔光洁,没有一丝皱纹 一双明亮的眸子炯炯有神,目光锐利。 鼻梁高挺,嘴唇红润而厚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从容而又自信的微笑。 看到丁原等人进来了,何进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他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建阳兄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大步行走间,步履沉稳而有力,举手投足间尽显豪迈之气。 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尊贵气质,令人顿生折服之心! 大将军何进能以南阳一名屠户的粗鄙之身,荣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确实有着不俗的能力。 丁原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的衣冠,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道:“原拜见大将军!” 身后的刘昆与张扬闻言,知道这就是大将军何进,连忙随着丁原一起躬身行礼。 何进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眼微微眯起,流露出由衷的喜悦。 他一把搀扶起丁原,爽朗地说道:“诸位快快请起!建阳兄,这一路风尘仆仆,鞍马劳顿,何其辛苦哇!” 丁原连忙恭敬地说道:“大将军客气了,能得到大将军如此信任,末将深感荣幸。末将接到大将军的密令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便带领大军进京,听从大将军的差遣。” 何进摆摆手,笑着说:“建阳兄不必客气。如今新君初登大宝,局势动荡不安。某欲肃清朝堂,清君侧,铲除宦官势力。建阳兄亲率大军进京,正合某意。往后,还得仰仗建阳兄啊。” 丁原坚定地说道:“大将军请放心,末将定当肝脑涂地。末将麾下三万大军,任由大将军调遣。” 何进见丁原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心中大喜。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好!好!建阳兄果然是忠义之士。今日能见到你,某也不再担忧了。某明日上朝,向陛下表你为执金吾,掌管京城防务,拱卫京城安全。” 丁原惊喜交加,激动地说:“多谢大将军厚爱!末将定不负大将军重托,必定尽忠职守。” 然后,何进还向丁原介绍了在座的诸人。 如袁绍袁术兄弟、南阳何顒、荀攸、陈琳、刘表、鲍信等历史名人,他们个个气度不凡,让刘昆大开眼界。 接着,何进笑呵呵地看向一旁的张扬和刘昆,问道:“这两位年轻俊杰,又是何人?” 丁原赶忙介绍道:“这位是雁门郡太守刘昆刘孟光,这位是上党郡太守张扬张稚叔,两人皆是能力出众、有勇有谋的并州儿郎。他们非常仰慕大将军,末将便一同带他们前来拜见大将军。” 何进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呵呵笑道:“原来是两位年轻俊杰呀!今日得见,真是幸会。此次能有两位大才相助,某可是信心大增呀!” 张扬抱拳说道说道:“大将军放心,末将愿为大将军效力。” 刘昆连忙躬身行礼,说道:“大将军谬赞了,能得大将军如此看重,实乃末将之福。实不相瞒,末将出自陈留刘家,乃鲁恭王一脉。往后定当全力协助丁使君与大将军,共襄盛举。” 何进闻言,大奇道:“孟光竟然还是汉室宗亲?” 说罢,看向座中一人,似有征询之意。 座中那人忽地站了起来,惊讶地说道:“孟光竟然是陈留一脉?可是刘寔刘景初之子?” 刘昆诧异地看向那人,他忽然记起,刚才何进就曾经介绍过,此人名叫刘表。 刘表字景升,山阳郡高平人。 果然如史书上所描述的那样,身长八尺余,姿貌温厚伟壮。 刘昆连忙朝刘表躬身拜道:“正是,小侄拜见伯父大人!” 刘表笑呵呵地出列,双手搀扶起刘昆。 上下打量了刘昆一番,连连点头。 他拍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道:“呵呵,景初有如此麟儿,实乃我鲁恭王一脉大幸!” 何进见刘表亲身证实了刘昆的身份,大笑着说道:“孟光竟然是汉室宗亲,好!好!好哇!” 他一连用了三个“好”,显示出他此时的心情大好。 何进在室内来回踱步数次,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他仰起了头,看着刘昆,下定了决心道:“孟光,某明日上朝,向陛下表你为光禄勋,你意下如何?” 座中众人闻言,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荀攸、何颙等人却是眼前一亮,心中暗赞何进此举甚妙! 第199章 刘昆升官 原本担任光禄勋一职的是宗正刘焉,不过如今刘焉已然出任益州牧。 此刻的光禄勋另有他人,而且此人还是十常侍一党。 明日早朝之时,何进便能够顺利拿下这一关键职位,并且还能让十常侍一党无言以对。 毕竟,由汉室宗亲出身的刘昆出任光禄勋,可谓名正言顺。 刘昆的脑海中如闪电般迅速梳理了一番何进的用意,不禁由衷地对何进的智谋感到佩服! 谁说何进是草包?此人分明精明过人啊! 试想一下,如果何进真的是一个草包,怎么可能从南阳的一个小小屠户,只用了短短的十数年,就在世家大族林立的东汉一朝,成长为大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呢? 他连忙向何进拜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末将多谢大将军的提携,日后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大将军之恩!” 何进见刘昆如此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心中亦是大喜。 他亲自将刘昆扶起,很满意刘昆此刻的表忠心的举动,欣慰地轻轻拍了拍刘昆的肩膀。 何进站在堂中,看着众人,言辞间透着一股骄傲:“某能得到诸位的相助,得以掌控这京城大权,如今又有建建阳兄的大军及时来援。此次,某定要将朝中那些宦官奸佞一网打尽,还这朝堂一片清明,还大汉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抑扬顿挫,激昂无比。 堂内众人纷纷开口,对何进的谋略赞不绝口。 丁原也赶忙附和道:“大将军英明,朝中那些宦官仗着皇帝的宠信,为非作歹,实在是祸国殃民。如今大将军执掌我朝政大权,正是肃清朝堂的绝佳时机。” 刘昆在一旁默默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历史上将大将军何进形容得非常愚蠢,实在有些偏颇啊!能在历史上留名,而且还能做到大将军的人,果然不简单啊!要不是我知道历史的走向,连我都认定他必定会成功的。” 史书中对于何进召集外兵进京一事,基本上都是一边倒地斥责他其蠢如猪,昏聩无能。 实际上,何进也是万般无奈。 这一点,后世的史学家们都曾有过深刻的论证。 首先,他的妹妹何太后身为一朝太后,在皇帝外甥年幼的情况下临朝称制,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她明确反对诛杀这些宦官,不仅如此,还如同汉帝刘宏一般,对十常侍极为信任。 倘若何进直接动用北军五校的人马去诛杀十常侍,搞不好会被史书大书特书一笔“逼宫”,从而留下千古骂骂名。 而且,西园八校尉由十常侍之一的宦官蹇硕统领已久,蹇硕早已经掌控了其中一部分精锐力量。 虽然十常侍杀了蹇硕,还拿他的人头向何进表示投诚之意。 但谁也无法保证,那些被十常侍收买、渗透的将领届时不会倒戈相向。 因为,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那便是与何进同样是大将军的窦武! 窦武当年所面临的情况,与何进何其相似啊! 同样身为大将军的窦武,其文治武功比何进更强! 然而,在面对看似看似不堪一击的王甫、曹节等宦官时,即便强如窦武,最终也失败了。 窦武当年联合陈蕃准备诛杀全部宦官,却被窦太后阻拦,未能成功。 这与何进今日的处境简直如出一辙! 但是,窦武当年并没有征召外兵入京,而是和当时“北军五校”之一的步兵校尉、自己的侄子窦绍率领数千士兵讨伐宦官。 而宦官们则以少府周靖、宦官王甫率领虎贲、羽林等宿卫数千人,便轻易地顶住了他们的攻击。 窦武攻势受阻,一时急切难下,根本无法达成达成目的。 最终,窦武与他侄儿窦绍不得不率领北军五校数千人驻扎在都亭,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 此时恰好“凉州三明”之一的张奂率军回朝述职,被宦官们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他以为是窦武率兵造反,妄图夺取天下。 张奂对于外戚干政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勃然大怒之下,便选择加入了宦官一方。 于是,有了张奂数千精锐边兵的加入,宦官一方的实力得到了大大的加强。 这才有了宦官王甫利用己方兵力上的优势,得以对窦武的部下施展了攻心之计,瓦解了他们的斗志。 还拿出了窦太后的“懿旨”,指明窦武是作乱犯上,意图谋朝篡位。 明眼人都能看出王甫等人拿出的窦太后“懿旨”,不过是王甫等宦官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但普通的士卒们并不知道啊,一时竟然相信了。 再加上宦官们对五校兵马长期的渗透,不少人早就投靠了宦官集团。 于是,王甫的攻心之计大大奏效,让窦武部下的士气大为低落。 而那些暗中投靠了宦官的那些军中将校,趁机带领部下脱离了窦武的军队,投奔了宦官的阵营。 最后窦武的部下所剩无几,实力发生了根本的对比。 窦武万般无奈之下,被迫自尽。 宣告了这场斗争,以窦武一方彻底失败而告终。 窦武兵败自杀,还连累了自己全族被灭。 窦武当时就没有征召外兵,还被宦官笼络的外兵给灭了。 所以,为了不重蹈窦武的覆辙,何进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来。 扯远了,回归正题。 何进听了丁原这番声情并茂的话之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罢,他看着丁原等人说道:“今日能再得三位俊杰相助,某心中十分欣慰。某已经备下了酒宴,专门为建阳兄接风洗尘。诸位,请!” 丁原、张扬和刘昆连同堂中众人一同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多谢大将军。” 酒宴设在正堂后的一处偏厅,众人随着何进移步前往。 刚一踏入偏厅,一股浓郁的酒香和精致菜肴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厅内的布置极为奢华,让刘昆这个土包子叹为观止。 何进引领众人入入席,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上。 他笑容满面地对座中的群英说道:“今日能与诸位英雄豪杰相聚于此,为建阳兄接风洗尘,实乃我生平一大快事。这桌上的佳肴美酒,还望诸位尽情享用。” 众人纷纷点头,都向何进表达了感谢之情。 丁原谦卑地朝何进一拱手,说道:“大将军客气了,末将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大将军如此盛情的款待。” 何进摆摆手,说道:“建阳兄这是说的哪里话,今日各位远道而来是客,自当如此。来呀,上酒上菜!” 话音刚落,一群侍者鱼贯而入,手中托着精美的托盘。 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何进举杯向几人说道:“此乃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名为‘紫玉琼浆’,味道醇厚甘甜,实乃酒中珍品。诸位,今日一定要尽情畅饮一番。” 丁原举起手中的酒杯,看向何进缓缓说道:“末将从未饮过如此美酒,大将军如此厚厚待,末将感激涕零。” 何进爽朗地笑道:“建阳兄不必如此,我与诸位今日一见如故,只当是兄弟间的小聚罢了。来,大家同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与何进一同一饮而尽。 第200章 再见王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内的气氛更加融洽。 何进继续畅谈着自己的理想抱负,他说这次必定要将十常侍为首的宦官彻底铲除,还大汉朝廷一个朗朗乾坤…… 丁原不时点头称是,说道:“大将军之志,乃天下苍生之福。末将虽一介武夫,但也愿为大将军的大业,在所不辞。” 张扬也不甘示弱,他举起酒杯,对何进说道:“大将军,末将听闻您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等虽出身地方,但在大将军帐下,定当如鱼得水,奋勇杀敌,保大将军威名远扬。” 何进高兴地与张扬碰杯,饮尽杯中之酒,说道:“稚叔果然豪爽,某相信你定能成为某得力助手。” 而刘昆则在一旁微笑着倾听,何进能从一介屠户之家,十数年内爬到大将军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地位,的确不是偶然。 第二日,丁原上书朝廷,强烈要求诛杀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 只可惜,何太后念及张让等十常侍的过往恩情,执意不肯诛杀张让等人。 何进见自家妹妹如此执意要护着张让等人,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不过,他立即上表,任命丁原为执金吾,刘昆为光禄勋,负责掌管北军人马与宿卫,保卫洛阳城内与皇宫的安全。 对于这一点,何太后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 毕竟,她刚刚驳回了大哥的意愿,兄妹之间也没有必要成为死敌。 而且,何进也不是省油的灯。 即使她不同意,何进也能做成此事。 与其被迫同意,还不如买个人情给何进。 就这样,丁原这个执金吾走马上任了,接过了北军的指挥权。 而刘昆则掌管拱卫皇宫的虎贲军、羽林军,负责皇宫的安全。 洛阳“英雄楼”的主人王越,已然成为刘昆麾下校事府洛阳话事人,专门负责京师及中原地区的情报事务。 当天夜里,光禄勋府上,刘昆正在书房中专注处理事务。 忽然,他心中莫名一动,下意识地看向了房门外。 守卫在外的典韦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反应极快。 “唰”的一声,迅速从背上取下那对大铁戟,警觉地低声喝道:“谁?” “呵呵,小强,果然进步颇大呀!”房顶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紧接着,一名穿着夜行衣的神秘人飘然而下,落到了典韦面前。 典韦定睛一看,此人竟然就是许久未见的“燕山大侠”王越! 他赶忙收起大铁戟,冲着王越抱拳憨厚地笑道:“原来是王先生啊!主公正在书房之中!” 几年没见,王越显得精神焕发,明显感觉到他的修为又有了进一步提升。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拍典韦宽厚的肩膀,说道:“嗯,有劳你了!” 说完,他便闪身走进了书房。 王越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属下王越,见过主公!” 刘昆眼中闪过惊喜,赶忙上前一把搀扶起王越,笑着说道:“王先生,快快请起!” 王越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泪花,感慨道:“主公,自从与主公分别后,属下一直记挂着您。今日终于得见,心中实在欢喜。” 刘昆笑着拍了拍王越的肩膀,说道:“先生将洛阳校事府分部打理得如此出色,让我对朝中动静了如指掌,有心了啊!说说看,洛阳如今情况如何?” 王越神色一正,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递给刘昆,说道:“主公,这是属下整理好的一份密报,里面详细记录了何进、何太后以及宦官、士人等几方最新的情报。这段时间,属下将校事府洛阳事务安排得还算妥当,对京师及中原地区的掌控也越来越稳固。这一切,都仰仗主公您昔日的教诲与信任,才让属下有机会施展身手。” 刘昆点了点头,王越确实有能力。 他从王越手中接过密报,仔细地浏览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还不时微微点头,称赞道:“王先生,你做得很棒!这份密报不但记载得很详细,还能分析得如此细致入微,将各方矛盾与利益关系梳理得一清二楚,很好,很好!如今洛阳局势复杂,有你在此镇守,我心里踏实多了。” 王越连忙摆手道:“主公过奖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若不是主公当初提携,属下哪有如今的能力和成就。此生能辅佐主公,实属属下荣幸。” 王越当年在京师蹉跎半生,始终未能谋得一官半职。 后来他特意前往河套九原城,本想刺杀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借此重振声名,再次名扬天下。 然而,与刘昆一战之后,他彻底心悦诚服,还投入了刘昆麾下。 刘昆对他的才能极为赏识,委以重任,将洛阳以及中原校事府的大小事务全部交付于他。 士为知己者死,王越自然愿为刘昆效死力。 刘昆感慨道:“王先生不仅校事府事务料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在洛阳城里建立如此深厚的势力,实在令我刮目相看。这京师及中原地区,正需要你这样有能力又忠心耿耿的人守护。” 王越再次单膝跪地,坚定地表示:“主公谬赞了,属下愿肝脑涂地,永远追随主公!如今四方局势动荡,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助主公成就大业。” 刘昆走到王越身边,将他扶起,目光中充满了无限的欣慰,赞许道:“好!有王先生倾力相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啊。洛阳近日必有重大变故,你务必要密切留意各方动向。一旦有异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王越重重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切均已妥善安排。一旦有所变动,某定会尽快呈送主公。” 刘昆笑了笑,说道:“王先生,我相信你定然能做得到!蝶舞,快去准备一些酒菜来,我要与王先生、小强好好畅饮一番。” 一旁的黄蝶舞应了一声,便迅速去张罗酒菜了。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酒菜便摆了上来。 刘昆朝王越典韦两人摆了摆手,两人也不推辞,三人就此开怀对酌起来。 第201章 虎贲营与羽林营 刘昆刚刚上任,便召见了虎贲营与羽林营的中郎将。 光禄勋,这个曾经被称为郎中令的职位,如今位列九卿之列,秩中二千石,其职责之重要,不言而喻。 它掌管着虎贲营和羽林营这两支军队,肩负着拱卫皇宫安全的重任。 虎贲营和羽林营,大约各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其中,虎贲中郎将一职由袁家嫡子袁术担任。 袁家在当时可是名门望族,袁术作为袁家的嫡子,自然身份显赫。 而羽林营的中郎将则是张潜,他与十常侍之一的张让有着族亲关系。 袁术朝刘昆一拱手,笑道:“末将见过刘大人!” 刘昆笑道:“公路兄,何须如此见外!你我一见如故,称呼某表字即可!” 昨日,刘昆已经与袁术见过面了。 尽管袁术向来眼高于顶,但对于身为汉室宗亲的刘昆,他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尊重。 毕竟,刘昆可不是普通的汉室宗亲. 他不仅是雁门郡太守,还手握重兵,还曾亲身经历过战争。 袁术打了个哈哈,笑道:“刘大人,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呀!” 张潜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精神萎靡不振,显然是长期沉溺于酒色所致。 尽管刘昆是他的顶头上司,但张潜却仗着自己有族叔张让作为后盾,对刘昆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朝着刘昆拱了拱手,说道:“末将张潜,见过刘大人!” 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将头转向了一旁,态度显得极为敷衍。 站在一旁的典韦见他对自家主公如此无礼,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冷哼了一声,同时用充满愤怒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张潜。 这一声冷哼,落在旁人耳里,不过是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而已。 但在张潜耳里却如同炸雷一样,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凶猛无比的洪荒巨兽给死死盯住了。 他骇然地看向典韦,浑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直冒。 刘昆见状,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摇。 典韦立刻心领神会,瞬间收敛了那股强大的气势。 张潜如蒙大赦,感觉刚才如山般的压力忽然烟消云散,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典韦,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畏惧。 而刘昆则始终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在他的心中,张潜已经被他列入了必杀名单,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罢了。 袁术也感觉到了典韦刚才那熊虎一样的气势,心中暗自吃惊,不由得多看了典韦一眼。 这个刘昆虽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守,可手下竟然有如此熊虎之将,不简单呀! 于是,他心底的那一丝轻视收敛了很多。 刘昆与张潜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将他们打发走了。 张潜如释重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刘昆的府邸。 袁术见张潜走了,也不好继续待下去了,向刘昆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刘昆打发走了袁术和张潜,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人的态度。 袁术虽然表面上态度恭敬,但其为人反复,不可不防。 而那张潜,倚仗张让的势力如此张狂,日后必成祸患。 当下也不再多想,转而开始着手安排自己的计划。 他将自己从雁门郡带来的一千人编入了羽林军,让典韦做了张潜的副将。 典韦和这千人皆是跟随自己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士,对自己的命令绝对服从。 将他们编入羽林军,在皇宫守卫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以防不测。 至于张潜,暂时让他在羽林军中待着吧。 一旦那场变故到来,就第一时间拿他来祭旗吧! 可怜的张潜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轻慢了刘昆一下,竟然就这么被刘昆惦记上了。 晚上,月色如水,轻柔地洒在洛阳城那布局庞大的皇宫之上。 这座皇宫规模宏大,其中的建筑错综复杂,重重叠叠的宫殿楼阁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与蜿蜒曲折的宫道相互交织,仿佛一个巨大而神秘的迷宫。 刘昆身披羽林军铁甲,那铁甲在月色下闪烁着冰冷而森严的寒光,彰显着皇家威严。 本来他作为光禄勋,是不需要出来巡视皇宫的。 但他深知,过不了多久,皇宫中必然会发生动乱。 为了熟悉皇宫的地形和布局,最好的办法就是带领羽林军在皇宫中巡逻熟悉地形。 白累是羽林军的一名队率,相当于百夫长,已经干了好几年了。 本来以他的能力,做一名军侯绰绰有余。 羽林军中郎将张潜很看不起他这种底层上来的小兵小将,怎么可能会提拔他呢? 但刘昆见他颇有些勇力,而且为人忠厚,于是便提拔他做了军侯。 白累感激之下,当即对刘昆表了忠心。 刘昆笑了笑,提拔队伍中的一位经验丰富的队率为军侯,对于他现在来说,不过是翻手之间的小事而已。 此刻,就由白累带路,按照平日的巡逻路线,缓缓穿梭于北宫之中。 典韦跟在刘昆身边,他那如铁打般的巨大身躯犹如一座巍峨的小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黄蝶舞则紧紧跟在刘昆身后,目光敏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刘昆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头对着她轻笑道:“没事,尽管放松!” 黄蝶舞点了点头,那种紧张的情绪也稍微放松了一下。 北宫作为皇宫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皇帝和后宫嫔妃们的住所,尽显皇家的奢华与威严。 宫道宽阔得足以并行数车,地面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而成,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宫道两侧,连绵无尽的宫墙高大厚实,如同一排排忠诚的卫士,将一座座宫殿牢牢守护。 在巡视的过程中,一边走,一边不时地低声向刘昆等人讲述着皇宫巡逻的要点。 突然,前方一座宫殿出现在眼前,正是何太后的长秋宫。 大殿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还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 刘昆微微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氛围的异样,那是从长秋宫中若有若无传出的动静。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审慎。 他独自一人,缓缓朝着大殿前走去。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瞬间警惕了起来,他那原本有些散漫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 他伸手一拦,轻声喝止道:“太后寝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刘昆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道:“我等巡逻至此,刚才听到里面有动静,所以过来查看一番。”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一直都是看着对方的,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第202章 初见何太后 小太监刚要开口斥退他,忽然从里面转出一名何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步伐轻盈,神色匆匆,在小太监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说罢,那宫女便转身回宫了。 话语虽轻,但刘昆而力何等惊人,瞬间就听清了宫女的话:“太后有旨,让这位将军一个人进来。” 小太监看了刘昆一眼,目光中少了几分严厉,说道:“将军,太后让您单独进去。” 刘昆听了,丝毫不觉得意外。 不过,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白累,白累也露出了同样的茫然神情。 这从未有过的事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刘昆很快就从白累的表情中明白了此刻该怎么做。 毕竟皇宫内一切都以何太后为尊,规矩大于一切。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行礼后,缓缓走进大殿。 进入大殿后,刘昆的视线被一位绝代佳人所吸引。 她正懒洋洋地侧身坐在一张华丽却略显清冷的座椅上,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座椅的华丽程度令人咋舌,其上的雕刻和装饰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尊贵。 然而,与这座椅相比,更令人瞩目的是坐在上面的何太后。 她的存在仿佛让整个大殿都黯然失色,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忽视。 刘昆心中暗自惊叹,能坐在皇后宝座上的,除了这宫中的何太后,还能有谁呢?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微臣刘昆,见过太后娘娘。” 何太后微微抬头,目光缓缓落在刘昆身上。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为她停留。 当她的目光与刘昆交汇时,刘昆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何太后的面容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眉眼间虽带着几分明媚与风情,但更多的是一份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这种韵味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自然流露,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何太后朱唇轻启,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清脆悦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软糯之意:“你就是刘昆?新任的光禄勋?” 今天上朝的时候,兄长何进就上表举荐了刘昆做光禄勋。 她当时不好拂了兄长的面子,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想不到,今天晚上就看到了刘昆。 刘昆赶忙躬身行礼道:“回禀太后娘娘,正是微臣!” “哦,爱卿身为九卿,竟然还亲自巡逻,真是辛苦了。” 言罢,只见她轻盈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刘昆走去。 刘昆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但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于是赶忙恭恭敬敬地躬下身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随着何太后的逐渐靠近,刘昆能够隐约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独特的香味。 这股香味淡雅而持久,让人闻之不禁心旷神怡。 然而,刘昆却不敢有过多的遐想。 他只是低着头,目不斜视,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冒犯到这位尊贵的太后娘娘。 当何太后走到离刘昆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美眸凝视着刘昆。 刘昆感受到了何太后的注视,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偷偷瞄了一眼何太后,只见她身材高挑,身姿曼妙,一袭华丽的宫装更是将她的气质衬托得高贵典雅。 再看她的面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勾魂摄魄的韵味。 刘昆心中暗叹一声,这何太后当真是美艳动人,令人不敢直视。 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地回答道:“太后娘娘,微臣未曾想到会惊扰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说罢,刘昆便不敢再抬头,他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何太后会如何回应。 而此时的何太后,却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似乎透着几分自嘲。 仿佛在这寂寞的深宫中,连这一点笑声都是一种奢侈:“爱卿何罪之有?听闻你还是汉室宗亲,是也不是?” 刘昆恭敬地答道:“微臣出身陈留刘家,乃鲁恭王一脉。” 何太后哀怨地说道:“哀家听说爱卿之前还是雁门郡太守,驰骋沙场,守护我大汉江山。如今时局飘摇,哀家朝不保夕,爱卿能否护得住哀家与皇儿?” 刘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忙说道:“娘娘何出此言,有微臣在此,定能保得陛下与娘娘周全。”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与何太后对视,竟发现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何太后又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中依旧带着几分自嘲:“可那又有何用?这满宫的繁华,却无人能真正懂哀家。” 她忽然想起了刚刚死去的丈夫刘宏,竟然因王美人之死冷落她多年。 随后,她又愤恨地想起了自己那不知所谓的亲哥哥何进来。 他如今肆意妄为,常常对自己咄咄逼人,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分量。 本宫如今这孤独之境,又有何人可依靠? 刘昆心中一紧,他没想到何太后此刻心中竟藏有如此多的幽怨。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刘昆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向前迈出一步,轻声说道:“娘娘若有所忧,不妨与末将说来,微臣愿为娘娘排忧解难。” 何太后微微一怔后,缓缓靠近刘昆。 那股幽幽的香味让刘昆心中一荡,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依旧恭敬地说:“娘娘但说无妨,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何太后微微仰起头,目光炽热地看着刘昆。 缓缓说道:“这宫中之人,要是有爱卿这般英雄陪伴,倒也不至于让哀家这里如此冷清。” 刘昆连忙正色道:“娘娘误会了,微臣职责在身,不敢有丝毫懈怠。但这皇宫之中,若有何事需要末将效力,微臣定当义不容辞。” 他深知自己不能越界,但面对何太后的哀怨,心中也满是同情。 何太后听后,轻轻地笑了笑。 这一笑,竟然让刘昆有了一种惊艳的感觉。 何太后似乎发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转身走到一旁道:“难得爱卿有如此报国之心,哀家幸甚。爱卿不必如此拘谨,哀家久未与人畅谈,所以便多说了些话。” 刘昆忙说道:“微臣能与娘娘畅谈,实乃荣幸。日后若娘娘有需要,尽管吩咐。” 何太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爱卿如此说,倒是让哀家宽心了不少。” 随即她秀眉微蹙,说道:“爱卿,天色不早了,请回吧。” 刘昆赶忙行礼:“如此,微臣便告退了。”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第203章 袁绍夜宴 宫殿外,典韦和黄蝶舞看着归来的刘昆,心中满是担忧。 黄蝶舞轻声问道:“夫君,你没事吧?那太后……” 刘昆轻轻摇头:“无妨,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职责便是。” 这后宫之中,错综复杂,他怎么会深陷其中。 军侯白累也叹了口气道:“这皇宫之中,看似繁华,实则人心复杂。大人,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啊。” 刘昆点了点头,带领着队伍继续在皇宫内巡逻。 等他们巡逻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三更时分。 前来交接防务的,是虎贲营的一名军侯。 见竟然是刘昆亲自领军巡视皇宫,心中暗暗吃惊。 他连忙向刘昆下拜道:“卑职见过刘大人!” 刘昆点了点头,见他身后大约有两百来人,知道他是来接班的。 两班人马迅速交接之后,刘昆便让白累将今天一同巡逻的羽林军带回军营。 而他自己则带着典韦和黄蝶舞等一众亲卫回到了光禄勋官邸。 一番梳洗罢,刘昆便上了床榻准备睡觉。 刚刚躺好,一个温软的身子便钻进了他的被窝。 刘昆嘿嘿一笑,自然知道这是谁来了。 他也不客气了,老司机自然熟门熟路…… 此处省略一万字,请各位读者大大自行脑补。 一番云消雨骤之后,黄蝶舞气喘吁吁地伏在刘昆宽大的胸膛上。 她如今非常开心,可以天天陪在刘昆身边。 虽然赛罕强悍无比,但要镇守朔方郡,抽不得身出来。 茹雅和蒙玉正在九原领军,分身乏术。 如今刘昆的身边只有她一人,怎能不让她无比开心呢! “爹爹这几日就要来洛阳了,要是问起俺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让俺怎么回答呀!”黄蝶舞幽怨地说道。 刘昆爱怜地抚摸着她滑嫩的肌肤,轻轻笑道:“急什么,咱们还年轻,有得是时间!” 他自然知道黄蝶舞说的“动静”是什么,但这种事,也不是他想做就能做到的呀。 虽然他努力地耕耘了很久,但几个女人身上却丝毫不见动静。 忽然,他心中一动,看向黄蝶舞说道:“你说什么,外舅他就要到京城来了?” 黄蝶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刘昆,点了点头。 刘昆心中大喜,他如今正感到人手不足呢! 黄忠能来助他,那可是再好不过了啊。 忽然,他感觉到了黄蝶舞的异动,不由惊奇地看向她。 “蝶舞,也不差这一次吧?嘶!……你个死妮子,轻点,我的腰要断了!” 黄蝶舞一双雪白的玉臂搂住了刘昆的脖子,酡红的俏脸上,春情无限。 她那双妩媚的杏眼白了刘昆一下,哼哼地说道:“俺这不是着急吗?万一这一把就怀上了呢?哼!” 说罢,她仿佛又回到了沙场,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冲锋!冲锋!不拿下敌人,誓不回军! 刘昆无奈一笑,这妮子想娃都想疯了! 哎,那就由着她吧! 只是苦了身下的那张大床,吱呀吱呀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仿佛马上就要散架了一样! …… 翌日,典韦捧着一张请帖,来到了刘昆面前。 刘昆伸手接过请帖一看,那下贴之人竟赫然是如今的司隶校尉袁绍! 请帖上的内容是邀请他前往寻芳阁赴宴,时间正是今日晚上。 刘昆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他们不过是在何进府上匆匆见过一面罢了。 要说彼此之间的交情,那确实有限得很。 不过,不管怎么说,袁绍好歹也是汉末最为有名的世家公子之一。 如今若能与他交好,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 至于以后会如何,呵呵,曹操不也是跟他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吗? 可到了官渡之战时,还不是照样打得他屁滚尿流! 到了黄昏时分,刘昆带着典韦以及一众亲卫,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他们在街巷中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洛阳城最大的销金窟——寻芳阁。 来到寻芳阁门口之后,身旁的一名亲卫立即上前拿出了袁绍的请帖。 门人接过请帖,目光一扫,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极为热情地说道:“原来是袁公子的贵客呀,里面请!” 刘昆缓步而入,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孟光贤弟,大驾光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只见里面走出数人,迈着大步朝刘昆这边走了过来。 刘昆循声望去,为首之人正是早几日所见到的袁绍袁本初。 袁绍今年三十五岁,身高八尺,潇洒帅气,一身华美的长袍恰到好处地衬托着他那高贵儒雅的气质。 他那俊朗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举手投足间都显得是那样的亲切和自然,丝毫看不出一丝的做作,不愧是这个时代顶级的高富帅。 刘昆赶忙加快脚步上前,朝着袁绍一拱手,恭敬地说道:“小弟见过兄长!” 袁绍呵呵一笑,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揽住刘昆,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刘昆发现,自己竟然丝毫不能抗拒他这副自来熟的热情。 果然,汉末最有名气的枭雄,其人格魅力着实超人一等。 “来!来!孟光,某与你介绍几位豪杰之士!”袁绍热情洋溢地为刘昆介绍身边的几位朋友。 “南阳何颙何伯求,孟光可是见过的,”袁绍指着身边一名四十多岁的俊逸男子说道。 刘昆自然记得,这何颙可是天下闻名的名士啊! 他不敢有有丝毫怠慢,赶忙谦逊地朝着何颙拱手行礼,说道:“昆见过何先生!” 何颙微笑着伸出双手,轻轻托住刘昆。 目光在刘昆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心中不禁一阵惊讶。 口中不由得赞叹道:“孟光,真乃一代人杰也!” 袁绍与一众人听了,心中都是暗自吃惊不已! 要知道,何颙善于相人可是出了名的。 曹操年轻时放荡不羁,人人都把他当作浪荡子。 唯有何颙见了之后,果断断言:“汉家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 而荀彧年少之时,何颙见了就说他是“王佐之才!” 医圣张机年轻时醉心仕途,拜见何颙的时候,何颙给出的评价是“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将为良医!” 这些经过他点评的人,后来果真都如他所说的那样。 如此说来,那刘昆将来岂不是大有作为? 第204章 刘昆的酒量 袁绍接下来又指着一人说道:“孟光老弟,此乃某之挚友,伍孚伍德瑜也。” 伍孚大约四旬,颌下三缕长须随风轻拂,让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的儒雅之风。 刘昆同样也与伍孚拱手见礼,礼数上给得十分周全。 而伍孚也很欣赏刘昆,也是存心与他相交,两人相谈甚欢。 但接下来袁绍介绍的这个人,却让刘昆有些吃惊了。 袁绍笑呵呵地揽过一人,对刘昆说道:“贤弟,此乃某之挚友曹操曹孟德!” 虽然刘昆见过了许多名人,加上自己现在也是颇有成就。 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碰到一个历史名人就吃惊了,心境基本上达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 但曹操这个名字,还是让刘昆心中起了滔天波澜。 曹操,人妻曹,大名鼎鼎的魏武帝啊! 三国中最强霸主,拥有汉室半壁江山的牛人啊! 只见他身高七尺,圆脸、大眼、短须。 额头宽阔,眉毛浓密,一双狭长的眸子炯炯有神。 那日在大将军府上,刘昆并没有看到曹操。 今日一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还没等刘昆行礼,曹操便爽朗一笑。 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揽住刘昆的肩膀说道:“孟光贤弟,某可是久仰得紧呐!” 刘昆一阵纳闷,俺可是苟得很啊! 再说,俺虽然化名布日古德,但除了几个亲近之人,没有人知道俺的真实身份啊! 这人妻曹,怎么就知道自己呢? 但随即曹操就解开了谜题:“孟光贤弟在雁门抗击胡人,护我大汉疆土,某实在羡慕得紧呀!”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我布日古德的身份被他知道了呢! 刘昆心中不由得一阵汗颜,暗自嘀咕道。 不过,他对曹操可是真的很仰慕。 曹操虽然因一部《三国演义》被严重黑化,但并不妨碍他是中国历史上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局、文学家。 连后世的毛教员都对他推崇备至,说他是罕有的绝世人杰。 接下来袁绍又介绍了几人,无一不是如今的名人。 众人说笑间,就来到了今日的宴会所在。 这里布局奢华,但不失典雅。 众人分宾主落座,而刘昆则被袁绍强行安排在了首座。 按袁绍的话来说,今天宴请的就是刘昆。 众人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都已经熟络了起来。 刘昆暗自感叹,果然,能迅速拉近男人之间关系的,还得是酒宴。 刘昆用他的海量,征服了在座所有的宾客。 开玩笑,这么大的酒爵,足足有半斤之多。 席中的美酒,正是他陈留刘家的顶级“神仙醉”,妥妥的高度白酒。 可不是以前那种低度的醪糟可比,一般人半斤下去,基本上都倒下了。 而刘昆与座中之人敬酒,都是一仰脖,一饮而尽。 在座的宾客,足足有十多位之多。 这么说来,刘昆一轮酒下来,起码有五、六斤。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种搞法,刘昆起码喝了三轮。 然而,刘昆却脸不改色,脚步沉稳,丝毫没有醉意。 袁绍更是惊奇,虽然他酒量很高,但绝对不会高到刘昆这种地步。 要是他这么喝法,袁绍知道自己绝对撑不住。 如袁绍想法的,座中众人还有很多。 尤其是曹操,两爵酒下肚,便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令众人哭笑不得。 可他们哪里知道,以刘昆炼髓境后期的强大武道修为,这点酒精怎能奈何得了他? 只要稍稍一运功,腹中之酒都被刘昆不经意间通过手指逼了出去,便化作了涓涓水流。 这样的喝法,即使给他再来百斤、千斤,又有何用? 一场夜宴,宾主尽欢而散! 与此同时,渑池,董卓大营。 董卓坐在中军大帐,脸带愁容地看着自己的军师兼女婿李儒。 “文优!这种邵意欲阻拦我大军前往洛阳,某家该如何是好哇?” 刚才种邵拿着大将军何进的文书过来,质问董卓为何不听从大将军的安排,驻扎于长安的上林苑。 董卓理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理由,急得满头大汗。 等种邵怒气冲冲地走了之后,他立即就让人招来了军师兼女婿李儒问计。 李儒年约三旬,方正的国字脸,鼻梁高挺,肤色略显粗糙,但长得也算眉目清秀。 不过,那双微眯着的狭长眼睛,不时露出一股慑人的精光。 他略一沉吟,心中立马就有了主意。 朝董卓一拱手,笑道:“主公,这事说起来也容易啊!” 董卓的大女婿牛辅时常拿出女婿的派头,在西凉众将面前高人一等。 虽然李儒和牛辅同样身为董卓女婿,但他谨守儒家礼仪,在董卓面前都是称呼“主公”。 从来不在西凉众将面前以董卓女婿自居,都是一副笑呵呵的形象。 但西凉众将却丝毫不敢小觑这个面带微笑的儒生,他们都知道,李儒可不像他表面那样的随和。 用一个笑面虎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董卓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女婿,啥都好,就是爱讲究礼仪。 说好的私下叫外舅就行了,可他偏偏总是叫自己主公,总是不得劲。 董卓为人粗鄙,残忍好杀,但性格也是真的豪爽。 而且,他赏罚分明,作战勇猛,常常能身先士卒。 人都是敬畏强者的,尤其是那些羌胡人。 所以,西凉军中无论是汉人还是羌胡人都对他死心塌地。 “哈哈,文优果然智计超群。俺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在文优手里就变得如此简单。快说说,是什么好办法?”董卓大笑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儒神秘一笑,说道:“主公,我等为何而来?” 董卓一愣,随即笑道:“文优,俺们可是奉大将军的将令来进京诛杀阉竖的呀!这有什么不对?” 李儒捋着颌下三缕短须,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主公此举为国为民,更是听从大将军军令而来。然而,如今却让我等驻军数百里之外。大将军此举,可是让我等将士寒心呐!” 董卓久居官场,“寒心”二字让他如拨云见雾。 对呀,俺可是奉了何大将军你的将令,是来帮你的。 可你让我在长安驻扎,在算的哪门子事呀? 将士们寒了心,闹腾了起来,俺也管不住他们呀。 妙计!妙计!哈哈! 董卓果然是心思剔透之人,被李儒这么一点拨,瞬间就让他明白了过来。 第205章 十常侍的深夜密谋 董卓正要说话,忽然帐外亲兵来报:“启禀主公,有人自称奉司隶校尉袁大人之令求见。” 李儒闻言,呵呵一笑:“主公,大事成矣!” 董卓心中明了,点了点头,挥手让他进来。 司隶校尉袁大人,就是袁绍袁本初。 来人进了大帐之后,朝董卓抱拳道:“董大人,事情有变,我主让你即刻进京!” 使者所说的事情有变,是指并州刺史丁原已经率领三万人马进驻了洛阳城。 而且,大将军何进任命丁原为执金吾,刘昆为光禄勋,让他们协助何进掌控洛阳内外的军权。 这两人都不是袁家门生故吏,完全不是袁家所期望的局面。 他袁家在大汉朝搞风搞雨多年,总不能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你何进能召来丁原,我袁家就不能让董卓来? 董卓朝着使者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贵使啊,如今种邵带来了大将军的军令,命令末将在此驻扎,不可轻举妄动啊!” 来人冷冷一笑,道:“种邵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罢了,怎么做,还需要某教吗!话已带到,后会有期!” 说罢,朝董卓一拱手,从容离去。 董卓与李儒对视一眼,不禁嘿嘿地冷笑了起来。 种邵坐在董卓为他安排的军帐中闭目沉思,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完成自己这次的使命。 突然,帐外传来士卒们阵阵的吵闹声,搅得他心烦意乱。 种邵脸色一沉,起身走出了大帐。 这一来到了大帐外面,不看不要紧,着实吓了他一跳。 不知什么时候,他所在的大帐外聚集了一群西凉士卒,足有数百之多。 这些士卒一见他出来,便纷纷朝着他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 种邵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喧闹,打扰本人清静?” 一名身材魁梧的西凉士兵指着种邵喊道:“就是你这厮,不让俺们去洛阳建功立业吧?” 另一名西凉士兵也附和道:“大将军让俺们来,可你为什么又不让我们走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 类似这样的抱怨声此起彼伏,种邵气得脑门青筋暴跳。 他身为名门之后,何时受过这群粗鲁士兵如此辱骂? 他怒吼道:“你们休得胡言乱语,我奉大将军密令而来,岂容你们这些卑贱之人诋毁……哎!你干什么?……哎……” 原来,他不开口还好,刚一开口,这群西凉士兵就被他的话激怒了。 他们一拥而上,围住种邵又抓又挠,把他好好的官服撕得粉碎。 远处营帐一角,一名魁梧的关西大汉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这一切。 此人正是骁将华雄,他心中暗暗佩服主公的计策。 这个办法真高明哇!咱们都是粗人,从来只会用拳头说话。 让俺们去跟一个儒生讲道理,开什么玩笑! 最终,种邵被这群西凉士兵弄得颜面扫地,顾不得跟董卓打招呼,羞愤地掩面连夜离去了。 董卓在帐中得到华雄的禀报,说到种邵被手下军士弄得颜面大失,狼狈而走的时候,不由得与李儒相视一笑, 在渑池成功挤走种邵后,董卓便点起军马,毫不犹豫地向洛阳火速进军而来。 一路上,虽有一些城池试图阻拦,但董卓亮出了大将军何进的军令,声称是奉命进京“诛宦官以清君侧”。 那些城池的守将见此情景,也就没有理由再阻拦了,纷纷放行。 几天后,董卓迅速抵达洛阳城下,成为第二个到达洛阳的外兵。 种邵再次以劳军之名出城,要求董卓撤军。 董卓故技重施,无奈这次种邵早有防备,一众北军五校士卒将他团团围住,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董卓见状,也没有办法可想,只好暂时撤军了。 但他并未走远,而是在距离洛阳城约二十里的夕阳亭安营扎寨了起来。 随着丁原进京担任执金吾,刘昆担任光禄勋,董卓大军在洛阳城下的一举一动都被传得沸沸扬扬。 事情的发展正如曹操所料,何进召集外兵进京铲除宦官的机密最终泄露了。 十常侍得知何进请来了外兵,马上就要清算他们的消息后,惊恐万分。 他们深知末日将至,惶惶不可终日。 张让在极度恐慌之下,低声下气向何进表达了求和的愿望,只想保住眼前的荣华富贵。 然而,此时的何进已经胜券在握,对十常侍的低头之举嗤之以鼻。 他敷衍了几句场面话,便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根本没把十常侍放在眼里。 张让傻愣愣地看着何进扬长而去,忽然面色一冷。 他为了活命,终于决定铤而走险,放手一搏了。 几日之后的一个深夜,张让府邸的密室中,几盏青铜灯架摇曳着昏暗的光。 张让斜倚在躺椅上,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案上的玉圭。 他突然暴起,枯枝般的手指重重叩在案上,震得案上酒爵叮当作响。 他用那毒蛇般的眼神扫过赵忠、段珪等十常侍,恨恨地说:“何进这个狗屠户竟敢勾结外兵进京!丝毫不念当年之情。想当初,先帝想废何皇后,是我等跪在嘉德殿外三天三夜,才保得这狗屠夫一家的大富大贵!如今他却恩将仇报,还想灭杀我等!哼!” 赵忠喉结滚动,发出低沉的吼声:“张公何必多言!何进这狗屠户既然撕破了脸皮,咱们就宰了他!” 他脸上的横肉因咆哮而剧烈抖动,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都浑然不觉。 段珪怪笑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何进怕是疯了吧!他以为招来丁原、董卓这些莽夫就能成功?呵呵!” 说完,他突然暴起,抄起桌上的酒壶朝殿角的青铜鼎扔了过去。 酒水四溅中,鼎身嗡嗡作响,映出他癫狂而又扭曲的脸。 其他中常侍也跟着怪叫起来,都在大声咒骂着何进。 张让枯瘦的身躯忽然站了起来,那择人而噬的阴狠目光,就连赵忠等人心里都不由得打了一个突。 只听得张让那公鸭嗓子说道:“既然那狗屠夫如此无情,那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赵忠的瞳孔骤然收缩,试探地说道:“张公的意思是......” 张让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传令下去,明天我们只需如此这般......记住,何进必须死在宫内。一旦让他活着离开了,咱们统统都得完蛋!” 说完,他桀桀地怪笑了起来。 一众宦官点头附和,都跟着桀桀阴笑了起来。 张让心中冷笑不已,何进这个狗屠夫,这么快就忘了当年未发家的时候是如何卑贱地乞求自己的狼狈样了。 要不是看在同乡的份上,那何太后哪有今天的荣耀? 你们何家人尽享了荣华富贵,如今却要过河拆桥,不念旧情,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第206章 何进之死 八月二十五日午时,何进带着一群侍卫匆匆朝着皇宫赶去。 此次进宫,他是为了求见亲妹妹何太后,与她商议如何处置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一事。 来到宫门口,守卫们认出是何进,不敢丝毫怠慢,赶忙进去向里面通报。 不多时,便得到宫内的传召,让大将军何进去面见太后。 何进回头对亲卫统领吴匡、张璋吩咐道:“我进去向太后禀明事情后就会出来,你们在这里好好等候。” 吴匡、张璋郑重地点了点头,带着一众亲卫整齐地守候在皇宫门外。 何进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宫中,一路绕过几道宫门,穿过漫长的回廊,终于来到了何太后所在的长秋宫。 外面的小宦官见何进来了,连忙迎进去通报。 何太后慵懒地坐在长秋宫大殿内的座位上,看到老是来烦她的哥哥何进,头疼不已。 她轻轻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不耐烦看向何进。 何进看到妹妹的表情,心中明白她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依规矩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说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何太后皱着眉问道:“兄长,你今日进宫,到底为了何事?” 其实,何太后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何进此来,大概率是为了请旨诛杀张让为首的十常侍。 果不其然,何进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十常侍的种种恶行,什么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祸国殃民,强调必须严惩他们。 何太后听得不耐烦,又开始揉眉心了。 其实,她之前已经让十常侍全部停职反省了。 现在那些人都在家里待着,根本没有什么权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时,她想起昨天小妹在一旁哭诉的情景。 何小妹是张让的儿媳妇,她哭着说公爹年纪大了,不想再管宫中事务,只想到颍川老家养老。 母亲舞阳君也在一旁帮腔,说起以前张让是如何帮助何家的。 何苗,也就是何进的弟弟,车骑将军,此时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大将军这么做,不就是想效仿梁冀、窦武他们擅权专政嘛!” 舞阳君和何苗这一家与十常侍关系极为亲近,还和张让是亲家。 平日里,十常侍也没少给他们的孝敬,好处收得盆满钵满。 所以,他们肯定会为十常侍说好话。 何太后听了这些话,心里很受触动。 她自己也想学吕雉、邓绥、窦妙等先辈那样,垂帘听政,有所作为。 可要是因为兄长此举,和妹妹、弟弟一家起了冲突该怎么办? 最终,何太后又一次坚决拒绝了何进的请求。 何进见妹妹不同意,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悻悻告退。 谁也没有想到,何进兄妹的这次对话,早被门外一个小宦官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小宦官偷偷溜出了长秋宫,一溜烟地朝宫门方向跑去。 不久之后,没有办成事的何进怏怏地来到了一处离宫门口不远院落。 他刚走进院落,就听到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大将军,你可算来了,让咱家等得好苦哇!”张让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与阴狠,在这个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何进心中一惊,抬头寻声看去。 只见张让、段珪、赵忠等一众十常侍带着一大批小宦官从两边的院门涌了进来,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何进暗叫不好,心里越发焦急起来。 张让满脸阴沉,眼中满是怨恨,开口骂道:“何进,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勾结外兵进京,是不是想害咱们啊?咱们可是一直对你不薄啊!你倒好,如今却想恩将仇报,还要杀我们!是何道理?” 何进知道今日大事不妙,但仍然强撑着反驳道:“张让,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某和太后已经对你们很宽容了,让你们回家养老。怎么能说勾结外兵,要杀你们呢?” “哼!何进,你休想狡辩!”张让愤怒地吼道,“想当初你何家当初不过南阳一屠夫,你兄妹落魄的时候,都是咱们这些人到处奔走帮忙,才让你们有了今天的荣华富贵。可现在你们不想着感恩,反倒想独揽大权,一点不顾及之前的情分。今天又弄来这么多外兵,不就是想把咱们一网打尽吗?” 何进还想辩解,段珪在旁边附和:“何进,你瞧瞧如今的局势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还不如早点降了我们吧!” 赵忠跟着说:“大将军,事到如今,你还犹豫什么?乖乖跟我们回去,说不定还能留你条命。” 何进愤怒地瞪着他们,大声说道:“一派胡言!某身为大将军,怎么能受你们摆布!” 说罢,他转身就跑,想要强行脱离包围圈。 但是张让等人在四周早就设下了伏兵,何进刚转身,就看到四周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拿着兵器的宦官。 这些宦官平时看着没什么力气,但今天却格外凶狠,一个个都冲在前面。 何进急忙拔剑在手,与宦官们乒乒乓乓交起了手。 虽然他的剑法还不错,但他势单力孤,对方人数太多了,他慢慢地开始处于下风。 宦官们一拥而上,何进虽然奋力抵抗,还是被刀剑砍伤好多地方,血流个不停。 就在何进苦苦挣扎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宦官从人群中冲出来,他拿着一把长剑,凶狠地朝着何进砍去。 何进躲避不及,右臂被长刀砍中,鲜血溅了出来。 他痛呼一声,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了。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进捂着右臂,忍着剧痛,朝着宫门的方向跑去。 可是那些宦官拿着武器堵在门口,又把他围了起来。 何进着急地转身狼狈而逃,那些拿着武器的宦官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张让等人看到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何进在院子里拼命跑,左拐右拐,想甩掉后面的追兵。 突然,后背又被砍了一刀,鲜血飞溅出来。 精疲力竭的他向前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起来,一群宦官就围了上来。 张让、赵忠等十常侍走到何进面前,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张让一张消瘦的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脚踏在何进背上。 他咬牙切齿地说:“何进,你也会有今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何进愤怒地瞪着张让,不住地挣扎着。 身上鲜血直流,口中却仍然说道:“张让你们这些人祸乱朝政,天怒人怨,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 话还没说完,张让抢过一把长剑,死命往何进后心一捅。 锋利的长剑一下子就刺进何进的心口,何进惨叫一声,就此当场死去。 张让等人看着何进的尸体,发出了一阵胜利的嚎叫。 他们看着何进的尸体,心中只有对权力的贪婪和兴奋。 第207章 典韦怒撞宫门 而此刻皇宫外的吴匡、张璋等大将军府一众亲卫还在焦急地等待何进出来,对皇宫内发生的变故还浑然不知。 何进之死,注定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洛阳城门口,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古老的城墙上,泛起一层金黄。 刘昆、黄蝶舞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城外的大道,翘首以盼。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刘昆定睛看去,只见领头之人竟是自己的岳父黄忠。 一时间,惊喜之色在他脸上绽放。 黄忠老远就看到了刘昆与女儿在城门口翘首以盼,他连忙催动胯下战马,来到了两人身边。 黄忠赶忙翻身下马,多年未见,他对刘昆也是思念至深。 刘昆紧紧握住黄忠的手,激动的说道:“外舅,您可算来了!” 一旁的黄蝶舞见状,欣喜地跑上前来,甜甜地喊了声:“父亲!” 黄忠满是慈爱地看着刘昆和自家闺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昆儿,蝶舞,我也想你们了,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几人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忽然一名亲卫匆匆跑了过来,在刘昆耳边低声禀报道:“主公,刚才王先生传来消息,说大将军有危险!” 刘昆听后,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皱起。 “外舅,大事不好了!小婿刚刚得到消息,何大将军可能有危险了!”刘昆焦急地说道。 黄忠一听,也立刻紧张起来:“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刘昆当机立断,当下带上黄忠等人,朝着大将军府疾驰而去。 来到大将军府,刘昆赶忙上前询问府前侍卫道:“大将军现在何处?” 侍卫自然认识刘昆,回答道:“刘大人,大将军午时的时候,进宫去了。” 刘昆得知这个消息,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他心里明白,最近宦官们动作频繁,早有谋害何进的心思,只是一直猜不到具体时间。 难道今天就要动手?刘昆越想越觉得不安。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决定即刻赶往皇宫。 皇宫门口,何进的亲卫统领吴匡和张璋已经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何进的身影。 这与往日的情形大不相同,如今局势敏感,何进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他们一个个神情焦虑,不停地来回踱步。 终于,吴匡沉不住气了,他提高音量,朝皇宫内大声喊道:“大将军,府里那边说有要事,请您速速回府!” 突然,“噗通”一声,一个东西从皇宫院墙内被扔了出来。 吴匡与张璋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定睛一看,两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何进那颗染血的人头。 何进是吴匡敬重有加的大将军,此刻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吴匡心中悲愤交加。 他咬着牙,怒吼道:“这些阉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谋害了大将军!弟兄们,我等深受大将军大恩,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张璋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回头对着众亲卫高声喊道:“弟兄们,还愣着干什么?杀进去,杀光这些阉竖,为大将军报仇!” 这些亲卫们长期跟随何进,何进也待他们不错。 此刻听到何进遇害,都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于是,吴匡、张璋带领一众亲卫,朝着皇宫大门奋力冲了过去。 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口中怒吼连连,朝着那紧闭的大门发起了猛烈攻击。 但皇宫的大门异常坚固,任凭亲卫们用手中的刀剑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 吴匡眼见此情形,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突然,他想到可以向大将军府求援。 想到就行动,他立刻派遣几名亲兵,骑快马立刻前往大将军府求救。 一名亲兵在匆忙赶路时,恰好碰到了巡逻的袁术。 袁术得知何进刚刚遇害的消息,以他那心急气躁的性格,当下就带着虎贲军一路疾驰赶到了皇宫大门前。 他看到吴匡等人正焦急地用手中刀剑徒劳无功地攻打大门,忍不住怒道:“吴匡,就别白费力气了,这宫门怎会如此轻易被你打开!” 说完,他一挥手,对着身后的虎贲军命令道:“来人呐,给我搬些柴火来!本将今日定要烧了这扇门,看看还有谁能阻拦我们!” 说话间,袁术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残暴。 虎贲军们迅速行动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将柴火堆积在大门前。 袁术大手一挥,熊熊大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刘昆带着黄忠和典韦、黄蝶舞几人快马赶到了。 刘昆远远看到火势,大声喊道:“公路,你这是在干什么?” 袁术看到刘昆,冷哼一声,说道:“刘大人,大将军已经被宦官们杀死了。这皇宫大门一时又打不开,咱们就烧了它,冲进去为大将军报仇!” 刘昆一听,心想自己果然还是来晚了。 事态危急,这大火要烧到什么时候啊! 他气得跺了跺脚,对着身边的典韦吼道:“小强,撞开它!” 一旁的典韦眼睛瞬间瞪大,犹如铜铃一般。 他迅速从虎贲军士手中接过一面盾牌,大声喝令众人把火移开。 虎贲军不敢怠慢,赶忙照着他的要求,将柴火迅速撤去。 刘昆看了典韦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典,就看你的了!” 典韦应了一声,大吼一声,凭借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稳稳地顶着大铁盾,朝着宫门全力撞了过去。 “砰砰”几声巨响,撞了两三下之后,铁盾已经出现裂痕,不堪重负,宫门也被撞得有些摇摇欲坠。 刘昆又看向黄忠,说道:“外舅,你也去协助老典一下。” 黄忠应了一声诺,也拿过一面大铁盾,和典韦一样,裹着大铁盾朝着宫门奋力撞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凭着强大的武道修为,连续将宫门撞了十余下。 两人只感到一阵头昏脑涨,但宫门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典韦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片刻之后,他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裹着大铁盾再次高速朝着宫门撞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宫门在典韦这全力一撞之下,终于应声而倒。 刘昆见状,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朝宫门内一指,带领袁术、典韦、黄忠等人迅速杀了进去。 第208章 杀进皇宫 刘昆身先士卒,率先冲进了皇宫。 他冷峻地扫视了周围一下,大声喊道:“众将士听令!我等此番前来,只为给大将军何进报仇。但记住,不可趁机作恶!都给本将听清楚了,只杀太监!不得乱杀无辜,不得抢劫财物,不得放火,不得奸淫掳掠!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羽林军和虎贲军们齐声高呼:“得令!” 随后,众将士如潮水般向四周散开,急切地在皇宫各处搜寻着太监们的踪迹。 袁术眼珠通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带着一队虎贲军士卒在皇宫内四处寻找宦官。 只是一看到宦官,他便毫不犹豫地与一众将士猛冲过去。 手中的兵器如雨点般落下,疯狂地朝着那些宦官砍去。 那些太监平日里虽然有些跋扈,但此刻哪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虎贲军的对手。纷纷惨嚎着在刀光剑影中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的杀戮中,也有不少太监因为无端被牵连,无辜地丧了命。 与此同时,刘昆带领的众人紧紧追在后面,一路撵得宦官们如丧家之犬般四处乱窜。 袁术望着眼前这混乱至极的场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狠厉。 在他们袁家看来,彻底消灭这些宦官早已是既定的策略。 张让等十常侍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这群来势汹汹的虎狼之师。 随着局势愈发危急,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慌。 突然,张让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自家羽林军的侄儿张潜说道:“潜儿,你速带人去引开他们,叔父去接应太后和陛下。” 张潜闻言,有些踌躇不定。 张让那三角眼一瞪,顿时迸射出一股阴冷的杀气。 张潜见了,吓得一哆嗦,赶忙带着一队羽林军迎了过去。 张让看向不远处一座宫殿,何太后、皇帝刘辩以及陈留王刘协还安然待在了那里。 此刻,他们似乎也只剩下依靠这几个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张让率领众人急忙跑了过去,脸上带着慌张之色,对着何太后和刘辩等人说道:“太后、陛下,如今虎贲军、羽林军造反了。形势万分危急,他们很快就杀到这里来了,恐怕会对陛下和太后不利啊!臣恳请太后和陛下随臣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暂避,等待援兵的到来。” 何太后听到那些喊打喊杀的嘈杂声,原本就已惊慌失措。 如今看到张让满脸诚恳的模样,想着为了自己和儿子刘辩的安危着想,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而年龄尚小的陈留王刘协,此刻也只能任由他人摆布,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于是,张让迅速挟持着何太后、皇帝刘辩以及陈留王刘协,带着一些亲信太监,匆匆朝着皇宫的偏僻之处跑去,企图尽快逃离这危机四伏的皇宫。 就在这时,卢植恰好带人及时赶到。 看到张让等人挟持着太后和皇帝,卢植连忙上前,毫不犹豫地将道路拦住。 只见他高声喊道:“张让,你作恶多端,今日就算是死,也是你罪有应得!现在,如果你能放开陛下和太后,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一旦等你落到我手里,休怪我将你等碎尸万段!” 张让冷哼一声,脸上挂着一丝不屑与狠毒:“卢植,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现在可是大将军何进造反,并且已经被我们诛杀。你若敢阻拦,那就是公然谋反!” 卢植听闻此言,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挺起手中长戟,爆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张让他们冲杀了过去。 张让等人见势不妙,心中害怕至极,吓得浑身发抖。 慌乱之中,一个宦官竟将何太后朝着卢植推了过去。 卢植无奈之下,只能先搀扶住何太后。 趁着这个当口,张让、段珪与剩下的几个宦官挟持着皇帝刘辩和陈留王,继续拼命地朝着皇宫外跑去。 他们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哪怕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危险。 卢植考虑到皇宫内局势太过混乱,为了确保何太后的安全,他立刻命人将何太后送回长秋宫。 并安排了重兵把守,让她在那里得到妥善的保护。 见刘昆带人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而来,张潜连忙领人迎了上去。 他有些紧张地说道:“刘大人,您为何带这么多人入宫啊?也不怕惊扰了陛下与太后娘娘?” 刘昆眼神一冷,手中环首刀闪电般划过。 张潜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他手下人吓得个个面无人色! 刘昆喝道:“张潜伙同阉竖谋反,本官已斩之。尔等还不速速归队?更待何时?” 张潜手下闻言,如蒙大赦,纷纷加入了刘昆的队伍。 与此同时,袁绍也得知了大将军何进遇害的噩耗,也是大吃一惊。 旁人没有看到的是,袁绍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喜色。 此时何苗也在一起,当听到何进死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也是大吃一惊。 袁绍看着旁边的何苗,眼神中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狠厉之色。 他指着何苗,愤怒地大声喊道:“何苗,你身为大将军兄弟,本应与兄长同仇敌忾,守护大汉基业。可你竟然勾结宦官,暗中谋害大将军!今日,我便要为大将军报仇雪恨,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何苗听闻此言,顿时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辩解道:“袁本初,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与兄长向来兄弟情深,怎么可能与宦官勾结而谋害于他?” 袁绍哪里肯听何苗的辩解,他一心只想把何苗铲除,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是,他一声令下,手下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剑朝着何苗猛冲了过去。 何苗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最终被袁绍的手下无情地剁成了肉泥。 袁绍砍死了何苗之后,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立刻率领手下的人马,朝着皇宫杀了过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十常侍如今只剩下张让、段珪两人得以逃脱。 其余人都被卷入这乱军之中,死于非命。 张让、段珪带着一群宦官,手忙脚乱的挟持着刘辩、刘协,在洛阳城内慌不择路地朝外逃窜。 一路上,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和懈怠,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身后那此起彼伏的追兵喊杀声,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张让一边拼命地奔跑,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嘴里还在不断地重复着:“完了,完了,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段珪也气喘吁吁地说道:“张公,我们已经跑得这般狼狈了,这后面又有追兵穷追不舍,而前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我们该怎么办啊?” 小皇帝和陈留王被夹在中间,此刻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紧紧地跟着这帮慌慌张张的宦官。 第209章 临危不乱 就在这时,紧追不舍的卢植和闵贡也追了上来。 卢植怒不可遏,大骂道:“张让,你这奸佞小人!本应尽忠职守,护得陛下和太后周全。却不曾想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为了一己私利,残忍地谋害了何进大将军。如今,你还将陛下和陈留王挟持至此,妄图对他们不利。你可知,你这犯下的滔天罪恶,必将被万世所唾弃!” 说罢,卢植怒目圆睁,手中长戟重重一挥,直直地指向张让等人。 张让见卢植如此迅猛地逼近,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绝望。 但他的老谋深算让他此时仍不甘心束手就擒,于是他强装镇定地朝着卢植吼道:“卢植,休得在此张狂!你以为就凭你一人,就能拦住我们吗?” 话一说完,张让一甩衣袖,继续带着段珪以及一众宦官,夹着小皇帝刘辩和陈留王,朝着前方仓皇奔逃。 然而,他们这一路慌不择路,竟然稀里糊涂地跑到了黄河渡口小平津。 此时,眼前的渡口竟然没有一艘可供渡河的船只。 张让望着滔滔不绝的黄河河水,再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卢植等人。 他心中顿时明白,今日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段珪在一旁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地说道:“张公,如今我们已经走到了这绝路。若是落在他们手里,只怕就会被他们立马碎尸万段。不如,咱们投河自尽吧!” 张让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满是对往昔荣华富贵的深深惋惜,更有着对小皇帝和陈留王的满心愧疚。 他和段珪一起,对着小皇帝刘辩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张让说道:“陛下,老奴不能再继续侍奉您和殿下了,还请陛下保重啊!” 说完,两人毫不犹豫地齐齐转身,跳入了那滚滚的黄河水之中。 就在这时,刘昆、典韦、黄忠也带领着羽林军和虎贲军及时赶到了。 见到刘昆带人来了,卢植和闵贡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卢植是认识刘昆的,知道他是汉室宗亲。 同时他也对这个年轻人赞赏得很,很清楚这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刘昆快步走到小皇帝和陈留王面前,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说道:“陛下、陈留王殿下,微臣刘昆来迟了。如今局势未明,前途未卜,还请您二位随末将回洛阳,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保你们周全。” 小皇帝刘辩和陈留王是认得刘昆的,知道他还是汉室宗亲。 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有汉室宗亲来贴身保护,这让兄弟俩人如释重负,点了点头。 随后,刘昆、卢植、闵贡等人,一同小心地护卫着小皇帝和陈留王,踏上了往洛阳的方向前行的道路。 然而,就在他们行至半路之时,远远便望见前方一片尘土漫天飞扬。 很快,伴随着滚滚尘烟,一支规模庞大的铁骑大军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迎面奔来。 那阵阵人喊马嘶之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们的耳膜。 刘昆、卢植等人远远瞧见这惊人的一幕,瞬间神情一凛,纷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紧握的兵器。 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凝重与警惕,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卢植皱眉地看了看,突然出声惊呼道:“孟光,不好,是西凉董卓来了!” 一众羽林军、虎贲军士卒听闻此言,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中满是惊恐。 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望向前方。 刘昆与卢植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刘昆低声喝道:“结阵,保护陛下和陈留王!” 几百羽林军、虎贲军纷纷动了起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防御的圆阵,将小皇帝、陈留王、卢植、闵贡等人团团围了起来。 而刘昆拔出环首刀,典韦也抽出了那对大铁戟,黄忠拔出了随身佩刀,站在了圆阵前面。 卢植暗自点了点头,这刘昆临危不惧,果真不错。 这个时候了,并没有失去理智,还知道结阵御敌。 没过多久,待那大军行近了,众人这才看清了旗号。 果然是西凉董卓率领着他的西凉铁骑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赶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众人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只见董卓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脸上满是一副自得之色。 他神情倨傲,慢悠悠地率领一众西凉铁骑逼了过来。 见前面有数百人结成了一个圆阵,领头的是三员大将。 董卓体态庞大,浓眉虬髯,浑身披挂着一身铁甲。 端坐马上,一双阴狠的铜铃眸子死死盯着刘昆、卢植等人,嘴角微微上扬。 胖乎乎的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刘昆看着董卓那嚣张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紧握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理智告诉他,此时绝对不可冲动行事。 毕竟自己这方人数较少,而小皇帝和陈留王还在身边,稍有不慎就可能让他们陷入危险境地。 为了保护好他们,刘昆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隐忍不发。 董卓仗着手下人多势众,看着刘昆等人,高声喊道:“你们是何人?竟敢随意挟持陛下和殿下!” 说罢,他大手一挥,身后的西凉铁骑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迅速将刘昆等人层层包围起来。 刘昆对着董卓怒目而视,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声音中却仍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手中的环首刀直指董卓。 他大声喝道:“董卓,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陛下和殿下分明是被奸佞小人挟持,我们好不容易才救下他们,正打算回宫。你身为大汉的臣子,不但不协助我等,反而在此处阻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想要造反吗?” 董卓手持长戟,直直地指向刘昆,高声喝道:“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跟本将说话!说,你是何人?” 刘昆毫无惧色,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在下光禄勋刘昆,奉命在此保护陛下与陈留王!” 第210章 董将军,你到底是救驾还是劫驾? 董卓听了,微微皱眉,显然是不认得这个人。 一旁的李儒见状,凑近董卓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董卓的脸色瞬间一变,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收起手中长戟,朝着刘昆一拱手说道:“原来是刘大人呐,幸会幸会啊!” 那态度转变之快,让人感觉有些突兀。 刘昆冷冷地看着董卓,脸上却丝毫没有一点笑意。 冷冷地说道:“董将军,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你还挡在这里,是何用意?还不赶紧让开道路,让陛下和殿下回宫!” 董卓听了这话,神情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的样子。 这时,李儒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董卓一边听着,脸上逐渐露出一抹喜色。 刘昆耳力过人,李儒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主公,不如将这些人都杀掉,斩草除根,到时候这救驾的大功可就唯您一人莫属了!” 刘昆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环首刀。 既然马上就要撕破脸面了,他也打算不再隐藏自己的武道修为了。 董卓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傲慢:“哼,凭你们现在这势单力孤的样子,怎么能跟俺这数千大军相比?这陛下和殿下的安危,自然得由俺来负责。你们要是识趣,就赶紧离开,否则,可别怪俺手下无情!” 典韦在一旁听着董卓这嚣张的话,忍不住大声吼道:“董卓,你个老匹夫,竟敢如此放肆!陛下和殿下回宫,你竟然敢阻拦?是不是要举兵造反啊?” 说着,典韦紧了紧手中的那双大铁戟,锋利的大铁戟锋直指董卓。 董卓见状,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哼,就凭你这个小小的莽夫,也敢跟俺叫嚣?俺看你是不知道俺西凉铁骑的厉害。” 他再次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像是得到了命令的潮水,再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将包围圈缩得更小了,似乎想要趁机制服刘昆等人。 刘昆深知,以他们现在的人数和实力,如果此时开战,肯定讨不到好。 到时候不仅保护不了小皇帝和陈留王,说不定还会让他们遭遇不测。 可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董卓带走,他又怎能甘心?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董卓大声呵斥道:“董卓,你身为朝廷的命官,应该比我更清楚,陛下和殿下就是国家之根本。而你如今如此仗势欺人,把陛下和殿下都吓得不轻。你要是因为自己的私欲,让陛下和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董卓却毫不害怕,反而更加嚣张起来:“哼,俺担待得起不起?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哦。俺就不信了,你能拿俺这几千西凉铁骑怎么样?” 说着,他再次一挥手,西凉铁骑们顿时更加紧逼了上来。 无数的刀枪剑戟闪烁着寒光,让人心生畏惧。 刘昆看着被包围得水泄不通的众人,心中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他清楚此时绝不能轻举妄动。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黄忠,两人目光交汇,微微颔首,彼此都已心领神会。 黄忠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微微皱起眉头。 思索片刻后对刘昆说道:“贤婿,此时我们确实不宜恋战。一旦开战,陛下和陈留王必定会有性命之忧。如果让他们落在这些乱臣贼子的手里,大汉江山那就危险了。” 刘昆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外舅所言极是。只是这董卓如今如此张狂,如果我们现在妥协,让他劫持了陛下,恐怕日后会生出更多的乱子。” 他当然清楚皇帝落入董卓手中的后果,原来的史书上早就写得明明白白了。 董卓仿佛看穿了他们的犹豫,再次大声喊道:“你们要是不想让这陛下和殿下陷入危险,就赶紧给俺让开道路,让他们跟俺走。否则,别怪俺心狠手辣了,届时你们也没有好下场!” 卢植见此情形,心中焦急万分。 他上前一步,对刘昆说道:“孟光,现在情况紧急,我们若是一直坚持,恐怕会给陛下和殿下带来更大的危险。要不,我们暂时答应他,再作打算?” 刘昆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他看了一眼小皇帝刘辩,只见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一张小脸早已经吓得煞白。 而陈留王却显得十分镇定,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局势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就在刘昆等人为难之际,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董将军,你到底是救驾还是劫驾?”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年仅九岁的陈留王刘协。 董卓心中一奇,他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孩童,不明白他为此刻为何如此大胆。 刘昆心中同样感到惊讶,他没有想到小小的刘协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竟然有这般胆色。 看这副样子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丝毫不惧怕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董卓。 难怪此子能在董胖子、李傕郭汜、曹操等人手里活下来,这份心性,确实很不错。 只见刘协脸色倔强,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相比之下,一旁的小皇帝则瑟瑟发抖,惊惧交加。 小手紧紧地抓住刘协的衣角,显得十分可怜和无助。 董卓心中一动,对陈留王顿时上了心。 他连忙说道:“俺可是大汉的忠臣,自然是来救驾的。” 刘协脸色一肃,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是救驾,那陛下在此,你为何还端坐在马上?这岂不是有失体统?” 董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连忙滚鞍下马,匆忙间甚至差点摔了个跟头。 他赶紧朝刘辩跪拜道:“老臣西凉董卓董仲颖,拜见陛下!” 刘辩吓得面无人色,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一时间竟不敢出声。 还是陈留王刘协出言说道:“既然是救驾,那就起来吧!” 董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一旁的刘昆。 严肃地说道:“刘大人,你也看到了。俺此行可是来救驾的。你们势单力孤,不如让俺大军护送,免得再被那些小人加害,你意下如何?” 刘昆站在那里,微微皱眉,心中犹豫不决。 最终,他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董卓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你先将陛下和殿下带回去吧。” 随即,他挥了挥手,让羽林军、虎贲军撤去了圆阵。 董卓得意地笑了笑,一挥手,身边奔出数名西凉士卒。 便开始簇拥着小皇帝和陈留王,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走去。 刘昆、卢植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心中满是愤恨和不甘。 第211章 议论废立 董卓率领大军,簇拥着小皇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回到了洛阳城。 如今皇宫内外,全都换上了董卓的西凉兵马。 看着这一幕,刘昆心中大为吃惊。 要知道,董卓带来的兵马,远远不止救驾时的那三千西凉铁骑。 望着陆续开进洛阳城那庞大的西凉军,刘昆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道:是谁说董胖子人马不足,所以学虞诩在武都对付羌人的计策的? 虞诩当年兵力不够的时候,就安排士兵频繁更换衣服、反复进出城门,营造出城内兵力充足的假象,结果把羌军给吓跑了。 如今进入洛阳城这么多的西凉兵马,恐怕是董胖子把老底都掏出来了吧? 看来,因为刘昆的到来,历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原本的历史上,董卓进京的时候只有三千西凉铁骑. 为了威慑众人,董卓就让这几千人进城后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出城,然后再大张旗鼓地进城。 如此反复多次,制造出西凉军兵力雄厚的假象。 而现在,开进洛阳城的西凉兵马,确实有三、四万之多呢! 恰在此时,鲍信也赶回了洛阳。 他了解到洛阳的情况后,就对袁绍提议说:“本初兄,现在董卓根基不稳。不如咱们马上就行动起来,把他驱逐出去。” 袁绍有些担忧地说:“允诚兄,现在朝廷刚安定下来,而且董卓势力强大,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啊!” 不管鲍信怎么说,袁绍就是不同意。 鲍信见无法说服袁绍,失望之余,就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了洛阳城。 在李儒的精心安排下,西园何进和何苗两兄弟的旧部被董卓全部接收了,董卓的势力一下子大增。 刘昆的羽林军和虎贲军被董卓以宦官渗透为借口,限制在了西园军营。 丁原担心有变,把自己的三万兵马驻扎在了洛阳城外。 刘昆顺势也把羽林军和虎贲军带了出来,去跟随丁原驻扎在了一起。 因为他知道,马上就会上演吕布被董卓收买而杀丁原一事,他不得不防。 董卓现在兵力急剧增长,大权在握,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对李儒说:“文优啊,俺刚掌大权,可众大臣都不服俺。俺看不如把小皇帝废了,再立陈留王为新君。这样就能树立俺的威信,你觉得呢?” 李儒捋了捋他颌下那短须,点点头说:“主公说得对!现在朝廷都在主公您的掌控之中,要做点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不如尽早行动!不然夜长梦多。” 董卓听了非常高兴,李儒这番话说到他心坎儿上去了。 第二天,董卓早早地在自己军营设下了一场酒宴。 京城的文武大臣接到董卓的邀请后,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军营。 董卓在正前方的主位坐下后,目光扫视着这些大臣,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刘昆坐在丁原旁边,他心里都充满了顾虑,因为他知道董卓今天这是要搞废立之事。 而站在丁原身后的吕布,身材魁梧,手持方天画戟,眼神冷峻。 酒过三巡,董卓慢慢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众人说:“诸君,今天请大家来这里,是有一件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要商量。” 说完,董卓环视了一圈,观察着在场每个人的反应。 众人听到这话,都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睛盯着坐在主位上的董卓。 “当今陛下刘辩,”董卓的声音在整个营帐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帝都说他举止轻佻,不是当皇帝的料!” 这话一出来,朝堂上顿时一阵骚动。 董卓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俺认为,陈留王刘协,天资聪颖,将来必定是一代明君啊!所以,俺要遵从先帝遗愿,废除刘辩,另立陈留王刘协为帝!” 董卓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吃了一惊。 刘昆和丁原不自觉地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反感。 尚书卢植霍然站起,指着董卓大声说道:“陛下是汉室的正统,且又没有过错,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废了呢!董卓,你心怀不轨,妄图谋朝篡位!” 丁原也大声说道:“董卓,这件事绝不能做!陛下年纪虽小,但并不是昏庸无道的君主。你无缘无故要废立他,违背了君臣之间的伦理!” 董卓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来人,把丁原、卢植给本将军拿下!” 帐外呼啦啦立刻涌进来一批如狼似虎的西凉军士,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就冲了上来。 吕布手握方天画戟,跨前一步,大声吼道:“我看谁敢动!” 说完,他把画戟重重一跺地。 “轰” 的一声巨响,声势惊人。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股绝强的猛将气势突然爆发。 西凉军士们看到这样,无不被他吓得退缩了。 吕布这威风八面的样子,让董卓心头一震。 李傕、郭汜赶忙带了一群亲兵,慌张地聚拢在董卓身旁,生怕吕布暴起杀人。 董卓心里明白,如果现在就跟吕布翻脸,恐怕这场酒宴就会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 虽然自己手里有兵权,但面对吕布这样厉害的猛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董卓脸色缓和了一些,缓缓说道:“这位将军误会了,俺这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啊。” 刘昆也站出来说道:“董将军,卢大人、丁大人都说得对,陛下年纪虽小,但没有过错。在下以为,这废立之事,切不可行。” 董卓脸色一变,说道:“刘昆,你别以为自己带着羽林军和虎贲军就可以肆意妄为。本将问你,你的羽林军和虎贲军,现在还是朝廷的兵马吗?” 刘昆坚定地说:“董将军,在下的羽林军、虎贲军将士,都是效忠大汉江山的,不是哪一个人的私人部曲。” 丁原跟着说:“没错,董卓,你不要以为靠武力就能让所有人都服从。今天这废立之事,你想别想了!” 吕布拿着戟站着,大声喊道:“哼!董卓,你休想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大家。我吕布倒要看看,谁敢动丁大人和各位大臣!” 董卓看到吕布那么坚决,心里有些害怕。 他知道吕布武力高强,如果现在强行用武力镇压,恐怕不但办不成事,还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董卓压抑着怒火,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哼,既然大家都反对,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董卓甩了甩袖子,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看到董卓走了,众人带着满肚子的担忧也离开了军营。 第212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董卓气呼呼地回到中军大帐,坐在帐中生闷气。 帐下的西凉军将官们你看我、我看你,都默不作声,没人敢先开口。 “唉!真没想到丁原手下竟然有吕布这样一个绝世猛将!唉,要是我能有这样的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哟!”董卓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位将领都有些羞愧。他们今天可是亲眼看到了吕布展现出的超强武力。那股爆发出来的雄浑气势,让他们根本就不敢上前与之交战。 李儒也在低头默默沉思,心里不停地盘算着应对的办法。 一时间,整个大帐里安静得鸦雀无声。 突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朝着董卓说道:“主公,想要让吕布倒戈投降,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董卓一听,精神马上就振奋起来,抬头看向这个人。 帐中的其他将领们也都觉得好奇,纷纷把目光投向那个人。 原来这人就是董卓新近封的虎贲中郎将李肃。 董卓接管皇宫防务之后,就把刘昆手下的虎贲军、羽林军都弃之不用了,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西凉军。李肃就被任命为这个虎贲中郎将,负责皇宫的防务。 董卓非常高兴地说:“真有办法?你能让吕布归降我?” 董卓大喜过望,说道:“好!好!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办啊?” 李肃迟疑了一下,说道:“主公,末将有话想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董卓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也是我西凉军的老人了,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西凉的将士?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我肯定重重有赏!” 李肃连忙说道:“启禀主公,末将说的不是这个事儿。” 董卓觉得十分新奇,看向李肃,眯着眼问:“哦?那你想要什么?” 李肃想了想,最后下定了决心,说道:“末将听说主公新得到了一匹绝世宝马,名叫赤兔!只要有了这匹宝马,再带上足够多的珠宝,末将肯定能让吕布转投主公!” 董卓听了,伸出手用他那粗大的手指捋了捋在下巴上又粗又长的胡须,有点犹豫不决。 李儒早就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见董卓还在迟疑,连忙出列说道:“主公,想要成就大事,何必在乎一匹马呢?” 李儒的这句话彻底打动了董卓,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震得桌案都晃了几下,大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李肃就带着赤兔马和几箱珠宝,在夜里赶到了吕布所在的军营前。 他向军营门口的守卫说道:“军爷,小人李肃,是吕布将军的同乡。听说吕布将军在此,特来拜访!麻烦军爷帮忙通报一声!” 说完,趁守卫不注意,他悄悄从身上掏出一把五铢钱,塞到守卫的怀里。 守卫见他这么会来事儿,心里特别高兴。 他对李肃说道:“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这就去通报吕将军。” 过了一会儿,守卫回来了,还把李肃带进了军营。 李肃吩咐自己的手下,让他们把赤兔马和几箱珠宝都带了进去。 没过多久,李肃就见到了吕布。 李肃笑着说:“贤弟,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啊?”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其实啊,这应该说是“他乡遇故知”。 吕布看见是以前的老相识李肃,心里也是特别高兴。 他大笑着说:“真没想到,自从分别后,李兄还是风采依旧啊!” 李肃说:“贤弟,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有一番大作为。现在你在丁刺史帐下得到重用,可真是让我羡慕啊!” 吕布叹了口气,说:“义父只是给了我一个主簿的职位,哪谈得上什么重用啊?” 李肃微微一笑,拉过吕布的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贤弟,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主簿这个职位看起来虽然很普通,但这也是丁刺史看重你的表现啊。不过,在这样一个乱世里,主簿的位置又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呢?我今天来,就是想给贤弟引荐一个真正的明主,让你能大展身手。” 吕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很感兴趣地说:“哦?李兄快说说,是哪个明主啊?” 李肃神秘地笑了笑,说:“如今西凉的董卓董将军可是胸怀天下,有雄才大略呢。”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贤弟,你看我这条件哪能比得上你?但我现在都已经是虎贲中郎将了。要是你去的话,肯定能发挥自己的才能,封王拜将都不是说说而已。” 吕布听了,有些迟疑,说:“可是我已经投靠了丁刺史,他对我也有知遇之恩,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离开呢?” 李肃赶忙说:“贤弟你是忠义之人,我心里当然清楚你对丁刺史的感激之情。但是你想想,丁刺史怎么能和董将军比呢?现在董将军已经掌控了大半的朝政,没有人能与他抗衡。而且董将军对你也十分看重,只要你去投奔他,他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吕布又问道:“可是,义父对我也算不错,我这么一走了之,会不会有些……?” 李肃哈哈大笑,命人牵来了赤兔马,说道:“贤弟你看看这赤兔马,这是董公特意为你准备的。董公听说你在这儿不得志,就想用这匹马表达对你的诚意。这匹马能日行千里,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世间少有。董公把你当成人才,才肯把这匹马送给你,如果他不是一片真心,怎么会这样呢?” 赤兔马的身体长度超过了一丈,身形雄伟高大,壮硕的肌肉就像虬龙一样盘踞着。 它的毛色火红火红的,一根杂毛都没有,长得非常神骏。 吕布看了赤兔马,一边抚摸着马,一边眼里满是喜爱之情。 李肃见状,接着说道:“再看这几箱珠宝。”说着示意身后的人打开箱子,让里面的珠宝发出璀璨的光芒,“董公为了表示诚意,还准备了很多珠宝财宝,专门用来酬谢贤弟你的转投之功。贤弟要是转投到董公麾下,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享受不尽了啊。” 吕布看着赤兔马和珠宝,又想到自己目前在丁原这儿确实没什么大的发展前途,心里不禁有些动摇了。 第213章 吕布杀丁原这桩历史疑案的真相(一) 李肃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道:“如今董公威震四方,要行废立之事,匡正朝廷纲纪,这可是了不起的大义之举啊!贤弟,你难道不想参与其中,为乱世谋求太平,从而名垂青史吗?董公求贤若渴,像愚兄这等庸才,都能委以重任。贤弟你一身武道修为通天,远超愚兄。若能得董公赏识,与他携手匡扶汉室,前程不可限量啊!” 吕布闻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内心不禁动摇了起来。 董卓如今权势滔天,兵强马壮,如果真的能投靠他,必定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诱人前程唾手可得,这让他这个心智本来就不坚定的人对丁原的忠诚开始出现了裂痕。 李肃见吕布心动了,趁热打铁地说:“贤弟,这种天赐良机稍纵即逝!一旦错过,往后定会懊悔。若你因丁原父子之事犹豫,让董公知道了,会认为你做事不果断,辜负董公美意啊!” 吕布陷入了艰难的挣扎,伫立原地,眉头紧锁。 他深知这或许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但丁原的恩情让他难以抉择。 李肃见吕布有些迟疑,像个魔鬼一样继续蛊惑道:“欲成大事者,需有当机立断的魄力!若贤弟一直优柔寡断,局势恐生变数。不如今夜便取了丁原老儿的人头,献给我主公作晋身之礼,这才是明智之举啊!” 吕布一听,顿时如遭雷击。 他瞪大了双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李肃,结结巴巴地说道:“李兄,这万万不可!丁原是某的义父,某若杀他投靠他人,必定会被世人指为不忠不孝、忘恩负义之徒!” 李肃不屑地笑了笑,说道:“贤弟,你这小子糊涂哇!你姓吕,并不姓丁,哪有什么真正的父子情分?在当前局势下,董公才是你的命中贵人。切不可为了些许儿女私情,因小失大啊!” 吕布闻言,嘴唇不由得一阵哆嗦,内心更是万分的纠结。 李肃见吕布虽然心动了,但仍犹豫不决,接着说道:“贤弟,错过今晚,丁原明日定会有所防备,你再想投靠董公就难上加难。而且,若董公对你起了疑心,他还会接纳你吗?到时你将走投无路啊!” 吕布听后,心里一沉,不由得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咬了咬薄薄的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于是,吕布对李肃说道:“兄长,你先在这儿等着,小弟去去就回!” 说罢,大步流星走出了自己的大帐。 李肃见吕布终于行动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冷笑。 中军大帐内。 丁原独自一人端坐在帅位上,神色严肃凝重。 吕布一把掀开大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丁原微微抬头,目光在吕布身上停留扫视了片刻,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 吕布走进帐内之后,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其他人。 于是,他放下了心来,手按剑柄,脚步沉重缓缓走近了丁原。 他停顿了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义父,孩儿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丁原微微笑了笑,缓缓说道:“奉先,你不必瞒我了。是不是跟李肃商议好投靠董贼,打算来取我项上人头来了?” 说罢,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吕布。 吕布闻言,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说:“义父您说什么?孩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丁原看着吕布,痛惜地说:“奉先,从李肃进营的那一刻起,义父就知道他是专程来蛊惑你的。从你迈进我大帐的那一刻起,为父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动摇了。” 吕布满心的愧疚,低下头不敢直视丁原。 丁原缓缓站起身,身影在烛光下越发的落寞。 他深深看了吕布一眼,说:“奉先,义父知道,想要铲除董卓何其艰难。但我与刘孟光已安排妥当了,今日之事就是他告知与为父的。现在,就是你进入董卓身边的绝佳机会。你拿着我头颅献给董贼,就一定能够取得他的信任。” 吕布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事就这样被发现了。 而且丁原知道之后,并没有想办法除掉他。 竟然会为了自己能在董卓那边立足,甘愿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嘴唇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颤抖着说道:“义父,这……这万万不可啊?董卓残暴不仁,孩儿实在不想因为投靠他,而让义父您失去了性命啊。” 丁原苦笑着说道:“某丁原深受先帝大恩,何惜一死?义父就盼着你能假意投靠董卓,在他身边潜伏起来。等到将来有机会的时候,你再为我和汉室,把董卓的项上人头给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丁大人说得没错!”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刘昆掀开了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刘昆看着吕布,十分诚恳地说道:“奉先啊,如今董卓的权势滔天,而且他还露出了篡位的心思。我们的力量有限,想要和他抗衡那可就太难了。要是奉先潜伏在他身边,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联合天下诸侯,肯定能把董卓给除掉的!” 李肃一进军营,一直关注着的刘昆立刻就知道了。 于是,他立马就去见了丁原,把吕布将要投靠董卓的事掀了出来。 丁原先是震惊,然后就是不信。 经刘昆与他全盘分析之后,丁原终于了解了个中缘由,再就是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万念俱灰之下,他就跟刘昆说起了这个计策。 当刘昆听到了丁原要以自己的生命来劝说吕布的时候,同样震惊了。 原本他以为丁原会采取行动,在大帐外伏下数百刀斧手,围杀吕布。 有刘昆帐下猛将典韦相助,要做到这一点,根本就不是难事。 第214章 吕布杀丁原这桩历史疑案的真相(二) 吕布就算武道修为再高,再骁勇,今夜也必然会死在这里。 想不到丁原为了铲除董卓,竟然甘愿赴死,用自己的性命来说服吕布除贼。 历史上,关于吕布杀丁原投董卓,后来又反杀了董卓一事,一直是个迷! 说法有很多,人们将其中原因分析了个遍,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如今,刘昆竟然有幸亲自经历了这件事,这才明白了其中真正的缘由。 吕布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丁原竟然会为了自己能在董贼那边立足,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的嘴唇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颤抖着说道:“义父,这……这哪行啊?孩儿实在是不忍心呐!董贼那么残暴不仁,孩儿实在不想因为投靠他,而导致义父您性命不保啊。” 丁原苦笑着说:“不用怕,我不怕死。我就盼着你能假意投靠董贼,在他身边潜伏起来,时刻都别忘了我们共同的国仇家恨。等到将来有机会的时候,你再为我和汉室,把董贼的项上人头给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丁大人说得没错!” 两人一回头,只见刘昆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刘昆看着吕布,十分诚恳地说道:“奉先将军啊,如今董贼的权势滔天,而且他还露出了篡位的心思。我们力量有限,想要和他抗衡那可就太难了。要是奉先将军潜伏在他身边,暗地里谋划。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联合天下诸侯,肯定能把董贼给除掉的!” 丁原慢慢走到吕布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期望,缓缓地说道:“奉先啊,你应该以大局为重。现在大汉天下已经危在旦夕了,董贼这种倒行逆施的做法,让老百姓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要是能假意投靠他,那对我们汉室来说,真的是一件大好事啊。这个世道太乱了,如果不先暂时屈从,怎么能找到机会把董贼这个大患彻底给扳倒呢?这可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汉室江山,更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吕布听着丁原和刘昆的话,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样,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的脑袋一直低垂着,不敢去看丁原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他内心十分痛苦,因为他实在是不忍心伤害自己的义父。 而且丁原这么深明大义,让他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太不堪了。 突然,眼泪不听话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紧抱住丁原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义父,孩儿差点就犯下了大错!咱们这就撤军,回晋阳!朝中那些大事儿,咱们都不管了!孩儿实在是看不得义父您就这么无辜丧命。要是董贼因此得势了,孩儿就算用自己的这条命去和他对抗,也都心甘情愿,绝不会伤害义父您分毫!” 丁原稍稍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布,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捧起吕布的脸,就像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孩子一样。 轻声说道:“奉先,你不用这么自责。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都是我自愿的。董贼就是个乱臣贼子,一旦他成功篡位,天下老百姓将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这条命不算啥,只要你能实现我们的抱负,我死也值得。你要是现在改变主意,董贼肯定也会有防备。到时候咱们不仅完不成目的,天下的危机也会更深哇。” 吕布听了,心里更加痛苦。 他抬起头来,满脸泪水地看着丁原,问道:“义父,难道咱们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那孩儿……孩儿真的一定要做这个吗?孩儿实在是不忍心啊!” 丁原叹了口气说:“奉先啊,你得记住。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困难。董贼的存在,就是对大汉江山最大的祸害。你现在必须先假意投靠他,再找机会把他给除掉。你要是因为怕事情难办就退缩了,那可就会留下千古的骂名,而且会有更多无辜的老百姓继续受苦啊!” 刘昆也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奉先将军啊,想要对抗董贼,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吕布听了这些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抉择。 这个抉择不但关乎自己的荣华富贵,更关系到自己在乱世中的立足根本。 要晓得,他和丁原之间可是有着深厚的父子情分啊。 在这个讲究忠孝仁义的时代,要是他真的杀了丁原,那肯定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但是丁原竟然甘愿为了他,为了他那满腔的报国之心,选择走向死亡。 吕布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不停地拔河,一个说要杀丁原,说这是为了成就大业;另一个则说不行,绝对不能伤害父亲。 就这样,他挣扎着,怎么也下不去手。 丁原欣慰地看着吕布,说:“奉先,好好干,可别辜负了这个大好机会呐。我相信你肯定能完成这个使命,把汉室的这个大患董贼给清除掉。” 说完,丁原伸手摘下自己的佩剑,毫不犹豫地自刎而死。 丁原倒下的那一瞬间,吕布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打湿了丁原的衣衫。 他紧紧地抱着丁原的尸体,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吕布缓缓起身。 他走到刘昆身边,深深地看了刘昆一眼,坚定地说:“孟光贤弟,某懂了。你放心,义父他老人家不会白死。某总有一天,定会砍下董贼那个老贼的脑袋!天地可鉴!” 说完,吕布抽出随身宝剑,把丁原的人头割下来,提在手里,然后大步迈出了中军大帐。 此时的吕布,心里既有对丁原的愧疚,又对未来的前程感到无比的迷惘。 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将踏上一条满是荆棘的艰难道路。 不过,为了自己心中的抱负和义父的遗愿,他愿意去承受这一切的痛苦和磨难。 第215章 并州军的分裂 不久之后,并州军大营的聚将鼓响了起来。 许多并州军的高级将领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带着满腹的疑惑匆匆赶到了中军大帐。 等他们到了中军大帐之后,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大帐中帅位之上,端坐其中的,不是并州刺史丁原,而是一脸冷峻的吕布。 大帐内倒着一具尸体,从衣着来看,分明就是他们的刺史丁原。 吕布麾下六健将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而雁门太守刘昆面色凝重,一双几欲喷火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帅位上的吕布。 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吼道:“吕布,你大逆不道,竟然敢弑杀丁刺史!” 上党太守张扬也是痛心疾首地看着吕布,不明白吕布怎么会做出弑父这种不义之举。 他看向吕布,缓缓说道:“奉先,某本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意你如今做出此等不义之事!让某寒心呐!” 吕布听到刘昆与张扬的这番指责的话,面露痛苦之色。 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嘴唇微微颤抖着。 最终,他还是说道:“孟光,稚叔,你等要看清如今的局势!董公如今已占据朝廷大义,此乃大势所趋。丁原不过是一州刺史,虽对我有恩,可他目光短浅,不自量力,竟然敢与董公抗争。在董公麾下,我才能成就一番惊天伟业,这难道不是英雄当为之事吗?” 刘昆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鄙夷道:“吕布,你莫要在这里巧言令色。你眼中难道只有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你怎可忘却丁原对你的知遇之恩?他于你有提携之恩,把你从一个小小的武夫提拔为并州主簿,那是何等的信任。而你呢?为了一时的荣华富贵,就恩将仇报,这是何等的不义之举。董卓本就是祸乱朝纲之人,他名为辅政,实则专擅朝政,秽乱宫廷。你投靠于他,只会助纣为虐,遗臭万年!” 吕布听闻,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道:“孟光,你这是妇人之仁。如今这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根本。董公势力强大,我若不顺势而为,难道还等着被人吞并吗?我吕布一生征战,所求的本就是能在这乱世中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丁原不过是一颗小小的刺史,在他麾下能有何作为?若没有董公,我吕布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又如何能施展?” 刘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吕布骂道:“吕布,你好大的口气。你既想在乱世中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却做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事。那些背信弃义之人,哪个能得善终?你不顾旧恩,只为眼前的荣华富贵,终有一日,会遭万人唾弃。” 吕布恼羞成怒,手中的方天画戟重重一跺地面,扬起一片尘土:“哼!刘昆,你莫要以为自己是君子,就可对我指指点点。这天下本就是强者居之,我吕布今日站在董公这边,就是站在了天下大势这边。你若再敢饶舌,休怪我手中方天画戟无情。” 刘昆却丝毫不惧,仰天大笑道:“吕布,我刘昆虽一介文弱之人,但也知道礼义廉耻。我今日就在这,就算你杀了我,也洗刷不了你背负的千古骂名。” 说罢,刘昆神色坚定,毫无惧色。 身后的典韦同样也是怒目圆睁,浑身炼髓境中期的武道修为气势暴涨,一双铜铃大眼恶狠狠地看向吕布! 他以前还以为吕布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想不到竟然也是一个见利忘义之徒。 刘昆那大义凛然的气概和典韦爆发出来的惊人气势,让吕布心中也不禁微微一怔。 不过,他冷哼了一声,却再也没有言语相逼了。 张扬悲愤交加,涕泪横流:“奉先啊,某曾视你为知己。丁刺史对你倾心栽培,你竟狠心弑主,投靠董卓这祸国乱臣。此举令无数仁人志士寒心,恐遭万世唾弃。你如此忘恩负义,我张扬从此与你恩断义绝!” 说罢,他拔出随身宝剑,从衣袍扯起一块一划拉。 “撕拉”一声,衣袍应声而裂。 张扬悲痛地将切下来的那一角衣袍掷于地上,愤恨地走出了大帐。 郝萌、魏续、成廉、宋宪、侯成、曹性等人站在一旁,脸上皆是复杂的神情。 他们对吕布杀丁原之事本就疑惑不解,只觉得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而此刻更是在刘昆义正言辞的指责下,几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郝萌性子直爽,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将军,兄弟们都觉得您此举实在不妥。想当初丁原大人对咱们那是实打实的提携之恩,没有他,咱们哪有今日。如今您为了所谓的‘大业’,就这样杀了他。不消说世人将如何看待,在咱兄弟心里,这就是忘恩负义啊。以后我们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本心?咱们虽然是武夫,但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又不是没良心的禽兽。” 宋宪也微微低头,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将军,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咱们在天下人眼中的名声怕是要毁于一旦了。将军,您在末将眼里,一向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可这事儿一传开,那恐怕就留下一世骂名了,往后咱们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侯成接着道:“是啊,将军,咱们跟着您出生入死这么久,本是因为敬重您的为人。在咱们心中,您就是主心骨,就是咱们的大哥。可这事儿,咱们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丁大人呢?” 曹性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将军,咱们其实可以想想别的法子啊,又何必非要做出这杀义父投敌的不义之举呢?” 其他几人,也分别发表了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吕布看着自己手下这六员大将的说辞,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酸楚。 吕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一时难以接受,可如今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郝萌等人听着吕布的话,心中虽然仍有疑虑。 第216章 吕布再拜义父 宋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将军,您既然都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 吕布看着他们,诚恳地说道:“兄弟们,我自知此举对不住丁原大人的栽培之恩,也辜负了你们的兄弟情义。你们若此时离我而去,我也无话可说。” 郝萌等人看着吕布,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对吕布的感情是极深的,长久以来的追随让他对吕布有着绝对的信任。 很清楚吕布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而且他们也明白,在这乱世之中,有时候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确实需要做出一些艰难的抉择。 “将军,某听你的!”郝萌咬了咬牙,率先做出了他的选择。 魏续、成廉、宋宪、侯成、曹性等人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纠结。 但看到郝萌都选择追随吕布,又想到他们和吕布之间多年的兄弟情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最终,他们也纷纷点头,决定继续追随吕布。 而一旁一直义愤填膺的刘昆,见此情形,冷哼一声:“哼,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伙,我刘昆今日便与你们划清界限!” 说罢,转身决然离去。 典韦也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跟着刘昆出了大帐。 就这样,虽然郝萌等六人对吕布杀丁原之事有诸多疑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吕布,继续追随在他身边。 毕竟,在他们心中,兄弟情义以及对吕布的信任暂时盖过了对忠义的坚守。 他们选择了相信吕布,相信他的选择或许真的能让他们成就一番大业。 尽管这抉择在伦理上看是有些违背忠义之道,但在现实的乱世之中,他们只能无奈地选择跟随。 但是以刘昆、张扬等人为首,对吕布此等行径深恶痛绝。 他们带走了大部分不愿意留下的并州军马,与吕布等人正式分道扬镳! 而另一边,董卓得知吕布带着部分并州军马来投,喜出望外。 吕布手中提着着丁原的首级,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了大帐。 吕布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丁原首级,朗声道:“董公,丁原老儿执迷不悟,妄图与明公作对,已被我亲手斩杀。布听闻明公之大名,久怀慕义之心,愿投身麾下,为公效力。” 董卓坐在主位上,听到吕布的话,微微一怔,目光立刻被那颗首级吸引。 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兴奋,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董卓起身,缓缓踱步到吕布身旁。 董卓上下打量着吕布,目光中满是赞赏,哈哈一笑,说道:“丁原老儿自恃有几分实力,竟妄图阻碍俺大业,死有余辜。奉先将军能果断除之,足见将军诚意十足哇!好!好得很!” 吕布听到董卓的夸赞,心中暗喜,连忙叩首致谢。 他诚恳地说道:“多谢董公夸赞,布自幼习武,一心只为成就一番大业。今幸得遇见董公这般雄才大略之人,布愿效犬马之劳,听凭董公差遣。 董卓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停住脚步,看着吕布缓缓开口说道:“奉先将军今日献上丁原首级,又表明投诚之意,俺自然不会辜负将军的一片忠心。俺见将军天纵奇才,甚是喜爱。” 吕布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自己取信董卓的绝佳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膝行向前,双手抱拳,诚恳地说道:“董公在上,今日蒙董公赏识,吕布愿拜董公为义父,从此一心追随,生死与共,为董公扫平天下,建功立业!” 董卓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连忙上前几步,亲自扶起吕布。 董卓激动地大声说道:“好!好!从今日起,奉先便是俺董卓的义子了!你我父子二人携手共进,定能横扫天下,成就不朽霸业! 吕布闻言大喜,蹬蹬蹬地给董卓行了叩拜大礼。 营帐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众将领纷纷出声祝贺,称颂着这一喜事。 董卓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接着大声宣布道:“今封吕布为中郎将,赐都亭侯之位,赐宅邸一座,金银财宝无数,以彰显我儿赫赫功绩!” 吕布听到封赏,心中欢喜无比,连忙躬身谢恩道:“多谢义父厚恩,吕布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义父期望!” 董卓巡视帐中众将,神情傲然地说道:吾有奉先这员绝世虎将,何惧天下人!从今往后,谁也别想阻挡俺大业的步伐! 而吕布表面上沉浸在拜董卓为义父且获封高官厚禄的喜悦中,心中却在滴血。 董卓如今志得意满,自封太尉,在朝堂上专横跋扈,独揽大权。 第二日,董卓设宴宴请诸朝臣。 席间,他再次提出了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一事。 袁绍怒不可遏,站出来怒道:“董卓,你何德何能,竟然敢妄言废立之事!” 董卓大怒,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袁绍喝道:“袁绍,你敢反对我?今日不说清楚,就让你试试俺的剑是否锋利!” 袁绍虽然有些畏惧,可这个时候,却也丝毫不能退却。 他拔出佩剑,直指董卓喝道:“董卓,你以为就你的剑锋利吗?” 李儒见形势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各位休怒!如今大事未定,怎可兵刃相向呢?” 袁绍冷哼了一声,收剑归鞘,昂然出了大殿。 他知道今天肯定难以善了,于是趁乱带着亲信赶紧奔向冀州而去了。 董卓看了看袁隗,愤然说道:“袁太傅,俺今天看你面,就不与你这个侄儿计较了。如有下次,定斩不赦!” 袁隗连忙低头说道:“太尉所言甚是,老朽回去之后,必定严加惩戒!” 董卓冷哼了一声,瞟了一眼袁隗道:“那今日废立之事?” 袁隗默然说道:“全由董太傅做主!” 董卓这才志得意满地说道:“哈哈,既然袁太傅都这样说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谁再敢妄言反对,军法从事!” 宴席之中,众文武百官皆冷汗淋漓,不敢出声。 第217章 皇帝废立与种花部落的危机 宴席散去后,董卓将侍中周毖、校尉伍琼召到跟前,询问该如何处置袁绍。 周毖赶忙说道:“太尉,袁绍出身于四世三公之家,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倘若杀了袁绍,极有可能引发朝廷动荡,实在得不偿失。不如赏他一个郡守的职位,也好让他安心呐!” 伍琼也在一旁附和:“区区袁绍,怎会是董太尉您的对手。让他做个郡守,他日后自然就不会再生事端。” 董卓微微点头,当下便任命袁绍为渤海太守。 到了九月初一,董卓在嘉德殿召集文武百官。 不一会儿,少帝刘辩被带到了殿上。 董卓猛地“唰”地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少帝喝道:“像你这样的庸碌之人,根本不配做天子!俺这儿有先帝的立陈留王刘协为帝的遗诏!今天就废了你!” 少帝刘辩被董卓手中的宝剑指着,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董卓见他这胆小如鼠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屑,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这时,李儒连忙呈上“先帝遗诏”,当众宣读了起来。 等李儒读完,董卓大手一挥。 袁隗赶忙走上前去,将少帝刘辩从龙椅上搀扶下来,解下他头上的天子十二旒冕和皇帝冕服,让他面向北面跪下。 一旁的刘协,心里虽然也十分慌乱,但看到皇兄被拉下皇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董卓请刘协坐上龙椅,自己率先跪拜下去。 大殿中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跟着跪下,参拜新即位的皇帝刘协。 然而,尚书丁管却怒不可遏,他挥舞着手中的象简,不顾一切地朝董卓砸了过去。 董卓身形一闪,轻松躲开,紧接着飞起一脚,把丁管重重地踢飞出去。 随后,他命令殿中值勤的西凉军士,将丁管拖了下去,直接斩首。 袁隗、杨赐等一众文武大臣见了这一幕,无不胆战心惊。 随后,九岁的刘协顺利完成了登基大典,改年号为初平,是为汉献帝。 接着,董卓命人把何太后、废帝刘辩以及妃子唐氏一同囚禁在永安宫。 董卓自封相国,享受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殊荣,就如同当年的萧何、霍光一般,一时间权势滔天。 李儒建议董卓为昔日的“党锢之祸”平反,同时招纳那些受迫害的人士入京为官,以此收取他们的名望。 董卓对这一建议一一采纳,将蔡邕、荀爽等人都征召到朝中任职。 为此,董卓还闹出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此处暂且不提。 且说刘昆与张扬带领自愿追随他的部分虎贲军、羽林军,以及不愿留在洛阳的并州军,离开洛阳直奔并州而去。 途中路过上党时,刘昆对张扬说道:“稚叔兄,依我看,朝廷日后必定会有大动作。咱们不如积蓄实力,静观局势变化!” 张扬点了点头,说道:“孟光贤弟说得没错,愚兄会在上党广招兵马。只要天下局势有变,愚兄定会立刻举义兵响应!” 其实,刘昆对后续将要发生的事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明年年初就会爆发十八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的大事。 虽然最终这场讨伐行动草草收场,但却仍然逼得董卓迁都长安。 不过,刘昆并没有留在洛阳等待十八路诸侯讨董,而是与张扬告别后,率领剩下的兵马返回雁门光武县。 有人可能会问,为何刘昆要费这么大周章回雁门,而不直接留在洛阳等诸侯讨董呢? 原来,戏志才已经紧急派人送信过来,告知凉州告急! 原来,韩遂、马腾对占据了北地郡、安定郡和武威三县的种花部落深感不安,夜不能寐。 毕竟,中原繁华之地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但凉州作为他们的根基,绝对不能有失。 如今,种花部落在凉州占据了大片土地,这让他们如何能坐得住? 于是,韩遂与马腾商量之后,决定联合鲜卑人、羌人共同进攻种花部落在凉州的北地郡,甚至还计划攻占河套。 柯最的柯部与拓跋甘的拓跋部向来积怨深厚,时常互相攻伐。 韩遂抓住这个机会,派人游说这两个部落的首领柯最、拓跋甘,将种花部落的阴谋诡计分析得头头是道。 柯最和拓跋甘被成功说服,决定摒弃前嫌,联手合作。 他们不敢进攻种花部落的伊阙塞、鸡笼塞、石门障这些天险要塞,而是绕道幽州。 柯最和拓跋甘联合了上谷郡乌桓大人难楼、乌桓单于丘力居,约定共同瓜分河套地区种花部落的所有土地。 上谷郡乌桓大人难楼、乌桓单于丘力居也是贪婪之辈,双方一拍即合。 于是,他们四方出动了十万联合大军,气势汹汹直扑东方战区的平城而来。 同时,韩遂和马腾也联合在一起,出兵十万,浩浩荡荡地向北地郡扑了过来。 两方从北面和西南方向同时进攻种花部落,意图瓜分庞大的河套地区这块肥肉。 由于校事府在凉州、柯部、拓跋部的渗透工作做得十分到位,他们早在三方异动之初,就将消息传递给了九原军机处。 戏志才、贾诩、黄玄听到这个消息后,经过一番认真分析论证,制定了趁柯部、拓跋部精锐尽出、后方空虚时果断出击的计划,并第一时间将情报传给了正返回并州的刘昆。 南方战区的徐荣、黄叙接到命令后,迅速率领两万精锐骑兵,火速前往北地郡增援。 西方战区的程普得到提前通报后,立刻收缩兵力,严密防守凉州现有的重要城池。 面对十万联军的来势汹汹,前线战事一度陷入紧张局面。 结合校事府探听的情报,戏志才、贾诩、黄玄经过反复论证,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刘昆对这一战略也是极为赞同,当即表示让他们放手去实施。 种花部落虽然陷入了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但打防守战还是没问题的。 可戏志才他们并不满足于取得这样的战果,仅仅守住现有地盘,怎么是这些超级谋士的作风? 他们想的是趁机端掉柯部与拓跋部的老巢,极大地削弱他们的实力。 不说完全消灭他们,至少也要让他们十年、二十年内不敢轻易南下。 乌桓人敢来,那就一并收拾了,还可以趁势东进,占领被乌桓人盘踞已久的上谷郡。 至于凉州,刘昆一直将其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早就下定决心要消灭韩遂、马腾这两支军阀。 只有这样,凉州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百多万太平道教众迁入河套地区后,张角在华佗的精心治疗下,他的病情得以痊愈。 加上张角本来医术就高明,便化名张解,留在九原医学院任教。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张解先生,竟然是曾经搅乱大汉天下的太平道的大贤良师。 第218章 黄巾旧将的安排 曾经在中原大地搞风搞雨的黄巾军,在朝廷的汹涌攻势之下,还是没有能支撑到最后。 管亥、褚飞燕等精锐将领浴血奋战,带领少数人杀出了一条生路。 他们在刘昆与张牛角等人的接应下,顺利抵达了九原城。 到了九原之后,他们得知了“天公将军”张角还活着的消息。 许多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在九原医学院中,他们终于见到了已经化名张解的张角。 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那一刻,一群大老爷们竟然激动得热泪夺眶而出,纷纷拜服在地。 “真没想到……天公将军……您真的还活着!”褚飞燕的声音微微颤抖。 “是啊,这真是太令人振奋了。”张白骑感慨地说着。 在他们当中,只有管亥是唯一的知情人,对这一切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当真正见到张角的那一刻,他心中依旧是感慨万千。 他颤巍巍地膝行到张角身边,九尺高的巨汉,竟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张角欣慰地看着自己这些曾经的旧部,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众人重逢之后,新的抉择摆在了他们面前。 是继续留在种花部落的军队里,为了天公将军女婿刘昆征战,搏出个新的前程? 还是解甲归田,寻找一片宁静的角落,度过余生? 望着自己曾经这帮得力手下,张角也是满怀感慨。 他缓缓说道:“孟明、飞燕,你们今后何去何从,吾尊重你们自己的意愿,可自行决定。” 说完,他也不再言语,而是把选择权留给了他们。 有些黄巾军将领历经一年的征战,感到无比的疲惫,厌倦了刀头喋血、打打杀杀的日子,最终选择了解甲归田。 而张牛角、管亥、褚飞燕等诸多黄巾军将领,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太平道发动的黄巾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太平道建立大同世界的理念要继续传播下去。 所以,他们决定留下来,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 更是要襄助刘昆,尽快结束这个乱世,实现太平道长久以来的理想。 张牛角跪伏于地,流着泪说道:“师父,您亲手将我们抚养大,教会了我们这一身本领。您曾经说过,要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建立一个和平大同的太平天下,弟子绝不敢忘记您的教诲!” 张白骑也下拜道:“师父,您就带领我们重新举事吧!只要您老人家出马,还有什么事做不成的?” 众人七嘴八舌,想要张角东山再起。 张角手捋颌下长须,笑道:“吾之志向,已经全部托付给了孟光。他乃不世出的一代人杰,必能实现吾等心中理想,你等可效力于他。” 张牛角、管亥、褚飞燕等人见张角已经定下了刘昆作为他的继承人,而刘昆为太平道做了那么多,确实值得他们投效。 于是,这些将领纷纷投入了刘昆麾下,被刘昆安排进了九原士官学校。 准备接受系统的培训,为日后能够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起初,这些曾经带领过千军万马的黄巾军高级将领们心中对于这样的安排,或多或少还都有一些不屑。 比如,褚飞燕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士官学校的那些课程根本不值一提。 “哼,咱在战场上厮杀多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学校里所谓的课程,是些什么东西?” 眭固附和道:“就是,就是。咱的本事自己还不清楚吗?为何还要浪费在这上面啊。” 可随着学习的深入,他们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九原士官学校经过几年的精心经营,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经验,都已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黄巾军的这些将领中,除了张牛角、褚飞燕等寥寥几人粗通文墨外。 其他人几乎都是文盲,一个大字都不认得。 当他们真正开始系统地学习行军打仗的知识时,才发觉自己以前的作战方式存在太多的缺陷和不足。 之前要是学到了这些本来,那他们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怎么会失败? 不过,也有几个刺头,如褚飞燕,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一位名将的资质。 所欠缺的,不过是一飞冲天的机会而已。 于是,褚飞燕就在一次军事指挥的实操课程中,依照自己以往的指挥习惯布置了作战计划 。 他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视着台下的学员,自信满满地开始阐述。 “哼,按我以往的打法,先集中兵力攻击敌军左翼,破其防线……” 褚飞燕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学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赞叹,也有人反对。 “老褚这计划好像不太周全啊,没有考虑到敌方的后续应变措施,一旦被他们及时调整防御,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老褚的战术过于单一,只靠正面强攻太冒险了,要是敌军被敌军识破,来个将计就计,咱们可就危险了。” …… 褚飞燕听到这些议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们懂什么!俺这个战术绝对能成!”褚飞燕梗着脖子,高声反驳着。 这时,教官蒙达来了。 他严肃地指出了褚飞燕刚才作战计划中的诸多问题,并进行了详细而生动的讲解。 “褚飞燕,行军打仗讲究的是团队协作和战略规划,每个决策都需要综合考量各种因素。你这样盲目冲动,极易陷入困境……” 可褚飞燕仍旧梗着脖子,脸上露出一副“我就是不服气”的神情。 蒙达见了,微微一笑。 他搬来推演兵棋,两人当场对阵了起来。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推演棋盘。 不出意料,褚飞燕被打得一败涂地。 他恼羞成怒,提出了要与蒙达单挑,说也可以翻盘。 蒙达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九原士官学校的校场上,两人的比武即将开始。 围观的众人纷纷让出了空地,只留下一片开阔的场地,让两人大展身手。 忽然,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齐齐拱手道:“见过蒙校长!” 副校长蒙寒面露微笑,眼神平和,背着双手缓缓来到了校场。 他摆了摆手道:“无妨,你们继续,老朽只是来看看!” 于是,两人的比武就这样开始了。 蒙达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在阳光下折射出让人胆寒的光芒。 褚飞燕长枪如龙,枪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稳稳地站在了那里,坚定的眼神中透着无畏。 对面的蒙达教官实力很强,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但他褚飞燕是什么人?铁骨铮铮的汉子! 即便面对如此强敌,他也不曾有过丝毫退缩。 第219章 蒙寒的强大 战斗开始,蒙达身形犹如鬼魅,让褚飞燕难以捕捉到他的行踪。 褚飞燕则稳扎稳打,凭借强大的实力与丰富的战斗经验,步步紧逼,试图压制对手。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灵蛇出洞,每一次刺出都蕴含着强劲的力量。 突然之间,蒙达手中的剑锋陡然一转。 长剑瞬间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光弧,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直取褚飞燕的要害之处。 那光芒快如闪电,速度之迅猛,让人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褚飞燕见此情景,立刻横起手中长枪,奋力横扫而出。 枪尖与剑锋在空中激烈碰撞,刹那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蒙达巧妙地借助剑舞的余势,身形轻轻一闪。 他犹如一只一只灵动的猎豹,迅速避开了褚飞燕的反击。 与此同时,反手一剑,直插褚飞燕的小腹。 褚飞燕反应极为迅速,急忙用长枪全力格挡。 但蒙达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力量之大,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短暂的破绽。 蒙达眼疾手快,见此绝佳机会,立刻趁势追击。 他手中的长剑犹如灵动的龙蛇,在空气中灵活穿梭。 每一剑都极快无比,攻势如波浪一样,渐渐占据了上风。 最终,蒙达的长剑稳稳地停在了褚飞燕的胸前,胜负已然分明。 褚飞燕虽然在这场比试中落败,但他的眼神中并没有丝毫的沮丧之色,反而流露出一丝由衷的敬佩。 此时,比武场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蒙达凭借他那高超实力,赢得了这场胜利,赢得了众人的喝彩。 管亥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悦。 于是,他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大步踏出,抱拳向蒙达恭敬地说道:“蒙教官,在下特来请教高招。” 蒙达听闻,正准备答应下来。 忽然,一旁的蒙江笑着说道:“孟明兄,蒙教官刚刚已经打了一场。不如,那就让蒙某来领教一下你的本领吧?” 管亥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谁上场比试都无妨。 两人就这样从容地走上了校场,一场新的比斗就此拉开了帷幕。 蒙江手持一柄长剑,剑身闪烁着冷冷的寒光。 而管亥则稳稳地站在场地中央,手持一杆长矛遥指对手。 蒙江身形一展,犹如一只敏捷的灵猴,迅速向管亥冲去。 他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轨迹,带着一种凌冽的杀机,直逼管亥。 管亥却显得从容不迫,他手中的长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将蒙江的攻势一一巧妙地化解。 蒙江的实力其实还略在蒙达之上,随着战斗的进行,他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那矫健的身影在战场上如鬼魅般穿梭,手中的长剑不断地幻化出各种精妙的攻击招式,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管亥实力已经达到了炼脏境中期,让他始终能够保持冷静。 他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让蒙江始终无法近身。 无论蒙江如何猛烈攻击,都始终无法突破他的防线。 忽然间,管亥手中的长矛如同一条神龙般猛然向蒙江刺出。 那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蒙江的防御,直取他的要害。 蒙江急忙用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手中的长剑被管亥的长矛击落在地。 紧接着,管亥手中的长矛闪电般前探,稳稳地停留在了蒙江的的胸前。 蒙江见状,连忙抱了抱拳,诚恳地说道:“孟明兄,果然厉害,在下佩服!” 管亥嘿嘿一笑,说道:“蒙教官,你也不赖嘛!” 褚飞燕、张白骑、眭固等黄巾旧将看到这精彩的一幕,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他们热烈地鼓起了掌,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管亥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 他目光扫视着众人,心中还想着再找几个人来切磋切磋。 忽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副校长蒙寒。 蒙寒看到他这这副自得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向他瞟了一眼。 小家伙,赢了一场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吗? 他那看似懒散的眼神,落在别人眼里没有什么出奇。 可是落在管亥的眼里,却让他不由得心神一凛。 管亥仿佛自己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他笼罩,让他顿时有了一种当初面对黄叙的感觉。 整个人就像被定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傲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直到这时,管亥这才惊觉。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九原士官学校,想不到竟然是如此藏龙卧虎。 自己以前的见识是如此的狭隘,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后来,他们知晓了圣主布日古德,也就是大贤良师的女婿刘昆。 其武道修为更是高深莫测,通天彻地,号称种花部落第一人。 还有典韦、黄忠、黄叙、关羽等人,武道修为也是深不可测,让人难及项背! 他们心中那股自傲的情绪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些强者由衷的敬意和深深的折服。 就这样,他们开始拼命地学习,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士官学校传授的各种行军打仗知识。 要知道,如今的大汉,所有的资源都被世家大族统统垄断在手里。 尤其是知识的垄断,像各种儒家经典、兵法等等,更是这些世家大族赖以传世的不传之秘。 他们能在士官学校学到这些东西,已经不亚于上天的恩赐了。 几年之后,这些当初的黄巾军精锐将领纷纷学成毕业。 除了张牛角、管亥被授予大校军衔,其他大部分人被授予上校或者中校军衔,被充实到了种花部落的军队之中。 中平五年初,管亥、褚飞燕等出类拔萃的高材生毕业之后,随同教官蒙达,被刘昆派到了青州,去领导那里的的黄巾军残部。 这个时候的青州,无数被打散的黄巾军旧部正潜伏在各地,群龙无首。 自从天公将军等人相继败亡之后,无数黄巾军残部正处在一片混乱和绝望之中。 他们当中许多人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被命运抽走了灵魂,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220章 青州黄巾的强势崛起 管亥等人抵达青州之后,迅速着手整合这群黄巾军旧部。 有了管亥、褚飞燕这些脱胎换骨的黄巾军领军人物,如今的黄巾军与原来历史上那股乌合之众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别。 这一回,黄巾军有了主心骨,不再像以往那样茫然失措了。 管亥从近百万黄巾军中精挑细选,选出了十万精壮之士,组建了一支全新的黄巾军。 在毋极甄家和刘昆不遗余力的支援下,这十万黄巾军配备了良好的装备。 在管亥等人的不懈努力下,新成立的黄巾军早已早已脱胎换骨。 他们如今军纪严明,训练有素。 在管亥等人眼中,俨然已经称得上是一支强军了。 要是他们之前的黄巾军都是这样,那怎么可能会失败? 然而,蒙达却摇了摇头,显然他对此并不满意。 在他看来,这支军队与他在种花部落训练出来的精兵相比,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管亥等人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一点,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趁着凉州大乱、幽州张纯张举叛乱,朝廷无暇他顾之际,管亥等人再次在青州举事。 这一次,青州黄巾军的表现相较于以往,着实令人大为吃惊。 青州黄巾军攻下郡县之后,不再像以往那样肆意劫掠官府和民众。 而是有计划、有目的、有针对性地将其占领下来,作为自己的地盘来经营。 对于青州的世家和百姓,黄巾军采取了迥然不同的区别对待。 对那些恶贯满盈的世家和官绅,管亥大手一挥,果断下令将这些坏事做绝的家伙统统拿下,让他们为百姓所遭受的苦难付出代价! 搜集到足够的罪证之后,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进行公审。 在充足的人证物证面前,这些为祸多年的官绅和世家大族就如同被扒光了衣服一般,无所遁形。 那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恶行,被一一揭露了出来。 比如,在青州临淄,有个刘氏豪族,世代簪缨。 族长刘崇曾任郡守之职,卸任后在乡里横行无忌。 他运用各种卑劣的手段大肆兼并土地,致使无数贫苦农户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沦为佃农。 其嫡子刘启,更是仗着家族的威势,在乡里强占民女。 当地有位姓陈的儒生,其女温婉贤淑。 还尚未及笄,被刘启偶然见到见到之后,便派人强行掳走。 陈儒生上前阻拦,却被刘启的手下打得遍体鳞伤,最终含恨而死。 管亥在搜集证据时,访查到了一位曾为刘府奴仆的老者。 这老者因不忍目睹刘家的种种恶行,悄然逃离了刘府。 他将刘氏豪族的种种罪孽一一道来,为管亥提供了重要的人证。 公审当日,阳光洒在大庭之上,数千百姓聚集围观。 管亥神色冷峻,历数刘崇父子的罪行。 他们还在狡猾地替自己辩护,妄图逃过一劫。 然而,在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他们的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百姓们怒吼着,齐声要求严惩这父子二人。 管亥下令,将刘崇父子押赴刑场,斩首示众,以平民愤。 北海郡有个吴氏大族,其家族产业遍布郡内。 吴氏大族的家主吴伦,为富不仁,垄断了当地的盐生意。 他为了追求暴利,不惜降低盐的质量,致使许多百姓食用了劣质盐后身体患病。 更有甚者,吴伦还与当地的盗贼勾结,趁夜抢劫那些反抗他们的商户和百姓。 无数人在吴伦的迫害下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管亥在暗中调查时,发现了吴伦与盗贼勾结以及制盐作坊中的证据。 公审之时,吴伦试图用钱财、田地、美女等贿赂管亥,但管亥丝毫不为所动。 他将证据一一展示出来,让百姓看清了吴伦的丑恶嘴脸。 百姓们愤怒不已,纷纷要求将吴伦处死。 管亥最终将吴伦斩首示众,其家族财产充公,用来接济那些受害的百姓。 在齐国,郭氏家族是颇有名望的世家大族。 郭氏中的郭霸,担任当地县令之之职。 本应造福百姓,却不料成了敛财工具,变成了百姓的噩梦。 他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私自对老百姓手中仅有的那点田地进行强买强卖。 而且,每逢朝廷有赋税任务,郭霸总是先将赋税转嫁到这些穷苦老百姓身上,自己不但不交赋税,反而中饱私囊。 管亥在调查中,得到了当地众多百姓的联名检举,详细了解了郭霸的恶行。 在公审现场,郭霸起初还想狡诈抵赖,但在人证面前,他不得不低头认罪。 百姓们愤怒不已,高呼着要严惩郭霸。 管亥顺应民情,将郭霸霸当众斩杀。 并将他强占而来的田产没收,用以赔偿百姓的损失。 同时,对那些与郭霸勾结、助纣为虐的小吏也一并惩处,让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诸如此类的事例,举不胜举。 经此一系列公审活动,黄巾军在青州的声望日益高涨。 越来越多的百姓觉得,如今的黄巾军比那些欺压他们的世家大族和贪官污吏要好上无数倍。 上万人亲眼目睹了整个公审过程,对能为他们主持公道的黄巾军都钦佩不已。 在处决这些恶人时,管亥站在高台上,表情严肃严肃,毫不留情。 他看着这些恶人一个个被处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这让普通老百姓对他产生了由衷的敬爱,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黄巾军。 而面对那些开明的世家时,管亥则展现出了相当的善意。 他不但保证了他们的人身安全,而且并没有动他们的田地和家产。 这些世家也感受到了管亥的诚意,虽然暂时没有表达与黄巾军合作的意愿,但也不再那么抵触了。 甚至,有些人还响应管亥的征召,出来做官,为百姓谋福利。 虽然抄没了许多贪官污吏和为祸一方者的众多家产和田地,但管亥等人并没有单纯依靠这种方式。 开玩笑,以前就证实那条路明显是走不通的,他们又怎会重蹈覆辙呢? 于是,青州黄巾军大力开展大规模的屯田,种植粮食。 并且,在九原科学院的帮助下,他们在海边开辟盐田。 晒盐制盐得到的大量精盐,悄无声息地通过陈留刘家和河北毋极甄家销往各地。 然后购买了大量粮食,保障了青州不再缺粮,局面迅速稳定了下来。 在士官学校数个高材生的有效训练下,十万黄巾军军纪严明、战斗力强悍,多次大败朝廷官军。 管亥这支青州黄巾军发展得如火如荼,蒸蒸日上,俨然成为了旁人眼中强大的割据势力。 第221章 关羽奇袭大草原(一) 云中郡治所云中县,北方战区总部。 关羽接到了九原军机处的密令,命令他集结一万精骑,深入草原,端掉柯部和拓跋部的老巢。 关羽大喜过望,浓眉下那双丹凤眼顿时迸射出炽热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塔塔拉,笑着说:“塔塔拉,军机处有令,咱们这次可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塔塔拉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狂喜之色。 他声音中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关将军,您是说,咱们这次要去收拾拓跋甘和柯最那两个老对手?” 关羽轻轻捋了捋颌下那三尺长的美髯,肯定地点了点头:“咱们驻守此地多年,主上并未忘记咱们。此次出击的任务落在咱们北方战区头上,足见圣主对咱们的信任。塔塔拉,你速去做好出征准备,大军这几日就要出发。” 塔塔拉立刻抱拳领命,下去筹备大军出征的事务。 关羽手握着军令,陷入了深思。 军令上要求他带领一万精骑,除了武器等必要物资,尽量轻装上阵。 在敌境解决粮草补给,显然是军机处期望他速战速决,以战养战,并以打击破坏为主。 三日之后,关羽与塔塔拉统帅着一万精骑,挺进了漠北鲜卑人的领地。 经过十来天的艰苦跋涉,他们在密探的接应下,很快便锁定了拓跋部一个规模较大的部落。 “报!”一名密探飞骑而至,一个箭步翻身落马,跪伏在关羽的马前。 “启禀关将军,前方两里外正是拓跋部的一个大部落,估计有四万余口人,能战的壮丁约八千之多。不过据探查,拓跋甘已带走多半兵力,如今这个部落里,精壮之士大约还有两千,加上一些老弱,满打满算兵力也就五千人左右。” 这些密探在漠北的拓跋部、柯部等鲜卑部落中,早已编织起了一张细密的情报网,对各个部落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也让关羽的大军如同有了可靠的助力,征伐之路顺畅了许多。 关羽捋着胡须笑着对塔塔拉说道:“塔塔拉,这头阵就交给你了!” 他心里也明白,塔塔拉与拓跋部、柯部的仇恨极深,这次出征正好能让他一泄胸中积压多年的仇恨。 塔塔拉那张脸上顿时写满了狂喜,他稍作思索,便迅速制定了四面包抄的作战策略。 队伍里正好有不少鲜卑人,凭借对这里地形的熟悉,大军兵分四路,如一群饿狼一样朝着这个拓跋部的大部落凶猛扑了过去。 这个部落属于拓跋部拓跋杲的领地,拓跋杲几年前率部侵犯种花部落,被关羽巧妙设伏生擒。 拓跋甘为救他,花费了重金才将他从相关人员手中赎回。 但那次惨败沉重打击了拓跋杲的实力,如今他麾下只剩下这八千精锐。 这一次还被拓跋甘抽走六千去随军征战,只有两千人驻守大本营,族中只剩些老弱妇孺。 如今正值九月,秋高气爽。 拓跋杲的营地里,无数的孩子在天真的玩着游戏。 妇女们则坐在一起,边干活边拉家常,一幅草原如诗如画般的美景图展现在了眼前。 第222章 关羽奇袭大草原(二) 在拓跋杲的部落中,有个名叫诺莫尔的鲜卑老兵,正安稳地坐在帐篷里,优哉游哉地品着马奶酒。 他身旁,一个侍立的汉家男童满脸惊恐,时不时偷偷瞧他一眼,丝毫不敢放松。 诺莫尔在鲜卑人中以凶狠残暴闻名,年轻时多次参加掠夺边境的战事。 他特别爱在喝醉后,凶暴地残害汉家百姓。 尤其是那些柔弱的男童,不知有多少无辜生命在他手里断送。 前些年,为了换回酋长拓跋杲,族里掳掠来的所有汉家百姓都都被送回了家乡。 诺莫尔家里的几个汉家百姓被带走了,其中还有几个年轻的汉家男童,这让一向横行霸道的他气得暴跳如雷。 为了恢复往日安逸的生活,他不惜耗费大量物资,从乌桓人那里买了几个汉家男童。 几杯马奶酒下肚,诺莫尔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男童的长发。 男童被扯得脚步踉跄,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扯得生疼。 他紧咬着着牙关,强忍着痛苦不敢出声。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反抗或呼喊,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惨烈的毒打。 诺莫尔面无表情地盯着眼中满是泪水的男童,那可怜的样子没让他有丝毫怜悯,反而更激起了他内心的狂躁。 他松开手,男童松了口气。可短暂的轻松过后,等待他的是更残酷的折磨。 诺莫尔单手托起男童的下巴,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形容的畅快。 他用生硬的汉家话轻声说:““小子,要不是……我从别处……把……你买来,你恐怕已经……死在乌桓人手里了。” 男童毫无反应,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就像一具没了生气的躯壳。 诺莫尔勃然大怒,抓起旁边的皮鞭,对着男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抽打。 男童没料到这一下,只能用双手紧紧护住脑袋,默默忍受着这个凶狠的鲜卑老者的恶行。 老家伙还不罢休,一巴掌把男童扇倒在地。 接着继续挥舞皮鞭,“啪啪啪”地无情抽在男男童身上。 男童被打得浑身是伤,鲜血湿透了衣衫,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凄惨的叫声不断。 诺莫尔打累了,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快感……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男童,他竟然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笑容。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诺莫尔心中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桌上的酒杯也在轻微颤抖着。 “不好,有大批骑兵来袭!”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急忙奔出帐篷,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把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仔细聆听。 从地面传来的震动频率判断,至少有七八千的大队骑兵正在靠近。 可拓跋杲率领六千精骑随拓跋甘出征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骑兵? 是其他势力的骑兵?不太可能! 听说现在边境局势复杂,各方都有各自的考量。 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这支敌人必定就是毗邻的种花部落骑兵!一想到种花部落这些年对他们的搜刮掠夺,诺莫尔的心头就燃起了熊熊怒火。 “不好了!种花部落的强盗打过来了!大家都赶快拿起武器,跟我去杀光这些混蛋!”诺莫尔扯着嗓子狂喊,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与愤怒。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只见不远处,一群骑兵纵马飞驰而来,一路呐喊着朝营地冲杀过去。 拓跋杲营地的人一下子愣住了,同时停下手中所有事,呆呆地望向汹涌逼近的大队骑兵。 很快,营地四周各个方向都被敌人包围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留守的鲜卑将领扯开嗓子吆喝着,试图组织抵抗。 营地里随即冲出一队队鲜卑骑兵,他们拿起弯刀,弯弓搭箭,朝来袭之敌迎了上去。 到了一箭之地的距离,双方都射出了手中的弓箭。 种花部落的士兵人人身着铁甲铁盔,鲜卑人的箭矢又不密集。 只有寥寥几个人中箭落马,其他人几乎都安然无事地冲了过来。 可鲜卑人就惨多了,一来他们仓促应战,来不及穿戴盔甲。 二来他们平时没太多防护用具,像样的皮甲都少见。 所以第一轮箭雨过后,鲜卑人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摔下来,丢了性命。 第二轮箭雨落下,能骑在马上的鲜卑人已经没剩多少了。 种花部落的骑兵收起弓箭和“九原一号”秦弩,抽出弯刀,纷纷纵马吆喝着向前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其他几个方向的鲜卑人本就兵力薄弱,被种花部落的骑兵摧枯拉朽般轻易冲散,杀了个七零八落。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 刚才骑马作战的鲜卑人都倒在了血泊里,足足有四千多人丧生。 种花部落这边,损失不过两三百人 ,伤亡少得可怜。 这主要是因为种花部落的骑兵防护性好,人人佩戴铁盔、身披两铛铠 ,灵活性和防护性都很高。 只要不是点背被射中了要害,基本不会致命。 而鲜卑人只有简陋的皮甲、皮帽,根本抵挡不住箭矢那强大的穿透力。 关羽在满脸兴奋的塔塔拉陪同下,骑着神骏的火烧云,缓缓来到拓跋杲的中心大帐前。 大帐前一大片空地上,跪着一群黑压压的鲜卑男人,足足有六千多人。 塔塔拉兴奋地说:“关将军,要不要把他们都……” 边说边用大手做了个砍的动作,就等着关羽发号施令了。 这时,一个种花部落的营长走到关羽面前,“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他利落的动作带得身上铁甲一阵叮当作响 。 “报告关将军,末将在鲜卑人的营地里发现了不少我大汉子民,他们……他们都……!” 营长吞吞吐吐地说道,罕见地没有了往日的利索。 关羽皱起卧蚕眉,他最看不得下属汇报工作时吞吞吐吐。 “他们都怎么样了?”关羽沉声问道。 营长虎目含泪,声音里带着一些哭腔说:“我们那些汉家百姓被鲜卑人当成牲畜一样肆意折磨,都没有人样子了!他们……他们太可怜了!” 关羽怒目圆睁,扭头看向那些跪着的鲜卑人,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塔塔拉见状,赶紧火上浇油说道:“这群鲜卑狗,全都死有余辜!关将军,下令吧!咱们把他们都杀了!” 跪在最前面的诺莫尔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倒在地。 他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糟蹋汉家幼女作威作福的神气,满脸都是恐惧之色。 他哆哆嗦嗦地爬到关羽面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哀求道:“汉人将军啊,我们都是普通的牧民啊!每天就待在家里放牧、带孩子,从来没干过坏事啊!” 关羽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转头问塔塔拉:“塔塔拉,按照草原惯例,该怎么处置这些人?” 塔塔拉脑海中想起了当年他们塔塔族被柯部、拓跋部联军攻破之时,族人纷纷被杀的惨状,粗犷的大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狰狞。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女人可以留下,其他身高超过车轮的男人,全都得杀死!” 营长惊讶地看向塔塔拉,他是汉人出身,没想到草原部落之间的斗争竟然是如此的残酷。 没错,草原部落之间的征伐,对于战败方来说,那结局绝对是惨烈无比的。 所有的男子,只要高过车轮,统统一刀砍了。 而女人和不及车轮高的男童则能幸免,成为战胜方的一部分。 在草原上,除了牛羊、战马等牲畜,女人和小孩都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中原男人被人杀死后,他们的女人往往都会为她的男人报仇雪恨。 而草原女人就不像中原女人那样,她们只会服从强者。 哪怕让她们去服侍刚刚杀死她们男人的敌人,也会温驯服从,丝毫没有怨言。 诺莫尔和中原汉人打过多次交道,知道汉人最讲究仁慈,故而心中并不是很害怕。 要是碰到草原其他部落,他早就认命了。 “塔塔拉将军,那些老人和孩子都是无辜的呀,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营长有些不理解,连忙出声问道。 塔塔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且,你懂个锤子!这些大孩子很快就会长大,今天的事他们死都不会忘,肯定会伺机报复的。再说了,老人年轻时就没有杀人吗?你问问这老家伙,他年轻的时候杀了多少人,说不定比你还要多!” 营长气急,狠狠瞪了塔塔拉一眼。 要不是塔塔拉是大校军衔,比他官职高,他都想冲上去揍他几拳。 塔塔拉回瞪了他一眼,这傻子又不是草原人,对草原习俗懂个屁啊! 你今天为这群大孩子求情,过几年之后,这些大孩子就会找你来报仇! 最稳妥的做法,当然是一刀砍了,永绝后患! 塔塔拉现在已经能流利地用汉语交流了,读写公文、写战报等完全没有问题。 种花部落有一条铁的规定,到了校级,所有军官都必须熟练运用汉语交流、办公。 否则,你即使立下了再大的功劳,一辈子也只能停留在上尉级别。 关羽也是感到一阵头大,他知道塔塔拉不敢骗他。 可熟读《春秋》多年的他,一直赞同其中宣扬的大义。 要他亲手去杀害这些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他真的下不去手。 第223章 关羽奇袭大草原(三) 这时,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男童,被一名种花部落的战士搀扶着,缓缓来到了现场。 塔塔拉和营长瞧见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情。 只见男童身上裹着一张毛毯,脚步颤颤巍巍,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一步一步地朝着众人走来。 诺莫尔看到男童后,神色瞬间大变,脸色煞白如纸,赶忙跪伏于地,头也低了下去,不敢与男童对视。 营长连忙迎上前去,目光看向那名战士,悄声问道:“你怎么把个孩子带来了?” 那名战士赶忙回答道:“营长,我们刚刚把这小兄弟救出来,本想着把他集中送回去。可他说看到了一个仇人,非要让我带他过来。所以,所以……” 营长摆了摆手,转而看向男童,温和地问道:“小兄弟,你的仇人在哪里?我们帮你报仇!” 男童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像只鹌鹑一样龟缩在地上的诺莫尔。 营长和战士们哪里还不明白,看来这小兄弟的仇人就是这个老头了。 塔塔拉正发愁该如何说服关羽,看到男童那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诺莫尔,心中顿时有了数。 看来,这男童对这个老头简直是恨之入骨啊! 于是,他笑眯眯地走到男童面前。 那胡子拉碴的大脸盘子上,努力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说道:“小兄弟,你有什么冤屈和仇恨,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 他那带着异味的汉话引起了男童的注意,男童缓缓抬起头来。 可当他看到塔塔拉那那明显是胡人的面孔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恐。 连忙躲到那战士身后,身体颤颤巍巍,吓得不敢说话。 关羽见状,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从“火烧云”背上飞身跳下,大步流星地来到男童面前。 和蔼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男童见关羽生得威武不凡,气宇轩昂,而且明显是中原人模样,顿时心中涌起一丝亲切之感。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到塔塔拉时,又不禁犹豫起来。 关羽捋了了捋胡须,笑着说道:“小兄弟无需担心,此人是我种花部落的一名将领,并非鲜卑人。” 男童这才放下心来,他手指着跪伏于地的诺莫尔,悲愤交加地说道:“就是这个恶魔,用无比凶残的手段,虐杀了我们两个姐妹。” 诺莫尔吓得面如土色,身体瘫软在地,好似一摊烂泥。 接着,男童将诺莫尔的恶行,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讲给关羽、塔塔拉、营长等人听。 原来,鲜卑的这些老人都是曾经的鲜卑老兵,年轻时经常入侵汉人汉人边境。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宛如人间地狱。 在男童带着哭腔的控诉中,种花部落的战士们仿佛看到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一群鲜卑士兵气势汹汹地闯入汉人村庄,他们目露凶光,见人就砍,仿佛那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如入无人之境,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锋利的武器,逢人便杀,那血腥的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汉,在这危急时刻,心中满满是家中那为数不多却极为珍贵的存粮。 他惊慌失措,脚步踉跄,试图守护住这点能够维持生计的希望。 然而,一个凶狠的鲜卑士兵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一下就剁下了老汉的人头。 死不瞑目的老汉头颅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平日里视若生命的粮食。 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 殷红的鲜血在清冷的月光下开始缓缓蔓延开来,好似一朵绽放绽放的血色之花。 村落中那些年轻的汉人男子,听闻动静后,出于本能地拿起简陋的农具想要反抗。 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过多久,便纷纷被鲜卑士兵的利刃斩杀,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在整个村子里回荡。 李大哥家紧闭的大门也没能躲过鲜卑士兵的骚扰,几个鲜卑士兵粗暴地踹开家门。 屋内的李大嫂和年幼的女儿瞬间被恐惧笼罩,母女俩吓得紧紧抱在了一起。 鲜卑士兵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直接将李大嫂从温暖安全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李大嫂惊恐万分,她拼命地挣扎,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却没能换来一丝怜悯。 反而更加激起了鲜卑士兵的兽性,几个士兵轮流对她实施暴行。 在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中,李大嫂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 她的眼神里除了无尽的绝望,还有一丝对女儿深深的不舍与担忧。 在这最后的时刻,她心中唯一牵挂的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当一个士兵竟然将魔掌伸向她年幼的女儿时,李大嫂不知从哪儿迸发出的力量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了孩子。 结果,她当即被士兵狠狠地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就此惨死于非命。 小小的女儿在一旁目睹着母亲的惨状,吓得早已泪如雨下。 而几个狞笑着的鲜卑人,朝她扑了过去…… 村东头,那原本充满希望与欢声笑语的书学堂,此刻也沦为了人间炼狱。 一群孩子孩子被鲜卑士兵逼到了墙角,稚嫩的身体紧紧抱成一团。 他们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一个鲜卑士兵满脸狰狞地拿起弯刀,在孩子们面前故意不停地比划着。 那冰冷的刀身和邪恶的眼神让孩子们崩溃大哭,完全被这群畜生吓得六神无主。 突然,一个鲜卑士兵手中弯刀疯狂般地刺向一个小男孩,在那小小的胸脯上捅出了几个大洞。 那鲜艳刺目的鲜血溅到了旁边小男孩的脸上和身上,小男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随后,鲜卑士兵们仿若恶魔,将孩子们一个个残忍杀死,那血腥的场面让人不忍直视。 原本充满希望的书学堂,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地狱。 第224章 关羽奇袭大草原(四) 一年一度的边境集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处处都洋溢着浓郁的生活烟火气。 大家都在这熙熙攘攘的集市里,为生活忙碌着,谁也没有料到,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突然,一群凶恶的鲜卑骑兵如狼似虎般冲入了集市,见人就杀,毫无防备的百姓们瞬间就陷入了绝境。 集市上那些平日里朴实勤劳的男子们,看到鲜卑人的疯狂杀戮,愤怒和勇气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纷纷抄起身边的棍棒、铁锹等一切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试图反抗这群外来侵略者。 然而,他们哪里是训练有素的鲜卑士兵的对手。 他们没有经过专业的作战训练,更没有锋利精良的武器。 在鲜卑士兵如雨点般密集的弓箭和寒光闪闪的弯刀无情攻击下,他们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不一会儿,他们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些鲜卑士兵根本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之心,他们像驱赶牲畜一样,将手无寸铁的百姓们朝着一个方向驱赶过来。 根本不区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挥刀砍去。 一时间,集市上到处都是断手断脚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整个热闹的集市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那惨不忍睹的景象,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有几个鲜卑士兵发现了一群正在角落躲避的年轻女子,他们的眼中立刻露出了邪恶的光芒。 他们冲过去,将这些女子的衣服强行扒光。 就在这集市众目睽睽之下,对她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施暴。 女人们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凄惨的哭喊声在这原本喧闹的集市中回荡。 有些女子因为反抗得过于激烈,直接被鲜卑士兵当场杀害。 在集市的另一个阴暗角落,几个鲜卑士兵看到了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仿佛找到了新的玩物。 他们先是故意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砸向孩童。 那尖利的石子划破了孩子们稚嫩的皮肤,孩子们疼痛地大哭起来。 随后,一个士兵一脸残忍地抓住一个小女孩的小手,小女孩惊恐地惊声尖叫起来。 但这个士兵却毫不理会,毫不犹豫地用刀硬生生地削掉了她的小手指。 小女孩疼得瞬间昏迷过去,鲜血染红了她破旧的衣服。 其他士兵见状,不仅没有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纷纷效仿,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们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折磨。 鲜卑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将村落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瞬间被阴影所笼罩。 不久之后,这群恶行累累的鲜卑士兵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屠杀。 村口的男人们看到敌人来袭,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拼死抵抗。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微薄,但他们依然奋勇向前,毫不退缩。 然而,鲜卑骑兵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一阵密集的攻击下,村里的那点反抗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一个大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挣扎着用弓箭射倒了一个鲜卑士兵。 紧接着,他自己也被鲜卑骑兵砍倒在了血泊之中。 村落里,村民们被赶了出来,男女老少都被集中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在鲜卑士兵们的眼中,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鲜卑士兵们用手中的弓箭和弯刀,毫不留情地将一些反抗的男子杀死。 鲜血在村落的中央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而那些被活捉的男子,更是悲惨至极。 他们都被鲜卑士兵用刀缓缓割破喉咙,痛苦地死去。 鲜卑士兵还把村里年轻漂亮的女人们集中到一起,挑出了相对漂亮的作为所谓的“战利品”,带回了草原。 …… 男童用血泪控诉着鲜卑人的滔天罪行,塔塔拉还好些,关羽、营长等人听了,都是怒不可遏! 这也怪诺莫尔平日喜欢吹嘘,将他昔年做下的恶事到处宣扬,以至于让男童牢牢记住了。 男童见营地里昔日穷凶极恶的鲜卑男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来营救他的又是一些汉人将士。 他以为这是汉人军队打过来了,是来解救他们这些饱受折磨的汉人奴隶。 诺莫尔万万没有想到,他经常吹嘘当年的功绩,竟然变成了他的催命符。 本来还对塔塔拉碎碎念的营长,此时已经双目充血,仇恨地看向诺莫尔以及场中的鲜卑老人。 而关羽也不再犹豫,他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塔塔拉,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是在种花部落领地内,关羽可能不会这样做。 一定会将他们拉到矿场和工地里,进行劳动改造。 但如今孤军在大草原,不可能押着他们回到遥远的种花部落。 放了他们?听了那可怜孩子讲述了那些鲜卑人穷凶极恶的暴行,那就更不可能了! 塔塔拉狞笑一声,大手一挥,大喝道:“杀!” 数千种花部落将士早就严阵以待,见塔塔拉传达了屠杀的命令,毫不犹豫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跪在场中的鲜卑男人见了,无不肝胆俱裂。 为了活命,他们迅速爬起来,嚎叫着扑向周围的种花部落将士。 但是,一丛丛箭雨将他们纷纷射倒在地。 就算有人侥幸冲到了战士们的面前,也被无情地砍砍翻在地。 一炷香时间不到,六千鲜卑男人无论老幼,统统被杀死当场。 周围的鲜卑女人见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也吓得连连尖叫不已。 诺莫尔也彻底死透了,这个作恶多端的鲜卑老兵,终于走完了他那罪恶的一生。 关羽命令将这些尸体全部扔了出去,今日暂时在这里休整一夜。 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连同俘获的鲜卑妇女,在一队精锐种花骑兵的押解下,赶着大批大批的牛羊往种花部落慢慢走去。 剩下的时间里,关羽和塔塔拉率领一万精骑在校事府的密探带领下,精准地找到了那些鲜卑部落。 然后就是进攻!冲锋!疯狂杀戮…… 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则自行骑马带上口粮,回种花部落去了。 那些吃不完带不走的牛羊和战马,也被关羽这群精锐骑军纷纷宰杀了。 营地被烧了个精光,不留下一丝一毫给鲜卑人。 第225章 平城攻防战(一) 平城,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作为东方战区的总部驻地。 主将高顺率领着两万种花部落雄师,在此镇守。 校事府的探子们无孔不入,很快,鲜卑人联合上谷郡乌桓人入侵的消息,就送到了高顺的案头。 不久之后,九原军机处的军令也到达了高顺这里。 戏志才在军令中让他们能竭尽全力拖住这股入侵的异族。 因为总部即将有一场重大行动,只有死死拖住敌军,才能将这批胡人一举全歼。 副将张牛角,望着眼前这位智谋过人的主将,心中满是钦佩与敬意。 一年前,张牛角和张白骑等人被派到高顺身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牛角对这位沉默寡言却有着非凡智慧的主将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高顺治军极为严谨,在他的带领下,东方战区的种花部落将士们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战斗力极其强悍。 高顺为人公正无私,在处理军队内部事务时,从不偏袒任何一方。 无论是谁犯了错误,都会受到相应的惩处。 而表现优秀的将士,也总能及时得到应有的奖励。 这种公正的态度让种花部落的将士们心悦诚服,大家都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出生入死。 高顺执行军纪更是铁面无私,有一次,一名士兵闯入民宅,拿了那户百姓的一些财物。 高顺得知后,当即下令将这个士兵当众斩首,起到了警示众人的作用。 这不仅维护了军队的尊严,也让百姓对这支部队敬畏有加、信任有加。 鲜卑拓跋部首领拓跋甘与柯部首领柯最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如同狡诈的狐狸,花言巧语地蛊惑了上谷郡的乌桓头人难楼和乌桓单于丘力居。 拓跋甘和柯最凑了五万精骑,难楼和丘力居两人也拿出了五万乌桓突骑。 两方集结了十万大军,朝高顺驻守的平城杀了过来。 这十万大军来势汹汹,拓跋甘和柯最率领着五万精锐的鲜卑骑兵作为先锋部队,一路疾驰,扬起了漫天尘土。 平城的老百姓得到种花部落官府通报敌人来袭的消息后,在高顺派兵接应下,扶老携幼,带着粮食和牲口,如同潮水般撤往平城。 鲜卑人本想入村烧杀抢掠,却发现村庄空无一人。 连只鸡都不剩,只剩下一片死寂。 见什么都得不到,恼羞成怒的鲜卑人一把火将这些村庄的房屋烧了个精光。 乌桓头人难楼和乌桓单于丘力居亲自率领五万主力乌桓突骑,尾随鲜卑人而来。 结果也是一无所获,只能合兵一处,气势汹汹地往平城而来。 平城地势险要,城墙高大坚固坚固,防御设施完备。 高顺深知这座城池的重要性,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将平城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得知胡虏联军来袭的消息后,高顺便果断下令坚壁清野。 他组织军民把城外二十里范围内的粮食和物资全部集中到城中,带不走的全部放火烧毁。 这样一来,让胡虏联军进入平城周边后无法获取足够的补给,为持久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拓跋甘、柯最、丘力居、难楼等人除了强攻平城,别无他法。 于是,十万联军将平城团团团团围住,到处是密密麻麻的营帐,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雄伟的城池。 附近的树木早就被高顺砍伐殆尽,并运进城中做成滚木。 联军只能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到更远的地方伐木制作攻城云梯。 整整十天,他们才准备好了大量的云梯。 准备工作完成后,鲜卑拓跋甘等人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攻城战。 当攻城部队到达平城城下时,立刻遭到了守军的猛烈攻击。 副将张牛角已经在城头上坚守了很久,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鲜卑人攻城的节奏,一刻也不敢放松。 见到敌人已经进入了弓箭射程,他猛地一挥手中的环首刀,声如洪钟般大喊:“放箭!”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听到命令,纷纷将拉满了的弓弦松了。 一时间,箭如飞蝗般射向敌军。 那箭矢速度极快,划过空中一道道凌厉的轨迹,带着呼啸声,不断飞向鲜卑人。 无数的鲜卑人被这一波箭雨射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无数人就此丧命。 一名鲜卑士兵正扛着云梯奔跑时,一支利箭恰好射中他的咽喉。 他手中的云梯顿时掉落了下来,人也随之倒下。 大量的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鲜卑人毫不畏惧,依然顶着箭雨奋勇向前。 他们抬着云梯,不顾一切地冲向城墙。 一位名叫阿图鲁的鲜卑壮士,身材魁梧,宛如一座小山。 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油亮发亮,散发着一种野性的力量。 他大吼一声,扛起云梯冲了上去。 粗壮的双臂紧紧箍住云梯,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脚下沙石飞溅。 在他身旁的是年轻的巴特尔,一边奔跑,他一边用盾牌护住自己的后背。 尽管城墙上箭矢不断,还有一支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但他毫不退缩,只是将盾牌往前挪了挪,脚步更快地冲向城墙。 还有身形敏捷的库尔班,他身姿矫健,奔跑时灵活地避开地上的石块和尸体。 凭借出色的反应能力和矫健的身手,在在箭雨中穿梭自如地冲向城墙。 很快,鲜卑人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终于来到了城墙下。 阿图鲁大喝一声,用肩膀扛起云梯用力往上顶。 巴特尔和库尔班一左一右迅速扶住云梯,三人齐心协力,让云梯慢慢向城墙倾斜。 城墙上的箭矢不断射向他们,阿图鲁闷哼一声,后背中了一箭。 顿时后背血流如注,瞬间染红了他结实的肌肉。 但他像是充满无穷力量一般,咬着牙不顾伤痛,继续奋力顶着云梯。 血水顺着他裸露的上身不断流下,滴落在了地上。 库尔班看到阿图鲁受伤了,一边扶住云梯,一边用大声呼喊激励队友。 他的眼神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同时用盾牌尽量挡住侧面射来的箭矢。 第226章 平城攻防战(二) 巴特尔看到城墙垛口处有守军的兵器和盾牌露出来,便握紧手中的弯刀朝城墙狂吼。 同时,他用肩膀扛住云梯,和同伴一起将云梯更接近城墙。 随着云梯的架好之后,几个鲜卑人就迅速地向上攀爬。 阿图鲁不顾后背伤痛,一手紧紧抓住云梯,一手顶着盾牌疯狂往上攀爬。 他双腿交替用力蹬墙,每一步都蹬得云梯摇摇晃晃。 巴特尔则在阿图鲁下方紧紧跟随着,借着他巨大的身体掩护,防止自己被箭射中。 库尔班手上被箭矢擦破皮也毫不在意,眼睛紧紧盯着城墙,双手死死抓住云梯奋力攀爬。 然而,城头上的守军早有防备。 城头上的种花部落将士们用滚木礌石等重物砸向云梯,誓要杀死上面的敌军。 高顺站在城门楼处,神色冷峻而坚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敌军的一举一动。 阿图鲁不顾一切用肩膀顺着云梯往上冲,想让同伴们赶紧跟上他攀爬城墙时。 一支羽箭飞速射来,精准穿透他的左臂。 他一阵剧痛,但依然咬牙坚持,用右手继续支撑云梯。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种花部落将士纷纷朝云梯上的敌人抛掷滚木礌石。 他们齐声呐喊,齐心协力将巨大的滚木朝着云梯上的敌军砸去。 那滚木如同来自地狱的巨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无情地碾压向鲜卑人。 巴特尔正专注地护着身后的同伴,突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震动。 他抬头一看,大惊失色,原来一个巨大的滚木急速向自己扑来。 滚木所过之处,势不可挡。 他来不及躲避,只能用盾牌死死护住头顶。 然而,巨大的滚木携带着汹涌的动能将他的盾牌撞得粉碎。 这股巨大的力量并没有因此而停歇,而是顺势砸在他那庞大的身躯上,将他撞飞出去。 巴特尔只觉得天旋地转,重重摔在地上。 他口喷鲜血不止,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当场丧命。 库尔班见状,悲愤交加。 他怒吼着挥舞大刀试图抵挡滚滚木,但滚木力量太大,直接将他手中的大刀震飞。 接着砸在他身上,顿时被滚木砸落地上。 浑身骨头都被砸得粉碎,鲜血流淌了一地,眼见就活不成了,那血腥的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在滚木礌石的连续攻击下,众多鲜卑士兵纷纷惨嚎着倒下。 有的被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石块击中要害。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平城城下一片凄惨,宛如死亡的地狱。 阿图鲁见同伴不断倒下,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忍着左臂剧痛,继续带领剩余士兵奋勇向前,但早已经力不从心。 云梯在滚木礌石的攻击下不断晃动,随时可能倒下。 而城头上的守军不断用箭矢、用滚木礌石攻击,根本就不让鲜卑人有喘息的机会。 高顺凭借出色的指挥和精心的布局,让鲜卑联军的攻城计划遭受沉重打击。 平城守军凭借坚固城墙和顽强意志,成功抵御了敌军进攻。 城墙之上,平城守军犹如钢铁壁垒,牢牢守护着阵地。 将士们纷纷手持刀剑长矛和弓箭,眼神坚定而决然。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卫平城,守护家园。 一个叫李勇的年轻士兵,弯弓搭箭,目光锁定远处扛着云梯冲锋的鲜卑士兵。 深吸一口气之后猛地松开,箭矢如流星射出,划过凌厉弧线后精准命中一名鲜卑士兵的胸口。 那士兵惨叫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同时,老兵张猛和人合力抬着沉重的檑木,大喊:“杀敌!” 他双脚稳稳站在城头上,双腿肌肉紧绷,所有力量凝聚于双臂。 檑木在他俩的推动下,如同咆哮的猛兽朝着顺着云梯攀爬的鲜卑人轰然砸去。 檑木带着巨大冲击力,重重撞击在了云梯上,顺势滚落而下。 正在攀爬的几名鲜卑士兵来不及反应,就被檑木直接砸中。 身体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鲜血飞溅,那血腥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 另一名士兵王林看准时机,双手握紧环首刀从城墙垛口探出身子,朝正要攀爬到城墙上的鲜卑士兵猛砍了下去。 那鲜卑士兵只觉脖颈发凉,还来不及反应,脑袋就掉了下来。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顺着城墙流淌下来。 班长赵刚表现得格外英勇,他大声呼喊激励战友道:“兄弟们,跟我一起,用滚木礌石砸死这些龟孙儿!” 他奋不顾身地和战友推动一块巨大的滚石,滚石在他俩的操控下,朝着下方拥挤的鲜卑人碾压了过去。 瞬间,鲜卑人群中响起了凄厉的惨叫。 许多士兵被砸得粉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那惨状让人毛骨悚然。 城墙上的守军也毫不退缩,他们不断用盾牌抵御鲜卑士兵射来的箭矢,同时对着爬上云梯的鲜卑人砍杀了起来。 士兵陈勇在抵挡敌军箭雨时,一支箭擦着他的脸庞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但他仍继续奋勇杀敌,那坚毅的神情让人动容。 在平城守军强大的攻势下,鲜卑联军逐渐陷入了混乱。 城头上的守军士气越发高昂,斗志更加顽强,每次攻击都让鲜卑联军付出沉重代价。 拓拔甘、柯最、难楼、等人见势不妙,连忙鸣金收兵。 血腥的平城攻防战,一连进行了十天。 鲜卑和乌桓的联合大军在平城的战场上死伤惨重,可即便如此,平城依然顽强坚守着。 从九原向平城的大道上,一支种花部落的两万精骑,由蒙玉和茹雅两位女将领领军而来。 两位女将领接到命令后,即刻点起两万马不停蹄地奔赴平城。 只是,从九原到平城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就算两万精骑日夜兼程赶路,预计也得要花费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 而另一边,刘昆收到了前往支援平城的消息。 他即刻与典韦、黄蝶舞一同率领着一万步兵火速赶来。 同样为了加快速度,他们也是日夜兼程,即便如此,等到平城也得花费大概三天的时间。 就在刘昆等人赶路途中时,他们收到戏志才下达的特殊任务,要求他们绕路行军,务必绕到鲜卑与乌桓联军的背后。 原来,军机处下了一盘大棋。 此番作战计划,不单是为了抵御当前来犯之敌,更是要将这一波来犯的敌人全部彻底歼灭。 这样一来,阴山以北的拓跋部、柯部,上谷郡的难楼部以及乌桓单于丘力居部,都会因群龙无首而陷入各自混乱的局面。 第227章 媪围伏击战 媪围城矗立在种花部落祖厉三县的南面,是其至关重要的屏障。 祖厉三县产出种花部落急需的大量黄铜,这些黄铜对部落的发展意义非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同时,刘昆心中一直怀揣着攻占凉州全境的雄心壮志。 所以,西方战区的程普忠实执行了刘昆的战略部署,将媪围精心打造成种花部落向凉州进军的桥头堡。 一日,程普接到校事府密探传来的紧急情报后,立刻召集众将前来商讨军情。 程普年近四旬,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三缕长须随风轻扬,尽显沉稳威严。 自光和四年跟随刘昆以来,他历经无数战火洗礼,武道修为已达到炼脏境中期。 在刘昆麾下众多大将里,除了徐荣、黄忠,他资历最老,年纪也稍长一些。 多年来镇守西方战区,不知不觉间便养成了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只见程普缓缓开口:“韩遂、马腾这两个逆贼,竟集结了十万大军,其意图显然是不利于我种花部落,各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黄龙拱手行礼,率先发言道:“将军,依末将愚见,应当果断主动出击。否则,一旦让这些贼人杀进咱们北地郡境内,必然会惊扰到治下的百姓。” 黄龙年约三十,身材魁梧。 他本是黄巾军旧将,性格刚烈,作战异常勇猛,此刻言语中满是急切。 昔日那群黄巾军旧将们,在九原士官学校毕业后,便被刘昆派往各个战区。 其中,管亥、褚飞燕等人去了青州,张牛角等前往平城,黄龙等人则来到了凉州程普帐下。 程普对黄龙的观点甚是赞同,然而当下驻守媪围的大军仅有两万。 北地郡治所富平虽说有万余兵马,但那是护卫西套平原南方门户的兵力,绝对不可轻举妄动。 安定郡的赵云部同样有两万人马,而且那儿也是种花部落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兵力自然也不可轻易抽调。 一时间,帐下将领们意见不一。 有人支持黄龙主动出击的想法,觉得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损失。 也有人主张凭借媪围的坚固城池,静候援军,再与来犯的羌胡大军正面对决。 就在这争论不休之际,亲兵匆匆来报:“启禀程将军,九原有紧急文书抵达!” 程普瞬间精神一振,赶忙让人呈上来。 看完文书后,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众将见主将心情大好,猜到必定有了应对之策,不禁好奇不已。 黄龙急切地问道:“程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 程普捋了捋颌下的三缕长须,微笑着说道:“诸位不必焦急,军机处已经集结大军,正朝媪围赶来。此次,我们不仅要守住媪围城,更要将这些来犯之敌彻底歼灭,顺势将整个凉州拿下!” 此言一出,堂下将领们顿时议论纷纷,皆对军机处的雄心壮志感到十分惊讶。 一场大战似乎已不可避免,而这对于将领们来说,意味着将会有更多立功晋升的宝贵机会。 毕竟在种花部落的军中,军功是晋升的关键因素。 如今种花部落实力强大,一直在寻觅出战的绝佳契机。 而韩遂、马腾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主动来犯,无疑是将胜利的机会送到了眼前。 根据校事府密探提供的情报以及斥候侦察到的消息,韩遂、马腾派出的先头部队约一万人。 这一万人由梁兴负责领军,此刻正大摇大摆地朝着媪围进发,且距离媪围已不足两百里。 以骑兵的行进速度,两日便能抵达城下。 军机处的军令中明确指示,此次不但要击败十万敌军,还要趁机攻打凉州,将其纳入种花部落的版图。 不仅如此,南方战区的徐荣部、临戎城的赛罕部也将协同作战,目标直指凉州。 更令人振奋的是,军机处三大巨头之一的贾诩也将亲临凉州指挥战事。 针对梁兴孤军深入且狂妄自大的情况,程普迅速制定了作战计划。 在与众人商议之后,最终决定亲自率领一万大军,前往媪围南面适宜设伏的地形潜伏,给梁兴来个措手不及。 是夜,月色朦胧,程普率领着一万精兵前往媪围南面预定的设伏地点。 程普深知此次伏击战的重要性,因为它对整个战役的胜负影响巨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预定的设伏地点。 这里是一个狭长的峡谷,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供通行,无疑是个设伏的绝佳之处。 程普立即下令,让士兵们分散开来,巧妙地隐藏在峡谷两旁。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整理好武器装备,静静地潜伏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梁兴正率领着一万羌胡大军,毫无察觉地朝着媪围缓缓行进。 梁兴自恃手下兵力充足,又听闻程普防守的媪围兵力稀少,心中满是傲慢,压根没把程普放在眼里。 大军一路行进,羌胡士兵们毫无戒备之心,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媪围进发了。 梁兴骑在高头大马上,得意洋洋地对身边将领吹嘘道:“哼,你们瞧瞧那程普,纯粹是因为兵少才躲在城里不敢出来,他哪里有资格与我们较量?等我们到了媪围,拿下它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周围的人纷纷随声附和,一阵嚣张的笑声在队伍中肆意回荡。 当日中午时分,烈日高悬,大地酷热难耐,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羌胡大军行至媪围南面一处峡谷时,士兵们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略显疲惫。 此处距离媪围还有近百里的距离,所以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此处还会隐藏着什么危险。 梁兴下令大军继续前进,一时间,人喊马嘶的嘈杂声在峡谷内此起彼伏。 当梁兴的大军行进到峡谷深处时,程普看准时机,猛然间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刹那间,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动地。 种花部落的精兵们如潮水般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几千弩兵手中威力超群的“九原一号”秦弩射出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其他人则弯弓搭箭,手中的箭矢不断地射向谷中的敌军。 第228章 凉州大战的开局之战 山谷中的羌胡兵们,在种花部落精兵这波猛烈的攻击下,瞬间乱作了一团。 士兵们或人仰马翻,或东奔西逃,原本整齐的队伍顿时间大乱,瞬间溃不成军。 梁兴见状,不由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他急忙勒住缰绳,试图稳住身下的战马,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试图让自己的部下安定下来。 然而,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士兵们早已六神无主,全然不顾他的呼喊,谁也不再听从他的命令了。 梁兴环顾四周,眼见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不禁长叹一声。 随后,他咬咬牙,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来的方向突围而去。 程普见敌军大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铁脊蛇矛,率领种花部落的将士们冲入敌阵。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鲜血四溅。 程普的矛法堪称一绝,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只见他手中的长矛上下翻飞,犹如灵蛇出洞,刺向羌胡士兵。 羌胡士兵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纷纷倒地不起。 黄龙等其他种花部落的将领们同样奋勇争先,毫不畏惧。 他们各自带领着手下,与羌胡大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羌胡大军原本毫无防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击,顿时乱了阵脚。 在种花部落精兵的持续猛攻之下,羌胡大军的防线如纸糊的一般,逐渐瓦解,渐渐难以抵挡。 梁兴见势不妙,深知大势已去。 他急忙丢下大军,带着身边的寥寥亲信,心急如焚地向峡谷后方逃窜。 那些羌胡士兵们见主将都已逃跑,顿时失去了斗志。 纷纷丢弃手中的武器,如鸟兽散般四处逃窜。 程普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当即率领精兵们紧追不舍,喊杀声震天动地。 一时间,战场上尸横遍野,羌胡残兵败将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在荒野中疯狂逃窜。 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下来,梁兴的一万大军几乎是全军覆没。 他自己仅带着数百人,且战且逃,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程普率领种花部落的骑兵乘胜追击,一直追出了五十余里,才收兵回转。 这场伏击战,程普仅用一万精锐,便以逸待劳地成功伏击了梁兴的一万大军。 战后统计,斩杀羌胡兵三千多名,俘虏五千有余,缴获马匹、军械更是数不胜数。 而种花部落自身损失不过数百人,这场大胜可谓酣畅淋漓。 数天之后,得知梁兴大败的韩遂气得暴跳如雷。 他当场就要拔剑砍了梁兴,以泄心头之恨。 要不是马腾在旁极力劝阻,恐怕梁兴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梁兴将这一切都怨毒地记在了心里,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必定要报此大仇。 想他梁兴,也是凉州的一方诸侯。 虽然在名义上归属于韩遂,但手握一万多人马,自主权还是相当高的。 而如今这一万大军遭受重创,这让他的实力大不如前。 而韩遂不但不安抚他,甚至还企图趁机吞并他的地盘。这又怎能不让梁兴愤怒不已,怒火中烧? 韩遂气呼呼地在大帐中坐下,眼中的怒火并未有丝毫减退。 马腾见状,暗地里幸灾乐祸,嘴上却连忙劝道:“文约兄,胜败乃兵家常事。临阵先斩自家大将,实为不祥!” 韩遂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寿成贤弟呀,如今梁兴初败,我军中士气低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马腾点了点头,虽说梁兴此次损失了近万兵马,对韩遂一方的实力有所削弱。 但作为联军一方,这一万兵马的损失对他们来说同样也不算小。 看来这个种花部落西方战区主将程普,确实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啊! 韩遂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跪伏着的梁兴,喝道:“起来吧!你且去领四十军棍。准你戴罪立功,如有下次,定斩不赦!” 梁兴如蒙大赦,赶忙躬身拜道:“谢主公宽宏大量!末将必定粉身碎骨,以报您的恩情!” 虽嘴上说得言辞恳切,但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韩遂看向一旁一名英武不凡的武将,说道:“彦明,就由你率领一万大军作为先锋。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中了程普的埋伏!” 这名武将正是他的女婿阎行,字彦明。 阎行有着炼脏境后期的武道修为,是韩遂手下第一大将。 他不仅武道修为高超,而且为人谨慎,深得韩遂的信任。 因此,他被任命为先锋大将,为剩下的八万大军在前面开路。 果然,阎行的谨小慎微让程普有些无计可施,不得不退回了媪围城。 韩遂、马腾联军见状,趁势包围了媪围城,日夜不停地攻打。 而程普早有准备,指挥若定。 双方你来我往,经过一番激烈交锋,谁也奈何不了谁。 与此同时,贾诩会合了赛罕亲自率领的两万精骑。 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继续朝着媪围城进发。 种花部落的兵马和辎重物资还在不断向廉县聚集,这次军机处是真的花了大力气,要一举拿下凉州了。 徐荣与黄叙带领一万人马则沿着校事府密探提供的一条穿越腾格里沙漠的道路,长途奔袭武威郡治所姑臧。 媪围城位于凉州通往北地郡的交通要道上,原本只是一个小城。 但对于种花部落而言,它却具有非凡的意义。 而且,韩遂与马腾此次进犯种花部落的举动,正中刘昆等人的下怀。 要知道,凉州的韩遂、马腾盘踞多年,根基深厚。 如果种花部落要劳师远征,逐个击破,不仅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有可能被他们凭借熟悉地利之便,拖死在这些地方。 如今韩遂与马腾聚集在一起,种花部落可以寻找一个绝佳的时机,将他们全部歼灭。 这样一来,剩下的敌军老巢便兵马不足,不足为惧。 这或许也是当年历史中,曹操在征讨韩遂、马超时,听到凉州兵马越来越多的消息后开怀大笑的原因。 贾诩得知媪围前线的战报后,对程普以两万兵马牢牢守护住防线的能力赞赏不已。 主公刘昆任命的几个战区主将,确实都不简单。 如今距离媪围还有五日路程,时间还算充裕。 种花部落自从得到了太平道将近一百三十万教众之后,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九原军机处在原有十五万骑军的基础上,又征召了十万人马。 这十万人马中,以太平道教众为主,基本上都是步兵,人数在八万左右。 而两万骑军,则是从种花部落中的原来的南匈奴、鲜卑、羌人中选拔出来的精壮之士。 种花部落军队不仅待遇优厚,赏罚分明,而且军纪严明,训练刻苦。 对于士兵们的家人,部落也给予了特殊的照顾。 家人们作为军属,不仅税负全免,子女还能优先入学、入仕,享有诸多优待。 正因如此,每当种花部落征兵时,前来报名的人山人海。 所以,种花部落从来都不缺优秀的兵员。 第229章 鲜卑和乌桓联军的分歧 平城这场血腥惨烈的攻防战,已然持续了整整十五天。 当夜幕缓缓降临的时候,那持续了一整天的攻防战,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 城外鲜卑乌桓联军的大营之中,中军大帐里气氛凝重。 拓跋甘、柯最、难楼、丘力居几人,个个面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们原本满心以为,能够巧妙地绕过鸡笼塞、高阙塞、石门障这些地势险要的关隘,从幽州长驱直入。 然后直插雁门,再一路势如破竹般攻入河套地区。 他们仗着十万大军那浩浩荡荡的声势,笃定地认为,横扫雁门郡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据守平城的高顺,将平城守护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固若金汤。 十多天来的攻城,他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那尸横遍野的场景,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柯最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恨意。 他扯着嗓子吼道:“俺早听说高顺不过是刘昆身边的一个家将,原以为那刘昆不过是为了提拔身边的亲信才重用他。没想到这张狂至极的家伙竟如此厉害,手段之狠辣,简直超乎俺的想象!” 拓跋甘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前些年,他曾和柯最联手进犯种花部落。 那时的种花部落势力尚且还很弱小,兵力单薄,实力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抗衡。 在曼柏,他们遭遇了当时籍籍无名的关羽。 关羽先是巧妙地设下埋伏,将拓跋杲的部队团团包围。 一万大军被他全歼,拓跋杲杲也成了俘虏。 接着,关羽在曼柏城下死死地拖住了他们。 直到种花部落的圣主带领援军赶来,内外夹击,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若不是拓跋甘反应机灵,见势不妙早早溜走,恐怕也要落得和柯最一样凄惨的下场。 虽说当时算计柯最的手段不太光彩,但毕竟保存了拓跋部的大部分实力,这也使得他在日后与柯部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 如今,却又被这个高顺堵在了平城城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拓跋甘的心中油然而生。 丘力居四十多岁,体态极为臃肿,满脸都是浓密的络腮胡子。 他眼角微微眯起,目光中不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常年酗酒的习惯,让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绯红色,再配上那颗形如大蒜的鼻子,活脱脱一副酒鬼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那浑浊的老眼在柯最和拓跋甘身上扫视了一圈,冷哼一声道:“拓跋首领、柯首领,俺和难楼大人与种花部落本无冤仇。是你们非要把俺们拉拢过来攻打他们,还拍着胸脯说能轻松拿下拿下雁门。可如今呢?都打了十多天了,一个小小的平城还是没能攻下来。” 难楼是个三十多岁的乌桓壮汉,留着鲜卑人特有的髡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先是紧紧盯着拓跋甘看了半晌,那眼神仿佛要把拓跋甘看穿,接着又把视线转到柯最身上。 在平时,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确实有失礼貌,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了。 素来老谋深算的拓跋甘,虽然心里不悦,但脸上并未表露丝毫,依旧神色平静。 柯最有些挂不住面子,涨红了脸看向难楼,质问道:“难楼大人,你为何这般盯着俺?” 难楼顿时怒目而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手指着柯最大骂道:“就是你这个老东西,非要把俺们拉来打种花部落,说好了平分河套。可现在倒好,连个小小平城都拿不下!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让我们怎么办?” 柯最被说得火冒三丈,正想起身与难楼理论,一只手却如铁钳般紧紧摁住了他。 柯最这才发现,原来竟然是拓跋甘。 拓跋甘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忍耐。 拓跋甘心里十分清楚,此刻如果闹僵,逼得乌桓人就此离去,联军必将分裂。 如此一来,大家都将陷入绝境,难以脱身。 拓跋甘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对丘力居和难楼劝道:“丘力居单于、难楼大人,先冷静一下,听老朽说几句。” 丘力居和难楼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拓跋甘,都想知道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又要说些什么。 拓跋甘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诸位,咱们十万联军连日攻打平城,虽然我们伤亡惨重,但平城那边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众人,观察他们的反应。 接着说道:“据老朽推测,平城如今人马折损已过半数,实力远不如当初。所以,我提议,这几日咱们继续全力攻城。只要再加把劲,平城必定落入我们手中!” 柯最、丘力居、难楼等人听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这几日拓跋甘不知说了多少遍这种话,他们都听得耳朵起起茧子了,自然不会再轻易相信。 拓跋甘见众人这副模样,知道自己难以说服他们。 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丘力居单于,这样吧,明日就由我拓跋部先攻城吧。” 十万联军半个月来的轮番猛攻,已然在平城城下留下了一万多具尸体,那血腥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受伤的更是不下两万人,此时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士兵最多只剩六万多人了。 柯最、丘力居、难楼等人见拓跋甘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再坚持,表面上似乎对对他的提议颇为满意。 在平城城中,高顺正在医院看望受伤的种花部落战士。 望着那些原本生龙活虎、充满朝气的战友,如今却只能躺在病床上痛苦地呻吟。 高顺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得益于九原医学院培养的众多优秀医卒,以及平城专门设立的设备完善的医院。 受伤的将士们都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死亡率大大降低了。 第230章 终于到了反攻鲜卑乌桓联军的时候了 这场平城保卫战已经打了将近一个月,种花部落原本的两万大军已经折损三千多人。 其中死亡二千多人,还有一千多人失去战斗力。 好在这场战役有民兵的参与,所以伤亡没有扩大。 由于种花部落颁布了特别的法令,从耕种的农民和放牧的牧民中选拔出了大量的精壮作为民兵。 他们以乡为单位集中,组成民兵。 这些民兵在闲暇时,每月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几年下来的训练成果显着。 撤入平城的十多万百姓里,就有一万多民兵。 他们虽然熟悉军中战事,但实战经验不足。 不过,经过近一个月残酷的守城战,很多人都已经成长了起来。 在这近一个月的守城战中,民兵有两千多人牺牲在城头,还有三千伤兵正在接受救治。 这群经过训练的民兵在实战中的表现越来越出色,只要将他们重新编入正规军,就能够快速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夜里,高顺巡视完城头防务之后,便来到了平城医院。 平城医院的走廊里,身着白袍的医生与女护士们脚步匆忙,来来往往。 这女护士是刘昆的独创,自古以来,会照料人的,永远都是这些心思细腻的女人。 连年的战乱,让多少女人失去了家人。 为了养家糊口,许多柔弱的女人不得不从事繁重的劳作。 而刘昆大量开设工厂,就招收了不少女工,解决了她们的生计问题。 成立医学院的时候,刘昆就说服了华佗,招收了大量的年轻女人进护理专业。 结果,效果出奇的好。 种花部落的伤员们有这群养眼的女人陪伴,都不吵不闹,伤势竟然好得比平常都要快好多。 这里收治的大多是重伤员,数量多达六七百人; 而轻伤者则被集中安置在军营,足有三千四千人。 当平城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看到高顺亲自来视察时,纷纷停下手中的忙碌,眼中满是崇敬,下意识地就想敬礼致意。 高顺便轻快地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大家各司其职就好,不用管本将。” 平城医院的院长何商,毕业于九原医学院,是首批优秀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他天生对医学痴迷,在医学领域崭露头角,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才华。 就连医术高超的华佗都对他另眼相看,大力举荐他来平城主持医院事务。 何商凭借精湛的医术和高度负责的态度,对医院进行了出色的管理,还获得了官职(秩比六百石)。 在他的精心打理下,医院事事井然,医疗业务蓬勃发展,深得当地百姓信任。 然而,随着近期战事吃紧,送来的伤员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这导致医院的药材储备急剧减少,如今已所剩无几。 何商得到禀报后急忙赶来,恭恭敬敬地朝高顺行了个礼道:“卑职何商,见过高将军。” 高顺回了个军礼,目光温和地看着何商。 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地说道:“何大人,一定要治好兄弟们的伤,这是重中之重。不管有什么难题,尽管跟我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全力解决!” 何商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巴交地回答道:“回禀高将军,蒙您关照,这里其他方面都还顺当。只不过,这段时间伤员数量太多,药材消耗极快。如今更是捉襟见肘,正发愁呢。” 高顺听完,二话不说,立刻看向一旁的亲卫,果断吩咐道:“你速去传本将令,让军需官把军中药材拿出一部分来,即刻送到医院。就说是本将的命令,耽误不得!” 亲卫一抱拳,神情严肃地答道:“诺!”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匆匆离去,生怕误了这档子重要事儿。 何商见状,大喜过望。 连忙双手抱拳,深深地欠了欠身,感激地说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有这些药材,这些受伤的兄弟可就有望了!您的这份关怀,全院将士感激不尽呐!” 高顺微微抬起手,说道:“本将忙于战事,这方面有所疏忽了,还望何大人多多担待。” 何商赶忙摆摆手,赶忙说道:“将军这是哪里的话,将军军务繁忙,为平城的百姓出生入死,我们打心底感激。能遇到将军这样的上司,是医院上下的福气!” 正说着,一名亲卫匆匆跑来,在高顺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顺听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朝亲卫简单吩咐了几句,亲卫立刻领命而去。 高顺又对何商拱了拱手,诚恳地说道:“何大人,救治伤兵这事儿就多仰仗你了。要是还有其他需要,尽管开口,本将一定全力配合支持!” 何商急忙回礼,憨厚地笑着说:“将军客气了,卑职一定全力以赴。将军军务繁忙,卑职就不敢多留将军了,将军您还是快去忙您的事儿吧!” 高顺点点头,带着亲卫们快步离开了医院,迅速赶往军营。 来到中军大营,张牛角及一众将领早已在帐外等候多时。 看到高顺来了,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齐齐敬了个军礼,扯着嗓子齐声说道:“见过将军!” 高顺回了个军礼,稳步走到大帐主位坐下。 他神色平静地拿起桌案上的密报,开始仔细阅读。 随着密报内容的展开,他的嘴角渐渐上扬,越看越欣喜,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帐内的众将平日里看惯了主将严肃的面容,此刻见他满脸笑容,都感到十分好奇。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交头接耳了起来。 张牛角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将军,可是要反攻胡虏大军?” 高顺微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帐中那群斗志昂扬的众将。 他的神情重新严肃起来,继续说道:“校事府传来消息,蒙玉和茹雅两位将军已经率领两万援军赶到,做好了战斗准备。而且,圣主亲自率领的一万精兵,已迂回到胡虏联军后方,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众将顿时沸腾了。 不少人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好!太好了!终于要反攻了!俺早就想干这些混蛋了!” “传本将将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吃饱喝足。今夜三更时分,全军出击。不破胡虏,誓不还军!” 高顺的声音在营帐内回响,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 张牛角等众将齐声高呼领命:“诺!谨遵将军号令!不破胡虏,誓不还军!” 第231章 夜袭鲜卑乌桓联军大营 十月的寒冬,平城上空的寒风呼啸肆虐,三更时分很快来临。 平城的城门已然紧闭一个月之久,此刻,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高顺亲率一千陷阵营战士如猛虎出笼般猛冲而出,张牛角率领的一万五千大军紧随其后。 大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朝着鲜卑乌桓联军大营潜行而去。 然而,毕竟队伍人数众多,尽管大家都尽力压低动静,但这庞大队伍的行进仍难以完全隐匿踪迹。 联军大营的守军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大声吹响了手中的牛角号。 那悠长的牛角号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无数鲜卑人和乌桓人听到警报声后,顿时神情慌乱,纷纷大声呼喊:“敌军偷袭!准备战斗!” 可一切都已为时太晚,片刻之后,一万六千多名种花部落的将士汹涌杀来。 高顺一马当先,直冲向大营门口。 他手中那把大号环首刀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前来阻拦的几名鲜卑人瞬间身首异处。 陷阵营统领高雄喊道:“兄弟们,跟我冲!”陷阵营战士们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他们砍瓜切菜一样迅速击溃了大营门口的守卫,打开了营寨大门。 这些陷阵营战士身材高大,浑身的铁甲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们默默排成整齐的队形,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稳步向前推进。 敌人射出的箭矢打在他们身上纷纷掉落,弯刀砍在铁甲上仅仅擦出火花,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然而,陷阵营战士的环首刀极为锋利,任何敢于阻挡他们的敌人,一旦被砍中,非死即伤。 营内鲜卑人和乌桓人见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铁血军队杀来,顿时惊呆了,不少人惊恐地大喊:“魔鬼来了!” 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在整个队伍中蔓延开来,队伍顿时大乱。 鲜卑的百夫长看到士兵们失去斗志,涨红着脸大声咆哮道:“不准退!顶住!临阵脱逃军法处置!” 可士兵们眼神中充满恐惧,无人响应,反而纷纷向后退却。 一名乌桓士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喊道:“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打都打不动!” 另一名好战的乌桓士兵故作嘴硬道:“别怕,这是妖法,咱们一起冲上去砍死他们!” 话音未落,一把环首刀闪身雪亮的寒光飞速兜头劈下,吓得他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原来,这些战士的精炼环首刀、铁甲、铁盾都是刘昆专为高顺的陷阵营量身打造的,堪称这个时代的顶尖军工产品。 刘昆巧妙地将后世的稀土元素知识与九原科学院的不断实验论证相结合,终于和炼铁厂、军工厂联手推出这些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产物。 虽说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从稀土矿中提炼出稀土金属。 但这群本土科学家对刘昆口中的白云鄂博(位于石门障外的阴山山脉)的稀土依然满怀热忱。 毕竟,刘昆之前提供的不少点子在实践中都被证明了行之有效。 只是,关于稀土金属的事情,众人实在难以理解,毫无头绪。 他们不清楚刘昆所说的白云鄂博的具体位置,只能在模糊的方位上摸索着寻找铁矿。 找到铁矿后,他们将提炼出的钢铁与九原的钢铁进行对比,发现新铁的质地只是略微好了一点儿,并没有刘昆说的那么玄乎。 不过,总有一些头脑灵活的人另辟蹊径,还真找到了应对之策。 有人提出把那些有明显色彩的矿石挑出来单独熔炼,可结果炼出来的铁不仅量少得可怜,质量也与普通铁相差无几,根本不划算。 后来有一个思路敏捷的人提议,把这些彩色矿石磨成粉末,掺入铁水中慢慢搅拌。 接着把得到的铁锭反复锻打、精炼多次,最后制成刀剑。 如此打造出的刀剑,比同样工艺下用普通铁矿锻造的刀剑更加锋利,韧性也更好。 不仅更轻便,而且还不易生锈。 刘昆欣喜不已,重重奖赏了那个出主意的人。 但这种特殊钢铁的产量极低,难以在全军普及。 所以,只有达到大校军衔的种花部落高级将领,才有资格拥有一整套这种钢铁打造的武器和铠甲。 高顺的陷阵营全员都配备了这种稀有钢铁打造的武器和铠甲,在全军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种稀有钢铁打造的武器装备,重量比普通钢铁材质的要轻许多。 而且还更具威力,防护力也更强。 陷阵营的战士如果装备上普通钢铁打造的铠甲和武器,那光这些装备都得有一百五十斤重。 一个人负重一百五十斤作战,消耗的体力必然大大增加,肯定会影响战斗的持久。 但换成稀有钢铁制造的这些装备之后,重量就仅仅只有七十斤。 这对战士们来说意味着消耗的能量更少,战斗力也就更加持久了。 这一千名钢铁战士的编制与铁浮屠类似,最低军职都是少尉 。 尽管不满一个营的编制规模,但主将高雄却是领的大校军衔。 高雄当下处于炼骨境巅峰修为,距离炼脏境仅一步之遥。 而铁浮屠主将典韦早已是炼髓境的武道高手,所立下的功勋远非高雄能比。 典韦并非不渴望成为主将,只是他心思单纯,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训练武艺上,在文化知识方面远远落后于旁人。 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脑子里全是肌肉。 否则,以他的资历,早就和高顺一样成为一方主将了。 不过典韦对此并不在意,他更喜欢这种简单纯粹的生活。 平日里,他就和刘昆切磋武艺,有空就喝点小酒,生活过得逍遥自在。 此刻,这一千钢铁战士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而张牛角率领的一万五千种花部落军队,其中大部分都是骑兵。 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风暴,迅猛地冲入鲜卑乌桓联军之中,四处放火,肆意冲杀。 没过多久,就将联军大营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火海,那熊熊的火光映照了大半个平城的天空 。 许多鲜卑人和乌桓人在睡梦中就被杀死了,更多人惊慌失措,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更多的人,倒在了种花部落那群凶猛的战士刀下。 第232章 英勇无畏的陷阵营 拓跋甘、柯最、丘力居、难楼等人正在营帐中酣睡,一阵突如其来的骚乱声将他们从梦中惊醒。 众人猛地睁开眼睛,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安气息便扑面而来。 拓跋甘“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眉头紧紧绞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疑惑。 他大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营地为何如此慌乱?不好,难道是平城守军趁夜对咱们大营发动了突袭?” 话音未落,拓跋甘顾不得披上战甲,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帐外走去。 当他看到营地内的景象时,脸色愈发凝重。 只见营地内火光冲天,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士卒们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奔走,呼喊声、脚步声相互交织,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癫狂。 与此同时,柯最也清醒了过来,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该如何是好啊!要是让平城守军趁夜突袭得逞,咱们可就得遭受重创了!” 说罢,柯最赶忙召集身边的亲兵,大声吩咐道:“速去各个营帐,通知将领们立刻组织抵抗,务必顶住!否则大军就完蛋了。” 丘力居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他在亲兵的协助下,快速穿上铁甲。 随后,他不顾一切地朝着营帐外奔去。 当看到那混乱不堪的场景时,他的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毕竟是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久经沙场之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怒吼道:“都给我稳住!别慌乱!传我命令,各部加强戒备,密切留意敌军的动向!” 难楼同样从睡梦中惊醒,急忙披上铠甲,眼神中满是不甘和焦虑。 他一边迅速思索着应对策略,一边派人派出几名传令兵向其他将领传达命令:“速速组织起人马,做好抵抗准备,绝不能让平城守军在营地中肆意妄为!” 营地内外的士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惊扰,整个联军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十万大军的营地规模极为庞大,营帐沿着广阔的区域绵延数里。 丘力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中军大帐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等待了。 他环视众人,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平城守军虽然是天下少有的精兵,但毕竟人数有限。我们应速速集结各部精锐,分散开去包抄敌军,让他们陷入我们的包围之中,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占据上风。” 拓跋甘微微点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深以为然地说道:“单于所言极是。我们应先派部分兵力前去阻拦,消耗敌军的锐气,其余各部再从侧面和后方包抄,彻底断掉他们的退路,让敌军无路可逃。” 各部将领得令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联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应对平城守军的突袭。 然而,高顺麾下的陷阵营却异常勇猛,势不可挡地冲杀了进来。 高雄更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率领着陷阵营在敌军营地中奋勇前行。 陷阵营的战士们皆是身经百战的重步兵,他们的装备堪称精良至极。 每个人都身披用最精良的铁甲打造的厚重铠甲,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战士们手中紧握的大刀更是无比锋利,吹毛断发不在话下,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令人胆寒。 他们就像是一群冲入了羊群的饥饿猛虎,在联军营地中肆意横冲直撞。 他们毫不犹豫地高举大刀,只要碰到敌人,就立马将他们斩于刀下,根本无人能够抵挡。 一些联军士兵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心中难免心生畏惧。 但他们仍企图合围陷阵营,想要将这股凶猛的攻势挡回去。 然而,当他们接近陷阵营之时,却往往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陷阵营那紧密而有序的阵型给无情地冲散。 陷阵营的士兵们配合默契,这是经过了无数次严苛的实战演练才能做到的。 前排的士兵手持铁盾,死死地抵挡着敌人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坚不可摧。 后排的士兵则稳稳地站定,手中的长刀飞舞,如秋风扫落叶般不停地砍杀靠近的敌人。 陷阵营每前进一步,地面上便会出现大片尸体。 腥风血雨弥漫开来,弥漫着整个营地。 联军中,一些老兵很快意识到陷阵营的厉害之处。 他们亲自率领一队精兵直扑陷阵营,妄图将其击退。 可是,陷阵营的战士们毫无惧色,他们的神情坚定无比,依旧勇往直前。 他们以少敌多,凭借着自身精良的装备和炉火纯青的战斗技巧,将那些抵抗的联军士兵一一斩杀,毫不留情。 一时间,联军阵中弥漫着死亡和恐惧的气息。 许多此前从未见识过如此勇猛和强大的军队的联军士兵,开始面露惧色。 心中的恐惧如同瘟疫般逐渐蔓延至整个军队,导致军心大乱,原本的抵抗也变得混乱无序。 高雄一直冲杀在前,一边挥舞手中大刀,一边大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往前冲,踏平这敌军营地!” 陷阵营当然不是在孤军奋战,平城主将高顺和副将张牛角带领着平城大量兵马奋勇地杀了进来。 陷阵营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先锋利刃,在敌军阵营中不断地开辟出一条条血腥的通道。 其他种花部落将士也不甘示弱,手中威力巨大的“九原一号”秦弩不断发射,箭雨密集如注。 在一波又一波的强大攻势下,联军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很快就千疮百孔,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 然而,鲜卑乌桓联军毕竟人多势众,虽然一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在各自将领的有力组织下,迅速集结起来,渐渐地形成了有效的防御。 如此一来,双方的战事顿时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如果照这样下去,随着时间的拖延,平城守军无疑将逐渐陷入不利局面。 第233章 亡命奔逃 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时刻,远方传来一阵如天崩地裂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人的耳朵都震破。 脚下的地面也被震得不停颤抖,宛如有一只来自洪荒的巨兽正在这广袤大地上肆意践踏。 高顺和一众平城守军见到这般情形,顿时大喜过望,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们心中十分清楚,这是蒙玉、茹雅所所率领的两万精骑援军已经赶到了战场。 众人纷纷扯开嗓子,高声呼喊:“兄弟们,咱们的援军来啦!杀啊!” 正在苦战的种花部落的将士们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瞬间只觉得仿佛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原本酸软无力、好似灌了铅一般的手臂,此刻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弯刀,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无畏,更加勇猛无畏地冲向敌军。 一时间,对面鲜卑人和乌桓人的防线开始被打得节节败退,摇摇欲坠。 然而,拓跋甘、丘力居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却犹如丧考妣一般。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神情满是惊恐与绝望。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这绝对不会是自己一方的援军! 那就不言而喻,肯定是种花部落赶来增援其他地方的军队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一方十万大军在平城之下竟然被高顺的两万大军牵制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导致延误了战机,这是何等的失策啊,他们心中满是懊悔。 老狐狸拓跋甘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计上心来。 他迅速把几名亲卫召集过来,然后凑到他们耳边,低声而又急促地吩咐了几句。 亲卫们先是面露震惊之色,随后便匆匆离去。 柯最心中也是大为焦急,他深知类似的情况曾经发生过。 当年,他自己就和拓跋甘在曼柏城下被关羽死死拖住,最后被种花部落的援军及时赶到,打得他们大败而逃。 四万多大军几乎损失殆尽,他仅仅带领着少数人狼狈逃窜。 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犹如噩梦一般。 所以此时,他绝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于是,柯最赶忙召集自己的几名亲卫,神色凝重地下达了军令。 在亲卫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忧的目光中,他猛地骑上战马,扬起马鞭,朝着大帐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蒙玉与茹雅各自率领一支万人队,犹如两支锋利的箭头,朝着鲜卑人和乌桓人的联合大营杀了进去。 其实,这两万精骑早在一天前就抵达了平城附近。 他们在休整了一天恢复了体力之后,一直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在校事府密探不断送来的消息中,他们得知平城依然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昆已经率领一万精兵切断了联军的后路。 这便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现在只差最后致命的一击了。 所以,在与平城的高顺取得联系后,他们约定晚上一起突袭联军大营。 这样一来,在内外夹攻之下,面对这群疲惫不堪的敌军,取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两万种花部落生力军的猛烈冲锋之下,本就疲于应对、勉强稳住局面的鲜卑人和乌桓人联军顿时溃不成军了。 正在拼死抵抗的丘力居突然接到手下士兵的报告,说鲜卑人已经开始撤退了。 他那肥胖的大脸顿时扭曲得厉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着。 他狠狠地咒骂道:“我就晓得,这群鲜卑狗不是好东西!到了危急时刻,就抛下我们乌桓人,自己先逃命去了。我真是恨啊!怎么会跟这么一群狡猾的家伙混在一起?” 于是,他急忙下令:“快!快传令下去,咱们也撤,不然就来不及了!” 亲卫们领命之后,纷纷快马加鞭赶往各部各部去传达撤军的命令。 此时的丘力居,也懒得再去通知难楼了。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难楼机灵,肯定会跟着逃跑; 要是难楼太蠢,那就正好让他留在后面为他们抵挡种花部落的追击。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正是这个道理。 丘力居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带着一群人慌不择路地向着东边仓皇逃窜而去。 此时,天也渐渐亮了起来。 高顺与张牛角率领的平城守军见此情形,乘胜追击,对那些惊慌失措的联军穷追猛打。 而蒙玉、茹雅率领的两万生力军击溃鲜卑人、乌桓人之后,沿着他们的逃跑路线一路追击而去。 她们心中清楚,今天必须要将这些敌人大部分歼灭在这里。 因为军机处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地杀死、俘虏这些鲜卑人和乌桓人,为日后进军大草原和上谷郡做准备。 拓跋甘、柯最这两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眼见势头不妙,早早就开始逃窜。 在他们看来,事到如今,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做出昧着良心抛下盟友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诛地灭”嘛。 尤其是拓跋甘这个老家伙,早已经有前科了。 而柯最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知道拓跋甘一定不会死撑。 所以,他见大势不好,立马就逃了。 果然,很快就发现了正在前面拼命奔逃的拓跋部。 很可惜,他们逃出不到十里之后,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前面的窄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支万余人的兵马挡在了前面。 一条长约百步、深一丈、宽两丈的巨大的壕沟,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亡命奔逃的拓跋部、柯部众人面前。 这是刘昆率领万余种花部落的精兵连夜挖掘而成的,专门用来阻击向这边逃窜的鲜卑、乌桓联军。 拓跋甘和柯最绝望地看着前面的壕沟,心中明白今天恐怕难以顺利脱身了。 现在他们能怎么办?往回撤肯定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一头撞上追击而来的种花部落精骑。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跨过这个壕沟了。 柯最跑到拓跋甘身边,焦急地问道:“老狐狸,现在可怎么办啊?” 拓跋甘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第234章 生死狙击战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一个年轻人骑着马赶到了他们身边。 此人英姿飒爽、英武不凡,正是南匈奴单于于夫罗之子刘豹。 如今他在拓跋部已经当上了千夫长,很受拓跋甘的器重。 刘豹说道:“大人,要想过这道壕沟,其实也并不难。” 拓跋甘和柯最听了,不由得惊异地看了看刘豹一眼。 他们都想不出办法,没想到这个如此年轻的人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想到对策。 拓跋甘点了点头,说道:“嗯,不愧是老夫看重的人。说说看,你有什么主意?老夫重重有赏!” 刘豹恭敬地说道:“大人,我们可以腾出一些战马,把它们推入这个沟壕之中就好了。” 拓跋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被点亮的明灯,赶忙连声说道:“好!好!” 此前,他一心只顾着狼狈逃命,经刘豹这么一提醒,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其实,是他关心则乱,要是在平常时候,以他过人的聪明才智,自然能一眼就洞察其中关键。 柯最却满脸着急,大声说道:“把马扔进去填坑,那咱们怎么逃回去啊?” 拓跋甘一拍自己额头,心中暗骂这个愚蠢的家伙,不过自己刚才不也是这般短视吗? 他恨恨地说道:“都到这紧要关头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不然的话,上哪儿去找那么多土来填这个坑啊?” 柯最听了也醒悟过来,的确,如果过不去这道壕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有没有马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他们立刻下令,让部下们赶紧把马牵过来,填入沟壕之中。 鲜卑人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观念,众多鲜卑将士虽然心中对心爱的战马十分不舍,就像与亲人分离般痛苦。 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无奈遵从。 然而,刘昆又怎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呢?只听他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如流星般朝着正在填坑的鲜卑人飞射过去。 一排排的鲜卑人就这样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在了填坑的路上,很快便堆积起了一堆如山的死尸。 鲜卑人虽然一向心狠手辣,但此时也只能匍匐在地,咬着牙将死去的战马和战友的尸体推进了壕沟之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鲜卑人死去的战马和战友的尸体越来越多。 很快,壕沟就被填平了一大段。 鲜卑人齐声呐喊,仗着骑兵的优势,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刘昆所在的步兵阵地冲了过去。 然而,刘昆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数的拒马桩早已列阵以待。 鲜卑人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用战马和自己人的生命破坏了一层又一层的拒马桩。 终于,他们与刘昆的步兵大阵纠结在了一起,双方顿时杀声震天。 刘昆骑在那无比神神骏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得如同战神降临人间。 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一条即将择人而噬的青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只见他双腿紧紧地夹住马腹,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如同钢铁铸就一般,有力地蹬着马镫。 这匹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豪情壮志,长嘶一声,四蹄如飞,朝着鲜卑人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刘昆挥动着青龙偃月刀,那大刀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就像狂风席卷落叶一般势不可挡。 每一刀劈下,都精准地砍进鲜卑人的身体。 他出刀的速度极快,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便有无数的鲜血飞溅而出。 有时他横着扫向人群,大刀瞬间就能将几个鲜卑人砍成两段。 无数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杂着沙尘扑面而来,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怖。 有时又是斜着劈砍,带着皮肉和筋骨破碎的声音将人劈成两半,场面惨不忍睹。 鲜卑人面对他如此凶猛的攻击,有的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身首异处或者血溅溅当场。 一时间,他们阵脚大乱,就像一群受惊的鸟兽,纷纷向后逃窜。 年逾四旬的黄忠,手中的赤血大刀左右翻飞。 强大的炼髓境中期的武道修为加持下,每一刀都充满了凌厉的气势。 他时而快若闪电,时而稳如泰山,手下没有一合之力,将身边的胡人杀得人头滚滚。 无数的鲜卑人和乌桓人见了他,都是如避蛇蝎,纷纷退却,无人敢挡其刀锋! 此时,典韦宛如人形坦克一般,气势汹汹地冲入敌阵。 他全身披着重甲,高达九尺的身躯散发着一股雄浑而原始的力量,如同巍峨的高山一般令人敬畏。 他那两把大铁戟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寒光闪闪,每一次挥动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典韦稳打稳扎,就像扎根于大地的磐石一样。 任凭鲜卑人从哪个方向攻击,他都能稳如泰山。 他一手握住一只大铁戟,就像一把割草镰刀,将靠近的几个鲜卑人脆弱的身体划开,伴随着阵阵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声。 他一边移动脚步,一边大范围地挥舞着大铁戟。 所到之处,鲜卑人就像被收割的庄稼一样,纷纷倒下。 许多鲜卑人看到他如此勇猛,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跑。 结果又被后面涌上来的己方士兵挤倒,最终成为典韦戟下的亡魂。 黄蝶舞虽然身为女子,但此时却威风八面,不愧是战场上的巾帼英雄。 她如今武道修为已经达到达到了炼脏境巅峰,手中的家传大刀在她手中使用时犹如灵蛇出洞,灵动而又迅猛。 黄蝶舞骑着战马在鲜卑人阵中纵横驰骋,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一刀闪电般劈下,就能让一个鲜卑人瞬间被劈成两半。 紧接着她又旋转起来,大刀像风车一样转动。 在她身边形成一个血红色的光圈,靠近她的鲜卑人都会被她的大刀斩成两截。 她的攻击迅猛多变,时而削、时而劈,每一个动作都准确地朝着鲜卑人的要害之处,让鲜卑人防不胜防。 在在她的凌厉攻击下,鲜卑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从鲜卑人的后方传来阵阵马蹄声,那声音如闷雷般越来越近。 拓跋甘和柯最两人惊得肝胆欲裂,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过,当他们看到是一群剃光了头发(髡头)的人赶来时,就知道那是丘力居和难楼的人马。 柯最看到这个情形,心中一喜,看向拓跋甘。 第235章 白登山 柯最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拓跋甘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丝毫不见一丝喜悦。 他心中正感到奇怪,随即意识到情况不对,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不好,乌桓人也撤退过来了,这必然意味着后面的追兵不远了。 丘力居和难楼正拼命逃命,突然发现前方大批鲜卑人堵住了去路。 他们先是感到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随后,愤怒占据了他们的内心,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鲜卑人竟然在危急时刻抛弃了乌桓人,自己先逃命了! 其实,丘力居和难楼本与种花部落并无仇怨,他们之所以卷入这场战斗,完全是受了拓跋甘和柯最两人的蛊惑。 原本想着能分得河套的地盘,捞点好处。 但现在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差点丢了性命。 他们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恨意,暗暗发誓,若能逃得一命,定要让这些鲜卑人来偿还这笔血债。 早有鲜卑人将前面有兵马挡路的消息告知了丘力居和难楼两人,两人也是脸色大变。 为了尽快逃离战场,丘力居和难楼下令将地上战马尸体和战死的士兵统统丢进路旁的壕沟,试图清理出一条通路。 鲜卑人和乌桓人也难得地合作了一把,无数的士兵将地上人和马的尸体抛入壕沟。 填平了道路后,他们齐声呐喊着,朝刘昆的步兵大阵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刘昆的步兵大阵坚守在前,虽然敌军汹涌而来,但他们努力维持着阵型的完整,绝不退让。 这些守军心里清楚,他们并不需要将眼前的敌军全部消灭。 只要能拖住这些敌军,为后续的追兵争取时间,就算成功了。 只要种花部落的精骑按时赶到,战场上的局势便会彻底扭转。 鲜卑人和乌桓人见种花部落的步兵大阵挡路,也不管不顾,拼了命地冲杀过去。 他们在死亡边缘挣扎,带着最后一丝勇气,甚至直接连人带马用身体撞击步兵的阵线。 刘昆的大阵在这种疯狂的冲击下,虽然摇摇欲坠,但始终没有崩溃。 因为他们知道,后方的援兵很快就会到来。 果然,衔尾追杀的种花部落精骑终于赶到。 蒙玉和茹雅率领的两万精骑兵如同一片黑色的风暴,迅速展开攻击。 他们纷纷弯弓搭箭,“秦弩一号”的弩手们手中的弩箭如蝗虫般密密麻麻,狠狠地射向了敌军。 后方的鲜卑人和乌桓联军顿时人仰马翻,战场的氛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前面的路被堵住,后面的追兵又步步紧逼,鲜卑人和乌桓联军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溃败了。 拓跋甘和柯最见状,脸色铁青。 拓跋甘急忙问了向导一下附近的情况,得知不远处有一座山名白登山,那里可以暂时躲避一下。 他也没有仔细去想“白登山”这三个字,于是急忙指挥败兵撤往向导所说的这个白登山去了。 许多人出于求生本能,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逃跑。 一时间,众多联军溃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白登山而去了。 丘力居和难楼见状,也只能无奈地随大流,加入溃军队伍。 随后赶来的高顺见了,忍不住哈哈一笑。 其他人见了,好奇地问道:“高将军为何发笑?” 高顺笑着说道:“诸位,可知他们这是逃往何处?” 有人恍然大悟,说道:“末将知道了,这是要逃向白登山呀!” 白登山是昔年高祖皇帝刘邦被四十万匈奴大军团团围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不是陈平有急智,买通了冒顿单于的阏氏,老刘险些被擒,做了匈奴人的俘虏。 而此刻这群胡虏慌不择路,竟然上了白登山,岂不是束手被擒? 高顺大喝一声,道:“给蒙将军和茹雅将军传讯,随我部追击胡虏大军,誓要将他们歼灭于此!” 身边几个亲卫轰然应诺,拨转马头传讯去了。 当刘昆得知拓跋甘等人的动向,也是哭笑不得。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昔日的白登山之围,竟然反过来了。 于是,他不再迟疑,指挥兵马朝白登山扑了过去。 再说拓跋甘等人一路仓皇逃跑,很快就来到了白登山。 登上了白登山之后,才发现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众人长舒一口气,但心中却依旧充满了不安。 沉默了好一会,“拓跋甘!”柯最突然大吼一声,冲到拓跋甘面前。 他怒目圆睁,满脸的愤怒与悔恨,“你个老狐狸!现在河套地盘没吃到,我们连命都快没了!你当时究竟怎么想的?说好的万无一失呢?说好的速战速决呢?现在呢,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跑!” 拓跋甘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当时韩遂派人跟他联络的时候,说好的南北夹攻,种花部落必定首尾难顾。 到那个时候,必定可以平分河套地区。 万万没有料到,种花部落的高顺竟然会有这么厉害,以区区两万人就挡住了他们十万大军将近一个月。 他冷哼一声,目光阴沉而冷静,盯着柯最说道:“柯最,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难道你不贪心吗?你就不想占他们的地盘?你就不想报仇雪恨?现在形势不利了,反倒怪起我来咯?” 柯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是谁拍着胸脯保证此次偷袭万无一失?是谁在战场上率先逃跑丢下我们不管的?” 丘力居也忍不住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拓跋甘,你这老狐狸,把我们乌桓人当什么了?你们鲜卑人贪图种花部落的地盘,把我们当炮灰用。形势不对,自己先跑得干干净净。丢下我们来送死,这就是你们的盟友之道?” 难楼在后面接上话:“没错!拓跋甘,你用河套的地盘当诱饵,蛊惑我们联合出兵,说要一起瓜分地盘。结果呢,种花部落快把我们的人杀光了,你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周围的乌桓人和鲜卑人情绪激动,纷纷指责拓跋甘的背叛与懦弱,一时间,白登山上人人愤怒,声浪如潮。 面对众人的指责,拓跋甘脸色愈发难看。 但他很快压下怒气,目光阴冷而冷静。 他冷哼一声,说道:“事到如今,再推卸责任又有何用?说到底,谁不想分河套的地盘?这账算在我头上就公平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争论,而是想想怎么逃出去!活命才是头等大事!” “活着出去?”丘力居冷笑一声,厉声质问:“拓跋甘,我们都走到这个地步了,现在还能怎么办?是继续死磕种花部落,还是你自己先跑?” 难楼冷冷地接上话:“单于说得对!拓跋甘,你要是没胆量再战,我们乌桓人自己也能跑,但你可别想甩下我们不管!” 拓跋甘沉默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不甘,最终低声说道:“活命的机会再渺茫,我们也要拼一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能活着出去再说!” 众人虽然心怀不满,但眼前局势危急,也只能暂时放下纷争。 于是,他们率领残兵占据有利的地形,开始布置起防御来。 第236章 穿越腾格里沙漠 媪围城下,韩遂、马腾率领的九万大军正全力展开攻城战。 他们日夜不停地猛攻媪围城,却并不知道,贾诩这个老谋深算的军机处巨头,已经悄然率军来到媪围城。 贾诩和赛罕率领的二万大军并没有急于进驻媪围城,而是选择在后方扎营休整。 程普亲自将贾诩、赛罕等人迎进了县衙,神情恭敬地向众人介绍了当前的局势,并向贾诩寻求破敌之策。 贾诩轻捋颌下的长须,仔细查看地图后,微微点头道:“德谋将军,能以两万兵力拖住凉州十万人马,已经是了不起的功劳了。” 程普谦虚地笑了笑,说道:“主公当年曾面授机宜,预言韩遂、马腾迟早会进攻我种花部落,因此末将早将媪围城作为第一道防线。” 贾诩深表赞同:“不错,这一策略正是当年我向主公提出的。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死死钉在这里,牢牢拖住韩遂和马腾的大军,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贾诩的目光投向远方,继续说道:“徐荣将军与黄叙率领一万精锐骑兵一人双马,正在长途奔袭武威郡治所姑臧。一旦攻下姑臧,便可南下直捣韩遂的老巢金城郡允吾,端掉他的根本。届时,便是我等破敌良机……” 程普点头称是,心中对贾诩的谋略佩服不已。 于是,韩遂和马腾大军接连攻打媪围城十多日,媪围城看似摇摇欲坠,总是差一点就要被攻破,却始终屹立不倒。 九万大军屡攻不下,反而被拖得士气渐衰。 与此同时,徐荣和黄叙的骑兵却悄然进入了腾格里沙漠,开启了另一场关键的行动。 腾格里沙漠中,徐荣、黄叙率领一万骑兵正在艰难前行着。 黄叙今年刚刚十八岁,曾经的体弱多病少年,如今却已长成一名九尺高的巨汉。 然而,他面色蜡黄,骨瘦如柴,颧骨高耸,双眼突出,活像个病痨鬼。 他一边走一边咒骂着沙漠的鬼天气,抱怨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沙漠白天酷热难耐,根本无法行军。 他们只能选择在傍晚出发,一直到次日清晨才停下休息。 队伍的向导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瘦弱汉子,名叫沙胡厘。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姑臧人,体型消瘦,胡子拉碴,看似不起眼,但实力却不容小觑。 沙胡厘武道修为已达炼骨境中期,曾经是腾格里沙漠中赫赫有名的一方沙盗首领。 校事府为了收服沙胡厘,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 甚至不惜用他的妻儿老小要挟,才让他不得不投靠种花部落。 不过,沙胡厘如今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在校事府干密探虽然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但待遇还真不是盖的。 他的两个儿子在廉县的官学读书,一个女儿嫁给了种花部落的一名上尉。 而他在廉县还为老父老母购置了一套大宅院,过上了昔日期盼的好日子。 沙胡厘对种花部落的圣主感恩戴德,如今格外卖力,已成为校事府在凉州的一方小头目。 这条路,就是他昔日和沙盗群劫掠过往客商经常出入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哪里有绿洲,有水源,有流沙陷阱。 什么时候有沙尘暴,怎么躲避,他都门清,简直就是个活地图。 种花部落以后肯定要打凉州的,校事府早在多年前就在凉州布局了。 像沙胡厘这种人才绝对不能错过,所以才会大费周章的收服了他。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少,有他这个什么都知道的百晓生在,校事府在沙漠中开展行动都是如鱼得水。 听到黄叙的抱怨,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黄将军,”沙胡厘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中已有计较。 “按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晚上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走出沙漠,摸到姑臧的地界了。” 黄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好!俺就知道你老沙好样的!俺喜欢!” 说完,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拍在沙胡厘瘦弱的肩膀上,沙胡厘瘦弱的身形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有点想哭。 这黄将军实力恐怖,看他用的那把夸张的青龙偃月刀就知道了。 他还曾经偷偷摸摸地去拿了一下,结果竟然一下子没拿住,差点掉地上了。 后来一问才知道,老天,那柄夸张得惊人的青龙偃月刀竟然有一百五十斤重。 但黄将军拿在手里,就跟一根草一样,就让他惊为天人。 这得何等的实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徐荣在一旁微笑不语,这黄叙实力惊天,就是有点孩子气。 两天后,骑兵队伍终于走出了沙漠,来到了姑臧地界。 众人长吁一口气,黄叙忍不住哈哈大笑:“好!终于走出这鬼地方了!老沙,你可真是俺的福星!” 有沙胡厘这个老沙盗带领,用了整整七天时间,一万骑兵竟然一人未损地走出了这个神鬼莫测的大沙漠。 徐荣下令全军休整一天,恢复体力,以便夜间行动。 沙胡厘则带着手下的校事府密探到姑臧城踩点去了,穿越沙漠这点辛苦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了。 很快,掌灯时分,沙胡厘就返回了营地,将姑臧城的情况汇报得一清二楚。 如今武威郡的太守是名将张奂之子张猛,但此人骄横跋扈,暴戾无度。 虽然名义上归附于韩遂,但实际上并不买账。 仗着父亲的余荫,聚拢了一批亲信,早有割据之心。 沙胡厘还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姑臧城的城门守军中有一个什长名叫沙大海,正是校事府发展的密探,曾经也是沙胡厘的兄弟。 沙大海今天晚上当值,沙胡厘与他早已约好,可以里应外合,帮助徐荣的骑兵突袭姑臧城。 徐荣听了沙胡厘的汇报,沉吟片刻,很快制定了作战计划。 他决定趁着夜色掩护,对姑臧城的城门发起突袭。 利用沙大海作内应打开城门,迅速占领姑藏,控制全城局势。 黄叙兴奋地挥舞着手中青龙偃月刀,大声道:“好!就按徐将军的计划,咱们今天晚上就动手!” 沙胡厘摸了摸脑袋,心想这黄将军虽然实力强大,但脾气暴躁,真不知道他到时候冲进城后会不会大开杀戒。 第237章 姑臧城的夜袭 夜幕笼罩下的姑臧城,城墙上仅有寥寥几盏火把。 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摇曳,微弱的火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黄叙率领着一千种花部落铁骑,悄然隐蔽在百步开外的黑暗之中。 鹰隼般的目光冷峻,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城门。 他微微侧头,低声对身旁的沙胡厘说道:“老沙,这信号啥时候能来啊?” 沙胡厘咧嘴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在夜色中隐隐发亮发亮。 他紧紧握着环首刀的刀柄,轻声说道:“黄将军,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等沙大海的信号一出现,俺第一个冲进去!” 黄叙前来执行任务时,徐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多听听沙胡厘的建议。 徐荣还特别严肃地警告他:“黄将军,千万得记好了,咱们这次是突袭,可不是单打独斗。沙胡厘的兄弟能做到哪一步,咱们都得全力配合,可千万别冲动。” 黄叙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说道:“行吧,俺就耐心等着兄弟们的信号。” 别看他嘴上说得有些随意,但从他紧紧握刀的手就能看出,他整个人已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随时准备出击。 沙大海是校事府安插在姑臧城内的密探,表面上他只是一名守门的普通什长,平日里毫不起眼。 但实际上,他与校事府密探沙胡厘关系极为密切。 他们曾经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不过,沙胡厘说他性子太软,迟早会误事。 既然老大沙胡厘投靠了种花部落,他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老大混了。 此次种花部落发动突袭,沙大海的任务就是确保城门在关键时刻能够顺利打开。 然而,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城门小校,是个十足的酒鬼,而且还十分贪财。 他对美酒的喜爱超过了见血杀敌,对钱财的贪恋胜过了自己的性命。 沙大海早就把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这小校虽然酒量不怎么样,但却极为狡猾。 只要稍微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会立刻警觉起来。 想要把他灌醉再行事,实在是一件苦差事。 沙大海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坛“雁门大曲”,这可是产自雁门的美酒。 醇香浓烈,光是闻一闻就让人心醉神迷。 趁着守备松懈的时机,他偷偷将这坛价值不菲的美酒送到了小校的营帐中。 小校一看到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笑道:“沙大海,这可是好酒啊!你这小子还挺有心的!” 沙大海陪着笑脸,谄媚地说道:“大人,您可是这姑臧城的顶梁柱,这酒是卑职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喝得开心了,咱们干活才更有劲呀!您说是不是?” 小校哈哈大笑,一把将沙大海拉进帐篷,大声喝道:“快,给我倒上!” 沙大海赶紧将酒倒入大碗中,小校一仰头就灌了下去。 他虽然贪杯,但酒量却着实一般。 一碗酒下肚后,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舌头也开始变得不利索。 沙大海见状继续劝酒,笑着说道:“大人,您知道吗,这雁门大曲可是个好宝贝,一般人想喝都喝不到!今天好不容易有这机会,咱们可得好好喝一场!” 小校校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又灌下了一碗酒。 他一边喝一边嘟囔道:“沙大海,你这小子靠得住……以后有什么好事,本小校一定先想着你!呃!” 他大大地打了一个饱嗝,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沙大海连忙赔笑道:“那是!那是!您是咱们的头儿,我沙大海不过是您手底下的一条狗罢了!” 小校听得哈哈大笑,又接连灌下了几口酒。 终于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沙大海见小校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低声说道:“大人,您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大事等着您呢!” 他转身低声对自己的一个兄弟吩咐道:“去吧,把兄弟们叫上,咱们按计划行事。” 那个兄弟连忙点头,开始叫人着手做打开城门的准备工作。 沙大海则继续守在营帐外,时刻警惕着,防止有人发现小校已经被灌醉。 等人到齐了,总共有五人。 他用手指了指帐内的小校,低声对自己的五个兄弟说道:“记住,咱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一定要把城门打开!” 其中一个人点了点头,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小声问道:“沙大哥,咱们真的能成功吗?” 沙大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决,说道:“只要小校不醒,咱们就成功了一半!” 三更时分,约定的时间到了。 城门口的守军们都在营帐中打着盹,整个城门附近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沙大海带着几个心腹,小心翼翼地悄悄走到城门前,低声催促道:“快!快!咱们赶紧开门!” 五个兄弟立刻动手,开始转动城门上上的绞盘。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大海深吸一口气,打开城门的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就在城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名靠在城门边正在打盹的守军士兵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突然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他大声喊道:“不对!城门怎么开了?快来人啊!” 沙大海心中一沉,这人是他同住一条街的熟人。 本来是打算灭口什内其他五人的,但沙大海念在邻居的情分上,性子软的毛病又犯了,并没有下狠手。 想不到他突然醒来,还出声示警。 但为时已晚,沙大海已经顾不上什么友邻之情了,他的刀瞬间出鞘。 一道寒光闪过,那个正在喊叫的士兵的头被劈掉在地。 与此同时,城门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有守军发现了异常。 沙大海的脸色一变,骂道:“大意了!快,继续推门!” 沉重的城门在沙大海六人的推动下缓缓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城内的狭窄通道。 十多个守门军士卒赶了过来,看到沙大海和和另外几名兄弟一起正在合力推开门闸,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第238章 姑臧城破 十多个守门军士卒大声呼喊着,举着手中的环首刀朝沙大海他们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沙大海见有人来了,怒吼一声道:“兄弟们!拼了!” 说罢,他不得不和三个兄弟反身杀了过去。 而那剩下的两个人,则继续拼尽全力去推那沉重的城门。 一时间,杀声震天,一群人乒乒乓乓地对砍起来。 守门小校被人从睡梦中摇醒,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动静,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竟瞧见沙大海带着人打开了城门。 顿时怒目圆睁,暴跳如雷地吼道:“好你个沙大海,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这是自寻死路!” 说罢,他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沙大海这边只有五个兄弟,而对方足足有二十多人。 双方实力悬殊,沙大海他们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黄叙远远看到看到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毫不犹豫地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高高举起那柄大号青龙偃月刀,刀身寒光闪烁,带着无尽的杀气,暴喝一声:“兄弟们,跟俺冲呀!” 黄叙一马当先,直直地冲向了城门。 身后一千骑兵如同汹涌的潮水,呐喊着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震动大地。 城门洞里,沙大海的五个兄弟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沙大海悲愤到了极点,心中存了拼死一战的决心。 他手中的环首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闪烁,一时间竟把守门小校等一众守门士卒们杀得节节败退。 然而,有几名守门士卒瞅准机会,越过了沙大海,冲到城门边,使劲推着城门向中间合拢。 沉重的城门在他们的推动下“吱呀吱呀”地响着,慢慢地向中间合拢,眼看着就要合上了。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沙大海手中的环首刀全力往前一扫,刀风呼啸,将守门小校等人逼退了三步。 然后,他奋力一个转身,猛然朝那几个正在关门的守军士卒扑了过去。 他大喝一声,一刀狠狠地劈在了一名正在关门的士卒身上。 那名士卒猝不及防,一声惨叫之后,竟然被他一刀劈死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小校见此情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暴喝一声:“沙大海,你竟敢背叛张府君!你今日必死无疑,你全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挺起手中的环首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劈了下来。 锋利的刀刃狠狠劈在了沙大海的背上,溅起一片血花。 沙大海惨叫一声,身体晃了晃,但他手中的环首刀依旧不管不顾地扫向了另外几个正在关门的士卒。 那几名士卒吓了一跳,连忙用刀格挡起来。他 们推门的动作自然停了下来,城门中间还透着一丝缝隙。 小校怒从心头起,恶狠狠地将手中的环首刀往前一捅,狠狠地扎进了沙大海的后心。 沙大海又是一声惨叫,借着这一刀的力量拼命往前一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厚重的城门竟然被他又打开了一丝,随后他的身体瘫软在地。 小校一把将沙大海拖了出来,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恶狠狠地说道:“沙大海,你这个叛徒。你老婆和女儿,俺和兄弟们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哈哈!” 随着他张狂的大笑,其他十多名幸存的守门士卒也跟着发出了一阵淫笑。 沙大海口中喷血,意识逐渐模糊。 在迷糊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漂亮的妻子和女儿正哭喊着朝他扑来。 他心中满是愧疚,虚弱地呢喃着::“婆娘!囡囡,俺不能照顾你们了……” 守门小校大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城门关上呀!等会咱们就去好好‘照顾’沙大海那个如花似玉的婆娘和那个宝贝女儿,呵呵!” 一群人都嘿嘿淫笑起来,赶忙合力关起了城门来。 眼看着城门一丝一丝地合拢,守门的小校和一众士卒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忽然,一把极其宽大的大刀刃“哐当”一声插进了门缝。 任凭几个士卒使出吃奶的劲,厚重的城门都无法再关闭分毫。 紧接着,厚重的城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了一扇。 原来是及时赶到的黄叙,他见城门马上就要关闭了,心急如焚。 然后他从骏马上飞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般,迅速将手中的大号青龙偃月刀插进了门缝,恰好阻止了大门的关闭。 紧接着,一脚大力踹向那扇厚重的城门。 那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推得动的厚重城门,竟然被他一脚就暴力完全踹开了。 接着,黄叙又飞起一脚,将另外一扇城门也暴力完全踹开了。 至此,姑臧城的城门洞开,完全暴露在了种花部落精骑的兵锋之下。 正在关门的几名士卒猝不及防,被强大的冲击力踹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黄叙的大号青龙偃月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犹如一条银色的蛟龙。 刀锋所过之处,几名守军的血花四溅,竟然被齐齐腰斩。 黄叙得势不饶人,唰唰几刀下去,将一众守门士卒砍翻在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紧随其后的沙胡厘也杀了过来,他奋力劈倒一名守军后,在火光之中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沙大海。 他心中一紧,连忙冲过去,一把抱起沙大海。 只见沙大海满脸血污,双眼紧闭。 口中鲜血不断流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铁甲。 沙胡厘悲愤地喊道:“大海!大海!醒醒,醒醒呀!俺来迟了,大哥对不住你呀!” 沙大海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沙胡厘,嘴角微微上扬。 他欣慰地笑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哥,俺……没给你……丢人!” 说完,他头一歪,就此断气了。 沙胡厘像个孩子一样悲伤地抱着沙大海的尸体大哭了起来,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他口中不断地念叨着:“大海!大海!大哥来迟了,大哥对不起你呀!” 第239章 黄叙怒斩张猛 黄叙在城门口继续大展神威,他双手紧握着那把大号的青龙偃月刀,猛地朝着守门士卒的人群中横扫过去。 只听见刀风呼啸而过,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六、七个守军手中的盾牌,连同他们身上厚重的铁甲,竟被这一刀齐齐斩断。 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处飞溅。 黄叙顺势将刀一挑,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割破了一名前来阻拦的守军士卒的喉咙。 那名士卒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与与难以置信。 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喉咙,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黄叙的刀法娴熟流畅,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 每一刀都快、准、狠,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没有一丝留手的意思。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魔鬼呀!……”守门小校见此惨状,吓得面无人色,脸色煞白如纸。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黄叙的身形快如闪电,瞬间便欺身而上。 只见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扫,一道寒光闪过,那守门小校的头颅便从脖子上被斩落下来。 那颗头颅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了几滚,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后续冲进来的种花部落骑兵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蜂拥而入,朝着城里杀了过去。 黄叙一个箭步跨上了战马,转头看到沙胡厘还像个孩子一样在那里哭泣。 他不由得大声喝道:“老沙,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为你兄弟报仇去哇!” 沙胡厘闻言,用手一抹满是鼻涕眼泪的脸,小心翼翼地将沙大海的尸体轻轻放在门洞里。 他咬着牙,发狠道:“大海兄弟,你安心地去吧!俺一定将张猛的人头带过来,让他给你陪葬!” 说完,他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紧紧跟在黄叙身后,一同杀进城去。 黄叙一路势如破竹,朝着姑臧城的中心杀去。 沿途的守军在他的勇猛攻击下,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很快就溃不成军,纷纷四处逃窜。 此时的张猛正和自己的小妾在卧房里寻欢作乐,正到了紧要关头。 忽然,外面传来阵阵喊杀声。 他大惊失色,急忙起身。 连自己的身体都来不及擦拭一下,便匆匆忙忙地穿起了衣物来。 小妾也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心中不由得慌乱起来。 见张猛正在穿衣物,她连忙赤身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紧紧抱住了张猛的熊腰,哆哆嗦嗦地说道:“夫君,奴家怕呀!” 张猛心急如焚,此时哪里有时间跟小妾磨磨蹭蹭。 他粗暴地用大手拨开小妾的一双玉臂,继续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物。 小妾被推得一个趔趄,心中更加慌乱。 她反身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张猛的后腰,战战兢兢地说道:“夫君,不要抛下奴家,奴家好怕呀!” 张猛怒极,反身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小妾的俏脸上,恶狠狠地喝道:“没有眼色的贱人,找死嘛?” 小妾被他扇得仰天倒在床上,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你侬我侬的亲亲夫君,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粗暴不堪。 张猛那凶恶的眼神瞪了小妾一眼,让小妾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张猛穿好了衣物,又披上了沉重的甲胄,拿起一把弯刀,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门。 只留下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妾,四仰八叉地倒在大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奔腾而出。 张猛来到了郡守府大堂,试图组织手下兵马进行抵抗。 早有几名郡守府属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正想找张猛禀报军情。 忽然见张猛走了出来,他们连忙将所知道的情况匆忙讲了一遍。 “来人呐!快随我去城西军营!”张猛听了几人的简短汇报之后,大声喊道。 但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明显的慌乱,显然已经被敌人的突袭打乱了阵脚。 随即他奔出了大堂,早有亲卫牵来了战马,奉上了他的长矛。 张猛翻身上马,率领一众亲卫朝着城西的军营匆忙赶去。 然而,十分不巧,他正好迎面撞上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黄叙。 张猛心中暗叫不好,他咬了咬牙,挥舞着手中的长矛迎了上去,大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自攻打姑臧城!想造反吗?” 黄叙见他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心中立刻明白,此人必定是条大鱼。他冷笑一声,喝道:“你是谁?是不是张猛?” 张猛强装镇定,大声喝道:“既然知道是本府君,还不赶快下马归降!” 黄黄叙“呸”了一声,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暴怒道:“张猛,你是什么玩意?你也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猛心中暗恨,挺起手中长矛便朝黄叙当胸刺了过去。 黄叙不慌不忙,反手一刀劈在张猛的长矛上。 张猛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手臂瞬间发麻。 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长矛再也握不住了,脱手飞了出去。 “你也就这点能耐?”黄叙嗤笑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张张猛慌忙拔出腰间环首刀抵挡,但刀身刚一碰撞,便被撞飞了出去。 黄叙的大刀去势不减,一下子将张猛的胸膛劈开,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张猛,你死有余辜!”黄叙冷哼一声,再次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一刀横斩过去。 张猛的头颅高高飞起,庞大的身躯重重地从马上摔落在了地上。 武威郡太守张猛还没来得及开始日后的裂土分疆,就这么提早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黄叙一把割下张猛的头颅,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姑臧城守军听令,张猛已被阵斩,尔等若不想死,立刻投降!” 城内的守军见太守已死,顿时士气全无,不少人纷纷选择投降。 黄叙一挥手,说道:“投降的,留你们一命!” 然而,仍有一些守军试图负隅顽抗,但很快就被黄叙的麾下全部砍死。 黄叙冷冷地警告道:“再敢反抗,杀无赦!”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第240章 允吾城失败的诈城计 天色破晓,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停歇。 姑臧城的大街小巷里,弥漫着一股刺鼻浓烈的血腥气息。 沙胡厘手提张猛的人头,神情悲戚。 他低头望着怀中沙大海的尸体,低声喃喃道:“大海,你和兄弟们的血海深仇,大哥我总算是替你们报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了那日进姑臧城时,沙大海和他手下五名兄弟见到他时那种久别重逢的热烈场面。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短短一日,他们就已阴阳两隔。 黄叙得知了沙大海等人的英勇壮举后,一向带着孩子气的他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为这些勇士的牺牲感到痛心不已。 沙胡厘跪在黄叙面前,泪水夺眶而出,满脸悲痛地说道:“黄将军,沙大海和兄弟们死得其所!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俺和大海他们会永远铭记在心!!” 黄叙赶忙上前,一把扶起沙胡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中也堵得慌。 他低声说道:“老沙,大海和他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咱们种花部落不会忘记他们的。他们的家人,咱们一定要妥善照顾好!不然,我们都是罪人!” 沙胡厘使劲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毅之色。 徐荣迅速占领了武威城后,便决定在城中暂时休整。 他依据校事府密探提供的姑臧情报,精心挑选并提拔了一位由校事府发展的官员。 此人官声良好,能力也颇为出众,只是一直不得志,徐荣让他暂代郡守之职。 两日之后,徐荣与黄叙率领着种花部落的一万精锐骑兵,会同原本的五千姑臧郡兵,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有武威郡太守颁发的文书,再加上五千郡兵在前面开路。 徐荣与黄叙一路上势如破竹,毫不费力地就占领了一座又一座武威郡的县城。 十多天后后,黄叙带领着五千郡兵来到了金城郡的治所允吾城下。 而徐荣则率领着一万精骑,远远地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接应。 黄叙骑在一匹神骏非凡的战马上,身上披挂着的正是武威郡太守张猛的盔甲。 他和徐荣两人率领一万精骑,穿越那茫茫无垠的腾格里沙漠,历经千辛万苦奔袭姑臧。 一路上更是不辞辛劳连下武威诸县,为的就是今日能攻下允吾城。 只要拿下了允吾城,韩遂在老巢被端掉的情况下,其军心必定大乱,那十万大军也将不战自溃。 所以,黄叙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性,关系到凉州战役的成败。 允吾城头,守军老远就发现了一支五千人的兵马突然来到了城下。 顿时紧张了起来,早早地就关闭了城门。 黄叙深吸一口气,轻轻吩咐了一声。 一名武威郡兵立刻上前,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守城的弟兄们!我们武威太守张府君,亲自率领五千人来支援韩府君。请速速打开城门,张府君有紧急军情相商!”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这名郡兵的喊话后,顿时一阵骚动,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允吾城守将马肃也匆匆来到了城楼上。 他微微皱眉,目光如电般犀利地盯着城下的武威太守“张猛”。 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声称自己是武威太守张猛,亲率五千兵马来援。可为何我从未接到主公传讯?这其中必定大有蹊跷。” 马肃是个足智多谋之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并未被黄叙的表面身份所迷惑。 他略一思索,决定先派一小队士兵出城探查情况。 这一小队精锐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步出城门。 他们眼神警惕,每个人都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在靠近黄叙队伍的过程中,他们仔细地打量着黄叙和他的将士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黄叙见状,神色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故意有些不悦地说道:“某乃武威太守张猛,特意来支援韩府君。如今更是有紧急军情,速速打开城门,莫要耽误了我等大事。” 为首的军侯心中虽有些疑虑,但看着黄叙手中张猛的印信和旗号,并未发现明显破绽,于是便领着黄叙的队伍朝着城门走去。 马肃在城楼上密切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随着黄叙的队伍慢慢开向城门,马肃心中的的疑虑愈发沉重。 他发现这些士兵虽然看似正常,但眼神中却偶尔闪过一丝不寻常的光芒。 马肃当机立断,在城楼上对副将下达了命令道:“这些都是敌军假扮的。传我命令,召集城中所有人马,做好迎击准备。务必要让这些来历不明的敌军有来无回!” 副将闻言,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马肃,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马肃顿时怒了,低喝一声道:“还不赶快去?” 副将得令,赶忙下了城楼,急匆匆地调集军队去了。 黄叙没想到今天诈城竟然如此顺利,心中满是喜悦,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临近。 黄叙和五千大军进了城之后,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群都不见了,整个街道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黄叙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此时,隐藏在城内暗处的守军纷纷涌出,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黄叙的五千郡兵围了过来。 黄叙见状,大喝一声:“这是何意?你们竟敢围杀朝廷命官!要造反吗?” 城门楼上的马肃哈哈一笑道:“狗贼,竟然敢冒充张府君!今日你必定要死在这里!来人,放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顿时城墙上,包围而来的允吾城兵马箭如雨下。 五千武威郡兵猝不及防,瞬间就被射倒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叙心知上当,大喝一声道:“兄弟们,发信号!其他人跟我冲!” 一支响箭直冲云霄,带起一丝尖锐的啸声。 远处的徐荣见了,就知道黄叙的诈城出现了意外情况。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指挥着一万精骑朝允吾城门口冲了过去。 第241章 勇夺允吾城 黄叙深知自己已然退无可退,但他是什么人? 他可是炼髓境后期的绝世强者,这世间又有何人能让他心生惧怕? 凭借着超强的武道修为,他手中那把大号青龙偃月刀被挥舞得虎虎生风。 整个人如同一个飞速旋转的风火轮一般,任何箭矢都难以靠近他一丈以内。 只见他猛然大吼一声,双腿用力一夹马腹。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吼,如离弦之箭般载着他,径直冲入了敌人群中。 但见他长刀一挥,血花飞溅,一名名敌军士兵惨叫着应声倒下。 紧接着,他在敌阵中不断穿梭,所到之处,敌军无不心惊胆战,纷纷慌乱地躲避他的锋芒。 “给我往死里杀!”黄叙怒吼着,手中的长刀挥舞得愈发迅猛。 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斩尽杀绝。 他的士兵们受到他的鼓舞,士气大振。 纷纷奋勇向前,与守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喊杀声震彻云霄。 城墙上的马肃肃看到黄叙的军队虽然身处险境,却依然奋勇抵抗,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进入城内的敌军竟如此顽强。 忽然,他看到一支响箭在空中炸开,心中暗道不好,竟然还有援军。 他立刻高声喊道:“将士们,给我顶住!绝不能让这些敌军活着离开!” 允吾城的守军们果然不负所望,他们在城门前拼死抵抗。 他们紧紧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有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剑长矛,奋力抵挡着敌人的进攻。 有人拿起盾牌,为身后的兄弟遮挡着射来的的箭矢。 有人则仗着自身武勇,奋力砍杀敌军。 然而,黄叙的兵力毕竟有限,在敌军的重重围攻下,他们渐渐陷入了苦战。 不少士兵身负重伤,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没有任何人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扬起了一片尘土,马蹄声如雷般轰鸣,原来是徐荣率领着一万精骑终于赶来了。 徐荣大喝一声:“将士们,跟我冲啊!” 说罢,他一马当先,带领着大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向城门。 马肃见城外一支约有万人的骑军来袭,心中大急,连忙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消灭城内的敌人。 黄叙凭借着自己无与伦比的勇猛,在城内给敌军制造了巨大的混乱。 终于,徐荣带领的一万大军冲进了允吾城。 这支种花部落精骑一进城,便是密密麻麻的弩箭飞出,将允吾守军射得人仰马翻。 两轮弩箭过后,战士们抽出锋利的弯刀,如猛虎般撞入了守军群中,大肆砍杀起来。 允吾城中的精锐都被韩遂带走了,这些郡兵人数并不多,也并非精锐之师。 伏击黄叙五千郡兵都已经够呛了,更遑论面对种花部落的一万精骑了。 经过一番艰苦的厮杀,黄叙和徐荣终于成功攻占了允吾城。 此时的城内,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黄叙站在城楼上,望着眼前这凄惨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胜利来之不易,是他和兄弟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五千郡兵战死两千多,剩下的人人带伤。 只有黄叙这个变态,丝毫未受一点伤。 在徐荣大军冲进允吾城的时候,他还有闲暇纵马冲上城楼,生擒了守将马肃。 由于允吾城几乎所有的兵力都被马肃调到了城门口围歼黄叙,结果被黄叙和徐荣两人打得落花流水。 许多人见势不妙,立马抛下武器投降了。 偶尔有顽抗的,也很快被砍倒在地。 马肃年约三旬,面容方正,带着一丝儒雅之气。 他被黄叙单臂夹着,扔到了徐荣的马前。 黄叙大咧咧地说道:“徐将军,此人便是允吾城守将,俺把他拿来了。” 徐荣向身边人问明了情况之后,瞪了黄叙一眼,不悦地说道:“黄将军,怎么可以这样对马将军无礼呢?” 黄叙吐了吐舌头,但蜡黄的大脸上却是一片嘚瑟。 马肃有些羞愧,他自恃弓马娴熟,也有一身勇力。 但在黄叙手下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竟然一招就被擒住了。 徐荣赶紧下马,亲手扶起马肃,笑道:“马将军勿怪。” 马肃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地说道:“某武艺不济,如今落入你等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荣微笑着说道:“马将军,我乃种花部落南方战区徐荣。刚才黄将军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徐荣?”马肃大吃一惊。 如今种花部落强盛一时,许多情况都已经被世人所知了。 比如,种花部落有“天神”之称的首领布日古德雄才大略,武道修为之高,更是号称天下第一。 五大战区主将,人人都不简单。 尤其是北方主将关羽,当年虎跳峡一战,轻松歼灭一万一万鲜卑大军。 更是以一己之力,倚城坚守,力抗八万鲜卑大军,丝毫不落下风。 西方战区程普数次击败羌人,打下了大片土地。 更是孤军深入北地郡,并强势牢牢占据。 而且,如今更是在媪围城以两万兵马,顶住了主公韩遂和马腾十万联军。 南方战区主将徐荣,更是威名赫赫。 先后大败太原兵马,驱逐羌人,强势占领了整个西河郡。 东方战区主将高顺和中部战区主将张辽虽然籍籍无名,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但从关羽、徐荣、程普这三个主将的表现来看,以布日古德的的英明神武,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呢? 马肃有些吃惊地看向徐荣道:“徐将军是种花部落南方战区主将?” 徐荣微笑着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又看向黄叙,试着问道:“那这位就是黄叙将军了?” 黄叙暴揍并州名将吕布一事,天下人皆知道。 而且,黄叙作战勇敢,杀得西河郡羌人闻风丧胆,早已经名传天下。 黄叙骄傲地抬起鼻孔,大大地哼了一声。 马肃有些萧瑟地说道:“马某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得遇两位天下闻名的名将!哎,输得不冤呀!” 第242章 媪围反击战 随即,徐荣目光中满是热切之色。 他看向马肃,诚恳地说道:“马将军竟能敏锐地洞悉黄将军的诈城之计,足见将军才华卓越非凡,当真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啊!” “我圣主布日古德心怀天下苍生,求贤若渴。不知马将军是否愿意归降我军,与我等一同铸就宏图大业?” 马肃脸上一片肃穆,语气坚定地回应道:“主公对马某恩重如山,马某愿以死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以此保全自身的忠义之名。” 徐荣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马将军,你这话可就有些失之偏颇了。那韩文约野心勃勃,心怀不轨。” “他先是如狼子野心般勾结羌胡人,妄图反叛大汉朝廷;后来更是毫无信义可言,残忍地杀害了一同共事的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 “这般薄情寡义之徒,实在令人不齿。而且,他还驱使羌胡之人肆意杀戮无辜的汉家百姓,此等罪行,可谓是十恶不赦啊!” 马肃不屑地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地反驳道:“徐将军,你们种花部落不也是一群杀戮汉人的胡人吗?又有何资格来评判我军主公?” 徐荣听后,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望着马肃那满是不解的表情,徐荣缓缓说道:“哦?马将军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自从我种花部落雄踞河套地区,那些鲜卑人、羌人便不敢轻易侵犯并州的汉人百姓。你不妨仔细想想,可曾听闻我种花部落有过杀戮汉人的举动?” 马肃神情一滞,仔细思量了一番。 徐荣所说的,倒也的确是实情。 种花部落自自取代南匈奴之后,便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将羌人、鲜卑人等势力赶出了河套。 此前,鲜卑人、南匈奴人多次侵犯大汉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种花部落与相邻的并州却秋毫无犯,不仅如此,还替他们挡住了来自北方的鲜卑人和西方的羌人的侵扰,让并州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反观韩遂,野心勃勃,一心只想着依仗羌胡人来割据凉州,全然不顾凉州汉人的安危死活。 这些羌胡人本就军纪败坏,嗜杀成性。 他们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血腥与杀戮,百姓苦不堪言。 马肃久居凉州,对此又怎会不知? 他也曾多次劝告过韩遂,却屡次遭到斥责。 徐荣见马肃有些意动,便趁热打铁地说道:“马将军,你跟随韩遂已久,想必也对他的所作所为深感失望吧。我等种花部落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待你加入我等,自然就会明白。” 马肃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他回忆起韩遂种种的不堪行径,不禁长叹了一声。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翻身向徐荣拜倒在地,恳切地地说道:“如此,马某人愿降!只是还请将军莫要惊扰了我允吾城的百姓,他们皆是无辜之人啊。” 徐荣大喜过望,立刻上前亲手将马肃搀扶起来。 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说道:“马将军放心,我种花部落向来爱民如子。马将军身怀不俗的文韬武略,我圣主必定会喜欢得很。” 有了马肃的投诚,剩下的事情便变得顺利多了。 韩遂及一众将领的家人,也被种花部落妥善地看管了起来。 再说,韩遂和马腾率领十万联军一直对媪围城发动猛烈的的攻城之战。 十多日来,连番攻打,联军损失惨重。 在城下一共抛下了一万多具尸体,更有一万多伤残将士。 如今,联军之中的可战之兵,只剩下七、八万了。 就在允吾城破几日之后,远在媪围城下的韩遂马腾联军便得到了消息。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羌胡人,听到后方被种花部落一支奇兵攻破的消息后,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面露慌色,纷纷收拾了武器和行囊准备回去。 当听到自己的老巢被种花部落的徐荣、黄叙率领大军大军攻破的消息,韩遂也是大惊失色。 他那一贯自信满满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恐与焦急的神色。 “快!速速传令下去,马上撤军!”韩遂大声咆哮着,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马腾闻言大惊,急忙拦住了韩遂。 他急切地说道:“文约兄,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一旦我等撤军,媪围城中的守军必定会趁机杀出,到时候我军必败无疑啊!” 韩遂冷冷地斜睨了马腾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寿成兄,你应该明白,允吾一失,我就如那无根之萍。再不回军的话,我这大军怕就要散了呀。难道说,寿成兄要眼睁睁看着我兵败吗?” 马腾神情一滞,他只想着眼前的战事,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将军挺身而出。 他指着韩遂大声呵斥道:“韩遂,我父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却说出这种自私自利的话!是何道理?” 此人正是马腾的长子马超,别看他才年仅十四岁,却身长八尺,气势不凡。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武道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炼脏境初期。 一旁的阎行见马超竟然对韩遂如此无礼,顿时大怒。 他猛地冲过来,挥拳就打,想要当场给马超一点教训。 “贼子,竟敢冒犯我家少将军!找死!”马超旁边闪过一人,挥拳便朝阎行招呼了过去。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方脸虬髯,出手甚是凌厉! 阎行不屑地一拳全力击出,那人丝毫不曾躲闪,反而也是抡起铁拳迎了上来。 “轰”地一声巨响,两拳相交,激起了一阵强烈的劲风。 众人不由得都退了几步,生怕两人的拼斗波及了自己。 场中争斗的两人都“蹬蹬蹬”地各退了三步,竟然拼了个半斤八两。 阎行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嗷”地一声,继续挥起铁拳朝那人砸了过去。 那人不慌不忙,毫不示弱地抡起沙钵大的拳头恶狠狠地怼了上来。 马超怒不可遏,他纵身一跃,也加入了战团。 他对着阎行挥拳便打,口中还叫道:“令明,咱们一起收拾了他!” 韩遂旁边的的侯选见了,愤怒地吼道:“马超、庞德,你们两人忒不要脸了吧?欺我等无人吗?” 说罢,他捋起袖子,也加入了战团。 四人就这么在中军大帐捉对厮杀了起来,一时间,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韩遂方和马腾方的人见了,都跃跃欲试,竟然都有上前助拳的意思。 韩遂大喝一声道:“都给某住手!” 再不阻止,只怕是两方立马要内讧了起来。 马腾也着急地吼道:“超儿,令明,速速退下!” 掐架的四人听了,不得不撤出了战团。 阎行的脸被揍青了,而庞德则顶着个黑眼圈。 侯选就惨多了,他气喘如牛,脸红如血。 身上不知道挨了马超多少拳脚,狼狈不堪。 而马超气定神闲,脸不红,心不跳,实力明显远在侯选之上。 韩遂满脸不悦地看向马腾,微微皱眉道:“寿成兄,你这儿子如此无礼,你这个做父亲的可要好生教导一番啊。” 马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道:“我儿年幼无知,文约兄,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他猛地朝马超大喝道:“逆子,还不赶快出去,免得在大帐中丢人现眼!” 马超狠狠地瞪了韩遂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与怨恨。 他冷哼了一声,迈着大步出了中军大帐。 韩遂无奈地说道:“寿成兄,事不可为,不如撤军吧!” 马腾闻言,也是无奈地苦涩一笑,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243章 兵围白登山 再说平城这边。 刘昆与高顺、张牛角、蒙玉、茹雅等人顺利汇合后,便率领四万大军将鲜卑和乌桓的联军重重围困在了白登山上。 刘昆并未急着发起进攻,而是在山下扎下了好几座大营。 随后,他派出大量的斥候,不停地打探山上鲜卑乌桓联军的动向。 站在一旁的高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道:“圣主,如今这两万多鲜卑人和乌桓人就像无路可逃的困兽一般,被咱们严严实实地困在了白登山上,插翅难飞啊!” 张牛角、黄忠等人也是满脸兴奋,毕竟这群胡人平日里可没少在大汉边境兴风作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汉的百姓深受其害。 如今看到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困在这里,他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张牛角紧紧地握着拳头,大声说道:“没错,这可真让人解气啊!真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平日里老是来欺负咱们大汉的百姓,现在总算是遭到应有的报应了。” 蒙玉和茹雅这两位女将,已经许久没有和刘昆并肩作战了。 此刻再次相聚,她们的眼中满是关切之情,同时还隐隐透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不过,两人都十分默契地将这份情感深埋在心底,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刘昆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自豪,他说道:“伯平,想当初高祖皇帝被四十万匈奴大军围困在这白登山,险些就成了匈奴人的俘虏。如今,咱们同样将这鲜卑人和乌桓人围困在此,也算是为老祖宗出了一口恶气啊!” 高顺、张牛角、黄忠、典韦等人听了,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其他将士们也纷纷点头附和道:“没错,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以前他们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轮到咱们让他们尝尝被围困的滋味了。” 说起这联军的情况,如今真是不忍直视。 十万鲜卑、乌桓联军在平城攻城战中就已损失惨重,万余人战死沙场,数千人重伤。 还有因各种伤势导致伤残的万余人,真正能够继续作战的士兵只剩下六万多。 而在昨晚的那场激战中,不少人在混乱中自相践踏而死,同时又被种花部落的战士们毫不留情地斩杀了不少。 这一晚上下来,联军就折损了一万多人。 不仅如此,战斗结束后还有两万多人被俘虏。 除去那些在混乱中溃散、不知所踪的士兵,现在被困在白登山上的也就将近两万人。 再看这白登山,山势并不高大险峻,山上也没有什么树木。 两万联军的士兵们望着山脚下严阵以待的种花部落大军,心中的焦虑和无奈越来越盛。 他们现在粮食匮乏,又陷入了被重重围困的绝境。 想要找到一条有效的突围之路,谈何容易啊。 拓跋甘、丘力居、难楼和柯最等人聚在一起,个个满脸愁容。 拓跋甘皱着眉头,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忽然,他焦急地说道:“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再这样下去,等粮草耗尽,咱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必须得想办法突围!” 众人听了,不禁纷纷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难楼点点头,一脸无奈地说:“你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突围出去。可这种花部落的大军把咱们围得像铁桶一样,咱们要怎么突围才好呢?” 柯最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拼一拼。先把兄弟们的士气鼓舞起来,让他们知道,咱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等死!” 丘力居也暴烈地吼道:“俺乌桓大好男儿,就算要死,也不能这么窝窝囊囊地死!要死也要死得壮烈!” 于是,联军的士兵们开始在山上忙碌起来。 而这一切,都早已被刘昆察觉。 他有条不紊地开始调兵遣将,与高顺他们分别在几个关键的山口处布置下了防御兵力。 一时间,种花部落的大军严阵以待,静静地等待着联军的突围。 终于,联军的突围开始了。 一时间,白登山上鼓角齐鸣,喊杀声震天动地。 联军的士兵们就像发狂的野兽一般,如潮水般朝着山下涌来,试图冲破种花部落大军的包围圈。 然而,刘昆四万大军早有防备,马上给予了迎头痛击。 鲜卑、乌桓联军的士兵们也在奋力拼杀,可无奈种花部落大军的战斗力太过强悍,他们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 看到这一幕,丘力居更加着急了。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兄弟们,冲啊!我们不能被这群鼠辈困死在这里!” 可是,联军的士气早已经因为前几次的失败受到了重创,他们开始感到疲惫和绝望。 尽管他们还在拼命抵抗,但那种无力感已经深深地蔓延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种花部落的大军看到联军的攻击开始出现慌乱,还时不时趁机发动了反冲锋。 鲜卑、乌桓联军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联军的士兵们死伤惨重,不得不四处逃窜,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溃不成军。 而刘昆的军队则越战越勇,士气高昂,一次又一次打退了联军的疯狂进攻。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军多次突围都未能成功。 原本他们随身携带的口粮早就吃光了,现在,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开始宰杀战马充饥。 可是,战马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情况变得越来越危急,要是战马全部吃光了,那他们还怎么逃回去? 丘力居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焦虑。 他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拓跋甘,终于找到了正满脸阴沉望着山下种花部落大军的他。 拓跋甘望着山下严阵以待的敌军,心中满是悔恨。他喃喃自语道:“唉,当初真是不该听了韩遂的鬼话,才落得了这个下场啊!” 而在山下,刘昆坐在营帐中,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焦虑,反而透着一丝从容和淡定。 他淡淡地说道:“哼,你们以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就这样,刘昆的军队继续围着白登山,不慌不忙,静静地等待着联军粮尽投降。 而鲜卑、乌桓联军的士兵们则被困在山上,被困的焦虑和无助笼罩着每一个人,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第244章 新版“四面楚歌” 白登山上,十月底的寒风在天地间呼啸肆虐。 如刀刃般无情地不停割在一万五千多名鲜卑、乌桓联军将士的脸上与身上。 这段日子以来,因突围战而死、伤势复发而死、冻死饿死等各种原因,让原本两万的联军减员更加严重。 昨夜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将整个天地都装扮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一万五千余名又冷又饿的鲜卑人与乌桓人,哆哆嗦嗦地紧紧靠在一起,试图用彼此那同样冰冷的体温来获取一丝温暖。 山上本就不多的树木,早已经被砍伐得一干二净。 如今,想要生起一堆火来暖暖身子,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那些原本留着准备在危急时刻跑路的战马,也早已经被宰杀殆尽,成为了联军士卒们腹中的果腹之物。 他们神情麻木,身上的各种创伤早已溃烂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若不是这冰天雪地的严寒暂时抑制了伤痛的折磨,怕是他们早就坚持不住了。 拓跋甘看着身旁萎靡不振的拓跋杲,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拓跋杲的双目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负伤的左臂血迹斑斑。 他使劲舔了舔干裂得如同干涸河床般的嘴唇,不得不弯腰抄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白雪,塞入了口中。 当冰冷的雪进入口中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他以前并不是没有吃雪解渴的经历,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寒冷深入骨髓。 人在过分寒冷的时候,如果再进食那些冰寒之物,体温就会急剧下降。 但若不是天降大雪,这两万联军怕是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那口冰寒的雪水滋润了他冒烟的喉咙,让那火辣辣的疼痛渐渐减轻。 他声音嘶哑地说道:“大哥,不能再等下去了。种花部落的人明显是想将我们困死、饿死、冻死在这里。再过一天,咱们只怕连弯刀都拿不动了。” 拓跋甘苦涩地笑了笑,这白登山两侧与山后都是悬崖峭壁,唯有前山,是可供上下的唯一通道。 只要守住了这唯一的进山咽喉要道,即使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攻上山来。 也正因为如此,种花部落并没有强攻。 然而,这样的地形,同样也让鲜卑、乌桓联军陷入了绝境。 丘力居挪动着他那胖乎乎的身子,艰难地来到了拓跋甘身边。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让他精神极度萎靡,原本满脸横肉堆积的大脸庞竟然也萎缩了很多。 他一屁股在拓跋甘身边坐了下来,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连日来,从山下射来了很多招降的书信。 信中让他们放下兵器,徒步下山,接受安置。 虽然这是一件极为可耻的事情,但终究还能保住性命。 难楼终于动摇了,但骄傲的丘力居却不愿意屈服。 拓跋甘、柯最是这次入侵的发起人,种花部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鲜卑人的等级森严,贵族对于普通人有着绝对的权威。 即使种花部落不断地使用射招降书、喊话等招降手段,试图分化他们,但始终没有成功。 但是,人在绝境面前,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谁能保证,面对这样的诱惑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丘力居呼吸急促,一双多日不曾合眼的眸子布满了血丝。 终年养尊处优生活带来的贵族气质,被这一个月来的艰难折磨得丝毫不剩。 他艰难地说道:“拓跋首领,我等已经山穷水尽。种花贼子不将我等斩尽杀绝,是不会罢休的。然而我等食物断绝,再过一日两日,将士们怕是连走路都走不动了。不如,趁如今还有点力气,和他们拼了吧?” 拓跋甘精神一振,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丘力居还不肯屈服。 他不得不对这个胖子有些佩服了起来,这还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啊。 正想说话,忽然他鼻子闻到了一股久违的肉香,他不由得使劲抽了抽鼻子。 待搞清楚了肉香的来源,他不禁面色大变。 该死,这种花贼子见招降不成,竟然使出了用食物引诱这种卑劣的伎俩! 不止他闻到了这股令人馋涎欲滴的肉香,不一会儿,山上联军几乎所有的幸存者也都闻到了。 连日来的饥饿,让他们的口水不禁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这时,山下又传来喊话,用的都是鲜卑话和乌桓话:“鲜卑、乌桓的兄弟们,不要再为拓跋甘、柯最、丘力居、难楼这群吸血屠夫卖命了!你们为他们陪葬,值得吗?想想你们的妻儿,他们都在盼望着你们回家。” “咱们伟大的布日古德圣主仁慈,说了只诛这些首恶。你们只要放下兵器归降,不管你之前犯下多大的罪孽,我们圣主都保证你们不死!” “兄弟们,下来吧,这么冷的天,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都饿了那么多天了。再不吃东西,怎么行啊?来吧!管饱!” 更有甚者,唱起了鲜卑人和乌桓人特有的歌谣! 第245章 卑鄙的计策 白登山下,种花部落大营中,数百口大锅支棱了起来,排成了一行行。 灶膛中的木柴烧得噼啪直响,熊熊的火舌热情地舔着大铁锅。 而大铁锅中,沸腾的高汤如同泉涌般翻滚着。 炖得糜烂的羊肉和羊骨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住了每一个人的味蕾。 高顺钦佩地看着微笑不语的刘昆,心中暗道圣主花样果然很多,竟然能想出这种计策来。 原来,刘昆见招见计不见成效,又想出了新花样。 一大早,就在大营中摆上了一排排大锅,锅中大火炖着羊肉、肉骨头。 那千百人齐唱的歌谣,是他从“四面楚歌”的典故中学来的。 起初,是种花部落军中特意挑出来的几十名大嗓门原鲜卑族和原乌桓族战士在唱。 后来,种花部落军中所有的鲜卑、乌桓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渐渐地,白登山上的鲜卑人和乌桓人也跟着唱了起来。 唱着唱着,有几个鲜卑士卒扔下了弯刀。 他们相互扶持,蹒跚着向山下走去。 一名鲜卑贵族见了,勃然大怒。 他腾地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喝令手下亲卫们去阻止。 亲卫们无奈,只得拔出弯刀,慢慢围了上来。 而这几个鲜卑士卒丝毫不惧,口中唱着歌谣,依旧互相搀扶着向前走。 很快,他们的身体就慢慢接近了四处对准了他们的弯刀。 但他们就像没有看见一样,仍然唱着歌谣,义无反顾地往刀口子上撞。 一个拦路的亲卫手中的弯刀不住地颤抖,终于,就在一名鲜卑人颤抖的身体要撞上他锋利的刀尖的瞬间。 他手中的弯刀再也握不住了,“啪”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他一个转身,也加入了下山的行列。 鲜卑贵族气急,挥动手中的弯刀,招呼身边的亲卫道:“这些人反了啊!给我上,砍了他们!” 说罢,他就冲了上去想砍人。 不料,他走了几步,却发现身边的亲卫们都纹丝未动。 鲜卑贵族大怒,手中的弯刀抬起,就想朝这些不听话的亲卫劈了过去。 但是,几乎所有的亲卫都抬起了头,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弯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攥紧了。 鲜卑贵族惊恐地看着平日唯命是从的这些亲卫,仿佛不认识了一样,连连退后。 然后,这些亲卫也抛下了手中的弯刀,汇入了人群中……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乌桓人之中。 越来越多的鲜卑人和乌桓人放下了手中的弯刀,纷纷加入了下山的行列。 不多时,竟然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长龙。 他们互相搀扶着,一边唱着歌谣,一边踉踉跄跄地踱步下山了。 拓跋甘、柯最、丘力居、难楼等人看着这一幕,如遭雷击。 完蛋了!这是此刻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山下种花部落的战士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现象,然后就接到了放他们进来的命令。 下山投降的鲜卑人和乌桓人排着长长队伍,就这么进了种花部落军队的大营。 他们都被塞了一只陶盆,这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经过大锅的时候,军中掌勺的火头军就会将一大勺满满熬得香喷喷的羊肉和羊肉汤盛入其中。 同时,另一个火头军马上就会加上一勺木稷、黍米等杂粮熬成的浓粥。 滚烫的羊肉和羊肉汤加上这浓粥,真的是人间绝顶美味呀。 让这些连日来只能吃上一小块马肉的鲜卑人乌桓人如同吃上了山珍海味,哽咽地流下了眼泪。 中军大帐,刘昆接到汇报,得知第一天竟然有五千多人下山投降。 从这些人口里,知道山上还有将近万人。 典韦兴奋地说道:“圣主,让俺带人冲上去吧!保证将这些人全部消灭了。” 刘昆笑道:“小强啊,你勇猛我不怀疑,可这不是上策,咱得继续稳扎稳打。” 典韦挠挠头,嘟囔道:“圣主就是心太软,这些敌人都这么惨了还不让俺痛痛快快杀一场。” 高顺也请战道:“圣主,卑职只要八百陷阵营,一定为您拿下白登山。” 刘昆微笑着摇了摇头,笑道:“诸位,无须浪费我种花男儿性命。只要我等继续如此,三日内必定兵不血刃拿下此山。” 拓跋甘、柯最两人看着大批的族人下了山,心中恐惧不已。 绝境面前,人心思变。 今天有这么多人下去了,晚上呢?明天呢? 照这个情况,他们还有明天吗? 与他们两人同样恐惧的,还有丘力居和难楼。 原本还嚷嚷拼死一战的丘力居此刻精神萎靡,双眼无神。 南楼嘶哑地说道:“单于,这样下去,我等族人只怕……” 他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肯定会变成事实。 丘力居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南楼,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南楼感受到了丘力居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凌厉,而是深深的无奈。 于是,他探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都是自己乌桓族人。 试着说道:“单于,鲜卑人与种花部落有深仇大恨。但咱们没有啊?不如,咱们……?” 本来想说“降了算了”,但始终没有说出口来。 丘力居眼神中忽然有了一丝神采,瞬间读懂了南楼的意思。 是呀!咱们乌桓人向来与种花部落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听了拓跋甘、柯最的鬼话,以为种花部落面临南北夹攻,首尾难顾,必败无疑,这才上了贼船。 拓跋甘、柯最他们跟种花部落有仇,但他们没有啊! 而且,这些鲜卑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起那日鲜卑人率先丢下他们,自己却逃跑的往事,丘力居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一咬牙,说道:“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你去联络我们族人,今晚就下山!” 南楼大喜,连称单于英明,很快就找人去了。 深夜,大批的乌桓人突然行动了起来。 他们成群结队,默不作声地向山下走去。 值夜的鲜卑人见了,大惊失色。 但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啊! 领头的乌桓人正是难楼,他冷冷地看着这些鲜卑人。 如果他们敢阻拦,他不介意将他们干掉了。 很快,这些鲜卑人也抛下了手中的弯刀,加入了下山的队伍,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立场。 第246章 平城大战的落幕 乌桓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拓跋甘、柯最等人的耳目。 当得知丘力居和难楼带走了所有的乌桓人下山,而且还有大批鲜卑族人也跟着离去的时候,拓跋甘的心中涌起了深深的绝望。 他并非要去责怪丘力居,毕竟对方本来还斗志昂扬,可转眼间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毕竟,趋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能。 况且乌桓人与种花部落之间,此前从未有过任何冲突和矛盾。 从头至尾,都是他们在与种花部落作对。 拓跋杲得知消息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悲哀地低下了头。 他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已经被关羽偷了。 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更加痛苦不堪。 柯最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焦急万分地喊道:“老狐狸,丘力居和难楼他们……” 话到嘴边,看到拓跋甘和拓跋杲这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他立刻明白,他们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拓跋甘苦笑了一下,看着柯最说:“柯兄,看样子,咱们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心里有没有后悔今天的决定?” 原本慌乱不已的柯最反而镇定了下来,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雪地里。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抽搐了几下,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狐狸,咱们斗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死在一块儿了!” 拓跋甘长叹一声,感慨地说道:“大草原属于咱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看不到那一天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拓跋甘转头对拓跋杲说道:“种花部落肯定不会放过咱们两个,拓跋杲,你得坚强地活下去。你去把剩下的族人带下山去,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呢。” 拓跋杲泪流满面,哽咽地说:“兄长,咱们一起下山去吧!只要保住性命,就算受点屈辱又能怎样?” 柯最摇了摇头,坚决地说:“种花部落不会放过我们的,你走吧,带上族人下山,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不然,咱们都被灭族了,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一夜,白登山上风云突变。 拓跋甘、柯最先后自杀而死,数百名不愿投降的鲜卑人也跟着拔刀自刎。 拓跋杲则带着剩下的三千鲜卑人下了山,向种花部落投降。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白登山人迹罕至的后山绝顶。 悬崖峭壁上,有一个身影正顶着呼啸的寒风,艰难地抓着石壁一点一点往下挪。 他巧妙地利用绳索和匕首,借助着石壁上的树枝和凸出的石块,稳稳前行。 借着白雪反射的光亮,这个人竟是南匈奴的余孽刘豹。 他的叔爷爷去卑早已经毫无斗志,在拓跋部的温柔富贵乡中醉生梦死。 而刘豹,却始终时刻没有忘记为父亲于夫罗、叔叔呼厨泉报仇雪恨。 第二天清晨,刘昆便知晓了白登山上发生的一切。 正如他所预料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这支饥寒交迫的队伍。 典韦带着一千精锐战士登上白登山,搜查过后,最后将拓跋甘和柯最的尸体带了下来。 平城攻防战,以种花部落的大获全胜告终。 此役,种花部落一共俘虏了鲜卑人、乌桓人将近三万人。 但自身损失也不小,有七千多名种花部落的战士牺牲在战场上。 还有近万的伤员,给平城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阴山以北的拓跋部和柯部损失了大部分精锐,大草原本部也遭到了关羽率领大军的洗劫。 最终,拓跋部不得不迁往更加荒芜的的大漠深处,以躲避种花部落强大的兵锋! 柯部同样如此,全部落不得不迁移到更远的地方。 多年以后,柯最的儿子轲比能强势崛起,重新又杀了回来,给刘昆造成了很多困扰。 乌桓单于丘力居和上谷郡乌桓大人难楼做了俘虏,为了保住性命,这两人只能暂时居住在九原。 见识了种花部落的强大,和鲜卑强大的拓跋部、柯部的覆灭。 丘力居和难楼心灰意冷,为了不被灭族,两人决定不再参与争斗。 他们的地盘,则由东方战区的高顺率领本部兵马和黄忠带着两万种花部落战士前去接管。 难楼和丘力居所占领的土地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原属于幽州代郡、上谷郡等郡的。 高顺与黄忠两人率领种花部落的将士,毫不费力地就收复了这两部乌桓侵占的原本就属于大汉朝廷的领土。 消息传来,幽州牧刘虞对上谷郡被种花部落占领这件事,心中甚是恼怒。 在他看来,这代郡和上谷郡本就是幽州的地盘,只是暂时被外敌占据罢了。 现在外敌已经退走,这代郡、上谷郡自然应当归还幽州。 于是,他便派遣一位亲信使者前去索要。 这位使者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却自视甚高。 仗着自己深受刘虞信任,平日里总是趾高气扬,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使者带着刘虞的亲笔书信和几名随从,浩浩荡荡地朝着高顺、黄忠的营地赶来。 一路上,他昂首阔步,对周围的人呼来喝去,丝毫没有把他人的提醒当回事儿。 到了营地跟前,他也不通报,大摇大摆地径直走了进去。 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黄忠!幽州牧刘大人有令,快把上谷郡交出来!” 此时,黄忠正和高顺在营帐里商量接下来的部署,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声,眉头狠狠一皱。 过了一会儿,使者便被带到了营帐之中。 黄忠身姿挺拔,目光中透着一股凛凛的威严。 他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使者,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是何人?刘虞小儿又有何吩咐?” 使者听闻此言,脸上立刻露出不满。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傲慢无礼地说:“哼!我奉幽州牧刘大人的命令。今日前来,自然是要收回上谷郡。” “这上谷郡本就是幽州之地,如今外敌已除,你们这群不劳而获的家伙凭什么占据着?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家主公不客气!” 第247章 掌控太原 黄忠听闻此言,先是轻蔑地冷笑一声,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他紧紧怒视着使者,一字一顿地说:“使者,你这巧舌如簧的样子可真让人恶心!这上谷郡本是我们种花部落数万将士浴血牺牲打下来的。” “我种花部落将士在前线奋勇杀敌,抛头颅、洒热血,付出了近万将士的伤亡,才好不容易将这上谷郡夺了回来。” “你倒好,三言两语就要我把地方交出去,你知不知道这上谷郡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种花部落战士的鲜血!” 使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过还是强词夺理地说道:“哼!就算如此,那也是你们抢到手的,可上谷郡本来就是幽州的土地,我家主公有权收回。” 黄忠听了这话,一下子向前跨了一步。 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使者,霸气十足地说:“你简直是血口喷人!你们幽州自己守不住,让敌人占了便宜。” “我种花部落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拼尽全力保卫的不仅是土地,更是百姓的安宁。现在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安宁。” “你这小小的使者,也敢在这对我指指点点,回去告诉刘虞,这上谷郡我种花部落是不会让的!” 使者被黄忠的威严震慑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黄忠的老搭档高顺便上前一步,冷冷地说:“使者,回去告诉你们主公,让他收起这没道理的要求。这上谷郡现在归我们种花部落所有,谁也别想抢走。” 使者见两人如此坚决,明白今日前来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他还是不甘心白跑一趟,便换了副嘴脸,软磨硬泡地说道:“两位将军呀,还请再考虑考虑。这上谷郡对于幽州来说那是相当重要,我家大人也是为了全幽州的百姓着想啊。” 黄忠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刘州牧若是真的心系百姓,当初就该好好守土卫国,而不是在敌人来的时候,自己先躲起来了。现在却想空手套白狼夺走上谷郡,你们也太贪心了吧。你回去告诉刘虞,他要是还敢来啰嗦,可别怪我黄忠不讲情面!” 使者还想继续争辩几句,可一看到黄忠和高顺满脸的愤怒。 他心里明白,要是再纠缠下去,估计今天自己的小命都没了,便灰溜溜地带着随从走了。 使者走后,高顺乐呵呵地拍了拍黄忠的肩膀。 说道:“黄兄呀,这刘虞也真是的,仗着自己是个幽州牧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把咱们当成好玩儿的软柿子了。还好咱们黄兄英明神武,气势上就把他镇住了。” 黄忠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说道:“这上谷郡可是咱们种花部落的将士用生命换来的,谁都别想抢。” 高顺附和笑道:“那是自然,有这么厉害又仁义的圣主在,咱们啥都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投入着手头的事务中,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 大草原上,关羽率领着一万名精锐骑兵,将拓跋部与柯部的老巢搅得天翻地覆。 拓跋部和柯部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迫朝着大漠深处狼狈逃窜。 不久之后,一场来势汹汹的风雪席卷了大草原,使得行军打仗变得异常艰难。 在这般极端的情况下,关羽果断带领着部下撤了回来。 这一万北方战区的精锐骑兵,祸害拓跋部、柯部所属的草原长达一个多月。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肆意纵横,行径犹如当年的鲜卑人一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这场战争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至少有两千多名种花部落战士永远地倒在了这片辽阔的大草原上,埋骨他乡。 然而,但他们所取得的战果却是无比辉煌。 他们在草原上横扫众多部落,斩杀了接近五万名鲜卑男子。 成功解救了将近一万名被掳掠到此处的汉家百姓,还带回了多达两万多匹优良的战马,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云中地区。 平城攻防战和白登山战役从九月初一直持续到了十月中旬,最终种花部落大获全胜。 刘昆虽然心系凉州战场的局势,可他对贾诩的足智多谋深信不疑。 有这位老谋深算的谋士在凉州坐镇指挥全局,辅以徐荣、程普、赵云、赛罕、黄叙等绝世将才。 再加上那能征善战的六万“种花部落”精骑,以及种花部落源源不断的兵力、物资等源源不断地提供支持。 在这样的情况下,彻底平定凉州,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此时刘昆要做的事情,便是坐稳太原,掌控这一关键地区。 十月十五日,风尘仆仆的刘昆从平城战场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晋阳。 由于丁原把自己在太原郡的一切事务以及全家的安危,都全权托付给了刘昆。 这无疑帮了刘昆一个大忙,让他接管太原郡有了最为合适的理由。 要想全面地掌控太原郡,首要的事情便是把晋阳这一关键之地稳稳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要想顺利搞定晋阳,就必定绕不开太原当地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在晋阳众多出名的世家大族当中,以太原王氏家族的地位最为显赫。 像太原郭氏等家族,虽然也具备一定的实力。 但和太原王氏相比,那可就远远不如了。 在之前的日子里,刘昆就和太原王氏建立起了不错的生意上的往来关系,双方相处得相当融洽。 特别是在刘昆担任雁门郡太守期间,大力搞建设的时候,王家出过不少力,双方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然而,刘昆要是真的要全面掌控太原郡,和王家之间难免会产生一些矛盾和利益上的冲突。 不过经过刘昆与太原王氏的族长王宏之间商议和沟通,双方最终达成了一致。 刘昆承诺重用王氏家族中的杰出人才,而太原王氏家族则全力以赴地支持刘昆在太原顺利地站稳脚跟。 双方以这样的方式,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太原王氏推荐给刘昆的王晨、王凌,确实都属于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 而在他们之中,最光彩夺目的当属王凌。 第248章 太原的大才 王凌,字彦云,堪称是汉末三国时期最顶级的文武全才之一。 自从曹丕登上皇位之后,王凌先后担任了兖州刺史、青州刺史、扬州刺史、豫州刺史等要职。 后来,曹爽执掌大权之后,王凌又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假节、都督扬州军事。 就此开始全面执掌东南兵权,且这一掌控便是漫长的十年之久。 在正始九年(248 年)的时候,王凌成功取代了高柔,成为魏司空。 但在淮南谋诛司马懿事泄后,在司马懿大兵压境的强大态势下,王凌不得不选择了服毒自杀。 太原郭氏这边,则推出了郭缊。 在原本的历史中,郭缊担任雁门太守,最后也死在了任上。 但由于刘昆的意外横空出世,彻底改变了郭缊此后的命运轨迹。 郭缊并没有入朝为官,而是赋闲在家。 郭缊本身没有什么出彩之处,然而他那刚满一岁的儿子郭淮,却是极为出众。 郭淮字伯济,太原阳曲人,是曹魏西线军事方面的核心灵魂人物。 一开始做的是平原府丞,后来跟随曹操出征讨伐汉中,担任夏侯渊的司马一职。 曹丕登基称帝之后,郭淮凭借着出色的才能和卓越的功绩,先后担任过镇西长史、雍州刺史等重要的职位。 成功平定羌胡叛乱,推行屯田安民政策,使得关中地区得以稳定。 正始年间,他升任车骑将军,都督雍凉,多次成功击退姜维。 在段谷之战中,他大破蜀军,斩杀数千敌军。 嘉平二年(250年),他被封为阳曲侯,官至大将军(追赠)。 对于王凌这样文武双全之才,刘昆打心底里极为欣赏。 他便任命王凌为太原郡尉,让郭缊做王凌的副手,一同执掌太原万余兵马。 能担任一郡的郡尉,这已然是刘昆对王凌极为看重了。 王凌今年不过十八岁,正是满腔热血、朝气蓬勃的年纪。 更为难得的是,他身上毫无寻常世家子弟的那种纨绔之气。 面对刘昆给予的如此重任,王凌自然是感激涕零,全身心投入其中,用心至极。 王凌甫一上任,便展现出了了卓越的军事才干。 在他的精心操练与管理下,太原那万余郡兵很快就面貌一新,有了精兵强将的风采。 刘昆虽不清楚王晨究竟有多大能力,但见王凌这般出色,心想王晨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于是,他把王晨安排到了雁门郡。 交给郡丞陈端,让王晨接任陈端原来担任的广武县令一职。 陈端其实对刘昆的事早有察觉,但他聪明地选择了缄口不言,依旧像往常一样尽职做事。 刘昆通过安插在陈端身边的的校事府密探,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倘若陈端真的向颍川陈家告密,刘昆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不介意让他遭遇一场意外而死去。 好在陈端如此识趣,刘昆也就对他放下心来。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雁门郡的太守之位,刘昆很可能会交到陈端手中。 太原王氏族长王宏对于刘昆对他两个儿子的这般安排,十分满意。 自然而然,王氏家族与刘昆的关系愈发紧密,来往也越来越频繁。 后来,为了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稳固稳固,王宏更是将自己的嫡女嫁给刘昆做妾。 毕竟,家族之间的联姻向来是维持良好关系的上佳方式。 此时,刘昆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便是收服白波谷那群黄巾残部。 于是,太平道圣女张宁来到了晋阳。 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白饶、雷公这两名黄巾军旧将。 许久未见的张宁,愈发楚楚动人。 她一身的武道修为,也已然达到了炼骨境巅峰。 不用说,这自然是刘昆日夜悉心灌输、张宁勤奋修炼的成果。 白饶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的青年,皮肤白皙,乍一看就像个文质彬彬的儒生。 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可是有名的拼命三郎。 在战场上,他勇猛无畏,丝毫不似外表那般文静。 而雷公,则身材高大,满脸虬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嗓子异常洪亮。 这批黄巾旧将,大多出身草莽,很多人都没有好听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往往取自外貌特征,反倒真实姓名鲜为人知。 比如,左髭丈八,是个身材高挑、左边胡须浓密的人。 褚飞燕身轻如燕,便被好事者称作““飞燕”。 于氐根是氐人,原本就没有名字…… 当然,也确实有人是真的出身底层,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字。 像大牛、二狗、三娃之类的,多不胜数。 刘昆带着张宁、典韦、白饶、雷公等一行百余人,很快便来到了位于河东郡的平阳县白波谷。 根据校事府密探打探来的消息,如今白波谷的首领正是郭太。 白波谷东面是水流汹涌湍急的汾河,西面背靠巍峨雄伟的吕梁山。 这里是太原郡与河东郡来往的交通咽喉,战略位置极其极其重要。 白波军的军营并非常见的帐篷搭建而成,而是一个个依据黄土悬崖冲沟和夯土建成的巨大土堡。 土堡的城墙高达数丈,厚度也同样有数丈之多。 而且,各个土堡之间还有无数地道相互连通,想要攻下来绝非易事。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易守难攻的特殊地形,使得官兵每次的围剿都只能知难而退。 守在谷口放哨的几个白波军士卒,见有一行人径直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不由得纷纷提高了警惕。 有个明显是小头目的白波军士卒大声喝道:““来人止步!否则,格杀勿论!” 刘昆看了一眼身边的雷公,雷公立刻催马向前。 他双手抱拳,声音如雷般响亮地说道:“各位兄弟,请通报郭首领一声,故人来访,让他速速出来迎接!” 郭太本就是黄巾军旧人,自然与张宁、雷公、白饶等人相识。 小头目两只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心里暗自嘀咕此人声音好大。 他掏了掏耳朵,从中抠出一大坨耳屎,凑到眼前一看,嫌弃地扔到了地上。 从这一行人身上,小头目能看出他们都不是普通之人。 因为白波军经常和黄河两岸的黄巾军来往、互通消息,所以对于这种来访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 不过,像今天这样毫不客气地点名要首领亲自出来迎接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小头目客气地回礼道:“请诸位报上姓名,也好让小的去通报首领哇!” 第249章 白波谷 雷公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刘昆轻轻扯了扯袖子。 刘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雷公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旋即连连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昂首朝那小头目喊道:“你就说故人雷公、白饶前来拜访,郭首领定会出来相见。” 小头目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叮嘱了身边的几名白波军守卫几句,然后转身迅速进去禀报了。 在白波谷中心的土堡内,得到禀报的的郭太正与杨奉、韩暹、李乐、胡才四人围坐在一起商议事情。 郭太身材魁梧壮硕,面容刚毅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度。 他看向四人,慢悠悠地说道:“诸位兄弟,雷公、白饶两位兄弟在广宗之战后失踪便没了消息。如今却突然现身,还指名道姓要见我,到底是何来意?” 杨奉面容白皙,留着短须,眉目端正。 他听后沉思片刻,开口道:“郭大哥,这雷公和白饶虽是旧相识,但这些这些年他们行踪诡秘,突然出现,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昔日广宗一战,兄弟们浴血奋战,不少兄弟战死沙场。如今若能借此机会与故人重聚,倒也是一桩美事。” 韩暹点头附和道:“杨兄说得在理,雷公和白饶虽许久未曾露面,但当年也是黄巾军的猛将。倘若他们真心来投奔咱们,对白波军只有好处。” 李乐和胡才两人也跟着点头,如今虽说白波军有十万之众,但能拿得出手的头领却没几个。 要是雷公和白饶加入进来,倒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郭太见几人都没有异议,便说道:“既然是故人,那就见一见吧。不管他们来意如何,咱们白波军兄弟可不能失了礼数。” 刘昆一行人没等多久,就听到从白波谷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郭太与杨奉、韩暹、胡才、李乐四人策马而来,身后还跟着数十名亲兵。 郭太见到来人果然是雷公、白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他急忙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雷公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雷老弟!白老弟!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活着!郭某这些年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们啊!” 雷公与白饶对视一眼,连忙齐声回应道:“小弟见过郭大哥!” 郭太哈哈大笑,转身将雷公和白饶介绍给身后的杨奉、韩暹、胡才、李乐四人:“这四位,是白波谷的四位头领。今日能见到故人,真是让我白波谷蓬荜生辉啊!” 雷公和白饶连忙与四人见礼,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宁儿见过郭大哥!” 郭太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正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她眉目如画,身姿婀娜绰约。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质清冷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郭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热泪盈眶,单膝跪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郭太拜见圣女!” 张宁快步上前,双手搀扶起郭太,说道:“郭大哥,你我相识多年,何必如此客气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亲切,仿佛将人带回到了当年广宗战场那峥嵘的岁月。 郭太有些激动地说道:“当年广宗一战,我等浴血奋战,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家乡。没想到今日竟能再次见到圣女,真是天大的缘分啊!” 说罢,他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刘昆:“圣女,这位是?” 刘昆身高八尺,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很快便引起了郭太的注意。 张宁笑道:“郭大哥,小妹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夫君刘昆刘孟光。” 郭太连忙拱手行礼,,说道:“原来是孟光贤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郭某之荣幸!” 刘昆微笑着还礼道:“久闻郭首领乃世间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然而,杨奉、韩暹、胡才、李乐四人却是面面相觑,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好端端的两个黄巾旧将,怎么又多出来一个黄巾圣女和他的夫君来了呢? 郭太似乎察觉到了几人的不安,但他并未多言,只是热情地将众人请入了土堡。 众人入座后,郭太迫不及待地说道:“圣女此来,实乃我白波军之幸啊!郭某自知能力有限,无法带领兄弟们再现大贤良师的辉煌。因此,郭某想请圣女坐镇白波谷,带领我等与官军周旋。” 此言一出,张宁和刘昆都感到有些意外。 而杨奉、韩暹、胡才、李乐四人则是脸色大变,互相看了一眼。 郭太叹了一口气,说道:“俺以前不知道,带领一支队伍竟然如此艰难。如今我白波军看似风光,实则粮食物资极度匮乏。十万张嘴,每日的吃喝拉撒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俺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张宁点了点头,对此她深表认同。 通过那年的百万教众大迁徙,她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感受。 一旁的白饶说道:“其实,郭大哥可以尝试走另外一条路啊!” 不待郭太回答,杨奉抢先问道:“哦,不知道白兄弟所说的是何出路呢?” 白饶看向刘昆说道:“如今我等都在刘大人麾下。” 众人齐刷刷看向刘昆,又看了看张宁、白饶和雷公。 张宁缓缓说道,看向郭太:“郭大哥,我夫君刘昆乃雁门郡、太原郡两地太守。我等此次前来,意在邀请郭大哥和诸位将军与我夫君刘刘昆携手,共创大业。” 郭太腾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看向张宁和刘昆,说道:“什么?这位刘兄弟竟然是雁门郡、太原郡太守?” 杨奉、韩暹、李乐、胡才四人闻言,大吃一惊。 李乐更是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好哇,好一个圣女!还有你们两个,原来你们早就与官军勾结,来我白波谷图谋不轨!” 杨奉、韩暹、胡才三人也齐齐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盯着张宁和刘昆几人。 刘昆见了,脸上浮现出出一丝冷笑。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着这几人的动静,他们脸上的变化和眼神的交换,都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雷公和白饶也是立即站了起来,对着李乐、杨奉等人怒目而视。 第250章 话不投机 郭太见状,连忙喝道:“兄弟们,这是做什么?快快坐下说话!” 杨奉、韩暹四人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刘昆站起身,目光扫过杨奉四人,缓缓说道:“诸位,可否听刘某说几句?” 郭太点了点头,对刘昆的官家身份感到有些不适应。 但一想到他是圣女的夫君,便示意刘昆继续。 刘昆微微一笑,说道:“诸位皆是忠肝义胆之人,虽出身黄巾,但心中何尝不曾有过一番壮志?郭首领手握十万雄兵,镇守白波谷,守护百姓。” “各位将军屡次抗击官兵,保一方安宁。刘某今日前来,既为各位的忠义之心,也为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如今天下大乱,贵部虽勇猛,却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想我外舅当年,拥兵百万,然最终还是还是以失败收场。诸位扪心自问,比之当年如何?” 杨奉、韩暹、李乐、胡才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你等虽称雄白波谷,但各地官兵环伺,粮草匮乏,长久下去,如何能维持下去呢?” 刘昆继续说道:“今日刘某前来,并非要与各位为敌。而是希望能与各位携手,共谋大业。我刘昆,乃汉室宗亲,志在平乱,复兴汉室。诸位若能与我联手,必能成就大事。” 他接着说道:“郭首领,我知道您对朝廷心存怨恨,但试问天下,有谁不恨奸宦当道,民不聊生?我刘昆虽非圣贤,但也深知百姓之苦。若郭首领能与刘昆携手,我必与各位兄弟同心协力,平定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刘昆站直身子,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刘某在此等候郭首领与诸位头领的决定,无论你等如何选择,某都会尊重。但某相信,只要我们携手,天下虽乱,仍大有可为。” 却说,堂内有一人,被刘昆的一番说辞打动了内心。 他在内心挣扎一番后,对刘昆的言辞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心中暗自想到:“刘昆说得没错,天下百姓早已疲于战乱。白波军虽能偏安一地,但终究难以成势。与其为虎作伥,不如追随刘昆,或许还能为天下苍生做点实事。” 刘昆这一番说辞,竟然意外地打动了一名英杰,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张宁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地说道:“郭大哥,天下大乱,乱臣贼子四起。如今我夫君虽为太守,却心怀天下,志在平乱复兴。郭大哥手握十万雄兵,若能与我夫君联手,必能安定天下,造福万民。” 郭太沉吟片刻,正要发言。 然而,杨奉却不以为然,冷冷地说道:“圣女,你这话听起来倒是动听。但如今刘昆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守,如何安排得了我们白波军的兄弟?郭兄,咱们白波军如今实力强大,岂能屈居人下?” 韩暹与李乐也纷纷附和道:“杨兄说得对!郭兄,咱们白波军兄弟辛苦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地盘,怎能轻易投靠他人??” 郭太皱眉喝道:“住口!圣女与刘大人的诚意,岂是你们能随意质疑的?” 杨奉却冷笑一声:“郭兄,你若执意投靠刘昆,恐怕会对不起兄弟们多年的苦心!” 胡才也在一旁冷笑道:“郭兄,如今局势复杂,咱们白波军自己单干,那多逍遥快活。你若执意投靠刘昆,那就休怪兄弟们不从了。” 郭太脸色一沉,目光如剑般扫过众人,冷冷道:“杨奉、韩暹、李乐、胡才,你们这是要分裂我白波军吗?” 杨奉冷冷地说道:“郭兄,既然你执意要投靠刘昆,请恕我等不奉陪了,告辞!” 说罢,他忽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韩暹、李乐、胡才三人见了,也纷纷站了起来。 就在杨奉四人准备离去时,刘昆突然冷声道:“且慢!据刘某所知,白波军兄弟多为贫苦百姓。但你们四人却纵容麾下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难道说,这就是义军所为?” 杨奉还好一些,而韩暹、李乐、胡才三人脸色一变。 韩暹恶狠狠地说道:“兄弟们终日为国为民奔波辛苦,拿点东西,找点乐子,不行吗?” 刘昆不屑地说道:“呵呵,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却在祸害百姓,真是无耻。你们此类行径,与强盗何异?” 李乐、胡才齐齐喝道:“刘昆,找死!” 典韦陡然暴喝一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吾主公如此无礼!可问过俺典韦手中这对大铁戟没有?” 话音刚落,只见他唰地一下抽出背后的那一对大铁戟,稳稳掣在手中。 紧接着,他左手一戟直直指向杨奉四人,怒目圆睁。 一股洪荒巨兽般的凛冽杀气汹涌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杨奉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失口说道:“典韦?大铁戟?你莫非就是那个与吕布比试不相上下的典韦?” 一旁的韩暹、李乐、胡才三人听闻此言,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怒发冲冠、气势汹汹的典韦竟然会是那个牛人。 要知道,吕布在并州的名头那可是响当当的,这也正是白波军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攻打太原的原因。 然而,最近就出了一位猛人,与吕布恶斗了五百多个回合! 这位猛人便是典韦,是雁门郡太守刘昆的麾下猛将。 刚才众人光顾着说话了,竟不曾留意到人群中的这个大个子。 此时,韩暹强装镇定,厉声喝道:“刘昆,你这是何意?莫不是想要谋害我等吗?” 刘昆轻蔑地一笑,在他看来,这四个人是些什么东西,历史书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朝秦暮楚,反复无常,毫无信义可言。 他们麾下的白波军军纪败坏,烧杀抢掠,为祸一方,百姓们深受其害。 虽说在后来解救汉献帝东归的时候,他们确实立下了一些功劳。 但这不过是一种政治投资,为的就是博取好处罢了。 既然无法和平解决此事,那就只能动手了! 刘昆心中盘算着着,只要杀了这四人,白波军虽然人数众多,但群龙无首,必定会混乱不堪。 到那时,他们也能趁乱全身而退。 第251章 公明何在 杨奉铁青着脸,目光冷峻地看向郭太,沉声问道:“郭兄,你怎么说?” 郭太缓缓站起身来,他那深邃的目光先是看了杨奉一眼,接着又依次扫过韩暹、李乐、胡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轻轻地说道:“几位兄弟,你们纵容手下劫掠百姓之事,我并非不知。想当年,大贤良师谆谆教诲我等,要以天下苍生为念,推翻这个腐朽不堪的朝廷,开创出一个‘阴阳调和,灾灾异不生,国无盗贼,民无怨枉’的太平盛世。” “然而,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与那腐朽朝廷中的贪官污吏又有何不同?我多次苦口婆心地规劝你们,奈何你们充耳不闻。” “刚才刘大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想想大贤良师在世之时,百万之众尚且未能成就大业。如今我等区区十万之众,又能有何作为?” “如今正值隆冬时节,谷中多少兄弟姐妹因缺衣少食,冻死饿死之人无数。眼看存粮日渐耗尽,又不知会有多少人饿死啊啊!” 随即,郭太热切地将目光投向刘昆,诚恳地说道:“俺听闻刘大人治下的雁门富足繁荣,想必有办法解决我等如今的困境吧?” 刘昆轻轻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有何难,某这就征调足够的粮米过来。” 李乐猛地大喝一声:“胡说!官府向来只知道欺压我等良善百姓,怎么可能给咱们送粮食过来!郭太,你别被刘昆蒙骗了!” 韩暹也跟着大喝一声:“来人呐!给给俺拿下刘昆!”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暴力踹开,一大群手持明晃晃刀子的刀斧手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郭太又惊又怒,手指着韩暹,厉声喝道:“韩暹!你要做什么?想要造反吗?” 韩暹哈哈大笑,嚣张地说道:“郭太!今日本来就是要解决你的!你老是这也不允许,那也不允许,兄弟们早就听腻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玩女人,抢他娘的,难道不香吗?” 李乐乐、胡才更是迅速拔出腰间大刀,直指刘昆、典韦、张宁等人,大声喝道:“兄弟们,拿下他们!” 郭太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住手!俺看谁敢动?” 众刀斧手们一时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韩暹大怒,声嘶力竭地喝道:“郭太勾结官府,要剿灭我等!兄弟们,杀官军呀!” 说罢,他抽出手中的环首刀,恶狠狠地朝刘昆等人杀了过去。 刀斧手们见此情形,也不再迟疑,纷纷如潮水般朝刘昆等人蜂拥而去。 典韦大喝一声,手中两把大铁戟舞得虎虎生风,冲进了人群,大肆砍杀起来。 雷公与白饶见状,也立即抽出随身携带的环首刀,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 唯有张宁和郭太两人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一切,兄弟相残,这是何等的不幸啊! 刘昆冷笑一声,迅速拔出腰间那柄由天外陨铁打造的环首刀,纵身一跃,加入了战斗。 他手中的环首刀连连挥动,寒光闪烁,瞬间将两名挡在他面前的刀斧手斩杀于刀下。 外面涌进来的刀斧手越来越多,但刘昆、典韦等人毫无惧色。 手中的兵器上下翻飞,不断地将身边的敌人砍倒在地。 刘昆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历史上白波军的首领郭太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原来,是杨奉、韩暹、李乐、胡才等人合力将其杀死,从而夺权了啊。 雷公和白饶更是悲痛莫名,原本以为凭着昔日的交情,招降白波谷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万万想不到,竟然遭遇了这样的变故。 这不是把圣女和刘昆带进了险境吗?他们的罪孽可就大了呀! 白饶双眼喷火,满脸愤怒,手中的环首刀疯狂地砍杀着这些刀斧手。 他一袭白衣,此时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他那副状若疯魔的拼命架势,果真不愧是黄巾将领中有名的“拼命三郎”! 越来越多的刀斧手冲了进来,但刘昆、典韦、雷公、白饶几人皆是武道高手,一时半半刻竟然奈何不了他们。 而且,有刘昆、典韦两人这种炼髓境强者的存在,四人竟然在众多刀斧手的围杀中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韩暹看向杨奉,大声喊道:“老杨,你还愣着干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得选吗?” “快让你手下猛将徐晃出手哇!不然咱们都得死!” 郭太一脸焦急地对杨奉说道:“杨兄弟,切不可铸成大错!圣女乃大贤良师遗孤,如若有失,我等罪不可赦!” 李乐狭长的狐狸眼一眯,冷冷地喝道:“老杨,你做的事,不比我们少!今日之事你也有份,若是日后算起账来,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胡才怒目而视地对杨奉大吼道:“老杨,昨日晚上商议好的事,如今想反悔也迟了!你如果反复不定,到时候,谁都容不下你!” 杨奉脸皮连连抽动,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 韩暹大叫道:“老杨,那日晚上,李家庄李大善人那水灵灵的女娃儿,你倒是干得挺爽的!怎么,现在倒想做回好人了吗?” 郭太听了,惊得连连退后,手指颤抖着指着杨奉,满脸不敢置信地说道:“原来,那件事竟然是你干的?” 一年前,平阳城外李家庄李大善人一家全部被灭门。 最惨的是李家大小姐,被人活活糟蹋而死。 都一年了,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成了最大的无头公案。 想不到,这件灭门惨案竟然是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杨奉做的。 杨奉也是一脸见鬼似的看向韩暹,这么隐秘的事,韩暹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初看上了李大善人家那标致的李家大小姐,便亲自上门前去提亲。 却被李大善人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还被骂是“贼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奉一气之下,当天晚上就带着几名亲兵杀进了李大善人的家。 想起白天李大善人对他的侮辱,他毫不手软地砍死了全家二十余口。 最后,他兽性大发,竟然将李家大小姐活活奸淫而死! 韩暹心中得意,因为杨奉身边的亲兵中就有他安插的眼线。 杨奉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掌。 杨奉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苍白地看向韩暹,眼里既有愤怒,又有质疑,更有畏惧。 终于,杨奉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他大喝一声:“公明何在!” 第252章 徐晃徐公明 只见堂下缓缓走出一人,手中提着一把宽大厚重的巨斧,步伐沉稳而有力。 此人面色冷峻,那国字脸的线条刚硬得犹如刀刻一般,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粗大的剑眉微微上扬,一双锐利的眼眸恰似刀锋一般。 他身高足足八尺,体格极其雄壮。 每走一步,都隐隐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杨奉看到此人的出现,脸上不由得露出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长舒了一口气。 而韩暹、李乐和胡才等人则心中一喜,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 有这般勇猛无匹的猛将出马,眼前的刘昆等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在激烈厮杀中的刘昆,陡然听到“公明”这两个字,心中猛地一动,不由得循声望去。 徐晃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经过胡才身边时,胡才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剧烈抖动着,眼中满是狰狞。 他大声喊道:“徐公明,这几个可都是官军爪牙,绝对不能放过,给我杀了他们!” 徐晃撇过头来,那双锐利的眸子轻轻扫视了胡才一眼。 不知怎么的,胡才分明从中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不由得遍体生寒。 他心中一凛,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仅仅转瞬之间,徐晃闪电般抡起了手中那把重达百斤的巨斧。 锋利的斧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挟带着风雷般的呼啸声,饱含千钧之力重重地劈了出去。 只见徐晃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并非朝着刘昆他们砍去,而是径直朝着身边的胡才的胸膛劈了过去! 胡才大惊失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慌乱地举起手中的环首刀挡在了胸前。 然而,那环首刀在徐晃这磅礴无比的巨斧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不堪一击。 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胡才连人带刀被震得连连退后。 他一双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徐晃身形一闪,巨斧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横斩而出,深深地嵌入了胡才的胸膛。 “啊——”胡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绝望地看着那把深深嵌入自己胸膛的巨斧,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迸射而出,溅洒在了地面上。 徐晃冷哼了一声,抬手就将巨斧拔了出来。 胡才那瘦弱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场中激烈的厮杀都停了下来。 很多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幕所震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杨奉、韩暹、李乐吓了一跳,吃惊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杨奉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愤怒地吼道:“公明,你搞什么?为何要杀胡才?你这是要造反吗?” 徐晃表情肃穆,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杨奉,一字一句地说道:“某徐晃,顶天立地,立志救国救民!尔等如此残害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天地所不容!某徐晃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助纣为虐!” 杨奉怒极反笑,指着徐晃大骂道:“徐公明,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反复小人!某自认为把你当作心腹爱将,今日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徐晃哂然一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丝毫没有把杨奉放在眼里,傲然道:“杨奉,你不过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那伪善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我徐晃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怎会与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为伍!” 他内心本来还有一丝挣扎,但听了李大善人灭门一事是杨奉所为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杨奉大怒,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指着徐晃大喝道:“徐公明,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忘恩负义之徒,某待你可不薄,今日你竟背叛我!某今日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徐晃却不为所动,冷冷地看了杨奉一眼。 随后单手提斧,遥遥向刘昆行了一礼道:“刘大人英雄虎胆,徐某佩服!某愿追随刘大人,共护百姓安宁!” 刘昆微微拱手,笑着说道说道:“徐公明,你虽曾误入歧途,但如今能幡然醒悟,实乃幸事。让我们一同为这天下百姓,共除奸佞!” 徐晃随即大喝一声道:“弟兄们,杨奉、韩暹等人祸乱一方,戕害百姓,我们切不可为虎作伥哇!真正的大丈夫,当为正义而战,为百姓而战!” 徐晃在白波军中屡立战功,加上武道修为极高。 更是以正直无私、刚正不阿着称。 他这么一嗓子,让原本围着刘昆等人厮杀的不少刀斧手心中开始动摇了。 他们深知自己跟随杨奉等人只是助纣为虐,于是很多人纷纷退回了徐晃身边。 只有杨奉、韩暹、李乐他们的死忠,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的光芒,不为所动。 杨奉心中大惊失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徐晃可是他倚仗的最大底牌,如今竟然倒戈相向。 这让他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但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自己已没有退路。 “给我上!与他们拼了!”杨奉疯狂地吼道。 郭太趁势道:“弟兄们,不能再跟着杨奉、韩暹、李乐作恶了。擒下这三贼,人人都有大功。” 他这一声喊,又有很多人离开了杨奉等人一方的阵营。 如此一来,场中形势顿时逆转了过来。 于是,双方又混战了起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刘昆长啸一声,豪情万丈。 他手中环首刀顺势一扫,天刀九式中的“横扫千军”信手拈来。 环首刀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向四周的刀斧手席卷而去。 围攻他的人顿时如被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骇得其他人连连后退。 典韦见了,也是开怀大笑,充满了畅快与豪情。 手中的一对大铁戟如同疯魔一样左右挥洒,每一戟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他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刀斧手群中横冲直撞,带走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第253章 徐晃归降与白波谷新局 徐晃双手紧握着那柄沉重的巨斧,迈着稳健的大步,朝着场中的杨奉、韩暹、李乐三人走去。 有几名死忠刀斧手,自认为勇猛过人,急忙挥舞着手中锋利的环首刀,恶狠狠地朝着徐晃迎了上来。 然而,徐晃手中的巨斧连连挥动。 那巨斧化作了一阵凌厉的旋风,带着千钧之力席卷开来。 只听得“砰砰砰”几声巨响,这几名刀斧手瞬间就被巨斧扫飞出去。 他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只见他们每个人的胸膛都被巨斧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疯狂地喷射而出,显然是活不成了。 而白饶和雷公更是奋起神威,他们神色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嗜血的光芒。 手中的环首刀大开大合,每一击都饱含着磅礴的力量,杀得那些围攻他们的人节节败退。 尤其是白饶,那原本白皙的儒雅面孔一片狰狞,仿佛化身成了疯魔一样。 两人在刀光剑影中来回穿梭,将围攻他们的刀斧手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这场火拼就很快结束了。 此时,场中最后只剩下了浑身是血的杨奉、韩暹、李乐三人,他们犹如困兽一般,孤立无援。 郭太心中悲痛万分,看着那些倒下的将士,他的内心如同刀割一般。 这些倒下的兄弟,可都是白波军的大好儿男啊! 就这么被杨奉等四个野心家,无情地消耗在了这无谓的内斗之中。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长叹一声,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奈。 随后,郭太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杨奉、韩暹、李乐三人。 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惋惜。 他不胜唏嘘地说道:“你们三人自裁吧!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白波军蒙羞。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俺会照顾好他们的。” 杨奉、韩暹、李乐三人惨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命运的不甘与无奈。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般田地,竟然走投无路了。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与绝望。 他们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拿起了手中的环首刀,慢慢地举到了脖颈处。 随着三声“噗噗噗”的轻响,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三人直挺挺地倒下,这场如同噩梦一般的动乱终于画上了句号。 郭太悲痛欲绝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白波军怎么就落到了如此地步。 刘昆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去。 拍了拍郭太的肩头,说道:“郭首领,你还看不出来出来嘛?他们四人昨晚就商议好了要取你性命!” 郭太木然地看向刘昆,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韩暹之前当众都说了出来,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既然如此,郭首领还何须为此四贼悲伤?如今恶徒尽去,白波谷迎来新生,该高兴才对呀!” 要不是刘昆今日前来造访,恰逢其会,郭太只怕是遭了四人的毒手。 难怪,这就是原来的历史上,白波军首领郭太无声无息地消失的真正原因啊! 张宁缓缓走了过来,柔声劝道。 “是呀,我夫君说得很对!郭大哥,正所谓破而后立。小妹相信,从此之后,白波谷的兄弟姐妹们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郭太脸上仍然挂着一片萧瑟,这种勾心斗角的事,让他心力交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张宁见他这般颓废,忽然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郭太闻言,先是一脸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张宁。 惊喜地问道:“圣女!你所说的,当真?” 张宁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郭大哥放心,小妹怎么可能会拿这种话来欺骗你。” 郭太脸上的颓废之色瞬间尽去,兴奋得不停手舞足蹈。 嘴里反复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圣女,俺这就去九原!” 这边,刘昆缓步来到徐晃面前,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白波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战斗力低下,军纪松弛,犹如一盘散沙。 真正有价值的,就是眼前这位原来历史上与张辽、乐进、于禁、张合并列为曹魏“五子良将”的徐晃。 在原来的历史上,陈寿在《三国志》中说他“性俭约畏慎,将军常远斥候,先为不可胜,然后战,追奔争利,士不暇食”。 徐晃极善治军,作战勇猛无比。 而且胸有韬略,可谓是曹操麾下的得力的外姓战将。 连曹操都说,“徐将军可谓有周亚夫之风矣!” 虽然在后来的汉水之战中他兵败于赵云与黄忠,在樊城与关羽叙旧之后仍下令捉拿关羽,这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但不可否认的是,徐晃确实是当世不可多得的的绝世良将。 徐晃向刘昆拜倒在地,铿锵有力地说道:“晃飘零半生,终于得遇明主,愿效犬马之劳,至死方休!” 刘昆赶忙上前几步,亲自将徐晃扶起。 他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笑呵呵地说道:“想不到白波谷之行,最大的收获竟然是得到了公明这员绝世虎将哇!” 于是,刘昆立即任命徐晃为白波军主将,暂时驻守此地。 并且,让徐晃从这十万白波军中挑选两万精壮之士,日夜操练,务必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精兵。 而他则会陆续派遣人手过来,协助徐晃治理白波谷。 并调拨了大批粮草,不日就送到这里来。 这么一来,就完全解决了白波谷缺粮这一迫在眉睫的最大困难。 第254章 联军大溃败 媪围城内,贾诩很快便得知了徐荣和黄叙千里奔袭成功攻下允吾城的消息。 他那张原本古井不惊的脸上,罕见地绽放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韩遂啊韩遂,你的老巢都已经被攻破,我看你还能苟延残喘到几时!” 贾诩深知,此时正是趁机发动全面反攻的最佳时机。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是错过此次良机,让韩遂逃回去重整旗鼓,到时候又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 于是,他果断地对程普和赛罕说道:“程将军,赛罕将军,请速速领兵追击。务必要将韩遂留下,绝不能让他平安回去。” “否则,这次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大好局面就将付诸东流,之前的努力也都将白费。” 两人闻言,脸上均是露出了喜色。 他们被敌人憋屈地攻打了许久,心中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如今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当众将齐聚一堂之后,贾诩直接下达了军令:“韩遂老巢已经被徐仲礼将军端掉了,他们军心大乱,如今这是上天赐予我们反攻的绝佳良机。” “众将听令!全军出击!今日务必要击败韩遂和马腾,让他们知道我们种花部落的厉害,让他们明白挑衅我们的后果!” 众将听了,顿时欢呼起来,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程普和赛罕二人率领着种花部落的大军气势汹汹地出了城,呐喊着朝着联军营寨席卷而去。 而此时的联军大营,早已乱作了一锅粥。 骤然间,又遭受到了四万如狼似虎的种花部落大军的猛烈攻击。 韩遂和马腾的羌胡联军顿时惊慌失措,毫无抵抗之心,惊恐地四散奔逃。 马腾见状,大惊失色,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他连忙率领马超、庞德等将带着一部分人马向后方快速撤去,留下韩遂独自对抗种花部落大军的突袭。 正在奋力抵挡大军的韩遂得知马腾率先逃跑,抛下他们的消息之后,顿时暴跳如雷。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根根青筋全部都鼓了起来。 但他也来不及咒骂马腾了,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根本没有办法组织麾下人马进行有效的抵抗。 正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着,阎行来到了韩遂身边。 他看到韩遂竟然还没有撤退,心急如焚地说道:“主公,我们赶紧撤吧!再这样下去,恐怕全军都要覆没啊!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韩遂看了看早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大营,咬了咬牙,说道:“嗯,彦明,我们走!” 赛罕领着本部人马强势冲进了联军大营,大肆砍杀了起来。 她手中挥舞着一杆精致的长刀,左右翻飞,不断地将拦在身边的羌胡人劈倒在地。 成宜率领本部的羌胡人正在跑路,忽然看见了一名极其漂亮的女子远远地冲杀在了前面。 这名女子正是赛罕,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那一身银色的精致铠甲,将她娇俏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尤其是那胸前的饱满,那紧致的银铠根本包裹不住。 几乎都要被挤爆了,充满了一种极其诱人的魅惑。 成宜本就是个色中饿鬼,看到赛罕这般模样,口中涎水直流,哪里还忍得住? 他色眯眯的双眼,顿时像被勾走了魂一样,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精虫上脑的成宜猛地一夹马腹,飞快冲到了赛罕身边,拦在了她的马前。 他色眯眯地说道:“哎呦,哪里来的美人儿?我见犹怜呀!不如跟了本将回去做第十房小妾。从此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享尽人间富贵,如何?” 赛罕歪着小脑袋,有些惊讶地看向成宜。 她今年二十五岁了,无论身材还是样貌,正是少妇最成熟的时候,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不管她在哪里出现,总会引起无数人的目光。 所以,她一般都是戴着面纱,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 刚才一路拼杀的时候,面纱也不知道飘落到哪里去了。 赛罕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成宜,听着他的污言秽语,也不恼怒。 反而冲成宜妩媚一笑,那笑容如同春天绽开的花朵。 娇滴滴地说道:“好呀,只要你胜过了奴家手中长刀,奴家就立马跟你走。” 说完,赛罕还朝成宜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那如丝的媚眼,那迷死人不偿命的浅笑,勾人魂魄。 这一笑,如同璀璨的星光,照亮了成宜的心底。 成宜被赛罕这么媚眼加销魂一笑,简直心都要融化了,整个人都陶醉了。 一旁的部将急忙喊道:“成将军,快走哇!不然就来不及了!敌军马上就要合围过来了。” 成宜不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喝道:“就你话多!没看到本将碰到心仪的美人儿嘛?快滚,不要在这里扫了本将的兴致。” 转头看向赛罕,他笑嘻嘻地说道:“好!好!小娘子,本将就和你玩玩!” 说罢,他抡起长矛,朝着赛罕就是一个横扫。 他的本意是想将赛罕打落马下,然后抱起她就跑路。 所以,手中的力道并不是很大,生怕伤了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赛罕笑吟吟地看着扫来的长矛,手中精致长刀随手一挡。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成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中的长矛传递了过来。 “不好!”他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只手的虎口顿时被撕裂,鲜血如注,染红了他的手掌和长矛。 手中的长矛再也握持不住,竟然脱手而飞了。 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这女人,武道修为竟然强悍如斯! 随手一击都如此厉害,要是全力给他来一下,那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成宜顿时打了个激灵,心中的欲火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哪里还有抢得美人归的心思啊,跑路都来不及。 他吓得赶忙一拽缰绳,双腿用力夹紧马身,策马冲入羌胡人群,夺路而逃了。 赛罕见了他飞快遁入人群的身影,不由得轻蔑地“呸”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时,她的亲兵卫队也率领大队人马飞快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赛罕扬起手中精致的长刀,朝着成宜的背影一指,娇喝一声道:“冲!杀尽敌军!” “诺!”众将士闻言,大喝一声,朝着成宜方向追杀而去。 第255章 榆中危机 另一边,程普一马当先,率领着本部人马势不可挡地杀到了大营中心。 此时,联军大营内一片混乱,比那被捅了的马蜂窝还要嘈杂无序。 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羌胡士兵,此刻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至极。 他们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连回身一战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知道拼命地抽打马匹,慌不择路地逃命。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世界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羌胡大军毫无战心,一触即溃,这让他们伤亡无比惨重。 战场上,羌胡人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场面惨不忍睹。 他们且战且退,拼命向榆中逃窜而去,生怕落后一步就要丢掉小命。 然而,种花部落的军队却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黄河边,马腾率先逃走的大批马家军正在渡河。 幸亏此时正值隆冬时节,黄河水位极低。 即便没有渡船,骑兵们骑在马上也能涉水而过。 就是全身衣物会湿透,这天寒地冻的,谁受得了啊? 所以,许多羌胡人磨磨蹭蹭着,就是不肯涉水过河。 就连马腾、马超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忽然,地面传来一阵阵的震动,然后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嘈杂的马蹄声。 他们不由得勒住了战马,神情紧张地回头张望。 很快,后军的斥候快马加鞭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汇报了韩遂正率领溃军赶来的消息。 马腾听了,心中大为吃惊,怎么也想不明白韩遂为何败得如此之快。 他心里清楚,如果再这样任由局势发展下去,到时候恐怕谁都难以逃脱。 于是,他急忙和马超、庞德等将一起,匆匆忙忙摆下了一个阵势,试图阻击前来追赶的种花部落大军。 可谁能想到,后方赶过来的溃兵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纷纷涌进了马腾匆忙列好阵的兵马之中,阵型瞬间大乱。 到了黄河边,这些溃兵也丝毫没有犹豫,狠命地催动战马,径直向河对岸游了过去。 马腾见势不妙,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也被败兵裹挟着一起向黄河水里冲了过去。 然而,黄河河道太过狭窄,根本无法同时容纳这么多人和马。 前面堵了一大片,而后面涌进来的人和马越来越多。 很快,黄河北岸就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羌胡逃兵。 赛罕、程普率领的种花部落精骑趁势在后面掩杀,他们士气高昂,根本不是这些狼狈不堪的羌胡败兵所能抵挡的。 原本毫不起眼的黄河,此时竟然成了联军的夺命陷阱。 被阻隔在北岸的大批羌胡人,根本来不及涉水过河。 羌胡人为了保命,不得不反身奋力还击。 可惜的是,种花部落的“九原一号”秦弩射出一轮又一轮密集的箭雨。 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纷纷中箭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而种花部落大军则凭借着迅猛的攻势,不断地砍杀着这群毫无战心的羌胡人。 单单在黄河渡口,羌胡人自相践踏而死,加上被种花部落大军杀死,就多达两万多人。 还有好多羌胡人见势不妙,立刻扔下手中的武器,跪地请降。 战后经统计,种花部落抓到的羌胡俘虏,就接近了两万。 死在联军大营和逃亡路上,再加上黄河渡口丧生的羌胡人,竟然达到了三万多人。 这一轮战斗下来,原本剩下的八万大军,最后只剩下了两万多人。 韩遂和马腾两人惊慌失措地领着这群残兵败将匆忙过了黄河,狼狈不堪地逃到了榆中城。 退守城中后,他们立刻下令关闭了城门。 也有一些羌胡人并没有选择进入榆中城,而是趁乱逃走了。 程普和赛罕率领种花部落大军很快赶到了,把榆中城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困了起来。 榆中城下,种花部落的大营内。 这段时间以来,媪围城的援军不断地赶了过来。 同时,也带来了海量的粮草物资和军需辎重。 有了种花部落后方源源不断的支援,榆中城下的种花部落实力越来越雄厚。 当种花部落的将士们以为贾诩会立即强攻榆中城,可贾诩却偏偏采取对榆中城围而不攻的方式。 这让将士们大惑不解,有不少人大胆地去询问了贾诩。 而贾诩只是神秘一笑,仅用一句“时机未到”就打发走了众人。 当然,同样感到大惑不解的,还有榆中城内的韩遂、马腾。 此刻,榆中城楼上,韩遂、马腾一脸担忧地看向城下密密麻麻的种花部落大营。 按道理来说,种花部落的大军将他们这样团团包围了这么多天,应该早就开始攻城了。 但令他们奇怪的是,城下种花部落的人丝毫没有攻城的意思。 又是十多天过去了,眼看都快近一个月了,敌军还是没有发动攻城。 这让韩遂、马腾大惑不解,实在不明白种花部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赛罕一路风尘仆仆地进入中军大帐,前来向贾诩交令。 这已经是她第六次前来交令了,每一次她都带着胜利的捷报归来。 “末将不辱使命,已将前来救援的羌胡援军全部歼灭,特来向军师交令!”赛罕抱拳行礼道。 “赛罕将军,辛苦了!”贾诩笑呵呵地说道。 他一边捋着颌下那三缕修长的胡须,一边和蔼可亲地看着赛罕,眼神中满是是赞许。 抛开赛罕是主公刘昆的爱妾身份不说,无论是她超高的武道修为,还是强悍的治军能力。 一切都无可挑剔,令贾诩这个老狐狸极其满意。 没过多久,程普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明显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他同样出色地完成了截杀羌胡援军的任务,兴冲冲地进来向贾诩交令。 自从把韩遂、马腾困死在榆中城之后,贾诩就制定了这个“围点打援”的策略。 这个策略的灵感,源于他昔日与与刘昆谈论凉州局势时,提到过的张温围攻榆中失败的战例。 当年,张温失败的原因是低估了羌胡叛军的实力,过高地估计了汉军的战斗力。 如果当时张温的军队拥有足够强大的战力,并且有充足的后勤支援。 如果再采取“围点打援”的策略,必定能够逐一消灭前来支援的凉州羌胡援军。 那样的话,榆中城内的羌胡叛军不过是瓮中之鳖而已。 早就将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等人的叛军剿灭了,凉州其他地方的局势也会随之迎刃而解。 第256章 围城困局 不过,张温做不到的事情,并不意味着如今的种花部落也做不到。 此刻,在榆中城下集结的种花部落骑军多达六万之众,步兵也有四万。 总计十万兵力,实力十分强大,远超过张温当时所率领的十万官军。 无论是在武器装备方面,还是在士气方面,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他们的武器精良,士气高昂,绝对是一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而且,种花部落的校事府密探无处不在,遍布凉州的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对各个地方的情况了如指掌,哪个地方会有援军赶来,援军的人数有多少,战斗力又如何,都逃不过他们敏锐的眼睛。 只要羌胡援军敢来,种花部落就能在半路精准设伏。 然后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实力,轻易地将其击溃。 目前,金城郡已经稳稳地落入了种花部落的手中,牢牢挡住了来自西线的羌胡援军。 而且,以徐荣和黄叙的卓越才能,攻下西平郡只是时间问题。 武威郡也被种花部落强势占据了,韩遂、马腾根本就指望不上张掖与敦煌那些昔日盟誓的人会来救援。 他们唯一能寄予厚望的,就只剩下汉阳郡、陇西郡、武都郡方面的援军了。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赛罕和程普轮流率领骑军,不断地截杀着这三个郡来的羌胡援军。 这些羌胡援军实力一般,远远比不上种花部落的精锐骑兵。 再加上在半路上突然遭到袭击,阵脚大乱,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们不是战死沙场,就是成了俘虏,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 榆中城内,气氛压抑而沉闷。 外面十余万种花部落的大军,犹如一块无形的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韩遂静静地闭目沉思,那张明显变得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但那紧蹙的眉头和偶尔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一众将领,如侯选、马玩、梁兴、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成宜等人,一个个愁眉不展,满脸的忧虑。 有的人低头沉思,绞尽脑汁,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有的人则低声交谈,相互交换着各自的看法。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被一层阴云所笼罩。 韩遂心里自然清楚,这些援军之所以迟迟未到,肯定是被城外的种花部落击败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冷峻地扫过众人。 落到自家女婿阎行身上时,韩遂的眼中带着一丝询问的神色。 阎行摇了摇头,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韩遂又将目光落到了成公英身上,这是他颇为倚仗的谋士。 他轻声问道:“公英,依你看,这援军之事,可还有转机吗?” 成公英微微摇头,面无表情地回答:“主公,种花部落伏兵重重,又在凉州布满了密探,我等援军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到达。” 韩遂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众人说道:“诸位,如今种花贼子将我等围困在榆中城中。而援军迟迟不到,这该如何是好?” 马腾定了定神,安慰道:“文约兄,莫要心急。城中虽然存粮不多,但还可以支撑好一阵子。咱们再坚守些时日,说不定援军就来了。” 韩遂苦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涩说道:“寿成兄,我自是明白。只是我早有与种花部落一战的心思,只是没料到最终会将我等困在此处。现在,也只能想办法突围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众人。 马腾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种花部落人多势众,想要突围,难啊!” 马超却满不在乎地站出来,傲然一笑道:“这有何难,就凭某手中枪和胯下马,随时都能带着父亲突出重围!” 他挺起胸膛,环视众人,眼神中满是一片狂妄。 阎行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马超一眼。 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大话谁不会说?马将军,这榆中城四周都被敌军重重包围,如何杀得出去?难道要让全城将士跟着你这个莽夫冒险!” 马超听了这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恼怒地瞪了阎行一眼,张口就要反驳。 马腾却抬起了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韩遂。 认真地说:“文约兄,若是我军强行突围,必定损失惨重;但若是坐以待毙,也不能长久啊,这如何是好哇!” 韩遂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思索之色。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寿成兄说得有理。咱们那就再坚守两日,看看有没有援军来解围。” “如果真的不来了,我等就聚集所有兵力全力突围。哪怕不能全身而退,也要让种花部落付出沉重的代价。” 马超却不服气地喊道:“哼,何须如此。某必定能带着尔等杀出种花部落大营,搅他们个天翻地覆!” 韩遂哈哈一笑道:“想不到贤侄有此雄心,那种花贼子再多,我等又有何惧?” 马腾皱着眉头,责怪地说道:“超儿,怎么说话的?为父多次和你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莫小看了天下人!” 马超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父亲多虑了!孩儿一定会让种花部落知道我马家儿郎的厉害。” 梁兴低垂着头,眼里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哼,韩遂,你之前想夺取我的地盘。如今你深陷重围,插翅难飞。俺要是不将你碎尸万段,哼哼……” 众人一番商议,却始终未能得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无奈之下,只能暂且各自散去。 马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营帐,缓缓坐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向来以出身名门而自负,毕竟祖上乃是赫赫有名的“伏波将军”马援。 然而,命运弄人,他这一支血脉命运多舛,几经辗转流落到了凉州。 为了在这偏远之地立足,他不得不娶了一名羌女为妻,生下了长子马超。 值得庆幸的是,马超在武道方面天赋异禀。 虽然才年仅十四岁,但一身的武道修为竟然已达到了炼脏境初期。 如此惊人的天赋,在同龄人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韩遂得知此事后,整日坐卧不安,心中满是担忧。 于是,他暗中指示阎行,让其借着比武切磋的名义,对马超下了死手。 那场比试异常惨烈,马超险些就命丧当场。 从那之后,马超与韩遂之间的仇便结下了。 pS:刘昆大喝一声,双手抱拳朝兄弟们诚恳地说道:弟兄们,俺这本书评分太低了,能不能请大伙帮俺一个忙。看完之后,没评分的,帮忙给个好评!谢谢大家了! 第257章 弘农王就藩 洛阳,董卓自封太尉,一时间权倾朝野,迎来了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他向来被人称作“西凉鄙夫”,受尽了无数白眼,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废黜少帝刘辩之后,给他安了个弘农王的王爵,和唐妃、何太后一起幽禁在了永安宫。 何太后如今是肠子都悔青了,心中不住的痛骂自家兄长何进引狼入室。 同时,也恨自己不争气,耳根子软,被张让一群没卵子的宦官耍得团团转。 如今自己皇儿被废,自己那唾手可得的天下权柄也化为了泡影,两人都沦为了笼中之鸟。 这一日,母子二人正在永安宫相互垂泪,一旁的唐妃也陪着一起掉泪不止。 忽然,一个小宦官拿着一卷圣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瞧见正在垂泪的母子,嘴角轻蔑地“哼”了一声。 还没展开圣旨,便尖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请弘农王、何太后速速接旨!” 刘辩听了,浑身猛地一颤,紧张地看向小宦官。 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般,迟迟没有下跪。 何太后虽说失去了太后的尊荣,但多年养成的雍容华贵的气质还在。 她不屑地瞥了瞥这小宦官,要是在以前,早就让人把他乱棍打死了。 小宦官见状,心里暗忖:哟呵,这两人架子还挺大的嘛! 怎么,还真以为自己是那拥有天下无双权柄的皇帝陛下,是那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处境处境!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左手抱着圣旨,右手优雅地掐了个兰花指。 阴阳怪气地说道:“咋啦?还真把自己当皇帝陛下、太后娘娘啦?宫中的规矩,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这一声冷哼,和小宦官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母子两人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他们如今早已不是过去权倾天下的皇帝陛下和太后了。 尤其是何太后,一想到刘协的母亲王美人还是她毒死的,顿时冷汗直冒。 虽说她觉得刘协应该不会对自己皇儿下手,但难保刘刘协不会对她秋后算账啊! 于是,何太后立即双膝跪地,谦卑地低下了她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高贵头颅。 刘辩见母后跪了,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了下去。 小宦官见此,面有得色,轻轻哼了一声。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给点厉害瞧瞧,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什么天下至尊,什么后宫之主! 如今还不是乖乖地跪伏在地上,朝自己叩头? 虽说叩的不是自己,但那股子受用劲儿却实实在在地涌上心头。 小宦官心满意足地摊开圣旨,狐假虎威地大声念了起来。 圣旨的大意是,弘农王如今不宜留在宫中,必须即刻前往自己的封地就藩。 天真的刘辩听了,大喜过望,以为终于可以逃离这如牢笼般的永安宫了。 但久经宫斗的何太后却从圣旨中敏锐地觉察出了问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完啦!完啦!全完啦!” 一旁的刘辩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母后。 心里犯嘀咕: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为何母后却害怕成这副模样? 何太后越想越怕,张口就想喊着要面见皇帝陛下。 可突然,她想起自己可是如今皇帝陛下刘协的杀母仇人,到时候怕是自寻死路。 当然,她也可以求见太尉董卓。 可一想到董卓那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身子上下扫视的淫秽目光,何太后不禁遍体生寒。 她望着一旁大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这就是命啊,也是报应啊! 曾经,那天下权柄近在咫尺,却因兄长的愚蠢和和自己的愚昧,亲手将一切葬送。 她一把抱住刘辩,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这样,刘辩、何太后、唐妃三人被以“藩王就藩”为由,由一队西凉军押送前往弘农。 或许是因为刘昆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董卓选择了更为隐秘的手段,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将三人送往弘农,打算在途中再解决他们。 通往弘农郡的官道上,五百西凉军簇拥着一辆豪华的大马车缓缓前行。 忽然,马车侧边的帘子被轻轻掀了起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成熟俏脸。 随行的西凉军曲长李利见了,顿时心头一阵火热。 心中暗自嘀咕:忒么的,这么水灵的娘们,主公竟然舍得让她去死?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要是能和她睡上十次,不,哪怕就是一次,就是让俺老李立即去死都心甘情愿。 李利馋得哈喇子都流得老长,忍不住打马凑了过去。 何太后在马车里坐得太久,感觉有些沉闷,于是打开侧帘透透气。 外面清新却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忽然,她似乎心有所感,转头看了过来。 正好对上李利那流着长长涎水的猪哥模样,何太后秀眉轻轻皱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和轻视,冷哼一声便放下了帘子。 在老色胚李利看来,何太后那色厉内荏的一瞪眼,却是极度的妩媚入骨,风情万种。 他估算了一下从洛阳出来的距离,又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心中很快就有了坏主意。 主公交代他要带回这三个人的人头,还要做得干净利落。 那俺就先杀了那个废帝,然后再和这个风骚入骨的太后好好玩玩。 至于那个娇俏的唐妃,自然就让给手下的兄弟们去玩。 自己吃肉,总得让弟兄们喝口汤嘛!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悬崖地段,到时候,一刀将废帝剁了。 砍下他的头,尸身抛下万丈深渊,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主公交给的任务。 然后,他就可以和这个媚骨天成的太后娘娘一直玩到洛阳城。 这一路上玩上一两个时辰,也差不多了。 到时候再一刀剁了她,割下头颅,向主公复命便是。 想到了这里,李利竟然发出了一阵“嘿嘿”的淫笑声。 李利身边的几名部下对自己上官的德行那可是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倾国倾城的可人儿,他们也不禁发出了同样猥琐的笑声。 第258章 黑衣人 马车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被五百西凉军士卒押解着向着弘农方向而去。 很快,来到了一处悬崖边,就突然停了下来。 这里正是李利预先选定的动手地方,行人稀少,又很偏僻。 杀了人以后,只要把尸体往悬崖下一扔,就完事了。 马车里,何太后、刘辩和唐妃满心狐疑,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刘辩心中忐忑,何太后则紧张地盯着车门帘,似乎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突然,车门帘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掀开了,凶神恶煞的李利带着两名西凉军士卒猛然冲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伸手对着刘辩一指道:“将他拖出去!” 两名西凉军士卒大声应道:“诺!” 说罢,两人冲上来,一把拽着刘辩的胳膊就往马车外面而去。 刘辩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只觉一股热流从下身涌出,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心中恐惧到了极点,扯着嗓子像个孩子一般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唐妃见状,心急如焚,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刘辩。 还大声哭喊道:“陛下,陛下!你们要干什么?快滚出去,滚出去呀!”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刘辩的衣服往自己怀里拉,死活不让西凉军士卒把人拖走。 李利淫笑一声道:“骚娘们,别急呀!很快就轮到你了,嘿嘿!” 随即又大喝道:“没用的东西,快点!耽误了老子的事,俺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西凉军士卒闻言,打了个哆嗦,手上的劲儿更大了。 唐妃和刘辩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西凉军的对手? 很快,刘辩就被两名士卒硬生生地拖出了马车。 唐妃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地又扑了上去。 却被士卒一把暴力推开,重重摔在了车厢里。 唐妃那白嫩的小手掌擦破了皮,嫣红的鲜血都流了出来。 何太后端坐在马车中,脸色惨白如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拖走。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天要塌了。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不由得悲愤交加起来。 嘴里喃喃自语道:“贼老天,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吗?哈哈!什么皇帝!什么太后!在这些粗鄙的西凉武夫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呀!”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英武的年轻人的面孔! 他的儒雅,他的年轻帅气,他的谦恭有礼…… 何太后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她笑得头发凌乱,衣襟散乱,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 李利见状,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女人莫不是疯了? 李利摇了摇头,懒得多想,轻飘飘地甩下了一句:“美人儿,稍等片刻,俺马上就来陪你哟!” 说罢,他竟然伸出自己的咸猪手在何太后丰腴的胸脯上狠狠抓了一把。 然而,何太后依旧笑得很癫狂,根本没有在意这名粗鄙的西凉武夫对她的轻薄。 李利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跳下了马车。 他“蹬蹬蹬”地迈着大步,走到了被扔在地上的刘辩面前。 缓缓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令人不寒而栗。 刘辩吓得面无人色,嘴唇颤抖,不停地喊着:“救命!不要……不要杀我!……” 他的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李利嘿嘿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道:“弘农王,别怪某心狠。主公要你的首级,你就安心上路吧!” 说罢,李利示意两名士卒将刘辩死死按跪在地上。 另一名士卒则揪住刘辩的长发,露出他那白皙且又脆弱的脖颈。 刘辩浑身哆嗦,涕泗横流。 他不停地苦苦哀求着,身体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 李利高举环首刀,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他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斩下。 三名按着刘辩的士卒看着刘辩的狼狈模样,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大汉曾经的皇帝?也不过如此嘛!这也太脓包了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手戟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来,精准地命中了李利的眉心。 李利来不及发出惨叫,双眼圆睁,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手中的环首刀再也握不住,“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眉心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那一片土地。 所有西凉军士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哪?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悬崖边的一棵巨大的松树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落下来。 黑影尚未落地,手中的长剑剑光如电,四处挥洒。 围在刘辩身边的西凉军士卒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他们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齐齐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从悬崖上、树上,“嗖嗖嗖”地落下了一大片黑衣人。 他们如同天降神兵一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西凉军中大肆砍杀了起来。 很快就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西凉军士卒如梦初醒,纷纷大喊“敌袭!”、“敌袭!” 他们慌忙抄起手中的兵器,和这群黑衣人拼杀了起来。 黑衣人刺死了刘辩身边所有的西凉军士卒后,看向全场,冷冷地大喝一声:“这些西凉军畜生,一个不留!全杀了!” 自从董卓进京以后,他麾下的西凉军士卒的军纪败坏到了极点。 他们经常在洛阳城内外劫掠百姓,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洛阳人深受其害,无不暗地里痛骂这些“西凉军畜生”。 “遵命!师父!”黑衣人纷纷应道。 黑衣人头领一把提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刘辩,轻轻一跃便跳上了马车。 他柔声说道:“王爷放心,我等誓死保护您和太后、唐妃逃出董卓的魔掌。” 原本还颤颤巍巍的刘辩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夹杂着几分怀疑。 他看向黑衣人道:“这位壮士,真的吗?” 黑衣人头领点了点头,轻轻一推,就将刘辩轻柔地送入马车。 眼见刘辩被救走,不少西凉军士卒红着眼纷纷冲向了马车。 要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掉这三人。 如果完不成任务而违反了军法,那后果极其严重,他们可不想为此丢了脑袋。 第259章 前往晋阳 望着那些再度围拢过来的西凉军士卒,黑衣人头领不禁冷哼一声。 哟呵,竟然如此不把俺放在眼里吗?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只见他暴喝一声,身形快如闪电,围着马车飞速旋转了几圈。 眨眼间,所有妄图靠近马车的西凉军士卒纷纷捂着咽喉,满脸不敢置信地倒了下去。 黑衣人头领这才抱着长剑,纵身一跃,优雅从容地坐在了马车顶上。 他神情镇定自若,仿佛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前来救援的黑衣人约莫约莫有一百人,与那五百人的西凉军相比,人数远不及对方。 然而,他们个个身怀绝技,若是一对一单挑,西凉军士卒不出两个回合便会被砍倒在地。 即便是面对三五个西凉军的围攻,那些黑衣人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让敌人难以近身半步。 黑衣人头领显然对战斗的进展不太满意,他大声喝道:“都没吃饭吗?速战速决!” 听到头领的命令,所有黑衣人的动作变得更加凌厉,眼神也愈发锐利。 尤其是其中一名身长七尺五的黑衣人,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只见他剑光闪闪,上下翻飞,在西凉军士卒群中左冲右突。 在他周围的西凉军士卒可算是倒了大霉,纷纷中剑倒地,就此殒命。 黑衣人头领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赞许:嗯,这才像话嘛!不然,你这个大师兄也就做到头了! 其他黑衣人见大师兄如此神勇,顿时士气大振。 纷纷高呼:“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哈哈一笑,看向场中的黑衣人道:“师弟们再加把劲,等完成任务了,师父请你们喝酒吃肉!哈哈!” 众众黑衣人轰然应了一声“诺”,手中的长剑越发凌厉。 他们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让西凉军士卒根本难以招架。 黑衣人头领有些哭笑不得,这逆徒,请客竟然赖到了自己这个师父头上。 西凉军士卒终究抵挡不住,短短一刻钟不到,五百人便倒下了大半。 这让幸存的西凉军士卒们胆战心惊,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群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衣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任务固然重要,但小命更加重要呀! 于是,许多聪明聪明的西凉军士卒便抛下战友,扭头四散往外逃跑。 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又哪里比得上这些黑衣人呢?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所有的西凉军士卒都倒下了。 而黑衣人仅有四十多人身上带伤,不过基本上都是些皮外伤,对于他们来说并无大碍。 黑衣人头领吩咐道:“史阿,你速带人将这些西凉军士卒的尸体扔下悬崖。” 史阿抱拳应了一声“诺”,便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所有黑衣人纷纷行动起来。 没过多久,五百多具西凉军士卒的尸体便纷纷被抛下了悬崖。 李利千千挑万选的动手之地,想不到反而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处。 黑衣人头领整了整衣襟,转身走向了马车。 掀开车厢门帘的瞬间,他微微一顿,随即单膝跪地,低头拜道:“王越拜见陛下、太后娘娘、唐妃娘娘。”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刘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叫道:“王师!竟然是你?” 何太后也愣住了,随即脸上的神情从震惊转为复杂。 她盯着王越,缓缓开口道:“王爱卿,真的是你?你为何会在此地?” 王越抬起头,恭敬地说道:“太后娘娘,陛下,唐妃娘娘。王越奉主公之命,前来接应陛下与娘娘、唐妃脱离险境。” “奉主公之命?”何太后眉头微蹙,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 她的目光落在王越身上,轻声问道:“王爱卿,你主公是谁?” 王越微微一顿,随即答道:“回禀太后娘娘,卑职主公乃雁门太守刘昆。” “刘昆?”何太后闻言,心头一震,脑海中顿时浮现浮现出一个年轻而英俊的身影。 她低声喃喃地说道:“他……竟然是他?” 刘辩也愣住了,一脸疑惑地问道:“母后,就是那个光禄勋刘昆吗?” 何太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波动。 她抬眼看向王越:“王爱卿,刘昆是我大汉忠臣,他曾与哀家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便直言愿意为哀家排忧解难。没想到今日,他竟真的……” 王越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道:“主公乃汉室宗亲,确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今董卓祸乱朝纲,主公正在太原招兵买马,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匡扶汉室。” “如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宜久留,卑职这就将您和陛下、唐妃送去晋阳吧!”王越继续说道。 “去晋阳?这……?”何太后和刘辩有些犹豫不决。 王越见状,连忙说道:“太后娘娘、陛下,过不了多久,董贼就会知晓你等脱险之事。” “董贼震怒,必定会到处大肆搜捕陛下与太后娘娘。这里都是董贼的地盘,万一再落到董贼手里,只怕是……” 刘辩闻言,六神无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母后。 何太后听在耳里里,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是啊,董贼势力庞大,整个洛阳和司隶地区到处都是他的耳目。 就算他们东躲西藏,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又能过多久呢? 而且,从西凉军那个曲长的话语里可以看出,董贼已经明目张胆地要杀他们了。 要是被西凉军找到了,说不定立马就会砍下他们的人头。 既然如此,那还何苦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呢? 自己这个傻儿子,怕是指望不上咯。 不如,就赌一把吧!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何太后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复杂,缓缓说道:“好吧,既然王爱卿都这样说了,那便依王爱卿所言,咱们这就前往晋阳吧!” 王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躬身一拜,朗声道:“请陛下、太后娘娘、唐妃娘娘放心,王越虽不才,但定会竭尽全力护得诸位周全!” 第260章 阵前斗将 榆中城头,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 士气低落至极的羌胡兵们眼神呆滞,木讷地望着城墙外那密密麻麻的敌营,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在马腾宽敞的大帐之中,马超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熊熊火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案几上的杯盏都随之震颤。 他愤怒地吼道:“父亲,孩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些种花贼子简直欺人太甚,将我等困在这榆中城,难道我们要任人宰割吗?” “孩儿明日定要出战,斩杀他们几员大将,好好挫一挫这些贼子的锐气!否则,我军士气若再这般低迷下去,恐怕连守城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腾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刀般直直地看着儿子。 他何尝不心急?城中两万兵马,个个惶恐不安,士气低落。 就连他这个首领,都感觉有些撑不住这沉重的压力了。 自家儿子马超武道修为高超,若能在阵前斩杀一两名敌将,或许真能振奋军心吧? 想到这里,马腾缓缓点了点头道:“超儿,你虽勇武过人,但切不可轻敌。种花部落的大将未必都是泛泛之辈。若你能取胜,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切记一定要保全自身!” “是!孩儿明白!!”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抱拳恭敬地应道。 与此同时,韩遂的大帐中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压抑的气氛仿佛能将人窒息。 将领们都低着头,各自心怀忧虑,眉头紧锁。 韩遂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目光在众将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中满是忧虑和思索,却始终没有开口。 终于,阎行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猛然站了起来。 他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大声说道:“主公,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坐以待毙!” “末将愿明日出城,与种花贼子阵前斗将!某不才,虽说不是顶尖高手,但斩杀几名敌将,还是不在话下的!” 阎行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自信。 韩遂抬眼看了阎行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武勇确实不差,但心中却还是有些犹豫。 阵前斗将,关乎全军士气,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韩遂麾下最重要的谋士成公英发话了。 他恭敬地对韩遂说道:“主公,如今城中士气低落,若能有效振奋军心,倒也不是没有生机。阎将军所言不无道理,若能斩杀了几名敌将,或许能挽回一二。” 韩遂闻言,微微颔首,以手捋须陷入了沉思。 他本就对阎行的提议有所意动,如今成公英又如此一说,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看向阎行,悠悠地说道:“彦明勇武过人,本将自然相信。不过,本将听闻种花部落高手如云,须得万分小心啊。” 次日,马腾和韩遂两人共同升帐议事。 马腾神色凝重地说道:“文约兄,我军被困孤城,士气低落。长此以往,必不能久。不如,约种花贼子阵前斗将。若是能斩杀几名敌将,必能大大振奋我军声势,文约兄以为如何?” 韩遂闻言,不由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来也想跟马腾提起这事,想不到马腾竟然率先提了出来。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哇!看来,此事大有可为呀! 紧闭多日的榆中城门缓缓打开,涌出了大队的兵马。 马腾与韩遂并肩而立,身后五千羌胡骑兵早已经列好了整齐的阵势。 马腾扫视了一眼四周,沉声道:“文约兄,我已命人去下战书了,不知对方如何回应?” 韩遂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厉:“种花部落虽凶悍,但我等若能阵前斩将,或许能挫败他们的士气。” 种花部落大营门口,一名羌胡骑兵作为使者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使者进得中军大帐,双手恭敬地奉上了战书。 贾诩接过战书,展开看了起来。 目光扫过战书中的内容,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冷笑。 使者见了,以为贾诩不敢应战。 于是,他高声喊道:“我家主公听闻种花部落诸位将军英勇善战,特来下战书,约诸位阵前一决高下!不知道,诸位敢不敢呐?” 什么?这羌胡人竟然敢挑衅我们? 众将闻言,无不对着这个胡人怒目相向,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程普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韩遂等人打的什么主意。 而赛罕则抿嘴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轻蔑。 既然他们要送死,那就成全他们吧。 贾诩掌控校事府,对于麾下大将的实力,他岂能不知? 刘昆曾经对他说过,如今的黄叙的实力绝对可以排得上当世前几。 接着就是黄忠、赛罕、典韦、关羽,无一不是万人敌,当世少有的武道高手。 其他如高顺、张辽、程普、徐荣,都是智勇双全的名将。 而赛罕的实力,在种花部落诸将之中,至少可以排得上前三。 现在,赛罕、程普就在他军中,他还有什么担忧的呢! “好!既然韩文约与马寿成如此有雅兴,贾某便成全你们。” 贾诩提笔在战书上批了一个大大的“准”字,随后命人将使者带了出去。 不久后,种花部落营门大开。 贾诩与赛罕、程普、黄龙等人率领五千骑兵出了大营,与韩遂、马腾针锋相对地摆开了阵势。 韩遂与马腾对视一眼,同时冷笑了一声。 韩遂扫视了一下众将,慢条斯理地说道:“谁人前去打头阵哇!” 阎行是他手下第一大将,自然不可能第一个就上阵,那样就太掉价了。 所以,韩遂并没有点名阎行出战,而是有意让其他人去试试水。 张横正值壮年,也是羌胡中颇有勇力的一方豪帅。 他迅速出列,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末将愿往!某虽不才,但斩杀几个种花贼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韩遂点了点头,张横颇有勇力,让他来打头阵也未尝不可。 马腾身后的马超却冷笑了一声:“勇气倒是可嘉,可惜却是无用。若是换了本将,定能横扫种花贼子!” 张横脸色微变,但并未多言,迅速策马奔向两军阵前。 第261章 黄龙败张横,先胜一局 张横策马提矛,威风凛凛地来到了两军阵前。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种花部落阵营。 只听得他高声喝道:“某乃西凉张横!种花部落的贼子们,可有人敢与某一战?” 那洪亮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张狂,几乎传遍了整个战场。 种花部落诸将听了,无不是义愤填膺,纷纷叫嚷着要给这小子一个厉害。 贾诩站在种花部落军阵之中,环顾四周,目光在众将身上一一扫过。 随后,他沉声问道:“谁人愿意出战?” 这时,一旁的黄龙朗声应道:“贾军师,末将愿意出战!誓要拿下这贼子的人头,为我种花部落立威!” 贾诩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好!那便有劳黄将军了。切记不可轻敌,需小心应对。” “末将明白!”黄龙铿锵回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 他单手倒提自己心爱的长矛,双腿用力一夹马腹。 胯下战马嘶鸣一声,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直奔阵前而去。 很快,黄龙与张横在阵前相对而立了。 两军将士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刀枪,齐声呐喊着为自己一方的大将助威。 张横冷冷地盯着黄龙,语气中充满了挑衅:“某乃西凉张横,种花部落的贼子,可是来受死的?” 黄龙并未被他的气势所动,反而冷笑一声。 他傲然回应道:“张横,你莫要张狂!某乃种花部落大将黄龙。今日便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某的手段,叫你知道我种花儿郎的厉害!”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随即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似箭一般朝着张横冲了过去。 借助这迅猛的冲势,黄龙手中的长矛如闪电般直刺向张横的胸口。 张横见状,不甘示弱,同样策马冲了上来。 他手中长矛一横,奋力挥出,堪堪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 “当!”两矛相交,火星四溅,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战场上顿时为之一震,两军将士的目光都紧紧聚焦聚焦在了两人身上。 两人错马而过,黄龙迅速勒住战马,熟练地调转了马头。 与此同时,张横也刚好调过马头,两人再次面对面。 黄龙瞅准时机,再次催马向张横猛烈地冲了过去。 他手中长矛锋利的矛尖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如流星般直取张横的要害。 张横反应迅速,连忙将手中长矛奋力挥出,堪堪挡住了黄龙这凌厉的一击。 一时间,两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厮杀。 黄龙的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毫不留情。 他的长矛在空中舞动,如同灵蛇出洞,攻势连绵不绝,让人眼花缭乱。 而张横则稳扎稳打,手中的长矛不停地舞动,挡住了黄龙的连番进攻。 然而,黄龙越战越勇,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誓要将张横刺于马下。 在黄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张横渐渐显露出了疲态。 他的额头上汗水如豆粒般滚落,手臂开始微微颤抖,动作也不如之前那般灵活了。 忽然,黄龙催动战马猛然一个加速,手中的长矛如一道闪电般刺向张横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的攻势让张横措手不及,他急忙挥动长矛前去拦截。 然而,黄龙这一矛聚集了他全身的力量,势大力沉,不容小觑。 张横仓促之下,竟然抵挡不住,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手中长矛再也握不住,竟然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张横连人带马剧烈晃动,险些坠落马下。 他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连忙调转马头,狼狈地逃回了本阵。 黄龙见状,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种花部落的军阵中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战士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为黄龙的胜利喝彩。 “种花部落威武!黄将军威武!”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士气大振。 黄龙高举手中长矛,直指天空,口中“哇哇”直叫。 耍足了威风之后,他才兴奋地返回了本阵。 韩遂在后方本阵中,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众羌胡兵见己方大将败了,不由得唉声叹气了起来。 军中本就不高的士气,明显又低落了几分。 张横狼狈地逃回本阵之后,浑身颤抖着来到了韩遂马前。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满脸惭愧地说道:“末将败了,请主公责罚!” 韩遂眉头微皱,心中颇为不悦。 但为了不影响军心,还是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云淡风轻地说道:“无妨,你已经尽力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莫要放在心上。” 一旁的马超见状,忍不住出言冷嘲道:“某早就说了这厮无用,尔等就是不信,哼!” 韩遂闻言,心中恼怒不已。 但他毕竟是人称“九曲黄河”的老狐狸,脸上自然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来。 忽见阎行说道:“主公,末将请求出战!定要为我军找回颜面!” 韩遂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阎行说道:“彦明,还是得你出马才行呀!此战胜负,就全靠你了。” 阎行抱拳道:“某必不负主公厚望,前去斩了那贼子!” 说罢,他横了马超一眼,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随即策马奔向两军阵前。 马超见状,勃然大怒!张嘴就要喝骂。 他喵的,打败仗的又不是我,你这是什么表情? 然而,马腾却低喝一声道:“超儿,住嘴!莫要因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马超愤愤不平地看向阎行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他可是深深记得,早段时间阎行假借切磋之名,实则暗中对他下了死手。 当时,阎行趁他不备,手中长矛狠狠砸向他的后脑,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意思。 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匆忙中反手用虎头湛金枪横在背上挡了一下,此刻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更别说,那时阎行还试图继续行凶。 若非庞德见机得快,冲上来救下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饶是如此,马超颈部也受了重伤,不得不在床榻上足足躺了一个多月。 于是,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马超可是时刻记着这段让他刻骨铭心的仇恨,更是日夜勤练武道,誓要报此大仇。 第262章 程普斗阎行 种花部落有人一眼便认出了,这次来的人竟然是韩遂手下的第一大将阎行。 贾诩听说是阎行来阵前挑战,立刻重视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赛罕,开口就想请她出马。 却见一旁的程普抢先一步,上前抱拳诚恳地说道:“军师,阎行武艺高强,一般人恐怕难以对付得了此人。不如让末将出马,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贾诩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就点了点头。 其实,他原本打算是让赛罕出战的。 但程普主动请缨,他也不便拒绝,免得拂了对方的面子。 贾诩神色凝重,叮嘱道:“德谋,阎行是韩遂麾下第一大将,实力不容小觑。你此去务必多加小心,若形势不利,就及时抽身而退。” “要知道,你身为我种花部落西方战区的主将,肩上责任重大,万不可有闪失啊!” “末将明白!军师的教诲,程普铭记于心!”程普爽朗一笑,眼中闪烁着昂扬的斗志。 随即,他用力一提手中的老伙伴铁脊蛇矛,催动战马缓缓出了本阵。 那蛇矛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澎湃的战意,竟然微微颤动了起来。 其实,程普停留在炼脏境中期已经很久了。 随着他身份的提高,上阵杀敌的机会越来越少。 如今见到在凉州威名赫赫的阎行前来阵前挑战,他心中那股久违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这才忍不住向贾诩请战,渴望与这位西凉名将一决高下。 来到两军阵前,程普手持铁脊蛇矛,朝阎行拱手行了个礼。 微笑着说道:“在下程普,特来领教阎将军高招,还望阎将军不吝赐教。” 阎行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诧异之色。 他看向程普道:“你就是程普程德谋?种花部落西方战区主将?久仰大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矛。 程普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正是在下!今日便好好向阎将军讨教一番。” 阎行狂笑一声,道:“好!好!只要拿下你,某便是大功一件,届时定能得到主公重赏。” 程普闻言,眉头紧皱,怒吼一声,催马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铁脊蛇矛猛然挥动,矛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如闪电般刺向阎行的面门。 阎行却镇定自若,只见他猿臂轻舒,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手中长矛顺势一挑,精准地接住了程普这凌厉无比的一击。 “当!”两矛相交,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接下来,两矛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响亮的“当当”声,火星四溅,暴响连连。 程普的长矛舞动起来,时而如盘旋而上的灵蛇,伺机而动。 时而又如猛然刺下的利箭,势不可挡。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根本难以捉摸他下一招的动向。 而阎行的长矛则显得沉稳厚重,他每一击都稳扎稳打,都能将程普那汹涌澎湃的攻势牢牢接住。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彰显出他深厚的功底和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控。 在他严密的防守下,程普的每一次攻击仿佛都打在了棉花上,难以突破他的防线。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攻势与守势不断相互交替。 程普的攻势连绵不绝,铁脊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变化无穷。 而阎行则以稳为主,在防守得滴水不漏的同时,还不时抓到机会给予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普的攻势开始有些后继乏力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渐渐的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浑身汗出如浆,额头上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不住地滑落了下来。 显然,他如今的状况已经接近了体能的极限。 毕竟,程普今年已经三十九岁了。 岁月不饶人,中年人的体力终究有所下降。 而反观阎行,正值壮年巅峰时期。 体力充沛,精力旺盛,浑身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此消彼长间,阎行稳稳地占据了上风。 终于,阎行看准时机,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他手中的长矛犹如离弦的箭矢,闪电般刺向程普的胸膛。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速度和力道都十分惊人。 带着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誓要将程普刺于马下。 程普心中大惊,急忙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但体力大减的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他急忙催马向一侧闪避,阎行的长矛还是擦着他的身体刺了过去。 好在程普拼尽全力用蛇矛格挡住了阎行这致命一击,但锋利的矛尖还是划破了他的右臂。 右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战袍。 负伤之后的程普战斗力大打折扣,每一次挥动长矛都显得有些吃力。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只能勉强与阎行拼杀在一起。 此时他的形势岌岌可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阎行斩杀。 赛罕在后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眉头微微一蹙,连忙对贾诩说道:“军师,德谋将军的情况很不好,恐有危险!” 贾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吃惊之色,说道:“哦?果真如此?那还烦请赛罕将军出马,救下德谋将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程普是种花部落的重要将领,不容有失。 赛罕点了点头,手中马鞭毫不犹豫甩在胯下战马的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载着她如离弦之箭般向两军阵前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弥漫开来,留下了一抹英姿飒爽的倩影。 不多时,赛罕便来到了两将激战之处。 只见她柳眉倒竖,娇喝一声道:“德谋将军,军师让本将来接替你,速回!” 此时的程普正艰难地抵挡着阎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每一次挥动长矛都耗费了他很大的精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听到赛罕的呼喊,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阎行见有人来搅局,心中暗自不爽,手中长矛的攻势越发凌厉,不断地朝程普的要害之处刺去。 赛罕见阎行如此不识趣,心中也不免动了怒气。 她手中精致的长刀一扬,催马杀向了正在大发神威的阎行。 第263章 赛罕和阎行的赌约(一) 阎行瞅准时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般迅猛刺向程普心窝,妄图一举斩将立功。 忽然,一股凌厉得仿若实质的杀意如狂风般朝他袭来,让阎行心中警铃大作,脸色瞬间一变。 他手中长矛再也顾不得继续攻击程普,本能地朝那股汹涌的杀意奋力击去。 “当”地一声暴响,阎行陡然觉得手中长矛传来了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道。 那股力量狠狠撞击着他的手臂,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几乎抓握不住手中的矛杆。 阎行整个人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手臂上的肌肉因过度紧张而剧烈颤抖了起来,急忙催动战马连连退后。 胯下的战马不住地嘶鸣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慌乱。 阎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原来击退自己的,竟然是一名生得极其美丽的陌生女将。 赛罕似笑非笑地看向阎行,眉梢眼角都带着一抹勾人的韵味。 她轻轻扬了扬手中那柄精致的长刀,森寒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轻启朱唇,悠悠说道:“德谋将军辛苦了,还请回去歇息吧,此人便交于本将对付吧。” 说罢,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程普如蒙大赦,满脸的庆幸,眼中闪过一丝对赛罕的感激。 他赶忙冲赛罕拱了拱手,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调转马头飞奔回了本阵。 贾诩见程普平安归来,赶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关切。 忽然,他瞟见了程普手臂上那还在渗血的伤口,皱了皱眉头。 不由得关切地问道:“德谋将军无恙否?来人呐,速传医官为德谋将军诊治。” 程普冲贾诩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 他低下了头,脸上满是自责,说道:“某有负军师所托,堕了我军威名,实在是惭愧啊!” 说着,他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痛苦。 贾诩连忙安慰道:“德谋将军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常事,德谋将军不必为此挂怀。”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程普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道:“再说,主公常与吾等提及,将军乃世间少有的将帅之才,武艺高强,智谋过人……” 经过贾诩的一番好言相劝,终于抚慰了程普那颗受伤的心。 再说两军阵前,阎行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对方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将。 此时的阎行,心中犹如有小鹿乱撞,眼神再也无法从赛罕身上移开。 赛罕今年二十五岁,正是如花的年纪。 她那白皙的俏脸精致绝伦,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 那宛如仙女般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绮念。 身上那精致的银铠完美地贴合着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一对傲人的饱满酥胸,在银铠的包裹下呼之若出。 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高高隆起的胸脯跌宕起伏,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恁阎行这种心智坚韧的人,在这乱世之中,也算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 但此刻见到赛罕那堪比仙女的绝世容颜,心中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欲望瞬间被点燃了。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痴迷。 他武道修为已臻炼脏境后期,在凉州这块地可以称得上第一人。 但在赛罕那迷人的绝世风姿面前,竟然也有些把持不住。 他竟然彬彬有礼地朝赛罕拱手说道:“在下阎行,见过姑娘。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像姑娘这般如此娇媚的女子。刀枪无眼,某实在不忍下手哇!” 赛罕轻轻地将手中精致长刀一摆,俏脸带着一丝迷人的浅笑。 她笑吟吟地说道:“既然如此,将军何苦与韩遂这等勾结羌胡之人为伍?不若降了我种花部落,如何?” 那声音如同夜莺般婉转,听得阎行心中更是酥麻。 阎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与无奈。 长叹一声道:“某蒙受主公大恩,不得不粉身相报,恕在下不能从命。” 说着,他偷偷瞥了一眼赛罕,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赛罕轻笑一声道,笑声中满是风情:“哦,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她挺了挺胸前的饱满,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阎行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赛罕,一脸疑惑地问道:“哦,不知姑娘想如何赌法?” 赛罕笑吟吟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道:“很简单,你我比斗一场!若你胜,本将随你处置!若本将胜了,你就任由本将处置,如何?” 阎行闻言,大喜道:“姑娘此言当真?” 在赛罕的绝世风姿面前,他竟然忘记了刚才那惊艳一刀带给他的震憾。 随即又踌躇了起来,眼中露出一丝犹豫。 但还是试探着说道:“哦,按姑娘的意思。若是某侥幸获胜,姑娘就任由某处置?” “若要是让姑娘嫁与某做妾,姑娘也愿意?” 阎行盯着赛罕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贪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赛罕风情万种地白了阎行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 恁是让心智坚定的阎行见了,竟然有些色授魂与。 他的双眼发直,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渴望。 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嗔怪地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呀,是不是见了美人都挪不动脚步了?” 说着,她轻轻蹙了蹙那秀眉,那模样更是娇俏无比,甚是惹人怜爱。 阎行尴尬一笑,脸上的不自然尽显。 连忙说道:“如果姑娘不愿意,那就当某没说!” 说罢,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偷偷瞥向了赛罕。 但是,赛罕却认真地点了点头,笑道:“那是自然!若本将输了,莫说嫁与你做妾,就算给将军做牛做马,本将也认了!”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媚意。 阎行见了不由得一阵怦然心动,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笑道:“如果某输了,姑娘打算如何处置某?” 第264章 赛罕和阎行的赌约(二) 赛罕轻笑了一声道:“阎将军可是久经沙场的一方良将,本将又怎会取你性命!” 说罢,她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不过,本将希望阎将军你能归顺我种花部落。” “以将军这般强悍的武道修为,在我军中必定能有一席之地!阎将军意下如何?” 阎行闻言,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起。 “只是……主公对我恩重如山,某又怎能背叛主公……这……” 他的眼神之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挣扎,显然是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赛罕见状,眉头微微一蹙,娇嗔道:“怎么?难道小女子输得起,而将军这种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却输不起了吗?”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再次闪过那丝狡黠:“况且,将军为韩遂效力多年,所立下的功劳足以回报韩遂的恩情了。” “难不成,将军觉得本将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再配上她那绝世的容颜,真真切切地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最过分的是,赛罕竟然双手捂住了那张令人惊艳的俏脸,做出了一副羞愤难当的模样。 阎行瞧着这般模样的赛罕,心中竟无端地生出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他喃喃自语道:“不,不!姑娘冰清玉洁,乃是世间最纯洁的女子。” 赛罕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深处却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想不到阎将军竟是这般英雄气短的人物。如此世间奇男子,竟然也会做出此等轻诺寡信之事。” 她的声音中虽带着一丝失望,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阎行闻言,心中惭愧不已。 他紧咬嘴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于是,他一咬牙,毅然说道:“好!某阎行就答应了姑娘!若某输了,某是杀是剐,任由姑娘处置。” “但若是某侥幸赢了,姑娘便嫁与某做妾!” 阎行说罢,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期待与渴望。 赛罕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娇喝一声道:“好!阎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不若我俩便在两军阵前立誓,让双方将士都来做个见证!” 阎行听了,哭笑不得地说道:“姑娘,这似乎没有必要吧?” 赛罕似笑非笑地看着阎行,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怎么,阎将军不敢吗?” 她微微扬起那精致绝美的下巴,眼波流转,那模样更显别样的风情万种。 阎行被赛罕这么一激,心中那股潜藏的豪情顿时汹涌而出。 他猛地一拉缰绳,催马如离弦之箭般来到场地中央,目光缓缓扫视着整个战场。 他看向己军本阵,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种花部落军阵,强迫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阎行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内力,将声音传得远远的,整个战场都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他朗声道:“今日,某阎行与赛罕姑娘在两军阵前立下赌约。若某胜,赛罕姑娘任由某处置。若某战败,某阎行任由赛罕姑娘处置。如有违背此誓,必将遭上天厌弃,人神共愤!” 这个时候,人们还是很看重誓言的。 史学大家司马迁曾写道: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刚才阎行和赛罕交谈时,两人的声音并不高。 对于他们的对话内容,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曾听到。 此刻,忽然听到阎行说出如此令人震惊的赌约,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下间竟然会有如此荒诞不经的赌斗? 贾诩与程普等种花部落诸将听到阎行的话后,顿时一阵愕然。 要知道,赛罕可是圣主布日古德(也就是刘昆)的爱妾! 倘若阎行赢了,真的要纳她为妾,那该如何是好? 又或者,阎行将她献给韩遂为妾? 难道,真要让他们种花部落背负如此奇耻大辱? 韩遂听了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他高声喝道:“彦明,糊涂啊!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赶紧回来!莫要上了这妖女的当!” 韩遂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隐隐觉得战场上的那位女将肯定有所倚仗,阎行恐怕是掉进了一个可怕的陷阱。 马腾在一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阎行竟然会和一个敌方女将做出如此荒唐的赌约。 要是胜了倒还好说,但万一败了呢?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马超更是一脸冷笑,眼中满是讥讽:“呵呵,好一个阎行!某还当他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贪图美色的无耻之徒!好!好!好得很呐!” 阎行扭头望向本阵,与韩遂的眼神短暂交汇,心中不禁有些彷徨。 可一想到与赛罕的的那番赌约,他咬了咬牙,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他再次拱手向韩遂大声说道:“主公,某心意已决,绝无反悔的可能!” 韩遂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阎行颤抖个不停。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阎行,如今竟然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种花部落的本阵之中,程普一脸惊讶地望向场中的赛罕,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身体微微颤抖,有些哆哆哆嗦嗦地转头看向贾诩。 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军师,这……这赛罕将军……,竟然会做出这种荒唐之事?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程普一连说了好几个“如何是好”,可见他的心情慌乱到了极点。 贾诩心中也是大为震惊,他万万没有料到赛罕竟然会和阎行提出如此离奇的赌约。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忖:要是赛罕输了…… 贾诩想到此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再想象下去。 不过,转念间,他想起刘昆曾经与他谈论起天下英雄武道高手的往事。 刘昆曾说过,赛罕的实力在种花部落中绝对能够排进前三。 而且,从刚才程普与阎行交手情况来看,两人一开始斗得难解难分,足可证明阎行的实力比他强得有限。 阎行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强到那种无人能敌的地步。 第265章 阎行败 而程普单纯以武道修为来说,在种花部落军中都难以跻身前十。 由此可见,若赛罕当真如刘昆所言,拥有前三卓绝的实力的话。 那么她在与阎行对战之时,定能轻而易举地碾压阎行。 想到此处,贾诩长叹了一口气。 他暗自摇头轻叹道:“哎!人人都道我是‘老狐狸’,可如今看来,这赛罕将军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呐!” 想到了这里,贾诩心中打定。 他抬眼扫视了一下众人,神情轻松地说道:“众位将军不必担忧!依某看,赛罕将军此番出战,必胜无疑!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且看赛罕将军如何大展神威。” 说着,贾诩忽然靠近程普,贴近他的耳边,嘴唇轻动,低声地说了几句。 程普听后,原本忧虑的面容瞬间绽放出出惊喜之色。 他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两军阵前,在万人瞩目之下,赛罕和阎行的赌斗正式拉开了帷幕。 赛罕骑着一匹通体枣红的骏马,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细刃长刀。 阎行也不甘示弱,双手紧握住一柄闪耀着凛冽寒光的精钢长矛。 赛罕的战马如电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已逼近了阎行。 赛罕眼神一凝,手中长刀高高扬起,一刀接一刀地朝他兜头劈下。 一道道寒芒如闪电般向阎行奔袭而去,势若雷霆。 阎行却丝毫不惧,他大喝一声,手中长矛舞动如风。 只见那长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连连挡下了赛罕这凌厉的连环攻击。 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兵器相交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一时间,“乒乒乓乓”的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赛罕的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而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她每一次出刀都挥洒自如,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长刀化作了一道道幻影,从不同的角度袭向阎行,让阎行防不胜防。 阎行虽然勇猛无比,力量惊人,每一次挥动长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然而,面对赛罕这连绵不绝的刀幕,他却始终无法找到突破口。 长矛与长刀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赛罕已经是炼髓境中期高手,达到了“举轻若重”的境界。 即使她手中精致长刀长刀轻若无物,但挥出的每一击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阎行的武道修为只有炼脏境后期,每接赛罕的一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内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消耗越来越大,竟然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反观赛罕,维持了这么长时间的暴风骤雨攻势,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她还能时不时地地朝他灿烂一笑,可手底下的招式丝毫没有留手,依然凌厉无比。 阎行越打越心惊,心中暗自思忖:“想不到赛罕姑娘的武道修为竟然如此高强,一身内力雄浑无比,远超我的想象啊!要是再继续下去,我必败无疑。” 阎行心中越来越没底,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 赛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而迷人的一笑。 突然,她一夹马腹,只见那神骏的枣红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直冲阎行而来。 手中的精致长刀夹带着风雷之声,直取阎行前胸。 阎行瞪大了双眼,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紧紧锁定着飞速逼近的赛罕。 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闪避开来。 眼看长刀就要刺中他的胸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急忙挥动长矛,调动全身之力进行格挡。 长矛与赛罕的长刀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溅起了一片耀眼的火花。 然而,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阎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长矛上传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竟然震得他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失去了平衡,险些从马背上坠落。 赛罕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趁势一刀劈下。 细刃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以破竹之势精准地斩在了阎行的长矛之上。 阎行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巨力从长矛上汹涌袭来,让他有种几乎把持不住的感觉。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紧了长矛,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尽管如此,那股巨力依然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从马背上扯下来。 他心神巨震,原本严谨的防御在此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赛罕手中的长刀顺势翻转,闪电般地一勾一挑,一气呵成。 阎行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精钢长矛,竟被赛罕轻松挑飞了出去。 沉重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赛罕长刀一摆,瞬间带着凛冽的寒光架在阎行的脖颈处。 她笑吟吟地说道:“阎将军,你输了!” 阎行脑中“轰”的一声巨响,面如死灰。 他脸色苍白地看向赛罕,苦涩地说道:“原来姑娘武道修为通玄,某输得心服口服!” 接着又长叹了一声道:“想某阎行纵横凉州十余载,不想一朝英名尽丧。哎……” 赛罕收起笑容,正色道:“阎将军此言差矣!韩遂困守孤城,迟早为我等所擒。阎将军若能早日投奔我军,岂不是一桩美事?”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斜刺里冲出一员大将。 来人举枪便向手无寸铁的阎行胸口闪电般刺去,口中还骂道:“阎行狗贼,为一女人就背弃韩遂,我呸!某特来取你狗命!” 原来,马超在本阵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见阎行被赛罕制住,似乎被对方女将说得有些意动,顿时勃然大怒。 他也没有和其他人招呼,便策马冲到了两军阵前,提枪便刺向了阎行心窝。 阎行大惊,他长矛已被赛罕挑落,此刻手中空无一物。 情急之下,他慌忙去拔腰间佩剑。 但赛罕反应更快,只见她手中长刀随手一摆,一刀斩在马超的大枪上,恰好拦住了马超这雷霆一击。 马超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巨力从自己那杆通体镔铁打造的虎头湛金枪上传来,让他几乎抓不住枪杆,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才醒悟了过来,原来这女将的确很厉害啊! 连阎行都不是敌手,更遑论他自己了。 第266章 生擒马超 骑在枣红马上的赛罕手中长刀连连飞速挥动,寒光闪烁间刀刀直取马超要害。 马超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舞动手中那杆威风凛凛的大枪,拼命抵挡。 一时间,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加之声不绝于耳。 马超只觉双手如同不断地遭受着千斤铁锤的连续锤击,每一下碰撞都让他的双手承受着巨大的力量。 不多时,他双手的虎口便已撕裂,鲜血淋漓,顺着大枪杆缓缓流淌而下。 他的一双膀子更是酸胀如麻,仿佛灌满了铅,手中原本趁手无比的虎头湛金枪竟然越来越重。 “喝!”赛罕一声娇叱,手中的长刀如闪电般在大枪上连连斩下。 刀光霍霍,凌厉无比,伴随着一连串的“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加之声。 终于,马超终于再也抓不住手中的大枪,“哐当”一声,大枪被赛罕暴力地打掉在了地上。 赛罕瞅准时机,从枣红马上腾空而起,飞起一脚将马超从马上踹了下来。 马超落地之后,反应极为迅速,急忙翻身就想爬起来。 然而,一柄森寒的长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那冰冷的刀刃带来的异样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转头看去,却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马超见状,颓然一叹,一屁股坐在了黄沙地上,眼神中满是怅然若失。 自己习武多年,自负武道天赋无人能敌。 却不料,连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真是失败呀! 马腾在后方将这一切看得真切,见马超落马被擒,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他心急如焚,急切地高声喊道:“呔!兀那敌将,休伤我孩儿性命!” 说罢,他猛地一夹马腹,打马径直向两阵中央快速奔来。 庞德担心马腾有失,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提着自己那把厚重的板门大刀跟了上去。 韩遂的脸上阴沉似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成公英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连忙对韩遂说道:“主公,如今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不如,我等赶快撤军回城吧!” 韩遂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狰狞之色,狠狠瞪了成公英一眼。 成公英被这狠毒的一眼瞪得有些心惊胆战,实在不明白一向儒雅的韩遂为何会有这般阴毒的的表情。 韩遂一把拔出腰间长剑,回顾众将,大声喊道:“诸位将士,我等速速前去救援马寿成将军,冲啊!” 说罢,他将长剑往两军阵前一指,那动作可是相当的干脆利落。 侯成、马玩、杨秋等人迅速指挥着大军,呐喊着朝前方冲杀了过去。 成公英大惊失色,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 他连忙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啊!如今种花部落无论军力还是士气,都远超我军。此刻怎能再战?当撤军回城为上哇!” 韩遂冷哼一声,冷冷地瞥了成公英一眼。 成公英见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闭上了嘴。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多嘴,韩遂的剑必定会落到他身上。 种花部落早有人看见赛罕得胜,而且还俘获了一名敌军大将,顿时欢声雷动。 更是奔出数人,他们动作迅速,一把架起马超就往本阵走。 贾诩见敌军本阵连连奔出数人,而且还发动了冲锋,不禁冷冷一笑。 他大手一挥,早有准备的种花部落大军在黄龙等人的率领下朝对方冲杀了过去。 马腾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径直向赛罕劈了过来,他口中大呼道:“妖女,快把我儿还回来!不然某就斩杀了你!” 赛罕轻蔑一笑,她自然知道这位大将就是马腾马寿成,此次的叛军首领之一。 她手中精致长刀轻轻一挑,动作看似轻松随意,却稳稳地拦下了马腾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赛罕冷冷一笑道:“你儿子技不如人,已经被我擒下。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 感受到从手中大刀上传来的巨大力道,怒急攻心的马腾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刚才含怒一击,几乎汇聚了全身的力量。 那一刀有多强,他自己心知肚明。 然而,对方只是随手一刀,就轻松地接下了自己这全力一击。 原来这位种花部落的女将实力竟然如此深不可测,难怪能够连连击败阎行和自家儿子马超。 就在这时,一柄夹带着风雷之声的板门大刀朝着赛罕兜头劈下,丝毫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原来是马腾麾下猛将庞德也冲了过来,他见马腾没有拿下这员女将,心急如焚。 他也顾不得打招呼了,抬手就是奋力一刀,誓要将赛罕斩于马下。 赛罕反应极快,手中长刀闪电般点出,准确无误地接下了庞德这威力不凡的一刀。 两把不成比例的刀撞在了一起,溅出一串火花。 马腾心中着急,怒吼一声,手中大刀继续向赛罕猛劈而去。 赛罕轻笑一声,手中长刀轻轻划过,轻而易举地拦下了马腾的猛烈攻击。 马腾大喝道:“令明,这妖女实力不凡。不如我俩一起联手,擒下此女,用她换回超儿!” 庞德大声应道:“诺!”随即手中的板门大刀呼啸着又朝赛罕猛然砍了过去。 那威猛霸气的一刀隐隐挟带着风雷之声,威力着实惊人。 赛罕娇叱一声道:“两个大老爷们,好不要脸,竟然围攻我一个弱女子。传扬出去,可还有何脸目面对天下英雄。” 说罢,她手中长刀连连挥动,如匹的刀光连连闪动,轻松地拦下了两人的联合攻势。 马腾闻言老脸一红,心中有些羞愧。 但为了自家儿子的安危,他也是豁出去了,咬着牙继续进攻。 庞德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战场之上,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 莫说两人一起围攻,就算是再来几人又何妨? 忽然,马腾心有所感,仿佛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回头一看,不由得异常愤怒了起来。 原来,己军本阵竟然冲杀了过来,丝毫没有顾忌他和庞德的安危。 这韩遂,心还真狠啊!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算计他马腾呀! 第267章 阎行归心 三人激烈地厮杀在了一起,马腾和庞德越打心中越是震惊。 眼前这位女将竟如此强悍,手中那柄长刀宛如灵蛇,在他们二人之间游刃有余。 时而趁着他们不备,猛然发动迅猛的攻击. 时而又守得如同磐石一般,他们即使拿出浑身解数亡命攻击,丝毫也不能突破她的防御一丝一毫。 赛罕就这样轻松地把他们这两员大将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马腾自身的武道修为不过是炼脏境中期,庞德处于炼脏境后期。 即使两人联手,又如何能是炼髓境中期的的赛罕的对手呢? 此时,两军已然绞杀在了一起。 顿时,兵器相交发出的乒乒乓乓声,刀枪刺入人体时传出的惨嚎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成一片。 种花部落的大军士气高昂,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兵之间的配合更是无比纯熟。 反观羌胡人这边,他们几乎都是从各个部落中临时抽调而来的。 不过,胡人向来好勇斗狠,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无论是打架还是打仗,他们都是凭着一腔血勇之气。 一开始,双方势均力敌,杀得难解难分。 但很快,种花部落大军久经训练和纪律严明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 他们士气旺盛,相互间的配合娴熟,将血勇渐渐消退的羌胡大军压着打。 忽然,从战场两侧,又有两支种花部落的精锐骑兵呐喊着冲了过来,朝着有些手忙脚乱的羌胡大军杀去。 他们正是贾诩布置的后手,由程普率领的奇兵,趁势介入了战场之中。 本来就有些抵挡不住的羌胡人见状,纷纷吓得面无人色,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 他们再也顾不得上官们的喝止和约束,调转马头就往榆中城中逃跑。 就这样,羌胡大军全线崩溃,场面混乱不堪。 韩遂见势不妙,早早的就和成公英等人逃回了城中。 和赛罕缠斗的马腾和庞德看到这一幕,不得不撇下对手,转身混入了逃跑的人群之中。 等他们逃入榆中城内的时候,出去的五千大军,能回来的已经不足两千人了,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种花部落打了一场大胜仗,押解着千余羌胡兵俘虏,兴奋地收兵回了大营。 中军大帐中,贾诩高坐在主位之上。 他轻轻捋着胡须,满意地看着眼前略显拘谨的阎行。 他微微一笑,说道:“彦明将军威震西凉,确实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将才。我种花部落英明的布日古德圣主求贤若渴,必定会重用将军的。” 阎行苦涩地一笑,冲着贾诩拱手说道:“败军之将,何足言勇。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愿赌服输,自然甘愿为贵军效力!” 贾诩大喜,连声道:“好!好!彦明将军先暂且担任我军上校一职。待立下功劳,再按功勋进行擢升。” 阎行谢过贾诩,不过,他又有些欲言又止。 贾诩人老成精,怎么会不明白阎行的心思呢? 他呵呵一笑,说道:“彦明将军勿忧,你在允吾城内的妻儿家小,都有我军护佑,自然平安无事。” 说罢,他在案桌上的一个小箱子里翻找了一番,然后从中取出十余封信件,让亲兵交给了阎行。 得益于冀州甄家的纸业盛行,几年过去,全大汉几乎都已经抛弃了竹简和木简。 往来的文书和信件,基本上都用的是甄家出品的纸张。 当然咯,这些其实都是刘昆自家产业出产的。 阎行一开始不明所以,但看到那些信封上熟悉的字迹,他不禁激动起来。 正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自从一个多月前,允吾城被种花部落攻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家书。 如今看到熟悉的家书,他怎能不激动呢? 他匆忙道了一声谢,连忙拿起这些信看了起来。 信都是用火漆密封好的,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被拆开过。 最早的一封信来自一个月前,他的妻子(也就是韩遂的女儿)写的。 信中说允吾城虽然落入了种花部落手中,但他们的府邸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家人并没有受到伤害和影响。 后面陆续的几封信,说的都是阎行急切想知道的家里的情况。 比如阎行父母的身体状况,两个孩子的成长情况,妻子对他的思念之情…… 最后一封信是五、六天前写的,字里行间丝毫没有家人遇到刁难的话语。 反而劝阎行,种花部落纪律严明,允吾城比过去好多了。 再也见不到羌胡人随意殴打汉人,地痞恶霸也不见了…… 另外有几封信则是老父亲写来的,所说的内容和妻子的信差不多。 都是一些絮絮叨叨的家常话,却让阎行看得泪如雨下。 他常年在外行军打仗,除了军务,最牵挂的就是家人的情况。 原本,他以为允吾城陷落,自己的家人肯定会遭到清洗。 没想到,种花部落的人会将他们照顾得那么好,丝毫没有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阎行朝着贾诩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刚才归降时心中那一丝勉强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铿锵有力地说道:“阎行感谢贾军师及同僚们的爱护之情,此恩唯有粉身碎骨才能相报!” 贾诩见阎行终于真心归降了,哈哈一笑,从案桌后面走出来,亲手搀扶起阎行。 他拍拍阎行那宽大的肩膀,说道:“彦明将军有心了,从今以后,我们都是同僚。还望大家同心协力,为我们英明的圣主效力。” 众将见此,纷纷鼓掌,欢迎阎行的加入。 安顿好阎行之后,贾诩让人把马超带了上来。 马超浑身五花大绑,被几名种花战士毫不客气地推搡着进了大帐。 他站在大帐之中,傲然看向坐在主位的贾诩,眼中满是不屑。 黄龙大怒,指着马超喝道:“大胆马超,见了我家军师竟然不跪?你想死吗?” 马超歪着头,不屑地看了黄龙一眼,骄傲地冷哼了一声道:“我马家出自名门,何须与尔等粗鄙之人一般见识。”。 随即,他的目光又不经意间又落到了赛罕身上,不由得心中一凛。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就是被这名女将给生擒活捉的。 第268章 贾诩抹书间韩马 看着赛罕那玲珑有致的傲人身材,还有那宛如天使般绝美无瑕的面容,本应该是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然而,一向狂傲不羁的马超却感到一股莫名地寒意从心底涌起,不由得下意识地撇过了头去。 赛罕双手抱胸,那傲人的双峰在双臂的挤压之下,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呼之欲出。 她笑吟吟地看向桀骜不驯的马超,眼中满是戏谑与调侃之色。 就在马超撇过头的瞬间,忽然双眼圆睁了起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其中一人,那愤怒的目光仿佛就要喷出火来一样。 这个令他愤怒到了极点的人,自然便是阎行了。 此刻,阎行正站在种花部落的诸多将领之中,看那神态模样,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想当初,他马超也是骄傲无比的存在。 可如今,却沦为了敌人的阶下囚。 这种地位的巨大反差,深深刺痛了马超那颗骄傲的心。 贾诩坐在主位之上,将马超的反应尽收眼底。 对于马超这样的“小屁孩”,他只是轻轻一笑。 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你叫马超?是马腾的长子?” 马超看向贾诩,傲然说道:“既然知道我父威名,那为何还不速速将某放回去。” 贾诩不紧不慢地说道:“哦,马寿成吗?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罢了,迟早会被我军所擒。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呀!” 大帐内的众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马超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冲着贾诩吼道:“有种就放了小爷,咱们再痛痛快快地决一死战!” 黄龙讥讽地说道:“马超小儿,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擒的了,呵呵!” 他的话,又引发了众将的一阵哄笑。 马超被戳中了痛点,一张俊脸顿时臊得通红。 贾诩举起手中的一封信,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森冷的笑容。 对马超说道:“某已经给你父亲马腾写了一封信,让他早日杀了韩遂,归降我军。如若不然,便将你的项上人头送与他,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呵呵!” 配合着他那狭长的双目,阴鸷的面容,让马超心中不由得寒意陡生。 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哼,你等也就只能使出这种宵小手段而已。我马家男儿,头可断,血可流,但这样就想让某屈服,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贾诩拍案而起,大喝一声道:“好!马超,就冲你这句话,某如今也不杀你!来人呐,将马将军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几名孔武有力的种花部落将士一拥而上,粗暴地将马超架了出去。 贾诩捋着颌下三缕长须,看着手中的书信,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很快,这封信就送到了马腾手中。 马腾打开一看,里面正是贾诩写给他的。 信里无非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诸如久仰马腾将军威名,你儿子马超如今在我军营中安然无恙…… 再就是凉州大势已定,及早归降我军等等之类的言辞。 但奇怪的是,这封信中在有些紧要之处,却总有一团团墨水涂改过的痕迹。 就好像是写得很仓促,那些写错了的地方,重新涂改之后再写上去的一样。 要是刘昆在此,就立马知道,这是演义中老毒物的“抹书间马韩”的经典桥段。 本来这条计策就出自他之手,用在这里,丝毫不觉得意外。 看完贾诩的来信,马腾陷入了沉思。 对于贾诩,他还是有所了解的,那可是武威姑臧的名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种花部落,听说在那里还混得风生水起,身居高位,手握重权。 忽然,门外亲兵来报,说韩遂来访。 马腾遽然一惊,连忙收起信件,放入了怀中贴身收好。 吩咐了一声,将韩遂请了进来。 韩遂进来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城外种花贼子给寿成兄送来了一封信?不知道是真是假?” 马腾闻言,心中一惊,想不到韩遂这么快就知道了。 于是,他连忙回答道:“文约兄,确有其事。”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贾诩给他的那封信,递给了韩遂。 韩遂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展开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疑虑的神情。 马腾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难不成这封信有问题? 于是,他真诚地说道:“文约兄,种花贼子以我儿马超性命相挟,让某投降。但我马家儿郎,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超儿既然失陷敌手,某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了。” 很可惜,他的这番话并没有打消韩遂的顾虑。 果然,韩遂指着信中那些涂改的一团团墨迹道:“寿成兄,为何信中有这等涂改之处?” 马腾尴尬一笑,解释道:“某拿到手的时候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这是何种原因。兴许是贾诩拿错了吧,误将草稿给送来了。” 韩遂心中冷笑,真的是这样吗?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将书信还给了马腾。 朝马腾一拱手,微笑道:“某与寿成相交多年,自然是相信的。如今城外贼子虎视眈眈,你我两家要戮力一心,共抗贼人啊!” 说罢,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旁的庞德见了,说道:“主公,恐怕韩遂没安好心!我等不可不防啊!” 马腾点了点头,韩遂号称“九曲黄河”,心思极为缜密,有八百个心眼。 和他在一起共事,不得不打起一万分精神来。 在此同时,种花部落大营。 贾诩举着手中的一封信,看向众将道:“这是城内韩遂部将梁兴射来的请降书,他说今夜三更时分打开城门,引我军入城,拿下韩遂和马腾。诸位,怎么看?” 程普闻言,出列抱拳道:“军师,梁兴早不降晚不降,偏偏选在今夜,此人会不会是诈降?” 黄龙也出列,但他有不同意见,说道:“军师,末将认为可以相信。毕竟城内已成孤军,梁兴穷途来投,可信度很高。” 阎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列说道:“军师,依末将来看,梁兴请降,应当是真的。”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纷纷议论了起来。 贾诩看向阎行,有些好奇地说道:“哦,彦明可否为我等说清楚其中缘由?” 第269章 榆中城破(一) 阎行郑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将梁兴所率领的一万先锋大军全军覆没,差点被韩遂斩首的事说了出来。 经过众将苦苦求情,梁兴最终被打了四十军棍,此事才暂时揭过了。 但梁兴从此也多有怨言,分明是对韩遂记恨上了。 贾诩轻轻地“哦”了一声,缓缓捋着颌下那三缕飘逸的长须,微微点头。 如此一来,那梁兴请降一事,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阎行神情恳切地说道:“末将承蒙军师看重,却至今未立寸功。末将愿率领一支兵马,前去与梁兴汇合。里应外合,拿下榆中城。” 众人听了,不由得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阎行,眼中满是惊讶。 贾诩微微皱眉,满脸担忧地看向阎行,说道:“彦明,只是如果梁兴是诈降,你必定会深陷险境。某又怎能忍心让你前去涉险呢?此事不妥,实在不妥啊。” 阎行一脸诚恳地说道:“军师放心,末将深受大恩,无以为报。即便末将遭遇不测,那也是末将的命数使然。” 贾诩听了,脸上露出有些难为情的神色,说道:“这……彦明,你何须如此啊。” 阎行态度坚决,大声说道:“军师,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以表决心!” 一旁的赛罕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军师,不如让我陪彦明将军一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贾诩闻言,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开玩笑,万一梁兴是诈降,搭进去一个阎行已经算是损失惨重了。 要是再搭进去一个赛罕,那可如何是好? 再说,以赛罕的身份,真要是也折在了里面,他贾诩就是百死莫赎了。 而阎行也早已得知了赛罕真正的身份,心中那丝念想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听到赛罕能自愿与他一起去接应,还是非常感动的。 赛罕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如今榆中城中人心不稳,人人思变。梁兴前来请降,此事应当是真,还望军师早做决断。” 程普大步出列,拱手说道:“军师,末将以为,可令彦明将军前去与梁兴汇合,而我等与赛罕夫人领军在外接应。” “同时,我等也可趁机攻城吸引守军。如此一来,定能万无一失。” 贾诩点了点头,其实,他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 只不过,有些话他不便直接说出口,只能借助他人罢了。 于是,计议已定,众人便分头准备去了。 很快,三更时分悄然来临。 果然,城头上清晰地传来了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紧接着,榆中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早已经潜伏在城外的阎行,见到信号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手持精钢长矛,一跃而起。 朝着身后的五千种花部落的接应大军大声喝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某冲进城去,杀呀!” 说罢,他迅速跨上战马,率先冲了出去。 五千种花部落的接应大军纷纷手舞兵器呐喊着,跟在阎行后面一起冲了出去。 城门口处,梁兴率领着数百手下,与围过来的杨秋、张横等人紧张地对峙着。 张横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梁兴,你竟然敢背叛主公,简直是大逆不道!” 梁兴抱拳,诚恳地说道:“张兄,杨兄,请听小弟一言。如今我等被困在这孤城之中,插翅难逃。不如随某一起降了吧,还能保得身家性命。” 张横丝毫不为所动,暴跳如雷地骂道:“梁兴,你这个卖主求荣的狗贼!某今日定要杀了你,拿着你的人头去献给主公!” 正说话间,忽然,城内转角处又有一支人马赶了过来。 众人看去,领军之人竟然是马玩。 马玩打马来到了张横身边,手中长刀指向对面的梁兴。 他满脸不屑地喝道:“梁兴,某真是看错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我呸!” 梁兴见对面又来了援军,顿时面如死灰。 本来他对上张横和杨秋,就有点吃力了。 如今又来了一个马玩,他这点人马,要面对三人的数千兵马的围攻,焉能抵挡得住? 张横见状,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手中长矛直指梁兴,狂笑道:“哈哈,梁兴,你完了!你以为就凭着你麾下这几百人就能成事吗?兄弟们,给我……啊!……” 还没等张横把话说完,忽然张嘴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马玩冷笑着将手中的环首刀从张横的后腰抽了出来,然后又狠狠捅了进去。 顿时,张横后腰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飞溅而出。 张横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马玩,脸上满是一片不敢置信,挣扎着说道:“马玩……你,你竟然……” 话还没说完,他便头一歪,就此断了气,庞大的尸身栽倒在了马下。 这惊人的变故,让梁兴和杨秋及一众手下都惊呆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杨秋警惕地看向马玩,大声喝道:“马玩,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马玩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手中的环首刀,冷冷地说道:“如今城破在即,韩遂大势已去,难道我等还要为他陪葬不成?” “某族弟马肃归降了种花部落,韩遂便趁机收走了某大半的部曲。呵呵,他不仁,就休怪某不义了。” 说罢,他看向杨秋,继续说道:“老杨,连他女婿阎行都投靠了对方,我等为何不能投靠过去?再说,如今城门已开,败局已定,难不成你还想为韩遂陪葬吗?” 面对马玩的一连串灵魂拷问,杨秋踌躇了片刻,长叹了一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回头大声喝道:“传我令,迎接种花大军进城!” 他的麾下轰然应道:“诺,谨遵主公之令!” 显然,杨秋同意了马玩的提议。 他们八健将都是一方豪强,麾下人马都是自己的私人部曲,对他们的忠心绝对没问题。 当阎行率领着五千接应大军入城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梁兴、马玩、杨秋三人率领着部曲,在城门口一字排开。 阎行心中一惊,还以为有诈,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准备殊死一搏。 第270章 榆中城破(二) 梁兴见此情形,生怕引发误会,连忙空手打马来到阎行身旁。 他朝阎行一抱拳,诚恳地说道:“彦明兄,我和杨兄、马兄等人商议好了,都愿意投靠种花部落,还望兄台能代为引荐一二。” 到了这个时候,阎行哪里还不明白梁兴等人的意思啊。 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欣喜地说道:“好!好!诸位弃暗投明,此乃大功一件,我定当将诸位引荐给贾军师!” 说完,阎行立刻命令部下迅速接管了城门。 同时,向城外发出了表示一切顺利的信号,接应种花部落的大军入城。 赛罕与诸将看到阎行发出的信号,知道梁兴请降的事情已经成功。 众人大喜,便指挥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榆中城。 杨秋带着阎行与种花部落的大军直奔马腾的军营而去,而梁兴则和马玩带着数百人径直扑向韩遂的府邸。 韩遂府中,当亲兵来报说有人偷开城门时,韩遂顿时大怒。 他怒吼道:“果然是马寿成勾结了种花贼子,献城投降,想要里应外合对付某,着实可恨!” 可紧接着,马上就知道偷开城门的另有其人。 竟然是梁兴、马玩、杨秋三人,而忠于自己的张横却已经死在了他们手上。 韩遂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自己女婿归降了对方,手下八健将也去了一半,如今他的实力所剩无几了。 守候在府邸门口的韩遂亲卫见梁兴和马玩带着大批人马冲了过来,连忙大声喝道:“来人止步,休得冲撞了主公!” 梁兴双眼一瞪,大声喝道:“韩遂已经穷途末路,你们这些人还不看清形势,难道要跟着他一起陪葬吗?” 大多数亲兵听了,脸上露出犹豫和恐惧的神情,不禁垂下了手中的兵刃。 然而,也有少数对韩遂死忠的亲兵,提刀呐喊着向梁兴、马玩杀了过来。 马玩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众人立刻蜂拥而上,瞬间就将这些人剁成了肉泥。 清除掉那些死忠分子后,他们带着数百人将韩遂的府邸团团控制了起来。 随后,梁兴和马玩两人带着几十个人杀气腾腾地冲入了大堂之中。 却看到韩遂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愤怒。 梁兴手中带血的环首刀一指韩遂,大声喝道:“韩遂,你的末日到了,还不束手就擒吗?” 韩遂冷冷地说道:“我女婿已经投靠了种花部落,他自会替我引荐给贾军师,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梁兴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马玩见状,不禁对梁兴阴冷一笑,说道:“梁兄,打虎不死,反受其害呀!” 梁兴眼前一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如果韩遂不死,那自己以后在种花部落可怎么立足啊? 于是,他一咬牙,朝着手下众人吼道:“韩遂冥顽不灵,誓死不降,已被我等斩杀!” 韩遂大惊失色,霍地站起身来。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 他伸出手颤抖着指向梁兴,大声喝道:“梁兴,你敢……” 话还未说完,只听他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原来是梁兴的几名亲卫一拥而上,乱刀将韩遂砍到在地。 梁兴犹不解恨,提着手中的环首刀冲着韩遂的尸体恶狠狠地又砍了几刀。 还不住地大骂道:“韩遂匹夫,你也有今日,你也有今日哇!哈哈……” 与此同时,马腾的军营。 自从梁兴打开城门的那一刻起,一直密切注意城中动向的马腾就得到了消息。 此刻,大营内灯火通明,马家军严阵以待。 阎行与杨秋带着大批人马将大营围了起来,大声喊话道:“马将军何在?请出来搭话!” 火光之中,马腾在庞德等将的陪同下,打开大营门,走了出来。 看到领军的竟然是阎行和杨秋等人,他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戒备起来。 他大喝一声道:“都这个时候了,韩文约竟然还要内讧,还想将我等斩尽杀绝,真是岂有此理!” 阎行见状,朝马腾拱手行礼道:“马将军,如今你大势已去,不如降了吧?” 庞德一听,顿时大喝道:“阎行,你说什么?要我等投降韩遂那个老匹夫吗?休得在这里痴心妄想!” 阎行却面带微笑,说道:“并非如此!诸位要投靠的,乃是我种花部落。” 马腾闻言看向阎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急忙问道:“彦明将军,你真的投靠了种花部落吗?这,这怎么可能?” 杨秋也连忙拱手说道:“马将军,彦明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就连某与梁兴、马玩等人也都投靠了种花部落。” “韩遂不得人心,兵败只是迟早的事。马将军向来是识时务之人,想必能看清这其中的局势吧?” 马腾长叹一声,说道:“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急切地说道:“彦明,你我相识多年。某想问一句,我超儿如今可还活着?” 阎行笑着说道:“马将军放心,马超如今好好地在我种花部落大营作客呢!” 庞德以手戟指阎行,大声喝道:“阎行,你休得在这里胡说八道,妄图诓骗我们!少主对你恨之入骨,肯定被你们害死了!” 马腾也是关心则乱,闻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禁狐疑地看向阎行。 阎行面色一冷,说道:“令明,如今马超明明还好好活着,你却在此咒他死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说,你不想他活着吗?” 庞德顿时勃然大怒,大喝道:“阎行,某庞德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坐得端行得正,你莫要血口喷人!某自然希望少主好好活着。” 阎行两手一摊,说道:“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信不信由你们。再说,你们如今被团团围困了起来,还能顽抗到几时?” 庞德正要喝骂一声,却被马腾抬手止住了。 阎行说得在理,不管自己长子马超是否还活着,但此刻都要为自己麾下这几千部下考虑。 马腾缓缓回顾身边诸将,只见众人脸上一片惶恐之色,毫无战意。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将手中大刀往地上一抛,“咣当”一声巨响,回荡在大营之中。 随着马腾的这一带头,马家军大营的将士们纷纷抛下手中的兵器。 随着韩遂的死亡,马腾的归降,宣告凉州已经全盘落入了种花部落手中。 第271章 曹操募兵 中平六年(189年)十一月,谯郡。 冬日的阳光虽不炽烈,却透着几分温暖,洒在城门口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高台下,一幅巨大的募兵告示格外醒目,上面赫然写着:“招募义兵,共讨董卓!” 告示前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踮着脚争看榜文。 “二牛,快看!”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攥紧拳头,看着告示,激动地对身旁一名猎户打扮的人说道。 “曹公子要起兵讨伐董贼了!如今就在咱们这里募兵。咱们要是跟着他干,准能把董卓那逆贼打得屁滚尿流!” “可是……”猎户二牛挠着脑袋,满脸愁苦,“咱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拿什么上阵啊?” “嘿!那你就看看俺这刀!”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猛地从人群外挤进来。 他肩上扛着一把刚铸好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丝丝寒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这刀刚出炉的,锋利得很,削铁如泥!要不要?便宜卖给你,拿着去上战场,准能建功立业!”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笑道:“王铁匠,你可别光顾着卖刀哇,干脆也跟着曹公子去打董卓吧!”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大地微微震颤。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城内方向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马上的人身着甲胄,气势逼人。 “是曹公子来了!”人群中有人小声惊呼。 队伍最前方之人正是曹操,他身披红色披风,腰悬长剑。 虽然面色略显疲惫,但目光炯炯,透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众人的簇拥下翻身下马,一步步向高台走去。 台下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曹操拾级而上,缓缓登上了高台。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猛地拔出腰间长剑,高举向天,朗声喊道: “诸位乡亲!,且听某一言!” “今有董卓奸贼,弑君篡权,祸乱天下,荼毒苍生!国君蒙尘,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我等生于汉室,食汉室俸禄,岂能坐视国祚倾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怒吼,有人激动地高举拳头: “杀董卓!匡扶汉室!” “讨伐董卓,救出陛下!” 一时间,口号此起彼伏,群情激奋。 曹操见状,心中大为满意,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待人群逐渐安静后,他大声说道:“吾曹操曹孟德,虽一介白衣,但乃大汉丞相曹参之后,心中始终不忘汉室!今有卫兹先生倾其家财,全力支持吾起兵讨伐国贼董卓!” “吾愿与诸位乡亲共举义旗,铲除奸贼!不论贵贱,不论出身,只要心中有热血,都能为铲除国贼出力!来者不拒,立下战功者必有重赏!” 台下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忽然,人群中冲出几个汉子,齐声高喊:“我等愿随曹公子!” “我们也愿意!” 一时间,众人齐齐大喊了起来。 曹操微微一躬身,目光扫视众人,朗声道:“好!诸位壮士,今日你我有幸相聚,若能齐心协力,定能扫平董卓,还我大汉江山一片朗朗乾坤!” 正当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黄尘滚滚中,几名骑士纵马飞驰而至高台之下。 他们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昂首阔步向高台拾级而上。 几人来到了高台之后,单膝跪在了曹操面前。 “兄长!仁等终于等到今日了!”为首之人正是曹仁。 他满脸激动,单膝跪地,高声说道,“听闻兄长在此招募兵马,小弟已在淮泗募得五百兄弟,特来相助!” 曹操看着曹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他,眼眶泛红地说道:“子孝!辛苦了!莫说五百乡勇,便是你一人前来,为兄亦是欢喜若狂!快快起来,吾正愁兵力单薄,如今你这五百精兵可解燃眉之急!” “大兄,小弟在沛县募得两百弓手,人人精于射术,专程前来为大兄效力!” 曹纯紧随其后,恭敬地抱拳说道。 “子和,辛苦了!”曹操连忙也搀扶起他。 目光扫向一旁跪地的曹洪,连忙也过去扶起他,哈哈笑道:“子廉,你也快快起来吧!” “大兄,俺也带了三百庄丁前来!虽说咱们都是些庄稼汉,但还有几把子力气的,都愿意为大兄冲锋陷阵!”曹洪大大咧咧地说道。 曹操扶住曹洪的肩膀,回头环视自家宗族三位兄弟,目光中满是欣慰:“好!如今我有子孝、子和、子廉三位兄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从今日起,你们三人便是军中大将,随某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众人正欢呼间,忽然又有马蹄声传来。 这一次是两匹疾驰的骏马,马上两人英姿飒爽,熊虎之躯散发着威猛的气势。 只见他们在高台下甩鞍下马,快步跃上高台,单膝跪在曹操面前。 两人齐齐朗声笑道,“兄长起兵讨逆贼董卓,怎能少了俺夏侯惇(夏侯渊)?某愿为兄长效犬马之劳!” 曹操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两人。 他爽朗大笑道:“哈哈,元让、妙才,你我乃自家兄弟,何需如此见外?得你二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哈哈!” 曹操的兄弟陆续来投的消息迅速传开了,一时间人人称颂。 人群中有人激动地大喊道:“看!曹公子连自家兄弟都带来了,跟着他,这仗必胜!” “曹公子麾下这么多猛将!看来董卓命不久矣!” 一名老兵抚摸着手中的刀柄,低声对身旁人感慨道:“若能跟着这样的豪杰,哪怕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曹操见士气高涨,高举长剑,厉声喝道:“今日,吾等在此立誓!不灭董卓,誓不回还!” “不灭董卓,誓不回还!”曹仁、曹纯、曹洪及夏侯兄弟齐齐挥舞拳头大吼道。 “不灭董卓,誓不回还!” “不灭董卓,誓不回还!” …… 人群齐声高喊,声震云霄,仿佛要将冬日带来的寒意都要驱散了。 曹操望着眼前这些热血激昂的乡亲们,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从这一刻起,曹操正式走上了征战天下的精彩纷呈的历史舞台。 第272章 九原会议 就在曹操于谯郡紧锣密鼓地大规模募兵之际,九原城的刘昆正在召集他麾下的文武重臣商议大事。 军机处的三位核心人物,以及几个战区的主将都悉数到场,他们都目光热切地注视着自己的主公。 刘昆来到东汉末年,至今已将近十年了。 从昔日的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已然成长为一方威名赫赫的超级巨头。 对于今天会议的内容,他早已与戏志才、贾诩、黄玄三人进行了细致入微的研究。 这次会议的议题,关乎种花部落未来的发展方向,刘昆等人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轻忽。 他们汇集了校事府从大汉各个地方搜集而来的情报,几个人不眠不休地加以研究、反复地论证。 再加上刘昆提供的那些“独到见解”,终于制定出了种花部落未来的发展策略。 会议由种花部落的圣主刘昆亲自主持,大管家戏志才向与会的各路大佬,进行了详尽的汇报。 六个战区重新改组,成立了新的都护府。 成立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辖区为原乌桓单于丘力居、上谷郡乌桓大人难楼原来的地盘。 驻地为新拿下来的上谷郡治所沮阳城,副将黄忠、阎行,共有兵力五万余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稳定幽州以北的地区,攻略辽东乌桓部。 成立安北都护府,主将关羽,辖区为阴山以北原拓跋部、柯部的草原地盘。 驻地为漠南受降城,副将塔塔拉、庞德,共有兵力五万余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牢牢占据阴山以北广袤的草原,守护种花部落的北方防线。 成立安西都护府,主将徐荣,辖区为凉州的武威郡与西域地区。 暂时的驻地为武威郡治所姑臧,副将黄叙、马腾,共有兵力五万余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拿下凉州的张掖郡、敦煌郡,并远征西域,打通这条早已经废弃的黄金商道。 成立安南都护府,主将程普,辖区为凉州。 驻地为汉阳郡治所冀县,副将赵云、马肃,共有兵力五万余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稳定凉州,并且作为日后攻略关中的主力。 成立河套都护府,主将张辽,辖区为河套地区。 驻地为朔方郡治所临戎城,副将杨秋、马玩,共有兵力五万余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稳固种花部落的大后方,大量训练士卒,提供源源不断的兵源。 成立中央直属战区,主将赛罕,辖区为代郡,雁门关外的雁门郡其他地方。 驻地为阴馆,副将黄蝶舞、典韦,共有兵力五万余人。 这是刘昆的直属军队,日后征战中原的主力。 成立青州兵团,主将管亥,辖区为青州。 驻地为青州治所临淄,副将褚飞燕、蒙江,共有兵力十万余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稳定青州,为日后进军中原做准备。 戏志才刚刚阐述完种花部落未来的战略规划,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让整个会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刘昆缓缓站起身来,神情肃穆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大员和众位将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新任安北都护府主将关羽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云长将军,你部的任务极为关键,直接关系到我种花部落北境的安危。这份重担压在你的肩上,你觉得如何?” 身高九尺的关羽闻声而起,朝刘昆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此时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以勇武闻名的猛将,多年的战场历练让他成长为一名成熟且睿智的统帅。 他满怀信心地说道:“圣主,末将关羽在此立誓,保证完成您交付于我部的伟大使命!” 刘昆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关羽坐下。 对于这位忠心耿耿、战功赫赫的大将,他从未有过任何怀疑。 接着,刘昆的目光转向安西都护府主将徐荣,语气略显关切:“仲礼将军,你部的任务同样艰巨,丝毫不逊于云长。你有信心吗?” 徐荣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向刘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声回答道:“多谢圣主如此信任末将!徐荣愿以性命担保,必定出色完成任务!” 刘昆哈哈一笑,环顾四周道:“仲礼果然豪情万丈啊!”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甚至有人起哄让徐荣请客。 徐荣也不推辞,笑着逐一向众人回礼,并豪爽地承诺今晚设宴款待大家。 随后,刘昆的目光落到了年近四旬的程普身上。 刘昆微笑说道:“德谋将军,你部接下来的目标是攻略关中。此任务绝非易事,你可有把握?” 程普闻言迅速起身,“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 他大声回答道:“圣主,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未能完成任务,程普甘愿提头来见!” 刘昆听后不禁抚掌大笑,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为程普的豪气连连称赞。 他的目光又转向年轻的张辽,他近年来一直在大后方,并未像其他将领那样在前线立下显赫战功。 但他精心训练出来的十余万精锐将士,无一不是各战区主将非常认可的优质兵员。 刘昆语重心长地说道:“文远,你的责任同样重大。我种花部落腹地的安全以及全军后备兵员的征召与训练,皆系于你一身。你可有信心?” 年轻的张辽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朝刘昆敬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地回答道:“圣主,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着,刘昆的目光投向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 作为自己从陈留带出来的第一批亲信,高顺的实力毋庸置疑。 如今修炼《破军诀》的他,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炼脏境后期。 刘昆微笑着问道:“伯平,你部要攻略幽州,有没有什么困难?” 高顺庄重地站起身来,敬了一个军礼,大声答道:“圣主,末将誓死完成任务!若不能达成目标,某愿提头来见!” 刘昆点了点头,高顺的为人和能力,他是完全能信任的。 最后,刘昆将目光移向青州兵团主将管亥,语气温和地说道:“孟明,青州孤悬于外,三面环敌(一面是大海),任务之艰难可想而知。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管亥激动地站了起来,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大声回答道:“圣主,末将誓死完成任务!愿立下军令状,如果完不成,请您砍了俺的人头!” 刘昆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孟明啊,我要你的人头有何用?好好努力,莫给我外舅丢脸才是。” 提起张角,哦不,如今叫张解了,管亥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 三大巨头的分工依旧,虽然老毒物贾诩有些碎碎念,但他还是痛并快乐着。 会议临近尾声时,刘昆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暂时将种花部落的首府迁至雁门郡的阴馆城。 毕竟,中原将是他们未来发展的重点方向。 而且,阴馆也是一个过渡,迟早是要搬到晋阳的。 这次会议载入了史册,被后世称为“九原会议”,是种花部落日后发展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转折点。 第273章 人间清醒何太后 太原,原丁原的刺史府,如今已经是刘昆的官邸了。 刘昆见到了王越不辞辛劳亲自送过来的何太后、刘辩和唐妃,赶紧给何太后、刘辩两人大礼参拜道:“微臣刘昆叩见太后娘娘,叩见陛下!” 何太后看到了昔日的刘昆,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而刘辩则欣喜地说道:“爱卿快快请起。本王与母后能脱离虎口,爱卿功不可没呀!” 刘昆也不喜欢这样给人下跪,既然刘辩让他起来,那他也就不再矫情了。 刘昆郑重地看向何太后和刘辩,轻轻地说道:“太后娘娘,陛下,要不要微臣昭告天下,让各路诸侯前来勤王?” 刘辩闻言一喜,开口就想要答应了下来。 何太后素手一抬,止住了刘辩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来。 她摇了摇头道:“爱卿,经过这段时间的变故,哀家已经看淡了。请爱卿看在先皇的份上,怜惜我孤儿寡母。让我母子三人从此隐姓埋名,平安地度过余生吧!” 几个月来的大起大落,让何太后经历了一番生死历练,也看清了,想清了。 什么天潢贵胄,什么天下至尊,什么母仪天下……都是过眼云烟而已! 刘辩吃惊地看向何太后,不明白自己母后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母后,你怎能……” 还没等他说完,何太后甩手一个巴掌,扇在了刘辩脸上。 刘辩一手捂着脸,吃惊地看向自己母后,眼眶微红,不明白母后为何要动手打自己。 何太后凤眸一凝,严厉地看向刘辩。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辩儿,娘亲再也不想过那种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何太后如今都不自称“哀家”了,连自家儿子也不喊“皇儿”了。 而是像普通百姓之家一样自称,完全抛弃了皇家的那些骄傲的称谓。 她苦口婆心地说道:“辩儿,你不是做皇帝的那块料。还是和娘亲一样,从此做个普通人吧!” 一旁的唐妃流着泪说道:“夫君,母亲的话才是至理。你我从此做个普通人,男耕女织,一起奉养母亲吧!” 她虽然今年不过才十四、五岁,但几个月来的生死遭遇,让她醒悟了过来。 如今董卓专权,势力庞大。 就算刘昆全心全力支持刘辩复辟,但能顶得住董卓数十万大军的狂攻吗? 至于天下那些刺史、州牧以及皇室王侯,呵呵,都好几个月了,有谁兴兵进京勤王了吗? 刘昆叹道:“太后娘娘,微臣可以全力支持陛下在晋阳登基。届时,只要天下各州刺史、州牧、皇室王侯都来晋阳勤王,未必没有击败董贼的可能……” 何太后素手一抬,止住了刘昆下面的话。 她幽幽地说道:“刘大人,当日你所说的话,还作数吗?” 刘昆一怔,忽然想起了那晚在长秋宫与何太后见面的情形。 而且,他当时确实也说过,只要何太后有事需要他,定当义不容辞。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太后娘娘,微臣说过的话,自然作数!” 何太后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那老身要是想让你兑现昔日诺言?你可办得到?” 刘昆无奈,这何太后撑死了才三十岁,竟然连“老身”两字都用出来了。 而且,她保养得异常的好,看起来就跟二十余岁的大姑娘差不多。 看来,她隐世避祸的意思很坚决呀! 刘昆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只能按照何太后的意思来办吧! 于是,刘昆便安排了一处幽静的院子,暂时将何太后、刘辩、唐妃安置了起来。 晚上,刘昆在书房批阅各地传来的往来文书。 忽然,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盒。 他把食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从中捧出一个陶罐来。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热气腾腾的鸡汤。 他轻轻地拿起食盒里的小碗,用勺子舀了一碗,轻轻地端放在刘昆的桌案上。 少年轻声道:“兄长,夜深了,喝点热鸡汤暖暖身子吧!这可是蒙嫂嫂亲自熬了好久的!” 刘昆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批阅,笑着说道:“柔弟,怎么能让你亲自端过来呀!快请坐!” 少年正是舅父高靖之子高柔,今年十六岁。 三年前,高靖病逝于兖州任上,留下年幼的高柔。 临终之前,反复叮嘱家人,一定要将高柔送到刘昆身边。 高靖不傻,他笃定刘昆日后必定会一飞冲天。 将自己儿子推到刘昆身边,也是他这个为人父为陈留高家做的最后谋划了吧。 刘昆知道高柔是个难得的大才,很早之前就有了收为己用的想法。 加上舅父的托孤,于是就将他接了过来,扔给了戏志才做徒弟。 戏志才对这个天才弟子也是异常的上心,平日也是倾力相授。 高柔不愧为日后三国曹魏时代的名臣,天资聪颖,很得戏志才欣赏。 九原会议之后,就让他跟在了刘昆身边做个书佐锻炼能力。 高柔也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动作优雅地和刘昆坐在了一起。 刘昆看向高柔,笑道:“柔弟,天天处理这些公文,还顶得住吗?” 高柔虽然才十六岁,但跟在戏志才身边已经足足三年了。 小小年纪,处理政务起来竟然相当得体,让戏志才连连赞叹。 要知道,以戏志才的骄傲,是很少夸人的。 高柔微微一笑道:“兄长,小弟才疏学浅,还不够周全,万万比不得您和老师呀。” 刘昆哈哈一笑,知道他是自谦。 说实话,他自己都认为,在处理政务这块,高柔比他强太多了。 果然,不愧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干练名声的大才。 随即,刘昆笑道:“柔弟,明年开春以后,我和戏先生说一声。让你去先担任一县县令,过几年之后再担任一郡太守,你看如何?” 高柔小脑袋一歪,苦着脸说道:“兄长,小弟还小,如何做得了一县县令呀!” 刘昆哈哈一笑道:“柔弟,你的才能,戏先生赞不绝口。想你兄长当年,不也是这个年纪来雁门当太守了嘛!” 他现在地盘越来越大,但手里的人才却越来越捉襟见肘。 像高柔这种自小就爆发出来的惊世之才,当然要重用了。 第274章 酸枣会盟 中平六年(189年)十二月,曹操在兖州陈留郡的吾县正式起兵,率先举起了反抗董卓的大旗。 初平元年(190 年)正月,兖州东郡太守桥瑁伪造了三公的书信。 随后,派人将这些书信传往天下各地,送到了各州刺史、州牧以及太守们的手中。 书信中,详细罗列了董卓的种种暴行,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愤。 控诉董卓把持朝政,倒行逆施,祸乱宫闱,肆意欺压、逼害皇帝陛下与满朝武公卿。 大汉危在旦夕,只能殷切期盼着正义之师能够挺身而出,解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桥瑁此举的目的就是号召天下豪杰、各路诸侯起兵,齐心协力讨伐这个祸国殃民的国贼董卓。 出身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袁家的渤海郡太守袁绍听到这消息后,立即在渤海郡起兵响应。 袁绍的举动,引发了天下诸侯的热烈响应。 当然,桥瑁伪造并送出的三公书信,也送到了刘昆的案头。 刘昆看着手中这封言辞恳切的书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熟悉历史走向,自然知道这次联合讨董只不过是天下世家大族玩的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 但无论如何,他作为汉室宗亲,如今更是掌控两郡之地,不参与进来,如何说的过去? 于是,经过与军机处三巨头紧急商议之后,决定由刘昆率领一支太原人马参与其中。 关东各地方群雄以讨董为名起兵,共计十八路诸侯。 分别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泰山郡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右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骁骑校尉曹操、太原郡太守刘昆、徐州刺史陶谦。 青州北海已经被如今的管亥占据,孔融仍然出任了泰山郡太守。 而西凉马腾已经归顺了种花部落,作为徐荣帐下副将征讨张掖、敦煌、西域去了,自然不可能作为一方诸侯参与进来了。 刘昆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缺,率领一万人马参与了其中。 初平元年春,酸枣春寒料峭,却挡不住四方豪杰齐聚的热血沸腾。 十八路诸侯实力各不相同,各自率领本部精锐来了。 酸枣这个不大的中原小县,旌旗蔽日,战马嘶鸣,军营连绵数十里。 会盟高台之上,十八路诸侯分别落座。 韩馥抚须与身边人高谈阔论:\"董卓兵强马壮,洛阳防守森严。我等必须齐心协力,方能制胜。\" 刘岱与张邈低声商议着什么,二人目光交汇,似有默契。 桥瑁与王匡则在人群中言辞恳切,力陈董卓之恶,以鼓动人心。 孙坚虽是最后一刻赶来,却毫不怯场,昂首阔步立于其中,威风凛凛。 公孙瓒背后有三人紧紧跟随,其中一人大耳垂肩,手长过膝,丰神俊朗,正是刘备刘玄德。 刘昆与张扬两人同出并州一脉,加上曾经在丁原帐下共事,又共同与吕布公然决裂,交情不浅,自然聚在了一起。 河内郡太守王匡忽然长身而起,大声喊道:“诸位,且听某一言!” 正在交头接耳的诸侯们纷纷停止了彼此间的交谈,望向王匡,都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而熟悉剧情的刘昆则冷笑了一声,此人正是袁氏故吏,充当袁绍小弟。 早就得到了袁绍的指示,要王匡出面公推他为此次会盟的盟主。 历史上就是此人提出要推选盟主的,并且在谈论盟主人选的时候,顺势将袁绍推了出来。 果不其然,王匡大声说道:“此次会盟,必须得有一位德高望重、实力雄厚者担任盟主,以协调联军行动 。” 他的这番话不无道理,立即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王匡见大家都非常赞同他的提议,心中很是自得。 袁绍和袁术两人都用热切的眼神看着王匡,都希望他能说出推选自己为盟主的话。 果然,王匡话锋一转,说道:“袁绍袁本初出身四世三公,海内名望,某认为是本次会盟盟主的不二人选!” 此言一出,众多诸侯反响激烈。 曹操第一个站出来出言附和道:“公节此言,甚为有理!袁本初四世三公,才高德厚,某也推举本初为此次会盟盟主!” 袁绍心花怒放,可袁术就如同吃了屎一样恶心和难受。 他狠狠地瞪了王匡和曹操一眼,心中愤怨不已:好哇,你们都看重那个小婢女生的,而对我这个袁家嫡子视而不见。 好哇!好哇!等着瞧吧! 袁术怒火中烧,但又不便发作,于是看了身边族兄袁遗一眼。 袁遗本来也是属意袁绍出来做这个盟主,但被袁术这么一瞪,心中那叫一个“咯噔”。 其实,无论是袁绍还是袁术,只要是袁家人,他都很赞成。 当然,从个人名望和个人魅力来说,气量恢宏、卓尔不群的袁绍比袁术强太多了。 但身为袁家人,袁术这个嫡子的话语权可是非常重的。 但如果此时推选袁术出来做这个盟主,那岂不是要恶了袁绍吗? 这会儿让他来站队一方,袁遗心中是无比的纠结,左右为难。 “后将军南阳太守袁公路,名播海内,可为盟主!”忽然,有个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此人正是豫州刺史孔伷。 细细一想,袁术同样实力雄厚,同样出身袁氏,而且还是嫡子,很多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袁术听了,很是得意,以手抚须,脸上一片喜气洋洋。 而袁绍听了,脸都绿了!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他涵养很深,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早就将争夺盟主作为自己扬名天下的重要手段,而且仔细推敲了一番。 认为最大的对手,不是冀州牧韩馥(出身袁氏故吏,必定不会与他相争。),也不是最先起兵的曹操(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的跟班),而是刘昆! 因为刘昆身兼两地太守,实力雄厚。 而且,人家还是妥妥的汉室宗亲,曾任九卿之一的光禄勋。 无论从实力、地位、名望还是出身,都丝毫不逊色于他。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275章 推选盟主 袁绍本以为推选盟主之事会按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和自己竞争的,竟然是自家兄弟袁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袁绍心里颇为不爽。 张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景,心中愤愤不平。 他和刘昆同在丁原帐下共事,接触颇多。 越发觉得刘昆是个值得深交的知己,早已将刘昆引为莫逆之交。 张扬凑到刘昆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孟光贤弟,依我看呐,你最适合当这个盟主。其他那些人,哪有资格?哼!我这就起身,去推举你。” 说罢,张扬作势就要站起身来。 刘昆眼疾手快,闪电般伸出右手按在了张扬的肩头,轻轻摇了摇头。 张扬一脸疑惑地看着刘昆,问道:“怎么了,孟光贤弟?” 刘昆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稚叔兄,你就别操心了,先看着吧。这盟主之位,可没那么容易坐。这群人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盟主啊,就是一坨屎!” 说完,也不等张扬继续发问,便长身而起。 他站在场中,高声喊道:“诸君,在下觉得公节兄与孟德兄所言,甚为有理。在下也赞成本初兄来做此次会盟的盟主!要换了其他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刘昆,如今的刘昆,早已不是过去那个籍籍无名的陈留羸弱少年。 他早在不足弱冠之年,就立志抗击胡虏,毅然出任雁门郡太守,牢牢守住了并州北线数年。 后来,他积极响应大将军何进的号召,随丁原南下入京勤王。 他更是担任了九卿之一的光禄勋,在洛阳动乱之时,血洗宦官,为大将军何进报了大仇。 千辛万苦寻找到了落难的少帝和陈留王刘协,确保了皇室的安定。 此后,他还多次与董卓对抗,丝毫不畏惧自身安危生死。 在吕布弑父投敌的时候,他毅然与之决裂,带兵回转太原。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让他声名远扬。 也正是因为如此,袁绍才会视刘昆为此次会盟争盟主之位的最大竞争对手。 可让袁绍万万没想到的是,刘昆竟然对这盟主之位丝毫没有兴趣,还毫不犹豫地力荐自己。 这就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袁绍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人家竟然丝毫没有在意那个盟主之位,小丑竟是我自己? 众诸侯见刘昆如此推崇袁绍,也都纷纷点头,对刘昆的提议深表赞同。 唯独袁术听了,心中愤怒不已,恨恨地看向刘昆。 曹操则用惊异的眼神看向刘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看得透彻,心中不禁暗自佩服。 他转头对身边的张邈说道:“孟卓兄,想不到孟光贤弟年纪轻轻,竟然如此的识大体。难得呀!难得呀!” 曹操一连说了好几个难得,可见他对刘昆的赞赏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张邈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曹操的说法。 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年轻时就以侠义闻名乡里。 而且,为人豪爽,重情重义,颇有一些名头。 他与袁绍、曹操早就相交莫逆,曾经一起共同谋划诛杀十常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张邈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刚才公节、孟德、孟光所言,乃我等肺腑之言。本初兄,这个盟主,非你莫属!” 就这样,在王匡、曹操、刘昆和张邈几人的推动下,袁绍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盟主宝座。 袁绍为了拉拢刘昆,投桃报李,想请刘昆出任副盟主。 可刘昆却坚决地婉拒了,理由是自己年少德薄,实在难以担此重任。 他这次会盟,只带了典韦和黄蝶舞和一万太原兵马来。 而黄蝶舞又一次女扮男装,充任了刘昆的亲兵统领。 袁绍没有办法,只好任命自己的好弟弟袁术为副盟主。 而曹操则做了奋武将军,行监军之职,参赞军务。 袁绍身着一身豪华宝甲,更兼生得俊逸不凡,在一众诸侯中如同鹤立鸡群,尽显豪杰风范。 他振臂高呼道:“今日诸位英豪聚首,共讨董贼,实乃大汉之幸!” 这声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顿时,群雄呼应,呼声震天,气吞山河。 袁术站在右首,傲然说道:“董贼欺君罔上,祸乱朝纲,我等必当合力诛之,匡扶汉室!” 曹操在一旁神色凝重,接着说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今日既聚于此,便当歃血为盟,同心协力,不诛董卓,誓不罢休!” 众人齐声响应,霎时山摇地动。 坛上早已备好三牲祭品,十八碗酒盛放于案。 刚刚出炉的盟主袁绍亲自主持仪式,各路诸侯依次上前,割血为誓,共饮血酒。 刹那间,酸枣大地旌旗如云,刀剑如林,马嘶如雷,人声鼎沸。 袁绍拔剑在手,厉声道:“国贼董卓,欺凌陛下,把持朝政,祸国殃民。今日我等十八路诸侯率百万雄师,必当踏破洛阳,将其首级献于天地祖先!” 接着,他又威严地说道:“既然诸君推我做盟主,当定下军律。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众诸侯纷纷点头称是,唯有刘昆冷冷哂笑。 他太了解袁绍和这群打着救国救民旗号的诸侯们的德性了,说什么讨伐国贼董卓,纯粹是一场政治秀。 袁绍又大声道:“由公路总督粮草,供给诸位。现在缺一名先锋,为我盟军开道。不知道哪位英雄,愿意担此大任呀?” 孙坚听闻,长身而起,朝袁绍一抱拳道:“启禀盟主,某愿率本部军马为先锋!” 袁绍大喜,呵呵一笑道:“文台智勇双全,足可当此大任!” 孙坚之所以如此积极,原因有两点。 其一,这个时候的孙坚还怀有一腔报国热血,渴望通过担任先锋一职建功立业,名扬天下。 其二嘛,孙坚与董卓有宿怨。 昔日随张温西凉平叛的时候,董卓轻慢张温,孙坚就曾建议杀掉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董卓就知晓了这件事。 董卓上台之后,很快找了一个借口,就把张温给弄死了。 于是,两人的恩怨就此结下了。 就这样,孙坚率领麾下四大将韩当、黄盖、祖茂、吕岱和本部军马直奔虎牢关而去了。 要知道,历史上孙坚的四大将是程普、韩当、黄盖、祖茂。 但程普很早就投入了刘昆麾下,如今更是成为了种花部落安南都护府主将。 他如今的成就,就连现在的孙坚都远远不如。 虎牢关守将见孙坚来势汹汹,唯恐守不住城池,立刻遣人火速向洛阳董卓求援去了。 第276章 华雄首立功 自从董卓踏入帝都洛阳之后,为了进一步巩固权势,他竟丧心病狂地废掉了少帝刘辩。 悍然改立陈留刘协为帝,即汉献帝。 废立皇帝,这可是皇权体系中最为关键、最为重大的权力抉择。 董卓此举,无疑表明了他对皇权的极度蔑视。 他如今将自己视为了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皇帝的人选。 如今,董卓牢牢掌握了洛阳朝廷的军政大权,自封太师,位高权重,凌驾于三公之上。 可以随心所欲地任命和罢免官员,对朝廷决策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官员们对他唯有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违抗,使得整个朝廷实际上沦为了他的私人玩物。 更令人发指的是,董卓悍然住进了大汉朝的皇宫。 皇宫本是帝王安身立命、处理朝政的神圣之地,承载着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征。 这哪是一般人能够随意占据的?然而董卓偏偏将其据为己有,公然住进了皇宫。 俨然把皇宫当做自己家一样,全然不顾皇室的威严,将自己凌驾于皇帝之上。 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夜宿龙床,肆意祸乱宫闱。 皇宫内的宫女,还有刘宏留下的嫔妃,只要被他看上了,就会被他霸占。 甚至于刘宏所生的几名公主,都没能逃得出他的魔爪,成了他淫乱的玩物。 不仅如此,董卓还在洛阳城内大兴土木,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座奢华至极的府邸。 这些府邸气势恢宏,建筑精美绝伦,装饰华丽非凡,肆意僭越了作为臣子的本分。 每当董卓出行时,他都会动用天子的仪仗队伍,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在洛阳的日子里,董卓的生活极度奢靡。 荒淫的他完全放纵了自己的欲望,强抢民女充实后宫,以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些女子中,有的是官宦人家的千金,有的是普通百姓的妻女。 她们被迫来到了董卓身边,遭受董卓的残酷凌辱和虐待。 董卓对待百姓和官员的手段极其残忍,稍有不如意便动辄杀人。 西凉军本就军纪败坏,在董卓的纵容下到处劫掠财物,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这样一来,洛阳以及整个司隶地区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当关东群雄起兵的消息传来,让醉生梦死的董卓瞬间惊慌了起来。 他赶紧召集了麾下文武,商议如何对付关东联军。 此时的董卓帐下,人才济济,兵强马壮。 吕布第一个出列,他上前拜道:“义父,孩儿愿意领一支军马前去征讨这些叛贼。” “以孩儿掌中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要击败这些叛贼,易如反掌。” 董卓闻言大喜道:“哈哈,我儿奉先武道修为之高,天下何人能敌?吾高枕无忧矣。” 说罢,他就要开口应允了下来。 不料,一旁的西凉凉骁将华雄出班道:“启禀太师,区区关东联军,乌合之众而已。何须温侯亲自出马,末将一人足矣!” 华雄身高九尺,虬髯大眼,体格雄壮,武道修为炼脏境中期。 他更是西凉军中的元老,为董卓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功劳。 如今他求战心切,站出来请命,董卓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他看向一李儒,李儒会意,连忙说道:“太师,近来洛阳叛贼作乱,温侯还得护卫左右。华将军武艺高强,对付那些关东群雄,绰绰有余!” 吕布听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有些不悦地看向李儒。 他如今每日伴随在董卓身边,形同护卫,拘束颇多,哪里有独自领军快活? 本来想借着此次关东联军来犯的绝佳良机,脱离了这个苦差事。 却不想,被华雄截胡了过去。 而且,李儒竟然也站在华雄一方,加重了华雄的话语权。 华雄则欣喜地看向李儒,心想虽然这个小白脸平日与他来往甚少,可关键时刻竟然帮了他一次。 看来,以后得好好感谢他才行哇! 董卓捋了捋颌下粗短的胡茬,沉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文优所言甚是,吾现在还不能离了奉先。那就这样吧,由华雄领军前往虎牢关,抵御那些叛贼。” 董卓一锤定音,华雄如愿以偿地带着李肃、胡轸率领五万兵马直奔虎牢关而去了。 几天之后,汜水关下突然来了一支关东盟军的人马。 这是济北相鲍信为了甩开先锋孙坚抢得头功,暗中派遣弟弟鲍忠率人马抄小路,来到了虎牢关下来挑战。 刚刚到达虎牢关不久的华雄见了,丝毫不惧。 他迅速点起一千西凉铁骑,浩浩荡荡地出城来迎战。 鲍忠在虎牢关下早就列好了军阵,等待着关上的人马出来应战。 忽然间,虎牢关关门大开,从中涌出了一彪人马。 鲍忠不由得心中大喜,以为建功立业的机会就要来了。 他骑在一匹俊逸的战马上,手握铁枪,英姿飒爽,卖相极佳。 华雄则手持一柄镔铁大刀,催动胯下战马如疾风般冲到了鲍忠面前。 “来吧!”鲍忠怒吼一声,也不通报姓名,手中铁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华雄咽喉。 华雄冷笑了一声,大刀猛地斩下,重重劈在了鲍忠的刺来的铁枪之上。 鲍忠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巨力从手中的铁枪上传来,虎口瞬间开裂,鲜血迸溅。 他庞大的身形竟然跟着摇晃了起来,险些从战马上跌落了下来。 鲍忠此刻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董贼的大将竟然强悍如斯。 一击之下,便打得自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仗还怎么打? 于是,鲍忠心生怯意,就想拨马而逃。 然而,华雄一击得手,早已洞悉了他的实力。 “哼,区区炼骨境后期的废物,也敢来送死?”华雄狂笑着,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大喝一声,手中锋利的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劈下,直取鲍忠首级。 鲍忠见华雄这一刀来势凶猛,心中暗叫不妙。 只见华雄的大刀如闪电般朝自己斩落下来,鲍忠躲闪不及,便被劈于马下。 他带来的三千兵马见主将一回合就被斩杀了,军心大乱,瞬间崩溃了。 华雄纵马冲入人群,手中大刀大开大合,肆意斩杀着这些溃兵。 他麾下带来的一千西凉军骑兵更是齐齐呐喊着冲杀了过来,将三千败兵打得落花流水。 除去少数人侥幸逃脱之外,其他不是被杀,就是被擒。 第277章 胡轸失利,趁夜劫营 华雄首战告捷,立即派人将鲍忠的首级送往洛阳,向董卓请功去了。 董卓大喜过望,立即封华雄为前军都督,并赏赐了无数金钱,惹得一众西凉军众将一阵眼热。 鲍忠兵败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酸枣大营,群雄一片哗然。 鲍信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想不到自家亲弟弟一回合就被华雄斩杀了,手下三千兵马尽数丧失殆尽。 这让他如何在群雄中立足?鲍信不禁懊恼不已。 袁绍有些不满地瞥了鲍信一眼,他喵的,竟然不听号令,私自出战? 赢了还好说,可如今损兵折将,这不大大挫伤了联军的军心和士气了吗?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再说孙坚率领四将,引领江东儿郎来到虎牢关下,向关上挑战。 守关的胡轸见状,心想上次华雄立功,太师不吝重赏,让华雄既封官又发财。 这一次,该轮到自己了吧? 华雄本想率军出战,胡轸连忙说道:“都督,杀鸡焉用宰牛刀,此战就由末将出马吧!” 华雄思索了片刻,觉得胡轸的话有理。 毕竟大家都是西凉一脉,理应互相照应。 总不能自己吃肉,连一口汤都不给人家喝吧? 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了胡轸的请求。 李肃见状,也想前去立功。 他立刻紧跟着说道:“都督,让末将和胡兄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胡轸有些不悦地看了李肃一眼,心想:老子要斩将立功,你来凑什么热闹? 李肃嘻嘻一笑:“胡兄,小弟只替你掠阵,绝不会和你抢功劳的。” 胡轸这才放下心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傲然道:“既然李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出城迎战吧!” 于是,两人点起一千西凉骑兵,冲出了虎牢关。 孙坚和四将在关前严阵以待,见关内冲出一支人马,立即小心戒备了起来。 孙坚早年和董卓打过交道,深知董卓的西凉军战力强悍。 天下强军中,这支主要由羌胡人组成的军队绝对是劲敌。 胡轸摆好了阵势,提着长矛,缓缓打马来到两军阵前。 他朝对面的江东兵马轻蔑一笑,傲慢地说道:“某乃大将胡轸,对面的反贼,可有人敢来送死?” 黄盖大怒,对着孙坚一抱拳道:“主公,末将请命,前去斩了这贼厮!” 孙坚点了点头:“公覆,一切小心!” 黄盖领命,提着一对铁鞭,打马向两军阵前的胡轸快速奔去。 在原来的历史上,江东军首次出战的是程普。 他的武道修为位居四将之首,几招便轻取了胡轸性命。 而黄盖武道修为最低,才炼骨境后期,与同境界的胡轸势均力敌。 刘昆的到来,不经意间,悄然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胡轸身为胡人将领,身材魁梧,面目粗犷,标准的关西大汉。 他身穿铁铠,手持一杆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而黄盖则是来自荆南零陵的一名颇有名气的豪杰,身材瘦削,却异常灵活。 “来吧!”胡轸大喝一声,长矛猛然挥出,矛尖如同闪电般直取黄盖胸膛。 黄盖冷哼一声,铁鞭瞬间交叉格挡,矛与鞭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当”地一声暴响。 胡轸的招式凶猛而霸道,而黄盖铁鞭舞动间,灵活多变。 两人大战不休,时而矛尖刺向铁鞭,时而鞭梢横扫长矛。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胡轸与黄盖的速度越来越快,招式也越来越复杂。 胡轸猛然大喝一声,手中长矛化作一道闪电直取黄盖心窝。 而黄盖则是一声长啸,铁鞭瞬间化作万千光影,将胡轸的攻击全部化解。 两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胡轸见久战不下,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 自己可是来战将立功,而不是和人家比武切磋来的。 他大喝一声,长矛如同苍龙出洞,奋力直刺向黄盖。 黄盖冷笑一声,双鞭交叉挡住长矛,矛鞭相交,火星四溅。 胡轸见一击无功,勃然大怒,抽回长矛又是奋力一矛刺出。 胡轸这一矛来袭,黄盖左手单鞭一卷,将矛头轻易格挡开来。 然后右手铁鞭奋力砸下,直取胡轸脑袋。 胡轸躲闪不及,仓促间竖起绑在右臂上的小盾往上一挡。 “咣当”一声,铁鞭重重地砸在了小盾上面。 这一击势大力沉,震得胡轸右胳膊剧痛无比,再也使不出力气来了。 不好,胳膊竟然被震裂了骨头,胡轸大惊失色。 他现在哪里还有斩将立功的心思,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一想到此,胡轸连忙拨马便走,逃向了本阵。 李肃见了,心中也是吃惊,他的武道修为还要稍逊胡轸一筹。 连胡轸都不是敌手,更遑论他了。 于是,两人赶忙率领着一千兵马向虎牢关退去。 孙坚见胡轸被黄盖击败,西凉军就要退走。 他立马大手一挥,麾下兵马瞬间冲杀了过去。 胡轸与李肃两人率领的都是骑兵,很快就退回了城中。 等孙坚的大队人马赶到城下的时候,关上万箭齐发,瞬间射倒了一大片。 孙坚无奈,只能引军退回十里之外下寨。 胡轸羞愧不已,灰溜溜地来到华雄面前请罪。 华雄抹了一把满是虬髯的大脸,毕竟是共事多年的同僚,也不好责怪,大度地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李肃不甘心失败,于是进言道:“都督,末将以为,城外贼军刚刚获胜,晚上必定防守松懈。我们可以……” 华雄和胡轸听了,不由得大为欣喜,连连点头称是。 李肃在西凉军中素来以多智出名,故而两人深信不疑。 是夜,三更时分,华雄和李肃领着一万西凉军悄然摸到了江东军的营寨旁。 见江东军大营值夜的士卒们竟然抱着兵器在熟睡,华雄心中大喜。 他举着手中的大刀一指,大喝一声道:“弟兄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随本都督杀呀!” 说完,一万西凉大军呐喊着朝江东军大营杀了过去。 巨大的声响,自然惊醒了大营门口的守卫。 他们见大批的西凉军连夜劫营,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吹响了警报! 一时间,铜锣声四处暴响:“不好了,西凉军劫营来了!” 华雄与李肃引着一万西凉军飞快地冲到大营门口,劈死了几名来不及逃跑的江东军士卒,然后迅速冲了进去。 第278章 孙坚设伏坑华雄 华雄与李肃率领一万西凉军凶狠地冲进江东军大营,迅速在大营内四处纵火。 很快,江东军的大营多处被点燃了,火光冲天,映得夜空一片通红。 华雄兴奋得哇哇大叫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指挥麾下士兵追杀四处逃命的江东军士卒。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因为前来报告的西凉军士卒急匆匆地说:“启禀都督,营帐内空无一人。我们烧的,都是一些空营帐,而且火势蔓延得特别快……” 李肃听闻此言,大吃一惊,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突然,他大叫道:“不好!都督,我们中计了!有埋伏,赶紧撤!” 华雄这才反应过来,他娘的,感情人家挖了一个大坑,就等着我们往里跳哇! 他心中一慌,连忙喊道:“弟兄们,我们上当了,快撤!快撤!” 一众西凉军闻言,惊慌失措了起来,纷纷扭头就往回跑。 突然,四周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华雄中主公计了,兄弟们,杀呀!” “不要让华雄逃脱了!” “杀光西凉军!活捉华雄!” …… 不远处,江东军帅旗下,腰挎古锭刀的孙坚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 他不住地抚须冷笑:华雄小儿,竟敢趁夜来劫老子的营?当老子是第一次领兵作战吗?哼! 他缓缓拔出古锭刀,朝前一指,大喝道:“全军听令!随本将出击!斩华雄者,官升三级,赏百金!杀呀!” 说罢,他一夹马腹,挥舞着手中的古锭刀朝慌乱不堪的董卓军杀了过去。 他身后的江东子弟兵听到主公给出的重赏,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手中兵刃不要命地哇哇叫着冲了出去! 华雄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冷,来不及责怪“足智多谋”的李肃,只能带着溃兵往虎牢关拼命逃去。 孙坚麾下四将率领万余江东军子弟,从四个方向朝自家大营大声呐喊着杀了过来。 西凉军一片大乱,争先恐后地往虎牢关逃命而去。 华雄与李肃慌忙带领溃兵往虎牢关夺路而逃,孙坚率领大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幸亏孙坚所部兵马并不多,否则的话,华雄今夜难免成为他的俘虏。 两人仓皇逃回了虎牢关,一万西凉军能回来的,竟然不足三千。 其余七千人或死于孙坚的江东军之手,或跪地请降,或趁机走散。 卯时时分,江东军喜气洋洋地来到了虎牢关下挑战。 华雄、胡轸及李肃三人哪里还有心思迎战,只好闭门不出,任由江东军在城外叫骂。 孙坚伏击华雄得胜,心中也非常喜悦,立即派人向酸枣盟军大营报捷。 同时顺便去催粮,因为军中余粮已经不多了。 袁绍得知孙坚夜晚设伏,大败西凉军后,哈哈大笑。 他志得意满地坐在中军大帐中,对众人说:“呵呵,想不到孙文台竟然智勇双全,一战便打得董贼的西凉军望风而逃!来!来!诸君,让我们摆下庆功酒,当浮一大白呀!” 众诸侯纷纷附和,称赞袁大盟主英明睿智。 却鲜有人称赞真正的英雄孙坚,真是令人悲哀。 曹操站起身来,向袁绍拱手道:“盟主,如今孙文台大胜,大大振奋了我军士气。不如,我们趁胜兵发虎牢关!只要攻下此关,必能长驱直入,直取洛阳!” 袁绍摆摆手道:“孟德勿急!待此次宴会过后,再进军不迟!哈哈!诸位以为如何呀?” 众人大声称赞,拉着曹操一起出了大帐,饮酒作乐去了。 而在袁术大帐中,有谋士对他说:“孙坚人称江东猛虎,如今立下大功,迟早是主公您的心腹之患啊!” “不如,以粮草不足为由,暂时断了他的粮草。这样一来,孙坚必死。到时候,江东还不是您说了算?” 袁术听后大喜,重赏了谋士。 当来领粮草的江东军使者听到袁术说粮草不足,需要缓上一缓时,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他来的时候,军中的粮草就已经不多了,这是孙坚千叮咛万嘱咐交代的事。 如果不立即补充粮草,就会马上缺粮。 到时候,难道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和西凉军拼命吗? 他面如土色,急忙跪下,磕头如捣蒜般哀求道:“袁将军,千万要发给我军粮草啊!不然,大军缺粮那还不得马上就要散了哇!我主公和万余将士,岂不是要陷入危险之中了吗?” 袁术怫然作色,不悦地说道:“本将不是说了嘛?暂时无粮。让孙文台稍等几日,本将自然会将粮草送到。” 说罢,也不顾使者的苦苦哀求,将他赶了出去。 刘昆自然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声张。 毕竟,如今联军之中,二袁权柄很大。 虽然他知道历史走向,但他不想随意去改变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今后的历史发展走向。 如果随意更改而面目全非,他就失去了这个金手指。 退一万步来说,孙坚也不是什么忠臣。 从他私藏传国玉玺一事来看,也是个野心家。 果不其然,几天后,孙坚的大军粮草就用尽了。 后面的粮草迟迟未到,缺粮一事再也瞒不住了。 孙坚愤怒不已,他知道联军粮草充足得很,怎么会迟迟不到呢? 分明就是袁术故意拖延了他的粮草,这不是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吗? 很快,虎牢关上的华雄通过安插的细作得到了孙坚大军缺粮的消息。 李肃建议道:“都督,末将请命,领一支军马绕到孙坚大营后面。而都督则率领大军猛攻前营,孙坚大军缺粮,必定军无战心。届时,我们两路夹攻,孙坚必败!” 华雄迟疑地看了李肃一眼,上次被坑的事,他可还记忆犹新着呢! 李肃见状,哪里还不知道华雄的心思啊! 他立即说道:“都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如若不胜,请斩某头!” 一旁的胡轸胳膊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出言帮腔道:“是呀!都督,你我都是统兵多年的宿将!敌军缺粮陷入混乱,此乃天赐良机!” “况且,上次兵败,太师肯定不喜。如果这次能大败孙坚,那不但是将功折过,而且还是大功一件啊!” 华雄闻言,颇有些心动。 他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时,脸上一片坚毅之色。 是呀,前番兵败,若是太师怪罪下来,哪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而且,孙坚军中缺粮,必定兵无战心。 赌了! 于是,华雄点了点头,同意了两人的请求。 李肃和胡轸大喜,齐齐大赞道:“都督英明!” 华雄严肃地看向两人,缓缓说道:“两位,如果这次不能取胜,你我皆无颜在太师身边立足了!务必要拼死作战,将功折过哇!” 李肃和胡轸齐齐抱拳,大声道:“谨遵都督将令!末将必定全力以赴。如若不胜,请斩某头!” 第279章 头铁的华雄又劫营来了 是夜,三更时分。 江东军大营内,饿了两天的江东士卒王三狗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咕叫了起来。 他无力地抱着长矛,与一名兄弟靠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来取暖。 “三狗,俺饿了!”和他靠在一起的兄弟有气无力地喃喃道。 “嗯!”王三狗同样半死不活地哼了一声,实在懒得搭理这位同病相怜的兄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昏昏欲睡,偏偏却又难以入眠。 不远处的营帐内,几名江东士卒骂骂咧咧地躺在单薄的被窝里。 还有一些人因饥饿难以入睡,焦虑地在营地里四处走动,完全不顾平日严苛的军中律令。 原本井然有序的大营,越来越混乱,士卒们士气越来越低落。 无数江东军士卒饿着肚子,在寒冷的中原之地瑟瑟发抖。 中军大帐内,孙坚同样饥肠辘辘,焦急地等待着酸枣后方的粮草。 韩当大步闯了进来,朝孙坚说道:“主公,趁着天黑,咱们赶紧撤吧!弟兄们几天没吃东西了,都拿不动刀枪了。要是董贼兵马来了,可咋整呀!” 孙坚长叹一声,心想,难道俺不想撤吗? 可大晚上的,弟兄们都目不能视物,怎么走夜路? 打火把吗?那还不是给虎牢关的董卓兵马指明了方向? 这个时候的人由于缺少肉食,几乎都患有夜盲症。但董卓的西凉军长期都有肉食供应,故患有夜盲症的人很少。 忽然,从大营外传来一片鼓噪之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孙坚和韩当大吃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董卓的西凉军果然来劫营了。 两人冲出大帐时,看到自家兵马已经乱作了一团。 许多平日里勇悍的江东士卒根本不作抵抗,拼命往大营后方逃去。 奈何两日未进食,跑路都是踉踉跄跄的。 华雄原本心里还在打鼓,上次劫营被孙坚坑了的事历历在目。 但这次不同,江东兵一触即溃。 从他们的反应看,分明是饿得几乎挥不动手中的兵器了。 华雄大喜,看来江东军果然缺粮了。 而且看这情形,应该还是缺粮好几天了。 这真是天赐良机啊!恁你江东猛虎又如何? 只要吃不饱饭,猛虎也变成病猫了。 想到了这里,华雄哈哈大笑道:“弟兄们,这群江东贼子饿得都拿不动刀枪了!咱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杀呀!” 说罢,他纵马舞刀,呐喊着朝密集的江东军士卒中杀了过去。 董卓的西凉军们看得真切,都是兴奋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虽然上次劫营失败了,很多人心中还有阴影。 但看到江东军这种软脚虾的模样,哪里还会不明白? 于是,数万西凉军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瞪着红眼珠子,拼命朝着江东大营杀了过去。 火光之中,孙坚骑在战马上,疯狂砍杀着身边的西凉军士卒。 虽然他饿得头昏脑涨,但也不是这些普通西凉军士卒能对付的。 一旁的祖茂紧紧护在孙坚身旁,替他挡住了来自一侧西凉军的刀兵袭扰。 江东军士卒饿了两天,手足疲软,平常的勇猛去了八九分,如何抵挡得住全盛状态下如狼似虎的西凉军? 不多时,便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祖茂见势不妙,焦急地对孙坚说道:“主公,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孙坚见大营四处火光冲天,自家儿郎被士气正盛的西凉军肆意屠杀,不由得目眦欲裂。 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吼道:“不,本将不能丢下咱们江东儿郎!绝不!” 说罢,他鼓起全身力量,奋力劈砍着身边的西凉军士卒。 很快,就有西凉军士卒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了厮杀正酣的华雄。 华雄听说孙坚还在大营之中,喜不自胜。 他哈哈大笑:“孙坚小儿,你的头,俺要定了!” 说罢,他大声喝道:“弟兄们,随本都督去擒拿孙坚!太师必定有重赏!杀呀!” 华雄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地朝孙坚所在位置杀了过去。 他手下的西凉军士卒听了,兴奋得举着手中的兵刃跟在后面嗷嗷叫地蜂拥而上。 正在大杀四方的孙坚忽然觉察到一股强大的杀意朝他袭来,百忙之中回身一刀劈去。 只听得“当”地一声暴响,正好挡住了华雄的必杀一刀! 感受到大刀上传来的那股巨力,孙坚和华雄都是心中一惊,好强! 华雄料想此人必定就是孙坚,于是他大喝一声道:“孙坚,你今日必死!俺华雄必定斩杀你!” 孙坚勃然大怒,暴喝一声:“哪里来的狂徒,吃某一刀!” 只见他古锭刀高举过头,全身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猛然挥刀而下,古锭刀如同巨蟒般嘶吼着扑向华雄。 然而,华雄狞笑一声,不退反进,毫不犹豫地挥刀迎了上去。 两刀再次相交,顿时火星四溅。 本就强撑的孙坚只觉手臂发麻,古锭刀几乎脱手而出了。 就在这时,华雄趁机挥刀猛砍了下来。 孙坚心中一凛,这一刀太过强势,避无可避,只能硬扛了呀。 “当”地一声,两刀再次重重地斩在了一起。 孙坚紧握古锭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了。 饥饿和疲惫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起来,早已经力不从心。 而华雄则愈战愈勇,镔铁大刀如同泰山压顶不断劈下,让孙坚难以招架。 一旁的祖茂挥舞着双刀加入了战团,大叫道:“狗贼,休伤我主!看刀!” 华雄只能撇下孙坚,手中大刀随手挡住了祖茂的豁命一击。 祖茂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对方的镔铁大刀上传递过来,心中震惊莫名。 这华雄果然好强,根本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他只能奋起全身力量,奋不顾身地扑向华雄,口中大叫道:“主公,快走!” 孙坚喘了几口粗气,朝祖茂大叫道:“大荣,不可恋战!” 说罢,他拨转马头,便往酸枣方向败退而去了。 祖茂紧急抢攻数招,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而华雄很快就掂量出了他的实力,不禁冷笑道:“区区炼骨境的蝼蚁,竟然也敢来送死?呔!吃俺一刀!”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镔铁大刀携着风雷之声,朝祖茂迅猛劈了过去。 第280章 孙坚溃败 华雄这一刀势大力沉,将全身功力灌注于镔铁大刀之上,杀意凛冽,尽显绝强实力。 祖茂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就避无可避。 他咬紧牙关,举起手中双刀齐架,拼尽全力迎向了华雄这致命的一记杀招。 可惜,祖茂不过炼骨境后期修为,如何能挡得住已达炼脏境中期的华雄全力一击? \"哐当\"一声,祖茂的双刀在巨力下应声而折,根本无法抵挡华雄这势不可挡的一刀。 华雄的镔铁大刀重重落在了祖茂右侧脖颈处,刀锋轻易斩开皮肉,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啊!\"祖茂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惨嚎,饱含了无尽痛楚。 就在这时,刚撤出不远处的孙坚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爱将的惨叫,不由自主地勒住了马缰回头望去。 这一回头不要紧,却令他看见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大荣......\"孙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怒吼。 \"哼!\"华雄面色不改,手中大刀顺势一削,祖茂那颗斗大的头颅随即飞上半空。 \"华—雄!本将要活撕了你!一定要活撕了你!\"愤怒至极的孙坚猛地就要拨转马头回去与华雄拼命。 然而,他身后的几名亲兵却突然冲上前来,死死拽住了战马的缰绳,拼尽全力阻止主公这一近乎疯狂的举动。 孙坚怒不可遏地大喝道:\"都滚开!本将要为大荣报仇雪恨!\" 几名亲兵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名亲兵咬了咬牙,果断地反转佩刀,用刀背对准战马肥臀狠狠一磕。 战马吃痛,嘶鸣着撒开四蹄,发狂般载着孙坚朝前疾驰而去。 孙坚猝不及防,被狂奔的战马载着迅速远去。 留在原地的亲兵们面面相觑,很快反应过来,齐刷刷向那个动手的弟兄竖起了大拇指。 那亲兵挠了挠头,憨憨笑道:\"你们看俺干嘛?主公都走了,咱们不跟着去吗?\" 其他人如梦初醒,赶紧撒开腿丫子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江东军后营也遭到了李肃袭击,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韩当率领为数不多的本部兵马在后营拼命抵抗,正好遇到艰难突围而来的黄盖与吕岱。 \"公覆、定公,主公何在?\"韩当焦急地问道。 黄盖与吕岱面面相觑:\"大营乱作了一团,我等也未曾见到主公。\" 韩当心急如焚:\"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啊!主公有失,我们怎能独活?\" 三人合兵一处,反身朝大营深处杀了回去。 一路上,西凉铁骑见他们铠甲光鲜,猜出是江东军中重要将领,立刻呼喊着挥刀围杀了过来。 韩当在孙坚帐下四将中武艺最为高强,已经达到了炼脏境初期修为。 黄盖、吕岱虽同为炼骨境后期,但三人联手杀敌,寻常西凉铁骑遇上他们都只有头破血流的份。 三人杀得西凉军人仰马翻,血染战袍,不消片刻便与杀奔后营而来的孙坚相遇了。 \"主公!\"三人见到孙坚,喜出望外,连忙奔上前汇合。 孙坚面如寒铁,双目中杀意弥漫:\"后营情况如何?\" 韩当连忙禀报道:\"回主公,有一支董贼兵马绕到后营突袭。但人数不多,末将这就护着您杀出去。\" 孙坚重重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大营深处,那里曾是江东军的大本营。 他长叹一声,声音沉重地说道:\"万余江东儿郎,竟然尽数折于此地!更有大荣为护某而身首异处......某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哇!\" 想到了这里,孙坚忽然怒发冲冠。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恨声道:\"袁公路!你枉为四世三公袁家嫡子!我呸!竟敢无端断我粮草,害我江东子弟全军覆没!此仇不报,某誓不为人!\" 天色渐亮,战事也渐告一段落了。 这一役,江东军损失惨重,万余名士卒几近覆没。 大将祖茂战死沙场,只有主将孙坚带着韩当、黄盖、吕岱等寥寥数人杀出重围,仓皇逃脱。 而华雄率领的董卓军大获全胜,杀死、俘获江东士卒极多。 酸枣大营内,袁绍正设宴与众诸侯饮酒作乐。 正当诸人酒酣耳热之际,突然斥候传来了孙坚全军覆没的消息。 袁绍闻言,吓得手中酒杯都落在了身前的桌案上,面色一片煞白。 几日前,孙坚还派人报捷,说设伏重创了董贼军队。 这才短短数日,怎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了呢? 在座众诸侯闻言,尽皆面露震惊之色,议论纷纷。 曹操霍然站起身来,朝袁绍拱手道:\"盟主,事已至此,不能再等了!我等联盟起兵,本为解救天下苍生,诛杀董卓贼子。若日日在此饮酒作乐,如何能成就大事?\" 他目光灼灼,环视众人:\"依某之见,大军当迅速开拔,直取虎牢关!一鼓作气攻克此关,方可继续向洛阳挺进,解救陛下与万民于水火之中!\" 然而,曹操这一番慷慨陈词并未打动袁绍,反惹得袁大盟主心中不悦。 “啪”地一声,袁绍重重将手中酒杯顿在案上,冷声道:\"孟德,你这是在指责本盟主吗?\" 曹操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辞过于直接,未顾及袁绍的盟主颜面。 但他性格刚直,仍昂首道:\"盟主明鉴,某并无指责之意,只是......\" 袁绍气得手中酒杯微微颤抖,怒极反笑:\"好个孟德,竟敢教训起本盟主来了?\" 正当袁绍要发作的时候,忽然孙坚浑身是血地闯了进来。 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杀气腾腾地环视众人。 当看到一众诸侯竟在营中宴饮,孙坚胸中怒火更盛。 自己与一众江东子弟在虎牢关下拼命厮杀,几乎全军覆没。 不仅折损万余江东精锐,连心腹爱将祖茂也壮烈牺牲。 这这些人倒好,竟然安然坐在这里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想到伤心处,孙坚眼眶赤红,几欲喷火。 他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终于看到了那个令他痛恨至极的人——袁术。 这一切就是拜这个袁术无端断粮所赐!若非如此,董军夜袭,江东军何至于溃不成军? 第281章 华雄打脸群雄 孙坚怒火中烧,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大步流星地走到袁术面前,双眼中喷射着怒火。 他二话不说,猛地抬脚一踹。 只听得\"哐当\"一声,袁术面前原本摆满美酒佳肴的酒桌被踹翻在地。 \"哗啦啦\",美酒佳肴洒了袁术一身,血腥与酒气瞬间充斥在大帐之中。 袁术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微微颤抖。 却还是强撑着场面,手指着孙坚怒喝道:\"孙文台,你如此无礼,究竟意欲何为?\" 孙坚冷笑一声,\"呛啷\"一声拔出那把血迹斑斑的古锭刀,森冷的刀锋直指袁术咽喉:\"某意欲何为?袁公路,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他紧逼一步,厉声喝道:\"是你无端断了我军粮草,致使我万余江东子弟无辜惨死沙场,某心腹爱将祖茂更是死于华雄刀下!” “袁公路,今日你要是不给某一个说法,某必定让你血溅五步!\" 孙坚愤怒地咆哮着,声若雷霆,震得大帐四壁都似乎在颤抖。 \"这,这...\"袁术面露惊慌之色,慌乱地后退一步,嘴里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袁绍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心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倒好,竟然在后方无端断了人家的粮草。 军中无粮,军心必乱,这不是要人家命吗? 面对孙坚咄咄逼人的气势,袁术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无奈之下,只好将那个献策断粮的人供了出来。 最终,袁术不得不将那谋划之人斩杀,这才稍微减轻了孙坚的一丝怒火。 袁绍见状,赶紧出面打圆场,并立即下令给孙坚补足了人马。 孙坚见袁绍态度软和,又给足了自己面子。 便见好就收,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刘昆摇了摇头,心中连连感叹。 外面有如狼似虎的西凉军这样的强敌,袁氏兄弟还在这里作死,诸侯之间更是勾心斗角。 这样的联军,岂有不败之理? 原本刘昆以为各路诸侯会迅速出兵对抗董卓,可他仍低估了袁绍这个大盟主和这群人的德性。 一连数日,酸枣大营依旧大摆宴席,欢声笑语不断。 仿佛这些诸侯吃的就是董卓的肉,喝的就是董卓的血一般。 这一日,酸枣联军大营外,忽然传来阵阵震天动地的鼓噪之声。 袁绍与众诸侯闻声大惊,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便有探马慌慌张张地飞奔入营。 跪地禀报道:\"启禀盟主,大事不好!大营外涌来了董贼大队兵马。有一将自称华雄,口出狂言,说要来挑战关东英豪!\" 什么?华雄竟然打到了大营门口? 袁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异于被人当众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而且还是特别响亮的那种! 一旁的刘昆看到袁绍的窘态,嘴角微微上扬。 心中暗自想道:嘿嘿,华雄单挑群雄的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果然,早些天丢了面子的袁术强撑着说道:\"某有骁将俞涉,可斩此人!\" 只见俞涉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黄面短须,虎背熊腰。 他身披一套精良铁甲,威风凛凛。 他昂然出列,朝高坐盟主宝座的袁绍拱手施礼道:\"某将领命,必定将华雄人头带回来!\" 说罢,他昂首阔步地出了大帐,步履铿锵有力,充满了迷之自信。 刘昆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张扬赞道:\"想不到袁公路麾下,竟有如此猛将,真是令人艳羡啊!\" 刘昆却只是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不屑道:\"稚叔兄,依小弟看来,此人恐怕不是华雄三合之敌!\" 张扬闻言大惊:\"孟光贤弟,何出此言?\" 刚才他留意过了,这个俞涉不过是炼骨境后期的修为。 连炼脏境中期的孙坚都败于华雄之手,这俞涉去了,岂不是白白送人头吗? 刘昆嘿嘿一笑:\"稚叔兄若不信,咱们就等着瞧吧!\"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袁术见状,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诸位,这必是我麾下猛将俞涉斩杀了华雄,哈哈!\" 话音未落,探马匆匆跑来禀报道:\"启禀各位大人,不好了!俞涉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便被斩于马下!\" 袁术闻言,刚刚的兴奋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顿时噎在喉咙里,像是吃了只苍蝇一般难受。 袁绍面露不悦地扫了一眼自己这位老是出糗的弟弟,没有实力还老爱出风头,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时,冀州牧韩馥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诸位莫慌,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刘昆循声望去,只见韩馥身后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 此人身高九尺,浓眉虬髯,一双铜铃大眼炯炯有神,气势非凡。 刘昆双目一凝,仔细打量了一番,瞬间就看出潘凤的武道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炼脏境巅峰。 而且从他浑身散发出的深厚气息来看,已然触摸到了炼髓境的边缘。 而华雄明明只是炼脏境中期的修为,原来的历史上怎么可能斩杀比他强出不止一筹的潘凤呢? 刘昆心中疑惑,这桩历史疑案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潘凤迈着龙行虎步,来到大帐中央。 朝坐在主位的袁绍一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某潘凤潘无双,此去必定斩杀华雄!\" 袁绍大喜,霍然站起身来,端起案桌上的酒壶,低头满满地斟了一杯酒,递给潘凤。 众人不曾注意到的是,袁绍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这冀州上将潘凤一身武艺超群,在炼脏境巅峰已经徘徊多年,战力非凡。 而且,潘凤颇有治军之才,麾下士卒个个英勇善战。 连他麾下向来目高于顶的两员大将颜良、文丑都曾承认,不是潘凤的对手。 而袁绍迟早是要夺取冀州的,潘凤效忠于韩馥,就成了他最大的隐患。 袁绍心中冷笑,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 刘昆目力过人,分明看见袁绍的指尖有一颗小小的药丸,瞬间滑入酒爵之中。 原来,潘凤被杀的历史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第282章 潘凤之死(一) 怎么办?要不要立即拆穿袁绍的把戏? 如果当众揭穿,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联军恐怕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 可要是不拆穿,那潘凤岂不是要中了袁绍的暗算? 就像原来的历史记载一样,被华雄将潘凤无情斩杀? 刘昆正犹豫不决之时,潘凤已然接过袁绍递来的酒,拱手谢道:“多谢盟主赐酒!”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大帐。 刘昆望着潘凤那高大魁梧的背影,不禁长叹了一声。 天意如此,只能怪潘凤太过莽撞了。 一旁的张扬见状,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刘昆。 压低声音问道:\"孟光老弟,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难道潘凤会打不过华雄?\" 刘昆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这截然相反的态度,让张扬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孟光贤弟,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这潘凤到底能不能胜?\"张扬急切地催促道。 两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旁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刘昆淡然道:\"论实力,华雄绝非潘凤对手。\" 张扬闻言,长叹一声:\"哦,那不就得了?\" 刘昆回头扫了张扬一眼,并未多言。 忽然,张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有些惊恐地看向刘昆,结结巴巴地问:\"孟光贤弟,你的意思是……潘凤他……\" 刘昆沉重地点了点头,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张扬难以置信地望向坐在主位上笑意盈盈的袁绍,以及在座诸侯的言笑晏晏,心中五味杂陈。 这袁本初,某还一直当他是个光明磊落的大英雄。 想不到,竟然会是如此卑鄙小人! 袁绍的光辉伟岸形象,在张扬心中轰然崩塌了。 再说潘凤出了大帐,早有等候在外的两名亲兵抬着他的宣花大斧走了过来。 潘凤一个箭步跨上自己的宝驹,单手轻轻一伸,便接过了那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得动的大斧。 他豪爽一笑,双腿一夹马腹,催动胯下宝驹,缓缓出了联军大营。 没过多久,身着铁甲、手持宣花大斧威风凛凛的潘凤缓缓策马来到了华雄面前。 盯着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联军大将,华雄神情有些凝重. 以他炼脏境中期的修为,很快就察觉到这个对手的不同寻常。 此人绝对是他除了吕布之外,遇见的另一位绝世高手! 华雄缓缓将手中的镔铁大刀横贯胸前,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两人面对面而立,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仿佛两团即将碰撞的火焰。 \"某乃冀州上将潘凤潘无双!来吧,华雄!让某见识见识你这西凉猛将有何过人之处!\" 华雄缓缓抬起手中的镔铁大刀,直指潘凤大喝一声道:“某乃太师麾下上将华雄,反贼受死!” 潘凤闻言,勃然大怒。 他大喝一声,催动胯下宝驹猛然冲向华雄。 手中宣花大斧奋力挥下,斧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华雄狠狠地劈了过去。 华雄冷哼一声,手中镔铁大刀一展。 刀光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将扑面而来的斧影劈开。 两兵相接,“当”地传来一记金铁交加的爆鸣之声。 \"好个潘凤,果然有些本事!\"华雄感受到了大刀传来的那股巨力,竟然让自己的双臂有些酥麻不已。 他内心暗暗赞叹,手上却不曾有丝毫松懈。 镔铁大刀再次全力挥出,带起一股匹练刀光如游龙般迅猛,直取潘凤心窝要害。 潘凤反应极快,大斧一挥,轻巧地将这饱含杀气的刀光劈开。 同时,他的身形灵动一转,手中大斧如雷霆般猛然劈向了华雄脖颈。 华雄冷哼一声,身形一低,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几乎同时,他的镔铁大刀反手一挥,闪电般劈向了潘凤的脖颈。 潘凤不屑地撇了撇嘴,手中那儿臂粗精钢打造的长长斧柄随意一拨,便荡开了华雄斩过来的一刀。 两人你来我往,展开了激烈交锋,打得难解难分。 潘凤的宣花大斧犹如一座移动的大山,每一次挥出都饱含千钧般的力量。 那夸张的巨斧挟带的强劲力道震得华雄双手酸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虽然华雄的镔铁大刀的攻击如闪电般迅疾,大刀如猛虎般席卷向潘凤。 可潘凤只需随手一斧,就能轻易撕碎华雄的雄浑刀势。 十个回合过后,华雄已经汗如雨下,双手也被潘凤巨斧连番强大的反震之下而颤抖了起来。 反观潘凤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色不改,呼吸平稳。 华雄越打越心惊,暗暗叫苦不迭。 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熬不过下个回合了! 华雄心中哀叹,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紧握镔铁大刀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潘凤调转马头,手中宣花大斧一指华雄,大声喝道:\"华雄,拿出你最强一击吧!某这次必会将你斩于马下!\" 华雄闻言,双手颤抖着握紧了手中的镔铁大刀。 身为关西武人的骄傲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潘凤一夹马腹,厉声大吼,挥动手中大斧,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华雄猛扑了过去。 而华雄也强打精神,拼命催动胯下战马,咬牙切齿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然而,潘凤连人带马才刚刚窜出几步,忽然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从腹部传来,瞬间让他面如土色。 一向趁手的宣花大斧顿时重若千钧,几乎让他拿捏不住。 忽然,一丝腥甜涌上喉头,潘凤的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渍。 我这是怎么啦?难道是中毒了吗?我什么时候中的毒? 腹痛如绞的潘凤猛然想起,就在临行前,他将袁绍递过来的那杯美酒一饮而尽时的情景。 他从眼角余光中,分明看见了袁绍脸上浮现出来的一丝诡异笑容。 当初他还天真地以为,这就是拥有海内名望、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对他的欣赏。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袁绍精心设计的阴谋! 这杯酒,分明有毒! 第283章 潘凤之死(二) \"袁绍为什么要给俺一杯毒酒?俺和他与袁家可是素无恩怨啊!\" \"而且,咱们不是联军吗?不是自己人吗?\" 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直冲上潘凤的脑海,灵光一闪之间,他瞬间找到了答案。 \"袁绍对自己下手的目的,竟然是图谋主公的冀州!\" 潘凤恍然大悟,一时心如刀割。 只要他潘凤一死,冀州就再也没有了出色的领军大将。 届时,袁绍便能率领渤海郡的大军,长驱直入,轻松拿下冀州。 主公韩馥不通军事,手下再无领军能人。 什么袁绍,什么四世三公! 我呸!都是一群蝇营狗苟的伪君子罢了! 明白了真相的潘凤顿时醒悟过来,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他全身无力地松开紧握缰绳的大手,整个人佝偻着身子,痛苦地捂住了绞痛不已的腹部。 他的眼角、耳中、嘴角、鼻孔、甚至嘴巴中,都有黑血缓缓渗出,双眼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可胯下的战马却丝毫不知主人的惨状,依然奋勇地载着他朝前方冲去。 对面的华雄心中悲愤交加,他难以想象,自己辉煌的前途今日竟然要要毁于一旦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性命也即将保不住了。 他甚至可以预见得到,自己马上就要命丧潘凤的大斧之下,成就人家的赫赫威名。 可关西男儿的自尊告诉他,即使面临死亡,也绝不能退缩! \"就算是死,俺华雄也要死在为太师尽忠的路上!\" 想到了这里,华雄双目圆睁,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一咬牙,低着头拼尽全力催动战马,奋不顾身地朝前方的潘凤冲杀而去。 哪怕明知不敌,也绝不能堕了董太师的名声,去做那贪生怕死的苟且之事! 当两匹战马即将交错之时,华雄忽然紧紧闭上了双眼。 \"来世再为董太师尽忠吧!\"他大喝一声,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凝聚于镔铁大刀之上,奋力一刀横斩而出。 这一刀,华雄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 因为他深深知道,在潘凤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他的任何防御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他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已经忘却了生死。 纵使无法杀敌,也要从潘凤身上扯下一块肉来,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因为,这是身为关西武人的骄傲! 终于,两马快速交错而过了。 \"噗嗤!噗嗤!\"两声闷响之后,闭目等死的华雄感觉自己的大刀连续斩过了两具肉身。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 胯下的良驹载着他依然在高速奔驰着,耳边传来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华雄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景物飞速闪过。 而他自己,则好好地在战马不停地上下颠簸着。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华雄有些不敢置信。 联想到自己的大刀好像斩过两具肉身,华雄不由得奋力勒住了手中的缰绳。 战马吃痛,小跑几步之后,不得不停了下来。 华雄调转马头,朝刚才打斗的地方看了过去。 只见那里到处是一片狼藉,一匹战马从脖颈处被自己劈成两截,鲜血喷涌而出。 而那个不可战胜的对手潘凤,竟然被自己拦腰斩为了两段! 他的内脏以及巨大的马头散落一地,满地到处洒满了鲜血。 场面血腥无比,令人不忍直视。 \"这是怎么回事?\"华雄有些发懵。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闭眼时,感觉到了自己手中的镔铁大刀似乎确实连续斩过两具肉身。 难道说,就是自己的这最后一击,将潘凤连人带马斩成了两段? 可分明应该是潘凤将自己斩于马下才对,为什么反而是自己将潘凤斩成了两截? 什么时候,俺华雄竟然变得这么强大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华雄仰天大笑了起来。 狂笑中,他感到体内一股暖流涌动,武道修为竟然在不经意间攀升到了炼脏境后期! 今天不但斩将立功,武道修为也突破到了炼脏境后期! 这真是双喜临门啊!怎能不令华雄欣喜若狂呢? 董卓的西凉军见主将得胜,不由得大声呐喊欢呼了起来。 而联军的探马看到这一幕,慌忙打马奔回大营报信去了。 不多时,探马便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大帐。 韩馥见状,紧张得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如何?潘无双有没有将敌将斩杀呀?\" 探马听见他的询问,却不敢直视韩馥的眼睛。 韩馥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得大叫道:“到底怎样了,你倒是说呀!” 高坐盟主宝座的袁绍心中冷笑,他当然知道潘凤肯定死在了华雄手中。 但他仍然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意吟吟地看着前来报信的探马。 探马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道:\"启禀大人,潘凤将军...\" \"怎么了?快说!\" \"十个回合后,就被...被华雄斩杀了!\" 此话一出,韩馥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武道修为如此高强的潘凤竟然会被华雄无情斩杀了! 大帐内的诸侯听了,顿时一片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唯有袁绍、刘昆和张扬三人深知其中内情,都选择了缄口不言。 张扬的脸色苍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袁绍,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惊惧。 而袁绍也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不由得诧异地抬头看去。 当他看到是上党太守张扬时,心中一松。 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对之展颜一笑。 若在往常,袁绍这笑容必定会让张扬受宠若惊。 但今天,这个潇洒的笑容,却如同一把利刃,刺在了张扬的心脏之上。 他浑身一颤,背上竟然冒出了冷汗。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刘昆身上,心中满是后怕。 如此盟主,究竟会将联军带往何方? 在这种人手下听用,他张扬将来何去何从? 会不会也像潘凤一样,会无声无息间遭受他的暗算?然后屈憋地死去还不自知? 刘昆理解他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流露出了惋惜之情。 可惜啊,潘凤这名冀州无双上将!竟然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死在了联军内部的倾轧之中。 可怜!可悲!可叹! 第284章 典韦请战 半晌,坐在主位的袁绍扫视众人,神色焦虑地说道:“华雄连斩我联军两员大将,眼下正是声威正盛之时。” “若是不战,恐怕要遭天下人耻笑。诸位,还有谁敢出战吗?” 大帐内的诸侯们彼此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无奈地摇了摇头,无人应战。 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张飞按捺不住兴奋,扭头就要跟自己的大哥说话。 刘备赶忙伸出大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飞满心疑惑,但长期以来对大哥养成的服从习惯,让他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备心里暗自思忖:此刻出战,怎能凸显出我三弟那霸绝天下的惊人武道修为! 只有等联军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三弟再出战,斩杀华雄,那才能震惊天下! 曹操背后的夏侯惇有些跃跃欲试,刚要迈动脚步,就被早已留意他的曹操一把拽住。 夏侯惇满脸惊异地看向曹操,轻声问道:“大兄,为何拦我?” 曹操低声说道:“元让,你武艺与潘凤相比如何?” 夏侯惇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说道:“大兄,我远不如他。” 曹操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你既然知道,还要去送死?” 夏侯惇这才恍然大悟,是啊,连潘凤都在华雄手下栽了,自己去又能有什么用? 还是大兄看得清楚啊,俺真是太莽撞了! 袁绍见众人都不派遣大将出战,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有些萧瑟地说道:“可惜吾大将颜良、文丑没来,若他们在此,定能斩杀此獠!” 其实,袁绍心里清楚得很。 就算颜良、文丑来了,也是白搭。 在此之前,颜良、文丑就曾跟他说过,单打独斗,绝不是潘凤的对手。 要是不要脸皮搞双人群殴,也没把握能压制得住潘凤。 况且,华雄只用了十一个回合就斩杀了潘凤,虽说其中有下药的因素,但也足以说明华雄的武道修为丝毫不弱于潘凤。 谁能想到,看似强大的华雄竟是外强中干。 要不是潘凤中了暗算,华雄早就被斩杀了。 张飞和夏侯惇的举动早已被刘昆看在眼里,身后的女扮男装的黄蝶舞有些跃跃欲试。 但联想到武道修为与自己差不多的潘凤都死于华雄刀下,她又有些沮丧了。 典韦见无人敢出战,便凑到刘昆身边说道:“主公,让俺去吧!俺一定要把华雄打出屎来!” 一旁的黄蝶舞听了,皱着眉头,嫌弃地用小手扇了扇鼻子。 典韦见主母这副嫌弃的样子,也是有些恍然大悟,不由得讪讪一笑。 刘昆点了点头,回顾众人的时候,恰好看到刘备拍了拍张飞的画面。 他赶忙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启禀盟主,某手下大将典韦可斩华雄!” 刘备见大帐内再也没人敢出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刚鼓励了张飞一番,让他准备出战,去斩杀了华雄。 还没等他向公孙瓒请战,就被别人抢了先。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那个站起来的高大人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公孙瓒察觉到刘备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由得轻笑着说道:“玄德啊,那是刘昆刘孟光!” 刘备“哦”了一声,冲公孙瓒抱拳道:“这刘昆刘孟光是何许人也?” 公孙瓒微笑道:“这刘昆刘孟光啊,据说和你一样是汉室宗亲,如今担任雁门、太原两地太守,还曾担任九卿之一的光禄勋……” 且不说公孙瓒与刘备低声交谈,盟主袁绍见一向低调的刘昆竟然主动请战,不禁有些惊讶。 刘昆朝袁绍和大帐内的所有诸侯抱了抱拳,大声说道:“华雄骁勇,想要斩杀他,非某麾下大将典韦不可!” 说罢,他低声对典韦吩咐道:“小强,若能生擒,尽量生擒,此人我有大用。” 典韦抱拳应道:“诺!”迈开大步从刘昆背后走了出来。 众人看着他那铁塔般的魁梧身板,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此人气势浑厚无比,看起来比刚才那个潘凤还要强得多。 袁绍大喜,霍地站起身来,大笑道:“好一名威武霸气的猛将,好!好!” 他提起桌案上的酒壶就要斟酒,却被一旁的曹操抢先一步,端着一杯斟满酒的酒爵过来了。 曹操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典韦,感觉此人亲切无比,越看越喜爱。 自己七尺的身材在典韦面前,矮了不止一个头。 可是,恁谁都没有小看这个子矮小的曹操曹孟德,人家确实有才有料啊! 想当初,早年他在洛阳任北部尉时棒杀蹇硕之叔,担任顿丘令时公正廉明,成为西园八校尉之一,更是风光无限。 洛阳动乱之时,他诛杀宦官,敢于对抗董卓,还首兴义兵……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大事,可不是谁都能干成的。 可人家曹操不仅干成了,还干得风生水起。 曹操笑意吟吟地看向眼前的巨汉,感觉彼此越来越亲近。 他把酒爵递了过去,赞道:“典将军果然英雄了得,我最是敬重这样的汉子。来,请饮下这杯酒!斩下华雄的人头,成就盖世英名!” 谁说典韦缺心眼?刘昆与张扬的对话,他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也知道袁绍会下毒于酒中这件事,自然不敢随意喝别人倒的酒。 但曹操的盛意难却,这让典韦有点为难。 不过,他脑中灵光一闪,便有了主意。 典韦从曹操手中接过酒爵,呵呵笑道:“大人,小小华雄何足道哉。这酒就放这儿,俺去去就来!” 说完,他把酒爵放在了刘昆的桌案上,冲曹操一抱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 曹操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对典韦的豪放之举大为赞赏。 他轻捋了颌下短须,满脸都是真诚无比的微笑,打心里喜欢这员猛将。 刘昆将曹操的这一切举动尽收眼底,不由得轻轻一笑。 想想昔日丁原又是送金银珠宝,又是送美人,都没能打动得了典韦。 典韦是什么人?如今种花部落五千铁浮屠的主将,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少将军衔。 但却是刘昆少有的心腹爱将,妥妥的核心高层。 在九原,他和老娘享尽了人间富贵,什么样的美人、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没有? 只要典韦想做一方都护府主将,刘昆绝对不会犹豫。 你曹操三言两语就想收买了典韦?呵呵,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也认了。 第285章 典韦带给华雄的震撼 袁绍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不悦。 他侧目看向曹操,心中暗自腹诽:这阉竖小儿,接连抢了某家盟主风头。真是岂有此理,哼! 站在一旁的刘昆,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的目光在袁绍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冷哼了一下。 若袁绍故技重施,对典韦下毒,哼,那他可就大错特错。 若典韦真有个三长两短,刘昆会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宝刀,就在席间斩下袁绍的人头。 在他看来,四世三公的袁家又如何? 以他刘昆如今这般强大的实力,想要将袁家连根拔起,易如反掌。 此时,典韦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早有亲兵牵来他心爱的坐骑青骢马。 这青骢马自跟随典韦后,生活待遇大幅提升,再也没受过原主人跋锋寒那般的虐待了。 如今它与典韦极为亲近,一看到典韦出来,便亲昵地用大脑袋蹭了蹭典韦。 典韦轻轻抚摸着青骢马的大头,笑着说道:“老伙计,咱们又得出征啦!” 青骢马似乎听懂了典韦的话,立刻“唏律律”地嘶鸣一声,好似在回应他的话一样。 典韦哈哈大笑了一声,翻身跃上了青骢马那宽阔的马背。 青骢马载着典韦,无需典韦费驱使,自己便轻快地小跑着出了联军大营。 另一边,华雄连胜两场,武道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炼脏境后期。 此刻的他志得意满,满脸都是高傲之色,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联军大营许久都没人出来应战,这让他愈发轻视这群关东诸侯,眼中满是不屑。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时,忽然看到一员大将缓缓从联军大营打马而来。 华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呵呵,还真有不怕死的家伙啊! 俺都连续斩杀两名大将了,这厮还敢不知死活地前来送死? 既然如此,俺华雄就成全你吧! 他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三回合内斩杀了此人,好好震慑关东群雄一番。 很快,华雄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名身高九尺的巨汉,身披闪烁着寒光的铁甲,双手稳稳握着一双沉重的大铁戟,正从联军大营缓缓驱马而来。 那匹战马体型超乎寻常的庞大,神骏非凡,浑身每一处肌肉线条都彰显着磅礴的力量,一看便知是世间罕见的宝马良驹。 巨马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好似在这股强大力量下微微震颤。 坐于马上的巨汉,身姿挺拔如标枪,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凛冽气势。 他面庞粗犷,犹如铁铸而成。 粗大的浓眉之下,一双虎目如寒星般锐利,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巨汉胯下战马虽步伐缓慢,但不知为何,华雄却分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汹涌袭来。 那气息仿若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使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种压抑感,犹如深入骨髓的恐惧,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心底。 随着巨汉逐渐逼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冻结,变得凝固了起来。 华雄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心中暗自惊叹。 此人实力之强,更甚之前的冀州上将潘凤,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这种感觉,让他恍惚间回忆起了昔日第一次面对人称“虓虎”的吕布时的情景。 典韦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直直地锁定在了华雄身上。 仅仅是这一眼,就让华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股彻骨的寒意侵遍全身。 此时的华雄,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随时会被碾碎的蝼蚁。 而对面的巨汉,分明是一头不可力敌的洪荒巨兽。 “这,这,让我如何能战?”华雄满心绝望,声音颤抖,几近失声。 他强忍着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恐惧,竭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无情地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与慌乱。 但他强装镇定,手中镔铁大刀直指典韦,大声喝道:“来将通名,某华雄不杀无名之辈!” 喊出这一嗓子后,华雄自觉又恢复了一丝胆气。 典韦突然咧嘴一笑,这么猖狂的小子,他好久没碰到了。 于是,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某乃太原太守刘孟光麾下大将典韦!” 华雄脑中“轰”地一声巨响,他喵的,典韦!此人竟然是典韦! 据说昔日温侯吕布在晋阳的时候,曾与人激战了五百回合,最后以微弱优势胜出。 而这个能和吕布打得难解难分的牛人,正是当时的雁门郡太守刘昆手下的大将典韦。 虽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但华雄身为西凉军高层,却是知情人之一。 华雄心中满是苦涩,他自己在吕布手下都走不过三招。 而眼前此人,却能与吕布大战五百回合! 这之间的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也难怪,刚才此人给他带来的震撼,要比之前的潘凤强烈得多。 典韦见华雄这副表情,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你知道俺?” 华雄苦涩地点点头,一脸萧瑟地说道:“典将军昔日与温侯大战五百回合,我西凉军中谁人不知?某华雄武艺低微,自然不是典将军的对手。” 典韦呵呵一笑道:“俺主公很欣赏你,所以,俺不会杀你!” 华雄苦涩一笑,那又如何?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关西武人的骄傲,又让他重新又凝聚起了一丝战意。 典韦接着说道:“华雄,你非俺对手。不如你就跟了俺主公,怎么样?” 华雄摇了摇头,一手提着镔铁大刀,一手拉着战马缰绳。 他抬头看向典韦,坚定地说道:“典将军,某知道非你敌手。但让俺背叛太师,绝不可能!来吧,某愿与你决一死战!” 典韦点了点头,这才对了嘛!心中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若华雄被他几句话就吓得不敢应战,那也太没用了。 典韦笑道:“华雄,俺越看你越觉得合俺胃口。只要将你擒下,到时候杀了董卓,你照样能归顺过来。呵呵!” 谁说典韦傻,其实这人还挺有想法的呀! 不过,典韦心中还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擒下华雄。 他很满意华雄这雄壮的体格和炼脏境后期的武道修为,自己的铁浮屠不正缺个这样的副将吗? 第286章 董卓强压皇甫嵩 洛阳城中,气势恢宏的太师府。 董卓端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几天前从虎牢关送来的军情奏报。 许久之后,他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满是厌恶与恼火。 一旁的李儒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他心里清楚,董卓此次发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听了他的建议,才让华雄出兵虎牢关,结果被孙坚打得大败。 董卓沉思片刻,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文优啊,皇甫嵩那老东西来了吗?” 李儒赶忙恭敬地回答:“主公,皇甫嵩昨日就已抵达洛阳,此刻正在府外等候您的接见呢。” 董卓想起了往日与皇甫嵩的恩怨,粗厚的大鼻孔里又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想当年,皇甫嵩战功赫赫,名震天下,董卓心里一直忌惮不已。 腾出手来之后,董卓就迫不及待地让人拟了一道圣旨,将驻守在槐里的皇甫嵩召回了洛阳。 当然,肯定不会是给他什么高官做了。 实则是董卓想找个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再寻个借口将其杀掉,以解心头之恨。 其实在董卓眼中,皇甫嵩是他的一块心病。 首先,皇甫嵩平定黄巾之乱,大败韩遂为首的凉州叛军。 立下了许多不世之功,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在朝廷内外备受尊敬。 其次,驻扎在扶风郡的皇甫嵩手下有近四万精锐汉军,这是他多年来南征北战一手带出来的一支很能打的铁军。 而董卓早已把司隶地区视为自己的地盘,皇甫嵩的存在就如同在他身边扎了一根刺,让他如鲠在喉。 为了掌控皇甫嵩手中的兵力,同时安抚他,董卓让朝廷任命皇甫嵩为洛阳的城门校尉。 这样一来,先解除了他的兵权,再把他从军队里调离出来。 只要到了洛阳,那他皇甫嵩的生和死,那还不是他董卓说了算吗? 时间回到几天前,槐里皇甫嵩的府中。 前来宣旨的宦官刚刚念完汉献帝给皇甫嵩的圣旨,众人就呆住了。 什么?要让战功卓着的皇甫嵩去做洛阳的城门校尉?这明显就是对皇甫嵩的羞辱啊! 盖勋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义真兄,这肯定是董贼的诡计,这是不合常理的乱命啊!如今董贼对你忌讳得很,这乱命万万不可听从!否则,必遭其毒手” 盖勋比皇甫嵩小十一岁,一直对皇甫嵩以兄长相称,极为敬重。 皇甫嵩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盖勋说道:“元固啊,你有所不知,为兄确实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一旁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叔献听到父亲这么说,心中满是一片黯然。 他深知父亲和自己皇甫家族一直以大汉忠臣自居,对皇命从来都是绝对服从。 而且,大哥皇甫坚寿此刻还在董卓军中,这也是父亲不得不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皇甫嵩给出的理由正如二儿子皇甫叔献所想,盖勋听后,也只能默然无语。 其他部将也纷纷苦劝皇甫嵩,说这是董卓的毒计,千万不能中计。 但皇甫嵩心意已决,不为所动。 他看着一众亲朋好友和下属,心中满是感动。 他知道,大家都是为了他好,为他的安危着想。 可他肩负着皇甫家的名声,还有大儿子皇甫坚寿的安危,他又怎能不去呢? 就这样,皇甫嵩抛下槐里的军队,只带了几名随从,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途。 董卓听说皇甫嵩规规矩矩地在府外等候召见,不禁开怀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想当初,皇甫嵩可没让自己少难堪过。 没想到,如今自己只需一道诏令,皇甫嵩就得屁颠屁颠地乖乖前来了。 权力可真是好东西啊! 一旦有了足够的权力,昔日的上司见了你也得低头。 而且,我想让你生,你就能活。 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董卓傲慢地喝道:“那还等什么?把这个老家伙给本太师快带进来吧!” 在太师府外等候多时的皇甫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在太师府的人的带领下,昂然走了进去。 终于,董卓见到了多半年未见的皇甫嵩。 皇甫嵩恭敬地跪地行礼,朗声说道:“卑职皇甫嵩,拜见太师。” 董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却不让他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皇甫嵩双膝都跪得麻木了。 过了好一会儿,董卓才从鼻孔里哼出一句:“原来是皇甫义真啊!起来吧!” 皇甫嵩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此刻也只能强忍着顺从。 一旁的吕布看到这一幕,满脸鄙夷。 他心中暗自嘀咕:“就这唯唯诺诺的老头,也配称作‘大汉军神’?俺吕布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哼!” 连日的奔波,让皇甫嵩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之色。 董卓一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皇甫嵩。 说句实话,他真想现在就一刀砍了这个老东西。 想当初,他可是多次在这老家伙手下吃瘪,颜面尽失。 可如今,这老东西还不是乖乖地站在那里,就像个孙子一样。 俺就是折辱你,你又能怎样? 你要是敢大骂俺,或者跳起来攻击俺,俺就能名正言顺地杀了你! 可是,董卓期待发生的事,终究没有发生。 皇甫嵩对待他的态度毕恭毕敬,丝毫没有忤逆,这令他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董卓还是傲然地问道:“义真,你害怕本太师吗?” 皇甫嵩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若太师以德辅佐朝廷,那是天下人的幸事,卑职自然没什么可害怕的。但如果太师滥用刑罚,天下人都会害怕,卑职自然也在其中了。” 董卓这话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恐吓,想借此探明皇甫嵩的立场和态度。 然而,皇甫嵩巧妙应对,态度不卑不亢,很是得体。 董卓对皇甫嵩的回答极为不满,恼怒之下大喝一声:“皇甫嵩冥顽不灵,来呀,把他给俺拿下!” 现在的董卓非常善变,喜怒无常,想要搞谁就搞谁。 看见老对头皇甫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很快,几名甲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大厅,粗暴地一把拽住皇甫嵩就往外走。 皇甫嵩没有挣扎,也没有辱骂董卓,淡然地被甲士押了出去。 其实,皇甫嵩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生死置之度外。 董卓的这一系列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287章 皇甫坚寿救父 这一日,董卓正在皇宫之中享受着大汉的顶级歌舞。 忽见李儒手持一封军报,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李儒在董卓耳边低语几句后,随即将军报递上。 董卓接过军报,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前方战事详情。 起初,他神色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嘴角渐渐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当看到华雄大败孙坚的内容时,他不禁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董卓看向李儒,满脸欣喜地说道:“文优,华雄干得漂亮哇!竟然把孙坚小儿打得全军覆没,俺果然没看错他!” 李儒思索片刻,轻声对董卓说道:“主公,如今关东群贼内部矛盾重重,互相倾轧,明争暗斗不断。只要咱们寻得良机,必能一举击败他们。”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十分受用。 他一边缓缓捋着颌下那粗硬如钢针般的胡须,一边点头道:“嗯,文优所言极是。一群乌合之众,俺又有何惧?看来,天命在俺哇!” 董卓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军队兵强马壮,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而关东群贼内乱不断,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于是,心情大好的他立刻吩咐下去,在府中设下盛大酒宴,邀请朝中群臣前来赴宴。 很快,董卓那豪华的府邸之中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 董卓身着华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满脸笑意地看着陆续赶来的群臣。 众大臣听说董卓在前方取得了一场大胜,纷纷上前来道贺。 厅堂之中,美酒佳肴琳琅满目,宾客们交杯换盏,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 董卓高高地坐在主位上,如今的他身形不复昔日的雄壮健硕,而是变得十分肥胖,起码也得有三百斤重。 他满脸的横肉不住地抖动,手中悠闲地把玩着酒杯,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一身风尘仆仆的皇甫坚寿心急如焚地赶来了,径直往里面闯去。 守门的甲士见他气势汹汹地直闯太师府,连忙上前阻拦。 大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太师府!” 皇甫坚寿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某乃皇甫坚寿,今日有要事求见太师,给某让开!” 甲士们听闻他是皇甫坚寿,又见他满脸决然,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犹豫了一下,便放他进去了。 原来,皇甫坚寿得知董卓欲谋害父亲的计划后,瞬间心急如焚。 他深知父亲皇甫嵩一生为大汉南征北战,平定黄巾之乱,大败凉州叛军,立下赫赫战功,是威震天下的大英雄。 然而,父亲却与如今专权的董卓有着深刻的矛盾。 眼下父亲即将遭到董卓的毒手,身为人子的他又怎能坐视不管呢? 皇甫坚寿咬了咬牙,毅然地决定亲自前往洛阳营救父亲。 他一路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担忧。 历经诸多辛苦的他终于赶到了洛阳,打听到了董卓正在太师府举办庆功宴。 他便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疲惫,直闯董卓的太师府,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皇甫坚寿大步迈入厅堂,全然不顾众人的惊讶,径直走到董卓面前。 “扑通”一声,他跪在地上,眼中满是决然与悲愤。 然后不停地以头叩地,梆梆作响,鲜血都顺着额头缓缓流了下来。 厅堂内顿时一片寂静,原本喧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了下来。 宾客们都停下手中的酒杯,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为皇甫坚寿捏了一把汗。 董魔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这皇甫坚寿怕是有麻烦了。 董卓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皇甫坚寿,你这是何意?竟敢在俺的宴会上如此放肆!” 皇甫坚寿缓缓抬起头,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他语气铿锵地说道:“太师,我父皇甫嵩一生为国,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如今太师却要加害于他,这是为何?难道太师和朝廷忘了他的功劳吗?” 董卓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刺耳。 “哼,他确实是有功劳。但俺接到密报,你父意图举兵造反,故而俺才将他下了大狱!” 皇甫坚寿听后,心中悲愤交加,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 他继续哭诉道:“太师,卑职愿以性命担保我父绝无反心。若太师不信,可将我父召来对质。若他有任何不轨之举,卑职愿意随他一起受死!” 说到此处,皇甫坚寿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 他声泪俱下地接着说道:“太师,我父年事已高,一生光明磊落。他与太师并无任何私怨,太师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若太师今日杀我父,天下人必将指责太师滥杀大汉功臣。太师一世英名,难道要就这样毁于一旦吗?” 说罢,他又重重地磕起头来。 董卓看着皇甫坚寿决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皇甫嵩为大汉立下的偌大汗马功劳,世人皆知。 皇甫坚寿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 此时,厅堂内的宾客们也纷纷为皇甫坚寿求情:“太师,皇甫将军确实有大功于朝廷,万望太师饶他一命。” “是啊,太师,若杀了皇甫老将军,恐怕会引起天下人的非议啊!” 董卓沉思片刻,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犹豫。 他深知,如果此时杀了皇甫嵩,必定会引起很多麻烦。 大汉最重孝道,皇甫坚寿这番舍身救父的大孝之动,让他这个纵横天下多年的枭雄竟也有了一丝动容。 董魔王虽然残暴不仁,但他极其孝顺九十岁的老娘,可以看得出他也是个最推崇孝道的人。 退一万步来说,皇甫嵩如今孤身一人,仰他鼻息,生死在他一念之间,又能有什么作为? 良久,董卓缓缓说道:“罢了,罢了,俺看在你的面上,今日就饶你父一命,将他放出来吧。” 皇甫坚寿听到董卓的话,心中大喜,连忙重重地叩谢:“多谢太师开恩,太师仁慈,必能福寿绵长!” 不久之后,皇甫坚寿就将皇甫嵩接回了洛阳的寓所。 皇甫嵩看着儿子额头上的伤痕,心疼不已。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吾儿,你为何要如此冒险救为父?你可知你这样做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甫坚寿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目光坚定地说:“父亲,您一生为国,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被董贼所害?孩儿无能,只要能救出您,受再多的苦也是应该的。” 皇甫嵩感动得老泪纵横,父子俩紧紧相拥在一起。 第288章 活捉华雄,震撼群雄 再说典韦与华雄两人,华雄并没有听从典韦的劝说归顺联军,而是决意与他展开一场生死之战。 华雄深知以自己炼脏境后期的实力,绝非眼前典韦的对手。 然而,作为关西武人的骄傲,却让他不得不一战。 典韦对华雄此刻充满昂扬的斗志和决死的武者之心感到非常满意,这才是他苦苦寻找多年的铁浮屠副将啊! 他豪情万丈地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华雄!这样吧,俺三招之内必定擒下你!如若不然,俺就放你走!” 华雄并没有因为典韦的这番话而感到屈辱,因为对方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他向典韦一抱拳,诚挚地说道:“典将军,某自知不是您对手。但某有不得不死战的理由,得罪了!” 话音刚落,华雄便催动胯下战马,将全身内力灌注于手中的镔铁大刀。 大喝一声,镔铁大刀犹如泰山压顶般朝典韦猛劈而下。 这一刀,凝聚了华雄全身功力,大有一去不回的决绝气势。 典韦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用左手大铁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电光,轻易地拦下了华雄这全力一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长铁戟顺势一翻,闪电般直取华雄前胸。 好个华雄,果然不愧是关西名将,他的反应果然迅捷。 他狂吼一声,手中的镔铁大刀猛然一磕,总算格挡住了典韦这一凶猛的杀招。 只听“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然而,典韦看似随手一击的大铁戟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竟然让华雄紧握镔铁大刀的双手虎口发麻,两臂竟然酸胀不已。 他胯下的骏马更是前蹄腾空,让华雄连人带马险些摔倒。 华雄凭着多年练就的精湛骑术,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原本以为这应该是典韦的全力一击,可事实上却是人家随手而为,连人带马都纹丝未动。 俺和他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华雄心中无比苦涩。 但他并未因此退缩,反而攥紧了手中的镔铁大刀。 怒吼一声,再次灌注了他的全身内力,大刀挟带着风雷之声更加凶猛地向典韦劈去。 典韦点了点头,糙脸微微一笑。 手中大铁戟轻轻一拨,竟将华雄这雄浑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华雄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巨力从手中的镔铁大刀袭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两只膀子更是酸麻无力,大刀差点都要握不住了,几乎脱手飞出。 华雄心中大骇,他炼脏境后期的实力,竟然在强大的典韦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吗? 不!不!俺华雄顶天立地,绝不认输! 华雄激起了心中的昂扬斗志,他迅速握紧镔铁大刀,再一次凝聚全身内力,全力向典韦猛劈而下。 华雄拿出了平常的十二分实力,使出了这绝强的一刀。 这势若惊雷的一刀,无比的势大力沉,再一次朝典韦奋力劈下。 典韦见了,心中甚是满意:这华雄,果然不错! 他大喝一声:“来得好!”右手大铁戟带着一抹匹练的银光猛然挥出。 再一次将华雄飞速斩来的镔铁大刀击飞,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华雄这一记搏命绝杀。 紧接着,他左手大铁戟闪电般一记横扫,稳稳地架在了华雄的脖颈处。 感受着从大铁戟上传递过来的森寒杀气,华雄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敬畏。 典韦哈哈一笑,收起了手中的大铁戟。 紧接着,他猿臂轻舒,将还在失神之中的华雄一把提起,催动着青骢马向联军大营疾驰而去。 西凉军众将士见主将华雄被敌人擒获了过去,立刻骚动了起来。 后面压阵的李肃见了,慌忙率领人马往虎牢关仓皇退去。 联军中军大帐内,袁绍与一众诸侯神不守舍,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典韦与华雄决战的结果。 忽然,探马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禀报道:“诸位大人,典将军……典将军……” 袁绍与一众诸侯听了,不由得唉声叹气了起来,纷纷看向刘昆。 然而,刘昆还是一如既往的老神在在,淡然地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身后的黄蝶舞轻哼了一声,心中鄙夷,一群没有眼力见的东西。 在场之中,只有她和刘昆清楚地知道,大个子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唯有上党太守张扬是真心关注结果的人,他焦急地看向刘昆。 见后者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就有些疑惑不解了,自己的大将死于华雄刀下,竟然无动于衷吗? 难道孟光贤弟放弃了,摆烂了? 不应该呀!孟光贤弟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啊! 刘昆朝张扬淡然一笑道:“稚叔兄,这美酒出自我陈留刘家庄,你可得好好品尝一二哦!” 张扬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劈手一把夺过了刘昆手中的酒杯。 他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孟光贤弟哇,你麾下猛将典韦都被华雄斩于马下了,你不心痛吗?” 刘昆轻笑了一声道:“稚叔兄,你看着吧!我们的典大将军必然将华雄生擒活捉了回来。” 张扬唉声叹气,有些无语地看着刘昆,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不少诸侯也注意到了这边,听到刘昆的大言不惭,有人竟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这刘孟光,绝对是痴人说梦!” “是呀!是呀!手下大将都死了,他却还有心思喝酒。” “这人也太生性凉薄了吧!人心不古哇!” …… 忽然,探马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启禀盟主与各位大人!典将军……典将军……他已经将华雄生擒活捉回来了!” “哎!不就是又被华雄斩杀了吗?” “是啊!是啊,我等都已经知道了!” 就在探马结结巴巴的时候,不少诸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然后,等探马将最后面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诸侯们都是大吃一惊! 什么?典韦没死?还将不可一世的华雄生擒活捉了? 袁绍、袁术与诸侯纷纷议论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唯有曹操,开怀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289章 处置华雄引发的争议 曹操的笑声在营帐中回荡,带着几分难得的真挚与畅快。 他霍然起身,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帐外,仿佛已看到那个威风凛凛的典韦正押着华雄缓步而来的场景。 “好一个典韦!”曹操目光灼灼,“果然如刘孟光所言,此人非同小可!” 袁绍闻言,脸色略显尴尬。 他轻咳一声,看向探马沉声问道:“你所言当真?典韦生擒了华雄?” 探马挺直腰板,单膝跪地,高声应道:“回禀盟主,典将军确实已生擒华雄!”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诸侯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刘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异。 刘昆只是淡笑不语,端起酒杯又啜了一口,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阵寒风夹杂着沙尘卷入帐内。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背插双戟、身高九尺的巨汉昂然大步走入了帐中,正是典韦。 身后还跟着被绳索捆住、满脸不甘的华雄,由典韦的两名亲兵一左一右押解而来。 “典韦拜见盟主,拜见诸位大人!”典韦拱手抱拳,声如洪钟,震得帐内微微颤动。 “好一条汉子!”曹操大笑,亲自上前几步,扶住典韦的手臂。 对于曹操的这种自来熟,典韦表示他很无奈。 “典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战,足以名扬四海!来,来,来!请饮此杯!” 曹操一把端起典韦出去时放置在刘昆桌案上的酒爵,“此酒尚温,典将军壮哉!” “谢曹将军!”典韦接过递来的酒爵,一饮而尽,尽显一代猛将的豪情。 华雄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是西凉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如今却沦为阶下囚,心中自是不甘。 但望着典韦那如山岳般的背影,他心中又不禁生出由衷的佩服。 “华雄,你身为西凉大将,不该不识时务!”袁绍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 “如今你已被擒,若肯归降,我等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必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呸!”华雄怒目而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袁绍,你莫要假惺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华某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伪君子低头!” 袁绍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旁的袁术眼珠一转,忽然大喝一声道:“来人呐!将华雄推出去,斩了!” 帐外涌入了几名刀斧手,就要冲上来抓华雄。 典韦回过头来,朝着这些刀斧手大眼一瞪道:“俺看谁敢!” 他炼髓境中期强大的武道修为所散发出来的绝世强者气息,让这些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都不敢靠近。 袁术大怒,朝典韦大声呵斥道:“你个莽夫,竟然敢违抗军令?该当何罪?” 典韦一对铜铃大眼微微眯起,冷冷地看着袁术。 袁术对上典韦投射过来的冰冷眼光,分明看到了其中饱含的汹涌杀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再逼逼,典韦就会一戟将他斩杀于此。 一念至此,袁术不禁打了个哆嗦,顿时噤若寒蝉。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众人都没有再说话。 就在此时,刘昆适时站了起来。 他大步来到典韦身边,看向袁术说道:“袁公路,典韦乃某心腹大将,并非你麾下,你有何资格问罪于他?” “更何况,典韦乃奉某将令行事,华雄如何发落,何须你操心?” 袁术一噎,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藐视过,一时竟然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指着刘昆,结结巴巴地说道:“刘昆,你竟然对某出言不逊?” 刘昆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华雄如何处置,自有某做主。某非你部属,而你却越俎代庖,擅作主张。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胆子?” “某身为汉室宗亲,如今更是雁门、太原两郡太守!难道说,你是在以你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身份来压某吗?” 刘昆一连串犀利的发问,问得袁术哑口无言。 是啊!论出身,人家刘昆是汉室宗亲,远比你袁术一个四世三公的嫡子高贵! 论地位,人家刘昆身兼两地太守,丝毫不比你袁术弱一丝一毫。 若是论功绩和名声,呵呵,那差距就更大了! 刘昆向高坐主位的袁绍一拱手道:“盟主,华雄乃某帐下典韦所擒。如何发落,请盟主交与某!” 袁绍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换上了一副笑容。 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孟光所言极是,华雄既然是你帐下大将所擒,那就由你发落吧!” 刘昆一拱手道:“多谢盟主!” …… 刘昆的中军大帐。 “华雄,你虽是董贼敌将,但那毕竟是各为其主。某爱惜你的勇猛,想招降于你。” 刘昆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几分欣赏,“你若愿降,我必以礼相待。若不愿降,也休怪我等无情。” 华雄闻言,目光在刘昆身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又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典韦见状,上前一步,低声对华雄说道:“华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公求贤若渴,你若愿归顺,俺典韦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亏待你。” 华雄闻言,心中一动。 他看了看典韦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刘昆期待的表情。 终于叹了口气,低声道:“罢了……某……愿降。” “好!华雄,你既愿降,我等自然欢迎。”刘昆大笑着一挥手,“来人,为华将军松绑!” 华雄被解开绳索,脸上的不甘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平静。 “多谢主公。”他低声道。 典韦见状,哈哈大笑,一把拍在华雄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竟让雄壮的华雄踉跄了一下。 “主公,俺那里还差一名副将。不如,就让华雄来帮俺吧!”典韦兴奋地说道。 刘昆有些无语地看向这个活宝,点了点头道:“好吧!华将军,你以后就跟着老典吧!” 华雄点了点头,对于典韦,他打心里佩服。 不过,他又有些欲言又止。 刘昆前世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这一世又历经了无数,哪能不知道华雄心中所想。 他哈哈一笑道:“华将军可是担心自己在洛阳的家人?你大可放心,在救出你家人之前,某不会让你露面的。” 华雄大喜,这才真心实意地下拜道:“华雄叩谢主公!主公厚恩,华雄必效死力以报!” 第290章 洛阳袁家的覆灭(一) 由于华雄被典韦生擒活捉了,导致虎牢关内的董卓军军心大乱,士气一泻千里。 (pS:其实这个关不叫汜水关,也不叫虎牢关,准确地说应该叫成皋关。汜水关、虎牢关、成皋关其实都是指的同一个地方。为了照顾大家的习惯,昆哥只能将汜水关、成皋关统一称为虎牢关!) 李肃仓促写就了一封告急文书,差人快马星夜送往董卓处。 董卓得知虎牢关失利的消息后,顿时心急如焚。 他深知虎牢关一旦失守,洛阳必将岌岌可危。 于是,他火速召集李儒、吕布、李傕、郭汜等一众心腹大臣前来商议对策。 李儒阴沉着脸,缓缓开口:“主公,虎牢关一旦失守,洛阳危矣!非您亲自领兵亲征不可。袁绍身为关东联军盟主,他的叔父袁隗必然会与袁绍暗中勾结。” “袁家势力庞大,树大根深,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不计其数。主公您在前方迎战敌军,若袁隗在洛阳作乱,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依属下之见,不如先将袁家满门诛杀,彻底斩断袁绍的援手,也好借此机会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洛阳袁家满门老幼连同仆役,数量不说百口,至少也得五六十人吧? 在李儒这个表面儒雅的文士口中,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竟如鸡鸭一般,可以随意屠戮。 在座的文武众人听后,无不后背冷汗涔涔。 李儒为人狠毒,在座的众人无人不知。 可谁也没想到,他的心狠手辣竟到了如此地步! 这等灭人满门的恶毒计谋,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董卓听后,却哈哈大笑道:“文优此言,正合俺意!” 他大声喝道:“李傕、郭汜,何在?” 李傕、郭汜两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两人齐齐出列,高声应道:“末将在!” 董卓想起昔日自己在洛阳时,依附袁家时处处低人一等,低声下气的日子,满脸横肉因扭曲而狰狞起来。 他铜铃般的大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道:“你二人速带五百人前去袁隗府邸,将袁氏满门诛杀,务必做到鸡犬不留!” 李傕、郭汜大声应道:“诺!谨遵太师将令!”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暗喜。 果然,只有俺们这些西凉老人才是太师的真正心腹哇! 这去袁隗府邸抄家灭族的事,可是个发大财的好机会啊! 两人领了这骇人听闻的屠杀令,迅速点起五百西凉军,杀气腾腾地朝着袁隗府邸奔去。 袁氏一族在洛阳盘踞了百余年,其府邸无论是规模,还是奢华程度,都堪称洛阳之最。 袁隗府邸门口的守卫见李傕、郭汜率领一群气势汹汹的西凉军士卒到来,无不吓得心惊胆战。 为首的守卫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此乃袁司徒府邸,何人敢擅闯?” 李傕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森然道:“袁隗意图造反,罪在不赦!太师下令将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杀!” 随着他这声暴喝,手中环首刀闪电般劈向为首守卫。 那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李傕一刀枭首,鲜血溅得老远。 李傕这一动手,无疑向西凉军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其余西凉军士卒见状,一声呐喊,如饿狼般冲了上去。 几个守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转身就想逃走。 却被一把把长枪从背后刺穿,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着。 西凉军如潮水般涌入袁府内,他们见人就杀。 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仆,还是天真无邪、尚在懵懂中的孩童,都未能逃过这场浩劫。 一个西凉兵瞥见角落里躲着个俏丽丫鬟,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他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粗粝的大手猛然挥出,“啪”地一记耳光甩在丫鬟脸上。 她吃痛之下,手臂一松,怀中的孩子便被那只无情的手狠狠拽了出去。 孩子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副狰狞面孔,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西凉兵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意,猛地将孩子高高举起,旋即重重摔在地上。幼小的身体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孩子惨叫未绝,西凉兵已抽出腰间环首刀,一刀斩下,血花四溅。 丫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暴虐的场面,顿时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哀求饶命。 可那西凉兵眼中毫无怜悯之意,只冷冷一笑,将染血的刀收入鞘中,随即伸出一双布满老茧的魔爪,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女子吓得瑟瑟发抖,泪水纵横,连连摇头哭泣不止。 只见那双粗糙的大手猛地向两边一扯,“嘶啦”一声,衣裙瞬间碎裂。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随即扑身而上,很快传来了丫鬟凄厉无助的哭喊…… 周围围观的西凉兵不但不制止,反而哄笑着拍手称快,像看戏一般兴致勃勃地欣赏这场活生生的兽行。 此时,前院传来的惨叫声袁基夫人听得真切,心中顿知大事不好。 她强忍悲痛,带着几名女眷匆匆退入后院一间屋子,紧闭房门。 并搬来桌椅死死抵住入口,希望能拖延片刻,寻得一线生机。 然而,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与踹门的巨响。 “砰!”木门应声而开,一群满脸贪婪之色的西凉兵涌入屋内,目光扫过满屋女子,个个如花似玉,娇弱可怜。 他们双眼放光,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容,口中吐出污秽不堪的话语。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话音未落,众人便如饿狼扑食般冲上前去。女眷们拼命挣扎、尖叫、呼救,却终究敌不过蛮力,纷纷被按倒在地,任人欺凌,痛苦哀嚎响彻屋内。 西凉兵如同禽兽一样,丝毫没有将这些曾经的高贵女人放在眼里。 袁府中那曾经引以为傲的花园里,同样是一片惨无人睹的景象。 西凉军在花丛中追逐着丫鬟和女眷,将她们拖到角落里施暴。 有的女子不堪受辱,选择了自尽。 可这些西凉军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继续着他们的暴行,仿佛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291章 洛阳袁家的覆灭(二) 袁家大堂内,袁隗和袁基两人被一群西凉军士卒团团围了起来。 袁隗虽然年逾七旬,但多年的宦海生涯养就了他威严的气质,让一众西凉军竟然有了一种畏手畏脚的感觉。 他愤怒地呵斥这些西凉军道:“尔等擅闯我司徒府,该当何罪?” 一众凶悍的西凉军竟然被他严厉的呵斥震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李傕和郭汜两人慢悠悠地踱步而入。 袁隗见是董卓两员心腹爱将来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看来,今天袁家在劫难逃了啊! 他想过董卓会动手,就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李将军、郭将军,这是何意?” 李傕看着这个平日在他们面前鼻孔朝天的老家伙,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微笑着说道:“太师有令,袁隗勾结反贼意图谋反,着我等来将你袁家满门抄斩!来人呐,给俺把这个老家伙绑起来,让他好好看看背叛太师的下场!” 虽然李傕满面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森寒无比。 袁隗大惊失色道:“不!不!吾袁家四世三公,对大汉忠心耿耿!让开!让开!本官要面见太师!” 说罢,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拨开几名身材高大的西凉军悍卒,踉踉跄跄地就要冲出大堂。 郭汜皱起眉头,朝周围的这些西凉军士卒大声喝道:“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给这老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一个早就对袁隗不忿的西凉军士卒听了,飞起一脚,就将袁隗踹倒在地,丝毫没有殴打老年人的负罪感。 袁隗“哎呦”一声,被踹得往前一扑,一头撞倒在地。 嘴里的牙齿也摔掉了几颗,鲜血直流。 昔日高高在上的士大夫领袖,如今却是这么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一旁的李傕、郭汜及西凉军士卒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袁基见状,冲过来一把搀扶起栽倒在地的袁隗。 见到年迈的叔父竟然被粗鄙的西凉武夫如此践踏,他不由得愤怒地看向李傕、郭汜两将。 袁基大喝道:“李傕、郭汜,你俩助纣为虐,他日必定不得好死!” 郭汜狂笑道:“袁太仆,俺得不得好,尚未可知。但你今天很快就会不得好死了!” 说罢,他抽出腰间的环首刀,狰狞的脸上满是杀意。 袁基见了,心头一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郭汜的环首刀“噗嗤”一声,便刺入了他的胸膛。 袁基惨叫一声,一手捂住被刺中的胸膛,一手指着郭汜,吃力地说道:“你!你!你不得……好死!” 说罢,他头一歪,就此断气。 汝阳袁氏未来的掌舵人袁基还来不及领袖天下世家大族,就被郭汜无情斩杀了。 郭汜狞笑一声,顺手一刀挥出,干净利落地斩下了袁基的人头。 袁基的人头咕噜噜地滚动到了袁隗脚下,一双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 看着自家侄儿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袁隗吓得连连后退,惊恐不已。 李傕狞笑一声道:“去,将袁家所有高贵的公子们都押到这里来!” 众西凉军士卒大声应道:“诺!” 郭汜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稚然兄,难不成你还要让他们袁家人都全须全尾地一块上路?好!好!好主意哇!” 不一会儿,袁隗的几个儿子及孙儿,袁术的几个兄弟及他们的子嗣哭哭啼啼着,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西凉军士卒粗暴地带到了正堂之中。 这些袁家嫡子、旁系、子侄、儿孙们见了袁隗,如同见了救星一般,纷纷大喊着求他救命。 袁隗失魂落魄地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李傕狞笑着看向袁隗道:“老家伙,知道绝望的滋味吗?俺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罢,他大手狠狠一挥,大喝道:“杀!” 这些在洛阳平日嚣张跋扈惯了的袁家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们,这个时候早就没有了昔日的风流倜傥。 他们一个个吓得涕泗横流,屎尿全出,狼狈不堪。 他们不停地磕头求饶,还许诺用万贯钱财、金银珠宝、美人良田买命。 西凉军士卒们充耳不闻,满脸狞笑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环首刀。 一道道寒光纷纷落下,伴随着一声声惨嚎,原本高贵无比的袁氏男丁纷纷头颅落地。 血腥的场面,让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袁隗心如刀绞。 曾经风光无限的司徒袁隗,如今满脸都是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他浑身哆哆嗦嗦,嘴唇颤抖,口中不停念叨着:“错了!错了!吾铸成大错了啊!早知道董卓如此狼子野心,吾就不该让他进京哇!吾后悔呀!吾好后悔啊!报应!报应呐!……” 但一切都晚了,由于袁隗的错误决断,导致洛阳的袁氏家族在这群恶魔的手中灰飞烟灭。 李傕哈哈肆意狂笑着,嘲弄道:“你袁家处心积虑谋取大汉权柄,妄想掌控太师!颠覆汉室天下!万万想不到,你袁家会是今天这个下场吧!哈哈哈!” 说罢,他大喝一声,手中的环首刀高高扬起,闪电般斩落在了袁隗的脖颈上。 袁隗花白的头颅被锋利的环首刀一刀斩下,胸腔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直冲而上。 他那花白的人头滴溜溜地滚动着,恰好对上了地上的袁基人头。 而袁隗此时还有意识,他黯然滴下了最后一颗浑浊的眼泪。 终于,袁隗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李傕和郭汜两人在地狱般的袁府中闲庭信步,四处巡视。 看着这些西凉军的杀人暴行和奸淫兽行,他们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干得好!把这些反贼全都杀光,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李傕大声说道。 袁家府邸到处是尸体和鲜血,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五百西凉军带着抢来的财物,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汝阳袁氏这个曾经辉煌的家族在洛阳的全部族人,就这样在禽兽般的西凉军的暴行下,彻底覆灭了。 第292章 二袁的精湛演技 袁绍率领关东联军,一路慢悠悠地抵达了虎牢关下。 瞧瞧这情形,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他们是带着几十万人来此游山玩水的。 抬眼望去,虎牢关上,董卓的军队严阵以待,那面绣着硕大“董”字的豪华大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哪怕是个傻子,也能一眼看出,这是董卓亲自率领大军到了此处。 想当初,若是趁着生擒华雄、联军士气正盛之际,一鼓作气攻打这风雨飘摇的虎牢关,说不定早就将其攻克了。 可如今,董卓的大部队已经赶来支援。 这虎牢关变得更加难以攻打,难度系数不知增加了多少倍。 大好时机,就这样被袁绍等人眼睁睁地错过了。 联军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联军高层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围坐在一起,束手无策。 袁绍作为联军盟主,老神在在地端坐在主位上。 看着众人那副一筹莫展的模样,他无奈地开口道:“如今董贼亲率大军前来,声势浩大。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曹操坐在一旁,心里不住地腹诽。 要不是袁本初你优柔寡断,在酸枣那地儿畏缩不前,错失了大好时机,哪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与此同时,刘昆也在冷笑。 他对袁绍和这帮关东群雄的了解,可谓是非常透彻。 在他看来,指望这群人打下虎牢关、攻进洛阳、杀死董卓、救出皇帝,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而且,就在昨夜,刘昆得到了洛阳校事府传来的紧急情报。 情报中提到,洛阳袁隗及袁氏满门老小被董卓残忍地屠戮一空。 他暗自琢磨着,不知道等会儿袁氏兄弟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果然,就在中军大帐内气氛凝滞到极点的时候,帐外守卫匆匆跑进来禀报。 说有人从洛阳连夜赶来,有天大的事儿要向盟主禀报。 袁绍这会儿心情本就不太好,听了守卫的话,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明显不想见。 可转念一想,不妨听听这人所说的“天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扭转局势的办法。 于是,便勉强同意了,把人放了进来。 来人一进大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大声哭道:“公子呀,公子,大事不好了哇!” 袁绍定睛一看,这人不正是他们洛阳袁府的一名管事袁贵嘛! 只见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让人看着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袁绍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应该……不可能吧?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旁的袁术皱着眉头,大声喝道:“袁贵,到底发生什么不好的大事了?你不在洛阳好好侍奉伯父与大哥,跑这儿来干什么?” 袁贵一看来人是袁术,连忙哭得更大声了。他带着哭腔哽咽道:“昨日家主和大公子,还有袁府上下五十余口,全遭了董贼的毒手哇!” 这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了袁绍和袁术的脑门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董卓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不按常理出牌,公然屠杀了袁氏在洛阳的五十余口。 要知道,汝阳袁氏可是领袖天下士族几十年,地位那叫一个尊崇。 就算董卓想谋朝篡位,也离不开士人集团的辅佐。 而袁氏身为士林之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不管将来谁当皇帝,都绕不过四世三公的汝阳袁氏啊! 这董卓倒好,不愧是西凉武夫。 他根本不顾这些,直接动手,还将袁氏族人杀得干干净净。 袁术气得捶胸顿足,扯着嗓子放声大哭。 袁绍更是悲痛欲绝,“哇”的一声大叫,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仰面便倒。 大帐内的诸侯们见状,慌忙上前去救助袁绍。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是,袁绍在倒下的时候,眼角却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惊喜。 连那口喷出的鲜血,都是袁绍灵机一动,咬破舌尖吐出来的。 袁绍虽然名播海内,声望极高。 如今更是数十万关东联军盟主,风光无限。 但他心里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 汝阳袁氏将来的掌舵人,不出意外,一定会落到他亲大哥、嫡长子袁基身上。 当年,袁绍过继给了大伯袁成,也算是袁氏嫡子。 但袁隗早已指定嫡长子袁基为下任袁氏掌舵人,袁绍只能在这位大哥的光环下生活了。 但是,以袁绍的心胸和大志,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当着小弟呢? 可如今董卓这么一闹,倒真是帮了袁绍天大的忙。 如今汝阳袁氏嫡子就剩下他和袁术了,这袁氏的当家人之位,自然而然就得落在他袁本初身上了。 那袁术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内心的期望丝毫不比袁绍少。 在他看来,大哥袁基继承袁氏族长之位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也毫无意见。 可如今大哥袁基死了,那袁氏未来的掌舵人自然而然就轮到他了。 至于袁绍,哼,他不过是个小婢女生的庶出之人,哪有资格争这掌舵人之位? 虽说袁绍过继给了伯父袁成,可在袁术眼里,这根本改变不了袁绍庶出的事实。 于是,袁绍与袁术这两兄弟就在中军大帐里开始了卖惨的表演。 他们一会儿哭天抢地,一会儿又捶胸顿足,把袁氏族人惨死的悲痛表现得淋漓尽致。 诸侯们无奈,只好不停地劝慰这两兄弟。 过了好一会儿,袁绍和袁术才缓过气来。 袁绍擦干有些红肿的眼睛里的泪水,以手指天,发下了宏愿:“董贼不死,吾誓不为人!吾必率大军打破洛阳,活剐董贼!” 袁术也不甘示弱,咬牙切齿地发下毒誓:“此生与董贼不共戴天!必定斩下他的狗头,祭奠死去的袁氏族人。” 诸侯们听了,纷纷点头称赞,大赞两人孝心可嘉。 当然也有不少明白人,比如刘昆、曹操等少数几人。 他们在一旁冷笑着欣赏这两兄弟拙劣的表演,在心中不断地嗤之以鼻。 当天,袁家兄弟披麻戴孝,在大营内设下了灵堂,郑重地祭奠洛阳死去的袁氏族人。 第293章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虎牢关内,董卓的临时官邸中,董魔王正召集众将商议大事。 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西川红锦百花袍,外罩兽面吞头连环铠。 若是让刘昆那个时代那些追逐潮流的精神小迷妹们瞧见了,定然会惊呼着嚷道:“好一个英俊逼人的高富帅啊!” 然后,她们就会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投怀送抱。 吕布昂首阔步出列,来到董卓面前,抱拳道:“义父,孩儿恳请出城一战,定要斩杀几名关东贼将,以壮我军声势!” 董卓大喜道:“我儿武道修为天下无双,必能杀得关东群贼闻风丧胆!准了!” 听到“天下无双”这四个字,吕布不禁有些微微脸红。 他眼角余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黄叙的身影,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被黄叙看到他这副装逼的模样,少不得要被揍得满地找牙。 吕布率领两千西凉军精骑,打开关门,来到了两军阵前挑战。 他身材修长,手持方天画戟,胯下骑着神骏无比的赤兔马,更加衬托得他英武不凡,威风凛凛。 联军大营内,袁绍正与众关东诸侯商讨对抗董卓的策略。 突然,一名小校匆匆来报,说吕布在关下搦战。 得知此消息,众人的神色各异,有忧有惧,但更多的是不甘示弱。 袁绍目光炯炯地环顾四周,作为关东群雄之首,自然不能在董卓的挑衅下退缩。 “众位,董贼欺人太甚,我等岂能坐视?如今吕布前来搦战,我等自当迎敌!” 袁绍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众人纷纷响应。 随即,关东群雄出了大营,针锋相对地摆下了大阵。 刘昆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吕布那无比骚包的打扮。 只见吕布头戴金冠,身着华丽战甲,手持方天画戟。 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赤色骏马,身披红色大氅,英气逼人。 刘昆不禁点了点头,暗暗赞叹:“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啊!” 袁绍回顾众人,高声问道:“何人敢出战?” 河内太守王匡率先响应,他高声应道:“盟主,某麾下河内名将方悦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斩吕布!” 袁绍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这首功就让与公节了!” 王匡大喜,急忙朝身边的方悦喊道:“斩了吕布,盟主许你头功!” 方悦脸色蜡黄,身材却极为魁梧,宛如一座铁塔。 他大喜过望,抱拳道:“谨遵府君将令!” 随即拍马而出,挥动手中大铁枪,如离弦之箭般杀向了吕布。 刘昆侧目看了一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炼骨境中期竟然也敢去挑战炼髓境中期的吕布。” 他不知道是该赞扬方悦的勇猛,还是该赞扬他无知者无惧。 只见方悦冲到吕布面前,大喝一声,手中的大铁枪如蛟龙出海般向吕布刺去。 然而,吕布只是将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瞬间刺于方悦马下。 方悦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一片难以置信。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便被吕布的画戟斩于马下。 王匡见手下的头号大将在吕布手下都没走过一个回合,便光荣地挂了,不由得面如土色,差点就要瘫倒在地。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孔融见状,急忙向袁绍喊道:“盟主,某麾下大将武安国勇猛过人,可斩吕布!” 袁绍点了点头,道:“那就由他出战吧!” 孔融麾下武安国领命,挥舞着手中的大铁锤策马冲了出去。 他满脸狰狞之色,双目圆睁,直扑场中的吕布,誓要将他一锤砸成齑粉。 忽然,刘昆身边的典韦长叹一声道:“主公,吕布的武道修为比之昔日,又精进了许多。” 刘昆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吕布的武道修为马上就要突破了。 炼脏境初期的武安国自然不可能是吕布的对手,与吕布交手才三招,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吕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却是武安国被吕布锋利的戟枝斩断了那只握锤的手腕。 吕布哈哈大笑,声音中满是狂放和不羁,傲然说道:“看你挡了某三招的份上,某不杀你!滚!” 武安国捂着断臂,满脸痛苦,狼狈地逃回了联军大营。 袁绍见吕布连连击败联军两将,脸上阴沉得像一块锅底。 他眉头紧锁,知道若再无人出战,这关东联军的颜面可就扫地了。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刘昆,希望刘昆能派典韦出战。 可还没等袁绍开口,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大喝一声:“吕布匹夫,休得张狂!某来取你性命!” 说完,他催动胯下白马,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手中长槊闪着锋利的寒光,直取吕布前胸要害。 吕布见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手中方天画戟随意一击,便将公孙瓒这狠辣的一槊拦了下来。 公孙瓒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长槊上传来,震得他双手发麻。 感受到手中长槊传来的巨大力量,公孙瓒这才知道,自己与吕布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但此刻他骑虎难下,身为一方诸侯,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去。 若是那样做了,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群雄面前混下去? 于是,公孙瓒强打精神,硬撑着与吕布厮杀了十个回合。 才这会儿功夫,他就双臂发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长槊了。 公孙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喷出一团团白气。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额头。 他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样:他喵的,想不到吕布的武道修为,竟然强悍如斯。 他已经拿出了浑身解数,拼尽了全力,却根本就不能奈吕布分毫。 反观吕布,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公然是在戏耍公孙瓒。 第294章 张飞恶斗吕布(一) 刘备将战场上的局势尽收眼底,看到公孙瓒在吕布手下节节败退,心中暗叫不好。 刘备来不及多想,急忙回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张飞。 他焦急地喊道:“三弟,如今公孙伯珪危在旦夕,你可速速上前救援!” 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战意的张飞,一听大哥这话,喜不自胜。 连忙大声应道:“嗯,俺知道了,大哥!” 话音未落,他兴奋地一把抄起自己的丈八蛇矛。 他喵的,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嘿嘿! 于是,张飞催动胯下的大黑马,载着他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场中拼斗的两人疾驰而去。 张飞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联军所有人的注意,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嗷嗷叫着向吕布冲过去的家伙。 唯有刘昆看到了刘备身后闪出的那名身高八尺、壮硕如铁塔般的巨汉,瞬间便认出此人必是“桃园三结义”中的张飞。 这一世的关羽早被他拐走,没想到这“桃园三结义”狗血剧情竟然还是发生了。 根据校事府传来的消息,新结义的三人是刘备、简雍、张飞,简雍接替了关羽的位置。 没了关羽这位帅才的辅佐,刘备在这个乱世中恐怕难以如原本历史那般好了。 刘昆还敏锐地察觉到,张飞的武道修为竟然来到了炼脏境巅峰,而且隐隐有突破到炼髓境的迹象。 张飞不愧是东汉末年最能拉仇恨的狠人,刚一登场,就凭借一声暴喝,成功吸引了吕布的仇恨。 只听得他这一嗓子如同炸雷般在整个战场炸响,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布匹夫,三姓家奴!燕人张飞在此,俺要和你大战三百个回合!” 吕布原本正悠闲地戏耍着公孙瓒,听到张飞这如炸雷般的大嗓门,瞬间怒发冲冠。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轻易不会示人。 正如俗话所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吕布武道修为已达炼髓境中期,在这世间罕逢敌手。 为人更是刚强无比,性如烈火。 唯有当年他先做丁原义子,后又弑父求荣,转投董卓再认义父这件事,让他饱受了世人的诟病。 在东汉时代,世人最重孝道。 通过“举孝廉”走向仕途,被认为是最康庄的一条大道。 “孝”还排在“廉”前面,可见“孝道”在人们心中的分量是如何的重。 吕布此举,无疑挑战了人们的道德底线。 但众人表面上还是会极力回避这个问题,可在背后,谁不暗自腹诽? 丁原甘愿牺牲,挥刀自刎就是为了让吕布取信董卓,好日后除掉董卓。 但其中内情,仅仅只有丁原、吕布和刘昆三人知晓,世人如何得知? 但今天张飞的这声“三姓家奴”,嗓门极其大,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只怕是以后就要背负这个恶名一辈子了,想甩都甩不掉了。 吕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原本英俊的一张脸此刻也扭曲得狰狞了起来。 他迅速催马向前,手中方天画戟狠狠一挥,朝着公孙瓒扫去。 公孙瓒只感觉手中长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紧握长槊的双手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汩汩而出。 让他再也抓不住手中长槊,长槊竟然脱手而出。 公孙瓒心中惊骇欲绝这就是‘虓虎’吕布的真正实力吗? 我勒个去,还打个毛线呀! 想到这儿,他立马低头抱住白马脖子,拼命地打马往本阵亡命而逃。 此时的吕布双目喷火,完全舍弃了公孙瓒,纵马疾驰,手中长戟直取迎面而来的张飞。 张飞丝毫不惧,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亢奋的神情。 手中丈八蛇矛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他有力的掌控下,径直朝着吕布的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两件兵器猛烈地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虎牢关都被这震天动地的巨响所震撼。 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的尘土飞扬。 张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丈八蛇矛汹涌而来,瞬间传遍他的双臂,让他双臂发麻,青筋暴起。 张飞咬紧牙关,强忍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双脚死死地夹住马腹。 身体微微向后仰,可丈八蛇矛却始终稳稳地握在手中,没有丝毫放松。 “好家伙!这吕布还真有两把刷子呀!”张飞心中暗自赞叹道。 换做一般人,受了这一击,恐怕早就心生畏惧,甚至掉头逃跑了。 然而,张飞是谁?他可是那浑身是胆、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翼德! 只见他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兴奋地又大呼了一嗓子:“三姓家奴,果然不错!来!来!来!咱们继续!” 吕布听到张飞的这番叫骂,俊脸瞬间变得血红一片,眼中喷火,愤怒到了极点。 他怒吼道:“黑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吼声从他胸膛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说罢,吕布大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兜头砸下。 那方天画戟带着万钧之力,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直直地朝着张飞的头顶砸来。 这致命的一击,誓要将张飞彻底碾碎。 张飞见状,心中一惊。 他深知这一击的厉害,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他双手紧紧握住丈八蛇矛,高举过头,拼尽全力朝着那砸下的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件兵器再次激烈碰撞。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兵器上传来,震得张飞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他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仰去,差点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然而,张飞就是张飞,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 他双手紧握丈八蛇矛,双脚死死地夹住马腹,不让自己的身体有丝毫动摇。 他大声吼道:“吕布,你别以为俺老张会怕你!有本事你就再来!俺老张今天奉陪到底!” 第295章 张飞恶斗吕布(二) 吕布瞅着张飞那顽强得如同茅坑里臭石头般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便蹿得老高,再也无法抑制了。 他剑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轻蔑。 薄薄的嘴唇一撇,冷冷哼道:“不知死活的黑厮!给俺死来!” 话音未落,吕布猛地一抖缰绳,胯下赤兔马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那马四蹄翻飞,速度快得惊人,扬起一片尘土。 吕布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方天画戟如闪电般连连挥舞。 带着万钧雷霆之势,朝着张飞兜头盖脸地攻去。 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誓要将面前这个可恶的张飞连人带马一起撕成碎片。 赤兔马的迅猛奔腾,再加上方天画戟的凶猛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时间,张飞就被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左躲右闪,上蹿下跳,原本那身骚包的战袍被戟风划得破破烂烂。 张飞却毫不在意,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即便如此,他一边狼狈不堪地抵挡着吕布如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吕布,你这个弑父求荣的卑鄙小人!你今天要是能把俺老张打败,俺老张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你可别指望俺老张会求饶,俺老张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俺问问你,还是丁原那个爹好,还是如今董卓这个爹好哇!” “最近有没有换爹的打算呀!但你别做梦了,俺可不会做你爹的……” 张飞不愧是三国第一毒舌,他的骂声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不断地刺向吕布脆弱的心灵。 吕布本就暴躁的脾气彻底被点燃,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然而,骂归骂,嘴炮毕竟不能当饭吃,更不能给张飞增添一丝一毫的战斗力。 随着战斗的不断持续,张飞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那身破烂不堪的战袍。 他的声音也因为连续的叫骂和高强度的战斗变得沙哑,如同破锣在响,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但张飞圆睁的双眼却愈发坚定,那股骨子里的不服输劲头就像一团燃烧得越来越旺的火焰,不断地支撑着他苦苦战斗。 忽然,吕布瞅准时机,手中的方天画戟如毒龙出洞般恶狠狠地刺向张飞。 张飞见了,大吃一惊。 他拼尽全力,双手高举丈八蛇矛去格挡。 “当啷”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兵器传导至张飞手臂,他的手臂瞬间就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失去了知觉。 张飞挣扎着想再次挥舞蛇矛,却发现双臂完全不听使唤,嘴里更是涌起一股腥甜。 但此时的张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倔强:大哥大业未成,俺老张岂能如此轻易倒下! 俺老张要是就这么趴下了,还有啥脸去见大哥! 就在他心中涌起这股执念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体内蔓延开来。 他的丹田处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呼呼”地燃烧着,迅速席卷全身。 这团火焰所到之处,原本阻碍他突破的桎梏如脆弱的薄冰般开始松动了。 张飞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气息变得越来越强大,体内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猛兽正在缓缓苏醒。 然而,当吕布看到张飞这个样子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可恶的黑厮,竟然还敢当着俺的面突破武道境界? 要是别人,俺吕布还真不屑于出手呢。 但你这个嘴巴不干净的黑厮嘛,嘿嘿,对不住了,你不在此列。 想到了这儿,吕布立刻催马向前,双手高举方天画戟,朝着张飞狠狠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张飞要是被劈中了,必然会从头到脚被分成两半。 就在方天画戟距离张飞仅有咫尺的危急时刻,张飞的环眼圆睁,那双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生死之间,他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轰然爆发。 “轰!”张飞身体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一下子挣脱了之前身体不听使唤的状态。 他双眼放光,嘴角上扬,双手紧紧握住丈八蛇矛,用力一挥。 蛇矛挟带着一道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毫不示弱地朝着吕布的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铛!”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虎牢关都被这股力量震得颤抖起来。 这一次,张飞的丈八蛇矛竟然稳稳地挡住了吕布的攻击。 不仅如此,还借着反震之力,让吕布的身体微微一晃。 吕布那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张飞感受到了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突破了!从炼脏境巅峰一举突破到了炼髓境初期。 虽然离吕布的炼髓境中期只有一阶差距,但这已经让他信心大增。 他仰天大笑:“吕布,俺老张今天突破啦!你可别被俺老张打得屁滚尿流!俺老张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俺老张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的张飞越战越勇,他挥舞着丈八蛇矛,主动向吕布发起攻击。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新获得的力量,速度也加快了许多,如一阵旋风,让吕布有些应接不暇。 吕布感受到了张飞前后发生的巨大变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猛将,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的战斗之中,吕布的方天画戟依旧凶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可张飞的丈八蛇矛也不再是之前那般只能勉强抵挡,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一时间,两人的兵器碰撞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战马的嘶鸣声“咴咴”乱叫,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 第296章 血战虎牢关(一) 张飞凭借自身惊人的武道天赋,在与吕布激战中意外突破了武道境界,实力陡增。 然而,面对吕布这种比自己还要强大的绝世猛将,他深知若想取胜,难于登天。 而且,方才突破境界时带来的那股血勇和气势,也如同潮水一般,在他的身体里慢慢消散。 吕布不愧是当世名将,眼见张飞战斗中突破境界,心中虽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 他迅速调整状态,目光死死紧紧锁定了张飞。 手中那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如狂风骤雨般向张飞席卷而去。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誓要将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黑厮置于死地。 张飞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丈八蛇矛挥舞得虎虎生风,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吕布那猛烈的攻击。 然而,吕布攻击实在太过凶猛,随着时间推移,张飞身上渐渐又增添了几道伤口。 他的动作也愈发迟缓起来,每一次招架都需要耗费极大的气力。 吕布见张飞这般狼狈模样,不禁森冷一笑。 他大声嘲讽道:“黑厮,刚才那股狠劲哪去了?若你就这点本事,今日便要命丧在某的方天画戟之下!” 说罢,吕布猛地将手中方天画戟向前一挺,直取张飞前胸要害。 张飞心中一紧,慌忙挥舞手中的丈八蛇矛进行招架。 可此时他双臂酸软无力,竟一时抬不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雷般的怒吼从侧面传来:“吕布休得猖狂!典韦来也!” 只见一匹青骢马如旋风般冲入了战场,直扑吕布而去,马上之人正是典韦。 原来,典韦见张飞处境危急,担心他有失,急忙赶来助阵。 典韦天生神力,身材魁梧宛如一座铁塔,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他双手各持一柄大铁戟,用力一挥,双戟便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狠狠撞在一起。 两件兵器发出 “铛”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吕布见来人是典韦,心中微微一惊。 他曾在晋阳与典韦有过交锋,深知其厉害。 虽然自忖武功略胜典韦一筹,但若真要分出胜负来,至少也得五百回合开外。 此刻,典韦双戟如电,左突右刺向吕布袭去,攻势凌厉至极。 他手中那双大铁戟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裹挟着千钧之力。 让吕布不敢有半点松懈,只能全神贯注地应对,一时间也难以找到进攻的机会。 张飞见典韦前来助阵,精神为之一振。 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他大声喊道:“老典,好兄弟,一起教训这厮!” 说罢,大喝一声,挥舞着丈八蛇矛,再次朝着吕布冲去。 刹那间,吕布陷入了张飞与典韦两大猛将的凶猛夹攻之中。 即便他武艺高强,面对两大高手的联手进攻,也逐渐显得有些应接不暇。 战场上,三匹绝世良驹不断嘶鸣,“铛铛铛” 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 吕布心中暗叫不妙,深知自己虽比典韦强,但强得很有限。 再加上一个勇猛异常的张飞,此刻再与两人继续缠斗下去,必定会吃大亏。 于是,他瞅准一个空当,用力荡开两人的兵器,大喝一声:“哼,今日暂且放过你们,改日再与你们算账!”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如闪电般朝着虎牢关疾驰而去。 张飞和典韦见吕布败退,齐声大喝:“吕布休走!” 他们紧紧追赶着吕布,一心想要趁机将其拿下。 然而,赤兔马速度极快,眨眼间,吕布便冲出了战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张飞和典韦见追赶无望,勒住战马,望着吕布离去的方向,相视一笑。 张飞咧着嘴,大笑道:“多亏了好兄弟出手相助,不然俺老张今日还真要栽在这厮手里了!” 典韦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翼德武艺高强,此次又有突破之喜。若不是那厮临阵脱逃,定要让他知晓咱们的厉害!” 此时,袁绍见吕布败退入了虎牢关,心中大喜。 他拔出长剑,高声喝道:“今日定要打破虎牢关,活捉董卓,杀啊!” 说罢,他麾下的渤海兵纷纷呐喊着推着攻城车、扛着攻城云梯,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虎牢关扑去。 一时间,关东联军士兵们士气高涨,喊杀声震天,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虎牢关。 董卓虽有些恼怒吕布的败退,但看到如潮水般涌来的关东联军士卒,不禁森冷一笑。 他慢悠悠地看向身边李傕、郭汜二将,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二人了,若稍有闪失,提头来见!” 李傕、郭汜连忙抱拳大声应道:“谨遵太师将令!” 随后,董卓气呼呼地挺着大肚腩,在西凉军的簇拥下,走下了虎牢关城门楼。 李傕、郭汜不敢怠慢,迅速指挥着虎牢关上的西凉军进入严阵以待的状态。 望着如同蚂蚁般攻来的关东联军士卒,他们微微冷笑。 虎牢关高达十余丈,城墙坚固无比,更兼西凉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想要攻破这座天下闻名的雄关,谈何容易。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攻破虎牢关,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袁绍站在后方高地上,挥舞着手中长剑,大声指挥道:“弓弩手准备,给我狠狠射!给这些西凉贼寇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成百上千张弓弩同时拉满,箭矢如雨点般向虎牢关射去。 一时间,空中密密麻麻全是箭影,遮天蔽日。 西凉军的防御极为顽强,他们在城墙上竖起一面面盾牌,迅速组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 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 “噗噗” 的声响,不少箭矢被弹开。 只有少数穿透盾牌,或者从盾牌缝隙射中城墙上的守军,引得守军发出阵阵惨叫。 就在这时,关东联军的云梯手们扛着沉重的云梯,推着庞大的攻城车,奋勇向前。 他们口中高呼着口号,艰难地朝着城墙一步步地靠近。 当到达了弓箭射程之内时,关上霎时间万箭齐发。 无数关东联军士卒惨嚎着中箭倒地,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奋勇前进。 好不容易靠近城墙,他们迅速将云梯架起,然后不顾一切地往上攀爬。 第297章 血战虎牢关(二) 西凉军见关东联军的云梯逼近城墙,立即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滚烫的火油不断地从城头倾泻而下,遇火即燃,云梯上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巨石和檑木如雨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一时间,云梯上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士兵被烫伤、烧伤,皮肤溃烂,发出凄厉的哀嚎。 有些人被火油点燃,瞬间化作火人在空中挣扎着坠落。 还有的人被巨石、檑木砸中,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场面惨不忍睹。 “上啊!冲啊!拿下虎牢关!先登者,赏百金!” 袁绍在联军后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竭力鼓励着联军继续向虎牢关发起猛烈的进攻。 他满脸通红,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劲。 袁术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指挥着麾下的南阳兵马向虎牢关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两兄弟似乎存了一较高下的心思,都想在联军面前展现自己为族人报仇的决心。 李傕、郭汜站在城墙上,冷静地注视着这些气势汹汹向虎牢关杀来的关东联军,脸上毫无惧色。 他们指挥着西凉军在城墙上防守,哪里出现缺口便迅速补上,哪里出现危险便立刻支援。 只要有关东联军的士兵爬上城头,就会立刻遭到西凉军毫不留情的猛烈砍杀。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关东联军士兵的尸体在城墙下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 但袁绍毫无退缩之意,他紧紧握住长剑,继续指挥着联军士卒们一轮又一轮地发起进攻。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西凉军开始不断从城头上洒下热油,准确地落在了关东联军的攻城器械上。 还抛下了不少燃烧的火把,一些关东联军的冲车被点燃,瞬间化作火球剧烈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今日一定要攻下虎牢关,活捉董卓老贼!”袁绍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因愤怒和急切而微微颤抖,连连下令,加快士兵们的进攻节奏。 士兵们个个奋勇当先,不顾生死地朝着城墙冲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关东联军多次发起了一轮轮疯狂的冲锋。 李傕、郭汜看到关东联军如此顽强,心中却毫无担忧。 在他们看来,虎牢关城墙高大坚固,西凉军又是当世强军。 关东联军想凭借人海战术一举拿下虎牢关,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一时间,虎牢关上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飞溅,尸横遍野,战况愈发惨烈。 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映照出一片血色。 看着关东联军死伤惨重,刘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 他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但看到这些士卒毫无意义地倒在关下,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此刻的袁绍、袁术如同魔障了一般,只是不停地组织联军士卒向虎牢关发起决死冲锋。 终于,夕阳渐渐西沉,夜幕缓缓降临。 关东联军终于停止了疯狂的攻城,开始收兵回营。 虎牢关下,无数的联军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也有一些伤兵并没有死去,而是大声哀嚎着发出求救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中显得格外凄惨。 联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高坐主位的袁绍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一众诸侯也是默然不语,气氛不复往日的热烈。 虎牢关的强悍远超关东诸侯们的想象,原本以为攻打难度很大,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 曹操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诸侯,想了一下,还是出声道:“盟主,诸位,某有一言!” 袁绍与一众诸侯闻言,纷纷看向发声的曹操。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曹操能想出破关之策。 曹操见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朗声说道:“某认为,我等联军兵强马壮,完全可以兵分三路。” “盟主率领主力,攻打虎牢关,拖住董贼西凉军主力。而一路大军从河内,另一路大军从阳城包抄洛阳。” “届时两路夹攻,董贼必然抵挡不住!” 袁绍与一众诸侯闻言,眼前一亮。 他们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分兵攻打洛阳的计划,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刘昆听了,心中暗自赞叹曹操的这条分兵之计的高明。 历史上,也确实如此。 关东联军兵分三路,直取洛阳。 让董卓抵挡不住,不得不迁都长安以避联军兵锋。 于是,刘昆站了起来,冲袁绍及一众诸侯抱拳道:“盟主,诸位,孟德兄所言,甚是有理!某请命,前往河内郡,从洛阳北侧攻打洛阳!” 袁绍见一向“低调”的刘昆竟然主动请缨,心中也是非常诧异。 不过,他随即高兴了起来。 刘昆麾下的太原兵马兵强马壮,曾经抵御过胡人,战斗力不容忽视。 曹操也是频频点头,他也是属意刘昆从河内郡出兵攻打洛阳的。 在他看来,刘昆是不可多得的一员智勇双全的良将,此去必定能有所作为。 上党太守张杨也站起来请命道:“盟主,某愿意与孟光一道前往河内!” 袁绍点了点头,看向王匡说道:“公节,就由你负责这一路兵马,从河内方向攻打洛阳。” 王匡慨然而起,抱拳大喝道:“谨遵盟主军令,某势必从河内郡攻入洛阳。” 袁绍哈哈大笑道:“北路有公节、孟光、稚叔三人,吾无忧也。” 随即看向袁术说道:“公路,阳城一路,由你负责,如何?” 袁术有些不情不愿地答道:“嗯,某知道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似乎对袁绍的安排并不满意。 计议已定,诸侯分别行动了起来。 张扬跟在刘昆身后,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在了一起。 刘昆有些意外地看向张扬道:“稚叔兄,为何想要与某一道?” 张扬见四下无人,轻声道:“孟光贤弟,某见这联军之中,除你之外,几乎无可信之人。” “与其担心日后被人设计和针对,还不如和孟光贤弟一道放心。” 第298章 分兵河内郡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向张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旁的两名将领,旋即在这两人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张扬敏锐地捕捉到了刘昆的目光,下意识顺着看过去。 紧接着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高声说道:“来,来,孟光贤弟,为兄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他侧身指向身旁两人,“这二位是某的心腹将领,杨丑、穆顺。你们两个还不赶快过来拜见孟光贤弟?” 这最后一句,显然是对杨丑和穆顺说的。 两人反应倒也机灵,连忙抱拳,齐声说道:“丑(顺)拜见刘府君!” 刘昆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缓缓在两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里的审视之意清晰可见。 杨丑身高尚可,身材精瘦,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 他的脸庞布满沧桑,一道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右嘴角的疤痕。 像一条扭扭曲曲的蜈蚣趴在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阴鸷。 而穆顺则截然不同,他身高约八尺,身姿挺拔。 恰似一杆笔直的铁枪,浑身散发着一种阳刚之气。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脸庞。 两道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恰似剑锋入鬓,更添几分英气。 一双眼睛明亮而炯炯有神,仿佛藏着无尽的活力与斗志。 因张扬看透了袁绍真面目,并没有让穆顺上场去挑战吕布,故而留得了一条性命。 刘昆的目光在杨丑和穆顺身上稍作停留,最终又回到杨丑身上。 他心中清楚记得,历史上张扬正是被眼前的这名部将杨丑暗杀而死。 建安三年(198 年),曹操将吕布围困在下邳,吕布自知局势危急,便向远在上党的张扬求援。 张扬与吕布向来交好,毫不迟疑地从上党出兵东进,准备呼应吕布,迫使曹操撤军。 然而,曹操的势力极为强大,张扬的军队在曹操的顽强阻拦下,一度陷入相持不下的艰难境地。 相持期间,杨丑被曹操收买,刺杀了张扬,并妄图投靠曹操。 可他的野心并未得逞,张扬另一名心腹爱将眭固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立刻对杨丑展开追杀。 历史上眭固自从黄巾军失败之后,投入了张扬麾下,深得张扬信任。 最终,杨丑死在了眭固手中。 后来,眭固率领张扬的部众,一心想要北上投靠袁绍。 可惜,在半路上却遭遇了曹操派遣史涣的截击。 在犬城,眭固的部队与史涣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史涣武艺高强,谋略出众,眭固能力有限,麾下兵马最终不敌,被打得大败。 连他自己也在乱军之中被斩杀,手下的那些部众悉数被曹操收编。 刘昆回想着这段历史,心中不免对眼前杨丑多了几分警惕。 不过此刻,大敌当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数日之后,王匡、刘昆、张扬三人率领五万余人渡过黄河。 而袁术则带领南阳兵直扑阳城,做出一副要攻打轩辕关的样子。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虎牢关上的董卓,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董卓冷冷一笑,心中暗忖:关东联军奈何不了虎牢关,就想用这种法子绕过虎牢关,攻打洛阳吗?真是幼稚! 董卓不慌不忙地做出了相应的部署,以应对关东联军的分兵之策。 再说王匡、刘昆、张扬三人率领五万人渡过黄河之后,气势汹汹地直扑小平津黄河以北的渡口。 对面西凉军的领军将领正是董卓的女婿牛辅,他率领三万余人勒守小平津南面渡口天险。 对于关东联军的战力,虎牢关上的董卓这几天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看来,如果关东联军都像眼前这些,那他麾下的西凉军随意就能将其蹂躏。 所以,董卓没有让牛辅刻意死守小平津渡口,而是采取了主动进攻的策略。 牛辅根据董卓的命令,派出一部分小股西凉军大张旗鼓地向黄河另一个渡口平阴运动而去,意图吸引北线的关东联军。 而主力部队却依然埋伏在了小平津,只等关东联军一动,就立刻渡河,杀向河内郡。 只要击败了关东联军北线这支偏师,那就大大缓解了洛阳北线的压力。 到时候,还可以从河内郡直接绕到虎牢关下的关东联军后面,给予猛烈一击。 到时候,和虎牢关上的大队西凉军主力里应外合,关东联军岂有不败之理? 历史上,董卓确实是利用这一计,大军迅速渡河,绕到了河内郡太守王匡的背后发动了袭击。 王匡的军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牛辅率领的西凉军打得大败。 此战之后,董卓虽然没有实现前后夹击虎牢关下关东联军的目的,却也稳定了洛阳北面的局势。 果然,王匡中了牛辅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心急火燎地就要率领五万人前往平阴对面的渡口,去阻挡西凉军的渡河。 他一边整理铠甲,一边急切地说道:“咱们得赶紧去平阴,不能让西凉军渡过河来!” 刘昆对历史上这一场渡河之战早已经熟悉,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他对王匡说道:“公节兄,这只不过是董卓老贼的调虎离山之计而已。” “平阴渡口不过是个幌子,而他们真正的渡河地点却是这里。” 说着,刘昆指向了面前的小平津渡口。 无奈王匡心系河内郡安危,执意要带领这五万兵马前往平阴渡口。 他有些焦急地说道:“不可能!董贼西凉军战力很强,我河内兵马定然抵挡不住。孟光贤弟,还得请你出手相助才是。” 刘昆摆了摆手道:“公节兄,你这是关心则乱!如果我等大军全部赶往平阴,小平津渡口必然空虚。” “牛辅大军全军渡过黄河,必然会趁势袭击我军后路。届时我军猝不及防,必然大败。” 张扬如今对刘昆非常的信服,跟着说道:“公节兄,孟光贤弟智勇双全,某信他。” 无论刘昆与张扬怎么说,王匡死活不肯,一根筋地要带领全部大军前往平阴渡口。 第299章 分歧 刘昆无奈地长叹一声,果然,庸才之所以是庸才,人人都有一副刚愎自用的性格。 他懒得再与这个傻子争辩,转过身看向张扬说道:“稚叔兄,你是否也打算和王公节一同前往平阴渡口吗?” 张扬对刘昆的智谋向来钦佩有加,知道他这样说,其中必有深意。 于是,他转向王匡诚恳地劝道:“公节兄,依某之见,孟光贤弟所言甚有道理。既然牛辅使诈,咱们为何不将计就计?在此设下伏兵,静候牛辅自投罗网,岂不妙哉?……” 可惜,即便张扬说得舌燥唇干,王匡却仍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一旦牛辅真的从平阴渡口顺利渡河,那他的河内郡岂不是完啦? 不仅如此,王匡还搬出了大军离开虎牢关时,袁绍任命他为北路军主将一事,强令刘昆和张扬服从他的安排。 刘昆对王匡这愚蠢的固执十分不屑,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公节兄执意要去平阴渡口,请恕某无法从命了。” 王匡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刘昆,厉声喝道:“刘孟光,某可是袁盟主钦点的北路军主将,你部人马自然要归某节制。违抗将令,某定然按军法处置你!” 刘昆哂然一笑,一旁的典韦早已怒目圆睁,心中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终于爆发了。 他“唰”的一声抽出背后的一对大铁戟,那森寒的戟尖直指王匡的胸口,怒吼道:“王匡,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军法来威胁俺主公?” 王匡身旁的一众亲兵见状,惊慌失措,纷纷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紧张地将王匡紧紧围在中间。 黄蝶舞见此情形,不由得杏眼圆睁,柳眉倒竖。 她毫不犹豫地“唰”地抽出腰间长剑,毫不示弱地指向王匡,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随着黄蝶舞拔剑,刘昆的亲兵们也纷纷响应。 一时间“呛啷”“呛啷”之声不绝于耳,他们迅速拔刀在手,摆出了战斗姿态。 王匡深知典韦勇猛无比,此人曾生擒华雄,还与张飞双战吕布,将吕布击退。 自己手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名将方悦,在吕布手下都撑不过一个回合。 典韦真要是这个时候发起狂来,自己拿什么抵挡? 想到了这里,王匡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直冒。 见到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场面,张扬赶忙上前打圆场。 连忙说道:“公节兄、孟光贤弟,切莫动手,切莫冲动啊!” “这样如何,某随公节兄一同前往平阴渡口。孟光贤弟既然不愿前往平阴渡口,那就留在此处驻守吧!万一牛辅真如孟光贤弟所料,使诈要从小平津渡河,咱们也好从容应对,不是吗?……” 在张扬的一番苦苦劝说下,双方这才不甘不愿地收起兵刃,结束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内讧。 王匡气呼呼地一甩手走了,只留下张扬与刘昆两人。 对于王匡这愚不可及的蠢货,刘昆心中满是无奈。 张扬看向刘昆继续说道:“王公节身为袁氏故吏,对袁本初唯命是从也是情理之中。袁本初任命他为咱们这一路主将,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愚兄深知孟光贤弟足智多谋,定是早已看破了牛辅的诡计。这样如何,某留下穆顺与一万人马助你破敌,如何?” 刘昆微微点头,心中对张扬的义气之举颇为赞赏。 张扬这一安排,既照顾了袁绍和王匡的面子,又为刘昆留下了一支强援。 着实兼顾了双方的面子,实乃高招。 刘昆目送王匡与张扬的大军渐渐远去,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立刻下令,在小平津渡口偃旗息鼓,悄悄设下伏兵,只等牛辅自投罗网。 王匡率领大军急匆匆赶往平阴渡口,自然没能瞒过董卓安插在暗处的细作。 很快,王匡统领全军前往平阴渡口的情报就被汇报给了牛辅。 牛辅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王匡真是个庸人啊,果然不出太师所料。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准备,未时渡河!咱们这就去捅王匡的大腚!” 未时时分,牛辅亲自率领三万西凉大军,浩浩荡荡地从小平津渡口开始渡河。 宽阔的黄河水面,波涛汹涌。 一艘艘满载西凉军士卒的渡船在汹涌的巨浪中起起伏伏,艰难地朝着北岸前行。 刘昆背负双手,眼神冷峻而锐利,紧紧地注视着渡河的西凉大军。 在他身旁,潜伏的将士们个个神情肃穆。 他们手握兵器,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静静地严阵以待。 他们心中清楚,一场激烈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牛辅站在渡船的船头,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地望着前方。 在他看来,王匡已经被自己佯装攻打平阴渡口的计策彻底迷惑。 河内大军已然撤离小平津渡口,朝着平阴渡口赶去。 此刻的小平津渡口必定防守空虚,兵力不足。 只要自己这三万西凉大军顺利渡过黄河,就能轻而易举地将王匡几万河内大军给随意收拾了。 然而,他做梦都未曾料到,这一切恰恰是刘昆精心策划的一场陷阱。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渡河,务必在日落前全军抵达对岸!”牛辅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大声喝道。 随着牛辅的命令下达,西凉士兵们在将领们的催促下,更加卖力地挥舞船桨。 一时间,船桨翻飞,水花四溅,渡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北岸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刘昆的精心算计之中。 牛辅的西凉大军渡河进展颇为顺利,申时的时候,就有过半的西凉士兵渡过了黄河。 但他们的战马却停在了小平津南岸,还没有及时运送过来。 见时机已然成熟,刘昆猛地一声令下。 埋伏在小平津北岸的太原兵马如猛虎般一跃而起,呐喊着冲向河岸。 “敌袭!”刚刚从渡船上下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牛辅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第300章 渡河之战(一) 黄河北岸的小平津渡口,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肆意地横行着。 一场惊心动魄的残酷较量,此刻正拉开残酷的帷幕。 牛辅脸上往日那股太师女婿高高在上的傲然派头,此时已被慌乱与狐疑彻底取代。 他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住前方己方节节败退的战场。 当时听到北岸的探子来报,称王匡已率部前往平阴渡口时,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是击败河内兵马的绝佳时刻。 只要从小平津顺利渡河,然后从王匡背后发起猛烈进攻。 以西凉军强悍的战力,定然能让王匡措手不及,彻底击溃河内那种疏于训练和战阵的郡兵。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准备在此处展开了渡河行动,脑海中满是即将到来的酣畅淋漓的胜利景象。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此刻,小平津北岸渡口周围突然杀声震天,伏兵四起。 牛辅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马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喵的,老子中计了!”牛辅忍不住低声咒骂,嗓音中满是一片抑制不住的震惊。 他实在想不通,太师精心谋划的计谋,怎么就被这个平平无奇的王匡轻易识破了呢。 其实,牛辅万万没有想到,王匡是真的中了计。 只不过识破了他的阴谋是刘昆,反而针对他设下了这个陷阱。 但牛辅毕竟是久经沙场、历经无数生死考验的老将,很快便回过了神来。 他紧紧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王匡小儿,竟敢欺骗老子,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牛辅深知此刻局势危急到了极点,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西凉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急忙抽出腰间佩剑,声嘶力竭地高喊:“都给老子听好了!咱们可是太师麾下最精良的西凉铁骑,河内郡兵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又能奈我等何?” “杀光他们,让他们知道惹怒咱们西凉军的后果!” 然而,任凭他喊得嘶声裂肺,却仍未能让慌乱的士兵们迅速镇定下来。 西凉军士卒们依旧四处奔逃,乱作一团,仿佛一群被惊吓的羊群。 牛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载着他朝着混乱的士兵冲去。 牛辅一边挥舞佩剑砍向退后的西凉兵,一边大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本将一起杀敌!” 但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牛辅的希望。 这股被他视作“乌合之众”的河内郡兵,其实是太原兵马。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强悍的战力远超牛辅想象。 即便是面对西凉军这样的天下强军,也是毫不畏惧。 西凉士兵们原本在战场上那股勇猛无畏的气势,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力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战场上四处乱撞,彼此碰撞,乱作一团。 士兵们的脸上挂满了恐惧,眼神中满是绝望。 与此同时,后续的渡船仍然在源源不断地将南岸的西凉军运送过来,加入了战斗之中。 在得到南岸大量西凉军的援助后,西凉军将要崩溃的局面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 牛辅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的眼神在慌乱中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 环顾四周,大声呼喊着身边的将领:“各位将军,都给某振作起来!咱们不能就这样败了!不然太师绝对饶不了咱们!而且,西凉军的赫赫威名也不能毁在咱们手上!” 将领们听到牛辅的呼喊,一想起董卓那凶狠的眼神,心中都打了一个哆嗦。 他们纷纷振作精神,开始指挥西凉军结阵作战。 牛辅咬了咬牙,再次高声呼喊:“弟兄们,莫要害怕!我们西凉铁血男儿,怎么能被这些软脚虾吓倒?杀光河内这群杂碎,让他们为今日的嚣张付出代价!” 在西凉军将领们的拼命努力下,加上又有南岸源源不断的援军到来。 那些原本溃散的西凉士卒们,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斗志来。 他们开始相互靠拢,重新集结,组成了一个个战斗阵型。 在各级将领的带领下,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和长枪,不顾一切地朝着敌军疯狂冲去。 一时间,小平津渡口宛如一片修罗场。 刀光剑影闪烁不停,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黄河的波涛声都彻底淹没。 西凉士兵们果然不愧是天下强军,发起狠来之后,渐渐稳住了脚跟。 太原兵马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在西凉军亡命反击下,渐渐地陷入了胶着状态。 刘昆站在后方高坡上,眼神锐利如鹰隼,俯瞰着战场局势。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目光扫过战场,停留在一旁早就摩拳擦掌的典韦身上。 随后高声喊道:“小强,立即率领并州狼骑冲阵,将他们彻底击溃!” 典韦听到命令,猛地一拍胸膛,大声应道:“得令!” 只见他像一阵旋风般迅速跨上旁边的青骢马,回首吼道:“弟兄们,建功的时候到了!杀光西凉军!杀呀!” 青骢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昂扬斗志,高声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随即如离弦之箭般,载着典韦朝着敌阵疾驰而去。 近两千的并州狼骑们在典韦的带领下,个个士气高昂。 他们训练有素,骑术精湛至极。 缺少战马的西凉铁骑,就像失去了锋利牙齿和利爪的老虎。 在并州狼骑的猛烈攻击下,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所到之处,西凉军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般,纷纷溃散。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如黑色洪流般的并州狼骑冲向自己,本能地转身就逃。 但哪里逃得掉,后面的追兵紧紧相逼,前面的又退无可退。 许多西凉士兵被马蹄践踏,惨叫连连,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此时,上党将领穆顺在不远处观战,亲眼目睹了西凉军被太原兵马打得溃不成军的惨状。 他心中对刘昆统领的太原兵马佩服得五体投地,暗暗赞叹刘昆用兵如神。 第301章 渡河之战(二) 小平津北岸渡口的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血雾弥漫。 穆顺看得心中热血沸腾,豪情万丈油然而生。 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那杆寒光闪闪的铁枪,高大壮硕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座巍峨的铁塔。 只见他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大声吼道:“弟兄们,随某冲锋,杀光西凉狗!” 说罢,穆顺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而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西凉军疯狂冲去。 马蹄飞扬,溅起高高的尘土。 身后的大批上党步兵,个个士气高昂。 他们手持长枪、大刀等兵器,紧紧跟随在穆顺的马后。 口中大声呐喊着,如汹涌的潮水般朝西凉军奋勇杀了过去。 高坡上,刘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停留在穆顺身上,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赞穆顺果然有点能耐。 看来,张扬麾下并非都是泛泛之辈,也有能征善战的勇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赞赏之意。 随即,刘昆缓缓骑上战马。 亲兵见状,立刻毕恭毕敬地递上削铁如泥的青龙偃月刀。 刘昆伸手稳稳接了过来,锋利的刀身寒光闪烁,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把刀似有灵性一般,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厮杀。 “全军出击,擒住牛辅者,官升三级,赏百金!杀呀!” 刘昆朝前一指,运足内力大声吼道。 “擒住牛辅者,官升三级,赏百金!”众亲兵齐声高呼,声音整齐划一,瞬间传遍了战场。 太原、上党的兵马听了,人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攻势更加凶猛了起来。 随着刘昆的一声怒吼,他胯下的战马载着他如一阵狂风般冲入了混乱不堪的西凉军中。 “冲啊!”黄蝶舞紧攥手中家传大刀跟随其后,率领余下的兵马杀了上来。 冲入西凉军人群的刘昆宛如战神降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记横扫,卷起了一阵劲风。 刀锋所过之处,一片血花飞溅,几个来不及躲避的西凉士兵瞬间被开膛破肚。 刘昆长啸了一声,胸中涌起了一股豪情万丈,手中大刀连连挥动,带走了大片大片的西凉军士卒的性命。 他超凡的武道修为和神勇,大大激励了己方的士气,更是让周围的西凉军士卒如避蛇蝎,纷纷退却。 此时,西凉军阵中一位身形魁梧的敌将发现了刘昆的踪迹。 这敌将满脸络腮胡子,身披厚重铠甲,手持一把阔刃大刀。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刘昆,大喝一声:“哪里来的无名小辈,敢到我西凉军阵中撒野!” 说罢,他挥舞着阔刃大刀,朝着刘昆猛冲过来。 刘昆毫无惧色,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战马嘶鸣着加速向前。 待那敌将靠近,刘昆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高高扬起前蹄。 刘昆在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狠狠地朝着敌将的脑袋劈去。 敌将见状,急忙举刀抵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把刀相交,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敌将手臂发麻,虎口溢血。 刘昆借着这股冲击力,翻身落回马背,紧接着又是一刀横扫而出。 敌将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刀刃擦过他的铠甲,划出一道口子。 敌将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挥舞着大刀朝着刘昆的腰部砍去。 刘昆手中大刀轻轻一挑,拨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反手一挥,青龙偃月刀径直划过敌将的咽喉。 敌将躲避不及,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刘昆一眼,缓缓倒了下去。 黄蝶舞在战场上也毫不示弱,她的大刀每次挥舞,都带起一片寒光,西凉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过之处,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 然而,在激战中,一位西凉军的大将注意到了黄蝶舞。 他看到黄蝶舞竟是个容颜娇俏的女将,不禁心生淫秽之意。 这大将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丑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口中吐出一连串污言秽语:“哟,这是哪家的女娃嘛,不在家里相夫教子,竟然也学咱们大老爷们上战场?不如跟俺回家去,给俺暖被窝,哈哈哈!” 周围的西凉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大声嚷嚷着要擒下来给将军做小妾。 黄蝶舞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气得俏脸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她咬紧牙关,大喝一声:“休得胡言!给俺死来!” 手中大刀一挥,策马朝着那大将冲了过去。 那大将见黄蝶舞冲来,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他双手握住大刀,横在胸前,等着黄蝶舞靠近。 黄蝶舞手中大刀兜头就是一刀,这一刀去势如电,挟带着风雷之声。 西凉军大将一惊,连忙用手中大刀奋力迎了上去。 “当”地一声暴响,两刀狠狠斩在了一起。 西凉军大将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从自己的大刀上传来,两只膀子几乎有些发麻。 黄蝶舞冷冷一笑,手中大刀突然一个横扫,朝着大将的手腕削去。 那大将反应不及,手腕差点被削到,吓得他急忙收回大刀。 黄蝶舞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向那大将的脑袋。 大将吓了一跳,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黄蝶舞的大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大将的脑袋滚落一旁,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失去了脑袋的支撑,从马上栽倒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黄蝶舞收起大刀,“啐”了一口,脸上只有浓浓的不屑。 太原、上党兵马见将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 他们紧跟在刘昆和黄蝶舞身后,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杀向西凉军。 西凉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士兵们慌乱地四处奔逃。 有的西凉士兵试图反抗,刚举起兵器,就被太原、上党兵马的长枪刺中或者砍到,惨叫着倒下。 有的则被马蹄践踏,瞬间血肉模糊。 西凉军的阵型在刘昆、黄蝶舞、穆顺率领的兵马冲击下,彻底崩溃。 士兵们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逃窜。 刘昆在前方杀得兴起,青龙偃月刀上下飞舞,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的战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西凉军无人能挡。 黄蝶舞也不甘示弱,她手中的大刀不断挥舞,刀光闪烁,如同一道道寒芒,将靠近的西凉士兵纷纷斩杀。 第302章 小平津大胜带来的影响 忽然,小平津北岸烟尘漫天而起,一面绣着“上党太守张”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穆顺眼尖,一眼瞧见,顿时大喜过望。 他扯着嗓子高声喝道:“主公来了!咱们的援军到啦,杀呀!” 上党和太原的兵马们听了,纷纷回头张望。 只见远处黑压压正疾驰而来的援军,果真是上党张扬亲自率领的大军。 他们顿时兴奋得嗷嗷直叫,扯着喉咙大喊:“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战场,极大地振奋了己方士气。 刘昆看得真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张扬大军来得正是时候,犹如一场及时雨。 再看牛辅,原本还心存着一丝扭转战局的幻想,此刻犹如泡沫般瞬间破灭。 他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援军,长叹一声,满脸的不甘与无奈。 而陷入苦战的西凉军士兵们,见敌方又来了援军,原本就低迷的士气彻底崩溃。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盔弃甲,开始成群结队地四处逃窜。 原本整齐的阵型早已不复存在,战场上只剩下一片混乱与恐慌。 牛辅满心痛苦地望着自己那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的军队,心中犹如被刀割一般。 他再瞅瞅对面士气高昂、越战越勇的敌军,以及正快速逼近、即将抵达战场的敌人援军,只觉得满心的无奈与绝望。 他紧握佩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大势已去,继续打下去,西凉军必将被全歼。 万般无奈之下,牛辅只能带着为数不多的残兵败将,灰溜溜地且战且退。 最终,他带着少数心腹西凉军,狼狈不堪地爬上渡船,缓缓撤向了洛阳南岸。 张扬来到这如修罗场般的小平津北岸渡口,眼前的一切让他对刘昆的神机妙算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深知,今天要不是刘昆慧眼识破了牛辅的诡计,巧妙设伏,大败西凉军,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今天不是刘昆,他们这五万联军被这三万精锐西凉军从背后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之下,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而如今,两万太原、上党联军竟然一举击败了牛辅率领的三万精锐西凉军。 自身损失不过四五千,这显然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啊! 随后赶到的王匡,有些羞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今天要不是刘昆,他河内郡恐怕就要遭殃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面对现实,他也不得不拉下脸面,向刘昆抱拳道:“某错怪了孟光贤弟,险些误了大事呀!” 刘昆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摆道:“无妨!公节兄不必放在心上,如今还是赶紧差人向盟主报捷吧!” 王匡点了点头,北线战场的这一场大胜,势必要对整个战局产生深远影响。 同时,对于久攻不下虎牢关的关东联军来说,这也是一场来之不易的大胜。 果然,收到河内北线联军大胜的消息之后,虎牢关下连日攻打失利、士气低迷的关东联军,顿时军心大振,无不精神振奋。 袁绍高坐盟主宝座,放眼看向帐中众多的关东诸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这场大胜来得实在及时,犹如久旱逢甘霖。 虎牢关久攻不下,联军士卒死伤惨重,士气低落。 而南线的袁术在轩辕关同样进展艰难,不得寸进,竟还厚颜无耻地来请援兵。 虽说关东群雄表面上不说,但脸上对他这个盟主隐隐流露出的质疑,袁绍心中一清二楚。 倘若再没有丝毫起色,只怕他这个盟主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恰好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小平津渡口大捷的消息送到众人手中。 所以,袁绍满脸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关东群雄更是议论纷纷,不住口地赞叹这场大胜。 唯有曹操在看完报捷之后,唤过使者,详细询问起了大战的每一个细节。 当他听到王匡中了牛辅的调虎离山之计,一意孤行地要将全部兵力赶往平阴渡口时,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而后听说刘昆极力主张在小平津设伏,反被王匡拿出主将的身份强行压制时,曹操不禁眉头紧蹙。 最后,听闻刘昆率部留在了小平津,张扬也留下一万人马。 趁着西凉军渡河时,采用“半渡而击”的战术,一举大败西凉军,曹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许之色。 “半渡而击”的战术,最早在《孙子·行军篇》中就被提及。 其精髓在于,当敌人有一部分已上岸,另一部分还在渡河时。 此刻敌方首尾难以相顾,队伍混乱不堪,正是我方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若能抓住这个时机,在敌军航渡、换乘之际,或在其进到距岸较近时,给予对方猛烈打击。 将敌军歼灭于近岸或者水中,就能成功破坏其进攻企图。 一旦让敌军全部渡河站稳脚跟,再想取胜就困难重重了。 历史上着名的泓水之战,便是“半渡而击”的一个典型案例。 当时,宋军已经排成阵势,严阵以待楚军的到来。 楚军进到泓水南岸,开始渡河发动攻击。 在此关键时刻,宋国大司马公孙固鉴于敌众我寡的局势,向宋襄公建议趁楚军半渡之时发动攻击。 然而,宋襄公自命为仁义之师,秉持着所谓的“仁义”原则,不肯乘人之危。 拒绝采纳公孙固的建议,眼睁睁看着楚军从容渡河。 等到楚军列阵时,宋公子目夷又劝宋襄公趁楚军列阵未成发起攻击。 宋襄公依旧固执己见,没有同意。 直至楚军布阵完成,宋襄公方才下令进攻。 结果宋军大败,宋襄公自己也身负重伤,最终不治而亡。 当然,“半渡而击”这一战术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能奏效,也存在风险。 在楚汉争霸的潍水之战中,韩信就巧妙地运用了这一战术,同时还设下了巧妙陷阱。 韩信先主动渡河进攻,吸引对方采用“半渡而击”的策略。 他暗中命令部队在夜色掩护下,悄悄用上万个沙包壅塞潍水上游。 第二天,“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还走”,装作不敌撤退的假象。 龙且果然中计,亲自率领大军渡河追击汉军。 韩信见时机成熟,“使人决壅囊,水大至,龙且军太半不得渡”。 龙且的军队被大水阻拦,大部分士兵无法及时渡河。 韩信见对方阵势已乱,当机立断,率兵攻打对方已上岸的先头部队。 一举斩杀了楚军大将龙且,致使齐楚联军大败。 第303章 迁都长安(一) 虎牢关下,关东联军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欢声雷动,士气高昂。 然而,身处虎牢关中的董卓,接到小平津战败的战报后,却瞬间勃然大怒。 他大口喘着粗气,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好似要喷出熊熊烈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大帐内,原本喧闹嘈杂的将领们,被董卓的怒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个个像木偶一样呆立着,噤若寒蝉,整个大帐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董卓的女婿李儒站了出来。 他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说道:“主公,小平津失利,致使洛阳北线恐怕难以坚守。属下仔细研究了战报,牛辅遵照您的命令,本来已经成功将王匡大军调往平阴渡口。” “可恨那太原郡太守刘昆,竟不惜与王匡决裂,擅自在小平津设下埋伏,这才导致我军惨败。” 董卓听后,缓缓抚摸着颌下浓密的粗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此时,就在董卓陷入忧愁之中的时候。 却没想到,虎贲中郎将李肃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出列恭敬地拱手说道:“太师,末将有一妙计!定能让刘昆率众来降!” 董卓一听,顿时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急切地追问道:“李将军,你快说说是何妙计?若能成功招揽刘昆,本太师必定重重有赏!” 想当年,吕布作为丁原手下头号大将,武艺高强,西凉军中无人能敌。 当时董卓愁得焦头烂额,而李肃却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能说服吕布杀了丁原,投靠董卓。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吕布杀了丁原后归降董卓,成为董卓麾下的第一猛将。 如今,面对棘手的刘昆,李肃又声称有了主意,这让董卓不禁喜出望外。 就连足智多谋的李儒,都忍不住有些意外地看了李肃一眼,心中暗自猜测着他的计策。 李肃满脸堆笑,乐呵呵地说道:“末将听闻,太师有一位孙女,名唤董白,今年刚满十六芳龄。这董白小姐容貌美艳无双,在洛阳城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而且,她曾放出话来,称非闻名天下的大英雄不嫁。” “刘昆身为汉室宗亲,声名远扬,正与董白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能促成这桩美事,刘昆怎会不愿归降太师您呢?” 李儒听了,心中直摇头,暗自腹诽道:“哼,若是刘昆能这么轻易被收买,还能被称为心志坚毅之人吗?” 原来,李儒掌管西凉军情报,对刘昆的情况了如指掌。 在他看来,像刘昆这般意志坚定的人,岂会因一个女子就轻易改变立场? 不过,李儒还是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万一刘昆是第二个吕布呢?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 但董卓却满心欢喜,脸上笑意更浓。 他哈哈大笑着说道:“李将军,此计甚好,那就辛苦你去办了。” 于是,董卓派李肃带着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秘密前往河内会见刘昆。 数日后,李肃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刘昆位于河内的府邸。 刘昆听说是董卓麾下的李肃前来,眉头紧皱,显然对李肃的到来颇为反感。 不过,出于礼节,他还是将李肃迎了进去,并带到书房,命人屏退左右。 刘昆冷冷地看着李肃,慢条斯理地问道:“李将军,你我本是对立的关系。不知你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李肃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刘太守,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太师听闻您的大名,十分敬佩,特派我来,给您送上一份厚礼。” 说完,李肃命人将金银珠宝抬了进来,一一摆放在刘昆面前。 刘昆看都未看那些金银珠宝一眼,说道:“李将军,这些身外之物,刘昆无福消受。你若有话,就直说吧。” 李肃见刘昆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刘太守,太师有一孙女,名董白,今年十六岁,容貌绝美,堪称世间罕见。她曾立下誓言,此生只嫁给天下闻名的大英雄。” “刘太守您身为汉室宗亲,名声远扬,正与董白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倘若您能归降太师,与董白小姐结为夫妻。那必将尽享荣华富贵,在朝中更是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刘昆听后,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怒视着李肃。 大声喝道:“李肃,你休要胡言!我刘昆深受皇恩,一心想要兴复汉室,匡扶社稷。董卓这个逆贼,篡汉夺权,荼毒百姓,罪大恶极,我与他势同水火,怎么可能与他联姻归降?你这分明是在侮辱我!” 李肃被刘昆的气势所震慑,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勉强笑着说道:“刘太守,您可别冲动哇。如今董太师势力强大,您若执意与他为敌,恐怕会给家族和自身招来灭顶之灾。归降太师,才是明智之举啊。” 刘昆冷笑一声,说道:“哼,某刘昆就算拼上最后一滴血,也一定要杀掉董卓,兴复汉室。你回去告诉董卓,若他再敢肆意妄为,某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就滚出去!” 说着,刘昆一挥手,示意侍从将李肃赶走了。 李肃见刘昆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了刘昆府邸。 李肃回去后,将情况如实向董卓汇报。 董卓听后,顿时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刘昆,竟敢如此不识抬举!等我收拾了关东联军,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站在一旁的李儒,默默抚着胡须,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中却有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 既然通过联姻招降刘昆的计划失败,董卓只能另想办法。 当初得知关东联军几十万大军前来进犯时,董卓与李儒等人就做好了周全的应对准备。 如果能守住洛阳,那自然最好。 要是实在守不住,就挟持小皇帝退往关中,回到故都长安。 第304章 迁都长安(二) 在董卓心中,长安占据着关中这片战略要地,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只要在函谷关部署重兵,便能如当年强秦对抗六国一般,有效抵御关东群雄的进攻。 而且,关中地区土地广袤肥沃,物产极为丰富,无疑是理想的根据地。 他打算在此安心发展势力,积蓄力量。 在董卓看来,关东群雄为了争夺权力,不可能一直团结一致,内部迟早会分裂. 到时候就会像当年的六国那样,为了争权夺利而自相残杀。 李儒凭借着对董卓的细致观察,敏锐地察觉到此刻董卓的想法. 连忙说道:“主公,既然无法收买刘昆,那迁都长安就势在必行了。” 董卓满意地点点头,对李儒说道:“文优,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于是,董卓在虎牢关留下赵岑率领部分兵马镇守,自己则率领大军撤回洛阳,并且下定决心实施迁都计划。 几日之后,洛阳的街头巷尾突然流传起一则童谣:“东头一个汉,西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这童谣迅速传播开来,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洛阳。 洛阳自光武帝刘秀建都以来,已历经近两百年的繁华岁月,其繁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长安。 全大汉的权贵们大多集中在这里,经营了几代人之久。 若按照董卓的想法,将所有人都迁往长安,那么他们过去的一切积累都将化为乌有,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这让洛阳的权贵们如何能够甘心? 更为关键的是,如今的关中地区民生凋敝,长安的宫室大多毁坏严重,根本不具备作为新都城的良好条件。 于是,洛阳的文武百官纷纷上书朝廷,强烈反对董卓的迁都计划。 周毖和伍琼两人联合前来劝说董卓,他们苦口婆心,试图说服董卓放弃迁都的想法。 然而,董卓见到他们,顿时火冒三丈。 原来,当初他听从两人的建议,将一直与自己作对的袁绍提拔为渤海郡太守。 结果,袁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还在不久后成为关东联军的盟主。 董卓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好啊!你们俩当初撺掇我提拔袁绍,现在他却成为俺的死对头!俺看你们和袁绍就是一伙的。” 说罢,他命令左右道:“来人呐,把这两贼推出去,斩了!” 周毖和伍琼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大喊冤枉。 可哪还有人理会他们,几名西凉军甲士不容分说,架起二人就走。 不一会儿,两人的脑袋就被盛在一个盘子里端了进来。 董卓厌恶地挥了挥手,说道:“把这两个叛徒的首级悬于闹市,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司徒杨彪以“关中地区如今残破零落,如果无故放弃宗庙、皇陵,恐怕百姓会惊动不安。想要安定天下很难,但要想动摇天下却很容易”为由,劝阻董卓迁都。 太尉黄琬也觉得杨彪的话有道理,还指出以前王莽篡位、更始赤眉作乱之时,长安因战乱成为废墟,此次迁都应当慎重考虑。 董卓听后,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二人贬为平民。 司徒荀爽进谏道:“太师,若执意要迁都,天下百姓将会骚动不安。” 董卓却大怒道:“俺这样做是为了天下考虑,那些小民懂得什么,也配得上俺的良苦用心!” 说完,便下令罢免荀爽的官职,将他贬为平民。 中平六年(189年),董卓专权,解除党锢,大肆提拔党人。 他还听从他人意见,征辟了名满天下的荀爽。 荀爽原本极力躲避,躲都躲不及。 但迫于董卓的权势,只得无奈接受平原相的任命。 还没等他走到宛陵(今安徽宣城),又被朝廷追拜为光禄勋。 仅仅在职三天后,于十二月戊戌日就升任司空。 荀爽自被征召到位列台司之职,前后不过九十三日,创下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升官记录。 然而,就因为向董卓进谏迁都一事,他辛苦打拼来的官职瞬间化为泡影。 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太原王氏的王允。 董卓进驻洛阳后,为了站稳脚跟并扩大势力,极力拉拢朝中有影响力的官员。 王允敏锐地意识到,董卓的倒行逆施必然会成为威胁大汉朝廷的巨大隐患。 但考虑到董卓手握强大的军事力量,党羽众多且凶残毒辣。 他深知若是主动出击,与董卓公然对抗,无疑是自寻死路,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王允决定顺势归顺董卓,尽量迎合董卓的心意。 有时为了获取董卓的信任,他甚至不惜矫情曲意、偏违原则。 实际上,他却暗中精心谋划、周密布置,为日后反董卓做准备。 董卓见王允既有才识,又对自己表现出忠心耿耿的模样,便把他当作心腹亲信,将朝政大小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而王允在表面与董卓虚与委蛇的同时,暗地里却在积极组织和筹备反董卓的斗争。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王允坚定地站在董卓这一边,力劝众人赞同董卓的迁都之举。 也正因为如此,王允不知道被多少人暗地里指责,被骂为董卓的走狗。 周毖、伍琼两人的首级,杨彪、黄琬、荀爽三公被罢官,董卓种种铁血手段,效果果然显着。 这一系列事件,对那些还想要上书反对迁都的文武百官产生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一时间,洛阳竟然无人再敢反对董卓的迁都大计。 董卓对此十分满意,心想这些人都还算识趣。 要是还有人不长眼,不识抬举,他也不介意再拿几颗人头来堵住那些人的嘴。 长安所在的关中地区,政治、经济、军事地位都极为重要。 这里沃野千里,物产丰富,天生就具备独特的地理优势。 四周有秦岭、北山、黄河环绕,凭借萧关、散关、武关、函谷关四塞,形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稳固地势。 而且,长安更靠近董卓集团核心成员的家乡凉州,便于从凉州征募兵源。 在董卓看来,那些阻止他迁都长安的人,都该杀。 初平元年(190年)二月,董卓强令汉献帝及群臣西行,洛阳城内外数百万百姓被迫西迁。 董卓竟动用军队驱赶雒阳居民,迁都途中,百姓饥病交迫,不断有人死去,道路两旁积尸满路。 董卓自己留镇洛阳毕圭苑内,竟下令纵火焚烧洛阳二百里内的宫庙、宫府、居家。 又指使吕布发掘诸帝及公卿陵墓,掠取其中珍宝,对洛阳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 他安排董越、段煨等部将驻守长安周边关隘,如董越屯兵渑池,段煨屯兵华阴,牛辅屯兵安邑。 其他将领留守各县,以此制衡山东群雄,抵御关东联军的进攻 。 第305章 曹操兵败 董卓迁都长安的消息,迅速传至虎牢关下关东联军的军营之中。 袁绍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就喜上眉梢。 在他看来,虎牢关此刻留守的兵马必定寥寥无几。 于是,他当机立断,下令关东联军加大了对虎牢关的攻势。 终于,守将赵岑本就不多的兵力哪里抵挡得住? 无奈之下,赵岑只好打开关门,不得不向关东联军投降。 “攻下”虎牢关后,袁绍及一众关东联军诸侯志得意满,大摆庆功宴。 一时间,关东联军大营之中觥筹交错,众人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全然忘却了追击董卓之事。 唯独只有曹操一人却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在盘算。 他深知,若袁绍和关东联军继续这般贪图享乐,畏缩不前,董卓必定能从容退往关中。 到那时,再想追回天子和文武百官就难如登天了。 于是,他顾不上自己酒意正浓,猛地站起身来。 大声说道:“盟主,诸君!请听吾一言。眼下董贼急于迁都,军心必然不稳。若我等率领大军追击,必定能大破董贼,救出天子啊!” 然而,曹操这番激情澎湃的话语,丝毫没有激起袁绍及一众关东群雄的重视。 他们非但没有被曹操打动,反而纷纷规劝道:“孟德啊,你就别操心了,静等董卓撤往关中,咱们就等着坐收此次十八路诸侯讨董的大功吧。” 曹操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说道:“既然诸君不愿追击董贼,那某就率领本部兵马去了。” 说罢,他怒不可遏地出了大帐,直奔自己的大军所在之处而去了。 不久之后,曹操便率领本部军马万余人,独自追赶董卓西撤的大军而去。 果不其然,曹操大军追出不久,在荥阳汴水旁就遭到了董卓军的伏击。 只听一声炮响,吕布率领并州狼骑气势汹汹地突然杀出,对尾随而来的曹操大军发起了猛烈攻击。 与此同时,李傕、郭汜两人率领西凉铁骑,分别从左右两侧朝曹操大军迅速杀了过来。 曹操惊得魂不附体,差点从马上坠落下来。 他率领的这一万余人,大多是跟随他起兵的招募而来的乡勇。 无论从装备,还是训练、士气等方面来,都远远不如精锐的西凉军和并州狼骑。 但此刻面对起码有三万之多的如狼似虎的并州狼骑和西凉铁骑,更加显得势单力薄。 不一会儿,曹操大军就乱成了一团,被董卓大军三面夹攻,打得溃不成军。 混乱之中,曹操的座下马匹被西凉军戳死,他不得不艰难地步行。 眼看就要被一群西凉士卒围住,生命即将不保。 就在这时,他的族弟曹洪带着不多的亲兵赶到了。 曹洪二话不说,拼尽全力,杀散了这群西凉军士卒。 他将自己的战马让给了曹操,让他赶紧逃命。 可曹操却死活不肯上马,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族弟曹洪落入穷凶极恶的西凉铁骑之手呢? 曹洪见了,急得大喊:“大兄,你快上马啊!” 说着,他还连忙指挥亲卫将曹操强行推上了战马。 并且,他还喊出了日后扬名天下的一句话:“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 曹操哪里肯丢下自己族弟,死活不愿意自行逃走。 曹洪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巴掌使劲拍在了战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嘶鸣了一声,撒开四蹄载着曹操往回跑。 曹洪抹了一把脸上的大汗,脚底下也加快了脚步,带着寥寥数人跟在了曹操的马后面。 几人跑不了多久,忽然,从东面又传来一阵阵的人喊马嘶声,恐怕有几千之众。 曹操吓得魂不附体,口中喃喃说道:“完了,完了,这必定又是西凉军兵马!” 此处空旷,避无可避,几人中唯有曹操骑马,如何走得了? 曹操看向曹洪,惨然一笑道:“子廉,吾兄弟今日死于此地,可曾后悔与大兄起兵么?” 曹洪一脸坚毅地说道:“大兄何出此言?洪既已经选择跟随,就不曾后悔过。来日,咱们再做兄弟!” 曹操听了,哈哈大笑道,说不出来的豪爽:“好!好!有子廉这番话,吾死也瞑目了!今日,就让吾等兄弟一起为国赴死吧!” 说罢,他拔出腰间倚天剑,做好了与西凉军厮杀的准备。 曹洪及几名亲兵闻言,也是大受感动,纷纷拔出兵器,准备与即将到来的西凉军展开最后的厮杀。 东面那支人马越来越近,一面“刘”字大旗清晰可见。 曹操眼力很好,手搭凉棚看了看,忽然大喜道:“哈哈,原来是孟光贤弟的太原兵马来了!” 曹洪与一众亲兵听说是联军中的太原兵马来了,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的必死之心顿时消散,还有几个人竟然瘫坐在了地上。 毕竟,能活着,谁想死啊! 这支疾驰而来的骑兵,正是刘昆、典韦、黄蝶舞三人率领的两千并州狼骑。 典韦远远地看见几人拦在路上,仔细看了看说道:“主公,是曹操!” 刘昆听了,瞬间就想起了曹操这段单独追杀董卓军的历史。 对于老曹此刻这种热血青年的劲头,刘昆还是挺欣赏的,虽然曹操后面也走上了独裁的道路。 不一会儿,刘昆大军减缓了行军速度,纷纷来到了曹操身边。 刘昆一见曹操那个惨状,知道他还是如历史上一样打了个大败仗。 不由关切地问道:“孟德兄,怎会如此模样?” 曹操哀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心中万分的惆怅。 不过,他问道:“孟光贤弟,袁本初大军可在后面?” 不管怎么说,曹操心中还有一丝幻想。 刘昆这支小股骑兵应该只是先头部队,袁绍领着大军还跟在后面。 刘昆哂然一笑道:“那董贼极善用兵,撤退之时必然安排了断后的伏兵。某渡河之后,听说孟德兄率领本部人马独自追击董贼,唯恐有失,故而跟了过来。” “至于袁本初及关东联军?呵呵,还在大肆庆功呢!”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刘昆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第306章 刘昆对曹操的杀意 曹操闻言,颓然一笑。 他喃喃地说道:“吾早该想到了,吾早该想到了,哎!” 语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萧瑟之意,既是心灰意冷,又是恨其不争! 随即看向刘昆道:“孟光贤弟,西凉军势大,你这点兵马去追击,只怕会重蹈吾之覆辙呀!” 刘昆朗声笑道:“孟德兄放心,小弟料定董贼此时必无防备。此刻前去追击,必能大胜。” 曹操语气中不无萧瑟地说道:“为兄从家乡带出来的一万大军已经被打散了,只余下了这点人,哎!” 刘昆扫视了一下,除了曹洪,就只有五名亲卫跟在曹操身边了。 想想会盟时,曹操还有一万大军,何其意气风发啊。 想不到一朝丧尽,只留下了这六七人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如果此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曹操做掉,自己日后会不会轻松许多呢? 但脑海里又有个声音:不能这样做!那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笑意吟吟地看向曹操和曹洪及五名亲卫,心中却在不断地权衡着。 曹操看着刘昆脸上的笑容,没由来地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脊背中升起,心中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但是曹操,就连一向大咧咧的曹洪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咽了咽口水,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大刀,不动声色地来到了曹操身边。 忽然,刘昆朗声一笑,朝曹操拱了拱手道:“孟德兄,可安然返回,小弟还要去追击董贼,告辞了!” 曹操点了点头,和曹洪一起与刘昆作别。 顷刻间,两千并州狼骑汹涌远去,带起了一蓬蓬尘土。 曹操与曹洪两人对视一眼,都发觉了对方眼里的惊惧。 曹洪紧张地说道:“大兄,俺怎么感觉这刘孟光,刚才好像对我等起了杀心?咱们赶紧走吧!” 曹操点了点头,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冷汗。 看来有这种感觉的,并不止他一个人啊。 可为什么刘昆要对他起杀心呢?不应该啊? 劫后余生的两人哪里还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拼命朝东方赶路了。 洛阳刘昆坐在疾驰的战马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一旁的黄蝶舞说道:“夫君,俺刚才感觉你对曹操起了杀心?这是为何?他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典韦也是使劲地点了点他那颗乱糟糟的大头,刘昆那丝森冷的杀气,他也很敏锐地发现了。 这老曹,为人蛮好的嘛? 可主公为什么要杀他呢?老典表示不理解。 刘昆声音沉重地说道:“这些关东诸侯,以后都是我等的敌人。其中就数这个曹操,更加难以对付。” 黄蝶舞听到“曹操日后会是敌人,而且还会更加难对付”,不由娇喝一声道:“那还等什么?俺去剁了他们!” 典韦虽然不理解刘昆的意思,但“敌人”两字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典韦一向忠心耿耿,刘昆的敌人,自然就是他的敌人。 他勃然大怒道:“主公,既然如此,那就让俺去吧!保证让他们死无全尸!” 刘昆把手一摆,说道:“既然刚才已经放过他了,那何须多此一举?” 随即他又豪情万丈地说道:“如今以我等冠绝天下的实力,他曹操日后再强,又算得了什么?” 忽然,刘昆脸色大变,吃惊地看向洛阳城方向。 黄蝶舞与典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洛阳城中浓烟四起。 刘昆怒吼一声道:“天杀的董贼,竟然敢火烧洛阳!某必杀之!” 说罢,他一夹马腹,朝前方快速奔驰而去。 黄蝶舞与典韦两人面面相觑,不过,还是赶紧催马赶了过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洛阳城东门的时候,就见到了令众人惊恐的一幅景象! 只见整个洛阳城中到处都是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浓烟滚滚。 刘昆大喝一声:“走!咱们去追杀董贼!”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千并州狼骑汹涌着朝洛阳城西边奔腾而去。 洛阳城以西,一望无际的迁徙队伍中,一众西凉军正在骂骂咧咧地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拳打脚踢。 刘昆率领的两千狼骑如同旋风般杀了过来,杀得这些西凉军无不抱头鼠窜。 杀散了西凉军士卒之后,那些被救下的洛阳百姓纷纷朝刘昆大军下跪,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刘昆好言相劝,让他们立即回转洛阳,省去了长途跋涉的苦楚。 再说吕布与李傕、郭汜几人联合击败了衔尾而来的曹操大军,便放心地追赶董卓的脚步去了。 他骑在赤兔马上,悠哉游哉地漫步在长长的迁徙人流中。 西凉军无恶不作,烧杀抢掠、奸淫妇女……一路来干尽了坏事,他都看在眼里。 但那又如何,他虽然看着风光,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董太师的义子。 可实际上却没有多大的权力,充其量只能算董卓的保镖。 董卓麾下有四大将,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分别执掌着西凉军所有人马。 而他,能调得动的人马只有麾下六健将及随他一起过来的万余并州兵马。 侯成紧随其后,有些不满地说道:“将军,这西凉狗贼太气人了。” 吕布闻言,诧异地看向侯成道:“怎么啦?” 侯成气愤地说道:“兄弟们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被这群狗日的欺负了。俺气不过,就为弟兄们说了几句公道话。想不到,却被……却被……” 说着,说着,侯成不由的低下了头。 而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吕布剑眉一蹙,不悦地说道:“老侯,说啊,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 侯成抬起了头,委屈地说道:“俺被李傕那厮扇了一巴掌!您瞧,掌印还在呢?” 说罢,侯成还指了指左脸上那个红彤彤的掌印。 吕布听了,气都不打一处来。 他一张俊脸青筋鼓起,显然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侯成是他手下的将领,李傕竟然毫无顾忌地直接扇他大嘴巴子,明显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啊。 侯成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将,其实,他们并州军被西凉军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那不过是发生在普通士卒之间而已,殴打军中将领,却还是头一遭。 显然,西凉军那些人已经越来越不把他吕布放在眼里了。 长此以往,他和他的并州兵马怎么在董卓麾下立足? 而且,他也没有忘记,义父丁原临死前对他的期望。 刘昆也告诫过他,单单杀死一个董卓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只有让西凉军土崩瓦解了,才能结束这董卓乱政带来的横祸。 第307章 蔡邕与蔡琰 从洛阳到长安的迁徙人流中,一驾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向前挪动着。 轮在颠簸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外风沙弥漫,路上尽是逃难的百姓。 车厢内,当朝大儒、侍中蔡邕面色苍白,病恹恹地躺在一张软榻上。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虽已年迈,眉宇间仍透着读书人的儒雅风范,只是此刻那病容让他多了几分憔悴。 马车随着路况不断颠簸,他的身子也跟着晃动,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车厢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位年方二八的绝色佳人,她便是蔡邕的长女蔡琰。 蔡琰眉如远黛,眸似秋水,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 此时,她正满脸焦急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担忧。 “父亲,您别忧心,等到了长安,定能寻得良医为您诊治。”蔡琰轻声说道。 蔡邕微微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恐怕难以赶到了,为父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长安了。” 正说着,蔡琰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袭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对车厢外喊道:“停下马车来!” 车夫听到呼喊,赶忙勒住了缰绳,缓缓停下了马车。 蔡琰的侍女赶忙搀扶着她下了马车,匆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解决了燃眉之急。 正当两人准备重新上车时,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支约有二十余人的西凉军小队从后方疾驰而过。 为首的大胡子队率眼角余光瞥见了蔡琰,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那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身上游移,闪过一丝让人作呕的淫邪。 “哟呵,这小娘们儿长得真水灵!”大胡子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他一脸得意地招呼着手下:“兄弟们,今天咱们可捡到宝了。把这小娘们儿带回去,献给太师,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话音刚落,数名西凉军士卒翻身下马,淫笑着朝主仆二人扑了上来。 蔡琰与侍女吓得花容失色,魂不附体,连连尖叫。 精神萎靡的蔡邕在车厢里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动静,连忙强撑着病体下了马车。 当他看到这群西凉军士卒欲对女儿行不轨之事时,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惊恐万分。 他慌忙挡在蔡琰身前,声嘶力竭地喊道:“住手!老夫乃当朝大儒、侍中蔡邕,你们若敢对我女儿无礼,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一般的西凉军军官,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后果。 但偏偏这个大胡子目不识丁,根本不知道大儒、侍中为何物。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西凉军在洛阳抄家时,杀过的达官贵人还少吗?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什么大儒不大儒的,侍中不侍中的?在俺们西凉军面前,不过是个糟老头罢了!” 说罢,他一挥手,几名西凉军士卒便如恶狼般冲了上去,粗暴地拽着蔡邕往旁边拖去。 蔡邕本就年迈体弱,又抱病在身,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他喉咙中不停地发出剧烈的咳喘声,身体也跟着不住地颤抖起来。 蔡琰眼睁睁看着父亲如此凄惨的模样,顿时心急如焚。 她哭喊着冲过去,试图拉开那些士卒:“住手!你们这群粗鄙武夫,快放开我父亲!” 然而,她毕竟是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这些如狼似虎的西凉军士卒。 反被一名士卒一把抓住,粗暴地拖拽着她就走。 蔡琰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可还是被拽到了大胡子面前。 “小娘们儿,别挣扎了,俺回去就把你献给太师,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大胡子放肆地大笑着,连带着他的手下也发出一阵哄笑。 蔡琰又羞又怒,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她猛地抬手,狠狠给了大胡子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大胡子瞬间被激怒了,他气得跳脚,大吼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敢打你大爷!要不是想把你献给太师,俺现在就办了你!带走!” 几名如狼似虎的西凉军士卒笑嘻嘻地上前,将蔡琰和那名惊慌失措的侍女一同塞进了马车。 大胡子见状,满意地笑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如果把这名绝色美人献给好色如命的董太师,必定会有重赏。 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呀! 就在大胡子意淫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转过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正风驰电掣般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将,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比他所见过的李傕将军更加强大。 大胡子不禁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大将冷哼一声,大声说道:“俺乃太原太守麾下典韦,你们这些西凉贼子,竟敢在此欺凌百姓,简直无法无天!今日,俺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典韦手中铁戟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取大胡子咽喉。 大胡子慌忙拔刀招架,却哪里是典韦的对手。 铁戟瞬间挑开了他的武器,顺势一转,狠狠砸在大胡子的胸口。 “噗!”大胡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西凉军士卒见状,吓得胆战心惊。 但他们也知道此刻不能退缩,纷纷拔出武器,仓促应战。 典韦如猛虎一般在二十余名西凉军士卒中左冲右突,手中铁戟所到之处,鲜血飞溅。 他的手下们也都个个奋勇争先,拔刀在手与西凉军士卒展开了激烈厮杀。 不一会儿,典韦几人就将这些西凉军士卒全部斩杀了。 蔡琰在车厢中听得真切,她连忙出了马车,踉踉跄跄地来到了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的蔡邕身边。 蔡邕虚弱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夫蔡邕,多谢将军相救……” 典韦听到“蔡邕”二字,吃了一惊,他可是听说过蔡邕的。 于是,温言安慰道:“请蔡先生和蔡姑娘放心,俺已派人通知主公,估计很快就到了。到时候,还请随我们一同回营,好生调养。” 蔡琰眼含热泪,向典韦深深一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昭姬没齿难忘。” 第308章 再见吕布 此时,远处尘土飞扬,得到消息的刘昆率领着并州狼骑大部队火速赶来了。 刘昆一马当先,远远望见了蔡邕父女。 他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蔡邕面前,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蔡大人受惊了!” 蔡邕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刘昆一把扶住。 刘昆一脸关切地说道:“先生不必多礼,您是当世大儒,是我大汉的瑰宝,万不可再有闪失。” 接着,刘昆又转向蔡琰,眼中满是关切:“蔡姑娘受苦了。” 蔡琰哽咽着说道:“多谢刘将军救命之恩。” 刘昆温和地安慰道:“请蔡先生、蔡姑娘放心,有刘某在,定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来人,将蔡先生和蔡姑娘好生送回去!” 立即有一队并州狼骑应了一声,将蔡邕和蔡琰父女请上了马车,然后调转马头往回赶了。 安排好蔡邕父女回转洛阳后,刘昆便率领着两千狼骑继续向西凉溃军追击而去。 他们马不停蹄,将一路上遇到的西凉军杀死杀散了,救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洛阳百姓。 此时,日已西斜,残阳如血,将天空染得一片通红。 经过半日的激烈战斗和奔波,刘昆与两千并州狼骑水米未进,早已经人困马乏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来报:“主公,前方有一支兵马拦住了咱们的去路。看旗号,应该是吕布的人马!” “吕布?”典韦一听这名字,顿时怒不可遏。 他怒目圆睁,大喝一声道:“这个三姓家奴真是不知好歹!死心塌地为董贼卖命,三番两次与咱们作对。主公,不如咱们联手一起干掉他吧!” 刘昆一摆手,说道:“不,小强,你我先去会会他!看看他想干什么?” 说罢,他催动胯下战马,缓缓朝前赶去。 典韦见了,连忙跟了上前。 黄蝶舞则率领两千狼骑整顿好队形,不紧不慢地压着阵势慢慢向前。 走不了多久,刘昆和典韦两人就看到一支约莫三千人的骑军,横亘在官道之上,挡住了刘昆他们的去路。 当先一人,身长九尺,面如冠玉,器宇轩昂。 他身着一身铮亮的宝甲,手持方天画戟,胯下骑着赤兔马,威风凛凛。 此人正是号称“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吕布! 吕布俊脸上剑眉微蹙,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正缓缓打马而来的刘昆和典韦二人。 他得到了董卓的将令,要在这里阻拦住关东联军这股紧追不舍的追兵。 典韦一见吕布,怒火中烧,便忍不住高声骂道:“吕布,你个无耻之徒,竟然还有面目来见我等!” 说罢,他“噌”的一声拔出背后的一对大铁戟,就要打马出战。 刘昆连忙把手一抬,制止了典韦的鲁莽。 他手持青龙偃月刀,缓缓策马来到了吕布马前,神色平静地说道:“奉先,好久不见!” 典韦并没有跟上去,开玩笑,刘昆的武道修为远远比他强大,他去凑什么数? 吕布神情复杂地看着刘昆,微微一叹,说道:“孟光,某还能称呼你一声贤弟吗?” 刘昆点了点头,说道:“奉先,只要你没有忘记你的诺言,自然是可以的。” 吕布长叹一声,幽幽地说道:“孟光贤弟,如果当日义父不以身殉国,某何至于沦落到如此令天下人耻笑的地步?某是不是做错了?如若可能,某情愿代替义父一死。” 刘昆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不,奉先!建阳公没有错,你也没有错!错的是董卓,是这个世道!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所以,你我要砸碎这个不公的世道,重建一个朗朗乾坤来!” 吕布低头沉思,默然不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过往的种种。 忽然,他脸上浮现出一片坚毅之色,坚定地说道:“孟光贤弟,你说的对!既然这世道不公,那就让我等一起努力,尽情地砸碎他吧!” 顿了顿,吕布又说道:“孟光贤弟,你走吧!李傕郭汜还带领着老贼的飞熊军在后面虎视眈眈,就等我俩杀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刘昆深深地看了吕布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某走了,你怎么办?如何向董卓交代?” 吕布傲然一笑,说道:“某吕布吕奉先英雄一世,何须向他人交代!” 刘昆听罢,不由得点了点头,那个高傲的吕布吕奉先,又回来了! 他勒转马头,缓缓地朝己方军阵退去。 典韦见了,有些诧异地看向刘昆,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吕布。 不过他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地策马跟在刘昆身后。 顷刻间,两千并州狼骑在刘昆的带领下整齐有序地撤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侯成和魏续两人打马来到了吕布身边,侯成急切地问道:“将军,您怎么没有动手?” 吕布横了他一眼,说道:“典韦比俺弱不了多少,要分出胜负,起码得五百回合以后吧!” 魏续连忙搭话道:“那咱们还追不追了?不然,如何向董卓交代?” 吕布森然一笑,说道:“某九原吕布吕奉先顶天立地,何须向他人交代?” 三人正说话间,忽然又有两将打马过来。还没到他们跟前,只听得来人大喝一声:“吕布!你在干什么?为何不将他们留下?” 吕布三人循声看去,发现来的人正是董卓心腹大将李傕和郭汜两人。 吕布剑眉一竖,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说话的李傕,手中方天画戟一摆,阴冷一笑道:“怎么?你在教某做事?” 说罢,双目一凝,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向李傕席卷而去, 李傕刚想继续说话,忽然觉得如坠冰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赶紧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一旁的郭汜也正准备开口质问一番,忽然觉得有一种自己被一头洪荒野兽盯上了的感觉,不禁骇然看向吕布。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哆嗦,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虽然他们觉得吕布不敢杀他们,但万一呢?万一他真的发起疯来,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 一旁的魏续见了,连忙打圆场道:“呵呵,原来是李将军和郭将军哇!刚才是刘昆和典韦的太原精骑,你们也知道的,典韦很强,咱们将军要拿下他,至少得五百回合。况且,谁知道他们后面还有多少人呢?咱们将军也怕是中了关东联军的诡计嘛!” 李傕、郭汜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下,满脸不屑。 随后,他们双双勒转马头,灰溜溜地走了。 第309章 安北都护府挺进大漠 且说曹操与曹洪这对落魄难兄难弟,一路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联军大营。 原本曹操此次出征意气风发,一心想着在乱世中大展宏图,建功立业。 可这场惨败,却如同当头一棒,打得他晕头转向。 不仅他精心招募来的一万大军全军覆没,连一直资助他的大金主卫兹也命丧于此。 此次在董卓军手下吃了大败仗,虽说曹操也因奋力抵抗获得了一些名声。 但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人,看到他如此惨状,信心受到了极大影响。 曹操心里清楚,仅凭个人勇武和这点兵力,根本无法与董卓这样的强大势力抗衡,必须得寻找新的发展路径。 此时,看到袁绍与一众关东诸侯还在大帐里歌舞升平,大肆庆祝攻下虎牢关的大胜,曹操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怒气冲冲地冲入联军中军大帐,一把夺过袁绍面前桌案上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咕咚咕咚”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 随后,他狠狠将手中的酒爵摔在地上,双目喷火般地看着袁绍及一众关东群雄。 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董贼急于返回关中,必定军心不稳。只要咱们尽起大军衔尾追杀,必定能大败董贼,救出天子。” “可恨你们这些人畏缩不前,还在这里厚颜无耻地大肆饮宴,真是恬不知耻!某曹操曹孟德深以为耻,恕某不奉陪了。” 说罢,曹操怒气冲冲地出了大帐,带着为数不多的人打道回府,回谯郡老家去了。 袁绍与一众关东诸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操扬长而去。 座中的孙坚眉头一皱,听了曹操这番慷慨激昂之词,心中也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数天之后,洛阳城中燃起的熊熊大火终于熄灭,整座城成了一片废墟。 孙坚便带着本部人马,小心翼翼地进入了这片断壁残垣之地。 正如历史上发生的那样,孙坚的部下在一口枯井中发现了传国玉玺。 韩当兴奋不已,满脸堆笑地朝孙坚恭贺道:“主公,真没想到咱们竟能得到传国玉玺,依我看,主公必定是天命所归呀!如今这局势复杂,夜长梦多,不如咱们速速返回长沙?” 得到玉玺的孙坚大喜过望,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真的是天命所归。 于是,他便前来求见袁绍,说自己旧伤复发,想要引兵回长沙休养。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部下中并非全是昔日的江东子弟,还有袁绍拨付给他的人马。 其中就混有袁绍的耳目,将这个消息迅速告知了袁绍。 袁绍冷冷地看着孙坚,不紧不慢地说道:“文台,你怕不是旧伤复发吧?而是得了玉玺,想带回长沙吧!” 孙坚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这么隐秘的大事,袁绍怎么会知道? 为了自证清白,孙坚心一横,说道:“盟主何出此言?我对汉室忠心耿耿,此心日月可鉴。” 袁绍冷冷一笑,拍了拍掌。 只见身后转出一人,孙坚定睛一看,正是自己麾下一名军侯。 他顿时勃然大怒,抽出腰间古锭刀,直指此人。 厉声喝道:“你这厮,竟然向袁盟主进献谗言,污蔑某私吞传国玉玺!其罪当诛,纳命来!” 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恶狠狠朝那军侯砍了过去。 袁绍也是大怒,挥舞手中长剑,拦下了孙坚这致命一击。 “孙文台,你这是何意?想要杀人灭口吗?”袁绍厉声喝道。 孙坚见被袁绍阻挡,心知今天肯定是杀不了这名背叛他的军侯了。 于是,他恨恨地说道:“若是某私自昧下传国玉玺,必教某死于乱箭之下。” 说罢,孙坚就怒气冲冲地带着自己部下离开了。 袁绍闻言,看了看孙坚离去的魁梧背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其他诸侯见孙坚发了如此狠毒的誓言,自然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于是,他们纷纷规劝袁绍就此作罢,不要因此引发了联军内讧。 袁绍见状,知道今天肯定拿孙坚没办法了,只好冷哼了一声,怫然而去。 后面的剧情就如同历史上所说的一样,关东联军粮草用尽,不得不各自领军回去。 一时间,原本喧嚣无比的联军大营,人去楼空,走了个干干净净。 袁绍站在这空荡荡的大营里,原本风光无限的盟主就此结束了使命,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他长叹了一声,只能领着自己的渤海大军拔营起寨,渡过黄河,转道河内郡,回到自己的渤海郡老巢去了。 刘昆则带着从西凉军救下的部分老百姓,与张扬的上党军一同踏上了回太原的路。 在上党临别时,张扬眼中满是依依不舍,两人相互定下了守护相望的约定。 回到晋阳之后,刘昆便着手安顿那些从洛阳跟随而来的老百姓。 从正月出兵,到如今返回,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种花部落去年年底九原会议制定下来的计划,此时已经开始按部就班地实施。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安北都护府的关羽,他带着塔塔拉、庞德,从云中县出发,浩浩荡荡地强势进入了大草原。 这一次,他们可不是来搞破坏的,而是抱着永久占领的决心。 根据种花部落军机处的精心攻略和详细规划,关羽对残存的鲜卑小部落展开了全面清扫。 对于那些不愿意归顺的部落,毫不留情地予以残酷清洗。 高过车轮的男子统统被斩杀,女人、残存的孩子以及牛羊马匹统统都收归种花部落所有。 愿意依附种花部落的部落,则进行了严格的收编。 种花部落册封部落头人为乡长,并派出专属官员,进驻部落。 这些官员名义上是协助乡长管理部落,实际上部落大权都落入了他们手里。 部落中的一部分青壮,被强行应征入伍,作为安北都护府军中的一部分。 他们被打散之后,编入军中,由九原士官学校毕业的士官进行专业的训练。 这些士官学校毕业出来的基层士官,都是经过严格洗脑的,忠诚度极高。 在他们的潜移默化之下,再加上种花部落赏罚分明的军功制度,这些青壮迟早会对种花部落产生归属感。 这一点,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印证,效果确实非常好。 并且,关羽根据军机处制定的规划,以受降城为中心,分别修筑了四座大城。 并且,还修筑了几条宽敞的大道,加强四城之间、与大后方之间的联系。 关羽、塔塔拉、庞德三人分别进驻了这些大城,以城池为依托,逐步向北推进。 打下一定的地盘,再筑城修路,稳扎稳打,慢慢扩大种花部落的势力范围。 数年之后,关羽的安东都护府竟然将中部鲜卑的地盘蚕食得干干净净,带出了一支横扫大漠的十万铁骑。 第310章 高顺轻松碾压蹋顿 安东都护府的高顺利用手上的乌桓单于丘力居和上谷郡的乌桓头人难楼,迅速掌控住了中部和西部的乌桓领地。 乌桓各部族见首领都归顺了,大多数人选择了归降。 然而,丘力居的侄子蹋顿却心有不甘。 蹋顿年纪虽轻,但在乌桓部落中勇冠三军,以骁勇善战闻名。 他无法接受叔叔被擒、部落领地被侵占的现实,一心想要为叔叔报仇,夺回属于他们的荣耀与土地。 得知高顺在附近驻扎后,蹋顿迅速召集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五千名骑兵倾巢而出,气势汹汹地朝着高顺的大营奔去。 蹋顿一定要让那高顺知道,乌桓男儿的尊严不容践踏! 高顺收到了斥候的情报,得知蹋顿率军来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迅速整顿人马,亲自率领一支精锐步骑混合部队迎了上去。 乌桓骑兵机动性强、冲锋勇猛不假,但他们缺乏严谨的阵型和协同作战能力。 而种花部落的军队,在经过长期的训练和实战磨合后,已经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术体系。 两军在一片开阔的草原上相遇,毫不犹豫地就准备了开打。 蹋顿远远望见高顺的大军,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这万余人马?骑兵不过两千,还大多数是步兵? 俺虽然只有五千骑兵,对付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一个冲锋足矣! 想到了这里,他大声吼道:“高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侮辱我乌桓单于!今日某蹋顿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叔叔报仇!” 高顺镇定自若地站在阵前,冷冷地看向蹋顿。 大声喝道:“蹋顿小儿,你叔叔丘力居与鲜卑人一起肆意进犯我种花部落,今日落到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你若是识趣,就早早归降,还可免受刀兵之苦。否则,休怪某无情!” 蹋顿怒目圆睁,根本听不进高顺的话。 他大喝一声,率领麾下乌桓骑兵如猛虎般冲向了高顺军阵。 乌桓人的确非常勇猛,他们喊着号子,悍不畏死地向严阵以待的安东都护府大军发起了冲锋。 眼看着就要进入了弓弩射程,高顺冷冷一笑,大手一挥。 经过几年的发展,九原科学院联合九原弓弩厂共同开发和改进了秦弩。 “秦弩一号”早就更新换代到了如今的“秦弩三号”,射程和威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安东都护府大军也和其他都护府一样,装上了“秦弩三号”这种新型秦弩。 随着高顺一声令下,上万支弩箭如同一蓬乌云,瞬间向呼啸而来的乌桓骑兵笼罩而去。 乌桓骑兵正“呜哇呜哇”地像往常一样冲锋陷阵,猝不及防之下,呼啦啦被射倒了一大片,原来的冲锋阵型也被搅得七零八落。 蹋顿见状,心急如焚。 他挥舞着长枪,拼命冲向高顺所在的方阵,试图为部下杀出一条血路。 不想,高顺大手一挥,一支千人步兵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整齐的步子排成数列,挡在了乌桓骑兵的去路。 齐齐大喊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踏顿气笑了,区区步兵竟然也敢挡我精锐乌桓突骑?笑话!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地是,这一千步兵如同铜墙铁壁般,让他的几千精骑根本就不得寸进。 不但如此,反而被这些步兵杀得人头滚滚,连连后退,陷入了大乱之中。 高顺森然一笑,这样就想突破我陷阵营?做梦! 他低声吩咐了一声,亲兵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高顺大军侧翼各杀出一支千人精骑,朝混乱不堪的乌桓大军杀了过去。 片刻间,就从两侧杀入了早已经大乱的乌桓大军之中。 乌桓在秦弩和陷阵营的连番打击下,本来就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再被这两股精骑突然杀到,乌桓大军哪里还抵挡得住,立马就全军奔溃了。 蹋顿见无力回天,长叹一声,狼狈不堪地带着少数亲信投东部乌桓头人速仆丸去了。 高顺冷冷地看着蹋顿仓皇逃脱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被乌桓人传得神乎其神的蹋顿就这点能耐?呵呵! 蹋顿一逃,东部和中部乌桓再无反对的人。 乌桓人内迁之后,过上了半牧半农的生活。 尤其是到了东汉末年,大多数的乌桓人固定了下来,开始学习汉人的耕种。 这些乌桓人之所以南下劫掠,重要的一点就是穷得过不下日子了。 他们虽然跟汉人学习了耕种,无奈耕作技术远远比不上汉人,收成自然差得远。 绝大多数的乌桓人生活贫困,和中原内地的穷苦汉人差不多。 高顺以沮阳为中心,在洋河流域、白河流域、桑干河流域建立了几个大城。 将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头人迁到了大城之中,给他们修建了许多豪华府邸. 允许他们携带不满百人的部曲,并引诱他们进入奢侈的生活,华服美女、好酒好肉伺候着。 他们的部落则由安东都护府派遣官员管理,还带去了大量农学院出来的学生,指导乌桓人耕种。 乌桓的部落头人们根据自身部落规模,每年都能得到种花部落的大量俸禄,只需要坐享其成。 很快,绝大多数的乌桓部落头人从此过上了纸醉金迷的日子,再也不理自己部落的任何事情了。 也有少数人清醒地看到了危害,拒绝接受高顺的安排。 但这些人都被高顺以铁血手段镇压,所有财物和地盘全部收归种花部落所有。 那些过上好日子的部落头人见了,不但不兔死狐悲,反而嘲笑这些傻子。 在大城里好好的贵族日子不过,偏偏老想守着自己那个贫穷的部落不放,这不是傻吗? 乌桓人是天生的冲锋陷阵战士,尤其以“乌桓突骑”闻名。 他们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大汉朝廷经常征召他们去打仗。 无论他们立下多大的功劳,赏赐少得可怜,甚至没有赏赐。 而种花部落则不同,他们有一套严格的军功体系。 只要你立下了功劳,就会有相应的赏赐,公平公正。 比起原来的大汉朝廷,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待遇。 高顺抽调了一半以上的乌桓青壮,编入到了他的安东都护府军队。 由专业的九原士官学校出来的士官对他们进行洗脑和培训,再由黄忠带领他们去攻打东部鲜卑人部落。 这些乌桓人在新军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严和希望。 虽然打仗伤亡在所难免,但带回来的军功赏赐却让他们的家属欣喜不已。 要知道,他们之前为大汉朝廷打仗,几乎都没有什么赏赐。 运气好的,抢劫了一些财物回来。 运气不好的,死了就是死了,残了就是残了。 在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黄忠带领以原种花部落为骨架,大量乌桓仆从军的新军,经常到处攻打东部鲜卑各个部落。 每次征战,乌桓士兵们都奋勇向前,立下赫赫战功,为种花部落的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311章 刘昆治理初见成效 安南都护府内,副将马肃接到徐荣的命令,率领一支精锐骑兵从允吾城疾驰而出,突然奔袭枹罕。 自封河首平汉王的宋建,本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稳如泰山,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 马肃的骑兵迅速冲入枹罕城内,宋建在慌乱中被马肃生擒。 他身旁的文武百官也未能逃脱厄运,被就地斩杀,枹罕瞬间落入徐荣之手。 再说安定郡太守赵云,他忽然屯兵漆县,这一举动可把董卓吓得坐立不安。 漆县原本只是雍州扶风郡泾河中游的一个小县,多年前被安定郡的羌人占据。 赵云在收复安定郡时,顺势将漆县强行占领。 若董卓还盘踞在洛阳,或许对漆县还不会太过在意。 但如今他退守关中,漆县就像一颗扎在他喉咙里的刺。 要知道,从漆县到长安不过四百里的距离。 若有一支骑兵从漆县奔袭而出,一天时间就能抵达长安。 如此近的距离,让董卓如何能安心? 种花部落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想当初,韩遂、马腾在凉州横行多年,就连足智多谋的皇甫嵩和强悍的自己竭尽全力,都未能奈何他们。 可种花部落仅仅用了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将这两人一个斩杀,一个生擒。 想到这里,董卓感觉到了自己的脊背阵阵发凉。 身边住着这样一个强大的恶邻,时时刻刻面临着他的强大威胁,他怎么能睡个安稳觉? 而且这个恶邻几乎统一了凉州,还掌控着富饶的河套地区。 这份强大的实力,怎能不让他心惊肉跳? 于是,董卓一边在漆县通往长安的大道上驻扎了一支万人大军,又在陈仓驻扎了万人,以此来防范漆县方向的威胁。 同时,他还不忘通过朝廷,试图结好“雄飞单于”,也就是种花部落的首领布日古德,希望能缓和与种花部落的关系。 安西都护府的徐荣也没闲着,他率领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敦煌郡和张掖郡,为进军西域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如今,种花部落大力推行教育,终于收获了累累硕果,涌现出了无数军政人才。 种花部落规定,每个县都必须开办县学,每个乡都必须开办乡学,教授由刘昆亲自主编的教材,内容涵盖识文断字和基础数学。 所招收的学生不仅免收学费,还包食宿。 三年后毕业,成绩优秀者可以升入郡学。 每个郡都设有郡学,郡学里还有中等专业学校。 这些学校教授的不是传统的儒学经典,而是刘昆联合九原科学院编写的非常实用的师、医、农、林、水利、畜牧等知识。 这和后世的中专是不是很相似? 这些中专学生毕业后,会被分配到县、乡,担任对口专业的小官小吏。 文官系统的最高学府是九原大学,这里培养出来的毕业生几乎都是郡县之才。 只有那些学习成绩优异,还有做出了突出政绩的人,才有资格到九原大学进修,担任更高一级的职务。 在种花部落,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的传统被彻底打破。 每个县下面设有十个左右的乡,每个乡有十个编制。 乡里设立乡长一名,负责总管全乡政务。 还有两名副乡长,一名副乡长负责民政,其中教育也是他主抓的范围之一。 要是这项工作没做好,他就会被免职的。 另一名副乡长基本上由退伍军官担任,管理本乡的军事及缉捕盗贼。 军事方面的事务,包括本乡的兵员征召、民兵集训等都由他负责。 种花部落实行义务兵制度,要求辖区内每个成年男子到了十六岁都要服兵役。 就算进入了县学、郡学、九原大学,同样实行军事化管理。 除了文化课,军事课是必不可少的。 每日必须有一部分时间进行身体素质的锻炼,和练习骑射、搏杀、阵型等等军事知识。 军事才能突出的人,可以直接征召进入军中担任基层军官。 义务兵制度是强制性的,不分贵贱、贫富,人人都要服兵役。 逃避兵役在种花部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因为代价实在太大。 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更重要的是从此无法进入官吏行列。 不过,种花部落军队义务兵是有待遇的,足以抵消因他进入军队家里缺少他这个劳动力带来的损失。 而且,种花部落的主战部队待遇很高,一般的士卒都能凭借军饷养家糊口。 到了上尉排长的时候,已经够家里人过上妥妥的小康生活了。 民众们基本上都是主动要求服兵役的,比中原那些强拉壮丁的情况好得太多。 经过刘昆九年不懈的治理,如今的种花部落从民政到军队,并不缺少基层人才。 更重要的是,种花部落原来的胡人基本上都已经成功汉化了。 他们以前不管是匈奴人、鲜卑人、羌人还是氐人等等,如今基本上都能说汉话、写汉字。 年轻一代如果不是民族特征太明显,几乎都很难分辨出他们以前的民族了。 戏志才、贾诩、黄玄三人看到这种情况,对刘昆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们看来,亡国并不可怕,灭种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以后只要种花部落还在一天,这并州、凉州及周边的占领区,就只有汉人这一个民族了。 当然,刘昆的这些举措,仅仅局限于这些地方。 像雁门郡、太原郡这些地方,要是他带头实施这些政策,恐怕天下所有的世家都会将他当做公敌。 随着地盘的扩大,官吏的增多,种花部落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贪腐现象。 不过,刘昆采用了很多方法来严查贪腐、重办贪腐。 他推行了异地任职制、保举连坐制、异地审计制等,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 老狐狸贾诩手上的校事府密探遍布天下各州,种花部落辖区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监察部几乎全力运转,无数贪官污吏被揪了出来。 那些数额巨大的贪官,脑袋被悬挂在衙门前示众,无数受牵连的人和家属全部被投入监狱劳动改造。 在这些受牵连的人中,不乏民政、军队方面的俊杰人才。 在种花部落,“一人下地狱,幸福三代人”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既然这些人敢伸手,那他们就得有全家人被拖下地狱的觉悟。 一人犯事,直系亲属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免职,全部送进劳改场进行劳动改造。 如果那些家属为了不想连累而叛逃,那带给他们家人的将是灭顶之灾,自己也逃不过校事府的追杀。 虽然有大量人为这些被贪官所连累的亲属说情,就连戏志才、黄玄,还有各都护府主将都忍不住来找刘昆说情,希望能留住这些人才,但都被刘昆毅然拒绝了。 刘昆也很无奈,他的“高薪养廉”政策已经极大地提高了官吏们的待遇。 比起朱重八那种“自己过苦日子,别人必须跟着他过苦日子”的做法,种花部落官吏们的待遇不知道要高多少倍。 这种铁血手段所取得的效果很明显,种花部落官方清正廉洁程度绝对是世所罕见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止不住那些贪官前赴后继,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只能说,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 第312章 乱世净土青州 咱们再把目光转向如今的关东局势。 兖州刺史刘岱在撤离联军大营时,向东郡太守桥瑁借粮,结果遭到了拒绝。 刘岱一气之下,竟然引兵杀了桥瑁,彻底掀开了群雄争霸的序幕。 袁绍暗中给荆州牧刘表写信,将孙坚私自藏匿传国玉玺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 刘表听闻后,便也对传国玉玺动了心思。 当孙坚途经荆州时,刘表立刻派出大军将孙坚团团围住,向他索要传国玉玺。 孙坚自然不肯交出,两军立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孙坚虽然素有“江东猛虎”的称号,勇猛无比。 但面对兵多将广、占据地利的刘表大军,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刘表头脑清明,派出蒯良、蒯越两兄弟带领荆州兵与孙坚作战。 这两人都是智谋过人之人,他们指挥荆州兵将孙坚的一万人马打得落花流水,最终孙坚仅带着残余的三千部属狼狈投靠了袁术。 袁术得了孙坚后,并没有善罢甘休,当即派孙坚多次攻打荆州郡县,双方就此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袁绍回到渤海郡后,依旧野心勃勃。 在颍川籍谋士的谋划下,他以平分冀州的借口,联合公孙瓒,连哄带骗地从韩馥手中夺取了冀州。 公孙瓒本就对冀州垂涎三尺,见索要半个冀州无果,便立刻与袁绍展开了激烈战斗。 一时间,冀州和幽州陷入了熊熊战火之中。 尽管这些关东诸侯们为了地盘和权力打得不可开交,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敢去招惹青州的黄巾军。 像袁绍这样的强者,都深知青州黄巾首领管亥的厉害,根本不敢轻易去碰他们。 如今管亥自领“青州牧”,麾下拥兵十万,不再是以前黄巾军的那些乌合之众了。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早已成为一支令人生畏的强军。 更惊人的是,青州还拥有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骑兵! 要知道,在极度缺少战马的中原大地,这简直就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强大存在。 青州不仅军事力量强大,经济也十分繁荣。 这里产出大量的精盐,粮食基本能够做到自给自足,百姓生活富足。 而且,青州对外来商人十分友好,给出足够优惠的福利,并保证他们应得的正当利益。 像陈留刘家、河北甄家都看中了青州的发展潜力,分别在这里建立了酒厂和造纸厂,为青州带来了大量的商机。 昔日贫穷的青州,如今已经如同东汉末年的徐州、荆州一样,成为了一方难得的净土。 看到青州如此繁荣,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世家大族和大小士族纷纷投入了管亥麾下。 北海人孙乾,字公佑,王修,字叔治等人看到青州如今欣欣向荣的景象,经过一番权衡后,也决定投身到管亥的阵营。 如今的青州,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几乎有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太平盛世的景象。 太史慈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青州东莱郡黄县。 此时,他心中既忐忑又期待,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家的房屋走去。 到了家门口,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屋内灯火通明。 太史慈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屋内母亲正坐在桌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中正拿着针线缝制衣服。 看到这一幕,太史慈惊讶得合不拢嘴。 太史慈的母亲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儿子回来,惊喜万分,手中的衣服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 接着,“噗通”一声,太史慈跪倒在了母亲面前,放声大哭:“娘!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母亲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将太史慈扶起,双手紧紧地拉着他的手。 她左右打量着自家儿子,激动地说:“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年在辽东,你一定受了不少苦。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为娘了,管大人对我们这些老百姓可好了。” 太史慈一脸疑惑,连忙问道:“母亲,管大人是谁呀?” 母亲笑着说:“管大人就是如今的青州牧管亥,他不仅贤能仁德,还心怀苍生。自从他来到青州,青州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青州百姓富足,就连青州周边都有许多人前来投靠。而且,管亥大人还特别重视人才。他知道我儿是个人才,还时常派人来看望为娘,送来了不少米面油粮呢。” 母亲的话让太史慈心里一阵温暖,同时也对管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决定去青州各地看看,亲身感受一下如今青州的巨大变化。 太史慈来到郡城黄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昔日贫穷落后的黄县,如今街道繁华热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集市上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画卷。 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孩子们在街头巷尾嬉笑玩耍,到处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太史慈还听说,就连北海人孙乾、王修等贤才纷纷投入了管亥麾下。 一些世家大族也被青州的发展前景所吸引,纷纷前来归附。 陈留刘家、河北甄家分别在这里建了酒厂和造纸厂,为青州带来了大量的商机,让青州的经济发展更加蓬勃。 在城中行走时,太史慈听到百姓们对管亥赞不绝口。 有人说管亥大人公正廉明,体恤百姓。 有人说管亥大人有勇有谋,带领青州抵御外敌,守护了百姓的安宁。 还有人说管亥大人重视人才,为青州的发展招揽了众多贤能之士。 太史慈越听越心动,对管亥的敬佩之情也油然而生。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太史慈决定去拜访管亥。 当太史慈来到管亥府邸时,管亥亲自出来迎接。 管亥看到太史慈,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子义,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太史慈连忙抱拳行礼,说道:“管使君,某太史慈今日特来拜访。听闻大人贤能仁德,某十分敬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管亥笑着邀请太史慈入座,说道:“子义过奖了,青州的发展离不开众人的努力。如今青州一片欣欣向荣,然四面强敌环伺,正需要子义这样的大才,不知子义可否留下来?” 太史慈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他跪地抱拳说道:“管大人,慈愿追随大人,为青州百姓效力!” 管亥大喜,连忙将太史慈扶起,说道:“好!子义英勇善战,有你的加入,青州安危无忧矣!” 第313章 刘昆入长安 入夜时分,长安城内,英雄楼中灯光摇曳。 王越正滔滔不绝地向刘昆汇报着长安近期的情报,刘昆则微笑着静静地听着。 为了能更好地适应当前复杂多变的形势,种花部落的军机处已经搬到了晋阳。 如此一来,对雁门、太原这两郡的治理便更加方便了。 这两郡的事务,刘昆全权交给了军机处的三位核心人物,反正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中央直属战区的赛罕、黄蝶舞、典韦三位主将,还有五万精锐兵力,都被刘昆投入到了安北都护府攻略大漠的战争之中去了。 而他自己此次孤身来到长安,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付董卓。 与刘昆坐在一旁的,是一位三旬左右、表情略显木讷的青年人。 他便是出身颍川荀氏的荀攸荀公达,原来历史上曹操最重要的谋主之一。 荀攸曾在担任黄门侍郎时,因密谋诛杀董卓而被逮捕入狱。 刘昆得知此事后,便立刻指示王越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荀攸。 最终,在董卓火烧洛阳时,王越瞅准时机,趁着混乱杀入大牢。 他在战斗中牺牲了好几名校事府的好手,才成功将身陷囹圄的荀攸救了出来。 随后,王越还带领着荀攸,跟着迁徙的队伍,历经千辛万苦,一路护送他来到长安。 荀攸得知是太原郡、雁门郡太守刘昆如此大费周章地营救自己,心中满是感动。 他早在大将军府时便与刘昆相识,对刘昆的为人极为赞赏。 如今得见刘昆这般重情重义,他当下便向王越表达了投效之意。 如今,荀攸暂时在王越的长安校事府中担任二把手,负责情报的汇总、整理,并为校事府出谋划策。 荀攸加入后,长安的校事府仿佛如鱼得水,实力愈发强大了起来。 荀攸的叔父荀爽虽被董卓罢免了司空官职,但荀氏家族中还是有不少族人被董卓裹挟着来到了长安。 有了荀攸在校事府的关照,荀氏在长安的生活总算好了许多。 当然,也有部分荀氏族人,在王越的精心安排下,辗转来到了并州太原。 刘昆对荀氏族人的到来,自然是喜出望外。 虽说荀彧还留在长安,尚未表明是否要投靠自己,说要再等等看。 但荀攸的归附,还是让刘昆十分欣慰。 于是,他根据荀氏族人的能力大小,分别授予了他们相应的官职。 刘昆心里清楚,像荀氏这样的世家大族,向来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处。 他们必定会将族人分散到不同的势力之中,以确保家族不会因为一方势力的失败而走向没落。 刘昆得了荀攸,他料定荀彧大概率会去袁绍那里,之后再转投曹操。 而荀谌不出意外的话,会留在袁绍阵营。 如今的历史已经和原本的轨迹大不相同,袁绍恐怕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强大了。 曹操失去了原本涌入兖州的几十万的青州黄巾,又怎么可能还能像历史上那样顺利发展壮大呢? 虽说历史记载董卓是在初平三年四月被吕布等人诛杀的,但刘昆可不想等到那个时候。 只要董卓一死,西凉军便会群龙无首,陷入大乱。 李傕、郭汜再想如同原来历史上那般掌控西凉军、把持朝政,已然不可能。 刘昆打算从凉州的安定郡、汉阳郡两个方向,以“雄飞单于”的名义同时对关中发起进攻,力求在短时期内迅速拿下长安。 至于担心会招来关东群雄联合讨伐的问题,刘昆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关东的诸侯不过是乌合之众。 连董卓都奈何不了,又怎么可能会是实力更为强大的种花部落的对手? 种花部落之主布日古德神秘莫测,除了少数知情者,又有谁能想到他实际上就是刘昆呢? 当荀攸得知丁原、吕布、刘昆三人共同谋划诛杀董卓的计划时,不禁大为惊讶。 他对丁原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为吕布、刘昆创造诛杀董卓、铲除西凉军这个祸害的大义之举,心中满是钦佩。 荀攸经过一番思索,向刘昆建议先混入吕布军中。 再由吕布寻找机会举荐给董卓,进而掌控西凉军。 第二天,吕布正在府上,突然听到仆人的通报,说有故人前来拜访。 当看到来人时,吕布差点惊讶得跳了起来。 虽然刘昆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但吕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吕布赶紧屏退众人,急切地说道:“孟光贤弟,长安这地方如同龙潭虎穴,你怎么敢孤身前来!” 刘昆微微一笑,说道:“奉先兄,不是还有你在嘛!诛杀董贼,这危机重重的事,小弟怎么能让兄长一个人去做呢!” 吕布微微叹了口气,说:“贤弟,不瞒你说,董贼根本不让为兄插手西凉军。他信任的也就只有李儒、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几个西凉军老人罢了。” 突然,吕布心中一动,仔细地打量起刘昆来。 刘昆被吕布那怪异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心想这厮该不会是想要把自己擒住交给董卓吧? 要是那样的话,他可不会客气,定要让吕布尝尝自己的厉害。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看向了吕布。 吕布一边用手轻轻抚着颌下的短须,一边点头说道:“贤弟,为兄倒是有一个绝佳的主意,能让你混入西凉军,进而掌控西凉军!” 刘昆闻言,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原来吕布并不是要把自己献给董卓,而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吕布能有什么好主意? 但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奉先兄,不知是什么妙计?” 吕布哈哈大笑起来,将自己想到的计策和盘托出。 刘昆听了,猛地站了起来,满脸不悦地说道:“奉先兄,你该不会是在戏弄小弟吧?” 吕布一愣,连忙说道:“贤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为兄怎么可能会戏弄你呢?” 刘昆脸色一沉,生气地说:“这怎么行得通?此计万万不可!” 究竟吕布想出的什么计策,竟然惹得刘昆如此不快呢? 第314章 吕玲绮 吕布闻言连忙\"诶\"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摆了摆手道:\"贤弟莫急,且听为兄细细道来。昔日董贼为了笼络于你,不惜将掌上明珠董白许配与你。以贤弟这般才貌双全的年轻俊杰,只需稍加施展,必能轻易俘获董白的芳心。\"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届时贤弟以董贼孙婿的身份,必得重用。待时机成熟,便可趁机掌控西凉军,此计可谓水到渠成。\" 吕布这番谋划,正是要刘昆从董卓最疼爱的孙女董白身上入手。 若能成为董白的夫婿,以董卓对孙女的宠爱,定会对刘昆另眼相待,委以重任。 而刘昆本就才华横溢,想要在西凉军中崭露头角,简直易如反掌。 刘昆今年正值二十五岁,身长八尺,剑眉星目,相貌堂堂。 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流,堪称当世难得的美男子。 如此俊逸非凡的年轻俊杰,若被董白瞧见了,定然会一见倾心。 谁能想到向来以武勇着称的吕布,竟也能想出这般精妙的美男计来! 董卓对这个孙女视若珍宝,平日管教也是极严。 要接近被董卓视若珍宝般护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董白,谈何容易?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就看见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快步而来。 她梳着高挑的马尾,几缕青丝随风轻舞,衬得那张俏脸愈发灵动。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宛如秋水般清澈,笑时眼角微微上扬,更添几分俏皮。 小巧挺直的琼鼻下,樱桃小嘴微微嘟起,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将青春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动,犹如粉色的云朵在空中飘荡。 饱满的的胸脯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起伏,更显青春少女活力四射。 \"爹爹!\"少女来到吕布身边甜甜地唤道,声音竟然是那样的清脆悦耳。 吕布素来刚毅的面容顿时柔和下来,眼中流露出慈爱之色。 他轻轻抚摸着少女的秀发道:\"玲绮来得正好,快来见过你刘叔叔。\" 这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正是吕布的爱女吕玲绮,年方十四却已出落得倾国倾城。 她好奇地打量着刘昆,忽然撒娇道:\"爹爹,这分明是位俊朗的哥哥嘛!叫叔叔岂不是把他叫老了?\" 说罢,冲着刘昆甜甜一笑:\"刘大哥好!\" 吕布脸色一沉:\"胡闹!这是你刘叔叔!\" 刘昆见状莞尔一笑:\"奉先兄不必介怀,令爱天真烂漫,她愿意怎么称呼都无妨。咱们各论各的便是。\" 吕玲绮闻言喜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刘昆身旁,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仰头望着刘昆时,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儿。 看着刘昆那张俊脸,不知为何,少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刘昆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手臂陷入一片温软之中。 不愧是吕布的的掌上明珠,当真是\"有容,乃大\"! 吕布在一旁看得有些呆了,无奈地扶额叹息。 吕玲绮眨了眨眼,凑近刘昆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刘大哥,方才听到你和爹爹说要想办法接近董白?小妹倒是有个好主意哦!\" 吕布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紧皱的眉头顿时也舒展开来,惊讶地看向自家闺女。 刘昆同样有些惊讶地看向身边的娇俏少女,连忙问道:“玲绮,你真有办法?” 少女得意地扬起小脸:\"哼!小妹和董白可是闺中密友,情同姐妹呢!\" 吕布开怀大笑道:\"好!好!玲绮,爹爹和你刘叔叔就全靠你了。\" 吕玲绮却却傲娇地皱了皱琼鼻:\"爹爹,女儿可不是为了帮您哟!\" 说罢,她的身子又往刘昆身上靠了靠,笑嘻嘻地说道:“刘大哥,你说是不是?” 吕布尴尬地干笑两声,心想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刘昆只觉手臂又被搂紧了几分,胳膊仿佛又陷了进去许多,心神不由一荡。 他连忙在心中默念:\"她可是我晚辈,我是她长辈...\" 随即,吕玲绮娓娓道来,将董白的性情和喜好一一细说了出来。 原来董白自幼受祖父董卓娇惯,眼高过顶。 性子骄纵跋扈,却也不失率真。 虽是女儿身,却偏爱舞刀弄剑,也喜欢诗词歌赋。 最是厌恶那些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男子。 说着说着,少女忽然凑到刘昆耳畔,吐气如兰:\"刘大哥,明日只需如此这般...\" 小姑娘说话时吐气如兰,丝丝热气不断冲击着刘昆脖颈间的敏感神经,惹得他心头微颤。 而吕玲绮闻着刘昆身上散发的浓烈的阳刚气息,也不禁霞飞双颊,一时竟有些恍惚了。 翌日,长安城中最负盛名的醉仙楼前,一片车水马龙。 醉仙楼坐落于城中繁华之地,楼宇巍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之间尽显富丽堂皇之气。 每日门庭若市,宾客如云,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今日格外热闹,长安的才子们纷纷云集于此,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文人诗会。 刘昆今日一改往日装束,身着儒衫,俨然一位翩翩贵公子。 他本就俊朗的面容稍稍做了一些改变,更添了几分书卷气。 此刻他的身份是吕布之妻严氏的侄儿严昆,吕玲绮的表哥,从并州逃难来投奔姑父姑母。 一旁的吕玲绮则换上了一身男装,英姿飒爽。 她本就高挑的身材仅比刘昆矮了半个头,此刻眉目间更添几分英气。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原本傲人的曲线竟变得平坦如砥。 刘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惹得吕玲绮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含嗔带羞,竟让刘昆一时看得呆了。 少女粉面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却将刘昆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 那硬邦邦的触感让刘昆猛然回神,这死妮子,怀中到底藏了个啥宝贝? 原来吕玲绮为了扮作男子,特意让母亲用一块长长的白布,将那傲人的曲线紧紧缠裹了一遍又一遍。 此刻被刘昆这般打量,少女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甜蜜,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第315章 诗会 今日的诗会,就设在了醉仙楼最高层的望江阁。 此刻,望江阁内已经来了不少才子,热闹非凡。 他们有的手持酒杯,轻轻摇晃着。 再将那醇厚的美酒一饮而尽,而后微微眯起眼睛,沉醉在这美酒的芬芳里。 有的则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地高谈阔论着。时而激动地挥舞双手,而又眉头紧锁。 还有的正轻声吟诵着自己新近做出的诗句,摇头晃脑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满腹才华。 吕玲绮带着刘昆寻了个临窗的位置,相对而坐。 得益于河北甄家推出的新颖桌椅,如今大汉朝都开始流行使用这些既舒适又美观的家具了。 刘昆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推开窗户。 俯瞰着楼下的长安城,将城中附近远处的景色尽收眼底。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街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着自家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 远处的雁塔在秋日阳光的映照下,传来阵阵悠扬的晨钟声。 倒映在灞水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宛如一幅美丽而宁静的画卷。 不多时,酒楼的伙计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和几盘点心,恭敬地放在了两人的桌上。 那伙计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两位客官,你们的茶点来了,请慢用。” 说罢,低头欠身就走开了。 刘昆目光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问道:“玲绮,这诗会,是谁发起的呀?” 吕玲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昆,说道:“大哥,你猜猜看?” 心里暗自想着,大哥要是猜不出来,自己再揭晓答案,倒也十分有趣。 刘昆瞪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思忖:我怎么知道?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哪能猜得到,你就别卖关子了。” 突然,刘昆心中一动,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是说董白?” 吕玲绮笑吟吟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她双手托腮,眼睛笑成月牙状,说道:“大哥,小妹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嘛。这董白最喜欢诗词歌赋了,每个月都要举办这样的诗会。而且,这里所有的开销啊,都由她负责呢。大哥,你怎么这么笨,现在才想起来呀?” 刘昆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片子,心情也好了很多。 但他坐了半晌,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所谓才子的表演,心中暗自吐槽。 与其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这些毫无用处的诗词歌赋上,还不如拿把刀去砍北方的鲜卑人。 听听他们嘴里吟诵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呀! 一名儒生打扮的人摇头晃脑,用一种怪异的语调念叨起来:“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旁边的另一名儒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双手叉腰,大声念道:“瞧本公子这一首,鸡冠三寸高,草鞋踩云霄。黄牛驮北斗,跌进酒缸摇。妙啊!” 紧接着,又有一人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大声说道:“这算什么?听本公子这一首,桃花开满墙,老狗晒秋阳。隔壁张铁匠,娶个鲤鱼娘。” 刘昆只觉得胸口一阵闷胀,几欲呕吐。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满脸的无奈与厌恶。 就在刘昆感到极度无聊的时候,忽然,一群人簇拥着一名年方二八的绝色少女缓缓走入了望江阁。 这少女身姿婀娜,容貌绝美,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在座的才子们纷纷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争着向少女行礼。 有的快步上前,深深鞠躬,口中说道:“董姑娘光临,小生有礼了。” 有的则微微俯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今日得见董姑娘,实乃三生有幸。” 吕玲绮连忙看向刘昆,满脸惊喜地说道:“大哥,董白来了!” 刘昆随口“哦”了一声,董白一出现,他就注意到了。 见惯了赛罕、茹雅、蒙玉、张宁、黄蝶舞等绝世美女,他已经对美女免疫了。 刘昆双目如电,到处扫视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将目光聚焦在董白身上,但也有好几名儒生依旧旁若无人地喝着茶,聊着天。 其中,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儒生,容颜温润如玉,气质儒雅非凡。 他的一举一动,尽显翩翩世家公子的风范。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茶杯上,举止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喧闹都无法干扰到他。 与他同坐的一名青年文士,同样也是面容俊朗,气宇轩昂。 两人相谈甚欢,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仿佛对董白的到来毫无感觉。 也许是感觉到了刘昆的目光,最先看到的那名儒生缓缓抬起头,对着刘昆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又和煦。 他轻轻地站起身来,双手举起桌上的茶盏,远远地做了个敬茶的动作,优雅而又自然。 刘昆也微微一笑,同样站起身来,双手捧起茶盏,回敬了过去。 吕玲绮忍不住好奇,顺着刘昆的目光看了过去。 随即“哦”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说道:“原来是他呀!” 刘昆诧异地看向她,问道:“此人是谁?” 吕玲绮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说道:“大哥,你竟然不认识他?” 不认识还互相敬茶,男人啊,还真奇怪呀! 刘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玲绮,大哥才来长安几天呀,能认识几个人?除了你,大哥对其他人还真不太了解。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给大哥讲讲吧。” 吕玲绮听到刘昆这样说,心中不禁甜滋滋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上身从桌子上探了过来,凑到了刘昆身边。 雪白的脖子温润如玉,吐气如兰,散发着迷人的少女甜美的气息。 笑吟吟地低声说道:“大哥,此人就是盛传的王佐之才荀彧荀文若啊!对面那位公子,是陈群陈长文,这两位可都是当世奇才呢!” 刘昆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荀彧和陈群,眼中满是赞赏。 他微微点头,说道:“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啊。看来我得找个机会与他们结交一番。” 第316章 董白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吕玲绮,映入眼帘的是绝色少女甜甜的笑容。 吕玲绮俏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小巧的红唇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绒毛,看起来可爱极了。 可能是幅度过大的原因,她雪白的脖颈处,露出了大片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 甚至,在那白布紧紧缠绕的地方,一道深深的白色沟壑蜿蜒而下。 吕玲绮见刘昆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感觉有些异样。 不禁撅起了小嘴,娇嗔道:“大哥,怎么了?小妹脸上有花吗?你这样盯着小妹看,让小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鼻子。 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玲绮妹妹越来越漂亮了。” 他早几天看到了荀攸,如今又看到了荀彧和陈群,还真是缘分啊。 可是,该怎么找个机会去和荀彧搭腔呢。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佩环声。 伴随着这声音,一股淡淡的花香也飘了过来,看样子是有人朝他们这边来了。 刘昆抬起头来一看,只见董白带着几名娇俏的丫环,娉娉婷婷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一身紫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恰到好处地衬托着她曼妙的身姿。 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精美的玉簪,将她的优雅气质尽情展现。 董白每走近一步,散发出来的香气便更浓郁一分。 吕玲绮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神情,欢快地唤道:“白儿姐姐!” 刘昆也跟着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向董白。 董白满脸笑容,看到吕玲绮的时候,眼中满是欢喜。 随即她的目光在刘昆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她一把拉着吕玲绮的小手,娇笑着说道:“玲绮妹妹!你今天来得好早嘛!姐姐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吕玲绮同样嬉笑着说道:“哪里哇!白儿姐姐你要开诗会,小妹怎能不来捧场呢?” 董白美眸白了吕玲绮一眼,笑道:“哼!你就贫吧!要不是姐姐派人去请你,你会赏脸吗?” 随后,董白的目光落在刘昆身上,笑眯眯地说道:“妹妹,这位公子是谁呀?也不给姐姐介绍一下?” 其实她一见到吕玲绮,就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刘昆。 主要是刘昆太吸引人了,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他如今执掌两州之地,辖下数百万人口。 麾下二十多万军队,已经是妥妥的一方雄主了。 多年养成的上位者威严,让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董白不禁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吕玲绮赶紧拉着董白的白嫩小手,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 她笑嘻嘻地说道:“白儿姐姐,小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妹舅家表哥严昆严子纲。” 刘昆赶忙朝董白行了一个士子礼,温柔地说道:“昆见过董姑娘!姑娘果然如同外面所传言的那样,是流落人间的天上仙子啊。” 董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刘昆,随即欠身行了个淑女礼。 声音温柔地说道:“白儿见过严公子!公子过奖了,白儿蒲柳之姿,当不得严公子这番谬赞。” 吕玲绮有些惊讶地看着董白,要知道董白可是个非常高傲的人。 一般情况下,她都不怎么拿正眼看人。 想不到今天竟然能这么淑女,这么彬彬有礼。 而且,还朝刘昆回一个淑女礼,真是破天荒了。 她有些不解,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看着董白。 心中暗自思忖:董白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大哥如此客气? 董白看了吕玲绮一眼,见她有些吃惊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羞赧。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玲绮,你为何这般看着姐姐?莫不是姐姐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吕玲绮察觉到董白异样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她拉着董白的小手,娇笑着说道:“白儿姐姐今天好漂亮呀!瞧这襦裙、这发髻,再配上这绝世容颜和妖娆的身段,啧啧,我见犹怜呀……” 董白听到吕玲绮的夸赞,有些羞涩地看了刘昆一眼。 随即小手轻轻在吕玲绮娇俏的粉脸上掐了一把,打趣道:“玲绮妹妹,以前怎么没有见你把你表哥带出来呀。是不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抢走了?” 吕玲绮笑着解释道:“哪能呢!表哥一直在并州老家,这几天才来的长安。今日白儿姐姐举办诗会,小妹便带他一起来了。再说了,这里人多眼杂。有表哥在,小妹心里也踏实呀!” 董白满脸诧异,说道:“哦,原来是这样的呀!这么说来,这位严公子可是从并州远道而来的?这一路可没少吃苦吧?” 刘昆微笑着说道:“蒙董姑娘关心,昆自幼修习武道。些许舟车劳顿,算不得什么。” 董白饶有兴趣地说道:“哦,想不到严公子竟然还是武道高手?小妹也略微修习了武道,有时间可否指点小妹一下?” 刘昆微笑着说道:“董姑娘客气了,昆武艺低微,怕是难登大雅之堂呀!怎么敢指点董小姐呢?” 吕玲绮噗嗤一笑,惹得两人都齐齐看向她。 董白不解地说道:“哎呦,玲绮,姐姐不过是想向严公子讨教一下武道,怎么了嘛?” 吕玲绮掩嘴一笑道:“白儿姐姐,严大哥,你们一口一个公子、姑娘,小妹听了颇觉好笑呢!” 董白羞赧地白了吕玲绮一眼,不经意间散发的风情让刘昆都为之一动。 她掐了一把吕玲绮的小脸道:“那依玲绮妹妹说,怎么办?” 吕玲绮笑嘻嘻地说道:“白儿姐姐,你可以和小妹一样,叫严大哥呀!严大哥也可以叫你一声白儿妹妹呀!” 董白眼前一亮,其实她早就这么想了,但又怕刘昆不接受。 于是,她就顺坡下驴道:“玲绮妹妹,好主意呀!” 她随即看向刘昆,笑吟吟地说道:“那就按玲绮妹妹说道吧,小妹叫你严大哥,严大哥唤我白儿即可。” 刘昆摸了摸鼻子,心里本不想沾染这份情债。 但他转念一想,吕布给他所出的这条计策确实也有可取之处。 于是,他就大大方方地说道:“好呀,白儿!” 董白听到刘昆唤她白儿,满心的欢喜,看向刘昆的一双美目也变成了一对月牙儿。 第317章 争风吃醋 长安城的醉玉楼,宛如矗立在繁华街市之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此日,醉玉楼最高层的望江阁内,一场诗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雅间内,文人墨客们齐聚一堂,他们时而低吟浅唱,时而挥毫泼墨。 一时间,阁内气氛热烈而雅致,充满着浓厚的书香气息。 忽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望江阁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带着几名随从,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 这男子又矮又胖,长得满脸横肉,使得本就不大的眼睛显得更加狭小,闪烁着骄横的光芒。 更令人呕心的是,眼眶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眼屎,显得格外邋遢。 满脸的胡子拉碴,大大的酒糟鼻下,是一张咧着的血盆大嘴。 一排参差不齐的泛黄大牙暴露无遗,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厌恶。 他身着一件华美的儒生长袍,却被过于壮实的身材撑得分外紧绷。 领口大敞,露出粗壮的脖颈和浓密的黑色胸毛,与这风雅之地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卓麾下最信任的四大将之一樊稠的独子——樊童。 只见他双手叉腰,凶狠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全场一遍,满脸都是一片不屑之意。 他扯着那粗犷沙哑的嗓子,大声嚷道:“你们这群酸儒,平日里就知道咬文嚼字,装什么文人雅士!呸!” 望江阁内的众人惊愕地看向这群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脸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的心中满是畏惧,身体微微颤抖。 有的面露愠色,对樊童的无礼感到愤怒。 还有的则是一脸惊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樊童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更加得意洋洋了起来。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桌子前,一只大手如同提小鸡般将一名文弱儒生提起来,随意扔了出去。 随后,他一屁股坐了上去,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酒壶。 樊童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着壶嘴仰起头猛灌了起来。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一片狼藉。 他却毫不在意,一把将酒壶“啪”地一声重重地顿在了酒桌上。 “今日俺樊童来了,你们谁有胆量与俺比试比试?若是输了,就都给俺乖乖滚出这醉玉楼!” 原本温馨雅致的诗会,被樊童这么一搅和,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不已。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这个无礼的莽夫。 董白见状,眉头紧紧皱起,一脸歉意地对身旁正在谈笑风生的刘昆说道:“严大哥,实在让见笑了!小妹这就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撵出去,还请严大哥稍等片刻。” 说罢,不等刘昆回应,她便莲步轻移,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樊童身旁。 她柳眉倒竖,低声喝道:“樊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本姑娘的诗会上闹事?” 今日的董白精心打扮了一番,绝美的俏脸上略施粉黛,更添几分娇艳。 高挺的秀鼻如同玉峰般挺立,配上如画般的眉目,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特别是那一袭紫色襦裙,将她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此刻那嗔怒的表情,宛如盛怒之下的仙子,别有一番风情。 樊童被董白的美貌所吸引,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贪婪地盯着眼前的绝代佳人,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自己的父亲樊稠是董卓的心腹爱将,备受信任和重用。 若是自己能够娶得董白为妻,那父亲在董卓麾下的地位必定能水涨船高,超过李傕、郭汜等人更是指日可待。 想到了这里,樊童连忙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道:“白儿妹妹!” 董白怒目而视,娇喝道:“樊童,本姑娘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好大的胆子!” 樊童却毫不在意,他嬉皮笑脸地说道:“白儿妹妹,俺听人说你在这里开诗会。俺就想这诗会,怎么少得了满腹经纶的本少呢?这不,俺就马上过来给你捧场了嘛!” 突然,他的目光扫向人群,看到了人群中的另一人,便大笑着说道:“老李,你怎么也来了呀!”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李傕的长子李式。 李式身材修长,面色黝黑,长相虽说还算端正。 但那双三角眼和狭长的眸子,却让他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阴鸷之气。 李式冷冷一笑道:“连你个粗鄙的家伙都能来,本少为何不能来?” 说罢,他朝董白抱拳道:“见过白儿姑娘!” 董白漫不经心地扫了李式一眼,冷漠地说道:“怎么?你也来了?今日这诗会,还真是‘群英荟萃’啊!” 话语中尽是一片冰冷,充满了不屑与讽刺。 李式听出了董白话中的讽刺意味,但他一向心高气傲,并没有发作。 和樊稠一样,李傕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娶到董白,从而巩固自己在董卓麾下的地位。 然而,董白对樊童不屑一顾,对李式同样也没有一丝好感。 刚才董白与刘昆相谈甚欢的情形,李式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心中嫉妒万分,暗暗咬牙切齿地想道:好小子,竟然敢打白儿的主意?回头老子就弄死你! 想到了这里,李式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故作潇洒地笑道:“呵呵!今日白儿姑娘举办诗会,本少饱读诗书多年,自当前来捧场咯!”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樊童无情的拆台。 樊高冷笑一声道:“老李,你也会作诗?呵呵!作孽还差不多!” 李式狭长的鹰目中闪过一丝冷光,不屑地哼道:“老樊,你是个什么货色,咱们谁不知道?大字都不识几个,也敢来参加白儿姑娘的诗会?也不怕丢人现眼。” 樊童哈哈大笑,那满脸横肉随着笑声剧烈抖动着,显得更加狰狞,看得董白一阵反胃。 她回头望向刘昆的方向,只见他正笑意吟吟地看着这边。 刘昆那丰神俊朗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尽显男神风范。 与眼前樊童、李式两个粗鄙之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让董白觉得眼前这两人越发的不堪入目。 樊童梗着脖子道:“作诗?谁不会?你们都给俺听好了,老子作的诗定然能让你们大吃一惊!” 说罢,他站起身来,摇头晃脑地大声吟道:“远看雁塔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雁塔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念完之后,他还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仿佛在说:“夸我!快夸我!哈哈!” 李式和望江阁中众人闻言,纷纷哄堂大笑。 有的人笑得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有的人则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第318章 斗诗 李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泪水都流出来了。 他指着樊童,上气不接下气地嘲讽道:“樊童啊樊童,果真是名副其实的饭桶,笑死本少了!” 樊童见自己不仅未得到众人的夸赞,反而招来一片嘲笑,顿时怒火中烧。 尤其是听到李式称他为饭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冷哼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阁中的众人。 一群庸才,也敢嘲笑老子?有本事自己作一首诗来瞧瞧! 樊童挑衅般地看着李式,傲慢地说道:“老李,你倒是作首诗让大家开开眼啊!” 李式轻蔑一笑,说道:“饭桶,竖起耳朵听好了!” 说完,他摇头晃脑地吟道:“娇娘倚门立,笑容脸上堆。妆容虽艳丽,心事有谁知。笑把新客迎,垂泪对旧时。忽得金百两,相陪夜不归。” 阁内的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思索这首诗的意思。 唯有荀彧、陈群、刘昆等寥寥数人听了以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吕玲玲不解其意,见刘昆面露不屑,连忙凑近问道:“大哥,这李式的诗说了些什么?” 刘昆面露难色,左右看了看,便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温热的鼻息拂过吕玲绮的耳畔,带着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她耳根发烫,俏脸飞红。 待听清内容后,她羞恼地跺脚嗔道:“这李式,真不是个东西!十足的下流胚子!” 忽然,李式身边一人鼓掌大声喝彩道:“好诗!好诗!” 樊童斜眼冷笑:“李暹,你们兄弟昨夜莫非去了留香院?一掷百金包夜,当真是阔气呀!” 李式老脸一红,昨夜他和堂弟李暹俩人一同前往留香院寻欢作乐,今天早上才匆匆赶了过来。 他昨夜在留香院看到一个娼妓郁郁寡欢,便随口问了几句。 他大老粗一个,哪里会作诗啊! 今日被樊童这么一激,就联想到了昨夜留香院的事。 那首打油诗不过是临时起意,借昨夜见闻搪塞罢了。 董白闻言恍然大悟,狠狠瞪了李式一眼。 李式讪讪一笑,目光却落在刚才与董白谈笑风生的刘昆身上。 只见那少年一袭白衣胜雪,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不由得心生嫉妒,暗暗将他的相貌记在了心底。 “这位兄台面生得很,何不过来一叙?”李式突然向刘昆拱手喊道。 刘昆微微一愣,他与李式素不相识,不知道为什么会点名点到他。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怯场的人。 就算没有吕玲绮和董白护着他,他又有何惧? 刘昆从容一笑,看了吕玲绮一眼。 吕玲绮会意,两人联袂一起走了过来。 刘昆身高八尺,脸如冠玉,行走间潇洒文雅,神采飞扬,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而身边的吕玲绮面容娇俏,双眸清澈,英气勃勃,同样也吸引了很多人。 刘昆不卑不亢地抱拳道:“在下严昆,见过诸位!” 董白见刘昆过来了,喜上眉梢。 连忙来到刘昆身边,与吕玲绮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了中间。 李式见董白和刘昆如此亲昵,心中醋意更甚。 随即他眼珠一转,笑呵呵地说道:“严公子面生得很呀?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哇?” 刘昆还没说话,一旁的吕玲绮冷哼了一声道:“这是我舅家表哥,李式你待如何?” 李式这才将目光放到吕玲绮身上,看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 忽然,他心中一动,惊讶地说道:“你是吕玲绮?” 吕玲绮秀鼻“哼”了一声,傲然扬起下巴,算是默认了。 这一确认,李式、李暹、樊童三人脸上齐齐色变。 他们三人经常在长安城街头调戏良家妇女,做些无赖之事。 每每都被路过的吕玲绮、董白暴揍一顿,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李式、李暹两人是炼骨境中期,樊童更差一些,才堪堪炼骨境初期。 董白是炼骨境中期,而吕玲绮最年幼,武道修为却是他们之中最高的,已经是炼骨境巅峰的实力了。 之能说,吕布的基因太强大了,就连自家闺女都是练武奇才。 长安县衙的衙役、巡逻的西凉军士卒都不敢管这三个恶少,唯独俩女毫无顾忌。 两女经常结伴街头游玩,只要她们俩看到了三人为恶,必定会将这几个人渣暴揍一顿。 这几个人渣实力太烂,背景也不行,被打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被自己老爹知道了,还要挨一顿胖揍! 太丢老子人了,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好意思来告状? 再说,就算告诉老子又有什么用?吕布俺惹得起吗?太师俺惹得起吗? 好吧,你们两个虎女俺们惹不起。 可这小白脸,那就不一定咯! 樊童壮着胆子嚷道:“小子,既然来诗会,总得露一手吧?” 李式阴笑道:“饭桶说得在理。严公子若作不出诗来,可就……” 吕玲玲和董白从来没有见过刘昆作诗,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不过,董白娇喝一声道:“严公子做不做诗,关你们何事!” 吕玲绮双手抱胸,冷冷一笑道:“白儿姐姐,依小妹看,这几人是欠收拾了吧?” 董白闻言,也是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式、樊童几人,满眼的不怀好意。 樊童连忙摆手:“两位妹妹息怒!今日我们可没犯事啊!” 他可是被两女打怕了,生怕今天在大众广庭之下又挨一顿胖揍。 李式见两女这么维护刘昆,心中的忌恨更加多了一分。 他冷哼道:“既然严公子做不出来诗,我等也不勉强!” 董白听了之后勃然大怒,柳眉倒竖,就要发作。 刘昆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淡然一笑:“白儿休要动怒!不就是作诗嘛?这有何难!” 董白和吕玲绮见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不知怎么的,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刘昆心中冷笑,作诗?呵呵! 对于穿越众来说,谁没有看过《唐诗三百首》? 随便拿出几首诗来,都能让当世文坛为之一震! 可那么多诗,到底拿哪一首来应景呢? 他不禁四处张望,想找出一丝灵感。 李式、樊童、李暹见了,以为刘昆是做不出诗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逞的冷笑。 第319章 震惊四座 忽然,刘昆在望江阁的墙壁上瞧见了一幅颇为不错的山水画。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后世大唐那位诗画双绝、素有“诗魔”之称的王维,就曾经有一首着名的画中诗《山居秋暝》。 他惊喜地发现,眼前画作的意境与那首诗极为契合。 而且现实中的时节和画中描绘的时节,也与诗中所描述的非常相符。 那还等什么?就它了! 就在李式、樊童等人满心以为刘昆根本无法作出诗来的时候,刘昆却突然动了。 他微微仰头,傲然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而后伸出手指,坚定地指向墙壁上的那幅山水画。 朗声道:“某严昆不才,七步之内,就能依据这幅画,作出一首名动天下的好诗来!”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在望江阁的墙上看到了一幅精美的山水画。 画中,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空,映照着连绵的山峦、潺潺的流水与郁郁葱葱的树木。 此外,还有几名浣纱女的身影若隐若现。 除了这如画的景致之外,画上再无只言片语。 李式、樊童根本就不相信,你谁呀! 就凭着一幅画,就能在七步之内作出一首名动天下的好诗来? 这难度简直比登天还难,要是做不出来,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望江阁内的其他人也都听得明明白白,虽说他们都承认刘昆容貌俊美,一副风流倜傥的才子模样。 但要在短短七步之内,凭一幅画就作出一首流传千古的好诗。 这难度之大,简直不敢想象。 就连一直静观其变、沉稳睿智的荀彧和陈群,也不禁微微摇头。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让自己来作诗,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一首能传唱天下的好诗,那难度就堪称地狱级别了,此人太狂妄了! 就连一直对刘昆充满信心的董白和吕玲绮两女,此刻也不禁暗自着急,竟然不约而同地分别抱住了刘昆的两只胳膊。 董白轻轻拉了拉刘昆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哥,随便做首诗应付一下就行了。名动天下的千古绝唱,哪是那么容易就能作出来的呀!” 吕玲绮虽然没有说话,但从她那担忧的眼神中,刘昆也能感受到了她那浓浓的关切之意。 刘昆从两只胳膊上感受到了两具温软的身子传来的热度,深切明白了两女的担心。 他自信地分别拍了拍抱着自己胳膊的董白、吕玲绮两女的小手,温柔一笑。 轻声安慰道:“白儿、玲绮,放心吧,昆有百分百的自信!” 两女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抱上了刘昆的胳膊。 粉脸瞬间一红,连忙羞涩地松开了自己的小手。 李式和樊童见此情景,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俺们平日碰一下这两名美女都不敢,凭什么你小子就能左拥右抱? 若眼神能杀人,刘昆恐怕早已被他们的眼神切割成了无数片。 他们虽然不敢对吕玲绮有想法,但对董白都是志在必得。 可偏偏董白对他们两人毫无感觉,还从来没有给过一丁点的好脸色。 如今却看见她对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如此上心,他们怎能不嫉妒得发狂呢? 然而,刘昆根本就无视两人投来的杀人眼神。 他俊脸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笑,愈发凸显出他那无与伦比的绝世风姿。 望着眼前这位俊逸不凡的翩翩少年郎,董白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风流倜傥的男人。 一旁的吕玲绮也是一颗芳心怦怦直跳,她自第一眼见到刘昆,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所以,当父亲让她叫刘昆叔叔时,她极度的不情愿。 更是不惜违背父亲的意愿,执意要叫刘昆大哥。 樊童眼冒怒火,喘着粗气喝道:“小白脸,要是你做不出你说的好诗来,俺一定生撕了你!” 李式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阴沉如水的脸色,却将他此刻的想法暴露无遗。 望江阁内的众人俱都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场中的刘昆,紧张地等待着他如何圆满收场。 刘昆见酝酿得差不多了,于是背负着双手,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缓缓向前迈出了步子。 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有力,虽然步子不大,声音也很轻。 一步!两步! 但在众人听来,却仿佛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之上。 刘昆不紧不慢地吟诵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这一句诗说得很是平淡无奇,用词也没有多么华丽。 望江阁的众人听了,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哎,就这样的诗句,能名动天下? 十个字确实很直白,就像一杯寡淡的白开水。 这算什么好诗!饱读诗书的荀彧微微摇了摇头。 陈群同样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此人不过是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罢了。 董白和吕玲绮虽然不太懂诗词,但也听得出这句诗平淡无奇,心中不由得更加焦急了起来。 刘昆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哼!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于是,他又稳步向前踏出了一步、两步。 众人都在心里默默计数:三步、四步!嗯,四步了! 就在众人以为刘昆要卡壳的时候,刘昆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本来对前两句有些不以为然的众人听了,顿时震惊不已。 这一句与上一句相比,对仗十分工整,意蕴更加丰富。 明月、松树、流水、山石,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意象,被他巧妙地组合在一起,竟然是那样的妙不可言。 尤其是其中那种清新空明的意境,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三十来岁的儒生听了,满脸通红。 他兴奋地以拳击掌,大声呼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由静生动,妙哇!实在是妙哇!” 荀彧同样吃惊不已,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两句诗中所蕴含的意境,不由得看向了挚友陈群。 陈群心中的感受与他不相上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董白和吕玲绮默念了这一句诗,也觉得朗朗上口,感觉甚好。 再结合阁中众人的反应,她们立刻明白,看来大哥所作的诗,真的非常优秀啊。 第320章 七步成诗,名动天下 李式面上的阴冷之色愈发浓重了,仿佛能滴得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嫉恨。 这小子,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啊! 樊童起初并未领会这些诗句的妙处,他虽然愚钝,但也不是真的蠢,很快就从满座惊叹中明白了其中玄机。 这小白脸,果然厉害啊,竟然有如此才华! 他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刘昆环视四周,将众人惊艳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个逼,装得好呀!我给一百分! 他轻拂衣袖,继续向前踱了一步,朗声吟诵道:\"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第五步!这新的一句诗出来,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生动的画卷:竹林深处传来浣衣少女们的欢声笑语,她们结伴而归;一艘轻舟慢悠悠划过莲塘,荡开层层碧叶,惊起一池涟漪。 先前两句诗勾勒出的不过是一幅静态山水,而这一句却让整幅画面瞬间鲜活了起来。 浣女的嬉笑、渔舟的轻摇、莲叶的颤动,在座所有人无不身临其境。 这般恬淡自然的生活图景,不正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世外胜境吗? 阁中众人皆陷入沉思,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董白与吕玲绮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刘昆的身影,被他那绝世风姿深深吸引住了。 董白纤纤玉指轻抚手中茶盏,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彩。 吕玲绮则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裙。 若能与此人共度这般宁静岁月,该是何等幸事呀? 想到了这里,两女不约而同地垂下了眼帘,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刘昆继续往前踏了两步,充满磁性的声音将最后一句诗吟诵了出来。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七步,诗成! 众人只觉得这最后一句诗,与前三句遥相呼应,浑然天成。 \"王孙自可留\"脱胎于《楚辞》\"王孙兮归来,山中兮不可久留\",在这里却反其意而用之,更显意境深远。 这严昆,确实没有说大话呀! 如此精彩绝伦的好诗,怎能不传唱天下呢? \"好诗!绝妙好诗!\"满座宾客纷纷起身喝彩。 他们仿佛置身于秋雨初霁的山村,感受着清新的空气,聆听着竹林的欢语,目睹着渔舟泛莲塘的雅致。 明月、青松、清泉、翠竹、浣女、渔舟、青莲……交织成一幅高洁之士方能体味的绝美画卷。 若这乱世真能如诗中所绘般安宁祥和,该是何等幸事啊! 荀彧轻抚颌下短须,目光深邃。 他端起桌上青瓷茶盏浅啜一口,低声道:\"此子胸藏锦绣,才情不在你我之下。\" 陈群闻言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严公子才华横溢,若能为我等所用,实乃大幸。只是...\" 他略作停顿,与荀彧四目相对,\"此人与董贼孙女过从甚密,还需谨慎行事。\" 二人目光一触即分,皆心照不宣。 他们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得一贤才如探骊得珠,但也需慎之又慎。 荀彧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群则重新落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心中已有计较。 董卓把持朝纲,权倾天下,一手遮天,气焰滔天。 他肆意践踏皇权,屠戮世家,引得朝野怨声载道。 虽有趋炎附势之徒争相投靠,但仍有忠义之士暗中筹谋,整日想着怎么扳倒董魔王。 司徒王允、杨彪、黄琬、马日磾、士孙瑞……还有无数忠于汉室的有识之士,日夜思虑如何扳倒这乱世魔王。 这些人对董卓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阁中众人,唯李式一党面色阴沉。 李式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刘昆伟岸的背影,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好个严昆!\"他在心底咆哮,\"竟敢抢本少的风头!\" 他暗暗发誓:\"严昆,你等着,本少一定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仰头灌下一盏冷酒,喉结剧烈滚动,似要将满腔愤懑一饮而尽。 樊童如坐针毡,肥胖的身躯躯在席间不停扭动。 他忽然转向李式,压低声音道:\"李兄,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哇!\" 二人目光相接,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李式沉声道:\"不错,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在白儿面前,哪还有你我立足之地!\" 樊童重重点头,眼中凶光毕露。 董白凝视着眼前俊逸非凡的男子,耳畔回响着那首惊艳四座的《山居秋暝》,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这不正是她苦寻多年的良人吗?想到这里,她羞赧地低下头,脸颊绯红如霞。 吕玲绮同样目眩神迷,她虽然平日不喜诗词歌赋,但刘昆方才的风采,已让她彻底倾心。 醉仙楼望江阁的诗会,因这首《山居秋暝》而名动长安。 人们记住了这场盛会,记住了这首传世佳作,更记住了严昆这个惊才绝艳的名字。 吕布府邸。 吕布抚须而坐,铜铃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刘昆,口中啧啧称奇。 想不到孟光贤弟不仅有一身超凡脱俗的文韬武略,竟还有如此诗才,当真令人叹服啊! 他忽然咧嘴一笑,若是连武道修为都胜过自己,他这“飞将”之名怕是要拱手相让了。 吕布哪里知道,以他炼髓境中期的修为,确实不是已达炼髓境后期的刘昆对手。 不过,刘昆如此高调,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啊? 刘昆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心中发毛,暗忖这厮莫非皮痒了? 要不要显露真实实力,给他点颜色瞧瞧? 正犹豫间,吕布轻咳一声,正色道:\"贤弟如今名满长安,是否过于招摇?万一被老贼察觉...\" 刘昆自信一笑:\"奉先兄放心,小弟如今容貌已改,董贼身边无人能识破。” “而且,兄长无须担心你那严昆内侄。他如今远在并州,暗中为我做事,不会有人认识的。” “即使老贼前去并州查探我的老底,也决不会发现破绽的。” 吕布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不过了。 第321章 女儿喜欢上了刘昆 “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呀!让小妹一阵好找!” 伴随着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呼喊,一个娇俏的声音从大厅外飘然而至。 紧接着,就见一道红衣人影如同一道闪电般在门口一闪而过,眨眼间飞身进入了大厅之中。 刘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少女一把抱住了胳膊。 少女亲昵地靠着刘昆,声音软糯,娇滴滴地说道:“大哥,我们走吧!白儿姐姐都等好久了!” 吕布原本正坐在一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自家闺女吕玲绮和刘昆那亲密无间的模样,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情况?自家闺女以前一直都不是很粘自己吗? 怎么这会儿,反倒开始粘起刘昆来了? 刘昆被吕玲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动作最近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昨天醉仙楼诗会散场之后,董白就与刘昆、吕玲绮约好了今日一起去乐游原游玩。 乐游原是长安附近的一处胜景,风景秀丽,是文人雅士们常去游玩的地方。 刘昆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吕布,又瞧了瞧身旁撒娇的吕玲绮,心中虽有些无奈。 但面上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兄长,那小弟就出去了!” 话音刚落,吕布却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而吕玲绮则雀跃着拉起刘昆的手,就急切地往外跑了。 两人才一出门,后堂便闪出一名三旬妇人。 这名妇人气质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正是吕布的正妻严氏。 “夫君,妾身担心玲绮她……”严氏莲步轻移,来到了吕布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忧虑。 “玲绮那么大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吕布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得。 “再说,在长安城只有俺家闺女欺负别人的份,哪里会有人能欺负得了咱闺女?” 严氏听着吕布这没心没肺的话,气得狠狠地白了自家夫君一眼。 心中暗自腹诽: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到吗?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是没有,可现在就有咯!” 吕布一听,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啊?是谁?好大的胆子?看俺不生撕了他!” 严氏见状,无奈地朝两人刚才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随即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吕布。 吕布这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严氏。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呃,夫人说的可是孟光贤弟?这?这哪能呢?” 严氏听到吕布这不开窍的话,心里那个气呀,差点让她背过了气。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夫君,你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开口闭口就是生撕了谁谁。 自家女儿长大了,心中有意中人了。 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葱葱玉指,轻轻点在了吕布的脑门上。 娇嗔道:“你呀!女儿的魂都快要被你的孟光贤弟勾走了,你还不自知?真是榆木脑袋!” 女儿昨天下午回来之后,一头扎进闺房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严氏好奇地去看了一下,竟然发现了一件怪事。 从来都不施粉黛、一直素面朝天的自家闺女,竟然开始坐在梳妆台前,认真地摆弄起了胭脂水粉来。 要知道,自家闺女对女红和梳妆打扮这些东西一向都是嗤之以鼻的。 她就是个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整天只想着舞刀弄剑。 然而她此时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羞涩笑容,明显就是个怀春少女。 当看到自己进来的时候,先是脸上泛起了红晕,然后便大大方方地向自己请教如何使用胭脂水粉。 虽然严氏平日就不太喜欢女儿整日舞刀弄剑的样子,曾多次教导她要学会女红。 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子,以后能相夫教子,安稳度日。 但奈何吕玲绮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对这些东西根本就看不上眼。 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她竟然主动要求学习使用胭脂水粉。 严氏把这些事情告诉吕布之后,吕布当场就傻眼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严氏,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夫人,你、你说什么?玲绮喜欢上了孟光贤弟?这……这怎么可能呢!” 严氏肺都气炸了,自家女儿都要被人拐走了,你还傻乎乎地不相信! 吕布口中反复念叨着:“孟光贤弟?孟光贤婿?” 一连碎碎念了好多遍,忽然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大声说道:“妙呀!妙呀!玲绮要是嫁给了孟光贤弟,绝对是一桩天大的美事哇!” 他一把搂住严氏,兴奋地在她的樱桃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严氏猝不及防,大羞之下慌忙用宽大的衣袖掩住了通红的面容,不敢再看吕布。 吕布却浑然不顾,大笑道:“把玲绮嫁给孟光贤弟,俺觉得很好哇!夫人难道觉得不可以吗?” 严氏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伸手揪住吕布软肋上的肉狠狠一拧。 吕布骤然吃痛,嗷嗷地叫了几声。 其实,以吕布炼髓境中期的实力,一身肌肉早就练得铜皮铁骨了。 严氏不过一弱女子,又怎么可能让吕布受伤呢?这纯粹是吕布与严氏之间的闺房之乐罢了。 严氏娇嗔道:“夫君,你和孟光以兄弟相称,这要是玲绮嫁过去,岂不乱了辈分?” 吕布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啥关系!咱们各论各的!你没听到,俺让玲绮叫孟光叔父,她却偏要叫大哥!要是俺成了孟光的外舅,嘿嘿,俺看那小子以后还如何在俺面前嘚瑟!” 严氏一呆,这听起来似乎也有点道理。 吕布见严氏娇俏的容颜上满是红晕,愈发显得娇艳动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他一把抄起严氏丰腴的身子,不顾她的挣扎,大步流星抱着她就走。 只听得严氏急切地说道:“夫君不可,这大白天的……” 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堵住了。 吕布此刻早已经心痒难当,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火急火燎地抱着她就朝内室赶去。 不大一会儿,内室之中就传来了一阵阵靡靡之音。 第322章 同游乐游原 吕玲绮带着刘昆翻身跨上了战马,朝着长安南门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两人老远就看到南城门口处聚集了一大群人。 吕玲绮眼神敏锐,很快就瞧见了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央的董白。 只见董白今日身着一袭素色劲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那曼妙的身姿。 绝美的脸庞上略施粉黛,更添了一分清新脱俗的气质。 吕玲绮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亲昵:“白儿姐姐!白儿姐姐!” 董白听到这熟悉的呼喊,循声望去,见飞马前来的两人是刘昆和吕玲绮。 她立即挥舞着手臂,清脆地回应道:“严大哥!玲绮妹妹!” 刘昆与吕玲绮见状,相视一笑,随即催马加快了速度。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董白身边。 刘昆脸上一片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白儿!愚兄来晚了!” 董白眉眼如画,眼神中满是欣喜,连忙说道:“不晚,不晚。严大哥,玲绮妹妹,咱们这就出发吧!” 刘昆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那就有劳白儿前面带路了!” 董白心情极好,回以刘昆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后,她双腿一夹马腹,率先打马朝着南门外奔去。 身后的众人见状,也立刻纷纷紧跟其后,鱼贯而出了南门。 守门的城门校尉哪敢有丝毫阻拦,还贴心地为她们清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与此同时,太师府内。 董卓靠在那张宽大舒适的椅背上,漫不经心捋了捋颌下粗短的胡须。 他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目光死死地盯着身旁的李儒。 开口问道:“文优哇,对于这个严昆,你怎么看?他处心积虑地接近白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原来,昨日在醉仙楼诗会之上,严昆(也就是刘昆)凭借一首《山居秋暝》,毫无争议地夺得了诗会的魁首。 而且,他与董白相处时那些亲密的举动,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并且迅速汇报给了董卓。 董卓对这个孙女那是打心眼里喜爱,这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哇! 董白一向心高气傲,平日里那些自诩为少年俊杰的人,她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 可如今,却对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儒生产生了好感。 这在董卓看来,这事儿透着一股古怪。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里面肯定有问题! 当得知严昆是吕布夫人严氏的侄儿时,董卓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他依旧不放心,立刻命令麾下的密探,火速前往并州去核实这个严昆的真实身份。 他绝不允许自家孙女身边出现一个来历不明、心怀叵测的人。 李儒听了董卓这一番话,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了转。 其实,他对严昆的了解也并不多,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太师,以属下看来,这严昆既是奉先将军的内侄,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从他昨日那首惊才绝艳的《山居秋暝》来看,此人必定是个才华横溢之人!” 接着,李儒摇头晃脑地吟诵起了那首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吟诵完毕,李儒满脸赞叹地说道:“妙啊!此诗意境非同一般。绝非一般人能作的出来,真乃绝妙好诗哇!” 李儒自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对诗词歌赋也是颇为精通。 然而,即便如此,若要他作出这样意境美妙的诗来,也是绝无可能。 董卓点了点头,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他这个女婿李儒可是个饱学之士。 连李儒都自叹不如,看来这个严昆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此人是吕布之妻严氏的本家侄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还算可靠。 想到这里,董卓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李儒见董卓的态度有些缓和,赶忙说道:“太师,不如再等等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并州那边很快就会传来消息。而且,奉先将军是您的义子,这个严昆的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董卓伸出他那肥大的粗手,轻轻地捋了捋颌下粗短的花白胡须,陷入了沉思。 李傕多次跟他提起自己的儿子李式,樊稠也跟他说起过自己的儿子樊童,都希望能撮合他们与董白的亲事。 董卓对这些事并不反对,毕竟李傕和樊稠都是自己的心腹爱将,为他立下了许许多多的汗马功劳。 可自家孙女董白却对这些后辈不屑一顾,董卓对此也无可奈何。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在这瞎操心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董卓瞬间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转而和李儒谈论起了其他事。 再说董白与刘昆、吕玲绮一行人,一路风驰电掣,不久便来到了城南八里外的乐游原。 乐游原的历史十分悠久,早在六国时,这里便是秦王室贵族消遣游猎的地方。 到了西汉中期,这里被纳入了皇家园林上林苑的范围。 当年汉宣帝与皇后许平君曾一同来此游玩,两人沉浸在这美景之中,乐而忘返。 于是汉宣帝便在此处设立了乐游庙,正式列为了皇室游乐之处。 由于“苑”与“原”谐音,久而久之,乐游苑就被传成了“乐游原”。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乐游原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刘昆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劲装,腰悬长剑。 他那儒雅俊秀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精神。 再加上他那八尺高的修长身材,气质出众,无论走到哪里,都分外引人注目。 董白每每见到刘昆,一双妙目就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几乎都挪不开了。 吕玲绮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脸上悄然闪过一丝醋意。 她强压住内心的情绪,笑着朝董白说道:“白儿姐姐,这乐游原如此广阔,今天又是秋高气爽。咱们三人不如比试一下骑术,好不好呀?” 第323章 伏击 董白听了吕玲绮的提议,一双大大的眼睛顿时亮闪闪的,满是兴奋之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一群董卓专门为她配备的甲士正紧紧相随着她。 带这么多人,让她怎么和心仪的严大哥飞? 董白微微皱起了她那秀美的眉头,娇声喝道:“董大,你和侍卫们就在这里等着。本姑娘要和玲绮妹妹、刘大哥比试一下骑术!” 侍卫头领董大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姐,出来玩玩就行了,有必要玩这么花吗? 他深知董白的安全是自己的首要职责,要是董白出了什么闪失,自己可没法向董卓交代。 于是,他连忙劝阻道:“白儿姑娘,这可使不得啊!万一有贼人突然惊扰了您,那可如何是好?末将担当不起哇!” 董白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吕玲绮娇喝一声道:“在长安,还有哪个贼人不开眼,敢来招惹白儿姐姐和本姑娘?” 刘昆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并没有说话。 以他如今炼髓境后期的超绝武道修为,天下能成为他对手的人寥寥无几。 就算真有什么危险,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应对。 董白对吕玲绮的话深以为然,不由点了点头。 她自身拥有炼骨境中期的修为,而吕玲绮更是炼骨境巅峰的修为。 在她看来,除了李傕、郭汜那样的大将,寻常之人还真奈何不了她们。 董大听了吕玲绮的话,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但董白的性命毕竟非同小可,关系到他和一众兄弟们全家的身家性命。 万一真有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伤害了董白,那他们可就百死莫赎了。 想到这里,董大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坚持要跟上去保护众人。 董白勃然大怒,杏眼圆睁,就要发作。 刘昆连忙摆了摆手,温柔地说道:“白儿,董将军职责所在。再说,他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危着想,不要难为他了。” 董大听了,心中一暖,感激地朝刘昆看了过来。 本来,他对刘昆这种白面儒生没什么好感。 特别是董白为了和他比试骑术,还要甩开他的保护,这让他更加不满了。 想不到刘昆竟然会为了他,在董白面前为他说话。 吕玲绮也跟着劝道:“白儿姐姐,不如就让他们远远跟着吧!你看如何?” 董白深知自己平日里的脾气有些急躁,在心仪的刘昆面前,她努力克制着自己。 她竭力保持着淑女应有的风范,最终点了点头。 董大心中大喜,迅速和兄弟们商议好了保护措施。 不一会儿,三人三骑并排而立,骏马的鬃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时不时地喷着响鼻。 此刻,就等董大发出开始的号令了。 董大在三人后面,高声吼道:“一、二、三!” 这个独特的发号施令方法,还是刘昆教他的。 随着董大的“三”字出口,三人三骑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往前冲了出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马蹄扬起阵阵尘土,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三个模糊的黑点。 董大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驱使战马追了过去。 一行百余骑迅速朝着前方赶了过去,如雷鸣般的马蹄声瞬间打破了乐游原的宁静。 董白胯下的那匹马,是董卓花费千金为她寻来的一匹红色的胭脂马。 这匹马神骏异常,浑身火红,没有一根杂毛,奔跑起来气势非凡。 吕玲绮和刘昆胯下的战马虽然也很神骏,但比起董白的胭脂马来,差了不止一筹。 很快,董白就凭借着胭脂马的优势超过了两人,远远地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吕玲绮和刘昆两人几乎是并辔而行,马蹄交错间,带起一阵阵轻风。 吕玲绮虽然赶不上董白,但能和心中的刘大哥并驾齐驱,她觉得也算是赢了。 而董大和那群甲士的战马自然比不上三人,渐渐地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董大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惶恐,这要是跟丢了,让董白出了意外。 那他和这百来号兄弟以及他们的家人,下场必定会凄惨无比。 他狂吼一声道:“弟兄们,给俺把眼珠子擦亮了。要是白儿姑娘出了事,咱们一百个脑袋都不够太师砍的。” 身后百余名甲士听了,更加卖力地催动了身下的战马。 乐游原深处,有一百来号死士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 为首之人名叫李寒酸,正是李傕自己暗中豢养的死士头领。 李寒酸武道修为达到了炼脏境初期,曾经为李傕立下了许多的汗马功劳。 昨夜,李式谎称是奉了父亲李傕的命令,让李寒酸带领李家死士去截杀严昆。 并且,将刘昆的画像给了众人看,让他们务必要击杀了此人。 其他人不能动,尤其是两个女人。 昨天董白约刘昆、吕玲绮去乐游原游玩的事,根本就没有避开别人。 所以,李式和樊童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两人就定下了今天的截杀任务。 两人各出一半死士,由李寒酸带领,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做掉严昆。 李寒酸对此根本就没有怀疑,李傕领兵在外,李式就是他的主子。 所以,他一大早就带着死士们出来了,潜伏在乐游原深处的草丛里。 他们都穿着土黄色的劲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要是不认真去看,都会当他们是一抔黄土。 忽然,李寒酸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仔细聆听着地面上传来的动静。 他口中喃喃低声数道:“三百丈!二百五十丈!……两百丈!” 而董白、刘昆、吕玲绮三人三骑,依旧无忧无虑地策马奔腾,丝毫不知道前面竟然有百来号人在伏击他们。 “兄弟们,准备动手!记住,只杀画中的男人!切不可伤了那两名女子!”李寒酸低声下令道。 百来号死士没有一个人出声,动作迅速且一致,冷漠地将手中的硬弩上好了弦。 “一百五十丈!一百丈……”李寒酸继续低声数着。 第324章 乐游原激战 正在和吕玲绮齐头并进的刘昆突然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警兆,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了前方,一股浓烈的杀气如潮水般从那里汹涌袭来。 刘昆心中一凛,前方有刺客! 这些刺客到底是冲着董白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他来不及细想,连忙看向身边的吕玲绮,急切地说道:“玲绮,前面有刺客,你速速停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大哥这就去救董白,她不能有丝毫闪失!” 吕玲绮闻言,顿时花容失色。 靠,还真有不开眼的人啊?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她有些慌乱地四处张望着,可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正疑惑不解间,只见刘昆低声厉喝道:“玲绮,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吕玲绮焦急得眼眶泛红,连忙说道:“大哥,那你怎么办?” 刘昆摇了摇头,沉声低喝道:“大哥没事,不用担心,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吕玲绮心中担忧不已,但看到刘昆那坚定的眼神,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缓缓放慢了战马的速度。 此时,刘昆看着前面三十米开外的董白那纤细的绝美身姿,可惜此刻已经来不及细细欣赏了。 他迅速甩出几鞭子,狠狠地抽在战马的屁股上。 战马瞬间被抽得疼痛难忍,仰头发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朝着前面拼命跑了过去。 “白儿,小心!前面有刺客!”刘昆在马上朝董白大喝了一声。 正惬意纵马疾驰的董白听到刘昆的这声大喊,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勒了勒胯下的胭脂马。 可此刻正处于高速疾驰状态的胭脂马,哪能说停就能停下来啊? 董白又拼命勒了勒缰绳,胭脂马只觉得套在嘴上的马爵子一紧,一股剧烈的刺痛感传来。 它与主人相处了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主人的心意。 于是便放缓了速度,努力地想停下来。 然而,它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不是片刻间就能完全停得下来的。 “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放箭!”李寒酸依然冷静地轻声说着数。 三十丈就是九十尺,按照汉代一尺约等于二十三厘米来计算,也就是如今的二十米。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强弩而言,正是最合适的杀伤范围。 只听得“蓬蓬”声如爆豆般连续不断,百来支弩箭闪电般朝刘昆一齐射了过去。 冰冷的箭头闪着丝丝寒光,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刘昆见这么多弩箭如雨点般朝自己飞过来,眼神瞬间一凝,闪电般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手中长剑连连挥动,动作快如闪电。 剑影闪烁间,只听得“叮叮当当”一片响声传来。 那些射向刘昆的弩箭,竟然被他挥剑拦了下来,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然而,他胯下的战马就没那么幸运了,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声。 “噗通”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就在战马倒地的千钧一发之际,刘昆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 只见他从马背上纵身一跃,如同一只敏捷的大鹏鸟闪电般落入了众死士群中。 只听得唰唰唰一通璀璨的剑光闪过,无数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 几声闷哼声传来,几名死士应声倒地。 他们手中的兵器啪嗒啪嗒掉落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李寒酸冷哼一声,古板的脸上浮现出了凶厉之色。 他一把提起手中的精钢长矛,双脚重重一蹬地面。 借助这股强大的力量,庞大的身形便高高跃起,如同一头凶猛的雄鹰,张牙舞爪地朝刘昆杀了过去。 刘昆眼神一凝,瞬间察觉到此人武道修为已经来到了炼脏境初期。 而且,身边刚刚被他杀死的几名死士,武道修为大都是炼骨境初期、中期。 这在军中起码都是百人将了,看来这些刺客的来历不简单啊。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些刺客为何会在这里伏击他。 想到了这里,刘昆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长剑,和李寒酸叮叮当当地激烈打了起来。 剑与矛的碰撞,瞬间火花四溅,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的乐游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董白紧紧抱着胭脂马的马脖子,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理智告诉她,此刻保持这个姿势是最安全的。 然而想象中的弩箭并没有朝她射来,都是直奔刘昆去了。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完全是奔着刘昆去的啊。 董白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庆幸,反而更加的愤怒了。 终于,胭脂马载着她冲过了伏击圈,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董白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她一把抽出腰间佩剑。 娇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朝刺客们杀了过来。 刘昆手中拿的是长剑,不是他那把趁手的环首宝刀。 不过,他修习的《玉虚三十六路剑法》却是师尊玉真子亲自传授,精妙无比。 此剑法虽不适合战场厮杀,却十分适合江湖比斗,用在这里最是合适不过了。 李寒酸手中的长矛如同毒蛇吐信,不断地朝刘昆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还有上百名死士,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都是奋不顾身地朝着刘昆疯狂杀了过去。 他们本以为能很快拿下对手,安然离去。 却不成想,这个看似白面儒生的刘昆竟然如此难缠。 才短短一会儿时间,不但没有伤到刘昆一根毫毛,反而被他杀了十多个死士兄弟。 其实,这还是刘昆有所保留,并不想暴露自己惊人的武道修为。 要不然的话,这百来号死士和李寒酸,怕是顷刻间就会被刘昆杀得干干净净。 所以,刘昆一直在拖延时间,在等待时机。 要不然,在百来号死士的围杀下还能平安活下来,他实在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竟敢伤害严大哥,给本姑娘死来!”只听得一声娇喝响起,董白挥舞着手中长剑杀了过来。 第325章 董白的倔强 刘昆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姑奶奶呀,这些刺客的目标是我。 你只需要避开就可以了,过来凑什么热闹? 但董白是为了救他才杀了回来,这让刘昆不由得心中一暖。 那些死士对刘昆都是闷不吭声地下了死手,凶悍异常。 但对上了董白,手底下还是蛮有分寸的。 只是将她阻拦了下来,并没有使出致命杀招。 刘昆见了,大声叫道:“白儿,速去找董将军来!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他在李寒酸和一众死士的猛烈围攻下,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根本就是游刃有余。 刘昆不断地游走于众死士的刀锋之间,巧妙地化解着每一次攻击。 董白不过炼骨境中期,哪里看得出其中的奥妙来啊! 她的倔强劲瞬间就上来了,娇声喝道:“不,严大哥!小妹要和你并肩战斗!要死,咱们就死在一块!” 说罢,她奋起神威,拼尽全力朝刘昆这边杀了过来,眼中满是决然。 刘昆被气得有些无语了:姑奶奶呀姑奶奶,我能有什么事呀! 与此同时,李寒酸早已认出了董白。 心中暗自叫苦,他也知道董白身边有董大一群人贴身保护。 此刻的他,心中十分焦急。 如果不能尽快杀死刘昆,等董大带着一大群甲士赶过来,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道:“上!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 话音未落,他根本就无视刘昆刺过来的长剑,挺起手中长矛朝刘昆要害狠狠戳了过去。 不但是他,周围几十名死士也都是如此。 他们完全舍弃了自身的防御,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奋不顾身地朝刘昆疯狂杀了过去。 刘昆这下有点手忙脚乱了,他看着这群刺客不要命的打法,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如果对这些刺客不能做到一击必杀,他搞不好还会深陷险境,伤在这些人手里。 董白见了,心中也是大急。 她手中长剑“唰唰”连连刺出,剑花闪烁,狠命地将堵在她面前的两名刺客逼退。 其中一名刺客见了,眉头一拧,朝同伴使了一个眼色。 那同伴瞬间会意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将董白夹在了中间,试图将她与刘昆分开。 吕玲绮在后面见刘昆陷入了群围,也是心急如焚。 她将刘昆叮嘱的话都扔到了九霄云外,不管不顾地策马冲了过来。 一把拔出腰间佩剑,纵身跃下了马背,如同一只敏捷的雌豹,怒吼着杀向了人群。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心想要救出刘昆和董白。 死士们见吕玲绮杀了过来,连忙分出五、六个人,如狼似虎般挡在了她的去路。 吕玲绮武道修为毕竟比董白高出不少,那群死士大多处于炼骨境初期和中期。 几个回合过去,就有两人被吕玲绮砍翻在地。 那些死士见她如此厉害,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不得不又分出五、六人围了上来。 不过,他们忌惮吕玲绮背后的吕布,不敢对她下杀手,只是拼命将她拦截下来。 刘昆见吕玲绮不顾危险地跑过来救他,心中一阵感动。 明知道前面危险,吕玲绮却还义无反顾地冲过来,这份情谊着实难得。 他来不及责备吕玲绮没有藏起来,此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两个女子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来救他,他怎能辜负她们呢? 不!绝不! 刺客的目标虽然是他,可刀剑无眼,万一伤了这两个一心想要救他的绝色佳人,他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刘昆心中豁然开朗,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呵!”他仰头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啸,手中的长剑瞬间倾注了大量内力。 “天刀九式”中的“横扫千军”被他顺手使出,只见一道耀眼的剑芒闪过。 周围将近二十名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齐齐捂着喷血不止的脖颈,闷哼着纷纷倒地。 无数的鲜血在地面溅开,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来。 李寒酸在那道剑芒到来之前,反应极快,迅速将手中长矛竖在了胸前。 然后,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那长矛顿时如同被一柄巨大的铁锤击中了。 紧握长矛的双手虎口齐齐迸裂,鲜血汩汩而出,将长矛染得通红。 他“噔噔噔”一连倒退了十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刘昆,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董白忽然听到了刘昆的那声长啸,以为他遭到了重创。 她心急如焚,“呀”地一声怒吼,手中长剑拼尽全力劈向了拦在前面的那名死士。 那名死士起初还想以身体硬接她这一剑,然后和后面的兄弟合力擒下她。 可当他看到董白这奋不顾身的一剑劈来时,躲避已然来不及。 毕竟眼前之人是董魔王的掌上明珠,要是伤了她,他的主子绝对不会轻饶他,他和他的家人都得遭殃。 所以,他只能绝望地看着董白的长剑砍在他那粗大的脖颈上。 董白拼尽全力的这一剑,威力惊人,竟将这名死士的脖颈连同半个肩膀都削了下来。 顿时,一股温热的鲜血冲天而起,溅了董白一身血污。 身后那名死士见状,眼中凶光闪烁。 趁着董白浑身劲力用尽的时候,他猛地扑了上前,一个手刀击在她的后颈处。 董白闷哼一声,两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那死士一把抱住董白柔软的身子,缓缓将她放倒在地上。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死士不屑地“哼”了一声,提起手中的环首刀迅速朝刘昆杀了过去。 截杀刘昆动静如此之大,绝不可能瞒得住。 董魔王的凶残,可是出了名的。 倘若查出来是他们伤了或者杀了董白,恐怕李傕及他麾下所有死士的九族都得遭殃。 刘昆眼角余光瞥见董白倒地的那一幕,见那死士并没有趁势杀了她,便明白他们都在忌惮董魔王的报复。 此时,吕玲绮虽然被一群死士围攻,但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倒也不怕被吕玲绮见到。 倘若再畏手畏脚下去,搞不好吕玲绮和他都得受伤。 第326章 强势反杀 权衡再三,刘昆决定不再藏拙了。 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内力灌注于手中长剑之中,“天刀九式”连绵不断地以长剑随手使了出来。 到了他这种境界,无论手中拿的是什么,都能将“天刀九式”完美地演化出来。 只听得“叮叮当当”暴响声不绝于耳,围在他周围的死士纷纷被割去了喉咙,倒地身亡。 李寒酸见了,一向以悍不畏死着称的他,竟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人武道修为如此之高,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百来号人,顷刻间就倒下了六十多号人。 如今在他身边的还能活下来的,不足二十来号人。 再加上围攻吕玲绮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号人。 这仗,还怎么打?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寒酸,终于感到了害怕。 人的血勇一旦褪去,那畏惧死亡的情绪就如潮水般涌来了。 他将手指伸进嘴里,狠命吹了一个响亮的哨子,然后不顾一切地撒腿就跑。 那群死士听了哨声,竟然不再攻击刘昆和吕玲绮,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刘昆俊脸一寒,冷哼一声:“呵,想走?问过本公子手中剑了吗?” 他身形暴闪,化作了一阵狂风,围着那群四散的死士闪电般兜了一个圈子。 只听得一连串的惨叫声传来,三十名刺客纷纷捂着喷血的脖颈倒了下去。 百来号死士,如今只剩下了率先逃跑的李寒酸一人。 刘昆紧盯着李寒酸仓皇逃走的背影,森然一笑。 他脚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般朝李寒酸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半空中,刘昆的声音远远传来:“玲绮,去看看白儿!大哥去追杀那小子了。” 吕玲绮看着刘昆竟然一击之下,就将四散而逃的死士们统统杀死,惊讶地合不拢嘴来。 这么多人,还是分散而逃,刘大哥是怎么做到将他们一击必杀的? 她刚才存了拼命之心,奋力斩杀了六、七名刺客,身上也被划拉了几道口子。 此时的她已经有些娇喘吁吁,力不从心了。 但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连忙跑去了董白的身边。 却看见董白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 吕玲绮吓了一跳,连忙抱起董白,急切地摇晃道:“白儿姐姐!白儿姐姐!” 只见董白紧闭双眼,却没有回答。 吕玲绮心中一紧,连忙伸出小手,按在了董白的手腕关节处。 感受着那有规律的心跳,吕玲绮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董白从地上抱起,轻轻地拥在怀中。 用力在她身上搓揉了一会,董白终于缓缓睁开了紧闭的美眸。 她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严大哥呢?那些刺客呢?” 吕玲绮见她醒来就关心刘昆,心中难免有些酸意。 但还是微笑着说道:“大哥没事,他一个人追杀刺客去了。” 两女正说话间,只见董大带着一大群甲士呼啦啦地赶来了。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和到处大片大片的血污。 董大只觉眼前一黑,几乎要在马背上晕了过去。 紧接着他又看见了浑身血污的董白躺在吕玲绮怀里,大脑“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锅。 他朝众甲士大声吩咐了一声,众甲士便呼啦一声散开了。 董大如丧考妣地跳下战马,失魂落魄地来到了吕玲绮身边。 董白见董大来了,连忙从吕玲绮怀中起身站起。 董大心中一喜,还好董白没事,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颤声问道:“白、白儿,姑、姑娘,你感觉怎、怎么样?” 他生怕董白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今天和一众兄弟们可就完了。 董白揉了揉后脖颈,除了那里有点疼之外,其他地方还真没有什么大碍。 于是,她摇了摇头,说道:“本姑娘没事,只是被人打晕了而已。” 董大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他顾不得尊卑有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董白全身一番。 她白色劲装上虽然沾满了血污,但并没有破损,这才让他彻底安下心来。 忽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正在这时,一名甲士跑了过来,凑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什么?一共有一百十八具尸体?” 董大几乎跳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忽然,他仿佛记起了什么,赶忙问道:“还、还有,有没有发现和白儿姑娘一起来的那位严公子?” 甲士摇了摇头,说道:“头,这些尸体全部都是身穿黄色劲装的刺客,并没有发现严公子。” 董大点了点头,连忙来到董白和吕玲绮身边,焦急地问道:“白儿姑娘、吕姑娘,严公子呢?” 吕玲绮说道:“哦,他去追刺客了!” 董大有些不敢置信,艰难地说道:“这些刺客,都是你们杀死的?” 吕玲绮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董大有些糊涂了,这又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是啥子意思嘛? 董白说道:“玲绮妹妹,严大哥朝哪个方向追刺客去了?” 吕玲绮略微想了一下,指着西北方向道:“白儿姐姐,大哥朝这个方向追去了。” 董白当机立断,喝道:“那还等什么?董大,快,集合人马,咱们一起去追。” 董大闻言,惊得“啊”了一声,说道:“啥?白儿姑娘,你还要去追刺客啊?” 董白娇喝一声:“严大哥独自追杀刺客去了,咱们赶紧去帮忙!快,不然本姑娘让爷爷砍了你的脑袋!” 董大无奈,只能留下几人打扫战场。 他招呼一声,百来名甲士纷纷跳上了战马。 董白也骑上了自己的胭脂马,在吕玲绮的带领下,朝着西北方向追了过去。 董大不敢怠慢,连忙率领众甲士跟了上去。 再说刘昆,他一边不紧不慢地追在李寒酸身后。 李寒酸在前面亡命奔逃,根本不敢回头与刘昆一战。 就这样跑着跑着,李寒酸感觉起码跑出了十多里路。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下,那小子应该追不上了吧? 于是便停下了脚步,“扑哧、扑哧”地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刘昆背负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十丈开外,笑吟吟地看着他。 “跑嘛?怎么不跑了呢?” 刘昆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地揶揄道。 李寒酸哪里还敢搭话,吓得一哆嗦,转身拔腿就要跑。 第327章 竟然是左慈 刘昆如同寒冰的声音传来:“小子,再敢跑一步,本公子就让你人头落地!” 李寒酸刚迈出去的那只脚,瞬间僵在了半空中,哆哆嗦嗦地缩了回来。 他满脸惶恐,回过头来,苦笑着说道:“公子,您就给某个痛快吧!” 这样的折磨,已经快让他崩溃了。 刘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道:“说吧,为什么要行刺本公子?何人指使你来的?” 李寒酸把心一横,紧闭双唇,一副宁死不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刘昆慢悠悠地以手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悠悠地说道:“本公子初来长安,按理来说,应该无人认识才对。要说有过节的,那就是昨天的诗会了。” 说到这儿,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就让本公子猜猜!嗯,你是李家的人,还是樊家的人?” 见李寒酸依旧沉默不语,刘昆接着说道:“哼,别以为你不说话,本公子就拿你没办法!就算本公子查不出来,白儿姑娘难道也查不出来吗?” 李寒酸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看来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正当他满心焦虑之时,只听刘昆忽然说了一句让李寒酸莫名其妙的话。 “看了那么久,也跟了那么远,不累吗?” 李寒酸一脸茫然,这是跟我说话?还是跟别人说话? 不对,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想到了这里,李寒酸立即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里地处乐游原最僻静的角落,人烟稀少。 “怎么?难道还要本公子动手请你出来吗?”刘昆声音无比的冰冷,目光凌厉地看向某处。 李寒酸顺着刘昆的目光看去,竟然空无一人。 “要不是把你引到这儿来,本公子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刘昆的声音越发冰冷。 “呵呵!想不到刘府君心思竟然如此缜密,贫道佩服,佩服呀!” 就在李寒酸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快要爆棚的时候,一道悠悠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名道人。 这道人须发灰白,瘸着一条腿,身着一件宽大的道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出尘的仙气。 他清癯消瘦的脸上,竟然只有一只眼睛。 那只独眼中射出的寒光,如刀刃般死死地盯着刘昆。 刘昆见状,眉头不由得一拧。 他从老道独眼里,分明看到了无穷的杀意。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过往经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与这老道有过任何交集。 他微微蹙起眉头,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我素未谋面,无怨无仇,道长为何对本公子欲除之而后快?” 老道“呵呵”一笑,声音沙哑:“老道于十年前夜观天象,发现一夜之间星象突变。原本要消亡的帝星旁,竟突兀地多出了一颗异星。天下大势,也因此改变。” “老道推算,这颗异星出世之地当在陈留。” “但一年之后,异星竟然移动到了西北。到如今,光芒越发旺盛了……” “老道师兄为了将天道扳回正途,不惜两番出手!” 刘昆静静地听着老道的述说,当听到最后那句话时,终于明白了过来。 “两次出手?一次是在陈留,一次是在广宗,某说得可对?”刘昆此刻的声音无比的冰冷。 ““呵呵,本公子明白你是谁了!左慈!该不会是想和你师兄一样,今天要替天行道,来消灭某这个异类吧?”刘昆厉声喝道。 没错,瘸腿、渺目的老道,不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左慈吗? 他连南华老道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惧怕这个左慈呢! 一旁的李寒酸听了个一头雾水,这两人的对话,奇奇怪怪,他一句都听不懂。 但从刘昆的话里他倒是听出来了,这老道分明是他的对头。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寒酸大喜过望,连忙朝老道求救:“仙师!请出手救救小人!” 左慈独目微微瞥了他一眼,李寒酸只觉得全身发冷,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冰窟。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冰寒!无情! 自己在他眼里,就如同一只刍狗!一只死物! “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外高人,时刻将天命挂在嘴边。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视我等生民如草芥!” “你师兄南华老道没脸没皮,悍然对某这个小辈两次出手!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做的却是蝇营狗苟的勾当!” “如果你们自认为是天,那么,某刘昆就破了这个天!” 刘昆朝左慈怒目而视,以手指天!慷慨激昂! 此言一出,遥远的天际,忽然闪过一道轰隆隆的雷声! 看着远处的那道惊雷,左慈终于动容了! 师兄说得没错,此子果然就是那个异类!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异类! 刘昆?刘府君? 李寒酸只觉得刚才那道雷劈在了自己脑门上,他终于知道他此次要杀的人是谁了! 原来,竟然是那个名动天下的汉室宗亲、雁门太原两郡太守刘昆! 他苦涩一笑,家主啊!你不过是董卓麾下的一臣子而已。 为何要去招惹这样的大人物? 直到现在,李寒酸还不知道是少主李式假传李傕的命令。 “呵呵呵!哈哈哈……”左慈忽然仰头狂笑,笑得是那样的猖狂! 刘昆眼神越发冰寒,今天一战,在所难免! 左慈大笑完毕,忽然手中拂尘一挥,直指刘昆,厉声喝道:“异类!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必死无疑!” 刘昆缓缓拔出长剑,哂然一笑道:“来吧!还有你那个不要脸的南华师兄,一起上吧!不然,你今天注定要陨落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他浑身修为瞬间完全激发了出来,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除了在场的左慈和李寒酸人之外,他却并没有感受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左慈神情悲愤地喝道:“哼!师兄早在六年前就陨落了!” 刘昆微微一怔,六年前陨落? 当年广宗城外那场大战,他与黄叙俩师徒合力血拼南华老道,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 难道说,南华老道就是那次重伤而死的? 第328章 恶斗左慈 左慈见他这副神情,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冷哼了一声:“老道师兄死于你手,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老道就要替天行道,也为师兄报仇雪恨!” 刘昆面色冷峻,双眸之中透着刺骨的疯狂杀意。 他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某送你下去和南华老道团聚吧!” 说罢,他体内内力瞬间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疯狂涌动,手中长剑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激昂斗志。 刘昆一跃而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左慈迅猛扑去。 剑尖之上的剑罡寒光闪烁,所指之处,尽是左慈浑身要害。 左慈却面无惧色,神情平静如水。 他快速挥动手中拂尘,瞬间激射出一道凌厉的罡气。 罡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刘昆疾射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割裂,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精准无比地迎向了刘昆袭来的长剑,与那凌厉的剑罡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激烈而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霎时间,剑气纵横交错,罡气横飞乱舞。 刘昆宛如蛟龙出海,身形矫健无比,手中长剑划破长空,带起一股凛冽的剑罡。 瞬间幻化出无数剑影,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向左慈疯狂攻去。 每一剑都蕴含着刘昆雄浑强大的内力呼啸而过,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左慈面色镇定,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他右手拂尘如灵蛇一般,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巧妙地应对着刘昆的攻击。 那些看似威力惊人的剑影,在他精妙的化解之下,纷纷被挡了下来。 剑锋与拂尘的碰撞,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却无法突破左慈精心构筑的防线。 紧接着,左慈手腕轻轻一抖,拂尘如鞭一般迅猛挥舞起来,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刘昆狠狠抽去。 拂尘上的丝线在空气中快速划过,仿佛一道道锐利无比的刀刃,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刘昆见状,毫无惧色,不退反进。 他挥动手中长剑,用力斩在了拂尘之上。 李寒酸身处两人战斗的中心地带,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在自己身边展开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厮杀。 他的心瞬间被恐惧所填满,仿佛掉进了无尽的冰窖之中。 脑海中一片混乱,天呐,竟然是罡气! 他曾听说过,只有达到炼髓境的高手,才能使出罡气这等强大的力量。 这么说来,刘昆与左慈两人都是炼髓境高手了? 想到了这里,李寒酸不由得脊背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抬腿就要逃跑,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了起来。 原来,他身处两大高手决斗的中心,身体早已不知不觉地吸收了两人发出的无数罡气。 然而,他的武道修为却太过低微,根本无法承受这些强大的罡气侵袭。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越来越胀大的身形,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李寒酸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再说,董白和吕玲绮两女沿着西北方向紧追不舍,一连追出了十多里路,却连刘昆的一丝踪影都没看到。 董白转头看向吕玲绮,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疑惑。 她急切地问道:“玲绮妹妹,是不是你看错了呀?严大哥根本就没走这个方向啊。” 吕玲绮同样心急如焚,她苦笑一声,说道:“白儿姐姐,严大哥可是小妹的骨肉至亲,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来敷衍你呢?” 董白连忙摆手解释道:“玲绮妹妹,你可误会姐姐了!姐姐可不是那个意思呀!” 吕玲绮点了点头,其实她心中的焦急丝毫不比董白少。 如果刘昆出了什么事,她父亲吕布绝对不会轻饶她! 两人正说话间,董大带着一大群甲士轰隆隆地跟了过来。 董白见状,心中大喜。 她连忙大声招呼董大道:“董大,过来!” 董大一脸茫然,驱马缓缓走了过来。 董白姑娘突然叫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董白高声喝道:“董大,把侍卫们全部都撒出去,将整个乐游原搜个遍。本姑娘就不信了,这样还找不到严大哥!” 董大听后,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忙说道:“不!不!不!白儿姑娘,末将和兄弟们一定要紧紧守护在您身边!” 开玩笑!刚才那一百来具刺客的尸体那惨烈的场景,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尤其是看到董白姑娘躺在吕玲绮怀中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了最坏的打算。 万幸董白姑娘安然无恙,可如今又要让自己将手下弟兄们分散出去,那她身边就没有几个人了。 万一又碰到了刺客,自己和这帮甲士兄弟们可怎么活呀? 董白杏眼一瞪,大声喝道:“好你个董大,竟敢不听本姑娘的吩咐了?你胆子长毛了呀?嗯!” 董大依然静静地听着,一声不吭地就那么杵在原地不动。 董白气得暴跳如雷,挥起手中的马鞭,对着董大“啪啪”狠狠抽了几鞭。 董大咬着牙,身形挺得笔直,任由董白的鞭子落在身上。 这可把董白给气坏了,盛怒之下,她手中的马鞭如雨点般朝着董大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同时嘴里不停地喝骂:“好你个杀才!竟然连本姑娘的话都不听了!看本姑娘今天不打死你!” 董大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他依旧紧紧绷直着身子,默默忍受着董白如雨般落下的鞭子。 他手下那百来号甲士,看到董大被打成这样,很多人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董大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当然心知肚明。 刚才那一片刺客尸体的惨烈场景,别说董大,就连他们自己都被吓得不轻。 如今看到老大任由任性的董白姑娘抽打,他们的心都像被刀绞一样难受。 可他们身份低微,在这种时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董大的副手董二狗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拉缰绳,驱动胯下战马快速来到了董大身边。 然后,他一下子扑在了董大的身上,默默地替董大挨起了鞭子。 董白见状,顿时火气更大了,那马鞭抽打起来更加凶狠了。 第329章 亡命博杀 董大用力一把推开董二狗,作出这样决定的是他,怎么能让董二狗替自己挨打呢? 吕玲绮见此情景,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她连忙纵马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了有些失去理智的董白,急切地说:“白儿姐姐,别打了。再打下去,董将军就要被打死了!” 董白此时心情糟糕透顶,她冲着吕玲绮大声吼道:“那怎么办?万一严大哥出了意外?” 吕玲绮苦笑着说道:“白儿姐姐,董将军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你这样下去,即使打死了他也无济于事呀!” 董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恶狠狠地朝董大骂道:“你个蠢货,刚才怎么不躲开呢?” 董大只是苦涩地咧了咧嘴,无奈地笑了,他能躲吗?他敢躲吗? 吕玲绮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董将军,要不这样,你派出十名手下,让他们分头去找。然后你率领剩下的兄弟保护好白儿姐姐,怎么样?” 十名甲士,多了也不见多,少了也不见少。 董大感激地看了吕玲绮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很快,十名甲士迅速分成十个方向,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吕玲绮心中虽忧心忡忡,她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强作欢笑地对董白说道:“白儿姐姐,我们一起再找找看吧。” 董白此时心情沉重,默默点了点头,一夹马腹,策马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 刘昆身形暴起,再次闪电般朝着左慈冲去。 这一次他更加生猛,长剑挥舞的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看清。 一道道白色匹练般的剑罡划破空气,蕴含着无尽的杀意,直奔左慈全身要害而去。 左慈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猛地一甩拂尘,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严密无比的防御网,将刘昆的攻击一一化解。 然而,刘昆的攻击势头实在太猛烈了。 尽管左慈全力防守,但仍然被剑气突破了尘丝的防御,身上也出现了一些伤势,宽大的道袍也有些破烂了。 同样,刘昆也被左慈拂尘发出的罡气伤到了,鲜血淋漓。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竟然斗了个半斤八两。 刘昆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自己领悟了五倍“叠劲”,这世间应该无人是自己的敌手。 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竟然难以奈何得了左慈。 左慈的武道修为,竟然还在他师兄南华老道之上!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左慈虽然表面上依旧从容淡定,但内心深处也愈发焦急了起来。 自己这般冠绝天下的武道修为都没能拿下刘昆,这异类的实力该有多高啊!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必须尽早解决这个异类! 想到了这里,左慈拂尘猛地灌注入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刘昆的面门狠狠击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要是击中了,刘昆头颅必然会炸裂。 刘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长剑闪电般挥下,斩在了左慈的拂尘之上。 “当”的一声巨响过后,只听得“哗啦”“哗啦”两声,两人的长剑与拂尘不堪重负,竟然同时破碎。 原来,两人的长剑与拂尘经历了多次猛烈撞击,早已超出了它们的负荷极限。 刘昆见状,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手中仅剩下的长剑剑柄。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运足内力,朝着左慈狠狠印了过去。 左慈也不敢怠慢,同样双掌毫无花架地迎了上来。 两人都是使出了全力,根本没有想过要留有余地。 “砰”的一声巨响,四掌相交。 两人的身体都为之一震,嘴角同时溢出了一道血丝。 “再来!”刘昆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双掌再次向前推出,内力如汹涌的波涛澎湃而出。 “怕你不成?”左慈也打出了真火,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两掌同时再次全力打了出去。 “轰!”又一声巨响传来,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两人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了出去,口中各自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刘昆强忍着身体内的剧痛,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冷冷地盯着同样刚刚爬起来的左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左慈和刘昆结结实实地硬拼了两次之后,心中终于有些发毛了。 这小子,太强了!比自己也不遑多让。 而且,他比自己年轻太多。 自己日益衰老,血气衰减得厉害。 今天要是解决不了他,日后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必将寝食难安! 想到了这里,左慈咬咬牙,凶狠地说道:“异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老道亡!” 刘昆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决然:“来吧,老狗,让咱们一招定生死!” 左慈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异类,老道正有此意!受死吧!” 刘昆把心一横,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般飞在了空中。 同时,他大喝一声:“雷 - 动 - 九 - 天”! 全身内力汇聚于掌上,一柄巨大的罡气状青龙偃月刀凭空出现。 这把刀气势磅礴,散发着凛冽的寒光,狠狠地朝着左慈劈了下去。 刘昆竟然将“天刀九式”中最后一招“雷动九天”融入了掌法之中! “罡气化形!这!这……”左慈大惊失色。 罡气化形,这是武道中的极高境界。 他浸淫武道多年,始终未能领悟出来。 想不到刘昆年纪轻轻,竟然能在这个时候使了出来。 此人在武道一途,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他与师兄南华老道竟然和这种惊才绝艳的天才作对,明智吗? 可惜,如今的局面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左慈心中追悔莫及,但此时面对刘昆突然打出的这一致命杀招,他根本避无可避。 因为他明白,无论自己怎么躲闪,这一招一定会落在他身上。 既然避无可避,那还不如与其拼个你死我活! 电光火石之间,左慈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怒吼一声,双掌迅速凝聚了毕生全部功力,奋力朝刘昆这一击迎了上去! “轰”!地一声巨响,激起了漫天的尘土。 半空中一道人影重重地落了下来,正是刘昆。 只见他面如金纸,已经昏了过去。 而与他对战的左慈,则化作了漫天血雾! 第330章 左慈陨落 左慈陨落的那一刻,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划过一道刺目流光,如陨星坠地般砸向关中大地。 扬州,豫章郡汉平县,阁皂山。 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内,正在静室打坐的葛玄忽然心头一颤,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这位与张道陵、许逊、萨守坚并称道教四大天师的中年道士眉头紧锁,额间渗出了一丝丝的细密汗珠。 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 \"这心悸之感...\"葛玄喃喃自语,宽大的道袍袖口无端翻卷。 他起身推开静室雕花木门,在后园青石小径上来回踱步。 忽然,西北天际一道流光闪过,划破长空。 葛玄右手轻捋颌下三缕青须,左手在袖中掐指急算。 突然,他身形剧震,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两步,扶住了身旁古松。 \"师尊!\"一声悲呼脱口而出,两行清泪顺着他刚毅的面庞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 待他再抬头时,眼中寒芒乍现:\"清风!明月!速备行装,为师要亲赴关中!\" 与此同时,扬州会稽郡,吴县。 一个雅致的庭院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正在为几位世家家主讲经说法。 忽然他话语一顿,仰首望天。 只见西北天际一道流星转瞬即逝,其尾焰竟隐隐泛着血色。 老道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急速掐算,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片刻后,他面露悲戚之色,心中却在叹息:“两位师兄,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忽然,他慈祥的面容突然扭曲,原本的仙风道骨变得无比阴森了起来。 他眼中凶光毕露,口中喃喃道:“罢了!罢了!既然尔等都已登仙门,师弟岂能坐视不管?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异类,也太放肆了!” 下首几名恭敬打坐的世家之主发觉了道士的异常,朱氏家主小心翼翼问道:\"于仙师,可是天象有异?\" 于吉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之色,又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的高人神态。 他捋着花白长须,呵呵一笑道:\"无妨,无妨!朱家主、顾家主、桓家主,尔等虽向道心诚,但修行最忌心浮气躁。\" 说话间,袖中双手却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些虔诚的世家之主连忙低头打了稽首道:“无量天尊,弟子谨遵仙师法旨!” 他们没有看到的是,于吉眼中充满了无边杀意,径直盯向了西北关中之地。 几乎天下所有的名山大川中的隐士高人都看到了天上的异象,纷纷推算了起来。 然后,许多隐士高人同时作出了重大决定:关闭山门,同时将俗世之中的牵绊全部斩断。 但也有不少人,自认为这是一个新的契机…… 阴山,萨满教总坛。 金碧辉煌的神殿内,萨仁高娃正在闭目冥想。 忽然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眉心一点朱砂忽明忽暗。 这位倾国倾城的大祭师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又是这种感觉...\"她轻抚胸口,六年前那场心痛如绞的感觉又来了。 当时龟甲占卜显示,应验在身边人身上,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行走在外的赛罕。 但最终得知是刘昆遭到了南华老仙的重创,几欲身死! 萨仁高娃走到神殿窗前,望着南方出神。 八年清修,本以为早已斩断情丝,却不想今日心绪再次被牵动,看来又是这个男人出事了啊。 虽然她为了萨满教圣地,也为了追求更高的武道巅峰,毅然决定闭关清修。 但两次连番的心意相连,此生已经注定要和这个男人牵绊在一起了。 萨仁高娃幽幽地叹了口气,心中下定了决心。 她转身时已恢复了威严,看向坐在下首的大弟子慕容竹心道:\"竹心,为师要下山一趟。总坛事务由你全权处置,不得有误。\" 慕容竹心虽然年纪有三十多岁了,武道修为也来到了炼脏境后期。 但修习《玉女心经》多年,看起来竟然如同二八少女一样。 她为人稳重,心思细腻,深得大祭师信赖。 慕容竹心连忙起身,恭敬行礼道:\"弟子谨遵师命。\" 萨仁高娃随即看了大殿之中的阿露儿、额尔德尼两女道:\"阿露儿、额尔德尼,随为师同行。\" 阿露儿、额尔德尼大喜,连忙起身齐齐答道:“是,师尊!” 乐游原上,董白与吕玲绮两女发了疯似的,不知疲倦地带领百余甲士搜寻了整整一日。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董白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已经憔悴不堪。 一袭精美白衣沾满了尘土,原本鲜红的樱唇都有些干裂。 一旁的吕玲绮也好不了哪里去,双目中的焦虑带着丝丝疲惫。 \"报——\"一名甲士策马狂奔而来,\"找到严公子了!\" 原本有些萎靡的董白和吕玲绮顿时精神一震,齐齐看向那名报信的甲士。 就连一直陪着两女的董大听了,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找到严公子了,不容易呀。 董白大喜,迫不及待地叫道:“在哪?严大哥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甲士喘着粗气道:“严公子躺在地上不动,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特来禀报。” 两女闻言如遭雷击,董白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被吕玲绮及时扶住。 她声音颤抖:\"严大哥...他在哪...\" \"在西面一里处...\"甲士话未说完,两女已翻身上马,发疯般向西冲去。 当她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 大地龟裂,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唯有董白、吕玲绮心系刘昆,根本就没有将这种不适放在心上。 这一片狼藉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躺在血泊中。 两人狂喜,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董白飞身下马,不顾满地血污将刘昆紧紧搂在怀中。 她颤抖的手指轻抚过刘昆苍白的面容,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严大哥...你看看白儿啊...白儿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吕玲绮强忍悲痛,俯身伸出玉手颤颤巍巍地探向了刘昆颈脉。 突然,她惊喜抬头喊道:\"有脉搏!白儿姐姐,大哥还活着!\" 第331章 重伤昏迷 夕阳西沉,太师府内灯火渐明。 \"什么?白儿遇刺了?\"董卓听完董大的禀报,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几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董卓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横肉不住颤抖,\"白儿现在如何?若她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活剐了你!\" 董大吓得两腿发软,额头渗出冷汗:\"太师息怒!白儿姑娘安然无恙,刺客已尽数伏诛。\" 董卓这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重重坐回了太师椅,花白胡须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你这杀才,咋不好好说话?唬得俺心惊肉跳的!\"他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董大不敢怠慢,将董白与吕玲绮、严昆三人在乐游原比试骑术的经过详细道来。 说到刺客只将董白打晕而未下杀手时,董卓眼中寒光一闪。 \"关东那群反贼没这个顾忌,朝中保皇派也不会手下留情...\" 董卓摸着下巴,脸色阴沉如水,\"看来,家贼难防啊!\" 这时李儒匆匆赶来,听完事情始末,也是眉头紧锁。 董卓挥手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文优,此事你怎么看?\" 李儒苦笑:\"太师,不过是小辈间的玩闹罢了。所幸白儿无恙,否则...\" 他话锋一转,\"不过,太师,他们三人真的斩杀了一百一十八名死士?\" 董卓凝重地点了点头,要说凭严昆与董白、吕玲绮三人能击杀一百多名刺客?这也太匪夷所思。 要说董白那炼骨境中期的实力,干翻五个六个刺客,他信。 吕玲绮炼骨境巅峰实力斩杀十余名刺客,那也能做得到。 但要他们三人对上一百一十八名刺客,外加一名武道修为更强大的刺客头领的围杀,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从董白和吕玲绮的所说的情况来看,当时并没有其他人相助。 那就是说,他们真的是凭着三人之力斩杀了这些刺客的。 他们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 李儒想了想,说道:“如此说来,这严昆必定武道修为很高!这才斩杀了这群死士,那就说得过去了!” 董卓点了点头,按照董白的说法,当时情况很危急。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却被人打晕了。 那就是说,后来对敌的只有吕玲绮和这个严昆了。 吕玲绮武道修为不高,那这么多死士应该都是严昆杀死的。 显而易见,严昆的武道修为应该极高,起码是炼脏境后期,甚至更高。 他既然是吕布的内侄,那就说明是自己人了。 如果白儿喜欢他,那招他为孙婿也不是不行。 这么说来,那自己麾下岂不又多了一名猛将? 董卓越想越兴奋,他看向李儒说道:“文优,白儿喜欢他,俺可以招他为孙婿。你说这严昆是否能为俺所用?” 李儒抚须沉吟了一下,董卓所说的,也不无可能。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可如今严昆重伤昏迷,属下认为,还是得等他醒来再说。” 董卓眼中精光一闪,拍手大笑道:\"好!等这小子醒了,俺要亲自见见他!\" 随即,他又冷哼一声:\"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用出了这等下作手段!\" 忽然他眯起眼睛,脸色一沉:\"既然这么闲不住,那让他们滚去军营历练吧!\" 严昆初来乍到,一直在吕布府上,怎么会有仇家? 要说有,那就是昨日的长安诗会,得罪的李式和樊童这两个人了。 也只有他们能这么快调集这么多人手,悄无声息的做出这种刺杀手笔。 想不到,两个人竟然胆大妄为到了这种程度,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 太师府内院,一处雅致的小院。 院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凉亭、台阁和水榭。 中间是客厅,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厢房。 此刻,西厢房内,烛火通明。 董白和吕玲绮双双守在床前,焦急地望着昏迷不醒的刘昆。 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医师围在一旁低声讨论,却迟迟拿不出医治方案来。 \"到底怎么样了?\"董白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眶质问道。 为首的医师擦了擦汗:\"董姑娘,这位公子受的是内伤,经脉受损严重,恐怕...\" \"恐怕什么?\"董白一把揪住老医师的衣领,\"治不好了是不是?\" 吕玲绮连忙拉住她:\"白儿姐,别这样。\" 董白恨恨地松开老医师,她转向众人道:\"诸位,只要能治好严大哥,本姑娘必定重重有赏。\" 一屋子的老医师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被揪住的老者战战兢兢道:\"老、老朽实在无能为力,或许...或许...\" 董白气得浑身发抖:\"滚!滚!都给本姑娘滚出去!\" 一群须发皆白的老医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门而去了。 等医师们仓皇退下后,她扑到床前,握着刘昆的手哽咽道:\"严大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吕玲绮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也噙着泪水。 再说吕布得到了刘昆遇刺重伤昏迷的消息,大吃一惊。 他急匆匆赶到太师府,找到董卓抱拳道:\"义父,听说孩儿那内侄遇刺重伤了?\" 董卓捋须道:\"嗯,人没事,只是还未醒来。\" \"义父,孩儿想去看看他。\"吕布急切说道。 董卓点了点头,说道:“嗯,他如今在俺府中后院,你去吧。” 得到董卓首肯后,吕布在侍者引领下来到了刘昆病榻前。 此时董白已经不在房中了,只有吕玲绮还守护在刘昆身边。 \"爹!\"吕玲绮见父亲到来,连忙起身。 吕布瞪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他快步来到床前,仔细探查起刘昆的伤势来。 半晌,他沉声道:\"玲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会受如此重伤?\" 吕玲绮摇头道:\"女儿也不知其中内情,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她也没有看到刘昆是怎么受伤的,随即就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女儿叙述,吕布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喃喃说道:“他体内经脉受损竟然如此严重,不应该啊!这分明是炼髓境高手才能造成的伤势!\" 吕玲绮闻言大惊,焦急对父亲说道:\"爹,你说什么?炼髓境高手?天呐!\" 她如今不过是炼骨境巅峰,若是让她对上这等高手,必死无疑。 吕布点了点头,郑重地叮嘱道:\"玲绮,此事切不可声张!否则,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吕玲绮重重点头:\"女儿明白。\" 这种关系到刘昆生死存亡的大事,打死她都不会说出去。 吕布心中不断地在盘算着,如今的炼髓境高手屈指可数,到底是谁出手将刘昆打伤的呢? 而且,刘昆受伤如此严重,又该怎么办呢?他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第332章 葛玄 这些天来,长安城的街头巷尾都在热议着一件大事。 \"听说了吗?太师府悬赏千金寻找神医!\"一个挑担的货郎神秘兮兮地对周围的人说道。 旁边茶摊上的老者放下茶碗,捋须道:\"切!这消息都传遍长安城了!告示贴满了各大城门和大街小巷,说是若能治好病人,赏赐千金呐!\" \"俺还听说,\"一个粗布衣衫的汉子凑过来,\"若是不要金子,还能封个官儿做做呢!\" 街角处,一位面容清癯的四旬道人静静地聆听着,三缕长须随风轻拂,衣袂飘飘。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哼了一声。 心中暗道:\"好个贼子,居然还没死?今日贫道就送你最后一程!\" 道人身边跟着两个七八岁的小道童,生得眉清目秀,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着繁华的长安街景。 清风拉了拉道人的衣袖:\"师尊,这里好热闹啊!比咱们阁皂山有意思多了。\" 道人轻抚道童头顶,淡淡道:\"清风、明月,你俩且在此等候,为师要去太师府走一遭。\" \"是,师尊!\"两个小道童齐声应答,声音竟然是那样的清脆悦耳。 这位道人正是左慈的得意弟子葛玄,风尘仆仆从豫章郡汉平县的阁皂山赶到了长安。 刘昆与董白、吕玲绮遇刺的消息传播得很快,葛玄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探到了。 他亲自到人们口中所说的乐游原大战的遗址查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左慈身陨时留下的遗物。 当他颤抖的双手捧起那沾血的拂尘碎片时,双眼瞬间赤红如血。 \"师尊......\"葛玄咬紧牙关,强忍悲痛。 虽然报仇心切,但葛玄深知太师府戒备森严。 但他势单力孤,如何敢闯入太师府杀人复仇? 如今得知仇人重伤昏迷,太师府正在四处求医。 求医?求医好哇!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葛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瞬间就计上心来。 他本就精通医术,正好借此机会混入太师府,亲手了结这段血仇。 想到了这里,葛玄一甩宽大道袍,大步流星地向太师府赶去。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道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愣在了原地。 太师府后院,董白和吕玲绮已经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两位少女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却仍寸步不离地守在刘昆床前。 看着心上人日渐消瘦的面容,她们心如刀绞。 \"白儿姐姐,大哥他......\"吕玲绮看着刘昆日渐消瘦的面容,声音哽咽。 董董白紧咬下唇,强忍泪水:\"一定会好起来的,长安城这么多名医,总有人能......\" 董卓见刘昆这么多天都没有醒过来,原本的兴致盎然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他多次劝董白放弃这个“严昆”,认为已经无药可医了。 倔强的董白却坚信一定能救治得了,说什么都不肯放弃。 这半个多月来,长安城内外稍有名气的大夫都被强行请来诊治,却都束手无策。 更有些江湖骗子妄图浑水摸鱼,都被愤怒的董白命人当场斩首。 虽然震慑了宵小之徒,却也令真正的大夫望而却步。 两女看着刘昆日渐消瘦的俊脸,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疼惜。 正当两女暗自垂泪时,忽然门房匆匆来报:\"大小姐,府外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自称能治公子的伤。\" 董白这些天看惯了这些所谓的“高人”,俏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听到时的那种欣喜。 董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莫非又是来骗赏金的?\" 门房连忙解释:\"这位道长气度不凡,与先前那些江湖骗子截然不同。老奴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未见过如此超凡脱俗之人。\" 这高人能不能救治得了伤者,门房也没有把握。 但门房阅人无数,一双眼睛早已经淬炼得有毒一样。 他一眼看出,登门之人那副世外高人的气势,绝不是一般人能装得出来的。 吕玲绮握住董白的手,轻声道:\"白儿姐姐,不如见见吧?万一......\" 董白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带他进来吧。\" 不多时,门房引着一位四旬道人缓步而来。 只见他面容清癯,三缕青须随风飘动。 手持着一柄白玉拂尘,一袭青色道袍更衬得他仙气飘飘。 \"贫道葛玄,见过两位姑娘。\"道人打了个稽首,声音清朗地说道。 董白打起精神问道:\"道长当真精通医术?\" 葛玄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贫道研习岐黄之术数十载,最擅医治疑难杂症。\"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刘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杀意。 \"这位公子伤势沉重,经脉受损,气血淤滞...\"葛玄娓娓道来,竟将刘昆的症状说得丝毫不差。 董白和吕玲绮闻言,不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的希望。 只轻轻扫了一眼,就能看出了这么多问题。 看来,这个道人确实是高人啊,严大哥有救了! \"只要道长能治好严大哥,千金酬谢不在话下。\"董白急切地说,\"若道长有意仕途...\" 葛玄连忙摆手打断道:\"贫道乃方外之人,不慕荣华。今日出手,全因与这位公子有缘。\" 他在心里冷笑:是啊,确实有缘,不过是血海深仇罢了! 董白感激地说:\"道长高义,小女子定当为道长重修道观,以表谢意...\" \"两位姑娘请暂避一下,容贫道这就施术救治这位公子。\"葛玄捋须说道,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吕玲绮看了看昏迷中的刘昆一眼,心中默默说道:“大哥,有高人来救你了!希望你能赶快好起来!” 董白小手轻轻拉起吕玲绮,两女一起离开了床榻。 吕玲绮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向刘昆,边走边心中默念:\"大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待两女退开之后,葛玄便缓步来到了床前。 他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刘昆,慢慢伸出了右掌,缓缓探向刘昆。 突然,他眼中凶光暴涨,杀气弥漫,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狰狞可怖! 那只伸向刘昆的手掌在半空中骤然变爪,以雷霆之势直取其咽喉! 这要是抓实了,刘昆只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第333章 史阿恶斗葛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旁的董白与吕玲绮惊愕万分,愤怒与惊惶交织在她们的心头。 她们万万想不到,这道人非但不是来救治大哥,而是怀揣着行刺的歹念! 待她们反应过来想要救援时,却已为时已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从房梁上轻盈飘落,伴随着一抹耀眼的剑光,直取葛玄脖颈。 葛玄正沉浸在即将复仇的快意之中,猛然间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心中顿觉不妙! 这偷袭的手段诡谲难测,若他执意继续追杀刘昆,必定难逃身后之人的致命一击。 从那股逼人的杀气中,葛玄能清晰感受到,那锋芒所向,直指自己的要害。 偷袭之人出手之狠辣,无疑志在一击毙命。 葛玄深知,自己稍有不慎,便可能人头落地。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做出了决断。 葛玄猛地收回右手,同时左手挥动拂尘,向后扫去。 “当”的一声巨响,拂尘与一柄长剑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尽管葛玄是仓促应战,未能全力以赴。 但拂尘中蕴含的力道仍不容小觑,竟与袭来的长剑斗了个不相上下。 挡下这一剑后,葛玄再无心恋战,连忙一个闪身,滑出数丈之远。 然而,那柄长剑如影随形,又如同鬼魅般向他袭来。 葛玄不得不再次挥动拂尘,迎向那一心想要取他性命的剑尖。 “当”的一声再次响起,拂尘与长剑再次激烈交锋。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葛玄再度滑出几步,终于转过身来。 但随即又是一道剑光划破空气,迫使他连忙挥出拂尘挡在身前。 此时,葛玄才终于看清了对手——那是一个身高七尺、黑衣蒙面的年轻人。 手持一柄细长的长剑,正不断向他发起攻击。 葛玄无奈,只得连连挥动拂尘,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两人都使出了全力,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斗得难解难分。 董白与吕玲绮见状,纷纷拔出长剑,警惕地守护在刘昆床榻旁。 一旁的侍卫们也连忙拔出腰刀,守护在董白身前,大声吼道:“有刺客!保护小姐!” 董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柳眉倒竖,大声喝道:“快来人啊!将这个刺客拿下!本姑娘重重有赏!”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敢假扮医者行刺严大哥,真是死有余辜!本姑娘定要让你挫骨扬灰!” 葛玄与黑衣人激战正酣,心中却越来越急躁。 都怪这个黑衣人坏了他的好事,看来今天是为师尊报仇无望了。 而董白与吕玲绮也是惊讶不已,她们在这个房间待了这么久,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房梁上还藏有一个人! 从刚才那道士出手的情况来看,其武道修为显然极高,绝非她们二人所能匹敌。 幸亏来人是友非敌,否则她们早已命丧黄泉。 这时,两名太师府的高手匆匆赶来。 看到房间中恶斗的两人,他们竟一时不知所措。 董白惊怒交加,连忙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那个妖道!” 两名高手如梦初醒,连忙提剑加入战团,与黑衣人一同攻击葛玄。 葛玄暗自叹息一声,心中萌生了退意。 他如今的武道修为已至炼脏境巅峰,离炼髓境仅一步之遥,但打打杀杀并非他所擅长。 而黑衣人至少也是炼脏境后期的高手,虽然境界略逊于他。 但此人精于刺杀之道,一身剑术神出鬼没,让他难以应对。 再加上太师府的两名高手也不是易于之辈,一时逼得他有些手忙脚乱。 若黑衣人真与他境界相当,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更何况,随着太师府赶来的高手越来越多,他若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于是,葛玄挥动拂尘猛然一击,将黑衣人逼退数步。 随后从窗户一跃而出,留下一句狠话:“贼子!你杀吾师尊,吾誓必杀你!” 董白大怒,朝着那些赶来的太师府高手喝道:“都听见了吗?今天若不将这妖道抓回来,你们统统滚蛋!” 一众高手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追了出去。 黑衣人并未追去,而是收起长剑,默默地站在一旁。 董白与吕玲绮紧张地看着黑衣人,生怕他对刘昆不利。 甚至到了这种时刻,她们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刘昆的安危。 董白向黑衣人抱拳施礼道:“今日多亏阁下相救,否则我等危矣。小女子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说着,她盈盈欠身行了个礼。 黑衣人摆手道:“董姑娘客气了,某受人之托,暗中保护严公子。惊扰了董姑娘,还请见谅。” 董白暗自叹息一声,今日若非黑衣人出手相助,她们几人恐怕已遭那妖道毒手。 她连忙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阁下可否告知身份?让小女子有机会报答一二。”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在下身份不便告知董姑娘。但请董姑娘放心,某是来保护严公子的。” 董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自然看得出黑衣人是真心相助,否则她和吕玲绮、刘昆早已命丧黄泉。 既然黑衣人不愿透露身份,那她也不再追问。 而黑衣人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幸好主公无事,否则他就大祸临头了。 原来这黑衣人正是王越的大弟子史阿。 刘昆化名吕布内侄严昆,准备通过吕布混入董卓身边,这本是他们精心策划的计策。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短短两天时间,刘昆虽然成功地引起了董白的注意,眼看就要成功混入董卓身边了。 却不料意外横生,刘昆竟然重伤垂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越、荀攸等人震惊不已,他们实在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还是王越亲自前往乐游原大战遗址探查了一番,才得知刘昆遭遇了强敌。 虽然刘昆最终斩杀了对方,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为了防止再出意外,王越与荀攸商量后,决定让史阿亲自贴身保护刘昆的安危。 因此,才有了史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潜伏在房梁上的事情。 刚才葛玄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一丝杀气,引起了史阿的警觉。 也怪葛玄太过专注,竟然没有察觉到房梁上还藏有人。 但就算葛玄耳目再灵敏,史阿精于潜伏刺杀之道,也不是他能够轻易发现的。 第334章 请你赴死 再说葛玄,他奋力击退了太师府中的几名高手,一个腾跃便跳上了屋顶。 他心有不甘地回望刘昆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异类,你杀害吾师尊,此仇不共戴天!” 忽然,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葛玄心中猛地一紧。 他急忙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如雷霆万钧般的一击。 他抬头望去,不知何时,一名身高九尺、手持方天画戟的威猛汉子已站在眼前,正双目喷火地死死盯着他。 此人正是吕布吕奉先,今日恰逢他当值,守护在董卓身旁。 当听到有刺客闯入太师府意图不轨时,董卓勃然大怒。 开玩笑,这是赤裸裸地藐视他的无上权威啊!这还得了? 更令他怒火中烧的是,刺客的目标竟是他的孙女董白。 董卓盛怒之下,调集了大批高手加强了守卫,并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抓住刺客。 同时给身边的吕布下了死命令道:“奉先我儿,此人罪不可恕!抓住刺客,俺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哼!” 吕布听了,一抱拳,大声回答道:“谨遵义父之命!孩儿必将刺客擒下,献与义父!” 说罢,他提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冲了出去。 其实,当吕布听到了刺客的目标是董白时,也是心中一惊。 因为董白正与吕玲绮、刘昆在一起,那岂不是他的贤弟和宝贝女儿都身处危险之中? 且不说刘昆与他有共同诛杀董卓的约定,而且刘昆如今还是自己宝贝女儿的意中人。 有了 这两条天大的理由,刘昆的安危,吕布怎能不心急如焚呢? 然而,他担负着守卫董魔王的重责,不得不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焦虑。 董卓让他出手拦截刺客,正中他下怀,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葛玄一颗心沉了下去,他刚才从吕布那雷霆一击感觉得出,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挡的。 看着对面那猛人散发出的犹如洪荒猛兽般的危险气息,死死笼罩在他身上,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吕布冷冷地喝道:“好贼子,竟敢来刺杀某的宝贝女儿和内侄?你是活腻了吗?” 葛玄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 敢情对方所说的宝贝女儿和内侄,就是那个杀死自己师尊的仇人和室内那两个女子吧? 看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了。 他长叹一声,朝吕布拱了拱手道:“在下葛玄,自知技不如人,敢问将军高姓大名?” 吕布狂笑一声道:“本将乃九原吕布吕奉先!” 葛玄浑身一震,竟然是吕布! 那个在虎牢关下独斗关东群雄,名震天下的绝世猛将! 他虽然没有参与天下纷争,但吕布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葛玄苦涩一笑,缓缓提起手中拂尘,行了个稽首礼道:“原来是闻名天下的吕布吕奉先啊,失敬失敬!” 吕布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一方外之人,何必掺和世间争斗?更不该来刺杀本将的宝贝女儿和内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有取死之道!” 说罢,他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挥,朝葛玄胸膛闪电般刺去。 葛玄感受到画戟上蕴含的强大力道和决绝的杀意,知道避无可避。 无论他如何闪躲,都逃不过画戟的笼罩。 于是,他只能强打精神,将全身内力灌注于拂尘之中,狠狠朝画戟击去。 吕布神色不变,手中画戟如同山岳般与拂尘相撞。 葛玄只觉一股巨力从拂尘传来,右手如遭重击,疼痛难忍。 紧接着,拂尘被击飞而出,右手皮肉都被撕裂了一大片,鲜血淋漓。 但这一击也将直刺而来的画戟带偏了一些,葛玄的腰肋间被锋利的画戟月牙轻轻划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葛玄大惊失色,吕布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吕布冷冷一笑,那张俊脸在葛玄眼中此刻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怖。 他缓缓吐出一句话道:“说吧,谁派你来的?本将或许可以给你一个全尸。否则……” 话虽未说完,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已让葛玄全身发冷。 葛玄苦笑道:“你那内侄,杀了吾师尊!吾师尊待我恩重如山!吾此来,只为师尊报仇!” 吕布闻言,点了点头道:“你师尊是谁?本将这内侄又何时杀了你师尊?” 葛玄心知今日已难逃一死,索性也不再隐瞒,答道:“吾师尊乃乌角道人左慈!十数日前死于乐游原。” 吕布眼神一凝!乌角先生左慈? 他对于那些隐士异人也有所了解,知道这些人功力深厚,深不可测。 吕布心中巨震,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乌角道人左慈乃世外高人,一身功力通玄,本将那内侄怎可能杀得了他?” 葛玄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块拂尘碎片,扬了扬,悲愤地说道:“此乃吾师尊随身法器,从不离身。如今师尊身陨,法器破碎。贫道自幼被师尊收为弟子,受教四十年!此仇不报,何以为人?只可惜吾技不如人,无法报得大仇!惜哉!痛哉!” 吕布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左慈啊!那可是天下闻名的世外异人! 据说这些世外异人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一身功力深不可测,甚至传言已得道成仙。 想不到,这样的遥不可及的异人,竟然死在了刘昆手中。 如果吕布知道,左慈的师兄南华老道也是死在了刘昆手中,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了。 在吕布看来,刘昆的武道修为不过炼脏境初期而已。 没想到,他竟然能杀死世外异人! 这说明什么?刘昆的武道境界必然比他高出许多! 然而,如今刘昆却重伤垂死,可见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杀死了左慈。 吕布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许多地方都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样,这葛玄要杀刘昆,便是他的敌人。 吕布晃了晃脑袋,看向葛玄说道:“葛玄,你为师尊报仇,无可厚非。但本将的内侄不能死!所以,抱歉了,本将只能请你赴死了!” 说罢,他一挺画戟,便要向葛玄斩去! 葛玄见了,长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既然不可敌,那就安心赴死吧! 只是,师尊,您的大仇,徒儿无能为力了! 您的恩情,弟子来世结草衔环再报吧! 第335章 三招之约 “这位将军,还请手下留情!”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 不知何时,葛玄身旁已多了一名轻纱覆面的神秘女子。 她身姿曼妙,一袭白衣胜雪,宛若云中仙子,清冷出尘,令人不敢轻易直视。 吕布心中巨震,这名女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但是他仍旧强硬地冷哼一声:“姑娘,此处非你应来之地!速速退去,莫要坏了本将大事。否则,休怪本将戟下无情!” 神秘女子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将军,且听本座一言。这位道长虽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死。还望将军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原本闭目待死的葛玄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复杂地望向身旁的神秘女子。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姑娘,吾技不如人。此人武道修为深不可测,世间罕见!姑娘不要为了吾,枉送了自家性命!” 神秘女子转头,目光柔和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道长福泽深厚,绝非短命之人,故而本座才会出手。只是,从今往后,能否放下心中执念,潜心修道?” 葛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放下仇恨,一心向道? 这谈何容易!他做不到啊! 吕布一心要置他于死地,又岂会轻易放过他? 神秘女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坚定:“只要道长真心放下执念,专心问道,本座自会保你无恙。” 葛玄心中五味杂陈,回首自己的一生。 他自幼拜入左慈门下,潜心研习《太清丹经》《九鼎丹经》《金液丹经》三部丹道至宝,勤勉不辍,颇有造诣。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天生对医道有着极高的悟性与敏锐。 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仁心仁术,广受敬仰。 他性情淡泊,崇尚清净无为,信奉顺其自然之道。 然而,唯有为师尊复仇一事,让他一时迷失了心智,偏离了本心,步入了歧途。 功名利禄、恩怨情仇,终皆化为过眼云烟。 他长叹一声,原来真正的顿悟,不在顺境之中,而在生死边缘啊。 吕布眉宇间满是不耐,沉声喝道:“姑娘,本将没兴趣与你啰嗦!速速退开,否则休怪本将戟下无情!” 神秘女子笑意不减,缓缓道:“将军,本座三招之内必然败你。若不能胜,本座与这位道长任由将军处置;若胜,只求将军放过道长,如何?” 吕布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放声大笑:“姑娘,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本将耐心有限,再不退去,休怪本将要将你斩杀了!” 神秘女子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怎么,将军怕了?” 吕布冷哼一声:“好!既然姑娘一心求死,本将就成全你!说说看,若本将输了,需付出何种代价?” 神秘女子朱唇轻启,声音悦耳动听:“若将军败了,只需放过这位道长,如何?” 吕布奇怪地看向神秘女子,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么说来,本将输了,只需要放过这名道长就可以了?” 这赌注也未免太简单了吧?简单得让吕布怀疑人生。 神秘女子轻轻颔首道:“将军,确实如此!” 吕布略一思索,若真败于她手,对方自可带着道士远走高飞。 到时候,就算是董卓要怪罪下来,他也无话可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点头:“好!本将答应你。若你不敌,莫怪本将辣手摧花了!” 神秘女子微笑颔首:“若本座技不如人,那也是天命如此,无怨无悔。” 她转头看向葛玄,语气温和:“道长,请暂且退至一旁。” 葛玄点头,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飘然退至远处,静静注视着场中二人。 这等高手对决,绝非他能插手的。 吕布不再理会葛玄,对于这样的小角色,他随时翻手可灭杀。 可对面这名神秘女子,武道修为明显的深不可测! 他目光凝重地看向神秘女子,缓缓说道:“姑娘,是否要去校场一战?” 神秘女子轻声回应:“三招而已,何必兴师动众?就在这里吧。” “好!”吕布眼神一凛,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挥出,挟带着雷霆之势朝神秘女子当胸狠狠刺了过来。 神秘女子玉指轻弹,袖中一道白绫如灵蛇出洞般飞了出来。 那看似绵软无力的白绫竟然异常灵动,精准地缠绕在了戟杆之上。 吕布只觉得一股极其汹涌霸道的内力顺着戟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八十斤重的画戟竟被带得偏离了轨迹。 神秘女子手腕轻转,白绫如活物般顺着戟杆螺旋缠绕而上,然后随意一扯。 吕布惊觉自己全力一击的力道被尽数卸去,庞大的身躯反被带得向前踉踉跄跄。 未等吕布调整好他那庞大的身形,神秘女子已飘然而至。 她左掌轻轻印在吕布宽阔的右肩之上,看似轻若鸿毛,实则暗含千钧之力。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他庞大的身躯竟被震退了数十步,带起屋顶上无数的瓦片四处翻飞。 手中的方天画戟再也抓不住了,竟然脱手而出。 神秘女子右手白绫轻轻一抖,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后,竟又稳稳落入了吕布手中。 他震惊地望着神秘女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吕布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道:“姑娘,本将承认小瞧了你。接下来,本将要施展师门绝技——天龙戟法!” 神秘女子神色淡然,朱唇轻启,声音依然是那样的清冷:“将军尽管全力施展,本座悉数接下便是。” 吕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刚毅的俊脸上神情肃穆。 方才神秘女子那轻描淡写的一击,已足以证明其实力远胜当年的黄叙,自己远远不是对手。 她说三招之内能击败自己,绝非虚言。 他深知,即便使出师门绝学天龙戟法,恐怕也难以取胜。 但有些事,不得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因那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使命。 吕布怒喝一声,终于使出天龙戟法终极杀招\"龙翔九天\"。 他整个人腾空三丈,手中的方天画戟携带着无比凌厉的罡气化作漫天银光笼罩而下。 神秘女子却诡异地消失不见,再度现身时,已然穿透重重戟影来到了吕布身前。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戟身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清响,吕布连人带戟倒飞了出去。 第336章 亵渎 吕布那魁梧的庞大身躯猛然撞在屋顶之上,激起片片瓦砾,如流星般四散飞溅。 待他挣扎起身时,胸前竟被一截白绫紧紧抵住,另一端则握在那神秘女子手中。 这道白绫看似普通蚕丝所织,两招过后,竟然丝毫未损。 而且,柔若无物的白绫此刻竟然坚硬如铁,散发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这场激烈的对决中,那神秘女子始终气定神闲,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最令吕布震惊的是,两招过后,他虽看似狼狈,却未受到丝毫实质伤害。 能将一身功力运用得如此收放自如,这神秘女子的武道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骇人听闻的境界! 吕布颓然一叹,这打击实在太大了!这让他还怎么打? 神秘女子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抖,那柔软的白绫瞬间收回了袖中。 她笑吟吟地看向吕布说道:“将军,还要再战吗?” 吕布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用打吗?他一咕噜站了起来。 神秘女子向远处观战的葛玄招了招手,葛玄几个纵跃,便来到了她身旁。 神秘女子轻声问道:“道长,经历了此番生死,心中的仇恨是否已经放下了?” 葛玄打了一个稽首,苦笑一声道:“无量天尊,师尊大恩,贫道方才已经舍身相报了。如今,贫道只想返回山门,从此不问世事,一心向道!” 神秘女子转而看向吕布,微笑问道:“将军,您意下如何?” 吕布无奈地笑了笑,技不如人,他还能怎么着? 人家这是在给他留颜面,否则刚才完全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有些萧瑟地说道:“前辈武道修为高深莫测,本将愿赌服输,无话可说。” 吕布再也不敢轻易称她为姑娘了,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 再随意这样称呼,就显得太不尊重了。 神秘女子转头望向葛玄,后者心领神会,向两人行了个稽首礼,随即飘然而去。 吕布望着葛玄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董魔王对他下了死命令,要他生擒活捉刺客。 可如今他败在这神秘女子手下,不得不放刺客离开,这让他如何向董魔王交代? 神秘女子见他沉默不语,朱唇轻启:“将军,本座略通医理。听闻太师府正寻名医,本座愿尽绵薄之力。” 吕布闻言,吃惊地看向神秘女子,声音含着一丝颤抖道:“前辈,当真有办法能救治本将内侄?” 这神秘女子虽自谦略懂医理,但吕布深知她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医术定也不凡。 神秘女子点了点头,轻声道:“本座特为此而来!” 吕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本将内侄被人重伤,至今昏迷未醒!” 神秘女子轻笑道:“将军是否信不过本座?” 吕布连忙摇头:“非也!既然前辈愿意出手相助,本将感激不尽,岂会怀疑?” 说罢,他连忙一拱手道:“请前辈随本将来!” 神秘女子点了点头道:“将军请前头带路!” 吕布纵身一跃,跳下太师府的房顶。 他抬头望去,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名神秘女子悄然无声地立在他的身旁。 吕布心中那个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他一把将手中方天画戟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穿过了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终于来到了董魔王面前。 董卓见吕布肩扛方天画戟,急切地问道:“奉先我儿,可否擒下了刺客?” 他刚才躲在府内一众高手的护卫之中,并没有亲眼看到太师府房顶大战一幕。 吕布将肩头的方天画戟交给身边一名侍卫,朝董魔王深深一躬:“义父,孩儿无能,未能擒下刺客!” 董魔王大怒,正要发作,忽然瞧见了吕布身边的神秘女子。 此女身材高挑,一袭白衣胜雪,宛如云中仙子。 虽然面覆轻纱,但仍然能从她螓首蛾眉、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美眸等看得出,这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董卓本就是个好色之徒,自然见色起意。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轻捋颌下花白短须,慢悠悠地问:“奉先我儿,这位姑娘是何人呐?” 董卓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吕布当然知道。 但是,这名神秘女子那超乎寻常的武道修为,岂是董卓能亵渎的? 万一,惹怒了这位大神,盛怒之下,只怕这里的人,都得死! 他不敢怠慢,恭敬地说道:“义父,这位前辈乃世外高人!” 吕布有什么办法?他难道说,义父,这名女子惹不得! 要是发起怒来,神仙都保不住你! 但这话他又不能明说,只能隐晦地提醒董卓。 董卓色迷心窍,哪里听得懂吕布的暗示。 他色眯眯地盯着神秘女子,嘴角的涎水都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吕布见状大惊,心中暗叫不好,老董只怕要惹恼这位前辈了! 果不其然,神秘女子见了董魔王这副猪哥样,不由柳眉微蹙。 她那双原本秋水般的美眸迸射出了一道森冷的寒光,看向了董魔王。 董魔王被这道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只觉得遍体生寒!身体僵直!一动也不敢动了。 从这道目光中,他感受到了无尽的冷意……还有无边的杀意! 仿佛只要眼前这名神秘女子一个眼神,他就会立即死无葬身之地。 董魔王肥大的额头上冷汗涔涔,一股强烈至极的危险感涌上了心头! 这种感觉,还是他年轻时刚刚出道那会,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敢率领麾下百骑迎战数千羌人骑兵。 结果他们被羌人团团围住,每时每刻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最终,董魔王凭着个人的勇武,历经数次生死,拼命杀出了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而他所带的百骑,却全部死在了羌人重重包围之中。 许多年来,每每想起那次遭遇,他都冷汗涔涔。 而如今,这种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又来了,怎能不让他惊骇欲绝呢? 忽然,董魔王感觉全身一松,那股无形的束缚悄然消散。 原来是那神秘女子收回了那令人心悸的目光,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恬静的神态。 、 第337章 还有一个 董卓抬起肥厚的手掌,抹了把肥硕脑门上滑落的豆大汗珠,心脏如擂鼓般“砰砰”直跳。 他再也不敢看向那神秘女子,只得将一腔怒火化作目光,恶狠狠地投向了吕布。 吕布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暗自嘀咕:“义父,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这能怪俺吗?” 然而,他也只是在心中腹诽,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义父,这位前辈医术超群,是专程来救人的。\" 话说到一半,吕布突然意识到还未请教对方名号,连忙恭敬地拱手作揖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定当重谢。\" 神秘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山野之人,不足挂齿。将军,本座此行并非为了那诊金而来。” 她稍作停顿,衣袖轻拂,说道:“还是请将军带本座去看看伤者吧!” 她对此地已是一刻也不想停留,董卓方才那猥琐的模样,让她心中怒火中烧。 若非为了那个冤家,她岂能容忍董卓这等无耻之徒的轻薄? 吕布如蒙大赦,转头请示董卓:“义父,孩儿这便带前辈去了?” 董卓此刻也是如坐针毡,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大神。 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嗯,嗯!奉先我儿,快带这位前辈去吧!” \"前辈请随晚辈来。\"吕布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大步流星地朝太师府后院走去。 神秘女子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素白的裙裾在青石板上逶迤而过。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董卓这才长舒一口气,浑身瘫软在了那张宽大的宝座上。 他心有余悸地望了望那道远去的倩影,方才的淫邪之念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穿过太师府重重楼台亭榭,吕布终于将神秘女子带到了刘昆养伤之处。 屋内,董白与吕玲绮正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前,屋外还有层层侍卫把守。 听到脚步声,董白和吕玲绮同时起身。 吕玲绮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惊奇地问道:“爹,你怎么来了?” 她好奇地打量着父亲身边的神秘女子,问道:“爹,这位是?” 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庞,吕布心疼不已。 但听到女儿这般说话,还是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他没好气地说道:“闺女,咋说话的?爹就不能来吗?” 心中却暗自哀叹,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情郎转眼就忘了俺这个爹了! 吕玲绮讪讪一笑,撒娇道:\"爹!瞧您说的。\" 一旁的董白也走上前来,向吕布行礼道:“叔父!” 吕布点了点头,说道:“白儿,辛苦你了!” 随即转向神秘女子,恭敬道:\"前辈,伤者就在榻上,还请您施以援手。\" 董白和吕玲绮面面相觑,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吕布对董卓以外的人如此恭敬。 不但口称\"前辈\",态度更是谦卑有加。 这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们心中疑窦顿生。 神秘女子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柳眉微蹙道:\"将军,让所有人都出去吧!\" 董白闻言勃然大怒,柳眉倒竖就要发作。 吕布见状,心知要糟。 他连忙抢在董白开口前说道:“白儿,嗨……,这些天你和玲绮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同时焦急地向一旁的吕玲绮不停使眼色。 吕玲绮虽不明就里,但她冰雪聪明,知道父亲这样做必有深意。 于是,她连忙挽住董白的胳膊道:\"白儿姐姐,这里就交给父亲和这位前辈吧。咱们这几天也累了,也该去歇息了。” 董白不解其意,正要挣扎。 但吕玲绮冲她摇了摇头,董白最终还是顺从地跟着出去了。 待众人退尽,吕布再次拱手,恭敬地说道:“前辈,还请出手救治晚辈的侄儿!” 神秘女子淡然一笑,道:“还有一个。” 吕布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二人和昏迷的刘昆,哪还有别人? 正疑惑间,他忽然恍然大悟道:\"前辈恕罪,晚辈这就出去。” 谁料,神秘女子抬起头看向房梁,声音陡然转冷:“怎么?难道还要本座请你下来吗?” 吕布心头一震,原来前辈说的不是自己嘛! 他立刻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双目如电扫向房梁。 然而,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吕布心中疑惑,为何自己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但这位前辈如此笃定,想必确有其事。 能在自己眼皮底下隐匿行迹,如此说来,此人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纵使你精通潜伏之道,在本座眼中却是无所遁形!\" 神秘女子的声音已带上了几分寒意,\"再不出来,休怪本座无情!\" 话音未落,空无一人的房梁上忽然飘下了一道人影。 正是黑衣蒙面的史阿,他满脸震惊地望着神秘女子。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苦练多年的隐匿之术,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破。 吕布剑眉一挑,冷冷地说道:\"你是何人?本将为何不知府中有你这号人物?\" 史阿朝吕布拱了拱手道:“将军,某奉命贴身保护主公,其余不便相告!” 随即,他又朝神秘女子拱手道:“晚辈使命在身,不可离开,还请前辈恕罪!” 开玩笑,他与师父王越都是暗中为刘昆效力,自然不可能轻易暴露身份。 吕布闻言,心中顿时不悦。 但此人自称是刘昆的部属,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神秘女子听了史阿的话,秀眉微蹙。 她沉吟片刻,说道:“你可在院中守护,但万不可入内。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史阿再次抱拳,身形一闪便退出了屋外。 吕布见四下终于无人,连忙说道:“前辈,晚辈也出去了。” \"嗯,去吧。\"神秘女子淡淡地挥了挥手。 吕布恭敬地退出房间,还不忘轻轻带上了房门。 院中已不见史阿踪影,想必又潜伏在了某个地方。 等吕布走出小院,就在他正要关上院门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将军可让人在小院外候着,随时听候本座使唤。还有,本座两名弟子如今正在太师府外,烦请将军带她们过来。\" 吕布心头大震,想不到这神秘女子竟还有如此手段? 他连忙朝小院内恭敬地躬身施礼道:“诺!谨遵前辈之命!” 第338章 疗伤(一) 再说,董白与吕玲绮两女齐齐步出了小院。 董白面带愠色,愤愤不平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那女人竟然要将咱们赶出来。玲绮妹妹,你刚才为何要拦住我呢?” 吕玲绮轻叹一声,缓缓说道:“白儿姐姐,你可曾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董白闻言一怔,忙凑近问道:“玲绮妹妹,此言何意?” 吕玲绮沉吟片刻,悠悠地说道:“白儿姐姐,你也知道我父亲是个无比骄傲的人。除了太师他老人家,他何曾把谁放在眼里呢?” 董白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吕布性情孤傲,武道超群,向来目空一切。 除了她祖父董卓,还真没有人能让他正眼看一下。 吕玲绮继续说道:“但就在方才,白儿姐姐你欲发怒之时,我父亲为何急着阻止你?你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董白诧异地看向吕玲绮,她当时怒不可遏,还真没有细细想过这一点。 “更奇怪的是,”吕玲绮的声音更低沉了,“小妹分明从父亲眼中看到了……恐惧。” “啊?你说什么?恐惧?”董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父亲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害怕姐姐得罪那位女子。”吕玲绮神色凝重,“能让父亲如此畏惧之人,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董白细思极恐,一张俏脸渐渐发白。 她惊恐地看向吕玲绮,颤抖着抓住她的手:“玲绮妹妹,你是说……那个女人……” 吕玲绮沉重地点了点头,她也是第一次从父亲眼中看到这种神情。 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有大祸临头。 能让自负武功天下无双的父亲怕成这个样子,那神秘女子该有多恐怖的武道修为啊? 不说两女在这边后怕不已,且说西厢房内的神秘女子。 她轻轻卸下了覆面的轻纱,露出一张美绝人寰的绝世容颜,正是萨满教大祭师萨仁高娃。 她款步移至床榻边,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刘昆。 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摩挲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回想着昔日的点点滴滴。 尽管八年未见,她心中却始终牵挂着他。 大祭师一双美眸泪水涟涟,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一点点滴在了刘昆的面颊上。 刘昆双目紧闭,但眼角突然微微抽动了几下。 就在大祭师沉浸在昔日的回忆之中的时候,她晶莹如玉般的小手突然感觉到了这丝异动。 大祭师迅速收回心神,细心地查探起了他身上的伤势来。 这一查之下,她不禁有些大惊失色。 刘昆体内经脉多处断裂和淤塞,伤势之重令人心惊。 虽然斩杀了对手,但也让武道修为达到炼髓境后期的他重伤至此。 可见当时的那场大战是何等的惨烈,刘昆的对手又是何等的强大! 不大一会儿,房门外传来阿露儿清脆的声音:“师尊,徒儿来了。” 大祭师连忙用袖子擦干了眼泪,轻声吩咐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阿露儿与额尔德尼这对姐妹花款步而入。 她们今年也有二十八九岁了,但貌美如花,妥妥的人间尤物。 或许是修炼了《玉女心经》的缘故,让她们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 她们天资聪颖,一身武道修为都达到了炼脏境中期。 看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刘昆,两女不由得有些惊讶。 想不到赛罕的情郎布日古德,修为如此之高,竟然伤得如此严重! 大祭师缓缓站起,轻移莲步,来到桌案旁坐了下来。 她闭目沉思了良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纸和毛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得益于甄家推出的各种精美纸张,现在各地都流行使用纸张书写了。 很快,雪白的纸上就写了一大堆药材名称。 大祭师的字娟秀端庄,充满了美感。 她自幼被萨满教培养,博览群书,精通汉家典籍。 医巫不分家,所以大祭师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她将手中的药材清单递给阿露儿说道:“阿露儿,你去交给侍候在小院外的人,让他们赶紧将这些药材送过来。” 阿露儿答应了一声,接过清单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阿露儿又走了进来,禀报道:“师尊,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大祭师点了点头,她所列的药材虽然珍贵,但以太师府的实力,要拿出来自然不是难事。 果然,一个时辰后,药材清单上的药材就悉数送到了小院之中。 大祭师吩咐道:“阿露儿,你去让他们准备一口大锅,赶紧将这些药材熬制出来。” 阿露儿连忙答应了一声,快步出去通知了。 小院中有厨房,很快药材就被投入一口大锅熬煮了起来。 等熬煮了几个时辰后,天色也渐渐黑了。 大祭师摒退了众人,只留下阿露儿、额尔德尼两女。 她一把掀开刘昆的被褥,将他拦腰横抱了起来。 东厢房内,一个大浴桶正放在中间,里面注满了浓浓的药液,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药香味。 大祭师抱着刘昆和两女进来后,就将他放到了一张床榻上。 她吩咐道:“阿露儿,额尔德尼,你们两人将他的衣服全脱了。” 阿露儿和额尔德尼两女连忙应道:“是,师尊。啊……全、全脱了呀?” 大祭师横了她们俩一眼,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人不是早就眼馋了吗?哼!” 阿露儿、额尔德尼满脸羞红,她俩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两人扭扭捏捏,半天没有动手。 大祭师怫然不悦,冷哼了一声道:“早知道你俩如此不堪一用,那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阿露儿和额尔德尼慌忙摇手道:“不!不!师尊,徒儿愿意,徒儿愿意!” 说罢,两女急忙窜到刘昆的床榻前,手忙脚乱地给他解起了衣物来。 刘昆这些天都卧病在床,身上穿的并不多,仅是一身贴身衣物。 不一会儿,就被两女脱得一干二净。 看着不着片缕的刘昆,两女满脸羞红。 虽然刘昆十多日来处于昏睡之中,浑身经脉也断了不少。 身体保护机制自然启动,呼吸吐纳正常。 而且,董白和吕玲绮照顾得很细致,每天都给他灌入一些营养汤水,他的身体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第339章 疗伤(二) 两女羞答答又有些好奇地凝视着刘昆赤裸的身躯,当目光移至小刘昆时,脸颊更是羞得绯红一片。 大祭师面若寒霜,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放入浴桶?” “是!”二女连忙应声,一左一右将刘昆抬起,小心翼翼地浸入了滚烫的药汤之中。 寻常人自然受不得这般高温,但对修为深厚的他们而言,这温度反倒恰到好处。 “你们二人,务必稳稳扶住他,不得有丝毫松懈!”大祭师严厉吩咐道。 “遵命!师尊!”阿露儿与额尔德尼齐声回应,四只小手微微用力,将刘昆牢牢固定在药汤之中。 大祭师来到刘昆背后,轻轻解开他的发髻,长发如瀑般散落。 接着她伸出右掌,一把按在了刘昆的头顶百会大穴上。 缓缓将他下压,直至下巴几乎触及药汤才停了下来。 一股精纯的月华之力缓缓从大祭师的白嫩手掌涌出,顺着刘昆的百会大穴渡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昆头顶蒸腾起袅袅雾气。 他全身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几乎让阿露儿与额尔德尼难以把持。 察觉到刘昆身体的异状,大祭师向二女投去凌厉一瞥。 二女慌忙加大力度,这才勉强稳住了刘昆颤抖的身躯。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刘昆紧闭的双眼连连掀动,面部表情逐渐扭曲,显露出难忍的痛苦。 大祭师右掌紧贴在刘昆的百会大穴,猛然一提。 刘昆魁梧的身躯竟然随即挺直,紧接着,大祭师左掌轻拍在他宽厚的背上。 只听得“哇”地一声,刘昆忽然张口喷出了一口黑血。 这口黑血飙出了老远,直让人触目惊心。 阿露儿与额尔德尼惊恐万分,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 大祭师又是一掌拍在刘昆背上,刘昆再次“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复好几次,刘昆接连喷出了几口黑血,直到吐尽了才停下来。 大祭师右掌依旧紧贴在刘昆的百会大穴,将他缓缓按入药汤之中。 她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维持如此庞大的输出,即便是她这等深不可测的武道修为,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原本浓稠的药汤也变得清淡了许多,刘昆苍白得吓人的脸上的肉眼可见恢复了不少血色。 终于,大祭师收回了附在刘昆头顶上的右掌。 她有些疲倦地说道:“你们两人,赶紧把他提出来。换盆清水,将他清洗干净了。” “遵命!师尊!”阿露儿与额尔德尼清脆地回应道。 大祭师微微点头,走到一旁席上盘膝而坐,缓缓闭上那双略显疲惫的美眸,开始运功调息恢复。 阿露儿与额尔德尼合力将刘昆轻轻提起,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墙角另一个宽敞的大浴桶中。 随后,两位女子从厨房拎来一桶桶热气腾腾的热水,缓缓注入了浴桶之中。 望着紧靠着浴桶边缘、双目紧闭的刘昆,阿露儿与额尔德尼相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到阿露儿轻轻叹息一声,打破了沉默。 她缓缓走上前,一手穿过刘昆的腋下,温柔地将他搂入怀中,紧贴在自己丰满的胸前。 随后,她拿起一块洁白无瑕的布巾,以极其轻柔的动作,为刘昆擦拭着身体。 她颤抖的小手在刘昆健硕的身躯上游走,脸颊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 额尔德尼瞪大了一双美眸,难以置信地望着阿露儿。 感受到额尔德尼的目光,阿露儿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并朝师尊打坐的方向努了努嘴。 额尔德尼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拿起手中的布巾,迅速和阿露儿一起为刘昆清洗起身子来。 毕竟,若是被师尊知道了,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两位女子红着脸,颤抖着手,将刘昆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仔细地清洗了起来。 当清洗到刘昆最后的时候,她们惊奇地发现,不知何时竟然…… 额尔德尼俏脸一红,双手拿着布巾依旧小心翼翼地擦拭了起来。 她的神情是那么淡然,那么专注,那么优雅! 阿露儿的小嘴惊讶地张成了“o”形,难以置信地望着额尔德尼。 想不到这个一向羞涩的师妹,此刻竟然变得如此胆大了。 额尔德尼苦笑一声,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她就当自己这是为草原上的那些小羊羔清洗身体,这样一来,反而镇定多了。 终于,她们好不容易将刘昆全身擦拭干净,合力将他抬到床榻之上。 阿露儿羞涩地扯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刘昆身上,遮住了那令人尴尬的地方。 此时,夜色渐渐深沉。 但东厢房内数支燃烧着的牛油火烛,将屋内照得一片通明。 大祭师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随即站起身来。 她莲步轻移,来到床榻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了搭在刘昆身上的锦被。 刘昆赤裸的身躯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但阿露儿和额尔德尼此时反倒不觉得尴尬了。 毕竟已经看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看这一会儿。 大祭师小手搭在刘昆的脉搏上,仔细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充分吸收药效后,刘昆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她沉思片刻后,转向阿露儿和额尔德尼,神色严肃地说道:“徒儿,在治疗之前,为师想征询你们一件事。” 阿露儿和额尔德尼闻言,有些诧异地望向师尊,不解地齐声问道:“师尊,您请说!” 大祭师严肃地说道:“为师想将你们两人许配给布日古德,你们可愿意?” 阿露儿和额尔德尼面面相觑,不明白师尊的用意。 但大祭师一脸肃容,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们的回答。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大祭师长叹一声,这种事若非她们心甘情愿,她也不能强求。 既然她们不愿意,那只能作罢了! 因为接下来的疗伤,关系到刘昆身体康复的成败。 第340章 两女的抉择 然而,正当大祭师以为两女会断然拒绝之际,阿露儿却忽然迈步上前,双膝跪地。 额尔德尼紧随其后,也立即跪在了阿露儿身旁。 阿露儿声音微颤,诚挚说道:“师尊,您自幼将我抚养长大,又传授我一身武艺,恩重如山。您的吩咐,徒儿自是心甘情愿遵从。只是,徒儿心中担心赛罕妹妹……” 一旁的额尔德尼连忙接着说道:“是啊,师尊!徒儿也是这个意思,日后我们该如何面对赛罕妹妹呢?” 大祭师闻言,心中稍安,若是这个顾虑,倒也好解决。 但她依旧面色凝重,缓缓说道:“你们无需为赛罕担忧,为师自会去说。为师只想知道,你们心中是否真正愿意。” 她轻轻一叹,语重心长地说道:“莫要为了一句师命难违便勉强自己,那不是为师所愿意见到的。” 阿露儿羞涩地垂下了头,细声说道:“师尊,不瞒您说。自打徒儿初见布日古德那一刻起,便觉得他是徒儿命中注定的如意郎君。自此,徒儿日夜思念,以至于武道修为都停滞不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羞涩与无尽的思念。 额尔德尼脸颊微红,哽咽着说道:“徒儿见到布日古德,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只可惜他是赛罕妹妹的心上人,徒儿只能将这份情意深埋心底。也因此荒废了武道修为,这么多年了一直停滞不前。” 大祭师闻言,心中微惊,想不到自己的这两个徒儿竟然还有这些隐情。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那你们其他的师姐师妹又如何?” 阿露儿与额尔德尼异口同声地答道:“师尊,师姐师妹们差不多也是这般心思。不知为何,见了布日古德后,心中便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大祭师长叹一声,目光望向屋顶,心中暗自感慨。 这该死的《玉女心经》,竟与刘昆修习的炼体秘术如此相互吸引。 看来,自己和这群弟子,此生注定要与刘昆纠缠不休了! 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她们的机缘,还是劫数,还难以预料呀! 她看向阿露儿与额尔德尼,将接下来的计划细细告知了两女。 随着大祭师的讲述,两女的俏脸愈发红润,最终竟是“嘤”地一声,羞涩得用一双小手紧紧捂住了通红的俏脸。 大祭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到两个徒儿竟如此脸薄。 但她还是郑重问道:“徒儿,都记住了吗?切莫要误了大事!” 两女虽羞涩不已,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大祭师神色严肃,说道:“接下来,为师要传授你们一套心法。”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便分别在两女的耳边响起,一段心法悄然传入。 传授完毕,大祭师肃然问道:“都记住了吗?” 两女齐齐点头,脆生生地答道:“师尊,徒儿记住了!” 大祭师再次确认道:“你们当真甘愿如此,从今往后都伴随在布日古德身边,永不后悔?” 两女齐齐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师尊,徒儿愿此生侍奉布日古德,绝不后悔。若有二心,愿受长生天的惩罚!” 草原人素来以长生天为最,如果是以这个名义发誓的,那永远都不会反悔。 大祭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郑重告诫:“你们必须全心全意地全力以赴,否则,你们将走火入魔,布日古德也会因你们而万劫不复!” 两女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坚定地应承了下来。 大祭师终于放下心来,淡淡地说道:“阿露儿,你是师姐,你先来!” “啊!好的!” “将你的衣物全部脱下!” “啊?什么?” “嗯,好的!” 阿露儿强忍羞涩,悉悉索索地将衣物尽数褪去。 她如羊脂玉般娇嫩的身躯,在烛光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高耸之处轻轻颤动,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大祭师伸出白皙的手掌,紧紧贴在阿露儿光滑如玉的背上,一把将她牢牢吸附住,轻轻放到了刘昆的身上。 “按为师刚才的吩咐做,收敛心神……,嗯,就是这样……” “很好!对准了……嗯,好……” “呀!师尊,疼……” “乖徒儿,没事的。刚开始都会这样,一会儿就好了!嗯……很好!” “还有,注意你的气息……嗯!就是这样……” “运转为师刚才传授的心法……很好!将这股精纯之气导入腹部丹田……” 在大祭师有条不紊的指挥下,阿露儿只觉一股强大的纯阳之力涌入下丹田,与自身的纯阴之力交汇融合。 耳畔传来大祭师的声音: “很好……往上走,中丹田……嗯,很好!” 阿露儿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阴阳之力,灌注至全身经脉与大穴之中,身体渐渐涌起一股肿胀之感。 “继续导引往上走……很好,从上丹田,过鹊桥……好!渡过去……好……” 昏迷中的刘昆任由这股庞大的阴阳之力自上丹田汹涌灌注而入,他断裂的经脉与枯竭的大穴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不断修补与滋润着破损与枯竭之处。 这股阴阳之力并未久留,去势不减,继续流转。 刘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引导着这股力量向他的中丹田、下丹田顺流而下,再从两人之间的桥梁流转而出。 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大祭师始终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阿露儿体内阴阳之力的流转情况,还不时加入自身的月华之力相助。 阿露儿惊奇地发现,体内的阴阳之力在不断拓宽她的经脉与大穴,她那停滞不前的武道修为也隐隐有了精进的迹象。 昏迷中的刘昆渐渐有了知觉,他惊奇地察觉到,周身经脉与大穴正被一股庞大的阴阳之力不断滋润与修补。 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眼皮太过沉重,他始终无法睁开。 于是,他不再强求,而是默默地运转起炼体秘术的最后十二式。 沉浸在武道修为精进中的阿露儿忽然感受到了刘昆身体的异动,她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动了起来。 大祭师见状,收回右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终于成功了! 第341章 无耻小贼,连本座都不放过吗? 半个时辰悄然而逝。 大祭师清冷地声音传来:“阿露儿,好了!” 阿露儿恋恋不舍地爬了下来,体内涌动的力量让她震惊不已。 自己的武道修为竟已悄然攀升至炼脏境后期,且境界稳固,没有丝毫生涩之感。 大祭师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好了,去清洗一下吧!” 这时,阿露儿才察觉到自己晶莹剔透的肌肤上覆盖了一层黑色污垢,双腿间更是沾染了片片血渍,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急忙用布巾擦拭干净,匆匆穿上衣物,火急火燎地奔向厨房。 刘昆原本沉浸于全身经脉与大穴的修复之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充盈。 忽然,他觉得全身一松,原本紧贴自己那温柔的身子离他而去。 他心中涌起一丝怅然,眼皮微动,就想要睁开。 忽然,脑海中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动!继续这样,不然吾徒儿会不好意思的。” 刘昆心中一喜,这声音,可不正是大祭师这个“神仙姐姐”吗? 他迅速调整好呼吸,继续闭目凝神。 额尔德尼怯生生地问道:“师尊,轮到徒儿了吗?” 大祭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低喝道:“明知故问,还不快将布日古德的身子擦拭干净,嗯?” “是,师尊!”额尔德尼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看到师姐阿露儿那般享受的模样,她早已心痒难耐。 她立即端来了一盆清水,拿出一块干净的湿布巾,细致地擦拭着刘昆的身体。 随后,她迅速褪去衣物,展现出了自己那曼妙的身姿。 她的肌肤雪白无瑕,曲线玲珑有致,散发着青春少女独有的魅力。 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大祭师秋波流转,横了一下床上的刘昆。 便宜这小子了,哼! 她伸出白皙的右手,紧贴在额尔德尼滑嫩的玉背上,瞬间吸附在了刘昆身上。 刘昆脑海中回放着这段时间的经历,突然又感受到一具温热的柔软身躯紧贴了上来。 “按为师刚才的吩咐做,排除杂念……对,就是这样……” “很好!贴紧了……嗯,好……” “呀!师尊,疼……”额尔德尼轻呼一声。 “乖徒儿,没事的,你师姐刚才也这样嘛。乖,一会儿就好了……嗯!很好!” “运转为师刚才传授的心法……很好!将这股精纯之气导入腹部丹田……” 在大祭师有条不紊的指挥下,额尔德尼将涌入体内的庞大纯阳之力引导至下丹田,与自身的纯阴之力交融,形成了一股磅礴的阴阳之力。 “继续向上引导,到中丹田……嗯,很好!” 额尔德尼缓缓引导着这股汹涌的阴阳之力,灌注至全身经脉与大穴之中。 “继续导引往上走……很好,从上丹田,过鹊桥……好!渡过去……好……!” 在这股新注入的阴阳之力的灌注下,刘昆渐渐地感觉到了那些断裂的经脉正在快速修复。 原本枯竭的大穴已经注满真气,完全恢复了过来。 前面他是被动地运转炼体秘术,这一次终于能够主动了。 他放开心神,专注地引导着这股磅礴的阴阳之力滋润并修复着那些断裂的经脉。 渐渐地,由生涩到流畅…… 额尔德尼感受到自己体内真气奔腾如雷,不断拓宽和加固着经脉,并充盈着自己全身的各处大穴。 起初略有痛楚,但随后便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愉悦…… 半个时辰后,额尔德尼瘫软在刘昆身旁,趴在那一动不动了。 而她的武道修为,不知不觉间竟然攀升到了炼脏境后期。 早已沐浴完毕的阿露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轻笑。 额尔德尼听到师姐的笑声,羞赧更甚,双手紧紧捂住滚烫的脸颊。 太丢人了!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好啦!好啦!去沐浴吧,你师姐已经准备好了!”大祭师没好气地说道。 额尔德尼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最终,在阿露儿一阵轻笑中,被她一把抱起,送入了浴桶之中。 “还有一个浴桶呢,要不要阿露儿也抱你过去呀?”正闭目养神的刘昆听到大祭师的话,俊脸瞬间羞红。 他连忙坐了起来,讪讪一笑道:“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阿露儿和额尔德尼见刘昆坐了起来,纷纷羞赧地低下头,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烧红的脸颊。 大祭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昆,连一向胆大包天的他也羞涩地低下了头。 “如今本座两个徒儿都已经这样了,你说说,以后该怎么办吧?”大祭师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阿露儿和额尔德尼听了,连忙竖起了耳朵,两双美眸透过手指缝隙看向刘昆和师尊。 刘昆苦涩一笑道:“两位姐姐为救在下,不惜牺牲至此,在下深感幸运。若两位姐姐不弃,在下愿与你们共度余生。” 大祭师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地说道:“希望布日古德能记住今日所说的话,不负本座两位爱徒。” 说罢,她轻移莲步,走出了房间。 来到小院之中,望着天上的圆月,大祭师长舒一口气。 三个爱徒已有着落,可自己的未来又该如何? 是留守阴山萨满教总坛,还是……? 哎!多情自古空余恨啊! 大祭师悠悠地轻叹了一声,轻声说道:“你主公已无恙,今夜就不必在此守候了,回去吧。记住,今日之事,万不可泄露半分。否则,死!” 墙角阴影处,一名黑衣人缓缓站起,正是王越的大弟子史阿。 他远远地朝大祭师拱了拱手,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阿露儿轻轻地来到了大祭师身边,柔声说道:“师尊,徒儿已经给您放好了热水。您劳累了一天,去沐浴一番吧!” 西厢房内,刘昆坐在案桌旁,细细回味着这几天的遭遇。 额尔德尼坐在一旁,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他。 东厢房内,阿露儿退出来的时候,轻轻地将房门关好。 大祭师开始宽衣解带,露出绝美无瑕的胴体。 她缓缓抬起修长的双腿,坐入浴桶之中,开始清洗自己疲惫的身躯。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猥琐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大祭师嘴角一抽,刚刚祸害了自己两个徒儿。 无耻小贼,连本座都不放过吗? 然而,一个刚劲强壮的雄性身躯已大步迈入了浴桶,一把搂住了大祭师那绝美的娇躯…… 此处省略十万字,读者大大们请自行脑补…… 第342章 伤势痊愈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庭院之中。 一夜辗转未眠的董白顶着个熊猫眼,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刘昆的小院门前。 经过昨日吕玲绮的提醒,这位素来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即便是在自家府邸,想起那位神秘莫测的可怕女子,她仍心有余悸。 贴身侍女小环最懂主子心思,上前一步朝院内轻唤道:\"前辈,董姑娘求见!” 不多时,一位身姿婀娜的娇俏女子推开西厢房门,莲步轻移来到了院中。 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进来吧!其他人留在外面!” 说罢,她扭动着如柳般柔软的腰肢,娉娉婷婷地向西厢房走去。 董白心中挂念着刘昆,连忙带着小环推开小院门,紧跟其后。 刘昆此刻已能起床下地,正安然坐在桌案旁,脸色略显苍白。 昨夜经过与大祭师三人的双修疗伤,他体内伤势已好了大半。 要不然,他也不会狗胆包天地去夜袭大祭师。 不过,那些断裂的经脉经过修复,还得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之所以还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完全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当看到董白那双布满血丝却满含关切的眼睛时,刘昆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董白见刘昆不但已经清醒了过来,还能下地走动了,心中一阵狂喜。 瞅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个极其危险的神秘女子,只有两名娇俏少女一左一右地侍立在旁。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快步来到了刘昆身边,惊喜地说道:“严大哥,你已经痊愈了?太好了!” 董白的声音充满了诚挚和惊喜,她是真的为刘昆高兴。 刘昆有些心虚.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白儿,都是大哥没用,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刘昆感慨地说道。 董白螓首拼命摇了摇,一双美眸噙满泪水,哽咽着说道:“只要大哥平安无事,白儿就算死也值得了!” 这番真情流露让刘昆顿时感觉头大无比,他本就是怀着叵测之心接近董白的。 想不到这姑娘竟然如此重情重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 不知道,日后若是他扳倒了董魔王,该怎么面对董白的这份情意。 他不禁懊悔了起来,当初怎么就听信了吕布的馊主意。 吕布这种脑壳里全是肌肉的人,他也是头脑一热,竟然信了吕布的鬼话。 想到了这里,他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董白不明就里,连忙抱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了啊?是不是身子还没有恢复的原因?” 不是因为胳膊上的温柔触感,而是董白那发自内心的真情,让刘昆愈发觉得愧疚不已。 以后若是诛杀了董魔王,董白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正当他踌躇不决时,吕玲绮推门而入。 见到刘昆如同大病初愈的样子,她那娇俏的小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大……大哥!”吕玲绮再也抑制自己汹涌的情感,悲呼一声就投入了刘昆宽大的怀抱之中。 刘昆僵在原地,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董白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心中后怕不已,也哽咽着投入了刘昆怀抱。 两位绝色佳人一左一右,将刘昆夹在中间,一时令他手足无措。 刘昆:俺该怎么办?在线等,急,非常急! 正在刘昆难以消受两大美人恩的时候,忽然,阿露儿和额尔德尼齐齐喊道:“师尊!”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面覆轻纱的大祭师如谪仙般出现在了房中。 两女慌忙起身行礼,声音微微发颤:\"见过前辈!” 如果有人细听之下,就会发现两女的声音之中竟然还带着一丝颤抖。 风华绝代的大祭师清冷的声音响起:“两位姑娘,不必多礼!” 董白心中暗暗叫苦,她只顾着想到了刘昆,一时半会竟然将这名神秘女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祖父在长安权势滔天,但在这些神秘的异世高人眼中,只怕屁都不是! 刘昆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朝大祭师拱了拱手道:“见过前辈!” 大祭师心中冷哼了一声,这小贼,昨天晚上折腾了她半宿,不是很生猛吗? 怎么这会儿,倒装起老实来了? 不过,还真别说,一夜风流之后,她原本为刘昆疗伤亏空大半的功力竟然全部恢复了。 想到了这里,她面纱下的俏脸不由得飞起了一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上。 幸好董白和吕玲绮一直都是谦恭着身子不敢看她,否则就一定能看出端倪来。 昨晚两人恩爱的时候,刘昆把他的行动计划和刺杀遭遇都告知了大祭师,就连两女对他的情意也丝毫没有隐瞒,所以她很清楚这些内情。 虽然不满这小子又惹了一身情债,但为了他的煌煌大业,用一些手段都算不得什么。 大祭师假模假样地替刘昆诊治了一番,叮嘱了一下之后,就带着阿露儿、额尔德尼两女出去了。 她也知道董白与吕玲绮有很多话要跟刘昆说,所以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等大祭师一走,吕玲绮如释重负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激起一片波涛汹涌。 这让一旁的刘昆见了,眼都晃花了。 这真是十四岁的少女吗?竟然发育得这么好? 董白同样也差不多,恁谁面前有这么一尊大神会不紧张? 东厢房内。 额尔德尼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师姐,你看她们……?” 阿露儿调笑道:“你个死妮子,瘾那么大,却又那么菜!” 刘昆昨晚偷香窃玉回来,两女食髓知味,又拖着他缠绵了一次。 结果,真如阿露儿所说的那样,额尔德尼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檀香袅袅中,大祭师轻抚怀中玉如意,幽幽叹道:“你们虽然已经委身于他,但他以后身边还会有很多女人。为师只希望你们恪守本分,而不是陷入这种无谓的纷争之中。” 阿露儿、额尔德尼齐齐说道:“是!师尊,徒儿明白了!” 大祭师痴痴地望着窗外,手中玉如意霞光流转,却照不亮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惆怅。 第343章 骁骑校尉 三日之后,大祭师带着阿露儿、额尔德尼飘然而去。 而刘昆终于等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时刻,董卓终于召见他了。 谋划了这么久,是时候该见面了。 师府大堂内,青铜兽炉中升腾着袅袅青烟,檀香的气息与肃杀之气交织在一起。 董卓一身肥硕的巨大身躯高踞主座,一身锦缎蟒袍衬得他愈发威严。 两侧甲士林立,刀戟森然,整个厅堂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昆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昂首迈入了大堂之中。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身形显出几分病后的虚弱,却又保持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气度。 余光扫过,只见董卓身侧立着一位面容阴鸷的文士。 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正是董卓的心腹谋士李儒。 而另一边,威风凛凛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立于一旁,显得英武不凡。 \"晚辈严昆,拜见太师。\"刘昆深深一躬身,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一副重伤初愈的模样。 董卓眯起铜铃般的大眼,粗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听说你为救白儿受了重伤?抬起头来。\" 刘昆缓缓抬头,露出苍白的面容。 董卓见他虽然面色不佳,但身长八尺,剑眉星目,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不禁在心中暗暗点头。 后生长得如此俊朗,又救了白儿,难怪白儿会倾心于他。 根据李儒派去并州探听到的消息,严氏的兄长确实有个叫严昆的儿子。 但严氏兄嫂去世得早,严昆多年前不知所踪。 一个月前才找到吕布府上认亲,想来不会有假。 但是,生性多疑的董魔王还是继续盘问道:“子纲,听说你多年不知所踪,能说说去了哪里吗?” 刘昆和吕布早就想好了说辞,此刻自然对答如流。 “启禀太师,晚辈并非失踪,而是被师尊收为弟子,带回山门学艺去了……晚辈在世上只有姑母一个亲人,故特来投奔。” 董魔王点了点头,萝卜般粗糙的手指捋了捋颌下花白短须,目光转向李儒。 李儒会意,眯着三角眼轻声问道:“子纲,听说你当日杀了百多个武艺高强的死士?按理说,他们不会是你敌手,可你为何还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原来在刺杀事件的第二日,董卓和李儒就将李傕、樊稠召来问明情况。 很快,他们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一清二楚。 据李傕所说,他的死士头领李寒酸不过是炼脏境初期,不可能将严昆伤成这样。 董卓和李儒都一致认为,其中必定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可究竟是什么呢?只有严昆这个当事人最清楚了。 刘昆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当日晚辈气不过贼人刺杀白儿姑娘,一时激愤之下,就杀光了那些贼人。” 堂下的李傕心中一个哆嗦,这年轻人好狠的心啊! 自己豢养多年的死士,竟然一次被他杀了大半。 “为首贼人见势不妙逃了,晚辈为以除后患,便追了上去。” “孰料,晚辈斩杀了为首贼人之后,被人指责下手太狠,滥杀无辜……晚辈自然要解释一番,说贼人意欲行刺白儿姑娘……” “来人问明白儿姑娘是董太师孙女,便大骂晚辈为虎作伥!晚辈气不过,就动起手来了……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 “奈何来人武道修为太高,晚辈只得使出师门秘法,与他同归于尽……” 刘昆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场激战,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沉凝重,听得厅内众人频频点头。 这口才之佳,不去说书实在可惜。 \"哦?如此说来,此人武道修为必定很高了?那你又是何等修为?\"董卓捋须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启禀太师,晚辈在师门苦练多年,武道修为已经是炼脏境后期了。” 炼脏境后期?董卓眼前一亮! 他军中的猛将,除了吕布达到了炼髓境中期,其他基本上只有炼脏境初期。 唯有一个炼脏境中期的华雄,也死在了关东联军手中。 当然,他并不知道华雄其实没死,此刻正担任典韦的副将,在草原上纵情杀敌呢! 他的家眷在洛阳迁都的时候,被校事府的人趁乱救走了。 “据晚辈推测,此人武道修为当在炼脏境巅峰。当时情形万分危急,是以晚辈不得不使用师门秘法,强行将自己的修为提到了炼脏境巅峰……” 刘昆神色凝重地继续道:“这种秘法虽然能强行提升修为,但对身体的损伤极大。晚辈当时也是报以必死的决心,否则必定被此人斩杀了。” “幸得前辈高人相救,这才保得了性命。晚辈料想,再修养一个月,武道修为定然能恢复如初。” 李儒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不但是他,就连大堂内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随后,李儒又考校了刘昆的兵法谋略。 刘昆自然对答如流,令李儒颇为满意。 董卓看了一眼吕布,说道:“奉先我儿,你这内侄,很不错哇!” 吕布心领神会,连忙恭敬道:\"义父,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孩儿这内侄有拳拳报国之心,可入军中为义父效力!” 董卓捋须大笑,眼中精光闪烁,满意地打量着刘昆道:\"子纲啊,可愿为老夫效力?\" 刘昆闻言立即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承蒙太师垂青,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好!好!\"董卓笑得满脸横肉颤动,今日又得一员虎将,心中畅快无比。 堂下众将纷纷上前道贺,一时间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董卓兴致正浓,当即拍案道:\"今日老夫便封你为骁骑校尉!!\"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要知道刘昆初入西凉军便能获此要职,实属罕见。 这其中自然是看中了刘昆那炼脏境后期的武道修为,更还有他与吕布有姻亲之谊。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董卓如此厚待,多半还是看在董白的面子上。 董卓想起自家那个刁蛮任性的掌上明珠,不由得暗自苦笑。 若是怠慢了她相中的人,那丫头闹将起来,便是他这个\"魔王\"也招架不住哇! 第344章 点卯风波 数日之后,刘昆便走马上任了。 董卓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将两千西凉军交付于他。 长安城内的西凉军军营中。 刘昆端坐于本部中军大帐之内,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帐内议论纷纷的诸将。 这些人在主官面前竟然还如此懒散,旁若无人地交谈着,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喝道:“都官从事何在?” 都官从事掌管军法,点卯也是他的一项职责。 帐中众人闻言,连忙逐渐停止了议论之声,纷纷看向校尉大人。 一人连忙出列,抱拳应道:“卑职在此!” “点卯时间是否已过?”刘昆问道。 都官从事连忙答道:“将军,卯时已过,现在已是辰时。” 刘昆点了点头,淡淡道:“好,你去统计一下帐内之人的点卯情况。” 都官从事应了一声“诺”,随即站在刘昆案桌旁,手持名册,开始逐一念道: “军司马王厉!” “末将在!末将麾下两军侯皆到,本部兵马缺席六十三人!” “军司马黄彦!” “末将在!末将麾下仅到一名军侯,本部兵马缺席一百一十三人!” “军司马张所!” “末将在!末将麾下两名军侯皆到,本部兵马缺席八十二人!” “军司马吉尵!” “末将在!末将麾下仅到一名军侯,本部兵马缺席一百三十二人!” “军司马李鹄!” “……” “军司马李鹄!” “……” “军司马李鹄!” 都官从事连呼三遍,却无人应答。 他眉头微皱,说道:“李鹄点卯未到,他所部军侯可到?” 这时,一名身材粗壮的军汉出列,朝刘昆拱手道:“启禀将军,卑职乃李司马部下军侯关高,李司马与军侯朱构皆未在营中!卑职手下到了一百七十七人,朱军侯手下到了六十八人。” 都官从事朝刘昆拱手禀报:“将军,这便是点卯的情况。” 刘昆面色一冷,说道:“第一次点卯,便有人给本将下马威,很好!很好!” 他连说两个“很好”,帐中诸将闻言,不禁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心中惴惴不安。 刘昆对都官从事喝道:“这些人,你可曾记下了?” “回禀将军,卑职已全部记录完毕。” “点卯不至,按军律当如何处置?” 都官从事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暗道:不知这位上官今日要闹出何等风波。 他连忙答道:“按军律,军司马不到,罚军棍五十,其余者皆罚三十军棍。若在战时,当……当斩!” 刘昆一拍桌案,冷笑道:“好!好!传本将令,今日点卯不至者,按军律严惩不贷!辰时不至者,处罚翻倍!巳时不至者,斩!” 接着,他森然一笑:“并且,本将要在全营将士面前行刑!” 帐中大多数人听了,额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然而,也有人不以为然,那没有来点卯的军司马李鹄来头不小,那可是李傕的族人。 李傕是谁?他可是董太师的绝对心腹,在西凉军中权柄很大,为人飞扬跋扈。 他在军中的族人基本上都是这种德性,李鹄自然也不例外。 刘昆挥了挥手,道:“诸位退下吧,将麾下兵马全部拉到校场上集合!” 大帐内众多将领齐齐抱拳,应声道:“诺!” 待众将散去,刘昆转头对一旁吕布拨给他的亲兵头领翟轲轻声吩咐了几句,后者连连点头,迅速离去。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一酒楼内。 点卯未至的军司马李鹄正与几名手下推杯换盏,喝得酩酊大醉,几名没有去点卯军侯赫然在列。 醉眼朦胧的本部军侯朱构含糊不清地说道:“李、李司马,听、听说咱们营中新来了个校尉?今日点卯没去,会、会不会有事?” 李鹄睁开惺忪的醉眼,不屑地说道:“俺知道,吕布的内侄嘛!听说还想跟俺堂兄争白儿姑娘,就他?也配?” 一名屯长打着酒嗝,谄媚地附和道:“就是,他算什么东西?还想做太师的孙女婿?真是笑话!” 在座众人皆是李鹄的心腹,无不嗤笑、辱骂这个新来的校尉。 忽然,一名西凉军卒慌慌张张地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他一见李鹄,焦急地说道:“李司马,关军侯让小人来找您,可算找到您了。快,快走,校尉大人点卯完毕,要对今天未按时点卯的人执行军法呢。” 正喝得迷迷糊糊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李鹄。 李鹄喝得有些高了,不悦地喝道:“干、干什么?没、没看到老子正在喝酒吗?点卯?俺偏不去!他、他敢将俺执行军法吗?笑、笑话!” 军卒急忙说道:“李司马,俺听关军侯说,您点卯未到,得罚五十军棍,其他人要打三十军棍。而且,而且……” 军卒吞吞吐吐,后面的话竟不知该不该说。 李鹄醉得眼珠通红,他瞪着军卒,怒喝道:“你这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到底怎么了?” 军卒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李司马,校尉大人说了,若是辰时不至者,处罚还会翻倍!过巳时者还要斩首!” 其他人听了,皆是一惊,纷纷站了起来。 唯有李鹄依然不以为然,他看着惊慌的众人,哈哈大笑道:“俺会怕这贼厮?哈哈,笑话!他打俺一军棍试试?还斩首?呵呵,谁给他的胆子?哈哈……” 其他人面面相觑,并没有跟着起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底是去点卯呢?还是陪李鹄继续在这里喝酒? 刚才那个嘲笑刘昆想做董卓孙女婿的屯长,此刻酒也醒了大半。 看向李鹄,焦急地说道:“李司马,俺看还是去吧?万一,他真的成了董太师的孙女婿?那咱们……” 其他人听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无不汗流浃背! 有人劝道:“李司马,俺们还是去吧!万一,这厮真的……” 李鹄不屑地打断了他的话,喝道:“真的什么?真的打俺们军棍?杀俺们的头?哼,算他命大,上次差点被俺堂哥……”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住口不言。 第345章 立威 军侯朱构锐利的目光投向军卒,沉声道:“你小子,可知晓现在何许时辰?” 军卒慌忙回应:“应该是辰时刚过吧?”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按照刚才军卒的说法,惩罚势必加倍! 李鹄将面临一百军棍的重罚,而他们,最少也得承受六十军棍之苦。 六十军棍绝非儿戏,那可是皮肉横飞,甚至搞不好要闹出人命的。 李傕或许能庇护住李鹄,却绝不会罩着他们啊! 想到了这里,好多人连忙起身告辞,急急忙忙地赶赴军营去了。 不大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剩下李鹄、朱构和报信的军卒三人了。 朱构望向李鹄,面带焦急地说道:“司马大人,要不,咱们还是前去吧?万一……” 李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那便去吧!俺倒想瞧瞧这严昆耍什么花招!” 说罢,他起身就走,还没走几步,就踉踉跄跄地险些摔倒。 朱构与军卒连忙上前搀扶,却被李鹄不悦地推开,仍旧踉跄着朝门外走去。 大营内的校场上,一千多名西凉军士卒默默肃立,罕见的没有人喧哗。 校场高台上,刘昆身着铠甲,威风凛凛地矗立其上,两侧则是两排军中将领。 台下,一众未及时点卯的西凉军士卒被人褪下了裤子,露出雪白的臀部,狼狈地趴在地上。 无数军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伴随着“哎呦”的呼痛声与军棍的“啪啪”声,此起彼伏,一浪比一浪高。 翟轲带领亲兵们不断穿梭其间,严密监视行刑过程。 任何徇私舞弊者一律同罪。 所以,谁也别想浑水摸鱼,去触校尉大人的霉头。 总共有五百四十五名西凉军士卒未能及时点卯,当听到新校尉大人要严惩时,皆是惊恐万分。 辰时赶到的有四百八十多人,仅仅被打了三十军棍。 虽然疼,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而那些巳时到来的,则惨遭六十军棍,纷纷被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李鹄与朱构抵达军营的时候,眼前便是这番惨状。 朱构体若筛糠,丝毫没有了刚才酒席上的豪言壮语。 李鹄却满不在乎,摇摇晃晃地朝校场高台走去。 翟轲见状,挥手示意,几名亲兵一拥而上,将李鹄和朱构两人一把按倒在地。 朱构不敢反抗,任由几名亲兵押着。 李鹄猝不及防,怒吼道:“你们瞎了眼吗?竟敢捉拿俺?俺叔父可是李傕李稚然!你们敢动俺分毫?” 翟轲冷冷回应:“今日即便是李将军亲自来了,也不好使!来人呐,押下去,行刑一百军棍!” 亲兵们不容分说,押着李鹄朱构便向行刑处走去。 李鹄大惊失色,怒吼道:“严昆,好你个小比崽子,敢打老子?老子看你是活腻了!俺定要叔父砍了你的脑袋!” 刘昆森然一笑,胆敢骂人?好胆! 他大喝一声:“且慢!” 押着李鹄的亲兵们一怔,齐齐望向高台上的刘昆。 李鹄得意地笑了,嘿嘿!果然不敢拿老子怎么样!算你这小比崽子识相! 然而,刘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惊愕不已:“将他单独押到高台上,当着全营将士们的面行刑!” “诺!”亲兵们迅速将李鹄押上高台。 “严昆,你敢!你敢打俺?知道俺是谁吗?俺叔父一定会砍了你的狗头!”被亲兵按住的李鹄仍在挣扎,口中骂骂咧咧不已。 刘昆早已对李鹄的背景了如指掌,对此不屑一顾。 哼!李傕又如何?他背后可是有吕布、董白撑腰! 翟轲听得不耐烦了,飞起一脚,从背后将李鹄踹倒在地。 他出身并州,本是吕布麾下屯长,自然站在刘昆一边。 董卓麾下的并州军与西凉军本就矛盾重重,连侯成都曾被李傕掌掴过,更何况普通士卒。 若非董卓压制,双方早就大打出手了。 但即便如此,私下里的争斗也没有停过。 刘昆喝道:“来人,将这厮裤子扒了!给本将狠狠打!” 几名亲兵不容分说,将李鹄的裤子扒了下来,白白的屁屁就这么在大众广庭之下露了出来。 李鹄挣扎着看向刘昆,正要说些狠话。 然而,当他看到刘昆眼中汹涌的杀意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这小子,来真的啊! 若真被他以军法斩杀了,即便李傕亲至,也无话可说。 刘昆冷冷下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行刑!” 随着这声令下,两名亲兵左右开弓,军棍狠狠落在李鹄的臀部。 “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李鹄撕心裂肺的惨嚎。 前面说了,刘昆这些亲兵都是吕布拨付给他的并州兵,对西凉军本就没有好感。 特别听说李鹄是带头欺负他们的李傕的侄儿,下起手来更狠了。 打了不到四十军棍,李鹄惨嚎得连嗓子都哑了。 刘昆冷哼了一声,这点痛都忍受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忽然,守卫营门的士卒来报,说有一位自称李式的军司马求见。 呵呵,李鹄还知道搬救兵啊! 刘昆沉吟片刻,道:“嗯,带他进来!” 不大会儿,李式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李鹄一见李式,仿佛就看到了救星一样。 大喊道:“堂哥,救我!快救救俺!俺都要被这厮打死了,呜呜!” 李式心中了然,定是李鹄仗势欺人,被严昆抓住了把柄。 但李鹄毕竟是族人,又向自己求救,他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了这里,李式连忙大喊道:“且慢行刑!” 行刑的亲兵们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军棍。 他向刘昆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严将军,这军棍打了这么多,差不多也够了吧?” 李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但皮开肉绽的屁股传来的剧痛又让他哎呦哎呦了起来。 刘昆微微一笑,转向翟轲:“已打了多少军棍?” 翟轲立即回答:“回禀将军,已有六十四军棍!” 刘昆剑眉一挑,淡淡道:“那便是还差三十六军棍咯?” 翟轲答:“正是如此!” 刘昆大手一挥:“还愣着作甚?继续!” 第346章 抉择 李鹄一听,双眼猛然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两名亲兵见状,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的军棍,毫不留情地挥了下去。 李式心急如焚,朝刘昆厉声喝道:“严昆,你怎能如此放肆!” 刘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然道:“李司马,李鹄违犯军法,本将秉公执法,何错之有?” 言罢,他微微一顿,笑吟吟地看向李式:“倒是李司马,屈尊光临本将营中,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式心中怒火中烧,却强自按捺。 他抱拳行礼道:“卑职这堂弟已受重罚,还请严将军高抬贵手!” 刘昆摇了摇头,神色从容地说道:“军法如山,岂能半途而废?李司马,请回吧!” 李式咬牙切齿,愤愤不平道:“严将军,你我虽有嫌隙,但也无需如此绝情吧?” 刘昆冷笑连连,目光如刀般刺向李式。 你李式与樊童合谋,派遣死士一百一十九人欲置我于死地,这仅仅是嫌隙吗? 若非我侥幸逃脱,岂能有今日之局面! 他口中却淡淡说道:“李司马此言差矣,军法无情,岂能儿戏?还请退下。” 李式见刘昆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只能愤然一甩衣袖,气冲冲地悻悻离去。 李鹄自受了一百军棍之后,便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 此事过后,军营风气为之一新,每日点卯再无人迟到或缺席。 将士们心中清楚,军法面前,无论你后台多硬,都无济于事。 你后台再硬,硬得过军司马李鹄吗? 自此,军营中的操练日益严格,三日一操,五日一练,无不严格执行。 这支两千人的西凉军,基本上都是昔日的北军何进、何苗等人麾下。 严昆略施手段,将一批尸位素餐的家伙逐出了军营,提拔了一些有能力而又不得志之人,不费吹灰之力便牢牢掌控了这支人马。 毕竟,他刘昆可是拥兵二十多万的河套、西凉之主,要做到这点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当董卓得知了刘昆在军营的所作所为之后,不由得点头称赞。 这严昆不但武道修为惊人,在治军方面亦是一把好手,实乃不可多得的将才! 想不到,自己无意之间收得了一名智勇双全的大将。 刘昆与董白的感情也日益深厚,令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使命使然,还是情感的自然流露。 吕布曾多次问及那日刺杀之事,毕竟像左慈这样的世外高人,绝非易与之辈。 即便是他自己,以炼髓境中期的修为,也自认绝非左慈对手。 那神秘女子的武功之高强,更是令他叹为观止,自忖在其手下绝对走不过三招。 刘昆则推说是运用师门秘法,强行提升修为,才与左慈两败俱伤。 但也因此落下严重后遗症,一身修为怕是要止步于炼脏境后期了。 吕布虽心存疑虑,但刘昆言之凿凿,他也找不出破绽。 况且,他确实能感受到刘昆的修为只有炼脏境后期。 刘昆心中苦笑,他体内的经脉虽已被大祭师以秘法修复,但尚未稳固,能发挥出的实力确实只有炼脏境后期。 想要重回昔日巅峰,还需漫长岁月,任重而道远啊! 自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之后,董白的心便被刘昆的身影填满,再也无法移开。 然而,刘昆却注定要与董卓决一死战。 这让重情重义的他陷入了无尽的苦恼之中,内心充满了纠结与无奈。 一日,董白在丫鬟的簇拥下,满怀期待地来到了刘昆的府邸。 为了这次会面,她清晨便精心梳妆打扮,对着铜镜仔细描眉画黛。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精心盘起,插上了一支精致的金步摇。 随着她的走动,金步摇轻轻摇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身着一袭华美的襦裙,裙上绣着精美的花纹。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盈摆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姿,美得令人窒息。 董白莲步轻移,心中满是喜悦。 踏入府中,便见刘昆正立于院中。 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勾勒出一抹坚毅的轮廓,令董白瞬间被吸引。 她那双秋水般的美眸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 “严大哥,小妹又来打扰你了哦!”董白笑靥如花地说道。 刘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转头望去,见到董白那一刻,也不禁展颜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董白的心田,让她一阵痴迷,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白儿能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刘昆温和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 如今刘昆已拥有董卓赐予的奢华府邸,雕梁画栋间尽显大气。 府中丫鬟仆役穿梭忙碌,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并肩漫步于小院之中,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 他们边走边聊,欢声笑语在院子里回荡。 夕阳渐渐西下,将他们的背影拉得老长。 令人不得不感慨,好一对璧人,仿佛世间一切美好都汇聚于他们身上。 董白不经意间抬头,见枝头有一对情侣鸟儿相互依偎,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在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羡慕,偷偷看了刘昆一眼,目光中满是眷恋。 她情不自禁地挽住他那修长的胳膊,仿佛生怕他突然离开。 “你看那对鸟儿,多好呀,它们可以一直在一起。”董白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羡慕。 刘昆微微一怔,看着董白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轻轻握住董白的手,温柔地说道:“白儿,我们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夕阳下,秋风萧瑟,吹起董白额前的丝丝秀发。 此时的他们,构成了一幅才子佳人的绝美画卷。 自然天成,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 董白幸福地依偎在刘昆身旁,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她多么希望就这样陪着他,一直走下去,直到白头偕老。 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与刘昆在一起,不离不弃。 刘昆呢?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儿女情长,二者只能取其一,他该如何抉择呢? 第347章 种花部落终于露出了獠牙 凉州,种花部落安南都护府主将程普忽然引兵三万,大张旗鼓地直奔陈仓而来。 望着城下遮天蔽日的种花部落大军,陈仓守将樊稠大惊失色,连忙飞马将这一紧急军情报报给了长安的太师府。 与此同时,漆县安定郡太守赵云亦有所动作,他统领两万种花部落的精锐兵马,出其不意地突袭了驻守在漆县与长安要道上的董卓军李蒙部。 李蒙与赵云对峙已久,见其久无动静,渐渐放松了警惕。 谁料,这支一向平静的种花部落大军竟突然对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种花部落的大军都是职业化军人,训练有素,人人身着铁甲,武器精良。 加上种花部落军队实行的是借鉴秦朝的军功制,只有通过军功,才能获得晋升,所以将士们的士气极为高昂。 赵云在接到安南都护府传来的紧急军令之后,稍作动员,这群早就摩拳擦掌许久的将士们高兴坏了。 战斗迅速爆发,不到一个时辰,李蒙麾下的一万大军便土崩瓦解,他仅带着十余名亲兵仓皇逃往长安。 当晚,浑身是血的李蒙就闯入了太师府,颤抖着向董卓禀报了这一惊人变故。 “什么?漆县的种花部落大军突然向你发动了进攻?你不到一个时辰就丢掉了大营?” 得到李蒙的禀报,董卓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李蒙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紧急召来的李儒得知王蒙战败之事后,心中在不断盘算着。 忽然,他脸色大变,惊呼声出口:“不好!太师,陈仓危矣!” 董卓闻言,顿时手脚冰凉。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不一会儿,陈仓信使就急匆匆地进来了。 他一路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疾驰三百余里,终于赶到了长安城的太师府。 信使只来得及将随身携带的告急书信拿了出来,说了句:“陈仓告急!” 然后头一歪,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李儒见状,火急火燎的从晕倒在地的信使手中接过了告急文书,上面密封的火漆还在。 他也没有请示董卓,自行拆开,拿出文书匆匆看了起来。 才看了两行字,他脸色便已骤变。 越往下看,脸色愈加阴沉。 董卓见状,心知大事不妙,连忙问道:“贤婿,书信上究竟如何说?” 李儒沉痛地说道:“种花部落安南都护府主将程普,已率三万大军屯兵陈仓城下,似有攻打之意。属下怀疑,除了这两处,其他地方还会有异动。” 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董卓的西凉军虽看似有十多万之众,但需防守之处众多,兵力分散。 王方率二万大军驻守函谷关,侄子董璜率一万大军驻守渑池,张济率一万大军驻守陕县,段煨率一万大军驻守华阴,共同防备着关东群雄。 女婿牛辅则率三万大军驻守河东郡,同样是为了防备关东群雄以及并州方向的威胁。 樊稠率三万大军驻守陈仓,以防备凉州方向的种花部落。 李蒙率一万大军驻守漆县大营,以防备安定郡方向的种花部落。 其弟董旻率一万大军,在郿县建设鹛坞。 自迁都长安后,董卓便开始着手建设鹛坞。 此时尚未完工,历史上也是在初平三年才搬入其中处理朝政。 至于李傕、郭汜两将,则率领董卓最精锐的“飞熊军”驻扎在长安城外,拱卫京师。 而吕布的并州军大概一万人,也驻扎在长安城外。 当夜,李傕、郭汜便率两万西凉铁骑、两万步兵合计四万步骑直奔漆县而去,其中就包括五千精锐重骑“飞熊军”,以抵挡安定郡的赵云部。 而驻守鹛坞的董旻亦向陈仓进发,驰援樊稠所部。 驻守华阴的段煨在接到董卓的军令后,亦率领本部一万兵马急速赶往长安回援。 同时,董卓还向牛辅、王方、董璜、张济等人派去了信使,告诫他们务必严密防守,随时准备抵御关东群雄的进攻。 河东郡,安邑城。 郡守府内,牛辅拍案而起,手中报急文书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临汾急报上那几行刺目的文字,让这位董卓麾下大将怒发冲冠。 \"白波谷贼寇竟敢犯我临汾!\"他咬牙切齿,络腮胡须随着粗重的呼吸不住颤动。 案前地图上,临汾与闻喜相距不过五十里,而闻喜距安邑更是近在咫尺。 牛辅的手指重重戳在三个地名之间,仿佛已经看到贼寇铁骑踏破郡城的惨状。 \"早该将这群逆贼赶尽杀绝了!\"他怒吼一声,当即调遣一万精兵,星夜驰援闻喜县。 此时的临汾县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县令及一众官吏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县衙大堂,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 临汾县有牛辅驻军五千余人,却被白波贼首领徐晃以雷霆万钧之势轻而易举地攻了下来。 他们面前,徐晃按剑而立,铁甲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守将的首级\"咚\"地滚落在地,吓得几个文官当场失禁。 \"整整一年了。\"徐晃望着堂外飘扬的\"飞虎\"旌旗,胸中豪情激荡。 这位出身河东杨杨县的小吏,如今已是种花部落的少将。 独领一军,号曰“飞虎营”。 他亲手训练的飞虎营三万精兵,全部着铁甲且武器精良。 都是由徐晃亲自训练出来的,军中骨干全部来自九原士官学校。 而且,飞虎营还有两千精锐骑兵。 此次奇袭临汾,正是他精心谋划多时的杰作。 五千守军中,早被他安插了眼线。 当夜月黑风高,内应打开城门,飞虎营如潮水般涌入。 守将仓促应战,不过片刻就成了徐晃剑下亡魂。 \"河东郡...\"徐晃抚摸着腰间佩剑,目光穿过城门,望向安邑方向。 刘昆的承诺言犹在耳,攻下河东,太守之位非他莫属。 想到这里,他嘴角扬起一抹坚毅的弧度。 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终将在他手中重获新生。 夜风掠过城头,吹得徐晃的战袍猎猎作响。 身后,白饶、雷公二将肃立待命。 三万大军静默无声,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要在这河东大地上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第348章 兵出漆县第一战(一) 漆县方向。 赵云率领着种花部落的两万精兵,如同狂风骤雨般轻松地击溃了王蒙麾下的一万大军。 随后,他又与后续增援的两万大军汇合,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直扑长安城而去。 这次军事行动,军机处筹划已久。 战略蓝图宏大,他们除了要彻底铲除董卓之外,还要将整个关中地区纳入囊中。 而凉州方向,陈仓重镇地势险峻,犹如一道天堑,多次阻挡了凉州叛军东进的步伐。 董卓更是在此部署了樊稠统率的三万大军,固若金汤。 想要短时间攻下陈仓,何其艰难。 历史上,诸葛亮率数万蜀军于228年12月包围陈仓,发现城防完备后大惊,派郝昭同乡靳详劝降。 郝昭严词拒绝:“我受国恩多,门户重,唯有死战!” 诸葛亮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强攻陈仓城。 云梯、冲车、井阑、填壕沟堆土城、挖地道……,任凭智计百出的诸葛亮绞尽脑汁,硬是没有攻下郝昭率领的千余人驻守的陈仓城。 所以,真正的突破点就在漆县的赵云部和河东郡的徐晃部。 漆县的赵云原本只有两万大军,但军机处从张辽的河套都护府征调了凉州宿将马玩及两万大军到其帐下听用。 更有源源不断的庞大物资和后续援军,确保这一路能顺利杀到长安城下。 赵云来到刘昆麾下也有六年了,昔日的十六岁少年也成长为一名身材颀长,英俊不凡的青年。 五年的太守生涯,他脸上的稚嫩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少年老成。 在驻守安定郡的日子里,他偶然间在临泾城外目睹了蛇鸟相斗的奇观,灵感迸发。 结合师门绝技“百鸟朝凤”,创出了“七探盘蛇枪”,其武道修为也因此从炼脏境巅峰一跃至炼髓境初期。 漆县距离长安城不足两百里,若骑兵全力奔袭,一日之内便可兵临城下。 然而,长安城墙高池深,骑兵难以攻克。 且一旦孤军深入,必将陷入董卓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因此,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两日之后,赵云所部兵马出了漆县,来到了京兆尹的广袤的平原之上。 得到斥候与校事府的情报,李傕、郭汜率领数万大军正气势汹汹地赶来,意图阻击种花部落的大军。 赵云深谙兵法,他迅速选定了一处有利地形,下令安营扎寨。 不久之后,西凉军的斥候便发现了南下的种花部落大军。 斥候立即飞报李傕、郭汜:“启禀将军,前面十里外发现种花部落大军,已经安营扎寨。” 李傕与郭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之色。 这位种花部落的领军大将非同小可,行事谨慎,竟然没有丝毫的贪功冒进。 两人原本计划甩开两万步兵,率领两万铁骑日夜兼程。 利用骑兵的高效机动力给种花部落大军来个措手不及,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没想到对方却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而是选择了稳扎稳打,先他们一步扎下了大营。 用骑兵去冲击敌军坚固的大营,无异于以卵击石,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 万般无奈之下,李傕与郭汜只得下令扎下大营,等待两万步兵部队的到来再做打算。 种花部落大营,中军大帐内。 赵云环视着两旁的众将,沉声道:“如今董贼派遣大将李傕、郭汜率军四万前来与我军交战,其中更有西凉铁骑两万。据校事府密报,这两万骑兵中还包括了董卓的精锐重骑‘飞熊军’,实力不容小觑。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马玩出列抱拳道:“赵将军,末将认为,咱们完全可以凭借强大的实力,与其一战,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对于李傕、郭汜这样的老将,寻常的夜袭、伏击等手段确实难以奏效。 赵云点了点头,马玩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不过,真按马玩所说的那样,来个硬碰硬,也是不可取的。 要不然,这四万大军拼到了最后,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人。 所以,赵云又将目光投向了帐内其他人。 这时,大校蒙达站了出来。 他对赵云抱拳道:“将军,我部骑军只有一万,而李傕率领的西凉铁骑都是老贼昔日征战练出来的精锐。若是正面作战,我军即使获胜,也必将兵力大损。” 帐内诸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按照马玩所说的那样硬拼之后,兵力大损,还能完成军机处的战略意图吗? 蒙达傲然一笑道:“我等皆进入过九原士官学校深造,自然非董贼那帮莽夫所比。况且我军兵甲精良,拥有无数利器,且精于战阵。只要谋划得当,定然能大败董贼。” 赵云点了点头,对蒙达的话深以为然。 正当他准备继续讨论时,帐外亲兵匆匆而入,递上了一封书信。 赵云拆开一看,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就在众人不解其意的时候,赵云解开了谜题:“诸位,李傕约我等明日决战!本将决定,明日出战!一战击破董贼大军,兵临长安城下。” 马玩与帐内诸将闻言,纷纷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唯有蒙达听了,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待众将散去后,蒙达却并未离开。 赵云早已留意到蒙达的表情,知道他必有话要说。 蒙达说道:“将军,敌军势大,尤其是领军之人为李傕、郭汜,此二贼乃董卓心腹爱将。他们明知我种花部落大军骁勇善战,还敢主动约战,必有所依仗。我等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蒙达身为蒙氏族人,素来以忠义闻名,又是主公刘昆爱妾蒙玉的族兄,其忠诚与谋略赵云都十分信任。 赵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看向蒙达道:“元明所言极是,本将自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因此,赵云便将本部作战参谋所拟定的作战计划细细地与蒙达说了一遍。 蒙达听罢,眼前一亮,心中的疑虑顿消,连连点头称赞。 最后,赵云郑重地问道:“明日决战,你所统领的步兵营将面临巨大压力。元明,你可有信心?” 蒙达激动地敬了一个军礼道:“请赵将军放心,末将必定做好万全准备,让董贼尝尝我种花部落步兵的厉害!”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 赵云望着蒙达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深知蒙达为人干练稳重,这步兵营交给他来指挥,再合适不过。 双方都没有选择趁夜劫营、夜袭等等手段,深知那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所以,一夜无话,两军皆在紧张地筹备着明日的决战。 第349章 兵出漆县第一战(二) 次日清晨,晨曦的微光轻柔地洒在大地,驱散了夜的黑暗与寒意。 种花部落大军在享用完朝食后,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地向前行进。 他们纪律严明,步伐整齐,每一步都带着坚定与力量。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军,终于抵达了预定地点,随后整齐地停了下来,宛如一座沉默而又充满威慑力的钢铁堡垒。 与此同时,李傕、郭汜也率领着大军,缓缓来到了决战的战场。 董卓给他们的军令明确而急切是尽快、尽早地击溃这支种花部落大军,防止他们进入关中平原后四处流窜。 董卓深知,种花部落大军从两个方向大举进攻关中,这消息根本瞒不住关中的民众。 如今关中百姓本就因多年的战乱和董卓的横征暴敛而苦不堪言,若再得知两路凶名卓着的种花部落大军来袭,必定会陷入惊惶之中。 俗话说:“夜长梦多。”谁也无法预料战事拖久了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关东群雄或许会趁机异动,而朝中的保皇派也可能会蠢蠢欲动,这对董卓的统治极为不利。 因此,李儒为董卓献上的主动出击计策,实属无奈之举。 关中本就民生凋敝,若再被种花部落趁机分成数股军队到处袭扰,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西凉铁骑一向能征惯战,更何况,此次还带上了五千“飞熊军”,这可是董卓的王牌部队。 当双方军队都摆好了各自的阵势,战斗的气息如同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李傕轻轻磕了一下胯下的战马,那战马缓缓地向前走去,来到了两军阵前。 他高声喝道:“尔等首领布日古德乃我大汉朝廷册封的雄飞单于,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聚众造反,妄图攻打大汉京城,到底是何道理?” 种花部落大阵中的众人听了,不禁哄堂大笑。 他们没想到一向飞扬跋扈的西凉军,竟然也会讲起大道理来。 赵云目视着蒙达,蒙达瞬间会意。 他提着一杆长矛,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策马冲出了大阵。 在来到李傕面前时,他针锋相对地说道:“董卓,国贼也!无故废立天子,动摇国本,将天下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董贼生性暴戾嗜杀,竟然夜宿龙床,祸乱宫闱。所犯下的罪行,多得数都数不清。” “我种花部落的圣主,不忍看到国家社稷蒙尘,因此兴义兵,诛杀董贼,清除君主身边的奸佞之人,以匡正朝纲,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而你们这些人都跟从董贼作恶多端,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义正词严。 李傕、郭汜等人听了,顿时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西凉军中的一些士兵听了,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士气隐隐有了跌落的趋势。 李傕见势不妙,心中一慌,连忙大声喝道:“种花贼子,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造反的事实!本将军乃董太师麾下大将李傕,来将通名,敢不敢与本将军大战三百回合?” 蒙达冷笑一声,说道:“本将乃种花部落大校蒙达。你若是识趣,早早下马归降,本将或许还能饶你不死。否则,今日必定取你狗命!” 李傕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他策马挺枪,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朝着蒙达疯狂地冲了过来。 蒙达冷哼一声,驱动胯下战马,紧紧攥住手中的长矛,迎着李傕冲了过去。 长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携带着万钧之力,直逼李傕的心口。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李傕却面色不改,眼神沉稳如深潭。 他紧握长枪,手臂微微一转,手中长枪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光幕,巧妙地挡开了蒙达的矛尖。 蒙达一击不中,不仅没有气馁,反而眼中燃烧起更炽烈的战意。 他大喝一声,猛然下压长矛,那矛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直取李傕的面门。 李傕见状,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李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长枪一挥,再次向蒙达发起了猛攻。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每一枪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蒙达置于死地。 蒙达见状,毫不畏惧。 他长矛挥舞,与李傕的长枪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正当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蒙达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了李傕的一丝破绽。 他眼神一凝,立即凝聚全身力量于长矛之上,猛然朝李傕的胸前闪电般直刺而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李傕猝不及防,仓促间侧身闪避。 虽然避过了蒙达这必杀的一击,但右臂还是被长矛锋利的矛尖刺伤。 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格外刺眼。 李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后又转为阴沉。 他强忍着疼痛,用长枪格挡蒙达的攻势,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蒙达的长矛却如影随形,矛尖微微一偏,再次划伤了他的手臂。 李傕惨叫一声,身体连连后退,座下的战马也不安地嘶鸣起来。 望着血流不止的手臂,李傕心中明白,自己已非蒙达敌手。 若继续战斗下去,局势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 于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转身就想向本阵逃去。 蒙达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长矛,奋力挥下。 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李傕急忙用长枪上挑,试图化解这一攻势。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件兵器碰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火星。 蒙达借着反作用力,长矛猛然上挑,直指李傕的胸口。 李傕反应迅速,身形一侧,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顺势下压长枪,直取蒙达的面门。 蒙达冷哼一声,长矛横扫而出,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李傕的长枪稳稳荡开。 李傕借势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再次挥舞长枪。 长枪在他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化作一片枪影,带着凌厉的气势向蒙达攻去。 蒙达却从容不迫,长矛舞动得滴水不漏,将李傕的攻势一一化解。 突然,蒙达手中长矛一抖,矛尖在李傕的胳膊上再次留下一道血痕。 李傕吃痛,身形微顿。 蒙达趁机猛攻,长矛直指李傕的心窝。 李傕心中一惊,但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迅速反应过来。 他急忙用长枪抵挡,勉强化解了这一致命一击。 李傕自知不是蒙达的对手,双腿猛夹马腹,催动战马向后急退。 蒙达望着李傕逃去的身影,并没有追击,只是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第350章 兵出漆县第一战(三) 李傕满脸惊惶,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西凉军本阵。 那原本整齐的甲胄此刻满是破洞与血迹,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与恐惧。 郭汜见状,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焦急,赶忙上前关切地问道:“稚然兄,伤势如何了?” 他刚才在本阵看得真切,目睹李傕在敌军箭雨中险象环生。 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不禁为李傕暗暗捏了一把汗。 李傕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努力定了定神,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微弱,却故作镇定地说道:“些许皮肉伤,不碍事的。”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提高音量说道:“郭兄,按原地作战计划开战吧!” 郭汜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 他随即挥了挥手,一众传令官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 不一会儿,一万步兵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从西凉军本阵中倾泻而出,直扑种花部落大阵。 蒙达早已经回到了种花部落的本阵,神色淡然地看着正朝己军大阵扑来的如蝗虫般西凉军步卒。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等西凉军步卒进入了秦弩的有效射程,蒙达大手一挥。 立于大阵中的秦弩兵们得到了命令,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九原三号”秦弩的扳机。 “呼呼”声瞬间响起,如鬼哭狼嚎般在空气中回荡。 一蓬蓬乌黑的箭雨,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从天而降的流星,铺天盖地地没入了西凉军步卒之中。 虽然有无数的盾牌被慌乱地竖了起来,但在凶猛的箭雨面前,这些盾牌显得如此脆弱。 无数的西凉军步卒被射中,惨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他们中有的捂着胳膊,鲜血顺着手指不断流淌。 有的胸口插着箭矢,摇摇欲坠。 还有的直接被箭矢射穿了脑袋,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随即倒地身亡。 尽管如此,西凉军步兵们依旧不顾一切地汹涌着扑向了前方的种花部落大阵。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似乎已经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种花部落密密麻麻的弩箭就像无穷无尽的黑色洪流,根本就不曾停歇下来,倾洒在这些西凉军步卒的身上。 箭矢溅起一片片血花,如同绽放的曼陀罗花,美丽而又残酷。 无数人当场被射中要害,直挺挺倒地而死。 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更多的人却身中一箭甚至数箭,他们在剧烈的疼痛中发出惨嚎,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有人在痛苦中惨嚎着到底,有人则发出兽吼般的咆哮,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与痛苦通过这咆哮释放出来,然后继续向前冲锋。 他们的脚步虽然踉跄,但眼中的疯狂却丝毫不减。 秦弩已经进化到了第三代“九原三号”,相比于前两代,弩身的改进使得它更加坚固耐用,弩臂的优化则让弩箭的发射更加稳定。 弩手们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上弦、装填弩箭的速度也随着大大增快了很多,射速较之前面两代要快了不少。 西凉军一万步兵,在这凶猛的箭雨攻击下,真正能到达种花部落严阵以待的步兵大阵跟前的不足三千,其他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大地,那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终于,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这三千西凉军步卒如同困兽一般,终于冲到了种花部落步兵大阵前。 双方士卒迅速战做了一团,无数人的兵器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如闪电般刺入对方的身体,带起一片片血花。 刀光剑影之中,人们的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双方不断地有人倒下,后面的人来不及悲伤,他们怒吼着,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毫不犹豫地替补了上来。 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整个战场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断地吞噬着生命。 而这三千西凉军步卒,在种花部落步兵大阵的顽强抵抗下,轻易地被挡了下来。 种花部落本阵,赵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冷静与沉稳。 战争是残酷的,这样的短兵相接本身就是个血肉磨坊,每一个生命的消逝都在他的目光中渐渐远去。 他是一名合格的一军统帅,考虑的自然是己方的全盘利益。 西凉军最强大的战力西凉铁骑还没有出动,而且董魔王的王牌“飞熊军”更是不见踪影。 李傕驱动这一万步兵冲击对方大阵,只不过是一个试探罢了,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摸清己方的实力和防御弱点。 果然,在西凉军步卒后面,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如同沉闷的雷声,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早有斥候将西凉铁骑出动的消息飞报了赵云,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西凉铁骑基本上都是羌胡人组成,他们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的气息。 他们身穿厚重的铁甲,大多以长矛、环首刀做武器。 这些羌胡人作战勇猛,是天生的骑兵战士。 他们在疆场上纵横驰骋,令敌人闻风丧胆。 但他们也同样的残忍嗜杀,贪婪成性,军纪败坏。 他们跟着董魔王征战到哪里,就会祸害到哪里,手头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无辜老百姓的鲜血和生命。 那些无辜百姓的惨叫与哭喊,早已在这些人的心中麻木,他们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掠夺。 他们不但对敌人狠、对老百姓狠,对自己人同样也狠。 为了争夺战利品,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挥起长刀,斩向自己的同伴。 为了在战斗中抢占先机,他们可以毫不留情地将挡路的同伴推下战马。 他们这群人,就像一群没有理智的野兽,只知道盲目地追求着杀戮与掠夺的快感。 这些西凉铁骑们毫无怜悯之心地踏着路上哀嚎的己方士卒的身体,狞笑着往前冲锋。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笑容,无比享受着这血腥的杀戮。 第351章 兵出漆县第一战(四) 种花部落的步兵大阵宛如钢铁铸就的巍峨长城,严阵以待。 蒙达如同青松般的身姿傲然立于步兵大阵中,锐利如鹰的眼神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这群来势汹汹的敌人,他神色冷峻,一双炯炯明亮的大眼中透着年轻人少见的坚定与沉着。 待西凉铁骑逐渐进入秦弩的射击范围,蒙达猛地大手一挥。 刹那间,无数秦弩弩箭如暴雨般铺天盖地地抛射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倾洒在那一片乌泱泱的西凉铁骑群中。 弩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嗖嗖”声。 正在全力冲锋的西凉铁骑们,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军阵中飞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朝着自己呼啸袭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心头,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无尽的恐惧。 然而,他们毕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西凉铁骑。 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他们还是本能地举起手中的小圆盾。 然而,小圆盾的防护范围有限,无法有效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箭矢。 种花部落的弓弩手们采用抛射战术,弩箭从高空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纷纷落下,无情地落入西凉铁骑的群中。 锋利的箭头轻易地穿透他们身上的铁甲,深深扎入了他们的身体,残忍地摧残着他们的身体。 顿时,无数的血花在战场上飞溅而起,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西凉铁骑将士纷纷坠马,尚未来得及挣扎,就被后面汹涌而来的己方铁骑无情地踏为了肉泥。 尽管损失惨重,但西凉铁骑骨子里的血勇却被彻底激发。 他们发出阵阵疯狂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杀意,仿佛要用这绝望的呐喊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只见他们一手紧紧抓住马缰绳,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一手死死顶着小圆盾,试图为身体遮挡更多飞来的箭矢。 一双大腿更是死命地夹紧马腹,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努力不让自己坠落马下。 他们凭借着精湛的骑术,拼命地把身子伏在马背上,直直地朝着种花部落的步兵大阵冲去。 战马的速度极快,如离弦之箭般在战场上飞驰。 然而,种花部落的箭雨连绵不断地落下,就像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无情地夺走了无数西凉铁骑的生命。 每一个西凉铁骑将士都在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和疯狂。 全然不顾眼前的如暴雨般飞来的无数箭矢,悍不畏死地向种花部落的步兵大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终于,西凉铁骑付出了数千人的惨重伤亡后,如潮水般冲到了种花部落大阵前。 此时,还有残存的两千西凉军步卒在和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突然,他们中有不少人惊恐地看到,己方铁骑正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不分敌我地朝自己这边冲杀了过来。 西凉铁骑的尿性,他们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 步卒们顿时惊恐地大叫起来,奈何大多数人被裹挟在混乱的战场上无法动弹,只能拼命朝前方的敌人杀过去。 但那些还在后面的西凉军步卒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呼啦一声,纷纷朝大阵两边撒开大腿丫子亡命就跑。 连带着在前面拼命的人见势不妙,也立刻抛下对手,跟着狼狈逃窜而去。 西凉铁骑不愧有“禽兽”之名,竟连自己人都毫不放过。 他们冲进人群,残忍地挥舞起手中的长矛和环首刀,无论是谁挡在他们面前都会被疯狂砍杀。 而种花部落顶在前面的步兵们,训练有素地迅速后退,有序地撤入了大阵之中。 待他们撤走以后,大阵前面赫然出现了早已架设好的百来个拒马桩。 这些拒马桩粗大而坚固,深深地插入了坚实的土地之中。 上面架着几支锋利的钢制长矛,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每个拒马桩之间还紧密地连接着一团遍布尖刺的铁丝网,两者相互配合,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拒马桩后面,整齐列阵的种花部落步兵们个个表情严肃,眼神专注,没有一个人喧哗或退缩。 冲在前头的西凉铁骑们纷纷掏出绳索,只见绳索那端有一个大大的铁钩,而另一头则套在自己的马脖子上。 只听他们纷纷大声吆喝着,手中的铁钩如同一道闪电般飞出,准确地落在了拒马桩上。 紧接着,他们迅速打马朝两边疾驰而去。 这种拖拽拒马桩的战术,是西凉铁骑的惯用伎俩,在以往对抗敌军的时候屡试不爽。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惊奇地发现,战马不但没有成功拉走这些拒马桩,反而被拒马桩狠狠地将他们连人带马绊倒在地。 原来,种花部落的拒马桩大有玄机,每个桩柱上竟然有一个牢固的铁环,被一根粗大的铁钉深深钉在了地里。 任西凉铁骑如何用力拖拽,拒马桩都纹丝不动。 相反,在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下,反而使拖拽的人和马纷纷栽倒在地,摔得人仰马翻。 一名西凉铁骑军司马眼见此状,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狂吼一声:“放弃拖拽,俺们撞开它!”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决然,说完他便带头策马朝这些拒马桩和铁丝网撞了上去。 “轰、轰”的声声巨响中,无数的西凉铁骑连人带马狠狠地撞上了这些锋利的拒马桩和铁丝网。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马上的骑兵纷纷像破麻袋一样被甩向了前方。 还没等撞得晕乎乎的他们回过神来,无数举起的长矛如森林般举起,将他们下落的身子瞬间扎成了刺猬。 一排又一排的西凉铁骑悲壮地策马冲刺,不顾一切地冲撞着种花部落的步兵大阵。 不一会儿,拒马桩上那些长长的钢矛上就挂满了西凉铁骑的战马和人的尸体。 无数西凉铁骑将士连带着胯下的战马被钢矛刺穿,鲜血顺着矛身流淌而下,将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铁丝网上同样如此,数不清的西凉铁骑连人带马挂在了上面,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西凉铁骑的冲锋势头依旧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他们要么在冲锋的路上就被从天而降的箭矢射死、射伤,要么撞上拒马桩和铁丝网后人马尽毁,却依然疯狂地前仆后继。 第352章 兵出漆县第一战(五) 李傕和郭汜站在后方,两人的脸色都是那样的苍白如纸。 他们不由自主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那深深的恐惧清晰可见。 战场上,己方的一万步卒已全部被歼灭,一万骑兵也折损过半。 可种花部落的步兵大阵却依旧固若金汤,根本就没有被西凉军两波疯狂的攻击冲垮。 李傕原本伤势就不轻,此刻更是脸白得像一张纸,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郭汜则满脸犹豫,眼神中透着挣扎。 他嘴唇嗫嚅着,不确定地说道:“稚然兄,飞熊军还要不要派上去啦?” 李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坚定地朝郭汜说道:“郭兄,敌军大阵已经摇摇欲坠。飞熊军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郭汜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忙朝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声。 只听得一阵沉闷的牛角号声带着特定的节奏响起,五千身着厚重铁甲、手持锋利长矛的飞熊军骑兵缓缓动了起来。 他们人人面容冷峻,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这惨烈的战场与自己毫无关系。 胯下的战马也缓缓加速,排着整齐的队形,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带着汹涌的气势朝前方碾压过去。 残存的几千西凉铁骑听到己方大阵那异于寻常的牛角号声响起,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手中的马鞭拼命地鞭打着战马的屁股。 他们嘴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继续悍不畏死地冲撞着种花部落的拒马桩大阵。 疯狂地用手中的环首刀,不要命地砍在拒马桩上。 在一阵激烈的砍砸后,那些拒马桩终于纷纷断裂倒地。 忽然,传来了西凉铁骑们的欢呼声,拒马桩大阵终于被冲破了。 无数的西凉铁骑兴奋地冲进了大阵,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溃败景象,而是一排排锋利的长矛阵。 与此同时,空中那如暴雨般的箭矢依旧不停落下,无情地带走大片大片西凉铁骑的性命。 侥幸冲进大阵的西凉铁骑依然没有放弃,他们疯狂地用战马和自己的肉体继续冲撞种花部落的长矛阵。 而后面,五千飞熊军的冲锋速度越来越快。 不大一会儿,飞熊军便进入了弩箭的打击范围。 空中如同暴雨般不断落下的箭矢撞击着他们沉重的铁盔和身上厚厚的铁甲,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却被纷纷弹开。 除了一些倒霉鬼被射中了脸部和铠甲的连接处,其他人根本就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在种花部落大阵中,赵云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董贼的王牌“飞熊军”终于出动了。 如果“飞熊军”一直隐忍不发,反而会让他更加担忧。 如今既然已经出现,说明李傕、郭汜的底牌已经尽数暴露。 “飞熊军”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黑压压地一片,恶狠狠地朝种花部落大阵扑了过来。 仍然有两千多西凉铁骑还在不断地冲击着种花部落步兵的长矛阵,带走了敌军的一颗颗人头。 西凉军的本阵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还在与种花部落缠斗的西凉铁骑忽然拨转马头,朝大阵两边快速退去。 蒙达敏锐地发现了西凉铁骑们的异动,再看到远处那一片黑漆漆的铁甲骑兵,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代表着什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森然,手中令旗一挥。 种花部落长矛阵的士卒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一边拖拽着还活着的战友的身体朝后方跑去,一边整齐有序地撤退。 短短一瞬间,就将大阵前面清空了出来。 紧接着,一辆辆体型高大的战车从大阵后缓缓驶出,每一辆战车身边站着十名种花部落战士。 足足有上百辆之多,竟然是蒙恬昔日惯用的重型弩车。 想当年,蒙恬在河套的时候,就曾经用这种重型弩车一次次击败了强大的匈奴骑兵。 这种重型弩车威力巨大,射程遥远。 发射起来密集如雨,每一支弩箭都蕴含着强大的杀伤力。 “飞熊军”的铁蹄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大阵三百步的距离。 蒙达手中的令旗重重挥下,只听得“嘭嘭嘭”一声声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 百辆重型弩车足足射出了一千支长矛一般的弩箭,带着呼啸之声朝着前方激射而出。 弩箭如同一颗颗流星般划过长空,在短短一瞬间,就没入了正在疾驰而来的飞熊军中。 只听得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不断响了起来,前排数百飞熊军将士被长矛般的弩箭连同战马一起串在了一起,如同稻草人一般纷纷栽倒在地。 射出第一波重型弩箭之后,每辆弩车有四名种花部落将士迅速将一排排弩弦上好,动作娴熟而迅速。 而两名战士则飞快将一根根长矛状的弩箭放入箭槽之中。 负责主射手的班长冷静地扣下弩车上的悬刀,又是一阵沉闷的“嘭嘭嘭”声响了起来。 无数支长矛般的巨大弩箭挟带着“咻咻咻”的破空声,闪电般射向了两百五十步开外急速奔来的飞熊军。 随着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响起,这一波重型弩箭又带走了几百飞熊军将士的性命。 随着近千名飞熊军将士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他们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终于开始有些混乱了起来。 许多飞熊军将士开始惊慌起来,奈何他们根本就收不住胯下的战马。 其实,这个时候,除了继续向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 因为后面的飞熊军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如同以前那样继续向前冲锋。 西凉军后方大阵中,当五千雄壮的飞熊军将士集体冲锋的时候,那惊天动地、气吞山河的壮观景象让李傕和郭汜很是得意。 他们都觉得,这一仗必胜无疑。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看到飞熊军冲入对方的军阵大杀四方呢? 而且,从那些凄厉的人喊马嘶声音里听得出来,根本就是自己方发出来的嘛!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不禁疑窦丛生。 第353章 兵出漆县第一战(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斥候飞马疾驰到了李傕和郭汜身旁。 斥候刚一勒住缰绳,便急速翻身下马,满脸惊惶,声音颤抖地说道:“两位将军,大事……大事不好了!” 李傕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他心中涌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而郭汜本就是个急性子,见状连忙喝道:“慌什么慌!好好说话!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然俺现在就把你砍了!”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将斥候生吞活剥。 斥候吓得双腿发软,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启禀郭将军,敌军……敌军出现了一种威力奇大的巨型弩箭。咱们的飞熊军根本抵挡不住,损失惨重啊!” “什么?”李傕和郭汜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傕那张原本就毫无生气的脸,此刻苍白得如同鬼魅,心中的预感果然被验证了。 他惊恐地看向郭汜,却发现郭汜的脸色同样煞白,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损失一万步兵,对于董卓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损失一万西凉铁骑,董卓或许会大发雷霆,最多多责罚他们一顿。 可这五千“飞熊军”,那可是董卓花费万金,历经千辛万苦打造出来的铁甲重骑啊! 若是今日全部折损在此,两人都不敢再往下想后果。 战场上的五千飞熊军却并不知道李傕、郭汜两人的想法,他们只知道执行命令,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仇恨,朝着敌军大阵疯狂冲去。 一心想要杀个天翻地覆,让敌军血流成河。 随着一轮又一轮重型弩箭如暴雨般倾泻在飞熊军密集的骑兵队伍中,越来越多的飞熊军将士被巨大的弩箭射中。 一时间,战场上哀嚎声震天,飞熊军将士们纷纷从战马上栽倒而下。 有些更是连人带马一起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从三百步到五十步,在这短短两百五十步的冲锋路上,重型弩车足足发射了六轮。 原本整齐浩荡的五千飞熊军,此时起码有三千多骑永远倒在了冲锋的途中。 即便如此,还有一千多名飞熊军将士稀稀拉拉地排着残缺不全的队形,满脸狰狞地朝种花部落大阵冲了过来。 他们心中被愤怒填满,恨不能将这些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的弩车砍个稀巴烂,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仇恨。 蒙达目光冷峻,手中令旗再次挥动。 只见每辆重型弩车在十名弩车兵的齐心协力下,迅速而有序地飞快退回了大阵之中。 紧接着,从种花部落大阵中涌出一队队身材高大壮硕、身着铁甲、手持长戟的战士。 仔细一数,足足有一千人之多。 他们手中那独特的长戟,竟是长戈和长矛的结合体,足足有四米长。 戟身通体由精钢打造,锋利的戟尖和戟枝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就是蒙达从五万多名安南都护府军中精心筛选出六百多人,又花费重金从民间招募,好不容易才凑齐的一千“铁鹰锐士”。 铁鹰锐士制度由秦惠文王时期的名将司马错创立,其目的是打造一支超越常规步兵的超级兵种。 昔日大秦白起、蒙恬等名将曾先后统领这支部队,使其成为秦国统一六国的核心战力。 铁鹰锐士们在步战中单兵格斗、阵型配合极为纯熟,就算是一对十单挑,也丝毫不惧。 要是配合阵型作战,一千人足足以抵挡数万大军。 而且,他们同样精通马战,一身骑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天生长在马背上的匈奴骑兵。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的负重和耐力惊人。 一身铁甲、长戟、短剑、盾牌、弩箭等等加起来,足足有八十斤重,却还能日行百里。 大秦当年从百万秦军将士中,仅仅挑选出了五千名铁鹰锐士,其要求之高,可见一斑。 此时,一千铁鹰锐士面无表情地迈步而出,迅速分成一个个战斗阵型,很快就和飞熊军短兵相接了。 战场上,只见飞熊军的战马不断栽倒,马上的骑士失去重心,也纷纷跟着栽倒在地。 原来,铁鹰锐士们两两一组,配合默契。 其中一人的长戟专门对付飞熊军战马的马腿,他们采用刺、勾、扫、顶等精湛技法,将战马的马腿斩断。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 而另一名锐士则满脸带着残忍之色,手中长戟如毒蛇出洞。 要么狠狠刺向倒地的飞熊军士卒脖颈,要么精准刺向腰肋间的铁甲缝隙。 出手快、狠、准,基本上都是一击必杀,飞熊军士卒们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铁鹰锐士出击的瞬间,赵云终于动了! 他神色冷静,朝身边的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两名亲兵立刻飞马朝两侧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分布在两翼的一万骑兵迅速从两侧向西凉军军阵冲了过去。 而战场正中,一千铁鹰锐士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迅速将一千多名飞熊军分割包围。 不一会儿,一千多名残存的飞熊军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少飞熊军将士见势不妙,根本顾不上什么军令,连忙拨转马头,慌不择路地往本阵逃去。 一千铁鹰锐士与一千多名飞熊军展开了一场残酷的角逐,最终以铁鹰锐士大获全胜而告终。 此役,铁鹰锐士死伤了四十多人,而一千多名飞熊军除了不到百人仓皇逃走,其他人都被斩杀殆尽,尸横遍野。 铁鹰锐士这一惊天战绩,必定名扬天下。 蒙达身边的亲兵也举起牛角号,“呜呜”地吹了起来。 无数的种花部落步兵呐喊着,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西凉军冲了过去。 西凉军军阵中,无数的西凉军士卒看到己方三拨攻击相继溃败,士气瞬间一泻千里。 李傕和郭汜两人心中清楚情况不妙,但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撤军。 一旦大阵乱了,就会造成全军崩溃,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李傕和郭汜两人咬咬牙,下令全军突击! 种花部落的一万精骑迅速分成一左一右两部,犹如两支利箭,从侧翼朝着西凉军杀了过去。 右翼的马玩心中不住地感慨,自己当时选择投靠种花部落,真是无比明智。 刚才西凉军一万步卒和一万铁骑、五千“飞熊军”被全部绞杀殆尽的惨烈下场,他全程尽收眼底。 如果自己对上种花部落这样的对手,又能撑得住几个回合的打击? 韩遂死得不冤啊! 第354章 挺进关中 李傕、郭汜率领的四万大军,在战场上被赵云打得丢盔弃甲,几乎全军覆没。 那五千精锐铁甲重骑“飞熊军”,如今只剩下百余骑。 一万五千西凉铁骑逃回来的不足三千,而两万步卒更是全部葬送在了战场,能够逃脱的寥寥无几。 李傕、郭汜大败而回的消息,迅速传到了董卓耳中。 只见董卓呆立当场,那原本就如恶鬼般的肥大丑脸,此刻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文优,这、这可如何是好?”董卓声音颤抖,惊恐地看向身旁同样震惊的李儒。 关中大地原本完美的防御圈,瞬间被种花部落强行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让他感到一阵绝望。 李儒沉吟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毅然说道:“太师,陈仓的兵马万万不可轻动。一旦调动,我军必定会陷入全盘皆输的境地。当下之计,只能让段煨率领一万大军驻守泾阳,同时将董璜、张济的大军调回长安防守。” 李儒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另外,还需把董旻的一万大军调回槐里驻防。属下怀疑,种花部落此番行动,恐怕是想接应凉州的程普。” 陈仓和槐里,皆是关中地区的重镇,城高墙厚,地势险要,想要攻下来谈何容易。 “但是,属下最为担心的,还是长安城内恐有变故啊!”李儒忧虑地说道。 李傕、郭汜四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 种花部落大军既然已经打入关中,肯定会趁机大做文章,让整个关中大地陷入动荡不安的境地。 董卓那张庞大的肥脸,瞬间布满了杀气。 他瞪着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森然道:“文优,立刻派人紧密监视那些老顽固。一旦发现异动,无需禀报我,直接将他们格杀勿论!” 正如李儒所料,当李傕、郭汜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关中地区都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长安城内,早已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百姓们四处奔逃,店铺纷纷关门歇业。 就连冯翊郡、扶风郡的百姓,也都忐忑不安,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不过,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也有不少人心中暗自欣喜,比如那些处在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们。 “听说种花部落对咱们可好了,有田种,有工做,一家老小都能养活。”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满脸憧憬地说道。 “是啊,是啊。董太师之前发行的大钱,咱们根本就不敢用。还是种花部落的‘种花通宝’好,用铜足,又好看,俺用的放心。”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原来,董卓为了扩充军队,满足自己奢靡的生活,还大兴土木修建太师府、建造鹛坞等等,耗费了大量的钱财,但依旧入不敷出。 为了解决财政困境,他丧心病狂地将长安城内的铜器,以及库府内的五铢钱全部熔毁重铸,制造出了一种新钱。 新钱重量竟然不足原来五铢钱的七分之一,而且铜钱上没有文字,勉强看起来是圆形方孔,被人们戏称为“无字小钱”。 大家都不敢用,五铢钱没了,就只认种花部落发行的“种花通宝”,把“无字小钱”晾在了一边。 董卓得知百姓们私自使用“种花通宝”后,勃然大怒。 他推出政令,以后必须使用“无字小钱”,任何人不得使用“种花通宝”,否则将处以重罪。 但百姓们根本不买账,仍旧偷偷摸摸地使用“种花通宝”。 种花部落的军机处得知董卓明令禁用“种花通宝”的消息后,立即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官函通知了董卓。 如果他继续禁用“种花通宝”,种花部落大军将会来找他讨个说法。 刚刚迁都的董卓立足未稳,为了避免把事情闹大,只得忍气吞声,捏着鼻子认了。 就这样,董卓煞费苦心搞出来的“无字小钱”宣告无疾而终。 接到董魔王命令的段煨不敢怠慢,立即率领本部一万军马驻守泾阳。 然而,在赵云优势兵力的围攻下,仅仅数日,泾阳城就被攻破,段煨不得不弃城而逃。 与此同时,河东的徐晃部“飞虎营”表现得十分英勇,成功击败了牛辅的三万大军,顺利占领了河东郡。 牛辅带着少数败兵,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长安城。 河东郡的丢失,让关中大地又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徐晃收编了万余西凉军残部后,命令白饶驻守安邑。 自己则率领三万大军渡过黄河,在冯翊郡与赵云部成功会师。 至此,冯翊郡全郡都落入了种花部落手中。 李傕、郭汜葬送了四万大军,其中还包括董卓全部心血打造的“飞熊军”。 董卓虽然心中愤怒至极,恨不得将两人挫骨扬灰。 但考虑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得不暂时留着这两个废物。 于是,他又勉强凑成五千大军,让李傕、郭汜赶紧去守卫潼关。 而种花部落大军成功绕开了陈仓这座坚城,源源不断地从安定郡经漆县进入了关中平原。 陈仓城下的程普三万大军中,真正的现役战兵只有一千,其余都是凉州各地征召来的民兵。 这些西凉民兵,虽然名义上是民兵。 但西凉民风彪悍,无论羌胡人,还是汉人,人人都是天生的战士。 而且种花部落的民兵训练有素,战力丝毫不弱于董卓的西凉军。 看着城外浩浩荡荡的种花部落大军,樊稠根本不敢出战,只能龟缩在陈仓城内据城死守。 这些年来,种花部落积极推行义务兵役制,所有适龄青年都必须参军入伍。 这样一来,并州、凉州两地每年都有无数的青年入伍和退伍。 在种花部落军机处的号召下,无数退伍军人喊着“若有战,召必回”的口号,纷纷重新回到了军营。 仅凉州一地,种花部落召回的退伍军人就多达五万。 老谋深算的贾诩,亲自来到了关中战场,指挥这场蓄谋已久的大会战。 如今,他麾下已经聚拢了十万大军,完全有实力和董卓正面一战。 但贾诩向来沉稳,丝毫不着急。 他打下冯翊郡之后,又派遣赵云攻下了槐里城,董旻只带着少数亲兵狼狈逃回了长安城。 徐晃则带着本部三万人,在贾诩的命令下,连连攻下华阴、郑县、渭南诸县,切断了潼关和长安之间的联系。 贾诩这才不慌不忙地率军与徐晃部汇合,将长安城团团围了起来。 攻下槐里的赵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郿县进军。 郿县不过是个小县城,如何禁得住种花部落大军的攻打? 等赵云大军来到城下,县令便吓得哆哆嗦嗦地捧着县令大印,率领众人出城投降。 赵云勉励了县令一番,留下少量兵马,配合原县令守城,随后继续向陈仓进发,很快就兵临陈仓城下。 樊稠在两面被围的情况下,经过众人的劝说,不得不开城投降。 三万西凉军接受了程普的整编,被打散编入了种花部落大军之中。 至此,关中大地除了长安城和潼关以东少数地方,其他几乎全部落入了种花部落手中。 程普和赵云两人率领着八万大军,数日之后便在长安城下与贾诩、徐晃顺利会师。 贾诩将徐晃派往潼关前线,率领本部三万大军攻打潼关。 此时,长安城彻底成了孤城,被攻下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第355章 长安危局 夕阳如血,将长安城巍峨的城墙浸染得一片猩红。 董卓立于城头,目光穿透苍茫暮色,望向那遥远而深沉的敌营。 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握住腰间佩剑,剑柄上的寒意似乎能驱散他心中的一丝恐惧与不甘。 “四万人,如何守得住哇!......?”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长安驻军本就稀缺,加之各地收拢的残兵败将,以及董璜、张济带来的两万援军,勉强拼凑起了四万人的队伍。 这区区四万人,却要面对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十二万种花部落大军,兵力悬殊到令人绝望啊。 四万人马看似很多,但分散到四个城门,很快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反观城下,种花部落的大军黑压压一片,至少十二万之众,是他们的三倍有余。 若这十二万大军仅是乌合之众倒也罢了,可偏偏他们战力强悍,令人闻风丧胆。 漆县一战,四万西凉军几乎全军覆没,连董卓最引以为傲的“飞熊军”也损失殆尽。 种花部落的秦弩、重型弩车,配以那些悍不畏死的步卒和骑兵,让李傕、郭汜尝尽了失败的苦果。 而种花部落的战损竟不足五千,这简直是一场令人绝望的碾压式胜利。 在泾阳、槐里的攻城战中,种花部落的秦弩与重型弩车同样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面对如此强敌,董卓这四万孤立无援的守军,真能守住长安这座孤城吗? 李儒默不作声,局势已糜烂至此,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纵使他智计百出,也只能徒然兴叹。 倘若这四万守军士气高昂,全城上下一心,或许还能固守待援,尚存一线生机。 然而,现实却截然相反,守军士气低迷,人心涣散,坐困孤城。 城内人心浮动,不但有保皇党掣肘,还有对方校事府暗中谋划接应城外大军,局势岌岌可危。 贾诩善于揣摩人心,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他手下的校事府密探更是无孔不入,早已将长安城渗透得千疮百孔。 数日来,种花部落围而不攻,每日从城外射入大量的“告全城军民书”及对西凉军的劝降文书。 无一例外地劝说西凉军拨乱反正,归降种花部落。 并申明“只诛首恶,其余不罪”,更有重赏悬赏董卓、李儒等人的首级。 一时之间,长安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贾诩的“毒计”开始见效,劝降文书如同雪花般纷飞入城,让本就士气低落的西凉军和百姓更加人心浮动。 城内私下议论纷纷,保皇党、校事府密探等有心人更是推波助澜,使得全城沸沸扬扬,人心思变。 眼见全城军民即将哗变,董卓大惊失色,手足无措。 在这危急关头,李儒再次展现出他“毒士”的本色。 在他的建议下,董卓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屠刀。 无论西凉军士卒还是老百姓,只要去捡那些从城外射入的文书,便会遭到无情的屠戮。 每日里,长安城内都有大量的头颅滚落,血腥味弥漫整个城池。 然而,屠杀并未能平息恐慌,反而让城内的恐慌更加蔓延而不可收拾。 于是,一些胆大的西凉军士卒开始缒城而下,向种花部落大营投降。 一名士卒匆匆跑来,跪倒在地:“报!启禀太师,今日又有不少士卒偷偷出城投降了!” 董卓怒不可遏地怒骂道:“这些废物!” 他转向李儒,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文优,怎么办?” 李儒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太师,如今之计,只有……” 李儒再度使出了阴毒手段,采用了“连坐制”:一伍出现逃跑者,全伍皆斩;一什的两伍都出现逃兵,全什连同什长也一同斩首;一队过半逃亡,队率也难逃一死…… 如此血腥的“连坐制”,让西凉军人人自危,军营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氛围。 为了防止个别人当逃兵,甚至出现了各级军官亲自坐镇的奇怪现象。 然而,镇压得越厉害,反弹也就越强烈,整伍、整什、整队出逃的现象屡禁不绝。 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被吓到了,只能将这份心思强行压在心底。 还没有正式攻城,城内的人心就不稳到了这种地步。 可见贾诩的手段之高明,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与此同时,在王允的府邸密室里,保皇派的中坚力量正聚在一起密谋。 王允、杨修、荀彧、陈群、钟繇等人皆是各家派出的代表,代表着各自的家族利益。 在这董卓严防死守的长安城中,他们竟然还有办法聚在一起,实在令人称奇。 司徒王允端坐上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表面上他是董卓最忠实的臣子,被拜为太仆、尚书令,甚至“录尚书事,总揽朝政”。 但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却是保皇派的核心人物。 荀彧、陈群等人坚持等待关东群雄的救援,认为种花部落不过是一群胡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杨修和部分世家代表则认为可以借种花部落的强大军势,趁机扳倒董卓,除去这个搅乱天下、荼毒大汉朝廷的大祸害。 至于这群胡人,他们秉性贪婪,届时可以适当封赏一些官职和金银财货,再让他们回到凉州去。 王允对胡人的秉性非常了解,知道他们向来贪婪,喜爱财货、美人。 因此,他更倾向于杨修的说法。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王允发话了。 “诸位,董卓已如釜中之鱼。”王允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杨修身上,“德祖说得对,不如借刀杀人。” 杨修冷笑一声:“董卓狼子野心,祸乱天下。不如让他与胡人两败俱伤,我们再……” 荀彧和陈群皱眉:“胡人贪婪如虎,若放他们入城……” “诸位放心。”王允捻须微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我熟知胡人性情。他们爱财如命,只要给够好处……”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雄飞单于那小子,不就等着被封王拜侯吗?” 密室内,杨修与一众来自各大家族的代表纷纷点头附和。 王允深知这些世家大族早已对董卓忍无可忍:废立皇帝、诛杀大臣、横征暴敛…… 董卓的倒行逆施,早已让天下人心尽失。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杨修与一众人纷纷附和,而荀彧、陈群、钟繇等人则默然不语。 胡人真的那么容易打发吗?如果他们打下长安赖着不走,甚至取代董卓操纵朝廷呢? 这其中的风险与变数,又有谁能真正把握? 第356章 深夜密谋 昏黄的烛火在铜灯中摇曳,将吕布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紧皱着眉头,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指甲在木纹间划出浅浅的痕迹。 案上那盏尚未凉透的茶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茶汤泛起一圈圈涟漪。 \"孟光贤弟!\"吕布猛地站起身,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身形高大,几乎将整张案几占据了大半。 \"如今种花部落大军将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我等该如何是好?是联合他们对付董贼,还是帮董贼守住城池?\" 刘昆正斜倚在绣着云纹的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茶盏。 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奉先兄,你觉得呢?\" 吕布瞪了他一眼,心说,俺知道还问你干吗? 他当然知道刘昆这是在故意吊他胃口,可如今形势危急,长安城危在旦夕,实在容不得半点犹豫。 他烦躁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瓮声瓮气地回答:\"以愚兄之见,不如联合他们对付董贼!\" 刘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莽夫虽莽,但在关键时刻倒也颇有决断。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哦?奉先兄何以如此一说?\" 吕布\"砰\"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几滴:\"贤弟,咱们千辛万苦,等的不就是这样一个诛杀董贼的良机吗?不瞒你说,愚兄昔日在晋阳的时候,曾有一好友,在种花部落军中地位不低!\" 刘昆心中不禁有些暗笑,不就是黄叙那小子嘛! 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哦?真的假的?\" 吕布激动地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 \"想当年,愚兄在晋阳过得并不如意,当时他就劝说愚兄投奔种花部落。\" 刘昆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那兄长为何没有听从他的规劝?\" 吕布突然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与苦涩交织的光芒:\"想某一生,都在与胡人交战。然而去投奔胡人...让某情何以堪?\" \"原来如此。\"刘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题突然一转:\"你那好友,可是胡人?\" 吕布急忙摇头:\"不,他是荆州南阳人,不知为何投奔了胡人。而且年岁不大,已经是军中的高级将领了。\" 刘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既然他并非胡人,那你为何断定种花部落就一定是一群胡人?\" 吕布一怔,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所知:\"种花部落灭南匈奴,北击鲜卑,西逐羌胡...据愚兄所知,种花部落有五个都护府。但五个主将中,并没有一个胡人。还有个神秘的军机处,不知到底是些什么人?” “但更神秘的,当属他们的首领。咱只知道他们的首领名叫布日古德。传闻此人整天戴着个面具,无人见过他真正面目...\" 刘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那奉先兄可知道你那好友姓甚名谁?如今可在城外大军之中?可否联系得上?\" 吕布挠了挠头,一脸无奈:\"他名叫黄叙,是种花部落军中一名少将。愚兄有几年没有看到他了,想来是调往了别处!\" 刘昆轻哼一声,随后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吕布。 吕布不知道,他当然知道,不就是和徐荣一道征战西域去了嘛! 吕布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追问道:\"贤弟,城外的种花部落将长安城团团围困了起来,我等真的不和他们联合起来诛杀董贼吗?\" 刘昆不答反问道:\"奉先兄,城破之后,你会投奔种花部落吗?\" 原本的历史上,李傕、郭汜在贾诩的撺掇下,聚起了十多万西凉军攻打长安城。 结果,吕布和王允只坚持了几天,长安城就陷落了。 如今的种花部落实力较之李傕、郭汜昔日更强大,想攻下长安城也会更容易。 城破之时,吕布该何去何从,还尚未可知。 吕布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据传种花部落高手如云,愚兄就打不过好友黄叙。而且,听他的口气,他的师父比他更强。就算愚兄想投奔他们,人家也不一定会接受某这声名狼藉之人啊!\" 刘昆突然上前一步,宽厚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语气诚恳地说道:\"奉先兄屈身事贼,小弟自然会出面澄清这大义之举。届时,兄长所有的污名将不会存在,反而会被世人称颂为义士!\" 吕布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刘昆的肩膀:\"贤弟,果真会为愚兄洗脱恶名吗?\" 那日三人密谋,除了身死的丁原,另外两个当事人就是他和刘昆了。 如果刘昆不给他证实,那吕布就坐实了弑父投敌、认贼作父的恶名。 这个时候,人们对名声还是非常看重的。 一旦名声臭了,就会被所有人敬而远之的。 历史上,吕布就是这样,除了陈宫、高顺等寥寥数人对他死忠外,其他人无一例外地都抛弃了他。 刘昆感受到对方手臂上的肌肉绷紧,知道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猛将此刻内心是何等挣扎。 他想起历史上那个因为恶名而众叛亲离的吕布,心中不禁一声叹息。 \"当然!\"刘昆坚定地点点头,\"奉先兄和丁刺史的义举,小弟敬佩得很!因为小弟知道,其实最苦的,还是无辜背负骂名的奉先兄啊!\" 吕布的眼眶突然红了,他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承受着\"三姓家奴\"这个恶毒的骂名... 他甚至有些羡慕死去的丁原,可以死得那么悲壮,被人尊为\"义士\"。 而自己呢,被无数人在背后唾骂,经常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 刘昆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猛将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心中百感交集。 他轻轻叹了口气:\"奉先兄,天色已晚,小弟告辞了。\" 吕布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辞别吕布后,刘昆略施手段,便悄然潜入了城中的英雄楼。 荀攸早已在窗前等候,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如今荀攸也得知了刘昆真正的身份,震惊之余,跟随的心更坚定了。 刘昆是谁?妥妥的汉室宗亲,无比的根正苗红! 不但拥有雁门、太原两郡之地,竟然还是强盛的种花部落之主!这消息也太炸裂了吧? \"主公,情况如何?\"荀攸低声问道。 刘昆将吕布的反应详细告知,最后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吕布对种花部落确实存有疑虑,但又不愿放弃这个可能的机会。\" 荀攸捋着颌下三缕短须,在烛光下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们不妨...\" 他凑近刘昆,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刘昆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公达,此计甚妙!\" 第357章 惨烈的长安攻城战 黎明前的渭水之畔,寒意仍旧紧锁着关中大地。 而种花部落的大营内,却已涌动着一股不可遏制的肃杀之气。 晨雾如轻纱般缓缓飘动,旌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数万大军如同钢铁铸就的洪流,从营中列阵而出。 他们的铠甲与兵器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步伐整齐划一,直逼长安城下。 不多时,大军已在城外布成严整的军阵,刀戈林立,气势如虹。 贾诩立于众将簇拥的本阵指挥台上,一袭墨绿色长袍随风轻扬,腰间悬挂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宛如鹰隼般紧紧锁定远处的巍峨城墙,眉头不时微微蹙起。 “军师,我军已到预定位置!”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清脆而坚定,打破了周围的沉静。 贾诩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未曾离开城墙分毫,手指轻轻叩击着腰间的玉佩,发出阵阵清脆之音。 片刻之后,他抬手朝身旁的蒙达示意。 这位身高近八尺的猛将立刻上前一步,高举令旗,嘶声喝道:“众军听令!开始攻城!” 随着号令声响起,数千名士卒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推着数百辆造型奇特的独轮车,缓缓向城墙方向推进。 这些车子上面用覆有一层薄薄铁板的木板搭建起了保护棚,将推车手牢牢护在其中。 虽然看似笨拙,实则暗藏玄机。 独轮的设计让它几乎不受路况限制,两边的扶手各有两名士卒推着前进。 每辆车上还装有特制的防滑装置,确保在崎岖地形上也能平稳行驶。 更令人称奇的是,车上只需拨动一个扳手,装载的泥土和碎石,便能倾泻而出,迅速填向护城河。 这些独轮车,原本是当年刘昆为了接应瘿陶百万太平道教众,在太行山运输粮草物资时发明的,曾立下了汗马功劳。 贾诩深受启发,稍作改装后,竟用在了如今的长安攻城战填护城河这一环节上。 长安的护城河早已被种花部落截断水源,只剩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等待着被填平。 “上!”蒙达厉声喝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数千名种花部落士兵齐声呐喊,推着车子稳步前行。 进入弓弩的射程后,西凉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自城头倾泻而下。 然而,那些防护板如同坚实的盾牌,将箭矢一一弹开,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却始终未能穿透。 偶尔有几支箭矢穿透防线击中士卒,但也仅仅造成轻微伤势,并未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士兵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十足,彼此间用简短的口号和手势交流,保持着稳定的推进速度。 蒙达再次下令:“掩护!弩机齐射!” 数十架弩机轰然响起,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墙上的西凉军弩手。 这些弩机是种花部落的秘密武器,威力极大,一箭便能令中箭者瞬间失去战斗力。 顿时,城头西凉军陷入一片混乱,惨呼连连,弓弩手接连倒下,鲜血染红了青砖。 城下,种花部落的士卒们咬牙推车,冒着箭雨艰难前行。 尽管有棚子遮挡,但仍有零星箭矢突破防御,击中推车的士卒。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箭矢擦伤了手臂,他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便继续投入到填壕的工作中。 士兵们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继续稳步向前推进。 城墙上,一名西凉军大将怒目圆睁,挥舞着令旗嘶吼道:“放箭!快放箭!别让他们靠近!” 他紧盯着城下的敌军攻城部队,眼中满是焦躁与愤怒。 然而,无论箭雨如何密集,数千名种花部落的士卒依旧推着独轮车抵达壕沟边缘。 “嚯!嚯!”士卒们齐声高喊着号子,不断地将车上的土石倾倒入护城河那深深的沟壑之中。 如此循环往复,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长安城下的这一段护城河竟然已被填平了大半! 这一幕令守军将领们惊愕不已,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随着最后一车泥土倾泻而下,护城河被彻底填平。 蒙达立于阵前,高举手中精钢长矛,狂啸道:“众将士!随本将破城!” “杀——!”震天的吼声中,数万大军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城墙。 靠近城墙的时候,西凉军的箭矢、滚石、火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进攻的势头并未因此阻遏,种花部落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盾牌遮在前方抵御城头的箭矢。 “架云梯!”“放冲车!”数十架云梯迅速架在城墙下,士兵们如潮水般攀爬而上。 西凉军士卒们挥舞着长刀、长矛疯狂砍杀爬上来的敌人。 一名西凉军士兵一刀劈开种花士兵的头盔,鲜血四溅惨叫落地。 可敌人实在太多!一名西凉军将领急得大喊:“快放箭!快放箭!别让他们靠近!” 城墙上,几名西凉军士兵抬着一块巨石,一声暴喝之下,朝云梯轰然砸下。 “轰!”一声巨响震彻天地,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种花士兵被砸得血肉横飞,尸体飞溅。 轰隆隆——种花部落的冲车撞向城门,巨大的冲车在城门口不断地疯狂撞击着长安城那厚重的城门。 西凉军士兵拼命往城门口抛掷燃烧的柴火,试图挡住冲车。 “砸!快砸!”几名西凉军将领大声怒吼着,西凉军士兵们推下巨石朝冲车猛地砸下。 …… 随着越来越多的种花部落将士登上城头,西凉军不得不组织敢死队进行殊死抵抗。 一群西凉士兵手持长矛、巨斧冲出垛口,与聚集在城头的种花士兵展开惨烈搏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西凉军勇士挥舞巨斧,接连砍倒了几名种花士兵。 但敌人源源不断涌了上来,他最终被数根长矛刺穿腹部,惨叫一声倒下了。 这样的场景,在长安城头的攻防战中随处可见。 夕阳西沉,种花部落大军传来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 无数的种花部落士卒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地尸体和满地狼藉。 长安城第一天的攻防战,竟然惨烈如斯。 第358章 绝境谋生 夜幕低垂,董卓的太师府内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董魔王,此刻却颓然地蜷缩在那宽大的宝座上,满脸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城外,种花部落的十万大军如铁桶般将长安城紧紧围住,潼关、武关、函谷关皆自顾不暇,是不可能抽得出兵力来救援的。 即便有援军到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甚至可能落入敌军的圈套,被一网打尽。 长安城内,董卓的屠刀之下,血流成河,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白日里那场惨烈的攻防战,种花部落将士的英勇与顽强,以及己方的惨重损失,让他心头笼罩上了一层不祥的阴云。 李儒静静地站在一旁,轻轻地捋着颌下略显灰白的胡须,一头乌发也添了几许霜白。 这段时间的劳心劳力,让他心力交瘁,早衰的迹象愈发明显。 董卓双目无神,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文优,为今之计,如之奈何?” 李儒那双精明的三角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高达95的智谋点的顶级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他沉思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太师,属下有一计,只是不知太师敢不敢用?” 董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想不到都到了这种绝境了,李儒竟然还能想出办法! 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噌”地从宝座上站起,肥胖的身躯竟如闪电般移到李儒身边。 那重达三百斤的庞大肥躯,此刻却显得异常敏捷。 董卓一双粗大的手激动地抓着李儒的肩膀,语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文优,俺的好贤婿,你果然有办法,哈哈!” 他发出了久违的畅快笑声,仿佛所有的忧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贤婿,还不将你的妙计速速道来?” 李儒附耳低语,董卓连连点头,不住地叫好! 得到了李儒的妙计,董卓心中大定。 他朝外面吼道:“速传董璜来见俺!” 门外卫士应声而去,不久,一身甲胄的董璜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是董卓大哥的独子,年逾三十,身高八尺,方头大耳,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他一进来,就朝董卓深深躬身拜道:“叔父!” 董卓看了自家侄儿一眼,对李儒说道:“文优,你来安排吧!” 李儒连忙拱手领命,随后对董璜详细阐述了计划。 董璜初听之下大为惊讶,随即又兴奋起来。 他双手抱拳:“请叔父和军师放心,小侄这就去办!” 是夜,洛阳城内西凉军动作频频。 无数的汉室宗亲和洛阳保皇党,均被董璜以“通敌卖国”的罪名抓捕了起来。 那些正在密谋除掉董卓的人猝不及防,在西凉军明晃晃的大刀之下,只得乖乖就擒,纷纷落入西凉军之手。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血性男儿,率领家中仆役和私兵奋起反抗。 但他们如何打得过如狼似虎的西凉军,不出意外的,尽皆倒在了血泊之中。 家财被掠,女眷被抢,一片狼藉。 同时,董卓将洛阳迁都时掠夺的大量金银财宝送至城头守卫的西凉军士卒营中。 宣称:“凡我西凉军儿郎,每杀一人,可得一金,上不封顶!” 西凉军将士在重赏之下士气大振,纷纷请战杀敌。 次日清晨,攻城的种花部落士卒便察觉到了西凉军的异常。 往日里以自保为主的西凉军今日竟人人奋勇争先,给种花部落造成了重大伤亡。 随后,潜伏在长安的校事府密探很快将情报传了出来。 贾诩这才知道,是董卓效仿其早年“椎牛飨士”的手段,将洛阳迁都时掠夺的财货大力犒赏西凉军士卒所致。 再这样下去,种花部落的伤亡将无法承受。 贾诩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停止攻城。 午后,一名使者从城头被大筐缒下,直奔种花部落大营。 使者带来的消息令人震惊:董卓提出只要种花部落退兵,便册封其圣主为镇西王,以凉州与并州为封地,并将最疼爱的孙女董白下嫁给种花部落圣主。 贾诩看了使者带来的书信,心中也有些吃惊,董卓真是好大的大手笔哇! 不过,就凭着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和一个女人,就想让咱们退兵? 呵呵,董卓,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凉州与并州已大半落入种花部落之手,封地之说毫无意义。 镇西王之名虽响,但对种花部落之主刘昆而言,不过是个虚名,有意义吗? 刘昆志在关中,以此为根基成就王霸之业,进而统一天下。 你董卓动了三两下嘴皮子,就想和之前一样继续割据关中? 笑话!你当咱们都是傻子吗? 消灭了你,这一切不一样能拿到? 至于董白,呵呵,圣主几位夫人,无一不是人间绝色,他会稀罕吗? 大帐中众将尚不知信中内容,贾诩便将书信传阅众人。 半晌之后,贾诩缓缓说道:“贵使请回吧!告诉董卓,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所承诺的一切,咱们自会亲自来取。” 大帐中的诸将闻言,无不捧腹大笑。 使者灰溜溜地回了长安城,将这一切禀报给了董卓。 李儒在一旁听得真切,微微点头。 种花部落的反应,自然不出乎他的预料。 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试探之举罢了。 他看了一眼董卓,说道:“太师,看来,只能由属下亲自出马,和种花部落这群贼子谈判了!” 董卓有些惊惶地说道:“文优,万万不可。如果种花贼子对你不利,你哪里有命在啊?” 李儒喟然一叹,缓缓说道:“太师,左右是个死局,不如让属下前去。凭属下的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定能劝得他们退兵呢!” 董卓颓然躺回宝座之上,满脸疲倦地说道:“哎,文优,就依你所言吧!万事小心。” 李儒躬身道:“属下领命!” 看着李儒那更显消瘦的身影,董卓的思绪飘飞到了九天之外。 想当初,他率领西凉军进京勤王,掌控洛阳朝政。 更是通过行废立之举,将小皇帝刘协推上了皇帝宝座。 虽然秘密除掉废帝弘农王刘辩和何太后失败,两人也不知所踪,但依旧确立了他在朝廷第一人的地位,风光一时无两。 可转眼间,被种花部落攻破关中,如今更是坐困孤城,惶惶不可终日。 造化弄人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 第359章 董卓求和 \"什么?要将我嫁给种花部落之主?我死也不会同意!\"董白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崩溃。 这个在深闺中长大的名门闺秀,此刻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娴静优雅。 她自幼接受传统礼教熏陶,视胡人为蛮夷,更将严昆视为毕生所托。 如今却要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胡人首领,这对她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董白哭着冲进太师府大堂,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往日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的大堂,此刻竟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她的爷爷董卓颓然地坐在宝座上,身躯佝偻得像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消沉。 看到爷爷这副模样,董白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作深深的担忧。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董卓身边,发现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此刻竟像个无助的老人般蜷缩在椅子上。 \"爷爷...\"董白哽咽着唤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您为何要将白儿嫁给一名胡人?您明明知道,白儿已经有了心上人的。\" 董卓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长叹一声道:\"白儿啊,你看看如今的局面,爷爷我已经是走投无路、山穷水尽了,实在是无力回天呐!\" 这番令人沮丧的话语让董白心头一紧,满脸惊愕。 她这才注意到爷爷眼中的绝望——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她不由自主地跪坐在爷爷膝前,将头埋在他宽厚的手掌中。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董卓见状,伸出宽厚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董白如丝般柔顺的秀发。 口中喃喃说道:\"白儿呀,爷爷知道你和严昆那孩子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可爷爷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谁叫你是俺董家的女儿呢?\" 董白自幼生长在富贵之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尽了世间的荣华富贵。 然而,如今大难临头,家族面临着灭族之祸,她也到了该为董家挺身而出、牺牲自我的时候了。 此刻的董白,内心犹如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一般,痛苦不堪。 一边是她深爱着的爷爷和整个家族,一边是她心心念念的情郎,这艰难的抉择让她心如刀绞,难以抉择。 她该怎么选?她该怎么办? 董白心中堵得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不由得\"哇\"地一声大哭着掩面跑了出去。 她内心深处是那样的痛苦和绝望,哭得是那样的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里都不禁揪得紧紧的。 望着宝贝孙女离去的背影,董卓仰天长叹。 想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关西汉子,如今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然而,自从他踏入官场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在官场上处处碰壁,遭受了无数的挫折和打击。 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学会圆滑世故,游走于袁家、十常侍、大将军何进等各种势力之间,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把失去的尊严和委屈统统讨回来。 终于,他等到了那个机会,率军进京,血洗了宦官,掌握了朝政大权。 此后,他开始清算那些曾经折辱过他的人,张温等人都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不仅如此,他还灭掉了一直压在他头上的汝阳袁氏,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好景不长,才短短两年间,形势急转直下。 他昔日那庞大的十多万西凉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四万,还被围困在这座孤城中,外援断绝,处境艰难。 与此同时,在种花部落的大营中,一场重要的会面正在进行。 \"董卓使者到!\"随着侍卫的通报,李儒缓步走入中军大帐。 帐中端坐的正是种花部落的军师贾诩,李儒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文和先生?\" 贾诩微笑着点了点头,拱手道:\"文优先生,幸会。\" 李儒有些吃惊地看向贾诩,此次出兵主帅就是传闻中神秘的军机处巨头之一。 他和手下密探用了无数的方法,都不曾知道军机处三大巨头是何人。 想不到,其中一人竟然就是武威贾诩贾文和! 七八年前,闭门读书的贾诩突然不知所踪,成了武威郡一大悬案。 万万没想到,他会投奔了种花部落,更会成为军机处三大巨头之一。 贾诩对众将说道:\"德谋、子龙、元明留下,其他人各自回营。\" 帐中诸将轰然应了一声\"诺!\"尽皆散去,只留下了程普、赵云、蒙达寥寥数人。 贾诩笑眯眯地说道:\"来人呐,给文优先生看座。\" 李儒毕竟是东汉末年少有的顶级智者,在惊讶过后,短时间内便恢复了正常。 他安然端坐帐中,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着今天的说辞。 贾诩是谁?李儒可是深深知道,绝对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人。 只怕是之前想好的那套说辞,对贾诩丝毫不起作用。 留下的这三名大将,他只知道程普是种花部落安南都护府主将。 其他一人是安定郡太守赵云,另外一名虽然不认识,应该也是种花部落中的绝对高层! 程普、赵云、蒙达早就知道了李儒的身份,自然知道这次会面是无比重要。 \"文优,咱们之间就不必客套了。\"贾诩笑容和煦,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有话直说吧。\" 李儒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此行的来意和盘托出:\"太师愿献上董白小姐,并割让凉州、并州之地,只求大军退兵。\" 贾诩闻言,笑意渐渐收敛。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李儒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贾诩绝非等闲之辈。 果然,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董卓还想坐拥关中?保全性命?这怎么可能?文优先生,你太天真了。\" 他不死,主公刘昆怎么会放心? 他不死,如何平民愤? \"董卓不死,天下难安。这道理,连三岁孩童都明白。以文优之智,难道不知吗?\" 李儒知道谈判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他必须想办法说服这位种花部落铁血巨头。 但贾诩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他的希望:\"回去告诉董卓,让他开城投降,交出天子。只要他一死,某可保全他董氏一族,否则...\" 贾诩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儒知道,这场谈判已经失败了。 第360章 图穷匕现 太师府内,灯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四周沉重的氛围。 李儒的脸色阴沉,每一步都似背负千斤重担,径直朝书房行去。 书房内,董卓端坐在案前,眉宇间拧成了一个难以解开的结。 他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他那张疲惫不堪且满是愁容的脸庞。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太师,属下与种花部落的谈判回来了。\"李儒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董卓闻言,庞大的肉山一样的肥躯霍然站了起来。 只听\"砰\"的一声,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 酒液四溅,浸湿了他的衣袖。 他的双眼瞪如铜铃,急切地问道:\"文优,快说来听听!\" 李儒身体微微前倾,低沉的声音把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董卓耳中:\"种花部落的条件极为苛刻,要求您交出兵权和天子,并以您的性命换取董氏一族的活路。\" \"岂有此理!\"董卓怒不可遏,脸色涨得通红。 一双肥大的粗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要将心中压抑的怒火全部释放出来。 他用力地捶打着桌子,怒吼道:\"俺董卓征战四方,历经无数血战,岂会惧怕这区区种花部落!\" 李儒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忧虑之色更加浓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轻声说道:\"太师,时局已变。西凉军虽勇猛,但种花部落更加强大。而且,属下今日见到了一个人,若与他硬碰硬,恐怕......\" 董卓惊异地看向李儒,不明白他所言之人究竟是谁,竟能让他如此忌惮。 他颤抖着说道:\"贤婿,此人是谁?\" 李儒语气有些萧瑟地说道:\"太师可还记得武威姑臧人贾诩?\" 董卓一双铜铃大眼瞪得老大,他不敢置信地说道:\"文优,你说的可是贾诩贾文和?\" 李儒点了点头道:\"太师,贾文和智计过人,有惊世大才。昔日属下曾向您多次举荐此人,奈何此人多次拒绝征辟。” “万万没想到,此人多年前竟然投奔了种花部落,成为了那个神秘的军机处三大巨头之一。如今更是此次城外种花部落大军主帅。” “此人智计如海,胸有万千韬略。加上种花部落实力雄厚,我军、我军怕是万难逃过此劫。\" 董卓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不停地颤抖着。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罢了,罢了......\" 就在这时,一名卫士匆匆禀报道:\"太师,严昆严校尉求见!\" 董卓一愣,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严昆?他来做什么?\" 李儒也皱起眉头,忧虑之色更浓,轻声说道:\"莫非是他得知了咱们要将白儿许配给种花部落首领之事?\" 无论如何,总要见上一面。 片刻之后,刘昆大步流星走进了书房。 刘昆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 眼神锐利如鹰,直直地盯着董卓。 他一身黑袍随风飘动,更添了几分神秘。 \"见过太师。\"他向董卓恭敬地行礼。 董卓上下打量刘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想在上面寻得一丝线索。 \"子纲,你不在军营中,今日怎么有空来拜访俺?\"董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刘昆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缓缓地说道:\"太师,在下想和您好好谈谈。\" 董卓心中一紧,目光如炬般紧紧地盯着刘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如果是严昆,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刘昆双手在脸上一阵来回搓动,露出一张让董卓刻骨铭心的脸庞。 这张俊脸轮廓分明,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什么?你是刘昆!\"董卓与李儒异口同声惊呼。 董卓猛地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体微微晃动。 刘昆冷笑一声,嘲讽的意味溢于言表。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董卓,缓缓说道:\"没错,在下就是刘昆。董太师,是不是很意外?\" 董卓颤抖着手指向刘昆,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果然包藏祸心!......竟敢欺骗俺!你来干什么?\" 刘昆泰然自若,嘲讽的笑容挂在脸上。 他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冷冷地说道:\"太师,想必你也看到了当前局势,西凉军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董卓怒目而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声喝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刘昆冷笑一声:\"太师,这怪不得某了。要怪,就怪你当初进京勤王,滥杀无辜,祸乱朝纲。如今,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董卓紧张地问道:\"你想怎样?\" 刘昆:\"交出兵权和天子,让西凉军投降。你必须以死换取董氏一族的活命。所有族人必须隐姓埋名,从此消失。这,就是在下的底线。\" 董卓忽然大笑,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刘昆也不以为意,任由董卓疯狂大笑。 董卓笑够了之后,他嘲讽地看向刘昆,冷冷地说道:\"刘昆,就算俺答应了你又能怎样?城外的种花部落大军会同意吗?\" 刘昆看向董卓和李儒,傲然一笑:\"他们当然会同意的!太师,文优先生,你们说,对吗?\" 董卓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刘昆话里的意思。 此刻的他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刘昆,心想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此时,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了起来,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361章 真相大白 李儒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双惊骇欲绝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刘昆。 他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刘昆,吃惊地说道:“难道你竟然也是种花部落中人?你不是汉室宗亲,雁门、太原两郡太守吗?怎么可能是种花部落之人?” 刘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无比的从容与自信。 他看向李儒,不慌不忙地说道:“文优先生,为什么不可以?” 李儒心中一震,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刘昆,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思索,缓缓说道:“孟光,你能代表种花部落,那岂不是说,你是种花部落高层?”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 刘昆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 这模棱两可的举动,让董卓瞬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满脸的茫然,急切地问道:“刘昆,你这是何意?” 李儒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与无奈,看着董卓说道:“哎,想不到我等竟然都看走了眼!如此一来,所有疑团也都说得通了。” 董卓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儒,不解其意地问道:“贤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看向董卓说道:“太师,都到了这个时候,您还不明白吗?” 董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任他想破了头,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什么来。 李儒暗自叹息,自己这个外舅,自从进了洛阳,整个人沉湎于权力和美色之中。 往日的精明能干、英明神武荡然无存,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庸人。 他看向刘昆,一字一句说道:“孟光,你应该就是种花部落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主布日古德,对吧?” 此言一出,董卓顿时张大了嘴巴,一双铜铃大眼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李儒竟会说刘昆是种花部落之主!这怎么可能? 在他心中,刘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雁门郡太守,怎么可能会与强大的种花部落之主联系在一起。 刘昆赞许地朝李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如此轻松,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对方便能很快地明白过来。 董卓颓然地坐回了他那宽大的宝座,神色复杂地看向刘昆。 他怎么也想不到,刘昆一个小小的雁门郡太守,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下了这等大事。 他早年做过雁门郡的光武令,自然知道雁门郡是个什么地方。 莫说要做出一番大事业,就是想立足都千难万难。 但刘昆仅凭两县之地,便征服南匈奴,吞并了整个南匈奴在并州的所有地盘。 然后更是北击鲜卑,西逐羌胡,打下并州七百里河套广袤之地。 接着又强势介入凉州,平定韩遂、马腾叛乱,将整个凉州收入了囊中。 凉州是什么地方?他作为土着,又怎会不知? 大汉朝花了几百年时间,都没能治理好凉州。 而刘昆短短数年,便将凉州打造得铁板一块。 纵观整个种花部落,治下人口足足有五百万之众,兵力至少有四十万之众。 试问,如此实力,天下何人能挡其锋芒? 刘昆此人,太可怕了! 从陈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小破落汉室宗亲,短短十年时间,竟然拥有了大汉朝西北广袤的地盘。 再给他几年发展下去……董卓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苦涩地看向刘昆,缓缓说道:“孟光呀孟光,真想不到,你会走到这一步,让俺不得不佩服啊!” 他的声音中既有赞赏,又有无奈。 忽然,他的脸色一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与决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能否活着走出俺这太师府?” 李儒看向董卓,心中也不禁为董卓的急智感到意外。 他没想到,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董卓还能想出这样的解决办法。 可是,他蓦然想起了什么。 顿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董卓奇怪地看向自家女婿,不明白一向智珠在握的李儒会如此惊慌失措。 他不解地问道:“文优,你怎么了?” “太师,孟光能孤身前来,这就说明了问题呀!”李儒苦涩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董卓不解地说道:“文优,只要俺一声令下,就能将刘昆剁成肉泥。然后拿他人头示众,城外种花部落大军必定军心大乱。原本的并州和凉州,也会动荡不安。” 李儒哭笑不得地看着董卓,心中感叹,太师真的老了啊! 他表情凄然,缓缓说道:“太师,您可知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还有一个尊称?” 董卓有些茫然,脑海中忽然想起种花部落之主布日古德昔日强势出手,于万军之中斩杀南匈奴单于于夫罗、呼厨泉兄弟。 被人尊称为“天神”,他还曾嗤笑不已。 此刻,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管刘昆是不是真天神,但武道修为必定极高。 而且,他与自己的超级保镖吕布来往密切,自然会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他太师府上所有的高手加起来,能留得住刘昆吗? 再说,他敢孤身而来,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想到了这里,董卓不由得遍体生寒,脑门上出现了无数豆大的汗珠。 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董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你倒是喊人啊! 就在这时,董白满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她大声喊道:“爷爷,姑父,你们在谈论什么?白儿听说严大哥来了,他在哪?” 她的目光在书房中扫视了一圈,忽然看到了陌生的刘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奇怪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本姑娘从未见过你?”。 刘昆看向董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呼唤道:“白儿!” “轰”地一声,董白震惊地看着刘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你的声音,是严大哥。但你的相貌,为何和之前不一样……你到底是谁?” 第362章 董卓最后的心愿 董卓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白儿,他就是你的严昆严子纲。” “也是雁门、太原两郡太守刘昆,更是爷爷想要你联姻的种花部落之主布日古德。” 董白闻言一震,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俏丽的脸颊悄然滑落。 她的心中愤怒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严大哥!不,刘昆,你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可为何要如此欺骗白儿区区一介弱女子呢?” 董白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悲伤,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恨,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欺骗她的人看穿。 刘昆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眼神中透出一股歉意和怜惜。 他缓缓说道:“白儿,昆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欺骗了你,但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董卓无比凝重地说道:“孟光,俺可以一死,但你必须答应俺一个请求。否则,俺死也不从你!”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刘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坚定。 刘昆诧异地看着董卓,心中暗自思索,不知他还要提什么过分要求。 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太师,不知你还想提出什么要求?” 董卓人老成精,自然明白刘昆的心思。 他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俺自知罪孽深重,若不死,你无法向天下人交代。但俺也是迫不得已,大错已铸成,无法挽回。” “孟光,俺将白儿许配给你!白儿是俺最心爱的掌上明珠,对你一往情深,希望你不要负了她。还有,俺老娘和董氏一族,就全部托付给你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刘昆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能轻易做到。 他缓缓说道:“太师,昆可以答应你。而你董氏一族,从此也可以隐姓埋名生活下去。” 董卓重重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儒,朝刘昆缓缓说道:“孟光,俺这女婿才智过人。让他就这样陪俺去死,未免太埋没了他满腹才华。”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殷切的期望,希望刘昆能重用李儒这个对他劳苦功高的女婿。 李儒满眼含泪看向董卓,哽咽地说道:“太师,儒不畏死,愿意追随您而去。” 董卓立即抬手阻止了他,说道:“文优,俺是以一个外舅的身份,命令你即刻效忠孟光!今后,就靠你和白儿照拂俺董氏一族了,你懂了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嘱托,希望李儒能承担起照顾董氏一族的责任。 李儒热泪盈眶,使劲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董卓对他的信任和嘱托,他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刘昆点了点头,说道:“太师,昆手下有个校事府,文优先生若不嫌弃,可屈尊去担任主官。” 董卓闻言大喜,他知道种花部落的校事府,可是一个最核心的机密部门。 李儒能去做个主官,已经是相当重用了。 他看向李儒,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铜铃大眼却充满了殷切的期望。 李儒无法拒绝,立即朝刘昆下拜道:“李儒,拜见主公。” 刘昆赶紧将李儒一把搀扶起来,微笑着说道:“文优先生乃天下少有的绝顶智谋之士。昆能得先生相助,胜似十万大军啊!” 李儒也是深受感动,想不到刘昆竟然如此看重他。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刘昆出谋划策,助他成就大业。 董卓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董白:“白儿,爷爷想将你许配给他,保我董氏一族,你意下如何?” 董白擦干眼泪,努力平复情绪,眼神中透出坚定和无奈。 “爷爷,白儿……”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她对刘昆的欺骗感到愤怒,但她对刘昆情根深种的感情又无比难以割舍。 她何尝不明白爷爷的苦衷?只有这样,她们董氏一族才能得以安然保全下来。 董卓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住董白的一双小手道:“白儿,能保全俺董氏一族满门,已经很难为孟光了。爷爷罪孽深重,是该做个了结了!” 他从怀中掏出虎符,交到刘昆手里,“孟光,凭此虎符,你可调动城中任何兵马。” 刘昆双手郑重地接过虎符,点了点头,携着董白飘然离去。 董卓和李儒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 李儒在一旁心中暗自盘算,眼神中透出冷静和算计。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低声说:“太师,刘昆日后必定会登上大宝。但长安城内,仍有他最大阻碍。不如……” 他附在董卓耳边,轻声细语了一番。 董卓猛然睁大双眼看向李儒,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的身体轻轻摇晃,被李儒这一突如其来的提议给惊呆了。 “如此一来,太师便能名正言顺地让刘昆接管朝政。董氏一族亦可借此功劳,在刘昆麾下求得一线生机……”李儒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董卓沉默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李儒这个毒计真的毒辣无比,却也是当下唯一可行之路。 最终,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好,就照你说的办。来人,传令下去,将董旻、董璜、牛辅召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无奈,为了董氏一族的未来,他不得不采用这个毒计。 太师府外,吕布身披重甲,手持方天画戟,与吕玲绮并肩而立,率领一众亲卫守在了太师府外。 当刘昆与董白双双步出府门时,吕布与吕玲绮的眼神复杂难以言表。 说实话,今天下午,刘昆找到吕布的时候,向吕布坦白自己是种花部落之主的那一刻,吕布同样震惊不已。 但旋即就高兴了起来,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投靠种花部落了。 但他也耍了一个小心眼,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刘昆必须娶他的女儿吕玲绮。 否则,他就敢撂挑子不干了。 刘昆无奈应允,加上他对吕玲绮也有想法,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吕布的请求。 而吕玲绮则羞红了脸颊,心中却是甜蜜满满。 此生能嫁给心目中的刘大哥,足矣! 第363章 长安惊变 初平元年十月初十,辰时。 冬日那抹温暖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融化了檐角的冰凌,为都城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未央宫内,权倾朝野的太师董卓,身着华丽的蟒袍,腰佩御赐金印,步伐沉重地步入大殿。 他一声令下,身后数名膀大腰圆的西凉军士卒如狼似虎地涌入大殿。 不消片刻,小皇帝刘协被两名健壮的西凉军士卒粗暴地拖了出来。 他小脸苍白,明黄色的龙袍上沾满了尘土。 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无助与恐惧。 王允、马日磾、杨赐等一众德高望重的老臣见到这副情景,无不惊愕失色。 太尉杨彪率先怒喝:“太师这是何意?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容如此轻慢!” 马日磾须发倒竖,怒指董卓:“董卓,你这是要造反吗!”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此刻如同被激怒的老狮,威严不减当年。 董卓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西凉军士卒们迅速将众臣团团围住,控制了起来。 面对众臣的怒斥与喝骂,他置若罔闻。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刘协,那张满是横肉的黑丑脸庞上杀气腾腾。 小皇帝刘协见董卓眼冒凶光,气势汹汹,吓得哇哇大哭,甚至尿湿了裤裆。 他结结巴巴地喊道:“太……太师,您要干、干嘛……” 董卓突然放缓语气,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刘协稚嫩的小脸。 这一举动,令在场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堂堂大汉天子,竟被董卓如此亵渎! 他转头望向众臣,语气低沉而无奈:“诸位都是我大汉的老臣,该明白董某今日之举实属无奈。” 太仆马日磾老泪纵横,痛斥道:“太师,你挟持天子,欲行不轨,还敢自称无奈?” 董卓不再辩解,大手一挥:“走,回太师府!” 太师府。 偌大的太师府中空无一人,到处早已备好干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脂味。 董卓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他紧紧抓着刘协的手臂,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小皇帝的骨头捏碎。 刘协的脸上满是惊恐,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恐惧与愤怒在他眼中交织。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太师,你……你要做什么?” 董卓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缓缓地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陛下,对不住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协耳边炸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董卓,身体猛地一颤。 然而,董卓并未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支燃烧的火把,狠狠地投掷在干柴堆上。 “不!董太师,朕不想死!住手,你快住手啊!”刘协惊恐地尖叫着。 “董卓,你这个奸贼!朕命令你住手!住手啊!”他的声音在火海中逐渐微弱。 “快来人啊,救驾!救驾!啊……”刘协的呼救声突然戛然而止。 冲天火焰迅速到处蔓延,将整个太师府吞噬。 董卓望着怀中已昏厥过去的小皇帝,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他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低沉而绝望:“陛下,永别了。” 长安城内,无数人目睹了太师府中的熊熊火光,无不惊惧交加。 王允、马日磾、杨彪等老臣在太师府外,望着冲天的火光,呼天抢地,悲痛欲绝。 王允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地冲向大火,却被几名健壮的西凉军士卒强行拖拽着后退。 他嘴里不住地大骂道:“董卓……老贼……你该死!该死呀!为什么要拖着陛下?为什么呀!” 马日磾老泪纵横地大喊:“陛下!陛下!快救驾!救驾啊!救出陛下啊!” “你们这些杀才,还不赶紧灭火,救出太师和陛下!” “董卓,竟然敢弑君!你不得好死!” …… 然而,那些如狼似虎的西凉军士卒对这些大汉老臣的高声呼喊充耳不闻,反而紧紧控制着他们的身体,不让他们冲入火场。 张济、、樊稠、段煨、李蒙等西凉军将领和一众士卒齐齐跪倒在地,朝着熊熊燃烧的太师府磕头不止。 他们泪如雨下,口中不断地大呼:“太师,一路走好!俺们为您送—行—咯!” 与此同时,在刘昆与吕布的率领下,西凉军将士纷纷放下武器,列队迎接种花部落数万大军入城。 种花部落大军进城后,迅速接管了城防,原西凉军士卒也被集中在军营中准备接受收编。 在贾诩、程普、赵云、张济、樊稠、段煨、李蒙等人的簇拥下,刘昆步入了皇宫大殿。 王允、马日磾、杨彪等老臣见到刘昆被这么多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进了大殿,心中震惊不已。 然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贾诩、程普、赵云、张济、樊稠、段煨、李蒙等人纷纷向刘昆跪拜:“拜见主公! 王允、马日磾、杨彪等老臣闻言,惊骇之下跌坐在地:“什么?!你是种花部落之主布日古德?怎么可能?你不是汉室宗亲、雁门与太原郡太守吗?” 刘昆目光坚定,声音洪亮:“诸位大人,昆不仅是汉室宗亲,是雁门与太原郡太守,更是种花部落之主!” 此言一出,众臣震惊之余,心中也意识到大汉的天下即将迎来巨变。 但刘昆并未趁机登上皇帝宝座,而是请出了废帝刘辩和何太后。 众人这才知道,昔日废帝刘辩和何太后竟然还活在人间。 这令王允、马日磾、杨彪等大汉旧臣喜出望外,纷纷跪拜称臣。 刘辩复辟登基后颁布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封刘昆为凉侯,凉州、并州作为他的封地。 并加封他为大将军,节钺、录尚书事,总领大汉朝政和天下兵马。 驻守潼关的李傕、郭汜在接到董卓的亲笔书信后大哭不已,打开关门向徐晃投降。 交接完关防后,两人立即率领少数亲兵奔往长安奔丧。 同样,驻防函谷关的王方在接到书信后也毫不犹豫地开关投降。 交接完防务后,他擦干眼泪直奔长安。 武关守将亦是如此,忙完交接之后朝长安奔丧而去。 董卓虽不得人心,却深得西凉军将士拥戴。 他带着小皇帝自焚而死、刘辩复辟等消息瞬间传遍了大汉天下。 第364章 长安惊变后的诸侯众生相 初平元年十月的长安惊变,引发了大汉天下一系列连锁反应,各地诸侯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关中大地。 原本的历史由于刘昆的意外到来,改变了许多,令刘昆自己都意想不到。 首先说说董卓,原来历史上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战事要拖到初平二年四月。 但是,原本历史上牛辅在河内郡击败河内郡太守王匡,强势占领河东郡,稳固了洛阳北线。 董卓得以从容布局洛阳之战,战事一度陷入了胶着状态。 然而,刘昆的意外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刘昆在河内郡异军突起,越过王匡战胜了牛辅大军。 洛阳北线被关东联军突破,战局瞬间改变。 董卓在三面被围攻的情况下,不得不败退关中,比原本的历史上退入关中足足提前了一年。 孙坚进入洛阳,清理皇宫废墟时,还是找到了深藏水井的传国玉玺,这也引发了一系列原本历史上的事件。 在退回长沙的途中,孙坚遭遇了新任荆州刺史刘表的刁难。 刘表本就对孙坚心存忌惮,担心他势力壮大后难以控制。于是,他设下重重阻碍,与孙坚发生了冲突。 孙坚虽然勇猛,但最终还是被刘表打败。 无奈之下,孙坚只好投奔袁术,成为其部下。 随后,孙坚率大军南下,兵锋直指刘表在汉水之北的樊城、邓城一带。 刘表派黄祖在樊城、邓县之间迎战。 可黄祖根本不是孙坚的对手,在汉水之北被孙坚军打得大败。 孙坚乘胜追击,渡过汉水,包围了襄阳城。 刘表闭门不战,派黄祖乘夜出城调集援军。 黄祖带兵归来,孙坚切断了他的退路,黄祖只得撤往岘山。 孙坚追击而去,不幸被伏兵射杀,英年早逝。 十五岁的孙策只能带领父亲的旧部,无奈地依附于袁术。 关东联军解散后,袁绍回到了冀州渤海郡。 袁绍自然不会满足一郡之地,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冀州。 在谋士荀谌的建议下,他一方面拉拢公孙瓒,让其攻打冀州,给冀州牧韩馥制造压力。 另一方面派遣使者前往冀州游说韩馥,恫吓他如果不让出冀州,公孙瓒就会趁机夺取冀州。 韩馥本就胆小怕事,面对袁绍的威逼利诱,最终选择出让冀州牧的位置给袁绍。 袁绍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冀州,却只给了韩馥一个有名无实的官职,韩馥最终窝囊地死去。 公孙瓒见袁绍得到了冀州全境,便要求袁绍兑现承诺,拿出一半冀州来。 袁绍当然不肯,双方随即展开界桥之战。 麹义率八百精兵为先锋,以步破骑,大败公孙瓒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 公孙瓒惨败,含恨退回幽州。 就在袁绍得意忘形之时,关中之战的消息传来。 他气得一拍桌子,怒吼道:“哼,这刘昆竟敢如此轻易地颠覆董卓,还占据三州之地。这天下局势,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改写。想我袁家四世三公,只有某袁绍袁本初才是最有资格匡扶汉室之人!” 他一个人在帐内挥舞着宝剑,将大帐内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砸完后,他瘫坐在椅子上,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战略布局。他 深知,如今局势已变,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一方面,他决定继续拉拢各方势力,巩固自己在冀州的地位,让冀州成为自己争霸天下的坚实根基。 另一方面,他密切关注刘昆的动向,派出大量探子前往关中,时刻掌握刘昆的一举一动。 袁术占据南阳,本就志得意满。 当听到刘昆的消息后,他心中虽然嫉恨和郁闷,但表面上却故作镇定。 “哼,刘昆何德何能,竟敢占据司州、凉州、并州。这天下诸侯众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想某袁术袁公路占据南阳,兵强马壮,也不容小觑。哼,若有机会,这天下也该有某袁术的一份。”袁术心中却恨恨地想道。 他对孙坚一直心存忌惮,生怕孙坚会噬主。 孙坚一死,他反倒放心了。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孙坚长子孙策的依附,还将孙坚残留的旧部顺便收编了过来。 袁术赶忙加强了自己在南阳的防御,扩充军队,准备应对可能来自刘昆的威胁。 刘虞在得知刘昆扳倒了董卓,将少帝刘辩重新扶上皇位之后,老怀大慰。 他激动地说:“刘孟光能扳倒董卓,扶正少帝,实乃我汉室之幸。我幽州虽地处偏远,但也当为朝廷效力,尽一份绵薄之力。” 作为汉室宗亲,刘虞一直以维护汉室正统为己任。 他立即派遣使者前往长安新朝廷,送去粮草等物资,以显示自己的忠诚。 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只有维护汉室的尊严和正统,才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荆州的刘表得知自家侄儿刘昆做下了这等大事,也是欣慰不已。 他高兴地说:“吾侄刘昆重新扶少帝继位,也是顺应天命。我荆州虽地域广大,但也当顺应时势,为朝廷提供支持。” 此时的刘表头脑清明,立即上表长安新朝廷,并支援了十万石粮草,表达了效忠之意。 同为汉室宗亲的兖州牧刘岱和扬州牧刘繇,在面对刘昆建立新朝廷的消息时,表现得十分耐人寻味。 刘岱皱着眉头说:“哼,这刘昆何德何能,竟能独掌三州之地,把持朝政。某兖州牧刘岱才是汉室宗亲中的佼佼者,他凭什么占据长安。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轻举妄动。” 刘繇见兄长刘岱都未表态,他也沉默不语。 益州刘焉得知董卓败亡,刘昆新立长安朝廷时。 他慢悠悠地说:“这董卓已死,长安有刘昆掌控,这天下局势愈发复杂了。我益州地处西南,本就与中原局势关联不大。且如今我已将精力放在发展益州上,这长安之事,且先搁置一旁吧。” 刘焉深知益州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决定先巩固自己在益州的统治。 他不想卷入中原的纷争,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曹操此刻正依附于陈留太守张邈。当他听到刘昆是种花部落之主,竟然击败董卓建立了长安新朝廷的时候,他陷入了沉思。 “这刘孟光能击败董卓,建立新朝廷,倒是出乎某的意料。如今天下局势愈发混乱,某曹操还需谨慎行事,等待时机,方能成就大业。”曹操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明白,在这乱世之中,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各方诸侯抗衡。 只有继续依附张邈,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第365章 长安朝廷新政 如今,长安朝廷的朝政和军权已尽在刘昆掌握之中,沿用少帝刘辩登基时(189年8月)用的“光熹”年号,如今正是光熹三年。 他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在暗处行事,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上前台,自然不能再用过去管理种花部落的方式治理如今的大汉朝廷。 经过多日来与军机处三巨头戏志才、贾诩、黄玄的反复商讨、论证,刘昆终于制定出一套完整的朝廷新政。 在朝廷架构方面,刘昆借鉴了隋唐时期的三省六部制度。 他为官员们制定了九品十八级的品级体系。 隋唐时期的三省分别为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 尚书省是长安朝廷的行政核心机构,下设六部二十四司,类似于后世的国务院,其职能与东汉朝廷的尚书台基本一致。 中书省负责秉承皇帝的旨意,掌管机要事务,是发布皇帝诏书和中央政令的最高机构。 门下省则掌管皇帝命令的传达,负责礼仪事务,国家的各项政务,与中书令共同商议,独自裁决省内事务。 由于刘昆尚未称帝,所以并未设立中书省和门下省这两个机构,而是将它们的职能合并到了六部之中。 刘昆亲自担任尚书台录尚书事,品级为正一品。 尚书台设有两名副长官,即尚书左仆射和尚书右仆射。 左仆射由戏志才担任,右仆射是王允,两人都是正二品大员。 实际上,以左仆射戏志才为主,他成为了尚书台的实际主官。 毕竟刘昆不可能每天都待在尚书省处理政务,尚书台的大小事务只能辛苦戏志才操劳。 刘昆征辟了素有“王佐之才”之称的荀彧,让他担任尚书左丞,这个职位正四品上,对初入仕途的荀彧来说,已是极为重用了。 尚书右丞掌管钱粮等事务,刘昆选择了雁门郡丞陈端。 陈端能力出众,跟随刘昆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如今能进入尚书台担任正四品下的尚书右丞,也算是多年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吏部相当于后世的中央组织部,负责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 吏部尚书由杨彪担任,他同样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有杨彪这样的人物坐镇吏部,相信会吸引不少人才前来投奔长安朝廷。 吏部侍郎一职,刘昆征辟了陈群。 颍川之地人才济济,陈群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户部掌管户籍和财经,负责天下土地、人民、钱谷等政务,以及贡赋的分配,相当于后世的民政部和财政部。 户部尚书由黄玄担任,他在种花部落担任大管家多年,对这方面的事务早已轻车熟路。 兵部相当于国防部,掌管武官的选用、兵籍、兵械、军令等事务,兵部尚书由荀攸担任。 礼部掌管五礼的仪制以及学校贡举的法规,负责天下礼仪、祭享、贡举等政令,礼部尚书由德高望重的老臣马日磾担任。 工部掌管营造工程相关事务,负责山泽、屯田、工匠以及各司公廨的纸笔墨等物资,工部尚书由黄琬担任。 刑部掌管刑罚,负责律令、刑法、徒隶、按覆谳禁等政务,不过其权限仅限于平民及七品以下官员。 刑部尚书由刚正不阿的卢植担任,这也是杨彪举荐的人选。 御史台的第一任御史大夫由马日磾举荐的华歆担任,刘昆同意了这一任命。 御史台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反贪反腐,相当于后世的最高检察院。 此外,李儒为董卓出的绝户计,虽然看似阴险,但却无形之中为刘昆扫清了不少障碍。 像董璜以“通敌卖国”之罪抄家灭族,不少朝廷官员因此倒台。 而王允、杨彪、马日磾等人,表面上与董卓关系密切,却意外地幸免于难。 对于种花部落治下的并州、凉州以及新得的司隶地区,不再实行都护府独揽军政大权的方式,而是实行军政分家的制度。 凉州刺史的人选,刘昆征辟了钟繇。 钟繇政治才能极高,这样的大才若不为自己所用,岂不是要送给曹操? 并州刺史一职,刘昆启用了朱儁。 朱儁允文允武,足够胜任一州刺史的职责。 司隶的刺史,刘昆任命了自己的老友张扬。 张扬久居上党,治理地方颇为不错。 他一直以来都与刘昆关系密切,在很多方面给予了刘昆不少帮助,自然不能亏待他。 原来的种花部落银行,也更名为大汉银行。 刘昆举贤不避亲,任命自己的老丈人甄逸担任第一任银行行长。 如今,甄家已经与刘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整个甄家早就搬到了广武县。 甄逸敏锐地察觉到刘昆的潜力,先后将自己的另外三个女儿甄道、甄荣、甄脱都嫁给了刘昆。 果然,刘昆发达后没有忘记他这个老丈人。 完成朝政布局后,接下来就是对军队进行改革。 刘昆成立了新的军机处,专门负责参赞军事,由戏志才、贾诩、荀攸、皇甫嵩组成。 贾诩掌管的校事府一分为二。 一块对内,改名绣衣卫,负责“讨奸”、 “治狱”、“捕盗”,由隐姓埋名的李儒接手。 李儒直接对刘昆负责,可以逮捕三品以下的官员及平民,无需经过刑部。 以李儒高超的智谋和心狠手辣的手段,这无疑是刘昆手中的一张底牌。 另一块对外,沿用校事府旧称,负责刺探军情、打探消息、颠覆破坏等事,依旧由贾诩担任。 军事方面,除了五个都护府保持不变之外,另外成立了三个新的军团。 军职和军衔沿用原来种花部落的旧制,不做改动。 对十万西凉军进行收编,去芜存菁。 劣迹斑斑的士兵则追究其所犯罪行,送去劳改场进行劳动改造。这部分人大概有近万人,被充实到各个劳改场。 将年纪超过三十五岁的、身体有暗疾的、老病弱残的士兵裁撤。 愿意回凉州、并州老家的士兵,有能力的安排进当地的部门任职。 普通士兵则赐予一定的钱财和田地,编入当地的民兵营。 从十万西凉军士卒中,一共挑选出了六万精壮士兵,分别编入三个新的军团。 成立龙骧军团,主将赵云,中将军衔,率领五万兵马驻守并州上党郡。 赵云在攻取关中的战役中战功赫赫,完全有能力胜任军团主将一职。 成立虎啸军团,主将徐晃,中将军衔,率领五万兵马驻守函谷关。 徐晃成熟稳重,在河东郡与关中之战中展现出了高超的军事才能,功勋彪炳。 能担任军团主将,实至名归,也是众望所归。 成立飞将军团,主将吕布,中将军衔,率领五万兵马驻守长安。 吕布将会是自己丈人,忠诚方面自然不用担心了。 而且,吕布还有个身份,更加不能背叛刘昆! 第366章 拜访王允 长安城,王允府邸的书房内。 此时,五十三岁的王允端坐在书房之中。 他出身于太原祁县王氏,家族世代为官宦,是并州乃至整个大汉屈指可数的大世家代表人物。 只见他剑眉紧锁,面色阴沉如水,三缕长须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长子王盖和次子王景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低眉顺眼地侍立一旁。 三子王定在门口探头探脑,被父亲一眼瞪去,顿时矮了半截,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王盖、王景和王定三兄弟自然清楚父亲为何如此震怒,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们也无可奈何。 王盖壮着胆子,出言开导父亲道:“父亲,如今大将军成功逼死董贼,扶持少帝复位,这难道不是您一直盼望的事情吗?我们本应为此拍手称快才是,为何父亲您还是如此愤怒呢??” “放肆!”王允猛地转过身来,怒目圆睁,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厉声呵斥道,“黄口小儿,你哪里懂得天下大势!” 王盖吓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说起来,王盖已过而立之年,继承了父亲王允的英俊相貌,是个十足的帅哥。 然而,在父亲多年积累的威严之下,他此时竟然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王景眼珠骨碌一转,连忙开口问道:“父亲,大哥,那我们以后该该怎么做呢?” 还没等王允开口回答,只见王定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书房,边跑边嚷嚷道:“父亲!父亲!来了,来了……” 王允瞥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幼子,又想起与王定同龄的刘昆如今已是三州之主,不禁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怒斥道:“整天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自家这个小儿子,整日里没个正经模样,相比之下,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王定顾不上父亲的责备,依旧喘喘着粗气,嘴里念叨着:“来了,来了……” 王盖喝道:“三弟,好好说话!什么来了,来了的,把话说清楚!” 王允冷哼了一声,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定。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今天要是不好好说清楚,就等着家法伺候吧。 王景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王定,说道:“三弟,先歇口气,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定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然后看向父亲说道:“大将军来了,正在府门外。” 王允一听,顿时喝道:“逆子,为何不早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随为父去迎接大将军。” 说罢,他一甩袍袖,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匆匆走出了书房。 王盖、王景和王定三兄弟面面相觑,随后也急忙快步跟在了父亲身后。 刘昆今日前来拜访王允,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王允此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是士林之中的领袖人物。 新政若要顺利实施,必定少不了他的支持。 秋日的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王允府邸的的门前。 大将军刘昆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静静地站在府邸外等候。 不一会儿,王府的中门大开,王允率领三个儿子快步迎了出来。 王允一见到刘昆,便拱手行礼道:“大将军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大将军多多见谅。” 刘昆快步上前,双手虚扶,说道:“王尚书言重了。昆今日冒昧前来拜访,怎敢劳您亲自相迎呢?” 王允恭敬地说道:“大将军驾临寒舍,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啊!大将军,请进!” 随后,他将刘昆迎进了大堂,两人分宾主落座。 刘昆开门见山地直视着王允,说道:“董卓虽已伏诛,但关中局势尚未稳定,新政刚刚开始推行,昆深感责任重大。今日登门拜访,还望尚书能够不吝赐教。” 王允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茶。 顿时,淡淡的茶香在厅堂中弥漫开来。 他放下茶盏,目光望向远方,神情深邃地说道:“大将军智勇双全,诛除国贼,匡扶社稷,天下人无不仰望。至于新政之事,老夫已年迈,岂敢妄加评论?不过……”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董贼专权,朝纲早已败坏不堪。如今大将军执掌权柄,应当采取宽严相济的策略,以法治国,这才是上策。” 刘昆微微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说道:“王尚书所言极是。只是朝廷刚刚安定下来,如果一味施行宽仁之政,恐怕会生出变乱;如果采用严刑峻法,又担心会导致人心离散。我正为此事而烦恼。” 王允听了刘昆的话,眸光一凝,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大将军既然已经执掌朝纲,自然应当恩威并施。” 刘昆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他忽然一笑,说道:“王尚书是说,我应当以德服人,而不是以武力压人吗?” 王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然地说道:“大将军身负天下重任,应当以社稷为重。老夫虽然年老体迈,但愿意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大将军稳定朝局。” 刘昆盯着王允看了许久,忽然也露出了笑容,说道:“王尚书的的忠义之名,天下皆知。”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朝中有人说,王尚书对董卓的余党过于苛刻,恐怕……” 王允原本平和的脸色骤然一变,目光变得如同寒冰一般锐利,说道:“大将军,董卓祸乱朝纲,屠戮忠良,犯下的罪孽深重。如果不严惩他的党羽,如何告慰天下亡魂?” 刘昆见状,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起身深深一揖,说道:“王尚书高义,昆受教了。” 王允也起身回礼,神情恢复了平静,说道:“大将军如果能够以社稷为重,我愿意肝脑涂地,与您共同成就这一番盛举。” 刘昆笑道:“今日谈完了公事,昆就以晚辈的身份,拜见叔父!” 说罢,他起身恭恭敬敬地给王允施了一礼。 第367章 投桃报李 “这……”王允微微一怔,旋即抚掌大笑,满面春风道:“老夫何德何能,竟得孟光贤侄如此厚礼相待,实不敢当啊!” 原来,王允的兄长王宏之前与刘昆商业合作本来就非常紧密,挣下了好大一份身家。 加上嫡女早年便已嫁入刘家,成为刘昆的妾室。 而他的两个儿子王晨、王凌也早已在刘昆麾下任职为官。 他们祁县王氏与刘昆之间早已结成牢固的姻亲关系,可谓休戚与共、荣辱与共。 刘昆目光温和地看向王盖、王景和王定三兄弟,拱手微笑道:“昆见过三位兄长。” 三人连忙躬身回礼,神色谦恭:“岂敢岂敢,大将军如此抬爱,我等实在受宠若惊。” 刘昆故作不悦,轻叹一声道:“三位兄长何必如此见外?今日我们只叙亲情,不论官职。” 王允捋着胡须,笑意盈盈地道:“孟光贤侄能看得起老夫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他们的福分。只是他们才疏学浅,实在难及贤侄万一啊。” 刘昆含笑摇头:“叔父此言差矣。昆观三位兄长,皆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之人。如今正值朝廷用人之际,不知叔父可否割爱?” 话音未落,王盖、王景、王定三兄弟眼中顿时闪现出希冀的光芒,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刘昆与父亲王允。 王允沉吟片刻,轻抚长须,叹息道:“孟光贤侄,老夫这几个犬子,确实才寡德薄,恐怕不堪大用呀。” 闻言,三兄弟神情黯然,脸上喜悦瞬间消散。 刘昆却摆了摆手,笑道:“叔父此言过甚。想当年,昆初任雁门太守时,也不过十六岁罢了。昆看三位兄长,尽皆才华横溢。” “彦升(王盖)为官多年,资历已够,足可担一郡之守;彦光(王景)博学多识,堪任户部郎官;至于彦衡(王定),亦可出任一县县令。”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望向王允:“不知叔父意下如何?” 三兄弟听罢,喜出望外,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纷纷朝刘昆投去热切的目光。 王允望着几个儿子满脸期待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终是叹了口气,拱手道:“哎,贤侄这般厚爱,老夫真是惭愧不已……” 话未说完,刘昆便笑着打断道:“叔父不必自谦。昆岂能让三位兄长怀才不遇?既是人才,便该为国所用。” 王允一边捋须,一边深深看了三个儿子一眼,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几分无奈。 王盖、王景、王定三人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急忙上前跪拜行礼:“多谢大将军栽培!” “三位兄长快快请起。”刘昆亲自扶起他们,语气温和,“还望诸位兄长不负叔父期望,竭忠尽智,报效朝廷。” 众人闻言,无不心潮澎湃,眼眶微红,纷纷郑重点头应诺。 不过,刘昆还是神色凝重地叮嘱道:“三位兄长务必谨记,昔日昆在凉州、并州治政之时,法度森严,绝不容丝毫懈怠。你们上任之后,务须廉洁奉公,勤政为民,切不可贪赃枉法。”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盯着三人道:“如今朝廷俸禄优厚,足以让你等衣食无忧。若因一时贪念触犯律法,不仅毁了自己前程,更会玷污叔父清誉!” 三兄弟听得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父亲,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 王允脸色一沉,厉声训斥道:“听到了没有?倘若为父得知你们胆敢徇私枉法,不等孟光出手,为父便会亲手将你们打死!” 三人立刻挺直腰杆,齐声应道:“诺!谨遵大将军教诲!谨遵父亲训诫!” 气氛随之轻松起来,宾主尽欢,王允设宴款待刘昆。 席间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丝竹悠扬,歌舞翩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名姿容娇艳、风姿绰约的歌姬翩然而至,舞动水袖,献上曼妙歌舞。 灯火摇曳,光影斑驳,厅内气氛热烈非凡。 刘昆斜倚软榻,手中酒杯微倾,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 他目光扫过席间,忽然一笑,开口道: “昆听闻叔父府上有一绝色歌姬,名唤任红昌,不知为何未曾现身?” 王允闻言,手中酒杯一顿,心头微震。 这等他秘而不宣之事,连王氏三兄弟都不曾耳闻。 刘昆竟能一口道破,足见其神通广大。 他不动声色,含笑道:“贤侄果然消息灵通,所言极是。” 话音刚落,他轻轻击掌。 厅中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如受惊的蝴蝶,慌忙退下。 烛火微暗,帷幕轻扬,一阵幽香悄然飘来。 只见一抹轻纱随风轻舞,缓缓飘入厅中。 一名少女袅袅婷婷,莲步轻移,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身披蝉翼般轻薄的纱衣,暗纹隐现,在烛光映照下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她的脸庞被轻纱半遮,唯有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显露在外,清澈如潭,流转间似能摄人心魂。 她缓步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之上。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鼻若琼雕,唇若点朱,肤若凝脂,白皙胜雪,在烛光下泛着淡淡柔光。 乌发如瀑,随意挽起,一支玉簪点缀其间,几缕青丝垂落肩头,更添一分慵懒风情。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水扫过席间,众人呼吸一滞,仿佛灵魂都被那一瞥勾走。 刘昆眸光微凝,手中酒杯几乎倾斜,酒液险些洒落。 王允含笑示意,厅中乐声再度响起,婉转悠扬,宛若天籁。 美人轻启朱唇,纤指舒展,莲步轻旋,舞姿翩然。 她的身形轻盈如烟,舞动间时而似燕归巢,时而如蛇游林,动作流畅自然,既不过于张扬,又不失风情万种。 她旋转而起,轻纱飞扬,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在夜风中摇曳生姿。 腰肢轻扭,弱柳扶风,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 她的眼神忽而羞涩低垂,忽而顾盼生辉,似在诉说一段无声的情愫。 满座宾客皆看得如痴如醉,仿佛魂魄都被她牵动。 王盖手中的酒杯倾斜,酒液洒落衣襟浑然不觉; 王定手中玉箸“当啷”落地,却毫无察觉。 刘昆目光深邃,指尖轻转酒杯,视线始终未曾从她身上移开。 第368章 绝世妖娆任红昌 一曲终了,美人轻抬皓腕,指尖拂过鬓边青丝,优雅地欠身,动作如行云流水,美得令人屏息。 厅中一片寂静,众人仍沉浸在方才那动人心弦的舞姿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王允率先鼓掌,朗声笑道:“红昌舞技超群,今日得贤侄一见,实乃幸事!” 刘昆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举杯遥敬,嘴角含笑:“如此佳人,真乃倾国倾城也!” 任红昌眸光微闪,眼波流转,盈盈下拜:“小女子任红昌,见过大将军。” 刘昆哈哈一笑,转头看向王允道:“叔父,可否让其他人先行退下?小侄有几句话想与您细说。” 王允虽略感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众人退下。 待厅中只剩二人,刘昆这才缓缓开口:“叔父,可知吕布其人?” 王允闻言,面露鄙夷之色,冷哼一声道:“此人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做出了弑父投敌、认贼作父的丑事。此等宵小之辈,贤侄为何还重用他?” 刘昆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叔父,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奉先弑父之事,其实另有隐情!” 王允顿时瞪大双眼,惊讶地问道:“哦?贤侄此言何意?难道说,吕布做出这等遗臭万年的卑鄙之举,竟还有苦衷不成?” 刘昆点头,随即娓娓道出当年丁原自刎,以及自己与吕布定下的诛杀董卓之策。 王允听得目瞪口呆,仿佛听天书一般。 良久,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哎!想不到丁建阳之死,竟藏有这般隐情。丁刺史舍生取义,吕奉先忍辱负重,只为诛杀董贼!哎!老夫与世人皆错怪了吕奉先啊!” 刘昆神情肃穆,点头道:“此事机密异常,外人自然无从得知。奉先心中亦是痛苦万分,悔恨不已。所幸最终扳倒了董卓,一切牺牲,总算值得。丁刺史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王允眼中泛泪,声音哽咽:“为了铲除董贼,太多仁人志士为之流血牺牲……哎!” 刘昆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小侄还知道,叔父正准备献上任红昌行美人计,离间董卓与吕布,是也不是?” 王允闻言,脸色骤变,惊愕之余,竟有些惶恐:“大将军……何以得知此事?” 他连“贤侄”都不再称呼,改口为“大将军”,可见心中震撼之深。 刘昆不答反问:“叔父,此事是否属实?” 王允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应承:“不瞒大将军,老夫确实有此打算,只是尚未来得及实施罢了。” 刘昆故作不悦,摇头道:“叔父一心为国,却将重任系于一弱女子肩上,岂非置我等男儿于何地?” 王允苦笑,满脸无奈:“老夫手中无兵无权,孤掌难鸣,又能有何良策?” 刘昆轻轻摇头,语气缓和:“如今董卓已死,叔父这条美人计,怕是也用不上了吧?” 王允尴尬一笑,掩饰心中的慌乱。 “好了。”刘昆站起身来,拱手道,“夜已深沉,小侄也该告辞了。” 王允连忙起身,深深一礼:“老夫恭送大将军。” 刘昆点头,带着大批亲兵前呼后拥地离开王府。 他今日前来,目的有二:一是取得王允的支持。 王允曾辅佐董卓,根基深厚,新政若要顺利推行,必须借助他的影响力。 二是敲打这位忠于旧朝的老臣,虽然王允兄长王宏与他有翁婿之谊。 但王宏在士林中并无根基,真正能牵制局势的,仍是王允。 然而王允权欲极重,历史上诛董卓后便独揽大权,专横跋扈。 唯有让他心生畏惧,如同昔日对董卓般忌惮,才会乖乖为朝廷效力。 刚走不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车声,更伴随着“大将军留步!大将军留步!”之声 刘昆勒住战马缰绳,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红纱遮掩的马车疾驰而来,驾车之人竟是王府老管家。 老管家跳下车辕,喘着粗气来到刘昆面前,恭敬下拜:“大将军,老奴奉家主之命,特来献上礼物。” 刘昆微微颔首,向老管家道:“不知王尚书给本侯送上了什么礼物?” 老管家上前几步,笑呵呵地道:“大将军请上马车一观,便知老主人的心意,老奴告退。”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刘昆望着老管家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缓步走向马车,掀帘而入。 车厢内香气扑鼻,烛火摇曳。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绛紫色罗裙的任红昌。 她端坐其中,裙裾绣着暗金云纹,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云鬓高挽,一支白玉兰花簪斜插其间,青丝如瀑垂落腰际,肤如凝脂,眉心一点朱砂,娇艳动人。 听到车帘声响,她立刻起身,莲步轻移,裙摆如水般漾开。 走到刘昆面前时,已是笑意盈盈,杏眼含情:“小女子任红昌,拜见大将军。” 刘昆负手而立,俊脸含笑,细细打量着眼前佳人。 只见她云鬓花颜,举止温婉,风情万种,心中不由赞叹:王允果然好眼光! 正欲开口,红昌却忽然提起裙摆,盈盈跪拜:“民女能侍奉大将军,实乃三生有幸。” 这一拜,低眉浅笑,发丝垂落,楚楚可怜。 刘昆伸手扶起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润手腕,顿觉酥麻入骨。 红昌顺势起身,发间玉簪轻颤,更显柔媚动人。 “王尚书当真舍得?”刘昆挑眉轻笑,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红昌双颊微红,眼波流转,似嗔似喜:“大将军乃当世英雄,能侍奉将军,是红昌几世修来的福分。” 说着,她轻抬皓腕,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这是民女亲手缝制的,聊表寸心。” 刘昆接过香囊,指尖微顿。针脚细密,绣工精巧,隐隐透出淡淡兰香,显然是用心之作。 他不由轻笑:“倒是细心体贴。” 红昌见他喜爱,眼波流转,忽然凑近轻语:“将军若是不嫌弃……红昌愿常伴左右。” 第369章 挡不住的诱惑 刘昆心头一阵火热,只觉得无比的口干舌燥。 眼前的女子不仅容貌绝色,举止更是端庄得体,远非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女可比。 “好一个聪慧女子。”他由衷赞道,“王司徒将你送来,倒是成全了本侯。” 红昌展颜一笑,眼波流转:“能得将军青眼,是红昌三生有幸。” “自听闻大将军威名,民女便心生仰慕……”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掩唇轻笑,羞怯中带着几分娇媚,“将军莫要笑话民女痴心妄想。” 这般欲说还休的模样,直叫人心头如猫抓一般,痒得紧。 刘昆哈哈一笑,豪爽地道:“好!本侯今日便不笑你。” 说罢,轻轻执起她的柔荑,语气温柔,“来日方长,本侯定会好好待你。” 红昌双颊泛红,顺势靠进他怀中,低声道:“将军……” 声音甜腻如蜜,千般柔情,万种风情,尽在这一声呢喃之中。 刘昆拥着佳人入怀,顺势坐于锦榻之上,不由得心神荡漾,又是一阵畅笑。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任红昌,只见她眉眼含春,肌肤胜雪,越发显得娇艳动人。 他心中一阵火热,忍不住俯身,朝她那樱桃小嘴吻了下去。 任红昌啊——后世盛传的“四大美女”之一,哪个英雄豪杰不为之心动? 然而今夜,他尚有要事在身。 只能强压下心中的躁动与欲望,命亲兵将任红昌先行送回大将军府安顿。 刘昆随即带领大批亲兵侍卫,前往皇宫。 宫门缓缓开启,他一行人被引入内廷。 长乐宫中 何太后一身华服,端坐殿上,眉宇间却满是愁绪,似有千钧之重。 她早已看透世事无常,原本打算隐姓埋名,与儿子刘辩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但在刘昆的劝说之下,终究还是来到了长安。 这段日子以来,她惶惶不可终日。 数年的颠沛流离,早已将她那颗曾经炽热的权欲之心磨灭殆尽。 她清楚地记得,若不是当年刘昆派人拼死相救,她与儿子恐怕早已化作荒草枯骨。 可如今刘昆再次将她母子请出,让她心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此时正值十月隆冬,宫外雪花纷飞,寒风凛冽。 而长乐宫内却是温暖如春,暖意融融。 原来刘昆早有准备,特意命人对宫殿进行了改造:地底挖通了一条供热地道,由输入口、炉腔、火道、出烟口构成,再以从并州运来的煤炭为燃料,燃烧之后便可为整座宫殿供暖。 铜镜前,何太后望着自己那张容颜依旧娇美如初的脸庞,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今年才三十一岁,放在后世,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因保养极好,看上去竟像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思绪却飘到了某个伟岸的身影身上,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前来禀报:“太后娘娘,大将军到了!” 何太后连忙收敛心神,低声吩咐:“速请大将军进来。” 不多时,刘昆大步踏入殿中,神情恭敬,拱手行礼:“微臣叩见太后娘娘!” 何太后起身示意:“爱卿平身,赐座。” 刘昆躬身谢恩:“微臣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何太后微微一笑,那一笑如同春风拂面,艳丽不可方物。 刘昆看得一怔,心头竟有些悸动。 方才在马车上,他已被任红昌撩拨得心猿意马。 此刻再见何太后这倾城一笑,竟又升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情愫。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何太后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刚才故意为之,就是在试探刘昆的心性与反应。 如此一来,她心中便有了几分底气。 她环顾四周,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们都退下吧,哀家与大将军有要事相商。” 一旁侍立的宫女、宦官纷纷低头应诺,片刻之间便走得干干净净。 刘昆愣了一下,不过是谈几句罢了,怎需将众人尽数遣退? 他今日本就是奉了何太后密旨而来,说是有机密要事相商。 否则也不会抛下刚到手的美人任红昌,匆忙赶来。 何太后缓步走下台阶,扭动着妖娆的腰肢,来到刘昆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刘昆被盯得浑身发紧,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何太后想起两人初次相见时,他也是这般拘谨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爱卿食言了呀。”她忽然幽幽开口。 刘昆一怔,满脸疑惑:“太后此言何意?” 她继续说道:“当初你答应让哀家母子过上普通人日子的,哀家别无所求,唯愿一生平安。” 说着,眼中浮现出一抹幽怨:“谁知安稳不过一年,大将军又将哀家母子推上了风口浪尖。既知如此,当初何必救我们母子?哎……” 刘昆闻言,立刻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举手发誓:“昆此生绝不加害太后与陛下,此心天地可鉴!” 何太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皇位之争,从来都是血雨腥风,亲情、信义皆可弃。一道誓言,又岂能真正让人安心? 她可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儿子刘辩,自然明白权力场上的冷酷无情。 看着眼前这个健硕挺拔的男人,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男性气息,她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她轻轻咬了咬牙,袍袖滑落肩头,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在烛光映照下宛如珍珠般温润。 随着凤袍缓缓下滑,她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柔和光泽。 锁骨如蝶翼般精致,胸前曲线隐约可见,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下方则是丰盈挺翘的臀线与修长美腿,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皇室贵女独有的高贵与诱惑。 刘昆呼吸急促,眼神迷离,不知所措地望向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何太后眸光含春,缓缓坐进他怀中。 朱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大将军,哀家……今夜是你的女人。” 声音绵软慵懒,尾音轻颤,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烛影摇曳,将她曼妙的身影投映在帷幕之上,宛若一幅活色生香的仕女图。 刘昆感受到怀中那柔软温热的身体,心跳加速,目光无法移开。 何太后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缓缓靠近,最终吻了上来。 刘昆知道,若是再退让一步,他便是禽兽不如。 于是,他终于不再压抑内心的渴望,一把将她抱起,走向一旁的锦榻…… 第370章 刘昆没有子嗣的原因 送走了刘昆,何太后心满意足地斜倚在锦榻之上,眉眼间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娇媚与满足。 回想方才那番缠绵缱绻的时光,她那张倾城倾国的容颜上也不由得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轻抚着自己丝毫没有一丝赘肉、滑腻如脂的小腹,心中万千思绪不断翻涌。 若能为刘昆诞下子嗣,她与皇儿刘辩的地位将更加稳固无虞。 为此,她提早便服用了助孕的宫中秘制灵药,又特意点燃了催情的熏香,费尽心思营造出了旖旎氛围。 使出浑身解数,这才赢得了刘昆的心。 说到底,再多的甜言蜜语、虚情假意,也比不上真心的陪伴与呵护来得真切。 忽然,她秀眉微蹙,\"哎呀\"一声发出痛苦低吟,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恼与甜蜜交织的神情。 这冤家,竟然悍勇如斯,全然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想到方才那段忘情的时光,她的脸颊如同晚霞般艳丽动人。 她那翘臀之下垫着一只软枕,一双修长美腿微微屈起。 只盼腹中种子能生根发芽,实现她梦寐以求的愿望。 而此时的刘昆,刚从皇宫归来,竟然有种脚步虚浮、疲惫不堪的感觉。 厉害,太厉害了!他在心中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何太后姿容绝世,风情万种,难怪当年汉灵帝刘宏能在三千佳丽中一眼相中她。 更难得的是,她深谙房中之道,手段百出,令人欲罢不能。 好在刘昆天赋异禀,又有炼体秘术傍身,否则恐怕难敌这般热情攻势,险些折戟沉沙。 回想方才两人几番缠绵,可对方仍不肯罢休,意犹未尽。 正所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明明已经筋疲力尽,却还要强打精神,死撑到底。 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 刘昆痛快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随后来到了府中一处幽静雅致的小院。 他推开院门,动作轻柔地走进了一间厢房,又顺手掩上了厢房的门扉。 屋内床榻之上,一道曼妙的身影静静盘坐着,宛如月下仙子。 刘昆悄然走近,将她轻轻拥入了怀中。 那具绝美的身躯微微一颤,随即温柔地靠在了他那温暖宽大的怀抱里。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佳人,只见她一双美眸清冷如水,却紧紧盯着他。 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刘昆心头一热,便吻了上去。 \"唔——\" 一声低吟自她口中逸出,随即回应他的是一番热烈的亲吻。 ……良久之后,云消雨骤。 刘昆侧卧在床,将大祭师揽入怀中,忍不住啧啧称奇。 按理说,大祭师年已五十,可她肤若凝脂、白皙如雪,竟比众女中肌肤最好的赛罕还要胜上几分。 \"姐姐,我有个疑问。\"刘昆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为何我众多妻妾至今无人怀有身孕?是不是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大祭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那双秋水般的眼眸,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凝视着他,轻声道:\"并非你身体有恙,而是因你修为太高,体内精元过于霸道,导致她们难以受孕罢了。\" 第371章 师叔师侄,师兄弟! 刘昆听得一愣,想不到炼髓境武者自带杀精效果,那他们岂不是要绝后了?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照你这么说,修为越高反而是坏事?” 大祭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倒也不是坏事,只是几率极低罢了。这都是姐姐平日从典籍中看来的,至于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刘昆闻言略显失落,却又忍不住问:“姐姐,那以你的修为,难道也不能怀上我的孩子吗?” 话音刚落,大祭师一双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嗔怒中带着一丝娇羞。 这个口无遮拦的狗男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她何时答应过要为他生儿育女? 自从上次为他疗伤之后,她便一直暗中留在他身边未曾远去。 一则因他修为大幅下降,万一遭遇南华老道、左慈等不要脸皮的隐世高人,只怕命都保不住了。 二则她不愿看他孤身涉险,尤其是在危机四伏的董卓地盘上。 若非如此,他怎敢贸然闯入太师府,公然敢在董魔王面前亮明身份? 大祭师撑起身子,俯视着刘昆那张俊朗的脸庞,一双美眸中饱含着她的无限深情。 毕竟二人早已熟稔如夫妻,无需再顾忌太多。 她轻叹一声:“刘昆,姐姐早已人老珠黄,如何还能为你留下血脉?” 话音未落,她忽地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原来刘昆趁她不备,竟然又…… 他深情地呢喃道:“姐姐,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大祭师神色有些黯然,她修炼《玉女心经》多年,容颜如同青春少女一般。 但她内心非常清楚,这一切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倘若真的为他孕育子嗣,待孩子出生后,她的青春将迅速消逝,红颜老去。 恨不逢君未嫁时啊…… 想到了这里,大祭师萨仁高娃晶莹的泪水无声滑落,一滴一滴地打湿了刘昆的胸膛。 她爱他至深,却无法为他留下一点骨血。 或许,就让赛罕、阿露儿、额尔德尼,还有她的徒弟们代替她完成这份心愿吧,那样她也就无憾了。 不过,她也并非毫无收获。 她隐约感觉,只要留在刘昆身边,不仅能保持青春,武道修为也会迎来新的突破。 感受到大祭师心中无尽的悲伤,刘昆连忙将她紧紧搂住。 轻抚她的背脊,柔声安慰:“姐姐,我们永不分离,好吗?” 大祭师重重地点了点头,柔柔地说道:“方才我已探查过你的身体,所有暗疾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相信不久之后,你的那些妻妾应该就能怀上孩子了。” 刘昆闻言一怔,随即惊喜万分:“当真?姐姐,你是认真的吗?” 大祭师轻轻颔首:“所以,你要趁现在还处于炼脏境后期,抓紧时间让她们怀上孩子。否则,一旦恢复到炼髓境,恐怕就再也无望了。” 刘昆听罢大喜过望…… 此处省略十万字,请诸位自行脑补。 事后,大祭师毫不客气地将刘昆扫地出门,让他去找隔壁厢房的两个徒儿。 只是这么一来,就苦了阿露儿和额尔德尼两姐妹 …… 翌日清晨,门外亲兵来报:赵云与吕布两位将军求见。 刘昆昨夜几乎未眠,却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他略感疑惑地望向厅外,不明白这二人怎会一大早就前来拜见他? 他在正厅设座,接见了赵云与吕布。 分宾主落座后,刘昆端起茶盏,笑吟吟地开口道:“子龙、奉先,这么一大早来寻本侯,所为何事?” 赵云看了吕布一眼,后者微微颔首。 两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云(布)拜见掌教师叔!” “噗——” 刘昆一口茶水喷出老远,险些呛住。 他瞪大双眼看着两人,满脸错愕地问道:“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 他先是看向赵云,只见这位年轻将领神色认真,毫无玩笑之意。 再转头看向吕布,那张冷峻的脸上同样是一片郑重其事。 赵云称呼自己为师叔,倒也说得过去。 可吕布也跟着叫起“师叔”来,这就有些离谱了。 赵云察觉到了刘昆脸上的困惑,连忙解释道:“掌教师叔,奉先师兄乃李师伯亲传弟子。” “哦?”刘昆目光一凝,惊异地看向吕布,“奉先,子龙所言当真?” 吕布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回禀掌教师叔,子龙所言非虚。” 随即,他将昨日在校场与赵云切磋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二人一时技痒,在校场上比试了一番。 赵云在交手中竟从吕布的招式中认出了熟悉的“天龙戟法”,正是他们师门的绝学。 经询问才知,吕布竟是师伯“戟魔”李彦唯一的亲传弟子。 刘昆听罢,怔然半晌,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吕布之间兜兜转转,竟还有这一层关系! 而吕布得知此事时,也是颇为震惊。 只是自今日起,他便不能再与刘昆以兄弟相称了。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刘昆也是百感交集,但很快又释然了。 这样一来也好,安置吕布反而更加顺理成章了。 他抬眼望向二人,缓缓说道:“子龙、奉先,你们尽快整合好各自的军团,形成战力。说不准,明年开春便会迎来一场大战。” 如今他刚拿下关中,根基尚不稳固。 若袁绍再度号召诸侯组成“讨刘联盟”来征讨他,局势恐将迎来骤变。 赵云与吕布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于掌控军队这点事,他们两人都是轻车熟路。 忽然,刘昆话锋一转,望着赵云笑道:“子龙,你可有子嗣?” “呃?”赵云一愣,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刘昆。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俊脸上泛起一丝羞涩:“云受兄长之命,不得已纳了两位妻妾。如今……如今,已有两个孩儿了。” 刘昆哈哈一笑,其实校事府早就将此事呈报给他了。 他故意如此一问,不过是想逗一逗赵云罢了。 一旁的吕布撇了撇嘴,嘟囔道:“哼,这算啥?俺家玲绮都长大了!” 随即,他眼前一亮,转向刘昆道:“掌教师叔,玲绮性子顽劣,俺想把她托付给您。” 刘昆闻言,嘴角抽了抽,心下苦笑:什么叫“性子顽劣”?分明是想把女儿送上门来吧! 但他还是点头应允。这事本就是他答应过吕布的承诺,自然不能反悔。 “既如此,这几日便让她过门吧。”刘昆语气无奈地说道。 吕布顿时眉开眼笑,拱手道:“诺!” 赵云一脸懵逼地看向刘昆,又看看得意洋洋的吕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辈分……乱了啊! 刘昆收回目光,正色对赵云道:“子龙,本侯把李傕、樊稠拨给你做副将。此去上党,务必紧盯冀州动向。” “终有一日,你部将是攻打冀州的主力!” 赵云激动地抱拳应道:“诺!谨遵大将军军令!” 吕布急眼了,看向刘昆忙问道:“大将军,那俺呢?俺怎么办?” 刘昆不徐不疾地说道:“嗯,奉先莫急。我安北都护府正在横扫漠北,正值关键时刻。” “这样吧,你可领张济、郭汜速赴九原。那里有一支两万人的骑兵,可去支援关羽将军。” 顿了顿,他看向赵云又问道:“子龙,听说张济有个侄儿,名叫张绣,也是童师兄的弟子,是否属实?” 赵云点头道:“师叔,云曾听师父提起过此人,确有其事。不过未曾谋面,不敢妄言。” 刘昆笑了笑:“这有何难?来人,速去传张济、张绣来见本侯!” “诺!”亲兵应声而出,不多时便将二人带来。 张济与张绣叔侄步入大厅,齐齐跪拜行礼:“见过大将军!” 刘昆抬手示意免礼,两人又朝赵云与吕布拱手致意。 刘昆看向张济,温和地问道:“元度,初入军中,可有什么难处?” 张济抱拳答道:“回禀大将军,末将进入军中以来,深感无论战力还是军纪,皆远胜昔日太师麾下的西凉军。这才是真正的铁血之师啊!当年在西凉军中,末将也曾试图整肃军纪,奈何积弊已久,哎……” 提及旧日往事,张济语气中透着几分唏嘘。 西凉军战力很强不假,但军纪同样也是最败坏的。 他曾经也想把军纪严明下来,奈何西凉军烂到了根子,根本不是他能所改变的。 刘昆点点头,虽然这话里有几分恭维之意,但自家军队确实当得起他所说的那样。 他转向张绣,微笑道:“佑维,听说你出自枪神童大师门下,是否属实?” 张绣恭敬答道:“回禀大将军,末将确系师尊门下弟子。奈何天资有限,有辱师门啊!” 赵云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云,见过师兄!” 张绣一怔,惊讶地看向赵云:“子龙将军也是师尊门下?师尊如今可安好?” 赵云笑道:“师兄,云下山之时,师尊身体硬朗得紧。只是已有八九年未曾相见,云也不知师尊近况如何。” 稍作停顿,他继续道:“师兄,请容师弟为你引荐一下掌教师叔。” 张绣一愣,顺着赵云的目光看去,他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向刘昆! 刘昆缓缓从怀中取出青龙玉,递给了张绣。 张绣双手颤抖地接过,细细一看,果真是师尊口中所述的师门信物。 他当即跪倒在地,双手将青龙玉高举过顶,激动万分地喊道:“绣拜见掌教师叔!” 一旁的张济眼中闪过狂喜之色,没想到自家侄儿竟是大将军的师侄! 而且还有赵云、吕布两个师兄弟!那可都是大将军麾下手握重兵的铁杆心腹啊!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叔侄二人从此在军中就有了坚实的靠山啊! 第372章 风水轮流转,汉胡攻势互换 再说,安北都护府主将关羽带领副将塔塔拉、庞德率领五万安北都护府大军自开春起就攻入了大草原。 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陷多个鲜卑部落,战果辉煌。 并且,以受降城为中心,他们修筑了数座坚固的雄城。 并在各城之间铺设了宽阔平整的水泥大道,极大地便利了军需物资的运输与兵力调动。 种花部落军机处三巨头为了激励并州和凉州的商人能配合大军作战,还特别颁布了一条特别法令,允许民间组织北伐商团跟随大军行动。 只要这些北伐商团能跟得上大军的脚步,都可以优先收购大军战场缴获的牛羊马匹、财物珍宝,甚至包括俘虏的妇孺。 当然,这其中的风险很大,但机遇与回报同样也是非常大的。 并州、凉州民风本就彪悍,加之种花部落实行义务兵役制多年。 使得种花部落治下的民众参军者甚多,每年从军队退伍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接受过种花部落两年的正规军事训练,单兵素质和协同作战能力都很强。 很多人不满意退伍回去之后庸碌地过一生,纷纷加入了北伐商团,组成一个个武装商团,成为大军后方不可或缺的辅助力量。 但是有一条红线,那就是绝对不能出卖种花部落的利益。 任何损害种花部落利益的行为,尤其是勾结敌族的举动,一旦被校事府查实,必遭灭门之祸。 那些潜伏于民间的校事府密探无孔不入,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雷霆出手,斩草除根。 反之,若能在战时协助大军立功,安北都护府也会给予一定的奖赏。 虽然没有正规军的多,但胜在量大,比起闲赋在家要强上十倍、百倍。 表面上看,只有五万安北军孤军深入,实则背后竟有多达数万人的“武装商团”跟随。 他们或数百人一队,或上千人成群,紧紧尾随在安北都护府大军之后。 只要安北军上前和鲜卑人交战,这些商团就会趁乱袭击敌军后方、追杀小股敌人等等,间接支援了安北军主力作战。 关羽也不是迂腐之人,只要这些商团不触底线,且听从他们的调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何况,这些武装商队不仅主动出资出力修城筑路,打起仗来甚至比安北都护府大军还要卖命。 这让关羽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起来,要是这么闹腾下去,搞不好大草原的鲜卑人都会被这些人弄得亡国灭种! 鲜卑人终究不是铁板一块,也分成了许多派系。 安北都护府顺势而为,采取分化瓦解、拉拢收买的策略。 他们拉拢收买其中一些部落,然后利用这些部落去攻打另外的部落。 然后再大军齐出,趁乱取事,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 如果这个部落实力大损,他们就顺利收编。 如果这个部落稍微增加了一些实力飘了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扶持另外一个部落去攻打这个部落。 如此循环反复,在不断吸纳归降部落与俘虏后,安北都护府五万大军竟然越打越多,竟然发展到了十万左右。 地盘也随之迅速扩张,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与此同时,刘昆早已将“马中三宝”——双边马镫、高桥马鞍与马蹄铁全面装备部队,骑兵战力因此大幅提升。 如今种花部落最不缺的就是骑兵,根本就不怕泄露了这些秘密。 而且,他们现在装备上了精钢打造的武器、铁甲,用上了新式的“九原三号”强弩,威力惊人,战力大增。 像赵云兵出漆县之战所用的重型弩车、重型弩机、拒马桩、铁丝网等战术器械也早已普及,成为战场上的利器。 鲜卑人在种花部落安北都护府强大的攻势面前屡战屡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安北都护府大军稳打稳扎,步步为营,一路向北慢慢推进。 打到哪里,城就筑到哪里!路就修到哪里!“武装商团”也就跟到哪里! 这些商团不仅带来了充足的粮草辎重,还带来了大量劳动力,使得安北军几乎无需担忧后勤补给。 除了安北军的军用物资无法供给之外,安北军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短短数月间,大草原上,八座巨大的新城拔地而起。 每个大城都有不少“武装商团”进驻,带来了大量的人口和物资,也带走了大量的牛羊、马匹、金银财宝等战利品。 最后的一座大城竟然修到了燕然山以南,让占据匈奴单于庭的明面上的鲜卑单于魁头惊恐不已。 要不是自入冬以来气温骤降、风雪不断等天气过于恶劣,根本无法筑城,恐怕安北都护府的大军还会继续向前推进。 中央直属军区的赛罕和黄蝶舞、典韦见安北都护府连连取得了大胜,也是分外眼红。 他们派人专程向关羽讨教经验之后,也从雁门广武、原平、平城一带从民间招募了许多“武装商团”。 然后兴冲冲地从平城一路北上,越过弹汗山,直扑匈奴单于庭而去。 他们按照安北都护府大军北伐模式,一边打,一边筑城。 看着大量从草原带回来的牛羊、马匹和无数财物,让雁门一带的人也怦然心动,纷纷加入或者组建这样的武装商团。 而更为眼红的,则是安东都护府的高顺、黄忠和阎行三人。 他们辖区是新近拿下来的幽州乌桓人地盘,比不得安北都护府和中央直属军区有良好的群众基础。 但是他们也有独特的资源啊!大批的乌桓人贫穷落后,偏偏又是天生的骑军战士! 于是,高顺与黄忠、阎行一商量,针对自身特点制定了一系列策略。 他们派人到各个乌桓人聚居点游说那些闲的蛋疼的乌桓人,画下了无数的大饼,组建了不少仆从军。 这些仆从军归属安东都护府领导,由都护府派出军中骨干带队,专门负责袭扰、破坏、追杀等辅助任务。 经过短暂培训之后,黄忠与阎行亲自带领一支两万人的安东都护府大军深入了草原。 两人都是天生的猛将,所带出来的都是敢战之士。 加上都护府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新式武器层出不穷,大军所过之处无不披靡。 有安北都护府和中央直属战区的大量经验,他们学得飞快,进步也是飞快。 一边筑城,一边修路,慢慢向北推进,忙的不亦乐乎。 而乌桓仆从军跟着捞了不少好处,将大量的牛羊、马匹和妇女带回了族群,让不少观望的族人也加入了进来。 在黄忠和阎行的有意无意地引导下,乌桓仆从军伤亡要比安北、中央直属军区的“武装商团”大得多。 即便如此,乌桓仆从军还是兴奋地跟着安东都护府大军去打鲜卑人。 大量战利品带回部落后,引得更多观望者纷纷加入行列。 而黄忠、阎行则趁机扩军,将他们编入了安东都护府的仆从军中。 无他,因为这些乌桓人实在穷怕了。 据黄忠、阎行两人不完全统计,他们麾下的仆从军至少有四万之多。 每次作战,安东都护府大军仗着装备精良组成坚固战阵顶在最前面,乌桓仆从军就从两翼不要命地发起进攻,打得鲜卑人溃不成军。 当刘昆得知两个都护府与中央直属军区的种种举措后,当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全面占领草原,耍些阴谋诡计也无妨。 然而,这种局势也让鲜卑诸部警觉起来。 这让魁头、步度根兄弟俩不得不和老对头骞曼放下成见,准备联合起来共同抵御汉军的入侵。 想不到,以前只有鲜卑人入侵大汉的份,现在却变成了大汉入侵鲜卑人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第373章 “大汉第一届文武大赛”(一) 时值隆冬,关中大汉朝廷发布的一条通告迅速传遍天下,瞬间引发了无数人的关注! 不用说,这定然是关中大汉朝廷校事府的精心杰作了。 通告中写道:大汉朝廷将在明年正月十六日于长安举办“大汉第一届文武大赛”,旨在选拔大汉俊杰,为朝廷效力。 其中一场为“大汉第一届武道大赛”,另一场则是“大汉第一届翰林大赛”。 “大汉第一届武道大赛”前十名的奖赏极为丰厚,第一名被称为“武状元”。 不仅可以获得由皇帝陛下亲自题写的“大汉第一届武状元”金字牌匾,还能获得百万钱的重赏! 进入朝廷军中,还将被授予上校军衔,这一军衔相当于以前的校尉。 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 第二名被称为“大汉第一届武榜眼”,奖励八十万钱,并可进入朝廷军中授予中校军衔。 第三名则称为“大汉第一届武探花”,奖励五十万钱,同样可进入朝廷军中授予中校军衔。 第四到第十名均可获得二十万钱,并进入朝廷军中授予少校军衔。 武状元还可以挑战飞将军团主将吕布,只要战胜了他,就可以获得“天下第一武将”殊荣! 前三甲将由大汉朝廷大将军、凉侯刘昆亲自颁奖,四至十名由军中大将颁奖。 而天下第一翰林大赛前十名同样奖赏丰厚,首位获得的大汉皇帝亲自题写的“大汉第一届文状元”金字牌匾,以及百万钱的重赏。 还可以在六部任职,并授予五品郎中官职。 第二名被称为“大汉第一届文榜眼”,奖励八十万钱,在六部任职并获六品郎中的官职; 第三名则是“大汉第一届文探花”,奖励五十万钱,同样在六部任职并获六品郎中的官职; 第四到第十名均能获得二十万钱,可赋予七品县令官职。 前三甲将由大汉朝廷大将军、凉侯刘昆亲自颁奖,四至十名由朝中重臣颁奖。 凡我大汉境内子民皆可报名,但需保证家世清白,不得有奸恶之徒。 这条消息发布后,引起了无数人的热切关注,大家纷纷议论这两场赛事。 冀州,邺城。 州牧府,袁绍独坐在案前,一脸凝重之色。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上的通报,这份关于刘昆招贤纳士的信息,让他倍感思索,又不免流露出几分不耐。 “刘孟光小儿之举,不过是在给他掌控下的朝廷赚些声望罢了!” 袁绍不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辛毗抚须而笑,他三缕长须随之轻轻晃动,眼神间流露出讥诮。 “主公所言极是!岂有天下英才与乡野村夫相比乎?刘孟光想招揽人才?恐怕连个像样的人都寻不来!” 说罢,他哈哈大笑,其中嘲讽意味尽显。 荀谌微微皱眉,他用指尖敲击案几,看似权衡利弊,却未开口发言。 而田丰却沉声说道:“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小觑。刘昆此举意图广揽天下能人异士,如若任其发展,将恐天下英才尽入其彀中!” 此言一出,全座皆陷入沉寂。 许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扬,以慢悠悠语气说道:“元皓此言未免太过偏颇,以主公之英明,又岂会看不透刘昆的小伎俩?莫非您认为主公比不得你看得透彻?” 袁绍闻言眉头骤然紧皱,不悦地瞥向田丰。 而田丰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忿然作色喝道:“许子远!你休得胡言乱语!田某行事光明磊落,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你在主公面前如此搬弄是非,是何居心?” 郭图阴笑着扫视众人,“元皓先生此言,是不是在说主公识人不明吗?” 袁绍面色愈加阴沉,眼神如刀般扫向田丰,分明带着些许怒意。 田丰气得浑身颤抖,他指着许攸和郭图,大骂道:“你们这群小人,只会阿谀奉承、媚上欺下、误国误民!” 沮授连忙站出来拱手说道:“诸君且慢,此次议事乃为了刘孟光之事,为何要因私怨而伤和气?” 逢纪冷笑道,“公与先生此话未免差矣。主公早已认定刘昆只是幼稚小儿之见,又何必再多言?” 袁绍愤怒至极,一甩袖袍厉喝道:“够了!” 众人闻声,皆陷入沉默。 袁绍冷冷扫视四周,再无半分耐心,便拂袖而去。 待他离去之后,座中众人也各自散去。 但田丰仍然愤懑难平,大骂道:“许攸、郭图这群小人,只会谄事主公、误国害民!沮公与,你虽知真相,却为何不敢直言?与这等小人又有何异?” 沮授叹息劝慰道:“元皓兄,请勿动怒,以免伤身。” 然而田丰却怒极反笑:“沮公与,你此言何意?田某恨不得将这群小人碎尸万段!” 早有耳目将他的抱怨传至袁绍耳边,使得他心中对田丰的愤懑之情愈加强烈。 宛城,孙策看着韩当送来的长安通告,不由陷入沉吟。 忽然,他长身而起,对身边那位英姿勃发的年轻文士说道:“公瑾,某欲前往长安,会一会天下英雄!也想在朝廷中谋求一官半职。” 被称作“公瑾”的青年叹息道:“伯符兄长,此乃刘孟光所设之局。你若前往长安,无疑要受制于他。” 孙策惊诧地问道:“公瑾此言何意?” 周瑜叹息一声,不徐不疾地答道:“伯符兄长,可曾想过刘孟光此举深意?如今他掌控政权,不过是在效仿董卓罢了!” “令尊得到玉玺,乃天命所归。如果刘孟光向你索取玉玺,你是否愿意交出?不给的话,你能否安然走出长安?要是上交朝廷,那令尊九泉之下又怎生安宁?” 孙策闻言顿感失落,不禁坐回椅子上,满脸一片悲苦之色。 周瑜继续开口,“伯符兄,有件事情,瑜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孙策略显不满地望向周瑜道:“公瑾,你我兄弟义结金兰多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周瑜认真注视孙策,缓缓说道:“伯符兄,如果瑜劝你将玉玺献给袁术,以换取伯父旧部与几千精兵,你意下如何?” 孙策震惊地盯着周瑜,不解地说道:“玉玺乃我父性命所换来,如今交给袁术,我父泉下有知,又如何苛责我不忠不孝?” 周瑜苦笑摇头回应,“玉玺不过是一方玉石,死物而已。如果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大秦怎可能二世而亡?与其在伯符手中无用,不如献与袁术,索要伯父旧部与几千精兵,谋取江东作为基业,成就不世之功。” 孙策恍若大悟,长身而起,对周瑜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公瑾所言,句句金玉。既然如此,我定将在明日向袁公路献上玉玺,以换取我父昔日旧部及几千精兵。” 周瑜拍手大笑,赞同道:“伯符兄,此举甚妙!” 翌日,孙策把珍藏的玉玺献给了袁术。 袁术得到了日思夜想的传国玉玺,狂喜之下,不仅归还了孙坚昔日千余旧部,还拨付给了孙策一千精锐。 从此,孙策在周瑜悉心帮助下,数年之间,驱逐扬州刺史刘繇,竟然拥有了江东之地。 第374章 大汉第一届文武大赛(二) 大将军府。 戏志才、贾诩、黄玄、荀攸、王允等谋臣齐聚一堂,对刘昆所提倡举办的文武大赛赞不绝口。 如此妙策,实乃招揽天下英雄之良方,堪称一举多得。 戏志才捋着短须,笑吟吟地说道:“主公此计,当真妙不可言!如此一来,天下英才,尽皆归于您的麾下,何愁霸业不成?” 贾诩微微颔首,含笑道:“志才所言,一语中的。此举既显大将军胸襟气度,又可收拢人心,可谓高明之极。” 黄玄、荀攸看向刘昆的目光中,都露出了敬佩之色。 王允抚须而笑,语气诚恳地赞道:“大将军高瞻远瞩,这天下文武大赛,简直是神来之笔,老夫佩服至极!” 自从王允担任尚书台右仆射,加之三子皆受官职后,他对刘昆的成见早已烟消云散,转而全心全意辅佐其左右。 太原祁县王氏一族已经深深打上了刘昆的烙印,家族命运已与刘昆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凭借自身在士林中的声望,为刘昆举荐了不少贤才,极大地缓解了长安朝廷人才匮乏的局面。 刘昆听罢众臣赞誉,只是淡淡一笑,神情自若地接受了众人恭维。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穿越者耳熟能详的老套路罢了,算不得什么奇谋。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光熹四年(公元192年)正月十六日。 文武大赛如期在长安举行,渭水河畔搭起一座气势恢宏的大营,足以容纳数万人观战。 河北袁绍虽对刘昆心存轻视,但还是派出了颜良文丑等将参加了“大汉第一届文武大赛”。 并不是袁绍认同刘昆举行的这场赛事,而是想通过颜良文丑在大赛中一举夺魁,扬他冀州威名。 然后,故意在万众瞩目的场合面前打脸长安朝廷,意图羞辱刘昆。 远在陈留依附张邈的曹操也派出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亲信猛将,不求谋取一官半职,只求经过此次大赛扬名天下。 与此同时,民间无数能人异士纷纷出世,云集长安,欲一展身手。 凉州、并州、司州三地只需通过县、郡、州三级选拔,便可赴长安参赛; 而来自关东与荆州、扬州方向的选手,则需先过函谷关与武关两道关口。 凡参加“大汉第一届武道大赛”大赛者,须先举起重达数百斤的巨石方可入关; 参加“大汉第一届翰林大赛”大赛者,则需当场撰写一篇文章,经关内审核合格后方可通行。 否则,一律遣返原籍。 此举虽严苛,却有效筛选出不少滥竽充数之人,确保进入关中的皆为真才实学之士。 即便未能入围,朝廷也会酌情给予盘缠补贴,以示鼓励。 因此,最终得以进入长安的,无不是各地俊杰,一时群英荟萃。 一个月激烈角逐之后,文武大赛初见成果,倒是让刘昆等人发现了不少可用的良才。 看着手中武道大赛排行榜前百名名单,刘昆嘴角微扬。 随即提笔,精心安排对决顺序,命亲兵送交主持赛事的吕布。 至于翰林大赛排行榜上前百名,也令刘昆颇为惊喜。 数日后,文武大赛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翰林大赛决赛相对平稳,百位考生统一领取密封试卷。 里面的内容,就是关中大汉朝廷如何应对关东群雄的策论。 不少人就傻了眼,这不对呀! 前面考的都是经史子集,为何到了决赛,却被要求考核时政? 相比之下,天下第一武道大赛的争夺则血腥激烈得多。 颜良一刀重伤了曹仁,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带兵打仗了。 夏侯惇力战冀州蒋义渠,将其打得吐血昏迷。 扬州九江周泰脱颖而出,击败袁术麾下大将纪灵,杀入了十强。 暗中化名来到长安的曹操见了,不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连连。 他虽然恼怒颜良重伤自家兄弟曹仁,但对夏侯渊重伤袁绍麾下大将蒋义渠有些头疼。 这下麻烦大了,得罪了袁绍这个带头大哥,他将何去何从? 荆州南阳陈到力战群雄,将袁术麾下大将雷簿踹下了擂台。 谯郡许褚以炼髓境初期修为连克劲敌,强势杀入了决赛。 山阳巨野李进炼髓境中期修为技压群雄,是本次轻松夺冠热门之一。 文丑战胜会稽人董袭,顺利跻身前十。 涿县张飞以炼髓境初期修为重创炼脏境巅峰的冀州韩德,挺进了前十决赛。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一位来自成都青城山的李意,仙风道骨,年近四旬。 却以炼髓境后期的超强武道修为,连连击败所有对手,成为夺冠最大热门,也成功引起了刘昆的重视。 翰林大赛方面,刘昆注意到了几位历史闻名人物。 淮南刘晔、吴郡顾雍等人几轮文章皆获主考官戏志才、王允等一致好评。 尤其是颍川阳翟士子冯笑,其策论文采斐然。 令戏志才读后苦笑不已:“奉孝啊,为兄多次修书邀你共事,你却屡次推脱。如今竟化名冯笑而来,当真以为某认不出你么?”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十日之后,文武大赛各自决出前十榜单。 翰林大赛前十则为:颍川冯笑、淮南刘晔、临淮鲁肃、扶风法正、东阿程立、东郡陈宫、彭城张昭、南阳娄圭、山阳满宠、吴郡顾雍。 他们的策论都非常精彩,不但能切中时弊,还提出了有建设性的可行之策。 经刘昆、戏志才、贾诩、荀攸、王允等人一致评定,这才定下了前十名的名次。 成都李意顺利击败山阳李进夺得第一届武道大赛冠军,张飞以微弱优势胜过许褚。 河北双雄颜良文丑击败夏侯兄弟,周泰与陈到分别又败在了夏侯兄弟手上。 最终,周泰战胜陈到,分别获得第九名和第十名。 武道大赛前十依次为:成都李意、山阳李进、涿县张飞、谯郡许褚、安平颜良、文丑、陈留夏侯渊、夏侯惇、九江周泰、汝南陈到。 然而,要真正夺得“天下第一武将”称号,还需挑战飞将军团主将吕布。 唯有击败他,方能加冕“天下第一武将”。 当然,武状元也可以选择不挑战吕布,奖励同样不会少的。 天下第一武将决赛台上,马上就要开始一场巅峰的对决了。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与取得武道大赛的“大汉第一届武状元”的李意相对而立。 感受到李意身上澎湃的武道气息,吕布神色凝重。 此人很强,武道修为达到了炼髓境后期,要比他这个炼髓境中期高出一个境界。 第375章 天下第一武将 但那又如何?他可是骄傲的“飞将”吕布,铁骨铮铮的汉子,岂会因对手强大而退缩? 纵然对方来路神秘、气势不凡,他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只见他大步上前,抱拳拱手道:“九原吕布,特来向阁下请教!” 李意年约四旬,面目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颌下三缕长须无风自动,自带几分飘逸出尘之意。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吕布,语气淡然地说道:“久闻吕奉先将军昔日在虎牢关下力挫群雄,威震天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成都青城山李意,愿与将军切磋一二,请将军赐教。” 成都青城山?吕布心中一怔,这地方他闻所未闻,心中不禁多了几分谨慎。 两人寒暄过后,当即在擂台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吕布率先出手,手中方天画戟蕴含着一道浑厚的罡气,挟带着破空之声,以雷霆之势直取李意项上首级! 李意却毫不慌乱,脚步轻移,身形如烟般一闪而过,轻松避过这一记凌厉攻势。 紧跟着反手挥剑,剑罡点点,如同寒星洒落,直取吕布咽喉、心口等要害之处。 两人出招便是无比狠辣,刚猛的罡气肆意纵横,远非一般炼髓境高手可比! 台下众人见了,无不震惊! 之前和李意比赛的选手,后背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反应神速,方天画戟闪电般斩出。 “轰”!两股霸道的罡气蛮横地撞在了一起,发出的惊天爆响仿佛要把众人的耳膜硬生生震破。 你来我往之间,剑光戟影交错,火星四溅,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浑身罡气涌动,招招石破天惊,快若惊鸿,威力无穷。 擂台之上杀机四伏,观者无不屏息凝神。 李意的剑法不仅招式精妙,变化莫测。 更令人惊讶的是其内力深厚绵长,剑上吞吐的剑罡无穷无尽。 吕布则要逊色不少,竟然被李意剑罡强势压制,累得气喘吁吁。 反观李意,全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无比的轻松。 数次交锋之后,吕布心中隐隐升起一种面对昔日那位神秘女子时才有的感觉。 而李意此时剑势如龙腾九天,变幻无穷,无数剑影从四面八方袭向吕布,令他难以捉摸。 数招过后,李意长剑剑尖一道粗大的剑罡激射而出,电光火石间直指吕布心口! 吕布心头一震,仓促间挺起方天画戟全力劈向那道朝自己袭来的剑罡。 却听“当”的一声巨响,方天画戟竟被震得脱手而飞! 手中趁手兵刃一失,吕布顿时陷入了被动。 几乎没有任何喘息之机,李意便已欺身而上,剑尖轻轻抵在了他的咽喉前寸许之处。 十招制服吕布!场中一片寂静,刘昆更是剑眉一拧。 此人很强啊,妥妥的炼髓境后期高手,至少领悟了四倍“叠劲”。 吕布望着眼前这位看似文弱却深藏不露的对手,神色复杂。 他冲李意缓缓抱拳,语气诚恳地说道:“先生武道修为惊人,某甘拜下风!” 李意微微一笑,潇洒地收剑归鞘。 脸不红,心不跳,分明赢得非常轻松。 他微微一拱手,神色依旧从容淡定地说道:“奉先将军,承让了。” 他虽胜而不骄,言语举止皆透出一股超然气度,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至此,天下第一武将之争尘埃落定。 来自益州成都的“第一届武状元”李意,以无可争议的绝对实力击败了昔日威震天下的飞将吕布,一举夺得“天下第一武将”的桂冠。 全场围观的数万人尽皆哗然,群雄无不折服。 接下来,便是为本次“大汉第一届文武大赛”前十名得主举行的盛大颁奖典礼。 刘昆身着锦袍,神情自若,目光温和地落在文比第一名、名叫冯笑的瘦弱青年身上。 他亲手递过一张大汉银行百万钱的存折,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道:“冯笑,文采出众,文状元实至名归。” 冯笑双手接过存折,脸上笑意盈盈,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从此以后俺神仙醉可就管够了! 什么六部郎官?哼!某家从未放在心上。 唯有那“神仙醉”那样的琼浆玉液,才是某家心头所好! 正得意间,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好你个郭奉孝,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本侯的军机处,正好给你留了个位置。” 冯笑一怔,惊愕地望向刘昆,这声音分明就是从他口中传出的! 刘昆嘴角含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冯笑环顾四周,却发现旁人神色如常,显然只有自己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不远处满脸幸灾乐祸的戏志才身上,顿时恍然大悟。 好你个戏志才!多年挚友,竟然就这样把我卖了? 他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戏志才,朝刘昆躬身行礼:“嘉,多谢侯爷厚爱。” 刘昆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一名亲兵捧着一块由大汉天子刘辩亲笔题字的“大汉第一届文状元”金匾缓步上前。 刘昆从亲兵手中接过金匾,双手交到了郭嘉手中。 郭嘉仰天长叹,神情复杂。 最终还是恭敬地接下了金匾,走到专门为他安排的座位,一脸郁闷地坐了下来。 那名亲兵则从他手中接过金匾高高举起,站在了他的身后。 金匾上“大汉第一届文状元”八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无数人羡慕不已。 紧接着,轮到榜眼刘晔登场了。 他身形修长,眉清目秀,风度翩翩。 刘晔快步上前,朝刘昆躬身施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淮南刘晔,见过侯爷。” 刘昆点头微笑,双手将一张大汉银行八十万钱的存折交到他手上。 嘴角含笑道:“子扬无需多礼。你我皆为汉室宗亲,理应同心协力,共扶社稷。” 刘晔闻言,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刘昆竟然熟知自己的身份。 他感慨道:“晔早闻侯爷手眼通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话音刚落,亲兵便捧来了属于他的“大汉第一届文榜眼”金匾。 刘晔再次拜谢,随后走向属于自己的席位。 亲兵紧随其后,高举金匾,引得众人无不为之侧目。 第376章 来自李意突如其来的刺杀 片刻之后,文探花鲁肃登台。 他身材魁梧,神情沉稳坚定,举止有礼,不失儒者风范,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卑不亢的从容与睿智。 刘昆望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嘴角微扬,含笑说道:“子敬,本侯观你身具不俗文韬武略,特许你入军机处,参赞军机,如何?” 鲁肃闻言,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如此看重。 但转念一想,刘昆一向有识人之明,且知人善用,于是就释然了。 他郑重跪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谨遵侯爷之命,肃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昆哈哈大笑,亲手扶起鲁肃,勉励了一番。 紧接着,文比第四至第十名也依次登台受封。 刘昆竟能对他们的出身、经历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直说得众人五体投地、感激涕零,皆感此生得遇明主,幸甚至哉。 随后,刘昆颁布政令:凡此次翰林大赛文比前百名者,皆可进入朝廷体系,授九品官职。 虽不及前十那般荣耀显赫,但对于很多参赛士子而言,已是鲤鱼跃龙门的大喜之事。 不少人心潮澎湃,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伏地谢恩。 第一届翰林大赛颁奖完毕,便轮到武道大赛前十高手接受册封了。 首先登场的,正是击败吕布、荣登天下第一武将之位的益州李意。 他身材颀长,眉宇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三缕长须随风轻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宗师风范。 刘昆面带笑意,挥手示意亲兵:“来人,为李先生奉上本次武状元奖赏。” 李意上前一步,朝刘昆深施一礼,语气恭敬:“谢侯爷隆恩。”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意低垂的面孔忽然扭曲,神色变得无比狰狞,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下一瞬间,他腰间长剑猛然出鞘,一道璀璨夺目的剑罡如雷霆乍现,闪电般直取刘昆咽喉! “刘昆恶贼!屡次残害我道门大贤,今日贫道誓要将你斩于剑下,替诸贤报仇雪恨!”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谁也没料到一场盛大的颁奖庆典,竟瞬间演变为刺杀现场! 一旁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见状,目眦欲裂,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唯独颜良、文丑、夏侯渊等心怀叵测之人暗中窃喜,眼中闪烁着血光般的期待,都在等待刘昆人头落地的那一刻。 而刘昆却依旧神色从容,甚至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嘲讽。 李意眼角余光瞥见刘昆轻松惬意的表情,心神一凛,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但他已无退路,只能催动全身功力。 剑势更盛,竟比之前与吕布对决时还要凌厉三分。 眼看剑锋即将触及刘昆脖颈,就要将他斩于剑下时。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滚!” 只见刘昆身旁一名俊俏得不像话的亲兵衣袖微动,一道青丝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精准地轰在了李意雷霆万钧般的剑罡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李意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劲顺着剑身袭来,连同剑柄一同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原本疾冲向前的身形如同被一头疯牛狠狠撞上了一般,整个人倒飞而回。 半空中,他强行稳住身形落了下来,踉踉跄跄倒退数步。 脚步所踏之处,坚硬的高台竟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李意单膝跪地,长剑狠狠插入了高台,这才堪堪止住了摇摇晃晃的颤抖身躯。 胸口一阵剧痛,“噗”地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一片衣襟。 他骇然看去,只见十数丈开外,那名亲兵依旧在刘昆身边负手而立。 神情淡然,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万众瞩目之下,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连李意这种绝顶高手,竟然在刘昆身边的一名亲兵手下走不过一招! 人家只随手一击,就将他打成重伤!吐血而退。 刘昆身边这名亲兵,武道修为得多惊世骇俗啊! 李意步履踉跄,朝他怒目而视,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你是何人?竟然能接下我四重‘叠劲’全力一击?!” 那名亲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寒地说道:“念你修行不易,你走吧!” 李意以手抚胸,只觉得体内一片火辣辣地疼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喘了口气,悲愤地说道:“前辈,刘昆此人无端屠戮我道门大贤,罪大恶极,您何苦要护着他?” 亲兵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如电般看向李意。 刘昆身边这名俊俏得不像话的亲兵,正是大祭司萨仁高娃。 “屠戮道门大贤?呵……”她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四溢,“趁本座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滚!否则……” 李意脸色惨白,闻言转身便逃。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他愤怒不甘的嘶吼:“刘昆!你多行不义!下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 台上台下众人仍沉浸在刚才刺杀的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谁能想到,一个轻松击败吕布的顶尖强者,竟在刘昆身边的一名亲卫手下不堪一击? 那一战,不仅震慑了全场,更彻底镇住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颜良、文丑、夏侯渊等人心头骇然,原本蠢蠢欲动的念头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此刻宛如缩起脖子的鹌鹑,再不敢有一丝妄念。 萨仁高娃看着远处李意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原本只想略施惩戒,谁知这厮竟然还想再次行刺她的爱人。 既然如此,那就该死了! 她冷冷一笑,低声呢喃道:“竟然还贼心不死……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李意逃遁的方向追击而去。 方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颜良、文丑、夏侯渊等人见了,此刻无不头皮发麻。 看向刘昆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一旁的吕布羞愤难当,自己炼髓境中期的武道修为,竟然在这些道门奇人异士面前不堪一击。 想想自己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虽有一身绝世武道修为,然而都不得重用。 直到遇上了刘昆,将自己引为知己,还让自己担任了军团主将,让他从此能大展宏图。 想不到,在刘昆遭到刺杀最需要保护的时刻,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如何对得起他? 老天不公哇!吕布不由得心中怒意难平。 他全身经脉中真气乱窜,整个人气息剧烈地紊乱了起来。 第377章 危急时刻,吕布武道突破 感受到吕布身上突然爆发的不同寻常的紊乱气息,刘昆心中猛地一沉。 不好!吕布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此刻大祭司萨仁高娃并不在身边,赵云率领龙骧军团去了上党。 今天心怀叵测的人绝不止李意一人,没有吕布与大祭师两位绝世高手坐镇,他恐怕难以镇住今天的场子。 而他如今只能发挥出炼脏境中期的实力,身边乔装成亲兵的阿露儿和额尔德尼两女也仅有炼脏境后期的武道修为。 而武道大赛前十,拥有炼髓境修为的就有好几名。 像山阳李进就是炼髓境中期,涿县张飞和谯郡许褚都是炼髓境初期的武道修为。 而颜良文丑、夏侯渊、周泰、陈到则都是炼脏境巅峰高手,离炼髓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想到了这里,刘昆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然而就在此时,吕布忽然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啸! “哇呀呀——!” 这一声怒吼悠远绵长,仿佛要冲破云霄。 众人惊愕地望向吕布,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狂暴。 然而,刘昆却惊喜地发现,吕布这一啸之后,原本紊乱的气息竟然逐渐平息,浑身气势反而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攀升! 忽然,吕布一把举起手中方天画戟,直指苍穹,高声怒吼道:“杀——!” 随着这一声虎吼,那雪亮的戟尖猛然吐出一道粗大的罡气,直冲天际! 刘昆双眼一亮,惊喜地看着此刻如同神魔般的吕布。 想不到他竟然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关键时刻,一举突破了自身武道桎梏! 吕布天资卓绝,早有突破炼髓境中期的迹象,只是迟迟未能跨过那道门槛。 今日被李意轻松击败,又目睹刘昆在他眼皮子底下遇刺。 而他却像个懦夫一样无能为力,心中不由得羞愤交加。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今天这些屈辱的事就不会发生! 如果刘昆死了,他如何报答对方的提携之恩?他那宝贝女儿吕玲绮该如何的痛彻心扉?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变强哇……! 这个强烈的执念在他心中疯狂翻腾,让他陷入了癫狂。 体内真气也随之暴走,不停地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若再这样下去,吕布恐怕真会走火入魔! 俺,还是太弱了啊! 吕布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武道修为太过低微,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悲愤之下,他仰天长啸,将心中郁结之气尽数吐出。 谁能想到,这一吼竟误打误撞,让他体内乱窜的真气重新归位。 郁结之气一散,他心境豁然开朗,原本阻拦他的武道桎梏竟随之打破!竟然突破到了炼髓境后期! 更惊人的是,他一举领悟了三重“叠劲”,战力瞬间暴涨! 此刻的吕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恍若一尊上古战神,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他缓缓收回方天画戟,一声不吭地站到刘昆身后。 手中方天画戟“叮”地一声顿在高台之上,如同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 他一双鹰隼般的锐利眸子冷冷扫过九名武道大赛高手——山阳李进、涿县张飞、谯郡许褚、安平颜良、文丑、陈留夏侯渊、夏侯惇、九江周泰、汝南陈到。 这九人被吕布这充满杀意的眼光一扫,人人背脊瞬间发凉,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是如何的渺小! 整个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再说,李意亡命狂奔出一段距离后,早已气喘如牛。 方才对方的随手一击,便让他身受重伤。 他恨恨回头,看向大营方向,顿时却吓得魂飞魄散—— 方才将他击败的那名高手,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身后十丈之外,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哪还敢逞强,慌忙提聚全身内力,头也不回地朝着益州方向亡命狂奔! 一路向西奔逃,直到胸口旧伤灼痛如焚终于支撑不住,李意这才停下了脚步来喘口气。 他下意识回头一望,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窟—— 大祭司萨仁高娃不知何时已负手立于十丈外,清冷如霜的美眸静静地凝视着他。 李意瞬间万念俱灰,苦笑一声,颓然跌坐于地。 “怎么不跑了?”一道清冷的女声随风飘来,宛如冰刀般刺骨。 “哎!前辈武道通天,贫道即便全盛之时,也远不及前辈万分之一!” 李意苦涩一笑,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只是贫道不解,前辈为何要助纣为虐,襄助刘昆这等万恶不赦之人?” “哦?”萨仁高娃黛眉微挑,语气淡漠。 “你且说说,本座夫君做下了何等恶事?” “夫君?!”李意闻言,瞬间如遭雷击,头皮一阵发麻。 他本还想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位前辈放自己一条生路,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刘昆的夫人! 他心中瞬间明悟,想起出山之前曾为此次长安之行占卜了三卦,皆是大凶之兆。 师尊左慈与师伯南华老道正是死于刘昆之手,为了报师门血仇,他还是毅然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报仇之路。 以他炼髓境后期四重“叠劲”的超强武道修为,这天下有几人能挡其剑锋? 然而他却没有忘记,师尊左慈与师伯南华老道都是死于刘昆之手。 说明刘昆武道深不可测,身边还有不少绝顶高手。 他单人匹马想刺杀刘昆,无疑是痴人说梦。 当他打听到只要获得文武大赛前三名,就能得到刘昆亲自颁奖的时候。 他就意识到机会来了,只要自己能在武道大赛脱颖而出,获得前三。 在刘昆亲自给他颁奖的时候,趁其不备,突然行刺,得手后即刻遁入人群安然脱身。 即使刘昆武道修为再强,身边高手再多,又能如何? 一名炼髓境后期四重“叠劲”高手全力偷袭,得手的几率还是挺高的。 万万没有想到,刘昆身边竟然还有这种绝世高手。 自己炼髓境后期四重“叠劲”的武道修为全力一博,竟然挡不住人家随手一击。 然而现在,一切皆已成空。 听萨仁高娃这么一问,李意不禁怔住了。 他呆滞片刻,忽然心神剧震。 细细回想……刘昆屠南匈奴、驱鲜卑羌胡,救百万黎民于水火。 治并、凉二州,百姓安居乐业。 逼死国贼董卓,重整大汉朝纲,挽大汉于倾覆之际! 他的所做所为,哪一样不是为国为民?如何称得上“恶人”? 要说恶,也不过是杀了他师尊与师伯罢了。 李意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师尊……师伯……吾等,是否错了?” 第378章 河北双雄颜良、文丑的倔强 萨仁高娃仙子般的容颜依旧清冷,衣袖中飞出一道青丝,瞬间缠上李意的脖颈,轻轻一拉。 “咔嚓!”一声,李意头颅滚落,鲜血喷涌。 她一把抓起头颅,纤腰一扭,身形如同烟雾般消散。 下一刻,“砰”的一声闷响,李意无头尸身猛然炸裂,化作了漫天血雾。 不多时,萨仁高娃已悄然回到了刘昆身旁。 “砰!”李意的人头滴溜溜滚落在高台之上,众人面色无不齐齐骤变。 颜良、文丑、夏侯惇等人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惊惧,纷纷望向刘昆身边那名容貌俊俏、神情淡然的亲兵。 榜眼李进冷汗涔涔,想起曹操曾经的叮嘱:“只要在颁奖典礼上趁机刺杀了刘昆,我曹氏一族保你李氏百年富贵。” 老天爷,刘昆身边站着两尊大神,都是他这个炼髓境中期所仰望的存在。 强如炼髓境后期四重“叠劲”高手的李意都如同蝼蚁一般被击杀了,他去刺杀刘昆与送死何异? 而且,刘昆掌控长安朝廷,拥有三州之地。 兵多将广,高手如云。 你曹操一个寄人篱下的屌丝,还想让俺为你做无谓的牺牲?做梦去吧! 俺投在大将军麾下不香吗?你曹操动我李家试试? 他打定了主意,决心投在刘昆麾下。 而且,还要带上自家侄儿李典一起。 李进想清楚了一切,连忙出列朝刘昆跪拜道:“山阳巨野李进,誓死效忠大将军!” 刘昆温和地点头道:“进先的诚心,本侯已知晓。嗯……可入校事府!” 李进闻言大喜,校事府啊!谁不知道,那可是刘昆手下的一把利剑啊! 进了校事府,曹孟德还敢对付他吗? 他激动地朝刘昆叩首谢恩,然后退至了一旁。 探花张飞哈哈大笑,抱拳道:“俺张飞张翼德,拜见大将军,愿为朝廷效力!” 刘昆莞尔一笑,心道:谁说张飞莽撞?人家说得可是“为朝廷效力”,并非效忠于自己。 他也不恼,笑道:“翼德,你我可是故交,起来吧,待会儿去军中报到。” 张飞咧嘴一笑,拱手应道:“大将军,俺知道了!”随即大步流星地站到了李进身旁。 本来刘昆打算只给文武大赛前三亲自颁奖就行了,后来他想了一下,为了笼络人心,还是决定给前十所有人都给一样的礼遇。 许褚见轮到自己了,咧嘴一笑。 他身形高大健壮,和典韦有的一拼,站在那就如同一座小山。 许褚迈着沉重步伐走到刘昆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俺老许拜见大将军!” 刘昆抬手虚扶:“仲康,你武艺出众,本侯身边缺个亲兵统领,你可愿担任?” 许褚大喜,朗声道:“大将军,俺愿意!俺老许愿为大将军效死!” 刘昆点头笑道:“好,稍后去亲兵营报到。” “诺!谨遵主公将令!”许褚兴奋地应声退下。 待许褚退下,颜良与文丑两人忐忑着上前,双双跪地道:“颜良、文丑,见过大将军!” 刘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七年前,本侯与你们有一面之缘,可还记得?” 颜良额头大汗直冒,想起当年他曾在刘昆重伤时辱骂对方。 那时刘昆还戴着个面具,自称“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种花部落首领布日古德就是刘昆。 他不但没有鸟人家,还将刘昆打成重伤。 颜良苦笑道:“大将军,俺当年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今日要杀要剐,任凭处置,只求您饶我兄弟!” 文丑急了,连连磕头:“大将军,大哥得罪了您,求您饶了大哥!俺情愿给他抵罪!” 颜良怒斥:“二弟,胡说什么!是俺得罪了大将军,该死的是俺!你赶紧回去照顾俺一家老小!” 文丑不肯让步,两人争执不下。 刘昆眉头一皱,沉喝:“都闭嘴!” 两人吓了一跳,立刻噤声。 刘昆神色严肃地说道:“依本侯看,你们两个都有罪!”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反而露出一丝释然。 “呵呵,二弟,咱们可以一起死了,总算不负结义之谊。” “嗯!大哥,俺们来世还做兄弟!” 刘昆冷哼:“颜良文丑,本侯要治你们的罪,可服?” 二人齐齐磕头:“服!只求葬在一起!” 刘昆一字一顿地说道:“本侯罚你们为朝廷效力,可服?” “啊?罚我们为朝廷效力?”两人愣住,面面相觑。 颜良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大将军,这个……?您还是一刀砍了俺们吧!” 刘昆剑眉一拧,鹰目直视颜良。 颜良叹息了一声道:“大将军,俺兄弟俩已经认了袁大公子为主公,是不可能再为您效力了。” 古人都重信重义,讲究的就是一诺千金。 文丑同样也是一脸戚容,看着自家大哥,点了点头。 刘昆冷喝一声道:“颜良、文丑,你们还当真以为本侯不敢杀你们吗?” 颜良、文丑两人把头一昂,倔强地不再言语。 旁边众人见了,也不由得点头称赞。 他们兄弟俩人虽然没有见风使舵,拒绝了刘昆的招揽,无疑是一对重信重诺的义士! 立于刘昆身后的吕布虎目一瞪,单手紧攥方天画戟。 一股绝强的滔天杀意透体而出,向颜良、文丑两人席卷而去! 哼!竟然不给俺主公面子!该杀! 颜良、文丑两人被这股绝强的杀意笼罩,感觉就像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了一样,不禁冷汗涔涔。 但他们俩人把头一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刘昆心中了然,他是不可能真的就这样砍了两人。 虽然他也知道,日后他进军冀州,这两人将会成为自己的障碍。 但他也知道,绝不能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两名忠义之人。 要不然,他的名声就臭了! 连忠诚义士都杀,以后谁还会投奔他呀! 刘昆把手一摆轻笑道:“奉先,算了!人各有志嘛!” 吕布这才收敛了滔天的杀意,狠狠地瞪了颜良、文丑一眼。 但刘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两人,因为他知道袁绍外宽内忌,猜疑心非常重。 而且手下几大谋士也是参差不齐,争斗不休。 于是他呵呵一笑道:“颜良、文丑乃忠义之人,本侯怎会做此恶人呢?再说,你俩在袁本初麾下,同样也是为朝廷效力嘛!” “不过,本侯给你的赏赐不变,军中永远给你们留着少校军衔。如果在袁本初麾下过得不如意,你们随时可以来本侯这!” 颜良、文丑闻言大喜,连连给刘昆磕了几个响头,满意地离去了。 说实话,刘昆这番举动,还真在袁绍心中扎下了一颗猜忌的钉子。 由于颜良、文丑被袁绍边缘化了,这让日后刘昆征战河北的时候少了许多麻烦。 第379章 文武大赛带来的人才丰收 河北双雄颜良、文丑退下之后,轮到夏侯渊、夏侯惇兄弟上台。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皆透出一抹无奈与隐忧。 他们深知兄长曹操素来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但此刻却不得不强作镇定,上前面见刘昆。 两人迈步向前,齐齐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朗声道:“末将夏侯渊(夏侯惇),拜见大将军!” 刘昆轻笑一声,抬手虚扶道:“妙才、元让,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兄弟俩谢过起身,垂手而立,神情恭敬却不掩一丝拘谨。 刘昆目光微敛,落在二人身上,心中已有计较。 他心知若曹操真要另立门户,这两位族弟绝不会背弃,也绝难收服。 于是,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地问道: “妙才、元让,你家主公孟德兄如今何在?当年讨董卓誓师结盟,不就是为了匡扶汉室?如今陛下已复位,怎不见孟德前来效命?难道……昔日举义兵之举,不过是欺世盗名?”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滞。 夏侯惇脸色瞬间青白交替,额头渗出细汗。 连忙拱手解释道:“大将军明鉴!孟德对汉室忠心天地可鉴,此次本欲随末将共赴朝廷,奈何突染重疾,待痊愈后必亲自前来拜谒大将军。” “无妨。”刘昆摆手一笑,“本侯理解,你二人先去军营报备。若孟德愿效力,再行相见。” 夏侯兄弟正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得刘昆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低沉:“日后若有二心……” 话音戛然而止,余音未散,却如寒风骤起,令人心头一紧。 二人顿时冷汗涔涔,齐齐抱拳应道:“诺!谨遵大将军将令!” 此时,周泰怀着忐忑之心缓步上前,单膝跪地道:“九江周泰,拜见大将军!” 刘昆目光如炬,在他身上扫视一圈。 只见其燕颔虎颈,身材魁梧,果有猛将之姿。 不禁点头赞许:“幼平这副筋骨,倒真配得上‘万人敌’三字。” 周泰感激行礼,静候吩咐。 刘昆忽又笑道:“听闻你还有个结义兄弟蒋钦,二人纵横九江,所向披靡?” 闻言,周泰神色微变,额角竟渗出一层薄汗。 侍立一旁的吕布眉头微皱,目光凌厉——此人神情有异,显然另有隐情。 刘昆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你们都是英雄豪杰,本侯甚是欣赏。怎么,蒋公奕未曾前来?” 周泰强自镇定,答道:“回大将军……公奕在武道大赛只得了第十五名。” “哦?”刘昆轻笑一声,挥手示意亲兵:“带蒋钦来见我。” 亲兵领命而去,片刻后便引着一名身穿劲装、肤色古铜、方脸大耳的汉子登上高台——正是蒋钦。 蒋钦虽不及周泰修为高深,仅达炼脏境后期,但为人机警多智,与周泰堪称珠联璧合。 他上前拜见刘昆之后,刘昆也很满意,当即宣布将他增补为本次的武道大赛第十名! 刘昆目光一扫,含笑问道:“听说你们自幼居于江上,水性极佳?” 周泰尚未开口,蒋钦已然抱拳答道:“回大将军,我兄弟自幼在浔阳江操舟捕鱼,即便风浪滔天,亦能来去自如。” “好!”刘昆抚掌而笑,“朝廷欲组建一支水军,你等可愿助本侯一臂之力?” 周泰、蒋钦闻言大喜,双双跪地叩首:“泰(钦)愿为大将军效死!” 刘昆大笑:“好!好!周泰、蒋钦听封!” “末将在!” “周泰为水军都督,蒋钦任副都督,即刻前往渭水,筹建水寨!” 二人再次叩首:“诺!谨遵大将军将令!” 刘昆新得周泰、蒋钦,水军之事终有了可靠之人。 日后若欲进取荆州、扬州,一支精锐水军势在必行,而二人到来,正使此事水到渠成。 轮到陈到了。 他年方二十,汝南人氏,身材高挑,面如冠玉,举止儒雅,颇有书卷气。 刘昆见了点了点头,不愧是原来历史上刘跑跑的特种部队白毦兵首领。 此人智勇双全,为人又非常忠义。 不但善于练兵,更善于统兵,绝对是一名独当一面的绝世良将。 刘昆昔日组建了一支两千多人的少年营,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苦于没有一名好统领。 陈到的到来,倒是让他解决了这一大难题。 他望着陈到,和声问道:“叔至,你可愿效忠本侯?” 陈到单膝跪地,朗声答道:“大将军名震天下,力挽汉室于倾颓之际,末将敬佩不已,愿为大将军效死!” 刘昆哈哈一笑:“好!好!得叔至相助,本侯如虎添翼矣!” 周围众人听了,纷纷吃惊不已。 要知道,李进以炼髓境中期的修为,刘昆都是平常视之。 而这个年轻的陈到,却能得到刘昆的特别重视。 但刘昆素有识人之明,大家不得不相信,这个陈到必定有过人之处。 长安朝廷举办的首届文武大赛,果然吸引了众多文韬武略之士前来一展所长。 刘昆依照赛前承诺,将表现优异的文武才俊分别纳入朝廷体制之中,充实了官僚与军伍两方面的力量。 虽说赛事期间曾发生李意刺杀刘昆的惊险一幕,但此事并未引发太大的动荡,反倒成了一个插曲,很快便被平息下去。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吕布竟因此祸而得福,在生死一线之间突破瓶颈,将自身的武道修为一举推进到了炼髓境后期,实力大增。 为了表彰此次大赛中的佼佼者,刘昆在大将军府设宴,亲自款待了文武大赛前十名的选手。 席间气氛热烈,群英荟萃,尽显一时风流。 然而,颜良、文丑二人终究心系袁绍,最终辞别刘昆,重返旧主麾下。 让人意外的是,原本已经投奔公孙瓒的刘备竟然也来到了长安。 他不仅让张飞参加了本届武道大赛,自己也亲自上阵,试图在大赛中搏出一片天地。 可惜,他的武道修为不够,未能进入前百之列,略显遗憾。 不过,他的二弟简雍才华横溢,在翰林大赛中脱颖而出,跻身前二十。 即便如此,刘昆仍旧将刘备招入军中,授予其少校军衔。 这种枭雄,还是放在身边的好。 否则,任其野蛮生长,指不定又会咸鱼翻身。 经宗人府核实,刘备的族谱辈分确实有点偏低。 按照谱系推算,刘备竟是刘辩的玄孙一辈! 而荆州牧刘表,则是刘辩的伯父辈。 如此一来,刘昆自然就成了刘辩的皇兄。 第380章 曹操就任幽州刺史 幽州的局势极度错综复杂,小小一个边塞苦寒之地,却被硬生生分成了三块。 幽州牧刘虞虽然是名义上的上司,但他两个手握重兵的手下都不鸟他。 公孙度从董卓那里得到了辽东太守的任命后,就利用公孙家族在幽州的巨大影响力,将辽东经营得铁板一块。 而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兵强马壮,牢牢占据了右北平和辽西之地。 刘虞虽德高望重,奈何他善于治理地方,却不擅长军事,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与其坐等刘虞败亡,不如早作打算,将他调回朝中。 既保其性命,也为将来布局留一手。 而新的幽州刺史人选,刘昆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启用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正是那位世人评价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曹孟德。 为何是曹操?刘昆也是反复权衡之后才做出这个大胆的决定。 曹操此人文韬武略皆为上上之选,其曹氏宗族与夏侯一族更是人才济济。 再加之曹家在大汉朝野深耕多年,根基深厚,底蕴非凡。 真要崛起,绝非难事! 更何况,刘昆已经把刘备收于麾下,又何惧再多一个曹操? 曹操卓绝的政治能力在大汉末年可谓是首屈一指,让他去治理那个破碎不堪的幽州,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此事在大将军府内却引发了一场不小的争论。 戏志才首先发难,他主张将曹操这种既有能力又有野心的人留在朝中任职,以免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大将军,主公,曹操此人绝非池中物,其野心不在才略之下。若放其至幽州,恐其坐大,尾大不掉啊!”戏志才一脸忧虑地说道。 但皇甫嵩和王允却极力赞成刘昆的提议,他们与曹操相识已久,深知其胸中有大才,能堪大任。 皇甫嵩说道:“老夫与孟德相识已久,此人忠于国家,精于政务,若说他是乱臣贼子,老夫第一个不信!幽州残破,正是需要像他这样既有胆识又有手段的人去整顿。” 王允也点头附和道:“不错,义真之言,甚有道理。孟德素有贤名,当年在京师任职时便以刚正不阿着称。若得其镇守幽州,必能使百姓安定、民心归附。” 新近加入的郭嘉呵呵一笑,成功地吸引了刘昆和戏志才的目光。 只见他不徐不疾地说道:“如今朝廷拥兵百万,大将军英明睿智。幽州苦寒之地,一个曹孟德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 “即便曹孟德天纵奇才,想必大将军也有制衡之道,嘉所说可对?” 刘昆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他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贾诩。 这位老狐狸平时总是深藏不露,此时也不得不表态。 这位素来沉默寡言的老狐狸,此刻慢悠悠地端起了手边的茶盏。 他轻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主公之意,诩已明了。曹孟德确非常人,然非常人亦需非常之地,方可展其抱负。若用之得当,定能为我大汉立下汗马功劳。”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昆一眼,“主公此举,可谓人尽其才,顺势而为啊。” 刘昆微微一笑,老毒物果然懂他的心思。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多数人都已表态支持,便轻轻拍了拍案几,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诸位已有共识,那此事便这么定下了。” 曹操去了幽州又如何?刺史只有治理地方民政的权力,却没有任何兵权。 所有兵权都归安东都护府管,而主将高顺是刘昆的铁杆心腹。 曹操想要利用幽州做出一番大事业也容易,但仅限于民政。 军事方面嘛?刘昆是不可能给他任何兵权的。 即使曹操用兵如神,手下无兵无将,那又如何? 长安城,绣衣卫总部。 一间幽暗的内室中,李儒手执一份文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来人!”他低声唤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李儒此时已稍作易容,化名仇英,是第一任绣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官衔。 至于为何取“仇英”这个名字,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董氏一族早已被刘昆秘密送往了九原,在那遥远的边陲之地隐姓埋名,生根发芽。 董旻代替兄长董卓,率领族中其余子弟侍奉年近百岁的老母。 不多时,一名神情冷峻、年约三十的青年走入室内,拱手行礼:“拜见指挥使大人!” 李儒抚须缓缓开口:“飞鸿,你可曾后悔留下助姑父?可曾怨恨大将军?” 青年正是董璜,如今改名为黄重,字飞鸿。 官至正四品指挥佥事,专司情报事务。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侄儿明白,能保全我董氏一族,大将军已是尽心竭力。若换作他人,恐怕我董家数百口早已灰飞烟灭。” 李儒凝视着他,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确认董璜是真心效命于刘昆。 如若董璜还执迷不悟,怨恨刘昆,那他也不得不忍痛将他处理了。 他微微点头,阴恻恻地说道:“飞鸿,将幽州刺史府列为重中之重。本指挥使要掌握曹操的一举一动,包括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夜里与哪个女子同床共枕!哼哼。” “诺!请指挥使放心。”黄重神色同样冷厉,他对曹操同样是恨之入骨。 李儒这番安排,正合其心意。 昭宁三年春,幽州牧刘虞奉诏回京,拜为宗正,专司宗庙礼仪与皇族事务。 曹操远赴幽州,出任刺史一职。 飞将军团主将吕布则与原本驻守中央直属军区的赛罕、黄蝶舞两女换防,准备接替他们在草原之上大展拳脚。 多年梦寐以求的出塞抗胡的宏愿终于得偿,吕布自是欣喜万分。 除此之外,长安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并无太大动作。 经过刘昆这段时间不停的耕耘,呆在他身边的甄姜、蒙玉、茹雅、董白,还有太原王柔的嫡女王氏终于有了身孕。 至于吕玲绮则尚未成圆房之礼,刘昆的理由是她年仅十四,尚属稚龄,需待十六方可。 吕玲绮虽略有不满,却也不好反驳。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小了? 但两年时光,终究不算太久,她还是等得起的。 第381章 荀彧的抉择 长安皇宫,未央宫。 少年天子刘辩坐在皇帝宝座之上,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几经社会毒打的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再对皇权抱有任何幻想了。 刘昆与何太后为他找来了不少绝色佳人,整日陪伴在他身边。 如今的他整日沉迷女色之中,只想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上摆烂的日子。 当初,何太后将她和刘昆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刘辩之后,刘辩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何太后看着自己这个窝囊儿子,心中却是苦笑连连。 如果他能有刘昆百分之一,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副田地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皇儿,你我母子二人,本应该就在一年前化为一抔黄土。是大将军出手相救,给了我母子今天的富贵日子。” “如今整个三州之地,都是大将军亲手打下来的。人贵自知,不然大祸随时就会降临。只要母亲为他诞下麟儿,看在这份血亲份上,想必他不会为难我母子二人……” 经过何太后一番说教,本来就毫无主见的刘辩颓然认命了。 从此之后,他每日与后宫美人厮混,一应军政,全都交给了刘昆打理。 对于母亲与刘昆两人在后宫勾搭成奸,他也是假装目盲,视而不见。 大殿之上,刘昆终于将他所奏之事说完了。 刘辩揉了揉眉心,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嗯,朕知道了,一切就依大将军所奏吧!” 刘昆恭敬地说道:“微臣遵旨!” 大殿内文武百官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对眼前发生的事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 确实,如今的朝廷文武百官,都是经历过董卓大肆屠戮之后剩下来的。 那些死忠分子、头铁之人早就被董卓还有董璜两人清扫了个遍。 一旁的宦官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见无人响应,宦官便宣布了退朝。 刘辩如蒙大赦,带头从皇帝宝座溜走了。 大殿中的那些老臣如杨彪、马日磾等见了,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们能在残暴的董卓、董璜双重血洗之后还能活下来,自然也是识时务之人。 反正刘昆不同于董卓,刘昆无论是政治手腕还是为人处世方面,显然比董卓更加开明和英明。 如今更是军政大权集于一身,党羽遍布朝堂,权倾朝野。 更何况,刘昆是汉室宗亲,他当皇帝和刘辩当皇帝,重要吗? 荀彧走出大殿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 他脸上带着些许忧郁,神情也有些恍惚。 一旁的荀攸、戏志才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向荀彧走了过去。 他们都是颍川自幼早就熟识的多年故友,荀攸还是荀彧的本家侄儿。 荀彧今日的神态,两人也看在了心里。 他们也知道荀彧一生以兴复汉室为己任,对大汉忠心耿耿。 对于刘昆把持朝政,荀彧心中始终有一个郁结。 他们俩如今作为刘昆的心腹之人,自然也不愿意见到荀彧与刘昆反目。 戏志才快步上前,一把揽住了荀彧,呵呵笑道:“文若,今日某做东,去某府上小酌一杯,如何?” 荀彧回头看了戏志才一眼,表情有些尴尬。 戏志才故作不悦地说道:“文若,想我等多年挚友,如今同殿为臣,岂不是人生快事?当浮一大白啊!” 一旁的荀攸也微笑着说道:“叔父,志才盛情相邀,您就不要推辞了!走吧!” 荀彧无奈地拱了拱手,三人驱车去了戏志才府上。 三人分宾主坐下,自有府中下人将酒菜端了上来。 酒过三巡,戏志才提壶再度为荀彧和荀攸满上一杯,笑道:“文若,公达,今日这酒可是某珍藏多年的佳酿,你等可要好好品尝哇!” 荀彧端起酒杯,却迟迟未饮,只是望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神色复杂。 戏志才见状,叹了口气,放下酒壶,正色道:“文若,某知道你心中郁结,对大将军把持朝政一事耿耿于怀。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这天下,早已不是昔日的大汉了。” 荀彧眉头微皱,冷声道:“志才,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也认为,汉室气运已尽,可以任人篡夺?” 戏志才摇头,苦笑道:“非也。某只是觉得,如今的汉室,早已不是光武帝时期的汉室了。董卓乱政,天下诸侯并起,百姓流离失所。若非大将军横空出世,三州之地早已沦为战场,百姓更是生灵涂炭。” 荀攸也点头附和:“是啊,叔父。大将军虽非先帝血脉,但毕竟是汉室宗亲,比如今陛下强上百倍。他手握重兵,平定叛乱,安抚百姓,如今的三州之地,百姓安居乐业,政通人和,这难道不是汉室的幸事?” 荀彧沉默片刻,依旧冷哼一声:“可他终究不是天子,怎能僭越?” 戏志才摇头叹息:“文若,你太执着于‘名分’二字了。当年王莽篡汉,天下皆骂,可后来呢?光武帝顺势崛起,重建汉室,百姓依旧称颂汉家正统。如今的大将军,虽未称帝,但他所做的一切,哪一个不是为了汉室?他若想篡逆,完全当时就能顺应人心,何必还留着陛下这个傀儡?” 荀彧眉头紧锁,依旧不语。 荀攸见状,轻声道:“叔父,志才说得没错。大将军虽非先帝血脉,但他比当今陛下更适合当这个天下之主。今上懦弱无能,整日沉迷酒色,朝政全靠大将军支撑。若大将军真的篡位,天下人未必会反对,反而可能认为这是天命所归。” 荀彧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志才,公达,你们是想让某背叛汉室?” 戏志才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不,我们只是希望文若你能看清现实。大将军是汉室宗亲,他若登基,依然是汉家天下。你效忠于他,与效忠于当今陛下有何区别?更何况,大将军为人豁达,礼贤下士,对你也是极为看重。你日后必能位列三公,辅佐明主,成就一番事业。” 荀彧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放下酒杯,苦笑道:“罢了,我荀彧一生为国,本以为能辅佐明君,中兴汉室。可如今看来……哎!大将军既然是汉室宗亲,又能平定天下,或许……某该重新考虑。” 戏志才与荀攸对视一眼,俱是露出欣喜之色。 戏志才哈哈大笑,举杯道:“文若,我就知道你能想通!来,干了这杯,从今往后,你我仍是挚友,共辅明主!” 荀彧举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一饮而尽。 第382章 何太后竟然怀孕了 就在戏志才、荀攸与荀彧三人叙话的时候,刘昆也缓步踱出了未央宫大殿。 他步伐从容,神情淡然,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笼罩周身。 忽然,一名小宦官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刘昆微微颔首,随即随着那名宦官悄然离去。 如今皇宫内外,早已布满他的眼线与亲信,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更何况,他一身武道已达化境,纵使身处险地,也无所畏惧。 长乐宫,何太后已端坐主位之上。 见刘昆进来,她轻轻一挥手,左右侍从纷纷躬身退下,殿内顿时只剩两人。 待众人散尽,何太后便如扑火的飞蛾一般,急切地投入刘昆怀中,献上了她迷人的香吻。 那吻缠绵而热烈,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依恋。 刘昆早有预料,并未推拒,自然更不会客气。 良久,唇分之际,何太后脸颊泛红,眸光迷离,更显风韵撩人。 原本她只是为保自己与自家皇儿的尊荣与性命,才接近刘昆的。 可自从与刘昆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她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便是所谓的“征服了她的身体,便顺理成章地俘获了她的心”吧? 刘昆对她这种端庄贤淑与风骚入骨的结合体也是迷恋得很,很难想象有人能将两者竟能完美融合于一身。 何太后自从爱上了刘昆之后,整日里在长乐宫中神不守舍。 所以,每逢朝会之后,刘昆都会来与她厮混,喂饱这个索求无度的久旷之妇。 一番云雨之后,何太后有些气喘吁吁地趴在刘昆宽大的胸膛上。 她如葱般白嫩纤细的小手指不停地在这上面画着圈圈,心中却在思量如何向刘昆张口。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来月事,近日又有些恶心乏力,胃口不太好。 凭她曾生育刘辩的经验,她知道自己终于怀上了刘昆的孩儿。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算是如愿以偿了。 可如今心中却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忐忑不安。 她不知刘昆是否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若他欣然接纳,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刘昆不接受呢?她将怎么办? 她如何拴住刘昆的心,如何保全自家皇儿?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岂不付诸东流? 何太后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刘昆,眼中藏着几分羞怯与惶惑。 她咬了咬唇,终于轻声唤出:“大将军……” 刘昆低头看着怀中娇媚的佳人,嘴角浮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大手轻轻抚上她的乌黑靓丽的青丝,低声柔和地说道:“怎么?刚尝到甜头,就舍不得了?” 何太后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极轻,似嗔非嗔,眼神却愈发闪烁。 她鼓起勇气,声音几近呢喃:“姐姐……可能有了。” 刘昆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眉头微挑:“什么?什么有了?” 何太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羞涩和忐忑。 她的声音更轻了:“姐姐……可能怀上了你的孩子。” 话音落下,她紧张地盯着刘昆的脸色,生怕看到一丝嫌弃或冷淡。 刘昆先是愣住,随即眼中掠过一抹震惊。 继而眉宇间浮现出掩不住的欣喜,歪着头看向她说道:“姐姐,真的?” 何太后红着脸点了点头,小手摩挲着他的胸膛,声音轻柔地说道:“月事迟了一个多月,这两日又有些反胃无力……但姐姐自己心中清楚。” 刘昆眸光一亮,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腿上。 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炽热而深情地说道:“姐姐,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何太后心头一颤,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你真的不嫌弃吗?” 刘昆失笑,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霸道中透着无限的温柔:“胡说什么?这是我的骨肉,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何太后终于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滑落,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紧紧抱住他的虎腰,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却掩不住那份压抑许久的喜悦。 他轻抚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姐姐别怕,一切有我。谁敢动你们母子,我让他生不如死。” 何太后抬起头,眼中水雾氤氲,声音软糯地说道:“可是……姐姐当初只是为了保住辩儿的命,才接近你。如今……” 刘昆打断她的话,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低笑问道:“如今怎样?后悔了?” 她摇头,眼神灼灼:“不,姐姐永不后悔。” 刘昆眸光深沉,低头吻住她的唇。 良久才松开,柔声道:“很好。那就安心养胎,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 何太后心中一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嗯,让我们一起护着他们。” 她不说“他”,而是说“他们”,其中的寓意显而易见。 刘昆轻笑一声,拍了拍掌,门外立刻走进一名小宦官。 “奴婢在,请大将军吩咐。” 刘昆点头吩咐道:“立刻宣吴太医来见本侯。” 吴太医就是吴普,华佗的弟子,如今执掌太医院,也是他的铁杆拥趸。 待小宦官退下,何太后靠在他肩头,轻声问:“大将军,你就不怕……朝臣议论?” 刘昆嗤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尖:“怕什么?本侯如今执掌朝政。朝堂之上,谁敢妄言?” 何太后心头稍安,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闭上美眸,柔声说道道:“姐姐不求名分,只想诞下麟儿,为你延续刘家香火。” 刘昆低笑一声,双臂将她搂得更紧,笑道:“不急,待朝局稳固之后,本侯自然会给你一个名分。” 何太后欣喜若狂,又主动献上了自己的香吻。 二人再度缠绵片刻,方才命人进来收拾残局。 何太后端坐主位,又恢复了她那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的端庄模样。 而刘昆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时刻恪守着一名臣子的本分。 不多时,吴普便被小宦官匆匆带入殿中。 他进来之后先是对何太后恭敬行礼,随即便转向刘昆,再次躬身施礼。 何太后轻轻挥手,侍立在一旁的几名宫女与小宦官会意,纷纷低头退下,殿内顿时只剩下了三人。 第383章 掌掴刘辨 刘昆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吴先生,太后近日身子不适,烦请您为她诊视。” 吴普拱手应命:“诺,谨遵大将军之命。” 说罢,他放下肩上的医箱,从中取出一条洁净的丝带。 正准备为何太后覆腕时,却被刘昆轻声制止:“不必多此一举,直接号脉便可。” 吴普略显惊讶,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 见他们神色坦然,何太后更是点了点头。 他这才放心上前几步,铺好脉枕,还贴心地铺上一块干净丝巾,低声请示道:“太后请伸腕。” 何太后含笑点头,缓缓伸出皓白如玉的手腕。 吴普略显紧张地伸出三指,小心翼翼搭在其寸关尺之上。 刹那间,他脸色骤变。 脉象滑利充盈,气血旺盛——这分明是女子有孕之兆! 汉灵帝驾崩多年,太后独居深宫,怎会有此异状? 一时间,吴普心中震惊莫名。 他抬眼看向刘昆,却见对方神情平静,朝自己微微颔首。 吴普这才强自镇定下来,收回手指,垂首不语。 刘昆笑道:“吴先生无需惊讶,可直说!” 吴普心中虽然忐忑,但听了刘昆的话,哪里还不明白啊! 我勒个去,这何太后腹中的娃,竟然是大将军的。 他自己就是大将军心腹之人,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实话实说了。 吴普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已经有月余身孕,母子康健,只需静养即可。” 随即,他看向何太后道:“待微臣开几付安胎药,太后娘娘可着人去取。” 刘昆点了点头,吴普这才收拾好东西,躬身退了下去。 他坐到何太后身旁,一双大手将她轻轻揽在怀中,温言道:“姐姐,只管安心养胎,无需担心,一切有我!” 何太后温柔地笑了笑,一双小手轻轻放在小腹之上,俏脸之上绽放着迷人的母性光辉。 刘昆告辞走后,何太后安然躺在了旁边的锦榻之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宦官尖细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陛下来了。” 何太后凤眸一凝,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端坐在主位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母后,孩儿给您请安来了!”刘辨身着便服,快步走进大殿,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躬身行礼。 “皇儿来了,坐吧。”何太后今日心情不错,破例让刘辨坐在自己身边。 刘辨依言坐下,忽然,他的鼻尖微微一动,眉头紧锁。 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一种欢好后味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挥手,殿内侍从立刻会意,躬身退下。 待殿门关闭,刘辨压低声音,冷冷道:“他来过了?然后你们……?” 何太后原本含笑的脸色骤然一僵,有些吃惊地看向自家儿子。 她确实对刘辨坦白过和刘昆的关系,刘辨对她与刘昆的关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怎么突然这般在意? 她还未开口,刘辨已经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着她喝道:“母后,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知廉耻!竟然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何太后一巴掌狠狠扇在刘辨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刘辩捂着发烫的腮帮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母后。 只见何太后凤目含煞,冷冷地盯着他。 刘辨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说道:“母后,您……您竟然为了刘昆,打皇儿?” “啪!”又是一记耳光,何太后冷冷盯着他喝道:“没用的东西!若你能像你父皇一样君临天下,哀家何须如此?” “可是,刘昆他……他会杀了皇儿,自己登基的!”刘辨慌乱争辩道。 “啪”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刘辩的脸上。 何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含泪厉声喝道:“闭嘴!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指着刘辨,声音颤抖地喝道:“若非大将军当年出手相救,你我母子早死在西凉军屠刀之下了!” “怎么?当了几天皇帝就开始飘了?想亲政了,啊?是不是?” “你行吗?满朝文武,谁会听你?谁会帮你?” “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吗?想想董卓吧!难道你又想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整日活在惶恐之中?” 刘辨被连抽三记耳光,终于清醒了过来。 细细回想起来,他不禁冷汗涔涔。 昔日,舅舅何进也是蛮横霸道,独揽朝纲。 不过,那毕竟还有骨肉亲情,他还有些颜面。 但自从董卓来了之后,毫不客气地将他从皇位上赶了下来。 更是在不久之后,想下手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如果不是刘昆派出得力干将,将他从一众残暴的西凉军士卒之中解救出来。 那他早就被一刀砍了脑袋,自家母后和唐妃都不知道怎么被凌辱了。 他急忙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地看了看母后,哭着说道:“母后,皇儿知错了!皇儿知错了!” 何太后凤眸寒光闪过,居高临下,冷冷地看向刘辩道:“真的吗?” 刘辩看着恢复往日威严的母后,心中更是惧怕不已。 他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母后,孩儿已经知道错了。大将军对孩儿与母亲恩重如山,就算如今他要登临大宝,孩儿定会心甘情愿地把皇位让出去!” 何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哀家不想再听到今日这番话了。从今往后,没有哀家的允许,你不准踏入长乐宫半步!” 刘辨大惊,刚要开口,何太后厉声喝止道:“还不退下!” 刘辩顿时吓得不敢再多言,仓皇跪拜后踉跄退出了大殿。 何太后看着刘辨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寒意更甚,冷冷道:“来人!” “奴婢在!”守候在宫门口的领班宦官进来了,跪伏于地说道。 “去,给哀家查查!到底是哪个贱婢在皇儿面前嚼舌根?” 宦官领命而去,很快就查明了事情的原委。 得到汇报的何太后凤眸一眯,冷笑一声道:“好个贱婢,竟敢在皇儿面前饶舌!真是该死,该死呀!” “来人,传哀家旨意,将那贱婢即刻杖毙!再修书一封,出宫交给大将军!” 很快,一群如狼似虎的羽林郎闯进刘辩寝宫,不容分说,粗暴地一把拖起张美人就走。 刘辩吓得魂不附体,他哪里不知道这是母后的意思啊! 张美人更是凄惨地哭喊道:“陛下救救臣妾,救救臣妾啊!臣妾已经有身孕了呀,有身孕了呀!” 刘辩眼光呆滞,六神无主地跌坐在地。 不一会儿,大殿外传来“噗噗噗”木棒抽打在人身体上的沉闷声。 张美人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了。 一个时辰之后,大批绣衣卫冲进张美人的娘家,将一家老小统统抓捕下狱。 数日之后,张美人娘家全族被长安朝廷以种种罪名流放边疆了。 第384章 一触即发的草原大决战 三月的草原,积雪初融,春寒料峭,天地间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燕然山南麓,去年年底新筑的燕然城外。 安北都护府大军大营内,旌旗猎猎,“汉”字大旗在风中高高飘扬。 关羽端坐中军大帐中,神色沉稳,心中却暗自思忖:“主公重建长安朝廷,我自然是全力支持。汉室正统,不容董卓这种祸害玷污。只是……” 他目光微微一转,望向帐外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略带迟疑地摇了摇头。 “起初,我以为主公虽为宗亲,虽然拥有河套与凉州,但终究差了那么一分气象。如今他执掌朝政,我等便能名正言顺地打出大汉旗号了。” 帐中气氛凝重,塔塔拉、庞德等将领正襟危坐。 刚刚,校事府密探送来急报。 鲜卑单于魁头、步度根兄弟与骞曼达成了和解,准备联手对抗安北军。 “东部鲜卑素利、弥加、阙机三部虽然实力更强,所幸安东都护府的黄将军、阎将军正对其发起猛攻,一时半会儿难以抽身支援。” 正侃侃而谈的关羽话音未落,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大帐。 他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大帅,十二万鲜卑联军已集结于匈奴旧王庭,两万先锋铁骑正朝我军方向推进!” 帐内众将闻言,顿时议论纷纷,低声交头接耳,气氛骤然紧张。 关羽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清楚,安北军虽有十万之众,但兵力分散于其余七座大城之中。 每城皆有千余正规军与两千左右鲜卑仆从军驻守,再加上各地武装商团的部曲与军属,随时可动员一两万人守城,防御尚属稳固。 这也是他敢于将主力调至燕然山前线,与鲜卑人放手一搏的底气所在。 目前,驻扎在燕然山前线的安北军主力约四万余人,加上收编的鲜卑仆从军近三万,总兵力勉强凑足七万。 若这七万人全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安北都护府正规军,他也敢拍胸脯保证必胜无疑。 可惜的是,这三万仆从军多是临时拼凑而成,战力参差不齐,只能用于辅助作战。 一旦主战场失利,这些人极可能抛下汉军主力率先溃逃。 当然,汉军还有两万左右的武装商团助阵。 但他们战力有限,若真打起来,恐怕难当重任。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联合中央直属战区的赛罕与黄蝶舞两位夫人,形成夹击之势,方有望彻底击溃鲜卑联军。 只要此战得胜,整个中西部大草原便可归于大汉版图。 然后挥师东进,联合安东都护府消灭东部鲜卑,易如反掌。 那么,大汉边疆从此以后会再无战乱了。 “报!”又一名斥候飞奔而入,单膝跪地禀报:“报告大帅,柯部的轲比能率领三万铁骑,从大漠深处南下,加入了鲜卑联军……” 帐中众人再次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本来十二万鲜卑联军就不容易对付了,更糟的是,远遁大漠的轲比能纠集三万铁骑,打着“复仇”的旗号也加入了进来。 三方势力汇聚,十五万鲜卑铁骑已整装待发,一场不利于己方的大战迫在眉睫。 关羽双眉紧锁,枣红色的脸庞因思索愈发变得更加红润。 他一手抚着颌下三尺美髯,心中飞速盘算。 虽说此时正值阳春三月,但草原上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鲜卑战马经过漫长寒冬的饥饿,体力大不如前,战力自然受损。 反观安北军,冬季有上好豆料喂养,战马状态保持良好,这也正是当年卫青、霍去病选择春季北伐匈奴的一大原因。 久镇边疆的关羽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也毫不犹豫地准备冰雪融化之后就对匈奴旧王庭发动进攻。 “大帅!”庞德猛然起身,抱拳请命,“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前去迎敌前锋!” 也不知道刘昆是出于恶趣味还是其他原因,他竟然将西凉骁将庞德派到了关羽身边做副将。 这两人在原来的历史上,可是生死仇敌啊。 庞德骁勇善战,关羽对他非常的欣赏,和塔塔拉一样,引以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以关羽麾下第一战将自居的塔塔拉也毫不示弱,他大步而出,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帅,俺也愿意率本部兵马出战。如若不胜,俺提头来见!” 庞德斜眼朝他瞪了一眼,心中暗骂:“这大老粗,又来抢老子风头!” 他可是炼脏境后期的高手,塔塔拉不过才刚踏入炼骨境巅峰,凭什么与自己争功? 塔塔拉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回瞪一眼,眼神如刀。 自从这个棺材脸的西凉汉子来了之后,他这位安北军二号人物的地位就有些动摇了。 两人皆是少将军衔,同为师长,各领一万安北正规军与一万鲜卑仆从军。 庞德身高八尺,体格雄壮,比塔塔拉高出一个头。 塔塔拉虽身材粗壮,满脸酒糟鼻,但打仗时却异常灵活,悍勇非常。 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争了起来,帐中诸将早已习以为常,谁也没去劝架。 “够了!”关羽一声断喝,威严四溢,“身为领军大将,竟如妇人般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别过头去。 关羽转头看向一旁一名将领,沉声问道:“杨将军,赛夫人与黄夫人那边,怎么说?” 此人正是张角旧部杨凤,如今已是安北军中屡建奇功的旅长。 此前奉命前往中央直属战区联络赛罕、黄蝶舞两位夫人,邀请她们共同出兵夹击鲜卑联军。 关羽专程派遣杨凤这样的大将作为联络官去,自然是非常看重此次大战。 杨凤上前一步,敬礼道:“回禀大帅,末将方才从赛夫人处得知,两位夫人原本接到调令即将返回长安,接替她们的是吕布吕大帅。但她们得知鲜卑动向后,决定暂缓回京,即刻率军驰援!” “哦?”关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新帅竟然是飞将吕布吕奉先?吕大帅不日将至,她们仍愿留下?” “正是!”杨凤点头道,“两位夫人深明大义,认为此战胜负关乎草原大局。并派人通知吕帅,让他从九原直入大草原,尽快赶赴战场!” 关羽抚须大笑道:“好!有两位夫人鼎力相助,更有吕帅这种强援!我军此战必胜无疑!” 帐外,春风拂过草原,卷起阵阵尘土,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第385章 鲜卑联盟 就在安北军大营商议军情的时候,匈奴旧王庭的魁头与骞曼、步度根、轲比能也聚在一起议事。 魁头作为明面上的鲜卑大单于出于礼貌,还是对前来联合的骞曼笑脸相迎。 当然,还有从大漠深处南下的轲比能,魁头也是相当的礼遇。 大殿之中,魁头高坐堆金砌玉的豪华宝座,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目光依次扫过骞曼、和轲比能等一众鲜卑将领。 \"诸位远道而来,本单于不胜欣喜。\" 魁头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真的是一位宽宏大量的领袖,\"今日能得诸位相助,我鲜卑必能大败汉狗,扬我先祖之威!\" 骞曼坐在下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他缓缓抬头,盯着魁头那张虚伪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单于?你也配?\" 这魁头太不要脸了,昔日父亲死于北地郡廉县城下,他就趁自己年幼,竟然坐上了大单于之位。 幸好,父亲残部以及一部分支持他的部落首领始终对他不离不弃。 这才让他有了和魁头争夺大单于的本钱,他誓要将大单于之位夺回来。 要不是汉狗欺人太甚,深入大草原,逼得他不得不和魁头放下成见暂时言和,他才不会和这狗东西在这里虚与委蛇呢。 魁头之弟步度根闻言,猛地一拍桌子。 他霍然起身,怒目圆睁,瞪着骞曼大声喝道:\"你说什么?!信不信俺现在就宰了你?\" 步度根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眼中杀意凛然。 骞曼毫不退让,刷地站起身来,目光如刀,冷冷回应:“怎么?想动手?俺怕你不成?你以为你大哥坐上这个位置就真的名正言顺了吗?\"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当场爆发冲突。 一旁的轲比能连忙起身,双手轻按,沉声道:“两位大人,且息雷霆之怒!\" “如今汉狗大军压境,我等若再内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声音微微发颤:\"我部族因汉人而流离失所,若不能将他们赶出草原,轲比能誓不为人!\" 柯部和拓跋部在平城的白登山大败,实力顿时去了八成,由大部落急剧衰落至三流。 因汉军铁骑趁胜横扫草原,轲比能被迫率领柯部残部逃入大漠深处。 几年间,他凭借过人的谋略与胆识,吞并了多个部落,聚拢了数万兵马,实力不容小觑。 听说汉军步步为营已推进到了燕然山南麓,他敏锐意识到这是关乎鲜卑生死存亡的危机。 一旦让汉人在草原扎稳根基,整个鲜卑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因此,魁头、步度根兄弟和骞曼握手言和,组成共同对抗汉军的联盟,正是他出面斡旋的结果。 这位在曾经的历史上令司马懿都头痛不已的枭雄,果然非同凡响。 魁头面上依旧笑容可掬,眼神却闪过一丝阴冷。 心中冷笑:骞曼,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本单于面前放肆! 还有轲比能,别以为吞并了几万部众就了不起,你也不能留! 待击败汉军之后,你们的一切终将归我所有! 想到这里,他肥硕的大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心中的成见,与骞曼、轲比能精诚合作了呢! 他轻轻拍了拍手,笑吟吟地道:\"诸位何必动怒?本单于今日请来一位贵客,不妨一同相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名身披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步走入大殿。 他手持一根雕刻着诡异符文的巫师权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头。 若是刘昆、大祭师萨仁高娃或赛罕姐妹在此,定会一眼认出此人。 原来,他正是鲜卑王庭巫师殿主戈乌朝诺,在草原上有极高的声望与地位。 数年前,戈乌朝诺被大祭师萨仁高娃击败,吐血落荒而逃。 但他并未就此沉沦,而是闭关苦修。 终于不久前突破至炼髓境后期,实力大增。 他得知长安朝廷剧变,刘昆执掌中枢,又知道萨仁高娃与刘昆关系密切。 刘昆如今执掌长安朝廷,击败这支远在大草原的汉军,也就是打了萨仁高娃和刘昆的脸。 既报了旧仇,又能提升自身威望,甚至还取代萨满教在大草原崇高的地位。 但即便如今修为精进,他自知仍难敌萨仁高娃。 因此当魁头派人相邀时,他毫不犹豫答应出山。 戈乌朝诺缓步走到魁头下首,佝偻着身子,手中权杖轻轻点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瘦弱的身子慢吞吞地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依次扫过步度根、骞曼与轲比能三人。 轲比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死死盯着老者,心中大震:\"这是鲜卑王庭巫师殿主?魁头竟然将他请出来了!\" 骞曼呵呵笑道:\"没想到堂堂巫师殿主,也会屈尊降贵来参加这种盟会。\" 无论谁想做这个鲜卑大单于,戈乌朝诺都是绕不过去的至关重要一环。 大殿中众人齐齐向戈乌朝诺行了一个鲜卑最尊敬的礼节,齐声道:“见过殿主!” 戈乌朝诺脸上堆满虚假的笑意,声音沙哑而阴冷地说道:\"诸位无需多礼,老朽一介残躯,当不起这般礼遇。\" 虽然是一副老态龙钟的垂死模样,可谁都不敢小觑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家伙。 这位可是炼髓境后期的武道宗师,是多少人仰望的存在啊!更是鲜卑巫师殿的绝对掌控者! \"老朽闭关多年,今日出山,正是为了见证我鲜卑重回巅峰!\"戈乌朝诺语气铿锵,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魁头满意地看着众人神色各异的反应,心中暗自盘算:“很好,戈乌朝诺的到来,正好为我添了一张王牌。骞曼、轲比能,你们不过是本单于登顶之路的垫脚石罢了。\" 他仍旧面带笑容,温和地说道:“来人,给殿主赐座!今日只谈合作,不提恩怨。\" 大殿之内,看似一片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第386章 狂妄的鲜卑先锋军 一支两万铁骑的浩浩荡荡鲜卑先锋军犹如汹涌的洪水,绕过巍峨的燕然山,直奔安北都护府新筑的燕然城而来。 万夫长水勒巴察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得意地环视着自己这支一望无际的骑兵队伍。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将燕然山南的汉人屠杀殆尽。 水勒巴察正值壮年,三十多岁的年纪。 他浓眉如剑,虬髯如钢针,身材魁梧,正值年富力强之时。 在他眼中,汉人不过是软弱可欺的“两脚羊”,命中注定只能被鲜卑人屠杀和奴役。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向懦弱的汉人竟然敢打到燕然山的南边。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水勒巴察高声喊道:“那些懦弱的汉人不好好缩在中原,竟敢侵犯我们的圣山。即便绵羊再猖狂,又岂能与我们天狼神强大的子孙相提并论?狼崽子们,加快速度,随本大人踏平那些汉狗!” 他的话引起周围鲜卑骑兵的阵阵哄笑,他们纷纷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着战马的屁股,大军的速度顿时又提升了几分。 他的副手阿格勒眉头紧锁,他不认为能打到圣山下的汉人会是一群绵羊。 他连忙对水勒巴察说道:“万夫长,切莫大意!汉人能打到圣山,已经说明他们并非等闲之辈。大单于让我们前来,是为了试探汉人的实力,并非让我们直接攻打他们的大城。” 水勒巴察轻蔑地瞥了阿格勒一眼,傲慢地说道:“阿格勒,你莫不是被汉人吓破了胆?一群绵羊而已,何足挂齿!” 说完,他还夸张地向四周的鲜卑骑兵做了个鬼脸,引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阿格勒心中恼怒,但还是耐着性子劝道:“万夫长,我并非懦夫!只是汉人诡计多端,我怕我们中了他们的圈套!” 水勒巴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阿格勒,你若害怕,就滚到大军后方去!” 他的话再次引起周围人的嘘声,他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阿格勒。 阿格勒心中愤怒,但无奈水勒巴察才是主将,他只能闷闷不乐地骑着战马,跟随大军前进。 而在燕然山南麓,一支同样由两万人组成的汉军铁骑正在缓缓行进。 “报!”一名斥候飞驰至庞德马前,急声禀报道:“庞师长,鲜卑大军已离我军不足三十里!” 庞德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狞笑,他哈哈大笑道:“儿郎们,鲜卑狗就要来了,你们可曾害怕?” 四周的安北军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弯刀和长矛,齐声吼道:“杀光鲜卑狗!杀光鲜卑狗!” 庞德哈哈一笑,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边几名投靠过来的鲜卑将领脸色微变。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叫来亲兵统领,低声耳语了几句。 亲兵统领领命而去,策马奔至亲卫营前,扯着嗓子大吼道:“凡我安北军所属,皆是我大汉勇士!大汉万年!大汉必胜!” 谁说庞德是粗人,人家分明是粗中有细好不好! 亲卫营数百人闻言,纷纷举起手中武器,齐声应和。 这声音迅速扩散开来,安北军中的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大声喊了起来。 到了后来,无论是汉人还是鲜卑人、羌人等各族勇士,都纷纷举起武器,高声呐喊。 最终,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之势,直冲云霄。 连那些投靠过来的鲜卑将领也被深深感染,情不自禁地加入了呐喊的行列。 庞德见军心可用,于是也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鲜卑前锋斥候侦察到前方有汉军踪迹,慌忙回去禀报了水勒巴察。 水勒巴察得知前方有一支大约两万的汉军正在等待他们时,不禁勃然大怒。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朝前一指,大声吼道:“那些懦弱的汉狗正在前方等着我们天狼神的子孙去屠戮。杀呀!杀光汉狗!” 说罢,他竟催动胯下战马,一马当先地朝前方冲去。 鲜卑骑兵们见状,纷纷举起弯刀,高声怒吼着“杀呀!杀光汉狗”的号子跟随其后。 大军如潮水般快速向前推进,直奔三十里外的汉军而去。 阿格勒见状大惊失色,心中暗道:这水勒巴察未免太过胆大包天了吧? 隔着三十里就发动冲锋,到了战场将士们的体力和战马的马力还能剩下多少? 他急忙策马赶到水勒巴察身边,大声劝阻道:“万夫长,请暂缓行军!否则我军危矣!” 然而狂妄至极的水勒巴察非但不听劝阻,反而挥动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向阿格勒,怒骂道:“阿格勒你这个懦夫!竟敢动摇我军军心?信不信本大人斩了你!” 说罢,他又斥责道:“既然你懦弱得跟汉狗一样,那就滚到大军后面去吧!” 周围的鲜卑将士闻言,无不哈哈大笑,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阿格勒。 阿格勒气得浑身发抖,但主将已下命令,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地退至大军后方。 此时,一名斥候快速来到庞德身边禀报道:“启禀庞师长,鲜卑大军已不足我军二十里!” 庞德闻言,扬了扬他那浓黑的眉毛道:“哦?这么快就推进了十里?看来他们是全力以赴朝我们冲来了啊!好!好!再探!” 斥候领命而去后,庞德下令大军原地歇息、整饬军备,准备迎战那急匆匆冲过来的鲜卑大军。 不久之后,又有斥候急匆匆来报:“启禀庞师长,鲜卑大军离我军已不足十里!” 庞德闻言大喜,心中暗道:鲜卑人来得如此之快,必定是全力冲刺、不顾马力。一口气纵马疾驰二十里,将士们的体力和战马的马力必定损耗极大。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板门大刀,大声吼道:“将士们!鲜卑狗如此小觑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汉必胜!大汉必胜!” 说罢,他一夹马腹,胯下良驹发出一声嘶吼,撒开四蹄朝前方奔跑而去。 两万汉军深受感染,纷纷策马加速,并齐声高呼:“大汉必胜!大汉必胜!” 这两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朝前方席卷而去。 第387章 燕然山下的血腥遭遇战 终于,在双方全力奔驰之下,两支大军如同怒涛狂潮般轰然相撞在了一起。 数万匹战马奔腾咆哮,铁蹄如雷,震得大地颤抖,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庞德策马于大军之中,手握一柄板门大刀,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群哇哇大叫、疯狂汹涌冲来的鲜卑铁骑。 当鲜卑大军快要进入“九原三号”秦弩的射程范围时,庞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猛地一勒缰绳,手中大刀向前一挥,厉声喝道: “安北军的儿郎们,准备——” “放!”随着他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早已蓄势待发的前锋几千将士们齐齐扣动扳机。 刹那间,数千支劲弩破空而起,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箭雨,从半空中呼啸着倾泻而下,狠狠扎进了冲锋在前的鲜卑骑兵阵中。 这些弩箭锋利无比,饱含着巨大的动能,挟带着雷霆之势,穿透力惊人,瞬间钻入了只身着皮甲的鲜卑铁骑将士们的身上。 那些只穿着皮甲的鲜卑骑士顿时惨叫连连,成片成片地被射落马背。 还未等他们挣扎起身,便被身后汹涌而来的己方铁骑践踏成血肉模糊的一摊肉泥。 紧接着,第二波箭雨再次落下,又是一片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仅仅两轮箭雨过后,鲜卑先锋部队便出现了大量伤亡,整个战场顿时陷入混乱与恐慌之中。 “该死!汉军的弩箭太狠了!”水勒巴察瞪大双眼,心中骤然一沉。 鲜卑骑兵虽善骑射,但他们的角弓射程远不及汉军的“九原三号”秦弩。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在箭雨中接连倒下,却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水勒巴察咬牙切齿,挥舞弯刀,怒吼道:“大鲜卑的勇士们,冲上去!跟汉军拼了!” 等到挨过两轮箭雨的打击之后,鲜卑骑兵才得以拉开弓弦反击。 然而,鲜卑人因普遍缺铁,大多使用骨制箭头或狼牙箭头,威力有限。 面对身披铁甲的安北军士卒,这些箭矢即便命中,也只是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穿透铁甲。 当然,也有少数倒霉者被射中面部,惨叫着跌下了战马。 但在骑兵混战之中,一旦坠马,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很快,这些人便被后续奔腾的铁蹄踩成了肉泥。 更多的箭矢则被汉军将士们身上的铁甲弹开,毫无作用。 这短短两轮强弩的打击,便让两万鲜卑先锋损失了三千余人。 这让原本狂妄自大的水勒巴察瞬间清醒了过来,也令无数鲜卑骑兵陷入了慌乱。 就在这时,安北军前锋五千将士迅速将秦弩挂回战马挂钩,抽出腰间战刀,齐声呐喊,如猛虎般朝鲜卑铁骑扑去。 他们人人披甲,手持锋利弯刀,气势如虹。 “杀!杀!杀!”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鲜卑人的弯刀砍在汉军铁甲上,迸出一串火星。 而汉军的弯刀劈在鲜卑人身上的皮甲上,却是刀起肉飞,血花四溅。 “啊——!” 一名鲜卑骑兵被汉军一刀劈中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 尚未落地,便被后方疾驰而来的战马踏成了血肉一团。 惨叫声此起彼伏,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鲜卑骑兵虽然勇猛,但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汉军,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稳住阵型!别慌!”水勒巴察挥舞弯刀,竭力稳住军心。 然而局势已不可收拾,鲜卑骑兵早已乱作一团,谁还顾得上听他的命令? “该死!汉军怎么这么强?!”水勒巴察脸色苍白,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时,庞德大手一挥,中军四千铁骑紧随其后,如潮水般压了上来。 最前排的汉军士兵迅速扣动秦弩扳机,千余支弩箭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鲜卑骑兵阵中。 紧接着,后排士兵也纷纷发射,一波接一波的箭雨连绵不断,给鲜卑人带来了极大的伤亡。 这连番打击,让一向以骁勇着称的鲜卑铁骑吃尽了苦头。 老兵尚能勉强迎敌,挥舞弯刀与汉军对砍。 但每一次交击,都只是火星四溅,未能伤及对手分毫。 而对方的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至于那些新兵,则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面对凶猛扑来的汉军,几乎毫无抵抗之力,一个个被砍翻在地。 顷刻之间,两万鲜卑铁骑阵脚大乱,士气崩溃。 水勒巴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心中震惊之余,竟浮现出阿格勒先前所说的话。 汉军能打到圣山燕然山来,绝非偶然! 正在此时,庞德见鲜卑大军已然混乱不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当即向身旁亲兵低声吩咐几句。 两名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安北军左右两翼的鲜卑仆从军高声呐喊,分作两股,如两把利刃般直插鲜卑大军侧翼。 “将军!左右两翼有敌军包抄!”一名鲜卑骑兵惊恐地大喊。 水勒巴察猛然回头,只见那两支鲜卑仆从军如同尖刀般狠狠刺入己方侧翼,彻底撕裂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型。 鲜卑大军顿时全线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场面混乱至极。 “不!”水勒巴察双目赤红,嘶吼怒吼:“挡住他们!给我挡住!” 可惜,他的声音早已淹没在混乱与恐惧之中。 鲜卑大军彻底溃败,士兵们四散奔逃,却被汉军衔尾追杀,死伤无数。 见敌军愈发混乱,庞德眼中寒光一闪,拔出板门大刀,纵马而出,大声吼道: “将士们,鲜卑狗已经不行了!随我杀过去,屠尽鲜卑狗!杀呀!” 说罢,他策马飞奔,率先冲入敌阵。 身后一千后备汉军将士纷纷挥舞弯刀,齐声怒吼:“屠尽鲜卑狗!杀呀!” 水勒巴察见大势已去,不由得长叹一声,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而此时正在后军督战的阿格勒还在约束鲜卑败军,企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奈何此刻的战场上,己军兵败如山倒,已经不是他个人所能挽回得了的了! 所以,阿格勒不得不随着溃兵人潮,朝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而去。 第388章 内斗的鲜卑各方势力 燕然山南麓的一场激战,最终以大汉安北军的全面胜利落下帷幕。 两万鲜卑先锋军几乎全军覆没,唯有不足五千残兵狼狈逃回。 而两万安北军的战损不过六千,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魁头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如水,似乎随时会滴下墨来。 身侧的诸位部族头领皆低垂着头颅,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触怒这位正处于暴怒中的大单于。 “废物!”魁头猛地将手中青铜酒樽砸向地面,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整整两万铁骑啊!竟然就这么被那些懦弱的汉人打没了!” 跪在金帐中央的水勒巴察头发凌乱,全身发抖,他铠甲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 魁头满脸杀气腾腾,大喝一声:“来人!将水勒巴察这个废物拖出去,斩首示众!” 随着他的这声令下,两名膀大腰圆的鲜卑武士冲入帐中,一把架起水勒巴察就往外拖。 水勒巴察惊恐万分,不断叩首求饶道:“大单于饶命啊!饶命啊!属下知错了!” 魁头怒不可遏,更是厉声喝道:“还有脸求饶?砍了他的脑袋喂狗!全家贬为奴隶!” 武士们脚步匆匆,不多时便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啊——” 随即戛然而止,再无动静。 片刻后,一名武士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走入帐中,将其恭敬地呈到魁头面前。 魁头看都不看一眼,冷冷挥了挥手道:“还带进来干什么?拿出去喂狗。” 角落里,骞曼神情淡漠地坐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弯刀刀柄,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怒火中烧的魁头。 安北军有多厉害,他早就领教到了。 否则当初轲比能找他时,也不会轻易答应与魁头罢兵。 魁头心中也暗自懊恼,水勒巴察虽然骁勇善战,常年在和大漠深处的柔然人作战中屡立战功。 但性格却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以为汉军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绵羊。 不料贸然出击,却遭重创,两万铁骑几乎尽数折损。 轲比能摇头叹息了一声,在大漠深处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水勒巴察是魁头麾下数得上的猛将。 他本以为即便面对汉军,也能与之抗衡,而绝不至于如此溃败。 然而首次对阵,却败得如此彻底! 骞曼冷眼旁观,不觉嘴角微扬,语气讥讽地说道:“哎呀,这就是那威震柔然的水勒巴察?本单于今日总算见识到了,可谓是智勇双全啊!哈哈!” 步度根勃然大怒,猛然起身指着骞曼厉声喝道:“骞曼小儿,你说什么!” 骞曼毫不示弱,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如刀回敬道:“本单于说得不对吗?什么玩意儿!” 步度根怒不可遏,“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直指骞曼。 坐在他对面的骞曼毫不示弱地也拔出自己腰间的弯刀,一双冰冷的眸子中满是杀意! 两人弯刀指向对方的同时,他们各自带来的亲信将领也纷纷亮出武器,现场很快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又来了!轲比能一阵头疼,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见他们拔刀相向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连汉军都还未来到,他们就要内讧起来了! 他连忙快步上前,将二人强行分开,以诚恳且急切语气劝道:“诸位,此刻大敌当前,又岂能因私怨而自乱阵脚?若继续内斗,还未等到汉军压境,我们自己恐怕便已分崩离析!” 说完,他目光灼灼盯向坐在主位上的魁头。 魁头虽然对骞曼口中的讥讽心生不满,但不得不承认轲比能所言极是。 当务之急,是集中力量应对汉军威胁,而非内耗。 等打退了汉军,再来收拾骞曼这小子吧! 魁头心中打定了主意,于是对步度根喝道:“二弟,不可冲动!无论如何,骞曼终究是我俩同宗兄弟,应以和为贵,共同应敌。” 此时,坐在魁头下首的戈乌朝诺阴恻恻地说道:“大单于,以本座看来,他们既然如此勇猛,那就让他们去做前锋如何?也好为我大鲜卑立功嘛!” 听到戈乌朝诺的这番话,一时间骞曼心头一紧,脸色微变。 戈乌朝诺这老狐狸竟然倒向了魁头,这显然不是好兆头。 竟然还想要自己上阵当炮灰,让自己消耗在首轮交锋之际! 看来,刚才步度根的挑衅并非偶然,绝对是有意为之。 目的就是引自己出手,随后联合戈乌朝诺将他推向前线,当作消耗汉军的炮灰! 怎么办?难道俺就得受魁头和戈乌朝诺两人的摆布吗? 他眉宇紧锁,对如今不利于他的局势深感棘手。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际,身旁的轲比能不动声色地用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骞曼被他这么一扒拉,心中顿时有了明悟。 看来,轲比能也看出了魁头的险恶用心,想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 轲比能心中自然明白,一旦骞曼被削弱,他自己也将孤立无援。 当下魁头、戈乌朝诺、步度根三人联手之势已然形成,他必须果断站队。 不过,他是不可能站到魁头那方去的。 不然,下一个目标,就会轮到他了。 轲比能缓缓朝着魁头与戈乌朝诺行了一个鲜卑特有的敬礼,语气沉重地说道:“尊贵的大单于、殿主,请容在下进言一句。” 魁头心中正为自己的诡计得逞而暗自得意,这样一来,既能削弱骞曼,又可借机巩固自身地位。 一旦汉军退去,他便可以从容收拾这个不安分的小子。 忽然看到轲比能出来插一杠子,魁头心中顿时就觉得非常的不痛快。 不过,他毕竟坐上大单于的宝座有一些时日了,该有的涵养还是有的。 他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捋了捋粗犷的胡须,故作宽厚地道:“柯首领请讲,本单于洗耳恭听。” 轲比能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地说道:“排兵布阵,关乎生死存亡,当依据敌我实力慎重考量,岂能草率决定?依在下愚见,还需从长计议。” 魁头心中一片阴鸷,对于轲比能的提议,他不得不重视。 否则,这联军不用等到开战,怕是就要散伙了! 第389章 六万对十四万!关羽战前动员 且不说鲜卑阵营内部勾心斗角、暗流汹涌,单说刚刚取得大胜的安北军这边。 帅帐之中,关羽端坐中央,三尺长髯随风轻扬,目光如炬,扫视帐中诸将。 能以六千伤亡的代价,歼敌近一万五千骑,战绩辉煌,远超预期。 对于庞德此战的表现,关羽甚为满意。 不仅指挥得当,更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局势,展现了极高的军事素养与临场应变能力。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这一战能胜,实属侥幸。 若非敌方主将水勒巴察狂妄自大,在三十里外便急于求战,不惜损耗士卒体力、战马马力,贸然发动冲锋。 倘若换作一位沉稳老练的统帅,即使安北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恐怕这场仗的胜负也是难以预料。 一旁的塔塔拉目光复杂地望向庞德,心中既有敬佩,也有几分羡慕。 他暗自思忖:若换做是我领兵,恐怕也能打出这样的胜仗。但能否像庞德这般游刃有余,却难说了。 关羽捋须沉思,虽胜一场,但他深知目前敌强我弱的大局并未改变。 即便碰上了水勒巴察这种昏招频出的将领,鲜卑铁骑在溃败时仍给安北军造成了六千人的伤亡。 由此可见,鲜卑骑兵的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 此前之所以能稳步推进至此,是因为尚未遭遇鲜卑主力。 如今魁头、骞曼、轲比能等部联合一处,兵力骤增,已非昔日可比。 再想凭借优势兵力逐一击破,已是不可能之事。 为稳妥起见,关羽决定收缩兵力,背靠燕然大城,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鲜卑联军。 他转头看向杨凤,缓缓开口:“杨旅长,赛夫人和黄夫人的援军何时可到?” 杨凤立刻出列,抱拳禀报:“启禀大帅,两位夫人已率三万大军出发,按行程推算,尚需五日即可抵达。” 关羽闻言,轻轻捋了捋长髯,微微颔首。 待三万援军到来,安北军总兵力将达到七万之众。 这七万将士皆是大汉正规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远非普通仆从军或武装商团可比。 凭此七万铁血之师,纵使面对十五万鲜卑骑兵,他也自信能够一战!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急匆匆闯入帅帐,跪地禀报道:“启禀大帅!鲜卑大军已出动,全是骑兵,足足十四万之众!正朝我军方向疾驰而来,预计两日内便可抵达战场!” 此言一出,大帐内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十四万……鲜卑铁骑?”关羽低声重复,声音低沉如雷,“两日之内便会抵达。” 帐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己方仅六万余人,而敌军竟达十四万之众! 援军尚需五日才能赶到,此战,形势堪忧啊! 庞德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刚刚取得大胜的喜悦还未散去,眼前冰冷的数字却如一座巨山压在他心头。 六万对十四万,哪怕安北军再精锐,想取胜也绝非易事。 杨凤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道:“大帅,援军还需五日,若鲜卑趁机强攻……” “哦,那又如何!”关羽冷笑一声,猛地起身,长髯无风自动,“某关云长纵横沙场数载,还从未怕过谁!” 他环顾众人,见诸将脸色苍白,心中不悦。 未战先怯,岂是军人所为? 忽然间,他仰天大笑,声震营帐。 突如其来的笑声令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一向严肃寡言的大帅,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只见关羽手抚长髯,傲然四顾,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将领,语调陡然拔高:“想当年,主公与我等,将不过四五人,兵不过六千,面对十倍于己的匈奴铁骑,何曾退缩?” 帐中诸将一时怔住,仿佛被带回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战之中。 关羽眼中燃起炽热战意,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那可是六万匈奴铁骑啊!而我们只有六千人!主公却敢带着我们迎头冲杀,最终大破敌军,奠定了今日偌大基业!”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地喝道:“如今我等有六万雄兵在手,背靠坚城,形势不知比当年强了多少倍!可你们——”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众人:“竟因十四万鲜卑人而生惧意?” “本帅深以为耻!” “想我大汉立国四百年,何曾惧过任何人?” “强如匈奴,也被打得分崩离析。一部北迁,一部归附,最终被主公彻底剿灭!” “鲜卑人又如何?难道他们比当年的匈奴人更强大吗?” “是大汉男儿的,就随本帅出战!纵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后退一步!” 帐中众人面露羞愧,是啊,当年主公麾下将士装备远不如现在。 却敢以六千之众冲击六万匈奴铁骑,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而今他们手握六万雄兵,又有援军五日即至,却被十四万敌军吓破了胆,岂不令人汗颜? 塔塔拉猛地站起,粗壮的手臂高举,声如洪钟:“大帅!俺塔塔拉虽是归化胡人,但今日愿与诸位汉家儿郎并肩死战!鲜卑人若敢来犯,俺必斩其首级,献于帐前!” “好!”关羽目光一亮,欣喜地笑道,“有骨气!不愧是本帅多年的左膀右臂!”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塔塔拉这个胡人率先表态,心中羞愧更甚。 一个归化胡人都敢死战不退,身为大汉军人,岂能畏首畏尾? 庞德猛然出声怒吼道:“大帅说得对!我安北军纵横大漠,从未惧战!今日便是十四万鲜卑铁骑,某也敢杀他个片甲不留!” “末将愿随大帅死战!” “末将亦然!” “大汉男儿,何曾怕过胡虏!” 帐内诸将纷纷拳头紧握,高声怒吼,声浪震动牛皮大帐,如雷霆炸响。 关羽满意地看着帐中群情激奋的将士们,尤其是塔塔拉那张激动的脸,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他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待帐中恢复平静,他目光灼灼,缓缓开口:“此战,关乎大草原归属!若我军败,则此前所有努力尽付东流,边疆百姓将再度陷入战火,民不聊生!” “但若我军胜——”关羽顿了顿,目光如炬,“大草原将再无阻挡我大汉铁骑的力量!这里,将成为我大汉真正的牧场!” “诸位!”关羽猛然拔出腰间佩剑,锋芒直指帐外,“今日之战,要么大胜,要么战死!某关羽关云长在此立誓,纵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 “死战不退!” “大汉万年!” “大汉必胜!” 帐内诸将热血沸腾,纷纷拔剑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撼人心。 关羽收剑入鞘,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全力整军备战!” “诺!” 第390章 燕然城犀利的防御 三日之后,十四万鲜卑联军如黑云压境,潮水般涌至燕然大城之下。 远远望去,旌旗蔽日、铁骑如林,无数的马蹄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关羽并未将全部兵力都放在大城中,而是分出一部分精锐,在城外扎下营寨,依托坚城,形成内外呼应之势。 这样一来,既能防止鲜卑大军将城池团团围死,使守军陷入绝境。 又能让关羽从容调度兵力,灵活应对鲜卑联军的攻势。 当然,城外大营的防御压力远胜燕然大城。 但关羽本就不以防守为最终目的——他的真正目标,是借这场大战,一举歼灭鲜卑中西部首领魁头、骞曼、轲比能等人。 再乘胜追击,集中兵力扫平东部鲜卑的素利、弥加、阙机等部,彻底根除草原胡患。 一旦成功,幽州、并州、凉州从此再无胡骑寇边之忧,而大汉的疆域也将真正延伸至草原深处。 当十四万鲜卑大军气势汹汹地抵达燕然城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安北都护府“坚城+大营”互为犄角的严密布防。 魁头、骞曼等人见状,只道汉军怯战,心中暗自讥笑。 唯有智谋出众的轲比能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关羽,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思绪翻涌。 难怪当年仅凭万余兵马便击败父亲柯最与老狐狸拓跋甘,年纪轻轻便坐稳安北都护府主将之位。 短短数年间威震草原,令无数胡族闻风丧胆。 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 燕然城外大营之中,关羽与诸将登高远眺,俯瞰着那一望无际的鲜卑大军。 身后,塔塔拉、庞德等将领紧随其后,个个神情凝重。 塔塔拉性子急躁,按捺不住满腔战意,抱拳请战:“大帅!让俺出战吧!斩杀一两名敌将,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关羽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定远方的敌军阵列,沉声道:“鲜卑人来势汹汹,士气正盛,贸然出击只会徒增伤亡。暂且观其动向,再做打算。” 塔塔拉虽心有不甘,却知军令如山,只得咬牙退下。 而在鲜卑阵营中,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轲比能朝魁头拱手进言道:“大单于,汉军龟缩不出,显然是欲坚守待援。我军长途跋涉,将士疲惫,不如先扎营休整,明日再战。” 步度根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柯首领,你这是被汉军吓破胆了吧?怎么?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轲比能脸色微变,心中怒火升腾。 但他城府极深,面上仍不动声色,淡淡回应:“既然步度根大人执意出战,那就请便吧!柯某祝你马到成功。” 骞曼早已与轲比能结成同盟,自然不愿看他受辱。 当即冷笑道:“有些人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却不晓得汉人的厉害!也不知几天前是谁被汉军杀得丢盔弃甲,莫非这么快就忘了吗?” 步度根勃然大怒,厉声喝道:“骞曼!你竟敢侮辱我部族勇士?” 骞曼毫不退让,针锋相对:“步度根,你不过是魁头的走狗罢了,也配与本单于争锋?” 魁头哈哈大笑,斜睨了轲比能与骞曼一眼,傲然道:“本单于的胞弟好样的!这才是我大鲜卑真正的勇士!有些人自诩英雄,却畏首畏尾,活脱脱汉人的娘们一样!” 鲜卑诸将哄堂大笑,满脸鄙夷地望着轲比能和骞曼。 轲比能脸色阴沉,指尖微微收紧,心中冷笑:“步度根不过是个莽夫,魁头更是目光短浅!若让他们贸然出战,必中关羽圈套!” 步度根怒极,猛地夹紧马腹,厉声咆哮道:“天狼神的子孙,岂会被汉人的城墙和营垒吓退?是我鲜卑铁血男儿的,就随本大人出战!踏破大营,攻下城池,三日不封刀!”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挥舞战刀,率领数千铁骑如旋风般冲向汉军大营。 身后鲜卑诸将纷纷呐喊,集结兵马紧随其后,顿时马蹄如雷,尘土蔽天。 骞曼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蠢货!让你撞个头破血流也好!” 魁头见二弟如此英勇,得意洋洋地横了轲比能与骞曼一眼,哈哈大笑:“我胞弟果然英勇!某些人只会躲在背后说风凉话,简直比汉人娘们还怯懦!” 众人哄堂大笑,眼中尽是鄙夷。 轲比能闭目不语,心中却已开始筹谋了起来。 而此时,关羽立于高台之上,遥望鲜卑大军向己方发起的冲锋,神色依旧沉稳如常。 他淡淡下令:“传令,弓弩手准备!” 塔塔拉一愣:“大帅,真不出去迎敌?” 关羽目光如刀,语气坚定:“让他们冲过来,再狠狠迎头痛击!” 片刻之后,鲜卑铁骑已逼近大营两百步的时候,正欲加速突破。 忽听汉军大营传来一阵号角长鸣,紧接着一阵阵箭雨倾泻而下,密如飞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随即被后续汹涌而来的铁骑踏成了肉泥。 更多的鲜卑铁骑依然奋勇向前冲锋,他们有的人紧紧抱着马脖子,伏在马背上妄图躲避箭矢的侵袭。 有的人则用手中的皮盾遮挡在身前,不管不顾地策马向前冲锋。 然而,汉军大营所射出来的箭雨基本上都是抛射。 无数的箭矢挟带着巨大的动能,呼啸着从半空中急速落下。 大批大批的鲜卑铁骑被半空中落下的箭雨要么钉在马上,要么直接射中惨嚎着跌下了马背,然后被踏成了一摊肉泥。 关羽、塔塔拉、庞德等人冷冷地看着悍不畏死朝己方大营扑过来的鲜卑铁骑,心中却没有什么感觉。 战场上要么就是你杀人,或者你被人杀,几乎没有第三种选择。 鲜卑铁骑也的确是非常的悍勇,虽然有不少的勇士中箭落马,但更多的人则是拼命拍打着战马向前冲锋。 短短的两百步,鲜卑人就付出了三千左右的伤亡。 无数的人和马的尸体堆满了一地,血流成河,简直如同一片修罗地狱。 第391章 燕然城下,鲜卑铁骑折戟汉军大营 步度根双目赤红地看着自己的战士如秋风割麦般接连倒下,心中却仍不肯认输。 他胸中翻涌着不甘与愤怒,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他猛然一拍马鞍,仰天咆哮道:“天狼神在上!难道我鲜卑勇士连一座破营都冲不破吗?” 身后残存的骑兵早已死伤惨重,幸存者脸上写满惊惧,但无人敢违抗这位大单于之弟的命令。 他们只能咬紧牙关,策马冲锋,明知前方是死亡深渊,也必须奋不顾身地跳下去。 步度根挥舞着染血的战刀,嘶吼道:“给我冲!谁敢后退半步,老子就砍下他的脑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鲜卑铁骑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如潮水般扑向汉军大营。 然而,当他们冲至营前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那无情如雨、密不透风的箭矢。 “啊——” 又是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更多的骑兵被射落马下,随即被后续狂奔而来的铁骑踩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步度根双目尽赤,几乎要喷出火来,却依旧执拗地驱赶着士兵向前冲锋。 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之后,鲜卑铁骑终于冲到了汉军大营之前。 他们射出手中的弓箭之后,随即拔刀猛砍栅栏。 可就在他们高举弯刀奋力劈砍时,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些看似普通的营墙,竟坚硬如铁! 他们的弯刀砍在上面,只溅起一片火星,却怎么也砍不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步度根瞪大双眼,手中的弯刀重重落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身后的将士纷纷尝试,却无一例外地失败。 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撼动那看似寻常的栅栏分毫。 就在此刻,汉军大营的缝隙中猛然探出无数寒光凛冽的长矛,直刺而来,狠狠扎进鲜卑骑兵的胸膛。 营墙上秦弩“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箭矢精准无比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啊——” 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鲜卑骑兵被穿刺、被射杀,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染了地面。 步度根怒火攻心,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士一个个倒下。 远处,魁头见弟弟久攻不下,勃然大怒。他猛拍战马,咬牙切齿地喝道:“步度根这个废物!连一座营都攻不下来!” 身旁的轲比能皱眉劝道:“大单于,汉军攻势太猛,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魁头冷哼一声,语气讥讽:“轲比能,你怕了?” 轲比能脸色微沉,但仍冷静回应:“大单于,汉军此举分明是在消耗我军锐气,若继续强攻,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魁头不屑地摆了摆手:“少废话!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勇士继续冲锋!本单于不信,我鲜卑铁骑连区区一座大营都拿不下!” 轲比能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我让我的人配合你。” 骞曼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早已与轲比能暗中结盟,自然不愿看到魁头兄弟得势。 “哼,两个蠢货。”骞曼低声自语,“让你们再多送些人命。” 然而,魁头很快察觉到他的心思,厉声喝道:“骞曼!你还不出战,更待何时?” 骞曼微微一笑,拱手道:“哼,本单于又不是懦夫,当然愿意出战!” 魁头怒极,却也明白不能逼得太紧,只得冷哼一声:“只要攻下大营,本单于给你记一大功!!” 骞曼斜睨了他一眼,策马朝己方军阵奔去。 鲜卑联军再次发起冲锋,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拼命冲击,汉军大营依旧巍然不动,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燕然城外的战场染成一片赤红。 步度根、骞曼两人伫立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双眼猩红,手中战刀微微颤抖。 步度根抹去嘴角的血迹,回头望向身后仅剩的七千余鲜卑铁骑。 这些战士个个满身伤痕,战马也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兄弟们!”步度根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有力,“今日要么踏平汉军大营,要么战死沙场!天狼神会保佑我们!” “够了!”骞曼大吼一声,“步度根你个蠢货,还要害死我鲜卑多少勇士?” 步度根勃然大怒,提起手中满是豁口的弯刀正要发作。 一旁的部将颤声道:“大人,再打下去,俺们部落都要死光了!大人,撤吧……求您了!” 不少鲜卑将领纷纷附和,他们所率皆为族中青壮,每死一人都是他们的损失。 而步度根这个愚蠢的家伙,却让他们白白葬送在这片血海之中。 步度根见众人面色难看,不由得叹了口气,策马转身离去。 一众鲜卑将领见状,纷纷带上族人,撤出了这片血肉战场。 关羽静静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冷峻如霜,望着鲜卑联军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一旁的塔塔拉拱手禀报:“大帅,我军伤亡不足千人,而鲜卑至少损失了近万名骑兵!” 关羽满意地点点头:“传令,全军休整,明日继续固守。” 塔塔拉兴奋道:“大帅,鲜卑人这次算是栽了!” 关羽目光深邃如夜:“不,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鲜卑大营内,气氛压抑至极。 步度根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营帐柱子上,震得帐内灯火摇曳:“关羽!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魁头的脸色阴沉如水,咬牙低语:“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轲比能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大单于,今日之战,汉军早有准备。若继续强攻,只会全军覆没。” 魁头冷冷问道:“那你有何良策?” 轲比能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不如……我们兵力充裕,可以先将汉军围起来,再从长计议。” 步度根嗤笑一声:“轲比能,你怕了?” 轲比能神色不变:“步度根,你若不服,明日可带你的部落再战一次。” 步度根脸色一僵,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夜幕降临,关羽召集诸将议事。 “鲜卑人今日虽败,但元气未损。”关羽沉声道,“他们必会卷土重来,甚至可能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庞德皱眉问道:“大帅,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关羽目光如炬:“传令,派人联络幽州赛夫人,询问她们大军行至何地。” “另派斥候严密监视敌军动向,同时,传令沿途各城需严加戒备,防止鲜卑偷袭。” 第392章 拼死决战(一) 鲜卑联军在燕然城下,对汉军大营发起了连续三日的猛烈攻击。 那攻势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杀声更是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天地都为之撼动。 然而,汉军大营却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倔强而又傲然地矗立着。 任凭鲜卑联军如何冲击,都稳如泰山。 这三天三夜的惨烈鏖战,让鲜卑人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至少有接近三万人永远地倒在了那片血泊之中,鲜血将大地都都染成了暗红色。 步度根的铁骑折损了万余,损失惨重。 轲比能和骞曼两人的部族也伤亡不小,不少勇士战死沙场。 就连魁头所率领的主力,亦是损失惨重,死伤无数。 如今,鲜卑联军的可战之兵急剧缩水,只剩下十万左右,与之前的庞大阵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连番受挫之下,鲜卑人的士气已经跌至了谷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沮丧和疲惫。 然而,魁头却依旧不肯低头认输,他心中那股股倔强的傲气,让他不愿意就此放弃。 夜色如墨,无边的黑暗笼罩着草原大地。 在鲜卑联军灯火通明的大帐内,气氛异常凝重,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 魁头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大帐中所有的鲜卑首领,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咆哮一般怒吼道:“想我大鲜卑,自祖父强势崛起以来,在这广袤的草原上纵横驰骋,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如今,竟被区区几万汉军挡在此处,,让我们寸步难进,这简直是我大鲜卑的耻辱!” 说罢,他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轲比能!你明日率部攻打燕然城,务必牵制住城中守军,让他们首尾难顾,不得安宁!” 轲比能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他缓缓开口劝道:“大单于,汉军装备精良,那弩箭威力更是极强,而且城墙防御严密。若我们贸然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徒增无谓的伤亡。” 一旁的步度根不屑地瞥了轲比能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他冷声讥讽道:“懦夫!遇到点困难就退缩,算什么英雄好汉!” 轲比能懒得理会这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他目光微眯,仿佛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魁头怒目圆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大声质问道:“怎么?堂堂的轲比能也怕了?你还是我大鲜卑的勇士吗?” 轲比能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点头应下:“好,我明日便率部攻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缩!” 魁头又将目光转向步度根和骞曼,说道:“步度根、骞曼!你们两人率本部强攻大营东西两侧!” 步度根大声应道:“诺!谨遵大单于之命,我定当奋勇杀敌,为大鲜卑争光!” 骞曼神色复杂,心中已有几分不耐。 自己的部落连日征战,伤亡惨重。 许多年轻力壮的勇士都战死在了战场上,再这样拼下去,还还能剩下多少兵力呢? 而且,魁头对自己虎视眈眈,汉军同样想对自己除之而后快。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夹缝中的野兽,左右为难。 他有些不耐地看向魁头,冷笑道:“魁头,咱们都出去和汉军拼命了,难道你就打算呆在后面享清福不成?你倒是说得轻松,让我们去冲锋陷阵,自己却躲起来!哼哼,你打的好主意哇!” 魁头闻言,眉头一皱,语气森然道:“骞曼,你以为我大鲜卑勇士人人都像你这般畏缩不前?告诉你,本单于明日亲率中军,正面冲击敌营,我要让汉军知道我们大鲜卑勇士的厉害!” 此言一出,帐中诸人无不色变。 他们都知道,魁头这是要孤注一掷,要动真格了。 明天的战斗,必将更加惨烈。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刚破晓,鲜卑联军十万铁骑倾巢而出。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如汹涌的潮水般扑向燕然大城。 另一路则直逼汉军大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汉军彻底吞噬。 轲比能亲自率军攻打燕然城,当他们靠近城池时,却发现汉军早已严阵以待。 城墙上的汉军士卒个个神情肃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无畏。 轲比能当机立断,下令抬出连夜赶制的巨型牛皮盾。 这些牛皮盾以木架为骨,三层牛皮覆面,制作得十分坚固。 这样的牛皮大盾并不重,但防御箭矢的效果却出奇的好。 几个鲜卑壮汉随便就能推着往前走,这样一来,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士卒们的伤亡。 在牛皮大盾的掩护下,鲜卑士卒果然有效地减少了伤亡。 燕然城头上,杨凤率领汉军士卒严阵以待。 他静静望着望着远方奔涌而来的鲜卑大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迎敌。 只见无数的鲜卑战士纷纷舍弃了战马,扛着简陋的云梯,如同疯了一般往燕然大城扑来。 那些鲜卑人准备了许多牛皮大盾,举在头顶,冒着箭雨艰难前行。 而那些没有得到牛皮大盾庇护的鲜卑人,不得不一手举着小皮盾,一边扛着云梯,脚步踉跄地向前冲锋。 待鲜卑人进入了弩箭的射程,杨凤大手一挥,大声下令:“放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入密集的敌阵之中。 顿时,敌阵中激起一片片血花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一般恐怖。 鲜卑人冒着城头上倾泻而下的箭雨,付出了无数的死伤之后,终于冲到了城下。 然而,他们却发现前面横亘着一条又长又深的壕沟。 沟中遍布尖刺,寒光凛冽,露出了死神的獠牙。 许多鲜卑战士刚冲到壕沟边,还来不及多想,便被后面拥挤的人群推入了壕沟。 刹那间,壕沟里那些尖刺上串满了鲜卑人的尸体,如同挂挂在树枝上的果实一般。 那些没死的人发出哀嚎惨叫,那声音闻者无不心惊胆寒。 第393 拼死决战(二) 轲比能牙关紧咬,眼中尽是愤怒与不甘。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狠下心来,用族人的性命继续攻城。 最后,很多鲜卑人不得不扛着战场上无数的人和马的尸体填进了壕沟,这才勉强到达了城墙。 将云梯架好之后,许多人就顺着梯子快速往上攀爬,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 城头上,无数的汉军士卒麻利地举起手中的秦弩,对着云梯上的鲜卑人就是一顿狂射。 那些鲜卑仆从军也纷纷张弓搭箭,向着昔日的同胞狠狠地射出了手中的利箭。 武装商团的雇佣军也在帮忙守城,他们用手中的弓箭射杀着攻城的鲜卑敌人。 与此同时,步度根和骞曼两人率领各自的部族,纷纷对汉军大营的营垒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步度根连日攻打大营,也积累了一些经验。 他大手一挥,早有不少人抬着一面面巨大的皮盾上来了。 这都是鲜卑联军连夜制作的牛皮大盾,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士卒们的伤亡。 一大片鲜卑骑兵变成了步卒,艰难地抬着这些牛皮大盾朝汉军大营慢慢推进。 在推进的过程中,他们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汉军的箭雨。 终于,他们推进到了大营营垒边。 他们呐喊一声,扔掉了牛皮大盾,如同猛虎一般朝大营营垒扑了过来。 但汉军凭借着高大的营垒,弩箭如飞蝗般倾泻,将敌军一次次击退。 一时间,步度根所部也陷入了苦战,士卒们死伤惨重。 西侧战场亦是如此,骞曼所部攻势屡遭挫败,攻击一度受阻。 与此同时,魁头率领本部兵马强攻汉军大营正面。 他悠闲地待在大军后方,犹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指挥着麾下兵马对汉军大营发动了进攻。 麾下大将阿穆尔一声令下,鲜卑骑兵纷纷下马,顶着厚重的牛皮盾,脚步沉重地缓步推进。 面对如潮水般的箭雨,他们咬牙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和危险。 好不容易挪到了大营营垒边,鲜卑人顿时发起狂来。 他们拔出弯刀,疯狂地砍向营垒。 可他们的弯刀砍在钢筋水泥所筑的营垒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溅起一串火星。 手中弯刀更是蹦出几道口子,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也有无数的鲜卑战士互相踩肩攀爬,如同蚂蚁一般攀爬到了营垒之上。 营内汉军立刻调整战术,抽出长矛与弯刀,与爬上营壁的敌人展开近身搏杀。 但这样一来,大营内的汉军士卒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对对鲜卑人发起大面积有效的弩箭打击了。 汉军从墙缝中探出长矛,将爬上营壁的鲜卑人刺成筛子。 也有汉军士卒用手中的弯刀,奋力劈砍着那些像蚂蚁一样攀爬上营壁的鲜卑人。 鲜卑人并没有能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大量杀死在了营垒上,尸体堆积如山。 当然,也有不少鲜卑人凭借过人的身手,杀入了大营。 但很快,就倒在了武装到了牙齿的安北军弯刀和长矛之下。 “可恶!”魁头看着自己部族的勇士纷纷死在了汉军的屠刀和利箭之下,不由得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入了肉中,却浑然不觉。 一旁的戈乌朝诺盘膝而坐,老神在在。 对于这些卑贱的鲜卑战士的死伤,他根本就无动于衷,仿佛这些人的生命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忽然,他望向远处一群悠闲吃草的战马,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笑意。 他看了一旁焦急不已的魁头,嘴唇微动,口中念念有词。 但魁头却清晰地听到了,他先是一怔,继而眼中光芒一闪。 他唤过自己的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久之后,大批鲜卑人驱赶着大量双眼蒙布的的战马,狂奔而来。 这些战马不明所以,只觉身处黑暗,惊恐万分,疯狂向前奔逃。 在一片轰隆隆声中,高速狂奔的马群纷纷撞上了汉军大营营垒。 那些战马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爱惜它们的主人会用如此卑劣的伎俩驱使它们去送死。 “砰”“砰”“砰”声接连响起,无数高速冲刺的战马被撞得脑袋开花,筋断骨折。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营垒微微晃动。 随着撞击的次数越来越多,原本屹立不倒的水泥加钢筋浇筑的营垒在无数的战马自杀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了起来。 藏身营垒后面的安北军有些慌乱了,纷纷找来东西顶住有些摇摇晃晃的营垒。 鲜卑人见了,无不欢喜得嗷嗷叫了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在付出近五千匹战马的性命后,坚固的营垒终于在无数次的撞击下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大营终于破了!大鲜卑勇士,杀呀!”阿穆尔嘶吼着,手中弯刀直指汉军大营。 无数的鲜卑将士兴奋地举着手中的弯刀,嗷嗷叫着如潮水般涌向缺口,仿佛一群饥饿的野兽。 可就在此时,汉军大营缺口涌出一列列手持刀盾和长矛的铁甲汉军。 刀盾手们疯狂地顶在前面,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背后无数的长矛探出,狠狠刺入敌军胸膛。 与此同时,营内的汉军弓弩手从后方不断地扣动手中秦弩的扳机,射出一支支杀伤力巨大的箭矢。 鲜卑战士猝不及防,成片成片地倒下了。 “冲进去!快冲进去!杀光他们!”阿穆尔提刀大声疾呼,不停地招呼着麾下的鲜卑人。 他浑身是血,眼中燃烧着绝望的火焰,在尸山血海中疯狂嘶吼。 然而,身披铁甲的汉军将士依然用长矛、刀盾顽强地扛住了鲜卑铁骑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冲击。 然而,此时的鲜卑联军的鲜卑铁骑已经疯狂了起来。 魁头也是大喜过望,他连忙下令,让麾下再次出动四万大军,朝汉军大营缺口杀了过去。 而此时,鲜卑大营中忽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支二万左右的铁骑冲入鲜卑联军后方,大肆砍杀起来,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第394章 拼死决战(三) 只见领头的是一位身着玄色战甲的女将,正策马狂奔而来。 她手中那柄精致长刀上下翻飞、左右挥舞,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刀光。 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阻拦她的敌人,竟无一人能在她刀下走过一回合,纷纷被劈落马下。 “是赛罕夫人来了!”关羽身旁的副将塔塔拉兴奋地高呼起来,声音中满是惊喜与振奋。 关羽见到赛罕夫人的身影,几日来一直紧皱着的卧蚕眉,顿时舒展开来,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他转头朝塔塔拉下令道:“塔塔拉,速去准备,咱们杀出去!今日一定要将这鲜卑联军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塔塔拉兴奋地抱拳行礼道:“得令!” 说完,便风一般地跑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只听得汉军大营内钟鼓齐鸣,传来一阵阵震天的喊杀声。 关羽手持那柄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宛如战神降临凡间一般,威风凛凛地率领着汉军精锐,如猛虎般从汉军大营内部冲杀了出来。 那些冲进大营的鲜卑铁骑,被汉军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打得措手不及,顿时乱了阵脚。 他们有的被无情屠杀,有的被奋力驱赶,个个慌不择路,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与此同时,燕然大城的城门轰然洞开,无数安北军铁骑在猛将庞德的率领下,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城中涌出。 他们一边呐喊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弯刀和长矛,冲进了早已慌乱不已的鲜卑联军铁骑阵中,大肆砍杀起来。 鲜卑人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轲比能见状,脸上满是绝望,只能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撤!快撤!” 这时,一支大约五千人的大汉骑兵,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鲜卑联军的右侧。 这支骑兵个个身着厚实的铁甲,头戴着一个造型狰狞的铁盔。 下方覆有一个冰冷的铁面罩,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夸张的长柄环首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胯下的战马不同于平常所见的战马,浑身上下也都披着一层厚重的铁甲。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一般,默不作声。 唯有那沉闷的阵阵“踢踏踢踏”的马蹄声,提示着人们这支骑兵的不同寻常。 很快,这支奇怪的铁骑就如同一把利刃,切入了鲜卑联军铁骑之中,瞬间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惊恐的鲜卑联军铁骑发现,他们的弯刀落到这群奇怪的骑兵身上时,只能溅起一片耀眼的火星。 而对方的长柄环首刀随意一挥,就能轻易地将他们斩落马下,仿佛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鲜卑联军被杀得溃不成军,口中直呼“魔鬼来了!”纷纷如同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这支奇怪的汉军铁骑,正是由刘昆倾力打造,由典韦率领的铁甲重骑“铁浮屠”! 骞曼、步度根见了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有勇气面对汉军,只能仓皇地带着亲信,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关羽、赛罕、庞德、塔塔拉等人率领着大批汉军,将鲜卑联军分割包围,早已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风的合围之势。 汉军铁骑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轻易地撕裂了鲜卑人的阵线。 刀光剑影间,鲜卑战士成片倒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鲜卑联军的中军位置所在,大单于魁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骞曼、轲比能、步度根三人拼死突围,可汉军的包围圈却越来越小,他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处可逃。 “可恶!难道今日真要葬身于此了吗?”被亲卫重重保护着的魁头左冲右突,就是没办法冲出重围。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着,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战场中央传来:“汉人,今日谁也别想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黑袍的阴鸷男子踏空而来,仿佛是从黑暗深渊中浮现出来的恶魔。 他的气息如深渊般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双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 “炼髓境后期?!”关羽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丝强烈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赛罕同样面色凝重,惊叫道:“这是巫师殿殿主戈乌朝诺?!他不是在草原深处闭关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戈乌朝诺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啸之音。 他抬手一挥,一股狂暴的气劲如汹涌的海浪般横扫而出。 数十名冲在最前的汉军骑兵瞬间被撕成碎片,鲜血在空中飞溅,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血色花朵。 关羽见状,顿时怒不可遏。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劈出一道青色的刀芒,如同一条青色的巨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汹涌地朝着空中的戈乌朝诺斩去。 戈乌朝诺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充满了对关羽无情的轻蔑。 他手中权杖随意挥出,一道黑色的罡气携带着风雷之声,如同一头黑色的猛兽,与关羽劈出的青色刀芒撞在了一起。 “轰——!”关羽只觉虎口一麻,那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连人带马竟被震退数步。 赛罕见状,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宛如一只轻盈的飞燕。 她双手紧握精致长刀,凝聚起浑身内力,朝戈乌朝诺奋力劈出。 一道月白色刀芒如同一轮皎洁的明月,径直斩向戈乌朝诺。 可戈乌朝诺只是轻轻侧身,便像鬼魅一样轻松避开。 然后反手一掌拍出,一道黑色罡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赛罕而去。 赛罕见了,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间又劈出了一道月白色刀芒迎头斩去。 “轰”——两道罡气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赛罕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倒飞而回。 好个赛罕,她迅速调整身形,如同一只飞燕一般,翻腾着轻轻落地。 一双美眸无比惊惧地看向空中威风凛凛的戈乌朝诺,满眼的不敢置信。 第395章 拼死决战(终) 戈乌朝诺仰天狂笑,如刀锋般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炼髓境中期,不堪一击!\" 他狞笑着喝道:\"又是你!你师父呢?是不是陪那个男人去了?本座早就知道,你和你师父都是不知廉耻的荡妇!\" 赛罕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心中对于戈乌朝诺的羞辱之词愤怒不已。 她与关羽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凝重之色。 关羽沉声道:\"赛夫人,此人实力远超我等。你我必须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赛罕轻轻点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好!\"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冲向戈乌朝诺。 这一次,他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配合默契。 关羽挥舞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招招刀势如虹,刚猛无匹,逼得戈乌朝诺不得不分神应对。 赛罕则如鬼魅般在戈乌朝诺身边不断穿梭,寻找破绽,伺机偷袭。 几个回合下来,戈乌朝诺突然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点微末伎俩,也敢阻拦本座?可笑至极!\" 他猛地双臂一振,狂暴的黑色罡气如飓风般爆发。 恐怖的气浪瞬间席卷而出,竟将关羽与赛罕同时震退数步! 戈乌朝诺大发神威,不但强势压制了汉军两位大将,更是稳稳占据了上风。 战场上的鲜卑残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嘶吼着向安北军发动了反扑。 鲜卑联军原本溃败的势头竟被硬生生止住,大有死灰复燃之势。 \"这敌将太强大了,我军局势危急啊!\"塔塔拉站在高处,望着战局,眉头紧锁,心中忧虑万分。 庞德挥舞板门大刀,将一名鲜卑铁骑劈落马下,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传令全军,死战不退!\" 然而戈乌朝诺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关羽与赛罕全力联手,竟仍无法撼动他分毫。 反而被他一次次强势击退,甚至受伤吐血。 \"难道今日真要败在此人手中?\"关羽擦去嘴角的血渍,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想我关云长落魄江湖,幸遇主公,视为心腹,更是委以安北都护府主将重任。若此生不能报此厚恩,关某死不瞑目!” 赛罕美眸黯淡,灰败之色浮现,今日恐怕要栽了。 那远在长安的男人,永别了…… 戈乌朝诺连连得手,心中畅快无比,长久以来被萨仁高娃压制的郁闷一扫而空。 正当他得意洋洋之际,忽然一声震天怒吼从远处传来:\"兀那胡狗,休得猖狂!竟敢挡我大汉天兵?该死!\" 只见铁浮屠军团中,为首一人猛地从战马上腾空而起,如猛虎般冲向了戈乌朝诺! 他手中那柄夸张的环首刀高高举起,一道耀眼的黄色刀罡撕裂空气,挟带风雷之势,如同一道闪电直劈而下! 戈乌朝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又来一只蝼蚁!\" 话音未落,他权杖一挥,随手打出一道黑色罡气,朝那道黄色刀罡席卷而去! \"轰!\" 两股罡气猛烈碰撞在了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戈乌朝诺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他的对手则被震得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数圈后,方才稳稳落地。 来人一把摘下巨大的头盔,露出那颗标志性乱蓬蓬的大头——正是\"铁浮屠\"统领典韦!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狠狠\"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好厉害的胡狗哇!\" 原来,典韦在铁浮屠中见关羽和赛罕形势危急,不得不亲自出手,给了戈乌朝诺沉重一击。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怒吼道:\"哇呀呀!好你个胡狗,再来!俺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说罢,他再度挥舞那柄千锤百炼的大号环首刀,助跑几步后猛地跃起,刀锋重重劈下!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黄色刀罡轰然劈出,挟带着雷霆之势,誓要将戈乌朝诺斩成两半! 戈乌朝诺看着这个怪物般的大汉,耳中传来他\"胡狗、胡狗\"的大嗓门喊声,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恼怒。 想他身为巫师殿殿主,地位尊崇,何曾被人这般粗鄙地对待过? 他冷哼一声:\"聒噪!\" 左手紧握权杖,右手猛然一掌劈出。 一道粗大的黑色罡气如黑色巨蟒般席卷而出,瞬间将典韦那声势浩大的黄色刀罡击碎! 关羽与赛罕见状,再度联手攻向戈乌朝诺。 然而,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根本无法撼动这位强敌。 戈乌朝诺独斗三名炼髓境中期高手,却不慌不忙,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还能时不时给予反击,逼得三人节节败退。 若非典韦天赋异禀,每次全力一击都能给戈乌朝诺造成威胁,恐怕关羽和赛罕早已重伤倒地。 就在此时,一支约三千人的黑袍铁骑突然从侧翼杀出! 他们人人手持弯刀,气势如虹,宛如从黑暗中降临的恶魔,径直朝汉军的铁浮屠军团冲杀而去! 这支骑兵正是戈乌朝诺巫师殿的王牌部队,人人至少炼骨境初期修为,战力惊人! 铁浮屠中,西凉骁将华雄冷哼一声,狂吼道:\"老大,你拖住那胡狗,这边交给我!\" 说罢,他率领两千铁浮屠迎向了巫师殿的精锐骑兵。 两支强大的军队顿时撞在一起,厮杀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间鲜血飞溅! 而剩余的三千铁浮屠则继续朝鲜卑联军发起猛攻,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魁头、轲比能、步度根、骞曼见戈乌朝诺以一敌三仍游刃有余,心中大喜。 他们连忙招呼四散奔逃的鲜卑铁骑,重新聚拢起来,准备发动对汉军的反扑! 华雄见巫师殿精锐骑兵为首一人身着精美华服,与他人大不相同,知道此人必定是其中主将。 他嘿嘿一笑,提着手中的镔铁大刀策马冲了上去。 巫师殿精骑统领马哈林是戈乌朝诺的首徒,年轻力壮,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炼脏境后期。 他见那支奇怪的汉军精骑中杀出一人,径直朝自己冲了过来,不由得冷笑一声。 马哈林可是大草原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被戈乌朝诺看重,委以巫师殿精骑统领重任。 赛罕武道修为比他更高,但她为人低调,深居简出,故而不为人所知。 所以,马哈林的名头要远远大于赛罕。 (接下来战斗将如何发展?华雄能否战胜马哈林?戈乌朝诺会不会被典韦三人合力击败?鲜卑联军能否重整旗鼓?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396章 铁浮屠首战逞威 华雄身着重型铁甲,宛如一座钢铁堡垒,手中紧握着一柄长达丈许的镔铁大刀。 那刀身厚重得如同门板,然而刃口却锋利无比,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此时的他武道修为已然达到炼脏境后期,浑身气血翻涌,磅礴的气势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在他的对手马哈林同样身怀炼脏境后期的高深修为,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弯刀。 华雄猛地一夹胯下战马,那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如同一头怒吼的雄狮般朝着马哈林迅猛冲去。 华雄大喝一声,声如惊雷般炸响:“兀那胡狗,受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镔铁大刀高高举起。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马哈林当头劈下。 马哈林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弯刀如臂使指。 冰寒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迎向华雄的大刀。 两刀相撞,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响开来,气浪翻涌。 周围的士卒纷纷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马哈林身形微微一晃,手臂被震得发麻,心中暗自一惊:“这蛮子好大的力气!” 而华雄在硬拼了一记之后,只觉虎口微微发热,但并无大碍,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他咧嘴一笑,露出狰狞的表情,嘿嘿笑道:“有点意思!” 随即,他更加猛烈地挥动着大刀,刀势如虹,直取马哈林的咽喉! 华雄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威猛无匹。 而马哈林的弯刀则灵活多变,飘忽不定,专攻华雄的破绽,绝不与他硬拼。 两人激烈厮杀了十回合之后,马哈林依旧游刃有余,丝毫不见疲态。 而华雄却已微微气喘,胯下的战马也喘着粗气,显然有些吃力了。 又是一记对拼之后,调转马头的华雄恰好看到了自己率领的铁浮屠与巫师殿精骑的战况。 只见巫师殿的精骑人人都身穿一身黑色长袍,长袍里面是精致的皮甲。 而铁浮屠将士身披厚重的铁甲,连战马都覆盖着铁鳞甲,宛如移动的钢铁堡垒。 按道理来说,这两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应该打得平分秋色才对。 可事实却偏偏相反,两千铁浮屠稳稳地压着三千巫师殿精骑打。 巫师殿精骑骑虽武艺高强,但他们的弯刀劈砍在铁浮屠的铁甲上,只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最多留下一道浅痕,溅起几点火星。 反观铁浮屠将士的大刀砍在巫师殿精骑身上,刀刀见血,要么将人劈成两半,要么剁得重伤倒地。 短短片刻,三千巫师殿精骑已被两千铁浮屠杀得溃不成军,战场上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铁浮屠倒下不过百十具尸体,而巫师殿精骑倒下了一千多人。 华雄心中顿时有了明悟,暗骂自己愚蠢:“他喵的,刚才真是昏了头,老子是重甲铁骑呀!一身厚重的铁铠,几个人砍得动?还躲个毛线啊!” 于是,他怒吼一声,提起镔铁大刀,策马朝马哈林快速冲了过来。 马哈林见华雄再一次冲过来,神色冷峻,将弯刀护在胸前。 他不屑地看着那个鲁莽的敌将,心中暗道:真是无脑匹夫,等本统领耗光了你的体力和马力,你还不是束手就擒? 两骑再次接近,华雄挥动手中大刀,裹挟着劲风朝着马哈林重重一刀劈下。 马哈林弯刀一抖,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随即,他刀锋一转,如毒蛇般朝华雄腰腹划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眨眼间已逼近华雄的要害。 华雄狞笑一声,对近在咫尺的弯刀视若无睹,任由它划过自己的铁甲。 原本被马哈林巧劲带偏了的镔铁大刀骤然一个横扫,朝马哈林的脖颈斩去。 马哈林心中冷笑:“真是匹夫一个!在我刀下,你必死无疑!在你这一刀劈中我之前,我这一刀早就划开了你的肚皮,搅碎了你的内脏。” 马哈林心思电转之间,手中弯刀已经狠狠切在了华雄的腰腹之上。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一刀根本就没能切开敌将的腰腹,而是溅起了一片火星! 而敌将原本被他带偏的镔铁大刀突然横扫而来,狠狠斩在了他的脖颈上! “糟糕,我上当了!”马哈林大惊失色。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视野高了许多,好像是从半空中俯视大地一样。 只是,在和自己决斗的那名敌将对面,那具无头尸身怎么那么分外的熟悉? 随即,他的意识就坠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华雄一击得手,将马哈林的头颅从脖颈斩飞到了半空。 从马哈林的胸腔之间,飚射出了一股血泉,直冲天际。 无头的尸身却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弯刀深深嵌入华雄的铁甲中。 华雄只觉得腰腹之间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马哈林的弯刀深深嵌入了他厚重的铁甲里。 华雄拔出弯刀,随手扔掉。 低头一看,只见铁甲上面有一个深深的凹痕,竟然没有被马哈林那一刀给砍穿! 估计是刚才硬挨了马哈林一下,肋骨被震裂了。 巫师殿的精骑见统领马哈林被敌将斩杀,心神大震。 原本就不敌的场面更加混乱了,许多精骑调转马头就逃,丝毫不顾及还在和一群铁甲魔鬼拼命的同胞。 随着巫师殿精骑的崩溃,铁浮屠的将士们奋起神威,将眼前的敌人一一斩杀。 那些巫师殿精骑纷纷转身就逃,再也兴不起杀敌之心了。 铁浮屠将士都身着笨重的铁铠,连战马都是披着一层铁甲。 要说和人硬拼,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可要是追击,那就太难为他们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许多铁浮屠将士挂好环首刀,纷纷取出挂在马鞍边的精巧手弩,对着那些仓皇逃窜的巫师殿精骑就是一顿狂射。 虽然射程不过区区五十步,但准头非常好。 这一波,又带走了几百个巫师殿精骑。 至此,两千铁浮屠与三千巫师殿精骑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胜负已见分晓。 铁浮屠虽历经恶战,但仅仅损失了三百多人。 而巫师殿精骑却折损了两千多人,剩余的残兵败将只能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一直以来被刘昆如珍宝般深藏的铁浮屠,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 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露出了它那锋利的爪牙,尽显其凶悍与强大!! 第397章 以一敌三,强悍的戈乌朝诺 戈乌朝诺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巫师殿精骑被铁浮屠杀得溃不成军,心中怒火滔天。 他面目狰狞,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汉狗!今天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权杖狠狠插入地面,身形微屈,双掌相对,浑身劲气激荡。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如实质般将关羽、赛罕、典韦三人牢牢锁定。 三人俱是身经百战的绝世高手,此刻俱都面色凝重。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微微颤抖,赛罕的精致长刀罡气吞吐,典韦更是浑身肌肉紧绷,眼中战意燃烧。 他们心里都明白——戈乌朝诺这是要施展全力一击,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单独对上,都只有死路一条! \"夫人,快走!\"典韦一脸凝重,大步上前挡在赛罕面前,低吼道:\"俺来挡住他!\" 关羽二话不说,手持青龙偃月刀站在典韦身旁,枣红脸上一片决然。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那挺直的脊梁和坚定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赛罕泪如雨下,却倔强地摇头:\"不!两位大哥,我绝不会抛下你们独自逃生!\" 生死关头,什么地位尊卑、荣宠恩怨都已抛诸脑后。 说完,她闪身到一旁,手中长刀凝聚出明亮的月白色刀罡,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典韦与关羽相视一眼,无奈点头。 三人将全身内力灌注到手中的兵器之中,准备迎接戈乌朝诺的全力一击。 戈乌朝诺阴阴一笑,声音诡异至极:\"你们以为逃得掉吗?都给本座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粗如巨柱的黑色罡气如怒龙般咆哮而出,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朝三人席卷而来! \"杀!\"关羽怒吼一声,青龙偃月刀挟带着一道厚重的青色刀罡,狠狠劈向那道黑色罡气! 与此同时,典韦的大环首刀上也迸发出一道刺眼的黄色刀罡,狂吼一声劈了过去。 赛罕的精致长刀则凝聚出一道明亮的月白色刀罡,娇喝一声,拼尽全力朝戈乌朝诺斩了过去。 三道刀罡与黑色罡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关羽、典韦、赛罕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关羽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吐着血沫。 他一咬牙,将青龙偃月刀横在了身前。 却听得\"哗啦\"一声脆响,这柄主公赐予的神兵竟然碎成了数块! 关羽虎目圆睁,怒急攻心,\"哇\"地又喷出一口鲜血,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典韦的情况更惨,身上的重型铁铠炸裂开来,露出他那一身黑乎乎的、毛茸茸的块块强健肌肉。 他一咕噜爬了起来,却发现手中的大号环首刀只剩下了一个刀柄在手中。 正自惊疑不定,忽然瞥见赛罕手中的长刀已经寸寸断裂,整个人面如金纸,晕倒在了一旁。 而关羽气息萎靡,显然已经失去了战力。 \"哈哈,汉狗,今天你们都得死!\"戈乌朝诺阴森的声音传来。 他刚才只是倒退了几步,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一击对他毫无影响。 关羽一向坚毅的枣红脸庞此刻浮现出绝望之色,三人的联手一击,竟然无法奈何得了对方! 典韦将刀柄狠狠扔在地上,强忍剧痛站起身来,沙钵大的铁拳攥得咯咯作响,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戈乌朝诺。 就在此时—— \"呜呜呜——!!!\" 远处突然传来嘹亮的号角声。一道铁流如怒涛般从燕然大城南面席卷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大军最前方,一道火红的身影如流星般疾驰而来,转眼间就到了战场中央。 只见那人从火红的战马上\"嗖\"地一跃而起,借着那强大的冲力飞上了半空。 来人手持方天画戟,身着唐猊宝甲,威风凛凛,正是吕布吕奉先! \"可识得某九原吕布吕奉先否!\"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从半空中稳稳地落在了典韦的前面。 那副无比骚包的模样,恁谁见了,都有一种暴揍他的冲动。 \"咳!咳!\"关羽看见吕布来了,本来就强撑着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典韦翻了翻白眼,吕布的事现在已经传扬天下。 他不再是那个弑父投敌、认贼作父的卑鄙小人,而是大仁大义、忍辱负重的英雄。 典韦哼哼唧唧地说道:“奉先,再不来,你就得替俺收尸了!” 吕布哈哈一笑,伸手拍在了典韦宽大的肩膀上。 结果典韦\"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他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浑身无力。 他朝吕布怒目而视:\"俺都伤成这样了,你看不见吗?你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吕布一愣:\"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天地良心,俺真的只是跟老典打个招呼呀! 随即,他把目光转向对面那个黑瘦老头。 吕布脸色一沉,杀气腾腾地盯着戈乌朝诺:\"喂!老头,就是你把俺兄弟打成这样的吗?\" 戈乌朝诺感受到吕布身上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恐怖气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一击虽然重创了三人,但他自己也受了点伤。 毕竟,典韦天生神力,一身武道修为早就接触到了炼髓境后期的边缘。 这也是能给他造成威胁、久不能拿下三人的主要原因。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敌将很强!绝对比他还要更加强大! 如果是全盛时期,他倒是还能拼上一拼。 刚才他耗费了不少内力,也受了一丝轻伤。 但他绝不能逃走,因为只要他一转身,必定会挨上对方的致命一击。 如今之计,只能花言巧语,蒙混过关了。 想到这里,戈乌朝诺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笑容,朝吕布深施一礼:\"想不到竟然是名扬天下的吕将军到了,老夫失敬失敬!久闻吕将军年少成名,宅心仁厚,必定不会为难老夫这种老朽之人...\" 为了活命,戈乌朝诺竟然开始拼命吹捧起吕布来…… 第398章 平定鲜卑 吕布被这一番阿谀奉承拍得浑身舒坦,脸上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望向戈乌朝诺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原本凌厉如刀的杀气悄然消散。 “哼!吕奉先啊吕奉先,人家几句好话你就飘了?赛夫人还生死未卜呢!俺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主公交代!” 原来是躺在地上的典韦见不得吕布这副受用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吕布猛然惊醒,低头看向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女子。 虽然他从未见过,但典韦说的应该就是她。 自己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接替她的主帅之位,若放走戈乌朝诺…… 想到这里,吕布背后顿时被冷汗浸透。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仍在口若悬河的戈乌朝诺。 正暗自得意的戈乌朝诺被这死亡凝视激得浑身一颤,嘴边那些滔滔不绝的谄媚之词戛然而止。 他干笑两声,尴尬地拱手道:“吕将军英雄盖世,怎会与老夫这般将死之人计较?老夫这就归隐山林,终生不再与将军为敌,亦不再与大汉作对。” “老狗!”典韦嗤笑一声,“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屠尽我们这些汉狗吗?怎么,现在怂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奉先,关大帅与赛夫人命悬一线,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吕布双目赤红,怒火冲天,“竟敢辱我汉军!还伤我兄弟爱妾!” “俺生平最恨被人欺骗!来吧,让俺领教你的高招!今日若不能取你项上人头,俺便把脑袋割下来给关大帅和赛夫人赔罪!” 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周身杀气冲霄而起。 刹那间风云变色,吕布身上涌动的杀意令残存的鲜卑联军心胆俱裂,四散奔逃。 戈乌朝诺心中暗叫不好,早知这黑脸汉子如此难缠,方才就该趁乱结果了他。 如今箭在弦上,戈乌朝诺不再迟疑,只得硬着头皮凝聚毕生功力,放手一搏! 他缓缓调动全身真气,周身泛起一层漆黑罡气,宛如死神降临。 此时,鲜卑联军早已经被汉军打得溃不成军,四下奔逃者比比皆是。 就在这混乱之际,鲜卑大营中冲出一支五千人的汉军铁骑,领头之人正是黄蝶舞。 她如今武道修为已达炼脏境巅峰,离炼髓境仅差一步之遥,战力惊人。 方才冲入鲜卑联军大营四处纵火的就是她,甫一现身,便撞上了正率领亲兵仓皇逃窜的轲比能。 黄蝶舞一眼便看出对方衣着华丽、气质非凡,必定是鲜卑了不得的高层人物。 她娇喝一声,策动胯下战马,率军直扑轲比能而去。 轲比能此刻可谓狼狈至极,自己带来的三万精锐全军覆没。 十万鲜卑联军被打散,魁头、骞曼、步度根等人各自逃生。 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汉军骑兵在撵着惊慌失措的鲜卑人跑,还有无数的鲜卑人下马跪地请降。 如今就连轲比能身边也只剩下百余亲兵与些许溃兵,惶惶不可终日。 他急于返回大漠深处,那里还有他的心腹刘豹与万余铁骑,以及柯部残众。 只要能回去,就还有希望!以后强大了,仍然可以带着十万甚至百万大军卷土重来。 可惜的是,他迎面撞上了武艺高强、气势如虹的黄蝶舞。 黄蝶舞轻笑一声,手中家传大刀一摆,五千铁骑瞬间列阵完毕。 下一刻,数千支“九原三号”秦弩齐发,箭雨如蝗,倾泻而下,瞬间射翻大片鲜卑溃兵。 “大人小心!”几名亲兵奋不顾身地举盾挡在轲比能面前。 “噗噗噗——”箭矢破空入体之声接连响起,这些亲兵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看着昔日忠心耿耿的属下倒在血泊之中,轲比能悲愤交加,怒吼一声,挥刀指向黄蝶舞:“汉狗!敢不敢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黄蝶舞闻言一笑,眼中战意陡升。 她本来就是好武之人,见有人主动挑战,自然求之不得。 她挥刀一指,五千大军迅速将轲比能及其残部团团围住。 轲比能缓缓提起手中弯刀,眼神凌厉,死死盯着对面这名女将。 他武道修为虽然达到了炼脏境中期,在草原上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了。 但眼前这位女将竟能统领大军,必有过人之处,他不敢有丝毫小觑之意。 黄蝶舞嘴角微扬,娇喝一声道:“鲜卑人,俺今日定要斩你于马下!” 话音刚落,她策马加速,手中长刀挟雷霆之势,朝轲比能当头劈下。 轲比能见黄蝶舞来势汹汹,丝毫不敢大意,连忙催动全身真气注入弯刀,奋力迎上。 “锵!”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兵器相交,劲风激荡。 轲比能只觉一股巨力顺刀传来,虎口震麻,险些握不住武器。 黄蝶舞见自己必杀一刀被人拦下,也是诧异了一下,不过随即更是兴奋了起来。 当即施展出家传刀法,刀光如瀑,将轲比能笼罩其中。 数招之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轲比能左肩至右腹被一刀劈开,鲜血喷涌而出。 黄蝶舞顺势一刀横斩,轲比能的人头“咕噜”滚落马下。 日后堪比檀石槐的草原枭雄、一代天骄轲比能,就这么早早陨落在了大草原。 战场另一端,吕布怒吼一声,方天画戟之上蓄势已久的一道粗壮赤红色罡气挟雷霆之势,轰然重重劈向戈乌朝诺。 戈乌朝诺见状,双掌猛然向前拍出,一道粗大黑色罡气迎面而上。 “轰隆!”一声,两股凶猛罡气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吕布倒退了三步,戈乌朝诺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一口鲜血,重重跌落尘埃,动弹不得。 吕布眉头一皱,不退反进。 他一个纵身,再次腾空跃起,手中方天画戟凝聚出一道更为粗壮的赤色罡气。 伴随着他的怒吼与戈乌朝诺绝望的嘶吼,那道罡气如天罚般悍然落下。 “砰!”戈乌朝诺化作漫天血雾,消散于天地之间。 光熹四年(公元192年)四月,燕然山南麓燕然大城一场血战,十万鲜卑联军被大汉安北军、中央直属军区和赶来支援的吕布两万铁骑彻底击溃。 轲比能、魁头、步度根三人战死沙场,骞曼被俘,中西两部鲜卑尽数归附大汉。 随后,关羽与吕布合兵东进,与黄忠、阎行汇合,与东部鲜卑素利、弥加、阙机展开决战。 凭借兵力优势与精良装备,汉军大败东部鲜卑,斩杀了素利、弥加、阙机,彻底终结了鲜卑势力在草原的统治。 鲜卑人纷纷归顺大汉,不愿归附的鲜卑残部远遁大漠深处,远离汉军锋芒。 与此同时,汉军推行一系列惠民政策,赢得了广大鲜卑贫苦牧民的衷心拥护。 刘昆顺势设立新州,名曰“蒙州”,从此大草原彻底归汉(随大流了,反正这个名字也很不错)。 第399章 开疆扩土,新添两州 光熹四年(公元192年)五月初十,大将军府。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厅堂,斑驳光影在案几上跳跃,映得一叠叠文书泛起阵阵微光。 刘昆手中握着从安北都护府千里加急送来的战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关羽在燕然城一役中联合中央直属战区、吕布援军大破鲜卑联军主力,彻底平定了盘踞草原多年的鲜卑诸部! 此战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压倒性胜利,更是对大汉北疆局势的一次根本性扭转。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身旁几位心腹谋臣——戏志才、王允、荀攸、郭嘉与鲁肃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云长果然不负众望!这一年来的北伐,竟能一举荡平草原诸部,功勋卓着,真乃我大汉之柱石也。” 众人早已看过战报,对关羽的战绩心中有数。 那一套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战略部署,配合雷霆万钧的决战时机,无不展现出其超凡的统帅之才。 “军机处制定的战略虽好,但真正落地执行,还得靠主将的决断与执行力。”郭嘉轻笑一声,语带钦佩,“关云长不仅勇冠三军,更是深谙兵法。此次战果,足以载入史册。” 刘昆点点头,放下战报,缓缓开口:“云长建议本侯仿照种花部落旧制,将大草原划分区域,分而治之。诸位以为如何?” 戏志才作为当年种花部落的老臣,对此制度最为熟悉。 他抚须一笑道:“此法确实妙极。当年种花部落虽小,却能以严密的行政体系治理一方,远胜于我大汉旧制。” 王允、荀攸、郭嘉、鲁肃虽未亲历那段历史,但对其中制度早有研究。 种花部落所推行的郡县制,与如今长安朝廷六部体系颇为相似,与传统大汉体制截然不同。 昔日的大汉刺史、太守、县令往往集军政、司法、财政于一身,俨然如土皇帝般存在。 而种花部落的制度,则巧妙地将权力进行分工与制约,形成多头并立、互相监督的行政体系。 州、郡、县三级刺史、太守、县令虽仍为地方之首,却再无司法权与兵权。 更重要的是,所有官职皆设有严格任期,无论是否升迁,皆需定期轮换。 王允点头附和道:“不错,彼时种花之地虽设州郡县三级,实则权责分明,互相牵制,杜绝了地方割据之患。” 荀攸接着说道:“其最妙之处,在于权力分散、任期轮换。太守、县令不再集军政司法于一身,而是各司其职,相互监督,大大减少了贪腐与擅权之事。” 刘昆听得频频颔首,示意他们继续。 “此外,驻军由兵部直管,将领三年一轮换,且不得久居一地,有效防止了军阀坐大。” 鲁肃补充道,“想要调动州兵和郡兵,必须有都护府主将或者兵部行文,这就很好地杜绝了一州刺史和一郡太守拥兵自重的可能。军饷由兵部核发,粮草由当地供应,军队不再是个人私兵和部曲。” “乡一级相比大汉之前设置更是细致入微,村有村长,组有组长,层层上报,管理极为严密。”郭嘉笑道,“这虽然会增加官吏数量,加重财政负担,但从长远来看,利大于弊。” 反观如今的大汉,县以下的乡级管理则松散得多。 大乡设啬夫(有秩)、乡佐和游徼,小乡仅设啬夫一人。 啬夫负责听讼、收赋税;三老掌教化,无俸禄;游徼负责治安,直属于县廷。 而凉州、并州两地则已废除原有体制,改为更为精细的管理模式。 每县设若干乡,乡长总揽政务,一名副乡长协助处理政务。 另有六至七名佐吏按县衙六部设立,分管事务。 另一名副乡长专管军务,兼缉捕盗贼、训练民兵等职责,且必须由有一定军事素养的退伍军人担任。 乡下设若干个村,村有村长及两名副手,由乡任命。 负责组织生产、传达政令、维护治安,并享有微薄薪水补助。每村再根据实际情况设立若干小组,组长由村民推选。 这种管理体系比大汉现行制度更加细致、严谨。 虽增设了大量职位,带来一定财政压力,但无疑更便于管理与税收征收,利远大于弊。 在这个“皇权不下乡”的时代,三老、啬夫、游徼往往成了地方的土皇帝。 而种花部落的乡村治理模式,恰恰打破了这一惯例。 “尤其是教育方面,种花部落更是走在前列,学堂遍布乡里,适龄孩童皆可入学。”荀攸补充道。 刘昆沉吟片刻,叹道:“可惜关中之地,世家盘根错节,难以推行如此普及之策。唯有从军人及其家属、小吏子弟入手,逐步推进。” 在关中地区,普通人若想进入学堂,要么参军入伍成为军人,其家属便可入学。 要么成为小官小吏,即便是乡级小吏或村长及其属官,也都纳入编制之内,子女也可以入学。 因此,关中百姓对参军与做小官小吏趋之若鹜,只为能让子嗣获得受教育的机会。 至于商人子弟也可入学,但需缴纳一笔不菲费用。 此策乃是刘昆与军机处反复权衡后的结果,既缓解了士族压力,又悄然推动了教育普及。 刘昆深知,眼下尚不能与世家正面对抗,只能通过全民“尚武”与基层小吏的选拔,逐步培养可用之人。 待人才积累到足够多的时候,便可与天下世家门阀分庭抗礼了。 荀攸笑道,“数年之后,朝廷将会培养出无数可用之才。” “此举既收民心,又埋下将来对抗门阀的种子。”戏志才捋须微笑,“大将军布局深远,令人佩服。” 荀攸指着书房内刚挂上去的大草原舆图,安北都护府、中央直属战区、安东都护府分别修筑的大城赫然在目。 “依属下之见,可在这些要冲之地设立郡县,以安北都护府为核心,构建蒙州治理体系。”荀攸滔滔不绝地陈述着自己的构想。 刘昆与众军机要员频频点头,蒙州的治理框架就此敲定。 “善!”刘昆赞许地点点头,“便由关云长出任蒙州总督,统筹军政事务,确保边疆安定。” “另外,”戏志才忽然插话道,“一旦拿下鲜卑东部,那就会有大片土地,若不及时治理,恐生后患。” 刘昆思索片刻,果断下令:“那就再设一州,名为辽州。由吕布任辽州总督,镇守东部。” “至于此次参战将士的封赏,按关云长、吕奉先所呈名单,一一落实,不可怠慢。” 众人齐声应诺,一场关乎大汉未来格局的治理蓝图,就此悄然展开。 第400章 坐立不安的袁绍 长安朝廷发兵大草原、平定鲜卑的捷报,像一阵风似的,从凉州、并州一路刮过关中大地,又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汉疆土。 长安城内外,处处张灯结彩,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 酒肆里碰杯声不绝于耳,连街角卖胡饼的小贩都多送了半块饼给熟客。 这场胜利来得太不容易,也太振奋人心了。 多少年来,北方的胡骑如同悬在大汉朝廷头顶上的利剑,烧杀抢掠的惨剧在边境年年上演。 老人们提起匈奴、鲜卑就忍不住抹眼泪,年轻人听着父辈讲述的战争故事,捏紧拳头发誓要驱逐胡虏。 如今,朝廷不仅把鲜卑打得俯首称臣,更在大草原深处设立了蒙州,派官员、立郡县。 要把这片历代兵家头疼的苦寒之地,真正变成了大汉的疆土! 这等功业,连当年汉武帝倾尽国库、卫青霍去病马踏匈奴的壮举,也不过如此。 便是东汉和帝时窦宪燕然勒石的辉煌,也只是打断了匈奴的脊梁,却没能在草原扎下根来。 如今的长安朝廷,才是真正做到了“开疆拓土,万世功业”啊! 消息传开,无数的仁人志士纷纷涌向了关中大地,投奔这个大汉正统朝廷。 为此,也引起了天下诸侯的震动。 刘昆的长安朝廷实力如此恐怖,如果他要东出或者南下,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谁能顶得住? 其中最恐惧的,要数近在咫尺的袁绍、公孙瓒和公孙度、刘岱几人了。 最坐立难安的,要数近在咫尺的袁绍、公孙瓒、公孙度和刘岱几人了。 因为他们的地盘就和长安朝廷接壤,恁谁有这种强邻在一旁虎视眈眈,还能不心惊肉跳? 邺城,冀州牧府。 袁绍一脸忧郁地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厅内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堂下,袁绍麾下的几位核心谋士——田丰、沮授、郭图、逢纪、审配、许攸等人各自眉头紧锁,神色各异。 他们心中都明白,长安朝廷这场大胜,对于他们这边而言,绝非什么好消息。 田丰率先打破沉默,他捋了捋胡须,沉声道:“主公,长安朝廷此举,实乃野心昭然若揭。刘昆在大草原建立蒙州,设郡县,将胡人之地纳入版图,此等功业,前所未有。他日出兵东进,我冀州必定首当其冲,恐怕难以抵挡。” 袁绍微微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沮授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田元皓所言极是。长安朝廷此举,不仅彰显其军威,更是在大草原上扎下根基。若是日后他们彻底掌控大草原之后,便可得数十万铁骑。届时征战四方,天下何人能挡其兵锋?” 袁绍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厅中,负手而立。 郭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沮公与所言虽有理,但属下以为,长安朝廷虽强,却未必会轻易东出。毕竟,关中到我河北之间,尚有诸多险阻。我军若能早做准备,加固边防,未必不能与之抗衡。” 袁绍微微颔首,但眼中仍有一丝忧虑。 逢纪冷笑一声,道:“郭公则未免太过乐观了。长安朝廷若真有意东出,岂会因区区险阻而止步?昔日强秦据崤函之固,尚能东出函谷,横扫六国。今日长安朝廷据关中之险,又有大草原铁骑为助,其势更盛。我等若不早做打算,只怕悔之晚矣。” 审配点头附和:“逢元图所言极是。长安朝廷势大,真若东出函谷关,我等单凭一州之力,难以与之抗衡。主公,当务之急,是联合公孙瓒、刘岱等诸侯,共商对策。昔日六国尚能合纵抗秦,我等为何不能?” 许攸却摇了摇头,笑道:“诸位过于忧虑了。长安朝廷虽胜,但其根基仍在关中,大草原虽纳入版图,但胡人未必真心归附。若其治下不稳,我等未必没有可乘之机。主公若能趁势拿下中原等关东之地,届时与刘昆决战,胜负尚未可知啊。” 田丰冷笑道:“许子远,真若是依你所言,那主公危矣。只怕还没等我们拿下关东,刘昆便打过来了!” 说罢,他朝袁绍深施一礼道:“属下以为,正如审正南所言。当务之急,是联合公孙瓒、公孙度、刘岱等天下诸侯,共同抗衡长安朝廷,一如昔日六国抵御强秦旧事。若我等各自为战,恐怕难以抵挡。” 许攸闻言大怒,梗着脖子说道:“田元皓,某建议主公拿下关东,有何不对?你却建议主公与关东诸侯联合,是何居心?” 田丰冷冷地说道:“某田丰顶天立地,所言都是为了主公大业!” 郭图阴恻恻地说道:“田元皓,你的意思是说,主公身边就你一个人是忠臣,咱们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逢纪也冷笑道:“田元皓,你莫不是想借联合诸侯之名,行架空主公之实?” 审配皱眉道:“诸位,如今大敌当前,我等更该同心协力才是。” 袁绍听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诸位所言,各有道理。长安朝廷此举,确实对我冀州构成威胁。然其根基是否稳固,尚需观察。传我命令,即刻加强边境防御,同时派人联络公孙瓒、刘岱等诸侯,共商对策。” 田丰拱手道:“主公圣明。不过,联合诸侯之事,还需谨慎。公孙瓒此人,反复无常,不可不防。” 沮授也道:“主公,联合诸侯固然重要,但更需整军备战。我军若能练就精兵十万,即便长安朝廷东出,亦可与之周旋。” 郭图连忙道:“主公,沮公所言极是。我军当务之急,是加强边防,同时训练精锐。至于联合诸侯,可徐徐图之。” 逢纪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不如先发制人。趁长安朝廷立足未稳,出兵关中,打他个措手不及!” 许攸附和道:“逢元图此计甚妙。长安朝廷虽强,但关中之地,我等亦可得部分士族支持。若能一举攻克长安,刘昆必败无疑!” 田丰怒道:“逢元图、许子远,你二人此言差矣!长安朝廷势大,且有函谷关等天险,我等岂能轻举妄动?” 袁绍摆手道:“诸位莫要争执。传令下去,即刻加强边境防御,同时派人联络公孙瓒、刘岱等诸侯。至于出兵关中之事,容后再议。”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退下。 厅内再次恢复寂静,只余袁绍一人立于厅中,目光深邃,在不断思索着未来的局势。 第401章 进击的袁术 右北平郡治所无垠,郡守府。 公孙瓒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厅内众文武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的沉思,有的焦虑…… 和原本的历史不同的是,由于刘昆早早将刘虞调回了长安朝廷,原本孱弱的幽州军也换成了强大的安东都护府大军。 公孙瓒没能吞并刘虞的部曲和地盘,只得了右北平郡和辽西郡这两个地方。 这让公孙瓒的实力并没有如原来的历史上那般强大,疯狂扩军之后也只有五万人。 原本的白马义从全部折在了去年与袁绍的界桥之战中,连统领严纲都死在了乱军之中。 这导致公孙瓒的实力急剧缩水,根本就是在长安朝廷与辽东公孙度的夹缝中生存。 “刘昆此战大胜,对于我等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啊……”公孙瓒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忧虑。 首席谋士关靖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所言极是。昔日那个小小的雁门太守,如今竟悄无声息地吞并南匈奴,驱逐羌胡,逼死董卓。如今更是一举击败鲜卑,势力之强,已非我等所能抗衡。” 公孙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是啊,没想到他竟成长得如此之快。如今长安朝廷兵锋正盛,我等该如何应对?”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关靖身上:“士起,你如何看?” 关靖沉吟片刻,拱手道:“主公,长安朝廷势大,我等不宜与之硬碰。不如遣使前往长安,恭贺此次朝廷大捷,以示臣服,换取喘息之机。” “遣使?”公孙范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地瞥向关靖,“哼,士起,你这是想亲自去长安卖主求荣吧?” 关靖闻言,脸色骤变,怒目而视:“仲明!你此言何意?我关靖自追随主公以来,忠心耿耿,何时有过二心?今日竟被你如此污蔑!” 他猛地拔出佩剑,狠狠架在自己脖子上,厉声道:“主公明鉴!若关某有半点不忠,便以此剑自尽,以证清白!” 厅内众人一惊,纷纷上前劝阻。 公孙瓒眉头紧皱,喝道:“仲明!士起忠心耿耿,岂容你诋毁?若再胡言,休怪为兄不客气!” 公孙范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关靖收剑入鞘,拱手道:“主公,属下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公孙瓒回应,转身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了。 公孙瓒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关士起虽然为人忠义,但脾气太烈,稍有不慎便容易激怒于他。” 田楷见状,当即站出来说道:“主公!刘昆虽强,但我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属下愿率全军将士,与朝廷周旋到底!” 他这一番慷慨陈词,引得厅内武将们纷纷附和。 有的摩拳擦掌,有的怒目圆睁,仿佛下一刻就要杀向长安一般。 公孙瓒捋须大笑,朗声道:“好!好!我公孙瓒麾下,果然不乏忠勇之士!”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将领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属下以为,关长史与田将军所言皆有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眉清目秀,气质沉稳,正是田豫。 他继续道:“如今长安朝廷占据大义,吕布、高顺皆为当世名将,麾下精兵数万,实力远胜我军。主公不如先上表恭贺,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属下料定,四世三公的袁本初绝不会坐视刘昆坐大,恐怕不久后便会再度起兵。届时,主公可顺应时势,或助刘,或助袁,全凭主公决断。” 厅内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认为此计稳妥。 公孙瓒抚掌大笑:“国让此言,深得我心!此计不急不缓,甚妙!” 他目光赞赏地看向田豫,“你明日便启程前往长安,献上贺表与贡礼。” 田豫拱手应诺:“属下遵命。” 于是,公孙瓒便派遣田豫前往关中,献上贺表和进贡财货去了。 再说兖州牧刘岱自从那日杀死桥瑁,吞并其军队与东郡地盘之后,实力得到了扩张。 很幸运的是,由于青州黄巾被投入刘昆麾下的管亥所收复,根本就没有像以前历史上那样打进兖州。 所以,刘岱并没有早早地谢幕,反而让他壮大了。 对于刘昆所建立的长安朝廷,他却是嗤之以鼻。 如今听到刘昆派遣大将关羽、吕布消灭了强大的鲜卑,夺取了大草原,还建立了新州,心中终于不安了起来。 无他,因为他的地盘就和刘昆接壤。 因为洛阳被董卓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已经成了双方的缓冲区。 济北相鲍信对他说道:“刘使君,属下曾经在洛阳的时候,与刘孟光有过来往。深知此人胸怀韬略,为人豁达。如今他能逼死董卓,做了我等未竞之事。如今更是出兵北击鲜卑,扬我大汉国威。” “属下以为,刘孟光此人只可结好,万不可结仇。” 兖州别驾王彧冷笑道:“允诚此言谬矣!主公乃汉室宗亲,岂可向刘昆小儿示弱?难道说,允诚可是与刘昆是旧识,是否暗中有勾连?” 鲍信对他怒目而视,喝道:“王别驾,你休得血口喷人!鲍某顶天立地,可有丝毫私心?要知道,刘孟光也是汉室宗亲!” 刘岱不悦地看了鲍信一眼,心中对他起了提防之心。 最终,刘岱还是采取了王彧的说法,对于长安朝廷不予理会。 不但如此,他反而命令鲍信与麾下大将泰山郡人于禁两人趁势进攻豫州。 豫州刺史孔伷暗弱,自然不是鲍信和于禁的对手,被打得大败,连连丢失了地盘。 而南阳的袁术趁机出兵,和刘岱两人一南一北,夹击孔伷。 扬州刺史刘繇见机也落井下石,从淮南方向进攻孔伷。 孔伷哪里抵挡得住,最终兵败,死于袁术之手。 而袁术携大胜之威,击败了刘繇,并且还趁势夺取了淮南之地。 有了淮南之地,又用一千精兵从孙策手中换得了传国玉玺,袁术的心顿时膨胀了起来。 第402章 强买(一) 长安街头,人流如织,商铺林立,处处洋溢着盛世繁华的热闹气息。 谁能想象得到,半年之前这里还曾经是董卓暴政下的“人间炼狱”? 那时的长安,堪称历史以来的至暗时刻。 西凉军士仗着有董卓的撑腰,在长安城横行街市,为非作歹。 更有那些攀附董卓权势的贪官污吏,豢养的家奴到处肆意妄为。 这些人眼中毫无王法,视百姓如草芥。 凡见到稍有姿色的女子或值钱之物,便会公然出手抢夺,毫不顾忌。 而寻常百姓即使遭了殃,也无处申冤。 因为整个官府早已被这群豺狼所把控,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也不敢管。 普通百姓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所以,那个时候的长安街头,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 偌大的长安城,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暴力与恐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长安城上空和人们的心头。 直到大将军刘昆率领十余万种花部落大军兵临城下,强势逼死了董卓,收编了西凉军残部。 他深知乱世需用重典,于是雷厉风行地整顿吏治,严惩为非作歹的流氓恶霸,迅速稳定了长安的局势。 在他的励精图治之下,长安城逐渐恢复元气,百姓安居乐业,百废俱兴。 如今夏日晴朗,阳光洒落在熙攘街道上。 人们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穿梭于车水马龙之间,好一派升平景象。 不远处,一群人围成一个圆圈,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原来是一对街头卖艺的父女正在表演。 只见那名少女约莫十二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她稚气的上脸虽然未施脂粉,却自带着一股清丽脱俗的美。 一双美眸宛如秋水,灵动清澈,天生就带着几分美人胚子的气质。 少女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胸前已初显少女青涩的曲线。 窈窕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装,贴合纤细娇柔的身形,更显得少女的青春活力。 她动作矫健,身体的柔韧性非常好,能随时做出一般人意想不到的姿势。 时而翻腾跳跃,时而轻巧落地,一个利落的一字马引得围观人群连连叫好。 尤其是她翻腾倒转的时候,胸前一抹白皙的沟壑若隐若现。 紧身的胡裤在倒立的时候凸显出双腿间那一抹坟丘,让一众令不少心怀不轨之人目光贪婪,垂涎不已。 小女孩技艺精湛,动作流畅,加之容貌甜美,惹得四周观众频频鼓掌。 老汉手中木盘里,铜钱叮当作响,不断有黄澄澄的“种花通宝”和五铢钱落入其中。 看着盘中堆积的起码四十个左右的铜板,这位从南阳逃难来的老汉笑得合不拢嘴。 南阳如今在袁术的压榨下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四散逃亡。 老汉其实年纪并不大,今年刚刚满四十岁。 贫困的生活让他老得飞快,面容憔悴,鬓角间已有了一些霜白之色。 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在逃难途中失散,只剩下他和小女儿相依为命。 父女俩从南阳逃难到武关,辗转来到了洛阳,一路靠女儿卖艺维持生计。 如今在这陌生的长安城,举目无亲,也找不到活计,只好干起了老本行。 今日是他们第一次来此卖艺,没想到竟收获颇丰。 老汉看着木盘中足足有四十多个铜板,满怀高兴,今天终于能给自家闺女买几个面饼了。 正当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向众人躬身致谢时,一道刺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哎呦,这小姑娘真是水灵得很啊!本公子倒是喜欢得紧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瘦、面色阴鸷的青年正倚在人群中,嘴角挂着猥琐笑意。 他身后一群凶神恶煞的家奴粗鲁地推开人群,簇拥着他挤进了卖艺的圈子。 听到这话,小女孩慌忙停下了动作,畏惧地缩到父亲身后。 老汉脸色一变,强作镇定,赶紧上前,低眉顺眼地拱手道:“公子,小老儿给您请安。” 青年冷哼了一声,斜睨着他,语气慢悠悠地问:“老头,这是你闺女?” 老汉连连点头:“正是小女,公子有何吩咐?” 青年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邪笑:“哦,既然是你闺女,本公子看上她了。来人,赏他一贯钱,把人给本公子这就领走。” \"使不得啊,公子!\"老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女虽然粗鄙,但......\" \"怎么?\"青年眯起眼睛,\"莫非是嫌少了?\" 老汉脸色瞬间惨白,急声道:“公子,您贵人多福,小女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您的抬爱,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父女吧!” \"放肆!\"一个家奴厉声喝道,\"我家公子看上你女儿,是你们父女的福气!\" 另一个恶奴也阴阳怪气地说道:“小美人,跟咱们公子回去吧。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比在这街头抛头露面强上百倍。” 老汉颤声哀求:“公子,老汉绝不卖女儿!求您开恩,放咱父女一条生路吧!”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纷纷侧目。 谁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如此嚣张,要拿一贯钱强买人家的女儿! 人群中,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原本看得津津有味。 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顿时火冒三丈。 他愤愤开口道:“荒唐!这也太霸道了吧!” 这话一出,旁边立即有人慌忙捂住他的嘴。 那壮汉挣脱后怒道:\"张麻子你干什么?老子......\" \"王老三!\"被称作张麻子的人急得直跺脚,凑近他耳边低语几句。 王老三脸色骤变,刚才的豪气瞬间烟消云散,转身慌不迭地匆匆离去。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那青年身份的,立刻拉着家人朋友悄悄离开了,生怕惹祸上身。 一名恶奴从怀中掏出一吊铜钱,直接丢进老汉的木盘中。 老汉颤抖着手,将那吊钱又推了回去,苦笑道:\"公子误会了!小老儿虽穷,但绝不会卖女求荣!\" 第403章 强买(二) 青年公子勃然大怒,手指直指老汉的鼻尖,厉声喝道:“好你个老东西,竟敢如此不识抬举!来人呐,给本公子狠狠地打!”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几个恶奴便如狼似虎般冲上前去。 不容分说,对着老汉拳脚交加,一顿暴打。 老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见那公子衣着华贵、气焰嚣张,心中早已料定此人身份非同一般,哪敢有丝毫反抗? 只能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这群恶奴肆意殴打,毫无还手之力。 少女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连连尖叫,可眼见父亲在重拳之下痛苦哀嚎,顿时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 她哭喊着扑上前去,拼命拉扯这恶奴的衣袖,声音凄厉而绝望地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打我爹!求求你们了!” 她的哭声如杜鹃泣血,听得围观之人无不动容,心头发酸。 人群之中虽有不少人心生愤怒,却无人敢出声制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汉被这群恶奴打得惨叫连连,鲜血四溅。 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老汉身上,最初他还咬牙强忍,试图挺住。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哀嚎声渐渐微弱,最终瘫倒在地,口吐鲜血,气息奄奄。 一旁的青年公子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他那副神情张狂至极,眼中满是戏谑与不屑,令周围众人恨得牙痒痒。 这时,他瞥见少女满脸泪痕,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显动人,心头顿时升起一股邪念。 他朝两名恶奴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立刻一左一右钳住少女的双臂,将她牢牢按住。 少女拼命挣扎,却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哭喊着:“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爹!爹!救我!” 青年公子缓步上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和鼻涕,露出她真实的容貌。 竟是如此惊艳绝伦,丝毫不逊于兄长几位貌若天仙的嫂嫂。 “啧啧,这老东西土里土气的,没想到养了个这么水灵的女儿?”青年公子眼中欲望翻涌,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贪婪。 与此同时,几名恶奴并未停止对老汉的毒打,拳脚依旧如暴风骤雨般落下。 老汉已被打得口吐鲜血,气息微弱,口中连最后的哀嚎都已停歇。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怒吼道:“岂有此理!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一名耳尖灵敏的恶奴听到了这句话,冷冷一笑,“在长安城,我们公子就是王法!我们公子就是天!” “哼,就凭你们,也敢在大将军眼皮底下撒野?”一位围观者愤愤不平地质问。 “就凭我们公子是大将军的弟弟!”恶奴昂起头,满脸傲然。 “什么?大将军的弟弟?”众人震惊不已,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啊?大将军的弟弟?这……这……”围观人群一阵骚动,言语间充满了惊愕与不安。 确实如此。这位青年正是刚刚从陈留老家来到长安的刘昆庶出的弟弟刘冈。 如今关中大局已定,刘昆的父亲刘寔与母亲高氏也从雁门广武县赶到了长安城。 主要是几位儿媳都怀孕了,二老急于早日抱上孙子,这才匆匆赶了过来,入住大将军府。 刘寔还特意将陈留老家的二房张氏与庶子刘冈一同接来,安置在府中供养。 刘冈自小被母亲宠溺惯了,骄纵成性,仗着刘家权势,在陈留城内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所不为。 当地百姓慑于刘家威势,敢怒不敢言,反倒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当他得知大哥刘昆如今已身居长安朝廷大将军之位,权倾朝野时,欣喜若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倾斜。 昔日为了争夺嫡出之位,他曾多次暗害兄长,如今却浑然忘却,只顾眼前的无上荣光。 来到大将军府后,刘昆虽心知肚明这个庶弟的品性,但看在父亲面上,也只是淡淡一笑,将他暂时安顿下来。 至于张氏通过父亲委婉提出要为刘冈谋个官职一事,刘昆则以“需参加选拔”为由推脱过去。 刘冈见兄长的几位嫂嫂个个美貌惊人,心中艳羡不已,但因畏惧兄长威严,终究不敢妄动心思。 今日闲来无事,他便带着一群恶奴上街闲逛。 起初看到长安城繁华热闹,倒也兴致勃勃,可没过多久便觉索然无味,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正巧前方围了一圈人,天性爱凑热闹的他立刻挤进人群,想瞧个究竟。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这名卖艺的少女姿容绝世,顿时惊为天人。 竟不输自家几位国色天香的嫂嫂,于是他就干起了欺男霸女的老本行。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兀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喧闹。 老汉猛然抽搐了一下,随即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爹!爹!”少女惊恐地推开刘冈,扑到父亲身边,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窟,彻底崩溃。 父亲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惨死在这群恶奴的拳脚下。 “爹呀!您死得好惨呐!”少女哭得撕心裂肺,如同断肠之鸟,哀嚎之声响彻四周。 围观之人无不为之动容,甚至有妇人掩面垂泪,为这对父女的遭遇感到无比悲哀。 人群一片哗然,有人低声怒骂:“这下可闯大祸了!大将军明令禁止斗殴,更不准闹出人命!” “闹出人命又如何?只怪这老家伙不经打!”一名恶奴仍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几名长安县衙的捕快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周围的人纷纷喊道。 “什么?死人了?”为首的捕快脸色一沉,立即俯身查看老汉的情况。 他熟练地探了探鼻息,又按了按颈侧脉搏,随即眉头紧锁。 长安城自大将军主政以来,治安井然有序,许久未曾发生过命案了。 然而此刻,偏偏就在自己的辖区内出了人命! 第404章 张济的犹豫 捕头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刘冈与他身后那群满脸横肉的恶奴身上,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这群人不仅手段狠辣,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显然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捕头心中冷笑一声:“打死人了还敢这么嚣张?看来你们是不知道咱们满县令的厉害!” 他随即转向那名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神情肃穆地问道:“姑娘,死者是你什么人?” 少女哽咽难言,抽泣着答道:“大人……那是俺爹……” “哦?”捕头眉头一皱,追问道,“那你爹是被谁打死的?” 少女抬起泪眼,眼中怒火燃烧,纤细的手指直指刘冈,纤细的手指直指着他,恨恨地说道:“就是这个畜生!他要用一吊钱买俺,俺爹不肯,他们……他们就活活把俺爹打死了” 话音未落,她便再度掩面啜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悲恸欲绝。 捕头闻言大怒,猛地一拍腰间佩刀,厉声喝道:“来人!将凶手缉拿归案!” 几名捕快对视一眼,握紧锁链,小心翼翼地朝刘冈逼了过去。 刘冈冷哼一声,身后的恶奴立刻围拢上来,将他牢牢地护在了中央。 一名恶奴趾高气扬地斥道:“呔!小小捕快,瞎了你的狗眼!连大将军的亲弟弟你也敢动?”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捕头脸色骤变,连忙抬手制止手下,心中暗叫不妙。 几名捕快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止步,彼此交换眼神,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众恶奴见状,顿时得意起来,有人甚至讥讽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刘冈更是不屑一顾,这种事他在陈留早就干得多了,根本不把这群小捕快放在眼里。 一众捕快围在捕头身边,紧张地低声道:“老大,咋办?这可是大将军的弟弟啊!” 捕头心头一紧,不由得暗自叫苦。 咋办?老子也不知道咋办啊! 这达官贵人当街纵容恶奴行凶致人死亡,这要是放到以前根本不算事儿。 可如今不同往日,大将军整顿吏治,肃清法纪,严厉打击这种欺男霸女、行凶杀人的恶劣事件。 俺们满县令是很牛,但俺也不确定他敢不敢跟大将军掰手腕呀! 正当众人左右为难之际,忽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尔等在此作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四旬左右的中年将军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驻马而立。 捕头眼尖,认出此人正是驻守长安的大将张济! 他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行礼道:“启禀张将军,今日此处发生了一桩命案。” 张济淡淡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哦?凶手可曾擒获?” 捕头一时语塞,目光扫过四周。 正巧瞥见刘冈抱臂冷笑,神色自若,不禁心头一颤,支吾道:“这……尚在查证之中。” 就在这时,那名绝色少女哭喊着扑到张济的马前,连连叩头哭诉道:““将军!奴家父亲被这群恶贼活活打死!他们权势滔天,捕头大人不敢捉拿真凶,求将军为奴家主持公道!” 她声音凄厉哀婉,带着无尽的悲戚。 只是不断地朝张济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了血迹。 捕头闻言,心中一阵无奈:“啥叫不敢捉拿凶手?这可是大将军的弟弟啊!估计整个长安城,都没人敢动他!”张济闻言大怒,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了少女。 少女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一张俏脸如同带露梨花,无比惹人心疼。 张济见状,心脏猛地一颤。 他丧妻多年,独居已久。 虽不乏美人相伴,却始终缺个能安顿身心的人啊。 可不知为何,今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于是,他便带着几名亲卫,在长安大街上闲逛。 来到这里的时候,心中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他转头冷冷盯住捕头,质问道:“此事是否属实?” 捕头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地望向刘冈,终究不敢开口。 张济何等人物,哪会看不出端倪?不用多问,眼前这青年必定便是凶手无疑。 正待他发话,忽然捕头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济闻言,脸色一变,目光随即投向刘冈。 恶奴们见状,纷纷噤声,他们最擅长察言观色了。 张济气度非凡,一身铠甲彰显身份,显然不是好惹之人。 这要是在陈留,刘冈可能还会顾忌一二。 可如今这里是长安城啊,他怕什么? 他冷笑着瞥了张济一眼,语气阴寒地说道:“这位将军,本公子劝你莫要插手此事,以免误了自己前程……哼哼!” 话虽然没有说完全,但其中包含的威胁显而易见。 张济嘴角微微一抽,感情今天觉得有大事发生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少女见张济面色凝重,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看来这位将军也畏惧仇人的权势呀…… 她面露绝望之色,凄苦地踉踉跄跄走了回去,伏在父亲的尸首上痛哭了起来。 张济听到她的哭声,只觉心如刀绞。 他缓步上前,柔声道:“姑娘,此人来头太大,本将爱莫能助……不如,本将替你料理令尊的后事,再护送你回乡?你意下如何?” 少女面如死灰,惨笑道:“将军,奴家在南阳被袁术逼得家破人亡,不得不四处逃难,哪里还有家呀!如今父亲又被恶人害死,奴家……已生无可恋。” 说罢,她猛然瞥见张济腰间佩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她竟然猛地拔出张济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朝自己雪白的脖颈抹了过去! 张济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少女竟然刚烈如斯,他慌忙一把夺过了长剑! 少女泪眼朦胧,凄然道:“将军,奴家如今孤苦伶仃,天大地大,哪有容身之处?奴家别无所求,只求一死!难道连死都不行吗?” 她那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让张济虎目含泪,心中翻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怜惜与愤怒。 他一咬牙,手持长剑,朝刘冈大步走去! 刘冈原本还在冷笑,以为张济不过是个武夫,不敢管他的事。 可眼下见他竟真的拔剑而来,顿时脸色一变! 区区一名卑贱的武夫,好大的狗胆,连本公子的事也敢管? 张济到底敢不敢管这档子闲事?且看下文分解! 第405章 铁血手段震慑恶人 张济大步流星地走到刘冈面前,目光如刀,冷冷道:“纵使你是大将军亲弟弟,也休想践踏朝廷法度!来人,将刘公子押往长安县衙!” 刘冈脸色骤变,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管本公子的事?” 张济不卑不亢,沉声道:“本将乃朝廷任命的执金吾、少将张济,刘公子,你说本将该不该管?” 刘冈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捕头见了,连忙朝身边眼巴巴看着他的几名捕快喝道:“没听到张将军的命令吗?把人统统带走!” 几名捕快对视一眼,壮着胆子上前,对刘冈道:“刘公子,请吧!” 刘冈这才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吼道:“大胆!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对本公子动手?信不信本公子让大哥砍了你们的脑袋!” 捕快们竟然被他给吓住了,愣在一旁不敢再说什么。 恶奴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拢过来,挡在刘冈身前,怒视捕快,叫嚣道:“好你们个狗奴才,敢动我家公子试试!” 人群中,那名少女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四周围观百姓也低声议论起来,神色复杂。 刘冈见众人忌惮,顿时恢复了嚣张神色,冷哼一声道:“哼,本公子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我!” 张济目光扫视一圈,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少女那双期盼的眼睛,让他心头微微一震。 他手中长剑一指刘冈,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将他们全部带走!胆敢阻拦执法者,杀无赦!” 张济久经沙场,杀伐果断,身上自有一股铁血煞气。 话音落下,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捕头大手一挥,几名捕快不再犹豫,迅速取出锁链,一把扣住刘冈和恶奴,拖走就走。 刘冈吓得连连尖叫,口中大骂道:“你个匹夫,竟然敢管本公子好事?还有你们这些狗东西,等我大哥来了,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恶奴们仗着人多,纷纷推搡捕快,死活不肯就范。 几名捕快一时竟奈何不了他们,只能求助地看向捕头和张济。 张济勃然大怒,长剑一挥,寒光闪过,一名恶奴的头颅瞬间滚落,鲜血喷溅而出! 这一幕血腥至极,围观众人无不胆寒。 连刘冈也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瑟瑟发抖。 张济厉声喝道:“本将的话,没有听见吗?” 他手下的亲兵也纷纷拔刀在手,将刘冈和一众恶奴团团围住。 捕头见状,拔出佩刀,刀尖直指刘冈,怒喝道:“儿郎们听令,胆敢阻拦衙门办案者,格杀勿论!” 捕快们纷纷拔刀,刚才被恶奴羞辱的怒火瞬间爆发,一个个眼神凶狠,死死盯着刘冈等人。 这一次,刘冈彻底怂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张济拔剑杀人的狠辣手段,彻底震慑住了他。 恶奴们先前乱拳打死老汉时还不觉什么,可如今亲眼目睹同伴人头落地的惨烈场面,连他也吓得尿了裤子。 捕头再次挥手,几名捕快立即用锁链拖起刘冈与恶奴,朝长安县衙而去。 这一次,刘冈和恶奴们都老实了,不敢再有什么反抗,生怕这些刀子会落在他们身上。 张济朝身边的亲兵使了一个眼色,亲兵们立刻跟了上去。 捕头收起佩刀,朝围观百姓喝道:“尔等皆是此案目击者,都随本官去县衙作证!”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看热闹虽是国人的天性,可一旦涉及自身安危,许多人便开始犹豫。 果然,不少人悄悄挪动脚步,打算开溜。 少女见状,泪如雨下,跪倒在地哭道:“各位叔伯、大哥,求求你们为奴家作证!若无人证,奴家如何替父亲讨回公道!” 说罢,她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很快渗出血丝。 可惜,仍有人畏缩不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片为难之色,无人应声。 张济见状,怒喝道:“这位可怜的姑娘,父亲惨死已是不幸,如今连个作证的人都没有,岂不是让恶人逍遥法外?我关中血性男儿,难道就是这般懦弱?” 他顿了顿,又朗声道:“本将今日愿与诸位一同前往县衙!若有事,本将一力承担!”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大将军麾下将领都敢站出来,咱们怕什么?” “俺亲眼看见恶奴行凶,算我一个!” “张将军仗义,俺也信你!俺不怕!” …… 群情激奋之下,数人挺身而出,纷纷表示愿意为这可怜的姑娘作证。 张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少女柔声道:“姑娘放心!有本将与众位乡亲为你作证,恶人必将得到严惩!” 少女眼中泪珠滚动,哽咽道:“将军大恩大德,若能保得大仇得报,奴家愿为奴为婢侍奉将军终生!” 张济心中微动,却仍强忍情绪,沉声道:“姑娘,走吧!本将陪你往县衙走上一遭!” 说罢,他率先朝长安县衙走去,剩余的几名亲兵紧随其后。 捕头招呼了一声,早有好事者推来一辆大车,将老汉的尸体放在了上面。 少女与百姓带着老汉的遗体纷纷跟上,浩浩荡荡朝县衙赶去。 混在人群中的一名刘冈的恶奴见状,吓得连忙转身奔向大将军府报信去了。 长安县衙。 县令满宠端坐高堂,神色肃然。 捕快们押着刘冈和恶奴鱼贯而入,将案情一一禀报。 满宠得知了案件的经过,点头沉吟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主意。 刘昆知道满宠熟读律法,掌管司法,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是历史上曹魏有名的干臣。 陈寿在《三国志》中评价他“立志刚毅,勇而有谋!” 所以,他在安置文武大赛那些人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满宠放在了长安县令任上。 不一会儿,张济带着少女和前来作证的长安百姓过来了。 满宠见了张济,连忙站起身,朝张济一礼道:“宠,见过张将军。” 张济郑重重回了一礼,朗声道:\"满太君(汉末时期对县令的尊称,并非指倭国之人),此位姑娘与老父沿街卖艺为生,却遭恶霸觊觎。那厮竟妄图以一贯铜钱强买民女,老汉护女心切,反被恶奴当街活活打死!今日本将特带苦主与见证人前来,恳请满太君为这可怜的女子主持公道!\" (接下来,满宠将如何审理此案?刘冈能否逃脱制裁?少女的冤屈能否得伸?且看下章分解!) 第406章 接见田豫 刘寔正悠闲地坐在大将军府的凉亭中,手中端着一盏清茶。 轻抿一口,香气入喉,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眯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想当年,自己不过是陈留城中一个落魄的汉室宗亲,没有几个能看得上他。 想不到自家当初的傻儿子这么出息了,竟然当上了大汉的大将军! 这可是武将生涯的顶点啊!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不但如此,儿子还掌握朝政,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一代权臣。 更令人欣喜的是,几位儿媳皆怀有身孕,不出数月,便能抱上孙子了。 他越想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子孙绕膝、其乐融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然而,这份惬意却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 一名家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凉亭,脸色煞白,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说道:“主上!主上!大事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被抓了!” 正沉浸在美梦中的刘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心中顿时泛起一丝不悦。 如今他可不是昔日任人欺凌的破落户,而是堂堂大将军之父,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他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语气冷淡:“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家奴哆嗦着抬起头,结结巴巴道:“是……是二公子……” 刘寔脸色一沉,厉声和道:“能不能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二公子怎么了?” 如今大儿子做了这大汉的大将军,权倾朝野,几乎是长安城的主人。 就算二儿子闯了什么祸,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家奴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二公子……二公子被长安县衙的满宠大人抓了!” “哦,这算什么大事?什么?你说冈儿被抓到长安县衙去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抓到长安县衙去了?” 刘寔猛地站起,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四溢。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与不安。 长安县衙的满宠他可是听说了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和刚正不阿! 上任才短短几个月,就有多少达官贵人在他手里栽了跟头。 轻则削职为民,重则家破人亡! “冈儿到底做了什么?”刘寔怒吼,声音震得屋檐下悬挂的风铃都在颤动,“你给老夫说清楚!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狗奴才!” 家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刘寔只觉天旋地转,险些跌坐回椅子上。 原来刘冈竟为了一己私欲,强抢民女,还失手打死了人! 完了,这下真完了!满宠可不是好惹的,冈儿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他脸色阴沉,脑海中迅速盘算对策。 要救刘冈,唯一的希望就是求助长子刘昆。 可问题是,以刘昆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的大堂内。 刘昆正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从容地接见从右北平赶来的使者田豫。 田豫呀,这可是一位名声不显的大才啊! 建安二十三年(218年),代郡乌桓反叛,曹彰出征,田豫担任参军。 面对敌军伏击,他果断命战车围成圆阵,弓弩手居中应敌,成功击退乌桓大军。 并追击斩杀乌桓人无数,一举平定了代郡。 此后,田豫任护乌丸校尉期间,巧妙挑拨鲜卑轲比能、素利、弥加等部的联盟,使其自相攻伐。 他单骑深入胡地,设计焚烧胡人营帐,假造大军来袭之象,迫使骨进等首领臣服,威震北疆。 太和六年(232年),孙权遣周贺率军与公孙渊勾结,田豫预判吴军返程必经成山,提前设伏。 最终大败敌军,俘虏数千人。 在南阳任职期间,豪强侯音聚众为盗,前任欲诛杀其党羽五百人。 田豫却选择释放囚犯、劝其悔过,结果盗贼一夜之间解散,郡内恢复安定。 田豫因性格孤傲、不善逢迎,田豫虽屡立战功,却屡遭排挤。 陈寿在《三国志》中评价田豫:豫清俭约素,规略明练。 田豫一生清廉俭朴,谋略明练。 征战北疆四十载,功勋卓着,其军事谋略与治理智慧皆为后世称道。 只可惜,因早年与刘备交往过厚,竟然遭到曹操猜忌。 以至于天纵奇才,始终不得重用。 对于刘昆来说,田豫正是镇守北疆的最佳人选。 他打定了主意,公孙瓒如果归顺朝廷,那就留他公孙瓒一条性命。 如若想拥兵自重,不归降朝廷,那就彻底镇压他。 公孙瓒麾下其他人都不怎么样,唯独田豫是个大才,错过了绝对是大损失。 田豫今年不过二十岁,但眉宇间已有一股沉稳之气。 他双手捧着一封书信,恭敬地递给刘昆道:“大将军,这是我家主公亲笔手书,还望您过目。” 刘昆接过信,随手展开,目光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笑。 呵呵,竟然打着割据一方的主意,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他将手书随意丢到一旁,抬眼看向田豫,微笑道:“国让,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本侯很欣赏你,不如来本侯麾下效力,如何?” 田豫一愣,这剧本不对啊!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此番前来,是代表公孙瓒向刘昆表达归顺之意,怎么突然变成招揽自己了? 他强自镇定,拱手道:“大将军何出此言?豫此番前来,是代表主公向朝廷表达归顺之意。” 刘昆摆了摆手,笑道:“公孙伯圭镇守边疆多年,确实为大汉立下不少功劳,本侯也很欣赏他。”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但他以为拥兵自重,便可割据一方?呵呵,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他大概是在等吧?等袁绍联合关东诸侯来讨伐本侯。” “若本侯胜,他便明哲保身;若本侯战事不利,他便趁机袭扰幽州。公孙伯圭坐山观虎斗,谁胜就投靠谁,让你来长安稳住本侯。” 第407章 公孙瓒注定的结局 “哼哼,公孙伯圭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啊!国让,本侯说得可对?”刘昆斜倚在主座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 田豫闻言,脊背顿时沁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心中惊疑不定。 他实在想不通,刘昆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机密之事的? 仿佛当日议事之时,他就藏身于帷幕后,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难道是有人泄密?会是谁呢? 田豫素来心思缜密、反应敏捷,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喘不过气来。 “大将军明鉴!”田豫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喊,“我家主公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刘昆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国让啊国让……” 他忽然倾身向前,目光如刀,直刺人心,“你我皆是聪明人,何必说这些场面话?” 话音未落,他又突兀一转,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三下,语调低沉而意味深长:“公孙伯圭麾下……本侯唯独看重你一人,可知为何?” 田豫心头剧震,连忙拱手行礼,谦卑道:“豫才疏学浅,当不得大将军谬赞!” “谬赞?”刘昆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却透着一股阴冷,“公孙瓒勇则勇矣,不过匹夫之勇罢了。” 他缓缓起身,玄色大氅无风自动,目光如炬,语气森然:“刚愎自用,缺乏谋略……本侯说句不中听的话,此人不过是土鸡瓦狗耳,本侯一战便可擒之!” 田豫脸色骤然煞白。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公孙瓒近日愈发乖张暴戾的言行举止,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北疆已定,幽州大半亦入朝廷囊中。”刘昆踱步至窗前,背对着田豫,声音忽而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公孙瓒与公孙度妄图割据一方?痴人说梦!” 他猛然转身,眼中精光暴涨,语气陡然凌厉:“而你田豫田国让智勇双全,乃不世良将。” 他抬手做了个虚按的动作,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你暂留长安吧。不出旬日,必传捷报——公孙瓒兵败身亡!” “大将军万万不可!”田豫砰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声音嘶哑悲怆,“我家主公纵有千错万错,但罪不至死啊!” 刘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若他识时务,本侯或还可留他一条性命。如若不然……哼哼。” 话音戛然而止,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田豫浑身颤抖,眼中闪过激烈挣扎。 最终,他缓缓低下头颅,再无一言。 “来人。”刘昆忽然抬手,“带田将军下去好生歇息,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田豫苦涩地朝刘昆深施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哎……主公呀,能否度过此劫,还得看您造化了啊……” 殿内寂静片刻,田豫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外,刘寔便急匆匆闯了进来。 他鬓角还沾着汗珠,神色焦急万分地说道:“昆儿!不好了!你二弟被长安县衙抓了!” 刘昆见父亲如此慌张万分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冈弟?”他眉头一挑,“所犯何事?” 刘寔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道:“听说……他纵容家奴打了人。” 刘昆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骤然转冷。 刘冈是个什么货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十三岁那年,就敢对他下黑手,让原身丢了命。 幸得他穿越而来,这才活了过来。 陈留时更是劣迹斑斑——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简直是无恶不作。 家中已有十余房姬妾,仍不知收敛。 只可惜了高家那位庶出的贤惠女子,因多次劝谏反遭冷落,独守空房多年…… 如今来到了长安,竟还想做官! 若他真有才干,倒也罢了。 可他不过是个草包纨绔,若真让他为官,百姓岂不遭殃? 所以当初他以“参加朝廷选拔为由”,婉拒了父亲的请求。 满宠其人,刘昆深知其刚正不阿。 既然能将人拿下,那必定是犯了大事。 想到这里,他看向刘寔,语气郑重地说道:“父亲,您实话实说。冈弟到底犯了什么事?” 刘寔苦笑一声,低声道:“家奴来报……说是当街强抢民女,还……还亮出了你的名号。” 刘昆听完,勃然大怒。 “啪!” 他一掌拍碎案几上的玉杯,怒喝道:“好哇!死性不改,还敢在长安城当街强抢民女!还敢亮出本侯的名号!好!好!好得狠!好得狠啊!” 连用了几个“还敢”和“好得很”,刘昆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刘寔见他这副怒气冲天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沉。 看来,自家儿子根本就没有帮忙的打算啊! 如果刘昆不出面捞人,冈儿落到满宠这个铁头官手里,恐怕凶多吉少啊! 刘昆转向父亲,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父亲,实情到底如何?你可不要瞒我!” 长安城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刘寔若想隐瞒,那是痴人说梦。 刘寔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委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刘寔眼巴巴地看着刘昆,一脸为难地说道:“昆儿,你冈弟也是失手杀人。不如……咱们赔些钱财给苦主?你看,如何?” 这时,得到恶奴禀报的张氏哭天抢地地冲了进来。 她一见刘寔,连礼数都顾不得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泪流满面地哭诉道:“夫君!你要救救冈儿啊!那满宠杀人不眨眼……冈儿落到他手里,必定凶多吉少哇!” 刘昆缓缓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令张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张氏也回过神来,顾不得身份,扑通一声跪在刘昆面前,连连叩头,哭喊道:“大将军,大将军!冈儿也是你亲弟弟,你可要救他啊!” 刘昆看着跪伏在地的张氏,缓缓开口:“庶母,你岂能跪本侯一个后辈?先起来吧。” 大汉最重孝道,哪怕张氏只是他的庶母,他也必须敬重三分。 可张氏哪里肯起身?她执意跪着,风韵犹存的俏脸上泪水涟涟。 第408章 只要犯了法,就得认罪伏法 刘昆无奈地望向父亲,压低声音道:\"父亲,庶母如此,让孩儿如何是好?若传扬出去,只怕......\" 刘寔叹了口气,对张氏劝道:\"你先起来吧,暂且听听昆儿如何处理。\" 张氏这才抹着眼泪站起身来,眼巴巴地望着刘寔父子二人,眼中满是惶恐与期待。 刘昆瞥了刘寔一眼,缓缓道:\"父亲,把事情原委说与庶母听听。\" 刘寔苦笑一声,将刘冈今日在长安城中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强抢民女、纵容家奴行凶、甚至当街打死无辜老汉,还胆大包天地亮出刘昆的名号...... 张氏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松了口气,冷冷道:\"一个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吧。大不了,赔些钱财便是。\" \"放肆!\"刘昆剑眉倒竖,厉声喝道,\"庶母慎言!朝廷法度,岂容尔等践踏!\" 张氏被吓得一哆嗦,惊慌失措地看向刘昆,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一条鲜活的人命,在她口中竟轻如草芥,仿佛那老汉不过是一条卑贱的狗,死不足惜。 难怪刘冈在陈留时肆无忌惮,坏事做尽,原来根子就在张氏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呵呵,贱民的性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佩环叮当声中,一行人缓步走入大堂。 为首之人是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美妇,在蒙玉的搀扶下,仪态端庄地来到众人面前。 正是刘昆的生母,刘寔的正妻——高氏。 刚才那番话,正是她所说。 高氏得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说实话,她打心里就无比厌恶张氏这对母子。 尤其是听到张氏张口闭口\"贱民\"、\"贱民\"的,更是让她无比反感。 刘昆赶忙上前,亲手搀扶母亲坐下,略带嗔怪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他瞪了侍立一旁的蒙玉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高氏\"啪\"地一声,轻轻拍打了儿子的手背一下,故作嗔怒道:\"哟,大将军,难道老娘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说罢,她温柔地拍了拍蒙玉的小手,示意她陪自己坐下。 蒙玉挺着个大肚子,乖巧地坐了下来,亲昵地靠在高氏身边。 高氏心里甜滋滋的,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的儿媳。 多好的儿媳呀!知书达理,温良贤淑…… 听儿子说,她还是昔日蒙恬大将军的后人呢! 还有甄姜、王氏、羌族公主茹雅,个个都是上等人家的好女子,她都喜欢。 据说还有个叫赛罕的圣女,更加漂亮,但她从未见过。 至于黄蝶舞,她也很喜欢,毕竟是儿子得力手下黄忠的爱女,人又长得美。 听说两女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相信很快就能见到她们了。 刘寔这时候也舔着脸凑了过来,蒙玉慌忙起身行礼道:\"儿媳见过公公!\" 刘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玉儿好好歇着,不用多礼。\" 开玩笑,人家正怀着自家宝贝孙儿呢,万一...... 刘寔暗中呸呸两声,赶紧把晦气念头赶走。 高氏冷着脸,轻轻拉着蒙玉坐了下来。 随即看向张氏,脸上的冷漠毫不掩饰:\"我说妹妹呀,你当年不也是商贾贱民出身吗?怎么,才嫁入刘家,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蒙玉心中暗笑,婆婆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真是厉害! 张氏这才记起自己还没给主母见礼,连忙朝高氏深施一礼道:\"见过姐姐。\" 高氏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予理睬。 她高氏可是陈留有名的高门望族,而张氏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小商贾之家。 为了攀附刘家,使尽了手段才嫁进来。 看看她张氏养的什么儿子?一个浑身长疮、头顶流脓的坏胚子! 再看看自家儿子,玉树临风,英武不凡,更是当朝大将军! 孰强孰劣,一眼便知。 张氏心中凄苦,但为了自家儿子的性命,不得不委曲求全。 她\"噗通\"一声跪在高氏面前,\"邦邦邦\"疯狂地连连叩头,很快额头就渗出了鲜血。 高氏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这是做什么?怎么?妹妹可是在怪姐姐咯?\" 张氏刚才的举动,让她的妆容都乱了,如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她嘴里只是哀求道:\"求姐姐开恩,让大将军救救冈儿吧!妾身从此给姐姐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她心中无比凄凉,自己儿子不争气,除了吃喝玩乐,啥都不是。 反观高氏生了个好儿子,文武双全,如今更是大将军,权倾朝野。 若是自己儿子能有刘昆一半出色,那该多好啊! 很可惜,自家儿子比起刘昆来,废物都不如。 刚才刘昆的震怒,让她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她只能厚着脸皮,卑微地乞求高氏说情。 长安县衙。 满宠威严地扫视大堂众人,重重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经本官对邹老汉致死案调查取证,通过仵作验尸、目击证言、恶奴供词......种种,证据确凿!被告刘冈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唆使恶奴打死邹老汉,民愤极大......\" \"根据大汉律法,本官宣判如下——\" \"判处被告刘冈弃市!参与恶奴一律腰斩!\" \"……本官即刻将案情上报刑部与大理寺!\" 满宠一番宣判,掷地有声,将刘冈及一干恶奴的罪行公之于众。 刚才他已派遣专人勘察现场,结合众人证词,又对参与殴打的恶奴用重刑逼供,终于迫使他们如实招供。 张济与邹玉(本案的绝色少女)大喜过望,围观的长安百姓更是拍手称快,欢呼声响彻大堂。 刘冈及一众恶奴则如遭雷击,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地看着满宠。 \"他喵的!\"刘冈气急败坏地指着满宠,\"好你个狗官,知道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满宠冷冷一笑:\"本官管你是谁!只要犯了法,就得认罪伏法!\" 刘冈仰天大笑:\"告诉你,狗官!好好听着!本公子乃是当朝大将军的亲弟弟!你能拿本公子怎么着?\" 满宠勃然大怒,一把取下自己头上的官帽拿在手中,厉声喝道:\"本官就是不当这个县令了,也要将你绳之以法!\" 张济、邹玉与一众围观百姓纷纷鼓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第409章 死不悔改的刘冈 \"主上!主上!大事不好了!\"一名家仆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堂,\"扑通\"一声跪在刘寔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满宠县令已经宣判了!二公子他......\" 刘寔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焦急地朝家仆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家仆偷瞄了一眼威严的刘昆,又看看刘寔,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有话直说!到底怎么了?\"刘昆冷喝一声,目光冷冽如刀。 如今身为统帅数十万大军的大将军,他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家仆浑身一颤,这才结结巴巴道:\"满县令判二公子......弃市之刑!参与行凶的恶奴全部腰斩!\" \"什么?!\"刘寔猛地站起,声音都劈了叉,\"我儿要被当众斩首?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张氏突然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夫人!\"刘寔赶紧上前抱起张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急得满头大汗。 高氏坐在一旁,只是冷冷一笑,并未言语。 在她看来,这种作恶多端的孽子,死了倒是干净,以后也少去祸害世人。 刘昆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头,这才是他看中满宠的原因。 丝毫没有因为刘冈是大将军的亲弟弟而徇私枉法,而是真的依照大汉律法给予公正法办。 大堂内一片死寂,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张氏悠悠转醒。 一把推开搀扶她的刘寔,张氏连滚带爬地扑到刘昆脚边,咚咚咚地磕起头来,惶恐地喊道:\"大将军!求您救救冈儿啊!他可是您亲弟弟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如今唯一能就冈儿的,就只有眼前身为大将军的刘昆了。 刘昆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得可怕:\"满县令虽然宣判了,但还需上报刑部与大理寺复核。若冈弟当真无辜,自会无事。\" 他说得冠冕堂皇,却刻意避开了刘冈罪行确凿的事实。 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看向刘寔:\"夫君......\" 刘寔心中苦笑,这个儿子,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张氏没想明白的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 什么无辜?当街行凶,那么多目击证人看着呢! 他苦笑一声道:“昆儿,你就出手救救冈儿吧!他毕竟是你亲弟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刘昆点头:\"父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说完,竟不顾地上跪着的张氏,径直转身离去。 数日后,刑部与大理寺的正式公文下达。 文中明确指出,刘冈在天子脚下强抢民女,更是残忍打死邹老汉,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张氏得知消息后,疯了一般去求刘昆,却被一众亲兵侍卫拦在了门外。 见不到刘昆,她又转去求高氏。 \"我等妇道人家,莫要干预朝政。\"高氏冷冷地拒绝了,连门都没让她进。 张氏绝望地看着身边的丈夫,心如刀绞。 她知道,丈夫已经尽力了。 毕竟,刘冈也是他的亲骨肉啊! 刘寔心中无比苦涩,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二儿子是什么德行。 但更让他心寒的是,长子刘昆的决绝——这个儿子,怕是铁了心要秉公执法了。 最终,他只得陪着张氏去死牢探视了刘冈。 死牢的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 刘冈身着囚服,双眼无神地蜷缩在牢房地上的草料之中。 这里是死牢,不见天日,关押的都是死囚犯。 狱卒得知这是大将军刘昆的亲弟弟,还是贴心地安排了一间单人牢房。 现在的权贵不好说,今天还是死囚犯,万一明天就出去了呢? 就算结个善缘吧!万一有用呢? 刘冈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发疯似的大喊大叫,一刻也不得停歇。 狱卒也是时常过来好言相劝,耐心开导。 这也让刘冈慢慢平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狂躁不安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冈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陷入昏睡的刘冈慢慢睁开了眼。 只见自己母亲张氏,泪流满面地站在牢房外看着他。 见到父亲母亲到来,刘冈顿时来了精神。 \"母亲!父亲!\"他四肢着地,像条狗一样爬到牢门前,\"你们是来接孩儿出去的吗?快开门!孩儿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 “母亲,您知道吗?这牢房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张氏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神情憔悴的儿子,凄凉地说道:“我的儿啊!母亲没用,没用哇!” 刘冈闻言,心中一凉,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道:“怎么可能?大哥可是当朝大将军呀!他一句话就能救我出去!” 张氏摇了摇头,抽噎道:“哎!我儿,别提大将军了,昂?” 刘冈奇怪地说道:“母亲,这是为什么?” 张氏痛苦地撇过头去,不敢正视自己的儿子。 刘冈如遭雷击,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寔,大叫道:“父亲,您救救我呀!您去求求大哥,他一定会答应的,是不是?” 刘寔长叹一声,眼神空洞地望着儿子,一言不发。 刘冈忽然明白了,他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么多天了,他还待在死牢里不能出去。 原来,他这个大哥根本就没有捞他出去的想法啊。 可这是为什么呢?咱们不是亲兄弟吗?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大哥从小就痴痴傻傻,就因为他是嫡子。 所以,以后刘家的家业就应该由这个傻子继承吗? 他不服,不甘! 在母亲的唆使下,自小开始就欺负大哥。 经常带着恶奴殴打他,变着花样折腾他…… 时常殴打他,给他粪便玩,甚至还喂给他吃…… 一桩桩的往事浮上了心头,让刘冈打了一个寒颤。 十五岁那年,大哥突然清醒了。 那么,他一定记得这些事! 这些年他不动声色,暗地里肯定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想到了这里,刘冈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刘昆不是不想救他,而是根本不会救他!好狠的心呀! 都这个时候了,刘冈还没有醒悟过来,还把一切归罪于刘昆。 他也不想想,如果他一直将刘昆当作亲兄长来尊敬。 那刘昆今天会见死不救吗?会任由他在陈留无所事事多年吗? 第410章 兽性大发 当张氏再一次来到死牢的时候,已经是刘冈临刑的前夜。 暮色笼罩着死牢,昏黄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明天,刘冈就要和一众恶奴押往东市口,斩首示众。 当刘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疯狂地大骂兄长刘昆冷血,对亲兄弟都见死不救。 但长安所有的知情人却都赞颂大将军为人刚正不阿,大义灭亲。 连亲兄弟犯了大罪,都丝毫没有偏袒,而是任由司法公正判决。 张氏双目无神地挎着个食盒,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来到了刘冈的牢房外。 她打开食盒,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端了出来,从栅栏缝隙放了进去。 最后,还拿出一壶美酒,亲手斟了满满一杯酒,放在牢门前。 \"我儿,这些好酒好菜,你就享用了吧!明天走的时候,也不会留有遗憾了......\"张氏声音颤抖地说道。 刘冈双目无神地挪到了牢房边,慢慢吃喝了起来。 是啊,反正要死了,总不能做个饿死鬼吧!他狼吞虎咽地将张氏带来的酒菜吃了个精光。 他意犹未尽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自己的母亲张氏。 张氏当年就是陈留城有名的美人,虽然年近四旬,但保养得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 自小就溺爱这个儿子,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只要刘冈有所求,她必定会尽力满足。 小小年纪就开始流连烟花柳巷,飞鹰遛狗,打架斗殴样样精通。 只要闯了祸,张氏就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就连父亲刘寔斥责几句,也被张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不了了之。 这样的次数多了以后,刘寔索性也不管了,带着高氏搬去了雁门,将她们母子留在了陈留老宅。 刘冈本想染指城外的刘家庄园,奈何黄忠和刘忠两人根本就不理睬他。 除了每月的吃穿用度尽量满足之外,刘昆的产业他根本就插不进去。 随着刘昆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庞大,本人更是手握重兵的雁门郡太守,刘家权势越来越盛。 陈留其他世家子弟都被自家人告诫,切不可与刘冈争锋,就是生怕得罪他背后的刘昆。 因此刘冈也越发的横行无忌,到处以\"陈留小霸王\"自居。 回想往事种种,刘冈不胜唏嘘。 其实,自己打小就聪明伶俐,要是认真读书和习武,未尝不会像刘昆那样文武双全啊! 而不是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争风吃醋、横行霸道。 要是母亲当年严格要求自己,他何至于落到今天这番地步? 他咂吧了一下嘴,盯着母亲说道:\"母亲,孩儿目前还有一个愿望,就是......\" 张氏不疑有他,哽咽着说道:\"我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冈直勾勾盯着她道:\"母亲,孩儿想起了儿时的母乳了,还想再吃一次。\" 张氏闻言,羞涩地说道:\"我儿,休要胡说八道!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吃什么奶?此话休得再提。\" 刘冈耍起了昔日的无赖,他知道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张氏禁不住刘冈的哀求。 想想明日孩儿就要身首异了,那就由他一回吧! 于是,在侍女的惊讶目光中,张氏解开了身上的裙琚。 张氏有些羞答答的,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当然不自在了!当年刘冈是一介婴儿,怎么喂都可以。 可如今他都二十五岁了啊!还娶妻生子了! 可是一想到明天刘冈就要身死,张氏心中隐隐作痛。 以后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张氏含着无尽的羞意,她没有看到的是,此刻的刘冈眼珠通红,眼神中充满了诡异 张氏一想到儿子明天就要身首异处了,不禁悲从心来。 她通红的一双美眸泪水涟涟,滚落在了刘冈散乱的头发上。 \"呜呜,永别了,母亲舍不得你呀!\"张氏痛苦万分。 忽然,\"啊\"一声凄厉的惨嚎从张氏嘴里响起,胸前更是一片鲜血淋漓。 原来,刘冈吮着吮着,突然大力一咬,竟然将张氏奶白的雪子狠狠咬住不放。 刺骨的疼痛让张氏哀嚎不已,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一旁的侍女。 她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惊惧的眼神里看到的都是不可置信。 刘冈犹自不解恨,又啃上了另一边。 张氏本欲挣脱开来,但刘冈双手却将她拽得紧紧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脱开身。 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侍女都吓坏了。 她赶紧上前死命揪着刘冈的头发,奈何对方就是死不松口。 看着呼天号地不胜痛楚的张氏,侍女也是焦急万分。 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难逃干系。 忽然,她看到夫人头上的金步摇,心中一动。 侍女一咬牙,伸手拔下张氏头上的金步摇。 长长的金步摇拽在她手里,拼命朝刘冈的脖颈狠狠扎了过去。 终究是女子,即使使出全力,也只堪堪扎入了刘冈脖颈的皮肉。 刘冈惨叫一声,终于松开那恶狗一般的大嘴。 侍女趁势拉着张氏向后倒去,重重栽在了地上,但也脱离了刘冈的魔爪。 侍女慌忙给张氏穿好裙琚,护着她夺路而逃。 满嘴血污的刘冈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仰天狂笑...... 第二日午时三刻,刘冈和一众恶奴在喧闹的东市口在万众瞩目之下被处死…… 卧病在床的张氏悲痛欲绝,在自己的房中不停咒骂刘昆。 “天杀的刘昆,害死我儿!……你必定不得好死……” “冈儿呀,你放心,母亲一定会让刘昆全家死绝,都下来陪你……” 门外,刚刚端着汤药就要推门而入的刘寔全部听在耳中,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端着汤药离开了。 不一会儿,刘寔又端着汤药来了。 他笑吟吟地扶起躺着的张氏,端起汤药温柔地说道:“夫人,把药喝了吧!” 张氏瞪了他一眼,接过汤药一饮而尽,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了。 她没看到的是,此刻,刘寔原本温文尔雅的俊脸上一片狰狞! 不一会儿,张氏感觉自己心痛如绞,忍不住哎呦痛呼出声。 她艰难地转过了身子,忽然看到自己丈夫脸上的那抹狰狞的表情,猛然醒悟了过来。 “你!你……”张氏万万想不到,一向温柔体贴的丈夫竟然会如此狠毒! 第二天 ,大将军府又传出了新的丧事:二夫人张氏因思念爱子,伤心过度,不幸离世…… 第411章 进击的吕布 未央宫大殿,田豫呆呆地看着大殿之中公孙瓒那颗被石灰粉腌制的头颅。 他万万没想到,正如刘昆所言,公孙瓒竟然败得如此之快。 短短旬日之间,平定东部鲜卑的辽州总督吕布顾不得休整,亲率两千铁骑,突袭了右北平郡。 黎明时分,吕布两千铁骑已兵临城下。 被校事府策反的守城校尉迅速打开城门,两千铁骑跟随吕布杀入无终城,将还在睡梦中的公孙瓒太守府包围了起来。 当公孙瓒得知是吕布亲率大军偷袭自己,顿时大骂不已。 他断然拒绝了吕布的亲自招降,在太守府组织亲信负隅顽抗。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只一击便将太守府坚固的大门劈开,随即大批汉军一拥而入。 公孙瓒手握长槊,欲与吕布拼命。 奈何两人实力悬殊太大,只一招,便被吕布枭首。 他与嫡子公孙续、从弟公孙范尽皆被斩杀,首席谋士关靖、心腹大将田楷等人誓死不降,也被一并处决。 吕布下令夷灭公孙瓒三族,所有死忠分子全部诛杀,右北平郡就此落入朝廷手中。 辽西郡也随着传檄而定,公孙瓒的统治宣告终结。 值得一提的是,新近派到吕布身边出谋划策的人,竟然是东阿程昱。 吕布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地率领两千铁骑出现在无终城下,正是出自他的谋划。 当然,校事府也出了大力——两千铁骑如此庞大的行动,本难以避开公孙瓒的耳目 但校事府偏偏做到了,还成功策反了守城校尉,顺利接引大军入城。 “国让,你与公孙瓒这种乱臣贼子不同,本侯是知道的!”刘昆笑眯眯地说道。 随即,他又向刘辩奏道:“陛下,如今右北平叛乱已被我大汉铁军平定。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遣能吏前去治理地方。” 刘辩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了,大将军,你看着办吧!”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见怪不怪,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田豫见了,内心的信仰瞬间崩塌…… 第二日,刘昆在长安的长亭外为田豫送别。 不少随行而来的文武官员纷纷侧目,不知道刘昆为何如此看重这样一个年轻人。 武将当中,一名脸如冠玉、长着一对夸张大耳朵的少校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田豫自从昨天在大殿中看到了那副景象之后,便已下定决心。 刘昆身为汉室宗亲,又是当朝大将军,反正都是你们刘家人。 至于是谁坐上那把龙椅,重要吗? 周围文武百官的反应他尽收眼底,而且刘昆确实是一个明主。 投效他,并不是什么坏事。 辽东这种三面异族包围的险地,确实需要田豫这种允文允武的旷世俊杰。 黄忠坐镇东部鲜卑,典韦、阎行两人率领休整之后的五万铁骑迅速进攻东部乌桓首领速仆丸和投奔他的蹋顿。 白狼山一战,典韦亲率五千铁浮屠突击,阵斩蹋顿,一举击溃了乌桓人引以为傲的两万“乌桓突骑”。 阎行率领其余大军随后掩杀,速仆丸八万铁骑崩溃,四散奔逃。 最后,速仆丸率领两万余败军投奔辽东太守公孙度。 公孙度欣喜若狂,欣然接纳了这部分乌桓人。 辽州总督吕布派人向公孙度讨要乌桓残部,却被实力暴涨的公孙度断然拒绝。 吕布勃然大怒,在程昱的建议下,率领一万大军联合典韦、阎行进攻襄平城。 公孙度此时只执掌辽东不过短短两年,还远没有原本历史上那般强大,只是打击了辽东郡内的世家大族,收编了这些人的势力。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襄平城就被吕布攻破。 公孙度与速仆丸走投无路,只得向吕布投降。 在程昱的暗示下,吕布将公孙度全族夷灭,反而好言安慰了速仆丸,稳住了东部乌桓人。 他仿效高顺的做法,在襄平城修建了大量精美的住宅,将速仆丸和一众乌桓头人圈养起来。 按照这些头人的实力,给予相应的待遇。 用豪宅、美女、中原的各种奢侈品慢慢腐化他们,将他们的部族纳入了大汉朝廷的统治。 田豫就任辽东太守,开始了他文治武功的传奇一生。 而刘昆的老丈人吕布以襄平城作为辽州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中心,与老奸巨猾的程昱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黄忠与阎行两人率领五万铁骑共同镇守辽州北部大草原,与吕布一南一北,牢牢守护着幽州的北方。 在程昱的建议下,同时也得到了刘昆的支持,吕布大肆征召乌桓人、鲜卑人加入辽州军团。 这些鲜卑人、乌桓人都是天生的骑军战士,打起仗来不要命。 吕布和程昱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以汉军将校为骨干,牢牢控制着这支以汉人为骨架、鲜卑人、乌桓人为主的大军。 异族人崇拜强者,吕布的炼髓境后期武道修为在他们眼中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他们狂热地跟随着吕布四处征战,高句丽、扶余、三韩……相继沦陷。 亏得辽东太守田豫才干出众,积极为吕布大军筹措粮饷,这才保证了吕布大军后顾无忧。 当然,幽州刺史曹操也是出了大力的。 他虽然对朝廷将辽西之地以东全部划归辽州有所微词,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朝廷的决策。 将幽州本应上缴朝廷的税赋全部解往辽州首府襄平城,有力地支持了辽州军团吕布的四处征战。 汉军纪律严明,赏罚分明! 鲜卑人、乌桓人每次作战都能得到公正公平的奖赏,更激起了他们对军功的热血和热情。 但刘昆早就制定了一项秘密铁律:异族人最多只能做到上校团长一级,就再也不能升职了。 立下的功勋都折成相应的钱财,同样让异族们乐此不疲。 只有塔塔拉做到了少将,毕竟人家一开始就跟随微末之中的刘昆,劳苦功高,忠心不二。 大汉朝廷以雷霆手段击败了公孙瓒和公孙度,一度激起了天下群雄的恐慌。 他们纷纷拉夫征兵,强行征召了大量百姓进入军中,防止朝廷大军也会对他们进行突袭。 但看到朝廷大军平定公孙瓒和公孙度之后就沉寂不动了,这才放下心来。 当然,吕布率领辽州军团征战异族的事,因消息闭塞,还有朝廷的有意封锁,让他们无从得知。 如果要是知道吕布现在的辽州军团足足有二十万之众的话,他们绝对会寝食难安。 第412章 长安朝廷的困境 大将军府内,刘昆正准备出门处理军务,却被户部尚书黄玄拦在了门口。 只见黄玄面色凝重,双手呈上一份账册,声音急促地说道:\"大将军,朝廷的财政状况已经到了极其危急的地步!经过草原数月征战,再加上后来的幽州统一之战,国库已经几乎耗尽。如今实在无力支持继续征战了......\" 刘昆接过账册,粗略翻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意识到,今年这场战争消耗之巨,远超想象。 大草原统一之战中,虽然民间武装商团提供了大量粮草辎重,看似为朝廷节省了不少开支,但实际上这些物资都是按市场价购买的。 商人们冒着巨大风险深入草原,可不是做慈善——他们看中的是战争带来的丰厚利润。 更棘手的是,战时为了快速调配物资,军队与商团之间只是进行了简单交接,并未及时结算。 如今清算下来,除了已经支付的部分牛羊等实物外,还存在着巨额的贸易逆差。 再加上将士们的军饷、战功赏赐、阵亡抚恤、伤残安置以及战后重建等各项开支,每一项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黄玄作为掌管钱粮多年的老臣,凭借着过人的理财能力,才勉强维持着朝廷的运转。 但若再继续征战,恐怕连最基本的军饷都难以保证,整个朝廷的运转都将陷入瘫痪。 听完黄玄的分析,刘昆不禁长叹一声。他不得不承认,黄玄所言句句在理。 如果朝廷不顾实际情况继续穷兵黩武,最终只会掏空国库,导致更大的危机。 当天下午,刘昆就在大将军府紧急召集了一些朝廷重臣,共同商讨下一步的战略决策。 出席会议的有军机处的戏志才、郭嘉、荀攸、鲁肃等谋士,以及户部尚书黄玄、尚书台王允、荀彧等重要官员。 光熹四年初秋,大将军府正厅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凝重的气氛。 刘昆端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厅内坐着的文臣武将皆屏息以待,等待大将军的决断。 刘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诸位,草原之战已定,幽州亦平。然而,黄尚书刚刚向本侯禀报说,如今朝廷库府空虚,军需难继。今日召大家前来,是想商议——接下来,我们是继续征伐,还是暂歇休整?\" 王允抚须昂首,目光锐利如刀,语气激昂地说道:\"大将军!袁绍、袁术、刘焉、刘表、陶谦之流,皆割据一方,不尊王命,实乃乱臣贼子!今我军威正盛,若趁势出击,一举荡平,天下可定!\" 自从太原王氏与刘昆深度捆绑,王柔嫡女又怀了他的骨肉,这位昔日的保皇派早已有了别样的心思。 如今刘昆不仅是汉室宗亲,更手握重兵。 王允自然希望他能更进一步,因此对继续征战充满期待。 刘昆微微皱眉,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表态。 戏志才轻摇羽扇,淡然道:\"王先生所言壮哉!然现实残酷,容在下一言。草原之战,我军虽胜,然粮草、军械、赏赐耗损巨大。商团垫付虽多,然朝廷至今未结清账目,若再兴兵,恐商贾寒心,日后谁还愿助朝廷?\"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切中要害。 郭嘉抚掌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志才所言极是。袁绍虎踞河北,实力雄厚;刘表据荆州,兵精粮足;袁术占领豫州大半与淮南之地,带甲数十万;刘焉盘踞益州,易守难攻。若强攻,恐陷入持久战,徒耗国力。一旦战事不利,主公霸业恐有崩溃之危。不如暂歇,休养生息。待朝廷国力、民力恢复,再图大业。\" 他语气虽然轻松,却暗含深意,显然不赞成贸然征战。 荀攸点头附和:\"奉孝所言甚是。今朝廷虽胜,然根基未稳。幽州新附,民心未服;关中被董卓祸害已久,百姓疲敝。若再兴兵,恐生内乱。不如先固根本,待时机成熟,再行征伐。\" 他性格沉稳,大局观极强,分析透彻,显然更倾向于休养生息。 鲁肃沉声道:\"主公,商团垫付粮草,朝廷至今未付账。若再征伐,商贾必怨。长此以往,朝廷信誉受损,日后如何号令天下?\" 黄玄捧着一卷账本,面色凝重地说道:\"诸位,朝廷库府已见底。军饷、抚恤、战后重建,哪一样不需要钱粮?若再征伐,别说将士的军饷发不出,恐怕在座诸位及朝廷百官的俸禄都是个大问题!\" 作为长安朝廷的大管家,黄玄对财政状况了如指掌,话语中满是忧虑。 荀彧拱手道:\"大将军,今百姓历经战乱,亟需休养。若强征暴敛,恐失民心,与董卓何异?不如暂歇,轻徭薄赋,与民生息。待国力、民力恢复,再图进取。\" 他在尚书台日久,对朝廷内情极为熟悉。 所言句句在理,显然更倾向于稳健治国。 卢植抚须道:\"将士征战数月,伤亡甚重,士气亦疲。若再战,恐军心不稳。\" 作为汉末三大名将之一,卢植从军事角度分析,显然不赞成继续征战。 他继续说道:“如今朝廷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三到五年,待国库充盈,粮草军需足够,届时我朝廷百万大军何人能挡?” 华歆沉吟道:\"今诸侯虽多,然皆自顾不暇。我军若休整数年,待其内耗,再行征伐,胜算更大。\" 刘昆环视众人,见除王允外,皆主休战。 于是,他长叹一声道:\"诸位所言极是。穷兵黩武,非长久之计。传我军令——即日起,暂停对外征伐,全力休养生息,整顿军务,安抚百姓!\" \"大将军英明!\"众人齐声应和。 王允虽有不甘,但见众意已决,只得叹息退下。 这场朝议,决定了长安朝廷未来的战略方向。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刘昆将重心放在恢复国力、安抚百姓、整顿军务上,为日后的统一之战积蓄力量。 第413章 大汉日报和国库券 九月金风送爽,大汉朝廷治下各州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丰收季节。 田野里麦浪翻滚,果园中硕果累累,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大将军府内,户部尚书黄玄手捧厚厚一叠奏报,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腰板挺得笔直,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笑意。 刘昆接过奏报,细细阅览,片刻后长舒一口气,神色终于轻松了些。 今年秋收的大丰收,总算缓解了这几月以来压在心头的财政压力。 其实早在年初,黄玄便已向刘昆汇报过,朝廷财政吃紧的问题日益严峻。 为了保障安北军的后勤供给,同时维持朝廷正常运转,他不得不以朝廷名义从大汉银行借出大量资金。 然而,大汉银行的资金不能随意动用,稍有不慎便会动摇金融根基。 为避免竭泽而渔,刘昆只能在不影响银行业务的前提下,尽可能借贷有限的资金,但仍然还不够。 思虑再三,他决定借鉴后世“国库券”的做法,向天下百姓筹措资金。 当时,大汉银行的存款利率为百分之三,而国库券则承诺给予百分之五的回报,整整高出两个百分点。 按理说,这是极具吸引力的投资方式,然而现实却并不如人意。 起初,朝廷推出国库券时,遭到了不少人的质疑和观望。 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无人问津,国库券积压如山,难以变现。 无奈之下,刘昆与几位心腹商议后,只得下令官员根据自身品级带头认购,试图以身作则带动民间购买。 尽管如此,收效甚微,资金缺口依旧未能填补。 眼看国库券滞销,黄玄与大汉银行行长甄逸愁眉不展。 “唉,这东西真是无人问津啊!”黄玄曾叹道,“百姓宁愿把铜板存在银行,或者埋在地下,也不愿买这劳什子的国库券。” “可不是嘛!”甄逸也苦笑道,“老夫每日看着堆积如山的国库券,简直愁得头发都白了。” 正当二人束手无策之际,刘昆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将后世办报纸的理念娓娓道来,详细阐述给黄玄与甄逸听。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将军,您这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奇思妙想?”黄玄揉着太阳穴感慨,“‘报纸’二字,我闻所未闻!” 说干就干,得益于大汉科学院(原九原科学院)新近研发的造纸技术,一种质地坚韧、成本低廉的专用纸迅速投产。 更令人惊喜的是,刘昆又“无意”中发明出了活字印刷术——这一技术比起之前的雕版印刷,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不久之后,长安城第一份报纸——《大汉日报》应运而生。 最初的报纸只有一整张对开纸,宽约两尺半,高约四尺。 报头是书法大家蔡邕亲题的“大汉日报”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内容包罗万象,既有朝廷政令、边疆战报,也有市井趣闻、诗词歌赋,甚至还有商业广告。 价格更是亲民,只需两个铜板便可购得一份。 这份新奇之物一经面世,立刻在长安城掀起热潮,继而辐射到了周边郡县,然后风靡了长安朝廷治下每个郡县。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处处可见人们围坐传阅,议论纷纷。 更有意思的是,许多不识字的百姓也纷纷请识文断字之人代为读报,俨然成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听说了吗?《大汉日报》上说,咱们大汉安北都护府的关大帅英勇善战,打得鲜卑人节节败退。”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可不是嘛!”那同伴接话道,“我昨日在茶楼听到有人说,他们已经打到燕然山去了!” “哎呀!在我朝,只有当年的霍骠骑做到过这样的壮举!我大汉铁军威武!” “哎哟,你听说没?南阳被袁术祸害得可惨了,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只好背井离乡……” “咦!濮阳今年发了大水,淹了好几个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凉州金城郡那个贪官,竟然贪污了这么多钱,杀得好!” “扶风郡的武功县令纵容儿子欺男霸女,证据确凿,已经被拿下啦!” “这篇文章写得真好!朝廷早就该严查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了!” 精明的商人很快嗅到了商机,开始在茶楼推出“读报服务”,不仅吸引了更多顾客,还带动了茶水生意。 “这报纸真是妙不可言!”一位绸缎商人感慨道,“我在上面登了广告,短短几日,铺子里的销量就赶上了往常一个月的量!” 不过,也有不少人忧心忡忡。 王允皱着眉头说:“这报纸竟能直言朝政得失,恐怕会惹出事端。” 戏志才却淡然一笑:“王大人多虑了。大将军早有吩咐,批评文章必须先经军机处审核。百姓有权知情,朝廷也需要监督。” 一旁的荀彧点头称是,如今他每日上班前必看《大汉日报》,从中了解了许多以往根本无法得知的信息。 看着报纸在大汉各地引发的轰动效应,刘昆欣慰地笑了。 这不仅仅是一份报纸,更是他连接朝廷与百姓之间的一座桥梁。 待舆论热度渐起,刘昆适时在《大汉日报》上发表了亲笔署名文章。 他在文中详尽阐述,大汉朝廷之所以派遣大军深入大漠,是为了彻底铲除长期侵扰边境的草原胡人势力。 前方战局顺利,安北都护府大军已推进至燕然山南麓,将鲜卑人打得溃不成军。 然而,连年征战也让朝廷财政捉襟见肘。 为应对当前困境,特推出“国库券”,向百姓筹集资金,为期一年,届时将本息一并偿还。 国难当头,为了今日的安宁生活,也为子孙后代的福祉,刘昆呼吁天下百姓踊跃认购。 虽然五厘的利息仅比银行高出两点,但在长安治下安定祥和的对比下(冀州、豫州、扬州三州仍动荡不安),这一号召迅速赢得了热烈响应。 “短短三日,仅长安城内的认购金额便突破五十万贯!”黄玄激动地说,“大将军,您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刘昆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深远:“这只是开始。来年,我们要让《大汉日报》传遍天下!” 第414章 关东群雄现状 关中长安朝廷施行休养生息的时候,关东群雄却在征战不停。 面对长安朝廷,袁绍是没有胆子去碰的。 不说凉州、并州、关中都有强大的力量,就连幽州安东都护府高顺强大的兵锋都要让他忌惮不已。 但是,兖州牧刘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软柿子。 袁绍可没将他放在眼里,直接派出了几路大军,强势攻进了兖州。 刘岱可没有历史上曹操的文韬武略,不出意外地被袁绍大军打得大败,接连丢失了东郡等靠近黄河的大片地盘。 河内郡虽然隶属于司隶,但太守王匡是袁氏的门生故吏,自然顺应时势投奔到了袁绍麾下。 袁绍新得了大片地盘,声势一时无两,让他得意非常。 唯一遗憾的是,就是不能去碰那个青州。 青州的黄巾军被管亥整合,占领了整个青州,实力强大,也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尤其是靠近渤海郡的那个平原郡太守太史慈,虽然名不经传,但此人颇有治军之能,已经彰显出了一代名将风范。 麾下有精兵三万,更有一支五千人的铁骑,牢牢盘踞在黄河北岸的平原郡。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袁绍仗着兵精粮足,让吕翔、吕旷兄弟前去挑衅过几次。 可无一例外地都被太史慈强势轰了回来,损兵折将。 据逃回来的吕氏兄弟说,太史慈武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他们两兄弟联手都被打得狼狈而逃。 其实,要不是管亥严格执行了刘昆的密令谨守青州,说不得他早就带人杀入了冀州。 如今的青州治下蒸蒸日上,实力强大,让周围一众觊觎者打消了侵吞的心思。 刘昆心中也是有苦难言,长安朝廷看似拥有六州之地,实力强大。 但自从征伐大草原和平定公孙瓒、公孙度之后,耗光了国库,朝野内外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虽然他想尽了办法开源节流,但日子过得还是很拮据。 袁术在孙坚死后,军队的战斗力急剧下降。 而刘表则越战越勇,强势进攻南阳。 袁术前番攻略豫州的时候,占领了大片地盘。 而且在和刘繇的争斗中,又得到了富庶的淮南地区。 却抵挡不住刘表强大的兵锋,只得撤往了淮南,在寿春扎下了根。 刘昆对刘表的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战斗力也是惊讶得很,他这才知道了刘表其实并非庸主。 要知道,刘表只身南下荆州,短短数年就拥有了荆襄九郡。 如果刘表真的是个草包,怎么可能“单骑定荆州”呢? 就在刘表强势驱逐了袁术收复南阳的时候,在戏志才、荀攸等人的建议下,大汉朝廷册封刘表为荆州牧、镇南将军。 毕竟,当初董卓死后,刘昆所立的长安朝廷除了刘虞和刘表两位汉室宗亲公开表示承认和支持之外,其他人都保持了缄默。 刘昆此举,也是对刘表对长安朝廷支持的回报。 刘表自然心领神会,对于自己一脉的刘昆伸过来的橄榄枝并没有抗拒。 对于陶谦这种老狐狸,刘昆也如历史上一样,加封他为徐州牧,加安东将军,封溧阳侯。 陶谦愉快地接受了长安朝廷的封赏,还投桃报李地给朝廷进贡了不少钱粮。 今年十八岁的孙策在周瑜的帮助下,率领一千旧部和袁术拨给他的一千精兵渡过长江,进攻扬州刺史刘繇。 刘繇根本就不通军略,部将樊能、于糜根本就不是孙策和周瑜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刘繇不服输,纠集了所有兵力和孙策干了一架,结果被孙策轻松击败。 刘繇逃往豫章,孙策顺势占领了他的老巢曲阿,并以此为据点,开始攻略江东。 刘焉主政益州之后,为稳固自身统治,大肆诛杀地方豪强,实际上已形成割据之势。 他的长子刘范与次子刘诞,在种花部落大军围攻长安之时,便被董璜以“私通外敌、图谋不轨”之名,率西凉军尽数诛杀。 说来也巧,董璜此举倒还真没冤枉他们。 原来那两兄弟确实暗中与城内保皇党联络,打算趁乱打开城门,引种花部落入城。 可惜事未成,人先亡,最终落得个功亏一篑的下场。 此时,长安城南的上林苑,有一处戒备森严的山谷。 刘昆在刘晔及一众大汉科学院高层的陪同下,缓步穿行于这片隐秘之地。 这里驻扎着整整一个团的精锐部队,周围防御工事坚固严密,即便数万大军压境,也能凭借地利坚守数日。 这正是大汉科学院的秘密基地,亦是刘昆最珍视的心血所在。 要知道,如今大汉军队所装备的弓弩、弩机、重型弩车以及钢制武器等先进军械之所以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就是自其前身九原科学院的杰作。 还有原来种花部落治下普及的“曲辕犁”、“龙骨水车”等先进的耕种工具,都是刘昆拿出思路,由科学院完善之后推出来的。 刘晔素来痴迷于世人眼中的“奇技淫巧”,刘昆遂顺其所愿,委任他执掌大汉科学院。 果不其然,刘晔对此任命极为满意,迅速投入角色之中。 他才智过人,治事有方,短短时间内便将科学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研究项目不断深入,科研成果层出不穷,整体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刘昆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是传说中的“诸葛连弩”,若真能将其研制出来,无疑会让汉军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虽然他对诸葛连弩的具体原理并不了解,仅凭记忆描绘了其大致形制,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件利器威力的生动描述。 刘晔本就对当前军队配备的秦弩赞不绝口,当听到刘昆对连弩的描述之后,更是心驰神往,跃跃欲试。 于是,他便召集了大汉科学院的顶尖专家,没日没夜地对连弩展开了研究。 今日难得大将军亲临大汉科学院,刘晔便趁机将前些时日刚刚研制出的新型连弩呈献了上来。 刘昆接过样品,细细端详。 只见它和目前大汉军队列装的“九原三号”略有不同,结构也更显精巧。 此弩可连续发射五支箭矢,射程可达百步,约合现代的五十米。 虽然没有达到后面诸葛亮发明的诸葛连弩有十发连射的水平,射程也仅仅只有百步。 但已经堪称这个时代的神兵利器,令人惊叹不已。 第415章 有后了 长安朝廷为了惩治贪腐、整饬吏治,特地派出多支巡察队伍,分赴各州查访民情、清查贪官,并重新审理积压已久的冤假错案。 同时,也向各大都护府和几大军团下达通令,要求迅速开展内部整风运动,肃清不良风气,严明军纪政纲。 这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顿,还真揪出了不少贪官污吏。 看着名单上那一串串熟悉又刺眼的名字,还有他们罄竹难书的罪行记录,刘昆心头怒火中烧,几乎按捺不住。 早在种花部落时期,他们便实行“高薪养廉”的政策,以厚禄优待官员,从而减少其贪渎之念。 他一直认为,比起朱重八那种强制天下官员与自己一同过苦日子的做法,自己的治理方式更显人性、更合常理。 毕竟,身为朝廷命官,总不能连普通百姓都不如吧? 当然,若要与那些富商巨贾相比,官员的收入自然不及,但好歹也算得上是高收入阶层了,不是吗? 刘昆心里清楚,贪官污吏这种现象,自古有之,根深蒂固,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根除? 虽说设有绣衣卫暗中监察百官,维稳纠风,但也难以做到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更何况——绣衣卫之中,就真的没有贪腐之人?就没有被收买、被渗透的可能? 刘昆震怒之下,立即下令彻查涉案官员,并对绣衣卫内部展开清洗。 很快,一份详尽的贪腐名单被呈递上来,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甚至绣衣卫内部问题也不少。 其中,凉州武威郡太守张烈,堪称诸般恶行之首。 此人原是刘昆旧部,早年追随其起兵,深得信任与重用。 然而一旦执掌一郡之权,便迅速堕落,勾结地方豪强,沆瀣一气。 他假借赈灾之名,虚报灾情,骗取朝廷拨款,实则将钱粮尽数中饱私囊,用于修建豪华庄园、豢养家兵私军,图谋私利,蓄势自重。 更令人发指者,他曾秘密派遣刺客刺杀监察御史,妄图掩盖自身贪赃枉法的罪行。 真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户部某司官员李昭亦是劣迹斑斑。 此人身居高位,却滥用职权,与商贾勾结。 他们肆意操纵粮价,低买高卖,从中攫取巨额暴利,涉案金额高达百万贯之巨。 其本人生活奢靡至极,私建别宫、广纳姬妾,夜夜笙箫,挥霍无度,丝毫不顾百姓疾苦。 此外,绣衣卫驻凉州千户赵敬亦被查出收受贿赂、包庇罪犯等,无不让人怵目惊心。 他不仅与部分凉州官员狼狈为奸,为其遮掩种种不法之举,还暗中与江湖帮派往来密切。 纵容他们在城中开设赌坊、妓馆,公然收取所谓“保护费”,坐地分赃。 在接到百姓与同僚举报之后,赵敬竟丧心病狂,将举报之人诬以“奸细”或其他莫须有罪名,加以迫害乃至铲除。 手段无比残忍,令人发指。 其家中抄没之时,金珠玉器堆积如山,奢华腐化程度可见一斑。 面对这些昔日亲信、重臣的背叛,刘昆怒不可遏。 他当机立断,下令即刻缉拿所有涉案官员,交由刑部会同御史台审理。 并命绣衣卫全力配合,专责此案,不得拖延一日。 刘昆冷眼看着这份名单,缓缓道:“贪腐如蛀虫,不除则亡国。今日杀几人,是为了明日天下太平!” 一场腥风血雨的肃贪风暴,正悄然席卷了整个长安朝廷及其治下的地盘…… 大将军府。 刘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中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几个产房里接连传来妻妾们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听得他心如乱麻,坐立难安。 刘寔和高氏坐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不由得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孩子还没生下来,怎不叫人揪心? 而一旁的华佗却依旧神情自若,端坐在藤椅上,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与张解闲聊着天,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如今华佗早已退居幕后,医术传承全靠他的徒子徒孙。 设在长安的大汉医学院规模宏大,师生加起来已有五千余人,设有外科、内科、妇科、妇产科、儿科、骨伤科、护理等多个专业。 每年培养近千名医者,遍布朝廷各州郡县。 设立的大汉医院收费低廉,极大地方便了百姓求医问药。 忽然,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从一间产房中传出,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是姜儿生了!”刘昆眼睛一亮,激动不已,立刻朝那间产房奔去,想第一时间看看自己的孩子。 可刚到门口,就被两名守候在外的健妇拦下:“大将军,产房乃污秽之地,您万金之躯,岂能擅入?” 急于抱儿子的刘昆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铁血杀气,冷冷瞪了她们一眼。 吓得两人腿都软了,连忙后退半步。 这时,高氏笑了一声,一手拎起刘昆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嘴里还不客气地喝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说罢,她理了理衣袖,径直推开产房门走了进去。 刘昆站在原地,一脸无奈。 征战沙场多年、杀人不眨眼的他,此刻也只能苦笑摇头——有母如此,他还能说什么? 不多时,高氏笑吟吟地抱着个婴儿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慈爱。 “昆儿,是个小子!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来,抱抱你儿子。”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了过来。 刘昆双手接过,动作笨拙,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左看右看,怎么看也看不出这红通通、皱巴巴的小脸蛋哪里像自己了。 第一次抱娃的他手足无措,一会儿扶正脑袋,一会儿调整手臂,动作略显慌乱,更是弄得娃儿哇哇大哭。 高氏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堂堂大将军,连个孩子都不会抱!” 说罢,伸手把婴儿接回来,熟练地搂在怀里,轻轻哄了几声,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刘昆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拍了拍额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甄姜顺利生产,仿佛吹响了喜讯的号角。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将军府接连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新生命一个个降临人间。 刘寔和高氏乐得合不拢嘴,看着眼前六、七个孙子孙女,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以前总埋怨儿子成婚多年,膝下无子,如今好几个儿媳妇陆续为刘家添丁进口,男娃女娃都有,好不热闹。 刘家,终于有后了! 第416章 长安军议(一)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三年光阴已悄然流逝。 光熹七年(公元195年)的春天,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万物复苏,处处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景象。 大将军府内,一场关乎大汉命运的重要会议正在召开。 刘昆端坐在主位上,身着玄色蟒纹官服,面色沉稳如山,目光如炬般锐利。 一众心腹重臣分列两侧,整个大堂气氛庄重而肃穆。 尚书台左右仆射戏志才、王允以及荀彧,尚书右丞陈端,六部尚书杨彪、黄玄、黄琬、卢植、马日磾、华歆等文臣依次而坐。 军机处的贾诩、皇甫嵩、郭嘉、鲁肃等人,皆神情专注地参与议事。 杨彪、黄琬、卢植、皇甫嵩、马日磾等老臣,历经沧桑,人老成精,早已看透朝局。 他们心知肚明,如今大汉朝廷的军政大权已尽归刘昆掌控,其势力如日中天,遍布朝野。 \"大汉的江山,终将落入大将军刘昆之手。\"老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几分认命。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傀儡皇帝刘辩,还是雄才大略的刘昆,终究都是刘家血脉。 至于谁能坐上龙椅,对他们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刘辩整日沉迷酒色,荒废朝政。 而刘昆却雄才大略,智勇双全,年纪轻轻便已建立不世功勋。 区区弱冠之年便已打下并州、凉州,吞并南匈奴,驱逐羌人、鲜卑人,建立赫赫战功。 几年前,他更是派遣安北都护府进军大草原,彻底击溃鲜卑人,收复乌桓人。 不但如此,他还专门设立蒙州、辽州,驻有强军,慢慢消化了这些胡族人的地盘。 辽州总督吕布更是勇猛无比,率领辽州军团先后灭了夫余、高句骊、三韩,使得大汉版图空前扩大。 去年,西域传来捷报,安西都护府历经五年征战,终于征服了西域各国,并将都护府设立在龟兹国。 主将徐荣智勇双全,胸中有无穷韬略。 副将黄叙勇猛无敌,炼髓境后期的修为横扫西域,从无敌手。 另一名副将马腾擅长骑军作战,勇猛善战,更是徐荣的另一名得力臂助。 在安西都护府的强大兵锋下,西域各国无不臣服,乖乖交出了军队,加入安西都护府。 原本五万的安西都护府大军,迅速壮大至十万,军费皆由西域各国贡献,宛如后世的某超级大国。 三年的励精图治,如今长安朝廷库府充盈,足以支撑朝廷进行几场大战了。 今日的主要议题,便是讨论如何出兵,征讨关东群雄。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整理了一下官服,神情激昂地出列,恭敬地向刘昆说道:\"大将军,如今我大汉朝廷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富足。而关东诸地却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一圈。 见大家都在认真聆听,才继续道:\"卑职以为,大将军当统帅三军,征讨不臣。是时候让大汉恢复一统,重现光武雄风了!\" 老头子挥舞着拳头,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太原王家与刘昆关系匪浅,王允的兄长王柔的嫡女三年前为刘昆诞下麟儿。 虽然大将军正室甄姜也诞下麟儿,但王允固执地认为,区区一介商贾之女,怎能成为大将军的良配? 他多次联合杨彪、马日磾、卢植、皇甫嵩等老友,不断向刘昆进言,强烈要求改立王氏为正室。 因为在他们看来,甄姜这个商贾之女终究上不得台面。 哪怕甄逸现在贵为大汉银行行长,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商人罢了。 刘昆现在是大将军,谁知道他哪天就做了皇帝呢? 到时候,正室就变成了皇后,总不能让一介商贾之女坐上这个位置吧? 但刘昆每次都婉拒了这些老臣的提议,说甄氏一族在他危难之中举全族之力,助他渡过无数难关。 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被天下人耻笑。 面对这种情况,王允决定曲线出击,试图让王氏一族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因此,每逢议事,他总是表现得比谁都积极,甚至比军中那些求战心切的将领们更加迫切希望开战。 大堂中的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心中暗自腹诽王允的厚脸皮。 有人甚至偷偷翻了个白眼,这王老头比那些武将还急着打仗,真是没脸没皮! 皇甫嵩也站了出来,这位军中老帅神情凝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地说道:\"大将军,王仆射所言甚是。卑职从大汉日报上获悉关东百姓惨遭战火荼毒,民有倒悬之苦。而我朝廷兵强马壮,库府充裕,正应当拨乱反正才是!\" 兵部尚书荀攸微微颔首,沉声道:\"大将军,卑职以为,王仆射与皇甫老将军所言极是。如今关东群雄割据,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实乃我大汉之耻。而朝廷兵精粮足,正该挥师东进,一举荡平群雄,还天下太平!\" 户部尚书黄玄点头附和,圆润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他缓缓说道:\"荀尚书说得是。关东连年征战,百姓困苦不堪。而我朝廷府库充盈,军械粮草充足,此消彼长之下,关东群雄如何能挡?若能早日平定关东,我大汉便可重振声威!\" 六部之中,唯有吏部尚书杨彪略显犹豫,他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老臣虽也赞同出兵,但关东群雄中亦有能征善战之辈,不可轻视。袁绍麾下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张邈、陶谦亦非泛泛之辈...\" 军机处郭嘉微微一笑,拱手道:\"杨尚书多虑了。关东群雄虽众,但各自为战,互相攻伐,早已元气大伤。而我朝廷大军若能以雷霆之势东进,必能一举击溃其联盟。更何况,关东百姓苦战已久,若朝廷大军一到,必望风来投!\" 鲁肃也点头附和,目光炯炯有神:\"奉孝所言极是。如今关东群雄之中,袁绍虽强,但内部派系林立;袁术盘踞淮南,据校事府密报早有僭越之心;其余诸侯更不足为惧。朝廷大军若能速战速决,关东之地,指日可定!\" 第417章 长安军议(二) 御史中丞华歆抚掌而笑,颌下三缕精心修剪的胡须随风轻颤。 他朝刘昆一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正是!如今安西都护府已平定西域,辽州、蒙州尽归版图。我大汉疆域之广,前所未有。若能再平定关东,天下便再无战乱,大汉中兴指日可待!\" 他话音刚落,大堂内便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众大臣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众人情绪高涨,主战之声此起彼伏之际,礼部尚书马日磾缓缓起身。 只见这位年迈的尚书虽然满头白发,但腰背挺直如松,目光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睿智。 他整了整官服,拱手向刘昆行礼,大声说道:\"大将军,老臣有不同看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马日磾缓步走到大堂中央,虽年事已高,但步伐稳健。 他环视众人一眼,继续道:\"老臣以为,关东群雄虽乱,但并非不可安抚。若朝廷能遣一使臣,晓以大义,赐以爵位,许以封地,未必不能让他们归顺。何必劳师动众,徒耗钱粮?\"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王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马尚书此言差矣!关东群雄哪个不是野心勃勃之辈?袁绍、袁术、陶谦之流,岂会甘心臣服?若朝廷一味怀柔,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獗!\" 皇甫嵩也摇头道:\"马尚书,老夫带兵多年,深知关东群雄是些什么货色。他们如今虽互相攻伐,但若朝廷大军压境,必会暂时联合抗敌。若朝廷不趁势剿灭,日后必成大患!\" 马日磾却依旧坚持己见,不卑不亢道:\"老臣并非主张不战,而是认为不必大动干戈。朝廷可先遣使招抚,若其不从,再行征讨不迟。如此,既可彰显朝廷威德,亦可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他看了一下四周众人,无比沉痛地说道:“兵战凶危,死的都是我大汉子民哇!” 刘昆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如潭水,静静听着众人的争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时而点头,时而沉思。 刘昆心中已有决断,但并未立即表态,而是缓缓开口:\"诸君言之有理。发兵攻打关东群雄之事,关乎我大汉社稷安危,不可不慎!\" 就在此时,有侍卫匆匆进来禀报道:\"启禀大将军,兖州牧刘岱遣使来觐见。\" 郭嘉眼珠一转,忽然哈哈一笑,他朝刘昆道:\"大将军,这可是天赐良机呀!\" 大堂众人初始不解其意,细细一想后,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刘昆也反应了过来,顿时跟着笑了起来。 他朝侍卫说道:\"速传刘州牧使者觐见。\" 不一会儿,堂外一人匆匆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捧起一卷文书,声泪俱下地高声喊道:\"大将军,请速速发兵,救救我家州牧吧!\" 刘昆点了点头,吩咐侍卫将文书拿了上来。 一旁的书佐杨修迅速接了过来一看,文书用竹筒密封,火漆还在。 杨修字德祖,是吏部尚书杨彪的嫡长子,如今呆在刘昆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竹筒,从中取出了一封血迹斑斑的文书,轻轻摊开放在了刘昆身前的案桌之上。 刘昆匆匆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长叹了一声,示意杨修读给众人听。 杨修拿起血书,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臣岱惶恐顿首再拜:臣蒙朝廷厚恩,忝居兖州牧之位,统御一方,本当尽忠职守,拱卫社稷...\" \"然今日危殆之际,不得不冒死上书,泣血求援! 自三年以来,冀州牧袁绍恃其兵强,勾结陈留太守张邈、泰山郡太守孔融、徐州牧陶谦等辈,背弃朝廷,擅兴兵戈......\" \"袁绍自号'大司马',派遣十万大军,犯我兖州。孔融甘为袁绍鹰犬,引兵自泰山南下;陶谦亦遣其将曹豹等,自徐州北上,三路合围,欲置臣于死地!......\" \"臣虽竭力抵抗,然袁绍兵锋甚锐,孔融、陶谦又攻打后方与侧翼。今臣困守孤城昌邑,粮草将尽,兵卒疲敝,外援断绝......\" \"袁绍遣其大将颜良、文丑为先锋,日夜攻城,城垣已毁数处,危在旦夕!......\" \"臣每思及此,痛心疾首!臣乃汉室宗亲,世受国恩,岂敢背弃朝廷?今袁绍等包藏祸心,欲裂土自据,其罪当诛!然臣势单力孤,独木难支...\" \"若朝廷再不发兵救援,臣恐旦夕之间,兖州之地便将沦陷众贼之手!伏望大将军念在臣一片赤诚,速发精兵救援...\" \"朝廷大军一到,必能一举剿灭袁绍、张邈、孔融、陶谦等逆贼,还朝廷朗朗乾坤!倘臣不幸城破身死,亦当含笑九泉,唯恨不能再为大汉尽忠……\" 大堂内诸多大臣听了以后,不禁哗然,纷纷议论了起来。 刘岱可是汉室宗亲,兖州牧,竟然遭到了袁绍联合张邈、孔融、陶谦等人的围攻。 兖州已失,如今只能坐困孤城昌邑,城破兵败就在眼前。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不正是最好的出兵理由吗? 他再次出列,情绪激动地朝刘昆喊道:\"大将军,逆贼袁绍自封大司马,且无故进攻大汉州郡,形同谋反。卑职请命,随军出战!\" 刘昆嘴角微微抽搐,好你个老王,求战心切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他温言道:\"王仆射所言甚是,袁绍四世三公,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联合其他贼子野心勃勃攻打朝廷属地,是为逆贼!本侯自当出兵讨伐!\" 王允这才放下心来,盘算着自己王家人如何在这场战争中崭露头角,立下功勋,好为侄女上位造势。 皇甫嵩猛地一拍桌案,苍老的面容因激愤而涨得通红。 他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浑浊的眼中却燃烧着不灭的怒火。 \"大将军!\"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全然看不出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子师所言大善!老臣以为,朝廷必须出兵,救援刘州牧!\" 第418章 长安军议(三) 皇甫嵩说到此处时,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铁血老将雄浑的气势瞬间拉满。 \"否则,任由这群包藏祸心的贼子肆意攻杀朝廷官员,朝廷颜面何存?我皇甫嵩虽年迈,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为朝廷讨回公道!\" 堂下的众人听到这番慷慨陈词,都不禁为之动容。 要知道,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这位老将军早已在三年前被董卓迫害致死,郁郁而终。 但如今,刘昆以雷霆手段铲除董卓,恢复朝廷正统,竟让这位老将重新焕发生机,再度为国效力。 皇甫嵩目光灼灼,转向刘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大将军,老臣虽年迈,但还能披甲上阵!恳请大将军给老臣一个机会,让老臣亲自率军救援刘州牧,斩杀袁绍、张邈这些乱臣贼子!\" 这番慷慨陈词,令大堂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就连一向沉稳的荀彧也不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刘昆看着这位焕发新生的老将,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千。 他快步走下主位,亲手扶起皇甫嵩,朗声笑道:\"皇甫将军老当益壮,忠心为国!不过此次出征,还需从长计议。老将军久经沙场,本侯正要借重您的威名,震慑关东群贼!哈哈!\" 荀攸神情肃穆,眉头紧蹙。 他跨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道:\"大将军,袁绍此举,分明是对朝廷的公然挑衅!兖州乃中原要冲,刘州牧亦是汉室宗亲。如今他深陷绝境,若朝廷坐视不理,岂不让天下人寒心?卑职请大将军速速发兵,以彰朝廷威严!\" 黄玄更是满脸愤慨,拳头紧握,义愤填膺地大声说道:\"大将军,关东之地本就战乱频繁,百姓苦不堪言。袁绍四世三公,不思报国,反而勾结张邈、孔融、陶谦等人攻打兖州,实乃大逆不道!朝廷若不趁此机会出兵讨伐,平定叛乱,何以安民心,何以定天下?\" 华歆抚着长须,微微点头,语重心长地道:\"大将军,刘州牧的血书,字字泣血,句句含冤。袁绍等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朝廷若不及时出兵,恐会错失良机,让叛贼的气焰愈发嚣张。臣以为,此战势在必行,大将军当机立断才是!\" 杨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将军,袁绍虽强,但朝廷亦非昔日可比。如今朝廷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是出兵平叛的好时机。刘州牧之危,亦是朝廷之危。臣恳请大将军,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速速发兵救援!\" 皇甫嵩更是激动不已,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大将军,老臣愿为先锋,率领大军,剿灭袁绍等逆贼!刘州牧乃朝廷重臣,汉室宗亲,岂容贼人欺凌?朝廷若不出兵,老臣誓不罢休!\" 大堂内,众人纷纷附和,情绪高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此时,兖州使者毛玠拱手说道:\"大将军,卑职乃刘州牧从事毛玠。诸位大臣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刘州牧困守孤城,危在旦夕,还请大将军速速发兵救援!\" 说罢,他又伏地下拜,神情恳切。 刘昆点了点头,毛玠他是知道的. 此人颇有才干,刘岱能坚守至今,毛玠功不可没。 刘昆目光转向贾诩,只见这位老谋深算的军师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大堂中众人说的跟他无关一样。 而一旁的郭嘉则手握茶盏,轻轻摇晃,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刘昆心中一动,看向两人,笑道:\"文和先生,奉孝,两位如何看待此事?\" 贾诩端坐席间,有些灰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胡须,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刘昆身上,缓缓开口道:\"大将军,卑职以为,朝廷应当出兵征讨袁绍逆贼!\"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仿佛一把钝刀缓缓切入木头。 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袁绍虽兵多将广,但其麾下不过乌合之众。颜良、文丑虽然勇冠三军,然不过是匹夫之勇而已。我朝廷大军有诸多名将,皆可轻易斩杀他们,何愁不胜?更遑论袁绍内部派系林立,张邈、孔融、陶谦各怀鬼胎,不过是暂时的利益联盟罢了。\"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此战,袁绍必败!朝廷大军一出,关东群雄必一战而破!\" 贾诩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连指尖轻叩桌面的节奏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郭嘉斜倚在席上,手中不知何时摸出一枚玉骰子把玩着。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听到贾诩的话,他轻笑一声,随手将玉骰子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朗声道:\"哈哈哈,文和先生说得不错,不过,此战胜得可不止是袁绍!\" 他目光灼灼地扫视众人,语气轻快却字字如刀:\"袁绍自号'大司马',妄图割据河北、中原,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此战若胜,不仅兖州可复,更可趁势击溃袁绍主力,攻占冀州!届时,张邈、袁术、陶谦、孔融之流,皆不足为惧!\"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般的笑意:\"关东百姓苦战已久,朝廷大军一到,必如久旱逢甘霖,望风来投!此战之后,大汉中兴,指日可待!\" 郭嘉的语气轻快而充满煽动力,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他指尖一弹,玉骰子在案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稳稳停在\"六\"上,恰似他对此战的绝对信心。 刘昆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荀彧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朝刘昆深深一揖,朗声道:\"大将军,彧有肺腑之言,敢请一听。\" 刘昆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抬手道:\"文若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这可是“王佐之才”啊!三国时代顶级谋士。 第419章 荀彧的阳谋 荀彧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大堂中众人。 他神情沉稳,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睿智。 “今关东纷乱,袁绍虽坐拥三十万精兵,实则外强中干。”荀彧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仿佛金石坠地,掷地有声,“其联合张邈、孔融、陶谦,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叩案几,清脆的响声在大堂中回荡:“张邈与袁绍素有嫌隙,孔融徒有虚名,陶谦年老昏聩,三人皆不足为惧。” 他忽然转身,犀利的目光直刺刘昆,语气坚定而激昂地朗声道:“大将军,袁绍之所以猖狂,不过是仗着四世三公的名头和冀州兵强马壮,以为朝廷远在关中鞭长莫及。然如今我安西都护府已定西域,辽州、蒙州尽归版图,西域诸国皆俯首称臣。此等天威,足以震慑宵小!” 话锋陡转,荀彧语气凌厉如刀:“然而!若朝廷贸然出兵,正中袁绍下怀。此人枭雄之姿,最擅鼓动诸侯。若大军东进,他必联合诸侯负隅顽抗;即便不敌,亦可退守河北,据险而守。届时战事拖延,关东百姓再遭涂炭,实非社稷之福啊!”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众将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荀彧目光深邃,缓步踱至厅中,语气从容而睿智:“彧以为,当以‘伐谋’为先,‘伐交’次之,‘伐兵’为下。” 他忽然展颜一笑,眼中精光闪烁:“我大汉朝廷昭告天下,将袁绍定为大汉叛逆!再遣能言之士持节前往关东群雄,晓以利害。张邈与袁绍有旧怨,可许以封爵令其反戈;孔融徒慕虚名,封以虚职即可;陶谦老迈,其子尚幼,许以高官厚禄令其闭门自守。” 他猛地提高声调,豪气干云地说道:“至于袁绍,高顺大帅可率安东都护府精兵攻打冀州北线,吸引其主力;再令赵子龙将军兵出壶关,直取袁绍老巢邺城!徐公明将军的虎啸军团突袭河内郡,而我军主力直取陈留!数路大军齐头并进,届时袁绍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这番谋划既有阳谋之智,又有雷霆手段,听得刘昆抚掌大笑:“文若此计,深得兵法精髓!既可避免大军徒增损耗,又能分化群雄,当真是上上之策!” 王允闻言脸色骤变,急忙出列谏言:“大将军,袁绍狼子野心,兵锋正盛。张邈等人岂会轻易就范?若朝廷一味怀柔,恐助长其气焰啊!” 荀彧淡然一笑,不慌不忙,负手而答:“王仆射此言差矣。届时袁绍进退维谷,必定会自乱阵脚。若继续攻打兖州,朝廷大军三面压境,不救,河北必失。若救,袁绍军心动荡,势必退兵。我军正可趁势衔尾追杀,袁绍必定大败。同时还可以收取兖州,一举数得!” 他转向刘昆,拱手道:“大将军,彧愿亲赴关东游说诸侯。” 刘昆沉吟片刻,忽然仰天大笑:“好!文若智谋冠绝天下,此行非你莫属!” 他朗声道:“荀文若听令,本侯命你即刻持节出使关东,务必分化袁绍的关东联盟!” 荀彧大喜,连忙拱手应道:“诺!” 大堂中众人对荀彧的才智敬佩不已,心中皆叹:不愧是“王佐之才”! 而座中最为高兴的,当属荀攸与郭嘉二人。 荀文若,终于决定效忠刘昆了! 他们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刘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堂下群臣,沉声道:“袁绍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传令下去,朝廷即刻动员,发兵平定叛乱!” “诺!”大堂中群臣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长安城中,《大汉日报》连日刊文痛斥袁绍:“朝廷已经下诏,袁绍行僭越之举,自号大司马。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擅自攻打朝廷要地,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袁氏一族,皆为叛党!”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四世三公的汝阳袁氏,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随着《大汉日报》向朝廷治下的凉、并、司、幽、蒙、辽数州扩散,迅速引发了大汉百姓的热议。 民众们纷纷谴责袁绍枉负国恩,大逆不道,让四世三公的汝阳袁氏列祖列宗蒙羞。 上党长子,龙骧军团驻地。 赵云展开刘昆亲笔密令,指尖微微发颤。 蛰伏四年,终于等到这一刻,要大干一场了。 他猛地一拍帅案,喝道:“传令诸将,升帐议事!” 中军大帐内,一身戎装的赵云端坐帅位,威严地看着帐中诸将。 李傕、眭固、于毒、郭大贤、李大目等人分列左右。 赵云看向眭固,缓缓说道:“眭将军,于氐根将军与刘石将军可曾顺利?” 眭固连忙出列,抱拳答道:“启禀赵帅,两位将军已经成功潜入魏郡,并已在邺城内外布下眼线。” 赵云颔首点头,赞道:“好!两位将军果然不负众望。” 大帐中其他人都没有听懂赵云话里的意思,但也有少数人熟知内情。 于氐根、刘石都是昔日黄巾旧将,对魏郡无比熟悉。 赵云知道刘昆让他驻守上党的用意,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迅速翻越太行山,奇袭魏郡,直捣邺城。 但他们只能等待时机,那就是高顺的安东都护府吸引了冀州大部分兵力的时候。 “四年的努力,就是为了今天!”赵云斩钉截铁地宣布,“众将听令,按照制定的计划,行动!” 随着赵云一声令下,大帐内诸将齐齐抱拳应道:“诺!谨遵赵帅军令!” 四年来,在校事府的帮助下,赵云的龙骧军团早已对魏郡进行了全方位的渗透。 从官府到军队,处处都有他们精心布置的眼线。 而这些工作,正是昔日那些黄巾旧将最擅长的事。 具体实施者,就是早已经混入邺城守备军的于氐根、刘石两将。 要不是袁绍疯狂扩军,他们哪里有机会混进去? 凭着他们的身手,以及在九原士官学校学到的文韬武略,很快就在袁绍军中站稳了脚跟,还当上了级别不低的校尉。 太行山中,早已经修筑了无数龙骧军团的秘密据点。 无数将士早就在山中拉练,熟悉地形,演练战术,随时准备出击。 第420章 暗流涌动 幽州,蓟县,刺史府后院的一处密室。 烛火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曹操端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如水,手指在案几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曹仁、曹洪、曹纯等曹氏宗亲围坐在四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兄,真要这样做吗?\"曹洪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自从跟随曹操来到幽州,他可是实实在在尝到了甜头。 刘昆对商人颇为优待,颁布的法令对商贾极为友好。 凭着自己敏锐的商业嗅觉,曹洪很快就在这片新天地里混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曹操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扫过曹洪:\"子廉,莫非你真的贪恋刘昆给的那点权势?\" \"嘿嘿...\"曹洪干笑两声,眼神闪烁:\"大兄说笑了,俺曹洪岂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俺一向以大兄马首是瞻!大兄怎么说,俺就怎么做!\" 坐在一旁的曹仁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显然对曹洪的表现颇为不满。 他转向曹操,抱拳道:\"大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等兄弟誓死追随!\" \"我等誓死追随大兄!\"曹洪、曹纯等人也齐声应和,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曹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愚兄假意投靠刘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大展抱负。\"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可惜,刘昆太过精明。愚兄千方百计想插手幽州军务,却始终不能如愿。\"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继续道:\"刘昆将民政与军务分得极清。地方官只能管民政,绝不能插手军务。而军队直属于安东都护府管辖,人员任免与升迁牢牢掌握在高顺手中。\" \"高顺?\"曹洪忍不住插嘴,\"不就是刘昆身边的一个家将吗?能有几分本事?\" 曹操冷笑一声:\"高顺此人,忠心耿耿,刘昆对他信任有加。愚兄别说收买,就连想接近他都难如登天。\" 密室内一时沉默。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各异的表情。 \"诸位兄弟,\"曹操突然压低声音,\"愚兄近日得到消息,刘昆决意攻杀袁本初。袁本初一死,我等将再无出头之日!\"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一惊。 \"什么?\"曹洪瞪大了眼睛,\"袁绍不是挺强的吗?怎么就必败了?\"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袁本初此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麾下虽有田丰、沮授等智谋之士,却不能用;放任审配、逢纪、郭图、辛毗等人内斗不休……\" 他站起身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反观刘昆,戏志才、贾诩、荀攸等人尽展其才,关羽、徐荣、高顺等人无不是骁勇善战的统帅之才。更兼收编南匈奴、羌胡、鲜卑骑兵,麾下铁骑数十万,六州之地尽在掌握。\" \"袁本初不自量力,偏要进攻中原。如今刘昆多路齐出,他必败无疑!\" 曹洪挠了挠头,还是不解:\"大兄,既然刘昆如此厉害,袁绍必败无疑,那我们何不干脆投靠刘昆,跟着他干岂不更好?\" 曹操闻言,脸色骤变,本来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子廉!你莫不是真的贪图这点富贵了?\" 曹洪被吓得一哆嗦,无奈地低下头。 说实话,现在的大汉朝廷蒸蒸日上,治下百姓丰衣足食。 这样的生活,在这动荡的天下中已经是难得的一方净土了。 可大兄曹操为什么执掌一州之地还不满足,非要和刘昆对着干呢?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曹仁和曹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投来了严厉的目光,让曹洪如坐针毡。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继续说道:\"等高顺大军开拔,幽州空虚,就是我等的机会!弟兄们,我等荣华富贵,在此一举!\" 密室内,几人闻言俱是神情一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长安城,刘备府邸。 夜幕低垂,刘备府邸内灯火通明。 中校副团长刘备与两位结拜兄弟把酒言欢,气氛热烈。 简雍刚从司州右扶风汧县风尘仆仆赶来,张飞则是一身少将师长打扮威风凛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备忽然抬手示意下人退下,待房门紧闭,他猛地将酒杯往案几上一墩,眼泪簌簌而下。 \"大哥这是怎么了?\"张飞第一个坐不住,\"谁欺负你了?俺这就去剁了他的脑袋!\" 简雍也慌了神:\"大哥,有何委屈尽管说来,兄弟们给你做主!\" 刘备抽泣着,肩膀剧烈耸动:\"两位兄弟……愚兄心里苦啊……\" 张飞急得直跺脚:\"大哥快说!是哪个王八蛋惹你不痛快?俺这就去……\" 刘备抬起泪眼,一字一顿道:\"是刘昆!\" \"刘昆?\"张飞一愣,随即撸起袖子,\"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得罪俺大哥?俺这就去拧下他的狗头!\" \"等等!\"张飞忽然疑惑的说道:\"大哥,你说的可是大将军刘昆刘孟光?\" \"大哥,不对啊……俺觉得刘孟光是个好人呐!你看你,我和二哥不都是他手下嘛?\" 简雍也点头附和:\"是啊,大哥,在汧县这些年,我亲眼所见。百姓们丰衣足食,对大将军赞不绝口……\" 刘备猛地拍案而起,喝道:\"糊涂!你们都被表象蒙蔽了!\" 他咬牙切齿道:\"刘昆表面仁义,实则包藏祸心!欺君罔上,早有篡逆之心!\" 张飞瞪大眼睛:\"大哥,此话当真?可当年董卓作乱,若刘孟光真有野心,趁机称帝岂不痛快?可他却……还把少帝扶上了皇位……\" \"妇人之见!\"刘备冷笑,\"那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如今朝廷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张飞挠着头,一脸困惑:\"可俺在关中亲眼所见,百姓们确实过上了好日子。俺骑马经过村镇,亲耳听到乡亲们都夸大将军英明……\" 简雍也沉吟道:\"大哥,我虽只是个小小县令,但汧县这些年变化巨大。百姓们安居乐业,粮仓充盈……\" 刘备见二人仍不相信,急得在厅中来回踱步:\"你们啊...被他的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 他压低声音道:\"我手握实权,深知内情。刘昆暗中培植势力,收买人心……\" 张飞挠着头,一脸纠结:\"大哥,俺……俺还是觉得……\" 刘备见状,大怒道:“二弟、三弟,你我兄弟三人结义之时,就立下誓言,要匡扶汉室。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简雍、张飞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拱手道:“大哥,当年誓言,我等怎敢忘记?一切以大哥马首是瞻!” 刘备欣慰一笑,他长身而起,将两人揽住道:“二弟,三弟,能不能铲除国贼刘昆,就看你我兄弟三人了……” 第421章 讨袁檄文震动天下 光熹七年四月初三,长安皇宫内殿。 年轻的皇帝刘辩端坐于龙椅之上,神情倦怠,双目无神,目光呆滞地望着阶下肃立的大将军刘昆。 昨夜与几名宫女深入交流了一整夜,直至天明方才歇息。 此刻身心俱疲,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无力。 “大将军,这讨伐袁绍的檄文可曾拟好?”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清冷。 刘昆双手捧着一卷黄绢文书,躬身答道:“回陛下,檄文已拟妥,请陛下过目。” 一名宦官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从刘昆手中接过文书,转身递至皇位之上的刘辩。 刘辩打着呵欠,接过檄文,双目无神地快速浏览了一遍。 片刻后,他重重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淡漠地说道:“嗯……就依此文颁布天下吧。” 很快,这篇以天子名义发布的《讨袁檄文》便传遍天下,如惊雷炸响,震撼四方,激起无数波澜。 这篇气势恢宏、辞藻激昂的檄文开篇写道: 朕以渺躬,嗣登大宝。仰承列祖列宗之洪业,俯察四海黎元之疾苦。 兹有袁绍,四世三公,世受国恩,不思报效朝廷,反行僭越之事,罪恶昭彰,人神共愤!特此昭告天下,讨伐逆贼,以安社稷…… 紧接着,檄文中历数袁绍种种罪状,字字如刀,句句带血: 袁绍自号“大司马”,私设百官,妄图割据河北、中原,凌驾朝廷之上,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其自领冀州牧,本应拱卫王室,却勾结张邈、孔融、陶谦等叛逆,悍然发兵攻打兖州牧刘岱,视朝廷威严如无物! 纵容部下屠戮忠良,蹂躏百姓,致使兖州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此等滔天罪行,天理难容! 更进一步,檄文直指袁绍为祸乱之源: 袁绍包藏祸心,煽动诸侯相争,致使关东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 此等祸国殃民之举,实乃国家之贼也! 朕谕天下: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继续追随袁绍者,灭族无赦! 望各路诸侯速速反正,共襄盛举! 最后,檄文以雷霆之势发出悬赏令: 袁氏一族,罪孽深重。 凡能斩获袁绍首级者,封万户侯;擒获其党羽者,赏金千斤,封爵一级。 凡受袁绍胁迫者,只要反正,概不追究! 朕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共举义旗,讨伐逆贼。 有志之士,当投军报国,共襄盛举!朝廷必不吝封赏,与天下共享太平! …… 檄文结尾,掷地有声: 檄文到日,各宜凛遵,勿谓言之不预也! 全文洋洋洒洒,条理分明,辞气凛然。 将名满天下的袁绍定性为大汉叛逆,罪不容诛。 一经发布,顿时引发轩然大波,震动天下。 原本在大汉士族中享有盛誉的汝阳袁氏,如今被朝廷正式列为叛贼,声望急转直下。 东郡,濮阳,郡守府。 志得意满的袁绍开心地与自己爱妾你侬我侬的时候,郭图手拿一卷文书,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口中连连大呼道:“主公,大事不好了!”。 衩裙半露的爱妾慌忙捂住乍泄的春光,羞得躲在了袁绍身后。 袁绍不悦地看向郭图,喝道:“公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擅闯孤的内室?来人呐,给孤叉出去!” 郭图这才猛然醒悟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急匆匆将手中文书恭敬地呈上给了袁绍:“主公,您且看看这个!” 袁绍恼怒地接过文书,打开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哎呀!可恨!可恨呐!刘孟光,你竟然如此辱我!该杀,该杀!”袁绍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身后的爱妾吓得面无人色,一时间竟然瘫软在地…… 寿春城中,刚刚接到消息的袁术正在府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躁,眉头紧锁。 忽然,他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来人!速速拟写声明,就说本将军与袁绍划清界限,坚决拥护朝廷决定!” 与此同时,荆州刺史刘表也在书房中沉吟不语。 他缓缓捋须,对身边的谋士说道:“传本州牧命令,即刻起草文书,表明我荆州坚决拥戴朝廷的严正立场。” 益州牧府邸内,新近继位的刘璋正悠闲地品着茶,神情淡然。 看完檄文后,他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关我何事?” 战场之上,风云骤变。 正在攻打昌邑的曹豹突然口吐鲜血,栽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副将慌忙冲上前去,焦急呼喊:“将军!将军您怎么了?” “无妨……”曹豹摆摆手,气息微弱,“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 同一时间,孔融的军营也陷入混乱。 军医诊治后摇头叹息:“大人染了风寒,需静养疗治。” 陈留太守张邈在帐中来回踱步,满脸焦虑,心中似有千钧重担压着。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果断下令:“来人!立即整顿兵马,咱们准备返回陈留!” 就在各地诸侯或震惊、或观望之际,幽州方向传来捷报。 驻扎涿郡的安东都护府将领高顺,突然越过幽州防区,兵分两路,猛攻冀州北部防线的袁绍军。 战阵之前,高顺身披重甲,手中环首刀朝前一指,厉声喝道:“将士们!今日一战,关乎大汉社稷!杀呀!” 士气高昂的汉军如潮水般涌上,迅速击溃吕威璜所率袁军,斩首数千,俘虏无数。 高顺乘胜追击,将河间国重镇高阳城团团围住。 昼夜不停发动攻势,箭雨蔽日,鼓声震天。 高阳城头,守军惊慌失措,一片混乱。 守将韩莒子咬牙提笔,疾书求援:“速速派人前往邺城告急!” 不久之后,留守邺城的审配就接到了高阳急报。 匆匆看完之后,他手中茶盏猛然一颤,脸色阴沉得可怕,几乎要滴出墨来。 还未及反应,又有中山国特使飞马入城,向他禀报道:“幽州高顺已攻下蒲阴,正向卢奴进发,请求火速发兵救援!” 原来,高顺另一路由蒲阴突入中山国腹地,短短数日便占据了大片土地。 冀州的局势瞬间危如累卵,袁绍的北方防线已现裂痕。 第422章 长安朝廷的狂暴攻势 与此同时,并州太原。 王凌沿着当年刘昆接应太平道百万教众走的路线,率领一支千人精锐先锋军翻越了巍峨的太行山。 深夜,站在井陉关下,这位智勇双全的年轻将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低声下令:“传令下去,务必一鼓作气拿下井陉关!” 井陉关的守军尚在梦中,王凌率军如猛虎扑食,顷刻破关而入,未损一兵一卒。 “将军英明!”副将激动地抱拳道,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王凌却冷静摆手,沉声道:“不可松懈,真定城才是关键!” 接连几天,大批长安朝廷军队翻越了太行山。 在井陉关稍作休整之后,王凌率领两万大军直扑常山重镇真定城而去。 他展现了日后的名将风范,攻下井陉关后立刻封锁消息。 并且自己亲自假扮败军,轻松诈开了真定城门。 这座冀州西部重镇竟如此轻易落入了汉军之手,城中守军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尽数缴械。 怪不得王凌如此拼命,因为出发之前,他就接到叔父王允亲笔手书。 叮嘱他此次务必要立下大功,助他妹妹登上正室之位。 上党郡,赵云所统率的龙骧军团忽然挥师南下,对河内郡太守王匡发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猛烈进攻。 王匡完全没有料到赵云会有如此举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仓促之间,他赶忙调集河内郡的大部兵力,火急火燎地奔赴北线,去抵挡赵云如潮水般的攻势。 然而,王匡哪里知道,赵云此次南下的的主力大军,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幌子罢了。 真正出击的,只是一支经过精心伪装的偏师而已。 远远望去,这支军队看似有三万之众,军旗招展,人马熙攘,声势颇为浩大。 但实际上,这支军队真正的战兵仅有五千人,其余的都是临时征召而来的民兵与民夫。 他们虽然能够制造出这种声势浩大的动静,让敌人产生错觉。 但若是真的到了实战之中,尤其是面对硬仗时,就难堪大用了。 与此同时,废都洛阳。 小平津南岸,徐晃统领的虎啸军团正趁着夜色悄然渡河。 周泰、蒋钦率领的黄河水师与虎啸军团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艘又一艘战船穿梭在黄河之上,将虎啸军团的将士们源源不断地送过了黄河。 驻守在小平津北岸的河内郡兵大部分都被调走了,余下的这点人毫无防备。 很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晕头转向,措手不及。 顷刻间,他们便失去了小平津渡口北岸的滩头阵地。 数百河内郡士卒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他们如今所面对的,是徐晃日夜严格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 虎啸军团的将士们训练有素,作战勇猛。 装备更是精良无比,河内郡兵根本无力招架。 “徐将军!”周泰兴奋地高声建议道,他的脸上洋溢着着战斗的激情,“王匡已经将他的主力调到了北线,河内空虚,此时正是我军进攻的最佳时机啊!” 徐晃微微颔首,沉声道:“周将军辛苦了!来人,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渡过黄河的虎啸军团将士们个个杀气腾腾,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直扑河内郡腹地。 函谷关,一支五万人的雄壮军队浩浩荡荡地杀了出来。 无数的军旗猎猎作响,将士们精神抖擞,尽显威武之姿。 领兵大将不是别人,正是镇守河套多年的名将张辽张文远。 曾经为祸多年的强大鲜卑已经成为过往,如今是大汉全新的蒙州取而代之。 蒙州的大草原上到处修筑了大城,牢牢将大草原掌控在朝廷手中。 单于都护府也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张辽在年初的时候便找到刘昆主动请缨。 他强烈请求重返前线,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当听到朝廷即将对关东群雄用兵时,张辽激动不已,他再三恳求刘昆将其调离河套。 他那炽热的眼神中,满是对战场的渴望和建功立业的决心。 最终,刘昆拗不过他,答应了他的请求。 但考虑到张辽多年从事后勤,缺乏实战经验,刘昆命其暂归老将皇甫嵩麾下听令。 张辽欣然接受了了这个安排,他对皇甫嵩素来敬仰,一直渴望能有机会跟随这位名将学习。 而且他心中也充满了建功立业的渴望,希望能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 两人相处不久,便情同父子,彼此之间的情谊十分深厚。 皇甫嵩见张辽才华横溢,有意收其为弟子。 张辽更是毫不犹豫,当场便行了拜师之礼。 要知道,皇甫嵩是谁啊?那可是百战百胜的大汉军神。 能成为他的弟子,是多少将领梦寐以求的荣耀啊! 深夜,蓟县刺史府内,灯火通明。 幽州刺史曹操身披铠甲,英姿飒爽。 曹仁、曹洪、曹纯、曹休等曹氏一族的将领亦全身披挂,神色肃穆,纷纷围聚在他身边。 紧接着,一队又一队的精壮士卒从几条街巷中走出,他们步伐整齐,眼神坚定。 人数足足超过两千人,但曹操心中隐隐有些遗憾。 这些士卒并没有精良的装备,甚至连铠甲都没有,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显得有些简陋。 只因长安朝廷对地方兵权管控极严,身为一州刺史的曹操竟无任何兵权可言。 他辖下只配备了少量维持治安的的衙役,勉强装备着环首刀。 至于弓弩、甲胄、盾牌等强大的武器,则少得可怜。 除了用来吓唬吓唬百姓,连剿匪这样的任务都无法胜任。 而剿匪之事,自有驻军负责,根本轮不到他插手。 好在曹操凭借自身独特的人格魅力与曹氏家族雄厚的财力,买通了几位城门校尉,才勉强集结起两千兵力。 之后,他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招募了两千精壮之士,终于凑足了四千大军。 此刻,曹操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透露出一种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和决心。 今夜,就是他扬名天下的机会! 只要能够夺取蓟县,他就有信心拿下周边数县。 有了这些作为根基,以他曹孟德的才华和谋略,必能在幽州开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前线高顺的安东都护府大军的粮草都由他统一调配,只要断了粮草,高顺数万大军不战自溃。 届时,他可以和冀州的袁绍两面夹攻,恁你高顺兵多将广,装备精良。 如果你们一个个都饿着肚子,还能走得动路,拿得动刀枪吗? 第423章 幽州惊变(一) 在蓟县城外不远处,坐落着一座规模颇大的军营。 这座军营就是幽州守备军驻地,除了四周栅栏上挂满的灯笼散发着些许微弱的亮光之外,营内一片漆黑。 从远处眺望,宛如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如今留守在这座大营中的,乃是幽州守备军主将、原黄巾旧将张牛角大校。 他手下掌控着一支多达五千人的常备军,隶属于安东都护府。 平日里训练有素,装备也十分精良,战斗力异常强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军事力量。 此时,曹操正威风凛凛地骑在爪黄飞电之上。 这匹马可是当世少有的宝马良驹,浑身毛色金黄,四蹄生风,奔跑起来犹如闪电一般。 曹操手中紧握着倚天剑,向前用力一指,声音铿锵有力地喊道:“诸君,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此夜!随吾来!” 话音刚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爪黄飞电瞬间撒开四蹄,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曹仁、曹洪、曹纯、曹休等人见状,顿时精神大振。 他们纷纷扬起马鞭,策马紧随其后。 身后两千名手持环首刀的精壮士卒迅速排成整齐的队伍,朝着军营方向快速推进。 蓟县地处广袤的平原之上,视野极为开阔,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远处那座庞大的军营依旧亮着火光,在这无边的黑暗中静静地矗立着。 中军大帐之内,张牛角端坐在主位之上,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下方清一色皆是昔日黄巾旧将,本应在蒙州草原上驻守的左髭丈八、张白骑等人赫然在列。 他们的军衔和张牛角一样都是大校,但如今却甘愿坐在张牛角之下,听从他的指挥。 突然,一名士卒急匆匆地闯入大帐,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启禀张将军,他们来了!” 烛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张牛角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变得一片狰狞。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仇恨和愤怒,低声喃喃自语道:“兄弟姐妹们,你们的仇,今夜某家一定要为你们报了。” 左髭丈八、张白骑等人也纷纷露出咬牙切齿之色,眼中凶光毕露,杀意冲天。 张牛角缓缓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大帐外快步走去。 其余众将见了,纷纷紧随其后。 大营门口,曹洪与曹纯率领几名亲卫早已等候多时了。 他们的神色中透出一丝焦躁,不时地朝着大营里张望。 不远处,曹操与曹仁、曹休三人骑在马上,静静地伫立在两千精壮士卒之前。 曹操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幽州刺史任上,曹操早就与张牛角暗中结交。 两人时常在一起饮酒作乐,彼此称兄道弟,关系十分密切。 在酒宴闲谈之间,曹操察觉到张牛角对刘昆的怨恨很深。 但曹操生性多疑,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所以这三年来,他总是旁敲侧击不断地试探张牛角。 终于,他成功地撩拨起了张牛角对刘昆的不满情绪。 每逢酒醉之时,张牛角总会破口大骂刘昆忘恩负义。 他向曹操哭诉,当年刘昆如何利用自己,将百万教众哄骗至河套。 然后便弃他不用,仅以一个大校之职敷衍打发了,远不如其他人。 像关羽、徐荣、程普、张辽等等,哪个比得上他? 可偏偏个个位高权重,而他至今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校。 三年下来,张牛角每次喝醉了都是这样发酒疯,曹操这才渐渐放下了戒心。 今夜,便是他们约定共同举事的日子。 要是没有这座军营里那些精良装备与军用器械,曹操又怎能在这幽州立足? 所以,他必须要把这座军营拿下来。 而若张牛角临阵变变卦,哼哼……他也不介意送他去见那位早已“死去”的师尊张角。 只是,曹操并不知道,那位传说中早已陨落的大贤良师,竟然还好好活着。 就在曹洪与曹纯一干人等得心焦的时候,紧闭的大营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曹洪见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打马上前,朝大营守卫喝道:“你们张将军呢?怎么不出来见俺兄长?” 大营守卫恭敬地答道:“将军,我们张将军早已等候多时了,请!” 曹洪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身边一名亲卫吩咐了一声。 亲卫拱手领命,立即打马向曹操方向飞奔而去。 曹洪和曹纯两人并辔而行,身后十多名亲卫紧随其后。 两旁的营帐内传来了将士们一阵阵“呼噜、呼噜”的响亮鼾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一向大咧咧的曹洪笑骂道:“这些兔崽子,竟然睡得这么沉!万一敌军来偷袭,岂不是都要送了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的曹纯闻言,皱了皱眉头,警惕地看向四周。 走在黑压压的大营之中,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隐隐总有些不安。 曹操得到了曹洪亲卫的禀报,心中也有些奇怪张牛角为什么没有在大营门口迎接自己。 但事情紧急,已经容不得他再细想了。 想到了这里,曹操打马就要往军营里走。 忽然,曹仁一抬手将他一把拦住,让他不由觉得有些诧异。 曹仁神情严肃,沉声说道:“大兄,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曹操一愣,随即问道:“子孝,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曹仁向不远处的军营望了一眼,低声说道:“大兄,情况有些有些不对!小弟感觉今晚要出大事!” 要是刘昆在这里,必定会给曹仁点一个大大的赞! 难怪历史上曹仁能镇守樊城多年,这份谨慎几乎无人能敌。 曹操顿时恍然大悟,他总感觉哪里有不对。 经曹仁这么一说,这才把心中的疑惑串联了起来。 张牛角作为张角的亲传弟子,意志力何等坚毅,哪里有那么容易改弦易辙的? 怎么他一挑拨,张牛角就顺理成章地暗中投靠了他? 既然投靠了他,为什么不将军营里的武器装备偷偷运出来一些给他? 总是推说辎重营属都护府直接管辖,并非他所能轻易动用。 还说什么上面时常会派人清查,丝毫马虎不得。 而且,今天可是他和张牛角约好举事的日子。 自己都来了,却不见他亲自来大营门口迎接,却让他自己进去。 今天军营的气氛隐隐有些不对,这让生性多疑的他不得不浮想联翩。 第424章 幽州惊变(二) \"不好,吾上当了!走,咱们赶紧走!回蓟县!\"曹操突然厉声嘶吼道,神情无比惊惶。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拨转马头,坐骑爪黄飞电嘶鸣着朝蓟县城门疾驰而去。 曹仁瞧见曹操这般举动,心中一惊。 他恨恨地看了不远处的大营一眼,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一旁的曹休焦急的问道:“叔父,子廉与子和两位叔父怎么办?” 曹仁朝他厉喝一声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走!” …… 再说曹洪与曹纯两人,带着一众亲卫慢悠悠地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曹纯越往里面走,心中那种不安就更加增添一分。 忽然,他猛地一把拉住曹洪,压低声音,急切地喝道:“子廉,不对劲,咱们赶紧撤!” 说罢,不等曹洪开口说话,便迅速调转了马头。 曹洪一脸莫名其妙,张口就想询问曹纯发的哪门子疯。 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四周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黑夜瞬间照亮。 接着,无数的安东都护府将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央。 火光之中,张牛角身披玄铁重甲,威风凛凛。 左髭丈八、张白骑等黄巾旧将把他簇拥在中间,犹如众星捧月一般。 曹洪瞳孔骤缩,终于醒悟了过来。 他再怎么粗心大意,也知道自己这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曹纯反应迅速,“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寒光闪烁。 亲卫们也纷纷拔刀出鞘,警惕地看着四周围拢过来的幽州守备军将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曹洪眼珠骨碌一转,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嘿嘿笑道:“诶!张将军这是做甚?俺兄弟俩走错地方了哈,呵呵!再见,再见!” 张牛角冷冷喝道,声音如同寒冬的冷风:“曹洪、曹纯,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被俺们乱刀分尸?自己选吧!” 曹洪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张将军说的啥话?俺怎么听不明白啊?没事的话,俺们就走了哈?” 张牛角面沉如水,身边的黄巾旧将们也是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而包围他们的守备军将士手持利刃、长矛、弓弩,眼神不善地对准了他们,如同等待狩猎的猛兽。 曹纯在旁冷哼了一声,大声喝道:“子廉,别废话了,咱们杀出去!” 曹洪长叹一声,他本来就不赞成曹操举事。 在他心里,大兄好好地在幽州做他的刺史多好,自己好好地在幽州做生意赚钱养家也不错。 这下好了,今天只怕曹氏一族全部要折在这里了。 张牛角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冷冷地喝道:“曹洪、曹纯,当年你和曹操肆意屠戮我太平道众多兄弟姐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曹纯大喝道:“你们这些黄巾余孽,难道想要再次造反吗?” “黄巾余孽”四个字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深深刺痛了张牛角和一众黄巾旧将,还有包围他们的一众将士。 张牛角麾下,绝大多数都是昔日的黄巾老人以及他们的后代。 他们对曹操及曹氏兄弟可是恨之入骨,奈何人家已经是朝廷官员。 他们作为汉军将士,自然无法下手。 然而,曹操却偏偏要作死,一心想要反叛朝廷。 这样一来,报仇的机会不就有了吗? 张牛角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手指两人喝道:“放肆!曹操勾结袁绍意图谋反,本将奉旨缉拿叛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不知道是谁大喝了一声:“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喊声如同火星落入了干柴堆,周围的幽州守备军将士都齐声大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旁的张白骑翻身上马,朝张牛角一拱手,策马如飞奔向大营外。 无数的帐篷中,涌出一队队守备军将士。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如虹,很快汇聚成一支铁血军队,跟随张白骑朝大营外赶去。 张牛角目送张白骑离开,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对此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曹洪紧张地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和曹纯及一众亲卫组成了一个圆阵。 张牛角挥了挥手,左髭丈八手中环首刀直指场中,大喝道:“放箭!” 只听得一阵阵机括声响起,汉军制式秦弩发射出一支支利箭,如同雨点般倾洒在曹洪、曹纯等人组成的圆阵之中。 曹洪与曹纯,两人都达到了炼脏境初期的武道修为。 他们手中环首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弩箭纷纷扫了出去。 但其他人就没有他们俩的武道修为了,只听得一声声惨嚎响起,十多名亲卫都被射成了刺猬,鲜血染红了地面。 张牛角大手一挥,弓弩手们纷纷退下。 无数端着长矛、手持刀盾的守备军将士呐喊一声,如潮水般朝曹洪、曹纯扑了过来。 只见一片刀光剑影,成片的守备军将士倒下了。 而曹洪、曹纯两人满身血污,既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两人喘着粗气,背靠背,手中环首刀不停挥动,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尽的力量与愤怒。 “噗呲”一声,一柄长矛透过缝隙,扎入了曹洪的大腿,溅起一丝血花。 曹洪吃痛,狂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手中环首刀狠狠斩下,将刺入大腿的长矛矛杆一把斩断。 曹洪单膝跪地,口中如同风箱一样喘个不停,脸色苍白如纸。 感觉到身后曹洪的异样,曹纯大声喝道:“子廉,撑不撑得住?” 曹洪艰难地吐出了一口血沫,嘿嘿笑道:“放心,还死不了!” 蓟县城门已经关闭,吊桥高高拉起。 吊桥前,曹操单骑而立,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与凄凉。 城门楼上黑漆漆一片,没有丝毫灯光,陷入了一片死寂。 曹操朝城门楼上大喝道:“本官回城,速速打开城门。” 很快,城门楼上亮起了一支火把。 城门校尉曾基那张胖脸在火光之中亮了出来,他听出是曹操的声音,连忙喊道:“哎呦,是曹使君回来了。速速打开城门,恭迎使君回城。” 曹操这才放下了心来,静静地等候着城门的打开。 随着一阵“吱呀吱呀”让人牙酸的声音中,吊桥缓缓放了下来。 “轰”,吊桥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上,声音沉闷而厚重。 紧接着,紧闭的蓟县城门“吱呀吱呀”地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 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如同一只张口大嘴的怪兽。 第425章 幽州惊变(三) 大营内的战斗还在继续,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曹纯正全神贯注地与敌人拼杀,冷不防一柄环首刀带着凌厉的气势重重地劈在了他的胳膊上。 瞬间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殷红的鲜血如泉般汩汩流了出来。 “啊!”曹纯发出一声痛苦地惨叫。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狂吼一声,反手奋力一刀劈出,狠狠将偷袭他的那名守备军将士砍倒在地。 然而,又有一支长矛趁机扎在了他的后背上,鲜血直流。 痛得曹纯大吼一声,扭转身形,飞起一腿,将长矛手踢飞了出去。 此时,身后的曹洪也在浴血奋战。 他手中的长刀不停挥舞,将那些袭杀过来的刀、矛奋力劈开。 他紧张地大声问道:“子和,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曹纯却没有回答曹洪的问话,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张牛角身上,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冲着张牛角怒吼一声:“卑鄙,无耻!有种咱们就斗将!” 张牛角心中在滴血,这些参与围杀曹洪、曹纯的安东都护府守备军将士,那可都是他多年来精心培养的铁血战士啊。 这些战士们武道修为不弱,最高的都有炼骨境初期修为。 为了培养他们,张牛角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这些铁血战士也不负众望,也跟着他立下了无数的功勋。 可如今,却被这两个曹将一下子就杀了五十多个,这怎么能不让他心疼呢?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环首刀,转头朝左髭丈八说道:“老左,你去对付曹洪。俺来拿下这小子,生死不论!” 左髭丈八豪迈一笑,大声答道:“诺!张帅小心,这小子很厉害的。” 张牛角点了点头,然后大喝道:“都退下!”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正朝曹洪、曹纯发动决死冲锋的守备军将士们听了张牛角的命令,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但安东都护府军纪严明,早已深入他们的骨髓。 他们不得不强忍心中的仇恨,缓缓退了回去。 一想到今天这么多袍泽兄弟死在这两个恶人手中,他们的眼神中都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很快,撤下来的将士们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将张牛角、左髭丈八、曹洪、曹纯四人紧紧包围在了里面。 张牛角与曹纯面对面站定,而左髭丈八则对上了曹洪。 张牛角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如同鹰隼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曹纯。 曹纯神情凝重,左臂的伤口让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血渍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袖,失血过多让他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张牛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曹纯怒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般响亮。 他手中的环首刀猛然挥下,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 张牛角冷哼一声,身形如同猎豹般迅猛暴射而出。 手中刀光一闪,如同一道闪电,直取曹纯的心口。 两刀相交,瞬间火星四溅,发出“当”地一声爆鸣。 张牛角与曹纯你来我往,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刀光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张牛角年近五旬,年龄摆在那里,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而曹纯今年不过才二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但他的左臂受伤,加上刚才那番恶斗又耗损了大量体力。 竟然渐渐落在了下风,被养精蓄锐的张牛角压着打。 张牛角瞅准一个机会,环首刀猛然一劈。 曹纯躲闪不及,被这又快又狠的一刀劈中了肩膀,深可见骨。 他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痛苦地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血渍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曹纯,你败了!”张牛角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曹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阴鸷地盯着张牛角,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若不死,必取你项上人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张牛角雪亮的环首刀已经如同闪电般劈下。 曹纯急忙举刀相迎,奈何他此时精疲力竭,后背与左胳膊受伤严重,加上肩膀刚才又重重挨了一刀。 行动力大打折扣,出刀速度远不如之前。 “当”的一声,就在张牛角的钢刀将要落到曹纯脖颈处的时候,正好被曹纯艰难地挥刀架住了。 曹纯只觉得握刀的虎口一阵剧痛,手中刀几乎拿捏不住。 “嗷!”张牛角大吼一声,如同咆哮的猛虎。 他手中环首刀奋力一拉,曹纯手中的刀随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徒劳地用手捂住喷血的脖颈,艰难地看向张牛角。 嘴里发出了“呵呵呀呀”的声音,随即那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了下去。 正和左髭丈八斗得旗鼓相当的曹洪,眼角余光瞥见了曹纯身死的一幕,不由得目眦欲裂。 “不,子和!”曹洪惨嚎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时竟然忘记自己还在与人决斗。 “呃”,曹洪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柄带着鲜血的刀尖从胸前透了出来。 他双目无神,在死的那一刻还在想:为什么曹操不好好做他的幽州刺史,偏要掺和刘昆与袁绍之间的纷争呢? 曹操看着那通往蓟县城中的那条黝黑通道,正要打马踏上去。 忽然,他抬头看到了城门校尉曾基那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曹仁和曹休打马跟了上来,后面还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千兵卒。 曹仁自从上次在“第一届文武大赛”被颜良一刀重伤之后,一身武道修为就大打折扣了。 曹操脸色难看地望着自家兄弟,苦涩地说道:“子孝,吾等失败了!天大地大,吾等插翅难逃了呀!” 不待曹仁说话,忽然城门楼上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周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样。 曾基和另外一名城门校尉张泽簇拥着一个浑身裹在衣袍中的蒙面锦衣人,出现在了曹操等人眼前。 两个血淋淋的包裹从城头上抛了下来,正是曹操费尽心思收买的另外两名城门校尉的人头。 曹操只觉得头皮发麻,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426章 幽州惊变(终) 蒙面人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犹如夜枭的嘶鸣:“曹操!自从你来幽州赴任开始,我们指挥使大人便知道你心怀叵测!” 那蒙面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绣衣卫的严密掌握之中!” “你以为,你暗自招募士卒、策反张牛角,收买军中校尉……这些小动作咱们会不知道吗?”蒙面人冷笑一声,充满了嘲讽。 “呵呵,你太天真了!张牛角、曾基与张泽投靠你,正是我们指挥使大人授意的……”蒙面人得意地说道,仿佛在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 “三年来,你事无巨细,包括你每晚和哪个夫人、情人、寡妇敦伦……咱们都了如指掌!” 蒙面人每说一句,曹操那原本黝黑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竟如纸一般惨白。 原来,自己这三年来精心谋划的一切,人家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怜自己还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到处蹦跶却还不自知。 忽然,曹操仰天哈哈大笑,充满了悲愤与自嘲,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旁的曹仁不解地看向曹操,满脸都是疑惑。 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突然,曹操大吼道:“刘昆,想不到你心机深沉如斯!吾曹孟德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他一把拔出倚天剑,奋力朝自己脖颈抹去。 曹仁见状,慌忙抓住曹操持剑的右手,大声叫道:“大兄不可啊!大业未竟,怎可轻易轻生?” 话音未落,从蓟县城中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声,犹如滚滚闷雷,分明是有一支军队杀了出来。 而身后,则传来一阵阵密集的马蹄声,起码不下于五千骑兵。 城门楼上的蒙面人大声喊道:“得曹操首级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紧接着,城门楼上近百人齐声喊道:“得曹操首级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四处都是一片“杀呀!活捉曹操!”的呼喊声,惊得曹操几乎坠落马下。 曹仁大喝一声道:“大兄,你胯下神驹,足以让你脱险!快走,小弟舍命拖住追兵!” 曹操脸色凄然,眼神中满是挣扎,迟迟不肯挪动身子。 曹仁见状,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把将手中的环首刀架在自己脖颈上,眼珠通红,声嘶力竭地吼道:“曹孟德,你再不走,小弟就死在你面前!” 曹操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双眼,不住地摇头。 曹仁嘶声大吼道:“走,走哇!记得替咱们这群兄弟报仇雪恨!” 曹操哽咽着,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爪黄飞电犹如一道闪电猛然窜出,很快地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曹仁长叹了一声,转头看着曹休,轻声问道:“子烈,你怕不怕?” 曹休眼神坚定,毅然道:“叔父,小侄不怕!” 然而,他们两人是不怕,但那两千精壮却是怕得很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了一声“跑哇”,两千精壮纷纷扔下手中环首刀,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 曹仁见了,顾不得怒骂,匆匆招呼了曹休一声,两人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城门楼上,蒙面人心中冷笑:曹孟德呀曹孟德,枉费大将军这么信任你,让你做一州刺史,竟然还不满足! 偏偏要勾结袁绍,想断了前线大军的粮草辎重。 更是打算夺取幽州,从背后反戈一击,让安东都护府高大帅腹背受敌。 曹操,今夜你插翅难逃! …… 辰时刚过,蓟县,刺史府大堂。 蒙面人坐在曹操原本的刺史宝座上,神色冷峻,静等张牛角等人的消息。 不一会儿,张牛角、左髭丈八、张白骑等人脚步匆匆地进来了。 蒙面人敏锐地发现张牛角等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发问,张牛角有些惭愧地说道:“启禀黄同知,末将未能擒住曹操,让他给走脱了。” “不过,末将斩杀了曹洪、曹纯等一些曹家人,抓捕了近两千精壮……” 蒙面人心中有些恼怒,绣衣卫花了三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最终得出的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他这边顺利地抓捕了曹操在城中的党羽,却没想到还是让城外的曹操给逃脱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曹仁与曹休呢?你们可曾斩杀了他们?” 张牛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说道:“末将惭愧!” 他万万没有想到,曹操竟然会如此多疑。 就算到他大营,也会先派出自己的心腹之人探路。 蒙面人无奈地看着张牛角,布下了天罗地网,还是没能抓住曹操。 不但如此,还走脱了曹仁和曹休两名曹家重量级人物。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长安的姑父,能不能顺利拿下夏侯惇和夏侯渊了。 原来,蒙面人正是改名换姓的董璜,现在的名字叫黄重,官至从三品的指挥同知。 指挥使仇英(李儒的化名)为了确保幽州的万无一失,年初的时候特意将他调了过来。 黄重也不负他的期望,将曹操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没有想到,功亏一篑,最后关头竟然让曹操走脱了。 十多天之后,历尽千辛万苦的曹操终于来到了琅琊。 琅琊的曹家府邸内,一片祥和宁静。 曹操的父亲曹嵩和兄弟曹德等一众曹氏宗族都在琅琊避祸,一家人见面自然欣喜不已。 过了几天,曹仁和曹休两叔侄也找到了这里。 大难不死,几人都是相当的激动,彼此相拥,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经过这一番磨难,让曹操又有了新的长进。 六十多岁的曹嵩看着自己长子,心中也有些埋怨,忍不住说道:“孟德,放着好好地幽州刺史不做,偏要去联合袁本初。这下好了,被朝廷宣布为叛逆,终生不能入仕了吧!” 曹操虽然折了曹洪、曹纯,但曹家重要成员都在。 当曹仁问起曹操的打算的时候,曹操豪情万丈地说道:“咱们兄弟都在,这天下大可去得!” 说罢,他手指南方,目光坚定地说道:“兄弟们,去江东!以后那里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第427章 冀州危局 濮阳,郡守府 袁绍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的军报已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审配的急报一封接一封送来,每一封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幽州安东都护府高顺突然发难,吕威璜战死……” “高顺携大胜之威,趁势围攻高阳……” “蒲阴城破,卢奴告急……” “太原王凌率军偷袭了井陉关,连克真定诸城,常山国危在旦夕……” 从河内溃逃而来的败军也传来了消息,虎啸军团的徐晃五万大军渡过小平津,进军河内,王匡兵败身死…… 袁绍越看越心惊,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将军报摔在案上,怒喝道:“岂有此理!朝廷竟在短短数日之内,调动如此多的兵马,直取冀州要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继续翻阅后续情报。 然而,越看下去,他的脸色就越发阴沉。 “这些消息……竟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袁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半个月?形势岂能还是如此?” 他猛地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心中焦虑如焚。 ——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冀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阳是否已经陷落?卢奴还能守住吗? 高顺大军是否已经深入冀州腹地? 袁绍越想越心惊,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中狠狠刺入。 厅内的谋士们早已议论纷纷,情绪激动。 田丰眉头紧锁,厉声道:“主公!冀州危矣!如今朝廷大军各路兵马齐头并进,我军若再不撤军回援,只怕冀州不保!” 逢纪闻言,立即瞪大眼睛,怒喝道:“田元皓!你疯了吗?昌邑城即刻能下,此时撤军,岂不是前功尽弃?你安的什么心?” 田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逢纪怒吼:“你个奸佞小人!冀州危如累卵,你却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是不是非要等主公兵败身死,你才甘心?” 逢纪脸色一沉,正要反驳。 郭图却在一旁阴恻恻地插话:“呵呵,田元皓,你就这么盼着主公身死族灭吗?” 袁绍闻言,勃然大怒,猛地转头看向田丰,眼中寒光闪烁:“田丰,你是在质疑孤的决策?” 田丰毫不退让,昂首道:“主公!如今形势危急,若不撤军,只怕悔之晚矣!” 袁绍怒极,刚要发作,沮授却沉声开口:“主公,且慢。” 袁绍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向沮授:“公与,你有何话说?” 沮授神色凝重,缓缓道:“主公,曹豹染病不起,陶谦感染风寒,张邈要回军陈留……属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袁绍一愣,眉头紧锁:“蹊跷?什么蹊跷?” 沮授沉吟片刻,低声道:“朝廷此次攻势如此迅猛,各路兵马调动得如此整齐,绝非仓促之举。可曹豹、孔融、张邈三人却在此时纷纷‘染病’或‘回军’,实在太过巧合。” 袁绍眼神一凝,猛然醒悟:“你是说……朝廷早有预谋?” 沮授点头:“极有可能。朝廷或许早已暗中行动。而曹豹等人……或许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袁绍心中一沉,额头冷汗涔涔。 如果真是这样,那朝廷此次的攻势就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谋划!可为何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他猛地转身,盯着田丰:“田丰,你认为要撤军?” 田丰毫不犹豫:“主公!冀州乃根基所在,一旦失守,大势去矣!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逢纪怒道:“可昌邑城就在眼前,此时撤军,岂不是功亏一篑?” 许攸皱眉不已,在他看来,这帮人还在为了一己之私内斗,简直愚蠢至极! 他深施一礼,沉声道:“主公!继续强攻昌邑,已无意义。冀州乃我军根本,必不能失。” “当务之急,撤军北上增援,才是正解!” 许攸一向不怎么掺和这些谋士之间的争斗,他只对钱财感兴趣。 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金银珠宝更重要的了。 袁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一众谋士纷纷低下了头,田丰欲要说话,却被一旁的沮授一把扯住。 袁绍沉吟半晌,最终沉声道:“传令下去,即刻撤军回援冀州!” 逢纪脸色一变,还想再劝,却被袁绍一眼瞪了回去。 袁绍冷冷道:“孤意已决!传令颜良、文丑率军回防河间,高览、张合率军增援中山。其余人等,随我返回邺城。即刻启程!” 众将不敢违抗,纷纷领命而去。 昌邑城头,不少袁军士卒已经登上了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城要破了!一身是血的兖州牧刘岱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幸亏昌邑是兖州大城,城高池深。 刘岱听从了从事毛玠的建议,及时收缩兵力,死守这座坚城。 加上鲍信、于禁勇冠三军,麾下士卒训练有素,这才让刘岱坚持了下来。 如今城中兵不过两千余人,且人人带伤。 滚木礌石早已用尽,如今城头上堆积的都是城内民居拆下来的砖石和梁柱。 要不是于禁擅自强拆民房,将砖石和梁柱当做滚木礌石使用,只怕昌邑城早就被攻破了。 幸好徐州军和泰山军早就停止了攻城,他们只需面对冀州军一方。 鲍信一身带伤,艰难地挪动到了刘岱身边。 刘岱看着这个老友,苦笑着说道:“允诚,你降了袁本初吧!他与你有旧,想必不会难为你的。” 鲍信大声说道:“明公何出此言?鲍某可是贪生怕死之人?如今城破,唯有死尔!” 一旁的于禁听了,脸上有些发烧。 他本来是想劝刘岱顺应天时,归顺袁绍。 可如今却被鲍信这么一慷慨之词堵了回去,只觉得一阵胸闷。 忽然,城下传来了一阵鸣金之声。 还在云梯上攀爬的和已占据城头的袁军士卒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军令难违,他们也只能顺着云梯缒下了城,加入了撤退的行列。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袁军士卒,刘岱、鲍信、于禁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想不到就在即将城破的时候,袁绍竟然退兵了! 第428章 长安街头刺杀(一) 长安城,长乐宫。 刘昆坐在软榻上,怀中抱着三岁的女儿刘乐。 小丫头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刘昆刚刚蓄着的胡须,逗得他哈哈大笑。 何太后坐在一旁,双手托着香腮,笑意吟吟地看着父女俩。 她身着华贵宫装,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底的柔情。 “姐姐,这孩子真是像你。”刘昆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眼中满是宠溺。 何太后轻轻摇头,嘴角含笑:“哪里像我?倒像你多些。” 三年前,她诞下刘乐时,心中曾有过一丝忐忑。 刘昆虽对她情深义重,但毕竟身为大将军,会不会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孩? 可如今看来,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刘昆对女儿的疼爱,甚至更胜于她这个生母。 “这次,一定会为刘昆生个大胖小子。”何太后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心中甜滋滋的。 刘昆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随后起身,将她递给乳母。 转身走到何太后身旁,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姐姐,好好养胎,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刘昆低头凝视着她,语气温柔。 何太后靠在他胸前,轻声道:“你是当朝大将军,日理万机,别因为姐姐耽误了朝政。放心吧,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 刘昆点了点头,大嘴在她樱桃小嘴上轻啄了一下,在她的满面娇羞中大笑着走向殿外。 出了皇宫,刘昆登上早已备好的大轿,在近百名精锐侍卫的簇拥下,向大将军府行去。 许褚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神色肃然地守护在大轿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当队伍穿过朱雀大街,即将拐入一条街坊时,许褚忽然眉头一皱,目光骤然凝重。 他如今已是炼髓境初期巅峰,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 此刻,他分明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仿佛有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停下!”许褚猛地抬手,沉声喝道。 队伍瞬间停下,一名侍卫凑上来,疑惑道:“头儿,怎么了?” 许褚没有回答,而是低喝一声:“有刺客!保护大将军!” 说罢,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厚背精钢大砍刀,刀身寒光凛冽,正是刘昆命人以天外陨铁为他量身打造的兵器。 许褚视若珍宝,平日里连擦拭都亲力亲为。 随着许褚的拔刀,近百名侍卫迅速结阵,纷纷卸下背上的圆盾。 右手持盾,左手按刀,警惕地护在大轿周围。 突然,数道破空之声响起! “嗖嗖嗖——”无数箭矢从两侧商铺的窗缝中激射而出,直奔大轿! “结阵!防御!”侍卫们怒吼一声,迅速举盾格挡。 箭矢如雨,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 尽管侍卫们反应极快,但仍有多人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许褚怒喝一声,鼓动全身内力,体表瞬间浮现一层淡黄色的罡气护罩。 那些射向他的箭矢撞在罡气上,纷纷震碎成铁屑! 然而,那些箭矢射在大轿上,却纷纷被弹开。 原来刘昆的座驾竟是精钢所制,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 “有埋伏!”许褚眼神一冷,猛地挥刀劈向一侧的商铺。 “轰!”厚重的刀罡横扫而出,商铺的木门瞬间被劈成碎片,几名潜伏的黑衣刺客暴露出来。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随后赶到的侍卫斩杀! “哗啦”、“哗啦”破窗之声接连响起! 数十名蒙面黑衣人从两侧屋顶跃下,手持雪亮环首刀,如猛虎般扑向侍卫群! 这些刺客身手不凡,与武道修为不俗的侍卫们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间,鲜血飞溅! 许褚怒吼一声,手中大砍刀猛地劈出,一道雄浑的黄色刀罡横扫而出。 半空中的几名刺客躲闪不及,被当场劈成两段! “好强的刀罡!”一名刺客首领冷哼一声,随即纵身跃起,手中精钢长矛吞吐青色罡气,直刺许褚咽喉! 许褚眼神一凝,双手持刀,狠狠劈去! “铛!”两道罡气猛烈碰撞,许昆“蹬蹬蹬”连退三步。 而那刺客也被震飞出去,撞在民宅墙壁上,“轰”地撞出一个大洞! 许褚脸色微变,这刺客的武道修为,竟与他不相上下! “好厉害的许仲康!吃俺一刀!”另一名刺客手持一柄长刀从侧翼杀来,刀罡如电,直取许褚! 许褚不敢大意,挥刀硬撼! “砰!”两道刀罡相撞,气浪翻涌! 与此同时,那名持矛刺客再度跃起,长矛如龙,直刺大轿! 侍卫们怒吼着冲上前阻拦,却被其他黑衣人缠住,眼看长矛即将刺入轿中—— “找死!”许褚怒喝一声,猛地一刀劈向刺客! 然而,刺客身形一闪,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长矛依旧直取大轿! “不好!”许褚心中一紧! 他虎吼一声,手持厚背大砍刀就要冲过去阻拦。 持刀刺客冷笑着说道:“许老虎,你的对手是我!” 说罢,他“唰”地又是一记凶狠的刀罡劈向了许褚。 许褚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硬着头皮与那持刀刺客战作一团。 刀光如瀑,罡气纵横,两人每一次交手都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许褚虽勇猛无匹,但面对这等顶尖刺客,竟一时无法脱身。 就在此时,持矛刺客眼中精光爆闪,足尖连点,身形如鹰隼般腾空而起! 他凌空跃过数名侍卫头顶,精钢长矛带起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朝大轿内捅去! “保护大将军!”几名侍卫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前,试图以血肉之躯阻挡这致命一击! 持矛刺客冷笑一声,眼中尽是狰狞:“蝼蚁,找死!” 长矛横扫,锋锐的矛尖瞬间撕碎了两名侍卫的胸膛,鲜血飞溅! 其余侍卫却毫不退缩,红着眼眶,挥舞环首刀朝他疯狂劈砍! “找死!”持矛刺客不屑一顾,手中长矛猛地一抡,劲风呼啸,瞬间将扑来的几名侍卫扫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下一刻,他狞笑着,长矛如毒蛇般径直朝大轿内探去! 他曾经听闻,刘昆化名“布日古德”时,曾在万军之中一刀斩杀南匈奴单于于夫罗,有“天神”之名,威震草原。 可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胡人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罢了。 “什么天神下凡?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他心中冷笑,“就算真是天神,今天也必死无疑!” 第429章 长安街头刺杀(二) \"贼子,尔敢!\" 一声清喝从轿中传来,宛如寒冰乍裂,锋锐之气直透长空! 紧接着,一道月白色的刀罡如匹练般横扫而出,裹挟着凛冽罡风,瞬间将持矛刺客逼退数步! 嗖——,一道窈窕身影从大轿中闪电般窜出,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临世! 她手持一柄精致弯刀,刀锋之上罡气流转,寒光闪烁,直取持矛刺客面门! 持矛刺客心头剧震,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毫无防备的大轿之中,竟还藏有一名炼髓境高手! 他慌忙挥动长矛,勉力格挡,却仍被对方的凌厉攻势逼得连连后退! 待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持矛刺客顿时呼吸一滞。 但见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琼鼻挺秀,朱唇不点而红,肤若凝脂。 一袭月白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腰间束带随风轻扬,宛如月宫仙子临凡,清丽绝伦中又带着几分飒爽英气! 此刻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贝齿轻咬下唇,嗔怒之态竟比男儿更为英武三分! \"姑娘,刘昆罪大恶极,你何苦助纣为虐?\"持矛刺客强压心中惊骇,一边招架一边劝道,\"快让开,不然俺怕失手伤了你!\" 他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怜惜——如此绝色佳人,若死于乱刀之下,岂非暴殄天物? \"荒谬!\"绝色女子怒斥一声,弯刀挽出数朵刀花,刀锋之上罡气流转,寒光闪烁如繁星点点,直取持矛刺客咽喉要害! \"大将军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何来罪大恶极之说?\" 持矛刺客一时语塞,一张被黑布蒙住的大脸涨得通红。 他也曾经走遍天下,那些军阀割据之地,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而长安朝廷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富足,市井繁华,商旅如织。 确实如女子所言,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一片净土。 他心中暗忖:\"她说得没错......可大兄明明说过刘昆是祸国殃民的奸贼......\" 见他迟疑不决,持刀刺客急得暴跳如雷:\"大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了这妖女,取刘昆首级!等大将军府高手赶到,你我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持矛刺客如梦初醒,眼中凶光暴涨,再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 他暴喝一声,手中长矛如毒龙出洞,裹挟着凌厉罡风直刺女子咽喉! 就在此时,\"哈哈哈,元让、妙才,没想到你们藏头露尾,竟然做了刺客!\" 一道从容淡然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刘昆负手缓步走出大轿,一袭玄色大氅随风轻扬。 他神态悠然自若,目光如电般锐利,在两名刺客首领身上缓缓扫过。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侍卫们见大将军安然无恙,顿时士气大振,刀光如织,将那些黑衣刺客杀得节节败退! 刘昆盯着夏侯惇和夏侯渊,忽然展颜一笑:\"本侯很欣赏你们的武勇,更欣赏孟德的惊世之才。对你们委以重任,想不到你们竟然包藏祸心!\" 他轻叹一声,目光深邃:\"这么说来,曹孟德一定在幽州开始行动了?可惜啊......\" 夏侯惇怒目圆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长矛横扫,逼退绝色女子,厉喝道:\"刘昆!你逼迫陛下,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还假惺惺扮什么好人?我呸!\" 刘昆淡然一笑,忽然反问道:\"元让,若是曹孟德坐在这个位置,他会如何?\" \"这......\"夏侯惇顿时如遭雷击,张口结舌。 曹操的雄心壮志,他岂会不知? 若换作是他站在这个位置,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呔!大胆刺客,竟敢当街行刺朝廷重臣!\" 一声惊雷般的暴喝震彻长街,地面似乎都为之微微颤动! 只见一名铁塔般的彪形大汉骑着一匹乌骓骏马,手持丈八蛇矛,如旋风般疾驰而来! 沿途黑衣刺客纷纷被挑飞,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在他身后,一名身披铁甲的中年将领手持雌雄双剑,杀入了黑衣刺客群中。 还有一名文士打扮的劲装男子,也挥舞长矛紧随其后。 来者正是刘备、简雍和张飞,改版“桃子三兄弟”! 许褚见援军到来,精神大振,怒吼连连,厚背大砍刀裹挟着黄色的刀罡,朝对手夏侯渊席卷而去! 夏侯渊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却莫名松了口气,今日或许还有转机...... 而夏侯惇与绝色女子战作一团,同样压力骤减。 刘昆含笑负手而立,目光却牢牢锁定疾驰而来的张飞。 张飞纵马而至,丈八蛇矛横扫,将最后几名黑衣刺客挑飞。 随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恭声道:\"大将军无恙否?\" 他铜铃般的巨眼四处张望,警惕如临大敌,黑脸上的虬髯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嗯,本侯无事。\"刘昆好整以暇地背负双手,星目如电直视张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翼德来得正是时候!\" 张飞被看得有些发毛,挠了挠那颗标志性的大黑头,憨厚一笑:\"嘿嘿,没事就好!\" \"哦?\"刘昆忽然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翼德还不赶快动手?等本侯府中高手赶到,你们可就再没机会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张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大将军这是何意?俺......俺不想动手啊!\" \"哦?\"刘昆似笑非笑,目光如炬,\"你不动手,如何向夏侯兄弟交代?如何向你大哥交代?\" 刘备闻言,终于不再伪装,雌雄双剑如毒蛇吐信,接连刺倒数名大将军府侍卫。 厉喝道:\"三弟!刘昆欺君罔上,罪在不赦!速速杀了他,成就不世之功!\" 张飞浑身一震,眼中凶光暴涨,暴喝一声:\"俺大哥说得对!刘昆,纳命来!\" 说罢,他猛地举起丈八蛇矛,浑身功力疯狂涌动,锋利的矛尖凝聚出一道刺目的青光,直取刘昆咽喉! 一旁的许褚见了目眦欲裂,他万万想不到来的强援竟然会是刺客的杀手锏! 他虎吼一声,全身黄芒暴涨,已经将自己全部实力逼了出来! 手中厚背大砍刀携着一抹金黄色的刀罡,朝对手夏侯渊席卷而去。 许褚暴走,开启了搏命模式!竟然一时逼得夏侯渊手忙脚乱。 绝色女子见了,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她一咬银牙,全身内力灌注入手中精致弯刀,发出\"嗡嗡\"声响。 娇喝一声,一刀接一刀奋力劈向夏侯惇,誓要将他斩于刀下。 夏侯惇哈哈大笑,手中长矛青光暴涨,不慌不忙地挡下了绝色女子的连环疯狂攻击。 此刻,夏侯兄弟、刘备、简雍等一干刺客心中早已经笃定。 刘昆面对刚刚突破到炼髓境中期的张飞,必定挡不下他这雷霆一击! 第430章 血战高阳 冀州,高阳城。 如血的夕阳正缓缓西沉,将整座城墙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之色。 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立于中军之处,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激烈的战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他率领的四万主力大军,已经被这座坚固的城池阻挡了整整七日之久。 麾下将士们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始终未能攻破此城。 “该死!”高顺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如旋风般奔来。 到了高顺面前,单膝跪地,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声禀报道:“报!大帅!马超将军所部已攻破中山国重镇蒲阴,并趁势攻入了中山国腹地!” 高顺瞳孔微缩,接过斥候递来的军报快速地浏览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了。 马超的偏师不过万人,不仅攻下了蒲阴,还迅速扩充兵力,达到了三万人,正朝中山国治所卢奴进发。 马超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西凉猛将,自从归附刘昆之后竟变得如此骁勇善战。 他的攻势迅猛如雷,甚至比自己的主力大军还要凌厉! 被刘昆送入九原士官学校的时候,马超仗着自己炼脏境中期的修为,在学员中横行霸道。 直到蒙寒副校长出现,用一根木质教鞭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让他深刻地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至此之后,马超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虚心求教,如饥似渴地学习军校所教授的知识。 普通学员三年毕业,他却整整在军校待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日夜苦练,不仅武道修为突飞猛进,更精通了兵法谋略。 不但如此,年初派到高顺身边的时候,刘昆专门为他配备了一名副手,那就是扶风人法正。 两人同龄,同样是扶风老乡,同样是汉末最杰出的俊杰。 马超自从被蒙寒调教了一番之后,原本的狂妄自大收敛了许多,和法正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次奇袭中山蒲阴,正是法正为马超精心谋划的计策。 这其中不得不说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十年前刘昆解救太平道百万教众时途经中山国收服的张申。 张申已经完全投靠了刘昆,如今还是中山国校事府的主事人。 当他得知了安东都护府要向中山国用兵,顿时大喜过望。 他迅速调集了校事府的人马,为马超这一路偏师做足了准备。 法正根据张申提供的情报和便利,迅速拟定了中山国的作战计划。 马超率领千余精骑昼伏夜出,以闪电般的速度直插蒲阴城下。 在校事府的接应下,他们趁夜拿下了不设防的蒲阴城。 袁绍对治下百姓盘剥甚重,老百姓们早就不堪压迫,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听说朝廷治下的几个州,老百姓安居乐业。 虽然具体如何他们并不清楚,但隔壁并州老百姓生活富足,他们是知道的,心中整天都向往不已。 如今朝廷大军来了,他们自然是欣喜若狂,终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马超牢记法正的叮嘱,一定要尽量造成浩大声势。 所以,他占领蒲阴之后,立即出榜安民,告诉老百姓们。 “以后大家都是朝廷的子民了,不再受那袁绍贼子的盘剥了。但本将需要大家的帮助,才能保护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 于是,在校事府的鼓动下,蒲阴的青壮年踊跃参军。 短短两天不到,竟然招到了一万人,就连马超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朝廷的号召力会这么大。 要是在他老家凉州,靠抓丁拉夫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好在他麾下精骑人人都是老兵,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当个班长。 而且,蒲阴守军中也有不少策反的人。 其他守军士卒见朝廷军队的待遇这么好,马上就欣喜地投靠了朝廷。 这样一来,马超麾下就有了一万五千军队。 马超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千人竟然短短两日就膨胀到了一万五千人。 好在库府中有大量的衣甲、刀枪等现成的军械,武装起来绰绰有余。 等法正率领其余九千步卒赶到蒲阴的时候,马超已经拿下了周围的唐县、望都。 看着此刻兵强马壮的马超,就连一向少年老成的法正都有些吃惊了。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脑海中迅速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然后又向马超献上了计策。 谁说偏师只能打酱油?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偏偏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数日之后,一支打着安东都护府旗号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中山国治所卢奴进发了。 “高雄,今日务必攻下高阳,否则提头来见!”高顺扔下手中军报,厉声喝道。 高雄闻言,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大帅!今日若拿不下高阳,末将提头来见!” 即使是亲兄弟,在军中也要以上下级相称,这是军中的规矩。 高雄转身走向陷阵营将士,他昂首挺胸,高声喝道:“弟兄们!今日大帅将先登重任交给我们陷阵营,大家说怎么办?” 一名陷阵营少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扯着嗓子喊道:“拿不下城头,俺就不好意思再待在陷阵营了!” “对!咱们今天豁出去了!” “将军,下令吧!俺刀子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高雄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战意。 他大手一挥,喝道:“弟兄们,出发!” 高阳城,韩莒子站在城头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恐慌不已。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箭矢与滚木礌石已经所剩无几,城中青壮几乎死伤殆尽,守城士卒也仅剩不到三千人。 更糟糕的的是,援军迟迟未至,这座城池还能守多久?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忽然,城下一支千余人的钢铁盔甲精锐引起了他的注意。 “陷阵营?”韩莒子瞳孔骤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传闻。 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麾下有一支名为“陷阵营”的精锐,攻城掠地,无坚不摧! 难道说,这一千名精锐就是那支传说中的“陷阵营”? 看来,今天怕是要守不住了呀! 第431章 终下高阳 高顺站在中军高台上,玄色战袍被猎猎劲风掀起一角,目光如刀般扫过前方的坚城。 那座被围困七日的高阳城,此刻终于显露出崩溃的迹象。 “将军!陷阵营已登云梯!”一名亲卫策马奔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高顺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一千名陷阵营将士如钢铁洪流般涌向了城墙。 这些士兵人人身披精钢鱼鳞甲,手持圆盾,肩扛云梯,动作整齐得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最前方的旗手高举“陷阵”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啪”、“啪”、“啪”数声响起,十多架云梯牢牢架在了高阳城墙上。 千余名陷阵营将士迅速循着云梯向上爬,那副悍不畏死地模样,无不令高阳守军人人色变。 “好!”高顺握紧腰间佩剑,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传令各部,随我压阵!” 城墙之上,韩莒子攥着长剑的手沁出冷汗。 他望着城下如蚁群般涌来的陷阵营,喉结滚动两下,对着身边的副将吼道:“礌石!推下去!弓箭手瞄准旗手,射!” “将军,礌石用光了,箭矢……只剩百支了!”亲卫声音发颤。 “用砖石!”韩莒子咬着牙,“拆东墙的砖石,给我砸!”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咚”的闷响——一名陷阵营士兵被滚木砸中,整个人砸落云梯,鲜血溅在青石板上。 但他身后的同伴依旧不管不顾,继续向上攀爬。 “放箭!”韩莒子嘶吼着,最后一支箭离弦而出,精准贯穿了一名陷阵营旗手的肩膀。 那面“陷阵”大旗“唰”地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拽住,重新举高,丝毫不管那血流如注的受伤肩膀。 “杀!”高雄的怒吼声从云梯上传来。 他是陷阵营的主将,此刻正咬着一柄短刀,左手举着圆盾,右手快速攀爬着云梯。 一块百十斤重的城砖突然从城头猛然砸下,直奔他面门而来! 高雄目光一凝,左手小圆盾猛地一转,精准地卸去了砖石冲击力。 “砰!砰!砰!”接连三块砖石砸了下来,都被他巧妙地卸掉,以至于他的手臂都有些酸麻了。 但此刻他也攀爬到了城头,足尖奋力一点,整个人像个动作灵敏的猿猴一样窜上了城头! 手中短刀闪电般挥出,杀死了不少守军士卒。 很快,他就牢牢占据了一大块城头阵地,身后跟着的陷阵营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韩将军!张副将被擒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城头的守军瞬间炸了锅。 韩莒子望着被按在地上的身影——那是他的张副将,此刻正被一名陷阵营士兵用短刀抵住咽喉。 “降不降?”高雄踩着副将的胸口,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副将浑身发抖,望着四周威风凛凛的敌人,无力地瘫软了下来。 守军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有人转身往城下跑。 甚至有士兵抱着头哭嚎:“娘!我不想死啊!” 韩莒子望着这一切,突然抽出腰间长剑,抵在自己颈间。 亲兵吓得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将军!别——” “松手!”韩莒子吼道,“你可知我为何死守高阳?主公待我不薄,我不能让他失望!” 他猛地推开副将,转身冲向城墙缺口,“跟我杀!为袁氏流尽最后一滴血!” “将军!”亲卫哭着追了上去,却被涌上来的陷阵营士兵一短刀刺穿了后背。 韩莒子见高雄如此猖獗,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提剑冲杀而来:“敌将!拿命来!” 高雄冷哼一声,手中短刀直取韩莒子咽喉! “铛!”韩莒子仓促举剑格挡,但高雄炼脏境初期的修为岂是他炼骨境后期所能抵挡? 不出三个回合,状若疯虎的韩莒子被高雄一刀枭首。 高顺站在城下,望着城头飘落的袁军旗帜,长舒了一口气。 他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箭簇走向城墙,靴底碾碎了几片带血的碎布——那是韩莒子的战袍碎片。 “传令下去,”他转头对亲卫道,“厚葬韩莒子。” 亲卫愣了愣:“将军,这是敌将......” “他是条汉子。”高顺打断他,“袁绍若知麾下有此忠勇之将,该欣慰。” 三日后,高阳城外的官道上,一面绣着“天公将军”的旧旗迎风招展。 张牛角勒住青骓马,望着城楼上重新升起的“高”字大旗,心中百感交集。 他身后跟着五千幽州守备军——这些士兵大多曾是黄巾军旧部以及他们的后人。 “将军,高大帅已在城门外等候多时了。”一名亲卫上前禀报。 张牛角点点头,大步走向城门。 高顺早已在城门外等候,两人相见,自然是分外欢喜。 “张将军!”高顺拍了拍他的肩,“幽州之事,辛苦你了。” 张牛角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高大帅,末将有负所托,走脱了曹操这个奸贼。” 他指了指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大军道:“这是末将带来的五千幽州守备军,还有左髭丈八、张白骑率领的一万蒙州精骑!” 高顺望着他身后那支斗志昂扬的大军,突然想起刘昆对他的叮嘱:“河北百姓仍念大贤良师(张角),若能以黄巾之名号召,冀州可定。” “张将军!”他郑重说道,“你带本部五千人去巨鹿,联络那些潜伏的黄巾余部;张白骑、左髭丈八两位将军率领一万精骑深入冀州内地,去制造混乱也好,截杀援军也好,断袁军的粮道也罢。本帅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搅得冀州天翻地覆!” 张牛角用力一抱拳:“高大帅放心!末将这就去安排!” 高顺挥师南下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沸油中。 武垣县县令张俭正对着地图发愁,突然听见城外传来一阵阵如雷鸣般的喊杀声。 他匆忙赶赴武垣县城楼,只见高顺的前锋军已到城下,为首的正是高顺本人。 “张太君,”高顺在马上高声喝道:“朝廷天军已至,本帅想你也是一个识时务之人,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张俭冷汗直冒,他本是袁绍任命的县令, 可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城中只有数百郡兵,如何抵挡得住? 他咬咬牙,喝令道:“来人,打开城门,迎接高大帅!” 周围数百面如土色的郡兵闻言,如蒙大赦,很快就打开了城门。 第432章 冀州乱 张俭率领武垣县一众官吏,在城门口齐刷刷跪伏于地,迎接幽州来的朝廷大军。 高顺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大步走到张俭面前,双手稳稳扶起他,目光诚挚地说道:“张太君深明大义,本帅记下了。待平定冀州,本帅必奏明朝廷,向天子禀明你的功劳。” 张俭眼眶瞬间热了起来,声音微微发颤,激动道:“回归朝廷,好啊!能重回朝廷麾下,实乃我等心愿!” 说着,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地上,声音恳切,“多谢高大帅,我等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高顺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安抚道:“张太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如今冀州动荡,还望你协助朝廷安抚百姓,共度时艰。” 说罢,高顺翻身上马,对着身后将士一挥手,沉声道:“继续进军!”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没有在武垣做过多的停留,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最终,大军在河间国治所乐成以北的滹沱河北岸驻扎下来。 此时,滹沱河南岸,河北名将蒋义渠正严阵以待,两军就这样遥遥对峙了起来。 一万蒙州精骑在老土着张白骑和左髭丈八等人的带领下,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分成数支千人队,四处出击,骚扰着冀州的各个郡县。 他们行动迅速,战术灵活,所到之处,援军的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 他们还焚毁运输粮草的车辆,让冀州军的补给线陷入了混乱。 冀州军被他们搞得灰头土脸,疲于奔命,却又无可奈何。 出人意料的是,从来只守着青州一亩三分地的管亥,忽然有了大动作。 镇守平原的太史慈突然出兵北上,对冀州军东南防线的吕翔、吕旷两兄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吕翔、吕旷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兄弟俩顿时慌了手脚,仓皇丢下防线,一路狼狈地退向了清河国治所甘陵城。 太史慈得势不饶人,紧紧尾随在吕翔、吕旷后面穷追猛打,一直打到了甘陵城下。 这还不算完,另一支两万人的青州军由褚飞燕带领,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强势攻占了重合县,并且气势汹汹地向渤海郡治所南皮推进。 所到之处,冀州军望风披靡,防线纷纷被攻破。 而常山国的王凌也没有满足于已有的战果,他攻下真定后,就立即挥军北上。 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接连攻下蒲吾、灵寿等地,将常山国北部牢牢控制在了手中。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冀州,此时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各地的求救文书如同雪片一般,纷纷汇聚到了邺城。 审配坐在邺城的州牧府中,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书,头都快大了,愁得一夜白了头。 邺城虽是冀州的州牧治所,但地处冀州最南端。 各地的军情报到审配这里的时候,实际情况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袁绍还在东郡濮阳督战,审配又不敢完全做主。 只能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连番派去了使者,请求袁绍回来主持大局。 自从幽州的朝廷军队发动攻势开始,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朝廷要对冀州动手了。 所以,审配第一时间就手书一封,将自己的猜测汇报给了袁绍,但一直没有得到回音。 他不得不多次派遣使者,每一次使者出发的时候,他的心中都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不知道袁绍是否能及时赶回,拯救冀州于水火之中。 另一边,徐晃率军直扑防守空虚的怀县。 怀县的守军本就兵力薄弱,面对徐晃的大军,根本无力抵抗,徐晃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了下来。 当王匡及其部将们得知老家被偷,顿时都懵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怀县失陷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军。 三万大军瞬间军心大乱,士兵们一哄而散,只留下王匡与一众心腹寥寥数人。 万念俱灰之下,王匡拔刀自刎,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徐晃轻松夺取河内,大量的长安朝廷官员涌了进来。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架构起了新的官府。 新官府的建立,让河内郡逐渐恢复了秩序,百姓们也看到了希望。 徐晃继续挥军东进,一路势如破竹,顺利地打到了魏郡重镇黎阳城下,将城池围了起来。 镇守黎阳城的,是袁绍的长子袁谭。 黎阳城依河而建,北靠淇水,南临黄河渡口,是连接河北与中原的咽喉要地。 城高池深,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又宽又深。 袁谭手下又有两万大军,兵强马壮。 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在官渡之战中大败袁绍后,攻打黎阳,也是费了一番好大的力气。 睿智如曹操,攻打黎阳城都接连打了好几年。 徐晃想要攻克此城,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张辽很快就扫荡了洛阳废墟,直扑陈留郡城。 原本还以为陈留会是一块硬骨头,想不到,城内的陈留各个世家连夜就打开了城门,将张辽大军迎了进去。 这样一来,陈留太守张邈瞬间成了无根之萍,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在冀州的兵力向冀州北部集结的时候,龙骧军团的赵云突然兵出壶关,走白陉古道东进邺城。 两万龙骧军在赵云的带领下,沿途袁绍军队一触即溃,一路势如破竹地打到了邺城城下。 大惊失色的审配匆匆登上了邺城城头,见到城下密密麻麻的龙骧军团将士,头皮都发麻了。 如今邺城的兵力都派出去支援北线了,城内兵力不足三千,如何顶得住赵云的攻势? 他权衡了一会,决定还是趁着敌军没有合围,尽早撤出邺城。 当审配来到州牧府后宅,向袁绍的正室刘夫人和爱子袁尚禀报的时候,母子俩竟然吓得不知所措。 “夫人,少公子,属下建议,趁着敌军还在集结,没有将城团团包围的时机,咱们赶紧南下吧!”审配沉声道。 “正南先生,咱们还能去哪啊?”刘夫人抹了一把泪,惊惶地说道。 袁尚脸色苍白,平日的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荡然无存。 审配想了一下,说道:“夫人,黎阳已经不能去了。属下认为,还是去濮阳城投奔主公吧!” “黎阳城高池深,还有大公子的两万大军,挡住刘昆大军并非难事!” “不!不!本公子不能丢下城池!”袁尚慌忙摇头说道。 “哦?少公子何出此言?”审配奇怪地问道。 袁尚一怔,有口难言,父亲让他镇守邺城,就这么狼狈逃走,父亲会怎么看他? 还是刘夫人定下了调子:“儿啊,就依正南先生吧!保得有用之身才是。你父亲那……母亲自然会为你说话的。” 很快,从邺城东门涌出一支庞大的逃难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433章 忠与义的抉择 上回说到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如怒龙出海,锋利的矛尖寒芒吞吐,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刘昆咽喉! 劲风激荡,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刘昆眼中精光爆闪,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三尺,衣袂翻飞间堪堪避过这必杀一击。 矛锋擦着他脖颈掠过,带起几缕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好险!刘昆稳住身形,嘴角却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张飞一击落空,双目赤红如血,虬髯戟张,环眼圆睁得几乎要裂开。 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迸出一声震天咆哮:\"哇呀呀——!\" 浑身肌肉虬结,杀气如实质般炸裂开来,地面竟被震得微微颤动,尘土从缝隙中簌簌而起。 他手中丈八蛇矛\"嗡嗡\"作响,矛杆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刘昆却丝毫不惧,反而轻笑一声,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悠然道:\"翼德,本侯待你如何?\" 张飞一愣,丈八蛇矛\"当啷\"一声杵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瞪着铜铃般的环眼,一脸茫然,粗声道:\"大将军,俺自从投了你麾下,一直备受重用,如今已是少将师长。你待俺,可以说是恩重如山!\" 他跟随吕布出征草原,后来又征讨公孙瓒、公孙度,灭夫余、攻三韩,立下赫赫战功。 军衔更是从少校一路升迁到少将,成为军中栋梁。 刘昆笑吟吟地说道:\"哦?那你为何对本侯出手?莫非是对本侯不满?\" 张飞硕大的头颅摇了摇,黑脸涨得通红:\"大将军,您知人善用之名,当世无人不服。您对俺的好,俺心里明白。俺虽然粗鄙,但俺仍然知道感恩。\" 刘昆神色一肃,点头道:\"翼德,可今日你对本侯的'感恩'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张飞表情一滞,顿时尴尬起来,抓了抓后脑勺,糯糯地说道:\"是俺大哥说你是国贼,要俺来杀你......\" 刘昆目光一凝,追问道:\"那翼德,你也认为本侯是你大哥口中的国贼吗?\" 张飞毫不犹豫地摇头道:\"大将军治国有方!俺这几年也到过不少地方。且不说凉州、并州老百姓们生活安宁,家家都有余粮,都感念您的恩德。\" \"就是被董卓祸害得不像话的关中,四年来的变化,俺也一直看在眼里。\"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俺和大哥刚刚来参加文武大会的时候,关中老百姓还面有菜色。大哥说都是你的原因,但俺知道,那都是董卓造的孽!\" \"这几年,关中老百姓都能吃上饱饭了,俺见了打心里高兴。\" 乱世之中,能有一口吃的已是千难万难,竟然还能吃饱饭,这让一向粗枝大叶的张飞触动极大。 \"张翼德!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了刘昆呀!不然我等都走不掉了!\"和绝色女子缠斗的夏侯惇怒吼道,眼中杀意凛然。 张飞对他怒目而视,喝道:\"你这厮,好生无礼!俺和大将军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夏侯惇气急败坏:\"张翼德!事已至此,你还犹豫什么?难不成你想背叛你大哥?\" 张飞闻言,面露挣扎之色,目光在刘备与刘昆之间来回游移,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不远处刘备也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 张飞武道修为达到了炼髓境中期,是这次刺杀刘昆的关键所在。 如果他不动手,光凭自己和夏侯兄弟,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刘昆。 他手中长剑\"唰唰\"几下逼退围攻的侍卫,厉声喝道:\"翼德!刘昆巧舌如簧,最善蛊惑人心!你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动手杀了他!\" 张飞听到刘备的叫喊,不由得又犹豫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刘备见他迟疑,心中焦急如焚,剑势更急,一边逼退侍卫,一边厉声喝道:\"翼德!刘昆欺君罔上,实乃十恶不赦的国贼!你若不动手,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张飞被吼得一震,手中丈八蛇矛\"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挣扎与迷茫。 刘昆点了点头,心中暗忖:\"张飞虽与刘备结义,却并非愚忠之辈。\" 他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张飞身旁,轻笑道:\"刘备自诩汉室宗亲,可曾拿出族谱给你看过?\" 张飞下意识摇头,挠了挠头:\"俺从未见过大哥的族谱,他也从未提起过。\" 刘昆轻笑一声:\"那就是没有咯!但真要追溯高祖血脉,必须有族谱为证!本侯家中就有!\" 他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语气诚恳:\"翼德若不信,本侯可带你去宗人府查证!届时本侯与刘备是不是汉室宗亲,一看便知。\" \"宗正刘虞曾是幽州牧,他老人家的品行,想必你不会怀疑吧?\"刘昆目光灼灼,\"天下刘姓人何其之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出自高祖一脉!刘备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汉室宗亲,却拿不出族谱,分明就是在诓骗于你!\" \"如今刘备行刺本侯,已是朝廷叛逆,天下之大,已无他容身之处。\"刘昆语气转重,\"而你不同,只是被他蒙蔽!本侯自然会为你证实,洗脱罪名!\" \"翼德,休得听他胡言乱语!大哥自是有族谱的,不过......不过是遗失了而已!\"刘备气急败坏地吼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刘昆轻笑一声:\"翼德,这些哄骗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如炬:\"袁绍、袁术、陶谦、刘焉等野心勃勃之辈,割据一方。礼乐崩坏,民有倒悬之苦。翼德,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正需要你这种绝世良将领兵平叛!\" \"难道说,你不想让全天下的老百姓,过上如今朝廷治下老百姓那样的好生活吗?\" 刘昆声音激昂,\"你想想,今日你若为了刘备的一己之私杀了我,凉州、并州、关中必定会重新陷入战火,那时候老百姓将会如何?而你就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就是大汉的罪人!\" 第434章 当年桃园结义的真相 \"而你就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就是大汉的罪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飞脑海中,他浑身剧烈一震,手中丈八蛇矛\"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此刻的张飞,眼中是无尽的迷茫与痛苦,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挣扎。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当年——刘备、简雍拉着他结义时,三人跪在桃花树下,春风和煦,桃花纷飞。 刘备当时慷慨激昂地说:\"我等誓同生死,共扶汉室!\" 那时的誓言\"匡扶汉室,济世救民,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犹在耳边回响。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这些年刘备一直颠沛流离,到处寄人篱下,居无定所。 别说实现当初的誓言了,就连自己三人吃口饱饭都不容易。 要不是后来投靠了刘昆,三人都有了官身,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就在张飞陷入深深自责时,刘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刘备说本侯把持朝政,欺凌天子。翼德,你且说说,若本侯将朝政还于陛下,他能治理好天下吗?\" 刘昆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看着张飞,语气诚恳而坚定。 \"更何况,\"刘昆声音渐高,目光转向远方,\"我等浴血奋战,无数的弟兄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如今太平,难道要让这些努力都付之东流吗?\" 说到这里,刘昆猛地提高声调,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翼德,你久居幽州,对异族最是了解!昔日他们视我汉人为两脚羊,肆意欺凌!如今呢?\" \"蒙州、辽州的汉军铁骑所向披靡,异族闻风丧胆!曾经强大的南匈奴人、羌胡人、鲜卑人、乌桓人灰飞烟灭!\" 刘昆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场众人无不动容,\"汉人,不再柔弱!我大汉,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存在!\" 这番话如同惊涛骇浪,彻底冲垮了张飞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听得热血沸腾,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只见张飞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丈八蛇矛,矛尖微微颤抖。 他朝刘备的方向喊道:\"大哥,今日之事,俺......俺需要想想!\" 虽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洪亮,但尾音明显在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刘昆含笑点头,心中暗喜:这位猛将已经做出了选择。 然而张飞此言一出,顿时令刘备、简雍和夏侯兄弟大吃一惊! 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张翼德,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俺誓杀你!\"夏侯惇怒吼一声,挺矛就要刺来。 那边的绝色女子哪里肯放过他,手中弯刀连连挥动,迫使夏侯惇不得不强打精神与她对拼。 \"好你个环眼贼,竟然贪图富贵,我呸!\"夏侯渊更是怒不可遏,眼中喷火般瞪着张飞。 刘备更是勃然大怒,手中双剑左右翻飞,奋力逼退身边攻向他的几名侍卫。 他脸色铁青如铁,左手雌剑指着张飞大骂道:\"张飞,某就早知道你贪恋权贵!那日你就期期艾艾,果真如此!\" 张飞闻言,黑脸涨得通红,眼中泪水在打转:\"大哥,俺不是......\" \"你还不承认?你就是这种不折不扣的小人!\"刘备怒斥道,声音尖锐如刀,直刺张飞心窝。 \"大哥!俺不是!\"张飞突然大喝一声,声如惊雷,眼中泪水终于决堤,\"大哥,当年你说要从军,要招募乡勇,缺少钱粮,俺毫不犹豫地变卖了所有家产!这么多年了,俺跟随你不离不弃,可曾有半句怨言?想不到,竟然被你说成小人!大哥!俺心痛哇!\" 说到这里,张飞捶胸顿足,泪流满面,浑身都在颤抖。 \"三弟,大哥的话是重了点!但你不能背弃当年结拜盟约啊!听大哥的话,杀了刘昆,你我还是兄弟!\"简雍也附和着说道。 他武艺低微,一边说一边还要躲避侍卫的攻击,狼狈不堪,根本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刚才还是趁着一个难得的空档,缓了一口气才接口说话。 \"二弟,你何须护着这个卑鄙小人!\"刘备怒吼了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某刘备平生最看不起这种操持屠宰贱业之辈了!果然都是见利忘义之徒!\" 就在这一刻,刘备说到\"屠宰贱业\"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丝轻蔑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张飞的怒火。 \"大哥,既然看不起俺,那你为何还要与俺结拜兄弟?\"张飞悲痛欲绝,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任谁被自己一向敬重有加的大哥这样驳斥,心里都不好受! \"我呸!\"刘备愤怒之中,不小心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要不是看你还有些家资,又有些勇力的份上,谁会跟你这种低贱的屠夫结拜!\"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刘备。 刘昆也惊讶地看向刘备,又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张飞。 想不到刘备和张飞结拜,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啊! 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瓜! 刘备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说道:\"翼德,大哥刚才是怒急攻心,有些口不择言了。你杀了刘昆,咱们还是兄弟!\" 张飞心如刀绞,当年与刘备这种汉室宗亲结拜,他还欣喜若狂。万万想不到,刘备竟然是抱着这种目的来的。 他环眼圆睁,双目尽赤,一字一句地吼道:\"刘—备,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俺呸!俺这是瞎了眼!\" \"大将军说得对,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说自己是什么汉室宗亲,却从来没有见到你的族谱!\"张飞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俺真是猪油蒙了心,会散尽家财,为你倾力招募乡勇。鞍前马后,护佑你左右!你却从来就不曾安过好心!俺张飞张翼德羞与你为兄弟!\"张飞每说一句,眼中决绝之色就越来越浓。 \"如今朝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你野心勃勃,为了一己之私要刺杀大将军,竟然要将这大好江山毁于一旦。\"张飞的声音已经哽咽,但依然字字铿锵。 第435章 反戈一击的张飞 \"大将军说得对!俺可不能成为大汉的罪人呐!\"张飞黝黑的面庞上浮现出深深的懊悔之色。 说罢,他单膝\"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石板上,双手抱拳,铜铃般的虎目中闪烁着诚恳的光芒:\"大将军,俺明白了。俺这就将功赎罪,拿下这些人!\" 刘昆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缓步上前,绣着金线的锦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双手轻轻搭上张飞那如铁铸般的臂膀,缓缓将其扶起。 \"翼德啊,\"刘昆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人生在世,万事只求本心即可!遵循自己的本心,方能行得正、走得稳呐。\" 张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原本打转的泪水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如狼似虎般决然的杀意。 他那铁塔般的熊躯猛地起身,丈八蛇矛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矛尖直指夏侯兄弟和刘备等人。 \"今日,你们都别想走了!\"张飞怒目圆睁,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众人耳中嗡嗡直响。 那丈八蛇矛如灵蛇般吞吐着青芒,矛尖寒光凛冽,在阳光下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刘备瞬间面如土色,嘴唇微微颤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好好的打手,哦哦不,兄弟,就这么没了? 竟然被刘昆轻飘飘地几句话就给策反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夏侯惇、夏侯渊兄弟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夏侯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矛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们万万想不到,己方原本倚仗的杀手锏,竟然变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让他们措手不及。 情势危急,已经容不得两兄弟再迟疑了。 夏侯惇大喝一声,手中长矛如蛟龙出海,奋力劈出几记狠招。 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绝色女子哪里肯让他如愿,她身姿轻盈如柳絮,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鬼魅般穿梭于刀光剑影之间。 手中精致弯刀闪烁着寒光,如同一只灵动的蝴蝶,死死地缠住夏侯渊。 夏侯渊挥舞着长刀,刀风呼呼作响,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焦急,只想快点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许褚见状,眼中燃烧着着怒火,大喝一声:\"休走!\" 他手中大砍刀带着呼呼风声,刀身上黄色罡气凝聚成实质,如影随形地缠着夏侯惇。 刀锋所过之处,青石板纷纷碎裂,碎石飞溅。 此刻的夏侯兄弟心中满是恐惧和慌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刺杀刘昆?今天能保得性命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张飞浑身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他纵身跃起,犹如猛虎扑食,丈八蛇矛直取近在咫尺的夏侯惇。 感受到这股凌厉的罡气,夏侯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武道修为能修炼到炼髓境初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而张飞武道资质万中无一,更兼天生神力,武道境界更是要比夏侯惇高上一个境界。 加上张飞心中恼怒他口出无状,出手更是狠辣无比,每一击都带着愤怒的力量。 夏侯惇与绝色女子本就斗得难解难分,他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在这种狭窄的街道根本就施展不开。 而那绝色女子显然走的是江湖路数,一柄精致弯刀也不是凡品。 配合她那飘忽精妙的身法,将夏侯惇死死缠住不放。 如今武道修为更加强大的张飞插手进来,让夏侯惇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他的脚步开始慌乱,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夏侯渊见兄长危急,顿时就有些急躁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大声吼道:\"兄长小心!\" 接着全力劈出几刀,刀光闪烁如银河倾泻,将许褚逼退了数步。 然后几个纵跳,如猿猴般敏捷地地来到了夏侯惇身旁。 唰唰两刀劈出,为兄长挡住了张飞和绝色女子的联手攻击。 许褚被他逼退了数步,心中大怒不已,暴喝一声:\"夏侯渊,休得猖狂!\" 然后气势汹汹地提着后背大砍刀追了上来,加入了几人的混战之中。 夏侯渊心知今日之事绝对是难以善了,低声朝夏侯惇喝道:\"兄长,你先走,俺来挡住他们。\" 夏侯惇闻言大惊,眼睛瞪得滚圆。 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攻,夏侯渊留下来,十死无生啊。 他满脸愤怒,大声吼道:\"妙才,你休得胡说!大哥会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吗?你先走,俺来断后。\" 许褚大喝一声,刀身上的罡气凝成实质的刀芒,犹如一道闪电,逼得夏侯惇仓促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血花。 绝色女子趁机弯刀刺来,刀锋划破空气时发出\"嘶嘶\"的破空声,犹如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夏侯惇勉强闪避,却仍被划伤肩膀,鲜血顿时浸透黑色衣袍,染红了一大片。 夏侯渊急了,他双眼布满血丝,大声吼道:\"大哥!走!走哇!能走一个是一个!不然咱们都得死!\" 接着就是唰唰几刀全力劈出,为夏侯惇挡下了数着杀招。 但三大高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顷刻间在夏侯渊身体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嗷......\"夏侯渊痛极,嘶吼道:\"走!走!\" 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完全舍弃了自身防御。 内力全力催动动之下,手上青筋更是根根暴起,长刀疯狂地不停向前方扫了过去。 刀光如匹练,竟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刀幕。 还真别说,他一副以命换命的亡命打法,竟然逼得三人连退数步。 夏侯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和决绝,显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夏侯惇虎目含泪,看着弟弟浴血奋战的身影,心如刀绞。 夏侯渊用生命为他挡住了三人的狂攻,他不能让弟弟的血白流。 他狠狠地瞪了张飞、许褚、绝色色女子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然后拔腿就往远处飞速跑去。 第436章 惨烈夏侯渊 对于夏侯渊这种同归于尽的的打法,张飞、许褚、绝色女子竟然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他们有心分出人手去追夏侯惇,却被夏侯渊舍命死死拖住。 这让他们又急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张飞只觉得黑脸有些发烧,心中暗自恼怒。 自己是要将功赎罪的,要是拿不下夏侯兄弟,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但夏侯渊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显然也激激怒了他。 忽然,张飞双目赤红如血,暴喝一声,体内罡气疯狂运转,青色气旋在周身缭绕,发出龙吟般的啸声! 他猛地跃起,犹如蛟龙出海,丈八蛇矛高高举起,朝夏侯渊轰然斩下。 矛尖青芒暴涨,竟在凝成一道长长的碧绿色青芒,直扑夏侯渊! 夏侯渊浑身浴血,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摇摇欲坠,却仍强撑着摆出死战姿态。 他双手握紧长刀,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而扭曲。 体内罡气疯狂灌注刀身,刀刃上顿时浮现出一层炽热的红色光晕,犹如烈焰覆刃! \"轰——!!!\" 吞吐碧绿青芒的丈八蛇矛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下,誓要将夏侯渊渊劈成两半! 夏侯渊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悲壮,奋力挺起长刀迎了上去。 刀刃与矛尖相撞的瞬间,\"咔嚓!!!\"夏侯渊的刀刃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口中鲜血更是狂喷而出! 张飞顺势飞起一脚,向夏侯渊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将夏侯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咳...咳咳...\"夏侯渊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黑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体内罡气已乱,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许褚趁势而上,手中大砍刀高高举起,刀身上黄色罡气凝聚成实质的刀芒,足有三尺之长! 这一刀劈下时,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斩断! 夏侯渊见状,强忍着疼痛狼狈爬了起来。 勉力抬起长刀奋力抵挡,但刀刃相交的瞬间—— \"铛————!!!\"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中,夏侯渊的双臂剧烈颤抖,刀刃上的罡气光晕寸寸碎裂!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陷入青石地面,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一直延伸到三丈开外! 与此同时,绝色女子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弯刀上闪烁着诡异的月白色光芒,划破空气时发出\"嘶嘶\"的的破空声。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已到夏侯渊身前! 夏侯渊仓促侧身,但伤势让他的闪躲动作慢了半分。 弯刀瞬间划过他宽大的后背,带出一串血珠,伤口深可见骨! \"呃啊——!!!\"夏侯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将后背染得通红! 张飞见夏侯渊仍想顽抗,眼中杀意更盛。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如雷,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生疼! 体内罡气疯狂运转,在丈八蛇矛上凝成一道更加凝实的碧绿青芒! \"夏侯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猛然跃起,丈八蛇矛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夏侯渊心口! 这一矛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矛尖青芒大盛,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让人毛骨悚然! 夏侯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咬了咬牙,竟不闪不避。 反而猛地向前一步,长刀横斩!这一刀虽然没有之前的磅礴之力,却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铛————!!!\"丈八蛇矛与大刀再次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夏侯渊浑身剧震,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夏侯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体内罡气已乱,经脉寸断,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抽搐!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痛,痛苦不堪。 张飞眼中寒光闪烁,猛然发力,丈八蛇矛狠狠刺向夏侯渊心口! 夏侯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当胸刺来的长矛。 \"噗嗤——!!!\"矛尖毫无阻碍地直刺而入,瞬间贯穿了夏侯渊的胸膛。 夏侯渊双眼瞪得滚圆,嘴角扯出一丝惨笑。 他艰难地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抓住张飞的长矛。 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将青石地面染成一片血红! \"大...哥...快、快...走...\"这是夏侯渊看向夏侯惇远去的地方拼尽全力最后吼出来的一句话。 说罢,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定格在了张飞脸上。 妙才!!!\"听到夏侯渊临死前的怒吼,夏侯惇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张飞手持染血的丈八蛇矛,站在夏侯渊的尸体旁,沉默良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如今却成了自己矛下的亡魂。 许褚和绝色女子缓缓收招,许褚沉声道:\"张将军,夏侯惇逃了!\" 张飞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夏侯渊的尸体。 夏侯渊的胸膛已被矛尖贯穿,身下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但他的双眼仍然睁得大大的。 绝色女子轻声道:\"他...是为了救他兄长而死。\"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敬意。 张飞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是啊...他是个汉子。\"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慨,对夏侯渊的勇气和兄弟情分表示赞赏。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炬,犹如两道利剑,缓缓转向不远处被侍卫团团围住的刘备和简雍。 此刻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杀光了,只余下他们两人,已经被众侍卫团团包围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许褚朝刘昆抱拳说道:\"大将军,夏侯惇已逃。但刘备、简雍犹在,不如趁此机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辣,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个抹的动作。 第437章 割袍断义 刘昆神色凝重,锐利的目光在张飞、刘备和简雍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看透。 心中暗暗为许褚大大地点了个赞!谁说虎痴是莽夫? 这神助攻,妥妥的及时雨啊! 张飞跪在地上,那铁塔般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粗犷的面容上写满了痛苦。 \"大将军!\"他沙哑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沉,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刘昆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张飞,感受到手下坚实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他拍了拍张飞宽阔的肩膀,沉声道:\"翼德,本侯知道你心中所想,去吧!\" 张飞重重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刘备,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着,似乎想要开口辩解。 然而,张飞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他顿时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声音。 \"拿刀来!\"张飞突然暴喝一声,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 刘备闻言,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暗暗叫苦,瞧张飞这架势,今日他与简雍怕是要在劫难逃了。 一名侍卫递上一把寒光闪闪的佩刀,张飞顺手接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猛地扯起自己的战袍,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斯拉——\"战袍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大哥、二哥......\"张飞的声音哽咽了,这个豪气干云的汉子此刻泪如雨下,豆大的泪珠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滚落。 他颤抖着举起断袍,对着刘备和简雍悲声道:\"当年桃园结义,俺张飞和你们一起对天盟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今日俺张飞割袍对天盟誓,此生与二位哥哥恩断义绝!\" 说罢,他将断袍狠狠抛向空中,任由那片残破的布料在风中飘摇坠落。 刘备踉跄后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简雍急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地喊道:\"大哥......\" 张飞转向刘昆,单膝跪地,沉声道:\"大将军,属下斗胆,愿以俺这条命换刘备、简雍二人性命,恳请您放他们离去。\" 刘昆负手而立,目光在张飞、刘备和地上那片断袍之间来回游游移。 许褚急道:\"大将军!此二人狼子野心。今天要是放虎归山,他日必定后患无穷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握刀的手都因用力而发白。 \"仲康!\"刘昆摆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许褚啊许褚,真是好样的!俺就喜欢你这种聪明劲。 \"翼德今日之举,足见其有情有义!刘备虽有过错,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夏侯渊的尸体,\"能得翼德如此忠忠勇之人,胜得十万雄兵。\" 其实,刘昆很想宰了这个有名的\"刘跑跑\"!一了百了。 刘备此人坚韧不拔,善于隐忍似毒蛇。 日后若遇到卧龙凤雏,必然能一飞冲天! 到时候,必将成为自己最大的劲敌! 他的理智告诉他,若此刻杀了刘备,确实是可以永绝后患! 但张飞的请求,他又怎能置之不理? 否则,张飞伤心欲绝之下,必然会离他而去! 到底是放虎归山留后患,还是留住一员绝世猛将将?他一时难以抉择。 刘备突然挣开简雍,踉跄着扑到张飞面前,眼泪不要钱似的簌簌落下。 他凄苦地悲声道:\"三弟!当年桃园结义之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饱含热泪的双眼通红一片。 张飞别过脸去,这个铁打的汉子,肩膀竟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沉声道:\"刘备,当年你口口声声说要匡扶汉室,救济苍生。可如今......\" \"可如今你为了一己私利,刺杀大将军,欲毁去我大汉擎天之柱,你究竟要置天下苍生于何地?\" 刘备张口欲言,却被张飞抬手制止。 刘昆上前一步,朗声道:\"刘备、简雍,今日翼德为你们求情,本侯就放你们离去。但若再有谋逆之举......\" 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在二人脸上刮过,\"休怪本侯不念旧情!\" 终于,,在刘备与张飞之间,刘昆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刘备与简雍心中一松,命总算保住了,可张飞...... 简雍急忙扶起刘备,后者踉跄着站起身来。 刘备最后看了眼张飞,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朝他深深一揖:\"保重......\" 他猛地转身,拉着简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人群之中。 许褚看着张飞抽泣的背影,欲言又止。 刘昆拍拍他的肩膀:\"仲康无须担忧,翼德重情重义,今日割袍断义之举,反倒更显其赤子之心。\" 张飞站在长街中央,望着刘备离去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的丈八蛇矛上的血迹在余晖中泛着暗红的光芒,如同他此刻滴血的心。 刘昆看向一旁的绝色女子,温言道:\"大师姐,今天辛苦你了!\" 那绝色女子正是萨满教大师姐慕容竹心,同时也是鲜卑慕容部落的长公主。 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袭白衣在风中飘舞,宛如仙子下凡。 刘昆征讨大草原时,特意嘱咐关羽,若慕容部落识时务,可饶其首领及家眷性命,但必须接到长安居住。 关羽心思剔透如明镜,自然心领神会。 击败鲜卑联军后,扫荡慕容部落时,便传达了大将军的命令。 即将覆灭的慕容部落大喜过望,经关羽有心提点后,欣然将慕容竹心送入了大将军府。 慕容竹心本就对刘昆倾心已久,如今更是就坡下驴,也算遂了心愿。 两人双修之后,慕容竹心原本炼脏境巅峰的修为顺利突破至炼髓境初期。 她本身底子极佳,卡在炼脏境巅峰多年。 如今厚积薄发,竟一举达到炼髓境初期巅峰,距离突破炼髓境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也亏得如此,她才能从容接下夏侯惇的连番攻击。 刘昆心中也是暗自感慨,按照原来历史上的剧情发展,张飞会在几年后的许都偶遇被夏侯渊养大的堂侄女。 张飞惊为天人之后,竟然就厚颜无耻地动手抢亲,和夏侯渊做了亲戚。 现在看来,夏侯渊死在了张飞手中,只怕张飞要另外找老婆咯! 第438章 狂妄自大的袁绍 这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事件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长安城还是如平常那样的繁华。 刘昆将朝廷政务交由戏志才主持,并让赛罕统驭中央直属战区两万精锐镇守关中。 自己则亲率五万大军兵出函谷关,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随军而行的谋臣有贾诩、荀攸、刘晔、鲁肃等智囊之士;战将则有典韦、华雄、张飞、张济、张绣等猛将。 阵容之豪华,堪称当世无双。 兖州牧刘岱自袁绍撤兵后,心灰意冷之下主动归附了朝廷。 刘昆准备让他接任马日磾的吏部尚书一职,却也算人生圆满。 麾下鲍信、于禁、毛玠等将领亦纷纷投奔刘昆,归属驻守陈留的老帅皇甫嵩麾下。 张邈得知陈留失守,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残兵败将投奔徐州牧陶谦。 皇甫嵩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刚占据陈留,便立即派遣重兵扼守官渡要隘。 须知,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曹操与袁绍曾在此对峙多年。 曹操每次回师许都,不论胜败必亲自坐镇官渡大营,足见此地之重要。 官渡北依黄河,南临鸿沟运河。 西邻天下九泽之一的圃田泽,水域辽阔,地势险峻,扼守中原咽喉,乃许都北方的重要屏障。 只要守住了官渡,许都便可固若金汤,这也是原来历史上曹操要选择官渡作为和袁绍决战的原因所在。 狂妄自大的袁绍自然未曾将这弹丸之地放在眼中,即使田丰多次劝谏分兵驻守,他也只是轻蔑一笑,毫不在意。 然而,老成持重的皇甫嵩却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占据陈留之后,他即刻下令在官渡构筑防御工事,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刘昆并未急于与皇甫嵩汇合。 他深知这位老帅的睿智与经验,当年陶谦、刘表、袁绍、袁术等人尚在羽翼未丰之时,便已在皇甫嵩帐下听命。 有他在陈留坐镇,足以震慑四方诸侯。 因此,刘昆采纳荀攸、刘晔的建议,率军进驻官渡,与驻守此地的朝廷大军会师。 当大军抵达官渡临时构筑的防线前,连一向沉稳的荀攸也不禁点头称许。 这些工事修筑得极为坚固,深合兵法要义,显然主持者非庸碌之辈。 果然,当统兵大将出迎时,众人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第一届武道大赛第十名的汝南名将陈到! 刘昆笑吟吟地拍着陈到宽阔的肩膀,朗声道:“叔至,方才荀尚书盛赞守将精通兵略,向本侯极力举荐,说此人可堪大用,本侯深以为然。” “想不到竟然是你,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哈哈!” 刘昆这一通爽朗的大笑,让年轻的陈到受宠若惊,连忙谢过刘昆和荀攸。 一旁诸将见状,无不露出惊异神色。 能同时得到刘昆与荀攸两位军方重臣的青睐,陈到的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老将张济望着眼前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低声对侄儿张绣道:“佑维,日后要用心结识这般俊杰,将来必有大用。” 张绣认真地点头,尽管他如今已是“北地枪王”,但比起同门师弟赵云(龙骧军团主将)和师兄吕布(辽州总督),仍逊色不少。 说起张济,自从上次为南阳少女邹玉出头后,命运似乎发生了转折。 当时邹玉感念救命之恩,执意愿为奴婢。 张济不肯接纳,怎料她誓死相随,最终只能收留于府中。 相处日久,情愫暗生。 三年守孝期满后,邹玉正式嫁入了张家。 当刘昆亲自为他们证婚时,惊讶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张济新纳的夫人,竟美艳倾城,丝毫不逊于他的任何一位妻妾! “姓邹?难道这就是历史上张济的夫人邹氏?”刘昆心中一动。 他记得野史记载,邹氏原是张济在盘踞南阳时强抢的压寨夫人。 然而,历史早已改变。 董卓虽亡,西凉军却被刘昆尽数收编。 张济能力不俗,又是张绣的叔叔,故而得到了刘昆的重用。 自然不会再退走南阳,更无强抢民女之事。 原来,邹氏一家因袁术横征暴敛而家破人亡,流落关中,父女二人靠卖艺为生。 色胆包天的刘冈垂涎邹玉美貌,竟指使恶奴殴打其父,致其父惨死。 关键时刻,是张济挺身而出,救下邹玉,并护她周全。 自此,两人结缘,终成眷属。 只能说,有些姻缘,果真冥冥自有天定。 刘昆并未在官渡久留,只留下少量兵马驻守,便亲率大军与陈到所部汇合,直扑酸枣。 陈留的皇甫嵩得知刘昆亲征的消息之后,立刻命张辽率两万大军去攻打定陶城。 张辽到了定陶之后,发现袁绍军早已经人去楼空,于是便顺利接管了定陶城。 此时,本应该驰援冀州的袁绍仍在濮阳踌躇不前。 当他听到刘昆亲提大军驻扎在酸枣的时候,勃然大怒。 他不顾田丰、沮授、许攸、荀谌等重臣苦劝,执意率军前往酸枣与刘昆一决雌雄。 田丰叩首泣血,哀求道:“主公,河北危急,我等当务之急是速速回援!刘昆亲征,主公不妨暂避锋芒,即刻渡河北返!若执意与之决战,我军恐难幸免啊!” 他万万没想到,“暂避锋芒”、“我军必败”这几个字彻底激怒了袁绍。 袁绍怒目圆睁,指着田丰鼻子骂道:“田元皓,你这是何意?难道孤不如刘昆?怕了他不成?” 一旁郭图阴恻恻地接口道:“主公,属下以为,田元皓畏敌如虎,恐怕只想逃回河北罢了。” 他无视田丰杀人般的眼神,拱手笑道:“主公四世三公,威震天下,麾下人才济济,兵多将广。刘昆若敢来战,那就战!我等……有何惧哉?” 说罢,这货竟然还得意洋洋地仰头大笑。 这番马屁拍得袁绍心花怒放,脸上浮现出一抹飘飘然的神情。 逢纪也不甘落后,出列道:“刘昆不过是陈留一个破落户,侥幸窃据大将军之位!以主公英明神武,击败他易如反掌!刘昆一败,河北难题迎刃而解!” 这番话,听得袁绍如同喝了蜜水一般,仿佛现在刘昆就跪伏在他身前一样。 荀谌闻言,眉头紧锁,心中忧虑更深了。 他忍不住心中暗忖:“这两个佞臣,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一味拍马奉承,简直是丢了颍川士族的脸面!” 他扫了一眼袁绍得意洋洋的表情,又看了看田丰等人愤怒不甘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第439章 许攸投敌 荀谌心知肚明,如今的刘昆已掌控五州之地,麾下带甲百万,兵力雄厚。 更可怕的是,他还掌控幽州、凉州、并州及大草原,战马资源取之不尽。 光是骑兵的数量,恐怕连刘昆自己都说不清有多少。 荀谌想到这里,不禁脊背发凉。 更让他担忧的是,刘昆极其重视那些“奇技淫巧”之物。 在刘昆军中,装备着强弩、重型弩车等无数杀器,战场之上屡建奇功,令敌人闻风丧胆。 反观袁绍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真正能战的精锐又有多少? 最致命的是,袁军骑兵数量极少,与刘昆的骑兵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主公若执意要与刘昆决战……”荀谌心中默默计算着胜算,“恐怕胜算渺茫啊……” 正思索间,只见袁绍正听得郭图与逢纪的阿谀之声,眉开眼笑,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机。 这时,沮授越众而出,拱手向袁绍行礼,沉声道:“主公,臣有肺腑之言,还望明察。” 袁绍眉头微皱:“元皓已言河北危急,我军必败,公与又有何话说?” 沮授不卑不亢,目光环视帐中众人:“诸位请看——刘昆此次亲征,携五万精锐,更有戏志才坐镇中枢,贾诩、荀攸、刘晔等谋士随军谋划,典韦、张飞等猛将环绕左右,皇甫嵩坐镇陈留。此等阵容,实乃前所未有!” 帐中众人默然无声。 沮授趁势进言:“主公请思,我军虽号称十万之众,然——”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凝重:“其一,我军精锐多在河北防守,此刻能战之兵不过半数;其二,骑兵不足万人,而刘昆麾下铁骑不下三万;其三,粮草辎重运输不便,濮阳一地难以久持。” 袁绍脸色微变,但仍旧强作镇定。 沮授继续道:“臣请主公暂避锋芒,率军北归,整饬军马,再图中原。此乃——”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以退为进之上策。” 帐中顿时哗然一片,袁绍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郭图厉声喝道:“荒谬!主公,沮授与田元皓沆瀣一气,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荀谌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劝谏。 却见田丰再次跪地叩首,鲜血从额角滑落,声音嘶哑:“主公!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刘昆麾下贾诩、荀攸老谋深算,更兼典韦、张飞、华雄勇冠三军。我军虽有颜良、文丑,但匹夫之勇,如何能够力敌?” 袁绍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够了!田丰,你大肆贬低我大将,且又屡次三番阻挠军议,到底是何居心?来人,把他拖出去,关进大牢!” “主公!”荀谌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拱手恳求:“元皓忠心耿耿,还请主公三思……” “哼!”袁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怎么?友若也想劝孤暂避锋芒吗?” 荀谌心头一紧,知道此时再多言只会适得其反,咬了咬牙,终究沉默不语。 许攸缓步上前,拱手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主公,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绍眉头微皱,不耐烦地挥手道:“子远,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 许攸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主公,刘昆此次亲征,兵强马壮,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张辽进逼定陶,刘昆亲率大军驻扎酸枣,意在阻挡我军归路……!” 袁绍脸色微变,但仍强自镇定。 许攸继续道:“主公虽兵多将广,然精锐多在河北,此刻能战之兵不过十万,骑兵更是不足万人。反观刘昆,铁骑不下三万,机动无敌。更兼幽州、凉州战马无数,粮草充足,器械精良……主公若执意决战,恐非上策啊!” 袁绍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案几! 他厉声喝道:“许子远!刘昆算什么东西?孤乃四世三公,威震天下,麾下尽皆都是大才,拥兵数十万,岂会怕他?” 许攸被喝得后退半步,仍咬牙坚持道:“主公,臣并非危言耸听,而是……” 袁绍怒极反笑:“够了!你与田丰、沮授一般无二,只会畏敌如虎!来人,把许攸拖出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帐外卫士闯入,架起许攸便往外拖。 许攸咬牙切齿,怒吼道:“主公!若执意决战,恐怕悔之晚矣!” 袁绍冷笑一声,忽然侍从匆匆入帐,呈上一封密信。 “主公,邺城急报,审配大人送来消息……” 袁绍拆开信笺,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冷笑道:“好啊,许攸,你儿子竟敢在邺城贪赃枉法,利用你的权势中饱私囊?哼,看来你是管教不严啊!” “你自己都不干净,还有脸在孤面前厚颜进言?哼!” 许攸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袁绍借题发挥,心中悲愤交加。 他怒极反笑:“主公!臣忠心耿耿,你却听信谗言,污蔑许氏满门?好,好得很!” 袁绍拂袖而起,厉声道:“来人,将许攸逐出大帐,无孤之传召不得入内!” 卫士架起许攸,拖出帐外。 许攸挣脱束缚,回头怒视袁绍,眼中满是恨意。 他心中暗暗发誓:“袁绍啊袁绍,你刚愎自用,骄横跋扈,此战必败!他日我许攸必投明主,让你悔之莫及!” 一念至此,他昂首而去,背影竟然是那样的决绝。 袁绍不屑地看着他离去的消瘦身影,冷哼了一声。 “好!很好!”他冷笑着下令,“传令下去,让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将暂停开拔。全军备战,三日之后,孤与刘昆决一死战!” “主公圣明!”郭图与逢纪立刻高声欢呼。 田丰瘫软在地,仰天长叹:“袁氏气数,恐怕就此尽了……” 与此同时,许攸孤身出营,仰天长叹,随即翻身上马。 胯下的马儿轻轻地打了一个鼻响,仿佛在提示主人,你还没有说去哪呢? 许攸双目空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去哪儿才好! 原本老友曹操做了幽州刺史,也算一个好去处。 可曹阿瞒偏偏要作死,妄图发动兵变,颠覆刘昆的长安朝廷。 结果被人家极度羞辱,自家两个兄弟惨死,自己也不得不仓皇逃遁,如今下落不明。 想想儿子已经被审配关进了邺城大牢,若想救儿子的话,恐怕只能投奔刘昆了。 而酸枣距离这里也不过百里之遥,自己骑马赶路,估计一日就可以到了。 自己可是颍川大才,诚心投靠的话,想必刘昆一定不会亏待自己吧? 一念至此,许攸心中大定。 他催动胯下战马,径直朝酸枣方向疾驰而去。 第440章 异想天开 赶走许攸之后,袁绍志得意满,当即下令设宴,款待麾下的文武百官。 酒席之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非凡。 麾下一众文武官员纷纷上前献媚,极尽阿谀之能事。 无不称颂主公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更有人断言刘孟光不堪一击,必定被擒,届时天下可定。 就在这欢声笑语之中,一名探马急匆匆地闯入帐中,打破了原本热闹的气氛。 众人目光一凝,喧嚣戛然而止。 袁绍不悦地看向探马,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生平最爱排场,好颜面,最忌讳在这种享受的时候被人打扰。 探马见主公脸色不善,心中战战兢兢,牙齿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颤。 但他带来的军情太过重要,容不得丝毫闪失。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启禀主公,徐晃率领五万大军,已将黎阳团团围住,还封锁了河北所有渡口。咱们与北岸的消息已经断了三日之久,这是大公子派人冒死渡河送过来的求救文书。”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恭恭敬敬地高举过顶。 袁绍身边的侍卫赶紧上前接过,恭恭敬敬地交给了袁绍。 袁绍展开文书细细一看,眉头不禁微蹙。 看完之后,他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思量:刘孟光派遣徐晃兵围黎阳又如何? 黎阳有自家大儿子两万大军镇守,黎阳城高池深,五万人就想拿下来,谈何容易。 至于封锁河北渡口,断我归路? 待我击溃刘孟光主力,说不得还要趁势杀入关中,灭了他的长安朝廷。 届时,刘孟光几支深入冀州的孤军必定陷入我军前后夹攻之中,必败无疑。 到了那个时候,幽州、并州兵力空虚,我几路大军齐出,定然让刘孟光首尾难顾,幽州、并州全部落入我的手中。 我的实力岂不是要大大增加了?到时候,我也学刘孟光立一个朝廷玩玩。 还做什么大将军?直接做丞相好了。 就像董卓一样,哈哈哈。 想着想着,袁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的那一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宴席间的文武官员在袁绍阅览文书时都停止了饮宴,默不作声地紧盯着袁绍。 只见袁绍忽儿眉头紧锁,忽儿眉头舒展,忽儿笑意吟吟。 “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帐内杯盏轻颤。 这一连串丰富的表情让众人都看呆了,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按理说,黎阳被围、渡口尽失,乃是大事,怎会令主公如此欣喜? 不客气的说,即便现在想渡河回北归都已经是个大问题了。 按照常理来说,主公应该很着急才是。 可为什么看起来竟如此兴奋,还有些得意忘形呢? 其他人不敢问,但并不代表郭图不敢。 等袁绍大笑之后,他先是朝袁绍恭敬地拱拱手,谄媚地笑道:“主公何事如此开心呀?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伙也高兴高兴。” 说罢,他还潇洒地朝席间众人一一拱手,那副神情活脱脱就是袁绍的一个捧哏。 众人见状,纷纷附和起来。 逢纪不甘人后,笑吟吟地向袁绍举杯道:“主公,究竟是何喜事,竟然让您如此开怀大笑?可否说与诸君听听呐?” “是啊,是啊!主公您就说说吧!”辛毗也站起来说道。 一时间,宴席中充满了众人的阿谀奉承之声。 唯有沮授与荀谌没有笑,更没有加入众人的谄媚之中,反而眉头紧锁。 刘孟光派徐晃的兵马围住黎阳,说明什么?河北渡口尽失,自己一方困在了兖州。 别说回援河北,就连回家都回不去了。 而且刘孟光屯兵酸枣,摆明了是想将自己这一方全部留下来。 一个不好,自己一方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荀谌想到这里,后背不禁冷汗涔涔。 他捋起袖子,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就想站出来说话。 不料,还没等他站起来,只听得席间有人大喝道:“都住嘴!” 众人都被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如果是袁绍发出来的倒也罢了,可根本就不是啊! 那会是谁呢?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放肆?在座的人谁都清楚,主公有多看重颜面! 这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客气地大声呵斥众人,岂不是驳了主公的面子? 当众人看清了发声之人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沮授满面通红,怒目圆睁,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袁绍刚才被麾下一众文武的马屁捧得飘然若仙,陶醉得美滋滋地找不着北。 没成想,沮授的这一声大喝,将他从云端里拉了回来。 他感到颜面大扫,怒不可遏,脸色铁青地盯着沮授,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沮公与,你最好给孤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可那副阴沉如水的黑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沮授顾不得看袁绍的脸色,焦急地从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来,来到袁绍案桌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面带惊恐地说道:“主公,大事不妙哇!徐晃兵围黎阳,封锁延津、白马北岸渡口,分明是想断绝我军归路!而刘孟光集结五万兵马于酸枣,张辽出兵定陶,分明是想将我等围杀于此地啊!我军时刻有倾覆之危,大祸就要临头了!” 袁绍闻言,愤怒地一拍案桌。 上面的美酒佳肴被他的大力一拍之下,竟然全部震飞了出去,哗啦啦地洒满了一地。 他右手戟指沮授,大喝道:“一派胡言!沮公与,你屡次三番地妖言惑众,乱我军心,该当何罪?” 沮授被他这番劈头盖脸的怒斥震惊了,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他说的可是实情,什么时候妖言惑众了?什么时候搅乱军心了? 袁绍这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几乎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主公,此话从何说起?” 袁绍怒极反笑,喝道:“沮公与,你口口声声说河北危矣,要孤即刻回军救援。” “孤在河北尚有精兵二十万,高顺、徐晃之流如何能撼动我河北分毫?” 第441章 许攸夜入酸枣大营 “孤有上将颜良文丑,皆有万夫莫挡之勇!张合、高览等勇冠三军,更兼孤有十万精兵在手! “如今刘孟光亲提五万大军与孤决战,以卵击石。此等找死之举,乃我军天赐良机!” “刘孟光区区五万乌合之众,岂是孤十万精兵敌手?必定为孤所擒!待孤将刘孟光枭首示众,以其人头传檄关中,长安朝廷不攻自破!” “届时,他麾下幽并、凉、蒙、辽五州之地,将尽归孤手!如此一来,则天下定矣!” 袁绍口才果然不错,一番侃侃而谈,唾沫横飞,说得头头是道。 沮授惊呆了,荀谌也惊呆了,就连席间众人都惊呆了! 这哪跟哪啊?刘孟光是这么好对付的吗? 要知道,他能从一个破落的汉室宗亲担任雁门太守。 虽说雁门只有两个县,连半个太守都算不上。 可人家短短几年时间,就鲸吞了强大的南匈奴,西逐羌人,北拒鲜卑,打下了七百里河套。 自光武中兴以来,朝廷耗费巨量钱粮打下的凉州,百余年来羌胡人就叛乱不断。 可人家只用了几年时间,就将凉州各路羌胡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盘踞大草原多年强大的鲜卑人、幽州的乌桓人更是被打断了脊梁骨,如今都做了朝廷的顺民。 他的实力该有多强大?说他拥兵百万都是轻的! 主公哪里来的自信,言之凿凿地断言能将刘孟光一战而定,更还要贪图他的五州之地? 不同于沮授、荀谌的震惊,郭图、逢纪等佞臣都是两眼放光! 在他们眼中,主公果然是盖世英雄,气吞山河,霸业可期! 帐中气氛一时凝滞,众人各怀心思。 唯有袁绍仍在畅想自己的帝王之路,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入夜,酸枣大营内,灯火辉煌,一片喧嚣。 刘昆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举杯宴请麾下文武官员。 众将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突然,大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亲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启禀大将军,营外有一人自称许攸,说是前来投奔您!” “许攸?”刘昆手中酒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亲卫,语气带着几分探寻:“你确定是许攸?袁绍麾下的那个许攸?” 亲卫神色笃定,再次抱拳确认道:“卑职不敢欺瞒大将军,来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帐内众人闻言,纷纷侧目。 此时,一直静坐一旁的贾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缓缓起身,朝刘昆拱手说道:“大将军,诩素闻袁本初麾下有几大谋士。田丰刚而犯上,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无用,许攸贪而不治,沮授善谋而不能用……如今许攸来投,必定是袁本初内部出了问题。如若他是真心归顺,袁军虚实,我军尽可洞悉!。” 许攸在袁绍麾下,绝对是智谋堪称顶级的谋士。 在原来的历史上,他曾建议袁绍分兵袭许都,意图通过奇袭曹操大后方迫使曹操首尾难顾。 然而,这种绝佳的计谋,竟被袁绍弃之不用。 但刘昆更加清楚,许攸并非安分之人。 汉灵帝中平元年,许攸曾参与冀州刺史王芬的密谋,意图废黜昏庸的汉灵帝。 然而事机不密,最终败露。 王芬走投无路而自杀,许攸则仓皇逃亡,自此踏上流亡之路。 不久之后,袁绍在冀州迅速崛起,声势日盛。 许攸闻讯,便前往投奔,被袁绍礼聘为谋士,成为其麾下重要的智囊之一。 在袁绍征讨公孙瓒、统一河北的过程中,许攸屡献奇策,与审配、田丰等人一同运筹帷幄,辅佐袁绍一步步壮大势力,终成北方霸主。 然而,世事难料。 许攸的家人因在邺城犯法,被留守当地的审配依法下狱。 许攸得知后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审配借机打压自己,心中愤懑难平。 一怒之下,他竟背弃旧主袁绍,转而投奔曹操,从此立场骤变。 投曹之后,许攸深知若要立足,必得立下奇功,他将袁绍军粮草辎重囤积于乌巢的重要情报献予曹操。 曹操当机立断,亲自率军夜袭乌巢,一举焚毁敌军粮草。 袁绍大军顿时陷入混乱,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火烧乌巢”之计,助曹操一举击溃袁绍,堪称官渡之战的关键转折。 官渡之战因此以曹操的大胜告终,而许攸之功,不可谓不大。 后来,曹操攻破邺城,彻底平定河北,许攸再次立下汗马功劳。 然而,此人却渐渐显露骄狂之态。 他自恃功高,常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地直呼曹操的小名“阿瞒”,甚至公然宣称:“若非我许子远,汝焉能得冀州?” 言辞之间,满是得意与轻蔑。 不仅如此,他对曹操部下亦多有傲慢之举,或讥讽、或讥笑,言语刻薄,态度倨傲。 尤其在一次宴会上,他又当众出言不逊,直呼曹操小名,令在场诸人皆面露尴尬。 曹操虽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生嫌恶。 而一向忠勇刚烈的许褚,则早已忍无可忍。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言语冲突中,许褚怒火中烧,拔剑斩杀许攸,血溅当场。 一代顶级谋士,就此殒命,令人唏嘘不已。 他的才智曾助曹操奠定霸业,却也因骄纵无度,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司马光在他的《资治通鉴》中说道:“昔周得微子而革商命,秦得由余而霸西戎,吴国得伍员而克强楚国,汉得陈平而诛项籍,魏得许攸而破袁绍;彼敌国之材臣,来为己用,进取之良资也。” 回想起这段原来的历史,刘昆微微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 许攸此人有大才,能大用。 但此人性格缺点也非常突出,而且喜好财货,得敲打。 这时,荀攸也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攸与许子远曾有旧交,深知此人智谋非凡,尤善军略。然其性情傲慢,恃才傲物,若大将军收纳,还需多加约束。” 刘昆哈哈一笑,摆手道:“公达先生所言极是!许子远路穷来投,本侯若拒之门外,日后还有何人敢来归附?哈哈!” 第442章 文死谏 他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朗声道:“来人,速将许先生请进来!” 至于效仿曹操倒履相迎的典故,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便大可不必了。 曹操当年穷途末路,许攸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自然会得到曹操的极度礼遇。 然而,这也助长了许攸日后嚣张跋扈的气焰,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可如今他兵强马壮,实力远胜于袁绍。 许攸来与不来,结局早已注定。 当然,若许攸能真心投奔,有他相助,此次战役无疑会轻松许多。 更重要的是,许攸之子贪赃枉法,校事府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刘昆这几年虽未出兵,但暗地里早已布局,对许攸的动向了如指掌。 他并不怀疑许攸此行的诚意,邺城迟早会落入他手,许攸的家人还不是掌握在他刘昆的手中? 以许攸的贪生怕死和贪图财货,绝不可能成为袁绍的死间。 帐内,众人纷纷猜测许攸此来的用意,有的面露期待,有的则暗藏警惕。 不多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入。 来人约莫中年,身着一袭素袍,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却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终落在主位上的刘昆身上,随即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南阳许攸,拜见大将军!” 刘昆端坐不动,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子远先生请起!来人,请子远先生入席!” 其实,许攸刚来的时候,心中还幻想着刘昆会如何接见他。 是大张旗鼓地亲自出营门迎接,还是闭门不见?又或者是…… 他心中浮现出无数个可能,却未曾料到竟是如此平淡无奇的会面方式。 “多谢大将军!”许攸松了口气,心中暗喜,看来刘昆对自己并无恶感。 立马有侍卫搬来一张桌案,将许攸客气地请了过去。 许攸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从容落座。 刘昆举杯,笑容可掬地说道:“子远先生远道而来,本侯先敬你一杯。” 许攸连忙举杯相迎,语气恭敬:“大将军客气了!” 酒过三巡,帐内气氛渐暖。 刘昆放下酒杯,目光直视许攸,笑意不减:“先生此来,可是有意助本侯?” 许攸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将军英明神武,袁绍昏庸无能,攸早有归顺之心。今日得见大将军,实乃天意!” 刘昆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先生若愿效力朝廷,本侯自当重用。若是立下大功,本侯必不吝封赏。” 同一时刻,濮阳,袁绍的酒宴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郭图和逢纪以及座中有不少人被袁绍的王霸之气所震撼,都陷入了无尽的幻想之中。 郭图和逢纪更是满脸通红,激情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荣登高位的那一天。 如果主公拿下了长安朝廷,荣登大宝,做了九五至尊。 他们作为从龙之臣,朝堂里的“三公”位置,岂不是要落到他们头上了? 至于刘昆弄出来的什么“六部尚书”?哼,谁人会放在眼里。 在大汉的士人心中,唯有“三公”才是一生的追求。 君不见,汝阳袁氏、弘农杨氏……四世三公,风头一时无两。 荀谌见状,赶紧出列,向袁绍深施一礼,语气恳切地说道:“主公,切莫小看了那刘孟光啊!此人能从陈留一介破落汉室宗亲,听说幼年时还是个痴傻儿。”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短短十数年时间,就打下了如此雄厚的基业,岂是一个易与之辈?” “属下对公与先生的话深表赞同,刘孟光急于与我等决战,必有不可告人的诡计,还望主公三思哇!”荀谌继续劝说道。 袁绍闻言,怒火中烧,大喝一声:“够了!荀友若,你是否与田丰、沮授一样,认定孤此战必败,是也不是?” 荀谌被袁绍这番怒斥惊呆了,一时竟然愣在了那里。 他记忆里,袁绍对待他们颍川士人一直礼遇有加。 像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毫不留情面的当众呵斥,还是头一遭。 颍川荀家之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今日被袁绍如此当众呵斥,他荀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荀谌惨然一笑,朝袁绍拱了拱手,默然退下,不再言语。 其他人窃窃私语,沮授见了,大声说道:“主公,友若金玉良言,还望主公三思啊!” 说罢,他竟然双膝跪地,匍匐了下来,给袁绍磕了一个头,然后不动了。 文死谏,武死战,按道理来说,这种忠臣义士应该得到主公的褒奖。 可令人意外的是,袁绍不但没有给予好脸色,反而一脸怒容。 他暴喝道:“来人呐,将沮授乱棍打出,无召不得入军中大帐!” 随着他这声大喝,从大帐外迅速涌进几名膀大腰圆的军士。 他们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沮授身边。 为首军士看着伏地不起的沮授,低声道:“沮军师,快走吧。否则,主公震怒,卑职可不敢抗命!” 沮授缓缓抬起了头,双目无神地看了他一眼。 接着又看了袁绍一眼,大哭道:“主公,你不纳忠言,必中刘昆诡计矣!届时我军大败,悔之晚矣!” 袁绍闻言,气得以手直指沮授,浑身颤抖着大喝道:“赶紧给孤叉出去!” 郭图见状,对着几名军士勃然大怒道:“还杵在那里干什么?没听见主公的话吗?赶紧乱棍打出去!” 对于打击政敌,郭图从未手软过。 至于政敌说的话、做的事对不对,关他啥事? 为首军士一咬牙,低声道:“沮军师,对不住了!” 说罢,和几名军士对视了一眼,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棍棒,朝沮授单薄的身子落了下去。 沮授为人清白正直,在河北人心中享有盛名,这些军士都知道他的贤名,不忍心下重手伤他。 棍棒看似举得很高,落到沮授身上却很有分寸。 沮授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就是不肯走。 袁绍见了,咆哮道:“好!好!好你个沮公与,存心与孤过不去是吧?将他押下去,和田丰关在一起,待孤击败刘昆得胜归来,再来重重惩治两人!” 几名军士心中叹息,本来不想为难沮授的,可想不到引发了主公震怒,反倒害了他。 几人迅速将沮授架起来,不顾他的强烈反抗,径直向大帐外走去。 他们不敢怠慢,万一主公将怒火烧到了他们身上,那就麻烦了。 沮授名声显赫可能无事,但他们这些卑贱的军士,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第443章 大汉朝廷的国营企业 荀谌见了沮授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心中五味杂陈。 当年荀家多方下注的时候,是他极力争取到袁绍身边的。 因为袁绍四世三公,海内名望,风头正盛。 而且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无数人都看好他。 刚开始在渤海的时候,袁绍确实礼贤下士,对他们这些谋臣礼敬有加。 想不到,自从从韩馥手中轻易得到冀州之后,袁绍竟然就飘了。 变得无比狂妄自大,得意忘形,与之前的谦谦君子大相径庭。 前车之鉴,于是荀谌也绝了向袁绍进言的心思。 毕竟,比他更加位高权重的田丰和沮授都被下了大牢,他还能好得了哪里去? 他代表的可是荀家,更代表的是颍川士族,怎能被人如此羞辱呢?即使是四世三公的袁绍也不行! 这个时候,荀谌反倒羡慕起了长安朝廷的荀攸和荀彧来了。 荀攸身为六部之中的兵部尚书,手握实权。 虽然比不得太尉,但作为六部最重要的兵部尚书,其地位与权势一时无两。 而荀彧在尚书台担任尚书左丞,明眼人都看得出,日后必将前途无量。 只要刘昆称帝,荀彧就是执掌尚书台的左右手。 而自己呢?窝在袁绍身边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一个的谋士! 哎!想不到自己天胡开局,结果竟然会是这样!远远比不得荀攸、荀彧两人。 这让荀谌心中的懊悔再也止不住了,自己咋就这么眼瞎了呢? 在座其他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恼了盛怒中的袁绍。 宴会中的气氛陡然肃静了下来,与座诸人纷纷低头喝酒。 酒是上等的“神仙醉”,出自陈留刘家,也就是刘昆家。 说实话,这些美酒他们平日也并不一定能够喝得上。 毕竟那高昂的价钱摆在那里,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袁绍也是查抄毋极甄家的时候才得到的,毕竟已经和刘昆关系并不怎么友好。 甄家四个女儿都嫁给了刘昆,所以袁绍做起这些事来,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其实,甄逸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自家女婿做下这么大的基业,而自己老巢又在别的诸侯治下,那不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吗? 所以,甄家在冀州的家产,基本上早就被他暗中悄悄转移了出去。 如今冀州各个郡县的甄家商铺、土地,要么隐晦地转移到了其他人名下,要么就及早变卖了出去。 如今甄家产业遍布长安朝廷治下的幽、凉、并、蒙、辽,即使没了冀州,对于甄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至于其他如荆、益、扬、徐等州,相信没有几个人敢冒着开罪刘昆的危险去难为他甄家的。 青州更加不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是等同于朝廷治下。 而他甄逸,恰恰就是这极少数人中间的一个。 青州甄家的产业,丝毫不比长安朝廷治下其他州少。 自从甄逸慧眼识珠,不,应该是甄姜眼光独到,早早就押注了刘昆。 这让甄家的产业至少比之前翻了十倍,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可以说,甄家除了刘昆之外,稳占大汉巨商第二的位置。 像东海糜家、河东卫家、吴中顾家等等大汉巨商,加起来都抵不过甄家一根指头。 刘昆鼓励商业,大力拓展商业,可以说为商人提供了最好的平台。 他自己也是最大的商人,手底下的家底比甄家还要丰厚。 所以,他制定了详尽的商业法案,保证了朝廷每年都有巨量的税收。 如今五州之地的铁矿、煤矿、盐矿都收归朝廷所有,任何人不得私自开采,否则就是重罪。 刘昆自己那些涉及煤铁盐的产业,也被公允地评估之后,折价交给了朝廷。 但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怎样做才不会得罪朝廷治下所有的世家。 真的想要站在世家的对立面,他一定走不长远和长久的。 毕竟,穿越者前辈王莽的例子就摆在那,如今他的人头更是收藏在朝廷大内的武库之中。 而且,开发铁矿、煤矿、盐矿都是需要大量的本钱的,光靠朝廷是做不到的。 所以,刘昆就将麾下群臣聚集了起来,商讨了朝廷的煤铁盐开发事宜。 刘昆吸收了他那个时代国营办厂的经验和精华,同时也吸取了其中各种腐败教训。 经过多次磋商,终于拿出了绝大多数人通过的相关法案。 由朝廷牵头,大汉银行出资百分之三十,成立朝廷控股的国营企业,朝廷占据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余下的百分之五的资金,就由麾下文臣武将按照各自品级筹集资金,占据百分之五的股份。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五的资金就由各个世家出资,但只能占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样既保证了朝廷自营企业的独立性,又确保了这些垄断的暴利行业有足够的税收上缴国库。 要知道,长安朝廷实行的可是“高薪养廉”政策,每年光这块的支出都是天文数字。 还有修筑路、桥、城市建设等等基础设施,哪样不需要大量钱财支撑? 更何况,长安朝廷还要养活近百万军队!所耗费的钱粮更是无数。 刚开始的时候,麾下文臣武将和那些世家中就有很多人不同意。 有的人确实是拿不出,有的人则是根本就不想拿。 拿不出来的那部分人,刘昆就以大汉银行低息贷款放给他们。 不想拿的那部分人,刘昆也没有勉强,而是把他们的份额保留了下来。 并且为他们出具了文书,如果将来反悔了,他们必须拿出资金将自己的份额从拍卖场买回去。 很多不看好的人不以为然,纷纷当场签字画押了。 那些真心支持朝廷的文臣武将都是想尽了办法凑齐了份子,加入了进来。 并且极力劝说自己背后的家族,就算为了支持朝廷,也要认购这些股份。 影响力巨大的,如王允、荀攸、钟繇、鲁肃等人自然是极力赞成。 他们不但完成了自己的份子,而且还将自己家族也拉了进来。 像戏志才、华歆、贾诩、郭嘉等人,主公的意图他们都很了解,自然也是极力配合。 他们虽然拿不出来这份子钱,但通过好友之间互相拆借、大汉银行的低息贷款等等方法,还是筹集了份子钱。 第444章 长安朝廷兴盛的商业 杨彪、陈群等一部分持保留意见之人,并未参与朝廷这项自营企业新政的推行。 刘昆前世混迹于体制之内多年,对贪污腐败的门道自然了如指掌。 故而,他所制定的法案,对国营企业的管控极为严密。 朝廷治下各州,都设有专门学校和专业,精心培育企业所需各类管理人才。 朝廷自营企业,都采用专业人才进行经营管理。 企业内厂长及手下管理人员,普遍职业化,从根源上杜绝了那些一无所知、只知瞎指挥的尸位素餐之徒。 同时,对企业管理人员实行年限轮换制度、异地任职制度……等多种举措,预防这些人做大做强,尾大不掉。 对于企业的各项开支,皆有明确详尽之规定,制定了严苛的办公费用管理办法,杜绝了招待费等不必要的开支。 当然,要完全杜绝贪污腐败,那是不可能的。 总有人心存侥幸,铤而走险…… 御史台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反贪反腐,犹如后世的中纪委。 御史大夫华歆,绝非等闲之辈,其麾下的监察部,拥有庞大的专业审计团队。 每次赴某地反贪,所用之人皆来自异地,且与当地毫无瓜葛。 因华歆治理监察部极为严苛,一旦发现内鬼,便会遭受朝廷雷霆万钧的打击。 而且连人带家族,永无翻身之日。 刘昆所处那个的时代,某些反贪之人,非但更为贪婪,还无耻地充当内鬼。 即便东窗事发,拍拍屁股走人就行,屁事没有。 这其中闹出的无数笑话,不胜枚举。 一年之后,见众人年终分红之丰厚,杨彪、陈群及那些未曾购买朝廷自营企业股份的世家,肠子都悔青了! 天哪,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那些积极支持朝廷自营企业建设之人,皆笑逐颜开。 按照分红,他们仅仅需要三、四年时间,便可收回之前投入的资金。 每年不但能从朝廷领取丰厚的俸禄,还能从朝廷自营企业中获得不低于俸禄的分红。 后面都是躺着赚钱,终于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了。 而那些投入进来的世家同样赚得盆满钵满,令那些无数未曾掺和的世家艳羡不已。 他们在朝廷要么亲自上阵,要么托人上书,哭着喊着要补交自己那份子钱。 幸得刘昆并未赶尽杀绝,而是大度地拿出他们当初签字画押的文书,笑眯眯地代表朝廷应允了他们的请求。 很快,长安城朝廷开设的拍卖场,便如火如荼展开了商场上的生死拼杀。 杨彪、陈群等人懊悔地发现,想从拍卖场买回那些份额,实在太难了。 因他们身为朝廷大员的那部分份额在拍卖场中取消了品级限制,只要有足够的钱,谁都能竞拍。 在《大汉日报》有意无意的宣传下,长安朝廷治下民众都得到了这个消息,纷纷涌向了长安。 份额拍卖的价钱一路飙升,最后竟被拍出了四倍、五倍的天价! 连同家族份额,也同样被炒到了这种天价。 当然,即便他们拿出了这些资金,所占股份却丝毫未变! 刘昆万万没有料到,他无意间弄出的朝廷自营企业份额拍卖,竟有了股票市场的雏形。 长安朝廷对商业极为重视,治下各州皆繁华异常。 天下各州商人都知道,长安朝廷治下经商最为安全,也最为可靠。 各州的郡县之间都修筑了宽敞的水泥道,水运亦异常发达。 境内几乎没有拦路打劫的盗匪,货物运输畅通无阻。 只要有盗匪出现,都会遭到朝廷的雷霆镇压。 而且,朝廷治下百姓生活富足,根本就没有人会因为吃不上饭铤而走险去干劫道这种杀头的营生。 更重要的是,朝廷商法中规定,一次交易只收取一次税收。 商人们的权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障,这在其他势力范围内,是万万不可能实现的。 当然,朝廷只保护合法经营、守法的商人。 对于那些偷税漏税、甚至买卖违禁品的不法商人,惩治力度可谓相当严酷。 朝廷治下商业的兴盛,很快便带动了地方的蓬勃发展。 最早的河套地区民众早已富得流油,他们种植的粮食,几乎占了朝廷治下粮食产量的一半有余。 昔日荒凉的并州雁门、太原、上党那些大河流域,如今到处人烟稠密。 大量土地被开垦成良田,人口呈几何级数暴涨。 凉州、蒙州和辽州大批大批的牛羊,根本不愁销路,原本贫困的鲜卑、乌桓、羌胡人都因此受益。 如今家家都有余粮,户户不愁物资。 牧民们家中都有不少的牛羊、马匹,日子过得无比幸福。 成年的牛羊可卖给那些到家门口收购的商人,根本不愁销路。 马匹中的战马,皆登记在册,到了成熟之时,军方便会以合理的价钱收购。 有老牧民感慨道:“若以前的大草原都是如此生活,谁还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中原打劫啊!” 特别是刘昆命安南都护府的程普率军占领了青海湖、茶卡盐湖之后,长安朝廷便不缺盐了。 《汉书?地理志》记载:“金城郡临羌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室、仙海、盐池。”仙海即今青海湖,盐池便是茶卡盐湖。 那里到处都是天然的食盐,装车便可直接运走。 青海湖、茶卡盐湖出产的粗盐通过黄河走水运,无比方便快捷。 便可直接运到北地、朔方、九原、云中等郡,稍微加工一下,就是精盐。 然后从河套这里通过水运、陆路等各种运输方式,就可以辐射到整个并州、幽州、蒙州,辽州,让那些地方从此不再缺盐。 青海湖、茶卡盐湖出产的粗盐也可走陆路,从金城走狄道,进入陇西郡襄武,再走渭河水道进入关中。 大批食盐流入蒙州,让腊牛肉、腊羊肉成为大众最喜爱的肉制品。 要知道,荆、扬、益、徐、豫、兖等地,只有那些世家大族、官宦人家及少数富人能用得上食盐。 其他普通民众,甚至是军队中,都只能用“醋布”稍微增加一点咸味而已。 第445章 南皮与邺城同时告急 濮阳城外,袁绍大营内的酒宴,仍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缓缓进行。 宾客们的脸上难掩疲惫与忧虑,杯盏交错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欢声笑语,多了几分沉重的叹息。 忽然,一阵急促而焦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主公,清河国送来急报!” 一名亲卫神色匆匆,疾步跨入了大帐。 他手中紧握一卷文书,面露惶恐,恭敬地将其置于袁绍案前。 袁绍心头一紧,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他赶紧拿过来,匆匆打开,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刹那间,袁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宝座上,口中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座中诸人面面相觑,都知道刚才传递来的消息必定不会是好消息。 忽然,袁绍猛地将文书掷于地,怒吼道:“黄巾贼首,他怎敢如此大胆!竟敢趁火打劫,真是可恶至极!” 一连重复了好几次,他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席间众人议论纷纷,都是不明所以。 郭图壮着胆子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文书,细细阅读了起来。 唯有座中的荀谌听到“黄巾贼头”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颤,难道是…… 如果是这样,那就对得上了! 他蓦然起身站了起来,忽然又想起了袁绍那道冰冷的眼神。 他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又重新坐了回去,息了进言的心思。 郭图只看了片刻,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颤抖着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管亥不是一心守着青州那一亩三分地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兵清河?” “主公,大事不妙!渤海,渤海危矣!”郭图突然尖叫一声,神色焦急地望向袁绍。 逢逢纪凑了过来,拿过郭图手中的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也是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袁绍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难以置信地盯着郭图:“公则,你说什么?渤海危急?那黄巾贼头多年来隐忍不发,竟敢同时向我清河与渤海发起进攻?这怎么可能?” 镇守渤海的,正是自己二儿子袁熙。 渤海那是袁绍起兵之地,早就经营得铁板一块。 且有二儿子袁熙和大将淳于琼率两万精兵驻守,防范着幽州方向的朝廷大军。 更重要的是,渤海郡治所南皮城更是城高池深,钱粮充盈,军械堆积如山。 这黄巾贼首管亥想要同时攻下清河与渤海,简直是痴人说梦,只怕会碰得头破血流。 至于清河,吕翔吕旷兄弟退守甘陵,不失为明智之举。 只要击败刘昆,他就能进可攻入关中,退可回师河北,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而且,刘昆麾下的大军绝不会坐视这个黄巾贼头抢他碗里的肉的。 说不定还会引发两方人马的内斗,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了此处,袁绍心中稍安。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脑补罢了。 未及他喘息片刻,又一名衣衫褴褛的使者连滚带爬地闯入。 他手中高举一卷文书,泪流满面大呼道:“主公,快去救援二公子吧!属下冒死突围,一路遭遇青州黄巾贼军,辗转多日才来到黄河边。听闻北岸渡口已失,重金求得一渔夫,冒着汛期的大风大浪,才得以渡河。” 说罢,使者双手奉上求救文书。 侍卫急忙上前接过,递给袁绍。 袁绍心急如焚,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铁青。 他冲着使者怒吼道:“辽州总督吕布率领五万铁骑南下,与青州黄巾贼首合兵一处,怎么可能?还攻打南皮已二十日?你为何此时才到,怎么延误了如此多的时日?” 蒙州总督吕布率领五万铁骑南下,与青州黄巾贼首合兵一处共同攻打南皮。 怎么可能?他们不会互相争抢地盘吗?不会打起来吗? 怎么可能还会合兵一处,共同攻打南皮城? 这、这是什么情况?袁绍一时懵了。 这则重磅消息太过震撼,让与座之人纷纷色变。 使者悲愤交加地辩解道:“主公,贼军攻势凶猛,根本无法出城!还是二公子机智,让属下几人混入攻城的贼军之中才得以脱身。” “沿途诸县皆已落入贼手,属下乔装打扮,历尽艰辛才来到黄河边。哪里知道黄河之上更有朝廷水军巡逻,根本就没法过河。属下许以重金给渔夫,乘着小渔船冒着生命危险才得以渡河。” “属下在路上还听人说……”使者望着袁绍那张扭曲的脸,欲言又止。 “还听说了什么?快说!”袁绍怒不可遏。 使者嗫嚅道:“属下还听说,邺城已经落入贼手!属下不敢确定,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议论声四起。 袁绍勃然大怒:“一派胡言!今日正南还修书过来,一切安好!怎么就突然失陷贼手了呢?” 他瞥了身边的侍卫一眼,侍卫会意,立刻出去。 不多时,便拿着审配之前传递过来的手书回来。 袁绍焦急地接过,细细阅读,当看到落款日期时,猛地一怔。 该死,这封手书竟是五日之前的! 他今日怒斥许攸时,竟未留意审配手书上的日期。 难道邺城真的……袁绍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又一名亲卫踉跄着冲入,手中高举一卷文书,高呼:“主公!邺城急报!” 袁绍顾不得等侍卫去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过文书。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踉跄后退数步,几乎要晕厥过去。 原来,这是审配三天前送来的文书。 上面写道,由于冀州北线吃紧,他不得不将邺城大部分兵马都派出去增援,造成邺城兵力空虚。 谁想,驻守上党的龙骧军团赵云部忽然率领数万兵马出壶关,走白径古道。 迅速击溃沿途守军,出其不意地杀到了邺城城下。 审配见势不妙,连忙带着刘夫人与袁尚公子以及诸位文武官员的家眷逃出东门。 第446章 收复冀州 黎阳被朝廷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刘夫人、袁尚、审配等人心惊胆战,不敢贸然前往。 为了避开那些如狼似虎的朝廷兵马,他们不得不绕道而行。 然而,等他们来到黄河边时,发现如今的黄河水势汹涌。 再加上朝廷水军周泰、蒋钦封锁了河面,他们根本不敢渡河。 万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隐匿于山野之间,惶惶不可终日。 “恳请主公速速发兵回援河北,否则大势去矣!”审配求救文书中满是焦急与绝望。 袁绍面色铁青,悔恨交加。 若是当初果断一些,迅速率领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大军从白马渡河北上,回援河北,何至于如此被动? 若是能抢在徐晃大军之前进驻黎阳,及时增援冀州,自己的大本营也不会丢失。 自己也可以从容不迫地从中原战事中抽身出来,何至于此? 黄巾余孽管亥也不敢悍然出兵清河,更不敢分兵攻打渤海。 至于中山、常山、河间国,丢了便丢了。 只要自己在,迟早都能夺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袁绍心中终于懊悔不已。 可如今,局势竟已糜烂至此! 不说高阳战事如何,就连邺城都丢了。 那可是自己经营已久的老巢啊,大半个身家都在里面。 审配走得匆忙,必定不敢举火焚烧库府。 否则以朝廷大军那么多骑兵,他们只怕是走都走不掉了。 如今都落入了刘昆之手,成了人家的战利品,反过来攻打自己了。 更可怕的是,吕布五万铁骑南下,还不知道会将冀州搅乱成什么样子! 袁绍脑海中一片混乱,只有“完了”这个念头在回荡。 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此刻,袁绍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自己咋就不听听田丰那头老犟驴的话呢? 自己怎么就不会按照他说的去做,及时让颜良文丑等人去河北增援呢? 非要休整一番才出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宝贵的时间。 说到底,还是袁绍的自尊心作祟,不愿意就这么在中原空耗无数钱粮,惹人笑话。 但袁绍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他只知道归咎于田丰的无礼顶撞,吕威璜、韩莒子、吕翔吕旷的无能。 要是吕威璜、韩莒子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从地下爬出来找他拼命。 袁绍越想越气,忽然大叫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了下去。 身边的侍卫和亲兵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抱住主公,才没有让他摔倒出糗。 席间众人见状,都不禁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将袁绍抬了出去。 荀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日拂晓,他带着几名亲卫说奉了主公之命公干去了。 出了濮阳之后,荀谌一行人忽然转道,径直向南疾驰而去。 河间国,滹沱河南岸。 蒋义渠正与高顺对峙,突遭辽州总督吕布三万精骑马踏联营,陷入了一片慌乱。 滹沱河北岸的高顺趁机渡河,与吕布两面夹攻,将蒋义渠打得大败。 仓促之中,蒋义渠仓皇向南逃遁。 吕布率领三万铁骑紧追不舍,最后蒋义渠只带了少数亲卫亡命奔逃。 一直到了安平国重镇信都,与驻守在那里的蒋奇合兵一处,惶惶不可终日。 吕布三万铁骑将信都城团团包围了起来,信都已成了孤城。 高顺趁机收复兵力空虚的河间治所乐成,稍作休整便挥师南下,直取信都。 中山国的马超在法正层出不穷的奇谋和张申不遗余力的鼎力相助下,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了整个中山国全境。 之后更是汇合了占据真定的王凌所部,将常山治所元氏团团包围了起来。 元氏城守将兵力微薄,根本就无力抵抗。 在张申的谋划下,满城乡绅齐齐向守将施压。 守将迫不得已,只能开城向马超、王凌等人投降,常山国全境宣告落入朝廷手中。 马超、王凌稍作休整,立即又带领大军东进钜鹿,直奔治所瘿陶而来。 张牛角率领一干黄巾军旧部早就在钜鹿郡闹腾了起来,潜伏起来的太平道教众纷纷响应。 马超、王凌大军一到,各地纷纷迎接王师。 几乎是兵不血刃拿下了沿途县城,顺利打到了瘿陶城下。 瘿陶城驻军本就不多,虽然守将誓死不降,发动全城青壮守城。 不料却落入了张牛角陷阱,他带领太平道教众混入了守城青壮之中。 某夜,瘿陶守军与守城青壮中的太平道教众突然发难。 他们杀死了那些执意守城的人,打开了城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超、王凌大军一拥而入,突入了瘿陶城中。 瘿陶守将见大势已去,不得已横刀自刎,全了他的忠义之名。 马超、王凌、张牛角在瘿陶稍作休整,然后又继续向南开拔,直取赵国治所邯郸。 邺城、元氏、瘿陶、乐成这些冀州重镇接连陷落的消息,在短短旬日之间,如狂风骤雨般迅速传遍了冀州大地。 困守甘陵的吕翔吕旷兄弟在城内粮草耗尽,迟迟见不到援军。 得知这些重镇被朝廷收复之后,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开城投降。 信都,蒋奇与蒋义渠两将权衡了一番利弊,反正冀州之地基本上落入了朝廷手中。 他们即使坐困孤城,也不能长久。 再者,他们的家眷都集中在邺城。 在看到亲人们手书中“一切安好”的时候,两将也打开了城门,向包围他们的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投降。 邯郸守将得到邺城失守的消息,城外又被马超、王凌等大军围困。 知道大势已去,只好也举城而降。 冀州如今只有南皮、黎阳在袁谭、袁熙的苦苦坚持下,还没有丢失。 不过,区区两座孤城,即使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但在外援断绝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多久呢? 吕布三万精骑在太史慈的接应下,被周泰、蒋钦的黄河水军运送过了黄河,在程昱老家东阿县登陆。 程昱随着吕布大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东阿,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有土生土长的程昱在,再加上无孔不入的校事府,东郡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吕布三万大军加上太史慈五千青州军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地向濮阳杀了过去。 第447章 悲天悯人的大将军刘昆 屯兵于酸枣的朝廷大军忽然拔营而起,浩浩荡荡地向濮阳方向进发了。 前锋由张飞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势如破竹,一路推进到了延津。 六万朝廷大军行走在广袤无垠的中原大地上,旗帜鲜明,井然有序,尽显威武之师的风采。 此时正值麦熟时节,然而田野之中不见熟麦,却只见杂草丛生。 偶见一堆堆森森白骨,令人触目惊心。 刘昆骑在雄骏的战马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萧条的景象。 他不禁长叹了一声,心中满是悲凉。 此时种植的小麦,多为冬小麦。 秋季播种,来年夏季收获。 兖州地处黄河中下游,气候温润,冬小麦通常在五月成熟。 如此广袤的肥沃土地,却因连年战乱而白白荒废了。 当年这里可是人烟最密集,最繁华的地方,刘昆犹记得麦熟时节,无数百姓兴奋收割小麦的热闹景象。 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民生凋敝。 这一切,都是战争惹的祸,都是那些野心家之过。 唯有彻底消灭这些心怀不轨各路野心家,方能让大汉百姓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而朝廷治下的河套、关中等地,想必正是一片丰收之景吧! 刘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此刻他的心中无比渴望迅速消灭大汉境内所有割据势力。 实现华夏一统,让大汉所有的子民安居乐业。 看着大将军心事重重的模样,一旁的许攸笑着问道:“大将军,可是为此战而忧心忡忡?” 刘昆闻言,撇过头看了他一下。 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这前后矛盾的态度,反倒让许攸整不会了,心中不禁揣摩起新主公的心思来。 策马跟随在刘昆一侧的荀攸,则微微一笑,大将军岂会为了与袁绍决战一事而发愁呢? 据校事府传来的消息,朝廷大军在冀州战场节节胜利。 除了南皮、黎阳两座坚城由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袁熙拼死坚守外,整个冀州已基本落入朝廷掌控之中。 而且,吕布与太史慈两人组成的联合军,兵力多达六万。 其中精锐骑兵便有三万五千余,尤其是吕布带来的三万蒙州精骑,更是精锐中的佼佼者。 这些骑兵以乌桓、鲜卑人为主,骑术精湛,是天生的战士。 再装备上朝廷制式兵器和铠甲,战斗力更是直线上升。 如今长安朝廷中,骑兵数量已达四十万之多,绝大多数为南匈奴人、鲜卑人、乌桓人、羌胡人。 能加入朝廷骑军的异族人,皆是身家清白、忠诚可靠之辈。 再加上朝廷军队纪律严明,军饷丰厚,赏罚分明。 这些异族人作战勇猛,悍不畏死,忠诚度极高。 每次作战,都能立下赫赫战功,得到的奖赏足以让他们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们深知,这在以前的部落首领和头人那里,是万万无法想象的。 唯有在朝廷,不,应该说是在大将军的麾下,才有今日的好生活。 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如今可以随时为大将军去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而且,异族人想要在军队中加官进爵,就必须熟练掌握汉语和汉文化。 这是刘昆在统治河套和凉州时,便已推行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政策。 这一招看似温和,实则狠辣无比! 戏志才、王允、荀攸、荀彧、郭嘉等一干智谋超群的重臣,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对刘昆佩服得五体投地。 凉州、并州已初见成效,汉语和汉字在地方和军队中早已畅通无阻。 那些羌胡人、鲜卑人、南匈奴人都一心一意做大汉朝的顺民,还引以为荣。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至于那些死不悔改的部分人,呵呵,刘昆根本就没有手软过。 长安朝廷治下连接各州的宽敞水泥路下,还有数不清的铁矿、煤矿矿洞里,就埋着数十万死硬分子的不屈白骨。 相比于采取屠杀殆尽、亡国灭种这种有违天和的方式,刘昆的手段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如此一来,不出三代人,大汉治下的异族人便会彻底忘却自己原来的民族。 连年战乱本就导致大量人口流失,这对每个王朝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有一句话叫做“人亡地存,人地皆亡;人存地失,人地皆存”。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既残忍又现实。 所以,诸侯争霸之时,战胜方基本上都会将人口掳掠回去。 因为只有充足的劳动力,才能有稳定的钱粮税收和优质兵源。 刘昆如今感慨的,便是中原大地因战乱而导致的人口流失严重所带来的巨大后果。 历史上的曹操,曾在他着名的《蒿里行》中描述过这种惨无人道的世道。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刘昆看向许攸,悠悠地说道:“子远先生,这里本是本侯的故乡。本侯忆起昔日的盛景,与如今这千里无人烟的惨状相比,有感而发罢了!” 说罢,他不由自主地吟诵起了曹操的《蒿里行》: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当然,其中的那句“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的“淮南弟称号”之事尚未发生,他便去掉了。 当最后一句“念之断人肠”脱口而出时,在场的一众文武官员都惊呆了。 他们曾听闻大将军昔日在长安诗会上,以一首清新脱俗的《山居秋暝》震惊四座,拔得头筹。 但自此以后,便再未听过大将军作诗了。 没想到,今日大将军目睹中原大地的惨状后,竟又脱口而出,作了一首绝妙好诗。 荀攸闻言,心中振奋莫名。 大将军果然心怀仁慈,对百姓爱护有加。 我等颍川士人,就该追随这样的明主。 哪怕是改朝换代失败,留下千古骂名,也在所不惜。 贾诩闻言,眉头微皱。 哎,主公这妇人之仁的毛病,何时能改啊。 护佑在刘昆身侧的陈到,则心中激动不已。 瞧瞧,这就是大将军,这就是咱陈到陈叔至心中的明主。 许攸闻言,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都说大将军刘昆杀人如麻,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想不到竟然还如此悲天悯人!这、这不对啊。 随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刘昆一拱手道:“大将军果然是一位仁慈之主!我朝百姓有福了!攸有一计,可不费吹灰之力瓦解袁本初大军……” 第448章 誓不低头 袁绍在朦胧中缓缓睁开双眼,帐内昏黄的烛火,犹如一把利刃,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出刺痛的光斑。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主公!您总算醒了!”侍从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袁绍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喉间干涩得如同火烧,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到侍从捧来一盏清水,他才意识到,自己正用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那里已然渗出了血痕。 袁绍摆了摆手,沙哑着嗓子说道:“速去传令,孤要升帐议事!” …… 中军大帐内,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凝重的氛围。 袁绍高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却无人敢与他对视。 帐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连烛火都畏惧得不敢跳动。 忽然,袁绍瞳孔一缩,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不由得轻声问身边的侍从:“荀友若呢?孤升帐议事怎么不见他?” 侍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荀先生……几日前便称奉主公之命外出公干,至今未归。” 袁绍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后脑。 他何时命荀谌外出?这分明是矫命! 难道他…… “好一个荀文若……”袁绍低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到头来,连你也弃我而去了?” 袁绍心中一阵悲凉,颍川荀家,乃是他极力拉拢的世家大族。 而荀谌,在他还是渤海太守之时,便献计谋取冀州,让他兵不血刃地得到了这片最富饶的大州。 之后,荀谌更是不遗余力地为他出谋划策,东奔西走,为稳定冀州作出了巨大贡献。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弃他而去呢? 哼!到头来,荀谌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而已。 一见自己落难,就迫不及待地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吗? 想到这里,袁绍心中充满了愤懑。 日后,若是孤发达了,定要让你荀家好看! 直到现在,袁绍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一直将过失归咎于他人。 “公则,”袁绍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河北可有消息传来?” 郭图浑身一颤,连忙出列,躬身说道:“启禀主公,朝廷水军封锁黄河,书信断绝。驻守白马的张合、高览两将……不敌刘昆大军,已撤了回来。” 驻守白马南岸渡口的张合、高览两将,率领的两万大军,被长安朝廷大军击败。 张合、高览不愧是河北“四庭柱”中的两位良将,在遭遇强敌攻击时,虽寡不敌众,但一番苦战后,仍不得已撤退。 然而,他们两将指挥得当,进退有法,依然保存了大部分兵力,顺利地与袁绍主力汇合了。 “刘昆贼军现在何处?”袁绍紧锁眉头,沉声问道。 “距濮阳城外不过十里立下了营寨,”郭图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随着郭图的述说,袁绍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一颗心也越来越沉入了谷底。 河北估计是已经没了!自己已经成了孤军。 不知道困守黎阳的大儿子袁谭和南皮的二儿子袁熙如何了,是不是早已城破身死?还是在继续顽强地抵御朝廷大军的围攻? 他越发地懊悔了起来,自己为何没有听那田犟驴的话!为何没有听沮授那番泣血的劝阻! 袁绍有心想将大牢里的田丰、沮授放出来,问问他们如今有什么办法,能渡过眼前难关。 可他的骄傲心又作祟了,堂堂四世三公的大公子,竟然要低声下气地去求两名阶下囚? 哼!这让孤的脸面往哪搁啊! 袁绍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都到了这个时候,袁绍还是不愿意拉下面子。 逢纪眼珠一转,出列道:“主公,我军尚有十万精兵,不如撤往鄄城,再与孔融联合,共抗刘昆!” “啪!”袁绍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放肆!孤四世三公,岂能向孔融那腐儒低头!” 逢纪被吓得后退半步,悻悻退下。 陈琳越众而出,拱手道:“主公,属下愿亲赴敌营,说服刘昆退兵!” 袁绍心中一动,却仍拉不下脸面。 郭图见状,立刻附和:“孔璋此计甚妙!主公不妨一试。” 辛毗却冷冷道:“主公,刘昆此番大举用兵,从幽州、并州、辽州调兵遣将,所图甚大!此刻敌众我寡,要是他提出些难为主公的条件,那……” 话未说完,帐内已是一片死寂。 他虽然没有完全说出来,但要表达的意思却显而易见! 这种局势下,想要占尽优势的刘昆退兵?何其艰难啊! 颜良怒目圆睁,猛然出列,朝袁绍一拱手,大声道:“主公!良愿率军死战!岂能因畏惧刘昆而束手就擒?” 文丑霍然起身,附和道:“末将愿随颜将军一同出战!” 张合和高览对视一眼,也拱手道:“我等虽败退而回,但仍有战心!请主公下令,末将愿为先锋!” 袁绍望着这些仍然忠心耿耿的将领,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荀谌曾经说过的话:“主公麾下鞠义、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可为锋利之刃。” 鞠义当初用八百先登死士在界桥一战大破公孙瓒麾下着名的“白马义从”,更是打得数万大军望风而逃。 只可惜,此人居功自傲,狂妄自大,竟然对他出言不逊。 加上鞠义之前就有叛主之举,为了不重蹈覆辙,袁绍便设计将之除去。 颜良文丑自长安参加“大汉第一届文武大会”回来之后,被人告知与刘昆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于是,袁绍就再没有相信过他们俩了,领军的时候还不忘用辛毗、辛评两兄弟节制。 一旦发现颜良文丑有异动,就会被辛毗、辛评两兄弟拿下。 导致颜良文丑在攻打昌邑城的时候,被辛氏兄弟掣肘,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战力。 但以今天看来,无论是郭图还是逢纪,甚至辛毗等文臣,都倾向于与刘昆言和。 而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军中将领则存了誓死一战的心,愿意为了他的大业流尽最后一滴血。 自己……是否已经错过了一切? 帐外,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袁氏的颓势哀鸣。 袁绍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那四世三公的汝阳袁氏的骄傲仍在,他不会屈服于任何人的。 “传令,”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整军备战,明日与刘昆决一死战!” 颜良、文丑、张合等军中将领轰然应诺,眼中燃起炽烈的战意。 而帐内的文臣们,则纷纷低头,不敢直视主公的眼睛。 第449章 谋取濮阳 濮阳城外,长安朝廷大军的营地之中,军中大帐。 刘昆稳坐于主位之上,双目如炬,缓缓扫视着下方一众谋臣武将,神色间尽显一代雄主绝世之姿。 “诸位,袁本初如今已然陷入穷途末路,退守濮阳。我军虽已占据冀州,然而只要濮阳一日未被攻破,袁本初一日未亡,河北之地便不能算作彻底平定。” “今日本侯召诸位前来,正是为了商讨攻城之良策。” 帐内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刘昆抬手示意,目光最终落在贾诩身上,说道:“文和先生,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贾诩轻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缓缓开口:“主公,袁绍虽败,但濮阳城高池深,若强行攻打,恐怕会损兵折将。老夫有一计,可令袁军不战自乱。” “哦?先生请讲。”刘昆微微倾身,眼中满是期待。 贾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袁绍麾下谋士田丰、沮授尚在大牢之中,主公可派人散布谣言,就说‘袁公不纳忠言,导致冀州已失,田丰、沮授在大牢中饮酒相庆’。如此一来,袁绍必定震怒,将此二人斩首示众。袁军将士多为河北人,此二人素有贤名,闻其被杀,军心必乱。届时,我大军趁势攻城,定能一鼓而下!” 不愧是被称为“毒士”的贾诩,此计竟如此狠毒。 刘昆眼中精光一闪,赞道:“好一个离间计!文和此计果然老辣至极!” 然而,他随即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不过,如此一来,本侯岂不成了杀害田丰、沮授的帮凶?河北士人,又将如何看待本侯?且此二人智谋绝顶,如能为本侯所用,必将如虎添翼。” 荀攸捋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贾先生此计虽妙,但大将军爱才心切,恐怕不会行之。大将军,属下建议,袁绍麾下将领多为河北世家子弟,家眷多在邺城。若能将冀州被我军攻破,我朝廷百万大军大举南下的消息绑在箭矢上,射入濮阳城中。必能令袁军将士思乡心切,无心恋战。” “此外,可命人在城外每日擂鼓呐喊,高呼‘降者不杀’,从心理上瓦解袁军斗志。” 刘昆点头赞许:“荀先生攻心之计,甚合我意。” 鲁肃拱手道:“大将军可命人在城外挖掘地道至城墙下,暗中破坏城墙根基。待攻城时烧断支撑木桩,城墙必定垮塌。届时,以我军强悍战力,必定以此为突破口,拿下濮阳,指日可待!” 刘昆点了点头,心中暗叹这些顶级智谋之士果然厉害。 就在此时,许攸拱手道:“大将军,攸有一计,可速破濮阳!” 刘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子远请讲。” 许攸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袁绍虽将颜良、文丑等猛将留在城中,但攸曾听闻二人与大将军有旧,袁本初因此而大加猜忌。主公可派人送信给颜良,却故意泄露给袁绍麾下重臣。袁绍此人自视甚高,外宽内忌,必不能容忍颜良背叛之举。颜良文丑勇则勇矣,然其性情暴烈,必会与袁本初火并。届时城中必乱,我军可趁势攻城!” 刘昆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好!许先生此计甚妙,就由你负责此事!如能顺利破城,许先生可为头功!” 许攸大喜,乐呵呵地退下写信去了。 昔日颜良文丑拒绝了刘昆的招揽,毅然回到了冀州。 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是敌人了。 对于敌人,无所不用其极,都是应该的。 濮阳城内。 “听说了吗?冀州已失!”一名士兵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眼中满是惊恐。 “什么?!怎么可能?冀州可是主公的根本,兵多将广。朝廷大军要攻下冀州,谈何容易?”同伴怒斥道,但眼中已闪过一丝疑虑。 “哎呀,不得了啦!主公河北尽失,我等回不去了……”另一名士兵哀嚎道。 “那怎么办?俺的老婆孩子,岂不是被人给……”又一名士兵声音哽咽。 “呜呜,俺八十岁的老娘啊!孩儿想你哇!” 类似的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迅速蔓延,人心惶惶。 袁绍闻讯大怒,立即下令严查军中散布谣言者。 “混账!竟敢动摇我军心!”袁绍虽然怒斩数名士兵,但谣言却如野火般难以扑灭,军心愈发不稳。 与此同时,许攸的密信已送入城中。 还没到颜良手中,便被辛毗的人发现了。 辛毗展开信笺,眼中瞬间燃起怒火:“颜良这个小人,竟敢勾结刘昆,欲献城投降?!” 他大喝道:“备马!老夫要去见主公!” 城楼上,袁绍望着城内混乱的景象,脸色铁青,心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主公,如今到处传言冀州已经被朝廷攻破,军心已乱……”张合忧心忡忡地禀报。 袁绍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可恶!都是许攸这个叛徒!” 他转向郭图,眼中满是期待:“公则,如今军心不稳,该如何是好?” 郭图叹道:“主公,事已至此,唯有死战到底!” 袁绍长叹一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严查混入城内的朝廷奸细!” 忽然,辛毗急匆匆地来到了袁绍身边,递上了手中的密信。 “主公,颜良文丑私通刘昆,意欲献城投降!” 袁绍大惊失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今濮阳风雨飘摇,正要依赖两人武勇。 如果连他们都动了投敌的心思,那,那他岂不是要完蛋了? 一旁的张合怒发冲冠,满脸愤慨,手指着辛毗,厉声骂道:“辛佐治,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颜公骥对主公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背叛主公?” 辛毗却是一副阴恻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昔日长安文武大会之上,众目睽睽之下,那刘昆与颜良、文丑眉来眼去,暗通款曲。谁能保证,他们二人不是受刘昆指使,故意潜入主公麾下,就等着在今日这等紧要关头背叛主公呢?” “这……”张合被辛毗这一番话噎得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这人心隔肚皮,他虽与颜良共事多年,却也不敢一口就断定颜良就真的一直忠于袁绍。 第450章 战南皮(一) \"主公,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否则,追悔莫及啊!\" 辛毗跪伏在地,语气狠辣,言辞凿凿。 他久在颜良军中,与颜良相处并不愉快,对这位生性狂傲的猛将早已心生不满。 若非如此,许攸也不会将他作为突破口,特意将伪造的书信泄露给了他。 逢纪见状,急忙上前劝阻道:\"主公,这定是刘昆借刀杀人的奸计!颜良、文丑乃我河北的得力上将,在军中威名远扬。若将此二人拿下,军中诸将恐怕会人人自危,军心不稳啊!\" 袁绍目光凌厉地扫向逢纪,却并未言语。 逢纪深知,袁绍心中其实也是半信半疑。 毕竟,颜良、文丑乃是袁家精心培养多年的家将。 自文武大赛之后便返回河北潜心修炼,如今两人的武道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炼髓境初期,战力惊人。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二人率军在城内作乱,城外刘昆贼军攻城,我们如何抵挡?\"辛毗见袁绍有些动摇,焦急万分,语气愈发急切。 \"住口!辛佐治,主公岂能仅凭你一面之词便将颜公骥拿下?若真中了刘昆的诡计,何人能挡他麾下张飞、典韦等猛将?\"张合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辛毗不屑地瞥了张合一眼,心中暗道:区区一介武夫,竟敢如此嚣张!哼,你等着瞧! 张合转身向袁绍进言:\"主公,如今城内流言四起,若不及时平息,军中士气恐怕会大受影响。\" 袁绍苦涩一笑,这哪里是什么流言,冀州陷落的消息,迟早会被众人知晓。 底层那些普通军士不知晓,他们这些高层都是心知肚明。 颜良、文丑二人,暂时还不能动。 否则,真要将二人逼反了,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他抬手制止了辛毗的进言,缓缓说道:\"佐治,此乃刘昆的离间之计,孤岂会上当?传令下去,让大军谨守城池,勿被刘昆所乘!\" 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袁绍终于恢复了昔日的一些清明。 张合大喜过望,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辛毗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退下。 南皮城头,浑身浴血的淳于琼紧握着手中的大铁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城外数万青州军日夜轮番猛烈攻打城池,让两万守军兵力急剧消耗。 如今城内可战之兵,已不足万余,且人人带伤。 忽然,他脸色骤变,连忙将头往旁边一扭。 \"噗\",一支粗大的弩箭擦着他兜鍪而过,“夺”地一声,深深陷入了城门楼上的木柱里,尾翼还在不停颤抖。 好险!淳于琼心中暗叫一声,双腿都有些打颤。 刚才要不是听到了呼啸而来的劲风声,及时将头偏了一下。 这支弩箭怕是就要贯穿他的头颅,带走他的老命了。 瘫坐在地的袁熙,双目无神,对于援军,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至于还能坚持多久,还能不能守住南皮,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城下,青州军大营。 褚飞燕与蒙达两人相对而坐,眉头紧锁,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如今城中守将是袁熙和淳于琼,两人都不是易与之辈。 特别是淳于琼,身经百战,在袁绍军中资历颇高。 他并不像别人笔下那样的嗜酒如命,相反,他治军有方,能力不俗。 不然他也不会坐上曾经的\"西园八校尉\"之位,更不会被袁绍委以重任,在南皮城协助袁熙,守住冀州东线。 既要防御北边的安东都护府,又要防备南边的青州。 而袁熙也成长得很快,他虽然是主将,但对淳于琼这个军中宿将却极为尊重,给足了面子。 要不是淳于琼鼎力相助,南皮城早就在数万青州军的日夜攻打下城破了。 褚飞燕与蒙达两人手段用尽,却始终未能奈何得了南皮城。 两人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两位将军,高大帅来了!\" 褚飞燕与蒙达闻言,大喜过望! 高大帅就是高顺,安东都护府主将。 他能来这里,说明冀州中部战事顺利结束了。 两人赶忙结伴出了大帐,前往大营门口迎接。 如今青州牧管亥早已宣布易帜,归于长安朝廷治下。 天下诸侯得知了这个消息,无不震惊不已。 很多人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青州牧管亥种种不同寻常的表现。 他们还以为管亥只不过是个自守之贼,被朝廷招安之后便欣然做起了土皇帝。 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刘昆布下的棋子! 刘昆果然隐藏得很深,七八年之前就开始布局青州了。 徐州牧陶谦慌忙给盘踞琅琊国的臧霸送去了大量粮草物资,寄希望于这个勇悍的泰山贼能挡住北面的管亥。 原本他是防着臧霸坐大,经常克扣他的粮草军械,不给他壮大的机会。 结果,管亥这么一宣布归于朝廷治下,他顿时就慌了手脚。 恰好臧霸派人来传话,说军中缺少粮草军械。 如果再不给他补足了,他就敢撂挑子不干了,让陶谦自己去面对青州的黄巾贼军。 陶谦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臧霸的胁迫。 高顺被褚飞燕与蒙达以最高规格迎进了青州军大营,便立即与众人商议起了南皮军情。 高顺军衔最高,当仁不让地坐上了主位。 他对大帐众将说道:\"诸君,如今冀州基本上已被我军收复。袁本初如今只剩下两座城,黎阳与南皮。大将军传令本帅尽快拿下南皮城,再率军攻打徐州,一统中原!\"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都喜形于色。 褚飞燕立即出列,拱手道:\"高大帅,末将明日亲自率军攻城!不破南皮,誓不回营!\" 高顺点了点头,说道:\"褚将军之勇,本帅深感佩服。只不过,你部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这两日只需如往常一般,轮番攻城即可。\" \"但要适当加大攻城力度,让守军不得休息。两日之后,本帅让陷阵营上!务必要一举拿下南皮,完成大将军交付的军令!\" 他这次率领两万安东都护府精锐来渤海,除了拔除南皮这颗钉子之外,还要兵进青州,南下拿下徐州。 第451章 战南皮(二) 夕阳的余晖如金粉般洒落在南皮城头,将斑驳陆离的城墙染成一片深邃的暗红。 袁熙与淳于琼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却难掩内心的沉重。 他们的目光穿过雉堞,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青州军大营,两人的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远处,一支规模庞大的大军正缓缓逼近,旌旗猎猎作响。 粗略估计,足有两万人之众。 袁熙与淳于琼等袁军将士,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莫非是自己日夜期盼的援军终于到了? 然而,命运似乎与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那支两万人的大军竟然直接进入了城外青州军的军营,与敌军融为一体。 “哎……”袁熙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 加上原本围城的五万青州步卒和一万辽州铁骑,敌军的总兵力已逼近八万之众。 而南皮守军不过两万,且经过连日激战,伤亡惨重,早已折损过半,守军士气也开始动摇。 淳于琼紧握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眺望着城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绝。 原本,南皮城凭借高大的城墙和坚固的防御工事,足以让任何攻城方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青州军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狠辣手段和精妙器械,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顿劈头盖脸的箭雨过后,青州兵便会趁机推着井阑、攻城车、箭塔向前推进,更有无数的人扛着云梯涌向城墙。 在投石车和箭雨的饱和打击之下,密密麻麻的青州兵便会蚁附在云梯上,悍不畏死地拼命往上攀爬。 刚开始的时候,这种打法确实给南皮城守军带来了强大的杀伤。。 甚至打出了一比一的战损比,消耗了许多守军的有生力量。 但淳于琼阅历丰富,很快就琢磨出了对策。 他命人拆下了城中百姓家的门板,上面蒙上了打湿了的被褥,制成了简易的盾牌。 果然,这种改装后的门板有效地阻挡了城外的箭矢,守军的死伤也大大减少。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箭矢过于短小,守军的弓箭根本就不能使用。 这是青州兵装备的“九原四号”秦弩,弩箭虽短小,但射程和杀伤力却比老款略有提升。 “青州军的箭雨又要来了……”袁熙忽然低声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 淳于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城外的青州军阵中,无数弓弩手列阵而立,黑压压的箭矢如同蝗虫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箭雨倾泻而下,城头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箭矢覆盖,守军士兵甚至来不及躲避,便有人中箭倒下。 “他们的弩箭……”淳于琼皱眉道,“比寻常秦弩短小,但射速更快,穿透力更强。” 袁熙点头:“是‘九原四号’秦弩,我曾在父亲军中见过。这种弩箭虽不如长弩射程远,但胜在轻便灵活,适合大规模齐射。” 话音未落,又一轮箭雨袭来,城头再次响起一片惨叫。 士兵们慌忙举起盾牌遮挡,但箭矢如雨,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该死!”淳于琼怒喝一声,抓起一杆大铁枪,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吼道:“取门板来!快!” 很快,几块厚重的城门木板被抬了上来,淳于琼亲自指挥士兵将它们蒙上打湿的被褥,制成简易的盾牌。 果然,当新一轮箭雨落下时,这些改装后的门板有效地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守军的伤亡顿时减少了许多。 “叔父,这办法管用!”袁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淳于琼喘着粗气,摇头道:“只能暂时抵挡箭雨,但若青州军再攻城,我们依旧吃力。” 果然,箭雨稍歇,青州军的攻城器械便开始推进——井阑、攻城车、箭塔,甚至还有数台投石机。 轰隆巨响中,巨石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准备迎敌!”淳于琼大喝一声,拔出大铁枪,亲自登上雉堞,居高临下地盯着城外的敌军。 褚飞燕的身影出现在攻城队伍的最前方,他手持长刀,浑身浴血,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在他的带领下,青州军推着井阑、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放箭!”淳于琼怒吼。 守军弓箭手立刻齐射,但褚飞燕早有准备,他挥舞长刀,带领亲卫硬生生顶着箭雨推进。 井阑缓缓靠近城墙,投石机的巨石再次落下,城头顿时响起一片惨叫。 “该死!他们疯了吗?”袁熙咬牙切齿,握紧了手中的铁枪。 “褚飞燕……”淳于琼眯起眼睛,“此人武艺高强,不可小觑。” 就在这时,褚飞燕已经杀到云梯前。 他纵身一跃,直接踏上云梯,手中的长刀不住地挥舞,守军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挡其勇不可挡的攀爬。 转眼间,他便攀爬至城头,刀光如电,所向披靡。 “不好!”袁熙大惊失色,刚要上前。 却见淳于琼猛然跃出,一杆大铁枪如怒龙般刺出,狠狠砸在褚飞燕的刀锋上。 “铛!”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褚飞燕庞大的身形在云梯上晃了晃,而淳于琼则退后了两步。 “淳于琼,你果然名不虚传。”褚飞燕冷笑一声,再度挥刀而上。 淳于琼毫不退让,铁枪横扫,枪尖如毒蛇般直取褚飞燕咽喉。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枪影交织,城头杀声震天。 袁熙握紧铁枪,正要上前助战。 却见淳于琼突然暴喝一声,一枪刺出,褚飞燕猝不及防。 竟然被逼得连退数步,最终不得不从云梯上滑下。 “可恶!”褚飞燕狠狠瞪了淳于琼一眼,不甘地收兵回营。 淳于琼长舒一口气,却因用力过猛,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浑身是血,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袁熙连忙上前,扶住他:“叔父,你没事吧?” 淳于琼摆摆手,喘息道:“无妨……这小子武艺确实高强,若非城头地利,我未必能挡住他。” 袁熙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叔父,南皮已经不可守。您已经尽力了,不如……降了刘昆吧。” 第452章 战南皮(三) 淳于琼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悲哀,声音沙哑:“二公子何出此言?” 袁熙苦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青州军,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早已染红了城头的砖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血腥气。 “叔父,您看看城外的青州军,再看看我们的伤亡……”袁熙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淳于琼沉默良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笑声沙哑而苍凉:“二公子,你变了。” 袁熙一愣,眉头微皱:“叔父何出此言?” 淳于琼摇头叹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原本末将以为你是个骄傲的公子哥,整日里锦衣玉食,挥斥方遒,可没想到,你竟看得如此透彻。” 袁熙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淳于琼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腰板,眼中燃起一抹决然:“但南皮是我等誓死守护之地!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末将誓死追随二公子!” 袁熙眼眶微热,重重点头:“好!叔父,我们一起守到底!” 刚才淳于琼是占了地利的便宜,拼尽了全力才将褚飞燕挡在城下。 褚飞燕站在城外,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堂堂青州军大将,武道修为已达炼脏境初期,却愣是被一个只有炼骨境后期的淳于琼顶在了城头之下,寸步难进! 高顺在后方本阵看得真切,心中也大概明白了褚飞燕为什么会这么拼命。 等褚飞燕退军回来,高顺对他好言相劝,肯定了他的勇猛:“褚将军,今日之战,你已尽力,不必自责。” 褚飞燕闷哼一声,脸色阴沉如水,半晌才憋出一句:“末将无能!” 高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 不安慰一番,要不然,他还真没脸见人了。 翌日,蒙达又带人冲了一把,但不出所料地被淳于琼拼命挡了下来。 淳于琼四肢八爪地瘫倒在了城头染血的地面上,他是真的累到了极点。 刚才那个敌将绝对还要胜过前面那个,他可是付出了腿部受伤的代价,才阻止了此人登上城头。 袁熙也是一身疲惫地躺倒在了淳于琼的身旁,丝毫没有嫌弃那满是血污的冰凉地面。 想不到平日里翩翩佳公子一样的袁家二少,此刻也如同粗鄙的武夫一样不顾形象。 两人躺在城头上,望着天空中盘旋的乌鸦,沉默不语。 今天敌军攻城那么猛烈,虽然己方也顽强地顶住了,那明天呢?能顶得住吗? 翌日拂晓。 南皮城下,青州军早已经列成了好几个大阵,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青州军中军高台,高顺一身戎装,按剑而立,目光如刀,冷峻如铁。 旁边一众将领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望向前方巍峨的南皮城。 随着一声令下,青州军攻城又开始了! 战鼓如雷,号角震天! 青州军诸将有条不紊地推着攻城车、云梯、井阑、箭塔等攻城器械,在一阵投石机轰炸声中以及一片箭雨之中向南皮城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城头上的袁熙、淳于琼及一干南皮守军见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已经容不得他们退缩和犹豫,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接敌军的疯狂攻城! 双方舍生忘死地激战了起来,一时间,南皮城上城下,充满了一片血腥! 刀剑碰撞,血肉横飞! 箭矢如雨,惨叫连连! 激战了一个时辰之后,退下来的青州军也有好几波了,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这时,神采飞扬的高雄全身甲胄,大步流星地来到高台下。 他朝高顺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大帅,陷阵营请求出战!” 高顺古井不波的扑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朝高雄奋力挥了挥手!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高雄,和战无不胜的陷阵营,他信心满满! 高雄骄傲地捶了捶自己胸甲,带起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高大的熊躯赫然转身,迈着大步朝陷阵营方阵走了过去。 高雄立于阵前,浑身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出鞘的刹那,一道寒芒划破天际! “陷阵营——!”他咆哮一声。 “杀!”千余名陷阵营将士齐声怒吼,声音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他们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顺着云梯、井阑、箭塔疯狂攀爬。 有人中箭倒下,有人被滚木砸中,可无人退缩,后续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城头的南皮守军早已疲惫不堪,面对这如狼似虎的攻势,防线瞬间崩溃! 淳于琼拖着受伤的右腿,踉跄着冲向城门楼。 他的铠甲早已破损,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二公子!快走!”他回头嘶吼,声音嘶哑如破锣。 袁熙咬紧牙关,握紧长剑,眼中满是决然。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雷霆般轰至! 高雄跃上城头,长刀高高举起,刀锋劈落的刹那,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淳于琼!”高雄怒喝一声,刀光如匹练般斩下! 淳于琼勉强举剑格挡,“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可他的手臂却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炼脏境……”淳于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以他炼骨境后期的修为,根本无法抗衡高雄这等强者! 高雄冷笑一声,刀势再起,第二刀、第三刀……刀刀致命! 淳于琼节节败退,鲜血狂喷,最终被高雄一记横斩,整个人被拦腰劈成两半! “叔父!!!”袁熙目眦欲裂,手提大铁枪怒吼着冲向高雄。 高雄不闪不避,长刀斜撩,直取袁熙咽喉! 袁熙仓促举枪格挡,可他的力量与高雄相差悬殊。 长枪瞬间被震飞,胸口被刀锋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噗通——!”他重重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 高雄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袁家二公子,束手就擒吧!” 袁熙咬牙,眼中满是不甘,却已无力反抗。 随着淳于琼战死、袁熙被擒,南皮城的守军彻底崩溃! 城头上的陷阵营将士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屠戮残余守军。 不少人见状,吓得连忙抛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降。 也有人试图顽抗到底,可高雄的命令简单而冷酷——“拒不降者,杀无赦!” 鲜血染红了整座城头,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很快,南皮城大门轰然洞开,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青州军将士们挥舞着手中兵器嗷嗷叫着冲了进去。 高顺站在中军高台上,望着这一幕,依旧面无表情。 “传令,全军入城,清点伤亡,安抚百姓。”他淡淡下令。 第453章 下战书 濮阳城中,袁绍军中大营。 “报——!” 一声嘹亮的斥候呼喊声如惊雷般划破了大帐内原本沉寂的氛围。 正在主位上闭目沉思的袁绍,双眼猛然间睁开,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 “启禀主公,城外有人送来战书!”斥候气喘吁吁地奔入大帐,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道。 袁绍闻言,威严地说道:“带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汉军将士,昂首阔步地迈入大帐。 他身着一袭黑色战甲,步伐沉稳有力,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进入大帐后,这名将士先是环视了一圈帐内众多的文武官员,最后将目光稳稳地落在了端坐主位的袁绍身上。 他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朗声道:“袁使君,我主大将军特命卑职前来下战书!” 大帐内顿时一片哗然,众文武官员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袁绍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既然刘孟光想和孤一战,孤又有何惧?把战书呈上来!” 侍从闻言,快步上前,从使者手中接过战书,恭敬地呈到袁绍案前。 袁绍揉了揉太阳穴,强打精神,缓缓展开了战书。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战书内容简短有力,字字如刀:“袁本初,你我放开手脚一战!你若胜,我刘孟光放你一条生路;你若败,万事皆休!” 袁绍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堂堂四世三公的袁氏家族,何时沦落到需要别人施舍怜悯的地步? “怎么?袁使君不敢应战吗?”使者冷冷地盯着袁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不等袁绍回应,一旁的郭图已拍案而起,怒喝道:“来人呐,将这个狂徒押下去,砍了!” 话音刚落,帐外便涌入一群如狼似虎的军士,横蛮地按住使者拖起就走。 “且慢!”使者突然大喝一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逢纪阴阴一笑,嘲弄地说道:“怎么?你个卑贱的武夫,也知道怕死了吗?” 使者仰天大笑,眼中满是不屑,朗声道:“俺来下战书,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大将军说了,袁绍敢杀俺,那就让濮阳城中十万冀州军陪葬吧!” 他的话语声虽然不高,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好狠的刘孟光,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军士,就让十万人陪着一起死! 颜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无名军士虽出身低微,却有如此气节。 不愧是大将军麾下,随便走出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士,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张合也暗自点头,他原本对刘昆印象不佳,没想到其麾下竟有如此刚烈之士。 那几名按住使者的军士闻言,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松开了手。 使者轻蔑地拍了拍身上的铁甲,仿佛在拍打灰尘,冷笑道:“大将军的威名,岂是你们这些鼠辈所能想象的?” 袁绍淡然地挥了挥手,一群军士便退了出去。 他微笑着看向使者:“好胆!孤很欣赏你。敢问贵使在刘孟光军中担任何职呀?” 使者见袁绍突然转变了态度,心中冷哼了一声。 大将军说得对,袁绍就是这种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他朝袁绍一抱拳,不亢不卑地说道:“回禀袁使君,卑职本领低微,在军中只能做一个小小的上尉。” 袁绍闻言挑了挑眉,据他所知,朝廷军职和其他诸侯不一样。 上尉就相当于他军中的一名屯长,也算一名基层小军官了。 他笑吟吟道:“贵使这般胆气过人的雄伟壮士,怎么能在刘孟光手下屈居为一名小小的屯长呢?不如来孤麾下,孤升你做校尉!”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俱是惊讶,谁也没想到袁绍会如此看重一个敌军使者。 使者闻言,心中非常不屑。 如今大将军德高望重,麾下拥兵百万,是何等的兵强马壮! 而且,在大将军麾下,将士们的升职靠的就是战功! 只要你有战功,你就能一直往上荣升。 朝廷麾下的将士们可是知道,军中不少出身寒门,甚至是流民的袍泽兄弟,做到了大校甚至少将! 他们更知道,大将军麾下的几个都护府主将几乎都是从草根升迁来的。 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曾经是大将军的家将,安北都护府主将关羽还是个杀人逃犯。 安南、安西都护府主将程普、徐荣都是流落江湖的落魄之人,单于都护府主将张辽更是从一介大头兵做起…… 他们都是百万大军将士们心目中的偶像,此生一心想要达到的目标。 这要是在其他诸侯军中,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在大将军麾下,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大将军就会毫不犹豫地重用你! 如果是在袁绍等其他诸侯麾下,没有一个好出身,你还想当一个将军? 呵呵,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他轻轻一笑,朝袁绍拱了拱手道:“卑职多谢袁使君美意,然卑职此生只愿意效忠大将军,效忠朝廷!并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郭图勃然大怒,喝道:“好个不知好歹的武夫!主公看重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逢纪、辛毗等人也纷纷附和,怒斥使者不识抬举。 袁绍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叫骂,一个小人物罢了,何须与他置气? 他提起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随后将战书掷于地上:“拿去吧。” 使者冷哼一声,拾起战书,朝袁绍拱手一礼:“袁使君,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大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第454章 濮阳决战(一) 翌日拂晓时分,濮阳城十里外的朝廷大军军营,中军大帐内。 主位之上的刘昆身披赤色大氅,头戴金盔,目光锐利如鹰隼,透着无尽的威严。 贾诩、荀攸、鲁肃、许攸等几位军师围坐一堂,神色各异,却都透露出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关切。 大帐之中,典韦、张飞、华雄、陈到等猛将分列两侧,个个神情坚毅,犹如即将出鞘的利剑。 刘昆目光缓缓扫过诸将,最终落在了张飞身上,沉声道:“张翼德何在!” 张飞闻言,从武将行列中大步踏出,抱拳行礼朗声道:“末将在!” 刘昆拿出一支令箭,喝道:“翼德,你去会一会颜良!务必要击败此人,壮我军声威!如若不胜,军法处置!” 张飞捶了捶自己宽阔的胸膛,大声道:“请大将军放心,末将如若不胜,自刎谢罪!” 说罢,他大步上前,恭敬地从刘昆手中接过了这支令箭。 随后,在一众大将艳羡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刘昆又看向典韦,喝道:“典小强何在?” 身高九尺的典韦大步出列,瓮声瓮气地抱拳道:“末将在!” 刘昆拿起一支令箭,说道:“翼德与颜良斗将的时候,你便去挑战文丑,只许胜不许败。否则,军法处置!”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道:“请大将军放心,俺一定会将文丑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此言一出,一众大将哄笑起来,连刘昆都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刘昆又拿出一支令箭,喝道:“华公业何在?” 华雄应声而出,抱拳大声道:“末将在!” 刘昆道:“等会,你只需如此如此……” 华雄闻言,肃容道:“大将军,俺知道了!必不辱使命!” 刘昆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令箭交给了华雄。 接着,陈到等一众武将也都接到了军令,各自去准备不提。 不一会儿,汉军大营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只见大股大股的汉军从营帐中蜂拥而出,潮水般奔向了濮阳城外的战场。 濮阳城方向,袁绍军也开始在城外列阵,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从兵力上看,刘昆这方只有六万人,要比袁绍十万大军少上很多。 然而,战争的胜利,从来就不是以兵力多寡而决定胜负的。 要不然,当年的黄巾军早就一统天下了,哪有今天刘昆和袁绍什么事? 双方列阵完毕,战场的气氛陡然肃穆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颜良,可敢与俺张飞张翼德一战?”张飞打马如飞,来到了两军阵前向颜良发起挑战。 他环眼圆睁,黑炭一般的脸部虬髯根根竖起。 这道大喝更是声如惊雷,震得无数人耳膜生疼,无不惊呼此人好大的嗓门。 当着双方将士的面,颜良自然不会怯战。 他飞快地打马出了本阵,出言冷笑道:“张翼德,听闻你贪慕权势,与结义兄长刘玄德割袍断义,投奔了如日中天的大将军,实在令人不齿!区区一介丧家之犬,也敢挑战本将?哼!” 张飞闻言大怒,暴喝道:“刘备为一己之私,刺杀大将军,实乃十恶不赦之徒!俺张飞张翼德虽然粗鄙,但也知晓大义!你不过是大将军昔日放回的一条狗而已,也敢在此狺狺狂吠!受死!” 话音未落,张飞怒吼一声,胯下大黑马径直窜出,直奔颜良而来。 手中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颜良咽喉,一出手就是杀招。 感受到了张飞这含恨一击的惊人威势,颜良丝毫不乱。 他不闪不避,手中大刀猛然挥下,径直劈向张飞迅猛而来的蛇矛。 张飞大喝,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蛇矛顺势与大刀狠狠撞在一起,迸出了一串火星。 “好个颜良!”张飞眼中战意更盛,“再来!” 蛇矛化作漫天矛影,将颜良周身笼罩。 颜良大刀翻飞,刀光如雪,竟然在密不透风的矛影中寻得一线生机,反手一刀猛然劈向张飞面门。 张飞蛇矛一横,稳稳架住了这雷霆一击。 感受到虎口有些发麻,心中不由得暗赞颜良果真有些本事。 但他张飞是谁?大将军寄予厚望的先锋大将! 于是,张飞奋起神威,蛇矛凝聚全身劲力,誓要将颜良斩于马下。 而颜良呢?身为河北头号大将,自然不会堕了自己威风。 张飞虽强,那又如何?他颜公骥又有何惧? 两个人都存了将对方斩杀的心思,自然不会留手。 每一招都是杀招、狠招,恨不得将对手置于死地。 两人你来我往战至酣处,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耳欲聋。 忽然,张飞猛然收矛,灌注了全身内劲,大喝道:“颜良,吃俺一矛!” 说罢,手中蛇矛竟然脱手而出,一道巨大的青色罡气激射而出,如流星赶月般射向颜良。 感受到张飞这声势浩大的必杀一招,颜良心中大惊。 如果接不下来,他今日必死无疑。 于是,颜良钢牙一咬,手中大刀灌注了全身罡气。 很快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道赤色刀罡,迎向了袭向自己前胸的青色罡气。 青色罡气与赤色刀罡轰然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张飞毕竟技高一筹,他所凝聚出来的青色罡气竟然将颜良大刀拼命营造出来的刀罡生生震碎! 而且,青色罡气去势不减,竟然直奔颜良头颅而去。 颜良瞳孔骤缩,那支挟带着青色罡气的硕大的锋利矛尖已迎面刺了过来。 他大吼一声,手中大刀拼命一横,将之狠狠顶了出去。 张飞大笑,从大黑马背上纵身上前,接住倒飞而回的蛇矛,反手又是一矛刺出。 颜良仓促间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臂甲碎裂,鲜血飞溅。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丈八蛇矛如蛟龙出海,刀光如匹练横空。 两人战了十数回合,颜良渐渐不敌,额头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张飞见了,心中立马有了主意。 他猛然一声暴喝,蛇矛如电般直刺颜良胸口! 颜良仓促横刀格挡,却只听“咔嚓”一声,百炼精钢长刀阔刃竟被蛇矛生生震断! 第455章 濮阳决战(二) 颜良大惊,随即抛下光秃秃的刀杆,慌忙打马转身就走。 张飞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颜良小儿,哪里逃!” 他策动胯下大黑马急追而去,蛇矛如影随形,直取颜良首级。 奔逃中的颜良听得脑后劲风响动,唬得心神俱失,百忙中勉强偏了一下头。 虽然躲过了这追命一击,却已被挑飞兜鍪,狼狈不堪。 颜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伏在马背拼命催动战马冲入了本阵之中。 袁绍军阵中一片哗然,颜良的败退,令冀州军士气大挫。 张飞不再追赶,而是驻马而立,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张飞与颜良斗将的同时,典韦也找上了文丑。 典韦身披玄铁重铠,缓缓骑着青骢马来到了两军阵前。 那匹战马肌肉虬结,鬃毛如青色火焰般飘扬。 粗大的鼻孔喷吐着灼热的气息,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战意。 自从典韦杀了跋锋寒,夺了青骢马之后,青骢马终于迎来了马生的大反转。 相较于前任主人跋锋寒对自己的暴戾虐待,这个主人好吃好喝到供着它,显然对它好得太多太多。 所以,每逢典韦出战,青骢马都会全力以赴地配合主人作战。 典韦双手各持一柄通体天外陨铁精心打造的大铁戟,戟身宽阔,刃口锋利,隐隐泛着幽蓝色的寒芒。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面的冀州军,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呔!贼子文丑,可敢与我一战!”典韦猛地一提缰绳大喝道。 青骢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仿佛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猛兽。 对面,文丑骑着一匹神骏的红鬃马,手持一柄丈余长的乌黑大铁枪。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怒吼一声道:“狂妄匹夫,今日便让你尝尝俺家传的‘黑龙枪法’!”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 红鬃马“希溜溜”吼了一声,载着文丑冲出了冀州军本阵,直奔典韦而去。 很快,文丑便来到了典韦面前。 典韦懒得啰嗦,双臂一振,八十斤重的铁戟划破空气,带起两道凌厉的黄色罡气。 犹如两条黄龙咆哮而出,直逼文丑而来! 红鬃马嘶鸣着向前冲刺,文丑枪势如虹,根本就不闪不避。 铁枪舞动间,黑色的罡气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出,迎向典韦的黄色罡气! “轰——!” 两股罡气在空中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狂风骤起,沙尘飞扬,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以免被波及。 两股罡气不断地在半空中纠缠、碰撞,然后“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地面被震得龟裂,尘土飞扬! 罡气碰撞的余波散去,典韦与文丑的身影已然交错而过! 典韦双戟如电,一记“横扫千军”横斩而出。 铁戟带起黄色罡气,犹如巨斧劈山,直逼文丑腰腹! 文丑枪法精湛,身形一闪,铁枪如灵蛇般上挑,黑色罡气化作一道黑芒,直刺典韦咽喉! 典韦冷冷一笑,大铁戟反撩,迅雷般迎了上去。 “铛——!” 铁戟与大铁枪狠狠碰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战马都嘶鸣着后退数步。 典韦趁势再攻,双戟如狂风骤雨般攻向文丑。 每一击都携带着恐怖的黄色罡气,仿佛要将文丑碾碎! 文丑枪法也已经出神入化,奈何境界摆在这里,实力却不如典韦。 对于典韦的雷霆暴击,文丑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有些吃力。 但他仍旧咬牙硬撑,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战斗持续了数十回合,文丑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典韦的每一击都如同山岳般沉重,他的双戟舞动间,黄色罡气愈发狂暴,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 而文丑的黑色罡气虽然阴冷凌厉,但在典韦的绝对力量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砰!” 典韦一戟劈下,文丑勉强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溢血。 “这炼髓境中期果然不是俺能抵挡的……”文丑心中苦涩。 他不过是炼髓境初期,而典韦却已经踏入炼髓境中期。 更兼典韦天生神力,此消彼长,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拉得更大了! 典韦狞笑一声,双戟如电,一记“直捣黄龙”直刺文丑胸口! 文丑仓促闪避,却还是被铁戟擦中肩膀,顿时鲜血飞溅,铁枪脱手飞出! “哈哈哈!文丑匹夫,你今日必败无疑!”典韦仰天大笑,铁戟如黑色闪电般再次劈下! 文丑再无还手之力,仓促间只能咬牙催动战马连连后退。 他勉强避开这致命一击,但胸口气血翻涌,最终一口鲜血喷出。 他不敢再战,迅速调转马头向本阵败退而去! 典韦收戟而立,战场上狂风依旧呼啸,但他的身影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傲然矗立。 而刘昆军的将士们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典将军威武!” 典韦回头看了一眼狼狈败退的文丑,冷哼一声:“文丑匹夫,不过如此!也敢与俺争锋?” 袁绍军阵中士气再降,而刘昆军则士气大振。 眼见己方两员大将铩羽而归,袁绍面色铁青,双目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猛然看向一旁的郭图,厉声喝道:“传孤将令,全军出击!” 不一会儿,从冀州军中军大阵中传出“呜——呜——呜——”三声沉闷的牛角号声,响彻战场。 然后,就看见袁绍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十万大军踏着震天动地的脚步声,高举盾牌,挥舞刀枪,铺天盖地般冲向朝廷大军。 “杀——!” “踏平朝廷军!” “活捉刘昆!赏千金,封万户侯!” 漫天遍野的喊杀声惊得战马嘶鸣,连濮阳城头的旗帜也被震得猎猎作响。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袁绍大军,刘昆立于本阵高台之上,神色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轻轻朝身旁的荀攸点了点头,荀攸会意,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唰——” 一道赤红色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彻战场,陈到所在的前军方阵突然分开,露出后方密密麻麻的弩手阵列。 随着疯狂冲锋的冀州军越来越接近,终于到了弩箭射程。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朝廷大军中的弩手齐齐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刹那间,无数箭矢如同被无形之手抛洒的黑色雨点,从朝廷军阵中暴射而出! “咻咻咻——” 数不清的箭矢破空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恐怖的尖啸,仿佛天空中突然降临了一场金属风暴。 第456章 濮阳决战(三) “举盾!举盾!”袁绍军中的将领们急切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士卒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努力拼凑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天际间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无情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穿透了这脆弱的防护。 “噗噗噗——”一连串箭矢扎入人体发出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在战场上回荡不绝。 冲在最前排那些没有大盾保护的袁绍士兵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如蝗虫般密集的箭雨无情地钉死在了大地上。 有些士兵身中五六支箭,整个人如同刺猬一般,轰然倒下。 有些则被箭矢直接击中头面部,鲜血喷溅而出,当场毙命。 袁绍军前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暴风似的打击下,被撕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缺口。 然而,即便遭遇如此惨重的损失,他们似乎被某种疯狂而激烈的情绪所吞噬。 依旧不顾生死地向前冲锋,口中疯狂嘶吼着:“杀!杀!杀!” 幸存的士卒们踏着同伴遗留下来的尸体,继续不停地向前狂奔着。 他们眼中布满了血丝,面庞因愤怒与狂热而扭曲。 从后军传来的连绵不断的鼓点密集而有力,直击人心,不停催动这些亡命之徒前赴后继地发起决死冲锋。 然而,就在此时,朝廷军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已然呼啸而至! “嗖嗖嗖——”更多箭矢像雨点般穿透盾牌缝隙,以极快速度射入袁绍士卒们身体。 有些盾牌承受不住密集的攻击,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而持盾者也因负担沉重,无奈地连同盾牌一起轰然砸落在地。 “啊啊啊——”又是一片片惨叫响起,此起彼伏、不断交织。 短短片刻之间,袁绍军前锋已然损失了数千人! 战场上的尸体横亘遍野、血流成河,染红了整片黄土地。 远远望去,这一切宛如一片诡异可怖的红色沼泽。 然而,就算如此悲惨景象依旧无法阻挡袁军后续部队的不屈斗志。 他们毫无畏惧,继续踏着同伴遗留的尸体向前冲锋,如同失去理智的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疯子。 终于,在付出了万人的伤亡之后,袁绍大军与朝廷大军终于短兵相接,轰然撞在了一起。 如潮水般涌来的袁绍大军却在触碰汉军阵线的一瞬间,被无情地撕得粉碎。 汉军精锐步兵结成铁壁般坚固鱼鳞阵,前面的大盾一层层叠加。 其缝隙间寒光闪烁长枪仿佛毒蛇吐信,为敌人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尽管袁绍士兵呐喊着冲来,但他们却像撞上一堵钢铁城墙,无数锋利的枪尖毫不留情地刺穿他们的胸膛、腹部、咽喉。 “噗嗤!”一名袁绍士兵单薄衣甲被长枪贯穿,他眼神骤然瞪大。 紧接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响,夹杂着鲜血喷涌而出。 他面露惊恐,却已无法挽回自己生命,最终轰然倒地。 “咔嚓!”另一名汉军士兵猛地挥动战斧,从战友的盾牌间隙直接劈开了一名袁绍军士兵的头颅。 脑浆混合血液飞溅数尺,那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软软倒下。 尸体抽搐了几下,再也无法动弹。 战场上的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和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着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合唱。 袁绍弓矢尽管奋力射击,却只能在汉军铁甲上激起一连串的小火星。 而汉军工艺先进的弩箭则能轻松地贯穿那些袁绍军士卒们单薄的皮甲,将敌人活活钉死于当场。 不少汉军士卒虽也有中箭负伤或丧生,但与袁绍军士卒们所受打击相比,明显要更轻一些。 但袁绍军则被汉军强劲的弓弩打击得更惨,有的士兵被三五支弩箭同时贯穿,身体像筛子一样颤抖着。 “杀——!”陈到一马当先,发出了一声狂吼! 他手中的精钢长枪似毒龙出洞一般精准刺入一名袁军将领的喉咙。 那人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抓住枪杆,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陈到面无表情,钢枪猛然往上一挑,那名将领的尸身便被他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重重掉落于尘土之上,鲜血从脖颈处如泉水不断奔涌而出。 随着战斗愈发激烈,袁绍军的前军开始崩溃。 一名屯长奋力挥舞手中的环首刀试图稳住崩溃局势,却因逃命者接踵相拥,被撞翻摔倒。 他怒吼着爬了起来,却见另一名汉军士卒迎面飞奔过来,紧接着一道雪亮的刀光挟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劈下。 “咔嚓!”他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从断颈处喷出数尺之高。 而那位勇猛的汉军士卒脚步甚至都未停停歇,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冲向溃散的袁绍军! 几名侥幸活着的袁军士卒试图结阵自保,却被一群汉军的精锐步兵团团围住。 锋利的长枪从盾牌缝隙刺入,将他们捅成筛子。 一名汉军士兵更是双手持着一柄战斧,朝面前的袁绍士兵兜头重重劈下。 在那袁军士卒绝望的惨嚎声中,竟然将他劈成了两半。 “驾!”一声暴喝,一名汉军的排长骑着一匹战马旋风般冲进了几名袁绍军士卒之中。 “砰”地一声,高速奔腾的战马快速撞飞了几名袁绍士兵。 铁蹄无情地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血肉爆开,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一名袁绍士兵试图爬起,却被一匹疾驰而过的战马铁蹄踩中了后背。 “咔嚓”一声,脊椎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 不到两个时辰,整个濮阳战场已成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袁绍军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在黄土地上蜿蜒流淌。 幸存的袁绍士兵已经彻底崩溃,有人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有人疯了一般往回跑,却被溃兵推倒,踩踏致死。 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却被汉军将士追上砍倒在地…… 刘昆立于中军高台处,冷眼俯瞰着这惨烈的战场,轻蔑地吐出四个字:“不堪一击!” 荀攸深以为然,他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是时候让我们的铁骑上场了。” 第457章 濮阳决战(四) 忽然间,朝廷大军两翼尘烟骤起,蹄声如雷,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只见两支铁骑如狂澜破堤,自左右两侧猛然杀出。 张飞与典韦各率一军,如猛虎下山,以迅雷之势直扑冀州军本已混乱不堪的左右侧翼。 无数战马铁蹄肆意践踏着大地,卷起漫天黄沙。 汉军铁骑突入敌阵之后所向披靡地,于混乱之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袁绍麾下的冀州军虽号称兵多将广,但十之八九都是步卒,骑兵寥寥无几。 究其根源,只因天下产马之地尽在刘昆掌控之中。 加之朝廷对战马管控极为严苛,基本上掐断了其他诸侯的战马来源。 那些侥幸流入袁绍等诸侯手中的战马,无不是亡命之徒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穿越重重封锁偷运而来。 所以,诸侯们的骑军自然是数量稀少,难成气候。 反观朝廷大军,六万大军中竟有两万精锐骑兵,骑兵比例之高,放眼天下亦属罕见。 而在濮阳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再多的步兵也难挡大批铁骑如潮水般的冲锋。 颜良、文丑见侧翼突遭重创,只得各自率领本部为数不多的骑军迎敌。 然而他们麾下骑兵本就稀少,又怎敌得张飞、典韦麾下如狼似虎的万余汉军铁骑? 顷刻之间,二人所部便被淹没在奔腾的钢铁洪流之中,阵型崩解,溃不成军。 袁绍立于后军高台之上,脸色铁青,眼中寒光如刀,死死盯着战场。 他猛地扬起手中令旗,厉声喝道:“高览、张合何在?速率大戟士出击!务必击退敌军,稳住战局!” “遵命!”高览与张合齐声应诺,翻身上马,甲胄铿锵。 随即,一万大戟士自后军缓缓推进,如一道黑色铁流汹涌而出。 这支军队人人身高八尺,体魄雄健,手持丈许长的大铁戟,杀气逼人。 他们身披铁甲,头戴铁盔。 步履从容,杀意弥漫,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军团。 这正是袁绍苦心经营多年的王牌——大戟士,号称“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然而,这一切早已在刘昆的预料之中。 他立于高台之上,神色从容,嘴角微扬。 校事府的情报如蛛网密布,早已将这支大戟士的编制、战法、将领性格乃至日常操练细节尽数呈到了他的案前。 刘昆眸光冷冽,淡淡地说道:“袁本初终究还是亮出了他的底牌……传令华雄,命他率铁浮屠出战!” 话音未落,中军鼓号齐鸣。 五千铁浮屠自阵中缓缓而出,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 他们人马俱披重铠,铁甲层层叠叠,连战马双眼之外皆被铁片覆盖,只余鼻孔喘息。 他们列阵前行,手中长矛森然林立,环首刀寒光凛冽。 每前进一步,马蹄踏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大地都为之震颤。 一万大戟士原本气势如虹,以为此战将是一场雷霆反击。 却不料迎面撞上的,竟是这般前所未见的“钢铁怪兽”。 许多大戟士瞳孔骤缩,心头骇然——世间竟有如此武装到极致的铁骑! 可战鼓已响,退无可退。 “杀——!”高览一声怒吼,率领大戟士迎面冲锋。 刹那之间,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戟士奋力挥戟,奋力刺向敌骑,试图以锋利的戟尖撕开那层厚重的铁甲。 然而,当他们的铁戟斩在铁浮屠铠甲之上,竟只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一道划痕都未能留下! 反观铁浮屠,根本不做防御,只以绝对力量向前推进。 长矛如毒龙出洞,环首刀如雷霆劈落,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他们的冲锋,不是战斗,而是碾压! “啊——!”一名大戟士被长矛贯穿胸膛,鲜血喷涌,整个人如破布般被挑飞数丈,重重摔落,抽搐几下便再无动静。 另一名大戟士怒吼着横扫铁戟,直取战马下腹,可铁戟砍在马铠上,只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战马竟毫无反应,依旧如战车般碾压而过,将他撞飞数步,当场吐血昏死。 铁浮屠的冲锋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大戟士如麦秆般成片倒下。 战马踏过尸身,铁蹄之下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一名大戟士刚转身欲逃,背后便被长矛洞穿,钉死于地。 另一人举戟格挡,却被矛尖直贯咽喉,鲜血如泉喷涌。 他双目圆睁,庞大的身形缓缓跪倒。 大戟士虽勇,可在铁浮屠近乎无解的防御面前,他们的攻击如同儿戏。 “撤!快撤!”高览眼见大势已去,嘶声怒吼。 他方才一人独战三名铁浮屠,拼死格杀一人,却被另外两人刀矛齐出,险些命丧当场。 幸而他作为冀州军大将,身披一副精良铁甲,才勉强保下性命。 即便如此,肩头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战袍,冷汗直流。 同时,也被震得五脏翻腾,嘴角渗血。 可此时,铁浮屠的冲锋已成碾压之势。 大戟士阵型早已支离破碎,溃不成军,哪还谈得上撤退? 只能四散奔逃,任由铁蹄践踏。 “杀啊!”铁浮屠将士士气如虹,战马踏着敌军尸骸继续冲锋,长矛如收割生命的镰刀,不断刺穿逃敌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整片原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短短片刻,一万大戟士折损过半,余者溃不成军,仓皇逃窜。 高览与张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绝望与不甘。 二人咬牙收拢残部,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仓促向濮阳城方向撤退。 华雄立马战场中央,冷眼俯视着这群溃逃之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区区大戟士,就这点本事也敢号称袁绍王牌?呸!不过如此而已!” 他猛然举起手中大刀,声如雷霆般大喝道:“全军听令——向前!向前!杀他个片甲不留!” 五千铁浮屠齐声怒吼,随即如钢铁洪流般追击溃军。 马蹄踏过之处,一片尸山血海,无人敢挡。 庞大的濮阳战场之上,袁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地已被染成暗红。 第458章 濮阳决战(终) 夕阳如血,将整片战场染成赤红色。 袁绍寄予厚望的一万大戟士,在铁浮屠的铁蹄下不堪一击,瞬间土崩瓦解。 刘昆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沉静如水,望着眼前这场摧枯拉朽一边倒的屠杀,微微颔首道:\"铁浮屠,果然名不虚传。\" 此战,五千铁浮屠以极小的代价,击溃一万精锐大戟士,彻底粉碎了袁绍最后的希望。 然而,战局尚未终结。 仍有数万袁军在各将领率领下负隅顽抗,拼死抵挡朝廷大军的猛攻。 就在此时,大地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交战双方的将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一面斗大的\"吕\"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鲜红如血。 荀攸抚须而笑,转身向刘昆拱手道:\"大将军,吕奉先的辽州精骑到了!\" 话音未落,三万辽州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杀声震天。 为首一将,胯下赤兔马如火炭奔腾,一身红袍猎猎作响。 他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正是名震天下的吕布吕奉先! 在三万辽州铁骑后面,是太史慈率领的三万青州军精锐…… 这些年,吕布率领辽州铁骑横扫高句骊、夫余、三韩,战功赫赫,在朝廷百万大军中犹如战神临世。 吕布率领的三万铁骑和太史慈三万青州军的到来,瞬间点燃了朝廷军的斗志,战意沸腾。 却让袁绍军肝胆俱裂,士气跌至谷底。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的定陶也传来震天喊杀声——张辽率军杀到! 他身先士卒,亲自突破敌阵,与刘昆主力、吕布与太史慈联合军形成合围之势。 三路大军如铁钳般收紧,袁军再无抵抗之力,阵线全面崩溃。 袁绍站在高台之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十万大军如同被割麦子一般倒下,四散奔逃。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嘴唇颤抖,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天亡我也——!\"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摇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主公!\"郭图、逢纪、辛毗等人惊呼着扑上前,七手八脚地扶住昏迷不醒的袁绍。 逢纪嘶声喊道:\"主公?主公?快撤!撤回濮阳城!\" 说罢,他们架起袁绍,仓皇向濮阳城方向逃去。 然而,为时已晚。 刘昆大军已从三面包抄而来,袁军将士四散奔逃,或被斩杀,或被俘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颜良、文丑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残部拼死突围,退守濮阳城。 张合、高览也率大戟士残兵浴血奋战,杀出一条血路,掩护袁绍撤退。 吕布的三万铁骑如狂风扫落叶般杀入袁军阵中,所向披靡。 袁绍的十万大军全面崩溃,数万人争先恐后地逃往濮阳城。 城门口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被推倒,瞬间被踩踏致死。 有人被挤下吊桥,坠入护城河,生死不知。 更多人疯狂往前挤,生怕落在后面被朝廷大军追上。 这时,颜良、文丑、郭图、逢纪等人护着昏迷的袁绍仓皇赶到,却被溃兵堵在城门口,寸步难行。 \"活捉袁绍!\" \"斩了袁绍,天下太平!\" “大将军有令,取袁绍人头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 朝廷大军的喊杀声由远及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杀到城门口来了。 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城门口却依旧拥堵不堪。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将沦为俘虏。 逢纪眼珠一转,对颜良耳语几句。 颜良闻言,点了点头。 事急从权,只能如此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心一横,长刀高高举起。 刀光闪过,几名挡路的溃兵顿时身首异处。 \"让开!挡主公入城者,死!\"颜良一边挥刀,一边怒吼。 然而尸体倒下后,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堵塞反而更加严重。 文丑见状,咬咬牙,同样挥舞大铁枪杀向了拥挤的溃兵群。 \"再不退,全军皆亡!\" 他的大铁枪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 溃兵们惨叫着倒下,尸体堆积如山,却依旧无法阻挡逃命的人潮。 \"杀!杀出一条血路!\"颜良、文丑对视一眼,同时暴喝一声,率领亲卫骑兵强行冲锋。 战马撞进人群,马蹄踏碎骨骼,刀锋劈开血肉,在尸山血海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通道。 袁绍被郭图等人抬着,跌跌撞撞地冲向城中。 前面,颜良、文丑的骑兵仍在疯狂砍杀,确保无人阻拦袁绍进城。 城门口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缓缓流淌进了宽阔的护城河中。 张合、高览率领的大戟士残部拼死掩护袁军撤退,然而朝廷军的追兵已至。 他们且战且退,伤亡惨重,却死死守住城门。 终于,“轰隆”一声,城门轰然关闭。 城外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只留下遍地尸体和血腥气息。 若非颜良、文丑狠下心来对自家士卒痛下杀手,袁绍等人恐怕就要被困在城外,成为朝廷大军的俘虏了。 袁绍在众人拼死护卫下,终于狼狈逃入濮阳城。 此战过后,袁绍元气大伤,兵力折损八成。 能逃进城的不过万余人,士气尽失。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濮阳城外的血肉战场上,映出一片猩红。 硝烟未散,战马低鸣,残旗猎猎。 张飞、典韦、吕布、张辽等诸将凯旋而归,铠甲染血,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豪情。 贾诩轻摇羽扇,含笑说道:\"主公,此战大胜,袁绍已成瓮中之鳖。平定中原,指日可待矣。\" 刘昆负手而立,目光深远,望向远处残破的濮阳城,缓缓道:\"不急!袁绍虽败,然濮阳坚城,急切难下。还需我等稳扎稳打......\" 众将齐声应诺,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看到统一天下的曙光。 濮阳城,郡守府内室。 卧病在床的袁绍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 他双目无神,声音沙哑,喃喃自语道:\"十万精锐......一日尽丧......这是天要亡孤哇!\"。 侍立一旁的逢纪、辛毗等人脸上愁云惨淡,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袁绍的宏图霸业,已成了泡影! 第459章 枭雄末路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濮阳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残破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城墙上千疮百孔,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坚城即将陷落的命运。 刘昆率领十余万大军将濮阳城团团围住,却没有趁机攻打。 他派出了吕布与太史慈率领辽州铁骑和青州军直奔泰山郡,去攻打盘踞在那里的孔融。 濮阳城外,朝廷大军的军营之中,许攸正与几名心腹低声密谋。 他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中暗忖:\"袁本初如今兵败如山倒,猜疑心比从前更重。城中所能仰仗的,唯有颜良、文丑而已。这两将在军中威望甚高,若让袁本初认为他们心生异志......\" 许攸看向自己的几名心腹,压低声音道:\"你等速速混入濮阳城中,散布流言,就说颜良、文丑暗中勾结大将军,他们准备献城投降。\" 几名心腹会意,当即潜入了城中。 第二日,濮阳城内便广泛流传起一则消息:颜良、文丑二将因不满袁绍昏庸,已暗中与刘昆接触,准备献城投降。 流言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城中将士人人自危。 袁绍本就因兵败而心力交瘁,此刻接到了郭图的密报,说颜良、文丑欲举城而降,更是怒火中烧。 他迅速召来张合、高览两将,厉声喝道:\"颜良、文丑勾结敌军,意欲谋反!你二人速去将二贼拿下!\" 张合闻言大惊道:\"主公,颜将军与文将军乃我军栋梁,岂会背叛?定是有人散布谣言!主公且不可信哇!\" 高览也急忙劝阻:\"主公,万万不可!如今军心不稳,若再拿下两位大将,恐生大乱啊!\" \"住口!\"袁绍拍案而起,眼中满是猜忌,\"你二人与他们交好,莫非也是一伙的?\" 张合、高览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颜良与文丑正在城南军营商议守城之策,忽见张合、高览率领一队士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要将二人拿下。 \"张儁乂,高伯文,你俩要做什么?\"颜良怒喝道。 张合叹息道:\"二位将军,主公听信流言,认为你们勾结刘昆,意图谋反。末将劝不住,只能奉命行事。\" 高览黯然道:\"还请两位走一趟吧!主公那里,自有末将与儁乂去说。\" 文丑暴怒:\"放屁!我等为主公多年出生入死,一直忠心耿耿,岂会做这等下作事?\" 颜良抬手止住了文丑的喝骂,黯然道:\"子美贤弟,清者自清!愚兄就与你走上一遭吧!\" 文丑恨恨地甩开了抓着他双臂的大戟士,怒道:\"俺有手有脚,俺自己走!\" 到了郡守府,袁绍早已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而是充满了颓丧。 他看向两人,眼中满是戒备:\"颜良、文丑,你二人可知罪?\" 颜良昂首道:\"主公!末将追随您多年,出生入死,从未有过二心!今日听信谗言,竟要治我等死罪?\" 袁绍冷笑:\"你俩私通刘昆,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将他们推出去,斩首示众!\" \"且慢!\"文丑怒吼,\"主公若执意擅杀大将,濮阳城如何守得住?\" 袁绍厉声喝道:\"那就不劳你等费心了,速速拖下去!\" 士兵们一拥而上,颜良、文丑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就在此时,郡守府外有人高喊:\"颜将军!不好了!主公已下令屠杀二位将军的亲兵!\" 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颜良、文丑的亲兵已被袁绍的士兵屠杀殆尽。 \"好!好!好!\"颜良眼中血泪滚滚,\"袁绍,俺颜良追随你多年,忠心不二。想不到,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 文丑怒极反笑:\"主公,你既不信我等,那便休怪我等不义了!\" 说罢,二人猛然发力,竟然挣脱了身上的绳索。 颜良夺过一名士兵的大刀,文丑抄起一柄长枪,二话不说,杀向袁绍的亲兵。 他们并没有想趁机杀了袁绍,因为真要是杀了袁绍,做出了弑主之事,日后必定会招致极其严重的骂名。 袁绍大惊:\"快拦住他们!\" 张合、高览率领数百名大戟士冲了过来,然而为时已晚。 颜良、文丑如猛虎般杀入了人群,瞬间斩杀十余名士兵,顺利地逃出了郡守府。 一众守城将士见状,纷纷犹豫了起来。 ——若颜良、文丑真的反了,谁还能抵挡得住刘昆的大军? 颜良、文丑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城门而去。 两人还不忘一路高呼道:“袁绍不仁,欲杀本将兄弟!如此昏庸之主,还保他作甚?快随本将兄弟,打开城门,迎接朝廷王师!” 他两人本来在冀州军中威望甚高,一呼百应,短短时间内竟然聚集了千余人。 颜良、文丑率领着这千余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城门而来。 守城士兵无人敢拦,纷纷一哄而散。 二人不再犹豫,迅速打开了城门。 城外,早有准备的刘昆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袁绍已穷途末路,速速投降!\"随着朝廷大军的呐喊声,守城的袁军将士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刘昆与麾下众人率领精锐亲兵直奔郡守府,沿途袁军士卒们见状,纷纷弃械投降。 踏入郡守府的瞬间,刘昆就看见厅堂内,袁绍披头散发,颓然坐在主位之上。 \"袁本初,大势已去,何不放下兵器归降朝廷?\"刘昆大喝一声道。 袁绍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刘昆?!\" 他踉跄着站起身,悲戚地说道:\"想孤四世三公,纵横天下数十载,岂能降你!\" \"主公,事已至此,不如......\"郭图低声道。 袁绍惨笑了一声道:\"投降?袁本初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岂会向刘昆低头!\" 逢纪朝刘昆怒目而视,大喝道:\"刘昆贼子,欺人太甚!主公,某愿与城共存亡!\" 此时,许攸从刘昆身后走出,阴笑道:\"本初,颜良、文丑对你忠心耿耿,你竟然也会相信他们会背叛你?你如今众叛亲离,还有何话说?\" 第460章 收服河北四将 “是你!”袁绍猛然怒喝,双目赤红,血丝密布,仿佛要裂眶而出。 “许子远,你这无耻小人!定是你在军中散布谣言,害我颜良、文丑两位将军……”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甜,猛然剧烈咳嗽起来。 随即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刺目,溅落在青石地面上,宛如残阳滴血。 “哈哈哈!”袁绍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如风穿荒原,悲愤似孤雁哀鸣,“某袁本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说罢,他猛地抽出佩剑,寒光一闪,剑锋已横于颈间。 “主公不可!”逢纪嘶声扑上,却被郭图冷眼一挡,狠狠推开。 电光石火之间,剑光如霜掠过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如泉迸溅。 袁绍踉跄后退,缓缓跪倒,目光涣散,最后落在刘昆身上。 他嘴唇微动,声音断续如游丝:“刘……孟光,孤……不甘心……” 话音未落,头颅一垂,庞大的身躯慢慢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主公——!”逢纪仰天悲嚎,声如裂帛。 转瞬间双目通红,死死盯住郭图,咬牙切齿:“都是你!是你蛊惑主公,逼他至此!都是你害死了主公!” 说罢,他迅速拿起袁绍自刎掉落的长剑,剑锋如电,直刺郭图胸膛。 “噗嗤”一声,锋利的长剑透体而过。 郭图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溢出,身子一软,缓缓倒地,只留下一句断续的低语:“逢……元图,你……竟……” 逢纪抽出染血长剑,高高举起,剑尖滴血,他怒目圆睁,嘶声吼道:“刘昆贼子!某逢纪纵化厉鬼,也必索你性命!” 言毕,他猛然将剑锋刺入自己腹部,鲜血狂涌,染红了他的衣袍。 他踉跄几步,跪倒在地,挣扎着向前爬行。 一寸一寸,爬向袁绍冰冷的尸身,最终伏于其侧,头一歪,气绝身亡。 大堂之内,血腥之气浓得几乎凝成雾霭。 三具尸体横陈,血泊相连,映出一片人间炼狱的惨景。 刘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神色不变。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终于淡淡开口道:“传令下去,厚葬袁绍,以诸侯之礼。” 说罢,他转身离去,玄色战袍在风中轻扬,脚步沉稳,未有半分迟疑。 身后,只余下逐渐冷却的尸身与无尽的寂静。 厅堂外,濮阳城的喊杀声早已平息,烽烟散尽,城头变换大王旗。 这座曾坚如磐石的兖州北方重镇,终究落入了刘昆之手。 与此同时,张合、高览率残部归降,亲至大堂外拜见大将军。 不多时,许褚引着两名年轻将领步入厅堂,拱手禀报:“大将军,两位将军已带到!” 这二人正是河北名将张合与高览,皆是首次面见刘昆。 只见堂上一人,剑眉入鬓,星目含威,面如冠玉。 唇上与下颌蓄着短须,端坐主位。 身披玄色战袍,腰佩长剑,气度沉凝,不怒自威。 举手投足间,神光内敛,却如渊渟岳峙,令人不敢逼视。 张合、高览心中一凛,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大将军刘昆。 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齐声道:“张合(高览)拜见大将军!” 刘昆目光微动,细细打量二人。 见他们身形挺拔,气宇轩昂,步履沉稳,隐隐透出武道高手的凌厉气息。 其中一人年约二十余,英气勃发,想必便是张合。 另一人年过四旬,沉稳持重,当是高览无疑。 他朗声一笑,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亲自伸手扶起二人,语气温和地说道:“二位将军乃河北俊杰,今日弃暗投明,实乃天佑我大汉,社稷之幸!” 他目光炯炯,继续说道:“袁本初刚愎自用,拒谏饰非,终致兵败如山倒。二位将军能审时度势,明辨忠奸,非但无损威名,反显大丈夫之节操!” 张合、高览闻言,心中原本的羞惭与忐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与敬服。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振奋与希望。 张合抱拳肃然道:“大将军如此宽厚待人,合愿肝脑涂地,效死力以报!” 高览亦慨然道:“末将愿追随大将军,征战四方,誓死不渝!” 刘昆拉着两将的手,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其心中的喜悦可见一斑。 正说话间,亲卫匆匆入内,拱手禀报:“启禀大将军,颜良、文丑在府外求见!” 刘昆闻言,朗声大笑,目光扫向张合、高览,豪情满怀地说道:“儁乂、伯文,本侯今日喜事连连,河北英才齐聚一堂,何愁大业不成!” 随即挥手道:“快快有请两位将军!” 片刻之后,两道魁梧身影大步踏入大堂。 二人身形雄壮,步伐沉重,却赤着上身,脊背上赫然绑着粗粝荆条。 每走一步,荆棘便深深刺入皮肉,鲜血顺脊而下,染红了他们宽阔的肩背,斑驳触目。 他们跪伏于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青石之上。 颜良沉声道:“末将颜良,罪该万死,拜见大将军!” 文丑哽咽道:“末将文丑,罪该万死,拜见大将军!” 刘昆凝视二人,目光深邃。 颜良面如重枣,眉宇间仍存桀骜之气。 文丑身躯如铁塔,此刻却低头伏地,眼中满是悔恨与羞惭。 刘昆缓缓起身,走下台阶,声音低沉而感慨:“四年不见,二位将军何须以如此姿态相见……” 颜良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如裂:“大将军!当年末将愚钝,执迷不悟,拒您于千里之外!更在袁本初麾下,与您为敌……今日袁氏败亡,末将无颜苟活,特来请罪,愿以死谢罪!” 文丑亦叩首泣道:“末将当年蒙您厚待,诚心相邀,却把您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悔不当初啊!谁能想到袁本初竟昏聩至此,无端猜忌忠良……哎!” 说罢,二人再度重重叩首。 额角撞击青石,发出沉闷声响,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 刘昆静静伫立,目光从他们血迹斑斑的后背缓缓移开。 忽然一抬手,沉声道:“来人!为二位将军解下荆条,速取两件锦袍来!” 亲卫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取下荆条,露出满背纵横交错的血痕,触目惊心。 刘昆亲自接过侍从手中的锦袍,缓步上前,亲手为颜良披上,又为文丑披上。 他哈哈一笑道:“昔日之事,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便是袍泽兄弟。” 颜良、文丑浑身剧震,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泪水夺眶而出。 刘昆负手而立,忽然仰天大笑,声震屋瓦:“好!从今日起,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皆为我军先锋大将,随本侯征讨四方,荡平乱世!” 张合、高览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出深深敬佩之色。 颜良、文丑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重重叩首,声泪俱下—— 颜良哽咽道:“末将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文丑泣声道:“末将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刘昆亲自扶起二人,目光如炬,豪情万丈:“好!诸位能弃暗投明,共襄大业,他日青史留名,必有尔等之名!” 第461章 智士困厄 刘昆新得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员猛将,心中欣喜难抑,眉宇间尽是春风得意之色。 正欲论功行赏,忽见张合上前一步,抱拳拱手,神色凝重:“大将军,袁本初昔日因言罪人,将田元皓与沮公与下狱囚禁,至今仍拘于牢中。此二人皆当世奇才,智谋冠绝天下,如今局势已定,可否开恩赦免,以彰明主之德?” 刘昆闻言一怔,随即恍然,眼中精光微闪:“你说的是田丰、沮授?” 他眉头微挑,声音里透出几分惊异:“这二人,可是名动河北的谋略之士,连本侯叹服其才。袁绍竟将他们打入监牢,囚而不用?” 他缓缓踱步几步,语气低沉,似有惋惜:“袁氏坐拥冀州千里之地,兵强马壮,却弃良臣如敝履,用小人如珍宝,此非自取败亡,又待何时?” 张合正欲再劝,却见刘昆忽然抬手,目光如炬:“不!如此大贤,岂能以一纸赦令草草召之?本侯当亲往迎请,以示敬重!” 说罢,他转身厉声唤道:“仲康!” 许褚闻声疾步而入,抱拳听令。 “速去准备车驾,整肃仪仗,本侯要亲赴大牢,迎田元皓、沮公与两位大贤出狱!” 许褚神色一凛,抱拳应诺:“诺!末将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刘昆回身,目光扫过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人,语气温和地说道:“四位将军,随本侯同去如何?” 四将齐齐抱拳:“诺!谨遵大将军之命!” 濮阳大牢,深藏于城北一角,阴冷潮湿,宛如地府入口。 牢房深处,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映得四壁斑驳如鬼影游动。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霉味,夹杂着铁锈与汗腥的气息,令人窒息。 田丰与沮授相对而坐,虽衣衫褴褛,发须凌乱。 却依旧挺直脊背,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屈的士人气节。 “元皓兄,”沮授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微微发颤,“你可还记得数日前那场辩论?你据理力争,痛陈利害,言辞激烈,却换得今日囹圄之灾。” 田丰眼神一黯,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一番话,本为救主,却反害己身。可惜袁公刚愎自用,视忠言如逆耳,终致大败……若他肯听我一策,何至于此!” 他猛地攥紧石缝,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燃起怒火:“河北百万之众,精兵良将如云,竟因一人之昏聩,毁于一旦!” 沮授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你我皆知袁公其人——外示宽仁,内怀猜忌。他宁可听信逢纪、郭图之流的阿谀奉承,也不愿采纳你我的肺腑之言。” 他忽而苦笑,唇角微扬,却满是悲凉:“或许今日之败,早在他下令将我们下狱那一刻,便已注定。” 田丰仰头望向牢门方向,耳中传来远处隐约的厮杀声。 刀兵交击,战马嘶鸣的喧嚣仿佛就在耳畔。 “听这动静,朝廷大军已破城而入……”他喃喃道,语气中竟有一丝忧虑,“不知袁公此刻,可还安好?”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壁上一道道刻痕——那是他这些日子里,以指甲一笔一划推演战局所留下的痕迹。 沮授默默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元皓兄,此时此刻,还是先忧自身吧。” 田丰闻言一震,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浮起一抹苍凉笑意:“袁公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若他得胜归来,或可念旧情,留我一命;可若败了……” 他顿了顿,眼中骤然掠过一抹决绝,声音低沉却如铁铸:“某田丰,必死无疑!” 沮授心头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 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话,他或许只当是牢骚怨语。 可这是田丰——那个宁折不弯、宁死不屈的田元皓! 他怎会不知袁绍的性情?那是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的主君,一旦失势,必迁怒于昔日直言之臣。 他缓缓闭上眼,胸口起伏不定,心中翻江倒海:此刻,他竟不知该希望袁绍胜,还是希望刘昆胜。 若袁绍胜,他们或可苟延残喘,却永无出头之日;若刘昆胜……那人,是否还记得当年一诺? 他蓦然想起十多年前的往事,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那时,他还是广年县一名小小县令,清廉自守,勤政爱民。 一日,他破了一桩错综复杂的命案,正欲退堂,忽有差役呈上一封拜帖。 帖上无名,只有一枚青玉印章,纹路古朴。 他随即看到了那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白衣胜雪,眉目清朗,举止间自有一股超然之气。 那少年不卑不亢,与他从案情谈起,层层剖析,见解独到,竟与他不谋而合。 二人越谈越深,从刑狱到民生,从兵法到治国,竟如多年故交,毫无隔阂。 最后,那少年坦然道:“某虽年少,志在天下。愿与先生共谋大业,为国为民,不惜肝脑涂地。” 他动容不已,再问其身份,少年淡然一笑:“某乃汉室宗亲陈留刘昆,现任雁门太守。” 他震惊当场——那年不过十六,竟已为一方太守,且胸怀天下,志向高远! 更令他动容的是,少年极是推崇他,数次相邀:“先生若肯随我赴雁门,必以军师之礼相待,共图大计。” 可惜,那时他尚念韩馥旧恩,犹豫未决,终未随行。 若当年随他而去,如今又该是何等光景?怕是早已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后来他先事韩馥,韩馥败亡,又归顺袁绍。 虽得重用,位居要职,却屡遭逢纪、郭图等人谗毁,袁绍亦日渐疏远。 终至今日,身陷囹圄,沦为阶下之囚。 想到此处,他不禁苦笑,心中百味杂陈——当年那个翩翩少年,如今已成雄踞北方的诸侯之首;而自己,却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等待命运的裁决。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 就在此时,牢外忽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铁链轻响,火光晃动,映得牢房内光影交错。 田丰缓缓闭上双眼,似在平复心绪。 沮授则挺直身躯,目光如炬,直视牢门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是希望?是恐惧?还是……久别重逢的悸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铠甲摩擦的轻响,以及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本侯来迎接二位先生出狱。” 第462章 说服田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影自长廊尽头缓缓行来。 为首之人年约三旬,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悬着青锋玉带,步履沉稳如山岳,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之气。 他身后簇拥着数名将领,皆身披铠甲,神情肃穆,威风凛凛。 狱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双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监牢铁门。 田丰倚墙而立,衣衫虽破旧,却依然整洁如初。 发髻微乱,却不失其风骨。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青年大步踏入牢中,目光如炬,笑意温和。 竟似春风拂面,不带半分杀伐之气。 他不认识此人,但身旁的沮授却身子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惊涛骇浪。 十多年前,沮授还是广年县令时,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那人不过是一介小小太守,却谈吐清雅,识见高远,言必称社稷苍生,不涉私利权谋。 如今再见,那人已是执掌天下兵权的大将军。 “公与先生,咱们又见面了!”刘昆声音清朗,如玉磬轻击,回荡在狭小的牢室之中。 沮授急忙整衣下拜:“授见过大将军!” 刘昆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其臂,温声道:“公与先生,你我旧识,何须行此大礼?当年广年一席话,至今犹在耳边。今日重逢,岂是寻常际会?” 他说得真挚,眼中竟有微光闪动,仿佛旧日风雪中的知己重逢。 随即,他转首看向田丰,目光温和却不失锐利,似能穿透人心。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想必这位便是名满河北、忠直敢谏的田元皓先生?久闻先生高义,今日得见,实乃本侯三生有幸。” 田丰垂眸不语,嘴角微抿,如枯松立雪,冷峻而孤傲。 他身形瘦削,双颊凹陷,显然久囚牢中,饮食不继。 然而他的脊梁挺直如剑,未曾有半分佝偻。 许褚立于刘昆身侧,见田丰如此无礼,顿时虬髯怒张,眸光如电。 他最是尊敬大将军,见不得有人如此轻慢于他。 于是,许褚按剑大喝道:“腐儒!大将军亲临相待,尔竟敢倨傲不礼,莫非真以为这牢狱是你清谈之地不成?” 牢中空气骤然凝滞,连烛火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刘昆却轻轻抬手,制止了许褚的愤怒,动作无比从容和自然。 他望着田丰,语气依旧平和:“仲康,退下。元皓先生乃当世名士,气节凛然,岂是你一句‘腐儒’便可轻辱?他不言,自有其不言之由;他不拜,亦有其不拜之志。本侯敬他,正是敬这份不肯折腰的风骨。” 此言一出,不止许褚怔住,连张合、高览、颜良、文丑等人皆心头震动。 他们曾听闻大将军宽厚待士,今日亲见,方知所言非虚。 田丰终于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刘昆:“刘昆,你祸乱朝纲,有如当年董卓。某田丰此生忠于袁氏,生死无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要田某归顺于你,那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牢中寒气更甚,仿佛连空气都被这铮铮之语冻结。 刘昆却不恼,反而朗声一笑道:“元皓先生果然刚烈!可你可知,你所忠之‘袁氏’,是否仍配得上你的忠义?” 他缓步上前,距田丰仅三步之遥,目光如炬:“你曾为御史,因十常侍乱政而愤然辞官,只为不与奸佞同流。你归韩馥,因其尚守州土;后事袁绍,因其举义兵以清君侧。可袁本初呢?袁氏四世三公,本应匡扶汉室,济民为国。可此人外托忠义之名,内行割据之实。私刻玉玺行僭越之举,弃汉室正统如敝履。他可曾真正想过天下黎民?想过汉室江山?” 刘昆声音渐沉,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你田元皓忠的是‘袁氏’,还是‘道义’?若忠于人,那人已死,忠亦成空;若忠于道,今日本侯执掌朝纲,奉天子以令不臣,修律法以安百姓,兴屯田以济饥民,整军旅以御外患——哪一件不是你在冀州时日夜所盼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丰眼中那一丝动摇,继续道:“你说本侯篡权?可本侯自领大将军,执掌朝纲以来,未曾擅杀一士,未曾夺民一粟。本侯废除苛捐,遣使巡行各州,察冤狱、赈灾荒。治下万民感念恩情,非因权势,而因活命之恩。你若不信,可随本侯出此牢狱,亲眼看一看这天下,是否比袁本初的河北治下更见生机?” 田丰呼吸微滞,手指微微颤抖。 他一生清廉自守,最恨权臣误国。 可眼前之人,言行举止,竟与他心中“忠臣良将”的模样如此契合。 刘昆又转身指向沮授道:“本侯听说,当日公与先生曾劝袁绍‘速归河北,固本安民’,却被弃如敝履。而今我军能下河北,皆因袁本初当初之昏聩。” 沮授默然不语,刘昆的一席话,句句都捶在他的心头之上。 刘昆回身,朝田丰深深一揖,恳切道:“元皓先生,本侯不是要你背叛过去,而是请你与本侯一同,完成你未竟之志。天下纷乱已久,百姓流离失所。若你我携手,或可再造太平。你若仍执意赴死,昆不敢强留;但若肯出山,本侯愿以御史大夫左丞之位相待,共理朝政,如何?” 牢中寂静无声,唯有烛火轻轻跳动,映照在田丰苍老却坚毅的脸上。 良久,他缓缓闭目,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无声坠地。 再睁眼时,他整衣正冠,双膝缓缓跪地,声音沙哑却清晰如钟:“田丰……愿效犬马之劳,辅佐大将军,共扶汉室,安天下苍生!” 刘昆大喜,亲自上前扶起,眼中竟有热意:“得元皓先生相助,天下何愁不治!” 窗外,乌云渐散,一缕晨光破雾而出,洒入了阴暗潮湿的监牢之中。 照亮了斑驳的墙壁,也照亮了两位乱世奇才相视而笑的脸庞。 自此,河北智士尽归长安朝廷。 天下大势,也因朝廷大军收复冀州与兖州而悄然易轨。 而这段牢中对谈,亦被后人传为“一语定乾坤,片言收名士”的千古佳话。 第463章 黎阳城 “敌军退了!” 随着几声嘶哑而激动的吼叫,浑身衣甲褴褛、疲惫不堪的袁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城头那血污斑驳的地面上。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成功打退朝廷大军的猛烈攻城了。 此刻,他的内心早已麻木,对战争的恐惧与疲惫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副将韩德,比袁谭年长两岁,武道修为已达炼脏境初期,实力不容小觑。 若非他日夜坚守在城头,黎阳城恐怕早已在徐晃的猛烈攻势下陷落了。 此刻的韩德,浑身是伤,铁甲破损不堪,血迹斑斑。 但他却毫不在意地上的血水肮脏,一屁股坐在袁谭身边,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大公子,这都快一个月了。”韩德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咱们两万人马,现在就剩下这四五千兄弟了。箭矢和滚木礌石早就用尽,兄弟们个个带伤。要是援军......” 他没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已不言而喻。 袁谭苦笑着点点头,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黎阳作为黄河北岸的军事重镇,城中百姓本就不多,青壮年更是早已在战争中消耗殆尽。 那些老弱妇孺根本派不上用场,若不是袁谭想出将朝廷大军描绘成吃人恶魔的计策,恐怕城中早就发生了骚乱。 韩德捡起一根掉落的箭矢,仔细端详了一番。 发现比自家弓弩手使用的短了一截,根本无法回收利用。 “这些贼子,竟然用这种卑劣手段!”他恨恨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害得咱们连箭矢都回收不了,真是岂有此理!” 原来,朝廷大军装备的“长安二号”秦弩做了重大改进。 虽然外观变化不大,但许多部件都改成了钢制品。 使得弩箭比之前短了近三分之一,射程和威力却更强了。 守军损失惨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种新型弩箭的威胁。 “允修兄,还是想办法顶住下一波攻击吧。”袁谭有气无力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诺,大公子!”韩德拱手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突然,城头上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弟兄们,贼军又要上来了!打起精神来!防御!防御!” 袁谭“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用长槊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韩德也立即警惕起来,站起身来扛着战斧朝城下望去。 只见城下弓箭射程外,一群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韩德目力惊人,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关键人物:“不好了,大公子!下面好像是审正南先生!” “不!还有二公子!三公子也在?”韩德惊呼连连,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袁谭急忙举目望去,果然在一众汉军簇拥下,看到了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袁熙、袁尚和审配! 虎啸军团主将徐晃骑在一匹神骏的宝马上,冷眼看向黎阳城头,又看了看袁熙等人,沉声道:“能不能劝降袁谭,就看你们的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如若不然,那就全部砍了吧!”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袁熙苦笑一声,他与袁谭虽是兄弟,但感情并不深厚。 当年袁绍为了延续家族香火,平衡权力关系,将袁谭过继给了已故的兄长袁基。 这一决定让袁熙成了名义上的嫡长子,却始终得不到袁绍的重视。 而袁绍对袁熙也是不冷不热,并未将他确立为继承人。 说到底,还是袁绍的错。 袁绍偏爱幼子袁尚,这在河北已是无人不知的事实。 在所有的河北群臣看来,日后的袁家之主,必定会是袁尚。 所以,袁熙的处境非常尴尬,既与袁谭不那么亲近,又和袁绍有着微妙的竞争关系。 至于袁尚和审配为何会被擒,这还得从早几日说起。 原来,当时审配带着刘夫人和袁尚从邺城东门出逃,本想渡过黄河投奔袁绍。 谁知周泰和蒋钦率领的水军战斗力强悍,轻易击败了河北水军,控制了黄河河道。 审配和袁尚没有办法,只能找了个小县城潜伏了起来。 然而,他们东门出逃的消息并没有隐瞒多久,很快就被赵云所知晓了。 赵云派遣了大量的骑兵充作斥候,到处搜寻这群人。 并且在黄河北岸到处贴满了海捕文书,凡是能提供线索者就会有重赏。 原本,他们潜伏在黄河北岸小县城的一个小士族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 如果袁绍与河北依旧强大,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但随着河北全境被朝廷大军占领,袁绍被困中原,收留他们的士族起了异心。 随着朝廷势力越发庞大,几乎全面占领了冀州。 加上南皮城被攻破的消息传来,还有那动人心魄的悬赏,让收留刘夫人、袁尚和审配的小士族终于起了异心。 终于有一天,士族族长联系到了校事府,告发了他们。 早就在黄河北岸撒下天罗地网的校事府得知了这个消息,如获至宝,马上就飞报了冀州校事府的话事人李进。 李进自从文武大会夺得武榜眼之后,见识了刘昆的强大,便毫不犹豫地投奔了刘昆。 而且,更是将曹操的图谋向刘昆告发了。 刘昆之所以力排众议,将曹操打发到幽州去做刺史。 原本就存了考校之心,也有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 (曹操:刘昆你忒不地道了,竟然钓鱼执法!) 如果曹操不蹦跶,安心认命,为朝廷效力,倒也罢了。 但如果曹操包藏祸心,图谋不轨,那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跳出来。 果然,曹操谋划了几年之后,趁着中原大战,妄图谋取幽州。 他想和袁绍一样,割据一方,共同抗击长安朝廷。 他哪里知道,他的图谋早就在人家的意料之中,单等他跳出来。 所以,曹操的失败,绝非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李进在得到了刘夫人、袁尚、审配藏匿的窝点之后,自然是欣喜若狂。 为了以防万一,他亲自实施了抓捕行动。 在李进那炼髓境中期强得离谱的武道修为加持下,数百名保护刘夫人、袁尚、审配的军中精锐瞬间土崩瓦解,被李进率领的校事府一网打尽。 而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落入了长安朝廷的掌控,被押送到了黎阳城下。 第464章 攻心计 “大公子,现在怎么办?”韩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问道。 他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袁谭望着城下被朝廷大军押送的几人,握紧了长槊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喉咙发紧,喃喃道:\"二弟、三弟……还有审先生……\" 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颤抖,显然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 袁谭很清楚,一场残酷的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是战,是降,还是…… 徐晃这番杀气腾腾的话,并没有影响到袁熙和审配。 他们看起来依然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好像说的不是他们一样。 但落在袁尚的耳中,却如同一道霹雳惊雷。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道:\"徐、徐将军……某与大哥素来不和,如何能劝得动他?这、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的确,袁尚和袁谭不但没有兄弟情谊,反而势同水火。 连带两兄弟背后的支持者都在明争暗斗,互相倾轧。 如辛评、郭图、逢纪、许攸等人认为长幼有序,所以他们都支持袁谭。 而审配等河北本土的豪强却支持袁尚。 田丰、沮授虽然也是河北人,但他们两不相帮,只忠于袁绍。 这些人拉帮结派,内斗不休。 甚至到了为达到打击对手的目的,不惜罔顾集团利益,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至于荀谌应该也是支持袁谭,也有一种可能是曹操的卧底。 因为,官渡之战过后,荀谌就消失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原来的历史上,官渡之战后,袁绍每每思及此战经过,痛心不已,最终愤懑而死。 但他留下的庞大资产,仍然是曹操所仰望和忌惮的。 要不是袁谭、袁熙、袁尚三兄弟愚不可及,不但不齐心协力报父仇,反而互相攻伐。 最终耗尽了河北实力,让曹操趁虚而入。 否则,曹操根本就不可能攻入河北,统一北方。 曾经四世三公的汝阳袁氏,因此而灰飞烟灭,消失在了茫茫的历史长河之中。 这都是袁绍优柔寡断,在几个儿子都成年的时候,迟迟不立继承人所造成的后果。 大马金刀端坐在神驹上的徐晃冷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口中说出的话却冰寒无比:“那是你的事,与本将无关!若你劝不动袁谭,休怪我军攻城时,第一个拿你开刀!” 袁尚闻言,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谄媚地说道:\"徐将军息怒!某这就去劝大哥开城投降,归顺朝廷!\" 一旁的审配见了袁尚这副孬种怂包样,当场就给气的啊,气都不打一处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人苦心孤诣地支持的未来之主,竟然是这种怂货! 他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只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都喂了狗。 审配须发皆张,怒目圆睁,瞪着袁尚暴喝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须如此卑躬屈膝贪生怕死?你袁家四世三公,你父海内名望,何等威名?而你……三公子,老夫真是看错你了!\" 袁尚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审正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老子才十六岁,还有大好年华,凭什么去送死?\" 卑躬屈膝怎么啦?贪生怕死怎么啦?只要能活命,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他挺直腰板,朝城头高喊:\"城上的人听着!某乃三公子袁尚!请大哥出来答话,某有要事相商!\" 城头上的韩德和袁谭听得真切,守军士卒也纷纷侧耳倾听。 韩德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袁谭:\"大公子,怎么办?\" 袁谭心中也是惊慌得一批,但还是假装镇定地说道:“且让某去会会三弟,看他能说些什么来?” 韩德冷笑一声,心中却冷哼:\"袁尚还能说什么?劝降呗!\" 他环视四周,发现不少守军士卒已经放下了手中兵器,眼中流露出希冀之色。 这些守军士卒都默不作声,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看明白。 只要能活,谁愿意死啊! 那些大人物打生打死,倒也罢了。 他们这群小卒子不过是换了个主人而已,照样当兵吃粮。 韩德一见,马上就反应过来,顿时觉得大事不好。 不好!袁尚这一嗓子,分明是在动摇我军军心啊!其心可诛! 徐晃,你好卑鄙,竟然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他脸上怒容骤现,大喝道:“都愣着干什么?那不是三公子,只不过是敌军找来人假扮的!纯粹是为了动摇我军军心!” “准备弓箭,看好了。待这个假冒三公子的贼人最近了,就一箭射死他!” 几乎所有的守军士卒都无动于衷,依旧漠然地看向城下。 韩德大怒,命令道:“来人,取本将三石弓来!” 很快,就有一名亲卫拿来了一把做工精良的三石强弓。 韩德武道修为达到了炼脏境初期,箭术也相当不错,可开三石弓。 不说能百步穿杨,但起码的准头还是有的。 他接过大弓,抽出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瞄准了城下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身影缓缓拉动了弓弦! 袁谭见状,大惊失色。 他刚才听得明明白白,城下喊话的人,分明就是三弟袁尚。 如果韩德这么冒冒失失地一箭射死了三弟,日后他怎么跟父亲交代。 此时的袁谭还不知道父亲袁绍已经兵败身死,还眼巴巴地寄希望于他的救援。 而且,这么多天以来,他也是这么给麾下两万兵马打气的。 直到麾下人马渐渐的减员至这么点人,所有人都已经不相信他的这番鬼话了。 袁谭虽然心里也不愿意相信,但他不得不用这样的理由来麻醉自己。 否则,第一个垮塌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猛地按住韩德正在拉开的弓弦,在后者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沉声道:\"且慢!\" 韩德疑惑道:\"大公子,为何阻拦末将?那分明是敌军诡计!\" 袁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真的是三弟。\" 这真要是这么一箭射死了三弟,那他日后如何面对袁绍?如何面对袁氏的列祖列宗? 可若不射,袁尚一旦喊出招降的话,己军军心必然溃散,黎阳城危矣! 第465章 虎兄犬弟 残阳如血,将孤零零的黎阳城头那一片猎猎飘扬的旌旗染成了一片猩红。 袁熙目光冷峻地俯视着眼前那个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影——他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袁尚。 那个曾锦衣玉食、风度翩翩的袁家三公子,此刻竟匍匐于敌军阵前,摇尾乞怜,声泪俱下,只为求一条活路。 袁熙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千斤重锤狠狠砸下,痛得几乎窒息。 “吾弟,”他忽然抬声,“吾袁氏男儿,生当立节,死不负义!不过一死而已,何须贪恋这副皮囊?”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惊得正在悲泣的审配猛然抬头。 这位年迈的老臣双目浑浊,却在刹那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仰天狂笑三声,笑声未绝,却已是老泪纵横。 “好!好一个二公子!”他颤声高呼,声音里带着无尽悲愤与悔恨。 “老夫真是瞎了眼!竟以为三公子是主公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可如今看来,他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倒是你——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公子,才是真正撑得起袁家门楣的脊梁!” 他猛然捶胸顿足,哭得像个失去亲人的孩童,声音嘶哑:“主公啊!您可曾看见?您最疼爱的儿子,竟在生死关头跪地求饶!而您不曾看重的二子,却挺身而出,守住了我袁氏最后的尊严!”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曾几何时,袁尚是何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他谈吐温雅,举止从容,处处彰显着四世三公之家的贵胄风范,被审配等河北士人尊为未来少主。 可一旦大难临头,那层光鲜的外衣便轰然崩塌,露出其下怯懦卑劣的本相。 反观平日不出彩的二公子袁熙,自始至终神色沉静,目光如铁。 纵使面对生死抉择,亦不曾动摇分毫。 那份沉稳与气度,才是真正名门之后的风骨。 而城下的袁尚,此刻却根本听不进半句忠言。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他挣扎着爬起,朝着城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哥!如今我袁家大势已去,河北之地,只剩这孤城黎阳苟延残喘!父亲十万大军被困中原,您我心知肚明——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声音发颤,喉结剧烈滚动,眼中泛起绝望的泪光:“不如开城投降吧!我袁家四世三公,天下皆知!朝廷念及我袁氏旧勋,未必不会网开一面……只要我们诚心归顺,袁氏血脉尚可延续,家族不至于覆灭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语调凄切,仿佛真为家族前途着想。 可那颤抖的声线、佝偻的姿态,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袁谭握着长槊的手微微发抖,他环顾四周,只见越来越多的将士面露动摇之色。 有不少人已悄然松手,将兵刃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德见状,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击中。 坏了!大公子动摇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大公子!万万不可信那三公子的鬼话啊!” 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朝廷此次铁了心要将我袁家连根拔起,岂会容我们重返庙堂?黎阳乃黄河北岸咽喉重镇,一旦失守,主公归路断绝,我袁家便再无立足之地!届时,满门上下,尽数覆灭啊!” 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竟哽咽难言,虎目之中滚落豆大的泪珠,顺着刚毅的脸颊簌簌而下。 袁谭望着他,眼眶亦渐渐泛红。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在韩德宽阔的肩头,声音低沉而哀伤:“允修……昨夜,某梦见父亲。他浑身是血站在某面前,说他已兵败身死,让某好自为之……” 他闭了闭眼,似在压抑心中巨痛,“某想,父亲……真的已经不在了。允修兄,我袁家男儿,并不是人人都如那懦夫般怕死。可某不忍心看着你们为我陪葬。黎阳若破,这些誓死追随我们的大好兄弟,都必将葬身于此……” 韩德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无数将士仍在拼死坚守,还没有放弃。 想不到大公子自己却放弃了,这让他与弟兄们情何以堪? 那种被抛弃的悲凉,几乎将他撕裂。 城下,徐晃见城头久久无应,显然袁尚劝降失败了。 他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把扯下披风,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没用的东西拖下去,砍了!祭——旗!” 话音未落,数名膀大腰圆的虎啸军团壮汉如猛虎扑食直扑袁尚。 两人一左一右将其按倒,反拧双臂,强迫他面朝黎阳城头跪下。 袁尚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当场失禁,秽物直流。 周围士兵纷纷掩鼻后退,眼中满是鄙夷。 ——这特么的就是大汉顶级世家的公子? 竟懦弱如斯,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袁尚拼命挣扎,哭喊着:“徐将军!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让小的再劝劝大哥!若能兵不血刃拿下黎阳,您可是大功一件啊!何必再损兵折将?” “何必再损兵折将”几个字,如针如刀般扎进了徐晃心头。 他眼前浮现出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五万虎啸精锐,无一不都是他从白波谷中精挑细选,悉心操练出来的弟兄。 如今折损过万,伤残数千,许多人终生再难提刀上阵了。 而这一切,皆因眼前这座坚如磐石的黎阳城! 他牙关紧咬,眼中怒火翻腾,却强自按捺。 身为统帅,他不能因怒误事。 他努力抑制住了心中冲天怒火,冷冷抬手指向城头,对袁尚沉声道:“好!本将再给你一炷香时间。如若仍不能劝降袁谭,今日你们主仆,尽数祭旗!” 两名将士松开袁尚,后者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片刻后他又连滚带爬地起来,谄媚地朝徐晃拱手道:“徐将军请安坐,小的这就再去劝说大哥,定让他开城归降!” 徐晃冷眼相视,一言不发。 那双浓眉下的虎目中,杀意如刀,再也无法掩饰。 袁尚心头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他清楚,若这一次劝降再失败了,自己将必死无疑! 第466章 弄巧成拙 袁尚跌跌撞撞地扑到袁熙面前,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声音颤抖地说道:\"二哥……,大哥如此冥顽不灵,不如你我兄弟同心,一同劝他归降,如何?\" \"滚开!\"袁熙猛然转身,眼中寒光如刀,语气冰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寒风。 \"我袁氏儿郎,何曾有你这等奴颜婢膝、贪生怕死的败类?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一死何惧?岂能如此卑躬屈膝,苟延残喘!\" \"说得好!二公子,壮哉!\"审配蹒跚着上前一步,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灼人的光芒。 他冷冷扫过袁尚身下那滩秽物,胸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悲愤。 我河北士人竟曾将这等废物奉为少主,真是瞎了眼! 袁尚被晾在当场,脸色青白交替,羞愤得几乎要咬碎牙齿,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他只得再次面向城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哥!父亲若还能率兵归来,岂会等到今日?说不定,他早已在中原兵败身死!\" 他的声音因过度嘶吼而变得嘶哑,\"听小弟一言,降了吧!交出黎阳,交出袁家所有……至少,你我还能活命!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必再为我等忧心劳力了啊!\" …… 袁尚喊得口干舌燥,声音越来越弱,心中却愈发慌乱,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城头之上,袁谭缓缓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韩德的肩膀。 他声音低沉,带着说不出的伤感:\"允修,你武艺超群,统兵有方。某听说,大将军刘昆素来爱才,用人唯贤,与我父截然不同。你若投其麾下,定能如鱼得水,大展宏图。\"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那些浑身浴血的将士,声音微微发颤:\"这些能活下来的兄弟,个个以一当十,皆是军中精锐。大将军最重军功,升迁不凭门第...你们若能活下去,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岂不强过陪我葬身此城?\"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终是低声道:\"所以...允修兄,带他们走吧,好好替某活下去。\" \"不!大公子,末将愿意和你同生共死!\"韩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是泪如雨下。 \"我等皆愿与大公子不离不弃、同生共死!\"袁谭身边的十多名亲卫纷纷跪倒在地,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城头上格外清晰。 \"你们...\"袁谭长叹一声,看着这群忠心耿耿追随自己的将士,不禁也是泪流满面。 他缓缓来到城头上的女墙边,看着城下百余步外那个上蹿下跳的三弟,心中如同刀割 袁家将士尚且都能与自己同生共死,你身为袁家嫡系,集父亲、母亲宠爱于一身,为了活命却如同一条狗一样向敌人摇尾乞怜。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不待他说话,韩德已经冲到女墙前,朝城下如同一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袁尚怒吼道:\"袁尚,你这种贪生怕死之徒,日后有何面目去见你袁氏列祖列宗?\"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河北大好男儿,誓死不降!\" \"我河北男儿,誓死不降!\"越来越多的守军将士眼里迸发出愤怒的火花。 他们纷纷拾起掉落在地的兵器,向天举着拼命嘶吼。 一时间,群情激奋,几乎所有颓废的守军将士也举着手中的兵器加入了进来。 城头上数千人的齐声嘶吼,竟然声透九霄云外! 袁尚听了,如丧考妣。 他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身子哆哆嗦嗦地颤抖个不停。 完了,全完了! 这下,这个一直黑着一张臭脸的徐大将军,必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审配和袁熙相视一笑,两人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是何等的猖狂,是何等的畅快,又是何等的刺耳! 徐晃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黎阳城头守军的歇斯底里。 本来以为凭着手头几名重量级俘虏,能劝降了黎阳城守军。 想不到,劝降不成,反而激起了守军的熊熊斗志! 这可真是弄巧成拙,得不偿失啊。 他目光凌厉地看向瘫软在地的袁尚,眼中的杀意再也遏制不住了。 就在徐晃将要爆发的时候,突然,有一骑从后阵狂奔而来,口中还在大喊: \"报!徐将军,濮阳急报!\" 骑士来到徐晃身边,纵身下马,恭敬地将手中急报呈了过来。 这是濮阳今日刚刚送来的急报,由驻守白马北岸渡口的虎啸军团将士紧急送过来的。 徐晃心中了然,知道必然是濮阳决战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匆匆忙忙接过急报,发现上面的火漆竟然还在。 徐晃拆开急报,快速地浏览了起来。 看着看着,徐晃不禁放声狂笑! 审配和袁熙惊疑不定地看向狂笑中的徐晃,心知肯定是不利己方的大事发生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就连虎啸军团的将士们也是大惑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将,不明白一向不苟言笑、沉稳如泰山的徐大将军今日为何笑得如此畅快和张狂! 一旁的雷公和白饶见了,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两人分别率领虎啸军团轮番攻城,本来在休息之中。 今日徐晃特意将袁家兄弟和审配拉到了阵前,也组织了军中精锐,准备一举破城。 雷公和白饶对守卫黎阳城的袁谭和韩德可谓是恨之入骨,几乎到了恨不得生啖其肉、寝其皮的地步。 要知道,呼啸军团在攻打河东郡和关中,甚至是河内郡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折损。 可是在黎阳城下,却栽了一个大跟头,撞得头破血流。 眼睁睁地看着万余精锐的原白波谷兄弟倒在黎阳城下,他们心如刀绞。 白饶和雷公两人甚至亲自上阵,爬了几次云梯。 眼看就要在城头站住脚跟了,结果被袁谭和韩德两人带着精锐联手轰了下去。 雷公最是急性子,他连忙问道:\"将军,军报上面怎么说?\" 徐晃心情大好,将手中的急报递给了他。 雷公接了过来,也是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第467章 震惊 蓦然,雷公也像徐晃一般发出了震天的大笑声。 他的声音很大,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冠以\"雷公\"的绰号,真名反倒没人记得。 \"好!好!好哇!大将军已经将袁绍十万大军歼灭于濮阳城下!\" 随着雷公巨大的嗓音,几乎整个黎阳城上城下的人都听到了。 \"不!这不可能!\"城下的袁熙与审配,与城头上的袁谭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声音里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袁熙猛地仰天狂吼道:\"不!这不是真的!父亲手握十万雄兵,怎么可能会败?\" 他的声音在黎阳城下回荡,像极了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审配同样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通。 主公麾下有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当世名将,更有十万河北精锐之师。 河北军威震天下,连兖州牧刘岱都被打得只剩昌邑一座孤城。 眼看就要攻克了,怎么可能在濮阳一役就被朝廷大军全歼?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袁尚脸色惨白如纸,一屁股瘫坐在肮脏的地面上。 虽然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父亲兵败中原,但实际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所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权宜之计而已。 他心里始终抱着侥幸——只要能活下来,就一定能等到父亲率军杀回的一天。 可现在...自己竟然一语成谶!父亲真的兵败了! 这让他瞬间六神无主:现在该怎么办?以后该如何是好?将来又该何去何从? 城头上,如遭晴天霹雳的袁谭脑中一片空白。 他踉踉跄跄地倒退数步,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刻的他,仿佛变成了一个聋子——既听不到城下虎啸军团山呼海啸般的狂欢声,也听不见韩德等人在耳边的焦急呼喊。 他只是茫然地看着众人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眼神空洞得可怕。 果然......父亲几日前托梦所说的话是真的! 父亲十万大军在濮阳城兵败身死,他如今已经是无根之萍了! 再坚守黎阳这座孤城,还有什么意义? 袁谭痛苦地闭上双眼,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韩德等人见状,心中的慌乱更甚。 过了好一会儿,袁谭才勉强恢复了些许神智。 \"大公子!大公子!现在怎么办啊?大伙儿都在看着您呢!\"韩德焦急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能怎么办?袁谭苦笑一声。 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黎阳城已经守不住了。 城下的徐晃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雷公凑近低声道:\"将军,咋办?要不要现在就攻城?俺要打头阵!把这几个家伙,砍了祭旗吧!\" 雷公的嗓门本来就大,就算他低声说话,也抵得上一般人的大喊声。 他虽然尽量压低了声音,但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门还是清晰可闻。 不但如此,这货说着说着,还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回扫过袁氏兄弟和审配。 雷公的话落在袁熙耳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而审配呢,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两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外界的任何变故都无法动摇他们的心志。 唯独袁尚听了这话,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徐大将军!让小的再加把劲,再去劝劝袁谭吧!\" 他边磕头边痛哭流涕,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徐晃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你个废物,留你何用?来人呐!\" 袁尚见状赶紧爬过来,哭喊道:\"徐大将军!就让小的进去当面劝降袁谭吧!黎阳城现在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信誓旦旦地向徐晃不断保证,这次一定能成功劝降。 徐晃有些意动,正如袁尚所说,就算他一个人进了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白饶在一旁冷笑道:\"听说袁三公子风流倜傥,卓尔不群。袁绍还经常当着群臣的面夸他有乃父之风。\"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可现在看来,大名鼎鼎的袁三公子,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哈哈!\" 他的话引发了周围虎啸军团将士们的哄笑,大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不停摇尾乞怜的废物。 \"将军,不如就让这个废物试试吧!\"白饶外表儒雅,如谦谦君子。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白饶在战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就比如现在的他,相貌堂堂。 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阴毒无比。 \"能劝降最好,要是劝不动...到时候俺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徐晃点了点头,白饶说得对,放袁尚进城,就算劝降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袁尚见事情有转机,心中狂喜。 他暗自盘算:若能劝降大哥,也算立了一功。 徐将军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只要能活命,就有希望。 他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 至于进了城就不出来了,呵呵,他倒是不敢的。 因为真那样做了,到时候只怕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袁尚谄媚地笑道:\"将军!小的此去劝降,定能让袁谭开城投降。到时候...还请将军看在小的微末功劳的份上,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必有重谢!\" \"大胆!竟敢公然贿赂将军!\"一名亲卫\"呛啷\"一声拔出环首刀,刀尖直指袁尚咽喉,\"你不要命了吗?\" 袁尚吓得魂飞魄散,想不到做了俘虏,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徐晃抬手制止了亲卫:\"好!本将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大手一指黎阳城,厉声喝道:“好!本将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能让袁谭放下兵器出城投降,本将今日就放过你一条狗命!” 徐晃没有说放了他,只是说今天不杀他而已。 因为,杀不杀袁尚,那还得看大将军的意思。 他虽然口头上说要砍了袁尚祭旗,那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原本想瓦解守军坚守城池意志,想不到竟然起了反作用。 袁尚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爬起来后跌跌撞撞地朝城池跑去。 袁熙与审配看着他这副丑态,心如死灰,索性闭上眼睛. 来了个眼不见不净,不忍再看到袁尚这龌龊的一幕。 第468章 坠篮惊魂 \"别放箭!别放箭!某乃三公子,有事要求见大哥!\"袁尚双手高举过头,声嘶力竭地朝黎阳城门边走边喊道。 不这样不行啊,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弓箭手的手抖一抖,一箭把自己射死了,那岂不是死得太冤了? \"大公子!城外来人自称是三公子,说要进城求见!\"一名守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 \"哼!他还有脸来?\"韩德闻言勃然大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大公子,末将这就去宰了这个贪生怕死之徒!\" 坐在地上的袁谭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允修兄,让他上来吧。\" 说罢便垂下头,紧闭双眼,整个人宛如老僧入定。 没人注意到的是,就在袁谭闭眼的一刹那,他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芒。 \"这...这...哎呦喂!\"韩德气得直跺脚,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去,将俺们的袁三公子放进来吧!\" 身边的亲卫“诺”了一声,带着几个人赶了过去。 此时的黎阳城下,到处都是攻防战留下的痕迹。 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残破不堪的刀枪剑盾,还有无数的残肢断臂,满地血污...... 奇怪的是,这里竟然看不到一具尸体。 原来虎啸军团的将士们早已清理干净,无论是己方阵亡的袍泽,还是城头上战死的守军,他们都一一掩埋了起来。 所以每次战斗间隙,双方都会默契地暂停攻防。 城外的虎啸军团的将士就会放下武器,跑过来搬运城下的尸体。 而城头上的守军也会很有默契地放下弓箭,任由他们抬走那些尸体和伤员。 毕竟那些尸体中也有守军的袍泽,总不能任其暴尸荒野吧! 他们又不能出城去处理,所以只能靠城下的敌军了。 这种心照不宣的约定,使得黎阳战场上从未发生过因收尸而引发的流血冲突。 袁尚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带来的不适,一瘸一拐地朝城门慢慢挪去。 城头上的守军冷眼看着他越走越近,也没有人开弓放箭,任由他向前方挪动。 终于,袁尚安全地来到了黎阳的城门口处。 此时的护城河早已干涸,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干沟渠。 城外的虎啸军团切断了护城河水源,还在河道中到处填满了砂石泥土。 袁尚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高大巍峨的黎阳城,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记得从前他每次来黎阳,都是骑着高头大马,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进城。 哪像现在这样,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般靠着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城门口。 想想以前的意气风发,再对比如今的落魄,袁尚不禁长叹了一声。 \"本公子来了!快快打开城门迎接!\"袁尚扯着嗓子喊道。 城门楼上的韩德探出头来,一双虎目喷火般瞪着这个上窜下跳的贪生怕死之徒。 说实话,这袁家败类,他真想一箭将之射死算了! 但一想到大公子的吩咐,他又悻悻地收回了拉弓的手。 可笑!不知道咱们早就用砖石把城门堵死了吗?否则城门早就破了。 \"哼!还大开城门呢?\"他暗自腹诽,嘴上却吩咐道:\"放下吊篮,把这无耻小儿拉上来!\" 韩德嘴上丝毫没有对袁三公子的敬意,心中那更是一丝都没有。 相反,他却是无比鄙视这种为求活命而卑躬屈膝的小人。 袁尚在下面扯着嗓子喊了半天,见城门纹丝不动,心中怒火噌噌就上来了。 治不了朝廷的大头兵,还治不了你们这群守城的卑贱武夫? 活脱脱就像那些蓝星东大的执法者的丑恶嘴脸:治不了洋人,还治不了你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正当他要发作时,突然有一只硕大的吊篮从城头上砸了下来,差点就砸在他头上。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慌忙朝旁边快速闪躲了一下。 这只大吊篮肯定会重重砸在他身上,虽然不致命,但绝对不好受。 \"砰\"的一声闷响,吊篮重重砸在空地上,溅起一蓬灰土。 \"咳咳!\"猝不及防的袁尚被呛到了,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下。 他瞬间明白,这绝对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可他偏偏又无法发作,只能强行忍下了这口气。 看来,这就是进城的唯一工具和方式啊!他只能强忍怒气钻进了吊篮。 \"好了!快拉本公子上去!\"袁尚使劲扯着绳索喊道。 不一会儿,大吊篮上的绳索动了,载着他晃晃悠悠地往上而去。 看着离地面越来越高,吊篮中的袁尚心中慌得一批。 这要是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废了啊! 想到了这里,他不由得用一双手分别抓紧了吊篮上的两根绳索。 果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心中的念头刚刚闪过。 突然,大吊篮急速下坠,连带着袁尚的身体快速向地面坠落了下去。 袁尚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命拽着绳索。 结果悬在了空中,整个人荡来荡去,急得直哇哇大叫。 好在他还有些武道修为(虽然只是炼骨境初期),瞅准时机双脚踩住吊篮底部,这才稳住身形。 惊魂未定的他冷汗涔涔,刚才要不是反应快,现在肯定要摔下去了。 这些卑贱的武夫,绝对是故意的! 袁尚虽然怒火中烧,很想破口大骂,但他却不敢发作。 万一这些人故技重施怎么办?他可不想如刚才那样再来一次。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抓紧了绳索,小心戒备着,生怕再次发生这种糗事。 还好,类似的事后面竟然没有再发生了。 城门楼上,两个拽着大吊篮上绳索的守军士卒哭笑不得地看着韩德。 没错,刚才那出\"坠篮惊魂\",让袁尚差点摔下吊篮的糗事就是韩德指使的。 韩德嘿嘿冷笑了一声,小样,就算摔不死你,也得吓死你个狗日的! 终于,袁尚狼狈不堪地被拉上了城门楼。 一股浓重的骚臭味扑面而来,韩德连忙捂住鼻子:\"谁他娘的把屎拉裤裆里了?熏死个人啦!\"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茫然说道:\"将军,不是俺们啊...\" 韩德闻言,大脸盘子一黑。 三人齐刷刷看向吊篮里的袁尚,只见他裤裆湿了一大片,正满脸通红地僵在原地。 韩德\"啪\"地再次捂住鼻子,大叫道:\"好家伙,这味儿...袁三公子,您这是在路上受惊了吗?\" 袁尚被臊得羞愧欲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469章 劝降袁谭 好在韩德并未在此事上纠缠不休,而是径直将袁尚带到了袁谭面前。 袁谭抬眼望去,只见昔日风流倜傥、高贵优雅的三弟,此刻狼狈不堪。 往日世家翩翩玉公子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然而,他转念一想,这个三弟昔日为了打击自己,竟在父亲面前屡屡编排自己。 事后又总是一副得意洋洋的丑恶嘴脸,在自己面前炫耀父亲的荣宠。 想到这些,那股不快便又涌上了心头。 袁尚此刻只觉委屈至极,作为父亲最疼爱的儿子,他如今却屡遭打击。 先是仓皇逃离邺城,走投无路之下,只能与母亲、审配等人隐居小县城,等待时机。 谁知。却被收留自己的士族出卖,落入了长安朝廷手中。 接着,他被带到黎阳战场,在徐晃的恫吓下吃尽了苦头。 最后,还要在自家黎阳城门口被人无端戏弄、嘲笑…… 这是他十六年来从未经历过的磨难,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此刻,见到了昔日的大哥,骨子里的亲情终于战胜了自尊。 他哽咽着喊道:“大哥!父亲他……” 话未说完,竟像个小孩子般啜泣起来。 袁谭心中一软,怜悯地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轻声宽慰道:“三弟……” 这声“三弟”仿佛打开了情感的闸门,袁尚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上去紧紧抱住袁谭,嚎啕大哭起来。 袁谭一怔,自懂事以来,两兄弟还是头一次如此亲近。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袁尚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他那样。 就这样,在黎阳城头,在数千守军的注视下,两人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的感人戏码。 良久,袁尚终于止住了哭声。 两人席地而坐,竟然畅快地攀谈了起来。 袁谭比袁熙年长三岁,比袁尚年长六岁。 他们从昔日在父亲膝下生活的点点滴滴说起,童年趣事、生活琐事……气氛渐渐融洽了起来。 在袁尚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俩兄弟谈论的话题终于转到了当前形势上。 “大哥,”袁尚擦了擦眼泪,故作镇定地说,“父亲兵败,想必最后归顺了朝廷。我汝阳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朝廷必定会看在这份情面上,对我袁氏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如今河北重回朝廷治下,父亲也将重返朝堂。大哥,你不可能死守黎阳孤城,继续与朝廷为敌吧?那样,父亲如何在朝廷立足?我袁氏如何在大汉立足?”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所以……大哥,降了吧!你之前死守黎阳,那不过是各为其主。大将军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句句都在劝降。 袁尚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通话,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让袁谭与守军放下兵器,出城投降。 袁谭心中冷笑,原本笑意吟吟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表情,脑海里却不断地盘桓着什么。 他太了解这个三弟了,为了活命,竟编排出这般长篇大论,说得煞有介事、头头是道。 他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微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尚那拙劣的表演。 这就是自己的三弟吗?为了保命,连尊严都可以抛弃。 袁谭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脸上的表情却愈发诡异了起来。 “大哥,你明白了吗?”袁尚被袁谭这种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哦?……哦!为兄明白了!”袁谭一怔,连忙违心地回答道。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袁尚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哼!说白了,你不过是贪生怕死而已!”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袁尚勃然大怒,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袁谭的副将韩德! “大胆!韩允修,你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袁尚恼羞成怒,暴喝一声。 “怎么,俺说错了吗?”韩德梗着脖子反驳,丝毫不惧。 他突然朝身边围拢的大批守军士卒大喊:“兄弟们,俺说得对不对?” “对!俺看到了!真恶心!”一个士兵大声道。 “嗯,俺也看见了,像条磕头虫一样……”另一个士兵附和。 “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又有人喊道。 周围此起彼伏的嘲讽声让袁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面色阴沉地看向袁谭,不悦地说道:“大哥,你瞧瞧,咱家养的都是些什么人?” “竟然如此不知尊卑,都是一些卑贱的粗鲁武夫!”袁尚越说越激动。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守军将士,他们瞪着血红的双眼,愤怒地盯着袁尚。 袁尚见状大怒:“怎么?难道你等要以下犯上不成?” 袁谭拄着长槊,缓缓直起身来。 看着袁尚那副狰狞的模样,他心中一阵刺痛。 这些幸存下来的守军士卒,都是为他袁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忠勇战士。 可在袁尚眼中,他们竟成了卑贱之人。 袁谭轻轻摆手道:“三弟,弟兄们这些天守城闹得神情绷紧,偶尔发泄一下也无妨。否则,惹恼了他们,为兄也不好办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袁尚顿时哑口无言——今时不同往日,父亲兵败,他们已不是昔日尊贵的袁家贵胄子弟了。 真要是激怒了这些守军将士,做出一些过激之事,那他岂不是…… “大哥,你考虑得怎样了?”袁尚强压怒火,“要是不打开城门归降朝廷,徐将军一声令下,城破之时你我将成齑粉……” “哼!三公子,是怕保不住你尊贵的性命吧?”韩德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好你个莽夫!真当本公子不敢杀你?”袁尚暴跳如雷。 韩德对他翻了个白眼,干脆扭过头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好!好!”盛怒之下的袁尚瞥了一眼袁谭腰间的长剑,无边的恶意在心中膨胀。 “呛啷”一声,他闪电般探出手,抽出了袁谭的长剑。 夕阳下,剑身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这确实是一把千锤百炼的宝剑。 袁尚心一横,在一众守军士卒的惊呼声中,他手中长剑闪电般朝韩德后心刺了过去! 第470章 黎阳之殇 好个韩德!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临阵经验何等老到! 听得脑后风声骤起,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本能地猛一侧身。 身上铁甲甲叶擦着箭垛青砖刮出刺啦声响,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道寒芒。 回头望去,只见袁尚手持长剑,眼中凶光暴涨,显然没料到这粗莽武夫竟有这般身手。 “好胆!”袁尚被这一闪惊得踉跄半步,靴跟磕在城砖上发出脆响,随即勃然大怒。 他自负武艺了得,枪术剑法皆得真传,今日偏要教训这个屡屡当众折辱他的粗鄙武夫。 手腕翻转间,长剑挽了个剑花,寒芒在空气中划出冷冽弧光。 “叮叮当当”连刺数剑,直取韩德咽喉、心口等要害。 韩德赤手空拳,只能凭借早年练就的闪避功夫左支右绌。 他狼狈地在箭楼里四处游走,铠甲被剑尖划得火星四溅。 “当啷”一声,左臂甲片裂开道细缝,血珠顺着臂弯往下淌,很快洇红了半片衣袖。 “三弟!够了!”一声暴喝震得箭楼梁尘簌簌落下。 袁谭提着长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槊杆上的红缨在风里猎猎作响。 锋利的槊尖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犁出半尺深的沟。 “大哥!”袁尚急得脖子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这莽夫辱我太甚!今日不取他性命,难消小弟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长剑又如毒蛇出洞,直刺韩德面门。 “哼!欺人太甚!”韩德本就憋着火,方才袁尚在城下哭爹喊娘求饶的模样还如在眼前。 此刻又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口出恶言辱及自己与一众守城弟兄。 忽听亲卫在身后大喊:“将军接斧!”韩德反手就抄起了亲卫抛过来的那柄丈二镔铁大斧。 于是,他手底下再也不留情面,大斧直接朝袁尚身上招呼了过去。 袁尚的武道修为才不过区区炼骨境初期,怎么会是炼脏境初期的韩德敌手? 他哪见过这等阵仗?只觉颈侧生风,本能地举剑一挡。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几乎握持不住。 再看那斧刃,已贴在了自己脖颈之上,凉飕飕的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感受到锋利的斧刃散发出来的森冷杀气,袁尚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韩……韩将军……”袁尚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左手哆哆嗦嗦去推斧柄,额角冷汗唰唰直往下淌:“有话好好说……莫要伤了和气……” 韩德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心头火气倒泄了大半。 他哼了一声,将斧柄往地上一杵,很快在青砖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他实在不愿意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无耻之徒,于是便撇过头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却见袁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粗鄙武夫合该当死! 趁着韩德毫无防备之际,他右手长剑突然朝他要害狠狠刺了过去。 对于这个屡屡冒犯自己的粗鄙武夫,袁尚自然是厌恶至极。 于是,他手底下再也不曾有丝毫保留,这凌厉一剑,分明是要置面前的韩德于死地! “噗嗤”一声,锋利的兵器入肉声传来! 众人惊呆了,纷纷望了过去。 韩德转过头,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袁尚看着从自己胸膛冒出来的锋利槊尖,艰难地转过了头,朝后面看去。 只见袁谭一脸漠然,手中长槊狠狠插在了他的后心之处。 袁尚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瞪着袁谭的眼珠子如同死鱼一样鼓了出来。 嘴里“嗬嗬呀呀”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他很想问:大哥,你竟然杀我?这是为什么? 袁谭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自顾自地说道:“三弟,你的心思,为兄何尝不知?” 望着弟弟逐渐涣散的目光,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太天真了!父亲要争天下,怎会屈居于大将军之下?而且,大将军也不会容忍父亲活着!”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二弟与为兄,乃汝阳袁氏至亲血脉。袁家四世三公,数代人厚植我大汉朝野,树大根深。大将军即使再宽厚,定然也决计不会留我等性命!” “为兄与二弟不惧死,自然不会丢了我袁氏脸面。而你则不同,必定会奴颜婢膝以求得活路。届时,我汝阳袁氏脸面,将会被你丢尽了!” “然我袁氏血脉,怎能丧于他人之手?想必父亲也是这个意思!为兄思来想去,还是亲手了结你的好!” “父亲泉下有知,定不愿见我等沦为阶下囚!” 袁尚闻言,俊脸上一片扭曲,嘴里的血沫不停涌出。 他很想说,不,大哥,小弟还不想死! 小弟还年轻,还有大好人生……可是,他除了只能发出“嗬嗬呀呀”之类的声音外,嘴里的血沫冒得更快了。 随即,他双眼一黑,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韩德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不到,大公子为了救他,竟然出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他看向袁谭,哽咽地说道:“大公子,你……” 袁谭手一摆,止住了他下面要说的话。 “允修,请听某一言!”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允修,人要死,很容易。可你知道吗,活着,才是最艰难的!带着城中幸存的弟兄们打开城门,归降朝廷吧!你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韩德虎目含泪,满脸痛楚,拼命地摇着头。 周围一众守军士卒闻言,纷纷垂下了手中的兵刃。 刚才袁尚偷袭韩德的卑鄙行径,全部落入了他们的眼里。 为了自保,众人都抓紧了手中的兵器。 袁谭说到这里,原本凄苦的脸上突现一片决然之色。 他飞速抽出扎入袁尚体内的长槊,调转槊头,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朝自己胸膛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锋利的槊尖自后心透体而出。 “大公子……”韩德目眦欲裂,凄厉地高呼了一声。 他扑过去扶住了袁谭软倒的身子,却被后者用最后的力气推开。 “允修……”袁谭口中鲜血狂涌不止,却扯出个苍白的笑,“带着黎阳城的弟兄们……” 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汉军,声音越来越轻,“……好好活……”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第471章 黎阳易帜 黎阳城下,汉军大营。 夕阳如血,将整片旷野染成暗红色。 徐晃端坐在乌黑神骏的高头大马上,这匹西凉骏马不时甩动鬃毛,发出低沉的嘶鸣。 这位以勇猛着称的虎啸军团主将此刻面沉如水,方方正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黎阳城头那面\"袁\"字大旗。 \"将军,这厮待的时间也太长了。\"雷公性子急躁,忍不住开口道。 他身后的白饶也跟着连连点头,两人眼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武器。 徐晃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这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剑柄上的红绸早已褪色,却依然寒光凛冽。 \"呛啷\"一声,寒光闪过,长剑出鞘三寸。 雷公和白饶对视一眼,眼中顿时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这是主将要下令攻城的信号! 就在徐晃即将完全拔出长剑的刹那,黎阳城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 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刺穿每个人的心脏。 徐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收回了长剑。 \"将军,还等啥?下令哇!\"雷公急得直跺脚。 夕阳已经西斜,再过片刻天就要黑了。 若是等到明日,又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 徐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了。传令全军,准备进城。\" \"啊?\"雷公和白饶顿时傻眼了。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细心的白饶突然发现,黎阳城头上那面高高飘扬的\"袁\"字大旗缓缓落了下来。 他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过来——定然是袁尚劝降成功了! \"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儿!\"白饶暗自腹诽,\"早知道刚才就一刀宰了他,省得现在便宜了他!\" 城墙上,原本还保持着风度翩翩姿态的袁熙和审配,此刻也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脸色骤变,袁熙的手指甚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一炷香后,紧闭了一个月的黎阳城门终于轰然洞开。 一行人缓缓走出城门,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黎阳副将韩德。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守将,此刻双目通红,满脸胡茬的大脸上涕泪横流。 他双手捧着一个乌木盒子,腰杆却挺得笔直,带着八名军士抬着两副担架,缓步走向汉军大营。 在他身后,一列列空着双手的袁军士卒,默然不语地跟在后面。 \"来了!\"雷公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汉军将士纷纷举起长矛,严阵以待。 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这支人马来到了汉军阵前百步外,便停下了脚步。 为首之人,正是黎阳副将韩德。 他双眼通红,满面胡茬的大脸盘子涕泪横流,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和抬着两副担架的八名军士则继续前行,一直走到了徐晃的马前。 韩德单膝跪地,将乌木盒子高高举起:\"末将韩德,奉大公子令,率领黎阳城五千弟兄向徐将军投诚!\" 徐晃端坐在神驹之上,方正的大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盯着韩德。 他身后的亲卫快步上前,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黎阳城守将印信。 \"韩将军,这是何意?\"徐晃指着两副担架问道,声音低沉而威严。 韩德深吸一口气,强忍悲痛道:\"回禀徐将军,大公子与三公子无颜苟活,甘愿赴死。末将便把他们的尸身带了出来,敬请将军发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话音未落,袁熙和审配已经扑到了担架前。 袁熙颤抖着双手掀开白布,看到袁谭安详的面容时,顿时放声大哭:\"大哥!\" 他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审配也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抚摸着袁尚的遗体,喃喃道:\"三公子...三公子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袁尚冰冷的脸庞,眼中满是不舍与悲痛。 昔日的袁氏三兄弟,虽然明争暗斗不断。 但此刻看着他们冰冷的遗体,袁熙和审配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悲痛。 更让他们心如刀绞的是,曾经雄踞冀州、威震天下的袁绍袁本初,海内名望,统领十八路诸侯的盟主,如今已经兵败身死,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袁熙和审配更是悲从中来。 他们跪在两副担架前,泪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为这悲壮的一幕镀上了一层血色。 袁熙止住了悲声之后,平静地看着徐晃,缓缓说道:\"徐将军,某想求你一事!\" \"哦?二公子请讲!\"徐晃看向袁熙,点了点头说道。 \"大哥和三弟都已经不在了,某不愿受辱,更不愿苟活于世上。\"袁熙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请赐某利刃一口,已全了咱袁氏一门名声!\"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袁熙脸上无喜无悲,眼神平静得可怕。 徐晃沉默了一会,朝一旁的亲卫吩咐了一声。 一名亲卫拔出自己腰间的环首刀,\"当啷\"一声抛在了袁熙面前。 \"多谢!\"袁熙一把抓起环首刀,面朝南方跪下。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父亲,请恕孩儿不孝!\"袁熙心中默念了几句,随即横刀自刎。 鲜血飞溅,钢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袁熙的身躯缓缓软倒在地,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二公子!\"审配早已泣不成声。 这位跟随袁绍多年的忠诚老臣,此刻见主公三位公子皆死于自己面前,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哆哆嗦嗦地来到了袁熙的尸身前,缓缓跪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英俊却失去了生气的脸,审配心如刀割。 他缓缓拾起地上染血的钢刀,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脖颈之上。 \"审先生,且慢!\"徐晃见了,心中一惊,连忙出声制止道。 审配慢慢转过头来,一双无神的老眼不解地看向徐晃。 \"审先生,我主大将军求贤若渴。\"徐晃缓缓说道,\"先生满腹经纶,有治世之才。不如留得有用之身,普济世人?\" \"呵呵,徐将军美意,老夫心领了。\"审配惨然一笑,眼中已无半点生机,\"然老夫此生已属袁氏,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他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我主在南,请将军准许老夫面南而死!\" 对他有提携之恩的袁绍兵败身死,审配心如死灰,他早已没有了生的念想。 此刻唯一的愿望,就是能面向南方,朝着故主的方向,结束自己的生命。 徐晃闻言,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随着黎阳被徐晃占领,河北最后一座坚城落入了朝廷之手。 第472章 昌邑得于禁 昌邑城。 原兖州牧、如今的礼部尚书刘岱立于堂下,目光落在高坐主位的大将军刘昆身上,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当年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袁绍为盟主,意气风发,号令天下。 那时,袁术、韩馥、曹操、孙坚、公孙瓒、张邈、陶谦、孔融,乃至他自己,谁曾真正将刘昆这个出身没落的汉室宗亲放在眼里? 谁能料到,数年光阴流转,风云骤变。 昔日叱咤一方的豪杰,如今竟大多折戟沉沙,灰飞烟灭。 韩馥昏聩,以至于冀州被袁绍谋夺,自己更是客死他乡。 孙坚战死沙场,英年早逝。 袁绍、公孙瓒兵败身死,宗族覆灭,连名字都成了史书中的寥寥数语。 曹操、张邈、孔融,只得仓皇远遁避祸,唯恐触其锋芒。 而如今,高坐堂上、执掌天下权柄的,正是当年那个被众人轻视的刘昆。 更令刘岱唏嘘的是,刘昆并未因旧怨而斩尽杀绝。 自己困守孤城的时候,刘昆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不计前嫌,挥师来援,一举解围。 不仅救了他的性命,更保全了家族荣辱。 此后,刘昆还授他礼部尚书之职,位列六卿。 虽无实权在握,却已是位极人臣。 比起袁绍等人身死族灭的结局,已是天壤之别,何其幸哉! 想到此处,刘岱心头一热,不由得上前一步,撩袍跪地,深深一揖,声音微颤:“大将军于属下有再生之恩,此等大德,昆冈难灭,属下此生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刘昆端坐主位,神色温和,轻轻抬手虚扶:“刘尚书言重了。你我同为朝廷重臣,更是汉室宗亲,血脉相连,理应守望相助,共扶社稷。何谈恩德?不过是各尽其责罢了。”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如春风化雨,直入人心。 刘岱听罢,眼眶一热,竟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抬头望着刘昆,只见其眉宇间从容镇定,气度恢弘,心中不禁涌起无限敬服。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风!这才是能定天下、安黎民的柱国之臣! 两人一番言语往来,虽皆是客套谦辞,却情真意切,彼此推崇,令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可也有人暗自摇头,只觉这番“你捧我、我抬你”的场面话,未免太过肉麻。 就在这时,济北相鲍信缓步出列,依上下尊卑之礼,恭恭敬敬向刘昆行礼参拜。 鲍信与刘昆早有旧谊,当年大将军何进遇害,天下动荡。 十八路诸侯会盟讨董,二人便曾共事于军前。 彼此知根知底,也算得上故交。 刘昆见是他,脸上笑意更浓,连忙起身还礼,口中连道:“允诚兄不必多礼,你我旧识,何须拘此虚礼?” 随即又是一番寒暄慰勉,言语间亲热有加,仿佛多年故友重逢。 鲍信亦是感慨万千,连连称颂刘昆英明神武、德被天下。 两人你来我往,言辞之恳切,情意之深厚,这“情谊”浓得几乎要滴出油来。 众人正暗自腹诽之际,刘昆的目光忽然落在一人身上,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双目如炬,不怒自威。 站姿笔挺,如松如岳,自有一股凛然之气扑面而来。 此人正是于禁,原来历史上的“五子良将”之一。 刘昆心中暗赞:好一个威严沉稳的将才! 于禁治军素来以严整着称,军中上下皆畏其威。 《三国志》中陈寿曾评他:“持军严整,缴获财物无所私入。” 其部军纪森严,士卒不得擅自掳掠,即便夜行取水,若有违令者,亦斩不赦。 汉建安二年,曹操攻宛城,招降张绣。 谁知张绣旋即反叛,曹军猝不及防,大败而退,兵溃如山倒,四散奔逃。 唯有于禁率数百部下,且战且退,虽伤亡在所,阵型不乱,始终未曾溃散。 待敌势稍缓,他才收拢残兵,整队而还。 途中见十余名衣衫褴褛的曹军士卒,询问之下,方知是被青州兵劫掠。 那青州兵原是曹操收编的黄巾余部,虽归麾下,却骄纵成性,常借战乱之机劫掠百姓。 曹操念其可用,一向宽纵,以致其愈发猖狂。 于禁闻之大怒,厉声对部下道:“同为曹公之兵,竟敢为贼作乱,岂能容之!” 当即率军讨伐,明正其罪。 青州兵不敌,仓皇逃往曹操处告状。 有人劝于禁:“他们已先你一步去告状,你还不快去解释?” 于禁却神色沉静,答道:“敌兵在后,随时可至,若不先安营扎寨、整军备战,何以御敌?况且曹公明察秋毫,谗言岂能得逞!” 于是,他先命士卒挖壕筑垒,布防妥当,一切井然有序。 方才从容前往拜见曹操,将前后经过一一禀明。 曹操听罢,大为赞赏,拍案而起:“淯水之难,我军危在旦夕,唯有你能在混乱中整军讨逆,坚守营垒,临危不乱,纵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 遂记其功,封为益寿亭侯。 此后,于禁随曹操南征北战,屡建奇功。 他统兵有方,临阵不乱,与张辽、徐晃、张合、乐进并称“五子良将”,威名赫赫。 唯独后来关羽“水淹七军”,于禁兵败被擒,竟俯首请降,晚节有亏。 与宁死不屈、慷慨赴义的庞德相比,令人扼腕叹息。 然而,亦有人为他辩白,言其投降实为保全三军将士性命,非贪生怕死之徒。 是非功过,后人评说不一。 但无论如何,于禁之才,不可否认。 而此刻,刘昆望着眼前的于禁,心中甚是满意。 昌邑城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未被敌军所破,于禁平日勤练士卒、严明军纪、战力强悍,实乃关键所在。 此前,刘昆虽已将昌邑守军划归皇甫嵩统辖,但局势未稳,刘岱等人尚未动身。 于是,他思虑再三,决定将于禁调入兵部,专司练兵之事。 如今正值战乱频仍,军务繁重,便命他随军出征,列于帐下听用。 于禁万万没想到,名震天下的大将军竟对自己如此器重。 他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愿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大将军,不负所托!” 刘昆含笑点头,目光坚定:“文则,有你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大军休整数日之后,刘昆便挥师南下,直取徐州。 第473章 谋划海军,远征大海 与此同时,泰山郡的战事已然如火如荼。 辽州总督吕布与太史慈率领三万精兵,自北而南,势如破竹。 他们一路连克数城,兵锋直指泰山郡治所奉高。 孔融是孔子二十世孙,以海内大儒闻名遐迩,自幼聪慧。 四岁时便知“融四岁,能让梨”的典故,这一事迹载入《世说新语》。 又被编入《三字经》,成为千古美谈,传颂不衰。 他广纳流民、筑城设邑、兴办学校,以振兴儒学,并举荐贤才,确实在文治方面有所建树。 然而,他虽长于清谈,却在实务上显得短缺,对兵事更是毫无研究。 当袁绍联合张邈、陶谦派人邀请他共谋大计时,他的谋士左承祖曾力谏道:“袁绍外宽内忌,难成大事。如今刘昆虽掌朝政,但名正言顺,不如结好长安,以图自保。” 孔融却勃然大怒,斥责道:“刘昆把持朝纲,如同篡逆,我怎能依附?你竟劝我投靠逆贼,其心何其叵测!” 盛怒之下,他竟将左承祖处死。 其余门客见状,无不心寒,自知其刚愎自用难成大器,无奈纷纷托词离去,再也不复返。 自此之后,孔融孤立无援,又不修武备,使得泰山郡各县防务松懈、城防空虚。 当吕布与太史慈的大军抵达时,如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很快便兵临奉高城下。 烽火将起之际,城头风声紧促。 而城中却无人可战,无兵可守。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当吕布和太史慈率军来袭时,有人劝孔融赶紧组织抵抗。 然而,他依然我行我素,每日照常宴请宾客、寻欢作乐。 还毫无顾忌地宣称:“本府君自有退敌之策!” 朝廷的大军已逼近奉高城下,但孔融仍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吕布与太史慈并未客气,他们稍作休整后便开始攻城。 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此时的孔融竟亲自上到城头督战。 当他看到攻防双方士卒交战那血腥场面时,不禁吓得屁滚尿流地逃了回去。 守军见太守带头逃跑,自然失去了斗志。 于是纷纷或逃或投降,而抵挡攻敌者?谁又愿做这样的傻子呢? 当吕布和太史慈轻易拿下奉高城后,两人都愣住了。 吕布笑着问道:“子义,可曾听闻过这等荒唐之事?” 太史慈一本正经地回答:“吕大帅,末将从军数载,还真未曾见过!” 吕布嗤笑一声:“早就听说这个孔文举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满嘴夸谈,一事无成,如今果真应验!” 虽然孔融逃回了城里,但并未能躲过汉军士卒的追捕。 很快就被几名汉卒捆绑送到吕布与太史慈面前,因此,奉高轻而易举地落入汉军手中。 不过好在虽然军事才能欠缺,但治民方面他仍有一定能力,使得泰山郡在他的治理下尚算井井有条。 为了保全性命,他倒也干脆,与吕布等人合作。 至此泰山郡彻底落入了朝廷的控制。 在拿下奉高后,吕布接到了刘昆的命令,让他暂时回辽州坐镇。 因为没有这个凶神在,总归令人不放心。 而如今他的女儿吕玲绮已嫁给刘昆,并为他生下一名麟儿,这让原本只有一个女儿的他欣喜若狂。 同时,他也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成为一方诸侯。 在经历了大祭师萨仁高娃惊人的手段之后,他早已熄灭征伐天下的雄心。 虽然他的武道修为已达炼髓境后期,更领悟了四倍“叠劲”。 但他深知自己的修为不过是相当于成都李意而已,而李意却在萨仁高娃面前连一招都扛不住。 可见对方实力非凡,因此彻底打消做诸侯的念头。 此外,刘昆对待自己,也确实没话可说。 他女儿对刘昆倾心,更生下一位宝贝外孙。 而自己作为玉清门弟子,也不得不称呼刘昆为“师叔”。 根据刘昆所言,在辽州以北,还有大片肥沃土地。 在那浩瀚海洋彼岸,更是有一块面积足足有数个汉朝大小的土地,称作美洲。 那里的地下埋藏着丰富金矿,还有数不胜数的珍奇物产。 据说一种叫“土豆”的作物产量极为惊人,非常适合填饱肚子。 另一种叫“玉米”的植物,则还不挑生长环境,不论什么地方都能存活。 它结出的果实可以充当粮食,其茎叶则可作为马匹饲料,可谓是一身都是宝。 更有一种叫做“红薯”的庄稼,亩产百石,是如今种植的冬小麦的二十倍! 只要大汉的土地种上这些,那就不会再有饥饿和灾荒了…… 那个时候,他吕布就是千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当吕布听到刘昆说出的这些之后,让一向喜爱追逐梦想的他一腔热血激荡。 让这位武力超群的大豪杰充满向往,总想着带领队伍冲向彼岸。 然而,要想实现这一切,就必须造出大量能够航行海洋的大船,否则从陆路根本无法前往。 刘昆就让他在辽州多砍伐一些巨大的树木,运送到辽东郡的沓氏城。 在沓氏城(后世的旅顺港),早就建好了一个规模宏大的造船厂。 刘昆在攻破濮阳之后,就把鲁肃悄悄地派往沓氏城,主导海军筹建工作。 同时告知鲁肃,一旦造出海船,组建了大汉海军,你就是第一任海军都督。 这让年轻的鲁肃激动不已,对筹建海军事业倍感振奋。 刘昆在建立黄河水军的时候,早就开始谋划大航海。 造船的人才,校事府早就在吴郡、会稽等江东之地搜罗了不少。 除了造船需要专业的人才,还得选用那些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巨大树木作为造船主料。 而这些能造大海船的木材,只有扶余和高句丽那里才有。 所以,在吕布攻克辽州的时候,刘昆就交给了他这个艰巨的任务。 并且承诺说,日后攻打美洲的统帅就是他了。 一个大大的画饼,让一名武力冠绝大汉的猛人,和一名日后东吴的大都督铆足了劲。 吕布在接到命令之后,就把手上的数万精骑交付给了刘昆。 自己则率领少数亲卫,回转襄平城去了。 第474章 徐州危机 刘昆在昌邑稍作休整之际,颜良与文丑已经率领两万精锐先锋军,如狂风骤雨般冲向梁国。 二人皆怀着建功立业的雄心,渴望在主公刘昆面前大展身手。 因此在战斗中全力以赴,毫不懈怠。 梁国原本是袁术的辖地,守将不过是些庸碌之辈。 面对颜良、文丑这般骁勇的猛将,仅仅数合便节节败退。 最终溃不成军,匆忙南逃,连城池都未来得及焚毁。 捷报传至昌邑时,颜良尚披甲未解,手中长枪仍带着鲜血的痕迹。 文丑则屹立于城头,看着远去的烟尘,不屑一笑:“这等鼠辈,也敢称守土之臣?” 二人当即派快马飞报刘昆,以书奏凯献功。 张合与高览闻讯后,自然不肯落后。 他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即刻率领两万大军,直扑沛国。 兵锋所指,如破竹般连克数城,一举拿下战略要地萧县。 从此沛国门户洞开,与彭城仅隔一水,大军随时可挥师东进。 与此同时,大汉前锋张辽已攻破小沛(即沛县),正沿微山湖畔稳步推进,旌旗猎猎、杀气隐隐直指彭城而来。 而在豫州方向,皇甫嵩已平定陈国,即将整军南下,剑指汝南。 徐州,下邳州牧府。 深秋的风透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在廊柱上轻轻拍打发出沙沙声响。 陶谦坐于堂上,他面前案几堆满了自琅琊国、彭城国紧急送来的求援文书。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滞涩,好久未能言语。 十日前,高顺亲自率领六万大军自青州入境,如雷霆万钧横扫边境东莞、莒县和阳都接连失守,仅短短数日兵锋便已抵达琅琊治所开阳城下。 而驻守开阳的是臧霸,此人原为泰山贼出身,当年曾率部助陶谦剿灭琅琊黄巾,因此因功被授予骑都尉之职。 虽然名义上归附于州牧,但他却自重其兵。 在麾下拥有如孙观、吴敦和尹礼等心腹弟兄,共同把持三万精锐驻扎琅琊,有如割据一方。 因此陶谦与臧霸之间,与其说是上下关系,不如说是相互依存的盟友,各取所需。 陶谦出身丹阳陶氏,但家道早衰,自幼失去父亲,一路孤苦伶仃。 他少年时放荡不羁,被乡里人视为纨绔。 然而苍梧太守甘公慧眼识珠,看他相貌奇伟且气度非凡,于是决意将爱女许配给他。 这消息传出,全家哗然,引发怒火。 甘夫人忿忿不平,当庭质问:“我听闻陶家儿郎轻狂放纵,这样的人如何配得我的掌上明珠?” 甘公却淡然一笑,道:“彼有奇表与清奇骨骼,将来必有所成,你们又怎能知晓?” 婚后陶谦幡然醒悟,于闭门苦读中磨砺志节。 不久,他以才学突出被举为孝廉,并补任庐江郡舒县县令。 然而其性刚烈,不善逢迎。 当时庐江太守张磐本与其父有旧,对他屡加提携,本可平步青云。 但陶谦性格野性难驯,反觉张磐啰嗦碍眼,对其感到厌倦。 在一次宴饮中,当张磐亲执酒杯敬酒时,他竟当众推拒,并冷冷道:“酒非所好,请太守自饮。” 满座皆惊,而张磐面红耳赤怒火中烧。 从此对他多加忌惮,并暗遣吏查账,以“贪污五百文”逼迫其去职。 含恨而去后的陶谦仕途几近断绝。 然而直到中平二年(公元185年),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征讨凉州叛乱,却被宦官张让、赵忠构陷而罢官削爵。 在司空张温接任车骑将军后,由于知晓自己不通兵事,于是广召良将,包括董卓、孙坚和陶谦等人,其中陶谦被拜为参军。 但狂妄的旧病复发,使得他对张温也未曾尊重。 一次宴席上,当张温再度敬酒时,陶谦再次拂袖无视,以此公开羞辱主帅,引来愤怒。 张温想将其贬至荒蛮瘴疠地带,让其自生自灭。 不过,好在幕僚力劝道:“虽说陶谦傲,但才堪任事,如果因愤怒而弃之恐怕寒了众将心。”因此这场贬责才算作罢。 中平五年,朝廷终于任命了陶谦为徐州刺史。 从此开始,他执掌一方政务,大力图治,也渐渐赢得民心。 而正是刘昆的到来,无形扭转了历史轨迹。 他遣管亥赴青州收编数十万黄巾,将混乱中原的祸根化解。 使兖州牧刘岱得以保全,而曹操也因此无缘趁势崛起,更无曹嵩因运财被杀及随后血洗徐州惨祸。 这十年的安宁使百姓安居乐业,各地商旅频繁往来,让徐州竟成了乱世中的桃源。 然而,这份太平终究走到了尽头。 此刻,陶谦缓缓抬起眼睛扫视堂下群臣。他低沉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诸君……袁绍已亡,冀州尽归刘昆。此子狼子野心,竟分兵两路直逼我徐洲!如今琅邪臧霸频频败退现已退回开阳孤城难以支撑。” 顿了一顿,他喉结滚动目光掠过一丝惶恐,“彭城急报,数万朝廷大军屯于萧县。而张辽已经攻破小沛,不日便可以沿湖东进。如今刘昆挟百万雄师执八州权柄,大汉近半都落入他的掌控!” 堂内顿时一片死寂,有的人低头默默无语,有的人眉头紧锁。 更有几位年长老臣面色惨白,似乎随时想要告退。 这情势让众人在厅内愈加沉重,他们纷纷意识到,此次出征恐怕正由当年与袁绍合谋攻伐刘岱所引发。 而今既然刘岱投靠朝廷,刘昆更是以这个为借口,此次挥师直取徐州。 可谁又能抵挡住刘昆?那可是连袁绍那数十万大军都能迅速消灭掉的一位枭雄啊! 虽然徐州由陶谦掌握,但实则权柄多握在陈家、糜家和曹家等这些根基深厚的大族手中。 他们富可敌国,门生故吏遍布各郡。 一言可兴邦,一语可以扰政。 尽管陶谦带来的丹阳精兵勇猛善战,却仍难以撼动这些豪族根基,其话语权也不过勉强占据半壁江山。 所以,徐州的兴衰荣辱,并非陶谦一人之事,而是徐州所有世家的大事。 第475章 各怀心思 徐州州牧府内,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 陶谦端坐于主位,苍老的面容上刻满疲惫与忧色,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堂下群臣或低头沉思,或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率先开口。 良久,陶谦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珪身上。 “陈公。”陶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刘昆分兵两路,一路由颜良、文丑攻梁国,一路由张合、高览取沛国,更有张辽已破小沛,直逼彭城。臧霸在琅琊孤城难守,萧县已陷,小沛失守,徐州危在旦夕……”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珪,缓缓道:“陈公乃徐州望族,德高望重,不知有何高见?” 陈珪闻言,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仿佛陶谦所言并非灭顶之灾,而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风波。 他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州牧大人不必忧心。如今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刘昆大将军乃当世雄主,袁氏已灭,冀州归于一统,他若有意执掌徐州,想必也是天命所归。” 他抬眼看了看陶谦,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透着敷衍:“我徐州乃大汉疆土,自当以大局为重。州牧大人乃汉室旧臣,当以社稷为念,顺应天命,何必与朝廷大军为敌?” 陶谦闻言,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终究克制住了。 他沉声道:“陈公,刘昆大军压境,分明是欲吞并徐州!我徐州军民十年休养生息,岂能拱手让人?” 陈珪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州牧大人言重了。刘昆大将军兵锋正盛,我徐州若硬抗,不过是徒增伤亡。依老夫之见,不如……顺应朝廷,献城归顺,或许还能保全徐州百姓。”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陶谦一眼,语气缓和道:“州牧大人乃汉室元老,德高望重,即便徐州易主,朝廷亦不会亏待于您。” 陈珪话音刚落,糜竺便缓缓起身,朝陶谦拱手行礼,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 “州牧大人,陈公所言极是。”糜竺语气平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糜家与长安朝廷素有往来,刘昆大将军乃当世明主,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商贾通行无阻。我糜家与他做生意多年,深知其为人宽厚,非暴虐之君。” 他微微一笑,看向陶谦:“州牧大人,如今天下大乱,唯有强者可主乾坤。刘昆大将军兵强马壮,占据幽、并、凉、司、蒙、辽、冀、青、兖等九州之地。徐州若与之对抗,不过是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道:“我糜家愿劝州牧大人顺应天命,献城归顺,如此一来,徐州百姓免遭战火,州牧大人亦可保全名节。” 陶谦闻言,脸色骤然阴沉,目光如刀般扫向糜竺:“子仲!想我陶谦坐镇徐州十年,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刘昆大军压境,你竟劝某献城?” 糜竺不慌不忙,依旧保持着谦和的微笑:“州牧大人,非是糜某不忠,而是……大势所趋。” 就在陶谦怒视糜竺之际,曹豹忽然起身,拱手道:“州牧大人,末将……也赞同糜公之言。” 陶谦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曹将军?!” 曹豹神色复杂,低声道:“州牧大人,末将……昔日追随大人,忠心耿耿。但如今刘昆大将军势如破竹,我徐州若硬抗,只会让百姓受苦。”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末将……愿劝大人顺应天命,献城归顺。” 陶谦浑身一震,手指紧紧攥住案几,指节泛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好!好!好!”陶谦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陈珪、糜竺、曹豹三人,冷笑道:“三位,我陶谦坐镇徐州十年,保境安民,如今徐州有难,你们却一个个劝我投降?” 他指着陈珪,怒道:“陈公,你乃徐州望族,世受国恩,如今却劝我献城?” 又指向糜竺,冷声道:“子仲,你乃我徐州别驾。难道就因为与刘昆做生意多年,关系匪浅,如今倒替他说话了吗?” 最后看向曹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曹将军!你昔日与我并肩作战,如今却也背叛于我?!” 堂内一片死寂,众人低头不语,无人敢应。 陶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怒火,但声音依旧冰冷:“徐州乃汉室疆土,我陶谦宁死不退!今日,谁愿守城,本州牧便重用谁!谁欲投降,尽管离去!” 陈珪依旧面带微笑,拱手道:“州牧大人,老夫只是……以大局为重。” 糜竺谦和道:“州牧大人,我糜家愿随大人一同……顺应天命。” 曹豹低头不语,沉默不语。 陶谦望着众人,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最终,他缓缓坐下,声音低沉:“……散了吧。” 众人沉默片刻,纷纷告退,唯独陶谦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空洞,指尖微微颤抖。 徐州,危矣。 陈珪回到家中,立即找来了儿子陈登。 陈登字元龙,自小聪颖,能力出众,在徐州之地很有盛名。 陈登看向父亲,问道:“父亲,陶州牧如何说?” 陈珪眯着一双老眼,冷笑着说道:“陶恭祖不愿投降朝廷,意欲举全州之力抵抗朝廷天兵!” “呵呵,他也不看看,如今天下局势!刘孟光拥有大汉半数江山,更兼拥兵百万,麾下能人异士不知有多少。” “如今更是两路夹攻我徐州,来势汹汹,岂是陶恭祖一州之地能相抗衡的?” “我儿,你可暗中去拜见大将军,言我陈家愿意投靠朝廷,引以为内应,助他拿下徐州!” 陈登深以为然,父亲的话已经将时局剖析得清晰无比。 他点了点头,既然父亲已经打定主意投靠朝廷,他必定会全力以赴。 而且,他也想去拜见一下传说中的大将军刘昆。 对这个出身陈留没落宗室,仅仅只用了短短十数年时间,便打下偌大江山的一代传奇人物,他有太多太多的好奇。 第476章 下马威 深秋的开阳城,暮色如血,残阳将城墙染成一片暗红。 秋风呼啸,卷起尘土,猎猎作响的泰山军旗帜在风中翻飞。 郡守府内。 臧霸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檀木桌案。 那清脆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如同战鼓敲在众人的心头。 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孙康等人分列两旁,个个神色肃然,无人敢轻启唇齿。 终于,孙观打破了沉默,无比凝重地说道:“臧帅,开阳城外五万安东精锐虎视眈眈,斥候又传来急报——西北费县方向,太史慈率三万青州军已逼近城下。我军不过两万余人,粮草仅能支撑半月……我们……该如何是好?” 臧霸沉默良久,目光沉沉地落在桌案上。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兖州一战,袁绍兵败身死,兖州、冀州更是尽归刘昆。哎,如今连我琅琊也难保……可某臧霸,岂能轻易低头?” “臧帅!”昌豨双目赤红,怒吼道:“刘昆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陈留破落的汉室宗亲,靠阴谋诡计上位的暴发户!某昌豨宁死不降,绝不向此等小人屈膝!” “昌将军!”尹礼皱眉劝道,“如今刘昆大势已成,数万朝廷大军兵临城下,岂是逞一时意气的时候?” “哼!”昌豨冷哼一声,重重坐下,胸膛起伏,怒意未消。 就在此时,门外亲卫高声禀报:“报——!臧帅,城外有人自称青州牧管亥,请求与您当面叙话!” 厅内众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投向臧霸。 臧霸眸光一闪,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管亥?他倒是胆大包天嘛!”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既然他敢来,某便见他一面。” 城下,青石铺就的官道上。 管亥骑着一匹雄健的乌骓马,缓步而行。 身后,高顺亲率安东都护府数万大军列阵以待。 旌旗猎猎,杀气如虹,宛如一道铁壁横亘于天地之间。 然而,管亥却似浑然不觉。 他神情淡然,目光平和,仿佛只是赴一场旧友之约。 城墙上,臧霸负手而立,冷峻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那孤身而来的身影。 “宣高!”管亥仰头朗声,声音洪亮如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哼。”臧霸冷哼一声,语气却是无比的冷淡,“管孟明,你如今贵为朝廷青州牧,位高权重,为何孤身前来?莫非是来劝降的?” 管亥仰天大笑,豪气干云:“哈哈,宣高,果然瞒不过你!管某此来,正是为了劝降而来!” “哈哈!”臧霸也是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讥讽,“孟明兄既敢来,可敢单骑入城?” 管亥傲然一笑,目光如炬:“管某顶天立地,有何不敢?” 片刻后,伴随着“吱呀”一声,开阳城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管亥夹紧马腹,从容不迫地策马而入。 城门洞内,士兵们手握长矛,刀出半鞘,个个神情紧绷,目光死死盯着那缓缓逼近的身影,随时准备扑杀。 然而,当管亥的目光扫过他们时,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孔竟不由自主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威压所摄。 他微微一笑,神情自若,继续策马前行。 待他行至郡守府前,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眉头微挑。 只见府门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泰山贼兵。 他们面目狰狞,手持长矛,枪尖斜指地面,在夕阳下泛着森冷寒光。 更有十余名身披重甲的魁梧大汉分立左右,手握大刀,如狼似虎,杀气腾腾。 这是臧霸精心布置的“下马威”——要让这孤身入城的青州牧,一进门便心生畏惧。 然而,管亥只是淡淡一瞥,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递给一名引路的贼兵,随即大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士兵,竟在逼近之际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手中的长矛开始微微发抖,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这……这是何等气势?”一名强壮的泰山贼兵心中惊骇,冷汗涔涔而下。 “炼脏境?不……起码是后期!这绝对是比主公更强的炼脏境巅峰高手!”一名老兵瞳孔骤缩,从管亥身上感受到那股如渊似海的武道气息,心中骇然。 管亥踏入府门,目光如电,扫过两侧的泰山贼兵。 那些原本还想强撑威严的汉子,竟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哼!”管亥低声冷哼,一股无形气浪轰然爆发! 刹那间,狂风骤起,气势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最前方的几名士兵顿觉胸口一闷,如遭重锤,接连后退数步。 有人甚至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这……怎么可能!”臧霸的亲卫统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他深知,这些士兵皆是精挑细选的死士,寻常武将根本无法震慑。 可眼前这位青州牧,竟仅凭气势便让他们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大厅内的臧霸也猛然起身,眉头紧锁。 “嗯?”他霍然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孙康等人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机,无不色变,齐齐望向大堂外。 这股威压,绝非寻常武夫所能散发! “报!”一名亲卫疾步冲入,“管州牧已至府外!” 臧霸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带着众人快步走出大堂。 庭院中,一幕令他瞳孔骤缩的景象映入眼帘—— 管亥负手而立,立于府门中央,如松如岳。 而原本气势汹汹、意图震慑他的泰山贼兵们,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神情惶恐。 甚至有人双腿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更令臧霸震惊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十余名亲卫,此刻竟也面色凝重,退立一旁,眼中满是忌惮与敬畏。 “这……”臧霸心头一震。 他清楚这些亲卫的实力,寻常猛将根本无法让他们如此失态。 可眼前这人,竟仅凭一身气势,便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就在此时,管亥缓缓抬头,目光如炬,直视臧霸。 “臧帅。”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如水,“久仰大名。” 臧霸强压心绪,勉强笑道:“管牧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管亥相接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竟让他心头一沉,呼吸微滞。 管亥的气势,竟丝毫不弱于他! 甚至……更强!炼脏境后期!! 臧霸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让道:“管州牧,请。” 管亥微微颔首,缓步走入大厅。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想摆出威风的贼兵们,竟一个个低头垂首,连抬眼都不敢。 厅内落座后,管亥环视众人,嘴角微扬:“臧帅摆出这等阵仗,可是要给管某一个下马威?” 第477章 归降辩论 臧霸神色一僵,随即干笑两声:“孟明兄说笑了。开阳乃军事重地,不得不防。” 管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宣高,何必自欺欺人?” 臧霸心头一震,苦笑不语。 他不得不承认,在管亥面前,他刻意营造的威严,显得如此可笑。 更令他震撼的是,此人不仅武道修为深不可测,那股上位者的气势,更是远非他所能企及! 他望着管亥,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佩服。 但想到眼前局势,臧霸神色又冷了下来。 他语气淡漠地说道:“孟明兄,你如今贵为朝廷青州牧,为何要亲自上门,替刘昆当说客?” 管亥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宣高,我今日并非单纯以说客身份而来,更是以昔日同属太平道的身份,来与你一叙。” 厅内众人皆是一愣。 管亥继续道:“你我曾同为黄巾军,虽后来各奔东西,但初心未改——皆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如今,大将军统领朝政,占据大汉半壁江山。他治国有方,百姓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正是当年大贤良师所追求的盛世?” 孙观皱眉道:“孟明兄,刘昆终究是朝廷之人,我们泰山贼与他势不两立!” 管亥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孙将军,昔日黄巾为何起义?不正是因为朝廷腐败、宦官专权、民不聊生?可如今大将军治下吏治清明,百姓丰衣足食,这难道不比继续与朝廷为敌更有意义?” 昌豨冷笑:“管亥,你口口声声说刘昆治国有方,可他终究是靠屠杀黄巾起家的!我们岂能向他低头?” 管亥目光一凝,声音陡然转冷,大喝道:“昌将军,此言大谬!大将军当时虽属朝廷,天然与我黄巾为敌。但他从未对我黄巾军动过刀兵,更是不曾杀我一名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转缓:“昔日在瘿陶,他更是救下太平道百万教众。此等活命之恩,我太平道上下,无人不感激涕零!如今他掌控朝政,治下有并、凉、幽、司、蒙、辽、冀、兖、青九州,麾下拥兵百万,奇人异士无数。昔日强横的羌胡、鲜卑、乌桓,如今皆已灰飞烟灭。你等若执意顽抗,开阳城破之日,玉石俱焚,连投降的机会都不会有!” 厅内一片死寂,众人默然。 臧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孟明兄,你说的这些,某岂会不知?可某臧霸一生纵横,岂能轻易低头?” 管亥轻叹一声:“宣高,管某并非要你低头,而是要你顺应天命,归顺朝廷。大将军并非暴君,而是英明睿智之主。他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我朝几大都护府主将,无一不是他破格提拔而来!你有大才,麾下诸位兄弟皆为当世豪杰。若归降,大将军必重用于你,甚至可让你等继续统领泰山兵马。岂不比白白战死沙场,更为明智?” 他目光如炬,逼视臧霸:“退一万步说,你以为凭这两万残兵,便能挡得住高顺五万安东都护府精锐?更别说,还有太史慈三万青州军从费县压境?你守得住吗?” 臧霸浑身一震。 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之名,早已如雷贯耳。 麾下那支“陷阵营”,更是天下闻名的铁军。 开阳城,真的守得住吗?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孟明兄,你说得有理……”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只是,某也得问问兄弟们,愿不愿意归降。” 昌豨咬牙切齿:“某昌豨宁死不降!” 管亥淡淡道:“昌将军,若你执意顽抗,待城破之日,安东大军入城,你以为你能活命?” “就算你逃得了一时,难道你逃得了一世?” 昌豨脸色铁青,却梗着脖子,不再言语。 吴敦与尹礼对视一眼,吴敦沉声道:“臧帅,管州牧所言有理,我等愿降!” 尹礼点头:“与其无谓战死,不如归顺朝廷,在大将军麾下建功立业。” 孙观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朝臧霸与管亥深深一揖,衣袍在秋风中微微拂动。 他抬眸望向臧霸,恳切地说道:“宣高兄,某孙观自随兄长以来,历经郯城劫狱、泰山聚义。又随你坚守琅琊,更在开阳城头与安东精锐对峙至今——十余年来,兄长何时见过我等贪生怕死?”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臧霸脸上:“可今日这‘死’字,当真值得用全城将士的性命去换?” 他向前一步,语气渐沉:“昌将军说‘宁死不降’,某敬他血性。可‘死’若能换青史留名也罢,如今城外五万精锐,有高顺‘陷阵营’以一当十。” “费县方向,太史慈三万大军压境。开阳守军不过两万,粮草仅半月。若硬守,不过是城破人亡,尸骨无存。战至最后一人,怕是连‘忠义’二字都落不得,只余‘愚顽’之名!” 他转头望向管亥,又回视臧霸,目光灼灼地说道:“可若归降朝廷呢?管州牧方才所言,某起初亦疑。” “可细想,大将军出身陈留没落宗室,却能以百万之众横扫北方,治下九州百姓安居乐业。高顺‘陷阵营’威名赫赫,却甘为朝廷效命。连我们昔日视为‘仇寇’的朝廷,如今竟成了保境安民之地。这难道不比困守孤城、以卵击石更明智?” 他握紧佩剑,剑柄上的铜饰因用力而微微发亮:“宣高兄,你常说‘为将者当为百姓谋生路’。当年我等聚义泰山,不正是因见百姓被豪强欺压、被乱军屠戮?如今大将军治下,百姓丰衣足食,这难道不正是你我当年起义的初衷?” “若我们今日战死,开阳百姓必遭屠戮,泰山子弟尽化白骨。可若归降,兄长仍可领泰山兵马,我等兄弟依旧并肩作战。不过是换条路,继续护一方安宁罢了!” 他向前半步,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剑柄上,拱手道:“兄长,某孙观随你半生,从未劝你低头。但今日这‘低头’,不是懦弱,是审时度势;不是背叛,是顺应天命!若兄长信某,便听我一言——降了,我们还能活着为百姓做事。若战,我们只会白白送死!” 他抬头直视臧霸:“这开阳城头,不必非用血来守……用智,用顺应,同样能守住我们兄弟的情义,守住泰山军的名声!” 厅内寂静无声,连秋风穿过窗棂的呜咽都清晰可闻。 昌豨握紧的拳头微微发颤,吴敦与尹礼对视一眼,皆重重点头。 臧霸凝视着孙观,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好兄弟。 他向来勇猛果决,今日却跪地陈词,言辞恳切至极。 良久,臧霸长叹一声,缓缓起身,伸手扶起孙观:“好兄弟……你这一番话,倒比某这大哥想得更明白。” 他望向管亥,目光中的锋芒已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 臧霸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声音沉稳而坚定:“孟明兄,诸位兄弟……某臧霸今日,听你们的——归顺大将军!” 第478章 糜家兄妹 糜竺从州牧府匆匆赶回府邸,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立即唤人去请弟弟糜芳。 没过多久,糜芳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大哥,这么急找我过来,究竟啥事啊?\"他一边擦着汗一边问道。 这会儿他本该在下邳城外的庄园里快活呢,每日骑马射箭,跟庄里请来的武师们切磋武艺。 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带兵打仗,驰骋沙场。 今儿个正跟几个身手不凡的僮客打得热闹,被大哥一声召唤就急吼吼地赶了回来。 糜竺看着这个没正形的二弟,头疼得直揉太阳穴。 让他学着经商,他偏要舞刀弄枪。 \"二弟,朝廷大军要打过来了!\"糜竺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啊?打过来就打过来呗!\"糜芳一听这话,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眼睛都亮了起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这次咱还能上阵杀敌,帮陶州牧守卫徐州呢!\" \"胡闹!\"糜竺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二弟,你知不知道这次是谁来了?\" \"嘿!管他是谁呢?\"糜芳一脸茫然地耸耸肩,\"不就是朝廷大军嘛?他们凭什么打我们徐州?再说了,咱们徐州也不是好惹的!\" \"够了!\"糜竺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声暴喝吓得糜芳浑身一哆嗦,平时大哥虽然严厉,但很少这么生气。 糜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这个二弟,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正经事都不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二弟,你好好想想,这些年要不是为兄撑着,咱们糜家能这么安稳吗?父亲母亲走得早,就留下我们三兄妹相依为命。\" 糜竺今年正好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而站在一旁的糜芳也有二十六了,但糜家上下都知道,这个二爷是多么的不靠谱。 \"大、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糜芳怯生生地问道。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也收敛了那股子莽撞劲儿。 糜竺看着弟弟这副样子,心里既生气又心疼。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二弟,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稳重些?这些年要不是我照看着,你能有今天?可你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一点正形都没有!我这个当大哥的,能保你一时,能保你一世吗?\" 糜芳听得一愣一愣的,平时大哥可不会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听明白了吗?\"糜竺见弟弟似乎听进去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他继续说道:\"这次朝廷大军来势汹汹,为兄身为徐州别驾,自然不能临阵脱逃。但你要记住,以后世人如何看待为兄不打紧,重要的是要保全咱们糜家!\" \"那...那咱们一起走呗!\"糜芳怯生生地拉住大哥的衣袖,像小时候撒娇那样。 糜竺苦笑一声:\"傻弟弟,为兄能走得了吗?\"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这次徐州遭难,对咱们糜家来说,未必不是个机会。\" \"机会?\"糜芳一脸不解,眼睛瞪得溜圆,\"朝廷十万大军都打上门了,还能有什么机会?\" 糜竺意味深长地看了弟弟一眼,不过有些话现在不能明说,只能先让他离开避难再说。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阵淡淡的幽香飘进书房。 只见一位绝色少女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这少女约莫十六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间似有秋水盈盈,透着一股子灵动劲儿。 她身形窈窕,腰肢不盈一握,行走时裙裾轻曳,如弱柳扶风般娉婷袅娜,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 她今日穿着一袭天青色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银线云纹,走起路来如流云般轻盈飘逸。 外罩一件月白色薄纱褙子,隐隐透出内里裙衫的精美绣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白玉兰花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添几分婉约动人。 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二人一眼,唇角微扬,带着几分俏皮:\"哇!大哥、二哥,你们在聊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瞒着小妹啊?\" 糜竺一见这丫头,顿时头大如斗,忍不住以手扶额:得,又来一个不省心的! \"小妹,你来得正好。\"糜竺强打精神说道,\"二弟,小妹,听大哥的话,赶紧收拾东西去朐县老家避难。如果朝廷大军打到了朐县,你们也别硬撑,就出海去郁洲岛。那里有咱们糜家布置的产业,可以暂时安身。\" \"如果为兄这里情况不妙,也会撤到那里去。\"他顿了顿,又特意叮嘱道。 \"啊?\"糜环瞪大了眼睛,撅起粉嫩的小嘴,一脸不可思议,\"朝廷大军打过来了?那怎么办啊?而且,为什么要回朐县老家?那里一点都不好玩!\" 忽然,她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大哥、二哥,小妹听说大将军刘昆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是当世大英雄!小妹想亲眼见见呢!姐妹们都眼馋得很!\" 站在一旁的糜芳也来了精神,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听说大将军麾下有典韦、张飞那样的万人敌!小弟早就想会会他们了!\" 糜竺听得直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俩一个想见大将军,一个想会会万人敌,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妹妹,糜竺心里却有了主意。 既然小妹这么仰慕大将军...他心中一动,但脸上却不露声色。 \"不行!\"糜竺板起脸来,语气不容置疑,\"二弟,小妹,你们必须立刻动身去朐县。如果情况危急,就按照大哥说的,去郁洲岛避难。\" 他语重心长地说:\"为兄身为徐州别驾,自当与徐州共存亡。但你们...必须听话!\"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乱世之中世家大族安身立命的道理。 糜环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可是大哥...小妹真的好想见见那位大将军啊...\" 糜竺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心中暗暗决定:既然她这么仰慕大将军,或许...这倒是个机会。 不过这话现在不能明说,只能先让他们离开避难要紧。 第479章 奋进的袁术 萧县,汉军大营,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刘昆高坐主位,正大宴麾下群臣。 老将军皇甫嵩刚刚送来捷报,言称已攻下汝南郡与颍川郡,如今正遣人询问下一步动向。 刘昆轻抚酒盏,目光转向身旁的郭嘉,笑道:“奉孝,皇甫老将军新近打下颍川与汝南两郡,依你之见,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郭嘉放下手中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刘昆道:“大将军心中早有定论,嘉又何必多此一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况且,属下早已暗中布置妥当。那袁公路啊,早就憋不住了,是时候该让他跳出来了。” 荀攸闻言,双眼微微一亮。 对于郭嘉所说的“那件事”,他亦是参与者之一。 若真能如计划般发展,朝廷大军进攻中原便就能够名正言顺了。 一旁的贾诩则依旧沉默寡言,自顾自地端起桌前的美酒,轻轻啜了一口,仿佛眼前这场讨论与他毫无关系。 刘昆虽得到了郭嘉的肯定答复,但心中仍无十足把握。 当初,他将袁术从孙策手中得到传国玉玺的秘辛告知郭嘉后,后者当即有了主意。 尽管郭嘉不知刘昆从何处得来这等绝密线索,却断言袁术日后必会利用传国玉玺称帝。 刘昆深知,郭嘉乃当世顶级智者,既得了这等线索,又怎会坐视不理? 只是,他虽知原本历史上袁术得到玉玺后便急不可耐地称帝,最终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但如今的局势与往昔截然不同,他不敢笃定袁术是否还会如历史上那般“作死”。 想当年,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但影响力着实有限。 袁绍雄踞北方,坐拥四州之地,隐隐有吞并天下之志。 袁术为不甘落后于袁绍,才草率称帝,以致招来身死国灭的大祸。 而如今,天下局势已然明朗。 刘昆挟九州之地,坐拥大半个大汉江山,拥兵百万,麾下智谋之士与能征惯战之将不计其数,比起当年的袁绍不知强大多少倍。 袁术如今盘踞淮南之地,占据中原富庶区域,这对长安朝廷而言,绝非好事。 刘昆思及此处,看向荀攸道:“公达,你安排下去。皇甫老将军暂时按兵不动,先消化汝南郡即可,切不可刺激了袁公路。”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军在沛国留下少量驻军便足够了,谅他袁公路不敢轻易窥视。其余兵马随本侯攻入彭城国,与安东都护府高伯平一同拿下徐州!” 刘昆此言一出,如军令既下,席间诸位文武大臣纷纷领命,各自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寿春,袁术的府邸内。 当得知刘昆大军大举南下的消息后,袁术起初极为紧张。 他眉头紧皱,连忙派遣手下头号大将纪灵,率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下蔡,以抵挡朝廷大军的攻势。 又派遣大将桥蕤率领五万大军驻守阳泉,防范皇甫嵩大军。 过了一段时间,袁术惊喜地发现,无论是汝南郡的皇甫嵩,还是屯兵萧县的刘昆,都没有丝毫向淮南发起进攻的迹象。 皇甫嵩忙于围剿盘踞在汝南郡境内的山贼,根本无暇理会桥蕤所率的五万人马。 而屯兵萧县的刘昆则带着绝大部分兵力,浩浩荡荡地朝彭城国进发。 沛国也仅留下少量兵马驻守,显然是不打算南下。 袁术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心中的那点担忧也渐渐消散。 他立即招来几位方士,急切地问道:“诸位先生,如今这天下局势,依你们之见,我袁术可有称帝之象?” 几位方士对视一眼,随即纷纷点头。 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明公,‘代汉者当涂高’!说的就是您啊!” “涂者,道路也!术者,亦可指道路!明公名术,且字公路,岂不是合了此意?” “袁姓出自舜,属土德,汉朝属火德,按‘五行终始论’,土德可取代火德!” …… 这些方士嘴里的溢美之词不绝于耳,话里话外,皆是袁氏当兴,刘氏当灭,而袁术则是当之无愧的开国之君。 袁术听得如醉如痴,仿佛自己已经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宝座,正大封群臣呢。 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心中的美意简直无法形容。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在这群方士中,有好几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声怒喝突然传来,震得大堂房梁嗡嗡作响,泥土簌簌往下掉。 一众方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吓得心神一震,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 沉浸在美梦中的袁术更是被这声怒喝惊醒,他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 他刚才在梦里都坐上了皇帝宝座,正大封群臣呢! 还没过足瘾,就被这么一嗓子给吵醒了? 真是岂有此理! 袁术恼怒地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谋臣阎象正满脸怒容,愤恨地看着大堂中叽叽喳喳不停的方士。 “就是你们这群招摇撞骗的方士,整日就知道蛊惑主公!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阎象愤怒地斥责着这群方士,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非也!非也!阎公此言大谬,大谬呀!”一名方士摇头晃脑地说道,试图为自己辩解。 “吾观明公,天纵之资,合该有人皇之像!如今汉家失德,正是改朝换代的绝佳时期!” “是呀!是呀!吾就知道,明公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注定要登临大宝的雄主!”另一名方士也赶忙附和道。 “今天下倾颓,正需要明公出来扶正清源!”又有方士跟着起哄。 …… 这些方士你一言我一语,极力讨好袁术。 袁术听得心花怒放,仿佛自己已经登上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九五之尊之位。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阎象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喝道:“来人呐!将这群妖人拿下,斩首示众!” 门外呼啦啦冲进一群侍卫,这些侍卫手持兵器,将那几名方士团团围住。 方士们吓得立即住嘴,身体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老天啊,俺就是想来骗几个钱而已。 这要杀要打的,至于吗? 一些方士心中叫苦不迭。 也有人神态自若,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将这群侍卫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真正能发号施令的,其实是眼前这个被他们灌了无数迷魂汤的袁术。 而阎象?越俎代庖! 呵呵,他恐怕要倒大霉咯! 第480章 袁术要称帝了 \"放肆!\"袁术那张白胖的脸因暴怒而涨得通红,横肉不住地颤抖,身上华贵的衣领也被扯得歪歪斜斜。 即便如此,他仍强撑着挺直腰板,用肥硕的手指指着阎象怒喝道:\"孤乃淮南之主!天命所归!方士何罪?尔竟敢妄言诛杀?\" 阎象闻言,立刻重重地叩首,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青石砖上,顿时迸出几点刺目的血珠。 他强忍疼痛,膝行两步,死死抱住袁术的锦袍下摆。 阎象带着哭腔高喊道:\"主公三思啊!如今刘昆大军屯于萧县,皇甫嵩虎视眈眈驻守汝南。若主公贸然称帝,必将沦为天下公敌哇!\" 袁术闻言,脸上怒容更盛,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喝道:\"朕乃当涂高应世!这传国玉玺——\"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玉玺高高举在空中,得意地狂笑道,\"此玉玺乃孙坚从洛阳皇宫所得!证明孤乃天命所归!\" 阎象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砖,重重地以头撞地,大哭道:\"主公!谶纬之说皆是奸人妄言!当年王莽篡汉时,哀章不是献过什么‘金匮图’吗......主公若称帝,刘昆必以此为借口,联合天下诸侯讨伐啊!\" \"放肆!\"袁术勃然大怒,一拳重重击在案上。 “哗啦啦”,桌案上的文书与摆设散落一地,他大喝道:\"刘昆小儿安敢犯我淮南?\" 阎象额头已血肉模糊,却仍挣扎着爬起,大哭道:\"主公!‘代汉者当涂高’不过是谶语而已,当不得真啊!\" 袁术一脚踢开阎象,怒吼道:\"一派胡言!\" \"明公!\"这时,一名虬髯方士突然指着玉玺道,\"此乃孙坚从洛阳皇宫所得!足见您确实乃天命所归哇!\" 袁术双眼放光,小心翼翼地将玉玺捧在手心,指尖轻轻摩挲着螭纹,口中喃喃道:\"代汉者,当涂高......当涂高......\" 一名年轻方士见状,立刻指着袁术面额,趁机进言道:\"明公日角隆准,此乃帝王之相!天命所归!\" 袁术闻言大喜,不屑地看向地上趴着的阎象,得意道:\"听见没?孤有天子相!\" 阎象跪行着爬到袁术脚边,大哭道:\"主公!这些方士不过是为了讨您欢心,胡言乱语而已!刘昆十余万大军进攻徐州......皇甫嵩屯兵汝南......他们都在等!等主公称帝,然后名正言顺地讨伐我淮南啊!\" \"胡说!\"袁术怒喝,\"刘昆小儿敢犯我淮南?纪灵二十万大军在下蔡枕戈待旦,定然让他有来无回!\" \"主公!\"阎象重重叩首,额头出血悲声道“,\"若主公称帝,刘昆必以‘匡扶汉室’之名,联合天下诸侯......淮南必亡啊!\" 袁术一把推开他,用力一拍桌案,大喝道:\"朕......孤意已决!\" \"来人,将这个老东西拖出去!\" 侍卫们闻言,立刻一拥而上架起阎象就往外走。 可怜的忠心老臣在半空中仍声嘶力竭地吼道:\"主公!万万不可称帝哇!一旦称帝,必遭天谴!刘昆大军必定南下......\" \"拖出去!\"袁术暴跳如雷,\"关进大牢!\" 待阎象被拖走后,殿内方士们立刻簇拥而上。 \"明公!\"一名青袍方士捧着朱砂笔,跪行到袁术脚边,\"请明公用此笔,在这江淮舆图上勾画疆域!\" \"对!\"一名虬髯方士附和道,\"明公当顺应天命,速速称帝!\" 袁术仰天狂笑,震得殿顶铜铃叮当作响:\"好!孤就称帝!传令下去!立刻铸造九鼎,修建皇宫!\" \"朕要封袁耀为皇太子!封纪灵为大将军,张勋为丞相……\" \"陛下圣明!\"方士们齐声高呼。 且不提袁术这边的疯狂,单说管亥单骑入城,说降了众泰山贼归顺朝廷。 有臧霸与一众泰山贼头带路党在,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率领五万大军长驱直入,很快攻入了东海郡。 承平已久的徐州人顿时就感到了战争的来临,加上陶谦对朝廷的恶感,造谣说朝廷大军生性残暴好杀。 所以,东海郡的人们扶老携幼纷纷逃往外地。 这股难民潮很快就波及到了临近的下邳国,下邳城里城外到处是逃难的人群。 当下邳国相笮融听到朝廷大军就要从东海郡打过来的消息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抵抗,而是逃跑。 于是乎,笮融席卷了下邳国库府内大部分财物,带着万余部曲,率先跑路了。 先说说笮融其人:笮融字伟明,丹阳人,也是东汉末年一方豪强。 早年投奔陶谦,获任下邳国相,督运广陵、下邳、彭城三郡漕粮时,竟将巨额粮饷中饱私囊。 然其并未将搜刮所得用于奢靡享乐,反悉数投入下邳佛事。 斥巨资营建宏伟佛寺,熔铸金铜佛像巍然矗立。 更是强制要求下邳百姓日夜诵经礼佛,引得周边郡县僧侣、信徒纷至沓来。 每逢佛诞,他必大操“浴佛会”,沿途酒宴绵延数里,耗费之巨以亿钱计。 通过上述种种手段,招纳信徒逾五千户,成为早期佛教在中原传播的关键推手。 原来的历史上,初平四年(193年),曹操挥师攻徐州,笮融率部众不战而逃,携部曲投奔广陵太守赵昱。 赵昱以礼相待,谁料笮融暗藏祸心,借酒酣耳热之际,骤然拔剑刺杀赵昱! 预先埋伏的亲兵蜂拥而入,大殿内外霎时血溅三尺,无辜将士与百姓死伤无数。 屠戮过后,笮融还纵兵洗劫了广陵城,劫掠金银财货无数,继续难逃。 逃至秣陵,笮融故技重施,投靠原陶谦旧部、太守薛礼。 薛礼念及同僚之谊,坦诚相待。 然笮融再度恩将仇报,暗中勾结薛礼部下。 趁夜突袭营帐,手刃薛礼后吞并其残部,转投扬州刺史刘繇麾下寻求庇护。 建安元年(196年),刘繇命笮融协同豫章太守朱皓共击荆州牧刘表。 朱皓以礼相迎,岂料笮融恶性难改,在接风宴席间骤然暴起,拔剑直刺朱皓咽喉! 刘繇得知之后,也不惯着他。 立即就调集了豫章各县兵马围剿笮融,兵败如山倒的笮融仓皇逃入深山,却被一群素不信佛的山越人给宰了。 这支刀耕火种的部族信奉蛇神、水神、盘瓠天王,唯独对笮融大肆宣扬的佛教毫无敬畏。 第481章 孤注一掷 彭城城头,残阳如血,将整座城楼染成一片暗红。 陶谦与一众徐州将领肃立于城门楼上,风卷起战袍猎猎作响,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陶谦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墙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浑浊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城外那片连绵不绝的汉军大营——旌旗蔽野,营垒森严,刀戟如林,杀气冲霄。 “十万大军啊!”陶谦喉头一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这刘昆……还真看得起老夫哇……” 话音落下,他仿佛听见自己胸腔内那颗苍老却依旧炽烈的心在剧烈跳动。 一下,两下,沉重而急促,宛如战鼓擂响在耳畔,震得血脉贲张。 陶谦叹息了一声,然后一声不吭地背着双手,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城头。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州牧大人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郡守府大堂内。 陶谦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木案“砰”地一声震颤,茶盏倾翻,茶水四溅。 “老夫当年纵横西凉,铁马踏破黄沙,更是安定了徐州十载!何曾怕过谁?” 他声音陡然拔高,须发微颤,浑浊的眼中竟迸出一道灼灼精光,仿佛暮年雄狮垂死一吼。 “刘孟光把持朝政,诛杀忠良,荼毒百官,比之当年董卓更甚!更是四处征讨,公孙瓒、公孙度、袁本初,哪一个不是一代豪雄?可如今,皆命丧其手!” 他环视堂中众将,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如今,他又率大军兵临我徐州城下!此贼不死,天下难安!老夫决定——今夜出城,夜袭敌营!让刘昆尝尝我徐州男儿的厉害!” 话音未落,徐州头号大将曹豹第一个出列。 他脸色略显灰白,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微颤:“使君三思!刘昆十万大军,皆是百战精锐,更有张飞、典韦、许褚、张合、高览等猛将坐镇!天下皆传,张飞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典韦力能举鼎,许褚有‘虎痴’之名,勇不可当!加之刘昆麾下将士骁勇善战,如狼似虎。我军若贸然夜袭,岂非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末将以为,不如坚守待援,徐图后计。刘昆远道而来,粮草难继,久攻不下,自会退兵……” “正是!”另一员将领向融也急忙附和道。 他眉头紧锁,神色不安,“我军连日守城,将士疲惫不堪。而汉军虽初至,却挟击败袁本初之大胜余威,士气正盛。此时主动出击,实乃兵家大忌!” “我等守城尚且吃力,如何能主动出击?”中年将领李珪摇头叹息,满脸忧色,“万一夜袭失利,彭城门户洞开,岂不危矣?”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众将大多面色凝重,低声私语,频频摇头。 曹豹立于一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指节发白,显见内心挣扎。 陶谦却纹丝不动,枯瘦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老长。 忽然,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如寒冰刺骨:“诸位所言,老夫岂能不知?然则——” 他猛地抬手,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击案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慑全场。 “刘昆十万大军连日行军,跋涉数百里,士卒早已疲惫不堪!他们今日下午才扎下大营,立足未稳,营寨未固,今夜必定防备松懈!” 他目光如炬,声音陡然铿锵:“而老夫手中,有一万丹阳精锐!当年孙坚号称‘江东猛虎’,其长沙兵号称天下强军,却也不敢小觑我丹阳子弟!我丹阳儿郎,战力冠绝天下。更兼人人悍不畏死,勇冠三军!” 他昂首挺胸,眼中精光迸射:“今夜三更时分,老夫以这以逸待劳之师,突袭其疲惫之众,焉能不胜?汉军骁勇又如何?猛将如云又如何?老夫这一万丹阳精兵,足可一当十,一当百!” “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战,我军必胜!而刘昆,必败无疑!”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直视曹豹:“曹将军,今夜三更,你率三万精锐出城!记住——不吹号角,不擂战鼓,悄然潜行,直扑汉军中军大帐!” “敌军士卒疲惫,必然酣睡。而我军突然夜袭,必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陶谦在厅中来回踱步,语速渐快,声调激昂,“刘昆大军虽众,但初来乍到,营寨未固,军心未安。我军一旦杀入,必引发全军混乱!只要中军一乱,十万大军顷刻自溃!” 他猛然停步,双目如炬:“若能趁乱斩杀或生擒刘昆,则此战可定!天下大势,亦将逆转!” 厅内一片死寂,众将面面相觑,呼吸都仿佛凝滞。 然而细细思量,陶谦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敌军虽强,但远来疲惫,立足未稳,正是可乘之机。 若能一击得手,或可扭转乾坤。 曹豹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使君,末将愿率丹阳精锐,今夜突袭,誓取刘昆首级!” “使君,万万不可!”另一员大将曹宏却急得直跺脚,额上青筋暴起,声音颤抖,“万一中计,或遭埋伏,彭城危矣!此乃孤注一掷,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啊!” 陶谦猛然转身,枯瘦的手指直指曹宏,目光如刀:“曹将军,你可记得当年我丹阳子弟如何击溃荼毒我徐州大地的黄巾贼寇?彼时我军不过数千,敌众数万,却仍以少胜多,一战定乾坤!” 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今夜,我军以逸待劳,占据天时;彭城为我根本,占尽地利;将士同仇敌忾,人和已备!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岂有不胜之理?” 厅内众将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有人眼中燃起战意,有人仍心存疑虑,但曹宏的脸色,已渐渐缓和。 陶谦回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一字一顿道:“诸位,彭城乃我徐州门户!一旦陷落,朝廷大军将长驱直入,直捣下邳,我等宗族亲眷,皆将死无葬身之地!与其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不如放手一搏,拼死一战!” “使君……”曹宏沉吟良久,终于单膝跪地,抱拳低首,声音哽咽,“末将愿随曹将军,一同夜袭,誓死效命!” 其余将领见状,纷纷起身,抱拳请命。 向融与李珪虽仍面露犹豫,但见大势已定,也只得拱手道:“末将等听凭使君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陶谦环视群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随即大步上前,立于厅中,声如雷霆大笑道:“好!好!三更时分,全军出城夜袭敌营!此战,不为胜败,只为让刘昆知道——我徐州男儿,宁死不降!”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击败敌军,狠狠挫一挫刘昆的锐气!记住——给刘昆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482章 刘昆飘了 汉军中军大帐内,数支粗大的牛油火烛熊熊燃烧着,映得帐中亮如白昼。 刘昆年方三十,正值壮岁,身上披挂着一副做工绝伦的黄金锁子甲。 精致的肩甲如兽首怒张,腰间佩剑寒光隐现,通身上下透出一股凛然杀气。 他眉宇间的锋锐之气毕露,双目明亮如星。 却在那光芒深处,悄然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骄矜。 那是他近年来连战连胜后,自心底滋生的傲慢与自负。 也难怪,刘昆北击袁绍,破其数十万之众,夺河北膏腴之地,钱粮充盈,兵强马壮。 继而收兖州全境,挥师南下连克颍川、汝南,大半个豫州已尽归版图。 近日更势如破竹,打得徐州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连失数城。 一路凯歌高奏,捷报频传,将他推向了胜利的巅峰。 也将他的心,不知不觉间推上了云端。 此刻,刘昆大马金刀地端坐主位,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案几。 笃、笃、笃,声声入耳,如同战鼓余音,回荡在帐中。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已看见那攻破徐州,陶谦跪伏于前,叩首乞命的画面。 贾诩静坐于侧,一袭青衫。 瘦弱的身形修长如松,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 他目光深邃,凝视着刘昆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心中不禁叹息了一声。 忽然,贾诩低笑一声,声音很轻,几乎让人无法听见。 “陶谦此人,老奸巨猾。”他缓缓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敲在人心上。 “能在乱世之中,稳坐徐州十载,统御一方,岂是寻常之辈?” 话音一顿,贾诩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目光微垂,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又戛然而止。 刘昆眉梢微动,很快察觉出贾诩的话中有话。 于是,他面上笑意不减,朝贾诩笑道:“文和先生,有何高见?” 贾诩只是微微一笑,摇头不语,仿佛一切早已洞悉。 郭嘉轻摇羽扇,烛光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 明暗交错间,更显风神俊朗,恍若画中谪仙。 他羽扇微顿,唇角微扬,轻笑一声:“大将军,文和先生是说——陶谦另有图谋!” 荀攸端坐另一侧,神色如古潭深水,波澜不惊,只淡淡吐出三字:“他在赌。” 刘昆被几人的哑谜弄得一头雾水,不由得微微一怔。 旋即,他朗声大笑道:“哦?公达此言何意?我十数万大军压境,粮草充足,将士用命。陶谦败亡在即,他还有何资本,还能赌什么?” 荀攸缓缓抬眼,目光如刃,直刺人心,沉声道:“赌我军远道而来,士卒疲惫;赌丹阳精兵骁勇善战,威名赫赫;更赌……大将军您的仁慈。” 帐内空气骤然一凝,连烛火都仿佛静了一瞬,噼啪声戛然而止。 刘昆的笑容渐渐敛去,盯着荀攸良久,忽然仰头大笑:“好!好一个荀公达!” 他霍然起身,甲胄铿然作响,眼中精光迸射,战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起:“既然陶谦要赌,那本侯就陪他玩个大的!” 话音未落,帐帘一掀,一名亲卫疾步而入。 他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书信,恭敬地说道:“大将军,大营外有人送来一封匿名书信,说是……关乎我军生死存亡。” 刘昆眉头一皱,伸手接过,拆信展阅。 烛光下,信纸寥寥数语,却如冰水浇头,寒意直透骨髓: “陶谦今夜遣丹阳精锐夜袭,大将军若不早做准备,恐有覆军之危。” 他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目光在信纸上停留片刻。 神情变幻不定,似惊、似疑、似怒,又似自省。 贾诩见状,轻声道:“大将军,怎么了?” 刘昆默然,将信递予侍从,转交给了贾诩。 贾诩接过,只一眼便了然于心,随即递与郭嘉。 郭嘉羽扇轻摇,目光如电,扫过信纸,唇角微扬,又传与荀攸。 荀攸匆匆看完,竟面露微笑,似早已预料。 只轻轻点头,将信置于案上。 帐中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光影在众人脸上流转,映出或沉思、或冷峻、或从容的神情。 刘昆立于案前,目光在几位心腹谋士身上不断游移。 看着几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忽然恍然大悟—— 荀攸方才说陶谦在赌他仁慈,哪里是劝谏,分明是讽刺! 这“仁慈”,不就是放水么? 用十数万大军去求一场败仗?用将士们的热血去成全敌人的侥幸? 呵,这等荒唐事,若真成了,他刘昆何以立足天下? 何以面对万千浴血奋战的全军将士?何以对得起汉室天下这万里江山? 刘昆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是啊,他真的飘了!飘得连自己的本心都失去了。 想想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折戟沉沙,莫不如此。 袁绍狂妄自大,从未将弱小的曹操放在眼里。结果官渡一战,身死族灭,沦为天下笑柄。 曹操战胜袁绍后,同样飘然自得。 结果赤壁一役,数十万大军被周瑜一把火烧得片甲不留。 前秦苻坚率百万大军南下,妄言“投鞭断流”。 却在淝水之战中全军覆没,强盛一时的前秦数年间灰飞烟灭…… 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刘昆想起这些,不禁背后冷汗涔涔,寒意自脊背直冲头顶。 若他今日也重蹈覆辙,损失十万大军事小,万一身死于乱军之中,那他的宏图霸业呢? 只怕会立即如其他人一般,身死国灭,沦为千古笑柄! 他苦笑一声,朝帐中各个谋臣拱手深施一礼。 刘昆语气无比诚恳,字字发自肺腑:“诸位,本侯……让连日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变得狂妄自大,乱了心智!竟然轻视了陶谦!” “方才听文和先生一言,方知陶谦此人,绝非莽夫。若非诸位点醒,本侯险些误了大事。” 贾诩、郭嘉、荀攸对视一眼,眼中皆浮起一丝欣慰。 郭嘉轻摇羽扇,笑道:“大将军能幡然醒悟,实乃我军之福,大汉社稷之幸。” 荀攸则淡淡道:“大将军,既然陶谦要赌,那我等便陪他赌到底。” 第483章 十面埋伏 郭嘉起身踱至地图前,羽扇轻点,缓缓在舆图上划过。 指尖所至,山川河流、营寨关隘尽在掌握,最终停在一处,缓缓道:“陶谦的丹阳精锐,据说有一万之多。素以悍不畏死而闻名,乃天下罕有强军。若我军正面硬拼,必是一场血战。” 他抬眸,目光如炬,直视刘昆:“不如设下十面埋伏,引其深入,一网打尽。” 刘昆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奉孝,这十面埋伏,该如何布置?” 郭嘉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轻笑道:“今夜,大营须装作防守松懈之态,灯火减半,巡哨稀疏,诱敌深入。” “令典韦、许褚各率精兵一万,埋伏于中军大帐两侧,单等丹阳精兵杀入,便以雷霆之势迎头痛击!” “张飞、张合各率一万兵马,埋伏于大营外两侧数里。待营中火起,便从两翼包抄!” “其余诸将,只需如此如此……”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扬:“至于高览……可率三千精兵,埋伏于丹阳军归途必经之地,断其归路,围而歼之!” “天下精兵出丹阳?呵呵,那还得问问我军铁浮屠答不答应!” 荀攸抚须微笑:“妙哉!陶谦以为我军疲惫松懈,能奇袭得手。而我军反设陷阱,引他来攻。他以为赌对了,殊不知,早已落入我军彀中!” 贾诩阴沉一笑,冷哼一声:“最后,可令陈叔至引数百精锐,混入徐州败兵之中,诈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一举定鼎!”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肃然。 老阴比不出言则已,出言必是绝杀。 刘昆眼中战意升腾,豪气顿生,一掌拍在案上,朗声道:“好!今夜,便让陶谦所倚仗的丹阳精锐,有来无回!” 彭城城内,陶谦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烛影摇红,映照在诸将铠甲之上,寒光凛冽。 曹豹单膝跪地,抱拳低首:“使君,一切已准备妥当,只待三更动手。” “好!曹将军壮哉!”陶谦猛然起身,声如洪钟,眼中精光闪烁,“曹宏将军何在?” “末将在!”曹宏大步出列,铠甲铿锵,抱拳行礼,气势如虎。 陶谦抓起一支令箭,猛然掷出:“你引一万前锋,突入汉军前营!杀入大营之后,便四处纵火,制造混乱,动摇其军心!” “诺!”曹宏接令,转身便走,脚步坚定,毫无迟疑。 “向将军何在?”陶谦再取令箭。 “末将在!”向融应声而出,甲胄森然。 “你率五千人马,攻打左军营寨。行事如前,纵火扰敌,务求混乱!” “诺!”向融领命而去,步伐沉稳。 “李珪将军何在?” “末将在!”李珪昂首挺胸,目光如炬。 “你领五千人马,攻打右军营寨。记住,杀入营中,立即放火,不求杀敌,但求搅乱敌军!” “诺!”李珪接过令箭,神情肃然,转身离去。 最后,陶谦缓缓取出一支令箭,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仿佛这一支令箭,承载着徐州的生死存亡。 “曹将军何在?”他低声道。 曹豹出列,抱拳昂首:“末将在!” 陶谦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三更时分,你率一万丹阳精锐,紧随曹宏将军之后,直取刘昆中军!此战成败,全系于你部!”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曹将军,能不能击溃刘昆的十万大军,就看你丹阳兵所部了!若能生擒或者斩杀了刘昆,你便立下了不世奇功!” 他目光灼灼,看向曹豹,缓缓说道:“刘昆大营中所有缴获,任你优先挑选!” “诺!”曹豹双目赤红,激动得声音发颤,“末将必不负使君厚望,誓取刘昆首级!” 陶谦缓缓环视帐中诸将,目光如铁,语气沉重:“诸君,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他抬头望向帐外,夜色如墨。 星月无光,仿佛天地也为这场决战屏息。 他低声说道,却字字如钉,钉入每个人的心中:“若能一击溃敌,徐州可保!否则……万事皆休!” 诸将齐齐起身,抱拳高呼,声震帐外:“末将领命!” 三更的梆子声刚刚敲过,彭城城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曹宏率领一万徐州精锐,率先出城,朝汉军大营摸了过去。 向融、李珪各率本部兵马,分左右两路,如利刃般直插汉军左右大营。 最后,就是陶谦引以为傲的丹阳兵精锐了。 曹豹一马当先,玄铁重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左手紧握一杆大枪,右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身后,一万丹阳精锐将士步伐整齐,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曹将军,前方三里便是汉军前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曹豹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连绵营帐。 他深吸一口气,战马的鼻息在夜色中喷出阵阵白雾。\"传令下去,前锋曹宏部率先突袭,务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诺!\"传令兵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三更时分,汉军大营外围的数名巡哨士兵正打着哈欠。 随着三万徐州军的逼近,造成的地面震动再也掩藏不住了。 终于,巡哨汉军察觉了不对劲,有好几人睁开了双眼。 当他们看到不远处大批大批的黑影在急速向他们靠近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铜锣响声划破夜空!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刚刚响起,彭城方向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已经摸到了汉军前营门口的曹宏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杀!\"曹宏暴喝一声,长刀出鞘,寒光如匹练般斩向第一个迎上来的汉军士卒。 \"噗嗤——\"血柱喷涌而出,那士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栽倒在地。 身后的紧随而来的亲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他们迅速杀死看守营门的汉军将士。 飞快地搬开拒马桩,打开了营门。 一万徐州军将士呐喊着,举着手中兵器疯狂杀入了汉军前营。 第484章 深夜袭营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彭城郊外的汉军大营之上。 天地间仿佛被浓墨浸透,连风都凝滞了。 整个大营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士卒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在营帐之间幽幽回荡。 这些连日行军、疲于征战的汉军将士,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大多深陷梦乡,营帐内不时传来粗重的呼吸与沉闷的鼾声。 仿佛整个营地都在沉睡,浑然不觉一场血雨腥风正悄然逼近。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曹宏率领徐州军一万前锋,悍然杀入了汉军大营。 刹那间,杀声震天,撕破了漆黑的夜幕,唤醒了沉睡的山河。 营帐内的汉军士卒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顿时乱作了一团。 他们睡眼惺忪,晕晕沉沉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尖锐的喊杀声刺激得瞬间清醒。 “快!快起来!敌袭!”到处是汉军将士们慌乱的喊叫声。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汉军士卒们手忙脚乱地抓起兵器,有的甚至连衣甲都来不及披上,就跌跌撞撞地从营帐中冲了出来。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面色苍白,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来临。 曹宏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宛如战神临凡。 大营内燃烧的熊熊火光洒落在他冰冷的铠甲上,映出一片森然寒光。 他手中长刀翻飞,每一刀都裹挟着凌厉风声,精准地劈向敌军。 刀锋过处,血花四溅,惨叫连连,如同死神挥舞镰刀,在无声收割着生命。 “踏破敌营!杀进中军!取刘昆首级者!赏千金!”曹宏一边挥刀斩敌,一边怒声高呼。 他的声音如洪钟贯耳,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穿透了纷乱大营中无尽的火光与烟尘,激励着身后的徐州军将士奋勇向前。 想不到,盛传已久的汉军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还天下强军呢?就这? 我呸!曹宏心中不屑地想道。 在他看来,这些汉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天下有数的强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都是以讹传讹! 徐州军将士们纷纷将手上的火把掷向汉军营帐,火星四溅,瞬间便点燃了干燥的营帐。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汉军前营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前营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火光照亮了曹宏狰狞的面容,他战甲上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通知向融、李珪两位将军!我军顺利杀入了敌营,让他们按计划行事!”曹宏厉声下令。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次夜袭胜利的曙光。 “得令!”几名传令兵迅速骑马离去,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矫健。 过不了多久,左右两路徐州军同时发起冲锋。 向融率部直取左军营寨,他一马当先,犹如一头勇猛的猎豹。 迅速打破防守松懈的营门,率领五千人如潮水般攻了进去。 营寨内的汉军将士们慌乱不堪,他们四处奔逃,哪里还有半分天下强军的样子? 向融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那长枪如毒蛇吐信一般,不断地刺入汉军士卒的身体,带走一条条性命。 “杀!”向融大声怒吼着。 想不到传闻中天下无敌的汉军竟然孱弱如斯!那还怕什么? 今夜必胜!这令他兴奋不已。 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声,惊慌失措的汉军士卒们四散奔逃。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降临。 李珪则率部攻打右军营寨,他手中的大刀虎虎生风,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挡我者死!”李珪大喝一声,一刀劈开眼前那座汉军营帐帐篷。 他麾下的将士就挥舞着兵器冲了进去,里面还在酣睡的汉军士卒甚至来不及起身便被砍翻在地。 李珪刀法刚猛,大开大合。 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力,将敌军杀得节节败退。 …… “冲啊!”曹宏一马当先,带领前锋部队已经突入汉军中军外围。 四周的抵抗越来越弱,大量汉军士卒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逃。 曹宏心中正暗自得意,忽然心头一凛,没由来升起了一丝不安。 “奇怪,就算汉军仓促迎敌,也不至于这么毫无抵抗之力吧?” 随着曹宏越来越深入大营,这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他勒住战马,战马不安地甩头喷鼻,仿佛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将军,小心有诈!”副将一把拉住缰绳,脸上满是忧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话音未落,一名浑身血污的徐州军士卒踉跄奔来:“将军!将军!我们上当了!” “这里的营帐都是空着的,那些逃跑的汉军,一会就看不见了!咱们根本追不上……” 曹宏心中咯噔了一下,糟了,中计了! 仿佛印证他心中的猜想一样,就在此时,远处骤然响起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仿佛是死亡的号角,让曹宏的心中猛地一紧。 “不对!”曹宏脸色骤变,他马上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我等中计了,快撤!”他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充满了无尽惊恐和焦急。 话音未落,四周黑暗中骤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那些火把如同点点繁星,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夜空。 让曹宏等人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周围的一切,也让他们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 “嗖!嗖!嗖!”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如黑云压城,笼罩整个战场。 羽箭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扎入徐州军阵中。 “保护将军!”一名亲卫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举盾挡在了曹宏身前。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忠诚和勇敢,为了保护将军,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数支箭矢从天而降,毫无阻碍地插进了亲卫的身体。 更有一支羽箭“噗嗤”一声穿透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溅,染红了曹宏惊慌失措的脸颊。 亲卫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决绝,他的生命在这一刻永远地定格了。 然而,更多的徐州军将士却眼睁睁地看着漫天飞舞的箭雨,密密麻麻地落入了他们阵中。 “啊!”、“啊!”一阵阵惨嚎声传来,让人感觉到了战场的残酷。 “撤!快撤!”曹宏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但为时已晚!他们之前推进得太快、太顺利了。 这会儿已经深入汉军大营深处了,想要撤回,谈何容易? 第485章 中计了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无处不在的杀机。 忽然,黑暗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相互摩擦的刺耳金属声,一步步逼近。 紧接着,无数汉军将士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将曹宏所率领的一万徐州军重重分割包围了起来,让他们插翅难逃。 惊惶失措的徐州军将士们仓促应变,在慌乱之中手忙脚乱地结成一个个防御阵型,彼此紧紧靠拢在一起。 深秋的夜风,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割在他们的脸上,吹得他们的牙齿咯咯打颤。 然而,他们手中的刀枪却握得死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们在绝境中最后的依靠。 他们的眼神里,既有深不见底的绝望,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也燃烧着一丝不肯屈服的火焰,那是对生存的渴望与执着。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愿束手就擒,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要拼死一搏。 就像溺水的人,哪怕只有一根稻草,也会紧紧抓住。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汉军阵中骤然爆发出一阵阵秦弩与弩机的轰鸣声。 刹那间,从汉军阵中释放出来的箭雨如蝗虫般铺天盖地。 无数的箭矢自夜空中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扎进徐州军的大阵。 一支支利箭,穿透皮甲,带起一蓬蓬血花,无情地夺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在黑夜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无数的徐州军将士们在这密集的箭雨中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拼了!”曹宏怒吼一声,那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手中那柄跟随多年的长刀,早已卷刃不堪,刃口崩裂。 再难发挥出往日的威力,杀敌变得异常艰难。 眼见一名汉军士卒持矛猛扑而来,他竟徒手迎上,一把攥住了对方冰冷的矛杆。 他胳膊上的肌肉暴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 那强大的力量,竟硬生生将对方的长矛折断! 锋利的倒刺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染红了断矛。 可他浑然不觉疼痛,眼中唯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反手一拧,将断裂的矛头猛地一转,狠狠捅入那名汉军士卒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咯咯”的闷响,颓然倒地,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见敌人落入了圈套,汉军士气大振,如狼似虎般扑杀而至,与徐州军绞杀成一团。 徐州军本就士气低落,此刻更是胆气尽丧,哪里挡得住这等凶猛的攻势? 顷刻之间,他们的阵型便溃散开来。 兵卒们四散奔逃,如同受惊的羊群,四处逃窜。 被砍杀者不计其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惨烈的景象,仿佛是人间地狱。 眼看着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防线即将被彻底撕裂,曹宏心急如焚,额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涔涔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那声音如惊雷炸裂,给绝望中的徐州军带来了一丝希望。 “兄弟们莫慌!丹阳儿郎!随本将杀敌!” 话音未落,一骑如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黑暗而来。 只见曹豹一马当先,身披重甲,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手持一杆大枪,枪影翻飞,宛如龙出深渊,气势如虹。 他身后,一万丹阳精锐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士,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战场勇猛地冲杀了过来。 他们目光如铁,神情肃杀,纵使天崩地裂,亦不退半步。 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们绝不会轻易退缩。 “杀!”丹阳精兵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似惊雷滚过战场,震得人心神俱颤。 这支久经沙场的劲旅训练有素,进退有度。 面对如潮水般扑来的汉军,竟稳如磐石,岿然不动,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原本慌乱的曹宏与残存的徐州军顿时精神大振,仿佛在无边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那光亮虽然微弱,但却带给了他们生存的希望。 然而,敌阵之中,亦有猛将出世。 典韦双戟挥舞,如狂风骤雨,所向披靡。 他力大无穷,双戟劈下,挡者立断。 数名丹阳士卒尚未近身,便被他一戟扫飞。 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戟影翻飞,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必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忽地,一名徐州小将挺枪直刺,动作迅如电光火石,直取典韦咽喉! “铛——!”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典韦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冷笑:“好小子!有把子力气!但——你还不够看!” 他语气轻蔑,眼神如刀,透着不屑与傲然。 在他眼中,这名徐州小将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毛头小子,三合之内,必取其命。 徐州小将口中有苦难言,今天自己这是倒了血霉哇! 从枪上传来的巨力便知,此人必然是一名绝世凶人,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可此刻退无可退,逃则必死,唯有硬着头皮迎战。 他咬牙挺枪,再次与典韦交锋。 不过三合,典韦猛然暴喝,双戟一绞,将长枪震飞。 紧接着,一戟横扫,狠狠砸中其胸膛。 骨骼碎裂声中,小将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抽搐几下,再无声息,生命在这一刻终结。 另一边,许褚怒吼如雷,手中那柄厚背大砍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风呼啸,寒光凛冽。 所过之处,丹阳士卒血肉横飞,纷纷倒下。 那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身后五千汉军精锐将士在许褚这个锋利的箭头带动下,迅速就撕裂了丹阳精锐那原本严密的军阵。 他们如同饥饿的狼群,冲向猎物,势不可挡。 第486章 深夜苦战 “杀!”曹豹一声怒吼,反手一枪,枪出如龙。 一名悍勇的汉军士卒被贯穿胸膛,鲜血喷涌,尸体高高挑起,又被狠狠甩开。 他双目赤红,杀意滔天,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逼得面前数名汉军连连后退。 丹阳精锐的方阵虽遭多次猛烈冲击,阵型不断被撕裂、被分割。 但每次阵型溃散后都能迅速收拢残兵,重新结阵,继续殊死搏斗。 \"这些丹阳兵...还真是块硬骨头啊!\"远处观战的汉军将领不禁感叹道。 确实,每个丹阳士卒都抱着必死之心,宁肯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这就是丹阳兵名震天下的铁血骨气! 盾牌手们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移动城墙,死死护住后方的长矛手。 长矛手们则屏息凝神,在盾阵间隙中寻找战机,一旦发现破绽,便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矛尖刺入敌军胸膛。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凝聚成令敌人不敢小觑的恐怖战力。 即便面对天下闻名的强军,丹阳精锐也敢正面硬撼! 然而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长安朝廷的军队被称为\"天下第一强军\"。 刘昆麾下的汉军展现出的战斗力令人胆寒,精妙的战术配合更是让徐州军和丹阳精锐陷入了绝境。 \"曹将军!我们顶不住了!\"一名满脸血污的丹阳小校踉跄跑来。 破碎的铠甲下,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曹豹闻言,虎躯剧震,双目圆睁,心头如遭重锤。 他猛地旋动长枪,枪尖直指汉军中军大帐,大喝道:\"今日,要么胜,要么死!随本将杀入中军,生擒刘昆!成就不世之功!杀!\" 这声怒吼仿佛一簇火星落入火药桶,瞬间点燃了所有残兵最后的斗志。 “杀——!”数千丹阳精锐齐声咆哮,声浪惊得夜鸦四散,战马嘶鸣不已。 他们顶着如雨箭矢,踏着袍泽的尸体,在血泊中悍不畏死地艰难前行。 箭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盾牌上,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不断有丹阳精锐中箭倒下,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向前!向前!再向前!\"这是他们心中唯一的信念。 此时,向融和李珪所部的处境同样危急。 向融遭遇的是刚刚归附刘昆的河北名将张合,性格沉稳,临阵不乱。 他端坐战马之上,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整个战局。 他手中的令旗轻轻挥动,汉军将士进退有序,攻守得当。 在张合的灵动调度下,汉军阵型如铁壁铜墙,滴水不漏。 向融数次亲率死士冲锋,都被这严密的阵型硬生生顶回,徒增伤亡。 那坚硬的军阵,横亘在向融等人面前,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四面八方的汉军如潮水般涌来,包围圈越收越紧。 \"使君啊...\"向融仰天长叹,声音悲怆。 若非陶谦执意出兵,何至于此? 如今身陷重围,十死无生,他心中对陶谦的怨恨越来越深。 另一边,李珪则与张飞交上了手。 张飞横矛立马,黑甲如墨,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森然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呔!燕人张飞张翼德在此!兀那敌将,你已中了俺们大将军之计,速速下马归降!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李珪心头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作为徐州军大将,他岂能不战而降? 强作镇定的他怒目圆睁,手中大刀一指,厉声道:\"我呸!休得胡言!某不识得什么阉人!\" “哇呀呀!狗贼!纳命来!”张飞勃然大怒,蛇矛如灵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李珪心口。 矛锋寒光闪烁,杀气逼人,眨眼间已到胸前。 李珪武道修为不过炼骨境后期,与张飞这炼髓境中期的绝世猛将相比,简直弱爆了。 他被这含恨一击锁定,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亲卫猛地扑上,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亲卫被蛇矛贯穿胸膛,鲜血喷溅。 但他至死未退,双手死死抓住刺入胸膛的蛇矛,为李珪争取到一线生机。 李珪眼中闪过悲痛与愧疚,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原本就不看好这次夜袭,总觉得凶多吉少。 可陶使君却信誓旦旦保证此战必胜,只需奇袭中军,便可一战定乾坤。 现在好了,他这五千人马被人家包了饺子!今夜能否活着出去都是问题。 想到了这里,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迅速调转马头,拔马便逃。 张飞见状,不由得怒目圆睁,暴喝道:“无胆匪类,哪里逃!” 话音未落,他狠狠一夹马腹。 胯下那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大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朝李珪狂奔而去。 张飞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竟盖过了整片战场的厮杀声。 麾下早已经习惯了的汉军将士倒是无所谓,可徐州军却瞬间炸了锅! “哎呀!王老八舍身为了这个胆小鬼,死得不值当哇!” “还打个屁啊,将军都跑路了,咱们也跑吧!” “不打了,不打了,俺投降!” “投降!别杀俺!” …… 李珪舍下部曲逃命,犹如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徐州军本就士气低迷,此刻见主将临阵脱逃,军心彻底崩溃。 他们不再死战,纷纷弃械而逃,或跪地求饶,或抱头鼠窜…… 李珪听到麾下的抱怨声,心中暗暗叫苦,悔恨交加。 可为了逃命,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然而,混乱的战场,不是他想跑多快就能跑多快的。 还没等李珪跑出百步,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贼将,哪里跑?” 他猛然回头,只见张飞已如影随形紧紧贴了上来,仅差了两个马身! 李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冷汗浸透重甲。 急忙伏在马背上,拼命催动战马,恨不得生出双翅。 可他的马不过是寻常战马,如何跑得过张飞那匹日行千里的神驹? 几个呼吸间,李珪背上被人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张飞哈哈大笑,一把提起即将滚落马下的李珪,如提鸡仔般高高举起朝四面八方怒吼道:“敌将已经被俺生擒,你等还不归降,更待何时?” 徐州军将士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主将被人提在空中,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羔羊。 手中的兵器再也握持不住,纷纷“哐当”落地,跪地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偶尔有几个血性未泯的士卒还想拼死一搏,很快便被一拥而上的汉军将士乱刀砍倒。 第487章 铁浮屠的碾压 经过一番惨烈的血战,曹豹终于率领着数千舍生忘死的丹阳精兵奋勇杀到了中军地带。 望着前方两百步外那座奢华得令人咋舌的中军大帐,曹豹与身后的丹阳残兵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 \"杀啊!\"曹豹一马当先,身后的丹阳精兵们同样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 典韦怒吼着挥舞着一对沉重的铁戟,每一击都带起一片血花。 \"找死!\"他大喝一声,铁戟上下翻飞,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丹阳精兵砍翻在地。 典韦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此刻双目赤红,活像一头发怒的猛兽。 许褚同样杀红了眼,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手中厚背大砍刀劈出一道道凌厉的刀罡。 \"岂有此理!这些丹阳兵竟敢逼到中军来!\"他怒吼着,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开挡在身前的丹阳精兵。 厚重的刀锋带起刺耳的破空声,飞速地将眼前的敌人撕成了两半。 他们可是大将军的贴身护卫大将!竟然被这群残兵逼到中军大帐来了!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许褚喘着粗气大喝道:\"奶奶的!这些丹阳兵不要命了!兄弟们,给我顶住!绝不能让他们伤到大将军分毫!\" 外面的战场杀得血流成河,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与此同时,中军大帐的后帐内,却是一幅旖旎的景象。 刘昆惬意地享受着阿露儿、额尔德尼两姐妹的尽心服侍,这两女都是炼脏境后期巅峰的武道修为。 虽然两女都给刘昆生了孩子,但从根本看不出丝毫痕迹。 她们的绝世容颜和如雪般晶莹的皮肤,甚至比守卫在内帐中的那些娇俏少女还要娇嫩。 就算两女战斗力惊人,但此刻也只能如两滩烂泥一般呼呼大睡了起来。 意犹未尽的刘昆朝最近的两名娇俏女侍卫勾了勾手指,两名少女兴奋得小脸通红,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让刘昆不由得哈哈大笑…… (内容请自行脑补!) 其余女侍卫无不投来艳羡的目光,恨不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外面残酷的战斗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中军大帐内帐的\"战斗\"同样激烈无比…… 典韦怒吼一声,手中那对沉重的铁戟疯狂挥舞,带走了一名又一名丹阳精锐的生命。 \"杀!\"他每杀一人就大喝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麾下的精锐同样悍勇,都瞪着猩红的眼睛杀向这群同样瞪着血红眼珠的丹阳兵。 然而,丹阳精锐们并没有被典韦的疯狂攻势吓倒,反而更加悍不畏死地如同飞蛾扑火般冲了上来。 甚至有一名丹阳精兵腾空而起,双手紧握长矛狠狠朝典韦面门攒刺了下去。 \"找死!\"典韦不屑地冷笑一声,手中大铁戟随意向上一挥。 \"铛\"的一声脆响,丹阳精兵双手虎口崩裂,长矛瞬间被击飞。 \"噗嗤\"一声,大铁戟去势不减,飞快地刺入了他的小腹。 那丹阳精兵瞪着血红的双眼,强忍腹中剧痛,双手竟然死死抓住插在腹中的大铁戟。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一击也是蓄意而为。 就是想牺牲自己,废掉典韦的一支大铁戟。 典韦眉头一皱:\"嗯?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血性嘛!但那又如何!\"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单手一抖,却没能将那丹阳兵甩出去。 只见那丹阳精兵瞪着血红双眸死死盯着典韦,双手却紧紧拽着大铁戟不放。 \"哼!\"典韦冷哼一声,索性用大铁戟带着他的身体横扫了出去。 几个来回之后,大铁戟上的丹阳精兵就只剩下了上半身…… 另一边的许褚如同被激怒的疯虎,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厚背大砍刀的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罡气,轻易就能带走几名丹阳精锐的生命。 这对于炼髓境高手来说,也是一种极其大的消耗。 但此刻他心系大将军安危,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杀!\"许褚怒吼着,一双圆睁的虎目竟然血红一片。 他麾下的汉军精锐也是状若疯狂,奋不顾身地杀向丹阳精兵。 大将军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绝不能让敌人亵渎! 可是,丹阳精兵的攻势越来越疯狂,连和他们交手的铁血汉军都不禁为之动容。 突然,一阵\"当当当\"的鸣金声响了起来。 还在浴血奋战的典韦、许褚与一众绝死拼杀的汉军士卒们听了之后,都心有不甘地停下了手中攻势。 \"撤!\"典韦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许褚同样不甘心地指挥着麾下朝两边退却。 曹豹与一众丹阳残兵只觉得眼前一空,刚才还和自己血腥拼杀的汉军将士竟然退却了! \"汉军退了!\"一名丹阳兵大喊道。 \"杀啊!活捉刘昆!\"曹豹与一众丹阳残兵顿时大喜过望。 约莫还有四千多丹阳精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瞪着猩红的双眼朝前面疯狂杀了过去。 人群中的曹豹却勒住了战马,作为大将,他不能像普通士卒一样没头没脑地向前冲锋。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传说! 上个月刚刚发生的兖州战场,袁绍倾尽钱粮苦心打造的一万大戟士,就是被汉军一群奇怪的骑兵打得落花流水。 \"难道是...\"曹豹浑身冷汗涔涔,一颗心沉了下去。 果然,随着一阵急促又有特别韵律的鼓点声响起,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中军大帐四周传了出来。 在大营亮如白昼的火光之中,只见一支黑压压的骑兵突兀地出现了。 这就是华雄率领的一千铁浮屠!他们全身披挂精铁铠甲,连战马都覆盖着厚重的马甲,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中军大帐这里太窄了,根本容纳不了五千铁浮屠的冲锋。 不过,一千铁浮屠,足够了! \"杀!\"华雄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一千铁浮屠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峦,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狂奔而来的丹阳精兵。 丹阳精兵们被这些奇怪的骑兵吓了一跳,但他们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现在的形势容不得他们后退,而且到了这里,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要么生,要么死!\"曹豹大吼一声,带领着丹阳精兵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很快,奔腾而来的一千铁浮屠和数千丹阳精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地数声响起,沉重的马匹撞在人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无数的丹阳兵被强大的铁甲战马撞飞出去,原本结成的阵型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曹豹目眦欲裂:\"顶住!给我顶住!\" 然而,华雄与一千铁浮屠排着密集的阵型,直接从丹阳军阵中犁了过去。 等他们透阵而出的时候,能站着的丹阳兵已经所剩不多,原本的阵型更是荡然无存。 铁浮屠的骑兵们快速调转马头,挥舞着手中大号环首刀,如同收割麦子般砍杀着溃散的丹阳兵。 丹阳精兵确实悍不畏死,但在浑身包裹在钢铁之中的铁浮屠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不——!\"看着数千精锐丹阳兵一个照面便几乎被屠戮殆尽,曹豹绝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声。 第488章 半路伏兵 夜色漆黑如墨,汉军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混作一片,撕裂了寂静的长夜,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曹宏浑身浴血,铠甲早已残破不堪,布满箭矢凿出的凹痕与刀锋劈砍的裂口。 他带着仅剩的千余名徐州兵,在尸骸堆积如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杀——!”曹宏怒吼一声,刀光劈下,一名汉军士兵胸膛应声裂开,鲜血喷涌。 身后残存的将士紧随其后,拼死突围,刀剑挥舞间尽是绝望中的挣扎。 四周的火光渐渐远去,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却挥之不去。 \"终于逃出来了。\"曹宏喘着粗气,回头望向远处那片燃烧的汉军大营,那冲天的火光映照着他惊魂未定的脸庞。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心中仍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一队衣甲残破、满身血污的徐州军踉跄奔来,为首之人头盔不知去向,铁甲碎裂。 他胸前赫然插着一支断箭,血染透半边衣袍——正是向融。 “曹将军!”向融一见曹宏,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声音嘶哑地喊道,踉跄着率残部靠拢了过来。 曹宏连忙迎了上去,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劫难之后的疲惫与悲怆。 清点人数后,仅存三千出头,且大多带伤,神情萎靡,士气几近崩溃。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呆坐着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大营,眼中只剩恐惧与茫然。 \"曹将军与丹阳精锐......怎么样了?\"向融喘着粗气问道,声音里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曹宏神色黯然,缓缓摇头道:“曹豹将军亲率丹阳精锐直扑中军大帐,我们却被汉军团团围住,根本无力接应。乱军之中失散,至今不知他……是生是死。\" 说到这里,他拳头已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向融脸色骤沉,咬牙道:“某亦如此!某率部突入敌营,不料中了埋伏!汉军战力之强,某闻所未闻。他们军阵森严,人人披甲。箭雨如蝗,攻势如潮!某麾下将士一触即溃,某更被一敌将死死缠住,险些命丧当场!” 他指着胸前断箭,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便是此人!一箭射穿铁甲,若非亲兵舍命相护,某早已横尸荒野!某数度突围皆败,几被围杀,全赖部下以命相护,才得以苟延残喘!” 曹宏闻言,想起了刚才在汉军大营的遭遇,还真是心有余悸。 汉军装备精良,战阵严密,作战勇猛,让他今夜吃够了苦头。 曹宏环顾四周,低声道:\"向将军,李珪呢?怎么没见他和你在一起?\" 向融长叹一声,摇头道:“某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他人?也不知他是否突围而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幸存的士兵,见到的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恐惧、疲惫与绝望。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 原本精心策划的夜袭汉军大营,本想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汉军早有防备,箭雨铺天盖地,战阵滴水不漏,埋伏层出不穷。 这一夜,他们不是在进攻,而是在赴死。 徐州军与之相比,简直是以卵击石。 “事已至此,先回彭城!”曹宏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彭城尚有两万守军,只要守住城池,尚可与汉军周旋!\" 向融点头,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如此。 两人收拢残兵,一路向东面的彭城撤退。 沿途又陆陆续续收拢了不少溃散的徐州兵,最终聚集了六七千人。 但他们没有回头寻找曹豹和李珪,乱军之中,生死难料。 若还活着,也早已被分割围歼,难有生还之机。 当彭城城头的灯火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曹宏、向融与残部皆精神一振,眼中重燃希望之光。 “到了!我们终于回来了!”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跪地叩首,仿佛劫后重生! 可就在此刻,前方旷野骤然杀声大作! “杀啊——!” 一队精锐骑兵如狂风般席卷而来,铁蹄踏地,震得大地轰鸣。 为首一将银甲红袍,手中长枪如龙,正是汉军大将高览! 他率领三千精兵,早已在此埋伏多时。 “河北高览高伯文在此!”他声若雷霆,纵马而出,目光如刀扫视残军,“徐州残部,休想逃走!放下兵器,归降者免死!” 曹宏与向融大惊失色,急忙列阵迎敌。 然而六七千残兵早已士气崩塌,面对高览麾下三千精锐骑兵的冲锋,阵型瞬间瓦解,溃不成军。 “保护将军!”曹宏亲兵怒吼一声,挺身而出。 却被高览一枪刺穿胸膛,尸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高览枪法如神,所向披靡,枪影翻飞间,徐州军士兵接连倒下,血染荒原。 曹宏心头一寒,慌忙退入人群,借着混乱隐匿身形。 而向融早已筋疲力尽,夜袭、突围、逃亡……一夜奔波,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他浑身是血,铠甲破碎,手中长刀卷刃不堪,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高览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单骑突入敌阵,长枪如龙,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周围的徐州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长枪刺穿胸膛,鲜血飞溅。 \"兀那敌将,可敢与高某一战!\"高览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他一提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枪直指向融。 向融咬牙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他强撑着身体坐稳马背,握紧手中残破的刀刃,摆出防御姿态。 \"高览!\"向融怒吼一声,\"徐州向融在此!来啊!\" 高览眼中精光一闪,战马前蹄落地,如狂风般冲向向融。 他的长枪如闪电般刺出,枪尖直取向融咽喉! 向融仓促举刀格挡,但动作明显迟缓,力不从心。 “铛——!”一声脆响,巨力自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指缝汩汩而下。 高览毫不留情,枪势连绵,如虹贯日,再次刺出。 这一次,枪尖划出一道刁钻弧线,直取向融肋下空门。 第489章 巧计诈城 向融勉强侧身闪避,但枪尖仍划破衣甲,在腰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呼吸急促,几乎在马背上坐立不稳。 \"炼脏境高手......\"向融心中绝望地想道。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汉将的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力量,远非自己这个炼骨境后期所能抗衡。 高览的战马再次冲锋,他的枪法变得飘忽不定,如鬼魅般变幻莫测。 向融瞪大眼睛想看清枪路,但疲惫让视线模糊。 枪尖如毒蛇吐信,时而刺向面门,时而点向胸口,时而刺向双腿。 向融勉强招架,却越战越弱,卷刃的大刀再也承受不住长枪的冲击。 更糟的是,体力已经耗尽,连呼吸都困难。 \"铛!\"又是一声巨响,高览的枪尖点在向融刀身上,大刀竟然脱手飞落! 向融瞳孔骤缩,本能地打马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高览的战马如风般冲到面前,长枪直取其咽喉! 向融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但枪尖轻松架在他脖子上。 冰冷的枪尖贴着皮肤,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割断颈部血管。 \"你......\"向融瞪大眼睛,满是不甘与绝望。 高览冷冷地看着他,枪尖微微用力,向融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投降,或死。”他声音低沉平静,却如寒铁压心,不容抗拒。 向融浑身一软,从马背上滑落,跌坐在尘土中。 他大口喘息,鲜血顺着脖子缓缓流下。 \"某......愿降......\"向融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高览收起长枪,翻身下马。 他走到向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叱咤一时的徐州将领。 \"你还不错。\"高览淡淡道,\"但武道修为的差距,不是靠勇气就能弥补的。\" 向融低头不语,心中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高览冷笑道:\"向将军,本将敬你是条汉子。若你肯帮本将一个忙,本将可以向大将军举荐你的功劳。\" 向融咬牙:\"高将军想让某做什么?\" 高览俯身低语说道:\"你若能诈开彭城城门,引我军入城,本将不但保你性命,还会让你荣华富贵,官爵不减!\" 向融心头剧震,冷汗涔涔而下。 他明白,自己已无退路。 生死只在高览一念之间,若不从,立时便是死路一条。 高览见状,剑眉微挑,语气森然道:\"大将军这次征讨徐州,势在必得!彭城破城在即,陶谦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莫非向将军不识抬举?\" 融牙关紧咬,良久,终是低声道:“好!某……答应你!\" 高览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随即押着他率军直逼彭城城下。 此时,城下已聚集大批徐州败军,喧哗嘈杂,纷纷怒骂城头守军见死不救。 陈到率领数百汉军精锐,身穿破烂徐州军衣甲,悄然混入其中。 他本欲诈城,奈何城头守军警惕,迟迟不肯开城。 正焦急万分之际,忽然看到向融率领千余徐州军到来,陈到心中不由得一紧。 待看清其身旁的高览,他顿时狂喜。 彭城守军见又有败兵涌至,更加不敢轻易开门。 向融立于城下,高声喊道:“某乃向融!城上是哪位将军?速开城门!某有紧急军情,须面见主公!\" 城上守军辨认出其声音,连忙用火把一照,认出了向融,连忙禀报守将曹彬。 曹彬乃曹豹族弟,今夜正驻守城头。 他站在城头,探出身形皱眉问道:\"向将军,你回来了?某兄长呢?还有其他将士呢?\" 向融心中苦涩,正要回答。 身旁陈到悄然逼近,低语道:“向将军,若敢耍花招,休怪陈某刀下无情。\" 声音虽轻,却如冰锥刺骨,令向融浑身一颤。 向融打了个寒颤,连忙高喊:\"曹将军!某与曹将军率军夜袭汉营,本欲建功。岂料敌军早有防备,我军大败!某拼死杀回,只为向陶使君禀报紧急军情!速开城门,放我等入城!\" 曹彬闻言大惊,急忙下令:“快!速开城门,放向将军与诸位弟兄入城!\" 城下,陈到紧贴向融,随时准备出手。 年轻的他虽表面镇定,实则掌心已沁出冷汗,手中利刃紧握,目光锐利扫视城头。 高览轻拍陈到肩头,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向向融:“叔至勿忧,以高某之见,敌军定然不会起疑心。向将军,你说是吗?\" 向融心头一颤,却只能苦笑点头。 事已至此,命悬人手,岂容他反复? 片刻后,沉重的彭城城门缓缓开启。 向融神情仍有些恍惚,陈到轻轻一推。 他猛然惊醒,只得策马随败军缓缓入城。 高览与陈到一左一右将其夹在中央,千余名“败兵”实为汉军精锐,步步为营。 到了城门洞处,曹彬已经在那里等候。 当他看清向融身侧的高览与陈到时,顿时察觉有异。 主要是高览、陈到两人相貌太过出众。 二人虽着普通军服,却气势逼人,眼神凌厉,步履间透着铁血杀伐之气,绝非寻常士卒。 曹彬心头一紧,提起长枪,厉声喝问:“向融!你身边是何人?!\" 话音未落,高览眼中寒光暴闪,长枪如电刺出! “铛!”曹彬手中长枪应声飞出,钉入城墙。 他大惊失色,正要拔马便逃。 哼!”高览冷笑,枪尖如龙,瞬间抵住曹彬铁甲前胸,声音冷若寒冰:“某乃河北高览高伯文!识相者,下马归降,否则——死!\" 曹彬面如死灰,颓然下马,双手举过头顶请降。 他带来的徐州军见主将投降,纷纷弃械,无人敢动。 开玩笑,将军都投降了,他们这些大头兵有什么理由不投降? 高览迅速控制了城门,陈到则率人押着曹彬登上城门楼。 守军见自家将军被俘,亦只得放下武器。 陈到立马就释放出了信号,城外忽然就响起了震天喊杀声。 只见城外旷野中亮起无数火把,汉军主力如潮水般涌入彭城。 铁蹄踏破长街,刀光映着火光,杀声震耳欲聋。 夜袭带走的三万徐州军皆为精锐,而留守彭城的两万郡兵,不过是各地拼凑的乌合之众,如何抵挡这如狼似虎的汉军? 此时,陶谦已得急报,吓得面如土色,连夜携亲信弃城而逃,仓皇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第490章 招降曹豹 翌日清晨,彭城郡守府内。 刘昆端坐主位,神情从容淡定,眉宇间透着大胜之后的喜悦。 大堂两侧,贾诩、荀攸、郭嘉等文臣武将分列两旁,众人低声议论着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 昨夜一战,三万徐州军贸然突袭大营,却一头撞进汉军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这一战,徐州军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阵亡约一万三千人,其余尽数被俘,其中最惨烈的莫过于丹阳兵。 这支以悍勇着称的精锐部队,素来以命相搏、临阵不退,最终几乎被屠戮殆尽。 汉军虽大获全胜,却也付出了六七千将士伤亡惨重代价。 若非华雄率一千铁浮屠及时出现,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残敌,将最后四千余丹阳兵尽数歼灭,汉军的损失恐怕还要更为惨重。 正议论间,许褚大步迈入厅内,身后押着两名五花大绑的俘虏。 这两人衣甲残破,神情颓然。 许褚抱拳朗声道:\"启禀大将军,徐州军大将曹豹、李珪带到!\" 刘昆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两名俘虏。 只见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虽面色憔悴却掩不住昔日威势。 另一人则身形瘦削,面带惊惶,眼神闪烁不定。 刘昆唇角微扬,含笑问道:\"哪位是曹将军?\" 曹豹闻言抬眼望去,只见主位之上那位青年将军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虽笑容温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莫非此人便是大将军刘昆?\"曹豹心中一震,\"果然年少英武,气度非凡!\" 环顾四周,他暗自思忖,\"除他之外,谁还能这般安然端坐于主位?\" 曹豹虽然是败军之将,但武人的傲骨犹存。 他直视刘昆,语气平静却不无讥讽地说道:\"这,便是大将军待客之道吗?\"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是一愣。 荀攸眉头微皱,郭嘉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刘昆朗声大笑,心中已然明了。 曹豹此语表面责问,实则试探。 看来,这个徐州头号大将也不是那种死忠、愚忠之人嘛! 罗贯中在演义当中,把曹豹描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草包。 但昨晚一战,就连勇猛如典韦和许褚都对曹豹这位徐州头号战将赞不绝口。 \"仲康!\"刘昆哈哈一笑,转向许褚道:\"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对待曹将军?还不快快松绑!\" 许褚挠了挠头:这俘虏不都是这样绑着的吗? 不过他跟随刘昆日久,早就摸透了刘昆的脾气,知道这是向曹豹示好! 他当即憨厚一笑:\"曹将军,失礼了!\" 说罢,他亲自上前,将曹豹身上的绳索解开了。 曹豹活动着被捆得发麻的手臂,略一抱拳道:\"多谢。\" 一旁的李珪有些着急,凭啥给老曹解绑了,而不给自己也给解开了? 他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拉不下脸开口求情。 刘昆眼角余光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轻笑一声:\"仲康,也给这位将军松绑吧。\" \"诺!\"许褚应声上前,三两下便为李珪解开了束缚。 李珪如蒙大赦,连忙跪地叩首道:\"末将李珪,叩谢大将军不杀之恩!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刘昆笑意盈盈,扶须问道:\"哦?李将军愿为朝廷效力?\" \"自然!自然!\"李珪连连磕头,额头都泛起红印,\"末将早慕大将军英名,恨不能早投麾下。今日得见天颜,实乃三生有幸!\" 刘昆哈哈大笑,挥手道:\"来人,赐座!\" \"谢大将军!\"李珪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在下首落座。 刘昆这才转头看向曹豹,赞道:\"曹将军,本侯久闻你骁勇善战,统兵有方。昨夜一战,你所率丹阳精兵悍不畏死,冲锋陷阵,其战力之强,令本侯亦为之动容,实乃当世少有之精锐啊!\" 曹豹闻言,脸上不自觉浮起一丝骄傲。 但一想到近万丹阳精兵损失殆尽,神情不由得黯然了起来。 近万丹阳子弟随他征战多年,如今却尽数埋骨彭城。 郭嘉轻摇羽扇,淡淡道:\"曹将军可是为昨夜之事耿耿于怀?\" 他顿了顿,清朗说道:\"我汉军战力天下无双,更是以有心算无心设下十面埋伏。纵使丹阳兵再骁勇,亦难逃覆灭之局。” “匈奴、鲜卑、羌胡何等剽悍?乌桓骑兵横扫幽州,公孙瓒、公孙度割据北疆,威震一方,可如今呢?尽皆匍匐于朝廷铁蹄之下。” “袁本初四世三公,拥兵数十万,号称天下最强,一遇我大汉雄师便土崩瓦解。将军以为,丹阳兵之勇,可胜过彼辈?\" 郭嘉的话字字如刀,句句如锤,重重敲在曹豹心上。 他身躯微颤,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 刘昆赞赏地看了郭嘉一眼,这小子果然深谙人性。 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曹豹那原本的骄傲之心,将他打击得信心全无。 向融虽然被高览胁迫投降,但其能力还不足以配合汉军驾驭徐州军。 此人于徐州军中素有威望,若能归顺,对安抚旧部、稳定徐州大有裨益。 \"曹将军,\"刘昆语气诚挚,\"当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正需将军这等良将效力。何不弃暗投明,共襄盛举?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岂不胜于困守徐州一隅?\" 曹豹闻言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刘昆。 李珪那般跪地乞降的做派,他素来鄙夷。 他虽无为陶谦殉死之心,却也不愿背负\"叛主求荣\"之名。 可若不降,前路何在?更何况妻儿尚在剡县! 陶谦虽败逃,但若他归降,陶氏岂能容其家眷? 忠、义、情在心中激烈交锋,如刀割肺腑,难以抉择。 堂中一时寂静,刘昆面色微沉,眼中寒光一闪。 他已给足台阶,曹豹竟仍犹豫不决,莫非真的不识抬举? 就在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贾诩缓缓睁开双眼。 \"曹将军可是忧心剡县家人?\"贾诩目光深邃,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 此言一出,曹豹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贾诩。 虽未见过此人,但他早闻刘昆麾下有谋士贾诩,字文和,老谋深算,人称\"毒士\"。 看其年岁、气度,必是此人无疑! 他嘴唇微动,终未出声,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贾诩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将军大可宽心。开阳已入我军之手,剡县门户洞开,再无屏障。彭城一战,徐州精锐尽丧。” “陶谦仓皇南逃,必不敢回剡县,十有八九已奔往下邳。将军家人虽在剡县,然陶谦大势已去,何足为虑?\"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主大将军求贤若渴,今日如此高看将军,已是莫大恩遇。将军若仍执迷不悟,岂非自误前程?\" 曹豹终于长叹一声,双膝跪地,声音沙哑:\"豹本庸碌之人,今承蒙大将军不以败军之将见弃,反以国士待之,岂敢不识抬举?豹愿归顺,誓死效忠!\" 刘昆大喜,离座而下亲自上前扶起曹豹,朗声大笑:\"曹将军弃暗投明,实乃朝廷之幸,万民之福!从今往后,你我君臣同心,共定天下!\" 第491章 徐州陈登 夜已深,彭城,郡守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刘昆正伏案批阅公文。 忽听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许褚掀帘而入,抱拳禀道:\"大将军,有个自称陈登字元龙的儒生求见!\" 刘昆闻言,剑眉微扬,眸光一闪。 陈登?陈元龙?那可是徐州士林中屈指可数的俊才,才略冠绝一方。 如今他身为徐州典农校尉,本应效忠陶谦,与自己分属敌对阵营。 夤夜来访,绝非无因——十有八九,是来投诚的。 他唇角微扬,冷笑一声,心中了然。 徐州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大族,终究是坐不住了。 乱世之中,谁掌兵权,谁便是新主。 而如今,他们看中的新主,竟然是我刘昆! 不过,陈登可是徐州首屈一指的贤才,才识过人,在当地极有威望。 有他鼎力相助,安定徐州就变得容易多了。 虽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仲康,快快有请。\" 许褚应诺而出,不多时,便引着一人缓步而入。 刘昆抬眼望去,只见来者年约三旬,身姿修长,玉树临风。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颌下三缕长须随风轻拂。 一袭青衫素雅整洁,举手投足间尽显儒士风骨,气度不凡。 那儒生进门后,目光也悄然打量起刘昆。 传闻中这位大将军年过三十,却生得唇红齿白,俊美如少年,此刻亲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眉宇间虽含笑意,却自有一股凌驾万人之上的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陈登心中暗叹:此人年纪尚轻,却已具雄主之姿。 非但相貌出众,更有一股吞吐山河的气魄。 这般人物,方是我陈登可托终身之主! 心念既定,他整衣正冠,上前一步,深施一礼,声音清朗:\"登,拜见大将军!\" 刘昆一怔,未曾想到名震徐州的陈登竟会如此谦恭。 他霍然起身,快步上前,亲自将陈登扶起,朗声笑道:\"久闻元龙惊才绝艳,乃江北第一俊才,今日得见,方知传言犹未尽其万一!哈哈,快请入座!\" 说罢,引他至侧席锦榻落座。 片刻之后,一名素衣侍女轻步而入,捧上两盏热茶。 茶香氤氲,如雨后山林间初绽的青草气息,沁人心脾。 陈登轻嗅一口,顿觉神清气爽,忍不住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茶汤入口,清香先袭鼻端,继而滑过舌尖,微苦转瞬即逝,甘甜自舌根缓缓涌出。 宛如山泉清冽,润泽肺腑。 咽下之后,喉间暖意融融。 余香缭绕不散,通体舒泰,仿佛五脏六腑皆被涤荡一新。 \"好茶!\"他由衷赞叹,声音里满是惊喜。 此语非为逢迎,实乃发自肺腑。 刘昆微微一笑,道:\"此茶乃本侯蒙夫人故里所产,经本侯亲手改良制法,方得此清冽甘醇之味。\" 随即转头对侍女道:\"待会儿取一包上等茶芽,赠予元龙带回去品饮。\" 陈登闻言,慌忙拱手推辞:\"大将军厚爱,登何敢受此殊礼?岂非夺您所珍?\" 刘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我麾下重臣,皆有此例。你既来投,便是我心腹之人,何须推辞?\" 陈登心头一震,眼中微光闪动。 \"心腹之人\"……大将军竟如此看待自己? 他心中豁然开朗,仿佛迷雾顿开,前路清晰。 于是含笑拱手,语气恳切:\"大将军此次代天巡狩,兵临徐州,登斗胆相请——还望对徐州父老宽宥一二,勿使生灵涂炭。\" 刘昆朗声大笑,声如洪钟:\"元龙多虑了!本侯兴兵,只为讨伐不臣之陶谦,岂会迁怒于无辜百姓?徐州士民,皆我大汉子民,本侯自当护之如子!\" 陈登闻言,神色一松,欣慰点头:\"如此,倒也不负登此前冒死遣人送信示警之苦心了。\" 刘昆一愣,目光骤亮:\"那日彭城城外,一封密信及时提醒本侯……原来竟是元龙所为?\" 陈登坦然道:\"正是。陶谦昏聩,闭塞贤路,登不忍见徐州陷于战火,故冒死通风报信,望大将军早作提防。\" 刘昆动容,起身离座,深深一揖:\"若非元龙此信,本侯险些中了陶谦老儿诡计!此乃元龙大功!元龙有经世之才,久困徐州,实乃明珠暗投。今日既来,可愿入我帐下,共图大业?\" 陈登早已心潮澎湃,此刻再难自持。 当即离席跪拜,声音激越地说道:\"登久仰大将军英名,今日得见真颜,实乃三生有幸!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誓死不渝!\" 刘昆大喜,亲自将他扶起,拍肩笑道:\"元龙胸藏锦绣,才堪栋梁,何苦屈居一隅?\" 他沉吟片刻,忽然正色道:\"并州刺史朱儁日前托人传书,言称病重难以视事。元龙可愿屈就,代掌并州?\" 陈登闻言,如闻惊雷,浑身一震。 并州刺史!一州之主,位高权重! 他早年举孝廉,任东阳县长,政绩斐然。 后为典农校尉,不过掌管农事,虽略有实权,终非封疆大吏。 而今刘昆竟以一州相授,此等信任,何其厚重! 他激动得双手微颤,再次跪拜,声音哽咽:\"大将军知遇之恩,登纵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刘昆扶他起身,语重心长道:\"元龙才堪大用,当为朝廷栋梁。好好干,将来入主六部,位列尚书,亦非遥不可及!\" 话音未落,他忽而神色微凝,想起了一事。 据校事府密报,陈登现年三十二,而史载其仅活至三十九岁,那岂不是说只有七年好活了? 而且,根据传闻,陈登之所以只能活三十九岁,跟他爱吃生鱼片有很大关系。 历史上陈登任曹操手里的广陵太守时,忽然得了一种怪病。 幸得神医华佗诊治,言其胃中有活虫三升,皆因久食生脍所致。 华佗虽施药驱虫,却言此病三年必复发。 可惜华佗已经被曹操杀害,无人再为陈登医治,只能眼睁睁地暴病而死。 念及此处,刘昆凝视陈登,语气转柔,关切问道:\"元龙,本侯听闻你素喜生食鱼脍,可有此事?\" 陈登一怔,讶然抬头:\"大将军竟连此等私趣亦有所知?不错,生鱼片清鲜爽口,乃人间至味。登每餐无此,竟食不甘味。\" 刘昆轻叹摇头,神色郑重:\"元龙,本侯有肺腑之言,不知可愿一听?\" 第492章 陶谦之死 陈登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强自自己镇定下来。 随即,他整了整衣冠,朝着刘昆深深一揖到底,恭敬地说道:\"大将军如此厚爱,又赐予金玉良言。登在此洗耳恭听,定当谨记于心,不敢有违!\" 刘昆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元龙啊,长安医学院已有确凿验证——但凡生肉生鱼,皆藏有肉眼难辨的细微虫豸。这些虫子极为微小,平日里一般察觉不了。\" \"若将生肉生鱼烹煮熟了,虫子便会尽数灭绝;可若是生食入腹,虫子就会随之进入人体。日积月累,就会在体内积聚,最终伤及五脏六腑。严重者,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夺走性命!\" \"元龙乃朝廷股肱之臣,国之栋梁。本侯实在不忍见你因一时口腹之欲而英年早逝,故今日直言相告。\"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待本侯修书一封,你去并州赴任之时,可亲自前往长安医学院面呈华元化先生。请他为你仔细诊治,祛除隐患,如此方能安心履职。\" 陈登听得心神剧震,虽然觉得大将军所言无比玄乎,仿佛天方夜谭一般。 但见刘昆言辞恳切,目光清澈真挚,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切的关切,绝无半分虚言恫吓之意。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陈登眼眶微微发热,喉头微微颤动。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激动之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道:\"大将军待登之恩,非止知遇之德,更似再造父母!此等深情厚谊,登必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后来,陈登谨记刘昆嘱托,赴并州上任途中专程绕道长安医学院。 得到刘昆手书的华佗亲自为陈登诊治,先是细细观察陈登的面色,继而查看舌苔,最后为其把脉。 华佗当即断定:\"元龙此症,乃体内积毒已深所致。幸亏及时找上了老夫,否则,生命堪忧哇!\" 华佗亲自调配了一碗药汤,让陈登服下催吐。 不多时,陈登便感觉腹中极度不适,立马伏地呕吐了起来。 只见吐出的秽物足有三升之多,其中竟有无数活虫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陈登更是惊魂未定,冷汗涔涔而下。 直到此时,陈登才彻底信服刘昆当日所言句句属实。 自此以后,陈登彻底戒绝了生食鱼脍的习惯,严格遵循华佗医嘱,悉心调养身心。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为官生涯中,陈登政绩斐然。 他为官清廉刚正,处事公允。 且又体恤民情,深得民心。 其官职也步步高升,最终进入朝廷中枢,位极人臣。 令人称奇的是,陈登年逾八旬仍精神矍铄,步履稳健。 虽须发皆白,却耳聪目明,子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终得善终,传为佳话。 而这一切福泽,皆源于那一夜书房灯下,一盏清茶,一句肺腑之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那夜,陶谦自彭城仓皇出逃后,果然如贾诩所料,并未去剡县,而是慌不择路地直奔下邳城而来。 然而,下邳相笮融早已率万余部曲抢先一步逃往广陵。 更为可恨的是,临行之际,笮融竟将下邳库府洗劫一空,一粒米、一匹布都未曾留下。 陶谦进入下邳城后,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险些背过气去。 所幸有陈登真心归附,鼎力相助,刘昆接下来的军事部署进行得极为顺利。 刘昆亲率西线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扑下邳国而来。 张辽上次没有赶上彭城大战,深以为憾,这次专门在刘昆面前讨了先锋一职。 刘昆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于是张辽率先抵达城下,迅速将下邳城团团围了起来。 在陈登建议下,刘昆派出数名大将分兵数路,迅速攻占了下邳国其余属县。 使下邳城彻底成为一座孤城,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值得一提的是,朝廷大军军纪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 虽然连克数城,却从未妄杀一人,不掠一物。 刘昆高举\"征讨首恶\"大旗,昭告天下。 此战只为讨伐陶谦无故兴兵攻兖州、屠戮官吏百姓之罪。 其余官民,一概赦免,不予株连。 徐州百姓初时惶恐不安,怀揣着忐忑之心看待朝廷大军。 然而,当他们发现大军非但不扰民,反而诛杀贪官污吏、铲除豪强恶霸时,无不拍手称快。 一时间,朝廷兵马所到之处,徐州各地纷纷归附。 与此同时,徐州北线亦传来捷报。 高顺与管亥会合太史慈部众,共计八万余人,在臧霸及一众泰山军将领的带领下,日夜兼程直取剡县。 没有了历史上臧霸的泰山军和刘备等人相助,剡县孤立无援。 仅支撑半日,城门便告失守,剡县落入了朝廷手中。 剡县一破,徐州腹地门户豁然洞开。 徐州腹地地势平坦,一马平川,根本就无险可守。 得知张辽已经将下邳城围困之后,高顺当机立断,命八万大军分路进击,全面扫荡其余郡县。 他麾下三万精锐骑军,在臧霸等原泰山贼将领率领下,快速扫荡东海郡各县。 不过旬日,便攻下了东海郡全境。 再说笮融,南逃途中果然如史书记载那般恶行不改。 途经广陵时,广陵太守赵昱素以仁义闻名。 见笮融来投,非但不设防,反而热情设宴款待。 谁料笮融狼子野心,竟在酒席间骤然发难,亲手斩杀赵昱。 最后血洗府衙,席卷库府财货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座满目疮痍的广陵城。 高顺得到了校事府密报之后,立即命太史慈率五千精骑星夜奔袭广陵。 被笮融荼毒过后的广陵城早已经千疮百孔,加上太守赵昱与一众广陵官员纷纷被笮融所杀,群龙无首。 城中乱兵四起,地痞横行,恶霸肆虐。 街头巷尾杀戮不断,奸淫掳掠无所不为。 将昔日广陵好好的繁华之城,转眼间沦为了人间地狱。 太史慈率军入城后,当即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动乱。 他迅速斩杀了作乱兵卒数百,诛杀了欺压百姓的地痞恶霸数十人,震慑了广陵城各路宵小。 不过两日,城中秩序井然,民心渐安。 刘昆得到禀报之后,当即上表朝廷,封太史慈为广陵太守。 命其率部驻守广陵,安抚百姓,重建城防。 陶谦自从逃到了下邳国,目睹下邳城被笮融祸害成这副模样,气急攻心之下,竟然病倒了。 下邳城仅剩随同陶谦逃回来的数千兵马,人人惶恐,士气全无。 糜竺联合了从剡县、彭城逃出的官员,联名逼宫,劝陶谦归顺朝廷。 然而病重中的陶谦却大骂不止,誓死不降。 当夜,下邳城中便传出了陶谦死讯。 其死因成谜,无人知晓。 别驾糜竺带领徐州各级官员出城,到张辽大营请降,下邳城宣告不战而下。 第493章 糜竺 数日之后,大将军刘昆亲率大军抵达徐州重镇下邳。 这座昔日繁华的商业都会,因战争的缘故,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半掩着门,行人也颇为稀少。 虽说不见了往日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但也没有出现因战争爆发而导致流民遍地、哀声载道的惨状。 城中百姓见朝廷大军入城后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神情也稍稍安定下来。 为了稳定人心,刘昆在郡守府分别接见了徐州投降过来的文武官员。 他接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徐州别驾糜竺。 下邳城能兵不血刃拿下,糜竺居功甚伟! 于情于理,刘昆都必须这样做。 否则,那就会令人寒心了。 糜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下颌留着些许胡须。 他身着深衣博带,腰间墨色丝绦随风轻轻飘动,更衬得他儒雅之中透着几分贵胄之气。 前世闲读《搜神记》时,刘昆对糜竺的故事印象深刻。 书中记载,糜竺从洛阳回乡途中,遇到一位美貌妇人请求搭车同行。 走了二十多里路,妇人忽然自称是天帝的使者,奉命要烧毁他的家宅。 但念在他心怀仁善,便提前告知他,并宽限时间,好让他转移家中财物。 糜竺急忙赶回家,指挥家仆迅速转移了大部分财产。 果然,到了中午,家中起火,宅院被烧毁。 但他因提前做了准备,大部分家产得以保全。 另一本《王子年拾遗记》里,也记载了糜竺的事迹。 某天夜里,糜竺听到马厩旁有女子啼哭。 循声找去,看到一个光着背的妇人在泥地里跪着。 那妇人自称是东汉末年遭赤眉军掘墓暴尸,棺椁都已朽烂。 骸骨暴露在外两百多年了,只希望能有一件衣服遮体,一捧土安葬魂魄。 糜竺心中怜悯,立刻命人用石椁瓦棺重新安葬她,还摆上香烛祭祀,并拿青布衣盖在坟上。 一年后,糜竺路过那座坟冢,忽然看到有青气像龙蛇一样盘旋升腾。 紧接着,一个青衣童子出现,送给他一根九尺长的青芦杖,说这是报恩之物。 后来,糜家宝库突然失火,情况十分危急。 那青芦杖化作几十个青衣童子,引来青气覆盖住大火,瞬间就把火焰扑灭了。 众人才明白,原来是之前受帮助的鬼魂显灵报恩。 对于这些关于糜竺的神异传说,刘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这些故事,多半是后人牵强附会编造出来的。 也有可能,是糜竺为了给自己增添光彩而故意编造的谎言。 但不可否认的是,糜竺确实是个仁义厚道、慷慨豪爽的谦谦君子。 这时,糜竺站在堂前,声音清朗地行礼道:“东海朐县糜竺,字子仲,拜见大将军!” 他的姿态谦卑,却自有一番风骨。 没有自称“徐州别驾”,而是以籍贯介绍自己。 刘昆抬眼仔细打量他,只见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子弟的从容与涵养。 既不像寻常投降的臣子那样惶恐不安,也没有投机之徒那种谄媚逢迎的模样。 刘昆微微颔首,示意道:“子仲贤名,本侯早有耳闻,可近前说话。” 糜竺从容地向前走了几步,再次躬身,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徐州过去商贾云集,十分富庶,如今遭遇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实在令人痛心。幸亏大将军威名远扬,扫平了叛乱,让此地重新恢复了安宁。” “竺虽是旧臣,但能认清天命和大势,不敢违抗命令。愿意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像犬马一样为大将军效劳。” 刘昆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子仲是徐州的名士,一向有贤德的名声。如今徐州重新回到朝廷手中,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糜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谦逊,又透着自信:“竺虽无缚鸡之力,不能披甲执锐上战场,但家有薄资。如果大将军不嫌弃,竺愿倾尽所有,助您安抚流民、修缮城池、重振商路。使百姓得以安居,社稷得以复兴。” “好!”刘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欣然点头,“子仲能认清大局,能为朝廷着想,实在是徐州之福,也是社稷之幸啊!子仲放心,本侯一定不会负你。” 糜竺再次拜谢,语气诚恳地说:“感谢大将军的信任!竺一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大将军,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刘昆心中暗自赞叹,能得到这样的人才相助,徐州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正说着话,糜竺忽然拱手笑道:“大将军远道而来,征战辛苦。竺斗胆敢请大将军移步寒舍,略备薄酒,聊表寸心,不知可否赏光?” 刘昆注视了糜竺片刻,见他神情坦然,目光清澈,没有丝毫虚假掩饰的意思。 便爽朗地笑道:“子仲诚心相邀,本侯怎么会拒绝呢?” 这时,刘昆又分别接见了徐州不少官员和世家大族的话事人。 尤其是见到陈珪时,这位徐州的老牌士族当场就表示要全力帮助大将军稳定徐州。 他长子陈登能得到刘昆的赏识,被委以并州刺史的重任。 一方面是因为陈登确实有才能,另一方面也足见刘昆对徐州士族放出的诚意。 时光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 糜竺的府邸位于下邳最繁华的地段,占地广阔,庭院幽深。 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巍峨,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 上面“糜府”两个大字笔力雄健,气势不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刘昆在典韦、许褚和十多名亲卫的簇拥下到了府门前。 老远就看到糜竺带着全家人站在台阶前迎接,齐声高呼:“恭迎大将军!” 刘昆笑着点头示意,目光扫过人群时,忽然注意到糜竺身旁站着一位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年轻人。 这个人身材修长,体格健壮,眉眼之间和糜竺有几分相似。 刘昆心念一动,笑道:“子仲,这位应该就是你的二弟糜芳吧?” 第494章 糜环(一) 糜竺笑着回答道:“回大将军,正是舍弟糜芳。” 接着他朝弟弟糜芳喊道:“二弟,还不赶快过来拜见大将军?” 糜芳赶紧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道:“糜芳拜见大将军!” 刘昆抬手虚扶,和蔼地说:“子方不必多礼。” 心里却暗自琢磨,这个糜芳就是历史上导致关羽“大意失荆州”的元凶之一。 说实话,关羽失陷荆州,主要责任还是在他自己。 但傅士仁和糜芳的见死不救,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关羽为人高傲,根本看不起糜芳这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从来没有给过糜芳好脸色。 所以糜芳背叛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不过现在有糜竺在,倒也不必太担心。 不一会儿,十几个侍女手持宫灯在前面引路,糜竺兄弟带着众人缓缓走进府中。 只见府内雕梁画栋,回廊曲折,飞檐翘角。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都显示出这个百年望族的富贵气象。 走进厅堂,里面摆放的都是上等的紫檀木家具。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有的画作描绘的是山水清幽的景色,有的展现的是花鸟灵动的姿态。 房间里还点缀着各种奇珍异宝,珍珠光彩夺目,玉璧温润生辉,简直富可敌国。 典韦和许褚环顾四周,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们跟着刘昆南征北战多年,见过无数权贵的府邸,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奢华气派的宅院。 糜竺把刘昆请进正厅,侍女们早就奉上了香茶,茶香袅袅,清香扑鼻。 等大家坐定后,糜竺略带歉意地说:“大将军驾临寒舍,本应该准备更丰盛的宴席,可惜时间仓促,招待不周,还请大将军多多包涵。” 刘昆摆了摆手,笑着说:“子仲太客气了。这样的安排,已经让本侯大开眼界了,哪里谈得上怠慢呢?” 糜竺笑着说:“大将军谬赞了!这样的府邸,竺在剡县与东海朐县都还各有一座。” 刘昆还好点,典韦、许褚等人闻言不由得一阵咋舌。 我的个乖乖,这种豪华奢靡的巨型府邸,糜家竟然还有两座!真的是壕无人性哇! 糜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唯独没有从刘昆的俊脸上看到有丝毫异样。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大将军哇。 这份波澜不惊的心性,真的无人能敌。 于是,糜竺便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仆人们排着队进来,端上了一道道美味佳肴:金齑玉脍、驼峰炙、鹿脯羹、水晶脍……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过了一会儿,厅外响起丝竹管弦的声音,乐声悠扬动听。 十几个穿着轻纱的娇俏舞姬款款走进厅中,开始翩翩起舞。 她们的裙摆随风飘动,就像流云掠过月亮。 衣袖轻轻摇曳,好似彩霞映照水面。 舞姿优美动人,让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 忽然,领舞的女子一个转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容颜绝世,身姿曼妙,步履轻盈,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仿佛浑身都散发着灵气。 刘昆本就是个性情中人,看到这样堪比自家几个妻妾的绝色的佳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心里不禁暗自赞叹:糜竺不愧是天下有名的大富商,找来的美人就是不一样。就像这个领舞的女子,容貌竟然是那样的倾国倾城。更加难得的是她的舞技翩翩若仙,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 糜竺敏锐地察觉到刘昆的目光,会意地笑了笑,起身拱手道:“大将军,这领舞女子便是我们糜家最出色的美人,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刘昆回过神来,笑着说:“子仲府上真是藏龙卧虎,连区区一个舞姬都是绝世佳丽,让本侯大开眼界哇!” 糜竺微微点头,朝那领舞女子招了招手。 那女子会意,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刘昆面前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奴家拜见大将军。” 只见她肌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气质高雅,就像画中的仙子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刘昆忍不住问道。 女子娇羞地笑了笑,没有答话,一双美目却是看向了一旁的糜竺。 糜竺笑着回答道:“回大将军,此乃舍妹糜环。” 糜环?糜竺的妹妹? 刘昆心里一震,马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历史上刘备的糜夫人吗? 他看着眼前这位绝色佳人,不禁感慨万千。 想想原来历史上,这位绝世美人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中年的刘备。 后来更是跟着刘备四处奔波,吃尽了苦头,最后在当阳长坂坡投井自尽。 红颜薄命,实在让人惋惜。 恐怕,糜竺今天请自己赴宴是假,献上妹妹来攀附自己才是真吧? 不过,对于刘昆来说,他自然不会拒绝糜竺自愿献上家财和妹妹这两件美事。 而且,既然老天给了他这次机会,他就绝不能再让这样的美人遭遇不幸,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刘昆看着糜竺,赞叹道:“原来子仲竟然还有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妹妹?” 糜竺神色如常,拱手说:“大将军过奖了。小妹今天得知大将军大驾光临,特地来献艺。如果能博大将军一笑,就是她的荣幸。如果大将军不嫌弃,不如让她陪您喝几杯?” 刘昆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装作犹豫的样子:这……这不太合适吧?” 糜竺爽朗地笑着说:“小妹从小就发誓,此生只嫁给真正的英雄豪杰。大将军您是当世闻名的大英雄,小妹早就仰慕您了,能侍奉您是她的福气。” 刘昆听罢,不由得开怀大笑:“既然如此,那本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笑声中,糜环迈着轻盈的步伐,双手捧着一只鎏金酒壶走了过来。 她身着藕荷色纱衣,外罩银纹轻纱。 行动时衣袂飘飘,就像流云一样,行走间环佩叮咚,好似碎玉作响。 她走到刘昆案前,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动听:“大将军,请允许奴家为您斟酒。” 刘昆见她跪坐在案侧,抬起皓腕,那手腕洁白如雪。 她缓缓抬起鎏金壶,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在白玉酒盏中激起细碎的涟漪。 酒液快要溢出的时候,她手腕轻轻一转。 最后一滴酒恰好悬在盏沿,映着烛火,宛如一颗明珠。 “这斟酒的手艺……绝啊!”刘昆暗自点头。 第495章 糜环(二) “奴家初次侍奉大将军,应当敬您三爵酒。”糜环捧起第一盏酒,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 “这一盏敬大将军神威盖世,扫平乱世如雷霆涤荡。” 酒盏递到刘昆唇边时,她微微俯身,垂落的青丝轻轻扫过刘昆的手背,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 刘昆接过她手中的酒盏,将美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酒液入喉,只觉得醇厚中带着一丝甜味。 典韦在旁边看着,心中暗自咋舌。 这糜家小妹敬酒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可那双像秋水一样的眼睛只看着大将军,当真把“仰慕”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这第二盏……”糜环接过侍女递来的新酒盏,酒液倒入杯中时,晃荡出了几分潋滟的光彩。 “这一盏敬大将军胸襟广博,纳人才如海纳百川。” 这次她倾身向前,衣袖轻轻飘动,拂过刘昆衣袍,带起一阵令人心醉的暖香。 糜芳在台阶下看着,见向来端庄的妹妹竟然这样贴身为大将军斟酒,惊讶得手中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 刘昆接过酒盏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糜环温软而又微微湿润的掌心。 那触感就像三月里刚刚绽放的芍药花瓣,让他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仰头饮尽酒盏里的酒,糜环忽然伸出纤纤玉手替他拂去唇边的酒渍,娇柔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嘴唇。 “最后一盏……”糜环捧着酒盏的手微微颤抖,烛火在她眼中投下摇曳的光影,“这一盏敬大将军仁心,定能让我徐州重新焕发生机。” 刘昆接过玉盏时,糜环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掌心的薄茧。 杯中酒液晃动时,她忽然俯身靠近,发丝垂落,拂过刘昆的颈侧:“奴家听闻……大英雄都酒量很大,不知道大将军您是不是也这样?” 她的声音轻得像春日里的柳絮拂面,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好!”刘昆朗声大笑,当着满座宾客的面,将玉盏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糜环则抬起水袖,轻轻为刘昆擦拭干净。 刘昆抬眼,正对上糜环灼灼的目光,那目光里仰慕之意,几乎就要满溢出来了。 糜竺在旁边看着,见妹妹连斟了三盏酒,每一盏都精准地送到大将军唇边…… “大将军果然酒量惊人……”糜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些甜软。 她今天穿的素纱襦裙本来就单薄,此刻被厅内的暖炉烘得,绯色爬上了她的耳尖。 当刘昆接过酒盏时,她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膝,裙裾铺散在青玉砖上,就像盛开的莲瓣一样。 “子仲啊。”刘昆忽然转头看向糜竺,举着空盏笑着说,“令妹这斟酒的功夫,可真是一绝啊,哈哈!” 糜竺在下邳战事结束之后,迅速就把弟弟糜芳和小妹糜环接了过来。 他费尽心思筹谋,就是为了今天。 原本糜环还扭扭捏捏的,不愿意出来领舞,对于大哥让她在酒席上侍奉刘昆这件事还很抵触。 虽然她听说刘昆长得英俊,心里也是有些仰慕的。 但她性格刚烈,不然也不会在后来绝望的时候投井自尽。 糜竺不得不把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请求妹妹看在家族兴衰的份上答应。 糜环最终被糜竺说服,勉强答应了大哥的请求。 她刚才领舞的时候,偷偷看了刘昆很久。 只觉得他果然像传闻中那样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心中自然十分满意。 所以,后来糜竺让她来侍奉刘昆饮酒时,她心里早已经没有了抵触。 反而有些欢喜,这才会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糜竺劝说小妹的时候,糜芳也在场。 虽然他也不赞成大哥这样勉强小妹,但形势比人强啊。 可是,此刻看到小妹眉眼含春地看着大将军,知道小妹心动了。 所以,糜芳连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当刘昆笑着将最后一滴酒饮尽时,糜环竟不自觉地伸出指尖,接住了从将军唇边坠落的酒珠。 “好个妙人儿!”刘昆大笑着,手指在她的腕间轻轻停留了片刻,“本侯今日遇到佳人侍酒,应当多喝几杯!” …… 在糜竺兄妹的极力奉承下,刘昆喝得非常尽兴。 宴席结束后,夜已经深了。 刘昆在典韦、许褚和数十名亲兵的护送下离了开糜府。 而糜环早已收拾妥当,轻装简行地坐上一辆豪华马车跟了出来。 当天夜里,刘昆就和糜环做成了好事。 烛光摇曳中,只见糜环举止优雅,谈吐得体,温柔体贴,一言一行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刘昆越看越喜欢,心里认定这位女子非同一般。 于是,……(此间省略十万字!请各位大大自行脑补!) 从那以后,糜环就成了刘昆身边最受宠爱的妾室之一。 而她原本注定悲惨的命运,也因为这次相遇而被彻底改变。 刘昆心里很清楚,打仗可以平定天下,但要真正稳固江山,关键在于赢得人心。 想要稳定徐州,首先要让百姓安居乐业。 在如今世家独大的今天,徐州的那些士族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至于以后嘛?呵呵,以后再说! 于是,刘昆特意在郡守府设宴,邀请那些有名望的徐州归降文武官员前来赴宴。 刘昆坐在主位上,举杯环视众人,笑着说:“各位都是徐州的栋梁之才。以前陶谦治理不善,让百姓受苦,国家动荡不安。现在朝廷出兵平定叛乱,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需要我们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努力。”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诚恳:“本侯代表朝廷向大家保证,只要是有才能、有品德的人才,朝廷一定会量才录用,给予相应的职位。希望各位能和本侯一起,重建徐州,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徐州重现繁荣。” 这番话一出,那些原本紧张不安的徐州归降文武官员们都放松了下来。 有人悄悄擦泪,有人互相使眼色,都感受到了朝廷的宽容,不再把投降视为耻辱。 过了一会儿,众人纷纷起身,拱手齐声说:“我们愿意效忠大将军,共同为重建徐州而努力!” 当然,他们心里究竟有多少诚意,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第496章 诸葛玄 深秋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下邳城头,为青灰色的城墙镀上一层淡金色。 郡守府大堂外,几道身影静静伫立,等候大将军刘昆的召见。 为首的是一位年近四旬的文士,身材修长挺拔,颌下蓄着三缕整齐的长须,面容清瘦而儒雅。 他神色间透着几分焦灼与不安,青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不时在原地踱步。 靴底与青砖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想借此平复内心的急切情绪。 另一人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眉目清秀。 只是生就一张略长的脸,显得轮廓分明。 他双手交叠垂于身前,脊背挺直如松。 虽然年纪轻轻,却自有一股沉稳从容的气度,那份镇定竟比身旁的四旬文士还要胜出一筹。 还有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高已有七尺,生得俊美灵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一双眸子明亮有神,透着聪慧与灵性。 他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洒脱自然,仿佛与生俱来便带着一股超脱凡俗的气质。 在他们身后,一名年约六岁的小孩童正依偎在两名妙龄女子身边。 这两名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其中一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青丝如瀑垂肩。 身着素色罗裙,腰间系以淡青丝绦,身姿纤柔如柳,神情清冷如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另一女面色红润,双颊微酡,眼波流转间异常灵动,着绯红轻衫,体态轻盈曼妙。 眉宇间透着倔强与灵秀,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桃花。 郡守府大堂内,刘昆正伏案批阅公文。 许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抱拳躬身道:\"大将军,诸葛玄携侄儿侄女来了,正在大堂外等候您的召见。\" 刘昆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指尖还沾着些许墨汁。 他揉了揉微显疲惫的眼睛,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嗯!仲康,先带诸葛玄进来吧!其他人暂时引到偏间歇息。\" 刘昆的到来,改变了历史,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曹操并没有如原来历史那样崛起于兖州,而是做了长安朝廷的幽州刺史。 在幽州刺史任上不好好干,却想着趁着战乱,独霸幽州,妄图与冀州的袁绍共同抗击大将军刘昆。 事败之后,仓皇逃遁徐州,亲自带着曹嵩等曹氏宗族人出走江东。 所以也就没了曹嵩从琅琊回兖州,被陶谦部下张闿觊觎财货而杀人灭口一事。 那就更没有曹操攻打徐州,几次屠杀徐州百姓的惨绝人寰的卑劣行径。 刘昆改变了这一段历史走向,间接挽救了无数的徐州军民生命。 高顺奉命从青州闪击琅琊,一路连下东武、诸县、莒县、阳都等县。 阳都是个小城,高顺大军来的时候,阳都县令就出城投降了,连抵抗都没有。 他严格执行刘昆的命令,麾下兵马从不扰民,博得了琅琊百姓们的拥戴。 百姓们照常生活,几乎没有受到战乱的影响。 虽然徐州还是遭受到了战乱,但朝廷大军法度森严,军纪严明。 对徐州百姓秋毫无犯,与曹操那种动辄屠城的血腥之举成鲜明对比。 诸葛玄与侄儿一家依旧在阳都老宅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 高顺在刘昆的特意嘱咐下,还给诸葛家送去了不少粮米等生活物资。 并安排了一些人手在暗中保护,防备乱兵来打扰到诸葛一家的安宁生活。 徐州已定,刘昆就安排校事府的人将诸葛一家客客气气地接到了下邳,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许褚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领着为首的中年文士——也就是诸葛玄走进了大堂。 跟在许褚身后的诸葛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不明白大将军为何要召见他与兄长子女。 刚才这名铁塔般的大将说大将军想要单独召见他,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大堂内,刘昆今日没穿铠甲,只一袭月白深衣,靠在案后翻看文书。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为他清俊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诸葛玄跟着许褚踏进大堂时,正撞见大将军抬眼。 那双眼生得极亮,如秋水般清澈,又如寒星般锐利。 眉峰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唇角含笑,倒比传闻里更显年轻俊朗。 诸葛玄连忙大礼参拜道:\"草民诸葛玄,拜见大将军。\"声音因紧张而略微发颤。 \"诸葛先生?\"刘昆放下手中文书,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笑意,\"不必多礼。\" 说着,他站起身来,虚扶一把。 诸葛玄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传闻里威震徐州的大将军,此刻竟只穿着素白深衣,连甲胄都没披。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比想象中更加平易近人。 \"听闻先生在阳都过得不错?\"刘昆随手翻开案头文书,语气随意而亲切地说道:\"高伯平说他送去的粮米,先生都分给邻里了。\" 诸葛玄耳根微热,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草民...不过是托大将军的福。\" 他偷偷抬眼,正瞧见刘昆唇角噙着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关切。 \"陶谦...\"诸葛玄脱口而出,又忙收住话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却见刘昆挑眉轻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鼓励:\"先生但说无妨。\" 索性直说道:\"陶谦为私利勾连袁绍,无故攻打兖州。我等在阳都虽偏安一隅,却见难民拖家带口往南逃——\" 诸葛玄说到这里,语气不免激动起来,指节轻轻叩了叩案几,\"大将军以仁义之师靖乱,实乃徐州大幸!\" 刘昆闻言,朗声大笑,笑声在大堂内回荡,震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好个'仁义之师'!\" 他大步绕过案几,走到诸葛玄面前,\"来人,奉茶!\" 他示意诸葛玄在对面坐下,早有侍女奉上了两杯香茗。 刘昆虽然知道历史上诸葛玄担任过豫章郡太守,但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能力。 一番攀谈下来,刘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诸葛先生果然是个人才!对民生治理颇有见解。\" 他低头沉吟了片刻,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诸葛玄道:\"如今东海郡缺一郡守,先生可愿去?\" 什么?东海郡郡守? 诸葛玄闻言,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惊涛骇浪。 他连忙起身,双手抱拳,语气坚定而恭敬地说道:\"草民愿往!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大将军所托!\" 第497章 诸葛兄弟 刘昆爽朗大笑,用力拍了拍诸葛玄的肩膀:\"好!先生果然爽快!\" 说罢,他转身走向案几拿起一方官印,郑重其事地递给诸葛玄:“从今日起,这东海郡,本侯便交给先生了。” 诸葛玄双手恭敬地接过沉甸甸的官印,指腹轻抚冰凉的印面,眼眶不禁发热。 想起兄长诸葛珪一生勤勉,最终也只做到泰山郡丞。 而今,大将军刘昆却直接提拔他做了东海郡太守,这份恩情,实在让他感慨万千。 诸葛玄深吸一口气,躬身一揖,三缕长须轻轻垂落在胸前,恭敬地说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将军厚望!” 刘昆亲手扶起诸葛玄,面带微笑道:“胤谊,本侯欲在朐县建一个出海港口,届时东海郡日后将成为我大汉朝廷东部重镇。” 诸葛玄闻言,眼皮不由一跳。 朐县?出海港口?大汉朝廷东部重镇? 他心中虽惊,面上却不敢显露,小心翼翼地道:“大将军容禀,据属下所知,大船不可在海上长期航行,否则必有祸端……” 他深知大海风急浪高,天气变幻莫测。 只有那些胆大之人,才敢偶尔出海航行,且时间不能长久。 否则,不等大船遇上风浪,自己就可能因各种问题进水沉没。 \"哈哈哈!\"刘昆大笑着打断他,\"胤谊多虑了。本侯已在辽东督造的新式海船,船底设有水密隔舱,纵遇风浪也无碍。\" 见诸葛玄仍有疑虑,又补充道:\"此事关乎朝廷百年大计,还望先生鼎力相助。\" 诸葛玄虽然将信将疑,但见刘昆说得如此笃定,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刘昆笑了笑,话锋一转道:“胤谊,听说你那两位侄儿皆是人中龙凤,本侯也想见识一下诸葛家的麒麟儿。” 当诸葛玄踏入偏厅时,诸葛瑾正与弟妹们闲谈,见叔父归来便立即起身。 诸葛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欠身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问道:“叔父,不知大将军与您谈了些什么?可是关乎家族之事?” 诸葛亮目光睿智而专注,双手交叠垂于身前,并未言语。 诸葛婧(长女)与诸葛柔(次女)也是一脸关切地看着叔父,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诸葛玄呵呵一笑,道:“子瑜,刚才大将军召见叔父,确实很关心我诸葛家。” 他顿了一顿,面露笑意:“还有一件喜事,大将军准备让为叔执掌东海郡。” 诸葛瑾先是一愣,原本沉稳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 诸葛亮眼中光芒大盛,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诸葛瑾看向叔父,点了点头道:“恭喜叔父,贺喜叔父!这是大将军对您的信任与重用啊!” 诸葛玄重重地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想不到大将军竟然如此看重我诸葛氏!” 忽然,他记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子瑜,亮儿,大将军不仅对叔父委以重任,还要召见你们兄弟。赶紧去吧,可别让大将军久等了。” 诸葛瑾微微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诸葛亮剑眉一扬,微微有些诧异。 大将军召见叔父和大哥,这很正常。 毕竟他们学识渊博,才能卓越,日后总会有用武之地。 听说大将军用人不拘一格,而且知人善任。 可自己今年不过才十四岁,还在刻苦攻读之中,怎么大将军也要召见他呢? 诸葛亮虽然聪慧过人,但在这件事上,他也是未能想明白。 他眸中精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竹简边缘:\"叔父可知,大将军为何要见小侄?\" \"这...\"诸葛玄摇头,\"大将军只说想见见我诸葛家两位麒麟儿。\"他压低声音叮嘱道:\"切记慎言慎行,这位大将军...不简单。\" 说实话,不但多智近妖的诸葛亮没有想明白,就连诸葛玄和诸葛瑾同样也没有琢磨出其中的缘由。 在诸葛玄看来,诸葛瑾自小就博学多才,早就是琅琊郡有名的才子。 大将军肯定是听说了自家侄儿,这才要召见他。 可为何还要召见名声不显的二侄儿诸葛亮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诸葛瑾心中同样有些疑惑,他瞟了自家二弟一眼,发现他也正向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 诸葛姐妹也是一样,不明白自家二弟怎么也会被大将军召见。 他们都没有想到,刘昆此番终极目标就是诸葛亮。 诸葛瑾还好,毕竟在原来的历史上,他在江东大放异彩。 而诸葛玄呢,最多只能算个添头了。 因为在原来的历史上,诸葛玄在豫章郡任上兵败身死,说明他的才干还是极其有限的。 诸葛兄弟压下了心中的疑问,整了整衣裳,两人一起进入大堂去拜见大将军。 郡守府大堂,端坐主位的刘昆心中充满了期待。 诸葛瑾在原来的历史上,可是东吴着名的几大军事统帅之一。 建安二十四年,诸葛瑾接替吕蒙领南郡太守,封宣城侯。 黄武元年,孙权称王后,他升任左将军,督公安,假节,封宛陵侯。 黄龙元年,孙权称帝后,诸葛瑾更是被拜为大将军、左都护,领豫州牧。 而诸葛亮呢,更是三国时期蜀汉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 早年他便提出了《隆中对》战略,助刘备建立蜀汉政权,形成三国鼎立之势。 刘备称帝后,诸葛亮任丞相,并“录尚书事,假节钺,领益州牧”,集行政、军事、地方大权于一身。 刘备死后,他成为托孤重臣,辅佐刘禅期间推行法治、发展农业、兴修水利。 并首创官员财产公示制度,以清廉着称。 他南征平定孟获叛乱,五次北伐曹魏,尽显军事才能。 更是发明了木牛流马、连弩等器械,留下《出师表》《诫子书》等文学经典。 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成为后世楷模。 刘昆如今快速拿下了徐州,所率领的朝廷大军对徐州秋毫无犯。 自然没有原来历史上曹操借口报父仇,数次屠杀徐州老百姓那种惨无人道的屠夫之举,反而获得了无数的徐州民心。 他有这个自信,既然能收服诸葛玄,也就能收服诸葛瑾、诸葛亮这对人中龙凤。 第498章 从军还是从政 大堂的门被缓缓推开,诸葛瑾和诸葛亮兄弟二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大堂之中。 他们的目光迅速扫视大堂,一眼便瞧见了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只见此人年纪约莫二十岁,剑眉星目,整个人丰神俊朗,气质超凡。 此刻,他正笑意吟吟地朝着诸葛兄弟这边看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虽然他并未开口说上一句话,但那扑面而来的强大上位者威压,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让两兄弟不禁心中一紧。 诸葛兄弟暗自思忖,这人容貌如此俊美,气度又这般非凡,必定就是那传说中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刘昆了。 想到此处,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双手抱拳,深深地施了一礼,齐声说道:“瑾(亮)拜见大将军!” 刘昆也注意到了迈步而入的诸葛兄弟,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心中已有了判断。 那个年约二十岁、身材略高、外表看起来显得比较成熟稳重的,而且脸有点长的那个,必定就是诸葛瑾。 而他旁边那个年仅十四、五岁,面容俊秀、眼神灵动的翩翩少年,应该就是后世传说中智多近妖的诸葛亮了。 尽管诸葛兄弟神色肃穆,行礼时大方得体,尽显世家公子风范。 但刘昆耳力惊人,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心中明白,这兄弟二人第一次面对自己这个权势滔天的大将军,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刘昆唇角微扬,眼底漾开一抹春风化雨般的笑意。 他虚抬右手,袖口流云纹在光影间轻晃,声音温润似玉:“贤昆仲请起。今日得见两位少年英才,不妨坐下来陪本侯说些体己话。” 诸葛兄弟到底还是少年心性,看到刘昆外表和善的表情。 耳边又听到刘昆这般温和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名震大汉的大将军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对他们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都如此礼遇,这让他们心中满是感动。 待两兄弟分别落座之后,一旁的侍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壶精致的香茗。 她先为刘昆斟上一杯茶水,动作轻柔而熟练,然后又依次为诸葛兄弟各斟上一杯。 茶香袅袅,弥漫在大堂之中。 刘昆端起手中的茶盏,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然后轻轻地呷了一口。 他转头看向诸葛瑾,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本侯先从子瑜开始吧!子瑜,本侯早听说你博学多才,闻名乡里。故而冒昧请你过来,还望子瑜勿怪。” 诸葛瑾赶忙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谦逊地说道:“瑾才疏学浅,实在当不得大将军如此盛赞!”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 刘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子瑜莫要自谦!” 接着,他开始从经史子集等方面考校起诸葛瑾来。 诸葛瑾起初还有些拘谨,回答问题时略显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但刘昆态度温润,俊脸上始终带着真诚的微笑。 不时给予诸葛瑾鼓励的眼神,让他渐渐放下了心理包袱。 渐渐地,他开始对答如流。 不仅能够准确回答问题,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刘昆听着诸葛瑾的回答,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不住地点头。 接着,他又考校起诸葛瑾的兵法来。 毕竟,诸葛瑾在原来的历史上,可是东吴军中一名举足轻重的统帅。 诸葛瑾胸有成竹,回答之间毫无晦涩之处,条理清晰,分析透彻。 刘昆点了点头,看向诸葛瑾的目光中满是赞赏。 他沉吟了片刻,转头认真地向诸葛瑾询问道:“子瑜果然有大才,本侯确实没有看错人。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子瑜是否有出仕的打算?为朝廷分忧?” 诸葛瑾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朝着刘昆恭敬地说道:“承蒙大将军看得起,瑾愿意在大将军麾下效力。” 他特意强调了“在大将军麾下”,而没有说出仕朝廷。 刘昆闻言,自然听出了诸葛瑾刻意表达的意思。 他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在大堂中回荡:“好!好!子瑜能报效朝廷,本侯深感欣慰呀!” 他顿了顿,接着看向诸葛瑾,笑着问道:“不知子瑜是想从军呢,还是想从政?” 诸葛瑾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恭敬地说道:“大将军,不知道这从军如何?从政又如何?” 刘昆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赏诸葛瑾的谨慎。 他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子瑜,若想从军,本侯立即安排你进军中担任少校一职。本侯深知,以你之能这有些屈才了。但朝廷军中升迁只凭军功!本侯能给予你一个少校之职,已经是破格提拔了,还望子瑜理解!” 诸葛瑾点了点头,他曾有所耳闻,朝廷军制沿袭当年大将军在种花部落的旧制。 少校大概相当于大汉之前的军侯一职,麾下有五百来号人。 刘昆看着诸葛瑾,继续笑道:“如果子瑜意欲从政,本侯可以让你去做一个县令!如何?” 说实话,诸葛瑾研读兵书已久,对从军一直怀有浓厚的兴趣。 但刘昆又给出了主政一县的选项,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心中在暗自盘算着。 刘昆也不催促,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 一时间,大堂里的气氛有些冷场。 “兄长,小弟建议你先去做个县令!”一旁一直安静聆听的诸葛亮忽然出声说道。 他的话顿时吸引了刘昆与兄长诸葛瑾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向诸葛亮。 “二弟,为何有此一说?”诸葛瑾有些不解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刘昆面带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诸葛亮,他同样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 第499章 诸葛瑾的抉择 只见诸葛亮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然后朝着刘昆深深一揖,恭恭敬敬地说道:“大将军,亮这兄长自幼饱读诗书,为人沉稳持重,精于谋划之道,善于治理一方。” “虽说他通晓兵法韬略,然却从未有过战场拼杀的经历。要知道,兵战之事,凶险万分。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点闪失。” “而县令一职,对于兄长而言,正是上应天时、下合人事的绝佳选择。故而亮以为,兄长不妨选择担任县令主政一方。” 诸葛亮这番话语条理清晰,分析透彻入微,让人听了不由得增添了几分信服之意。 刘昆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不已。 诸葛亮不愧是后世所传的“智多近妖”的绝顶天才,仅仅在瞬息之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其实,刘昆在内心深处也是倾向于让诸葛瑾去担任县令一职。 他觉得,让诸葛瑾从基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一定的能力和经验之后,再向上晋升,这样更为稳妥。 以诸葛瑾出色的能力和才华,要做到这一点应该并不难。 而且,正如诸葛亮所说,领兵作战实在是太过凶险。 诸葛瑾虽然学富五车,但他毕竟没有上过战场。 他可不想后来东吴鼎鼎大名的诸葛瑾还没有充分发挥出自己的才能,就英年早逝了。 这么好的人才要是夭折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刘昆面带微笑看向诸葛瑾,温和地说道:“子瑜,你二弟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本侯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意见。毕竟要做出怎样的抉择,还得由你自行定夺!” 诸葛瑾垂首沉思了良久,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大将军,瑾已经想明白了!”诸葛瑾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决地说道。 “哦?那子瑜到底是想从军呢,还是从政?”刘昆好奇地看向诸葛瑾,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就连一旁的诸葛亮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袖,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家兄长,心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大将军!瑾愿意进入军中,从一名小卒做起!”诸葛瑾毅然说道。 他这一番话,让刘昆与诸葛亮不由得一愣。 要知道,刘昆给出的可是少校一职,起点远高于诸葛瑾所说的军中小卒!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显然没有想到诸葛瑾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诸葛亮有些急了,他快步走到诸葛瑾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兄长,为何要选择从军啊?” 刘昆也是笑意吟吟地看向诸葛瑾,他同样也十分好奇。 为什么诸葛瑾在听了自家弟弟如此透彻的分析之后,还是要坚持选择从军。 诸葛瑾挺直了胸膛,神色庄重地说道:“正因为‘兵者,国之大事’,更需要知行合一。瑾若连士卒之苦都不曾体会,将来又如何能够统领千军万马呢?况且……” 他转头看向弟弟,语带深意地说道,“治县安民固然重要,但如今天下动荡不安,战乱频繁,强军才是立国之本。大将军立志扫平天下,匡扶汉室,正是我辈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之时。” 诸葛亮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家兄长,兄长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一时间让聪慧如他竟然无从辩驳。 “好!好个子瑜!”刘昆不禁抚掌赞叹,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这个诸葛瑾有如此的志向和决心,将来必成大器。 其实,历史上的诸葛瑾并不是以军事才能见长。 他最擅长的,还是政治斡旋和人际协调,这才是一名合格君主最稀缺、最需要的。 刘昆麾下几个都护府主将,以及皇甫嵩、赵云、徐晃等都是首屈一指的大才,并不缺少合格的军事统帅。 他微笑着看向诸葛瑾道:“既然子瑜选择了从军,那本侯就修书一封。你拿着这封信前去广陵,就在太史子义麾下效力吧!” 广陵地处徐州前沿,与孙策所据的江东之地隔江相望,乃兵家必争之战略要冲。 太史慈虽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炼髓境初期,勇冠三军。 且胆略超群、见识卓绝,堪称朝廷军中之翘楚,然其谋略稍显不足。 诸葛瑾此番前往,恰能以沉稳多谋之才补太史慈之短,也让他得到一番锻炼。 二者刚柔相济,必能使广陵防线固若金汤。 说罢,刘昆立即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亲笔书信。 然后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吩咐一旁的侍女交给了诸葛瑾。 诸葛瑾起身来到了大堂正中,双手接过书信后,恭敬地给刘昆行了个大礼道:“属下必不辜负大将军厚望!” 打发走了诸葛瑾,刘昆又看向一旁的诸葛亮。 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诸葛公子,本侯久闻你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刚刚听你一番言论,见解独到,分析精辟,本侯十分赞赏。本侯今日倒想考究一番你的学识,不知公子可愿一试?” 诸葛亮微微一怔,随即挺直了脊背,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从容,拱手道:“大将军但问无妨,亮定当全力以赴。” 刘昆微微颔首,心中暗赞这少年胆识过人,即使面对自己竟然也是如此镇定自若。 刘昆微微一笑,开始从《春秋》《论语》等经典着作考校诸葛亮。 诸葛亮对答如流,不仅能够精准阐释书中之意,还能结合当下的局势提出新颖独特的的观点,让刘昆耳目一新。 刘昆听着,眼中的赞赏愈发浓烈,不住地点头,心中对这天才少年愈发欣赏。 接着,刘昆话锋一转,开始考起了兵法。 诸葛亮镇定自若,分析起《孙子兵法》《吴子兵法》时头头是道。 还能不时提出自己对一些历史上比较有名战役的独特见解。 其见解之深刻,让刘昆大为惊叹。 待一番考究结束,刘昆脸上满是赞许之色,朗声笑道:“诸葛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才华横溢,实乃当世之奇才也!朝廷有你这样的人才,何愁汉室不兴,天下不定!” 诸葛亮谦逊一笑,拱手道:“大将军谬赞了,亮不过略懂皮毛罢了。” 第500章 来喝茶的三大军师 刘昆轻轻摆了摆手,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看着诸葛亮道:“诸葛公子果然才智超群,日后必成大器!只是如今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朝廷正急需像你这样的大才。本侯有心为你引荐一位名师,助你在学业上更进一步,不知你意下如何?” 哦,名师?而且还是大将军亲自给自己推荐的名师? 诸葛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站起身来诚恳地问道:“若能得名师指点,亮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知大将军所言的名师究竟是何人?” 刘昆认真地看着诸葛亮,缓缓说道:“此人乃颍川荀攸荀公达。他出身于颍川书院,为人稳重。精通军略,长于计谋,是当世不可多得的的智者。若能拜他为师,对你的学业和未来必有极大的裨益。” 诸葛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荀攸之名他自然是知晓的。 那可是当世有名的智者,身居兵部尚书要职,在朝廷中举足轻重,是刘昆倚为谋主的重要人物。 若能拜入其门下,那确实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刘昆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本侯深知你心怀天下,有安邦定国之志。拜荀公达为师,必定能学到更多经世致用的学问,将来才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的抱负,报效朝廷,成就一番事业。” 诸葛亮连忙起身,朝着刘昆深深一揖道:“大将军如此厚爱,亮感激不尽。若能得公达先生教导,实乃亮之幸事,亮绝不辜负大将军和先生的期望。” 刘昆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来人,给本侯速请公达先生来一趟!” …… 在郡守府正专心处理军务的荀攸得了刘昆要召见他的消息,连忙放下手中事务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公达先生来了啊!快请坐!奉茶!”刘昆一见到荀攸,便立马热情地招呼侍女给他续上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水。 荀攸连忙谢过刘昆,这才朝刘昆询问道:“大将军,不知道召属下来,所为何事?” 刘昆淡淡一笑道:“本侯知道公达先生劳累了,故而请你来喝喝茶,聊聊天,哈哈!” 荀攸心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空闲喝茶聊天嘛? 不过,你是大将军,你说了算! 想到这里,老实人荀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了身前的香茶,细细品味了起来。 这茶清香绵软,喝上一口,便觉回味无穷。 这可是大将军的蒙夫人故里出产的好茶,他自己家里就有不少存货,都是刘昆赏赐给他的。 荀攸呷了一口茶之后,原本有些焦虑的心都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大将军刘昆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请他来喝茶,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找他。 但大将军不开口,他也不好主动询问啊。 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对面端坐的那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人身上,不由得心中狐疑了起来。 大将军这么着急找自己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少年人吧? 而诸葛亮听到刘昆这么称呼来人为公达,便知道此人就是大将军要给自己找的良师了。 他不由得朝荀攸多看了几眼,想看看这个闻名天下的兵部尚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在这时,一个轻佻而又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将军请喝茶,竟然不请郭某人?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气啊?呵呵!” 接着,一个慵懒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可不正是有名的浪子郭嘉吗? “奉孝来了啊?快请坐!来人,上茶!”刘昆哈哈一笑,立即热情地请郭嘉入座。 郭嘉有些愁苦地看着眼前散发着清香的上好茶水,心里暗自嘀咕:这咋不是大将军珍藏的顶级“神仙醉”呢? 这让一贯好酒如命的他,怎么喝得惯这种清茶? 荀攸见他这副欠揍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身前的香茶,细细地品了起来。 郭嘉扫视了四周一遍,忽然看见了年轻的诸葛亮。 他不由得惊奇地说道:“嗯?谁家的少年郎?竟然生得如此俊俏?” 诸葛亮赶忙起身,分别给荀攸和郭嘉行礼道:“小子琅琊诸葛亮,见过荀先生,见过郭先生。” 荀攸微笑着看了看年轻的诸葛亮,也回了一礼,温和地说道:“诸葛小兄弟,无需多礼!” 他不知道诸葛亮是谁,但有资格坐在刘昆身旁的人,岂能是一般人? 郭嘉则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说道:“呵呵,好说,好说!” 刘昆有些头大地看着懒散惯了的郭嘉,那副瘦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 偏偏他又嗜酒如命,每天都要喝酒,无酒不欢。 嗜酒如命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好色如命! 酒和色,这可是两把刮髓剔骨的利刃啊! 偏偏郭嘉两样都占全了,这让刘昆实在是头疼不已。 本来刘昆也有将诸葛亮举荐给郭嘉作弟子的打算,可一想到郭嘉这个浪子…… 他心中就打了一个寒颤,他可不想让郭嘉也培养出一个像他那样的浪子军师来啊! 看着郭嘉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刘昆顿时感觉头大如斗。 刚想开口劝郭嘉几句,不料大堂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将军,属下……咦,公达、奉孝,你们都在嘛?” 众人抬眼望去,进来的竟然是贾诩贾文和。 刘昆哈哈一笑,想不到几位军师来得这么凑巧。 “文和先生来了呀!快请坐!来人,奉茶!”刘昆自然也是热情得很。 贾诩朝刘昆施了一礼,便优雅地坐了下来。 得益于刘昆与甄家大力推广新式家具,如今人们会客的时候,都坐上了太师椅。 这太师椅坐着就是舒服,比以前的跪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旁自有侍女端来了一杯香茗,贾诩微微点头,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地端起来呷了一口。 刘昆有些迷糊地看向郭嘉和贾诩,不明白两人怎么也过来了。 郭嘉还好点,本来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到处串门是他经常做的事。 贾诩就不一样了,不去专门请他,他就会窝在自己那不出门。 今儿个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哈!让一向独来独往的老毒物竟然从老窝挪动身子了。 第501章 诸葛亮拜师 刘昆端起摆在身前的精致茶盏,惬意地仰起头,“咕咚”一声将温热的茶水尽数灌下,唇边还沾着几缕茶香。 他仿佛全然未觉郭嘉投来的那一道幽怨目光,而是一脸笑意地把视线投向荀攸道:“公达啊,本侯今日有一事相求!” 荀攸立即将凑在唇边的香茗轻轻放下,身子微微前倾,神情肃然道:“大将军但有所命,攸岂敢不从?但凡吩咐,莫不应承。” 刘昆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少年诸葛亮。 缓缓说道:“这位是琅琊诸葛亮,年方十四,聪慧过人。自幼熟读经史子集,通晓百家之言。只可惜天资虽高,却苦无明师指点……” 荀攸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他凝视着那俊美少年片刻后,方才开口:“大将军之意,可是要攸收这位诸葛公子为弟子?” “正是。”刘昆摸着颌下短须,眼中满是赞许,“此子才思敏捷,见识不凡,若得良师引导,必成大器。” “且慢。”郭嘉忽然懒洋洋地插话,身子斜倚在凭几之上,一手支额,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公达兄日理万机,整日埋首军务,案牍劳形,哪有闲暇去教一个黄口小儿?不若……” 他眼波一转,闪过一丝狡黠,“让这小子随某郭奉孝,岂不快哉?” 刘昆顿时心头一紧:郭浪子收徒?那还不得教出个“诸葛浪子”来? 贾诩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瓷盏沿。 他语气淡然地说道:“奉孝昨日醉酒未醒,至今酒气未消,如何能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又悠悠道:“老夫倒有一本《鬼谷子》注解,字字珠玑,若诸葛公子有意,不妨先随老夫读读此书,以窥纵横之妙。” 话音未落,诸葛亮已霍然起身,整衣敛容对着荀攸深深一揖。 他恳切地说道:“小子愚钝,才疏学浅,恐难承诸位先生厚爱。然今蒙大将军举荐,得以拜见当世大贤,心中唯有仰慕敬畏。若得随荀尚书习经世致用之学,实乃三生有幸,不敢有他想。” 堂内霎时寂静无声,连窗外拂过的风也仿佛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 荀攸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用余光扫过郭嘉那抽搐的嘴角,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善。”荀攸缓缓起身还礼,温言道:“大将军识人之明,攸素来信服。然师徒之名,非轻率可定。但攸还是想考校一二,诸葛公子意下如何?” “老师尽管出题,”诸葛亮嘴角微扬,胸有成竹地答道,“亮必竭尽所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好!”荀攸连声赞许,眼中精光一闪,“有此心志,足见其志不小。” 他指尖轻叩案几,忽而发问:“昔年齐桓公伐楚,管仲责楚‘包茅不入’,区区贡品之失,竟兴兵问罪,看似小题大做。然孔子却赞其‘正而不谲’,何也?” 诸葛亮不假思索:“包茅乃周礼祭天之物,楚王不贡实为僭越王权。管仲以礼责之,是以小罪遏大乱,此所谓‘一字褒贬’的春秋笔法。” 荀攸微微颔首,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随即取出一枚铜钱,置于案上,冷然再问:“若你率孤军困守孤城,粮草已尽,敌军三面围困。忽有探报:敌将于子夜分兵劫粮。此时当如何应对?” 诸葛亮凝视那枚静静躺在案上的五铢钱,其上篆文清晰可辨。 片刻沉吟后,他沉声道:“请下令全军埋锅造饭,炊烟加倍;再令老弱士卒持空袋往来搬运,佯作补粮之状。” 见荀攸眉峰微挑,他从容解释:“敌军见炊烟骤增,必疑我援兵已至;见运粮队伍频繁出入,更会猜测虚实。其劫粮之举,实为探我底细。此时布下疑阵,正是要诱其主将亲临窥探——届时伏兵四起,可一战而擒之!” 话音方落,郭嘉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此计看似简单,实则暗合荀攸“以虚应诈、因敌制胜”的用兵精髓! 荀攸不再言语,又从经史子集中信手拈来数题,或问礼乐,或论兵法,或析政要。 凡所提问,诸葛亮皆对答如流,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堂中众人听得频频点头,连原本倚坐假寐、神情淡漠的贾诩也不禁睁开了眼,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这少年。 心中暗叹:此子之才,竟真如大将军所言,天纵奇才,非虚誉也! 而郭嘉更是拍案而起,抚掌大笑:“妙哉!妙哉!如此佳徒,竟被公达捷足先得,可惜可惜!早知如此,昨夜便不该喝酒,今日好抢个先机!” 荀攸冷眼扫去,冷哼一声:“奉孝休要胡言乱语,误人子弟!” “既如此,”荀攸看向诸葛亮,语气郑重地说道:“你便入吾门下吧。” 刘昆抚掌大笑,满脸欣然:“妙极!来人,速备束修六礼,恭贺公达收得佳徒!” “且慢!”郭嘉忽然高声一喝,摇摇晃晃地走到诸葛亮面前。 他解下腰间那块温润如玉的佩饰,不由分说塞入少年手中。 “既入颍川一脉,便是我辈中人。此物赠你,权作见面之礼。” 旋即,他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耳语道:“日后公达讲学枯燥乏味时,可来寻某!美酒佳人,其乐无穷哇!呵呵……” 荀攸冷冷瞥他一眼,转头对诸葛亮正色道:“亮儿,为师今日告诫你一句。日后务必离此人远些!切记,切记!” 诸葛亮神色恭敬,立刻躬身应道:“诺!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郭嘉顿时语塞,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贾诩低头抿茶,抚须不语。 可那眼底深处荡漾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刘昆忍俊不禁,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 不多时,束修六礼已齐备送至。 诸葛玄与诸葛瑾闻讯而入,脸上皆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荀攸何许人也?颍川荀家,名门之后。 更是当朝兵部尚书,大将军刘昆最为倚重的心腹谋臣。 诸葛亮能拜入其门下,实乃他们诸葛氏莫大的荣光。 第502章 诸葛亮论袁术称帝 诸葛亮神色庄重,先至堂前孔圣人牌位之前整衣正冠,恭恭敬敬行了三拜之礼,以示尊师重道、敬仰先贤。 随后,他缓缓转身给荀攸行了稽首大礼——这可是周礼中最为隆重的拜礼。 只见他缓缓跪地,双手拱至地面,额头徐徐触地,久久未起,以示至诚至敬。 礼毕之后,他双手小心翼翼地地捧起茶盏,躬身将茶盏奉上:“弟子诸葛亮,敬奉老师清茶一杯,愿侍左右,终身不渝。” 荀攸神色肃穆,接过茶盏,轻啜一口,茶香氤氲,映照出他眼中那一抹欣慰。 紧接着,诸葛亮朗声诵读由郭嘉亲笔书写的拜师帖,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每一声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荀攸听罢,从袖中取出一本古籍《论语》,郑重其事地交到诸葛亮手中。 同时沉声说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荀门弟子。师门有规,不可荒废学业,不可懈怠懒惰,不可妄言乱说,不可违背道义……望你勤勉修身立德,不负为师所托。” “弟子谨记!”诸葛亮双手恭敬地接过《论语》,如捧圭臬,神情肃穆而专注。 自此,诸葛亮正式拜入荀攸门下,潜心向学,不断砥砺自己的才识。 刘昆深信,有荀攸这样顶级的智者教导,诸葛亮绝对不可能会比原来历史上逊色半分。 诸葛亮拜师之后,刘昆兴致盎然。 诸葛玄做了东海郡太守,诸葛瑾将要去太史慈麾下任职,诸葛亮拜荀攸为师…… 他大费周章地促成这些事情,自然就是为了留住诸葛亮。 要知道,诸葛亮“智多近妖”可不是凭空而来的说法。 这样一个能够凭一己之力,独自撑起一个烂摊子几十年的牛人,如果和自己敌对,无论是谁都会寝食难安。 如今心愿达成,刘昆怎能不高兴呢? 正当刘昆美滋滋的时候,贾诩从袖中掏出了一份文书,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大将军,属下这里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 哦?天大的喜事,难道比自己得到了诸葛亮还要大吗? 刘昆有些疑惑地看向贾诩,见他神态如常,不似作伪。 于是便问道:“文和先生,到底是何大喜事?” 贾诩抚须而笑,说道:“此乃校事府从江淮传来的紧急军情,大将军一阅便知!” 侍从从贾诩手中接过文书,呈给了一脸诧异的刘昆。 荀攸与郭嘉听到贾诩提到“江淮”,心中不由得一动。 继而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得也是喜形于色。 一旁的诸葛亮虽然没有参与这件事,但他那年轻稚嫩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江淮,如今正是袁术的地盘。 袁术得到传国玉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天下人皆知。 能让大将军刘昆和校事府头头贾诩、老师荀攸及郭嘉这么兴奋的事情,莫过于…… 刘昆迫不及待地展开军情急报,看着看着,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袁公路啊袁公路,他竟然真的敢啊!”刘昆唏嘘不已,随手将手中的紧急军情递给了荀攸与郭嘉。 荀攸接过来之后,迅速看了一遍,再传给了郭嘉。 郭嘉心中已然明了,接过之后匆匆看了起来。 随即轻笑了一声,说道:“嘉早就料定袁公路会忍不住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真的就要僭越称帝了!也不枉费了咱们这段时间的心血啊!” 得到郭嘉的肯定的话语之后,年少的诸葛亮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今大将军刘昆一举拿下了兖州、徐州、豫州这些中原腹地,风头正盛。 再加上原本的并、凉、幽、蒙、辽和新近拿下的冀州,可以说占据了汉室半壁江山。 而且,据传刘昆当年逼死董卓,就连小小皇帝刘协都一同葬身火海。 拿下关中的时候,人们都认为他会借着汉室宗亲的身份登基称帝。 结果刘昆不但没有称帝,反而推出了原本的弘农王刘辩复辟。 他袁术凭什么敢?凭什么敢啊! 其实,要不是刘昆、贾诩、荀攸、郭嘉等人利用校事府从中推波助澜,用尽了一切手段蛊惑袁术,袁术不可能有这种胆量称帝。 这也是袁术利欲熏心,想当皇帝都想疯了,不然怎么会中了人家的计呢? (袁术:刘昆,你不厚道,竟然钓鱼执法!) 看着一脸愕然的诸葛亮,荀攸轻声问道:“亮儿,这事你怎么看?”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在座的人都听到了。 于是,刘昆、贾诩、郭嘉纷纷看了过来,都想听听诸葛亮对袁术马上就要称帝这件事的看法。 诸葛亮略一沉吟,随即目光炯炯有神,向众人拱手一礼,朗声道:“大将军、老师、贾先生、郭先生,袁术妄图僭号称帝,实则是自取灭亡!此乃天赐良机,大将军可借此一举定鼎中原!” “袁术虽拥有淮南富庶之地,然而他骄奢淫逸,早已民心尽失。如今得到玉玺便妄自称尊,实乃逆天而行!” “天下诸侯,纵然心怀异心,也不敢公然僭越汉统。袁术此举,必成众矢之的!” “昔日董卓废立天子,尚且招致十八路诸侯讨伐,何况袁术公然称帝?此乃自绝于天下,必致天下群起而攻之!” “大将军奉天子以令不臣!只等袁术僭越,便可高举‘讨逆’大旗,名正言顺出兵淮南!天下士民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袁术麾下将士亦将离心离德。” “刘表、刘璋虽据荆、益,然皆以汉臣自居。今袁术若称帝,大将军若雷霆扫灭之,二刘必惧,或可传檄而定!” “袁术初登伪位,人心未附,宜速攻之!若拖延日久,恐其裹挟淮南军民负隅顽抗。” “灭袁术后,当广布仁政,安抚江淮百姓,使其归心。” 刘昆听罢,抚掌大笑:“亮儿之言,正合我意!袁术自寻死路,我等岂能放过他?” 贾诩眯眼微笑,暗自思忖:“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难怪大将军如此看重。” 荀攸欣慰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想道:“亮儿之才,他日必成大器。” 郭嘉则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笑道:“袁术一死,天下再无敢称帝者,大将军可安心经营天下了!” 第503章 淮南闹剧 袁术下定决心称帝之后,当即便下令征调淮南数万民夫。 依照洛阳皇宫的规制,在寿春城内大张旗鼓地开始修建“建号宫”。 这桩那浩大的工程,让无数民夫在炎炎烈日之下挥汗如雨劳作,一个个累得苦不堪言。 他还命人将城门改名为“建号门”,并且在城南、城北各处修筑祭坛,煞有介事地效仿汉朝制度进行“郊祀天地”的仪式。 妄图以此彰显自己受命于天的正统地位,仿佛这样一番操作之后,天下人就都会承认他那所谓的皇位了。 然而,由于劳役十分繁重,再加上江淮地区连年遭遇饥荒。 淮南百姓们怨声载道,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悲惨景象。 那凄惨的场景着实让人触目惊心,也让袁术的暴行更加昭然若揭。 光熹七年九月二十日(公元195年),寿春城迎来了它最为荒诞的一天。 清晨时分,数万百姓被如狼似虎的士兵驱赶至新落成的祭天台前。 这些百姓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中满是疲惫与恐惧。 祭坛高耸入云,青铜鼎中香烟袅袅升腾,三牲祭品堆积如山。 袁术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挺着那肥硕的肚腩,在群臣的前呼后拥下,一步一顿地缓步登台。 他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笨拙,偏生胖脸上又是一副极度傲慢的神情。 “朕承天命,即皇帝位,国号大成,改元仲氏!”袁术的声音亢奋无比,在高高的祭坛上大声嘶吼。 十万大军齐声高呼:““拜见陛下,大成无疆!” 声浪震天动地,却掩盖不住底下数万百姓的低声啜泣。 那些被迫跪伏在地的百姓,眼中没有丝毫敬畏,只有麻木与绝望。 称帝仪式结束后,袁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封官大典”。 “张勋,朕封你为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 张勋赶忙跪地谢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桥蕤,封封你为车骑将军,拱卫京师!” 桥蕤也赶忙叩首,口中高呼万岁。 “纪灵,封你为前将军,镇守淮北,不可有失!” 纪灵神色凝重地领命,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前将军”,很快就要面对北面刘昆那锋利的刀子了。 杨宏被任命为丞相,取代了因反对称帝而被冷落的阎象。 阎象曾苦口婆心地劝谏:“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尚且臣服于商,主公何德何能,敢自立为帝?” 袁术勃然大怒,不但将他逐出朝堂,更是把他关进了大狱。 杨宏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作一副谦卑的样子。 此外,袁术还效仿汉制设立“三公九卿”,甚至滥封了一大批虚职爵位。 那些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的官员们此刻纷纷跪地谢恩,仿佛真的成了“开国功臣”。 然而,这场权力的盛宴背后,早已暗流涌动。 将领们骄纵跋扈,文官们勾心斗角。 所谓的“仲氏朝廷”,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狂欢罢了。 称帝后的袁术彻底沉溺于帝王的幻梦之中,他册立冯氏为皇后,立长子袁耀为太子。 同时大肆扩充后宫,纳妃嫔百余人。 建号宫内夜夜笙歌,珍馐美馔堆积如山。 而宫墙之外,却是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为了彰显“新朝气象”,袁术命人铸造“仲氏五铢钱”,企图建立独立的经济体系。 然而,这些粗制滥造的铜钱含铜量不足汉制一半,迅速引发市场混乱。 商贾拒收,百姓依旧使用汉朝旧钱交易,袁术的“经济改革”成了江淮地区茶余饭后的的笑谈。 最荒唐的莫过于袁术以“天子”自居,给各地诸侯加官进爵。 他派使者快马加鞭,将“楚王”的印绶送至荆州。 刘表展开诏书,冷笑一声:“袁公路欲效王莽乎?”随即命人将使者乱棍打出。 刘璋收到“蜀王”的封号诏书后,连看都懒得看,直接丢进了脚边的火盆。 被刘昆驱赶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曹操在一众曹氏宗族与夏侯家的帮助下,击败了扬州刺史刘繇。 攻下了大半个丹阳郡,很快在在丹阳郡站稳了脚跟。 曹操听闻袁术竟封自己为“扬州牧”,不禁仰天大笑:“袁公路,冢中枯骨耳!” 当即斩使祭旗,宣布要讨伐“国贼”。 孙策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本已暗中脱离袁术,此刻见其公然称帝,立刻在吴郡集结兵马,公开宣告天下:“袁术大逆不道,竟然敢僭越,天下共诛之!” 为了给自己的僭越行为找借口,袁术大肆宣扬谶纬之说。 他引用“代汉者,当涂高也”的谶言,声称自己字“公路”,“路”即即“涂”,故天命在己。 又搬出“五德终始说”,宣称袁氏出自舜帝,属土德,而汉朝属火德,土克火,故袁氏当代汉。 原来的历史上,孙策在兴平元年(公元194年)把玉玺献给了袁术,换取了三千兵马,渡江杀回老家。 袁术整整把玩了三年的玉玺,直到建安二年(公元197年)才迫不及待地称帝了。 而如今光熹三年(公元191年)的时候,孙策就把玉玺献给了袁术。 袁术比原来历史上提前三年拿到了玉玺,一直到了今年(光熹七年,公元195年)才称帝,多熬了一年。 天知道这么多年,袁术每天面对着那块传国玉玺,是怎么熬过来的。 袁术称帝的消息传到了长安,连一向不问朝政的皇帝刘辩都破例上了朝。 他在朝堂上大声嘶吼,那眼珠子红得吓人。 虽然刘辩对刘昆将来会夺走他的皇位早已经认命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容忍别人染指刘氏江山。 因为刘昆毕竟是汉室宗亲,即使将来做了皇帝,同样也是他们刘家人。 就像当年光武帝一样,人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但袁术是个什么玩意?竟然也敢觊觎这大好的汉室江山? 尚书台右仆射王允同样怒不可遏!平日素来注重个人形象的倔老头在朝堂上都爆了粗口! 在他看来,袁术此举无疑是犯了天条! 老人家年近六旬,脾气还火爆得像个小伙子! 如今王老头在尚书台右仆射任上干劲十足,极力维护着汉室的脸面。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维护着大将军刘昆的脸面。 而一众老臣如刑部尚书卢植、礼部尚书刘岱,就连退休致仕的马日磾、黄琬等人都上书朝廷。 要求大将军立即进军淮南,将袁术擒获之后五马分尸。 左仆射戏志才汇聚了众多朝臣的请命书,飞速报给了远在徐州的大将军刘昆。 而《大汉日报》每天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诸多名臣名人发布的署名文章,痛斥袁术无耻僭越称帝一事。 袁术僭越称帝一事很快传遍了大汉天下,无论是官府衙门,还是商铺酒肆、街头巷尾,到处流传着人们声讨袁术的愤怒之声! 第504章 刘昆要讨伐逆贼袁术了 光熹七年九月二十五日,大汉朝廷的大将军刘昆发布了《讨逆贼袁术檄》,此檄文迅速广传天下,全文内容如下: 大汉大将军、录尚书事、凉侯臣昆,奉天子诏,昭告天下忠义之士: 逆贼袁术,本出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世受汉恩。其祖袁安,以清正立朝;其父袁逢,以谦退称贤。然术豺狼成性,不肖先祖之德,反噬汉室之恩。术拥兵淮南,阴蓄异志,割据自肥。及至先帝蒙尘,九州崩裂。术不思报国,反盗据玉玺,妄称符命,以“代汉者当涂高”之谶,掩其狼子野心,实乃性非和顺,地实寒微之辈! 其罪一曰背祖忘宗。袁氏累世汉臣,而术僭号“仲氏”,建伪宫于寿春,效郊祀之礼,窥窃神器,包藏祸心。更纵容爪牙虐民,江淮之地饿殍盈野,百姓易子而食,而术“都下笙歌不彻,郊祀典礼未忘”,此乃“虺蜴为心,豺狼成性”,人神共愤! 其罪二曰残民以逞。术以数万民夫修宫筑坛,耗尽民力。铸劣钱以乱市,掠粮秣以充私库。昔纣王酒池肉林,未若术之暴戾;王莽伪饰仁义,难比术之猖狂! 其罪三曰惑乱天下。术妄封诸侯,遣使四方。此贼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已是众叛亲离,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不过乌合之众,终将土崩瓦解! …… 今奉天子明诏,兴师问罪。 本侯亲统三军,数路并进。凡我汉臣,当共戮力,共立勤王之勋,无废旧君之命。若淮南将士弃暗投明,缚术来降者,赏以千金;若冥顽不灵,徘徊歧路,必贻后至之诛! 向大汉各地发布了《讨逆贼袁术檄》后,刘昆迅速调集了大量朝廷大军,准备全面向淮南发动攻击。 西路军由老将皇甫嵩率领,麾下大将有张济、张绣、颜良、文丑等,他们迅速在汝南郡治所平舆集结了五万人马。 这支大军距离寿春仅有两百来里路程,剑指伪帝袁术的伪都。 得到袁术在寿春称帝的消息,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大汉的老将军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大骂不止,恨不得立刻挥军杀进寿春城,将这个僭越称帝的无耻小人抽筋扒皮。 北路军则是由徐晃率领的虎啸军团,约有五万人。 黎阳之战结束后,虎啸军团稍作休整,便渡过黄河,驻扎在了陈留。 得到大将军刘昆率军南下的军令后,徐晃即刻率领虎啸军团出发,朝着淮南推进。 刚刚称帝的伪帝袁术听说长安朝廷要讨伐他,气得暴跳如雷! 他立即派遣桥蕤、李丰两将率领十万大军,北上进攻沛国。 同时,又派出张勋、梁纲两将率领十万大军,沿着淮水而下,率先攻击下邳国重镇淮陵。 按照袁术的说法,这是“御敌于国门之外”! 如果顺势攻下了沛国和下邳国重镇淮陵,袁术就挥兵攻进下邳国。 大将军刘昆如今就在下邳城,只要抓住了他,长安朝廷不攻自破,治下各州必定都会引发大动乱。 届时,刚刚打下来的徐州、兖州、豫州都会是他袁术的囊中之物。 只要打下了这三个州,袁术便能挥军北上,攻打冀州、幽州。 再派一支偏师,攻进关中,活捉长安朝廷的小皇帝刘辩。 那个时候,他这个“仲氏皇帝”就扬眉吐气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袁术的这个战略设想,就如同他僭越称帝一样,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此时,驻守沛县的张合、高览两将只有两万余人。 当校事府的探子把袁术即将大举进攻沛国的消息传递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沛县的郭嘉灵机一动,立刻有了主意。 他立即率领张合、高览两将以及两万汉军南下,同时将自己的想法派人送到了刘昆案头。 郭嘉放弃了部分向县、龙亢等几个小县,两万大军在蕲县驻扎了下来。 他决定将袁术这股军队死死拖在蕲县,引诱袁术继续派出大军来攻。 淮陵守将正是太原王氏年轻俊杰王凌,手中有一万大军。 冀州战事结束之后,伯父王允就将他弄到了下邳。 刘昆知道王凌的能耐,所以就让他率领一万大军驻守下邳门户淮陵城。 王凌也不负众望,很快就将淮陵城打造成了一座坚城。 看着城下十万大军,王凌心中根本就不着急。 他给在下邳的刘昆送去了告急文书之后,不慌不忙地布置起淮陵的城防来。 接到淮陵告急的刘昆在荀攸的建议下,由大将张辽率领三万大军去救援。 张辽率军乘坐黄河水军的船只,沿着泗水河顺流而下。 汇入淮河之后,再逆流而上,前去救援被十万大军日夜攻打的淮陵城。 黄河水军都督周泰与副都督蒋钦二人早在拿下沛县的时候,就将黄河水军主力拉到了中原腹地,就等着这一天能派上用场。 要知道,周泰与蒋钦原本就是九江贼出身,这一来到淮泗,妥妥的衣锦还乡啊! 这不,第一站,他们就找上了昔日的老伙计。 洪泽湖的落日,宛如一颗炽热的火球,将整个水面染成了一片血色。 黄河水军的舰队,劈开层层浪涛,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昔日周泰和蒋钦做水贼时的藏身芦苇荡。 船头撞角上,汉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时惊起了一片片湖面上觅食的水鸟,它们扑腾着翅膀,在天空中慌乱地盘旋。 周泰站在船头,陶醉在这夕阳中的美景之中,脸上满是惬意。 这时,蒋钦拎着一坛酒,大踏步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蒋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幼平!探子来报,徐文向那厮在黑鱼渚摆了‘百鱼宴’,还放出话来说‘要试试朝廷走狗的牙口’!” “狗日的,这不明摆着要和咱们过不去嘛?” 周泰闻言,仰头狂笑。 他一把扯开锦袍,露出胸前那一道道狰狞的刀疤,大声吼道:“徐文向这厮,怕是早就忘了吧!老子这疤还是当年舍命救他留下来的!今日倒要看看,是他徐盛的鱼叉利,还是老子的的横江刀狠!”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黑鱼渚!咱们就先去会一会徐文向那厮!” 第505章 收服徐盛(一) 洪泽湖,黑鱼渚岸边。 几堆篝火熊熊燃烧,冲天的火焰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徐盛身着一件有些破旧且敞开的短褂,赤着膊,大大咧咧地坐在由酒坛堆成的“小山”前。 他的脚边,稳稳地插着一把镔铁打造的鱼叉,这可是他在水中厮杀时惯用的利器。 在火光的映照下,锃亮的鱼叉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忽然,一名水贼神色慌张,大声喊道:“大当家,你快看呐,有支船队来了!” 另一个水贼也跟着咋咋呼呼起来:“哇!好多、好大的船哟!” 徐盛闻言,缓缓抬起头,朝远处望去。 只见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支船队正缓缓驶来。 船队中,有不少斗舰、艨艟、走舸,甚至还有几条楼船。 它们在水面上显得格外壮观,气势汹汹。 徐盛眉头猛地一皱,心中暗忖:都这个时候了,难道是袁术的水军又来围剿他们了? 他不由得有些懊悔,怪自己太大意了。 早知道就多放几条船去放哨,也不至于让别人摸到眼前才发现敌情。 徐盛刚要安排弟兄们赶紧逃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分明看见,那支颇具规模的船队并没有继续包抄过来,而是在湖中停了下来。 紧接着,几只走舸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朝这边疾驰而来。 那几只走舸靠岸后,呼啦啦地下来了一群人。 黑鱼渚岸边的众水贼见此情形,纷纷紧张地拿起手中的武器,气氛瞬间变得剑拔拔弩张。 然而,徐盛却依旧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地和周围的人喝酒,仿佛眼前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来的人并不多,才二十多个而已。 而他身边有两百多号兄弟,他自己又有一身不俗的武艺。 心里有底,慌什么呢?怕什么呢? 那群人走近后,对面就传来一阵豪爽的大笑声:“徐文向,你这鸟厮竟然还没死哇!真是太好了!哈哈!” 周围的水贼听了,无不朝来人怒目而视。 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有环首刀、分水刺、鱼叉—— 甚至还有人拿着一把劈柴的柴刀,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徐盛也不恼怒,随手抄起身边一个酒坛。 他运足力气,将酒坛凌空掷去,大声喊道:“周幼平!想要老子的命!先喝得过老子才行!” 周泰眼疾手快,一把稳稳地接住酒坛。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迅速撕开封泥,仰起头,痛饮起来。 “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流。 更有不少酒液混着胡须滴落在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顷刻间,周泰就喝完了足足有三斤重的一一坛子酒。 他大手一抹嘴唇上短须的酒渍,突然将空坛狠狠砸向一旁的礁石,“哗啦”的碎裂声在夜空中回荡。 “怎么?周幼平,刚刚当上了朝廷走狗,就来徐某这里显摆来了?”徐盛冷笑着说道,眼中满是不屑。 “切!就你那几个歪瓜裂枣,俺还瞧不上呢!”周泰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 “你说什么?俺宰了你!”丁封从阴影中猛地闪出。 他手中两柄分水刺如两条毒蛇般,朝着周泰刺了过来。 周泰不避不让,大声喝道:“丁老三!当年你和徐文向被袁术水军围在龟山岛,是谁带着一群兄弟杀透重围来救你们?” 丁封一怔,手中的分水刺停在了周泰的胸前半寸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周泰冷哼了一声,反手拔出佩刀,“哐”地一声,将刀插进脚下的一块礁石。 蒋钦嘿嘿冷笑道:“当年幼平与俺带着百来号兄弟,拼着性命去救你们,最终活着出来的不足十七人!丁老三,你就是这么报答幼平与俺的?” “我呸!丁老三,俺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丁封满脸羞红,一声不吭地收起手中的分水刺,头也低了下去。 徐盛点了点头,回想起当年的往事,心中感慨万千。 周泰、蒋钦当年和他们一起在淮河水域混的时候,没少干过仗。 但也正是在这一次次的冲突中,他们打出了交情,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当年,他和丁封两人为了救济吃不上饭的父老乡亲,冒死去打劫袁术的运粮船。 结果惹恼了袁术,被其派遣李丰率领五千水军盯上。 誓要将他们围剿,杀鸡儆猴,震慑其余水贼。 敌众我寡,徐盛和丁封才百余人,几条破船,哪里是如狼似虎的袁术水军的对手。 他们被李丰的水军一路穷追猛打,只能仓皇逃进洪泽湖。 他们以为摆脱了追捕,便回到洪泽湖中的龟山岛老巢。 不料,李丰早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的老巢。 徐盛与丁封率领一众兄弟拼死拼活,却始终无法冲出袁术水军的重重包围。 周泰和蒋钦听说此事后,马上集结了百来号兄弟,不顾生死杀上了龟山岛。 要不是周泰与蒋钦武艺高强,手下的百来号兄弟又悍不畏死,一番血战将徐盛与丁封接应了出来。 只怕两人早已经被李丰擒住,身首异处了。 饶是如此,周泰与蒋钦两人也是负伤累累。 周泰胸膛上更是中了一记冷箭,两人带过去的百来号兄弟最后只剩下了十七人。 这一战之后,徐盛与丁封两人一直牢记着这份救命之恩。 暴脾气的丁封听说周泰与蒋钦投靠了朝廷,还做了朝廷水军的正副都督,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叫嚣着要宰了这两人,为当年死在朝廷水军手中的弟兄们报仇。 所以,今日一见两人,丁封就怒不可遏,一上来就动手。 徐盛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周幼平、蒋公奕,你俩若是来剿灭咱们的,咱无话可说!” 说罢,他忽地站起身来,拔出腰间一把短刃,“咣当”一声丢在蒋钦脚下。 “来!来!来!昔日徐某欠你一条命!今日就还你了!只是,请你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这群苦命的弟兄们。” 徐盛说着,手指向周围的水贼,声音中隐隐有一丝哽咽。 丁封拔出分水刺,狠狠插在面前的沙滩上。 他红着眼睛吼道:“周幼平、蒋公奕,俺丁老三这条命也还给你们!只求你们放过咱们这群弟兄!” 周泰冲上去,一把揪住徐盛胸前破烂的褂子,瞪大了眼睛喝道:“徐文向,别把自己整得像个了不得的英雄!俺周幼平是这种卖友求荣的人吗?哼!” 他含恨出手,重重地将徐盛推了个趔趄,差点让他栽倒在地。 “俺周幼平告诉你们,俺们不是来自相残杀的!俺们是来打袁术的!” 第506章 收服徐盛(二) “啊?周幼平你说什么?”一旁的丁封急切地问道,眼睛瞪得溜圆,“你说是来打袁术这个狗东西的?不是来杀俺们的?” “呸!丁老三你个憨货!老子没事来杀你干嘛?闲得蛋疼吗?”周泰不屑地朝沙滩上吐了口唾沫。 那模样,哪有半点水军都督的形象? 痞里痞气的,纯粹就是欠揍。 不过,他在刘昆面前可不敢显露半分这种痞气,只有在昔日水贼老兄弟面前才会毫无顾忌。 徐盛眼中精光一闪,突然问道:“难道朝廷这次想打袁术了?” 丁封一愣,不解地说道:“朝廷?他们跟袁术不都是一伙的吗?” 蒋钦鄙夷地看向丁封,不屑地说道:“谁说朝廷和袁术是一伙的?怪不得幼平骂你是个憨货,还真的是啊!” 丁封勃然大怒,朝蒋钦怒目而而视,大声吼道:“蒋公奕你说什么?” 他攥紧了两只拳头,大有一副马上开打之意。 徐盛一把按住丁封的肩膀,喝道:“丁老三,别打岔,听幼平给咱们说说!” 周泰看着两人,傲然道:“知道大将军为什么要亲自领兵攻打徐州吗?就是为了要收拾这个操蛋的袁术!” 徐盛、丁封心中巨震,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打袁术?这可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 这个打着“四世三公”幌子的混账,对治下百姓极尽盘剥,把原本富庶的淮南搅得民不聊生。 可袁术兵多将广,他们这数百号人又能如何? 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丁封一把扯下身上早就破烂不堪的葛衣,露出他布满伤痕的精壮胸肌,大吼道:“打袁术,算俺一个!” 周围的水贼们听了,也纷纷大叫着:“对!对!算俺一个!” 徐盛看着四周群起激愤的自家兄弟,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些兄弟昔日都是大汉良家百姓,竟然被袁术的横征暴敛逼得落草为寇。 忽然,他眼睛一缩,吃惊地看向周泰:“好你个周疯子!这些都是水贼,你也敢收?” 他指着不远处几名穿着汉军军服的水军士卒,惊讶地说道。 周泰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将军说了,只要手上不沾染咱们老百姓鲜血,不为非作歹的,咱们都收!” “好!就冲大将军这句话,咱徐盛就跟你混了!” “哈哈!文向,今天俺和幼平来,你还真以为是来向你显摆的吗?大将军敬你是一条好汉,很欣赏你呢!咱们今天就是专程来请你入伙,哦不,加入咱们大汉水军的!” 蒋钦说着说着,差点把昔日混江湖的浑话都说了出来。 徐盛满眼都是一片惊异之色,朝蒋钦说道:“怎么?大将军也知道徐某?”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将军手下有个校事府,还有啥事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嘛?”蒋钦鄙夷地瞪了徐盛一眼。 “那俺呢?大将军他老人家知道吗?”一旁丁封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巴巴地看着蒋钦。 “咦?丁老三你不是最恨官军吗?”周泰在一旁调侃道。 “呸!周幼平你别老提这事,好不好?不然俺跟你急!” “嗯!徐某也听说大将军为人公正,嫉恶如仇。既然大将军要打袁术,徐某义不容辞!愿做一个冲锋陷阵小卒!” “哈哈,这才对嘛!文向,这才是俺周幼平的弟兄!”周泰笑眯眯地一把拍在徐盛的肩膀上。 “不过,某周幼平有话在先!加入朝廷水军可以,但必须遵从朝廷法度!否则,军法不容情!”周泰看向徐盛,严肃地说道。 徐盛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道:“徐某自然省得!你周疯子都没事,咱怎么可能有事!” 说罢,两人对望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弟兄们,收拾家伙,咱们跟幼平兄混去咯!”丁封大笑着朝四周的水贼们喊道。 …… 徐州的沛国、下邳、广陵和九江水系发达,自然滋生了不少水贼。 那些声名狼藉的水贼,早就被周泰和蒋钦凭借着“船坚箭利”给征服了。 对于手上沾满血腥血腥、为非作歹的恶人,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其砍头。 而对于良心未泯的那部分人,则挑选其中精通水性且精壮者编入了水军。 在刘昆的授意下,原本才一万余人的黄河水军,竟然迅速扩充到了两万人。 刘昆深知,将来若要进军江东,就必须进行渡江作战。 他很清楚三国东吴水军周瑜的厉害,水战能力天下第一。 想要和这样的牛人在长江上一较高下,没有强大的水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这两万水军,根本无法与周瑜抗衡。 所以,刘昆要钱给钱,要船给船,要人给人。 总之,他让蒋钦和周泰放开手脚去扩大水军规模,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操练出一支精锐水军来。 蒋钦和周泰大喜过望,浑身充满了干劲。 如果换做别人来征兵,估计没什么人会搭理他们。 但周泰和蒋钦本来就是在淮河、洪泽湖、高邮湖一带讨生活的水贼,在这一带名气颇大。 而且,两人为人豪爽大方,最喜欢结交各路水上的英雄豪杰。 如今他们做了长安朝廷的黄河水军都督和副都督,衣锦还乡,让昔日一众还在水上讨生活的兄弟们眼红不已。 当这些人打听到朝廷军队的待遇竟然如此之好的时候,都沸腾起来了,纷纷表示要加入水军。 周泰和蒋钦也不含糊,向众人清楚地宣传了朝廷水军的军规军纪。 他们告诉众人,一旦进入水军,就是汉军将士,就得服从军中法度。 否则,他们认得人,但军法却认不得人。 这些新招进来的水贼,大多是因受不了袁术盘剥的淮河沿岸的老百姓。 其中有大量熟悉水性的渔民,以及常年在淮河上讨生活的百姓。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周泰、蒋钦率领的黄河水军竟然达到了了四万人。 当然,这其中花费了巨量的钱粮,但刘昆根本不在乎。 拥有九州之地的他,想要养活一支十万人的水军,又怎会是问题呢?那简直太容易了! 而且,刘昆还将周泰和蒋钦两人原本的大校军衔,一同提升到了少将军衔。 他还放出话来,只要他们操练出一支五万精锐水军,并立下了功勋之后,就把他们提升到中将军衔。 如今朝廷大军虽然有百万之多,但拥有中将军衔者寥寥无几。 这让周泰和蒋钦喜出望外,感激涕零之余,便狠下了决心,一定要完成大将军的嘱托。 这支水军在周泰和蒋钦的拼命操练下,早已经有了精锐之师的雏形。 第507章 被忽视了的南北差异 上回说道,周泰派出徐盛、丁封两员将领,率领一万水军作为前锋出发了。 他和蒋钦则率领一万水军载着张辽的三万援军,浩浩荡荡前去救援被困在淮陵的王凌。 大汉水军沿着滔滔不绝的泗水一路南下,气势汹汹地闯入了浩瀚的淮河。 河面上战船如林,旌旗猎猎,颇有万夫莫开之势。 作为水军前锋的徐盛与丁封两将,仿若两把锐利的尖刀,势不可挡。 他们一马当先,率领着大汉水军奋勇地冲在最前面。 再看袁术的水军,平日里疏于训练,装备也陈旧不堪。 欺负欺负普通水贼还行,哪里会是周泰、蒋钦两人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水军的对手? 双方刚一接触,袁术的水军便如惊弓之鸟,溃不成军,狼狈地四处逃窜。 战船东倒西歪,士兵们哭爹喊娘,场面十分凄惨。 看着昔日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袁术水军,如今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如此凄惨,徐盛和丁封两将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 想当年,他们没少挨袁术水军的毒打,每次交手都吃尽了苦头。 可如今,他们终于扬眉吐气了,心中那股子憋屈劲儿一下子就消散了。 击败袁术水军之后,周泰、蒋钦立即率领一万水军返程,继续接应后续汉军去了。 张辽率领的三万大军在淮水南岸顺利登陆之后,并没有立刻去救援被困在淮陵的王凌。 而是在距离淮陵城二十里的地方驻扎了下来,暂时进行休整。 这可让随军而来的徐盛、丁封两将大惑不解,两人忍不住私下里嘀咕起来。 汉军中军大帐内。 张辽召集了麾下的众将,一起商议军情,讨论如何救援淮陵。 丁封是个急性子,他他三步并作两步出列,朝着张辽拱手抱拳,大声问道:“张将军,为何不让大军直接前往淮陵城呢?王将军还在那里等着咱们救援啊!” 张辽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丁将军,我军将士大多是并州、凉州人,他们平日里习惯了在陆地上作战,坐不惯大船。这连日来的行船,已经让许多弟兄们支撑不住了!” “现在他们连刀枪都拎不动,又如何上阵杀敌呢?” 丁封听了,顿时哑口无言,他这才想起这一茬。 这从泗水一路行船来的时候,他可没少见汉军将士在船上晕船的样子。 那些本来一个个龙精虎猛的汉子,在船上被颠簸得呕吐不止。 最后趴在了大船之后起不来了,模样十分狼狈。 徐盛点了点头,对于这群北方汉子坐不惯大船的情况,他也只能暗暗叹气。 副将马玩脸色蜡黄,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他扶着自己的腰,一脸痛苦地骂骂咧咧道:“哎呦,想当年俺在凉州的时候,在那颠簸的战马上吃喝拉撒,三天三夜不下马都没事。” “想不到,老子竟然坐不得这这安安稳稳的大船!真是奇了怪了!” 他的话引来了一众将领的哄笑,就连一贯严肃的张辽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回想起在船上的时候,张辽接到军中急报,说有将近一半的将士都躺倒了,当时他急得都愁白了头发。 他立马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还在下邳城的刘昆,让他早做准备。 因为,张辽心里非常清楚,这次大将军带出来的汉军,基本上都是幽、凉、并和关中出身的北方汉子。 他这里出现了状况,全军难免也会出现同样的的情况。 众将商议之后,决定暂时休整三天。 等将士们缓过劲儿来,恢复些体力再做打算。 下邳城的刘昆很快就接到了张辽的手书,他立马重视了起来。 刘昆原本以为,靠着下邳国四通发达的水系运输,就能将自家兵马快速、高效地送到各个战场。 他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太想当然了,竟然把这个南北差异的大问题给忘记了。 要知道,原来历史上,曹操在赤壁之战中之所以会大败。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麾下将士因南北差异造成的水土不服,进而引发了疫病。 刘昆不敢耽搁,立马召集了贾诩、荀攸、许攸等人过来商量对策。 几大军师都对这个从未遇到过的问题感到有些棘手,一时之间都想不出好办法来。 就连刘昆这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此刻也绞尽脑汁,想不出个所以然。 侍立在荀攸身后的少年诸葛亮心中一动,他悄悄低下头,朝正在冥思苦想的荀攸低声说了一句。 荀攸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刘昆,恭敬地说道:“大将军,亮儿有个建议。” “哦?亮儿有办法?”刘昆精神一振,欣喜地看向荀攸和诸葛亮。 就连贾诩和许攸都不由得好奇地看了过来,他们都想听听这个被刘昆誉为“麒麟儿”的少年能说出什么好建议来。 被这么多大佬盯着,就算沉稳如诸葛亮,此刻也禁不住有些紧张。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远没有日后蜀汉丞相那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恢弘气度。 荀攸感觉到了弟子的不安,他微笑着安慰道:“亮儿,但说无妨!反正我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好法子。” 听到了老师的鼓励,诸葛亮终于鼓起了勇气。 朝在座的诸位大佬团团作揖,谦逊地说道:“小子妄言,还望大将军与众位先生勿要取笑。” 还没等刘昆说话,许攸拈着颌下的山羊胡子,嘿嘿笑道:“听闻公达收了个好徒弟,让攸好生羡慕。你且说说,咱们都听着呢!” 许攸是南阳人,在冀州袁绍麾下的时候,他与荀谌同为颍川一派。 他深知荀攸在大将军心中的分量,绝对比他这个后来者要重得多。 经过冀州一事,许攸也收敛了许多。 因为,他越是了解刘昆和长安朝廷,心中的惊讶就更甚一分。 刘昆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御史台的华歆刚正严明,更有绣衣卫时刻盯着朝廷官员。 他可不想因为贪几个钱,又被人抛弃了。 而且,朝廷的俸禄也是真的丰厚。 像他这种很得刘昆看重的谋士,进入军机处之后,竟然也得到了三品官的待遇。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重蹈覆辙了。 所以,许攸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作风,变得低调了起来。 刘昆将许攸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想着:这个人还不算太笨。 真要是和原来的历史那样,像对曹操那样恃宠而骄,肯定也走不长久的。 第508章 应对之策 刘昆面带和煦微笑,温声鼓励道:“亮儿,大胆说出来!倘若这法子果真有效,本侯定不会吝惜赏赐!” 得到鼓励的诸葛亮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地说道:“大将军,张文远将军心思极为缜密。他能及时将情况上报,让我汉军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这的确是一件大好事。” “在亮看来,北人不习惯乘船,并非天生如此。但如今军情紧迫,容不得有丝毫耽搁。” “可下令让全军将士都去乘船体验一番,挑选出其中适应乘船的人,另行编成一支军队即可。” “毕竟,我军并非是在选拔水军,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荀攸、贾诩、许攸三人听了,不禁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仔细琢磨一番后,发现诸葛亮所说的办法其实极为简单! 只因他们考虑得太多,反倒钻进了牛角尖。 刘昆听后,抚掌大笑道:“亮儿这一番话,令本侯顿时豁然开朗啊!” 刚才他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有些看似极为复杂的事情,只要想明白了,其实就很简单。 在原来历史上,诸葛亮南征南蛮之时就是这样做的。 他特意甄选了能适应南方气候的参与南征,从而避免了因水土不服带来的损失。 诸葛亮的话给了刘昆很大的启发,他兴奋地提起笔来,在雪白的宣纸上唰唰地快速书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一张纸,随手交给了荀攸。 荀攸接过来一看,除了刚才诸葛亮建议的那一条之外。 还额外增加了诸如“全军将士必须饮用烧开煮沸的水、多食用米粥以及菜蔬、征调大汉各地医院医师、搜集医治腹泻的药材……”等等内容。 荀攸的眼中越来越亮,看完之后便将手中的纸递给了旁边的贾诩和许攸两人。 荀攸在看的时候,身后的诸葛亮也踮起了脚尖。 当他看到刘昆所写的内容比自己的更全面时,心中不禁涌起了深深的钦佩之情。 贾诩与许攸都是绝顶聪明的谋士,一看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刘昆当即重赏了张辽与诸葛亮,将自己写下的防疫法子通报了全军。 他要求全军将士立即照做,否则军法处置。 高顺率领的安东都护府将士和青州军也都是北方人,他们迅速按照刘昆的指示落实到位。 管亥自从攻占东海郡后,便回转青州驻防去了。 五万青州军现在由褚飞燕和蒙达两人率领,与高顺合兵一处。 很快,经过简单高效的筛选,这十万人分成了两部分。 适应乘船的四万余人从淮河逆流而上,朝着淮陵城进发。 那些无法乘船的三万人则只能靠双腿赶路,从广陵郡北部往淮南开拔。 两万铁骑自然不需要参与这种筛选,而是被刘昆调往了沛国战场。 臧霸则率领一万泰山军前往广陵,与太史慈合兵一处,驻防广陵郡。 刘昆亲自率领五万大军,从下邳城出发,经彭城直奔沛国而去。 此时,郭嘉与张合、高览两将率领两万大军驻扎在蕲县,正苦苦抵御着袁术十万大军的日夜连番攻打。 蕲县城下,袁术军大营。 桥蕤、李丰两人愁眉苦脸,帐中诸将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们原本以为,十万大军攻打蕲县这样一个小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哪里料到,这个弹丸小县竟然如此难缠。 十万大军日夜轮番攻打了近半月,每次都让城墙摇摇欲坠,可就是无法攻上城头。 远在寿春春的袁术听说桥蕤至今还在蕲县磨蹭,不禁勃然大怒。 他立即派遣一名宦官,捧着圣旨,将桥蕤、李丰两人骂得狗血淋头。 并且严令他们俩,三日之内必须攻下蕲县城,否则就罢官下狱。 蕲县城下,袁术军的营垒连绵十里,却弥漫着一股颓丧之气。 桥蕤紧紧攥着手中的圣旨,指节都泛白了。 圣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三日之限,若不能破城,他与李丰的人头便要悬于寿春城门。 “传令下去!!今日不分昼夜,轮番攻城!先登者赏千金,封列侯!”桥蕤咬牙嘶吼,声音里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从黎明开始,袁术军对蕲县发动了最为疯狂的进攻。 老卒陈三都年近五十了,本是寿春城外的一个农夫,被袁军强征入伍。 他扛着云梯,踩着同袍的尸体奋力攀爬城墙,口中喃喃念叨着家中病妻的名字。 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大腿,他咬牙折断箭杆,瘸着腿继续向上爬。 可就在他即将登顶时,被一块礌石砸中没有兜鍪保护的脑壳,惨嚎着坠入了城下的尸堆。 少年江五不过十三岁,瘦小的身躯裹在一件的破烂布衣里。 袁术疯狂扩军至四十万,根本就没有给麾下士卒准备那么多的衣甲和兵器。 江五自然就是那种没有衣甲和兵器的新兵蛋子,纯粹就是个凑人头的。 他挥舞着生锈的柴刀,跟随着汹涌的人潮涌向城门,却被城上砸下的巨石碾碎了胸骨。 临死前,他紧攥着母亲缝制的一个布包,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悍卒张核子曾是江淮一带的悍匪,也被袁术军给强制收编了。 他赤着上身,口中咬着着一柄环首刀,右手拿着一面木盾顶着箭矢和滚木礌石终于攀上了城头。 兴奋的张核子嘴里发出嗬嗬狂笑,大发神威,连斩三名守军士卒。 然而还未等他站稳脚跟,便被赶过来的张合亲卫一矛刺穿咽喉,尸体重重地砸回了城下。 李丰亲自督率一队刀斧手在后面压阵,后退者立斩。 袁兵如同猪狗一样被驱赶着,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向蕲县城墙。 城下尸骸堆积如山,后续的袁军踩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继续冲锋,每一步都溅起黑红色的泥浆。 蕲县城头,张合横槊立于雉堞之间,铁甲早已被被鲜血染透。 他一把扯下崩裂的肩甲,冲着亲兵吼道:“滚木礌石不够,就拆民房!把砖石、木料、梁柱砸下去!” 第509章 蕲县城头血战 翟猛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并州少尉老兵,他身材魁梧壮硕,脸上横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此刻,他手持长矛,瞪着一对铜铃大眼,专挑登城的袁军军官与悍卒刺杀。 每一次长矛的挥舞,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连毙七人之后,那根跟随他许久的矛杆不堪重负,“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翟猛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抽出腰间精良的环首刀,继续在城墙上砍杀。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直至手中的精良环首刀卷刃,变得不再锋利。 即便如此,他仍未停下战斗的脚步,抡起如铁铸般的拳头,将一名袁军屯长狠狠地捶下了城墙。 弩手李二狗原本是关中的一名猎户,箭术精湛。 当他携带的箭矢耗尽之后,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根不知道是谁扔下的粗大门栓,朝着爬上来的袁军士卒就是一顿猛砸。 那门栓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将一名袁军什长砸得脑浆迸裂。 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一支流矢射中了他的右眼。 “哇呀呀!”翟猛怒吼一声,反手将眼眶中的箭矢一把拔了出来。 箭矢上竟然将他的眼珠活生生带了出来,他的另一只独眼见了。 “父精母血,不可弃也!”翟猛大喝一声,一把将自己的眼珠子吞入了腹中。 这一幕正好被一个刚刚爬上来的袁军士卒见了,吓得他一个哆嗦! 俺爹俺妈啊!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狠人? 翟猛独眼一瞪,另外一只眼睛血流如注,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狰狞怪兽。 他抡起门栓,“啪”地一声将眼前这个目瞪口呆的袁军士卒拍得脑浆迸裂。 但随后,翟猛仰面便倒了下去…… 袁军冲车燃起的烈火,将城门口的铁门烧得通红。 可门后早已经被郭嘉等人用青石与泥土严严实实地堵死,根本就不可能打得开。 高览则率领着一群汉军将士,时刻扼守在城门楼。 看着如同蚂蚁一般趴在云梯上攀爬的袁军士卒气势汹汹的模样,他冷哼了一声。 猛地端起面前一锅烧得正沸腾的热油,朝城墙上那些不要命的袁军士卒泼了下去。 那滚烫的热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云梯上的几名袁军立即传来了一阵阵惨嚎声。 这还不算完,高览抽出一支燃烧正旺的柴火,朝刚才泼油的地方扔了下去。 “轰”木质云梯立马燃了起来,接着又迅速点燃了刚刚还在惨嚎的几个袁军士卒。 几人立即化作火人,痛苦不堪地倒摔下去,发出了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副将李丰亲自督战,率领一群凶恶的刀斧手压阵。 无数的袁兵被驱赶着,如同潮水般不断朝前面冲锋。 蕲县城下,尸骸越堆越高,仿佛一座小山。 后续的袁军踩着尸体继续进攻,那场景简直就是血腥而又恐怖的地狱。 蕲县城头,身上铁甲早被鲜血浸透的张合宛如一尊战神横槊而立。 他大吼着,拼命击杀攀上城头的那些袁军悍卒。 城中守军也奋勇拼杀,毫不退缩,拼命守护着这座城池。 高览一直守在城门楼,就像一个救火队员,不断地四处救场。 哪里有危险,他就出现在哪里,仿佛有无穷的力量。 到了第三日黄昏的时候,袁术军已折损近两万人了。 眼看就要到袁术给出的最后期限了,桥蕤双目赤红,好似一头输光了的赌徒。 他亲率亲卫队架起人梯,顶着城上不断落下的滚木礌石,艰难地地终于爬上了城头。 桥蕤持枪连杀数名勇悍的守军之后,就遇上了大将张合。 张合拄着长槊喘息,他的铁甲早已被血垢浸透,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牵动着全身的神经。 反观桥蕤,虽仅有炼骨境后期修为。 却因养精蓄锐多日,此刻气血充盈,如同充满能量的猛兽。 他手中铁枪如毒蛇吐信,寒光闪烁,直刺张合咽喉。 狞笑着说道:“张儁乂!今日便用你的人头,换桥某封侯之赏!” 张合横槊格挡,槊锋与枪尖碰撞,溅起的火星如流星般溅入暮色之中。 若在平日,他炼脏境后期的武道修为,不出三合内便可斩桥蕤于马下。 但此刻,他的双臂如灌铅般沉重,招式虽精妙却慢了半拍。 桥蕤敏锐地窥得破绽,枪杆横扫,将张合逼退三步。 “将军!”亲卫队长张大牛欲上前助阵。 却被张合厉声喝退:“大牛,守好缺口!别让那些杂鱼登上城头!” 话音未落,桥蕤已欺身而上,枪势如暴雨倾泻而出。 张合被迫后退数步,长槊艰难地抵挡着对方狂风般的攻击。 却仍被桥蕤一枪挑飞肩甲,鲜血顺着臂甲滴落。 战至第二十合,桥蕤突然变招。 他长枪如龙抬头,气势汹汹地直取张合心窝。 张合仓促回防,却已经是来不及。 好个张合,他竟然左手左手弃槊,徒手抓住枪杆! 炼脏境武者的脏腑之力爆发,五指如铁钳般扣死枪杆,桥蕤一时竟抽脱不得。 “破!”张合怒吼,那声音仿佛能震碎天地,右拳携风雷之势轰向桥蕤面门。 桥蕤偏头闪避,急忙暴退数步,枪杆已被张合生生大力拗断。 忽然,一支流矢穿透张合小腿,痛得他不由得单膝跪地。 桥蕤趁机再攻,拔出腰间长剑直取张合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张合猛然侧身,艰难地躲过了这夺命一剑。 同时右手右手抄起坠地的长槊,自下而上斜挑—— “噗!”槊锋贯入桥蕤右胸,透体而出。 桥蕤不可置信地低头,却见张合染血的面容近在咫尺。 桥蕤却狞笑着大吼道:“张儁乂,你休得猖狂。桥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虎吼一声,左手抓住槊杆,右手长剑直刺张合心窝。 张合冷笑一声,迅速一个侧身让过了朝自己刺来的明晃晃长剑。 他顺势飞起一脚,朝桥蕤重重踹了过去。 桥蕤猝不及防,大叫着仰面倒飞而去。 庞大的躯体从城头上高高坠落,“啪”地一声跌入了城下尸堆之中。 第510章 袁术来了 周围的袁军士卒瞧见自家主将桥蕤从城墙上重重摔落下来,顿时慌了神。 他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桥蕤救起。 众人惊恐地凑近一看,只见桥蕤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但好歹还未断气。 想来是蕲县城墙不算太高,且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做了肉垫,这才让桥蕤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袁军士卒们冒着城头的箭矢和滚木礌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拖着桥蕤那庞大的身躯,狼狈不堪地退了回来。 李丰见主将桥蕤重伤垂死,顿时急红了眼。 他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自己也想去疯狂一把。 可一看到桥蕤这副半死不活的凄惨模样,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无奈地命人鸣金收兵。 众多正在苦苦攻城的袁军士卒听到这声音,如蒙大赦一般,纷纷丢盔弃甲,慌不择路地撤出了战场。 张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遗落在地的袁术军旗狠狠狠狠掷下了城头。 高览则倚着那满是刀剑痕迹、破烂不堪的城门楼柱,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力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连日奋战的疲惫,有坚守城池的欣慰,也有对胜利的期许。 郭嘉站在蕲县城头,望着城下的连绵数里的袁术大营。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冷笑着说道:“敌军这三日疯狂用人命攻城,只怕是袁公路气急败坏了呀!呵呵……” 经过仔细清点损失,两万汉军伤亡了近三千人。 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士气高昂。 十万袁军看似人数众多,但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汉军面前,根本就难以撼动分毫。 不过,张合与高览为了贯彻郭嘉的示弱之计,故意以少量兵马驻守城头。 其余兵马分成数队,轮番上城混入伤兵队伍防守,保证城池不失。 不但如此,汉军还故意做出箭矢、滚木礌石将尽的样子。 城头上的箭矢越来越稀疏,偶尔射出一支,也是有气无力。 滚木礌石中夹杂着城中民居的木料和砖石,看起来杂乱无章,以此引诱袁军拼命攻击。 虽然确实达到了迷惑桥蕤与李丰的目的,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张合、高览两员大将还真的先后受了伤,三千多汉军士卒血洒战场。 而这些表现看在桥蕤和李丰眼里,反而深信不疑。 他们总觉得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攻下蕲县城。 可往往总是差那么一点,功败垂成,这让他们欲罢不能。 在郭嘉看来,只要能将袁术大军吸引在蕲县城下,些许牺牲还是值得的。 毕竟,这是一场关乎全局的战略布局。 (原来的历史上,曹操东征,在蕲县与袁术留守的桥蕤、李丰、梁纲、乐就四将激战,大破之。桥蕤四将被曹操斩杀,袁术残部溃散。袁术仓皇渡过淮河南逃寿春,曹操因缺乏渡船并未追击,班师回许都。) 袁军大营内。 李丰看着昏迷不醒的桥蕤,眉头紧锁,心中的忧虑越发沉重。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很想率军投降蕲县的汉军,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投降后的安稳生活。 但一想起在寿春的家人,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只能颓然作罢。 不只是他,大帐中的将领们,谁的家人不都在寿春呢? 就算李丰想投降,这些将领也不一定会跟着他投降。 搞不好,他们还会斩杀了他,用他的的人头去讨好袁术。 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人心难测,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 正当他因未能按时完成袁术军令而着急的时候,忽然有个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那传令兵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启禀李将军,陛下亲自率领十万大军来了!” “不好,陛下来了!”李丰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慌乱不已。 这蕲县城还没有攻下啊,怎么办? 他的心一一沉,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桥蕤,心中却在寻思着,要不要抛下他跑路呢? 可是,他如今是仲氏皇帝袁术麾下大将,早已打上了叛逆的烙印,成了众矢之的,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李丰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算了,还是继续在袁术麾下混吧。 毕竟,他也是袁术麾下有数的大将,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虽然没有能攻下蕲县,但毕竟也是尽了自己全力的。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想到这里,李丰连忙问道:“陛下大军到哪里了?” 传令官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李将军,陛下大军离蕲县不足五十里,明日便到。” 李丰长舒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立刻吩咐下去,今夜小心戒备,莫要让城中汉军偷营了。 其实,他想多了。 城中的郭嘉可舍不得让袁军现在就大败溃散,他还指望着能将袁术的大军都吸引过来呢! 一夜无话,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上午上午,袁术果然率领着十万大军来到了蕲县城下的大营。 那浩浩荡荡的大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李丰战战兢兢地率领一群将领跪在大营门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迎接他们仲氏皇帝陛下袁术的大驾。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还不知道袁术会怎样惩治自己。 大营之外,尘土飞扬,旌旗蔽空。 袁术的“御驾”缓缓驶入营门,那排场极大,俨然一副天子出巡的架势。 金根车驾,六马齐驱。 车驾驾通体鎏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车辕雕龙刻凤,栩栩如生。 华盖垂珠,每一颗珠子都晶莹剔透,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前六匹骏马,毛色纯白。 马首饰金铃,蹄踏锦毯。 每行一步,铃声清脆悦耳,彰显着无比的威严。 数百名精锐甲士手持长戟,身披精良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的光芒。 他们列阵在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其后是鼓吹乐队,鼓声如雷,号角齐鸣。 第511章 愤怒的袁术 袁术端坐车中,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色龙袍,腰佩玉带,神色倨傲。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车后紧随五时副车,各色旗帜迎风招展。 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象旗猎猎作响。 更有袁术的皇帝大纛高悬,在风中飘扬,威势逼人。 李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仿佛一面大鼓在耳边敲响。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都战战兢兢,个个脸色苍白,生怕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仲氏天子”。 “臣……臣李丰,恭迎陛下圣驾!”李丰声音发颤,额头冷汗涔涔。 那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出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袁术的车驾缓缓停下,却并未立即让他起身。 李丰只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他的心跳如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难受极了。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地面,心中却在抓狂:“完了……陛下亲临,我却未能按期攻下蕲县,桥蕤还重伤昏迷……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斩了我?” “可我已经尽力了啊!汉军守城极严,张合、高览皆是悍将,汉军战力强横……” “若陛下真要杀我,我该如何辩解?还是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袁术终于开口了。“李卿!” 袁术的声音冷峻而威严,仿佛是寒冬中的一阵冷风,让人不寒而栗。 “臣……臣在!”李丰浑身一颤,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连平日利索的话语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蕲县……还没攻下来嘛?”袁术眯起眼睛,语气森然。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李丰有些单瘦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李丰额头冷汗涔涔,哆嗦着说道:“臣……臣无能!请陛下治罪!”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惶恐。 周围的将领们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被牵连。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哼!”袁术冷哼一声,竟没有大发雷霆,反而摆了摆手,“罢了,朕已知晓,汉军狡诈,非你之过。” 李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的那个喜怒无常的皇帝陛下,竟然……就这么……饶了他?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自己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袁术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桥蕤呢?” “回陛下,桥将军重伤昏迷,尚未苏醒……”李丰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废物!”袁术突然怒骂一声。 “张合、高览这两个匹夫,竟敢伤朕大将!还有那刘昆,躲在下邳,却敢来坏朕大事!” 他越骂越怒,猛地一拍车辕。 他厉声道:“待朕攻破蕲县,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丰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附和:“陛下圣明!汉军不过是负隅顽抗,待陛下天威降临,必能一举破城!”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也带着一丝对局势的无奈。 袁术冷哼一声,这才稍稍满意,挥袖道:“起来吧。” 李丰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陛下隆恩!”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其实,袁术并非真的像今天看起来那般宽宏大量。 他麾下能用的将领本就不多,桥蕤、李丰已是难得的战将。 若因一时之怒斩杀他们,谁来替他打仗? 更何况,如今他称帝不久,人心未稳。 若因战事不利就随意诛杀大将,只会让部下更加离心离德。 所以,他只能故作大度,先稳住军心再说。 但这份“大度”,能维持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袁术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蕲县城墙,心中暗恨:“张合、高览两个匹夫,你们给朕等着!哼!” 蕲县城头。 得到禀报的郭嘉、张合、高览三人,迈着匆匆的步伐迅速赶到了城头。 他们极目远眺,只见远方尘土飞扬,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正朝着蕲县涌来,那正是袁军来援的一幕。 “瞧瞧这阵仗,如此浩大,这次应该是袁术那家伙亲自来了吧?”张合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儁乂所言极是。以高某看来,这袁军起码有十万之众啊!”高览在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远方的军队,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成了!”郭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袁术已经上钩了。待大将军大军一到,便是袁术末日。接下来,蕲县能不能坚守到大将军来援的那一刻,可就全看两位将军的了!” “诺!郭军师请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张合、高览两将连忙“唰”地一下立正,整齐而有力地敬了个军礼。 郭嘉无声地笑了,这些天来张合和高览两将的表现,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作战勇猛,指挥有方,确实如刘昆所说的那样,无愧于“河北四庭柱”的称号。 几人正交谈着,忽然,城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嚣声,打破了城头上原本的宁静。 张合赶忙凑到城垛旁,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朝着城下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文士服饰的人,独自一人骑着一匹骏马,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蕲县城下。 一旁的郭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说道:“此人必定是袁术派来的说客,是来劝两位将军投降的。” 高览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暴喝道:“郭军师,看高某一箭射死这厮!” 说罢,他一把从身后取出随身携带的强弓,迅速地搭上一支箭,就要弯弓发射。 郭嘉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高览宽阔的肩膀,轻声说道:“伯文将军不可!此人不能杀,郭某有大用!” 张合听了郭嘉的话,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惊喜的光芒,连忙说道:“郭军师,你的意思是利用此人来拖延时间?” 郭嘉有些讶异地看向张合,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刘昆曾经对他说过,河北诸将中,论武艺颜良、文丑最为高强,张合、高览稍逊一筹。 但在这些人中,唯独张合最是智勇双全,是难得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 从刚才高览的表现来看,他虽勇猛,但只能为将。 而张合却能敏锐地想到,利用来人说降的机会来拖延时间。 看来,大将军果然有识人之明啊! 第512章 淮陵守将王凌 淮陵城。 守将王凌一脸肃然,全身披挂着精良的甲胄立于淮陵城头。 颀长的身材,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是那样的伟岸。 他每日都要与汉军将士们一同坚守在城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近半个月来,王凌指挥若定,有条不紊地组织守城,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张勋大军疯狂的攻城。 张勋不断组织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城行动,无数袁军士卒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淮陵城扑来。 然而,在汉军顽强的抵抗下,他们只能无奈退去,只留下满地的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张勋刚刚被袁术封为大将军,正是他人生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这一次,他率领着十万大军征讨徐州,心里一直盘算着要建立莫大的功勋。 他要向世人证明,皇帝陛下封赏给自己的这个大将军之位,确实是名至实归。 张勋故意虚张声势,诈称率领了二十万大军,大张旗鼓地朝着淮陵进军。 将淮陵城团团包围之后,张勋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区区一个小县,本大将军会放在眼里吗? 他大手一挥,分出两万兵力,任命梁纲作为主将,前去攻打广陵城。 随后,他率领着剩下的八万大军,将淮陵城围得水泄不通,紧接着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攻打小小的淮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淮陵城竟然如此难缠。 原本低矮的城墙竟然被加高到了五丈之多,城内的守军起码有万人之多。 城内还囤积了大量的守城物资,粮食堆积如山,军械也准备得十分充足。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淮陵守将王凌。 王凌,字彦云,出身于太原王氏,气质儒雅又透着一股英气气。 他的父亲是王柔,叔父正是尚书台的右仆射王允。 他妹妹嫁给了大将军刘昆,有了这层姻亲关系,王凌自然得到重用。 更重要的是,王凌确实是个惊才绝艳的大才。 他出仕之初便是在太原担任郡尉,负责镇守太原重镇。 年轻有为的他治军严谨,硬是在太原带出了一支强军。 刘昆多路进攻冀州时,正是由王凌率领一万太原兵马走的昔日太平道百万教众迁徙故道,突袭了井陉关。 在战场上,他身先士卒,带着将士们奋勇杀敌。 凭着他非凡的才智,牢牢占据了常山郡以北半壁江山,有力地配合了马超、法正在中山国的军事行动。 在攻打瘿陶、突袭滹沱河南岸蒋义渠、信都会战等战役中,王凌表现十分出彩,立下了许多功勋。 冀州战事结束后,王允便将他调到了刘昆身边听用。 正好,淮河南岸的淮陵需要一名智勇双全的将领镇守。 毕竟这个地方靠近淮南袁术,已经是长安朝廷的前沿阵地了。 袁术实力雄厚,不容小觑。 而刘昆迟早要和袁术一战,淮陵城将会是进攻寿春的桥头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非才能杰出者不能胜任这个职位。 在刘昆推荐王凌的时候,贾诩、荀攸、郭嘉通过了解王凌的过往功绩之后,一致赞同他出任淮陵守将。 就这样王凌率领一万汉军,携带着大量军需物资来到了淮陵。 他到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固城防,将原本低矮的城墙加高到了五丈。 同时,他还砍伐了附近所有山林,把树木制成滚木,运入了城中。 他还组织疏散淮陵城民众,极力囤积守城物资,训练城内青壮等等。 王凌做起这些事来得心应手,让麾下的众将官无不心悦诚服,纷纷称赞他的能力。 面对张勋连日来的疯狂攻城,王凌率领早有准备的一万守军牢牢守护着城池,打退了一次又一次敌军的猛烈攻击。 在原来的历史上,王凌会在三十年后出任扬州刺史,负责抵御东吴的北伐。 曹爽执政的时候,王凌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假节、都督扬州军事,成为淮泗地区最高军政长官。 王凌以寿春为基地,统辖扬州、豫州等淮泗要地十余年,有力地构建了抵御东吴的坚固防线。 面对张勋的猛烈攻城,王凌丝毫没有慌张。 他沉着冷静,将一万将士还有城中经过短期训练的两千青壮,分成十队,轮流守城。 每次轮番上阵的时候,他都会仔细安排,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守军的体力。 这样一来,轮休的队伍能够得到很好的休息,不至于让全军都劳累不堪。 更重要的是,王凌得到了张辽率领三万大军来援的好消息。 目前张辽的军队就潜伏在淮陵城二十里外,随时能够支援淮陵城。 张勋派出的梁纲两万偏师一路向东进发,毫不费力地攻下了广陵郡堂邑、舆国两座小城。 战争向来免不了杀戮,毕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关键在于,堂邑、舆国两座小城县令并没有抵抗就开城投降了。 在他们看来,军队打打杀杀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这些小县又没有多少兵力,无法抵抗大军的攻打。 大军来了,出城投降表示归顺,达到保护老百姓的目的就可以了。 而梁纲却不讲究这些,他麾下的袁军士卒军纪更是败坏至极。 进城之后,袁军的劣根性暴露无遗,竟然开始对城内的老百姓奸淫掳掠了起来。 梁纲坐在营帐中,看着部下孝敬上来的珠宝财物和大户人家娇滴滴的美人,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对于麾下兵马的胡作非为,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在他的默许下,场面很快就失控了。 袁军在两座小县城无恶不作,坏事做绝。 大量老百姓被杀死,妻女被淫辱,财物被劫掠一空。 运气好的逃了出去,到广陵城向太守府禀报了袁术军的恶行。 太史慈得到袁军暴行的消息之后,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嚯”地一下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立即安排刚到任的副将臧霸率军守城后,太史慈便点起五千精骑,长途奔袭梁纲这支无恶不作的袁军偏师。 第513章 伏击梁纲 再说梁纲,自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两个小县之后,竟然就膨胀了起来。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摇头晃脑,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在他看来,袁术这个皇帝陛下的名头竟然如此好用。 两个小县竟然望风而降,那广陵太守还不得同样会出城投降吗? 所以,在舆国稍作休整之后,梁纲便得意洋洋地带着坏事做尽的两万大军向广陵城进发了。 广陵城以西一百余里外,有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 中间官道蜿蜒而过,正是骑兵突袭的绝佳战场。 太史慈身披玄甲,手持长槊,威风凛凛地策马立于高坡之上,冷峻的目光凝视着远方。 身后,五千精骑肃然列阵,将士们身上的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这些骑兵都是太史慈从青州带出来的百战精锐,曾随他南征北战,战功赫赫。 他们装备精良,更兼训练有素,尤其擅长骑射。 五千精骑静静地等待着,眼神中透露出无边的的杀气。 “将军,探马来报,梁纲大军已至十里外!”副将抱拳,神情严肃地向太史慈禀报。 太史慈微微颔首,眼中寒芒一闪,大声下令:“传令全军,按计划行事。今日,本将要让这些畜生血债血偿!” 对此一无所知梁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志得意满,沉浸在攻下广陵城后袁术如何封赏他的美梦之中。 他麾下两万大军松松垮垮地前进着,士卒们三五成群,有的扛着抢来的布匹,有的怀里塞满了铜钱。 甚至还有人牵着掳来的女子,嬉笑怒骂,毫无军纪可言。 “梁将军,前面地势险恶,是否派斥候查探?”一名偏将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梁纲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广陵城那些软骨头,见了咱们大军,还不乖乖投降?传本将命令,继续前进!” 这名偏将无法辩驳,只得依令行事。 就这样,毫无防备的两万大军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伏击圈却还不自知。 偏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忽然看到远处突然飞起的一群惊鸟。 他瞬间面如土色,惊惶地大喊道:“不好,有埋伏!” 话音刚落,忽然——“轰隆隆——”大地震颤! “杀——!!”震天的喊杀声从两侧山坡上爆发了出来,如雷霆炸响! “嗖嗖嗖——”漫天箭雨倾泻而下,袁军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四起。 “敌袭!敌袭!”袁军乱作一团,有人丢下财物转身就逃。 有人惊慌失措地拔出兵器,却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 “轰——”太史慈亲率铁骑如洪流般冲出,五千精骑分成数路,左右包抄,呐喊着朝慌乱的袁军杀了过去! “为堂邑、舆国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太史慈怒吼着。 他一马当先冲入了慌乱的袁军之中,长槊一挥,瞬间便刺穿了一名袁军偏将的胸膛。 那名偏将瞪大了眼睛,惨叫一声,从战马上栽倒了下去。 袁军本就纪律涣散,此刻遭遇突袭,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怀揣着财物,行动迟缓,根本无力抵抗骑兵的冲锋。 五千铁骑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逃啊!快逃!”袁军士卒丢下抢来的财物,四散奔逃。 “别让这群畜生跑了!速速散开追击!”太史慈朝身边的亲卫冷喝一声。 亲卫迅速取出牛角号,有节律的吹起了悠长的号角声。 不一会儿,五千精骑便分成了数十支百人小队,朝溃散的袁军展开了一边倒的屠戮。 混乱的战场上,无数的骑兵到处追杀着溃逃的袁军士卒。 梁纲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趴在战马上,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他麾下两万大军,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太史慈五千精骑杀得尸横遍野。 战斗结束之后,太史慈勒马立于战场中央,快意地望着满地袁军尸骸。 还有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群袁军俘虏,冷冷道:“传令,将袁军劫掠的财物全部收缴了,归还给两县的老百姓!” “将军,梁纲那厮逃了!”副将愤愤道,握紧了拳头。 太史慈冷哼一声:“无妨,让他回去告诉袁术——大汉天威,不容亵渎!终有一日,我太史慈必亲率铁骑,踏平寿春!” 梁纲两万偏师全军覆没消息很快传到了淮陵,王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对身边的部将们兴奋地说道:“太史子义果然名不虚传!袁术军心必乱,我军反击时机已经成熟!” 城下袁军大营中,张勋得到梁纲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脸色异常铁青。 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这太史慈……竟、竟然如此凶悍?!” 淮陵城外二十里处,张辽大营。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那些之前因晕船而萎靡不振的将士们,终于恢复了元气。 瞧着这些精壮的将士们再度焕发出往日龙精虎猛,张辽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然而,摆在眼前的难题依旧棘手。 面对淮陵城下八万袁军,他如何破敌?总不能在这里空耗钱粮吧? 张辽坐在大帐之中,双眉紧锁,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 “报!将军,大营外有一人自称是校事府密探,声称有紧急军情要向您禀报!” 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帐,大声汇报道。 校事府密探的紧急军情?难道……? 张辽精神一振,立刻下令道:“速速将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那名校事府密探便被亲卫带入了大帐之中。 此人身着普通百姓的服饰,约莫三十多岁,身材瘦弱,长相也极为普通. 属于那种往人堆里一丢,很难引起他人注意的类型。 来人进帐之后,先是恭敬地朝张辽行了一礼. 而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腰牌,递给了身边的张辽亲卫。 亲卫伸手一把接过腰牌,定睛一看,只见腰牌上雕刻着一种特殊纹路,后面还刻有“黄”字第三七九号! 亲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双手捧着腰牌,恭恭敬敬地呈交给坐在主位上的张辽。 张辽接过腰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心中已然有数:这是校事府“黄”字第三百七十九号密探,属于最底层的密探。 接着,密探又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递给亲卫,示意转交给张辽。 张辽接过密函一看,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第514章 夹击张勋大营 密函是用特殊方法书写的,旁人根本就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这并难不倒张辽。 他迅速从桌案上翻出一本书,对照密函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张辽面色凝重,缓缓将手中密函投入火中焚毁。 随后,他目光如炬,犀利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扫视着帐中诸位将领。 只见他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沙盘上淮陵城的位置,沉声道:“今夜,便是咱们破敌的绝佳良机!” 说罢,他陡然提高声音,喝道:“马玩、王谦听令!” 马玩和王谦二人立刻大步出列,神情肃穆地高声道:“末将在!” 张辽迅速抽出一支令箭,高高举起,大声下令:“你二人各率五千精兵,从淮陵城西侧山道迂回包抄。待营中火起,便从西侧直取张勋大营!” 马玩和王谦神情一凛,立刻抱拳齐声应诺:“末将遵命!” 随着他们抱拳的动作,身上的甲胄相互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陈进听令!”张辽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进立刻出列,抱拳高声道:“末将在!” 张辽又抽出一支令箭,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说道:“你率本部兵马埋伏于淮陵城北侧河滩,待敌军溃逃时,务必截杀杀!” 陈进立即大声回应:“末将遵命!” “李肃听令!”出身西凉军的李肃如今也混得风生水起,他立刻出列,朗声道:“末将在!” 张辽说道:“李将军,你善于骑战,可与本将一同率领五千精骑突击张勋大营中军!” 李肃眼中闪过欣喜之色,连忙回道:“诺!末将必定将张勋生擒活捉!” 张辽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军令交给了李肃。 帐中将领们纷纷领命,依次鱼贯出了大帐,各自去做准备。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大帐霎时冷清了下来,只剩下水军的两名将领徐盛和丁封。 徐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焦急地说道:“张将军,我水军将士……” 张辽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与沉稳。 他安慰道:“文向将军莫急。你与丁将军率一万水军,二更天出发,沿淮水逆流而上……” 说着,他的手指猛地戳在沙盘上钟离城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问道:“趁夜夺下此城,为我军攻进寿春做好准备!文向将军能不能做得到?” 徐盛眼中精光暴涨,与丁封相视而笑,然后齐声抱拳大喝道:“诺!末将定不辱命!”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一般。 接近三更的时候,淮陵城那久未开启的城门悄然洞开。 王凌亲自披甲执剑,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率领八千将士出了城门,直扑城外敌营。 三更梆子声刚撕裂夜幕,张勋大营西北角的粮垛骤然爆出冲天烈焰。 王凌派出的死士身裹浸湿的牛皮,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匍匐至粮草之下。 随着火油罐被狠狠砸碎,火舌瞬间舔舐夜空,将整片天穹染成了血色。 热浪裹挟着焦臭,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营帐。 不少袁军士卒从睡梦中惊醒,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箭楼上的哨兵见了这冲天大火,大惊失色,正要拿起铜锣示警。 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狼牙箭,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哨兵只觉得喉头一痛,接着便没了知觉。 尸体从高处坠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王凌立于阴影中,手中铁胎弓弦犹自嗡嗡鸣响。 他猛地抽出长剑,那出鞘的寒光映亮了身后八千铁甲。 王凌大喝一声道:“进攻!屠尽逆贼!” 身后汉军一拥而上,袁军大营门被暴力撞开,王凌纵马跃入了敌营。 当他胯下战马铁蹄踏碎第一具尸体时,袁军巡夜偏将方才提刀赶来。 王凌手中的长剑如银蛇吐信,交手不到三合,那偏将的头颅已飞旋而起! 汉军铁骑紧随其后,长矛如林,将仓皇集结的袁军捅得千疮百孔。 有袁军校尉试图以手中铁盾抵挡,却被王凌一剑劈开盾牌,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八千汉军杀入张勋大营之后,迅速分成数股。 他们所过之处,那里的袁军帐篷就会被迅速点燃。 不一会儿,袁军大营到处火焰冲天,火海中哀嚎声撕心裂肺。 不少被惊醒的袁军士卒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帐篷,却被守候在外面的汉军士卒统统斩杀。 袁军大营外响起了闷雷般的马蹄声——张辽与李肃率领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倾泻而来,狠狠地插入了张勋大营。 马玩、王谦二将各率领五千精兵也杀入了西侧大营,袁军慌乱的士卒根本来不及列阵,被杀得大败。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张辽与李肃率领的五千精骑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杀到了大营中心。 突见中军大纛下,张勋正赤膊跣足、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指挥亲卫结阵。 张辽当即暴喝一声:“逆贼受死!” 月牙戟横扫如电,前来阻挡的三名重甲亲卫连人带盾被斩成六截,脏器泼洒一地。 张勋面如土色,慌乱中拽过身旁亲兵挡戟。 那亲兵被戟尖贯穿胸膛,回头怨毒地死死盯着张勋。 张辽迅速抽出月牙戟,大喝一声,戟刃直劈张勋面门! 张勋大骇,连忙连滚带爬地钻入了乱军之中…… 慌乱之中,众多袁军士卒四处奔逃,更多人跑向了北面的河滩。 因为那个方向没有敌军,他们便慌不择路地跑了过去。 北侧河滩忽然爆出震天鼓声,陈进伏兵如鬼魅般杀出。 火把映照下,陈进率领数千弓弩手轮番齐射,箭雨如蝗,将溃逃的袁军钉成了刺猬。 一名袁军校尉夺路而逃,却被箭矢射穿小腿,扑倒在地时,转眼被无数的脚丫子踩成了肉泥。 淮陵城下数万袁军因梁纲偏师覆没而导致军心不稳,被王凌敏锐地抓住战机,联手张辽攻破了大营。 袁军死伤无数,引发了全军崩盘,八万大军灰飞烟灭。 张勋在数名亲卫的保护下赤足狂奔,头上象征大将军荣耀的金盔早已不知去向。 深夜时分,澎湃的淮水上,徐盛战船悄然抵近了钟离城。 丁封率领一群死士口衔短刀攀墙而上,守军哨兵刚察觉异动,便被一柄飞来的鱼叉贯穿咽喉钉在雉堞上。 城头守军尚未集结,便被丁封率领的汉军夺下了闸楼。 吊桥放下,城门洞开的瞬间,徐盛一万汉军水师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当“汉”字大旗插上城楼时,东方微曦初现。 此刻,淮陵城通往九江郡数十里外的山路上,张勋正狼狈而逃,跟在他身边的亲兵不足十人…… 第515章 郭嘉巧计戏弄袁术 上回说到淮陵城一役,守将王凌敏锐地捕捉到张勋偏师梁纲在广陵遭遇大败、袁军士气陷入低迷的绝佳时机,当机立断地下令开城突袭。 他联合前来驰援的张辽三万精锐之师,两军前后形成夹击之势,将袁术麾下的大将军张勋打得溃不成军。 这一夜的血战,异常惨烈,淮陵城下尸骸堆积如山。 张勋所率领的八万大军彻底崩溃,战死的士兵超过万人,五万余人跪地投降。 剩下的则四散奔逃,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张辽不愧是智勇双全的名将,他趁机让徐盛、丁封率领水军逆着淮河向上游进发,突然攻下了九江郡东部的重镇钟离。 钟离城地处淮河南岸,正好扼守着徐州与扬州的交界之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更为致命的是,此地距离袁术的伪都寿春仅仅只有一百五十里,堪称寿春的东北门户。 攻下了钟离重镇,对于汉军来说意义极其重大。 标志着汉军撕开了袁术的淮河防线,攻入了九江郡,剑指九江重地当涂与阴陵、西曲阳。 从此之后,汉军的战船便能够畅通无阻地将兵员和粮草运抵九江前线。 当钟离陷落的消息传到寿春时,留守在这里的的“太子”袁耀与“丞相”杨宏吓得面如土色。 袁耀紧紧攥着战报的手不住地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慌张地说道:“丞、丞相……大将军兵败如山倒,十万大军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如今张辽已经夺取了钟离,转眼之间就能杀到寿春城下啊!” 他顿了顿,焦急地接着说道:“父皇带着主力去了沛国,阴陵、当涂、西曲阳这几处的守军加起来还不足万人。纪灵将军虽然拥有十万精兵,可他要守着下蔡北岸的重要冲要之地,又岂能轻易调动呢?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杨宏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哪里是什么治国的能臣呢?不过是靠着阿谀奉承才爬上了高位。 此刻被袁耀连声追问,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袁耀见状,心中又急又怒。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恨恨地说道:“父皇为何偏偏要把阎象下狱!若是有他在……”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狠狠瞪了杨宏一眼。 见这个草包丞相指望不上,袁耀咬了咬牙,果断下令:“传本太子的命令!命纪灵将军即刻抽调两万精兵,分别驻守阴陵、当涂、西曲阳这三处要地,不得有误!再派快马八百里加急向父皇告急,请他速速回援!” 杨宏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诺,心中却暗自欢喜:日后陛下追究起来,责任全可以推给太子…… 下蔡城中,纪灵接到命令后眉头紧锁,满脸忧虑。 他站在城楼上眺望淮河东面,手中的军报几乎被他捏碎。 下蔡地处淮河北岸,是北上中原的咽喉要道,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传令!”纪灵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大声说道,“命陈纪率领一万兵马驰援阴陵,雷薄带领一万精锐驻守当涂!” 纪灵加重语气叮嘱道:“当涂与义成隔河相望,是陛下大军的退路所在,务必死守!” 安排了这两支人马,纪灵把目光投向了下蔡城西面。 下蔡城西面十里外,一座庞大的汉军军营正虎视眈眈,让纪灵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这支汉军的领军将领,正是大汉朝廷军中有名的“不败军神”、军机处巨头之一的老帅皇甫嵩。 纪灵和这样的军中神话对阵多日,岂能有半分小觑和懈怠之心? 可要是寿春丢了,那“仲氏王朝”必将土崩瓦解。 他能分出两万大军前去支援当涂、阴陵,协防寿春,已经是冒着莫大的风险了。 却说,当日蕲县城下,袁术派出的说客前去劝降固守蕲县的张合、高览。 说客坐着吊篮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城头,这人穿着一身锦袍。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谄媚地说道:“二位将军何必为刘昆那个逆贼卖命呢?陛下说了,只要两位将军归顺,封侯拜将那都不在话下!金银珠宝、美人府邸,任你们挑选!” 张合与高览对视了一眼,假装面露难色,说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城中还有万余弟兄,总要让大家一起商议商议……” 说着,张合向旁边示意了一下。 一名亲卫悄悄地给说客塞了一袋金珠,恭恭敬敬地说道:“还请先生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容我们一日时间。” 说客掂了掂那沉甸甸的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说道:“好说好说!明日此时,静候佳音!” 待说客离去后,躲在暗处的郭嘉转了出来,拍着酒葫芦大笑道:“妙哉!这蠢货还真信了!” 说着,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郭嘉想出来的拖延之计罢了。 第二日,说客兴冲冲地又来了,却见二将愁眉不展。 张合叹了口气,说道:“唉,只有半数将领愿意归顺……” 说着,又塞给说客更大的的一包财宝,“请贵使回去禀报陛下,再宽限一日,末将定能说服其他人!” …… 袁术营中,谋士李业突然拍案而起,急切地说道:“陛下!守军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他焦急地说道,“陛下,汉军惯用缓兵之计,其中必有阴谋,切不可……” “李先生多虑了!”说客急忙打断他的话,“张合、高览两将连城中将领名册都准备好了,岂会有假?” 袁术被他们吵得头疼不已,烦躁地摆摆手,说道:“再等一日!明日若还不开城,定要他们好看!” 第三日清晨,说客再一次爬上了城头。 他刚站稳,便见张合与高览二人眉头紧锁,神色十分凝重。 “先生,实在抱歉……”张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道,“还有几位将领仍在犹豫,说是家眷尚在河北,怕归顺后遭到牵连。” 高览接过话头,从袖中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金珠,塞进说客手中,说道:“先生莫急,今日我们必定说服他们!还请再宽限一日,回去向陛下美言几句。” 张合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一双锐利的眸子热切地看向说客。 第516章 决战前夕 说客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额头止不住地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手中那沉甸甸的金珠险些滑落。 看来,李业所说不无道理啊! 倘若这真是诈降之策,他们借此拖延时间,那后果……说客不敢再往下想。 他神色慌张,声音颤抖着说道:“二位将军!陛下已经起了疑心,若今日某再无功而返,某这脑袋可就保不住啦!” 张合赶忙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慰道:“先生放心,我等绝非戏言!您瞧——” 说着,他指向城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名将领正聚在一起,似乎在激烈地商议着什么。 “他们已有松动之意,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达成共识。” 说客心中满是狐疑,可手中金珠那沉甸甸的分量,又让他实在难以拒绝。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极为勉强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那某再信你们一次!” 高览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大声说道:“先生果然明事理!等事情办成之后,陛下论功行赏,您可是头功一件啊!” 说客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当他转身下城时,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金珠,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若真如陛下所言,他们是在拖延时间,那某岂不是……” 说客回到袁术的大帐,还没等他开口,李业便冷笑一声。 他快步走到袁术跟前,说道:“陛下,此人神色慌张,定有蹊跷!”” 袁术微微眯起眼睛,缓缓站起身来,眼神犀利地问道:“如何?今日可有好消息?” 说客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紧紧抵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陛、陛下……守军仍在商议,但已有松动之意,明日——” “明日?!”袁术猛地一拍桌子,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愤怒地吼道:“都已经三日了!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李业趁机上前一步,一把扯开说客的衣襟,怀中金珠哗啦啦地滚落了一地。 “好!好哇!”袁术看着散落一地的金珠,怒极反笑,大声喝道:“竟然糊弄了朕三日!!来人!将这个废物拖出去——斩!” 侍卫们一拥而上,说客拼命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哭喊:“陛下饶命!是他们逼我收下的啊!” “攻城!给朕碾碎蕲县!”袁术的咆哮声震得大帐簌簌发抖。 沛国符离,大汉朝廷大将军刘昆亲率五万精锐汉军已从下邳城赶来了。 只见无数的旌旗猎猎作响,营帐连绵数里,场面十分壮观。 大军刚刚抵达此地,距离蕲县仅六十里,便迅速扎下了大营。 刘昆身披玄甲,高大英伟的身姿立于辕门处,远眺蕲县方向,眉宇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此时,许褚急步上前禀报道:“大将军,徐晃将军已至大营外恭候!” 刘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哦?公明来了?快快有请!” 不多时,徐晃迈着龙行虎步踏入中军大帐,抱拳朗声道:“末将拜见大将军!” 他甲胄未卸,周身隐隐有气血翻涌之势。 分明是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炼脏境巅峰,已摸到炼髓境门槛的征兆。 刘昆见状,亲自走上前去扶起他。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公明,半年不见,进境神速啊!虎啸军的弟兄们都还好吧?” “托大将军洪福!”徐晃抱拳道,“那些从白波谷出来的老兄弟,在睢水上如履平地!末将自陈留率军沿睢水乘船而下,早一日顺利抵达竹邑。数百里水路下来,兄弟们早就坐惯了船只,连个晕船的都没有,全军战力保存完好!!” 这正是刘昆需要的好消息,这支由黄巾旧部整编、常年在生活在汾水边的虎啸军团将士,不惧水战颠簸,已然兵临蕲县外围。 此刻,综合校事府情报与诸路将领汇报,战场态势已然清晰。 张合、高览两将拼死力战,成功将袁术的十八万大军主力牢牢钉死在蕲县,使其寸步难移。 南线广陵、淮陵方向,太史慈、王凌、张辽、高顺、徐盛等将领连战连捷。 高顺大军包围了阴陵,张辽则正率军猛攻当涂,意图掐断袁术退路的关键节点。 纪灵虽紧急分兵救援当涂和阴陵,也只能勉强维持住战线,但九江郡腹地已岌岌可危。 同时,皇甫嵩老将军已将下蔡纪灵的八万大军牢牢盯住,使其无法北上支援袁术。 更可喜的是,褚飞燕、蒙达统领的安东都护府两万精骑即将抵达符离。 这时,营外传来一阵战马嘶鸣。 不一会儿,风尘仆仆的褚飞燕随即来到了大帐,抱拳禀报:“末将奉命率两万精骑星夜来援!” 中军大帐,数支燃烧着的牛油火把将帐内巨大沙盘照得通明。 谋士许攸手持竹杖,神情激昂地在代表蕲县的木桩上重重一点:“蕲县地势平坦,最是适合我军大规模兵力作战。袁术二十万主力,如今最多还剩下十五万。多日攻城受阻,士气低落,深陷蕲县泥潭,此乃我军天赐良机!” 他竹杖在沙盘上划出两道致命弧线,大声说道:“徐晃将军的五万虎啸军与我符离五万主力兵合一处,在蕲县城下与袁术一决雌雄!” “伪帝袁术兵马虽多,然皆是乌合之众!我军虽然只有十万,但都是百战精锐!更有褚飞燕、蒙达两位将军率领的辽州铁骑(这支由由辽州总督吕布所遣、在徐州战场屡建奇功的精锐)这支奇兵相助……” “待决战之时,褚、蒙两将率军绕至西线。届时,出其不意杀入战场,必能引发其大军彻底崩盘!更可在敌军溃败时全力追击,使其兵败如山倒!” 许攸竹杖随后指向当涂城,声音转向冷峻:“若文远将军能先破此城......” 一旁的贾诩阴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接口道:“那袁公路的退路...就彻底...断矣。” \"刘景升坐山观虎斗,某料定他必不会趟这趟浑水。至于孙策、曹操之流……,虽然响应了朝廷讨逆号召,但也只不过是在江东虚张声势而已!”老阴比森然道:“要是他们敢渡江,那就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帐内众将有感于许攸献上的计策环环相扣,杀气凛然。 想不到贾诩所图更大、更远、更多,计策也更毒辣! 不但布局于眼前的目标袁术,还想要将孙策、曹操一网打尽! 不得不说,两位军师不愧是绝顶智者!拿出来的计谋竟然如此狠辣! 刘昆锐利的目光扫过沙盘上的诸路大军与敌我态势,心中早已澎湃激荡。 他猛地拍案而起,玄甲铿锵作响,大喝道:“传令!就地休整三日。各部整肃军备,养精蓄锐!” “三日后,寅时一到,全军开拔!” 刘昆环视帐中云集的猛将与智囊——典韦、许褚、徐晃、张飞、褚飞燕、蒙达、许攸、荀攸、贾诩...... 最后,他那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直刺蕲县方向,掷地有声地向诸将宣告:“此战,本侯必亲手摘下伪帝袁术的项上人头!” 第517章 袁营下战书(一) 光熹七年十月十六日(公元195年),大汉朝廷的大将军刘昆亲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蕲县战场。 与此同时,徐晃也统率着五万虎啸军团赶到了蕲县。 两支雄师背靠着蕲县城池安营扎寨,营帐连绵十里,那飘扬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早已接到斥候急报的袁术,听闻刘昆亲率大军前来,顿时心头怒火中烧。 然而,在这怒意的深处,却又隐隐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他暗自冷笑,心想:刘昆竟然如此轻视朕?仅仅率领十万之众,就妄图与朕的十八万精锐一决雌雄,真是狂妄至极! 哼,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若此战能将你刘昆斩于阵前,或者将你生擒活捉,那日后的大汉天下,岂不就任由朕执掌了? 到那时,朕顺理成章地君临天下,那可是天命所归啊! 袁术虽然骄横,但并非完全昏聩。 他当机立断,立即下令停止对蕲县的攻城行动。 迅速召集了麾下的文武重臣,齐聚中军大帐,共同商议军机要事。 他发誓要毕其功于一役,将刘昆一举歼灭。 谋士李业站起身来,为袁术细细剖析敌我双方的形势。 “启奏陛下,刘昆这次所率领的汉军不过十万。就算算上蕲县城中的残兵败将,他们的总兵力也不过十一万而已。” “我军除去近日攻城折损的两万兵力,还有十六万精锐。以多打少,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更何况刘昆的军队远道而来,士卒们疲惫不堪,粮草的转运也十分艰难;而我军已经休整了多日,养精蓄锐,正好可以逸待劳。更兼陛下您英明神武,君臣和睦,上下一心……” “这场战役,天时、地利、人和都掌握在我们手中,胜算极大。” 李业这番连捧带吹的言论,让袁术与帐中的诸位将领纷纷点头称是。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袁术北征陈国、梁国的时候,曾经被曹操打得溃不成军,狼狈逃窜。 当曹操的军队兵临蕲县时,袁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弃营而逃。 他仓皇地渡过淮河,只留下张勋、桥蕤、李丰、乐就、梁纲五将在蕲县断后。 曹操的军队一到,轻而易举地就击溃了袁军。 四位将领被斩首,只有大将军张勋侥幸逃脱。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了。 因为刘昆的横空出世,历史早已在悄然间被改写。 如今的袁术刚刚称帝,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此番北伐是他称帝后的首次亲征。 虽然张勋、梁纲在淮陵之战中惨败而归,但袁术仍然拥有三十万大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气势正盛。 他自然不会将刘昆的区区十万疲惫之师放在眼中,心中的狂妄之意顿时滋生,自以为天下无敌。 正当袁术在帐中踌躇满志,幻想着生擒刘昆的的盛大场景时候。 忽然有一名亲兵急匆匆地快步走进大帐,跪地禀报:“启禀陛下,汉军派遣使者来了!” 袁术微微一怔,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刘昆此时派遣使者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是来请降?不像。 若是来劝降……哼,看朕不将他的使者斩首示众! 他冷笑一声,傲然地挥了挥手,慢条斯理地说道:“传他进来!” “报——!汉军使者到!”一声嘹亮的通传声在大帐中回荡。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来者精神抖擞,身披汉军制式玄色铁甲,上面布满了刀剑划痕。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如同寒星经过淬火一般,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在满帐森然的刀锋之间,汉军使者竟然没有半分畏惧之意。 “大胆!”大将陈兰猛然踏前一步,腰间的环首刀“锵”地一声半出鞘,寒光乍现。 他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伪朝走狗,安敢直视天颜!给本将跪下!” 汉军使者却像一棵扎根在磐石上的青松,纹丝不动。 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他却面色不改,从容自若。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战书,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喝道:“大汉大将军战书在此!” 袁术眯起双眼,轻轻抬了抬手。 陈兰冷哼一声,将刀“呛啷”一声归鞘,但仍然用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使者。 一旁的宦官连忙趋步上前,双手接过战书,毕恭毕敬地呈到御案之前。 袁术缓缓展开战书,只见上面的墨迹凌厉,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 “汉大将军刘昆告逆贼袁公路:尔以冢中枯骨窃号,裹饥民为卒,驱饿殍为将。今本侯携十万天兵至此,若惧,可自缚轵道;若战——三日后本侯亲斩汝首悬旗!” “刘孟光安敢如此放肆!”袁术愤怒到了极点,一掌狠狠地拍在案上,震得笔墨都飞了起来。 他怒吼道:“狂徒!竟敢如此侮辱朕!” 大将戚寄见状,勃然大怒,“呛啷”一声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直地抵在了使者的脖颈处。 他森然说道:“区区一个传令小卒,不怕老子拿你祭旗?” 剑锋划破了使者的皮肤,一道血线缓缓渗出。 然而,那使者的喉间却滚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他的目光如铁,冷冷地说道:“某随大将军南征北战,手上的人命何止百条?岂会惧怕尔等匹夫?” 戚寄怒目圆睁,杀意暴涨,正欲挥剑斩下使者的首级。 “够了。”袁术忽然开口,他阴沉着脸,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冷笑道:“刘孟光派你来,就是为了送这封狂妄的战书吗?” 使者不卑不亢地回答:“大将军有令,三日后在蕲县城下与袁公决一死战。” “放肆!”一旁的陈兰再次怒喝,“区区一个小卒,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无礼!”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袁术抬手制止了陈兰,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使者::“你叫什么名字?在刘孟光军中担任何职务?” “某张撼,乃大将军帐下的亲兵。”使者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铿锵有力。 第518章 袁营下战书(二) 袁术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大帐中站着的汉军信使张撼。 忽然,他抚掌大笑了起来:“如此好胆色,竟然只是一名亲兵?好啊!刘孟光竟然派你这样的亲兵来送死,倒是真舍得啊!” 张撼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不屑,朗声说道:“为大汉尽忠,就算是死又有何惧?倒是袁公帐下……”他目光缓缓环视了一下帐内的众将,接着说道,“个个都自称大将,却连一个送信的小卒都要为难。要是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他的话音还未落,袁术帐内的将领们都对他怒目而视。 “大胆!”戚寄猛地抽出佩剑,那剑锋如闪电般倏地抵住了张撼的咽喉,恶狠狠地说道:“信不信本将现在就杀了你!” 然而,张撼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他冷冷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剑锋,镇定地说道:“要杀便杀。不过……” 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忽然向前逼近剑尖,一字一顿地地说道:“三日后,大将军的铁骑照样会踏平此营!” 帐内的众将听到这话,顿时大怒,纷纷拔剑出鞘。 袁术挥了挥手,示意戚寄退下,戚寄愤愤不平地将剑收归鞘中。 袁术凝视了张撼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声道:“好!好!有胆识!朕欣赏你的勇气。” 说着,袁术转身对侍从吩咐道:“取十金来,赏给这位壮士!” 侍从很快捧来一盘黄金,袁术看着张撼,说道:“拿着吧,就当是朕赏你的买命钱。回去告诉刘昆,三日后,朕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当酒器!” 张撼咧嘴一笑,说道:“多谢袁公赏赐,不过……”他掂了掂手中的金子,接着说道,“这钱末将先替大将军收下了,就当是袁公提前缴纳的赎命钱!” 此言一出,帐内的众将再次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秦翊怒不可遏,厉声喝道:“陛下,让末将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之徒!” 袁术却大度地摆了摆手,说道:“让他走。” 他紧紧盯着张撼的眼睛,冷笑道:“朕倒要看看,三日后他刘孟光还能不能像你现在这样嘴硬!” 张撼从容地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谋士李业轻叹一声,摇头说道:“想不到刘孟光麾下一介小卒,竟如此视死如归。由此看来,汉军的士气之盛,军心之坚,实在不容小觑。” 大将秦翊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陛下天命所归,神威浩荡,更有十六万雄兵在手。刘孟光不过是一个破落宗室,侥幸窃取了大将军之位,何足挂齿?此战他必定会被陛下所擒!” 袁术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整个营帐都在颤抖:“秦爱卿所言,正合朕意!” “传令三军——整军备战!三日后,朕要亲自擒下刘孟光小儿,扬我仲氏天威!” 蕲县城下汉军大营。 蕲县的残阳如血,将整个天空染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色。 刘昆疾步迎向归来的郭嘉、张合与高览三人,一眼就看到郭嘉脸色苍白,身上竟然还带着染血的绷带。 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奉孝!若你有闪失……” 郭嘉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将军勿忧,嘉无事!” 要知道,郭浪子可是汉末时期的顶级军师,要是折损在了蕲县,刘昆真不知道该上哪里去哭。 张合、高览都是难得的当世良将,无论损失哪一个,都会让让刘昆懊悔不已。 不过,正是由于郭嘉三人强势地将袁术大军阻止在了蕲县,才让刘昆争取到了这么多的时间。 真要是让袁术大军如同历史上那样流窜到陈国、梁国,将大半个豫州祸害得千疮百孔,刘昆也会头疼不已。 刘昆嗔怪地看向郭嘉,不满地说道:“奉孝,以后切不可如此孟浪了!” “儁乂、伯文,你俩也是!竟然也跟着奉孝胡来!” 他的目光扫过张合臂上的箭伤、高览览甲胄的裂痕,接着说道:“城池丢了能夺回来!你们三个——本侯宁可不要十座城池!” 话里虽然充满了责备,但其中饱含的浓浓关切之情让三人感动不已。 郭嘉也是有些后怕,特别是这几天袁术发疯似的猛攻蕲县城池,城池几乎都摇摇欲坠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只有两万兵马,却牵制了袁术一半的兵力,有力地支援了刘昆的全局谋划。 而且,蕲县地势开阔,正是适合大兵团作战的好地方! 徐晃的呼啸军团有五千精骑,加上刘昆自己带来的五万大军中也有五千精骑。 再配上褚飞燕、蒙达的两万辽州精骑,加起来就有三万了。 虎啸军团与刘昆带来的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有了这三万精骑和九万精锐,莫说袁术有二十万兵力,就算再来一倍又如何? 最关键的是,褚飞燕、蒙达率领的两万辽州精骑隐匿在蕲县外围,并没有被袁术的斥候发现。 到时候两军交战,这两万精骑突然杀入战场,必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绝杀作用。 当作为使者的张撼回营复命的时候,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在袁营的经历,连刘昆都为这小子捏了一把汗。 张撼就是刘昆昔日的“少年营”出来的佼佼者,素来艺高人胆大。 如今也是亲卫营几名副将之一,深得刘昆赏识。 刘昆笑骂道:“张赶山你个混小子,就这么笃定袁公路不会杀你?” 张撼呵呵一笑,说道:“袁家四世三公,最是好面子!这种有辱辱家风的蠢事,袁公路必定不会干的。” “最关键的是,大将军您威名赫赫。就算借这老小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杀末将哇!” 这番话说得帐中诸将忍俊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许褚更是挥起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拍在这小子肩头,笑道:“赶山,你小子不错哇!也不枉费俺老许这么栽培你!” 只有炼骨境后期的张撼哪里顶得住无限接近炼髓境中期许褚的一巴掌,顿时被拍得龇牙咧嘴,说道::“头,俺没死在袁公路手里,差点就要栽在您的虎威下哇!” 张撼这番没脸没皮的话,又引得一众人哈哈大笑。 许褚大嘴一咧,笑道:“你小子,俺那里还有一坛主公给的顶级神仙醉,赏你了!” 张撼闻言,大喜道:“呵呵,还是头儿好!要不,您再给俺来一下,然后再拿一坛好酒来?” 众人闻言,尽皆绝倒…… 第519章 蕲县大决战(一) 光熹七年十月十九日(公元195年),大汉朝廷大将军刘昆与伪帝袁术之间的约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朝食过后,一列列汉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有序地从大营开拔而出。 他们个个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约定好的蕲县战场。 而对面袁术军营里,大批袁军士卒在各自将官的大声呵斥和约束下,迈着松散的队形,朝着预定的决战战场赶去。 他们步伐凌乱,士气明显不如对面军容整齐、精神抖擞的汉军,二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仲氏皇帝袁术依旧大张旗鼓地摆着皇帝的排场,身边簇拥着仲氏王朝的文武大臣。 这些大臣们有的神情紧张,有的强装镇定,亦步亦趋地跟在袁术身后。 到了这时,这个生性狂妄自大的四世三公嫡子、伪帝袁术,还扯着嗓子大喊:“一战歼灭汉军,活捉刘昆小儿!” 那嚣张的语气,仿佛胜利已经稳稳握在他手中。 在汉军军阵后方的指挥高台之上,大将军刘昆与他麾下的的一众重臣全部到场。 他们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场,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到了约定开战的辰时,先锋大将张飞率领着本部一万大军率先出战。 张飞脸黑如炭,虬髯浓密,身披精良重甲,手持丈八蛇矛。 他稳稳地骑在那匹高大的大黑马背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战神。 突然,张飞动了。 他环眼圆睁,直直地朝对面的袁军暴喝道:“俺乃大汉先锋大将张飞张翼德,对面逆贼,可有胆者敢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袁术的先锋官陈兰原本还想着和汉军来个阵前斗将,要是能斩他几个大将,自己就能立下大功,在仲氏王朝中更上一层楼。 可当他一听到张飞这雷鸣般的大嗓门,心里顿时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了起来。 心中暗自惊呼:老天爷,对面这黑厮竟然就是那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张飞张翼德? 张飞嗜武如命,每日不是在和军中将士打架切磋,就是在去打架切磋的路上。 汉军中那些大将,只有典韦、许褚、华雄等寥寥数人才能与之一战。 其他人在他面前,就像孩童一般,只有挨打的份。 不过,张飞性格极为豪爽。 他平时爱打架不假,但还爱喝酒,每次都要喝得畅快淋漓。 他那少将的高昂薪水和无数战功得来的赏赐,基本上都被他拿去买了美酒。 虽然刘昆非常看重他,时不时就赏赐他大量“神仙醉”,其中还不乏顶级“神仙醉”。 可即便如此,张飞依然入不敷出。 所以,每次出战,他都是最积极、最拼命的那个。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功勋,得到更多的赏赐,才能有更多的美酒来满足他那如无底洞般的酒瘾。 久而久之,他这个好勇斗狠且悍不畏死的战斗狂人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当然,随之传出去的,还有他那深不可测的武道修为。 更何况,张飞昔日与吕布在虎牢关下大战的事迹早已名扬天下。 几年前长安举行举行的文武大赛,张飞可是取得了武道大赛探花的惊人成绩。 陈兰作为仲氏王朝的大将,当然也听说了张飞的名头。 他不过是炼骨境后期的武道修为,而张飞却是炼髓境中期。 二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一般难以跨越,他哪是张飞的对手? 所以,他马上就打消了阵前斗将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待在本阵指挥兵马。 张飞连续吼了三嗓子,嗓子都快喊冒烟了,对面就是没人敢出来应战。 他气得很没形象地地朝对面吐了一口浓痰,然后手中蛇矛一指对面的袁军,大喝道:“儿郎们,袁术小儿麾下都是一群软蛋!杀!随俺灭了他们!” 俗话说:将是兵的胆! 张飞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孬种呢? 于是,在张飞这个强大的箭头带领下,一万汉军精锐呐喊着,奋不顾身地朝对面袁军杀了过去。 张飞更是一马当先,口中哇哇大叫,充满了无尽的战意。 他胯下的大黑马载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入了袁军士卒群中,瞬间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 一时间,残肢断臂飞舞,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厮杀得兴起的张飞环眼圆睁,口中怪叫个不停。 只见丈八蛇矛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将挡在他面前的袁军士卒搅得人仰马翻。 缩在大阵中的陈兰,有些畏惧地看向那个深入己军大阵大杀四方的杀神。 让他跟这种绝世凶神去斗将?开什么玩笑?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起满满了鸡皮疙瘩,迅速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从脑海中排除出去。 很快,张飞所部也冲了过来,与陈兰本部兵马短兵相接,双方瞬间杀作了一团。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而惨烈。 只是交战了片刻,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尤其是有张飞这种绝世猛将作箭头,突入敌阵后大杀四方的雄姿深深激励了他麾下兵马。 汉军士卒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将那些袁军士卒冲得七零八落,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阵形。 交战不到一刻钟,陈兰所部竟然就呈现出了渐渐不支之势。 他们的防线开始漏洞百出,士卒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早有军中斥候将消息传递到了袁术那里,让这位眼高于顶的“仲氏皇帝”觉得颜面大失。 他脸上的怒容渐盛,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喝道:“去,让雷薄出动,将劣势扳回来!” 雷薄是他麾下仅次于纪灵的猛将,他所部也是袁军中很能打的精锐。 袁术心想,雷薄出马,想必能扳回一局吧! 传令兵得了军令,不敢有丝毫耽搁耽搁,很快策马去传达了。 不一会儿,雷薄所部动了。 雷薄身高八尺,体态健硕,浑身散发着勇猛的气息,颇有猛将之姿。 他的部下都来自淮泗一带,那可是少有的出精兵的地方。 如今优势尽在仲氏王朝这一边,雷薄也想在这一场大战中斩将夺旗,建功立业。 早就按捺不住的他接到袁术出击的军令之后,迅速率领本部人马朝对面的汉军扑了过去。 雷薄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胜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凯旋而归的的场景。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将要面对的正是虎啸军团,那可是在关中之战和河北之战中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一支铁血强军啊! 第520章 蕲县大决战(二) 雷薄军鼓噪出击,恰好撞上了虎啸军团中素有“拼命三郎”之称的白饶所部。 乍一看,外表儒雅的白饶就是一介白面书生。 眼见对面的袁军气势汹汹地朝着己方扑来,白饶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紧接着,他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出击!” 随着激昂的鼓声响起,他本部一万虎啸军团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前方的敌军缓缓横推过去。 雷薄望着杀来的敌军,见其阵形严整有序,与自己一方训练出来的士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看着己方因向前移动而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军阵,再瞧瞧对面军容整齐的敌军,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汉军军阵前方早已竖起了一面面巨大的盾牌,犹如一道道坚固的城墙。 盾牌后面,跟着数排杀气腾腾的长矛兵。 他们目光冷峻,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随着双方军阵缓缓移动,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就进入了双方弓弩的射程范围。 突然,白饶军阵的鼓点一变,节奏迅速变得急促起来。 一名军官手中环首刀朝前一指,扯着嗓子嘶声喝道:“放箭!” 随着这声大喝,汉军军阵之中忽然飞出一蓬蓬犹如乌云般的箭矢,带着呼啸之声朝着对面的雷薄军阵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雷薄军阵中也有将领下达了齐射的命令。 一股密集的箭雨毫不留情地朝着敌军覆盖而去,两股箭雨在空中交错,发出尖锐的呼啸。 “举盾!”双方的将领几乎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两边军阵中的盾牌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士卒们努力地用盾牌遮挡着空中密密麻麻射来的箭矢。 无数的箭矢落到了盾牌之上,发出一阵阵“砰砰”的声响。 徐晃饱读兵书,治军极为严谨,对己军的战阵有着严格的要求。 白饶与雷公在黄巾军的时候就已是一方将领,后来更是在九原士官学校进修了两年。 然而,由于个人资质的差异,他们在军事方面的造诣还是难以比得上在后世有着“五子良将”之称的徐晃。 这也正是白饶与雷公打心底里佩服徐晃的根本原因,所以他们心甘情愿地在徐晃麾下做副将。 进入射程就准备放箭,同时竖起盾牌抵挡对方的箭矢,这早已成为虎啸军团多年来训练与作战时的条件反射。 虎啸军团的将士们人人身上披着铁甲,头上戴着钢盔,装备精良得令人咋舌。 只要不是特别倒霉,被射中铁甲的缝隙、面孔或者脖颈、咽喉等要害部位直接丧命。 凭借头上的钢盔和身上的铁甲,他们根本就不惧那漫天的箭矢。 雷薄军虽然号称是袁军精锐,但披甲率却很低。 只有少部分精锐中的精锐,如雷薄多年积攒的一些老卒,才披上了难得的铁甲。 还有一部分勉强穿着简单的皮甲,而绝大多数人只能穿着一身单薄的布衣,防御能力低得可怜。 虽然他们也竖起了许多面盾牌,但那倾泻而来的箭雨还是毫不留情地通过盾牌的空隙射了进来。 还有不少人并没有受到盾牌的保护,在犀利的箭雨打击下,他们成了活生生的箭靶子。 仅仅两轮箭雨下来,双方的优劣就明显地显露了出来。 白饶军阵中虽然也倒下了百来号人,但几乎都是运气特别背的人。 还有部分人虽然身上中箭,但并不致命。 他们咬着牙坚持着,依旧还能维持军阵的严整。 而雷薄军中的情况就凄惨多了,起码有五六百人丧生,一千多人受伤。 士卒们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受伤的人不停地发出凄惨的哀嚎声,还有很多人惊慌失措地喊叫了起来。 更过分的是,一些胆小的人抛下手中的兵器,四处乱窜,好不容易构建出来的军阵瞬间就混乱了起来。 雷薄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大声喝令各级军官使用铁血手段维持阵型。 对于那些敢于乱喊乱窜的士卒,军官们毫不客气地下令将他们处死。 只见一阵刀光闪过,鲜血飞溅,不少乱兵死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临时的杀戮确实起了一些作用,至少好多人闭上了嘴,也不敢再乱跳乱窜了。 然而,军阵中的弓箭兵在两轮箭雨中被射倒了一大片,损失惨重。 余下的那部分弓箭手早已经吓得惊慌失措,有的人吓得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忘记了拉弓射箭。 有的人手抖得厉害,哆哆嗦嗦根本就拉不开手中的弓。 有的人即使勉强将箭射了出去,也只是稀稀拉拉的,根本形不成有效的箭雨打击。 反观白饶方则不然,虽然两轮箭雨下来,也损失了一些弓弩兵,但仍然保持了成建制的队伍。 随着汉军军官再一次声嘶力竭地喊出“放箭”的军令,一蓬蓬乌云般的箭雨再次飞出汉军军阵。 瞬间倾泻到了雷薄的军阵之中,箭矢进入人体,溅起了一片片的血花。 雷薄军阵中在前面两轮箭雨中就已经损失了一些刀盾兵,再加上军心已乱,根本就形不成有效的防御。 汉军的这一轮箭雨,取得了比前面几轮更大的战果。 这一次倒下的袁军士卒更多了,前军引发了更大的骚乱。 军官们大声呵斥着各自乱哄哄的手下,可根本就约束不了他们。 有些性如烈火的军官举起了手中的环首刀,朝着那些不听话的士卒砍了过去。 这回士卒们可不干了,他们愤怒地叫嚷着:“凭什么老子在前面用血肉抵挡箭矢,稍微退后一下,你们还要杀老子?” 于是乎,还没等汉军杀过来,这边的袁军士卒们就开始内讧了起来,军阵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 雷薄气得七窍生烟,他这一万人虽然号称精锐,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两千人,那可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 多出来的八千人是袁术大肆扩军的时候,硬塞给他的新兵蛋子。 他们只是仓促地训练了几个月,很多人都没有上过战场,从来没有见过血。 在这残酷的箭雨之下,那新兵蛋子看到太多人死伤得那么凄惨,自然是慌了阵脚。 雷薄对于训练士卒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短短时间内能将一群刚刚放下农具的老百姓操练成像模像样的军队,已经实属难得了。 不是他不想狠狠操练这些新兵蛋子,而是条件不允许啊。 第521章 蕲县大决战(三) 袁术为了维持他那所谓的“仲氏王朝”,不惜竭泽而渔,疯狂压榨淮南百姓。 一道道征兵征粮的诏令下来,整个淮南地区顿时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们扶老携幼,背井离乡,纷纷逃亡他处。 那些来不及逃或者不愿逃的,从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到五旬老者,都被官兵强行抓去充军。 昔日富庶的鱼米之乡,如今良田荒芜,村落萧条,哪里还能产出足够的粮食? 没有粮食,又如何供养这数十万大军? 然而常人不敢做的事,袁术却敢做。 就像称帝这件事,你还真以为那些诸侯如刘表、刘璋、孙策等不想吗?可他们都只能将这份野心深深藏在心底。 唯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登基称帝。 当然,在这乱世之中,也不是没有过自称“天子”的人。 渔阳人张举曾联合乌桓人起兵造反,自称天子。 下邳人阙宣也聚集数千人占据下邳城,僭越称帝。 但这些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没多久就全军覆没了。 袁术可就大不相同了,汝阳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更是盘踞淮南数年,已经有了一块稳固的根据地。 为了守住他的“仲氏江山”,没有一支数量庞大的强军怎么行? 所以,他比谁都迫切需要一支庞大的军队。 于是江淮一带到处都在抓夫拉丁,不论老少,一律塞进军营。 可是淮南早已被他折腾得民不聊生,良田荒芜,粮仓空虚。 俗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 在袁术看来,普通士卒一天吃两顿实在有些太浪费了。 而且,在这个四世三公的汝阳袁氏嫡子眼中,这些士卒都不过是一群身份卑微的下等人。 甚至可以说,连“人”都算不得! 所以,他大笔一挥,直接将一天两顿改成一天一顿。 而且,就连这一天一顿,也不过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罢了。 喝过稀粥的人都知道,这玩意根本不顶饱。 一泡尿的功夫就没了,反而饿得更厉害。 一个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又怎么能完成那些高强度的军事操练呢? 所以,袁军士卒们一个个饿得有气无力,整天躺在营帐里节省体力。 王八为什么不吃不喝还能活那么久?就是因为它们不爱动弹,节省精力。 像雷薄这样能把一群饥肠辘辘的士卒训练得略有军队模样,在袁术军中已经算是难得的人才了。 眼看着自家士卒成片成片地倒下,雷薄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好在数轮箭雨过后,双方终于短兵相接了。 然而接下来的战况让雷薄心头一紧——汉军士气如虹,刚一照面就杀得自己一方人头滚滚。 不少袁军士卒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幸好雷薄早有准备,急忙命令手下将溃散的败兵引向两翼。 对那些不管不顾、硬要往中军冲的死硬分子,雷薄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随着一排排钢刀落下,总算让这些人认清了形势,乖乖绕道而走,不再冲击中军阵型。 白饶在对面阵中看得真切,他冷笑了一声,对副将说道:“以为这样就能稳住阵脚?真是笑话!” 他手中的令旗一挥,战鼓声顿时变换了节奏。 前排的盾兵和长矛手迅速后撤,换上一批生力军,稳步向前推进。 雷薄见状,立即下令停止前进,转为防守。 一面面盾牌竖立起来,组成一道盾墙,严阵以待。 白饶又是一声冷哼:“你以为缩进乌龟壳里就没事了?俺就没有办法了吗?哼!” 他大手一挥,大量弓弩手迅速前移。 随着一声“放箭”的号令传出,汉军阵中飞出了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如同乌云般向袁军阵地倾泻而下。 顷刻间,又一批袁军士卒纷纷哀嚎着中箭倒地。 雷薄这边也不甘示弱,也让藏在大阵中的弓箭手纷纷还击。 然而,两军对射的结果依旧惨不忍睹——袁军的伤亡远远大于汉军。 汉军的弓弩早已更新换代,弩身更轻,上弦更省力,但威力和射程丝毫不减。 普通弓箭手连续射十箭就会手臂酸麻,而汉军弩手连射十五箭仍有余力。 白饶阴阴一笑,再次挥动令旗,战鼓声又变。 前排的汉军盾兵突然停止前进,将盾牌下端的尖刺深深扎入土中,摆出一副固守的架势。 接着,处于大阵保护中的弓弩手继续向前移动,又是一阵连绵不断的箭雨向袁军倾泻而去。 无数的袁军士卒心中恐惧,互相推搡着不停往后退却。 前排的汉军盾兵趁势继续向前挪动一段距离后,又摆出了一副坚守的态势。 汉军大阵中那些弓弩手竟然也跟着向前运动,继续肆无忌惮地向雷薄大军倾泻箭雨。 袁军士卒全程被压着打,士卒大量伤亡,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而汉军则几乎毫发未损。 如此反复再三,直把雷薄气得七窍生烟:“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怎么还能使出这种无赖的打法??” 在白饶没脸没皮的指挥下,汉军步步为营,不断地朝袁军大阵缓慢推进。 在汉军一轮又一轮的箭雨覆盖打击下,袁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雷薄的一万人马就要全军覆没了。 迫不得已,雷薄只得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否则这仗根本没法打下去! 袁军士卒开始向汉军阵地发起了进攻,无数人在冲锋途中就被箭雨射倒在地,永远都爬不起来了。 付出惨重代价后,袁军终于再次与汉军短兵相接了。 刹那间,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双方士卒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仔细看去,倒下的十之八九都是袁军士卒。 汉军将士越战越勇,凶狠地杀入袁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不到半个时辰,雷薄的一万大军已经显露出溃败的迹象。 雷薄在阵中看得分明,心急如焚。 为了稳住阵脚,他不得不提前动用自己那压箱底的两千精锐老卒。 这两千老卒可是他多年栽培的心血,原本打算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但现在的形势容不得他藏拙啊!若再不拿出来,莫说什么斩将立功,就连这一万大军都要保不住了。 第522章 蕲县大决战(四) 袁军后方军阵中。 袁术得到陈兰、雷薄所率领的两支前锋部队接连遭遇挫折的消息之后,情绪也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 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深深掐进掌心之中,一双眼睛死死地望向远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就在这时,大将秦翊迈着大步从队列中走出,身上精良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一个大礼,朗声道:“陛下!请准许微臣上阵吧!微臣定要杀得那群逆贼片甲不留,扬我皇天威!” 袁术听到秦翊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原本阴沉如水的脸顿时好看了不少。 他激动地从龙辇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好!好!秦爱卿真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啊!你速速点齐本部兵马出战!等你凯旋归来,朕必定亲自为你设宴庆功!” 秦翊正准备领命而去,这时,谋士李业突然高声喊道:“且慢!” 只见他快步走上前来,衣袖带起一阵风,显然心中十分急切。 他急切地说道:“陛下,此刻已经不宜再拖延下去了!如今汉军的兵力远少于我军,优势在我!应当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碾压才是正理!” “不如让秦将军与戚将军率领主力部队一同出击,一鼓作气地击溃敌军,让他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袁术听了李业的话,右手不由自主地抚着胡须沉吟起来,左手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 刚刚陈兰、雷薄两位将军的失利已经让军中开始窃窃私语,倘若这一次再遭受挫折…… 想到这里,他的额角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龙袍下的脊背也是阵阵发凉。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端。 对面的白饶很快就发现了对手的新动作,军阵前方原本溃逃的袁军士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望着袁军阵中刚刚出现的两千精锐士卒。 这些士卒身上的甲胄鲜明耀眼,手中的大刀长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与先前那些溃散的杂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饶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狰狞的狞笑,只听“铮”的一声,他手中的环首刀出鞘。 “弟兄们,都看见了吗?”白饶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本部军阵中轰然响起。 他将雪亮的刀尖直直地指向敌阵,大声吼道:“对面的敌将把他的压箱底家当都拿出来了!!咱们可不能让他小瞧了!” 身后近万名虎啸军将士听到他的话,顿时哄笑了起来,充满了对敌人的嘲笑和蔑视。 就在这时,白饶突然暴喝一声:“可咱们是谁?” “虎啸军!”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虎啸军的气势而震撼。 白饶手中长刀向前狠狠劈下,用那充满了无尽杀气的大嗓子接连吼了三声:“杀!杀!杀!” 近万将士随着他的吼声一同咆哮起来,那声浪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敌阵汹涌扑去。 汉军整齐的军阵开始缓缓推进,铁甲相互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铿锵声。 在虎啸军团后方的本阵中,徐晃听到了白饶部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不禁抚须微笑了起来。 他太了解白饶了,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儒雅的将领,一旦到了战场上,就像一头嗜血的猛虎。 而且,他麾下一万将士同样也是如此,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最是擅长啃硬骨头!! 对面传来的喊杀声让雷薄紧握长矛的手都沁出了冷汗,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 传闻汉军训练有素,精于战阵,军心凝聚力很强。 这些汉军……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凶悍吗? 但雷薄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厉声高呼道:“为了陛下!杀!杀!杀!” 两千精锐老卒听到他的命令,也是齐声高喊“杀!杀!杀!”继续向前挺进。 但他们的军阵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整齐,显然是受到了汉军喊杀声的影响。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快速地缩短,一百步……八十步…… 当逼近五十步的时候,异变陡然发生! “嗖嗖嗖——”只见一片黑压压的箭雨突然从汉军的阵中腾起,如同乌云一般遮天蔽日地向着袁军扑来。 雷薄在战阵后面看得真切,不由得目眦欲裂! 他这压箱底的两千精锐老卒虽然号称人人披甲,但并非所有人身上披的都是铁甲。 真正披上铁甲的部曲只有八百左右,这已经是他倾尽所有的家底了。 起码还有一千二百人,披上的却是皮甲,防护力极其有限。 他不是没有向袁术讨要过更多的铁甲,但根本无济于事。 那英明神武的袁术,怎会舍得花费重金打造如此多的铁甲呢?那些钱财用来享受奢靡生活岂不是更香? 那些卑贱的士卒有没有铁甲防护,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去抓丁拉夫就是。 幸好,雷薄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把披着铁甲的八百精锐排在最前面,剩下的一千二百穿着皮甲的精锐紧随其后。 看到空中那片如乌云般的箭雨朝自己头上飞了过来,两千精锐部曲前排的士卒慌忙举起了手中的盾牌。 “当、当、当”,这是箭矢落在铁盾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笃、笃、笃”,这是箭矢扎在皮盾和木盾上面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噗、噗、噗”,却是箭矢射入肉体传来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雷薄这两千精锐装备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精良,一轮箭雨下来,倒下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才二、三百来人。 当两军就要撞在一起的时候,汉军弓弩手也射出了第二波箭矢。 “稳住阵型!冲过去!”雷薄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然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第二波箭雨又呼啸而至。 又是一阵血花飞溅,惨嚎不断…… 他精心训练的两千精锐部队,还没有与敌人正面交锋就已经折损了三成。 在那些倒下的身影中,有跟他征战多年的老兄弟。 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如今却永远倒在了这片战场上…… 第523章 蕲县大决战(五) 雷薄陡然间只觉喉头发苦,这两千精锐老卒可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呐,如今却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不断地折损消耗着。 两千部曲每倒下一名精锐,他的心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一分。 再看汉军那边,仅仅是零星地倒下了数十人而已。 这般巨大的落差,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雷薄的内心满是苦涩与不甘。 就在这时,白饶那疯狂的笑声如同一支支尖锐的利箭,直直穿透战场的喧嚣,传入雷薄耳中:\"就这点本事?还妄想阻挡我大汉天兵?\" 他那张狂的笑声中,满是轻蔑与张狂,根本没把眼前的袁军放在眼里。 此时,汉军阵营中,第三波箭雨已搭上弓弦。 那寒光闪烁的箭簇,无情地对准了有些溃乱的雷薄剩余的千余精锐…… 视线转到汉军先锋张飞与陈兰的交战战场。 只见张飞纵马持矛,在那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酣畅淋漓地驰骋着,如入无人之境。 他环眼圆睁,犹如铜铃一般,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手中的丈八蛇矛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仿佛一条灵动的蟒蛇,上下翻飞。 矛锋所过之处,周围的袁军士卒可就倒了大霉。 只要碰上的,非死即伤。 一时间,鲜血飞溅,惨叫连连,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张飞麾下的汉军,早就习惯了主将这种大杀四方的作风。 他们看着张飞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仿佛看到了战神下凡一般。 受其影响,连带着他们的战斗方式也变得同样狂野。 他们如同一群猛虎,跟着张飞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奋勇杀敌。 而徐晃的虎啸军团则与他们不同,很注重团体作战,对战斗方式和战斗阵形极为看重。 所以,徐晃麾下的将领如白饶、雷公等将,每次作战的时候,最为讲究战法和阵形。 他们就像一部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配合默契。 但张飞却不屑于这种作战方式,他麾下配备的弓弩兵比较少,更多的是刀盾兵、长矛兵等等。 每次作战,张飞都会身先士卒,以自己那惊人的勇武,如同利刃一般,毫不留情地撕开敌军严密的战阵。 然后,麾下将士紧紧跟着突破进去,在敌军阵营中大杀四方,杀得敌军鬼哭狼嚎。 所以,张飞的麾下战损比起虎啸军团要大得多。 久而久之,汉军上下都知道了张飞这种特别的作战方式。 即便如此,很多汉军将士还是喜欢加入他的麾下。 因为有张飞这样的无敌猛将在,基本上没有打过败仗。 自然而然,将士们立下战功的机会也会容易一些。 汉军的升迁说难,也很难。 但是,说容易,也很容易。 因为汉军将士们的升迁,基本上靠的都是军功。 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注定一辈子难以出人头地,只能在军中碌碌无为。 而勇猛作战的人,升迁之路要容易许多。 所以,每逢作战,汉军将士们都是最勇猛的。 他们都渴望在战场上建立功勋,借以获得在军中升迁的机会。 陈兰麾下一万大军在汉军的猛烈攻击下,仅仅半个时辰就死伤惨重,军心也开始浮动起来。 士兵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本就不怎么严整的阵形也变得更加松散了起来。 陈兰面如土色,心中\"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怕是要顶不住敌军的猛攻了。 更可怕的是,那黑脸杀神正朝他的将旗冲来! 看这副架势,张飞这是要打算斩将夺旗啊,干掉他啊! 陈兰瞬间就变了脸色,他深知自己的武道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张飞的对手。 可自己这里又不能轻动,否则他的部下们找不到主将将旗所在,军心更加会乱。 由此引发的后果,绝对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了的。 但如果自己要是还强行待在这里,张飞杀过来了怎么办? 他的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焦虑与恐惧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思索了片刻,陈兰立马派出信使,向他们的皇帝陛下袁术紧急求援去了。 这个时候,如果从高空看去,就可以看到张飞所率领的汉军已经突入了陈兰所部中心。 以张飞为箭头,他所带领的汉军阵形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楔形。 深深扎入了陈兰军阵之中,将敌军阵营搅得七零八落。 杀得兴起的张飞一眼就看到了阵中那面飘扬的\"陈\"字将旗,下面有一名身着铁甲的大将横枪立马。 他心中一喜,这必定就是自己要找的敌军主将了。 好个张飞,他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手中蛇矛舞动起来更加快了三分,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风声,杀得周围的敌军人头滚滚。 不一会儿,张飞离将旗下的陈兰更近了,竟然只有百步之遥。 陈兰见了,大惊失色,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恐惧而扭曲起来。 按这个速度计算起来,张飞杀到他跟前绝对不会超过一盏茶时间。 \"拦住他!\"陈兰声音都变了调,惊恐与慌乱让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绝不能让这厮靠近本将!\"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身边又有不少袁军士卒如同潮水一般朝张飞杀了过去。 张飞刚刚杀退了身边的数名袁军士卒,忽然又看见一大群人围了上来,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瞪圆了那双标志性环眼,暴喝道:\"哇呀呀!袁术的杂鱼们,俺不屑于杀你们!赶紧滚!\" 张飞这一声暴喝,如同炸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将正要围上来的袁军士卒们吓了一大跳。 那些士卒们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人不禁惊呼:\"俺的妈呀,这人嗓门太大了,俺耳朵都震聋了!\" 于是,众多冲过来的袁军士卒纷纷放缓了脚步,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陈兰见了,大怒道:\"速速擒杀了此人,否则军法从事!\" 他麾下士卒慑于军法,不得不又提着刀枪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张飞见状,勃然大怒,迅速催动大黑马朝前冲了过去。 大黑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它立即撒开四蹄,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敌军猛冲了过去…… 第524章 蕲县大决战(六) 张飞手中那丈八蛇矛\"唰唰\"狂扫,凛冽寒光如鬼魅般飞旋,瞬间将几名靠得最近的袁军士卒斩成两段。 刹那间,大量鲜血如喷泉般狂飙而出,无数的肢体与内脏在空中肆意飞舞。 整个场面血腥至极,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妈呀!太可怕了!\"一名袁军士卒吓得面如土色,手中的长矛\"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转身撒腿就跑。 他这一带头,其余人纷纷效仿,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飞见状,不由得放声大笑,充满了无尽的畅快。 \"兀那敌将!\"张飞将矛尖直直指向陈兰,声若炸雷,\"敢不敢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这声音仿佛一道炸雷在战场上空炸裂开来,震得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胯下那匹黑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澎湃的战意,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陈兰所在之处狂奔而去。 无数的袁军士卒闻声纷纷扭头看去,只见张飞宛如战神下凡,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众目睽睽之下,陈兰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暗自咒骂:\"忒么的,都看着本将干什么?俺也怕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张飞,那模样好似择人而噬的凶兽,陈兰心中的慌乱愈发浓烈。 他看了看左右,只见亲兵们都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仿佛在说:\"将军,上啊!人家指明了要和你斗将呢!\" 陈兰又气又笑,心中不停地碎碎念:\"斗将,斗将,斗个鸟啊!张飞是本将能斗得过的吗?这个张飞可是天下有数的绝世猛将,本将打不过哇!\" 他赶忙朝亲卫们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哇!不然本将把你们统统处死!\" 亲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陈兰勃然大怒,环顾四周,正要提起手中长枪,杀几个人立威。 \"将军小心!\"一旁有位亲卫焦急地大喊道。 陈兰一愣,只觉一阵强劲的破空之声呼啸而至,下意识地趴在马背上。 只听得头顶一阵疾风掠过,张飞势大力沉的一记横斩扫了个空,气得他怒吼一声。 同时,张飞也看清了趴在马背上的陈兰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大喝一声,手中蛇矛顺势闪电般反手再来了一个横扫。 \"噗\"地一声,血光迸射,战马发出一声惨嚎,马头竟然被一矛横斩了下来。 飞溅的马血溅了陈兰一身,随后死去的战马朝一侧轰然倒下。 陈兰亡魂大冒,急忙如狗吃屎般扑下马背,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亲兵群中。 一众亲兵见主将连照面都没打就被打下战马,哪里还有勇气和敌人拼命,纷纷四散逃命去了。 张飞瞬间失去目标,心头火起,怒吼道:\"无胆鼠辈,出来与俺大战一场哇!\" 他连喊数声,周围的敌军却跑得更快了。 张飞气急之下,一眼瞥见了身边飘荡着的陈兰将旗。 他环眼滴溜溜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张飞伸出大手,\"唰\"地一把拔掉陈兰的将旗,大吼道:\"敌将已死,尔等还不归降,更待何时?\" 他的声音如同一个炸雷,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无数袁军士卒闻声看去,果然发现主将的将旗不见了。 有人惊呼:\"糟了,陈将军都死了,咱们还打个嘚啊!\" 于是乎,陈兰麾下剩余的袁军士卒一哄而散。 有的人趁乱溃逃,慌不择路地四处奔逃;有的人抛下兵器跪地投降,一脸惊恐与无奈。 张飞仰天大笑,丈八蛇矛上的血珠顺着矛尖滴落,在阳光下泛着妖艳的红光…… \"嗖!嗖!嗖!\"白饶军阵中的第三波弩箭如流星般腾空而起,转瞬间落入雷薄仅存的千余部曲群中。 \"啊!\"一声声呼天抢地的惨嚎声传来,让听在耳里的雷薄痛彻心扉。 自己压箱底的两千精锐部曲,还没和敌人接战,就倒下了一半。 这让他如何不心痛?如何能忍? 雷薄催马上前,怒吼着挺着手中长矛朝汉军大阵扑了上去…… 终于,在付出近半的伤亡之后,雷薄那剩余的一千部曲和白饶的前锋交上了手。 \"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不断传开,血肉横飞,伴随着一阵阵惨嚎。 雷薄残存的一千部曲果然不负精锐之名,比之前的乌合之众强了许多。 虎啸军团前排的将士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但也仅仅如此! 一千雷薄部曲惊恐地发现,对面的汉军宛如一个异常难啃的乌龟壳。 那密不透风的盾阵,几乎拦下了他们所有的攻击。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从汉军盾阵中伸出了一支支锐利的长矛,如死神的利刃般将还在惊异中的雷薄部曲扎了个透心凉。 不一会儿,一千精锐大半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余的三、四百人,纷纷呼喊着仓皇倒退而回。 之前冲锋的速度有多快,如今退后的速度就有多快。 随后赶来的雷薄悲愤莫名,他大吼一声,挺起长矛朝面前的汉军一面大盾狠狠扎了过去。 \"哐当\"一声暴响,大盾后的汉军将士被击得倒飞出去。 \"噗\",这名将士一口鲜血喷出,持盾的双手虎口瞬间被震裂。 雷薄含恨一击,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他武道修为本就到了炼骨境巅峰,自然不是一名普通士卒所能抵挡的。 严密的汉军盾阵瞬间被破开一个洞,雷薄趁机策马飞速冲进了汉军将士人群中。 他手中的长矛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海般将身旁的汉军将士杀得人仰马翻。 四周的汉军将士们看到雷薄身上披挂着精良的铠甲,又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知道这一定是条大鱼。 大鱼啊!这得是多大的军功哇! 这一发现,让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大喝着围了过来。 雷薄心中悲愤交加,脑海中只有疯狂杀戮的念头,口中不停喊着:\"杀!杀!杀!\" 两千部曲都没了,在这个乱世之中他还怎么立足? 还不如战死算了,一了百了! 抱着这股必死的念头,雷薄反而豁出去了。 百来号汉军将士将他团团围住,而雷薄手中长矛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竟然无人靠近他分毫…… 第525章 蕲县大决战(七) 汉军本阵指挥台。 刘昆与贾诩、荀攸、郭嘉、许攸等人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前锋战况的进展。 传令兵们如同穿梭的蝴蝶,频频地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匆忙地向众人汇报着最新的军情,又将一道道军令迅速而准确地发送出去。 当得知张飞亲自率领本部兵马如猛虎般冲击敌阵时,刘昆不禁眉头紧皱。 他曾多次语重心长地教导张飞:\"身为大将,应当统领全局,时刻掌控战场的节奏与走向。切不可逞匹夫之勇,轻易冲锋陷阵,那是鲁莽之举,会让整个战局陷入被动。\" 张飞每次都笑嘻嘻地应承了下来,可一到了战场上,就把刘昆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久而久之,刘昆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由着他去了。 其实,张飞的统率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他人。 他麾下的一万兵马,在他的精心调教下,如臂指使。 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势不可挡,立下了赫赫战功。 此时,褚飞燕、蒙达也遣使过来禀报,他们已经按照计划到达了预定地点。 虎啸军团那边的徐晃派遣了传令兵前来,详细汇报了白饶部与雷薄部的交战情况。 当听到白饶采用步步为营的策略,稳扎稳打,将号称袁营第二号猛将的雷薄打得节节败退时,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赞许之色。 徐晃果然不愧是被大将军看重的绝世良将,对于排兵布阵之道,确实有着独到的见解。 荀攸微笑着朝刘昆说道:\"大将军,攸料想袁公路得知陈兰与雷薄两将失利,必定会狗急跳墙,很有可能会把全军押上来。毕竟,十六万对十一万,以袁公路向来骄横的性子,必定会信心满满。\" 许攸捋着颌下三缕长须,冷冷一笑道:\"袁公路贸然僭越称帝,犯下大逆不道之罪,为世人所不容,但他凭着四世三公偌大的名头,麾下还是有不少人才的。” “只可惜啊,他的兄长袁本初昔日何等威风,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他袁公路比袁本初更不如,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袁军本阵。 李业见袁术还在犹豫不决,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了一丝失望,心中更加焦急了起来。 他正要继续进言,忽然一名袁军士卒被人带到了龙撵前。 来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过来的,踉踉跄跄地高呼道:\"启奏陛下,我部遭受敌军先锋大将张飞的猛烈进攻,损失惨重。陈将军特派卑职向陛下求援。还请陛下速速发兵,否则我部危矣!\" 袁术听了,从龙撵中霍然起身。 他肥胖的大脸上一片怒容,喝道:\"朕不是给了他一万精兵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败了?废物!真是废物!竟然堕了我军士气!\" 李业闻言,心中一紧。 他立马进言道:\"陛下,汉军虽然兵少,但多为精锐。我军拥有兵力优势,此时宜发动全面攻势,以犁庭扫穴之势将汉军一举歼灭!陛下,还等什么?下令吧!\" 这时,侍中周尚却不以为然。 周尚是谁,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但他有个侄子叫周瑜啊! 当年袁术派遣吴景、孙贲渡江攻打刘繇部将张英驻守的当利口、樊能与于糜驻守的横江津,打了两年都没拿下来。 结果孙策渡江后就迅速攻下来了,周尚与周瑜就在其中起着几乎是决定性的作用。 孙策渡江时只有一千人,周瑜就给他带去了六千丹阳精兵和大量粮草辎重。 年纪轻轻的周瑜怎么可能拥有这些?当然是刘繇的丹阳太守周尚给的! 周尚、周瑜叔侄背刺刘繇之后,就改弦易辙投了袁术。 当时孙策还名义上隶属于袁术,袁术让他去攻打江东,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看到孙策得到周尚叔侄相助之后,迅速壮大了起来,袁术自然不得不提防了。 所以,为了不让孙策坐大,袁术就找了一个借口把周尚调到了寿春。 周尚所在的庐江周家,自高祖周荣开始就是袁家老祖宗袁安的门生故吏。 有了这层关系,袁术称帝之后,周尚就被拜为侍中。 周尚上前一步,向袁术说道:\"陛下,前锋交战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全军出击,是不是太过莽撞了?此时局势未明,还需再观察观察。\" 他的这一番话,正好说到了袁术的心坎上。 袁术重新坐回龙撵,在他看来,区区一万兵马而已,即使损失了也不算什么。 如果现在就把全军押上去,确实太早了些。 万一中了汉军的圈套,那可就麻烦了。 李业见袁术不为所动,于是再次进言道:\"陛下,那就让秦将军率领两万大军去救援陈将军吧!先稳住前锋阵脚,再寻战机。\" 秦翊立即出声应道:\"军师所言极是!陛下,微臣请命出战!如若不胜,愿提头来见!\" 袁术闻言,龙颜大悦。 他用赞许的目光看向秦翊,点头说道:\"好,秦爱卿壮哉!朕准了!\" 一旁的大将戚寄不甘示弱,立马出列请战:\"陛下,微臣请命出战,愿率本部一万兵马支援陈将军!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袁术见戚寄也请求出战,心情大好之下,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好,朕麾下大将如此勇猛,我军何愁不胜!\" 秦翊见此,也不甘落后,高声表示自己只带本部一万人去救援。 一时间,两人互不相让,都争着要率军去救援陈兰。 就在这时,羽林卫急匆匆地又带过来了一名信使。 这名信使正是雷薄所遣,他气喘吁吁,立马伏在袁术的龙撵前,高呼道:\"启禀陛下,汉军攻势太猛,雷将军兵马损失过半。还望陛下速速发兵支援,否则雷将军危矣!\" 本来还老神在在的袁术听了,不由得震惊地再次站起。 他肥脸有些扭曲地朝信使大吼道:\"怎么可能?雷薄勇冠三军,他所部一万兵马都是我军精锐,怎么会顶不住汉军的攻打?\" 第526章 蕲县大决战(八) 李业再也顾不得体面,双膝一软,颤巍巍地跪伏于地。 他声音哽咽,几乎带着哭腔道:“陛下!不能再拖了啊!汉军虽兵精将勇,然兵力远逊我军。天赐良机,优势在我。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全军出击,与汉军决一死战!” “倘若陈、雷二将被汉军击溃,我军士气必将土崩瓦解!此战,关乎我仲氏社稷之存亡,请陛下速速决断!” 言罢,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这番话如一记千钧重锤,狠狠砸在袁术心头。 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眼中闪过挣扎与惊惧,却终究在权衡片刻后咬牙下定决心。 袁术猛然起身,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传令——秦翊率中军五万,戚寄统左翼四万,乐就领右翼四万!全军压上,与汉军决一死战!” 秦翊、戚寄、乐就等将领齐声应诺,甲胄铿锵,大步出列,如猛虎离柙,奔赴各自军阵。 转瞬之间,袁术留下一万预备队镇守中军,其余十三万大军如决堤洪流,滚滚而出,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汉军斥候眼尖,迅速察觉袁军异动,快马加鞭将战报火速传至本阵指挥台。 刘昆负手而立,唇角微扬,目光含笑地望向荀攸:“公达,果然不出你所料。袁公路孤注一掷,终于要与我军正面决战了。” 荀攸轻捋颌下长须,神色从容,眸光如炬:“大将军,袁公路倾巢而出,正中我军下怀!我军蓄势已久,只待此刻。今日一战,必要堂堂正正,将其彻底击溃,永绝后患!” 一旁郭嘉冷笑接话,语带讥锋:“就用他袁公路的人头,祭我大汉军威!也让那些心怀异志的诸侯睁眼看看——僭越称尊者,下场便是如此!让他们明白,这天下,有大将军在,还轮不到他们放肆!” 许攸轻哼一声,眼中寒光闪动:“当今天下,除大将军之外,谁还有此资格?” 此言一出,空气微凝。 虽刘昆未曾明言日后称帝之志,但许攸心思玲珑,早已洞悉其胸中丘壑。 贾诩闭目养神,闻言微微掀了掀眼皮,狭长双眸中掠过一道冷电般的锐芒。 旋即又归于沉寂,仿佛世间纷争皆与他无关。 荀攸不动声色地瞥了许攸一眼,嘴角微扬,笑而不语。 身后侍立的诸葛亮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仿佛许攸方才那番锋芒毕露之语从未入耳。 而典韦、许褚、华雄等一众猛将却已按捺不住,面露喜色。 刘昆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喝道:“子远,慎言!” 许攸恍然大悟,连忙躬身施礼道:“大将军恕罪!攸一时失言,罪该万死!” 刘昆不再多言,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大喝道:“来人!传令各部——按既定方略,全军出击!” 丹阳郡,治所宛陵。 孙策在夺取吴郡,并攻下会稽郡东部数个富庶县邑后,命叔父孙静留守,自己则马不停蹄,率大军疾驰回返宛陵。 因为周瑜飞书急报,马上就有大事发生,让他赶紧回来。 周瑜镇守宛陵,孙策征战在外,说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甫一入城,孙策便迫不及待地闯入大堂,急问:“公瑾!你信中所言,可是当真?” 周瑜端坐案前,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却暗藏锋芒:“伯符兄,袁公路覆灭在即,其留下的广袤地盘、数十万丁口,你难道甘心拱手让与刘昆?” 孙策剑眉一扬,眼中精光迸射,惊喜道:“公瑾,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趁势而起?” 周瑜含笑点头,起身取过舆图,指尖轻点豫章郡:“曹孟德果然了得!短短数月,竟已击溃刘繇残部,尽取豫章!” “伯符兄,瑜听说曹孟德可是与刘昆结下了死仇。我军可以联合曹孟德,共同对抗刘昆这个大敌!” 历史上,曹操竭尽全力,也未能够渡过长江! 反而在赤壁之战中,被周瑜三万精锐将八十万大军烧得灰飞烟灭。 而这一世,风云变幻。 曹操趁孙策主力深陷吴郡、会稽之际,悄然携曹氏宗族从徐州南下,无声无息踏足了江东。 彼时孙策兵锋正盛,对扬州刺史刘繇穷追不舍,步步紧逼。 刘繇败走如丧家之犬,终在曲阿被彻底击溃,仅率数名亲信仓皇出逃,辗转奔入豫章。 为什么他不去会稽郡反而远道去了豫章郡呢?这是名士许劭给出的建议。 许劭,汝南平舆人,主持“月旦评”。 曾评曹操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一语定鼎。 他断言:“会稽富庶,孙策所贪,且地处海隅,进退维谷,不可往也。而豫章北连豫州,西接荆州,可与兖州牧兄长刘岱、荆州牧刘表遥相呼应,尚有回旋余地。” 曹操自广陵仓促南撤,正遇孙策在丹阳、吴郡重兵布防。 他虽携曹仁、曹真、曹休等宗族猛将,麾下亦有精锐部曲,却深知此刻绝非与孙策正面相争之时。 他早已遣曹休暗中探查江东局势,深知强大的孙策是他目前不可招惹、也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于是,曹操果断避其锋芒,转而寻那软弱可欺之敌——刘繇。 他挥师直取柴桑,开始攻打刘繇残部。 数年蛰伏,日夜研读兵书,早已将韬略化为己用。 柴桑一战,曹操用兵如神,奇正相合,轻而易举破城而入。 其治军严明,赏罚分明;曹仁、曹真、曹休皆为良将之材,迅速稳定了局势。 占据柴桑后,曹操连下豫章诸县,聚拢流民,收编溃兵。 不过月余,已拥兵数万。 刘繇本就势衰力弱,如何抵挡?很快便兵败被擒,束手就擒。 曹操命曹仁镇守南昌,自率主力驻于柴桑,稳扎稳打,蓄势待发。 此时,带着从广陵劫掠而来的巨额财货,笮融沿江而下。 他见孙策沿途布防森严,不敢轻犯。 只得继续乘船西行,前去投靠荆州牧刘表,寻一安身立命之所。 岂料行至柴桑,竟被曹操亲自出迎,盛情款待。 酒宴之上,笮融故技重施,妄图喧宾夺主,拿下柴桑。 却不料曹操早已洞悉其奸诈本性,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鱼儿上钩。 不出所料,在酒宴之上笮融就死在了曹操手中。 其近万部曲、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金银财宝,尽数落入曹操之手。 一场盛宴,不费一兵一卒,解了曹操粮尽财竭之困。 笮融万万没有想到,他惯用伎俩竟然在柴桑不顶用了,却栽在了一个比他更狠、更黑、更深不可测的枭雄手中。 第527章 蕲县大决战(九) 满腔悲愤的雷薄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单枪匹马悍然杀入了白饶所部军阵。 他运转全身功力,将炼骨境巅峰的力量凝聚于每一次挥击。 周围都是一些普通的汉军将士,如何能敌得过武道修为高强的猛将? 一时间,汉军将士竟无人能挡其锋芒,纷纷避让。 “贼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辱我大汉将士,拿命来!”一道充满暴戾之气的怒吼声如炸雷般响起。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刀光挟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雷薄袭杀而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素有“拼命三郎”之称的虎啸军团悍将白饶。 他得到部下禀报后,心急如焚,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了雷薄仗着高超的武道修为,单枪匹马疯狂屠杀自己的部下。 白饶顿时怒发冲冠,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他猛地一夹马腹,驱马如电,挥刀便朝着雷薄径直杀了过去。 虽说白饶的武道修为仅处于炼骨境后期,但在这危急时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雷薄再肆意屠戮自己的部下,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虎啸军弟兄命丧其手。 白饶含恨一击的刀光如匹练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猛然斩向雷薄。 雷薄此时也发现了拍马赶来的白饶,立即认出了让他一万大军以及两千精锐老卒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雷薄不由得双眼赤红,宛如一头疯狂的野兽。 他大喝一声,不避不让。 迎着白饶袭来的长刀,手中长矛猛然上挑。 刹那间,长矛与长刀碰撞在一起,“当”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金铁交击之声。 感受到自己的力道还在对方之上,雷薄心中渐渐有了一丝底气。 看来此人武道修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嘛!那还等什么? “找死!”他愤怒地嘶吼着,手中矛尖如灵蛇般抖动。 瞬间抖出数朵枪花,如流星般直刺白饶面门。 他每一次攻击都力道刚猛无比,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白饶虎口发麻,手臂酸麻不已。 然而,白饶却毫无惧色。 他狞笑着,迎着雷薄的攻击奋勇而上,手中长刀如狂风骤雨般拼命劈砍撩扫。 他全然不顾自身防御,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仿佛要与雷薄一同赴死。 两匹战马不断地交错盘旋,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雷薄瞅准时机,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般寻隙而入。 “嗤啦”一声,撕裂了白饶的肩上的铁甲,带起了一蓬鲜红的血雨。 刺痛之下,让白饶身子晃了一晃,但他反应极快。 借着这股晃动的力量,猛地夹紧马腹,战马人立而起。 他趁机手中长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撩而出,目标正是雷薄的咽喉。 雷薄心中一惊,急忙回矛格挡。 精钢矛杆堪堪架住刀刃,火星四溅,迸射出点点火花。 “你们这些逆贼,祸乱天下,该死的是你!”白饶愤怒地吐出一口血沫,全然不顾左肩上流血不止的伤口。 他再次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向对方猛冲过去。 此时,他的刀法越发狂野,仿佛全身的鲜血都在燃烧,化作无尽的斗志。 雷薄心中又急又怒。他本可以凭借自身实力稳扎稳打,慢慢消耗白饶。 但己方军阵溃败的耻辱,两千精锐老卒死伤殆尽的悲愤,如同一团乱麻,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只想尽快将眼前这个悍敌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于是,雷薄攻势愈发急切。他手中长矛如闪电般刺出,又在白饶肋下和大腿留下两道深痕。 白饶瞬间成了一个血人,甲胄破碎不堪。 鲜血浸透了战袍,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让周围观战的虎啸军将士揪心不已。 但白饶的眼神却越发骇人,如同一只濒死反扑的猛兽,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猛然大喝一声,竟完全不理会再次刺向自己腹部的矛尖。 咆哮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手中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雷薄的脖颈斩去。 雷薄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竟然要以命换命。 他若执意刺下,固然能洞穿对方腹部,但自己也必然会被这舍命一刀斩去首级。 电光火石间,雷薄胆气一怯,下意识就想回矛自保。 然而,就在他力道稍泄、长矛回撤的刹那,白饶的刀锋却以更快的速度骤然加速。 “噗嗤!”一声,血光冲天而起! 雷薄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白饶那咧开的、带着残酷笑意的嘴角,以及一片灰暗的天空。 一颗头颅飞起,雷薄沉重的无头尸身栽落马下,“砰”地一声溅起一片尘土。 白饶大口大口喘息着,每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看着雷薄的尸身,又看了看周围汉军将士敬畏而又狂热的目光。 白饶不由得发出一声沙哑却畅快的怒号:“大汉威武!杀尽逆贼!” 他周围近万的虎啸军团将士们,举着手中兵器,跟着白饶一起声嘶力竭地狂喊:“大汉威武!杀尽逆贼!” 徐晃得到了袁术麾下有名的悍将雷薄被白饶击杀的消息,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忽然,一名传令兵匆匆来到了他身边,传达了大将军的军令。 很快,蕲县城外的汉军主力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排着整齐的战阵,缓缓向前移动。 同时,汉军本阵留下了一万的预备队,护卫着大将军刘昆与一众谋臣。 分别击溃了雷薄和陈兰两支前军的张飞与白饶也很快整肃队伍,汇合到了汉军主力之中。 袁军方阵处,大将秦翊率领五万中军,迈着沉重的步伐,气势汹汹地朝蕲县战场横推了过去。 而戚寄与乐就两将分别率领四万兵马,一左一右紧随出动,如同猛虎的两翼,伺机而动。 这个时候,如果从高空看去。 就会发现两支军服迥异的军队带着惊天杀气,如两头巨兽般缓缓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息。 第528章 蕲县大决战(十) 忽然,汉军军阵中传来一阵阵低沉雄浑的牛角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嘶鸣,穿透战场的喧嚣。 汉军方阵前方的盾阵忽然裂开一道道缺口,一架架泛着幽冷寒光的重型弩车被推至阵前。 这些战争机器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在此刻终于向世人展露出它们狰狞的獠牙。 “放——”在汉军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喝令声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弩车猛然发动。 绷紧的牛筋腱绳释放出恐怖动能,数百支七尺长的精铁弩箭齐齐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厉啸音。 如同来自九幽的死神之吻,闪电般划破长空,直扑前方袁军方阵。 这是长安大汉科学院呕心沥血之作,在大秦重型弩车的基础上改良而成的新型战弩。 只要套上一匹战马,便能到处灵活转运,机动性远超旧式弩车。 其射程与威力更是达到惊人突破,三百步(约合一百五十米)内,皆为无情死亡领域。 袁军阵中,大多是临时征召而来的平民百姓。 他们手中的长矛简陋不堪,不过是削尖了的木杆勉强装上粗糙锻打的铁枪头。 身上披挂的多是竹甲、皮甲,甚至……布衣!盾牌也只是蒙了一层皮革的薄木板。 至于厚重的铁盾,那是军中极少数精锐方能配备的稀罕物。 在汉军狂暴的铁矛弩箭面前,这些简陋防具带来的防御形同虚设。 每一支沉重的铁矛挟带着千钧之势,即便是精铁大盾都难防得住,又何况这些杂驳劣质的装备? 它们轻易撕裂了脆弱的人体,去势仍疾,往往连续贯穿数人。 带起一蓬蓬温热血雨和破碎脏器,在战场上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死亡轨迹。 袁军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顿时陷入了巨大混乱,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举盾!快举盾啊!”袁军各级军官面目扭曲,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连铁盾都难以完全抵挡的重型弩箭,岂是那些木盾、皮盾所能抗衡的? 锐利无匹的铁矛几乎势不可挡,它们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无情地收割着袁军士卒们脆弱的生命。 短短三百步的距离,袁军承受了汉军重型弩车三轮毁灭性的残酷打击。 他们每向前艰难地推进一步,几乎都要踏过无数同伴支离破碎的尸骸和浸透土地的粘稠鲜血…… 左翼戚寄、右翼乐就所部同样损失惨重,进军之路宛若在一片浓稠的血海中艰难跋涉。 当两军相距一箭之地时,汉军阵中鼓点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凛冽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霎时间,万弩齐发! 黑压压的箭雨遮天蔽日,带着令人窒息的呼啸声,精准地扑向袁军阵列。 几乎在同一时刻,袁军也发出了齐射的号令,但发射的箭矢规模要远逊于汉军。 两股铁流在空中轰然相撞,迸发出无数刺耳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 汉军阵前早已立起一面面丈许高的巨盾,它们紧密相连,连绵不绝,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盾阵之后,长矛如林,锋利的矛尖在烈日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铛铛铛!”——这是箭矢撞击铁盾后迸出几点火星,徒劳的脆响。 “笃笃笃!”——这是箭杆扎入皮甲或木盾、皮盾发出的沉闷声响。 “噗噗噗!”——这是利箭钻入血肉之躯时,那令人毛骨悚然、心悸不已的独特闷响。 汉军将士皆身披精良铁甲,头戴护颈铁盔,防护极为完备。 寻常箭矢除非极其侥幸地精准命中甲片缝隙、面门或咽喉等极少暴露的要害,否则难伤分毫。 任凭袁军箭雨倾泻而下,汉军严整的军阵依旧岿然不动。 反观袁军,虽也仓促树起了层层盾墙。 却因装备质量良莠不齐,无数箭矢如毒蛇般寻隙而入。 那些仓促征召的新兵,何曾亲身经历此等血肉横飞、人命如草芥的修罗战场? 此刻眼见身旁同袍接连中箭惨嚎倒地,痛苦挣扎,顿时阵脚大乱,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急速蔓延开来。 “哎呦——俺的腿!救救俺!”负伤者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快逃啊!挡不住了!”怯懦者的尖叫击打着最后一丝士气。 更有不堪者直接丢弃手中兵器,转身企图逃跑,直搅得原本就混乱的军阵更加不堪。 袁军督战队将校见状,当即厉行军法,试图以血腥手段稳住阵脚。 但见刀光寒芒闪处,数十颗奔逃者的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从颈腔喷涌而出。 残存的袁军士卒见了,无不心中凛然,骇得脸色发白。 只能硬着头皮,麻木地踩着同伴尚温的尸首,向前艰难地挪动脚步。 当两军最终短兵相接时,装备与训练之间的巨大鸿沟,瞬间以最残酷的方式显现出来。 袁军兵卒的刀剑砍在汉军铁甲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留下几道浅白的划痕,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而汉军一击之下,却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易撕裂袁军皮甲竹甲,斩断肢体,摧毁生命。 张飞如一股黑色旋风卷地而来,率部凶猛杀向袁军军阵。 手中丈八蛇矛如出海蛟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几无一人能挡其锋芒。 白饶虽身负多处创伤,血染征袍。 但他却愈战愈勇,嘶吼着浴血冲杀,状若疯虎。 张合麾下刀盾兵立盾持刀,于最前方组成坚固的防线。 长矛手紧随其后,枪阵如林,森然探出,将敌人杀得毫无招架之力。 于禁所率步兵阵线稳如磐石,任敌军如潮冲击,始终岿然不动,显示出极强的韧性。 年轻的陈到脸色平静,率领本部兵马奋勇杀敌,沉着冷静中透出惊人的战斗力。 …… 交战还不到一个时辰,袁军已伤亡惨重,军心动摇,漫长的战线处处告急,摇摇欲坠。 无论是底层士卒还是中高层将官,眼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深切的绝望。 第529章 蕲县大决战(十一) 眼看全军崩溃在即,秦翊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抽出佩刀嘶吼道:“亲卫队,随本将上!” 他纵马直冲阵前,刀光闪处,一颗逃兵的头颅带着一股血柱冲天而起。 那头颅在空中仍保持着惊骇的表情,滚落在地的瞬间就被踏得粉碎。 “顶住!顶住!擅退者,杀无赦!”秦翊的吼声已近乎癫狂,刀刃上鲜血淋漓。 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溃逃的士卒,刀劈枪刺间又倒下十余人,试图用血腥手段遏制溃势。 帅旗在腥风中疯狂摇动,旗面上那个巨大的“袁”字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浸透,变得模糊不清。 左翼戚寄眼见自己负责的阵线即将崩溃,竟状若疯魔,策马直冲那些退缩的士卒。 战马践踏过倒地的伤兵,惨叫声与骨裂声不绝于耳。 他挥舞着长戟,声嘶力竭地嘶吼:“回头杀敌尚有生机,溃逃者立斩无赦!给老子回去!” 右翼乐就早已杀得衣甲尽赤,仿佛从血池中捞出。 他亲自挽起强弓,面无表情地射杀逃兵。 然而这一切终究是徒劳,袁军士卒眼中最后的光彩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麻木与彻底绝望。 有人机械地挥刀前冲,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疼痛。 有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跪地剧烈呕吐,却被后面督战队冷酷地一刀劈倒在地。 更有人彻底精神崩溃,直接扔了兵器,仰天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恐惧已如蛆附骨,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亡,每一滴血液都在凝结成冰。 战阵之上,这种彻底的绝望如瘟疫般急速蔓延,无可遏制。 就连执行军法的督战队,他们手中的刀锋都开始微微颤抖。 因为他们此刻斩杀的,几乎已是一具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 数里之外,袁军后方本阵,袁术的“仲氏皇帝”行营依旧旌旗招展,丝竹声隐隐可闻。 袁术身披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鎏金龙辇之中,手执金樽轻抿琼浆。 身旁侍女环立,娇声软语,香风阵阵。 仿佛眼前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不过是一场供他赏玩的盛大歌舞。 “报——!!!” 一声凄厉嘶吼撕裂了行营的奢靡氛围,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踉跄扑倒于车前。 来人神色慌张,声音嘶哑如破锣:“陛下!左翼戚寄将军急报!我军伤亡惨重,阵线即将崩溃!” “报——!!!” 又一骑飞驰而至,传令兵背插三支断箭,滚落马下时鲜血染红了黄土:“中军秦翊将军所部遭受重创,陷于苦战,难以突破汉军防线!” “报——!!!” 第三骑如飞而至,几乎哭喊而出,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右翼乐就将军告急!汉军攻势如潮,请求速派援军!再迟就......” 接连噩耗如重锤砸落,方才还弥漫着骄奢之气的行营,瞬间一片死寂。 丝竹声戛然而止,乐师歌姬舞女纷纷面露惶恐。 袁术手中金樽“当啷”坠地,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华贵袍服之上,留下深色污渍。 他猛然从龙辇中站起,冕旒剧烈晃动,脸色由涨红转为煞白。 袁术的嘴唇不住颤抖,难以置信地望向远方烟尘蔽日、杀声震天的战场。 他的十三万“天兵”,竟在那个破落的汉室宗亲大将军的兵马面前节节败退? “不......不可能!朕的数十万雄师,怎会败于区区汉贼之手?!” 侍中周尚强作镇定,呵斥传令兵:“休得胡言乱语,动摇军心!陛下,此必是敌军垂死反扑......” 话音未落,袁术已暴怒打断,声音尖利如妇人:“闭嘴!传令秦翊、戚寄、乐就!给朕顶住!不惜一切代价,顶住!再有敢言退者,立斩不赦!” 帝王的惊惶与失态,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李业脸色苍白如纸,体若筛糠,忽然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那些曾高呼“天命所归”、畅谈入主中原后瓜分权柄的谋臣们,此刻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不少人眼神闪烁,心中早已盘算退路。 更有趋炎附势之徒,悄然退至帐外。 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即将倾覆的泥潭。 未时将至,不知不觉,这场血战已持续了三个时辰。 袁军早已筋疲力尽,士气濒临崩溃,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就在此刻,汉军终于亮出最后杀招。 褚飞燕与蒙达亲率两万精骑,自蕲县侧翼如惊雷般杀出。 这支生力军如利剑出鞘,直插袁军疲软的左右两翼。 铁蹄撼地,万马奔腾,尘烟如龙卷腾空。 袁军士卒尚未反应,骑兵洪流已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左右侧翼防线瞬间撕裂,阵型大乱。 “顶住!不许退!”戚寄拼死组织长枪阵欲阻骑兵,然徒劳无功,其部顷刻被铁蹄踏碎。 中军秦翊眼见侧翼崩塌,最后一丝战意也随之瓦解。 士兵成建制溃逃,将领斩杀数人亦无法遏制。 统帅刘昆身披玄甲,卓立于本阵高台之上,目光如炬,冷眼观战。 见褚飞燕、蒙达骑兵如期突入,战局已定。 他神色依旧沉稳,与贾诩、荀攸、郭嘉、许攸等核心谋士齐聚帐中,共议战后大计。 郭嘉唇角微扬,眸光如电:“袁术军心已乱,溃败只在眼前。然其众尚多,若逼之太急,恐作困兽之斗,徒增我军伤亡。” “不如暂缓强攻,加强两翼包抄与心理震慑,令其自溃。待其溃逃之际,再以精骑追歼,可收全功。” 贾诩缓缓开口,声如古井:“此战之后,中原格局必变。袁术若败,其淮南之众、豫州之地,如何消化?当预作筹谋。” “可效秦之‘迁虏’旧策,择其精壮补我军伍,余众迁置边郡屯田实边,化乱为治。境内大族,则宜拉拢安抚,速定民心。” 许攸捻须而笑:“文和所言极是。此外,战后论功行赏、抚恤伤亡、向朝廷报捷等事,亦需即刻筹划。” “尤其是那‘报捷表’,须写得花团锦簇,既彰大将军赫赫武功,亦显汉室天威重振。此事,攸愿效劳。” 刘昆深以为然,鹰目扫视众臣,沉声道:“诸位所言,切中要害。胜固可喜,然唯从胜利中见不足,方能为日后扫平群雄、匡扶汉室,奠定更坚实之基。” “传令下去,各部依计行事,力求以最小之代价,取最大之胜果!” 第530章 蕲县大决战(终) 在褚飞燕、蒙达两万精锐骑兵如两柄尖刀般强势凿入袁军左右两翼,将其搅得天翻地覆之际。 虎啸军团五千铁骑在主将徐晃的亲自率领下,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亮出了它的利爪与獠牙,悍然加入了战团。 徐晃一马当先,其身披的精良玄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他面目沉毅,双目如炬,手中那柄巨大的开山大斧被抡舞得如同风车般呼啸生风。 斧刃过处,血雾蓬飞,肢骸横溅,身前无一合之将。 他每一次怒吼都如虎啸山林,引领着身后如潮的铁骑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楔入混乱的袁军左翼。 几乎在同一时刻,典韦率领的另一支五千人精骑,旋风般冲入了混乱不堪的袁军中军。 典韦身披玄铁重铠,身躯如铁塔般巍然耸立,气势逼人。 那一双镔铁打造的大铁戟在他手中却轻巧得如同蝶舞,翻飞起落间,每一次挥击都带走数条性命。 所率领的“虎贲营”个个悍不畏死,状若疯虎,所向披靡。 他们携着风雷之势深入敌阵,成了压垮袁军中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时过半,在汉军这连环重击之下,早已苦战多时、士气濒临枯竭的袁军,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全线崩溃。 左翼,戚寄声嘶力竭地试图收拢部队,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士卒们的眼神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取代。 他们哭喊着、推搡着,丢下手中简陋的兵器和盾牌,如同被惊散的羔羊,毫无方向地四散奔逃。 戚寄本来还想整军再战,最终被逃亡的人潮淹没,不知所踪。 中军的秦翊虽已目眦尽裂,吼声沙哑,仍强撑着试图维持阵线。 他内心却早已被恐惧侵蚀:“这群废物……竟连片刻都抵挡不住!若是此战失利,陛下那边该如何交代?” 然而,这一切努力在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燕人张飞张翼德在此!贼将纳命来!” 只见张飞如一道黑色旋风,率领本部精锐步卒杀到近前。 他环眼圆瞪,虬髯须发如钢针一般根根竖起。 手中丈八蛇矛幽光闪烁,仿佛毒龙苏醒,挟着风雷之势直指秦翊。 面对张飞排山倒海般的骇人气势,秦翊顿感呼吸一窒。 那并非寻常武将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更为深邃、近乎实质的威压,仿佛无形巨山当头罩下。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炼骨境后期的气血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溪流遇沧海般渺小。 “这是炼脏境高手?还是?……不,这绝对就是炼髓境强者?这莽夫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秦翊强压下心头悸动,稳住胯下同样惶惶不安的战马。 出身士族的优越感与此刻军阵的压力交织,让他脱口讥讽:“本将道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一山野莽夫!也敢在本将面前放肆!” 这番话如同火星一般,瞬间点燃了张飞的怒火。 他那双环眼瞪若铜铃,炸雷般怒吼道:“你爷爷俺正是燕人张飞!今日便叫你这眼高于顶的纨绔子,尝尝你张爷爷的厉害!” 秦翊被这声怒吼震得气血翻涌,心中骇然:“这莽夫好强的气势!” 张飞周身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凛冽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反观秦翊,虽也堪堪达到炼骨境后期,但在张飞如山如岳的气势压迫下,竟显得气血虚浮。 他暗自叫苦:“这莽夫的实力远超于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两马交错,厮杀顿起。 秦翊依仗长戟长度,奋力直刺,欲先发制人。 张飞不闪不避,丈八蛇矛精准一抖,巧妙荡开戟锋。 秦翊只觉手臂一阵酸麻,虎口剧痛:“好强的力道!这莽夫竟然还有如此精妙的招式?” 秦翊咬牙挥戟横扫,企图攻张飞腰腹。 张飞一声暴喝,蛇矛后发先至以更强悍的力道硬碰硬砸在戟杆之上! “铛”的一声巨响,秦翊虎口迸裂,长戟几乎脱手。 他内心惊恐:“不可能!我的家传戟法竟完全被压制!” 张飞眸中精光爆射,抓住秦翊中门大开、身形不稳的破绽。 丈八蛇矛如同蛰伏已久的毒龙,寻隙而入,疾如闪电! 秦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一凉,那冰冷的矛尖已透甲而入,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我……我竟然……” “呃啊……”秦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哀嚎。 张飞双臂一较力,蛇矛猛地一把将秦翊挑离马背。 其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重重砸落在地。 主将顷刻殒命,本就在苦苦支撑的袁军残存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随之彻底瓦解。 右翼,乐就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试图收拢部分残部向后方且战且退。 然而军心已散,溃兵如决堤之水,根本无法有效指挥。 汉军追击部队如影随形,很快便将他的残部分割、包围。 乐就本人虽奋力搏杀,血染征袍,甲胄尽赤,终因力竭落马,为汉军所生擒。 整个战场,此刻已完全沦为一场单方面的追歼与屠戮。 溃逃的袁军士兵丢盔弃甲,面色惊恐万状。 要么成片成片地跪地请降,要么在广阔的战场上绝望地亡命奔逃…… 而汉军各部则井然有序,配合默契,毫不留情地追击、切割、歼灭。 战场上哀嚎遍野,血流漂橹。 残阳的余晖洒下,将这片修罗场映照得一片凄厉的猩红。 远在后方营垒的袁术,早已通过溃兵和远方震天的杀声知晓了前方败绩。 他面如死灰,瘫坐于地,原本精心打理的仪容荡然无存,口中反复喃喃自语:“天不助我仲氏哇!……” 在短暂的失神后,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爬起,甚至来不及更换那身显眼的衮服。 便在少数亲信将领和万余亲卫军的仓促护卫下,抛下了仍在蕲县苦战的十数万大军,狼狈不堪地弃营而出,向着南方寿春的方向仓皇逃窜…… 汉军士气如虹,缴获军资器械无数,彻底粉碎了袁军最后的有组织抵抗。 蕲县战场汉军铁骑汹涌奔腾,踏碎的不仅是袁军曾经严整的阵列,更是袁术那虚妄的“仲氏”皇帝梦。 硝烟尚未散去,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 幸存下来的袁军士兵如同惊弓之鸟,在汉军十万步骑的追逐下狼奔豕突,哀嚎之声不绝于野。 此役,袁术军死于乱军之中逾三万,被俘者更众,达八万余,其余残兵侥幸遁走。 第531章 烽烟际会历阳城 阴陵城头,残阳如血,将天边云霞染成一幅凄艳的绸缎。 昔日高扬的“袁”字大旗早已被撕裂践踏,残破的布帛如败絮般缠绕在坍塌的垛口之间,随风飘荡。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绣着狰狞黑龙的汉军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多处垛口已崩塌成乱石堆,断壁残垣间,砖石上凝固着深褐色的血迹,层层叠叠,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这场攻城战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息,混杂着尸身焚烧的恶臭,令人几欲作呕。 几只乌鸦在空中不断盘桓,猩红的眼珠滴溜转动,不时发出嘶哑的啼鸣。 守将陈纪虽率万余兵马殊死固守,然在高顺四万大军昼夜不息的猛攻之下,这座淮南坚城终究难逃陷落之命运。 陷阵营主将高雄身先士卒,亲率八百陷阵锐士,在箭雨滚木如瀑倾泻之下,悍然登上了阴陵城头。 但见高雄身披玄甲,甲叶之上刀痕密布。 手中精炼环首刀挥舞如轮,寒光翻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横遍地。 他以炼脏境中期的武道修为,每一刀劈出皆带破空之声,杀得一众袁军士卒人头滚滚。 而仅有炼骨境中期修为的陈纪,虽披甲持戟,死战不退,终究难敌高雄凌厉无匹的攻势。 交手不过五合,高雄刀光骤起,如匹练横空,撕裂长风。 陈纪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咚”地一声砸入瓦砾堆中,尘土飞扬。 这一幕,如惊雷炸响,宣告着阴陵城正式落入朝廷之手。 残存袁军见主将殒命,斗志尽丧,纷纷弃械跪地,哀声求饶。 高顺踏着沾血的台阶登上城头,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片狼藉的城池,残火在风中明灭,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与紧绷的下颌线条。 亲兵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竖起“高”字将旗,猎猎作响。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中,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亲兵引至高顺面前。 信使自贴身处取出一封火漆密函,双手高举,声音肃然:“高大帅,大将军紧急军令!” 高顺接过刘昆亲笔手书,指尖一挑,火漆应声而裂。 他展开书信,目光沉凝,逐字细读。 阅毕,沉默良久,指节无意识地叩击剑格,发出规律而冷峻的轻响。 他抬眼望向南方,目光如刀,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直抵长江彼岸。 片刻后,高顺对信使沉声道:“回复大将军,顺必克尽全功!” 信使躬身领命,转身疾步下城,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逝在暮色苍茫之中。 一旁的高雄快步上前,眼中仍燃着未熄的战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将军!是否直取寿春?末将愿为先锋!”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甲叶铿鸣作响,战意如潮。 高顺闻言,却缓缓摇头,玄色披风在晚风中翻卷如墨云:“不,大将军另有重任。” 高雄浓眉紧锁,满脸不解地问道:“什么?此时兵锋正盛,寿春唾手可得,岂非天赐良机?” 高顺骤然转身,甲胄铿然作响,目光如冰锥刺来,冷厉如霜:“军令如山,岂容妄议?”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落,四周将士无不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悄然收敛。 随即,高顺厉声喝令亲兵:“升帐!击鼓!” 战鼓顿时隆隆作响,声震四野,召集众将议事。 翌日黎明,高顺留下一万大军驻守阴陵,亲自率领三万安东都护府精锐南下。 大军如黑色洪流般涌过新占的城池,铁甲映着晨光,直指长江方向携雷霆之势南下。 刘昆所下的军令,正是命高顺急援南下的王凌部。 在此之前,王凌早已率八千兵马自淮陵城出发,乘水军战船,经东城直扑九江南面的全椒、阜陵等县。 并非王凌无力攻克全椒、阜陵这两座小城——事实上,他几乎兵不血刃便已拿下二城。 真正令中枢震动的,是校事府密报:江东将有重大动作。 当王凌率八千汉军推进至长江北岸重镇历阳以北五十里时,这一判断终于得到印证。 王凌虽年轻,却极沉稳谨慎。 他猛然勒住战马,抬手止住大军行进。 夕阳将他身上的明光铠染成血色,映得他面容如铸铁般冷峻。 他凝望着远处历阳城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斥候飞马而来,声音急促,带着喘息:“将军!历阳城头,已竖起‘孙’字大旗!” 王凌双眼微眯,指节下意识攥紧缰绳,骨节泛白。他沉声下令:“依险立寨,多布鹿角。速派哨探,查清江东兵力虚实!” 他年轻的面容上浮现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老成与果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地形,迅速选定扎营之所,布防井然。 此时,历阳城中,县衙内烛火摇曳。 孙策与周瑜相对而坐,案上酒香氤氲。 忽有探马来报,在历阳以北三十里发现一支万人规模的汉军。 孙策猛地将酒觥顿在案上,虎目圆睁,声如雷霆:“公瑾!刘孟光竟已击溃袁公路?” 他霍然起身,踱步于堂前,铠甲铿锵作响,豪气纵横。 儒雅的美周郎轻摇羽扇,唇角含着一抹莫测笑意,从容不迫:“伯符兄,稍安勿躁。” 他指尖蘸酒,在案上缓缓划出长江走势,“刘孟光挟徐州大胜之威,意图一战而定淮南。然袁公路手握三十万大军,岂会轻易败亡?此乃其偏师南下,意在抢占先机。” 孙策不甘,一掌捶案,震得酒觥翻倒,酒液四溅:“恨不能与刘孟光决一雌雄!” 周瑜轻笑一声,羽扇轻点北方:“明日,咱们便去会会这支汉军。就说是响应朝廷诏令,前来助战。” 他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若其将无能,便一口吃了它!事后,推给袁公路便是。” 孙策闻言,仰天大笑,豪迈之音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第532章 王凌初会孙策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江雾尚未散尽。 孙策已披甲执枪,立于历阳城头。 一面督促民夫加紧搬运库府囤积的粮草辎重过江,一面与周瑜点齐两万精兵,准备北进。 江风猎猎,吹得他身后的战袍翻卷不休。 而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历城的北方。 与此同时,汉军大营中,王凌早已得报,下令全军戒备。 营寨依山势而建,鹿角森然,壕沟纵横,旌旗严整,壁垒如铁。 弓弩手居高临下,刀矛森森,寒光映日。 军容之肃整,气势之森严,令人心悸。 孙策与周瑜率军抵达时,只见汉军阵列如山,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孙策勒马阵前,遥望敌阵,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周瑜轻\"咦\"一声,手中羽扇微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观其旌旗不乱,甲胄生辉,进退有度,绝非寻常扰袭之师......统兵者,绝非庸才。\" 他目光如电,扫过了汉军的营寨布局。 只见弓弩居高,伏兵隐现,壕沟深阔,鹿角密布,显然深谙兵法,调度有方。 两军遥遥对峙,唯有战马不安的响鼻与铠甲摩擦的轻响在寂静中回荡,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孙策征战多年,同样感受到了对面汉军的强大,但他何曾惧战过? 他按捺不住胸中的熊熊战意,侧身问周瑜道:\"公瑾,要不要某去阵前挑战一番?\" 他手中长枪已微微抬起,乌骓马感应到主人战意,不安地刨动着前蹄。 周瑜点了点头,羽扇轻摇:\"嗯,去试试汉军的领军大将也好!\" 孙策一夹马腹,胯下乌骓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不一会儿,孙策便打马来到了两军阵前。 他勒马而立,手中霸王枪直指对面汉军军阵,大喝道:\"某乃孙策孙伯符,对面是何人领军?可否出来搭话!\" 肃立汉军阵前的王凌瞳孔一缩,孙策孙伯符?果然是他! 他如今代表的可是大汉朝廷,不,应该说是代表的是自己的妹夫、大将军刘昆,绝不可能怯场。 就算是声名鹊起的江东孙郎又如何?他王凌还没有放在眼里。 想到了这里,王凌朝自己的副将低声吩咐了一声。 不一会儿,王凌策马缓缓而出。 他银甲白袍,虽然年纪轻轻,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度。 王凌勒马立于孙策十丈之外,目光如炬,冷声喝道:\"孙伯符!汝父孙文台昔年亦曾为汉臣,曾与大将军一起讨董卓、扶社稷,天下称颂!谁知虎父竟生犬子!今日尔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提狼虎之师越江而来,尔意欲何为!?\" 孙策正待开口,王凌却猛然抬手直指其面,厉声截断他的话头:\"休要巧言令色!历阳以北即是伪帝袁术巢穴寿春,尔此时引兵来此,莫非是要与那僭越国贼、篡逆狂徒南北呼应,好教那无君无父之辈趁机遁走?” “汝孙氏世受汉恩,竟甘为伪帝鹰犬,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九泉之下,尔有何面目见孙文台!\" 孙策被这劈头盖脸的怒斥激得气血上涌,急声辩道:\"将军何出此言!策此来,正是因闻大将军檄文,号召天下共诛国贼!袁术逆天称帝,人神共愤,我江东子弟亦欲效一份力,特来襄助大将军,共击寿春——\" \"襄助?\"王凌骤然爆发一阵冷笑,笑声中尽是讥讽。 \"好一个'襄助'!大将军麾下雄兵二十万,围困寿春已如铁桶,破城只在旦夕之间!尔早不来晚不来,偏待伪帝穷途末路之时,率数万精兵强将突至我后防重镇——\" 他猛地挥鞭遥指孙策身后那军容鼎盛的江东兵马,大喝道:\"此乃助战之道乎?本将看尔分明是包藏祸心!欲趁两军胶着,坐收渔利!若真有心讨贼,何不早奉檄文,北渡受调?又何不遣使通传,却行这鬼祟偷袭之举!?” “孙伯符,尔之肺腑,路人皆知!无非是欲假援手之名,行割据之实,或救那伪帝于危难,以为尔日后江东自立之筹码!\" 王凌字字如刀,句句诛心,更占尽朝廷大义名分。 孙策虽勇冠三军,于此唇枪舌剑之间,竟被堵得面色铁青,一时气窒。 他欲待反驳,却发现对方早已将\"救援伪帝\"的罪名与\"居心叵测\"的意图死死扣下。 任何言辞在周遭汉军将士灼灼鄙夷的目光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乌骓马焦躁地踏动四蹄,映照着其主人此刻汹涌却难以宣泄的憋闷。 而汉军阵中,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嗤笑。 随即引来一片不加掩饰的嘘声,更让孙策额角青筋暴起。 面对王凌犀利的言辞,孙策怒不可遏,正欲拍马向前,直取这名折辱他的汉军敌将首级。 忽见汉军阵型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从中推出两辆形制奇特的重型弩车。 这两辆弩车较寻常所见更为庞大,车身以精铁铸就,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森寒幽芒。 其上的弩臂粗如儿臂,绷紧的弓弦预示着蕴藏着骇人的力量。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粗长的弩箭尖端,寒光流转,竟隐隐透出暗紫色泽,显然是淬有剧毒。 孙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威胁感如毒蛇般倏地窜上脊背,令他握住缰绳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他身经百战,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两辆弩车出现的时机和角度都极为刁钻,绝非临时起意。 倒像是早已算准了他的冲击路线,专为克制他这等猛将的突袭而设。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巨大的弩矢已然锁定自己,一股寒意自心底弥漫开来。 若在平日,以他\"小霸王\"的悍勇,或许会叱咤一声,凭借高超的骑术和绝世神驹的速度冒险一搏。 但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此路不通。 那并非怯懦,而是一名顶尖武将在血火中淬炼出的、对死亡威胁的本能警醒。 若执意莽撞前冲,即便能格开一枝巨弩,也绝难同时避开另一枝。 更何况那淬毒的箭头,沾之即亡。 这弩车,就是为他这等喜好陷阵冲杀之人准备的绝命陷阱。 第523章 周瑜的应对之策 电光石火间,孙策强压下沸腾的战意和那几乎成为本能的冲锋欲望,勒马暂缓了攻势。 他身上赤色的战袍在风中翻飞,望着远处森严的汉军营寨和近在眼前杀气腾腾的汉军军阵,眉头紧锁。 那两辆突然出现的弩车,此刻在汉军军阵中如同两只蛰伏的凶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杀气。 \"好厉害的汉将...\"孙策喃喃自语。 他原本沸腾的战意渐渐冷却,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统帅,他深知贸然进攻的后果。 想到这里,孙策朝王凌抱拳道:\"敢问将军高姓大名?\" 王凌剑眉一扬,抱拳回礼,冷冷答道:\"某乃太原王凌!\" 孙策不再多言,拨转马头返回了本阵。 王凌望着孙策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副将王重打马上前,低声道:\"将军,为何不趁势拿下此逆贼?\" 王重是他太原王氏旁支族人,文武双全,是他颇为依仗的心腹。 王凌摇头:\"孙策勇冠三军,周瑜多谋善断,其军容整肃,不可小觑。更何况...\" 他回头望了望那两辆弩车,\"'雷神弩'未必能留下孙伯符,此时开战,胜负难料。\" 孙策面色铁青地回到己军军阵,将阵前对话详细告知了周瑜。 特别是王凌占尽\"朝廷大义\"的名分,和指责他\"暗通袁术\"的言语。 周瑜闻言,羽扇轻摇的节奏明显放缓,陷入沉思。 他认同孙策的谨慎,汉军显然有备而来。 身旁的周瑜轻摇羽扇,目光凝重:\"伯符,此人不简单。营寨布局深得兵法精髓,军阵严整几乎无懈可击。看来,咱们遇到了劲敌啊!呵呵!\" “瑜建议,我军远来,敌军以逸待劳且占据地利。不如暂且后退十里,依水立寨,先稳守再图良策。” 孙策从之,遂令大军后队变前队,旌旗不乱,缓缓退去。 退兵途中,孙策回想王凌话语,其核心在于指责自己\"师出无名\"甚至\"暗通袁术\"。 他猛然醒悟,若要破局,必须首先在\"大义\"名分上站稳脚跟,瓦解王凌言语中的立足点。 安营已毕,孙策立刻召集周瑜等心腹商议。 他目光灼灼地提出:\"王凌小儿,所恃者无非朝廷诏命与大将军旗号。然当今天子蒙尘,所谓朝廷政令,多出自大将军刘昆之手尔。\" \"某孙氏讨逆之心,苍天可鉴!袁术篡逆,人神共愤,我江东子弟欲讨国贼,何须他人号令?王凌迂腐之见,岂能掩某忠义之心!\" 讨伐国贼袁术是假,抢人抢钱才是此行目的。 但凡出兵都要讲究个师出有名,好让自己行事名正言顺。 周瑜闻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主公所言极是!王凌先声夺人,欲以'名分'压我,乱我军心。然其理据实则脆弱,我军讨伐国贼袁术,光明正大。当下之要,首在'正名'。\" \"主公,瑜即刻起草一篇讨伐袁公路的《讨逆檄文》。不仅声讨袁术篡逆之罪,更要明确宣示我军此次北上,正是为响应朝廷的'天下共诛国贼'之大义。檄文需广为传播,使天下人皆知我师出有名。\" \"再挑选能言善辩之士为使者,携带檄文及主公亲笔书信,正式去蕲县拜会大将军刘昆。陈说我江东军助战之本意,强调'同讨国贼'大义之举。\" \"即便王凌仍存疑虑,此举亦能展现我方诚意与坦荡。在一定程度上化解其'偷袭'、'鹰犬'的指控,安稳我军军心。\" \"我军新寨需扎得稳固,示敌以久驻之心。同时,广派精细斥候,日夜不停侦察汉军营寨布局、粮道水源。王凌营寨虽严,然'凡阵皆有其瑕',静待其变,或可寻得破绽。\" \"另可派一偏师,虚打旗号,作出绕道奔袭寿春之姿态。进一步试探王凌反应,迫其分兵或露出破绽。\" 孙策听罢,抚掌称善,胸中郁垒顿消。 他当即下令由周瑜亲自执笔,撰写檄文,务求文采飞扬、义正词严。 选派谋士虞翻为使,明日即携檄文与书信前往汉营。 全军依周瑜布置,深沟高垒,多布哨探。 同时命大将全琮率三千兵马,虚设旌旗,作出向西北运动、意图迂回之态势。 翌日,谋士虞翻领命,携周瑜精心撰写的讨逆檄文及孙策亲笔信,至汉军营寨求见王凌。 王凌于中军大帐接见了虞翻,展读檄文,见其中文采飞扬,词锋犀利。 将孙策誉为“汉室忠臣”、“讨逆义师”,反讽自己拘泥小隙、阻碍讨贼大业者为“不智”,眉头不禁微蹙。 虞翻从容不迫,拱手道:“王将军,我主孙讨逆,心系汉室,志在剿灭国贼袁术。此次北上,实为响应大将军‘天下共诛国贼’之大义。将军深明大义,何不与我主共襄盛举,而非陈兵于此,徒使亲者痛仇者快?” 王凌放下檄文,冷然道:“巧言令色!孙伯符居心叵测,路人皆知。尔等未经朝廷调遣,私自动兵,岂是忠臣所为?谁知是否假途灭虢之计?” 虞翻微微一笑:“将军此言差矣。若论‘朝廷调遣’,敢问将军,如今长安诏令,几何出于圣心,几何出于权臣之手?某主一心讨贼,光明磊落,已具表上奏朝廷。反倒是将军,手握重兵,不北向讨逆,却阻我义师于历阳要道,岂不令天下义士寒心?若袁公路因此得以喘息,将军可能担此责?” 王凌暴喝一声道:“放肆!尔竟敢诽谤大将军!莫非嫌某将宝剑不利乎?” 帐中诸将听得虞翻这番对大将军刘昆如此不敬的言辞,都对其怒目相向,纷纷拔剑在手,大有斩杀此人之意。 虞翻哂然一笑道:“王将军欲堵天下悠悠众口乎?” 王凌默然片刻,虞翻之言,虽不中听,却非全无道理。 此时又有探马来报,称江东军十里外扎寨,且有一支偏师动向不明。 王凌心中警惕更甚,知孙策、周瑜非鲁莽之辈,恐有后手,遂不敢再小觑。 他面色稍缓,对虞翻道:“贵使之意,某已明了。此事关乎重大,需详加斟酌。贵使可先回覆孙伯符,望其暂缓军事,以待朝廷明示。” 虽未松口,但语气已不似先前强硬。 虞翻知目的已达,拱手告辞:“望将军明察,以国事为重。某还要去大将军处,告辞!” 于是,虞翻辞别王凌,遂继续北上去了。 第534章 深夜袭营的悍将凌操 睿智如王凌,怎么可能会相信眼前的区区一纸空文,不禁哂然一笑。 然而对方此举已抢回部分舆论主动,他先前“不义之师”的指责效力大减。 又得斥候禀报孙策军已于十里外扎营,且有一支偏师动向不明。 王凌心中顿生警惕,他知道孙策、周瑜绝非鲁莽之辈,这样做一定会有后手。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下令各营加强戒备,严密监视江东军动向。 两军对峙之势依旧,然而氛围已悄然转变。 孙策得周瑜之谋,初步稳住了阵脚,一场汉军与江东兵马的较量就此展开。 尽管周瑜的三条妙计——正名、遣使、固守,为江东军稳住了阵脚,争得了政治上的主动。 但孙策骨子里那如烈火般的急躁性情,却难以长时间压抑。 与王凌汉军对峙的三天里,他每日望着对方森严的营寨和招展的旗号,胸中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到第三日深夜,孙策在帐中来回踱步,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瞒着早已安歇的周瑜,秘密召来了麾下以勇猛着称的钱塘籍悍将凌操。 帐内灯火摇曳,映照着孙策焦躁而决绝的面庞。 “坤桃!”孙策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杀意清晰可辨。 “公瑾之计虽稳,却太过空费时日!王凌小儿欺某太甚,某岂能容他高卧安睡?尔即刻挑选三千敢死之士,趁四更天人心最疲之时,突袭汉营!某要打他个措手不及,砍下他的首级!” 凌操眼中闪过嗜战的光芒,抱拳低吼:“末将领命!必为主公踏平敌营,取王凌首级来献!” “记住,速战速决。若事有不谐,一击即退!某便率大军在后接应。” 孙策按住凌操的肩膀,目光灼灼地说道:“此战关系我军士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凌操重重顿首:“若不能胜,末将提头来见!” 四更时分,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 凌操率领三千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如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汉军营寨之外。 果然,寨墙上的守军稀疏,巡逻队伍也显得很散漫。 凌操心中暗喜,以为汉军连日戒备已然松懈。 他猛地挥动长矛,怒吼道:“儿郎们,随某本将杀敌!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三千江东精锐如决堤洪水,猛地撞开营门,呐喊着冲入了汉军营寨。 他们几乎未遇到像样的抵抗,沿途砍翻了些许惊慌失措的哨兵,便直扑王凌的中军大帐。 凌操一马当先,方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心中已开始勾勒大破汉军、生擒王凌的画面。 然而,就在全军深入营寨腹地之时,异变陡生! 冲在前方的士兵突然发出凄厉惨叫,纷纷跌入了伪装巧妙的深坑之中。 太卑鄙了!汉军竟然在大营中挖了这么一个大坑,坑底还密布削尖的竹木! 不少江东军士卒大意之下掉入了大坑之中,被这些尖刺捅穿了身体,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四周寂静的营帐猛地被掀开,涌出的并非溃兵,而是一群群甲胄齐全、刀枪出鞘的汉军精锐! “中计了!有埋伏!”凌操心猛地一沉,厉声高呼,但为时已晚。 霎时间,火把四起,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四周涌现出无数汉军弓弩手,冰冷的箭镞对准了陷入混乱的三千江东军。 王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望楼上,声音冰冷而充满嘲讽:“孙伯符果然耐不住性子了!尔等已中吾之计,还不速速下马归降!” 凌操大怒,他“呸”地一声吐了一口,大叫道:“贼子,要杀便杀,休得多言!你凌操爷爷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放箭!”见凌操如此嘴硬,王凌大手一挥立即下令。 随着一阵梆子响,顷刻间箭如雨下,而且是威力强大的强弩齐射! 被团团包围的三千江东军精锐无处可避,顿时成片成片哀嚎着倒下。 弩箭破空声、士兵惨叫声、跌落陷阱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乐章。 凌操挥舞长枪拼命格挡,奈何箭如雨下。 任他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身中数箭,血染战袍。 他带来的三千精锐在弩箭打击和随后蜂拥而来的汉军刀盾兵和长枪兵围攻下,人数迅速凋零。 火光之中,王凌手中镔铁长枪寒光流转,枪尖斜指地面,映出对面凌操踉跄的身影。 凌操身披数创,浑身鲜血淋漓,将他那张坚毅的方脸染得狰狞可怖。 然而他脊梁挺得笔直,手中长矛拄地,喘息声粗重如破风箱,眼中却燃着困兽般的凶光。 “王凌贼子,来战!”凌操嘶吼一声,声带撕裂如砂石摩擦。 副将王重正要上前,被王凌一把按住。 对方武道修为很高,和他差不多。 虽然身中数箭,血流如注,依然不是王重这种炼骨境后期能抵挡的。 于是,王凌提枪上前,他要亲手击败此人。 凌操森然一笑,抢先发难,手中长矛破空直刺王凌咽喉,竟是弃守强攻的搏命架势! 王凌侧身闪避,镔铁长枪顺势一绞一挑,枪锋擦着凌操肋下划过,带起一蓬血雨。 凌操身形剧颤,却借势旋身,矛杆横扫砸向王凌腰腹,力道之悍猛全然不顾自身空门大开。 王凌枪尖回撤格挡,“锵”的一声震响,火星迸射。 凌操虎口崩裂,鲜血顺矛杆淌下,却兀自狞笑:“痛快!” 二人枪矛交错,转眼十余回合。 本来两人都是炼脏境初期的武道修为,实力不分伯仲。 奈何凌操先前已经身负重伤,实力大打折扣,战力损失严重。 而王凌养精蓄锐已久,一直保持着巅峰状态。 此消彼长,凌操自然吃了大亏,被压着打也变成了必然。 王凌枪出如蟒,屡次洞穿凌操防御。 一枪扎穿肩胛,枪头透背而出。 再一枪刺入大腿,凌操膝弯一软几乎跪地。 却以矛柄撑住身形,反手一记回马矛直撩王凌面门。 血雾不断从凌操伤口喷涌,他脚步已乱,视线因失血逐渐模糊。 但每受一创,他的攻势反而更加如同疯魔。 “噗嗤”一声,王凌枪尖闪电般贯入其腹侧。 第535章 凌操之死与孙策的疯狂 凌操竟不退反进,任枪刃更深三分,手中长矛疾刺王凌胸口,逼得王凌不得不撤枪回防。 “某江东儿郎……岂有降者!”凌操咳血长啸,矛势虽渐散乱,杀意却攀至巅峰。 王凌剑眉一挑,既然你一心求死,哼!那就成全你! 一念至此,他手中长枪不再保留,犀利地刺向凌操。 三回合后,凌操再支撑不住了。 他长矛脱手,单膝重重跪倒在地,鲜血自嘴角汩汩涌出。 他试图以手撑地,可他的两条臂膀却颤抖不已。 唯有头颅仍竭力昂起,目光穿透血雾望向江南,断续嘶声:\"主公……凌操……尽忠……\" 言未尽,气若游丝,周身创口鲜血泉涌。 眼见便要不支倒地,却偏生残存一息,似有未了之念,身躯虽败,未肯即死。 王凌抽枪而立,枪尖血珠滴滴答答地滴落于尘土之中。 他见凌操竟犹存一息,也是面露惊讶之色,心中颇有敬意。 然知其五脏俱损,生机已如风中残烛。 早在凌操发动袭击时,孙策就已亲率一万接应人马悄悄靠近汉营。 当他听到营中杀声大作,看到火光冲天、箭矢呼啸时,就知道凌操遭遇了埋伏。 \"不好!凌坤桃危矣!\"孙策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许多,挥枪怒吼:\"全军听令!随某冲杀进去,救出凌将军!\" 随后,率领一万江东军猛攻汉营寨门。 然而,汉军大营在故意放入凌操三千精兵之后就重新关闭了。 依仗营垒防御的汉军抵抗得异常顽强,孙策奋力冲杀,直到天色微明,才终于撕开一道口子,突入营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地上铺满了江东士卒的尸体。 凌操浑身是血,被几个亲兵拼死护在核心,已是奄奄一息。 \"坤桃!\"孙策狂吼着冲杀过去,击退周围汉军,一把将重伤的凌操捞上自己的战马。 \"主公……快走……有埋伏……\"凌操气息微弱地说完,便昏死过去。 孙策环顾四周,见汉军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他知道今日已彻底失败,继续恋战只会全军覆没。 只得咬牙含恨,下令撤退:\"撤!快撤!\" 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孙策这才护着凌操狼狈不堪地杀出了重围,逃回本寨。 经此一败,尤其是爱将凌操重伤垂死,救回大营不久后就彻底没了生息。 至此,孙策与王凌所部汉军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先前周瑜争取到的政治主动和道义优势,在这场惨败和鲜血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暴怒的孙策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完全不听周瑜、韩当、吕岱等人的苦苦劝阻。 他双目赤红,厉声道:\"王凌狗贼,用奸计杀某大将,害某士卒!此仇不报,某孙伯符枉为人主!什么大义名分,什么朝廷诏命!某如今只要王凌的项上人头!\" 他悍然下令,又从后方历阳城调来了两万多的兵马,汇集本部人马,总计四万余众,誓要踏平王凌的八千汉军大营!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孙策复仇心切,亲自督战,指挥大军日夜不停地猛攻汉军营寨。 江东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汉军的营墙、壕沟和箭楼。 王凌则沉着应战,充分利用营寨地利和精心准备的各种器械,指挥八千汉军拼死抵抗。 滚木礌石、箭矢、火油,一次次打退江东军的疯狂进攻。 汉军将士也知道别无退路,个个舍生忘死,战斗异常惨烈。 大战持续了三日,汉军营寨前已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王凌军虽然给予了江东军巨大杀伤,但自身也伤亡过半,余下的将士也是人人带伤。 箭矢、滚木等物资即将耗尽,营寨多处破损,眼看就要被攻破。 孙策见状,仇恨与杀戮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他骑在马上,对着摇摇欲坠的汉营厉声咆哮:\"破营之后,鸡犬不留!某要用王凌和所有汉狗的头颅,祭奠死去的将士!\" 王凌听了,冷笑不已。 这样一来,汉军抵抗得反而更加猛烈了。 “轰”!汉军用水泥浇筑的坚固营垒在江东军士卒数日来的不懈攻击下,终于倒塌了一大段。 “大营破了!杀呀!杀尽汉军,为弟兄们报仇!”孙策终于扬眉吐气,手中霸王枪一指着倒塌的营垒怒吼道! 江东军士卒们兴奋地哇哇大叫了起来,如同密集的蚂蚁一样,蜂拥着朝这段缺口杀了过去。 王凌的副将王重焦急地对王凌说道:“将军,快走!末将豁出性命,也要拖住孙伯符!” 同为太原王氏族人,王重自然知道王凌在太原王氏中的分量。 王凌却一把止住了王重,喝道:“某身为主将,岂能独自偷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周围幸存的三千汉军将士们大喝道:“弟兄们,为大将军尽忠的时候到了!杀呀!” 说罢,他手中长枪一摆,身先士卒地迎向了冲进来的江东军士卒。 就在汉军大营即将被攻破、全军覆没的危急时刻,一支精锐汉军突然如神兵天降,出现在了战场上! 大将军刘昆派遣的援军,由安东都护府主将高顺统领的三万精锐终于赶到了! 高顺面色冷峻,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和已成疲敝之师的江东军,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全军突击!击溃江东鼠辈!” “高雄!” “末将在!” “你率陷阵营直取孙策中军!本将要孙策的人头!\" “诺!” 三千精锐骑兵,其中就有一千\"陷阵营\"精锐。 在陷阵营主将高雄的率领下,如锋利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翼猛地突入孙策久战疲惫、阵型已散的残存三万大军之中。 高顺所部三万步卒紧随其后,蜂拥般杀向了混乱的江东军。 江东军连日猛攻,体力消耗巨大,猝不及防下被这支生力军拦腰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高雄率领的三千精骑纵横驰骋,勇不可挡,专冲杀江东军的指挥节点和薄弱之处。 \"援军!是汉军的援军!\" \"快跑啊!\" 混乱如瘟疫般在江东军中迅速蔓延。 苦战三日的数万江东军士卒本就疲惫不堪,此刻遭此猛烈侧击,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溃逃。 第536章 血火历阳 孙策眼见王凌大营破营在即,万万没料到战局竟会顷刻间逆转。 他赤目欲裂,额角青筋暴起,手中霸王枪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震颤,狂吼道:“不许退!顶住!给某顶住!” 任凭他声如炸雷,却淹没在兵败如山倒的溃兵潮中。 孙策勃然大怒,霸王枪唰唰数枪刺出,连斩数名江东溃兵。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狰狞的面颊上,却丝毫止不住江东军的溃败之势。 孙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大军土崩瓦解,只得在韩当等亲卫以血肉之躯拼死保护下,无奈地随溃兵败退。 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灼烧般的不甘。 最终,这场江东军志在必得的复仇之战,以一场惨痛的大溃败而告终。 四万大军折损近半,仅余一万五千多残兵。 且衣甲破损,旗帜歪斜,狼狈不堪地退入了历阳城中。 经此一战,江东军虽与汉军重新形成对峙之势。 但战场主动权,已悄然易手。 败退回历阳城的孙策面对不足两万的残兵败将,那颗狂躁的心终于被迫冷静了下来。 历阳城头,那面残破的“孙”字大旗在萧瑟风中呜咽,如同哀歌。 孙策倚着冰冷粗糙的墙垛,望着城外连绵不绝、刁斗森严的汉军营寨,双目赤红依然未退。 他拳头死死紧握,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根根发白,仿佛要捏碎眼前的绝望。 周瑜默默站在他身旁,素来洁净的衣袍上也沾染了血污尘土。 他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总是蕴藏着朗月清风般智慧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沉重的忧虑与无声的叹息。 良久,城头上的寂静几乎落针可闻。 孙策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声音沙哑干涩打破了死寂:“公瑾,是某错了。某不该不听你的劝告,致使将士伤亡惨重,凌坤桃也因此...” 话语末尾,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一个骄傲灵魂被迫承认失败时的碎裂声。 周瑜闻言,长叹一声:“伯符!此时绝非意气用事之时!汉军新胜,士气正盛,我军新败,兵无战心!历阳小城,墙矮池浅,粮草军械皆不足恃,如何能守?当速速退过长江,凭天险重整旗鼓啊!” “什么?过江?你让某过江?”孙策猛地转身眼神直勾勾盯着周瑜那俊俏的脸庞。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嘶哑,“那凌坤桃和万千将士的血就白流了?某孙伯符岂是望风而逃之辈!” 他像一头困兽,骄傲和痛苦在胸腔里激烈冲撞,“丢了历阳,我江东在北岸再无立足之地。日后若要北进,难如登天!必须守!” 周瑜痛心疾首,上前一步抓住孙策的手臂:“伯符!此乃孤注一掷!高顺善战之名,天下皆知。今其兵力已远胜于我,锐气正盛!我军困守孤城,兵无战心。不出旬月,我军必自溃!” “届时,想走恐亦不能!岂不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孙策的心尖上,铿锵作响。 “公瑾不必多言!”孙策断然挥手,带着一种偏执的决绝,“我意已决,与历阳共存亡!某倒要看看,他高顺的‘陷阵营’如何陷我这座城!” 他此刻的复仇怒火,已然彻底蒙蔽了理智,眼中只有与历阳城池共存亡的疯狂火焰。 周瑜看着孙策决绝的背影,挺拔的身姿此刻却显得如此萧瑟。 他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与如坠冰窖的忧虑,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无力回天的长叹,消散在带着冬日刺骨的寒风之中。 高顺用兵,果然狠辣老练。 他并未立即强行攻城,而是首先分兵,精准控制了历阳东、西、北所有通道要隘,将历阳彻底变为一座在汉军控制下的孤岛。 随后,残酷的攻城战开始了。 汉军并未进行传统的蚁附攻城,而是动用了大量的攻城器械。 “放!” 随着一声冰冷彻骨的命令,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咆哮。 巨大的石块裹挟着毁灭的风声,如同天外陨石般狠狠砸向历阳城墙和城内。 墙垛被砸得粉碎,碎石四溅。 躲闪不及的江东军士卒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嚎连天。 城中屋舍接连倒塌,火光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重型弩车发射的七尺长的铁矛弩箭,带着令人牙酸的恐怖尖啸,划破空气。 将敢于露头的守军士兵连人带盾牌狠狠钉在城楼或女墙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砖石。 数日后,在远程打击极大地削弱了守军士气和城防后,汉军的攻城塔和云梯如同巨大的怪物,缓缓逼近城墙。 真正的攻防血战开始了。 “放箭!滚木!礌石!”孙策亲临城头,声嘶力竭地指挥。 他的嗓音早已沙哑不堪,身上的精良铁甲布满刀箭痕迹和血污。 江东军残存的士卒在死亡的威胁下拼死抵抗,金汁恶臭冲天,火油倾泻而下形成一片片火海。 城下汉军死伤惨重,焦糊味和血腥味弥漫战场,令人作呕。 但汉军兵力雄厚,高顺于后方指挥台上镇定自若。 部队如潮水般轮番进攻,昼夜不息,不给守军丝毫喘息之机。 江东军的人数在持续消耗,每一个士兵的倒下都意味着防御阵线出现一个难以弥补的空缺。 城墙多处出现破损,虽连夜用砖木泥土仓促填补,却依旧摇摇欲坠。 守城物资飞速消耗,箭矢即将告罄。 一日,城外传来汉军齐声的招降呐喊,清晰地穿透城墙,钻入每一个饥寒交迫、恐惧绝望的江东士卒耳中: “江东将士们!尔等已身陷绝境,何不早降?高大帅有令,弃暗投明者,免死!擒杀孙策者,赏千金,封侯爵!” 这呼声如同魔咒,不断瓦解着江东军最后残存的斗志。 绝望的氛围像瘟疫一样在守军中迅速蔓延,起初是零星的士卒,趁着夜色缒城而下,跌跌撞撞地投奔了汉营。 后来,逃亡之风愈演愈烈,甚至出现成建制的小队。 在低级军官的带领下,不断地缒下城头叛逃去了汉营。 第537章 历阳城破 得到消息的孙策大怒,亲自带队巡城。 连续斩杀了十余名试图逃亡的士卒,将血淋淋的头颅高高悬挂在城头示众。 “敢有叛逃者,形同此戮!”他咆哮着,双目圆睁布满血丝,状若疯魔,试图用恐怖遏制恐惧。 然而,血腥的镇压并未能遏制逃亡潮,反而加剧了江东军将士们的离心离德。 恐惧和求生欲最终压过了对孙策的敬畏,每天都有大量江东军士卒瞅着空档纷纷投奔汉军。 周瑜、韩当等人虽极力安抚和防范,却收效甚微。 江东军的军心,已经彻底散了! 又苦撑了三日,历阳城已岌岌可危,如同风中残烛。 城外汉军攻势愈发猛烈,城内守军能战者已不足三千,且人人面带倦色,眼神空洞,士气低落至极。 周瑜再次找到正在默默擦拭霸王枪的孙策,枪身寒光映照着他晦暗的脸庞。 周瑜做了最后的努力,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 “伯符!此刻撤军,尚能带出数千精锐!若再迟疑,待城墙崩毁,高顺数万大军涌入,则万事休矣!你我要死便死,难道要让这最后忠于你的几千儿郎全都陪葬于此吗?!” 孙策擦拭长枪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固执地闪烁着最后一丝火光:“公瑾,我等退过江去,高顺岂会罢休?若其趁势渡江,直捣丹阳郡,又当如何?某必须在此拖住他!” 这近乎偏执的责任感,成了他困兽犹斗的借口。 “江上有我水军!”周瑜几乎是在哀求,手指紧紧攥住袖口,“瑜的一万水军战船俱在,战力丝毫无损!高顺虽勇,但无水师战舰,如何过得了长江天堑?伯符,听某一次!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城外战鼓如同雷鸣般骤然炸响,杀声震天动地! 一段本就破损不堪的城墙在投石车的持续轰击下,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露出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缺口! “城破了!城破了!”汉军震天的欢呼声和守军惊恐万状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寂静。 “快!随某堵住缺口!” 孙策一跃而起,提枪就冲了过去,身影决绝如同扑火的飞蛾。 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彻底的崩溃发生了。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汉军,剩余的守军彻底失去了战意。 不是跪地请降,就是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任凭孙策如何怒吼、斩杀也无力回天。 最终,肯跟随孙策、周瑜退往城中心的,仅剩两千余伤痕累累、面无人色的死忠。 夜幕降临,历阳城大部分区域已落入汉军之手。 火光映天,喊杀声逐渐被汉军胜利的欢呼所取代。 孙策、周瑜、韩当等被团团围困在城守府一带,残垣断壁间,身影显得格外凄凉。 韩当浑身是血,甲胄破裂,奔来急报道:“主公!南门尚在我军手中!末将愿率死士坚守此处,掩护主公与都督突围!” 他气喘如牛,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异常坚定。 南门是历阳渡口,背靠历阳城,所以并没有汉军。 周瑜立刻抓住孙策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伯符!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趁汉军立足未稳,从南门冲出去,直奔江边!快啊!”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恳求,眼巴巴地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孙策。 孙策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张张沾染血污、写满疲惫与恐惧却依旧忠诚地望着他的面孔。 以及大将韩当决绝的眼神,周瑜眼中几乎溢出的焦灼…… 他终于从疯狂的复仇执念中清醒过来,巨大的悔恨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孙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不甘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颓然而痛苦的字:“……走!” 阻击汉军攻势的过程惨烈无比,韩当率领的死士以血肉之躯死死顶住了汉军的刀枪。 一千多人几乎全军覆没,才勉强为孙策等人争取到了一丝喘息时间。 孙策、周瑜在仅存的数百亲卫保护下,逃出了历阳南门,向着长江岸边亡命狂奔。 身后,是历阳冲天的火光和高顺亲自率领的大队骑兵的穷追不舍。 铁蹄声如雷鸣,践踏着大地,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紧紧相随。 “孙策小儿休走!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陷阵营主将高雄冰冷的喝声清晰可闻,如同索命的符咒。 沿途不断有掉队的江东士卒被汉军骑兵的浪潮吞噬,惨叫声迅速被蹄声淹没。 逃到江边时,孙策身边的江东军仅剩不足百人。 且人人带伤,血迹斑斑,气喘如牛,疲惫不堪。 然而,江面上一片空荡荡,只有波涛翻滚,并无接应船只! “船呢?!为何无船?!”孙策惊怒交加,声音因绝望而变调。 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唯有茫茫江水和迫近的追兵。 周瑜喘着粗气,急声道:“为防汉军趁机夺船,战船皆在江心锚泊!需发信号令其来迎!但此刻追兵已至,恐来不及矣!” 他的额角也渗出了冷汗,快速计算着最渺茫的生路。 眼看高顺骑兵先锋已冲至数百步之内,冰冷的箭矢已开始呼啸着从身边掠过,钉入泥土或人体之中。 看着岸边堆积的粮草,周瑜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对身边一名亲卫厉声道:“快!速速点燃那些粮草囤!” 他眼神狠厉,指了指身边那一囤囤为以防万一而提前转运至岸边的部分粮草。 “公瑾!你……”孙策愕然。 那批粮草虽已无法带走,但焚烧殆尽亦是巨大损失。 “别无他法了!唯有用大火方能阻隔追兵!” 周瑜语气急促得不容置疑,眼神锐利如刀,“快动手!不然我等都得死!” 亲卫们不再犹豫,立刻将手中火把奋力投入囤积如山的粮草之中。 时值东南风起,江边干燥的粮草瞬间被引燃。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噼啪作响。 顷刻间形成一道巨大咆哮的火墙,浓烟滚滚。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赤红的火焰扭曲空气,直冲天际! 第538章 大溃败 无数正猛冲过来的汉军骑兵猝不及防,战马惊惧,纷纷人立而起,嘶鸣着不敢冲入那一片死亡火海。 冲在最前的数骑更是收不住前冲的战马,惊呼着闯入了燃烧正旺的大火之中。 顿时连人带马被烈焰吞噬,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 高顺急忙拼命勒住胯下战马,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望着眼前滔天烈焰和浓烟,他面色铁青,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火势,已绝非人力所能瞬间逾越。 “……哎!” 高顺不甘地看了一眼熊熊大火对面那几个模糊的人影,又看看这无法逾越的火海,最终不甘心地长叹了一声。 他深知,孙策、周瑜近在眼前,如果是平常的话,唾手可得! 可如今火势一起,更兼刮的是东南方,北面根本就无法立足,不得不往后撤退。 眼看就要克尽全功,将孙策、周瑜等人一战成擒。 却想不到被这熊熊火墙阻隔,前功尽弃。 江心的江东军战船看到了历阳码头的漫天大火,匆忙拼死靠岸。 孙策、周瑜等残存的数十人相互搀扶,踉跄着狼狈登上了前来接应的战船。 孙策佝偻着身子站在摇晃的船头,痛苦不堪地回望北岸。 历阳城方向火光冲天,将半个天空染成不祥的猩红。 杀声已渐息,唯有火焰燃烧的轰鸣和江风的呜咽。 滔天的火光,映照着孙策苍白如纸、失魂落魄的脸庞。 当初四万大军渡江作战,人声鼎沸,旌旗招展,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一朝尽丧,他孙策却惶惶如丧家之犬,仅以身免。 这巨大的反差、无可挽回的打击让他身躯剧烈摇晃,猛地张口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点点洒落在甲板和衣襟上。 孙策仰天发出一声悲怆至极的长啸:“天乎!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声如泣血,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周瑜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躯,眼中亦是悲愤交加。 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复杂,以及深不见底的忧虑。 仓皇退回江东的孙策,因惨败而大病一场。 他高烧不退,呓语不断,身体与意志皆陷入消沉。 期间,周瑜展现了其卓越的政治手腕。 他一方面极力安抚江东人心,稳定动荡不安的局势。 另一方面,周瑜亲自拜访吴郡、会稽等地的世家大族,如顾、陆、朱、张等家。 他虽面带倦容,但言辞依旧恳切犀利,陈说利害。 “汉军若渡江南下,兵锋所向,诸位之家业田土,百年积累,岂能保全?孙讨逆虽败,然其勇略冠绝江东,乃御刘昆、保江东之唯一人选。今望诸位共助之,募兵筹粮,重整旗鼓,方可保江南无恙!” 江东大族深知唇亡齿寒之理,且周瑜态度坦诚,策略得当。 于是纷纷出人出钱出力,提供了宝贵的支持。 在周瑜殚精竭虑、不懈努力下,竟奇迹般地为孙策再次凑齐了两万新军。 尽管装备和训练远不如前,但总算看到了重整旗鼓的希望。 与此同时,周瑜麾下那一万水军始终严密封锁着长江江面,这是他们最后的屏障和底气。 战舰巡弋,艨艟斗舰列阵,军容严整。 旗帜在江风中猎作响,显示出依旧强大的水上力量。 高顺虽取得历阳大捷,威震淮南。 但面对波涛汹涌的长江天堑和周瑜所辖的强大水师,却也徒呼奈何。 无奈之下,高顺只得命王凌谨守历阳等江北要地,加固城防,深沟高垒。 自己率主力前去攻打寿春后方重镇合肥,配合前线的汉军主力作战。 再说,袁术在蕲县之战中惨败后,惊慌失措之际仅率领万余残部向南面的寿春狼狈逃窜。 这支败军由少数忠心耿耿的亲信将领和精锐亲卫军仓促组成,犹如丧家之犬般弃营而出。 袁术甚至连身上那套显眼的衮服都来不及更换,绣着精美龙纹的帝王袍服,在仓促混乱的逃难队伍中显得格外刺眼与不合时宜。 他瘫坐在剧烈颠簸的马车中,面如死灰,双目失神,反复喃喃自语道:“天不助我仲氏哇!……” 其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往昔精心打理的帝王仪容早已荡然无存,发髻散乱不堪,额头上沾满了油腻的汗水。 逃亡路上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让袁术心惊肉跳,风声鹤唳。 当后方隐约传来追兵的号角声时,他猛地一把抓住身旁侍卫的手臂。 指甲因用力而几乎掐进对方的皮肉里,声音颤抖不已地问道:“可是……可是汉军的追兵到了?!” 在得知或许只是风声作祟后,他才颓然松开手,用绣着龙纹却已脏污的袖口反复擦拭肥大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曾经的狂妄与不可一世的傲慢,在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惊惶。 他不禁想起自己不久前称帝时的无限风光——文武百官匍匐朝拜,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左拥右抱着从各地搜罗来的美人,喝着琼浆玉液,听着靡靡仙乐,尽享帝王之极乐。 而如今,这一切繁华与尊荣都如梦幻泡影,在以大将军刘昆为首的朝廷大军的雷霆一击下瞬间破灭。 袁军的溃逃队伍蔓延数里,景象凄惨无比,秩序荡然无存。 受伤的士兵们拖着劳累不堪的躯体,依靠简陋的树枝作拐杖,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艰难前行。 不时有人因体力耗尽或失血过多而颓然倒地,随即被后面蜂拥而来的溃兵盲目踩踏而死…… “水……给我水……”一个嘴唇干裂爆皮、面色焦黑的士兵用尽最后气力嘶哑地乞求着。 但回应他的,只有周围同伴们匆忙踉跄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以及远处似乎越来越清晰的追兵马蹄声。 队伍艰难行至一条浅溪时,早已干渴难耐的溃兵们瞬间疯狂地扑入浑浊的溪水中,像牲畜般埋头狂饮。 有些人甚至为了争夺一处较好的饮水位置,不惜大打出手。 军官们的呵斥声淹没在一片混乱中,地位和纪律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也有不少人趁机脱离大队,钻入路旁茂密的树林或荒野之中。 宁愿面对未知的自然危险,也不愿继续这看似毫无希望的、被持续追杀的无望逃亡。 第539章 亡命奔逃的袁术 大将华雄率领的五千铁浮屠轻装上阵,奉大将军刘昆将令追击溃逃的袁术。 五千铁浮屠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尾随在败军之后,不断凶狠地收割着落后溃兵的生命。 “大将军有令,活捉袁公路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华雄的声音冷冽如寒冰。 他手中的长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光,又一颗惊恐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染战袍。 五千铁浮屠仿佛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残缺的尸骸与绝望的哀嚎。 华雄作为西凉军的老人,尤其擅长骑兵作战。 他将五千铁浮屠分为数股,轮流冲击溃军,让逃亡者始终处于高度惊恐和疲于奔命的状态。 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残酷游戏,让袁军残部的精神彻底崩溃。 有的人直接跪地求饶,有的人主动撞向追兵的刀剑,只求一个速死,以解脱这无边的恐惧与煎熬。 逃亡途中,袁术军队经过的村庄往往早已十室九空。 淮南的百姓们早已闻风而逃,不仅躲避战乱,更唯恐避这些曾经欺压他们、如今已沦为溃兵匪徒的军队不及。 在一个看似已荒废许久的破败村落里,饥渴交加的袁军士卒们发疯似的搜刮每一个角落,翻箱倒柜。 甚至掘地三尺,却连一粒粮食、一口干净的水井也难以找到。 有人为了一口吃食,更是不惜大打出手。 “都是老子的!谁都别想跟老子抢!”一个几近疯狂的袁军士卒突然举起手中锈蚀的长矛,猛地刺向身旁另一名企图争抢的同伴,凄厉地吼叫着。 那名同伴不甘示弱,拔刀与他战作了一团…… 袁术透过马车车窗目睹此情此景,不禁悲哀地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的奢靡生活。 那时他在寿春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广选妃嫔充盈后宫。 纵情享乐,夜夜笙歌,何曾顾念过治下百姓的死活与饥寒? 在其骄奢淫逸的统治下,昔日富庶的江淮地区民生凋敝,饥荒蔓延,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 如今真是报应不爽,他这位自封的“仲家天子”,竟也落得连一碗蜜水都成了难以企及的奢望。 当他因口渴难忍,习惯性地向部下要求饮用甜美的蜜水时,得到的回答却只有冰冷而残酷的现实:“陛下……如今只有血水,哪里还有蜜水呢?”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袁术的精神支柱。 他当场气血攻心,呕血不止。 夜幕降临时,这支精疲力尽的逃亡队伍仍不敢停歇,只能在朦胧月色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溃兵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摇曳不定。 有人开始抑制不住地低声啜泣,这悲声很快便感染了整个队伍。 最终蔓延成一片压抑却无边无际的绝望悲鸣,在夜空中回荡。 一个衣衫褴褛、须发花白的老兵突然停下蹒跚的脚步,仰望着稀疏的星空,发出凄厉又诡异的大笑:“回家咯!回家咯!俺看见俺家婆娘了!” 说着便疯疯癫癫地转向来路走去,任凭身后少数尚存理智的同伴如何呼唤他的名字也充耳不闻,径直消失在黑暗的茫茫荒野之中。 袁术蜷缩在冰冷而颠簸的马车角落,那身曾经象征无上权位的帝王衮服上,此刻已沾满了自己呕出的暗红色血迹与污渍,散发出衰败腐朽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颤抖地摸索着怀中那方冰冷坚硬的传国玉玺,其冰凉刺骨的触感偶尔能让他恍惚中获得片刻的清醒。 曾几何时,他天真地以为这方玉玺便是天命所归的象征,得到它就意味着得到了整个大汉天下。 现在他才痛彻心扉地明白,原来自己从未真正掌握过所谓的天命。 过去的野心与辉煌,很大程度上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妄念和自欺欺人的幻梦罢了。 “玉玺…玉玺…得了你又如何?朕失了天下啊…”他苦笑着喃喃自语。 却反而将玉玺攥得更紧,仿佛这是他与那个曾经触手可及、如今已轰然崩塌的帝王梦之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脆弱联系。 华雄率领的五千铁浮屠依旧如蛆附骨,追击愈发猛烈。 经过连日的逃亡、战斗、离散和死亡,袁军的数量已从最初出逃时的万余人锐减至不足一千。 且个个带伤,士气彻底崩溃。 袁术本人面色灰败如土,气息奄奄,全靠身旁几名忠心亲兵用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搀扶着才能勉强移动。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与气数,恐怕已经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燃烧到尽头了。 好不容易逃到了淮河北岸重镇义成,袁术在守将的殷勤侍候下,终于享受到了片刻的安宁。 义成守将杨壁见袁术狼狈至此,仍不敢怠慢。 他是丞相杨宏的族侄,奉命镇守淮河北岸重镇义成。 义成是袁术北上大军的物资集散地,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贪婪的杨宏自然不会把这个肥缺让给他人,大手一挥,族侄杨壁就成功上位了。 否则以杨壁这种碌碌无为的杨家子弟,哪里有机会出镇义成这样的军事重镇? 杨壁连忙收拾出最好的房间,备上热水饭食,又寻来干净衣物供其更换。 袁术沐浴更衣后,颓然坐在案前,望着桌上虽不算精美但热气腾腾的饭菜,却毫无食欲。 他手中捧着碗筷,目光呆滞,脑海中仍不断闪现溃逃时的惨状。 正当他勉强咽下几口饭食时,忽见一斥候慌慌张张奔入厅内,扑通跪地: \"陛下!大事不好!汉将张辽已攻下了对岸的当涂城,我军退路...已被截断了!\" \"哐当\"一声,袁术手中的饭碗应声落地,饭食溅了一地。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方才片刻的安宁被彻底打破,更深沉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快!快备车!\"袁术猛地站起身,因起得太急而一阵眩晕,险些摔倒,幸得身旁侍卫及时扶住。 \"朕要去下蔡!纪灵在那里屯有十万雄兵,快!快去下蔡!\"袁术惊恐地大叫道。 第540章 忠义纪灵 袁术在一众侍卫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厅堂。 他衣冠不整,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仪。 杨壁赶紧叫人备好新马车,袁术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般,手脚并用地钻进了车厢。 “快走!赶紧走!”袁术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一边猛拍车厢壁,一边尖声催促,“朕要去下蔡!让纪灵来护驾!快啊!” 马车在袁术的连声催促下狂奔起来,颠簸在通往渡口的土路上。 袁术缩在车厢角落里,手指死死抠着窗框,关节都发白了。 他时不时探头往后看,总觉得汉军随时会从后面追上来。 “再快点儿!再快点儿啊!”袁术带着哭腔朝车夫吼叫。 路两边是荒芜的田地和小破村落,但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马车总算赶到了义城渡口,袁术在侍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夕阳照在淮河上,水面泛着金光,可对岸的当涂城墙上,赫然插着汉军的旗帜。 袁术一看那旗帜,腿立马就软了,差点瘫在地上。 “陛下,小心!”侍卫赶紧扶住他。 “船呢?渡船在哪儿?”袁术死死抓住侍卫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 “已经备好了,陛下请上船。” 袁术被侍卫们簇拥着,连走带爬地冲向了停在岸边的大船。 这是如今水军中常见的战船,船身细长,两侧开着弩窗矛穴。 虽然不是大型楼船,但速度快又灵活,正适合逃跑。 从义成到下蔡水路不近,他根本顾不上整理早已凌乱不堪的衣服。 “开船!快开船!”袁术嘶哑的喊声被人群的慌乱声淹没,他几乎是滚进了用生牛皮蒙着的船厢。 袁术瘫坐在里面,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渐渐模糊的景色,嘴里反复念叨着:“纪灵……纪灵一定会来救朕的……” 太阳完全落山了,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大船在橹和棹的共同推动下破水前行。 偶尔有夜鸟啼叫划过夜空,每一声都吓得蜷缩在船厢里的袁术一哆嗦。 “玉玺……朕的玉玺还在不在?”他像是突然被噩梦惊醒,双手慌慌张张地在怀里乱摸。 直到指尖碰到那方又冷又硬的玉石,摸到上面雕刻的纹路。 他狂跳的心才稍微平静了点,随即化作一声苦涩的长叹:“朕得了这传国玉玺,却丢了天下……把天下丢了啊……” 在船的颠簸和水流声中,袁术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在绝望的现实和短暂的梦境间摇摆。 他仿佛又回到了自称皇帝的那天,华盖高高撑起,旌旗遮天蔽日,百官跪拜,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 砰——! 大船猛地急停,船身剧烈摇晃,把袁术从美梦中狠狠拽了出来。 “怎么回事?!可是汉军来袭了吗?!”他惊恐万分地厉声问道。 还不忘双手紧紧抱住玉玺,以为是追兵杀到了。 舱外传来侍卫急切的回应:“陛下,前面到下蔡了!纪将军的接应人马到了,已经能看到火光了!” 袁术一听,赶紧挣扎着扑到弩窗边,探头往外看。 果然,在沉沉的夜色尽头,跳动着一片醒目的火光。 火光映照下,一杆“纪”字大旗在夜风中哗啦啦地飘! 希望就像黑夜中的火把,突然被点燃了。 袁术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船厢里,冰凉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划过他脏兮兮的脸颊。 这是连日来漫长逃亡路上,他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一线曙光。 然而,在对岸等着他的,到底是毫无保留的忠诚保护,还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结局? 袁术不敢往深里想,只是把怀里的玉玺抱得更紧了。 仿佛这方冰冷的玉石,是他和那个破碎皇帝梦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 夜色笼罩,淮水北岸的下蔡渡口点起了几十支火把,照得河面波光粼粼。 前将军纪灵带着三千精兵,早已列队等候多时。 他穿着重甲,腰挂长刀,表情严肃地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对岸渐渐靠近的渡船。 袁术的渡船靠岸时,纪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纪灵,恭迎陛下圣驾!” 袁术在侍卫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大船,昔日那个骄傲自大的仲家皇帝,此刻龙袍沾污,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看到跪在面前的纪灵,眼圈立刻红了。 “全忠(纪灵的字)……”袁术的声音沙哑微弱,伸出颤抖的手,“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纪灵站起身,见袁术这般狼狈模样,虎目中也不禁闪起泪光。 他再次弯腰行礼:“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罪该万死!” 袁术摇摇头,突然抓住纪灵的手臂,哽咽道:“是朕……是朕对不起你们这些忠臣良将啊!朕固执己见,不听劝告,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说着,他竟当众放声大哭,“朕的宏图霸业,朕的仲家王朝……全完了!” 纪灵见状,连忙安慰:“陛下千万别这样!胜败是兵家常事。当年汉高祖和项羽争夺天下,屡战屡败,最后还不是在垓下赢了。陛下虽然暂时受挫,但只要保重身体,失去的一切将来一定能再拿回来!” 他向后一挥手,三千将士齐声高喊:“恭迎陛下入城!陛下万年!万年!” 这震天的喊声让袁术稍微振作了些,他擦掉眼泪,勉强挺直腰板,试图维持最后的天子威严。 纪灵亲自为袁术整理衣冠,然后转身下令:“备驾!护送陛下入城!” 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华盖马车慢慢驶来,这是纪灵特意为迎接袁术准备的。 马车四周,旌旗飘扬,仪仗齐全,尽量重现了帝王的气派。 袁术登上马车时,纪灵亲自扶住车辕,高声喊道:“起驾!” 队伍缓缓向下蔡城行进,道路两旁,纪灵早就安排士兵列队护卫,火把连绵如同火龙,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城中百姓也被要求出来迎驾,虽然很多人脸上带着恐惧,但这场面总算给了袁术一点安慰。 进了下蔡城,纪灵把袁术安置在早就准备好的行宫里。 这里虽然不如寿春皇宫奢华,但也布置得富丽堂皇,各种用品一应俱全。 “全忠,难为你这么用心。”袁术坐在软榻上,长叹一声,“如今朕数十万大军溃败,众叛亲离,只有你还用君臣之礼对待朕。” 纪灵拱手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受袁家大恩,官至前将军,封爵赐地。这样的恩情,一辈子都忘不了。” “别说陛下今天只是暂时失利,就算真是山穷水尽,臣也发誓永远追随!” 袁术听了,又一次流下眼泪:“如果朕早点重用你这样的忠臣,怎么会到这一步!哎……” “陛下不必太过自责。”纪灵叫人端来热酒好菜,“臣已经备下宴席,为陛下接风洗尘。请陛下稍作休息,养精蓄锐。” “下蔡城墙高护城河深,粮食充足,还有十万精兵驻守。只要陛下在,我仲家王朝就还有希望!” 袁术看着满桌美味,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喃喃自语:“但愿像爱卿说的那样...但愿像爱卿说的那样...” 纪灵见状,再次跪地发誓:“臣纪灵在此立誓,一定竭尽全力,保护陛下安全!”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辜负陛下的知遇之恩!” 第541章 南下与北援之争(一) 大将军刘昆的中军大帐内,炭火在青铜兽纹火盆中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寒意。 帐中悬挂的牛皮地图在火光映照下微微晃动,光线明暗交错,一如当下扑朔迷离的战局。 刘昆伟岸的身躯端坐在虎皮帅椅上,指节分明的手掌中紧握着那两份军报。 一份是蕲县大捷后,袁术残部退守寿春、负隅顽抗的情报。 另一份,则是来自数千里之外蒙州安北都护主将关羽的求援文书。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下核心谋士团,每掠过一人,都让帐内的气氛更沉凝一分。 漠北深处丁零人铁骑大举入侵,蒙州战事一度吃紧这是原来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丁零人以前从未侵略过大汉疆土,是因为有鲜卑人在北疆的大草原替大汉挡着。 现在鲜卑已经灭亡,大草原也成了大汉的北疆蒙州。 自然而然,丁零人南侵的目标就换成了如今的大汉了。 早在九月份的时候,丁零人就不断地在蒙州以北边境制造摩擦。 最后,终于引发了数场大战。 丁零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据关羽传来的紧急军报所说,是昔日南匈奴余孽刘豹撺掇丁零人攻打大汉的。 刘豹一表人才,兼腹中又有文韬武略,很快就深得丁零老首领的喜爱。 不但如此,丁零老首领还将自己的爱女嫁给了刘豹。 虽然丁零公主生得奇丑无比,但刘豹为了报复大汉的灭族血海深仇以及实现心中的熊熊野心,竟然捏着鼻子认了。 刘昆在接到蒙州关羽的紧急军情之后,立即重视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骄傲如关羽,要不是真的到了危急时刻,是绝不会向他求援的。 所以,刘昆首先就秘密派遣了在冀州战场大放异彩的马超率领一万精骑先行出发了。 后来,更是让龙骧军团的赵云率领三万精骑,携带了大量粮草军械军需前去支援。 这也是冀州战事结束之后,马超与赵云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的根本原因。 蕲县之战刚刚落幕,刘昆又接到了关羽的紧急求援的文书。 看来,蒙州北疆战场真的到了危急时刻。 郭嘉坐在左首第一张梨花木案几后,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极轻却规律的嗒嗒声。 他苍白的脸颊在火光映照下透出几分病态的潮红,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当听到“丁零”二字时,他的指尖骤然停顿,在案几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贾诩静坐在郭嘉对面,宛如一尊入定的石佛。 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眼皮低垂,仿佛注视着眼前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只有偶尔抬眼时,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才泄露了这位老谋士内心的波澜。 他注意到大将军手中北方军报的紧急火漆印记时,唇角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 荀攸坐在贾诩下首,眉头微蹙,目光在地图上江淮与蒙州之间反复游移。 许攸坐在荀攸对面,神情略显焦躁,手指反复捋着颌下那几缕稀疏的山羊胡须,几乎要将它们捻断。 他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点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安与急切. 目光不时瞟向主公手中的两份军报,嘴唇嚅动似欲言语,又强自按捺。 年仅十四岁的诸葛亮恭立在荀攸身后半步之处,这是大将军刘昆特许的恩典。 原本以他的资历,连站在帐外值守的资格都没有。 少年身姿挺拔如青松,双手紧握成拳藏在袖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帐中每一位谋士的神情,将他们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享受这难得一见的军国议事。 “诸位都已知晓。”刘昆的声音沉肃如金石相击,打破了帐中几乎凝滞的寂静。 他缓缓起身,高大身影在帐壁上投下巍峨的阴影,“南蛇未死,北狼又至。” 他的左手拍在南方的地图上,震得牛皮图卷微微颤动:“袁术南逃,据寿春,拥兵十万,实力尚存。” 右手重重按在北方:“而云长在蒙州……” 他的声音在这里陡然提高,“丁零人来势汹汹!刘豹此獠,引狼入室,甚为猖獗!”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子龙、孟起虽已驰援,然战事胶着,不容乐观。今日请诸位来,便是要议一议——” 他双臂一振,声音如雷贯耳:“下一步,我大军刀锋,该指向何方?” 话音未落,郭嘉已霍然起身。 动作之急,带得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晃动,浅绿的茶水在杯中荡出涟漪。 他清癯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声音清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将军!嘉以为,袁术必须即刻剿灭,不容迟缓!” 他大步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如剑,重重地点在“寿春”的位置,几乎要将牛皮地图戳穿:“袁术非寻常败军之将!他是伪帝!” “伪帝”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在帐中回荡。 第542章 南下与北援之争(二) 郭嘉猛然转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火盆中的火焰被这气流牵引,忽地蹿高几分。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刘昆脸上:“我等起兵,所恃为何?是‘奉天子以令不臣’之大义!此大义名分,乃我根基所在。若今日对此称帝逆贼姑息纵容,只因北疆有警便放缓征伐,天下诸侯会如何看?天下百姓会如何想?” 他向前踏进一步,声音愈发激昂:“大将军,打蛇不死,必遭反噬!袁术据淮南富庶之地,若让其喘过这口气,凭借淮水天险重整旗鼓,甚至再度勾结刘表、孙策、曹操之流,届时再想剿灭,难矣!”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淮南一带,接连指向荆州、江东两地,仿佛在勾勒一个可怕的未来。 “其僭越之恶例一开,”郭嘉的声音陡然拔高,“若江东孙策曹操、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群起效仿,汉室威严将荡然无存!天下顷刻间便陷于战国纷争之乱局!彼时,我等纵有百万雄兵,亦将疲于奔命,四处救火!” 说到北疆时,郭嘉的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嘉承认丁零为患,云长、子龙压力巨大。然——” 他转身指向北方地图,“今已时近隆冬,塞外苦寒,大雪封路。此乃天时!”他的手掌在空中一斩,“丁零人纵有百万铁骑,在此等天气下,其攻势必受制约。野战或可,攻坚则难。”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关羽、赵云、马超,皆万人敌,深通兵略,更兼坚城可守。嘉非不忧北疆,然以为北线尚可坚持。而南线之战,” 郭嘉的声音再次激昂起来,手指重重敲击在寿春的位置,“关乎国本,刻不容缓!” “天下人皆知,其在寿春僭越称制,建号仲氏!此乃自董卓乱政以来,对汉室最公然、最彻底的背叛!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郭嘉面向刘昆,深深一揖到底,言辞恳切至极:“大将军,我军当趁袁术新败,惊魂未定,民心离析,将帅离心之际。倾尽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踏破寿春,生擒国贼,昭告天下!如此,则江淮定,天下惧。明公之威德,方能真正震慑四方!”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郭嘉这番慷慨陈词如金石掷地,每个字都砸在人们心上。 刘昆凝视着地图上南北两个战场,目光深沉如海。 良久,他缓缓颔首,指节在帅案上重重一叩,沉声道:“奉孝所言,深得吾心。” 这个动作让帐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北疆的烽火与南方的叛贼,大将军的天平显然已经倾向了后者。 然而这决断背后的代价,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贾诩在郭嘉激昂陈词后并未立刻发表意见,他先是缓缓将目光从案几上的密报移开,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最后权衡着什么。 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瘦削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待郭嘉说完片刻,帐内余音渐消时,他才终于抬起头。 他并未像郭嘉那般慷慨激昂,只是用那特有的、略带沙哑却低沉有力的声音开了口。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奉孝之言,激昂慷慨,字字句句皆是为国本考量,某深表敬佩。” 他先是微微向郭嘉的方向颔首,但随即话锋一转。 “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大将军刘昆脸上,“某窃以为,事有轻重之别,害分缓急之异。袁术不过疥癣之疾;而北方丁零,实乃我朝心腹之患也!” 言罢,他慢慢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大帐中悬挂的那幅巨大舆图。 他的身形略显清瘦,但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定力。 他并未如郭嘉那般指向淮南,而是将干瘦的手指划向广袤而危险的北方疆域。 “大将军,诸位,”贾诩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尔等可曾深思过,蒙州若失,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个关键的位置——“蒙州新附,辽州初定,此二地人心浮动,如覆薄冰。若丁零铁蹄踏破蒙州防线,长驱南下,此二州必首当其冲,顷刻间便能引发斩获,得而复失!” 贾诩的指尖重重敲击着地图,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即又划过并州、凉州、幽州,“烽火连天,岂止于此?并州、凉州、幽州,乃至司隶,皆难幸免!胡骑飘忽如风,劫掠如火,届时北方五洲乃至中枢之地,都将遍地狼烟,生灵涂炭。”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目光转向了刘昆和帐内诸人:“而我大军主力若深陷江淮泥淖,数千里之遥,如何回援?” “纵使星夜兼程,千里驰骋,抵达之日也已师老兵疲。以疲惫之师,迎击以逸待劳、凶悍绝伦的丁零铁骑,胜负几何?诸位将军心中可有万全把握?” 这时,贾诩方将目光重新投向若有所思的郭嘉。 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珠玑,针锋相对:“奉孝言,汉室威严不容亵渎,玉玺更不容逆贼玷污。诩对此,深以为然。” “然,”他再次强调道,“诩以为,国之威严,不仅在于殿堂之上的玉玺宝座,更在于朝廷能否切实护佑四方疆土,安靖万千黎庶!”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冷峻的诘问:“若我大汉北疆门户洞开,胡虏纵横驰骋,烧杀抢掠。妇孺悲号,百姓流离失所,而朝廷却远在南方无力庇护。” “纵使擒了十个袁术,夺回百方玉玺,汉室威严又将何在?根基动摇,颜面何存?” “天下百姓是会更相信一个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免遭蹂躏的朝廷,还是一个虽诛杀了逆贼、却无力保境安民的朝廷?” 第543章 南下与北援之争(三) 贾诩再次转向刘昆,神色无比郑重地拱手道:“大将军,请恕臣直言。袁术新遭惨败,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仅余十万残兵败将因守寿春孤城,其势已颓,锐气尽失。” “据校事府多方探报,淮南各地对袁术横征暴敛、倒行逆施早已怨声载道,其僭越称帝之举更不得人心。即便我军暂缓攻势,其实力亦难快速恢复,更无力主动出击。” “反之,丁零则截然不同。”贾诩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此族盘踞漠北,兵强马壮,实力雄厚,正趁我中原纷争之际大举南下劫掠,其势正炽,其心正贪!” “而那个丧家之犬刘豹对我大汉、对大将军您,更是恨之入骨。由其引路,丁零铁骑所带来的危害,将远超寻常寇边流贼!云长、子龙虽皆为当世虎将,勇冠三军。然北疆防线漫长,他们兵力有限,久守之下,必有疏漏。一旦一点被破,则全线动摇。” 他做出了最终的结论,斩钉截铁地说道:“北疆之失,非一城一地之失,乃动摇国本、全局崩坏之始。” “故诩以为,当下之策,我军主力应当机立断,即刻北调,巩固边防,以雷霆万钧之势,击退丁零,震慑诸胡。” “至于袁术,”他轻轻摆手,“可遣一员上将,统率偏师,扼守淮河要冲,固寨深沟,围而不攻,困之耗之即可。” “待北疆安定,大局稳固,再回师南下料理,彼时不过是探囊取物耳。望大将军明鉴!” 贾诩陈述完毕,微微躬身,退回自己的座位。 留下帐内一片沉寂,只有他方才的话语和地图上那条漫长的北方防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谋士和将领的心头。 他的策略基于清晰的利害分析,北疆安危关乎整个北方的稳定和民生,是朝廷存在的根基。 丁零的威胁是即时且破坏性巨大的(心腹之患),而袁术已暂时失去扩张能力(疥癣之疾)。 政治威信不仅来自惩罚叛逆,也来自保护治下子民的能力。 刘昆端坐于主位之上,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案几,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抹不去的忧虑。 贾诩的话语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最终落在地图淮南的位置。 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划着圈,显露出内心的权衡与挣扎。 是啊!袁术虽狂妄僭越,终究只困守淮南一隅。 北有长安朝廷十数万铁军虎视眈眈,南有孙策、曹操步步紧逼,西面更是对着刘表的荆州十数万雄师。 诸多恶邻环伺之下,袁术想对外扩张地盘几乎不可能。 剿灭伪帝固然重要,但若暂缓攻势,似乎也……未尝不可?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藤蔓般层层缠绕上了他的心头。 帐内气氛更加凝重了,郭嘉挺直脊背坐在左侧,指尖还捏着方才激烈陈词时攥紧的玉玦。 贾诩则垂眸敛目,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着颌下长须,仿佛方才那番激起千层浪的谏言与他无关。 大帐内落针可闻,只听见帐外呼啸的寒风刮过营帐的呜咽声,以及牛油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兵部尚书荀攸缓缓起身了。 他先向刘昆微微欠身,然后又朝帐内诸人抱拳拱手。 宽大的袍袖垂落时,不经意间露出了他那清瘦的手腕。 “文和兄深谋远虑,忧国忧民,攸……”他声音温和却清晰,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深感敬佩。” 接着转向郭嘉,目光诚恳:“奉孝主张趁势剿灭僭越逆贼,维护汉统,同样是老成谋国之言。” 这番不偏不倚的开场,让原本紧绷的对立情绪稍稍缓和了几分。 荀攸步履沉稳地走到那张巨大的牛皮地图前,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先是指向北疆区域,指尖划过阴山、燕然山山脉,缓缓说道:“文和兄所虑北疆之失,攸岂能不知?” 他声音沉静,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然兄亦知,用兵之道,无非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北疆,天时如何?”荀攸的手指点向燕然山、狼居胥山一带,“隆冬已至,塞外苦寒,雪深没膝,弓弦易断,人马难行。”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朔风的寒意,“此等天气,利于守而不利于攻,更不利于远程奔袭。” “丁零人虽众,其攻坚能力本非所长,在天时如此不利之下,其持续大规模进攻能力必将大打折扣。”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让众人仿佛看到塞外冰天雪地中,丁零骑兵艰难行军的景象。 “关羽、赵云都是军中宿将。”荀攸的语调转为肯定,手指轻叩蒙州地图上的两处大城。 “皆熟知边事,深知如何利用天时地利固守。云长善用险要,子龙长于机动,二人配合,当可稳住战线。” 接着,他转身面向郭嘉,手臂向南划出一道弧线,声音提振了几分:“而南线地利如何?寿春虽坚,淮水虽险,然我军新获大胜,士气如虹!” 他的手掌猛地握拢,仿佛已将胜利攥在手中,“皇甫义真老将军五万大军已与之对峙,令下蔡纪灵十万大军动弹不得。我军主力若南下,可与皇甫将军合兵,兵力、士气皆占绝对优势。” 他的指尖点向九江郡,动作敏捷而精准:“而且,张辽、高顺二将早已攻入九江腹地搅得天翻地覆,兵锋直指寿春。” “张辽已经攻下了当涂,高顺兵围合肥,断了袁公路的后路。寿春已成孤城,二人已如一把尖刀抵在袁术咽喉!” 这番描述让帐中几位将领眼睛发亮,仿佛看到南线战场上的大好形势。 “反观袁术,”荀攸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看透虚实的淡然笑容。 “新败之余,人心惶惶。纪灵虽勇,独木难支。十万之众多为惊弓之鸟。且淮南各地的粮草补给皆被切断,困守几座孤城,能坚持到几时?” 第544章 南下与北援之争(四) 荀攸一番掷地有声的慷慨陈词,久久在大帐中回荡。 最后,他面向刘昆深深一揖,语气转为庄重:“至于人和?大将军,剿灭伪帝,乃天下大义所在,将士用命,百姓箪食壶浆。此战,速战速决之可能性极大!” 他的目光灼灼,对于此战充满了无比的信心。 “若此时分兵北上,则又当别论。”荀攸的眉头微皱,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北上路途遥远,后勤艰难,大军抵达恐需数月。届时北疆最危急之时或已过去,而我军疲于奔命,南线战事却又拖延。” 他的手掌向两边分开,示意分兵的危险性。 “若袁术缓过气来,”荀攸的声调陡然升高,手指接连点向地图上荆州、益州、江东的位置,“或荆州刘表、益州刘璋、江东孙策、曹操有所异动,则我军真将陷入南北两线长期作战之泥潭,此乃兵家大忌!” 这番警示让帐内众人神色一凛,仿佛看到大汉朝廷多方受敌的险境。 “故攸以为,”荀攸总结道,双手向中央合拢,做出集中兵力的手势,“当趁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于我,集中兵力以泰山压顶之势,速平南线。北疆之事托付关云长、赵子龙,以两人之能,不难倚仗天时坚壁挫锐。” “待我军解决袁术心腹之患,开春之后,”他的手臂向北一挥,充满决断力,“再腾出手来,全力北击丁零,必能大获全功!” 荀攸的立场,主张先南后北,明显是在支持郭嘉。 他从“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方面进行务实分析,天时(北方严寒)利于北线防守,而不利于丁零进攻,更不利于本方长途救援。 地利与人和(我方士气高涨、袁术困守孤城)则极度有利于南线速决。 分兵北上风险大、效益低,可能陷入两线持久战的被动局面。 刘昆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手指停止叩击案几,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 荀攸这番话条分缕析,环环相扣,几乎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上去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目光扫过全场时,已然有了决断。 许攸在荀攸说完后,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情绪,既有对袁家的刻骨仇恨,也有对当前局势的精准判断。 \"公达兄句句在理!大将军,万不可此时抛下大好良机!袁公路必须死,袁氏必须亡!\" 他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许攸几乎有些失态地指着南方,手臂伸直如剑,仿佛要隔空刺穿远在淮南的袁术。 \"袁公路此贼,骄奢淫逸,刻薄寡恩,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僭号称帝,人神共愤!某许攸背袁氏而来,非为富贵,实因见其兄弟昏聩,非成事之主,更恨其欺君妄上!” “袁本初身死道消,然袁公路尚在。此僭越之贼不除,天下之人恨难消,天理不容!\" 许攸的眼眶泛红,声音嘶哑,显然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继续开口道:\"文和先生所言北疆之患,固然在理。然岂不知,丁零所图,不过财货子女。呼啸而来,劫掠而去。\" \"而袁公路所图,乃是神器宝鼎,欲毁我汉家四百年基业呀!二者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许攸的声音陡然提高,右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物事哗啦作响。 \"况且,\"许攸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玉。 \"即便丁零一时得势,其游牧本性,难以真正占据我大汉州郡。我大汉强盛时,此类边患从未断绝,然终不曾动摇过国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带着几分急切。 \"而袁术一旦成势,则天下离心,根基动摇!\" 许攸猛地转身面向刘昆,躬身行礼:\"大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毕其功于一役,先定南,再图北,方是万全之策!\" 他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这番话已在他心中酝酿多时。 许攸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强烈主张先灭了眼前虚弱到了极点的袁术。 他情感上对袁氏有旧怨,更认为袁术称帝是对汉室基业的根本性破坏(政治象征意义极大)。 理性上区分了丁零\"劫掠\"的性质和袁术\"篡国\"的性质,认为后者对大汉朝廷的威胁更具根本性。 刘昆看着帐中争执的谋士们,这才有些同情起袁绍来。 当年袁绍座下拥有田丰、沮授、许攸三位顶级军师,还有荀谌、郭图、审配、逢纪、辛毗、辛毗等多智谋臣。 每逢议事的时候,想必也是这种针锋相对的场景吧! 他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原来,麾下智谋之士太多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哇! 四大军师的话,都非常有道理,各执一词却都有理有据。 不过,难得的是有三个人的意见已经很明显达成了一致。 他用手摸了摸鼻子,这几乎成了他犹豫不决的习惯动作。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注意到贾诩始终半阖着眼,仿佛置身事外。 郭嘉则把玩着酒盏,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贱笑。 荀攸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许攸则仍激动地喘着气。 忽然,他看到了一旁的诸葛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个少年安静地站在荀攸身后,手指轻轻捻着衣角,眼神专注地在地图上游移。 刘昆不由得心中一动,他也存了考校之心,想看看这未来的\"智多近妖\"诸葛丞相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于是,刘昆看向诸葛亮,温言道:\"亮儿,你师从公达,近日又随军参赞。你来说说,如今我军面临的局势,咱们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特意放柔和了些,生怕吓到这个少年。 第545章 南下与北援之争(五) 众人闻言,不由得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了帐中一直凝神静听的诸葛亮。 郭嘉放下酒盏,眉梢微挑。 贾诩终于睁开眼,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荀攸则鼓励地对弟子点点头,示意他大胆的说出来。 许攸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也好奇这个少年能说出什么来。 诸葛亮闻言,他先仔细整理了一下衣冠,从容出列。 然后向刘昆及诸位谋士躬身一礼,姿态谦逊却无丝毫怯懦。 起身时,腰背挺得笔直,如青松般挺拔。 他朗声道:\"大将军,老师,诸位先生。亮年幼学浅,本不敢妄议大事。然既蒙大将军垂询,便斗胆陈抒浅见,敬请斧正。\" 声音清亮悦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却又透着一丝成年人的沉稳。 帐中诸人见他为人谦和,彬彬有礼,丝毫不怯场,不由得纷纷点头。 就连一向苛刻的许攸也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少年的气度颇为欣赏。 诸葛亮目光清澈,手指轻点地图上的淮南地区:\"郭先生、老师、许先生力主南下先灭伪帝。\" 他的手指旋即又移向北疆:\"贾先生力主北上抗击丁零,皆言之成理,持之有故。\"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南北之间划了一条线,\"然亮以为,南北两线,并非完全对立,或可寻求一两全之策。\"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神色微动。 郭嘉坐直了身子,贾诩捋须的手顿了顿,许攸则微微前倾身体。 刘昆心中一喜,想不到诸葛亮年纪轻轻,还真有料啊! 别人都是二选一,他倒是提出了个兼而有之的折中之策。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显示出内心的兴奋。 浪荡不羁的郭嘉与忠厚持重的荀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欣慰。 郭嘉甚至对诸葛亮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贾诩狭长的眸子惊异地瞟了一眼这个年轻人,随即又垂下了眼皮,继续闭目假寐。 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然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而许攸眼中精光一闪,对于这个向来彬彬有礼的荀攸得意门生,他也是期待得很。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颌下三缕长须,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诸葛亮继续道:\"贾先生忧心北疆,乃老成谋国之言。蒙州不容有失,关、赵两位将军虽然智勇双全。\" 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的蒙州位置,\"然丁零势大,确实需要强援。然正如老师所言,大军北上,路途遥远,缓不济急,且易错失平定淮南之良机。\" \"故亮思得一策:\"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刘昆,\"大将军可亲统主力,继续南征,速克寿春,平定伪帝。” “此举符合天下大义,亦能最快时间解决一方大患,震慑不臣。\"他的手掌向下一切,做了个果断的手势。 \"同时,\"诸葛亮话锋一转,手指向北移动,\"可立即选派一员智勇之将,不需多,但须精,领一支精锐骑兵,携充足箭矢粮秣,星夜兼程,北上驰援。” 他的手指在北方画了两个圈,正是关羽、赵云如今据守的蒙州大城。 “其任务非与丁零决战,而是助关、赵两位将军等稳固防线,坚守要隘,利用寒冬消耗丁零锐气。\" \"如此一来,\"诸葛亮总结道,\"南线可获全功,北线亦得强援,稳定局势。” “待大将军扫平江淮,献俘阙下。则天威浩荡,四海震动。\"他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显得信心十足。 \"届时若北疆战事未息,春回大地,大将军再亲提得胜之师北向,以雷霆之威,扫荡漠北。则丁零可破,刘豹可擒,北疆可定矣。” “此先后有序,重点分明之策,既可免南北难以兼顾之困,亦可收双线稳固之效。\" 他说完,再次躬身行礼,退到了荀攸身后。 诸葛亮的分析,既考虑了政治大义(先南),也兼顾了军事现实(援北)。 提出了一个折中但具有操作性的方案,显示了他卓越的战略平衡思维。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听见烛火噼啪作响。 郭嘉、荀攸微微颔首,显然他们认为诸葛亮之策在坚持优先南下的前提下,考虑到了北疆的实际困难,更为周全。 贾诩沉吟片刻,缓缓睁开眼,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亮儿之策,虽仍是以南线为主,但毕竟考虑了北疆急需支援的实情。” “若遣得力之将,率精锐北上,或可解燃眉之急。比之全然不顾,要好上许多。\"他的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许攸见主流意见已定,也便不再多言,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倒也算周全。\" 刘昆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已然明了。 他霍然起身,披风随之扬起,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威仪的弧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砸在寿春之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诸位先生之言,皆出公心,深谋远虑,本侯甚为欣喜!\"他的声音洪亮,在军帐中回荡。 手指坚定地指向淮南:\"伪帝袁术,罪无可赦!汉室天威,不容挑衅!我主力大军,即刻整备,南下破贼!此志不移!\" \"然!\"他声音一转,手指向上划至蒙州,动作干净利落:\"文和先生与亮儿所虑极是!北疆将士正在浴血苦战,朝廷岂能全然不顾?!\" 他转身面向一旁的许褚,大声喝道:\"仲康,传本侯将令,着镇守凉州的安南都护府程德谋率两万西凉精骑,携双马,配足箭矢粮草。即日出发,星夜兼程,驰援蒙州!\" 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他的任务是助云长、子龙稳固防线,坚守待援!待本侯平定淮南,自当亲提大军北来!\" 他的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挥,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景象。 \"其余诸将!\"刘昆声如雷霆,目光如电扫过帐中将领:\"随本侯兵发寿春!本侯要亲眼看着袁术伪帝之梦,彻底粉碎!\" \"诺!\"帐中诸将轰然应诺,铠甲铿锵作响,杀气盈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表情,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第546章 善于创造奇迹的武装商团(一) 刘昆最终采纳了先南后北的核心战略,但也吸收了诸葛亮的意见,派出了程普率领两万精锐西凉铁骑紧急北上支援。 这个决策既体现了政治上的坚决(维护汉室权威),也展现了军事上的灵活性(应对北线危机),更显示了他作为统帅兼听则明、权衡利弊的能力。 另外,刘昆特意下令,在幽州、凉州、并州、蒙州、辽州发动各个武装商团,组建雇佣军。 这些雇佣军可以筹集粮秣贩卖到蒙州,也可以接朝廷运输军需辎重到蒙州的任务。 蒙州汉军以高于市场价的五倍收购武装商团运来的粮草,运输军需辎重到蒙州的报酬同样惊人。 战时统一听从汉军的调遣,斩杀敌人所获得的军功与正规军等同。 事实证明,刘昆的这个雇佣军政策非常高明。 幽州蓟城太守府前的公告栏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其中不乏一些原来的武装商团首领。 当一名太守府文书用嘹亮嗓音宣读大将军诏令时,一个满脸刀疤的乌桓大汉突然推开人群。 “大人!”他粗声喘气,皮袍上的雪粒随着动作簌簌落下,“一个丁零人首级真能换一点军功?包括那些老弱妇孺?” 得到官员肯定答复后,他猛地拔出弯刀在空中划出银弧:“长生天作证!弟兄们,发财的时候到了!” 无数的武装商团因蒙州、辽州被朝廷平定导致无事可做,失去了高收入。 随着这几年的挥霍,战场上赚取来的大量钱财已经坐吃山空。 这让过惯了骄奢淫逸日子的那些人纷纷着急了,忙着继续找这种暴利营生。 可大汉的法律严酷得很,基本上杜绝了这些人杀人越货的想法和心思。 大将军刘昆这条命令一颁布,整个并、凉、幽、蒙、辽的人都沸腾了。 不,应该说是那些原本干武装商团的那群人。 他们纷纷找当地官府注册组建武装商团,并找当地驻军登记备案。 得到了大将军军令的各地官府与驻军对这些人大开绿灯,甚至还积极配合。 通往蒙州的水泥官道上,归化羌人扎西德力用力抽打着胯下坐骑。 他颈间的狼牙项链在颠簸中不断敲击胸甲,发出咔嗒声响。 “加快速度!”他回头对族人吼道,鞭梢指向北方天际的血色晚霞,“早到一天就能多杀几个丁零人!” 身后三百羌骑齐声呼啸,马蹄声震得路旁枯草上的积雪纷纷坠落。 通往蒙州的几条水泥大道上,还有数不清的如扎西德力般挎着刀枪、背负长弓日夜赶路的骑士。 还有络绎不绝的粮草、军需辎重运输队伍…… 马蹄声、车轮声、吆喝声终日不绝于耳,形成一条奔腾不息的洪流。 蒙州,汉军大营里,关羽抚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粮草官跪在帐前颤抖禀报:“大帅,我军仅剩三日粮秣,箭矢仅余五万支……” 关羽闻言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这名负责粮草辎重的军需官。 “我军物资匮乏到了这种地步吗?”他有些痛苦地闭上了标志性的丹凤眼。 突然,一名亲兵踉跄着冲入大帐,冻僵的手指指向营外南方远处,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帅!咱……咱们有救了!大后方来了,来了好多人和车,都是粮草和军需。咱们有救了......” 关羽猛地掀帐而出,只见蜿蜒如长龙的运输队伍正越过山脊,车辕压过积雪的吱呀声连绵不绝。 他抚须的手微微颤抖,坚毅的枣红脸上绽放了数日不见的笑容。 同样的场景,在赵云驻守的大营也发生着。 年轻的马超兴致勃勃地陪着赵云去接收来自大后方的大量粮草和军需,还有一大群如狼似虎的武装商团雇佣兵。 武装商团的到来,既解决了关羽、赵云等部粮草短缺的燃眉之急,又获得了箭矢、刀枪、铁甲等大量军需物资。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已经归化为汉人的凉州羌胡人、幽州和辽州乌桓人、蒙州鲜卑人,他们几乎都是天生的骑兵战士。 汉军可不管他们的军饷、粮草等开支,只凭丁零人的首级算军功。 一个丁零人的首级算一点军功,军功可以换取大量钱财,一点军功就能保证这趟不虚此行了。 丁零人的首级不局限于丁零骑兵,而是包括他们的老人、孩子、妇孺…… 虽然汉军不理解大将军的军令为何是这样子,但还是严格遵从了。 刘昆深知,想摧毁一个民族,除了从文化上,还得从肉体上彻底毁灭他们。 别看把老人、孩子、妇孺列进来,好像显得很残忍。 但你要知道,那些老人曾经也是丁零凶残的精壮骑兵,他们年轻时犯下的罪孽还少吗? 至于孩子?呵呵,他们长大了不就南下劫掠去了吗? 至于为什么还要杀妇孺?那简直就是绝户计啊! 没有妇孺,丁零人怎么繁衍后代?怎么会有更多丁零战士? 汉军中迂腐之人很多,不屑于对老人、孩子、妇孺下手。 但武装商团的人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见了这三种人就会如同疯狗一样冲上去…… 因为谁都知道,相较于丁零精壮,屠戮这三种人容易多了。 暴风雪席卷的清晨,一个乌桓商团首领呼延豹的眼睛赤红如血。 他望着山谷里丁零部落的毡房,突然扯开皮袄露出毛茸茸的胸膛。 大喝道:“儿郎们!”他将弯刀咬在口中,双手挽弓如满月,“一个首级一点军功,老少妇孺皆可!杀!” 五百铁骑如饿狼般冲下山坡,雪沫在马蹄后扬起白茫茫的雾障。 当大批丁零战士闻讯赶到时,只见血水染红的雪地上,散落着无数被割了首级的尸体。 汉军定下的军功政策让武装商团的人趋之若鹜,有了五点军功,就能申请暂时编入汉军序列,随大军一起行动。 表现得好的话,想从军的人就能立即转成汉军正规军,有更大的立功机会。 第547章 善于创造奇迹的武装商团(二) 原本在丁零人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关羽、赵云和后来驰援的程普已是苦苦支撑。 汉军阵线摇摇欲坠,箭矢所剩无几,粮草更是捉襟见肘。 将士们面黄肌瘦,在风雪中靠着残破的营垒勉强抵御。 然而,就在这危急存亡之际,大后方的支援到了。 却不是朝廷的正规援军,而是一支支闻讯蜂拥而至的武装商团! 这些商团成员并非普通士兵,他们主要由商人、退伍老兵、僮客,甚至还有寻求机遇的冒险者组成。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甲,举着各色旌旗,却带着令人咋舌的庞大物资。 满载粮秣的马车望不到头,一捆捆簇新的箭矢、明晃晃的刀枪、甚至还有成批的铁甲,源源不断地运抵汉军大营。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商团还拥有着近二十万渴望财富的亡命之徒。 得到如此充沛的粮秣、军需辎重和生力军补充,关羽、赵云、程普所部的实力瞬间暴涨,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 丁零人以为汉军箭矢、粮草将近,更兼大雪纷飞,气候严寒,于是就放松了警惕。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眼前几支看似苟延残喘的军队,竟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如此雄厚的人力物力支持。 关羽、赵云、程普皆是久经沙场的名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汉军出其不意地冒着严寒发动了全面反攻!麻痹大意的丁零人猝不及防。 在汉军养精蓄锐后的猛烈冲击和武装商团从侧翼的疯狂扑杀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败。 令人惊讶的是,武装商团此时爆发出了比正规汉军还要高涨的热情和玩命的劲头! 他们高喊着“取首级、换赏金”、“夺草场、抢牛羊”的口号,甚至不等汉军号令,就自发地、不顾一切地向溃逃的丁零人发起了追击。 他们的战斗方式或许缺乏章法,但极其悍勇。 为了丁零人首级和战利品,往往奋不顾身。 丁零人元气大伤,狼狈不堪地逃回各自部落,企图依靠熟悉的地形和严寒气候喘息。 虽然此时天气异常严寒,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多度。 野外积雪厚达一尺,行军极其困难,但武装商团追杀敌人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他们比汉军更熟悉如何在严酷环境下追踪和生存,好几个商团常常联合起来,采取偷袭、强攻、诈取…… 种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术,不断袭扰丁零部落。 关羽、赵云、程普起初还想约束这些狂热的武装商团,但发现根本约束不住。 这些人并非正规军,不完全受军纪管辖,且追逐利益和战功的欲望极其强烈。 后来,三位将领也干脆由他们去了,毕竟他们极大地削弱了丁零人的力量。 而死的伤的又非汉军士卒,便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除去那些只做专业运输物资的队伍,将近二十万武装商团成员及其雇佣的亡命之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深入丁零人腹地,疯狂地截杀和屠戮丁零人。 这场由民间力量自发进行的扫荡,其残酷和激烈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正规军的作战。 最终,这二十多万人,历经酷寒和厮杀,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伤亡极其惨重。 但他们的战果却也惊人得可怕——斩获的丁零人首级,竟达到了五十万之多! 这个血淋淋巨大数字,反映了其巨大的杀伤力和对丁零的摧毁性打击。 丁零人彻底胆寒了,他们不敢再集结起来与得到充足军需的正规汉军决战,因为那样的汉军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们更不敢呆在原来的部落里,那些神出鬼没、比狼还凶狠的武装商团,袭击起来可是连妇孺和婴孩都不放过。 在巨大的恐惧和生存压力下,残存的丁零人不得不做出一个绝望的决定。 冒着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向北海(贝加尔湖)更北的那片荒无人烟的冰原迁徙。 这场迁徙无异于一场自杀式的逃亡,路途的恶劣超乎想象。 更要命的是,丁零人还要时刻防备大汉那些穷凶极恶的武装商团防不胜防的偷袭。 饥饿、严寒、疾病、恐惧以及无尽的袭杀……导致大量的丁零妇孺和老人不断倒毙在路上,就连精壮男子也倒下了不少。 丁零人老首领惊恐万分地发现,他原本拥有近两百万的族人,经过连番打击和这场死亡迁徙,竟然十不存一! 队伍在怒号的暴风雪中艰难蠕动,人们麻木地前行,每一步都伴随着死亡。 老首领回首望着身后稀稀拉拉、濒临绝望的族人,浑浊的老泪瞬间在脸上冻成了冰珠。 他猛地跪倒在雪地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长生天这是在惩罚我们啊!” 极度的悲愤和绝望中,他将这一切归咎于引来了汉人怒火的刘豹。 若不是刘豹怂恿他们南下劫掠,何至于招来如此灭顶之灾? 老首领猛地拔出弯刀,冲向身边被几名丁零壮汉强行按住的刘豹。 雪光映着刀光一闪,还在大声求饶的刘豹头颅瞬间滚落在地。 他那硕大的头颅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鲜红轨迹,旋即被附近饥饿的野狼叼走。 老首领亲自斩下了这个他眼中的祸害、罪人,并将其尸体弃于荒野喂了狼,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平息族人的愤怒。 残存的丁零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任凭雪花覆盖他们早已结冰的破旧皮袍,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们知道,除了继续向北,走入那片未知的绝境,再无他路。 后来,当刘昆得知了武装商团在此战中发挥的巨大作用及其带来的惊人“战果”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为了利益而战的民间力量,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能量,取得了甚至远超正规军的战果。 刘昆灵机一动,敏锐地意识到这其中蕴含的巨大潜力和新的模式。 他决定,将武装商团的作用无限发扬起来。 此后,只要汉军出征讨伐外族,身后往往跟随着一支支闻风而动的武装商团。 汉军朝廷并不需要直接支付这些亡命之徒的军饷和全部粮草辎重(他们很大程度上自行解决或通过战利品补偿)。 但即便如此,那些渴望通过军功、掠夺和赏赐改变命运的武装商团依然趋之若鹜。 这种“官方军队为主干,民间武装为枝叶”的作战方式迅速普及开来,效果显着。 后来,甚至连大汉海军也开始采用类似的方式,允许私人武装船只伴随舰队行动,攻击敌方舰船和港口,分享战利品。 武装商团的巨大成功,及其带来的丰厚回报,让大汉国内的许多百姓和豪强看到了一条新的、充满冒险但也可能快速致富发家乃至获取爵位土地的途径。 从此,大汉的尚武之风以前所未有的势头疯狂兴盛起来,深深刺激和激发了大汉民族血脉中蕴含的血性与开拓精神。 一些实力尤其雄厚的武装商团,甚至在遥远的海外占领了土地,建立了一些小块殖民地或依附于大汉的小国。 但它们都尊奉大汉为宗主国,定期朝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548章 虞翻出使 定下了南下剿灭袁术的基调之后,刘昆便接见了孙策派来的使者虞翻。 虞翻字仲翔,会稽余姚人,刚刚年过三旬,却已是江东有名的学者和辩士。 他身着青衫,头戴纶巾,眉目清朗,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文士的儒雅。 他从容入帐,面对满帐文武锐利的目光,毫无惧色,呈上孙策亲笔书写的讨逆檄文与亲笔书信。 “我主孙伯符将军致意大将军,”虞翻声音清朗,“孙将军听说大将军奉天子诏讨逆,心向往之。特集结四万江东子弟,愿北上助大将军剿灭伪帝袁公路,共襄汉室!” 刘昆览毕檄文,不动声色地问道:“孙伯符有此忠心,甚好。然既欲讨逆,何故迟至今日方来?” 虞翻拱手道:“大将军明鉴。我主孙伯符将军本欲早日北上,奈何大将军麾下王凌将军驻守历阳要道,阻我军北上之路。故特请大将军下令,准我江东军过境讨贼。” 许攸当即冷笑道:“好个助朝廷‘讨逆’!孙策昔日为袁公路部将,谁人不知?今袁公路新败,便欲借机北上,其心可诛!” 荀攸接着道:“不错。孙策若真有心讨逆,何不早早出兵攻打袁公路?待袁公路大势已去方来表忠,恐是另有所图吧。” 郭嘉轻摇羽扇,语气淡然:“嘉闻孙伯符借袁公路之力平定江东,今已据有丹阳、吴郡、会稽三郡,恐非久居人下者。所谓助我军讨逆,实乃假途灭虢之计耳。” 贾诩最后缓缓道:“敢问使者,若放江东军北上,是为讨袁公路,还是欲取寿春?” 面对众谋士的质疑,虞翻神色不变,昂首辩道:“诸公岂不闻‘识时务者为俊杰’?昔孙将军确曾暂依袁公路,然此一时彼一时。” “当年孙讨逆(孙策父亲孙坚)将军为国讨董贼,立下无数功勋。孙将军继承父志,始终以汉臣自居。今袁公路僭号,天下共击之,孙将军欲助王师,正显忠贞!”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继续道:“且孙将军若怀异心,何不待大将军与袁公路两败俱伤后再图渔利?今主动请缨,反遭猜忌,岂不令天下义士寒心?” 虞翻又引经据典,声如金石:“昔管仲射钩,桓公任之以霸;韩信归汉,高祖拜以为将。今孙将军弃暗投明,诸公何以疑之深也?” 帐中一时寂静,虞翻的辩才确实了得,连郭嘉也微微颔首。 刘昆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如刀,看向虞翻缓缓道:“仲翔先生辩才无双,本侯甚为欣赏。先生可愿留在朝廷,共图大业?” 虞翻正色拒绝,衣袖轻振如云卷云舒:“翻奉主之命而来,岂可背之?忠臣不事二主,请大将军明察。” 刘昆脸色渐沉:“若本侯强留先生呢?” 虞翻凛然道:“翻唯死而已!” 刘昆佯装勃然大怒:“好个忠臣!本侯倒要看看,孙伯符是否真如你所言!来人,请虞先生下去休息,好生看管!” 虞翻被软禁数日后,果然传来了后续消息。 孙策派遣大将凌操夜袭王凌军营,损兵折将!怀恨在心,悍然率领四万大军猛攻王凌所部八千兵马。 然而高顺早已奉密令率精兵驰援,大破江东军,孙策仅率数十骑狼狈逃回江东。 得知消息的虞翻如遭雷击,他原以为孙策真心归汉,不料竟是打着剿灭袁公路的幌子寻衅开战。 刘昆来到虞翻住处,将战报放在他面前:“仲翔可还认为孙伯符是忠臣?” 虞翻长叹一声,泪流满面:“翻……有眼无珠!孙策实负朝廷,亦负翻之信任!” 刘昆正色道:“先生今可知,谁才是真心扶汉?” 虞翻沉思良久,终于整衣下拜,衣袂垂地如静水无波:“翻愿归顺大将军,以赎前罪!” 刘昆大喜,当即任命虞翻为随军参谋。 日后虞翻成为刘昆麾下重要谋士,尤其在易学研究和外交策略上贡献卓着。 虞翻其人,虽为文士,却自带一股江东名士的疏狂之气。 他常执麈尾清谈,论易理时目若朗星,辩机锋时辞如骤雨。 归顺后仍保持着不卑不亢的风骨,每逢议事必正襟危坐,言出必引经据典。 举止间既有学者的严谨,又有策士的洒脱,成为刘昆帐下一道独特的风景。 徐晃率领三万虎啸军团尾随在袁公路的败兵之后,沿着淮北平原一路向南进军。 沿途所见,尽是蕲县之战后溃散的袁军败兵。 他们丢盔弃甲,面黄肌瘦,见到汉军旗帜便纷纷跪地请降。 “将军,今日又收降卒三千余人。”雷公清点完最新一批降兵,大声向徐晃禀报。 徐晃抚着浓密的胡须,目光如炬:“好!严加看管,分批送往后方。记住,不得虐待降卒。大将军有令,这些人将来都是我大汉的子民。” 虎啸军团如滚雪球般壮大,在抵达淮河北岸重镇义成时,徐晃麾下已增至五万之众。 这座矗立在淮水北岸的城池,是中原通往寿春的重要门户。 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深,显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徐晃毫不犹豫下达了围城命令,汉军迅速展开,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正当徐晃研究攻城方案时,帐外亲兵来报:“启禀将军,有一九江人名蒋干,自称与城内守将杨壁有旧,愿入城劝降。” 大帐内,徐晃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 蒋干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清瘦,双目有神。 虽是一身布衣,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蒋先生,你说你能说降杨壁?”徐晃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怀疑,“你可知城内守军尚有八千之众,粮草充足。杨壁又是袁公路心腹,先生能行吗?” 蒋干拱手施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将军明鉴。杨壁虽为袁公路部将,但其族叔杨宏现为袁公路丞相,若能劝得杨壁归降,不仅可兵不血刃取此要地,更可离间袁公路君臣之心。” 随即,蒋干掷地有声地说道:“将军,干愿以性命担保,若不能成功,甘受军法处置。” 第549章 蒋干出仕第一功 徐晃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最终,他抬起头来,毅然说道:“好!本将军就给你这个机会。若先生真能说降杨壁,本将军必向大将军为你请功!” 蒋干深深一揖:“多谢将军信任。” 义成城高耸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护城河水泛着冰冷的微光。 徐晃大军在城外逼城下寨,营火如星点般蔓延开来。 蒋干在徐晃部将雷公的护送下,单骑来到了城下。 雷公满脸虬髯,身形健硕,随徐晃征战多年,立功无数。 他勒住战马,声如洪雷:\"城上守军听着!这位是九江蒋干先生,杨壁将军故人,特来求见!\" 城头上人头一阵晃动,几个守军探出头来。 不多时,一个吊篮缓缓放了下来。 蒋干整了整衣冠,对雷公拱手道:\"有劳将军相送。\" 说罢,昂首挺胸大步迈入了义成城放下来的吊篮。 吊篮缓缓上升时,蒋干敏锐地注意到了城垛后刀光隐现。 但他面色如常,反而欣赏起义成城的景秀的暮色来。 待到得城头,只见两列刀斧手早已排开,钢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一个校尉模样的将领上前盘查:\"先生自称杨将军故人,不知先生是何人?\" 蒋干微微一笑:\"干与杨将军乃九江同乡,昔年曾在洛阳有一面之缘。今日特来叙旧,还望将军代为通传。\" 那校尉将信将疑,但还是派人赶快通报守将杨壁去了。 县衙中,杨壁坐立不安,愁眉不展,忽然听到了亲兵的禀报。 \"蒋干?\"杨壁皱眉思索,\"本将不记得有此故人啊?\" 他沉吟片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怕此人是城外汉军派来劝降的吧!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好好'招待'这位故人一番。传令下去,摆开阵势!\" 当蒋干被引下城墙时,眼前的阵势着实令人心惊。 只见两侧排开两列刀斧手,个个面露凶光,手中钢刀在夜幕的火光下闪着寒光。 道路尽头,杨壁端坐马上,全身披挂,面色冷峻。 “来者何人?见杨将军为何不跪!”一员副将厉声喝道,同时刀斧手齐声呼喝,声势骇人。 蒋干却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衣冠,大步向前走去。 每向前走一步,两侧刀斧手的杀气便浓重一分。 但他仿佛视而不见,就这样一步一步,径直来到了杨壁马前。 “九江蒋干,奉大汉大将军麾下徐公明将军之命,特来与杨将军共商大义。” 蒋干声音清朗,在四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杨壁冷笑一声:“大义?你所谓的大义,就是替那刘昆做说客么?” 他猛地挥手,“来人!将此獠拿下!” 四名壮硕军士应声上前,但蒋干突然昂首大笑。 有些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中回荡,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愣。 忽然,蒋干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电直视杨壁,“杨将军!干笑的是将军死到临头而不自知,笑的是将军为虎作伥而自以为忠义!” “将军可知道,袁公路二十万大军已在蕲县灰飞烟灭?可知道淮陵城下张勋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可知道袁公路与纪灵已放弃下蔡,仓皇逃回了寿春?” 杨壁面色微变,这些消息他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比谁都清楚。 他挥手制止正要上前的军士,沉声道:“蒋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蒋干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干今日前来,非为求生,实为救将军及全城将士性命!将军可知,此刻徐公明将军四万大军已围城,大将军亲率十万精锐不日即到。将军以区区八千之众,能抗天兵几何时?” 杨壁一阵默然,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蒋干见状,语气稍缓:“将军是聪明人,当知伪帝袁公路大势已去,四十万大军仅剩纪灵十万残兵困守寿春。当涂、阴陵已落入我军之手,高顺将军五万大军正在猛攻合肥。寿春已成孤城,袁公路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这时,蒋干压低声音:“更为重要的是,将军族叔杨宏现为袁公路丞相,若城破之日,杨氏满门恐怕……”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杨壁神色的变化。 杨壁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仍强自镇定:“某若归降,如何保证我等性命?又如何保证我族叔安全?” 蒋干知对方已心动,当即道:“徐将军有言,若将军献城归降,不仅能保全将士性命,更可保杨氏满门安全。再说,大将军素来宽厚,对于弃暗投明者向来优待。” 蒋干声音更低了,“况且,此时归顺,是为大汉功臣;待城破之日,则为阶下之囚。其中利害,将军自明。” 杨壁沉思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先生请随某来。” 一个时辰后,义成城门缓缓打开。 守将杨壁率文武官员徒步出城,手中捧着印信兵符。 徐晃见状大喜,立即率军入城接收防务。 刘昆在中军大帐听取了徐晃从义成送来的战报,当听到“九江蒋干”这个名字时,他正端起茶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眉头下意识地微蹙,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等,公明说那说客叫什么?”刘昆放下茶碗,目光扫过帐中诸谋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回大将军,姓蒋名干,字子翼,九江人。”信使恭敬地重复道。 蒋干?!竟然真是此人! 刘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源自后世的、根深蒂固的滑稽形象:一个身着儒袍、自作聪明却屡屡中计的小丑,在周瑜的“群英会”上丑态百出。 那出“蒋干盗书”更是成了千古笑谈,堪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典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这些标签与“说降一座重镇”的功绩联系起来,强烈的反差让他一时竟有些失语。 甚至下意识地怀疑这莫非是袁军的什么诡计?或是徐晃被人蒙骗了? 郭嘉善于察言观色,见刘昆神色有异,便轻笑一声。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摇扇问道:“大将军莫非……对此人有所耳闻?” 刘昆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自然无法解释那源于《三国演义》的“先知”印象,只得迅速收敛心神,含糊地掩饰方才的震惊。 第550章 袁术末日 “呃……本侯确实对此人有所耳闻。”刘昆微微倾身,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紫檀木案几,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目光略显游移,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随后才缓缓说道:“曾听人言,此子有仪容,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本以为只是些浮名,未曾想……” 说到这里,刘昆顿了顿,原本略带疑虑的神情渐渐舒展。 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语气也随之转为由衷的赞叹。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捷报,又细细看了一遍,仿佛要确认其中内容一样。 “未曾想此人竟有如此胆色与辩才!”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单枪匹马入虎穴,刀斧加身而面不改色。顷刻间说降八千守军,献此重镇……” 刘昆站起身,在帐中踱步,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越说越是感慨,手指再次轻叩案几,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不费一兵一卒,便开我军南下通途。此非徒有口舌之辩的庸才,实有国士之风啊!”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帐中诸将,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看来,世间对人之评断,多有谬误偏颇。若非公明善用其人,我几因虚名而错失一良才!此功,当重赏。” 这一刻,刘昆对蒋干的所有负面预判彻底烟消云散,转而充满了意外之喜和浓厚的兴趣。 他当即对左右吩咐道:“速传令给公明,待战事稍缓,便请这位蒋子翼先生至中军一叙。” “本侯要亲自见见这位为我大汉立下大功的九江大才!” 此番反应,不仅让帐中如郭嘉、荀攸等谋士对蒋干此人产生了好奇,连站在帐外的侍卫都不由得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 刘昆当即下令:“来人,传令徐晃,即刻与张辽合兵一处,向寿春推进。令皇甫嵩加速渡淮,形成合围之势!” 一时间,多路汉军如潮水般向寿春涌去。 徐晃与张辽会师后,兵力已达七万之众,一路势如破竹。 沿途县城望风归降,城门纷纷打开,守将们捧着印信跪迎汉军。 不过旬日,汉军先锋已兵临寿春城下,将这座雄城围得水泄不通,并展开了残酷的攻城战。 一时间,寿春城战火纷飞,城上城外血肉横飞,战况极其惨烈。 寿春城内,一片恐慌景象。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紧闭,只有巡逻的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在街头巷尾穿梭。 袁公路坐在昔日自封的皇宫之中,面色惨白如纸,手指不停地颤抖。 他面前的龙案上散乱地放着几份军报,上面都是一些不利的消息。 纪灵全身披挂,但铠甲上也沾满了尘土血迹,虬髯大脸上满是疲惫。 “陛下,”纪灵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徐晃、张辽有七万大军,皇甫嵩有五万大军,刘昆亲率十万主力不日即到。”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我军仅剩十万能战之兵,粮草充足,但军心涣散……” 袁公路猛地将案上玉玺收入怀中,动作慌乱而急促:“废物!都是废物!” 他嘶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朕有传国玉玺,受命于天,岂是刘昆那个破落汉室宗亲能比的!” 他状若疯癫,忽然抓住纪灵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爱卿,你可要保住朕的江山啊!” 纪灵跪地叩首,铠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臣誓死保卫陛下!” 但就在当夜,寿春城中已暗流涌动。 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杨宏府邸内,烛火通明。 已经投靠朝廷的杨壁悄悄入城,披着深色斗篷,与族叔杨宏密谈。 “叔父,大势已去矣。”杨壁苦劝道,声音压得极低,“刘昆大军四十万围城,我军只剩十万疲兵,如何能守?不如早做打算。” 杨宏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为叔何尝不知?只是陛下……唉!”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你与汉军接触,他们真能保我杨家安全?” “徐将军亲口承诺,蒋子翼先生也以人格担保。”杨壁凑近些,低声道。 “况且大将军向来重视招抚,叔父若能在城内策应,献城之功,必得重赏。” 杨宏闭目沉思良久,终于重重地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好!你暗中联系汉军,为叔自有安排。” 三日后,刘昆亲率大军抵达了寿春城外。 汉军连营十数里,旌旗蔽日,鼓角相闻,将寿春围得铁桶一般。 士兵们忙碌地搭建营帐,炊烟袅袅升起,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刘昆在中军大帐召集众将议事,徐晃、张辽、皇甫嵩等领军大将皆在列,谋士天团更是齐聚一堂。 帐内烛火通明,人人面色凝重。 “寿春城高池深,强攻难免伤亡惨重。”许攸首先发言,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不如暂停攻城,改为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 郭嘉却摇头,眼神锐利:“夜长梦多。袁公路虽困,但江东孙策明显已成我军敌对,荆州刘表态度暧昧,拖延恐生变故。当以雷霆之势破城,震慑四方。” 正当众人议论时,亲兵来报:“启禀大将军,城内送来了一封密信。” 须臾,刘昆展开了密信,阅毕后面露喜色:“好!杨宏愿为内应,三日后子时,杨家控制的西门会迎接我军入城!” 贾诩谨慎地捋着胡须:“恐防有诈。” 许攸阴阴一笑,建言道:“可令杨宏送其家眷出城为质,以示诚意。” 刘昆颔首,目光炯炯:“子远所言极是。” 随即下令,“告知杨宏,他若真心归顺,便送其家眷出城。功成之日,本侯必不负他!” 两日后,杨宏果然秘密送出了自家家眷。 刘昆厚待之,并定下了详细攻城计划。 军事地图铺满整个案几,各将领分工明确,人人神情肃穆。 然而就在约定当夜,袁术似乎察觉异常,突然下令全城戒严,调纪灵亲自镇守西门。 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卫增加了数倍,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杨宏急忙派人出城报信,将这一变故迅速告知了刘昆。 第551章 寿春城破 刘昆接到杨宏的紧急密信后,立即命亲兵击鼓聚将。 沉重的战鼓声在军营上空回荡,众谋士与将领们匆忙赶往中军大帐。 刘昆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目光扫过帐下众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本侯刚刚得知,城内情况有变。\" 帐内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帐外旌旗被风吹动的猎猎作响。 \"大将纪灵已驻防杨家控制的西门,强攻在所难免。本侯不忍将士们白白牺牲,诸位有何妙计?\" 他的目光在谋士和将领们脸上缓缓扫过,带着殷切的期待。 徐晃率先踏出一步,铠甲铿锵作响,抱拳时臂甲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高声道:\"大将军,末将愿率敢死队,趁夜攀城突袭!今夜月暗星稀,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张辽也紧随其后,目光坚毅如磐石:\"大将军,末将愿与公明同往!\" 他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昆轻轻摇头,眉头微蹙,显露出内心的挣扎与不忍。 手指抚过案上的军事地图,在寿春城的位置轻轻一点:\"这些时日强攻寿春,将士们牺牲太大了。若要继续……哎!并非本侯所愿呐!\" 郭嘉见了,一拍额头:哎,大将军妇人之仁的毛病又来了。 其余众人皆沉默不语,大帐一时陷入了死寂。 忽然,一直侍立在荀攸身后的年轻诸葛亮从容出列。 走动间带起一丝微风,吹动他额前几缕青丝:\"大将军,亮有一计,名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的声音清朗如玉磬,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昆眼前一亮,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这个年轻人。 他眼神之中透着赞许之色,点了点头道:“亮儿,有何妙计,尽管道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诸葛亮,都想看看这个被大将军格外器重的少年能提出什么妙计。 诸葛亮面对众人的注视,丝毫不显怯场。 他缓步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轻点图上寿春城的位置,不徐不疾地说道:\"大将军,可令大军佯攻东门、南门、北门,吸引纪灵注意,让他不得不抽调西门兵力以增援其他三门。\" 他的手指在图上划出几道弧线,最后定格在西门口:\"待西门兵力抽空,我军仍然从此门突入。同时,可令杨宏在城内制造混乱,配合我军行动。\"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荀攸闻言,拈须微笑,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胡须末端。 郭嘉拿起随身携带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美美地灌了一口酒。 带着浓香的酒液从他嘴角滑落,也不擦拭,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贾诩微眯的狭长眸子陡然睁开,精光一闪而逝,旋即又轻轻闭合,仿佛老僧入定。 许攸枯瘦的手掌缓缓摩挲着颌下的三缕长须,手指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的激动。 心中暗自赞叹:\"此子果然不凡!这荀公达收了一个好弟子哇!\" 其实,以四位顶级军师之能,怎会想不出这个法子来? 之所以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就是想看看这个被大将军格外看重的少年会有怎样出彩的表现。 果然,诸葛亮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刘昆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好!就依亮儿此计!\"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电扫视众将:\"公明佯攻北门,文远佯攻南门,皇甫老将军佯攻东门。” “本侯亲率大军伏于西门,待西门开启,立即杀入城中……\"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帐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如墨般笼罩天际,将星光月色尽数遮蔽。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皇甫嵩率先在东门发起佯攻,战鼓震天动地,仿佛要将城墙震塌。 士兵们高举火把,火光连成一条长龙,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箭矢如疾雨般射向城墙,钉在城砖上发出\"夺夺\"的声响。 士兵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纪灵果然中计,亲自赶往东门督战。 他身披重甲,在城墙上大步流星地走动,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放箭!给我狠狠地打!\" 他的吼声嘶哑却充满威严,不时亲自挽弓射箭,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与此同时,徐晃与张辽也分别朝南门、北门发起了大规模的佯攻。 徐晃手持大斧,指挥士兵推着攻城车撞击城门,发出\"轰隆\"巨响,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发颤。 张辽则命令士兵架起云梯,如蚁附般向上攀爬,虽然只是佯攻,但声势骇人。 北门、南门告急,让纪灵不得不从西门抽调大部分兵力去支援其他城门。 随着战事的吃紧,其他三门攻打越来越急。 而西门的兵马越抽越少,最后竟然只留下了五千余人。 这些留守的五千余人,基本上都是杨家族人率领的部曲。 几名军官模样的杨家族人彼此交换着紧张的眼神,不时望向城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时低声交谈,手指在城墙垛口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等待着约定的时刻。 子时一到,西门就被悄悄开启了一道缝隙,然后全部打开了。 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虽然在这喊杀震天的环境中显得微不足道,却足以让埋伏在外的汉军听得清清楚楚。 刘昆立即向身边的张飞、典韦等大将下令道:\"全军进攻!生擒袁公路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就在西门洞开的瞬间,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如黑龙出洞,带着一万精兵如潮水般直取寿春城内城。 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溅起一串串火星。 士兵们的呐喊声汇成一股洪流,震得街道两旁的房屋都在颤抖。 第552章 纪灵之殇 典韦率领另一万精兵紧随其后杀入,他双戟挥舞如风车般旋转,戟刃带起道道寒光,所过之处血雨纷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汉军将士们士气高昂,都知道这场仗是歼灭伪帝的最后一仗。 大家都铆足了劲,如猛虎般杀向袁军,势不可挡。 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金属碰撞出串串火花,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随后张合、高览等将也纷纷率军冲入了西门,分头去攻打东门和南门、北门,迎接城外佯攻的汉军入城。 杨宏果然在城内策应,率家丁部曲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更添混乱景象。 百姓们紧闭门窗,从缝隙中惊恐地窥视着外面的厮杀。 城内顿时陷入混战,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整个寿春城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 张飞率领的精兵如一把尖刀直插伪帝袁术的皇宫,沿途袁军望风披靡。 长矛刺穿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刀剑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无数的鲜血染红了寿春城内青石板街道,在火光照映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张飞声如洪雷,震得街道两旁的屋瓦簌簌作响。 他豹眼圆睁,须发皆张,宛如天神下凡。 座下大黑马四蹄生风,足底镶嵌的马蹄铁踏在石板上迸出点点火星,转眼间已杀到伪皇宫前广场。 一支精锐御林军已列阵以待,为首大将正是袁术麾下最后的猛将纪灵。 他手持三尖两刃刀,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异常坚定。 虽知必死,却仍坚守不退。 \"环眼贼!有某在此,你休想踏进皇宫半步!\"纪灵横刀立马,拦在宫门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决绝的气势,握刀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张飞豹眼圆睁,蛇矛直指:\"纪灵!袁术逆天而行,汝何苦为他卖命?若肯让开,俺老张或可饶你一命!\"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显然对这位忠勇的敌将抱有几分敬意。 \"休得多言!看刀!\"纪灵深知多说无益,策马直取张飞。 三尖两刃刀带起一道寒光,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劈张飞面门。 张飞冷哼一声,蛇矛轻挑,精准地架开纪灵攻势。 两马交错,兵器相撞,迸出串串火星,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手臂都是一震。 张飞已达炼髓境中期,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 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攻势如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 而纪灵虽为炼脏境后期,实力不俗,但在境界上差了一整个层次。 每一次兵器碰撞,他都感到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从破裂的虎口处渗出,顺着刀柄滴落。 \"袁术僭越称帝,十恶不赦,值得让你如此拼命吗?\"张飞一边进攻,一边喝道。 他的声音在兵器碰撞的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不解。 纪灵咬牙苦撑,汗水从额角滑落,混着血水浸湿了衣领:\"纪某受陛下知遇之恩,唯有以死相报!\" 说着,他竟然完全放弃防守,三尖两刃刀招招直取张飞要害,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张飞没料到纪灵如此决绝,一时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 他不得不暂避锋芒,蛇矛舞得密不透风,挡开一波波疯狂的攻击。 \"纪灵,莫非你疯了不成?\"张飞架开一记直劈,怒喝道。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和愤怒,手臂因格挡而微微发麻。 纪灵双目赤红,攻势越发猛烈:\"今日唯死而已!但能拖得一时,陛下便多一分生机!\"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却依然带着惊人的气势。 转眼间,二人已交手十回合。 纪灵的铠甲上已经多了几处破损,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战甲,但他的攻势却丝毫不减。 张飞逐渐适应了他的节奏,蛇矛如灵蛇出洞,寻找着破绽。 忽然,张飞窥得一个破绽,蛇矛如毒蛇出洞,直刺纪灵左肩。 纪灵急忙回刀格挡,却不料这是虚招。张飞手腕一翻,蛇矛改刺为扫,重重拍在纪灵右肋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令人牙酸。 \"噗——\"纪灵一口鲜血喷出,险些坠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额头上渗出大颗的冷汗。 张飞得势不饶人,蛇矛如暴雨般攻向纪灵。 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此时的纪灵因之前过度拼命抢攻而精疲力竭,如今只能勉力招架了。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十分艰难,手臂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 两个回合之后,张飞蛇矛挑飞纪灵手中兵刃,随即一矛刺穿其胸膛。 鲜血如泉涌出,染红了纪灵的铠甲,顺着矛刃滴落在地,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掉落于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双手死死抓住刺入胸膛的蛇矛,口中鲜血汩汩涌出,却仍挣扎着望向皇宫方向。 很快,纪灵的眼神逐渐涣散,但依然充满执着,手指无力地伸向皇宫的方向。 \"陛...下...快...逃...\"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最后的牵挂。 张飞勒马而立,看着垂死的纪灵,眼中闪过一丝敬意:\"纪灵,俺承认你是条汉子!可惜啊,跟错了主子。\"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握着蛇矛的手微微放松。 纪灵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涣散:\"各...为其主...纪某...无愧于心...\"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最后的倔强。 话音未落,便垂下了双手,气绝身亡。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皇宫的方向,仿佛还在守护着那个不值得他效忠的主子。 张飞默然片刻,缓缓拔出蛇矛,鲜血顺着矛尖滴落。 “来人,将纪灵的尸身好好收起来,厚葬!” 说罢,他手中蛇矛一指皇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洪亮,暴喝一声道:\"弟兄们,随俺杀进去!活捉袁术!\" 第553章 袁术虚幻的皇帝梦 \"杀!\"当寿春北门被汉军从里面打开之后,徐晃大斧挥舞,一马当先,率领白饶、雷公等将冲进了城内。 他的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斧刃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同样,从南门涌入的张辽长刀如电,率领麾下的马玩、李肃等将杀了进来。 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刀光闪处,必有袁军倒地。 紧随其后两万精兵如猛虎扑食,杀得本就没有士气的袁军溃不成军,很快就控制了南门大局。 街道上满是逃散的袁兵,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典韦率领的另一路汉军正在清剿城内顽抗的残余袁军士卒。 他的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宛如地狱来的杀神,每一声怒吼都让残存的袁军胆寒。 \"痛快!痛快!\"典韦杀得兴起,双戟舞得如旋风一般。 袁军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只要碰上,非死即伤。 将士们受到他的感染,个个勇猛无比,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控制了城内几条主要街道。 随着纪灵的战死,袁军最后的有组织抵抗彻底土崩瓦解。 他麾下的袁军士卒纷纷扔了手中武器,跪地请降。 张飞和典韦两路大军很快在皇宫前会师,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兴奋之色。 两个杀神虽然浑身浴血,却精神抖擞得很。 \"翼德,袁术老儿可抓住了?\"典韦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瓮声问道。 他的胡须上都沾满了血迹,看起来格外狰狞,但眼中却闪着快意的光芒。 张飞摇头:\"刚宰了纪灵,正准备杀进去呢!\" 他指了指宫门,眼中闪烁着战意,蛇矛上的血珠还在不断滴落。 宫门在他们猛烈的冲击下轰然倒塌,溅起一片尘土,露出宫内奢华的景象。 二人合兵一处,呐喊着率领麾下杀入了袁术的伪皇宫。 皇宫内早已乱作一团,宫女太监四处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官员们或跪地请降,或试图藏匿,场面混乱不堪。 \"袁术在哪?\"张飞抓住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厉声喝问。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吓得太监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陛...陛下在...在大殿...\"太监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如纸,手指不停地颤抖着指向皇宫的正殿。 张飞和典韦闻言大喜,两人带着数百精兵径直闯入了皇宫的正殿! 纷乱的脚步声踏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咔咔之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只不过,片刻之后两人就出来了,脸上的神色无比复杂。 张飞摇头叹气,典韦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当刘昆率领众将踏入袁术伪皇宫的正殿时,眼前的景象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 蟠龙金柱高耸,支撑着绘有祥云仙鹤的穹顶。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每一步踏上去都会发出清脆的回响。 香炉中冒着袅袅青烟,名贵的龙涎香气息浓郁,却掩不住一股陈腐的气息。 袁术独自一人高坐于丹陛之上的纯金龙椅,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他身披一件以金丝织就、镶嵌各色珍宝的赭黄龙袍,袍服上的刺绣精美绝伦。 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却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 头上戴着十二旒天子冕冠,冠上珠玉垂帘。 却因他剧烈晃动的身形而杂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自封的\"仲氏皇帝\"面色潮红,双眼圆睁,瞳孔中闪烁着狂热与涣散交织的光芒,显然已神志不清。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肥大的手指不停地颤抖。 时而抓紧龙椅扶手,时而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的龙袍,嘴角还残留着些许唾沫痕迹。 殿下空无一人,唯有散落一地的珠宝、倾倒的镶金酒樽和破碎的琉璃器皿,无声诉说着曾经的奢靡。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熏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大殿中,令人作呕。 \"大胆!\"袁术猛地一拍龙椅的纯金扶手,声音嘶哑却竭力维持着威严的腔调,手指颤抖地指向殿门口的刘昆一行人: \"见到朕躬亲临朝,尔等乱臣贼子,安敢不跪?\" 刘昆与身后的将领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徐晃摇头叹息,张飞面露鄙夷,诸葛亮则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他们预想过困兽犹斗的搏杀,预想过摇尾乞怜的求饶,却万万没料到是这般场景。 \"朕受命于天!玉玺在此!天命在此!\"袁术见无人应答,似乎更加焦躁。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传国玉玺,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袁术对着空荡荡的大殿高声宣谕,仿佛台下站满了屏息静听的文武百官:\"众爱卿!快!快将这些逆贼给朕拿下!朕要诛他们九族!赏万金!封万户侯!\"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和疯狂。 片刻后,他又忽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对着并不存在的\"侍卫\"方向神秘地窃窃私语:\"……待朕喝了蜜水,便、便亲自率军御驾亲征……光复大汉……呃不……是光复我仲氏江山……\"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在追逐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蜜水!朕的蜜水呢?!\"他突然又暴怒起来,挥舞着手臂。 龙椅旁紫檀木小几上一个嵌满宝石的金樽被他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金樽在地上滚动,宝石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刘昆,竟将其误认成了内侍厨官,厉声责骂道:\"你这该死的奴才!竟敢怠慢于朕!朕要砍了你的头!\" 刘昆看着这位曾煊赫无比的四世三公袁家嫡子,当年也是雄踞一方的诸侯,如今却落得了这般田地。 心中一时竟然说不出是鄙夷、是快意,还是些许的悲悯。 第554章 传国玉玺的异变(一) 刘昆微微摇头,迈步上前,战靴踏在大殿金砖上,发出一阵咔咔的锐利声响。 他缓缓来到袁术身旁,沉声喝道:\"袁公路,梦该醒了。\"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势,骤然让袁术从那癫狂的黄粱美梦惊醒了过来。 袁术动作一滞,迷离的目光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不断地在刘昆和其身后精锐的汉军士兵身上逡巡。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已经从刚才虚幻的梦境中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旋即就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袁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那身华贵的龙袍也随之簌簌作响。 他的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由潮红转为惨白。 \"不……不……朕是皇帝……朕是真命天子……\"他喃喃自语,双手更紧地抱住怀中的玉玺。 蜷缩进宽大奢华的龙椅里,仿佛想从那方冰冷的玉石中汲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你们……你们不能杀朕……朕有玉玺……朕有天命啊……” “'代汉者当涂高'……说的就是朕!就是朕啊!\" 袁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豆大的眼泪混合着肮脏的鼻涕顺着肥脸一起流下,弄脏了他那身华贵的龙袍,在上面留下了一团又一团污渍。 头上那顶象征至尊的冕冠终于因他的剧烈颤抖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 几串玉旒应声而断,珍贵的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刘昆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汉军士卒立刻上前,将这位精神崩溃、口中仍不断重复着\"朕是天子……朕是天子……\"的\"仲氏皇帝\"从奢华龙椅上拖了下来。 袁术发羊癫疯似的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两名汉军士卒毫无敬意,像拖死狗一样粗暴。 他身上龙袍被拉扯得更加凌乱,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 刘昆看向仍在喃喃呓语的袁术,淡淡地说了一句:\"假的终究是假的,纵使穿上龙袍,坐于龙椅,也变不成真的。\" 至此,袁术及其荒诞的皇帝梦,连同他那倒行逆施的统治,终于在这场令人唏嘘的气氛中彻底落幕。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袁术被拖远时断续的呓语还在空气中飘荡…… 传国玉玺从他无力松开的怀中滑落,被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拾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呈送给了刘昆。 刘昆看着这枚纠缠了多少英雄野心、引发了多少血雨腥风的玉石,不由得目光有些复杂。 他叹息了一声,轻轻地将玉玺接了过来,只感觉入手有些微微的冰凉。 指尖甫一触及那方传国玉玺微凉的表面,异变便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了! 那枚以和氏璧雕琢而成、象征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骤然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碧绿豪光。 光芒之盛,顷刻间便将整座金碧辉煌的伪皇宫正殿彻底吞噬。 殿内蟠龙金柱、雕梁画栋、琉璃瓦当,乃至大殿内每一张惊愕的面孔,都被映照得碧森森一片。 强烈的光线刺得殿内文武众将几乎无法睁眼,许多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或眯起眼睛,艰难地试图看清光源中心的景象。 光芒核心处,玉玺上纽交的五龙仿佛活了过来,龙睛闪烁着灵动的金芒。 与玉玺本体发出的碧光交织缠绕,流转着神秘莫测、令人心旌摇曳的光彩。 刘昆只觉得掌心接触玉玺处猛地一烫,那玉玺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然而奇异的是,这股灼热并未烧伤他的皮肉,反而有一种奇特的暖意顺着掌心劳宫穴疯狂涌入。 刘昆被惊得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想松开这烫手之物。 却惊恐地发觉,那玉玺仿佛在他掌心生了根,与他血脉相连,一股无形的吸力牢牢将其黏附在掌中。 紧接着,更令人惊骇的景象出现了。 一丝丝、一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金黄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自玉玺中氤氲升腾而起。 这些气流精纯无比,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它们仿佛受到了刘昆体内某种本质的吸引,不断地在空中盘旋着、缠绕着。 然后,又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透过皮肤,渗入经脉,直奔四肢百骸。 更深刻的变化,在刘昆体内轰然发生。 自昔日在长安乐游原被左慈老道以性命为代价的临死一击重创后,刘昆的武道修为便从炼髓境后期(已能施展五重“叠劲”的强大境界)惨烈跌落了下来。 此后虽然被大祭司萨仁高娃以妙法治疗好了身子,却始终被一道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枷锁,困在了炼脏境巅峰。 任凭他如何日夜苦修炼体秘术,与大祭师萨仁高娃、赛罕、慕容竹心等人不懈地努力双修,还耗费了不知道多少珍贵药材…… 各种手段用尽,然而那通往炼髓境的壁垒始终纹丝不动,让刘昆最终不得不颓然放弃了。 然而此刻,随着那玉玺中蕴含的源自历代帝王的天命气运与磅礴能量化作金黄气流涌入。 这股力量仿佛带有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与灵性,它并非蛮横地冲撞。 而是以一种温润如水、却沛然莫之能御的方式洗涤、贯通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刘昆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些因左慈重击而留下的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暗伤,在这股沛然力量的温柔冲刷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 原本总是略显滞涩的气血运行,陡然间变得奔腾澎湃了起来,其势头远比受伤之前更加强劲有力。 那股久违的、属于炼髓境后期的力量感不仅瞬间回归,更在这股外来力量的滋养下,势如破竹地向着更高层次发起了冲击! “嗡——嗡嗡——” 刘昆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一连串低沉却有力的嗡鸣,仿佛在经受着百炼精钢般的锻打。 第555章 传国玉玺的异变(二) 刘昆的骨髓最深处,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丝丝缕缕蕴含着更强力量的新血被制造出来。 他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也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能量更为庞大。 气血如潮,在体内奔流不息,发出隐约龙鸣般的轰鸣。 他稍一凝神运力,便觉一股力量自丹田升起,层层叠叠,运转如意。 心念微动间,八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劲力已悄然而生,沛然莫之能御! 这竟是达到了八重“叠劲”的惊人境界!实力比起被左慈重伤前的全盛时期,更胜一筹!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以前对叠劲的理解根本就是错误的。 “叠劲”,并非简单的“倍”,而是更加复杂的“重”!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呈现的异象愈发骇人。 在那片令人无法直视的碧绿豪光之中,一道道威严无比的帝王虚影开始凝聚。 首先出现的是一位头戴旒冕、身穿玄衣帝王冕服、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的伟岸身影。 他仅仅是虚立在那里,便有一股扫灭六合、一统天下的无上霸气弥漫开来。 正是祖龙秦始皇嬴政虚影!他手中托着一方玉玺幻影,无声地向世人宣示其“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初创权威。 秦始皇虚影尚未完全消散,另一道虚影已然浮现。 这位帝王出身布衣,却提三尺剑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周身环绕着赤帝之子的煌煌气象。 正是汉高祖刘邦!他的虚影面向刘昆,微微颔首,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审视与认可。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曾经执掌过这方传国玉玺的帝王虚影,在璀璨碧光中接连闪现又幻灭。 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刘彻、开创光武中兴的汉光武帝刘秀……乃至东汉诸位先帝的模糊身影也一一掠过。 这些虚影仿佛是从玉玺记忆中苏醒,环绕着刘昆,构成了一幅跨越时空的壮丽画卷。 无声却无比震撼地诉说着天命流转、神器更迭的史诗。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随即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文武众臣早已被这神迹般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魂飞天外。 诸葛亮轻摇羽扇的手彻底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一向平静睿智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下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天命昭昭,神器有归……此乃上古未有之异象!” 荀攸、郭嘉、贾诩、许攸等顶尖谋士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惊骇。 他们博览群书,通晓古今秘闻,却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如此记载。 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越了所有世俗的权谋计算与逻辑推演,直指那虚无缥缈却又在此刻真实不虚显现的“天命”! 荀攸心中波涛汹涌,眼前的景象彻底印证了他长久以来的观察与猜测。 这绝非简单的祥瑞或巧合,而是传国玉玺自身意志的彰显,是跨越时空的帝王传承对刘昆的集体认可。 他想到颍川荀氏一族的未来,在这煌煌天命面前,任何犹豫都是愚蠢的。 必须让家族彻底与这位天命所归之人绑定,倾力投资。 他要立刻修书回家族,不仅要极力说服叔父荀彧坚定立场,更要举荐那位因袁绍败亡而潜回家中、才华不下于自己的堂叔荀谌出山。 连同族中其他俊杰,一并送至大将军麾下效力。 因为,这将会是为颍川荀家奠定未来数百年荣光的基石。 皇甫嵩、徐晃、张辽、张飞、典韦等一众军中大将,更是看得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他们或许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复杂帝王传承的象征意义,但那扑面而来的、磅礴浩瀚的帝王之气,以及传国玉玺对刘昆显而易见的认可过程,却直观而强烈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张飞瞪大了那双标志性的环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好半晌才猛地合上,狠狠咽了口唾沫,憋出一句:“俺的亲娘嘞……大将军他……这是成神了?!” 许攸率先从极致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他眼珠一转,忽然“扑通”一声五体投地跪伏了下去。 然后用尽平生力气,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颤抖地高呼:“大将军承袭大统,天命所归!万年!万年!万万年!” 许攸的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惊醒了所有人,引发了连锁反应。 文武百官,谋臣猛将,乃至殿内殿外持戟而立的汉军精锐士卒,此刻再无半分犹豫,纷纷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地。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着沐浴在璀璨碧光与氤氲金气中、气势已然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刘昆,行最隆重的叩拜大礼。 “大将军天命所归!万年!万年!万万年!”的山呼之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眼前的神迹,彻底消除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与摇摆。 大将军刘昆,才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真正值得誓死追随的天命之主! 刚刚被拖到殿门外的袁术,挣扎着回过头,恰好看到了这令他神魂俱颤、信念崩塌的一幕。 这颗传国玉玺自从落到他手中以后,他几乎每天都要把玩许久许久。 袁术可是清楚的记得,在他手里日夜把玩的传国玉玺,不过就是一方冰冷的石头罢了。 而如今玉玺落到了刘昆手中,就立刻绽放出了绝世神采! 这让苦心积虑登上了帝位的他,情何以堪啊! 那璀璨的碧光,那一道道唯有真龙天子才配拥有的帝王虚影…… 那肉眼可见涌入刘昆体内的神秘金色气流,以及殿内众人发自内心的臣服与狂热,像一把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袁术猛地停止了所有挣扎,脸上的癫狂之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尽的震惊、茫然,和最终的大彻大悟。 他眼神涣散,哆哆嗦嗦地看着大殿上空那光华万丈的异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曾经自以为紧握天命的双手。 忽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充满悔恨的哀嚎:“原来……原来如此!‘代汉者当涂高’……非吾袁公路……而是他刘昆!天命……天命竟真的在他……” 喊完这一句,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彻底瘫软下去。 像一滩烂泥被士兵拖着,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反复的喃喃:“错了……全都错了……吾妄自称尊……咎由自取啊……” 第556章 传国玉玺的异变(三)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下间所有夜观天象的能人异士,无论他们身处何方,属于哪方势力,都惊异地发现了星空的剧变。 中原淮南地区的上空,那颗原本紧邻帝星、一直闪耀却从未曾如此夺目的“异星”,此刻光芒骤然爆发! 其光煌煌如日,气势磅礴,璀璨的光华直冲霄汉,无可阻挡地成为了星空中最耀眼的存在。 其光芒甚至彻底压过了原本代表汉室正朔、却已黯淡无光近乎熄灭的帝星。 而另外三颗原本也散发着微弱帝气的星辰,则在这一刻光芒急剧收敛,变得更加黯淡,几乎难以在群星中辨认。 与那颗已然无光的帝星命运相仿,仿佛他们的天命气运也被大幅削弱或剥夺。 荆州,鹿门山,水镜山庄。 山庄隐于苍翠竹林之间,清幽僻静,隐士高人居所。 天象巨变的时候,水镜先生司马徽正与一位年轻族人立于观星台之上。 司马徽鹤发童颜,平日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此刻却面色凝重如水,仰望着夜空中那颗骤然勃发、光耀夺目的异星,其位置赫然对应淮南寿春方向! 那名年轻人眼神深邃,虽沉默不语,但紧握的双拳和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来自天际的、令人不安的威压。 “看到了吗,仲达?”司马徽的声音低沉,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来,这名年轻人竟然就是未来的“老谋子”司马懿! “天象剧变!帝星黯弱,近乎湮灭。而那颗原本蛰伏的‘异星!竟光芒万丈,直冲紫微,其势煌煌,已呈鲸吞天下之气象!此乃天命转移之确兆,比我等预想的要早得多,也猛烈得多!” 司马懿深吸了一口寒气,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颗璀璨的异星,仿佛要将其看穿。 “叔公,我等家族数代谋划,潜隐待时,意在逐步蚕食大汉,最终取汉室而代之。如今这刘昆异军突起,得传国玉玺认可,天象亦为之背书……他,成了我等宏图大业最大的变数,亦是最大的绊脚石!” 司马徽缓缓点头,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不错。刘昆此子,已非池中之物。他得此天命加持,若让其坐大,整合北方。则天下归心,我司马氏再无问鼎之机!必须在其羽翼未丰之前,设法遏制,甚至……摧毁!”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年轻的司马懿:“仲达,你素有雄豪之志,善谋奇策,忍辱负重,乃我司马家新一代的‘冢虎’!原想让你再多历练几年,徐图进取,但如今形势逼人,刘昆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了!” 司马懿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锐利、近乎凶戾的光芒。 那便是后世所称的“鹰视”,如鹰隼俯视猎物般,充满了野心、警惕与算计。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并未立即转身面对司马徽,而是脖颈异常地、几乎违背常理地向左后方扭转。 肩膀和身躯却保持着原有的姿态,形成了一个宛如狼回头的诡异姿势,正是那“狼顾之相”。 这瞬间的本能反应,将他内心深处那不甘人下、机警多疑、暗藏爪牙的特质暴露无遗。 但司马懿的声音却出奇地沉稳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符合他年纪的恭顺:“叔公的意思是……” 司马徽对自己这位后辈偶尔显露的异相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计划必须提前!从明日起,你将接受家族最严酷、最隐秘的训练!不仅要精进文武艺,更要深谙权谋韬略、帝王心术!” “你要比以往更能忍,更能藏,更要懂得如何于无声处听惊雷,如何借力打力,如何……在不显山不露水间,撬动天下格局!” “我们司马家,就是要让你这只‘冢虎’更快地成长起来,锋利你的爪牙,以便将来能更好地篡夺这汉室大好江山!” 司马懿深深一揖,那“狼顾”之态早已消失,恢复了常态,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决心:“懿,谨遵叔公教诲!必不负家族厚望!” 司马徽略感欣慰,但眉头依旧紧锁:“此外,刘昆平定了淮南,下一步必图巴蜀或荆襄。巴蜀自有阻挡他的存在,而我荆襄……绝不能让他在此站稳脚跟!吾会即刻使出各种手段,蛊惑荆州牧刘景升与刘昆决裂。” 他踱步至窗边,望向襄阳方向:“刘景升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决,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且对汉室宗亲之名尤为敏感。” “吾便以此入手,向其陈说利害。言刘昆虽姓刘,然其势大,已威胁荆州安宁,更恐其有代汉之心。” “怂恿刘景升以宗室长辈身份,斥责刘昆僭越专权,甚至……鼓动刘景升与刘昆抗争到底!” “而且,吾已经在刘景升身边,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人!此人对刘昆恨之入骨,几乎到了啖其肉、寝其皮的地步!” 司马懿诧异地问道:“叔公所说之人,究竟是何人?” 司马徽摇了摇头,缓缓道:“仲达,你不必管这事。此人吾留意了许久,其胸中之野心,丝毫不下于淮南袁公路!” 接着,他森然说道:“如若刘景升畏惧刘昆,吾就发动荆襄世家的力量,让此人取代了刘景升!” “以此人坚韧的心性,纵使不能击败刘昆,也会让其在荆州寸步难行。拖延其整合天下的步伐,为我司马家争取时间!” 此刻,司马徽儒雅的脸上,一片狰狞,哪里有一丝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司马懿眼中精光一闪(这次是正常的目光):“此计甚妙!让此人与刘昆两虎相争,我司马家则可坐收渔利。” “正是!”司马徽冷笑,“刘昆……你虽得天命,但这天下棋局,并非只有你一个执子之人!我司马家觊觎汉室江山已久,岂会因天象一变而拱手相让?这乱世,才刚刚开始!” 水镜山庄内,一老一少两位司马家的核心人物,望着北方那颗耀眼的异星,眼中同时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与冰冷的敌意。 时代的洪流,因传国玉玺的异动和刘昆的崛起而加速奔腾。 同时,也将这些原本隐藏于暗处的野心家,提前推到了历史的前台。 第557章 天命昭昭 长安城,未央宫东南角的灵台观星台上,两位身着深蓝官袍的天文官连滚带爬地冲下了石阶。 太史令的冠冕歪斜,花白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喘息不停颤抖。 灵台丞更是狼狈,下台阶时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绊倒,幸好扶住了身旁的青铜天文仪。 “快!快!”太史令的声音嘶哑,抓住年轻同僚的胳膊,“必须立刻禀报尚书台!” 两人穿过宫道时,巡逻的羽林卫险些将他们当作刺客。 待看清来人身份后,卫队长连忙派兵士为两人开道。 只见太史令苍老的脸上满是惊惶,不时抬头望向东南方的天际,嘴唇不住哆嗦。 尚书台值房内,六十三岁的尚书右仆射王允正伏案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 王老头精神矍铄,运笔如飞,几乎是文不加点。 每当批完一份奏章,便会有侍从轻手轻脚地送入新的文书。 “砰”的一声,值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极其重视规矩的王允皱眉抬头,正要呵斥。 却见太史令扑跪在地,官帽滚落一旁,花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明公!天象大变!”太史令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利刺耳,“帝星黯淡无光,摇摇欲坠!东南有异星勃发,光耀夺目,直冲北斗!其位正当淮南分野,这、这是天命转移之兆啊!” 王允手中的朱笔一顿,鲜红的墨点滴在精致的文书上,缓缓晕开。 他缓缓起身,绕过案几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寒风瑟瑟中,东南天际一颗异常明亮的星辰正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而原本应该最为璀璨的帝星,此刻却黯淡得几乎难以辨认。 老臣的瞳孔微微收缩,淮南……袁术僭越称帝,大将军刘昆正率朝廷大军平叛。 尚书台每隔三日必能收到淮南捷报,最近一封更是传来大将军率二十万大军会师寿春的消息。 以汉军之精锐,刘昆与皇甫嵩等名将之能,断无兵败的道理。 那么……王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若是袁术覆灭,淮南已定,传国玉玺岂不落入了刘昆手中? 莫非这天象异变,正是玉玺认主之时所生? 老臣猛地转身,衣袂带起一阵风:“来人!”他低声吩咐急匆匆赶来的侍从,“速请卢植、马日磾、黄琬三位大人过府一叙,就说……吾有大事相商。” 侍从领命而去后,王允这才对仍跪在地上的太史令和灵台丞官员道,“此事不得外传,你二人且回灵台,继续观测天象。” 说罢,王允匆匆出了未央宫,车驾早已备好。 坐在微微晃动的马车中,老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王府大堂内,香炉青烟袅袅。 王允安然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烹煮着香茶。 这茶据说是刘昆的爱妾蒙夫人家乡特产,叶片细长,冲泡后清香扑鼻,乃是刘昆特意赏赐给他们这些重臣的。 不多时,卢植、马日磾、黄琬等一众老臣陆续赶到。 众人寒暄间都带着几分疑惑,不知王允此次紧急相邀所为何事。 “诸位请随我来。”王允说罢,便引着众人登上府中最高的观星台。 当看到天际异象时,老臣们顿时哗然。 卢植猛地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马日磾喃喃自语,不知道他在呢喃着什么。 黄琬则长叹一声,摇头不语。 王允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悠长:“看来……天命已有归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面容,“按天象所示,当应在刘孟光身上。刘孟光虽非宗室最正支,然亦是汉室宗亲。今日天降异象,传国玉玺认主,其乃天命之人。为天下苍生计,为免再造兵燹,或许……我等当顺天应人。” 这老家伙表面叹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这天象来得正是时候,给了他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人群中,有人暗自腹诽:王允你个老家伙,怕是早就死心塌地投靠刘昆了吧! 但此刻目睹天象,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位老臣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遥远的江东吴郡,一处隐秘的道观内。 一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猛地睁开双眼,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庭院中央。 他死死盯着那颗刺目的异星,手指飞快掐算,脸色越来越难看。 “砰”的一声巨响,身旁的青石桌竟被他一掌震碎:“可恶!竟是此子!” 老道眼中闪过狠厉的寒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异星如此勃发,如此霸道!老道断不能容你再猖獗了!哼!” 与此同时,益州汉中天师殿中。 大殿之中,一位身着玄色法衣、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老道人也凝望着这一天象。 老天师面色凝重,对身旁几位同样身着天师道袍的花甲老道沉声道:“此异星光芒霸道无匹,主杀伐。恐将来天下征伐不断,兵连祸结。” 他转向站在恭敬地侍立一旁的一名中年道士说道:“孙儿,汝如今放开手脚,迅速扩充实力,以待天时……” 中年道士惊讶地看向老天师,旋即重重点了点头。 其他老道齐齐颔首,原本散发的飘逸出尘气质陡然一变,殿内气氛顿时肃杀了起来。 而在寿春皇宫大殿内,冲天的碧光正在缓缓收敛。 一道道帝王虚影依次融入刘昆体内,传国玉玺逐渐恢复温润质朴的质感,但那磅礴的力量感却深深烙印在刘昆的每一寸血肉中。 他感受到体内奔腾的力量远超从前,重伤前他是炼髓境后期五重“叠劲”,如今竟直达八重境界。 每一处经脉都充盈着澎湃的内力,五脏六腑仿佛被重新淬炼过,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殿外猎猎作响的风声之中,夹杂着无数蚁虫振动翅膀的嗡鸣音,甚至还能感知到远处淮水流动的韵律。 刘昆缓缓举起传国玉玺,目光如电般扫过脚下跪伏的群臣。 玉玺在残存的微光映照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天命昭昭,神器更易!”他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自今日起,本侯承天受命,当扫平奸佞,重定乾坤!”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大将军万年!万年!万年!”群臣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虔诚。 第558章 臧霸的野望(一) 数日后的清晨,袁术伪皇宫的正殿被初升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殿内,文武群臣分列两侧,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气氛。 刘昆端坐于御座之上,虽未称帝,但手持传国玉玺的他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臣,沉稳而有力的威严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袁术叛乱已定,然天下未靖。”他缓缓起身,手持玉玺走向台前,“淮南初平,需得力之人镇守要冲,以固我朝根基,以待将来。” 他首先看向了武将行列首位的大将高顺,这可是他从微末之中一起摸爬滚打提拔起来的。 高顺面容刚毅,心神坚定,以治军严谨、忠勇无双着称。 “高伯平听令!” “末将在!”高顺踏步出列,玄铁重甲铿锵作响,抱拳时臂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命你领安东都护府,镇守徐州。”刘昆目光如炬,“你尤其要看好广陵!广陵乃徐州门户,北接徐州腹地,南控大江。” “本侯要你在此地筑城练兵,广积粮秣,犹如一把利剑,时刻悬于吴郡孙策之首!使其不敢轻易北顾!若其有异动,即可挥师南进!” 高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地回答道:“末将遵命!必不负大将军重托!有末将在,徐州无恙。广陵稳如泰山,孙策休想越雷池一步!” 他抬起头时,眼中燃烧着昂扬的战意。 刘昆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之色。 对于高顺这种天下有数的统帅,他是一百个放心! 刘昆目光转向另一位威名赫赫的将领张辽,高声喝道:“张文远听令!” “末将在!”张辽声音异常洪亮,出列时红色披风迎风扬起。 “命你镇守淮南!屯兵合肥!”刘昆指向殿外南方,“此地虽小,然地处淮南中心,水陆要冲,尤为关键。汝需加固城防,时刻紧盯大江对岸!” “孙伯符骁勇,其麾下周瑜善谋,切不可掉以轻心。汝之于合肥,当为本侯钉在淮南的一颗楔子,令江东不得北上!” 张辽抱拳躬身,信心十足:“谨遵大将军将令!辽必尽心竭力,使合肥固若金汤,让孙策、周瑜徒望江北而兴叹!” 刘昆很满意张辽的表现,这个在原来的历史就出镇淮南,让孙十万丢尽了脸面。 如今更是拜在了老将军皇甫嵩门下,还有他的倾力支持,实力只会比原来的历史上更强! 接着,刘昆看向以勇猛沉稳着称的徐晃:“徐公明听令!” “末将在!”徐晃踏步出列,沉重的战靴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命你镇守汝南郡!汝南地广人稠,北连许洛,南接荆襄。荆州刘表,虽名为汉室宗亲,然坐拥强兵,其心难测。本侯要你在此地,既是镇抚地方,亦是看好刘景升!” “若其安分守己,则相安无事;若其妄图趁乱北上,窥我中原,则予其迎头痛击!” 徐晃瓮声应道:“晃,领命!必为大将军守好南大门。刘景升若敢有丝毫异动,定叫他尝尝我虎啸军的厉害!” 朝会散去后,刘昆在偏殿单独召见了原徐州豪强,后归附其麾下屡立战功的臧霸。 “宣高(臧霸字),如今淮南已定,你有何打算?”刘昆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考校。 臧霸略一思索,抱拳道:“全凭大将军安排!” 刘昆微微一笑,手指轻敲案几:“本侯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做庐江太守,治理地方,安抚百姓,亦是重任。” 臧霸没有立刻回答,静待下文。 “其二,”刘昆目光微凝,“本侯任命你为一军主将!丹阳郡地处大江前沿,山越纵横,民风彪悍。孙策虽据大半个江东,然其对丹阳及山越的控制并非铁板一块。” “本侯要你潜入丹阳,对山越各部结以恩义。以朝廷名义暗中整合山越各部,为朝廷所用。慢慢积蓄力量,悄然扎根,抵御孙氏征剿。” 他站起身,走到臧霸面前,大手按在后者宽阔的肩膀上:“宣高!不管你拉起来多少人,你便是这支军团的统帅!” “本侯会让江东校事府密切配合你,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军械给军械……待他日我大军渡江南下,尔等便可里应外合!” 刘昆语气转重:“不过,此任务艰险异常。如同孤军深入,然其功至伟!宣高,你可愿往?” 臧霸眼中精光一闪,他本是豪侠出身,不喜拘束。 太守之位于他而言,反不如这般独当一面的挑战来得痛快。 尤其是刘昆所说的“一军统帅”的承诺,深深打动了他。 要知道,在大将军麾下,除了五个都护府主将外。 仅仅只有辽州总督吕布、龙骧军团赵云、虎啸军团徐晃、青州军团管亥等极少数军中大佬能享有如此地位。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求而不得,想不到今天也轮到他了。 而他若选择做个安稳的庐江太守,还不如死了算了。 “霸,愿选后者!”臧霸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愿为大将军经营丹阳,联结山越,为日后平吴埋下一支奇兵!” “好!”刘昆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准你自行挑选精干人手,本侯答应你的,你无需担心,自然会如实落实到位。” “谢大将军!霸必不辱使命!”臧霸兴奋不已,抱拳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臧霸领了刘昆的密令,心中激荡难平。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且需绝对保密。 但首先要说服的,便是那几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 他并未在寿春多做停留,当日便以奉命巡查地方防务为名,带着数名亲随快马出城。 抵达城外一处隐秘的军营时,已是黄昏时分。 军营隐藏在丘陵之间,帐幔依山而扎,远远望去与山色融为一体。 很快,孙观、吴敦、尹礼三人被秘密召入军帐之中。 这三人皆是臧霸在泰山为寇时就生死相随的兄弟,后来一同归顺刘昆,历经大小战阵,忠诚与勇武都毋庸置疑。 第559章 臧霸的野望(二)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臧霸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面容略显凝重,眉头微蹙,但眼底深处却跳跃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光芒。 一张绘制简陋的江东地图铺在中央的木桌上,上面勾勒的山川河流线条略显粗糙,几处关键地点被朱砂刻意圈点。 地图四周散落着几个陶制酒碗,碗底还残留着一丝酒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大哥,如此紧急召见,莫非有大事?”性急的吴敦迫不及待地率先开口了。 他身材魁梧壮硕,满面虬髯如钢针般根根直立。 一只粗大的手掌始终按在腰间的环首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孙观较为沉稳,目光缓缓扫过臧霸的神情,低声道:“看大哥神情,似是大喜事,却又如此谨慎,莫非……” 他话语顿了顿,眼神中透出思索之色。 如今整个北方和中原都已经被大将军以雷霆手段平定,剩下的就是荆州与益州,还有近在咫尺的江东了。 他下意识地摸着下巴上硬短的胡须,眼神中带着些许探究与期待。 尹礼则如雕塑般静立一旁,一只手紧紧按着刀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缠绕的皮革。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在烛光映照下更显深邃,始终注视着臧霸。 臧霸深吸一口气,挥手屏退左右亲卫,走到帐门边掀起一角确认帐外无人窥听。 这才转身返回,压低了声音,将刘昆给他的两个选择以及他最终的决定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他尤其强调了刘昆的承诺——“不管你拉起来多少人,你便是这支大军的统帅!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军械给军械!”以及此事背后的巨大风险与机遇。 叙述时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目光依次扫过三位兄弟的脸庞,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话音落下,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不时发出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那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三人脸上震惊的神情,而又逐渐被兴奋取代。 突然,吴敦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极力压低声音却难掩心中的激动,急促地说道:“干!这他娘的才是正经事!大哥,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做个劳什子太守,整天对着公文案牍,能憋出鸟来!” “去丹阳,拉队伍,当统帅!这才是咱们兄弟该干的大事!以后咱们也能和赵子龙、徐公明那些大将一样,独当一面,统帅千军万马!” 他说话时胸膛剧烈起伏,虬髯也随着激动的情绪微微颤动。 孙观眼中闪烁着精光,他重重颔首,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丹阳郡的位置点了点:“大将军此计甚妙!丹阳精兵,天下闻名,山越民风彪悍,若能将其整合,必是一支虎狼之师!” “大哥,此乃险路,却也是通天捷径!一旦成功,我等兄弟便不再是寻常部将,而是真正能左右一方战局的大将之才!此事,小弟跟你干了!” 他的话音虽然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透露出了内心的激荡。 一向沉默寡言的尹礼也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大哥去哪,小弟便去哪。山越凶悍,地形复杂,正需我等这般不怕死、能吃苦之人。” “潜伏、联络、征战,这不都是咱们以前的老本行嘛。比起在庐江衙门虚度时日,还不如去丹阳山中称王称霸。日后为大军前驱,建功立业!” 他说话时,按着刀柄的手握得更紧了,指节凸显出坚硬的线条。 三人的反应毫无意外的一致支持,甚至比臧霸自己还要兴奋。 他们本就是豪强游侠出身,渴望的是刀头舔血、博取功名的刺激,而非按部就班的治理地方。 刘昆给予的这个机会,不仅给了臧霸独领一军的统帅之位。 更意味着他们这些老兄弟也将随之水涨船高,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和未来。 臧霸看着群情激昂的兄弟们,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豪气顿生,猛地站起身,一拳轻轻砸在木桌上,震得酒碗叮当作响:“好!既然兄弟们都有此心,那咱们就干一番大事出来!” “让大将军看看,某臧宣高和兄弟们,不仅能冲锋陷阵,更能为他经营一方,撬动整个江东!” “愿随大哥为大将军效死!”三人齐声低吼,虽压着声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接下来,帐内烛火彻夜未熄,跳动的火焰将四人俯身研讨的身影拉长,投在帐壁上…… 再说刘昆将军政要务安排完毕,忽然想起一事. 问左右侍从道:\"听说庐江皖县乔公,有二女,皆天姿国色?\" 他问话时,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中带着一丝思索与好奇。 作为穿越者,来到了这波澜壮阔的三国,收尽良将谋臣的时候,怎能不收集一些青史留名的美人呢? 身旁的近臣许攸立刻上前,笑容意味深长,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回大将军,确有此事。大乔、小乔姐妹,艳名远播,堪称江东绝色。其父乔公,亦是当地清望之士。\"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刘昆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既如此,子远可差人前往皖县,礼请乔公及其二女前往长安。就说本侯慕名久矣,欲请二位姑娘至长安一见。切记,务必以礼相待,不可有丝毫怠慢强逼。\" \"谨遵大将军令!\"许攸心领神会。 他深知此事若能办得漂亮,必是大功一件,更能讨得大将军欢心。 他躬身退下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许攸对这件事很上心,决定不假手于人,亲自挑选了数车贵重礼品。 于是,他带着一队精锐护卫,亲自前往庐江皖县,务必要将此事办得圆满。 许攸向来嚣张跋扈惯了,但自从归顺了刘昆之后,经过刘昆的敲打,性格已经改了很多。 他这趟皖县之行,能达成大将军刘昆交代的事吗? 昆哥和大家聊聊天 朔日大朝会的喧嚣余音尚未在长安城上空完全消散,那场“三请三辞”最终晋位唐王的盛大典礼的华彩仍萦绕在朱墙金瓦之间。晋位唐王后的刘昆,并未如外界揣测那般居于新赐的、尚在修缮的宏丽王府,而是依旧驻跸于原本的大将军府内正殿——这里的一砖一瓦更令他感到踏实,也更能向外界昭示其重实轻华的执政之风。 殿内,沉香细烟自兽炉中袅袅升起,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会者皆为刘昆集团的核心班底:左仆射戏志才、户部尚书黄玄、御史大夫华歆、礼部尚书刘岱、刑部尚书卢植,以及军方代表、刚刚奉命从广陵快马赶回,征尘未洗的高顺。他们分列两侧,人人面色肃然,等待着王座上的那位开口。 刘昆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玄色王袍,金线绣制的蟠龙纹路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欲破衣而出。历经传国玉玺的洗礼与臻至八倍“叠劲”的至高境界,他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度。他目光沉静,缓缓扫过麾下这些文武重臣,并未因新晋王爵而有丝毫得意,反而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诸公,”刘昆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孤蒙陛下错爱,百官推举,暂领唐王之位,然天下未靖,百废待兴,实非论功行赏、安享尊荣之时。今日召诸公前来,非为虚礼,乃欲听实话,知实情,议实事。左仆射,就从朝廷这半年来的动向说起吧。” 被率先点名的戏志才应声出列。他身形清瘦,面容因常年殚精竭虑而略显苍白,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他手持一卷文书,微微躬身,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启禀唐王。自五月王师东征,至十一月凯旋,这半年间,长安朝局大体平稳,然水下亦有暗流。”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朝中大臣,尤其如太傅马日磾、太尉杨彪、卫尉士孙瑞等前朝老臣,自大将军奉玉玺归朝、天显异象之后,其态度颇有转变。彼等昔日虽心向汉室,常怀忧虑,然那日异星耀空、帝星黯淡之象,彼等亦亲眼目睹,对其冲击甚大。” 戏志才微微抬头,观察了一下刘昆的神色,见其面无表情,便接着说:“马日磾公近日称病,深居简出,府门紧闭,谢绝访客。据探,其于府中时常独坐叹息,曾对家人言‘天意渺茫,非人力可违’,似有心灰意懒之态。杨彪公则依旧每日上朝,然于朝堂之上沉默寡言,以往常就典章制度、先帝旧事与王司徒(王允)争辩,如今皆不复见。其子杨修,近日活动反倒更为频繁,与清流学子交往甚密,言论间对唐王颇多揣测……至于士孙瑞,”戏志才声音微沉,“此人表面恭顺,然其府中时有神秘客夜访,虽极力掩饰,然我辈亦能查知,访客多来自荆州、益州方向。彼等对天象之事,私下谓之‘甚为蹊跷’,然于公开场合,绝口不提。” 刘昆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这些老臣的反应,大多在他意料之中。天象的震撼,足以瓦解许多表面上的抵抗,但根深蒂固的忠汉观念与利益牵扯,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彻底清除。“此外,”戏志才补充道,“对于宫中陛下(刘辩)及一众内侍、宫人,皆已加派心腹,以护卫为名,严加监管。陛下自朝会后,愈发寡言,每日除读书习字外,便是望天发呆。董承等少数仍与之接触者,亦在其严密监视之下,暂无异常举动。百官之中,多数已认清时势,或主动靠拢,或静观其变,公然异议者,目下已近乎绝迹。” 刘昆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户部尚书黄玄:“黄尚书,朝廷府库,乃治国根基。东征淮南,耗粮几何?损饷几多?现今府库虚实,直言无妨。” 黄玄,一位面容精干、颧骨高耸的中年官员,应声出列。他手中捧着的是一本厚厚的账簿,脸上写满了忧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唐王,臣……臣正欲禀报此事。”他翻开账簿,语速加快,“此次平淮南之战,历时半载,动用大军逾十万,民夫更众。虽沿途州郡供应、亦有缴获,然所耗钱粮,仍如流水!仅粮秣一项,便耗去太仓存粮近七成!军械打造、抚恤赏赐、牛马损耗……林林总总,折合五铢钱,恐不下三十万万!” 他抬头,脸上已无血色:“唐王,恕臣直言,如今朝廷库府,尤其是长安太仓、武库,几近空虚!各州郡虽有余粮,然转运艰难,且需备荒、维持地方。若再兴起一场如平定淮南般规模的大战,府库……府库绝难支撑!非但如此,去岁关中小旱,冀州蝗灾,皆需赈济。国库岁入,大半用于军资,余者维持朝廷运转已捉襟见肘。臣……臣恳请唐王,未来一两年内,若非不得已,务必休养生息,积累粮饷,否则,根基动摇,危如累卵啊!”言罢,黄玄深深躬身,几乎不敢抬头。 殿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烛火噼啪的轻微爆响。高顺浓眉紧锁,他深知广陵防务压力,若钱粮不济,何以对抗江东?其余众人亦面色凝重。国家机器的高速运转,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 刘昆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预料到消耗巨大,却未想到已至如此窘境。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黄尚书所言,乃老臣谋国之言。大战之后,亟需休养,此乃常理。孤知道了。”他的目光继而转向一旁面色沉峻的御史大夫华歆:“子鱼,纠察百官,整肃吏治,乃你职责所在。如今朝野上下,风气如何?” 华歆闻言,立刻踏前一步。他面容端正,自带一股凛然之气,此刻却带着深深的忧愤:“唐王!臣正有本要奏!吏治之弊,触目惊心,贪腐之风,已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大患!”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痛心疾首的味道:“自董卓乱政以来,纲纪废弛,法度不存。各地州牧郡守,拥兵自重,往往肆意征敛,中饱私囊。及至唐王定都长安,重整朝纲,此风虽稍有收敛,然诸多贪官污吏,更换门庭,巧立名目,其贪墨之本未改!如今朝廷财力困窘,与此辈蛀虫大肆侵吞,岂无干系?” 华歆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双手奉上:“臣近日查阅卷宗,暗中察访,仅司隶地区,去岁一年,涉及贪墨、盘剥百姓、克扣军饷之案,便有大小数十起!有县令强占民田,转手倒卖,获利巨万;有郡丞与豪商勾结,操纵粮价,大发国难财;甚至……甚至军中,亦有军官虚报兵额,倒卖军粮马匹!各级官吏,相互包庇,已成网络。臣虽屡次弹劾,然往往阻力重重,或证据被毁,或人犯暴卒,或……或有更高层级者暗中回护!”他说到最后,语气已近乎愤怒,目光却下意识地快速扫了一眼在场的同僚,似有所指。 “竟至如此地步?!”刘昆的声音陡然转冷,敲击扶手的手指蓦然停下。殿内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分。他接过内侍传递上来的奏疏,并未立即翻开,而是目光锐利地盯住华歆:“都有谁?背后又是谁在回护?” 华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证据确凿者,名单在此。”他指了指奏疏后面附着的名单,“然其中牵涉甚广,不乏……不乏在座诸公之门生故吏,甚至宗亲。至于背后是否还有更深之黑手,臣……臣职权有限,恐难深究。”他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与不甘。 刘昆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深知腐败对政权根基的侵蚀力,尤其是在这财力枯竭、亟需凝聚人心的时刻。黄玄汇报的国库空虚,与华歆揭露的吏治腐败,如同一体两面,揭示着庞大帝国肌体内部正在加速溃烂的脓疮。“贪腐不绝,则国无宁日,民无生路!纵有雄兵百万,亦会被这些蛀虫从内部掏空!”刘昆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历朝历代,皆亡于吏治崩坏!孤岂能容此辈继续猖獗,毁我基业?!” 这时,礼部尚书刘岱出列附和:“唐王明鉴!吏治之弊,确需根除。然臣以为,堵截之余,亦需疏导。譬如,当重视官吏教化,更需重视其子弟教化。如今许多官员贪墨,除却自身贪欲,亦为聚敛财富以荫庇子孙。若能使官吏子弟皆有正途可走,有书可读,有才者可凭本事晋身,而非仅靠父辈财势,或可稍减其贪欲。故臣再次进言,请唐王加大力度,兴办官学,尤其面向军中将士及中低级官吏子弟,施以教化,导以正途。此乃长久之计。” 刘昆闻言,面色稍霁,颔首道:“公山(刘岱字)所言有理。教化之本,不可轻忽。此事由你礼部牵头,会同相关衙门,详细拟定章程,尽快报与孤知。”他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回华歆和一直沉默不语却面露激赏之色的刑部尚书卢植身上:“华歆、卢尚书。” “臣在!”两人齐声应道。 “孤决定,即日起,在大汉治下所有州郡,展开一场彻底的反贪运动!由御史台牵头,刑部全力配合!华歆,孤予你全权,放手去做!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其官居何职,背景如何,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卢尚书,刑律方面,务必从严从快,以儆效尤!” 卢植立刻激动地大声道:“臣遵命!刑部上下,必竭尽全力,拥护唐王决策,肃清贪腐,还天下清明!”华歆亦是精神大振,深深一揖:“臣,领命!必不负唐王重托!” 刘昆沉吟片刻,又道:“然此事牵连必广,需讲究策略证据。对于朝中三品及以上大员,若有涉案,华歆,你不得自行处置,必须将确凿证据报于孤,由孤亲自定夺。三品以下官员,一经查实,你可先行抓捕、审讯,但所有案卷、证供,必须扎实,经得起推敲。若有无端构陷、屈打成招之冤案,”刘昆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孤唯你是问,并追究相关人等之罪责!” “臣明白!定依法办事,以证据服人!”华歆凛然应诺。 会议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众人就反贪具体步骤、钱粮调度、军队整顿、教育兴学等事宜进行了详细讨论。刘昆虽雄心万丈,却深知积弊已深,不敢也无力一步到位,只能依托这些重臣,一步步稳扎稳打。 重臣会议结束后,已是黄昏。刘昆并未休息,而是屏退左右,只留下贴身护卫,悄然来到王府深处一间僻静的书房。书房内未有灯火,只有窗外残存的雪光映照,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黑影,静立于房间角落,仿佛已与阴影融为一体。刘昆步入房内,对着那团黑影,淡淡开口:“出来吧。” 黑影闻声而动,悄无声息地滑至书房中央,单膝跪地:“臣,仇英,参见唐王。”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刻意压制了原本的嗓音。此人全身笼罩极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之下,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他,便是绣衣卫的第一任指挥极使,化名“仇英”的李儒。 “今日殿议,你都知道了?”刘昆问道,语气平静。 “臣已知悉。”仇英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孤欲彻查贪腐,然明面之上,御史台与极刑部,必有阻力,亦有光照不到之处。许多事,需要暗处的力量去做。”刘昆看着他,“绣衣卫初立不久,内部可还纯净?” 仇英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回唐王,绣衣卫吸纳人员复杂,确有前朝遗毒、各方眼线,甚至……亦有品行不端、欲借此权柄牟利之辈混杂其中。臣正欲请示唐王,进行内部整肃。” “准。”刘昆毫不犹豫,“给你十天时间,将绣衣卫内部彻底梳理一遍。违法乱纪、心怀异志、能力不堪者,一律清除。必要之时,可用非常手段。孤要的是一把锋利且绝对听话的刀,而不是一把会伤及自身的锈刃。” “遵命!”仇极英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是一种得到授权、可以放手施展的黑暗快意。 “整顿之后,绣衣卫首要任务,便是配合、协助华歆的反贪行动。你们负责暗查、密捕、审讯,为御史台提供他们难以获得的铁证。孤授你权柄,可查任何品级官员。记住,三品以上,证据报孤;三品以下,你可自行决断,但证据必须确凿,若制造冤狱,孤便用你的头来平息众怒。” “臣明白!定不会让唐王失望!”仇英的声音因激动而愈发沙哑,“臣以性命担保,绣衣卫所出每一份证供,皆乃铁证!” “去吧。”刘昆挥挥手。仇英再次无声叩首,身形如鬼魅般退入阴影,悄然离去。 化名黄重(原董璜)的绣衣卫副指挥使很快被仇英召见。在绣衣卫阴森隐秘的总部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仇英兜帽下冰冷的嘴角和黄重略显惶恐又带着几分狠厉的脸。“唐王有极令,绣衣卫即刻起,内部整顿,清除败类!随后,全力投入反贪风暴!”仇英的声音不容置疑,“黄指挥使,你负责甄别内部所有人员,凡有疑点者,先行控制。十日内,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绣衣卫!”黄重心中一凛,连忙应下。他深知这位神秘上司的手段。 紧接着,一份份密令从绣衣卫总部发出,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悄然撒向长安乃至各州郡的官场。熹平八年正月,本该是喜庆祥和的氛围,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席卷整个大汉治下的反贪风暴彻底打破。 御史台、刑部、锦衣卫,明暗两条线同时发力。一开始,许多官员还心存侥幸,认为这不过是新王上位后的例行敲打,或是雷声大雨点小。然而,随着一位位昔日耀武扬威的官员被直接从府邸、衙门甚至宴席上带走,抄家封门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几人们才惊恐地意识到,唐王刘昆是动了真格! 以下是首批被查处的重大贪腐案件要览: 案犯 官职 主要罪行 查处结果 赵融 司隶地区郡守 操纵选官,明码标价售卖官职;侵吞关中旱灾赈灾款,导致数千流民饿死。 抄家,斩立决,家产充公,亲属发配劳改工厂。 冯硕 长安令 纵容亲属强占民田数百顷,逼死人命;勾结黑市,勒索商贾,收取“平安钱”。 抄家,斩极立决,家产充公,亲属发配劳改工厂。 孔显 军需官 虚报兵额,克扣广陵高顺军团、合肥张辽部军饷;以次充好,倒卖军械。 抄家,斩立决,家产充公,亲属发配矿场苦役。 刘琬 宗室子弟,州刺史 利用职权垄断贸易,抽取巨利;对商队巧立名目收取重税;官员升迁以贿赂为标准。 削去宗室身份,抄家,赐自尽,家产充公。 这些大案的告破,犹如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官场。牵连出的中下级官吏更是数以百计。抄家所得,令人瞠目结舌:成箱的金饼、珠玉、古玩、地契、堆积如山的铜钱、难以估价的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被运往长安府库。 当户部尚书黄玄颤抖着双手,将初步核算的账册呈给刘昆时,声音都变了调:“唐王……初步……初步查抄所得钱粮、物资,折合……折合五铢钱,恐逾……逾四十万万!几乎……几乎相当于朝廷鼎盛时期一年的岁入!” 刘昆看着账册,即便以他之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殿下侍立的戏志极才、华歆、极卢植等人,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国之蠹虫!民之贼也!”卢植气得胡须直抖,“竟贪墨至此!若无此次彻查,国家岂不被他们掏空?!” “查!继续查!一查到底!”刘昆的愤怒化为冰冷的决心,“传孤令旨:所有贪腐官员,罪证确凿、民愤极大者,斩立决,家产充公!其直系亲属,剥夺一切特权,发往劳改工厂做工赎罪!罪稍轻者,发配边陲矿场,终身苦役!遇赦不赦!” 轰轰烈烈的反贪运动持续了整整一年。这一年几里,大汉朝廷内部风刀霜剑,无数官员落马,刑场上的血迹几乎未曾干涸。庞大的抄家所得,极大地缓解了朝廷的财政危机,黄玄终于能稍稍舒展愁眉,开始有计划地修复水利,囤积粮草,为新军的装备更新提供了资金。 大汉内部这场刮骨疗毒般的反贪风暴,无形中也给了外部诸侯喘息之机。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原本惴惴不安,恐刘昆乘胜南下,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转而忙于内部经营。江东孙策,虽对广陵的高顺耿耿于怀,时刻想雪历阳之耻,然其新败之后元气未复,且内部山越问题因臧霸的潜入而更显复杂,短期内亦无力北顾。 曹操更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一方面加紧整顿内政,另一方面,竟将目光投向了因刘昆压力暂时减轻而松懈的丹阳郡,与同样想扩张势力的孙策之间,摩擦日渐增多,甚至爆发了几场小规模冲突。两大诸侯的注意力,被彼此短暂地吸引了过去。 长安城内的刘昆,站在重新充盈起来的府库前,目光却已越过眼前的财富,投向了更远的远方。内部的蛀虫虽初步清理,但帝国的肌体仍需漫长调养。外部的诸侯虽暂得喘息,却极终有一战。而像刘备这样于夹缝中新生势力,更需警惕。天下棋局,依旧波诡云谲,他的征途,远未结束。 熹平七年(公元195年)四月,暮春的风仍带着一丝寒意,卷起官道上的尘土,扑打在逃亡者脸上。刘备伏在马背上,肩头胡乱缠裹的布条已被暗红的血渍浸透。每一次马蹄踏地的震动,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紧咬牙关,未发出一声呻吟。昨夜长安城内的惊变犹在眼前——大将军府邸的火光、金铁交击的锐响、三弟张飞那声混杂着痛苦与决绝的“从此恩断义绝!”的怒吼,以及最后时刻几乎得手却被刘昆身旁神秘高手拦下的致命一击……这一切,如今只换来了海捕文书上“僭称宗亲、祸乱天下,格杀勿论”的冰冷字样。 “大哥,前方已是汝南地界,再往南…就是荆州了。”简雍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勒紧缰极绳,原本清瘦的面容因连日的惊恐奔波更显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他回头望了望队伍,连同他们在内,只剩下十二骑,人人带伤,坐骑嘴角泛着白沫,显然已到了体力的极限。 刘备缓缓直起身,回首北望。长安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沉沉暮霭与地平线下,唯有肩头的伤痛和心底的空茫提醒着他那场彻底的失败。他这位自诩的“汉室宗亲”,如今正被这个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新“大汉”朝廷追剿如丧家之犬。 “咳…”一阵咳嗽扯动了伤口,刘备的脸色白了极白,他摆手止住了简雍关切的询问,“无妨…弟兄们如何?” “粮袋早就空了,最后一块麸饼…清晨给了伤重的李二。”简雍的声音低沉下去,“若再寻不到吃食和落脚处,人马只怕…” 夕阳将卧牛山巨大的阴影拉得很长,山林间的风声如同呜咽。一行人马踏着沉重的步子,刚行至山隘处,忽听得一阵急促锣响! “哐哐哐——” 紧接着,呼啦啦从两旁林莽中涌出百来号人马,拦住了去路。这些人衣衫驳杂,手持兵刃,面目凶悍,显然是一伙草寇。为首两条大汉尤为醒目:一个面如锅底,虬髯戟张,犹如铁塔般矗立,手中一柄鬼头大刀寒光闪闪;另一个体格雄健,目光精悍,挺着一杆铁枪,杀气腾腾。 那持枪的汉子率先开口,枪尖虚点,喝道:“此山是爷开!要想从此过,留下马匹财物,饶尔等性命!”声音洪亮,在山谷间回荡。 刘备心中一凛,正待强打精神周旋,身旁的简雍已抢先一步策马而出。他脸上挤出些许笑容,尽管疲惫却仍努力保持镇定,拱手道:“二位英雄且慢!动刀兵前,何不先识得眼前贵人?”他侧身,恭敬地引向刘备,“此乃大汉皇叔、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公!今虽暂困风尘,然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终非池中之物!岂是寻常商旅可比?” 那黑脸大汉——周仓,闻言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仔细打量起刘备。但见此人虽风尘仆仆,血染征袍,脸色苍白,却果然生得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眉宇间虽带倦色,却自有股不凡的气度。他早年听闻过刘备之名,知其曾参与镇压黄巾,颇有仁德之声,心中不免动摇。 刘备适时地长叹一声,声音虽不高,却充满了真挚与悲悯,仿佛将一路的艰辛与对天下的忧虑都融入了这一极声叹息中:“备飘零半生,屡经坎坷,今日得见二位壮士如此雄姿,如暗夜得见炬火!唉,若得上天垂怜,得豪杰如二位鼎力相助,匡扶汉室,拯黎民于水火,又何愁大事不成?”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周仓二人,那眼神既有期待,也有毫不掩饰的赞赏。 周仓本是直性情的汉子,被刘备这番言语和神态打动,只觉热血上涌,当下不再犹豫,“当啷”一声抛下鬼头大刀,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俺周仓是个粗人,不懂啥大道理!但今日极得遇刘公,如拨云见日!若刘公不弃,周仓愿效犬马之劳,此生追随左右,绝无二心!” 裴元绍见周仓如此,极又见刘备确实气度不凡,也随之抛枪拜倒:“裴元绍也愿追随刘公!” 刘备大喜,连忙忍痛下马,亲自上前搀扶起二人,连声道:“得二位壮士,如旱得甘霖!备之幸也!”然而,他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闪,随即吩咐道:“元绍兄弟,此地紧要,乃联络北方的要冲。烦请你暂且留守卧牛山,为我等看守这条后路,招揽四方豪杰,以备将来之用。”此言虽委婉,实则将裴元绍部众视为可随时舍弃的闲棋。转而,他亲切地拍了拍周仓坚实的臂膀,“周仓勇力过人,便暂随我左右,早晚亦有倚重之处。”周仓闻言,更是感激涕零,当即主动为刘备牵马扛刀,忠心耿耿。 进入汝南地界后,谋士简雍审时度势,向刘备进言:“主公,汝南一带,黄巾余部甚众。其首领刘辟、龚都等,虽被朝廷视为草莽,然其势不小,且对刘昆暴政必然不满。若能得其助力,不失为一时之倚仗。” (接刘备收服周仓、裴元绍后,继续向南行进) 离开卧牛山后,刘备一行人马虽得周仓及其部众的加入,稍得补充,但整体气氛依旧凝重。刘备肩头的箭伤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他始终强忍着,不愿在新投的壮士面前显露脆弱。周仓扛着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忠心耿耿地牵马前行,不时警惕地环视四周。谋士简雍则面色疲惫,却仍强打精神,不时与刘备低声交换着对前路的忧虑。 时近晌午,一行人饥渴交加,行至汝极南地界一处荒废的村落附近。但见断壁残垣间杂草丛极生,几间破屋的屋顶早已坍塌,显是久无人烟。忽然,前方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男子粗暴的怒骂声以及兵刃碰撞的乱响,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刘备与简雍对视一眼,皆露惊疑之色。“周仓,”刘备低声道,声音因干渴而沙哑,“前去探看虚实,小心行事。” 周仓领命,将大刀交给身旁一名喽啰,快步潜行至一处半塌的土墙后窥探。片刻后他返回,面色愤然,虬髯因怒气而微微抖动:“主公!是一伙黄巾贼人在行恶!约莫十余人,正在抢夺村里本就不多的财物,还欲强掳一孤苦民女!”他拳头紧握,“那女子哭得凄惨,那些贼子却哈哈大笑,实在可恨!” 刘备闻言,眉头紧锁。他虽亟需各方势力支持,但自幼立下的“匡扶汉室、拯民于水火”之志未泯,眼见此等暴行,心中顿时极涌起怒火。然而环顾自身——伤痕累累,人马疲敝,除了文士简雍和刚刚投效的周仓尚可一战,其余亲卫多半带伤,实不宜节外生枝。他沉吟着,面露挣扎之色。 正当他犹豫之际,那伙贼人中忽起变故! 只见一名身着破旧黄巾号衣、但面容刚毅、目光清正的青年汉子猛地推开一个正对民女动手动脚的彪形大汉,厉声喝道:“住手!杜远!我等昔日随天公将军举事,是为求一条活路,为天下讨个公道!岂是为行此猪狗不如、欺凌弱女之事?!” 那被推开的贼首杜远勃然大怒,脸上横肉抽搐:“廖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这娘们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战利品!再啰嗦,休极怪老子刀下无情,连你一起剁了!”说着,唰地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名为廖化的青年毫无惧色,一个箭步挡在那惊恐万状、衣衫已被撕破的民女身前,横刀而立,声音斩钉截铁:“杜远!尔等如此行事,与昔日我等痛恨的贪官恶霸、欺压百姓的豪强有何区别?今日有我廖化在此,休想得逞!” 杜远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找死!弟兄们,给我上,极先宰了这个吃里扒外、坏了规矩的东西!” 霎时间,五六名贼兵挥刀扑向廖化。廖化虽身手不俗,刀法凌厉沉稳,格挡劈砍间颇有章法,瞬间便砍倒两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陷入重围,左支右绌。一名贼兵趁机偷袭,刀锋划过他的臂膀,顿时鲜血染红了旧黄巾。 墙后的刘备见此情景,心中一震。那青年虽身处贼营,却心存仁义,挺身保护弱小,实属难得。“二弟,周仓!”刘备不再犹豫,强忍肩痛挺直身躯,低喝一声,“随我救下那壮士!绝不可让此等义士丧于宵小之手!” 话音未落,刘备已拔出腰间双股剑之一,率先冲出。简雍虽文士打扮,亦毫不犹豫拔剑紧随。周仓更是怒吼一声,如同猛虎出柙,抡起鬼头大刀便撞入战团,刀风呼啸,一名正欲从背后偷袭廖化的贼兵当即被砍翻在地! 刘备等人的突然加入,让战局瞬间逆转。刘备剑法沉稳迅捷,虽肩伤影响,仍招招精准;简雍从旁策应,心思缜密;周仓更是勇不可挡,大刀挥舞间如入无人之境,顷刻间又连毙数贼。那贼首杜远见对方来了硬手,尤其是周仓凶悍无比,吓得魂飞魄散,骂了一句“廖化!你给我等着!”便顾不得手下和民女,扭头便跑,余下几贼众亦一哄而散,只留下几具尸首和狼藉的现场。 廖化压力骤减,以刀拄地,喘息粗重,臂膀鲜血直流。他看着眼前出手相助的几人,尤其是刘备那虽面带倦容、伤迹未愈却难掩不凡气度与真诚关切的眼神,面露感激与疑惑。他挣扎着拱手:“多谢诸位恩公仗义相救!若非诸位,廖化今日恐已命丧于此。”他看了一眼那边惊慌逃散、躲回破屋的村民和那位惊魂未定、连连叩谢的民女,神色复杂,“只是…唉,坏了他们‘好事’,此番与杜远彻底撕破脸,黄巾各部之中,恐已无我立锥之地了。” 简雍适时上前,如同之前介绍刘备一般,语气恳切而带着一丝引导:“壮士何必为此等泯灭良知之辈的排挤而忧极心?可知出手救你之人,乃大汉皇叔、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公!” 廖化闻言,浑身一震,仔细打量刘备。但见此人虽风尘仆仆,血染征袍,却果然生得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眉宇极间虽带着疲惫与伤痛,却自有股仁德、宽厚而又不失威严的气度。他早年便零星听闻过刘备在幽冀一带的“仁德”之名,知其曾参与镇压黄巾却也善待俘虏,今日又亲见其人为救自己这等无名小卒和寻常村女不惜以身犯险,心中感动莫名,先前的那点疑惑顿时化为乌有。 刘备还剑入鞘,上前一步,温声道:“壮士无恙否?备见壮士身处浊流而心向清明,危难之际仍不忘仗义护民,深感敬佩!真义士也!”他示意简雍取来伤药为廖化包扎。 廖化顿感受宠若惊,连忙道:“皇叔谬赞!化…化只是不忍见百姓受苦,做了该做之事。”他叹口气,“只可惜黄巾昔日初衷已荡然无存,多沦为打家劫舍、欺凌乡里之流,令人心寒。” 刘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叹道:“备虽不才,然始终以匡扶汉室、护佑百姓为己任。见壮士一身好武艺,更兼忠义之心,极却身陷泥淖,备心实痛之。如今天下纷乱,奸臣当道(暗指刘昆),正需豪杰重整乾坤,壮极士可愿随备共图大业,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这番话正说中廖化心事。他本就不满黄巾军中后期的腐化与暴行,苦无出路,今日得遇名声在外的“刘皇叔”并被其亲身所救,亲见其仁德风范,顿时觉得找到了真正的明主和方向。 廖化当即不顾臂伤,推开简雍正在包扎的手,单膝跪地,抱拳郑重道:“廖化一介武夫,蒙皇叔救命之恩,更感皇叔仁德之心!皇叔乃汉室宗亲,以天下苍生为念,正是廖化心中期盼的明主!若皇叔不弃,廖化愿效犬马之劳,此生追随左右,绝无二心!” 刘备大喜,连忙亲自俯身搀扶起他(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肩伤,令他眉头微蹙):“得元俭(巧合与廖化相助,实乃备之幸也!快快请起!吾又得一忠义之士矣!” 周仓在一旁哈哈大笑:“好!廖化兄弟是条汉子!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说着用力拍了拍廖化的肩膀(幸好是没受伤的那边)。 自此,廖化这位原本历史中蜀汉的重要将领,在此平行时空下,因一场意外的遭遇战和刘备的及时救援,其命运轨迹提前并更加死心塌地地汇入了刘备的队伍。他感念刘备救命之恩,又为其汉室宗亲的身份和宣扬的仁德大义所感召,成为了刘备麾下继周仓之后又一员可信赖的战力。 刘备深以为然,在简雍和周仓、廖化的护卫下,寻至刘辟、龚都的营寨。那营寨倚山而建,栅栏粗糙却坚固,哨探往来,颇有规模。 刘备汝南收刘辟龚都:危局中的合流 刘备、简雍引领着新收的廖化、周仓,以及十余名疲惫不堪的亲卫,沿着崎岖山路,向刘辟、龚都的营寨行进。周仓扛着那柄显眼的鬼头大刀在前开路,廖化则忍着手臂伤痛,警惕地环顾四周。越靠近山寨,越能感受到其规模:粗糙却坚固的木栅栏沿山势蜿蜒,哨塔上人影绰绰,时有小队人马巡逻出入,气氛森严。 至寨门前,一队黄巾兵士拦路,为首头目眼神警惕地扫过刘备一行人,尤其在周仓的大刀和刘备不凡的气度上停留片刻,喝问道:“来者何人?速通姓名!” 简雍抢先一步,脸上挤出疲惫却从容的笑容,拱手道:“劳烦壮士通报刘辟、龚都二位将军,故人刘备,特来相投,共商大义。” 那头目一听“刘备”之名,面色微变,显然早闻其“大名”及朝廷海捕文书之事,犹豫片刻后道:“稍候!”便转身疾步入寨通报。 寨内,刘辟与龚都正在厅中议事。听闻刘备竟极亲至寨外,二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刘辟身材粗壮,面色黝黑,闻言摸着下巴沉吟道:“刘备?不就是那个在长安刺杀大将军刘昆未成,被朝廷通缉的刘皇叔?他怎会跑到俺们这穷山沟里来?” 龚都则略显精瘦,眼珠转了极转,压低声音道:“辟哥,此人如今是烫手山芋,朝廷正重金悬赏。他此来,怕是祸非福啊……然其‘皇叔’之名,或也有些用处?” 刘辟皱眉:“且先请进来,看他如何说。多派些人手,看紧点!” 刘备一行人被引至聚义厅。厅内火把通明,刘辟、龚都高坐其上,左右立着数名彪悍头目,目光皆带审视与疑虑。 刘备步入厅中,虽衣衫破损,肩缠染血布条,神色疲惫,但腰背挺直,目光沉静,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的异相在火光下更显不凡。他率先拱手,声音温和却清晰:“败军之将刘备,蒙二位将军不弃,允见一面,备感激不尽。” 刘辟、龚都并未立刻回礼。龚都打量着他,语气带着试探:“刘皇叔?呵,你如今可是朝廷钦犯,画影图形贴遍州郡。不在北边躲着,跑来我这汝南山寨,就不怕我等将你绑了,送去长安领赏?”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顿时紧张。周仓怒目圆睁,握紧刀柄;廖化也暗自警惕;简雍则连忙以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刘备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仰天长叹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懑:“领赏?哈哈……二位将军若真欲拿刘备头颅换取富贵,备引颈就戮,绝无怨极言!然备非惧死,实痛心汉室江山,竟被国贼刘昆蹂躏至此!陛下蒙尘,忠良钳口,此诚志士仁人肝脑涂地之时也!” 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刘、龚二人,极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比的痛心与愤慨:“那刘昆,名为大将军,实为国贼!挟持天子,虐待陛下,诛戮忠臣,其暴行令人发指!备虽不才,亦乃汉极室宗亲,高祖苗裔,眼见社稷倾危,极岂能坐视?!长安行刺,非为私怨,实为清君侧,正朝纲!惜乎功败垂成,非天不佑汉,乃备力有未逮也!” 说到动情处,刘备眼圈泛红,声泪俱下,其情其状,凄怆感人。他适时停下,似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喘息,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迎向刘辟、龚都。 简雍适时接口,唉声叹气:“二位将军有所不知,我主自长安脱险,一路遭朝廷鹰犬追杀,九死一生,然心中所念,唯有汉室江山、天下黎民。尝言‘但使备一息尚存,必与国贼势不两立!’” 刘备深吸一口气,仿佛压下悲痛,语气转为诚挚:“备今日冒死前来,非为乞活。乃因久闻二位将军虽暂栖身绿林,却皆乃豪杰之士,非甘愿久居人下、永担‘贼名’者!当此国难之际,正需豪杰并起,共扶汉室!” 他目光扫过厅内众头目,声音充满了鼓动性:“刘昆暴政,天下共愤!其虽据北方,然根基未稳,荆州刘景升(刘表)、益州刘季玉(刘璋)皆汉室宗亲,岂能久容?江东孙策、豫章曹操,亦非池中之物!天下大势,未可知也!” 接着,他看向刘辟、龚都,言辞恳切,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二位将军若愿与备携手,共举义旗,匡扶汉室。待功成之日,岂止洗刷‘黄巾’旧迹?裂土封侯,共享富贵,青史留名,正其时也!备以汉室宗亲之名起誓,必不负二位今日之情!” 他特意强调了“共享富贵”和“裂土封侯”,并暗示能给予他们朝廷认证的官方身份,这正说中了刘辟、龚都的心事——他们作为黄巾旧部,长期缺乏名分,渴望被认可为正规势力。 刘辟、龚都听完刘备这番声情并茂的陈述,不禁动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龚都压低声音对刘辟道:“辟哥,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咱们总不能一辈子背着贼名吧?这刘皇叔看着挺诚恳,名头也极响,要是真能……” 刘辟沉吟片刻,微微点头,但仍有顾虑:“话是不错……可他如今自身难保,就凭他这几个人,怎么跟刘昆斗?别把咱们也搭进去。” 刘备察言观色,知二人已心动,但尚缺临门一脚,便对廖化使了个眼色。 廖化会极意,上前一步,抱拳道:“刘将军、龚将军!化本亦黄巾旧部,然深感刘皇叔仁德义气,胸怀大志,极更以汉室宗亲之尊,不惜以身犯险,救化于同袍刀下!此等明主,天下难寻!化虽不才,愿誓死追随!望二位将军三思!” 周仓也洪声附和:“俺周仓也是个粗人,但俺认准了刘公是干大事、为百姓的好人!俺这条命就是刘公的了!” 新降之人的现身说法,极大地增强了说服力。刘辟终于一拍大腿,下了决心,与龚都一同离座极,快步走到刘备面前,双双单膝跪地,抱拳道: “皇叔之言,如拨云见日!我兄弟二人糊涂半生,今日方知真英雄所在!若皇叔不嫌我等出身微末,刘辟(龚都)愿率本部人马,投效皇叔麾下,供皇叔驱驰,共图大业!”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俯身亲手搀扶起二人(肩伤因此疼痛亦强忍不顾),连声道:“快请起!快请起!得二位将军鼎力相助,如虎添翼,汉室之幸也!备必与二位共享富贵,绝不相负!” 当下,刘辟、龚都下令设宴,为刘备接风洗尘。席间,刘备再次发挥其亲和力,与诸位头领把酒言欢,询问寨中情况,关怀士卒疾苦,丝毫不见宗室皇叔的架子,令刘、龚部众倍感亲切,心中那点疑虑也渐渐消散。 据刘辟、龚都介绍,其寨中现有兵马约两万余人,虽并非全部精锐,但亦是一股可观的力量。刘备得知,心中稍安,总算在汝南有了立足的根基。 自此,刘备成功收服汝南最大的黄巾势力刘辟、龚都部,将其麾下近两万人马纳入麾下。加上原有的少量亲卫以及周仓、廖化所部,刘备终于在颠沛流离后,首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可观武装力量,于荆北边缘的汝南艰难地站稳了脚跟,开始窥视天下风云,等待时机。 抵达荆州北部的新野极后,刘备获得了暂时的喘息之机。他一面整饬军武,将收拢的部队重新编练;一面则广树“仁德”之名,招揽流民,施极以恩惠,积蓄力量。 这日,刘备正于简陋县衙内与简雍商议如何进一步结交荆州士人,忽闻卫兵来报,称有名为徐庶的书生,奉襄阳名士水镜先生司马徽之命前来求见。 刘备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冠,亲自出迎。只见那徐庶布衣青衫,衣着朴素,却眉目清朗,一双眼睛尤其炯炯有神,顾盼间显露出不凡的才智。 双方见礼毕,引入堂中坐定。待徐庶表明来意,乃是奉师命前来探访并欲择明主而辅之时,刘备顿时泪如雨下。他捶胸顿足,向徐庶痛陈长安城内“大将军刘昆如何幽禁天子,虐待陛下,诛戮忠臣,暴行令人发指”,将自己刺杀行动粉饰为“不忍见汉室倾颓,拼死一搏以清君侧”。说到悲愤处,他更是控诉结义三弟张飞“如何被刘昆蛊惑,背弃兄弟大义,以致功败垂成”,其声泪俱下,情状凄怆,令人动容。 简雍在一旁适时地补充细节,唉声叹气,烘托气氛。 徐庶静立聆听,面色平静。他早从师父司马徽处得知刘备其人与长安朝廷及大将军刘昆之间关系的复杂内情,对刘备这番声泪俱下的自述自然心存疑虑,深知其中多有渲染与片面之词。然而,他目光扫过侍立在一旁、对刘备忠心耿耿的周仓,又想到刘备竟能说动刘辟、龚都等实力派来投,且其“仁德”之名极在荆州亦有所传播,显示出其确有过人的笼络手段和生存潜力。乱世之中,能得明主固然理想,但能于夹缝中不断壮大自身的枭雄,或许更能成就事业。思及此,徐庶最终压下心头疑虑,躬身下拜:“庶,愿奉主公为主,竭尽心力,以效犬马之劳!” 刘备大喜过望,如获至宝,当即任命徐庶为军师,参赞一切军政要务。 在司马徽的暗中推动(引荐荆州士人)与徐庶的尽心辅佐下,刘备势力逐渐增长,竟聚兵近两万。他巧妙地以朝廷官爵(虽是他自许或通过刘表表奏)和有限的财货为诱饵,不断吸纳从中原逃难而来的流民、失意的游侠以及荆州本土不得志的势力,终于在荆北艰难地站稳了脚跟,于夹缝中窥视着天下风云变幻。 第560章 大乔与小乔 皖县,乔府。 许攸的到来,让乔公倍感意外。 他真没想到,许攸作为大将军麾下重臣竟会不辞辛劳地亲自前来皖县。 心中不免揣测这位大将军麾下的红人,今日为何会突然造访他这籍籍无名之人。 乔府厅堂内,檀香袅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亮了空气中微微浮动的尘埃。 许攸一身锦袍,面带谦和的微笑。 他并未急于表明强求之意,而是先示意随从将琳琅满目的贵重礼物一一呈上。 然后,他对着乔公深深一揖,恭敬地说道:“乔公贤名,攸亦常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乔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更显其儒雅,虽居乡野,然见识不凡。 当许攸委婉道明来意,是为大将军刘昆慕名求娶其两位女儿时,他方才的镇定瞬间被打破。 惊愕之情溢于脸上,就连手中捧着的青瓷茶盏也微微一颤。 几滴温热的茶水溅了出来,落在紫檀木案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都浑然未觉。 他下意识地捻动着宽大的袖口,指节因用力而略显苍白,心中却已起了滔天波澜。 \"大将军新近平定淮南,更传闻其得传国玉玺认主,天降异象,声势如日中天,乃当今最具权势之人。竟然也知道我这两个女儿?竟还派许子远这等亲信人物来……\" 这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旋转,既有对女儿未来命运的深切担忧,亦有对大将军那滔天权势的本能敬畏。 良久,乔公才缓过神,轻咳一声,试图掩饰方才的失态:“许军师亲临,寒舍蓬荜生辉……” 许攸连忙笑着摆手,态度谦和地说道:“乔先生万万不可如此称呼,折煞攸了。唤某表字子远即可!大将军常教导我等,需敬重天下贤士。” 许攸心中自有盘算,大将军将来必定会登上帝位,如今对乔家二女如此上心,她们将来极有可能是贵妃之位。 此时结好乔家,日后对他自有莫大好处。 乔公见许攸执意如此,姿态放得极低,也只好由着他了。 他心中稍安,赶忙命贴身仆役:“快去后堂,请两位小姐过来,就说有贵客至。” 不过片刻,环佩轻响,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大乔和小乔娉娉婷婷地来到了会客厅。 她们显然已从下人口中得知了些许风声,踏入厅堂时,两张绝色的脸颊顿时飞红。 俩女下意识地垂下了头,纤纤玉指不安地绞动着素雅的衣带。 姐妹俩皆生得花容月貌,身段婀娜,仿若滴仙临凡,不染尘俗。 姐姐大乔身着一袭浅绿色襦裙,面容清丽温婉,肌肤光洁白皙似羊脂美玉。 她微微抿着红唇,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不住轻颤,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妹妹小乔则是一身鹅黄色长裙,清雅精致的面庞上一双美眸大而明亮。 此刻因突如其来的惊讶而睁得更大,眸中水光潋滟,波光流转。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堂上那位气度不凡的长者。 旋即又立刻低下头去,连那白皙的耳根都透出诱人的绯红。 小乔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怯意与难以抑制的好奇,率先打破了沉默:\"父亲,那大将军...当真要我们去长安?还派了许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来?\" 大乔则更为沉稳,但眉宇间凝结着一丝深切的忧虑。 她轻声补充道,声音温婉却带着担忧:\"女儿听说,那孙伯符亦曾有意...如今其与刘大将军似有龃龉?我们若是去了长安,会不会……\" 乔公看着眼前这对如花似玉的女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斟酌着说道:\"孙伯符确是人中豪杰,周公瑾亦世之英才。然如今之势,大将军如日中天,手握传国玉玺,天下归心。” “孙伯符虽勇,据闻此前历阳之战,亦是大败而归,损兵折将,难以匹敌。大将军乃天命所归,其势非孙策可比。况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始终面带微笑、耐心倾听的许攸,\"大将军派来了子远先生这等重臣,携带如此重礼,以礼相请。礼数之周到,心意之诚恳,已是极为难得。在这乱世之中,这或许已是…最好的安排了。\" 此时,许攸适时地开口。 他话语温和却极有分量,每一个字都敲在乔家父女的心上:\"乔公明鉴,二位姑娘慧质兰心。当今天下,烽烟四起,百姓流离,能得真龙天子庇护,实乃万幸之事。” “我家大将军乃天命所归,仁德布于四海。他对二位姑娘慕名已久,此番不惜遣攸亲自前来,足见其诚意拳拳。” “长安乃帝都所在,繁华似锦,宫阙壮丽,绝不会委屈了二位姑娘。这于乔氏一门,亦是莫大的荣光啊。乱世之中,此等尊荣的机缘,实在是多少人求之不得啊。\" 乔公听完,目光再次转向两个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许先生所言极是。大将军年少英雄,手握天命,乃当世真龙。” “汝等若能得其眷顾,于自身,于家族,皆是莫大机缘。乱世之中,能得如此归宿,已是万幸。且观其行事,并非暴虐之人,应会善待汝等。你们…要好生思量。\" 大乔小乔低头不语,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她们久在深闺,当然也曾听过孙策、周瑜的英名。 少女怀春,未尝没有过些许朦胧的憧憬。 但父亲的分析与许攸的话语,更是点醒了她们冰冷的现实。 孙策大军新败于刘昆麾下,已是事实。 乱世红颜,命运往往如浮萍,不由自己。 能得当今最具权势、更传闻得天命认可的大将军垂青,并派重臣以礼相聘。 这或许真的是命运给予的一份厚礼,一个在动荡乱世里难得的庇护。 到底乔公与大小乔两女究竟要如何选择?还请诸位静听下回分解! 第561章 刘辩的野望 一) 良久,大乔率先抬起头,轻启朱唇,尽管眼底深处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女儿…愿意听从父亲安排。\" 小乔也抬起头,眼中虽仍有羞涩,却也多了一丝对未知长安的期待和好奇。 她轻轻点了点头:\"女儿…也愿往长安。\" 乔公见状,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顿时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许攸,郑重回复道:\"烦请子远先生回禀大将军,老朽感激大将军厚爱,谨遵钧命。不日便打点行装,携小女启程前往长安。\" 许攸心中大喜,拱手道:\"乔公深明大义,攸敬佩不已。攸必当如实禀报大将军。请乔公放心,一路行程,车马护卫,攸均已安排妥当,定保乔公与二位姑娘安然抵达长安,绝无半点闪失。\" 消息很快传开,皖县乔家一时风光无两。 街头巷尾皆在议论,众人皆羡乔公得此佳婿,竟能与如日中天的大将军联姻。 虽非正室,然对方乃天命大将军,地位尊崇无比,已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殊荣。 乔公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既有对女儿远离的不舍与未来命运的期许,亦有在乱世中家族得以保全并获得倚仗的庆幸。 同时,他也暗暗佩服许攸的办事手腕,此行可谓给足了乔家面子。 刘昆安排妥了淮南诸事,接见并安抚了原袁术麾下部分降官降将,稳定了地方秩序后,已是十一月底。 天气转寒,草木凋零。 刘昆终于下令,大军班师回朝。 得胜之师浩浩荡荡,旌旗招展,甲胄鲜明,自寿春出发,经汝南、颍川,一路向西,前往都城长安。 队伍蜿蜒如长龙,蹄声隆隆,脚步铿锵,彰显着王师的威严与气度。 所过之处,百姓纷纷涌出道路两旁,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皆欲一睹大将军刘昆之风采。 许多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期盼着能投入其麾下。 刘昆端坐于一匹高大神骏、毛色乌黑发亮的战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恢宏磅礴。 经过传国玉玺的洗礼和实力突破至八重“叠劲”后,他周身似乎自然流转着一股威严而磅礴的气息。 目光开阖间精光隐现,令人望之心生敬畏与臣服之感,不敢直视。 那方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被妥善安置在一个紫檀木精制、内衬柔软丝绸的匣中。 由心腹亲卫层层护卫,寸步不离。 大军行进虽浩大,然军纪极其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 沿途州郡官员无不恭敬出迎,竭力供应粮草物资,不敢有丝毫怠慢。 时值熹平七年年底,寒风凛冽,天色灰蒙,班师回朝的浩荡大军终于抵达了雄伟壮阔的长安城。 冰冷的空气中,旌旗猎猎作响,将士们的甲胄和兵刃反射着冬日黯淡的天光,更添几分肃杀与威严。 都城外的官道两旁,早已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以左仆射戏志才、右仆射王允为首的一众留守文武大臣,身着隆重的朝服,率领着庞大的仪仗队伍。 出城十里,在凛冽寒风中肃立等候多时。 鸾驾、旌旗、斧钺、金瓜……仪仗之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凯旋。 当刘昆的大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等候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王允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拂的衣冠,深吸了一口寒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大军渐近,终于停下。 王允率先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底。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寒冷而微微颤抖:“恭迎大将军凯旋!大将军扫平逆贼袁术,匡扶社稷,功盖寰宇!今得天降祥瑞,神器归心,实乃天下苍生之幸,大汉之福也!”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刘昆。 亲眼见证过那日天象剧变的他,此刻对刘昆已是心悦诚服,彻底归心。 “恭迎大将军!大将军万年!”身后百官齐声高呼,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们的目光炽热,刘昆在淮南得传国玉玺认主、天显异象的消息早已以各种途径传遍长安。 此刻无人再怀疑其乃天命所归,看向他的眼神已近乎仰望神明。 刘昆翻身下马,动作矫健沉稳。 他几步上前,亲手扶起王允,目光沉稳地扫过眼前黑压压一片的臣僚。 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公辛苦!赖前方将士用命,后方诸公稳定,天子洪福庇佑,方能平定淮南,诛灭国贼。” “此非本侯一人之功,乃我大汉朝廷上下众志成城之果。昆唯有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与众卿共同努力,以期早日海内一统,再现太平盛世!” 他的话语虽然谦和,然其挺拔的身姿、磅礴的气度以及那自然流转的威严,已然是天下共主之姿。 众人心潮澎湃,再次齐齐拜倒。 “大将军万年!”的山呼海啸之声再次响彻云霄,直冲九霄。 此时虽尚未正式称帝,然此情此景,已近乎承认其帝王之实。 长安城内,早已万人空巷,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翘首以盼,争相目睹这位宛若天神下凡的大将军的风采。 欢呼之声、赞叹之语不绝于耳,鲜花与彩帛不时从人群中抛向行进中的军队。 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种胜利的狂欢的热烈气氛之中,驱散了关中冬日带来的严寒。 入城后,刘昆先依礼制入宫觐见了名义上的汉帝刘辩。 未央宫大殿内,气氛却与外界的狂热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微妙的清冷与紧张。 刘昆简单汇报了淮南战事,并向汉帝刘辩呈上了那方牵动天下人心的传国玉玺。 年幼的汉帝刘辩在一众老臣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从御座上站起。 他也听说了早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天地异象,据说是大将军刘昆得到传国玉玺瞬间触发出来的。 刘辩心中虽然愤怒和不甘,但也心存了一丝侥幸。 既然刘昆拿到传国玉玺的时候,能够引发天地异象。 那他作为大汉至尊,先帝血脉,不可能输给刘昆一个破落的汉室宗亲吧?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刘辩小心翼翼地接过传国玉玺。 第562章 刘辩的野望(二) 未央宫内,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将斑驳的光影洒在冰凉剔透的青玉地砖上。 少年天子刘辩颤抖的双手缓缓捧起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当指尖触及玉玺表面的刹那,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直冲心扉。 玉质虽温润细腻,却透着一股死物般的冰凉沉寂。 他竭力屏住呼吸,胸膛因紧张而微微起伏,期盼着那传说中金光万丈、龙吟九霄的认主异象。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静得可怕。 那方象征着天命所归的圣物,此刻静默得与寻常玉石毫无二致。 刘辩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被瞬间冻住,这分明就是他初登大宝时曾经拥有过的那块传国玉玺嘛! 可为何当日在那淮南伪帝袁术的宫阙之中,此玺在大将军刘昆手中便能引动天地变色、紫气东来的神异景象? 当日淮南城中目睹者甚众,众口一词,皆言异象煌煌,根本就不可能作伪。 阶下侍立的马日磾、杨彪、士孙瑞、黄琬等一干致仕老臣,此刻皆屏息凝神。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御座之上的少年天子,每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期待与难以掩饰的焦虑。 他们虽也亲眼见证过数日前长安城上空那诡异而震撼的星空异象,但心底深处总还存着一丝侥幸。 当看到少年天子茫然无措的神情,马日磾拄着鸠杖,颤巍巍地出列。 锦袍的宽大下摆掠过光洁的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陛下,\"老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玉玺回归,此乃社稷之幸,苍生之福!老臣……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允准一观这失而复得的国之重器?\" 丹墀左侧,王允垂首而立,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花白的胡须随之微微颤动。 这群老家伙,时至今日,竟还不死心! 御座旁的大将军刘昆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玄色朝服上用金线精绣的蟒纹在殿内光影流转间若隐若现,更添其威严。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中却是洞悉一切的淡漠。 玉玺中蕴藏的磅礴龙气早已被他以秘法汲取殆尽,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一块空具其形的精美玉石罢了。 刘辩苍白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虽年少,不堪大用,却绝非愚钝之辈。 老臣们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其中深藏的期盼与最后的孤注一掷,他读懂了。 少年天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转向刘昆时,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怯懦:\"大将军,朕……朕是否可以……\" \"陛下请自便。\"刘昆哂然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一旁侍立的宦官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玺,小步疾趋而下。 马日磾、杨彪、士孙瑞、黄琬等老臣不约而同地向前簇拥过来,顷刻间便将那宦官围在中间。 马日磾伸出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玺身冰凉的篆文。 他激动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身躯随之震颤,昏花的老眼却几乎要贴到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之上。 杨彪抢步上前,搀扶住了老友,然而他的目光却也死死粘在玉玺之上那道着名的黄金镶角。 那是当年孝元太后怒掷玉玺,反抗王莽篡位时所留下的历史印记。 \"确是真品无疑。\"士孙瑞喃喃自语,花白的眉毛紧紧拧成了一个结。 黄琬突然一把夺过玉玺,举到眼前,对着殿门方向透入的阳光仔细察看。 然而,光线穿过玉质,依旧澄澈,未见丝毫预期中的氤氲异彩流转。 老臣们将玉玺翻来覆去,传阅查验了无数遍,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磨损都被反复摩挲审视。 最终,他们相顾无言,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和绝望的沉默。 马日磾忽然老泪纵横,混浊的泪水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手中支撑身体的鸠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大殿中发出刺耳的脆响。 众人朝着御座方向深深一揖,动作迟缓而僵硬,然后步履蹒跚且又失魂落魄地依次退出了未央宫。 衣袂摩擦的细碎声响和那佝偻苍老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凄凉。 刘辩面如死灰,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中。 “大将军劳苦功高……”少年天子的声音带着颤音,“朝中事务……一切但凭大将军做主。” 刘昆悠然自得地接过内侍恭敬奉还的玉玺,随手便置于御案之上。 仿佛那并非传国重器,而只是一件寻常摆设。 至于将其带回家中?简直是笑话! 他如今执掌整个大汉朝政,权倾天下。 从朝廷到地方,里里外外无不遍布他的心腹,局势牢牢掌控于手中。 何须将这象征之物带回家中,徒留话柄,授人以柄,遭世人诟病? 殿外长风掠过重重宫阙,吹动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冠冕上的璎珞轻轻摇曳,如同他们此刻摇摆不定的人心。 刘昆目光如电,扫过那因老臣离去而空出一片的朝班,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逐渐加深。 形式上的流程既已走完,刘昆便在一众或敬畏、或复杂、或谄媚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皇宫。 刘昆深知,平定淮南、获得玉玺认可,仅仅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天下的棋局远未到终盘。 如今北方蒙州局势已然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善,汉军不但转守为攻,还趁势攻入了丁零本土。 在合肥的张辽深知此地未来必为南北交锋之焦点,他日夜不敢懈怠,加紧操练士卒,加固城防。 孙策虽新败,损失不小。但其性格刚烈,必不肯久居人下。 周瑜也在整顿军马,双方隔江对峙,长江前线依旧战云密布。 徐晃坐镇平舆,一边清剿汝南地区的零星匪患,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一边密切关注荆州动向。 臧霸则已与孙观、吴敦等旧部悄然离开庐江,秘密进入了丹阳郡的群山之中…… 第563章 大乔与小乔的祈盼 乔公携大乔、小乔抵达长安后,被大将军刘昆安置在一处雅致府邸。 此处原是一名犯事官员的府邸,三进三出,飞檐斗拱,曲径通幽,院中引活水成池。 池中养着锦鲤数尾,四周植有从淮南移来的翠竹,虽在北方,却也颇有几分淮南韵致。 刘昆于百忙之中抽空接见了乔公,刘昆虽未穿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 但其人龙行虎步,目光如电。 言谈间虽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公见其英武非凡,气度慑人,远非江东孙策、周瑜等少年郎可比,心下顿安。 更觉女儿此番或许真得遇良人,乔家将来也有了倚靠。 刘昆温言抚慰,赏赐了蜀锦百匹、黄金千两、东海明珠一斛。 并言长安与淮南风物不同,若有任何不惯,可随时遣人告知于他。 然而,至于关键的大乔与小乔,自那日初入府邸后,大将军刘昆却迟迟未有召见之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每日有宫中的老宫女来教导长安礼仪。 赐下的锦衣玉食、珍玩首饰络绎不绝地送入后院,那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却仿佛忘记了她们的存在一般。 这般的冷遇,让原本心怀忐忑与羞涩的二女,渐渐生出了几分不安与焦灼。 这一日,窗外细雨霏霏,敲打着新发的芭蕉叶。 小乔临窗而坐,纤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琵琶,发出一两声零散不成调的清音。 她终是忍不住,转向一旁静静看书却许久未翻一页的大乔:\"阿姊,大将军将我们接入长安,却为何至今不肯召见?每日里这些赏赐……他究竟是何用意?\" 她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迷茫,\"莫非……莫非他并非真心要纳我们入府?还是说,长安城中另有绝色,他已改变了主意?\" 昔日对孙策、周瑜的那些许朦胧憧憬,早已在如今的现实中消散殆尽,转而化作了对自身未来的深切忧虑。 大乔放下书卷,轻轻叹了口气。 她比妹妹年长,心思更为沉静,但连日来的等待同样让她心绪不宁。 她走到小乔身边,握住妹妹微凉的手:\"小妹,休要胡猜。大将军……他并非寻常人物。如今他执掌天下大半壁江山,日理万机,或许……或许只是暂时无暇顾及我等。\" 她语气温柔,既是安慰妹妹,也是在说服自己。 \"父亲不是说,大将军乃非常之人,能得他眷顾,是我乔家的福分么?我们……我们安心等待便是。\" 然而,她眼底深处的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却透露了她内心的并不平静。 她们的议论和焦虑,自然传到了乔公耳中。 乔父心中何尝不急?他深知,女儿一日未得刘昆明确接纳,乔家在长安的地位便一日不稳,这一切的荣华富贵都如同镜花水月。 但他毕竟历经世事,只能按下心头焦虑,好言安慰两个女儿。 他寻了个机会,将二女叫到跟前,温言道:\"我儿不必多虑。大将军乃信人,既将我等接来,必有其深意。” “如今朝廷初定北方,百废待兴。大将军日理万机,剿除残余诸侯,安定四方,此乃经天纬地之大业!我儿等岂可因儿女私情而怨怼?\"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们依旧愁眉不展,继续劝道:\"大将军让你们学习礼仪,赏赐无算,这便是极大的恩宠和重视。这恰说明大将军并非轻浮之人,重视礼法规矩。” “我儿且耐心等待,大将军料理完紧要政务,必有安排。切不可妄自揣测,失了方寸。\" 听了父亲的劝慰,二女表面上稍安。 但内心深处那份交织着不安与期望的复杂情绪,却依旧萦绕不去。 她们只能日复一日地学习礼仪,熟悉长安风物。 在无尽的猜测和等待中,度过每一个漫长的白日和夜晚。 期盼着那位掌控她们命运的大将军,能够早日给予一个明确的讯号。 直至有一日,长安城华灯初上,大将军刘昆的车驾终于再次悄然停在了乔府别院门前。 刘昆今日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暗纹锦袍,金冠束发,更衬得身形挺拔,不怒自威。许褚如铁塔般护卫在侧,铜铃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静谧的庭院。 乔公早已领着大乔、小乔在门前恭候。 见到刘昆竟微服前来,老人激动得双手微颤,深深一揖:\"大将军亲临,寒舍蓬荜生辉,老朽与小女不胜惶恐!\" 刘昆微微一笑,虚扶一下:\"乔公不必多礼。今日乃家宴,无需拘泥朝礼。\"他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乔公身后的两位佳人。 大乔一袭藕荷色长裙,端庄中略带羞涩,微微垂首。 小乔则身着鹅黄衫子,眼神灵动,好奇地偷眼打量这位名震天下的权臣。 宴设在后园临水的暖阁,四面悬着轻纱帷幔,可闻远处隐约丝竹声。 席间珍馐罗列,酒香醇厚。 乔公虽极尽殷勤,言语间却颇有些紧张,屡屡举杯敬酒。 酒过三巡,乔公忽然以不胜酒力为由,由侍从搀扶离去,临走时不忘对二女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 暖阁内一时只剩刘昆与二乔,气氛微妙。 烛影摇红,映得佳人玉面生辉。 大乔忽然起身,盈盈一拜:\"久闻大将军威仪,今日得见,奴家愿献舞一曲,以助酒兴。\" 她轻解外衫,露出内里若隐若现的鲛绡舞衣。 水袖翻飞时,腰间金铃叮当作响。 她的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旋转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味,既端庄典雅,又暗含撩人眼波。 刘昆持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见过西域胡姬的热烈,却从未见过这般既端庄又妖娆的舞姿。 小乔见状,轻抱琵琶,纤指拨动,嗓音清越如山涧流泉,唱了一曲采莲谣。 词句婉约,却暗藏情意。 唱着唱着,她便自然地倚到刘昆身旁斟酒,衣袖轻拂,带起一阵香风。 大乔舞至酣处,罗带轻分,纱衣滑落半肩。 她赤足踏着节拍靠近刘昆案前,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小乔见状索性偎进刘昆怀中,仰头将杯中酒含入口中,竟是渡了过来。 刘昆大笑,左右各揽住一人。 二女娇呼声中,他已将人抱起转入内室。 烛火被带起的风吹得摇曳不定,纱帐上映出交错的人影,伴随着细微的喘息与低语。 这一夜,暖阁内春光无限。 直到东方既白,刘昆才披衣而出。 许褚仍在院中肃立,身上的铿锵铁甲早已经落满了寒霜。 第564章 受封唐王 刘昆班师回到长安后,虽未正式改元更制,然其声望与威势已如日中天。 传国玉玺认主、天降异象之事早已传遍朝野,其“天命所归”的形象深入人心。 献俘太庙,然后将僭越称帝的伪帝袁术及全族斩首示众,更让刘昆在朝野的声望达到了顶点! 时近岁末,依照汉家旧制,将于正月朔日(即正月初极)举行最为隆重的大朝会。 此次朝会,因刘昆的凯旋及其所带来的“天命”震撼,被赋予了远超往常的意义。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重大的政治典礼即将上演。 朔日清晨,长安城还笼罩在冬日的薄暮与寒气之中。 但未央宫已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宫门前广场,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文武百官依照品秩高低肃极,公卿着锦袍玉带,将军披明光铠、按剑而立,州郡计吏与有功将士代表则屏息静候。 虽呵气成霜,但无人稍有懈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而灼热的期待。 宫阙深处,编钟与礼乐隐隐传来,极添几分肃穆威严。 时辰一到,沉重的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礼官手持节杖,声音清越而悠长,唱喏着引百官依序疾步进入。 宫殿内,车骑兵卫沿甬道林立,戟槊如林,在火光映照下寒光闪闪,各类仪仗完备。 虽依汉家旧制,却因而显得比以往任何一次朝会都更加肃穆。 当刘昆的身影出现在朝堂御阶之下时,他并未僭越就坐,只是静立。 然而,其周身那股经传国玉玺洗礼和八重“叠劲”淬炼后的磅礴气息,如渊渟岳峙,无形中让整个大殿为之屏息。 年轻的汉帝刘辩蜷缩在宽大的御座之上,双手紧张地抓着袍袖,眼神闪烁,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大朝会依礼进行,百官朝贺,各州郡计吏依次上前“上计”。 然而,所有人的心思,早已游离于这些常规流程之外。 目光不时瞥向御阶下的刘昆,窃窃私语中充满了某种预感。 王允率先出列,他手持玉笏,因激动而手指微微颤抖极。 声音却洪亮清晰,瞬间打破了朝会固有的节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陛下,大将军!臣王允,昧死以闻!大将军刘昆,乃高皇帝苗裔,宗室忠良。自董卓乱政以来,擎天保驾,扫除群丑,廓清寰宇。” “更是亲提王师,平定淮南逆贼袁术僭越之罪,夺回传国神器!天降祥瑞,异星耀空,此乃天命眷顾之明证!” “大将军功高德劭,虽伊尹、周公不能及也。今汉室倾颓,正需雄主扶持。” “臣恳请陛下,顺应天命,俯从人望,晋封大将军为‘唐王’,赐九锡,以彰其不世之功,安天下臣民之心!如此,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他一大通话说完之后,朝汉帝刘辩深深躬身,长揖不起。 王允话音未落,戏志才立即出班附议道:“臣附议!大将军之功,非王爵不足以酬其万一!‘唐’乃高祖龙兴之地,寓意深远。大将军领唐王之爵,正可承高祖之志,再兴汉室!此乃众望所归!” 紧接着,荀攸、黄玄、刘岱、刘晔、卢植等六部要员及朝廷重臣,纷纷出列。 他们言辞恳切,引经据典,一致请求册封刘昆为唐王。 更令人震撼的是,本应镇守各地的高顺、张辽、徐晃等领军大将,竟也仿佛约定好一般联名上书,内容与朝臣所请如出一辙,强烈要求尊刘昆为王。 军方的明确态度,成为了压垮大殿内一切犹豫和观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椅上的刘辩,看着满朝文武几乎一边倒地劝进。 又瞥见阶下极昆那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身影,小手微微颤抖,面色发白。 在身旁宦官焦急的小声提示下,他怯生生地,几乎带着哭腔开口:“大将军……劳苦功高,于国有天覆之功……朕……朕亦以为,当晋爵唐王,以……以安社稷……” 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殿。 面对这滔天的劝进浪潮,刘昆面色沉静如水。 他上前一步,拱手辞谢,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陛下,诸位臣工!昆,本汉室宗亲,世受国恩。所做一切,皆为匡扶社稷,扫灭奸凶,尽人臣之本分耳。” “袁术僭逆,人人得而诛之,昆不过恰逢其会。至于天象之事,玄奥难测,岂可尽归功于一人?王之尊号,非人臣所敢企望。” “今日之议,万万不可!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诸位同僚亦请勿再言此事。” 他姿态谦恭,但挺直的脊背和深邃的目光,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昆的推辞,在众人意料之中。 王允、戏志才、荀攸等人立刻再次率群臣固请,言辞更加恳切。 甚至带有几分悲壮与“若大王不允,则天下失望,臣等恐无以自处”的意味。 刘辩也再次出声,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希望刘昆接受。 刘昆再次婉拒,表示自己“德薄功微”。 并再次强调:“唯愿效仿古之贤臣,匡君辅国,岂能妄自尊大?”其神情恳切,仿佛真心不愿僭越。 待到第三次,群臣哗啦啦跪倒一片,以头触地,齐声高呼:“天命已归,人心所向!请大将军顺天应人,晋位唐王!” 刘辩也慌忙离座起身,走到御阶边缘,对着刘昆几乎作揖:“大将军若再不允,朕……朕极难安,天下难安!万请大将军以江山社稷为重!” 至此,刘昆方才环视全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殷切甚至狂热的面孔,又看向一脸惶恐却又带着期盼的少帝。 他沉吟良久,眉心微蹙,仿佛经过了极其艰难的内心挣扎,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无奈与重任在肩的沉重。 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缓缓说道:“陛下再三垂谕,群臣如此盛情……唉,昆,若再坚辞,恐寒忠臣良将之心,负陛下之望,亦有违天意……” “既然如此,为大局计,昆……只好勉为其难,暂领此爵位。然,大将军府录尚书事之职,仍需如常,以便继续为国讨贼,安抚地方。” “陛下圣明!唐王圣明!”刘昆话音一落,满朝文武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许多大臣激动得热泪盈眶,武将们则兴奋地以拳击掌,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无比兴奋激动的表情。 一场精心策划、顺应时势的劝进大戏,终于圆满落幕。 刘昆受封“唐王”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长安街头巷尾。 酒肆、坊间,人人奔走相告,继而以长安为中心,驿马流星般向其治下的凉州、幽州、并州、蒙州、司隶、辽州、兖州、徐州、豫州等地飞速扩散。 消息所至,各级官员、士绅豪强、乃至普通百姓,几乎众口一词地盛赞此举为“众望所归”。 在世人看来,刘昆扫灭诸雄、迎回玉玺、平定淮南,其功绩早已远超寻常人臣。 传国玉玺认主、天降异象,这在普通民众和大多数士人心中,是具有极强说服力的“受命”证据。 乱世之中,人们渴望一个强有力的核心来结束纷争,带来秩序。 晋封唐王,正是强化刘昆权威,稳定政局的重要一步。 刘昆的宗亲身份,使得这一步在程序上和情感上,相较于异姓称王,更容易被仍心怀汉室的人们所接受。 朝会之后,刘昆虽名义上为唐王,但其“大将军、录尚书事”的职权丝毫未变,实际上总揽了一切军政大权。 天下的格局,因刘昆晋位唐王,变得更加清晰。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565章 唐王府议政(一) 如今的唐王府还是原来的大将军府,不过匾额换成了“唐王府”三个巨大溢彩流金大字。 正堂内,沉香木的细烟自青铜兽炉中袅袅升起,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晋位唐王后的刘昆,在此召开了麾下重臣会议。 与会者皆为刘昆集团的核心班底,左仆射戏志才、右仆射王允、兵部尚书荀攸、户部尚书黄玄、御史大夫华歆、礼部尚书刘岱、刑部尚书卢植,以及军机处贾诩、皇甫嵩、郭嘉、许攸等人。 他们分列两侧,人人面色肃然,屏息等待着王座上的那位开口。 刘昆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玄色王袍,金线绣制的蟠龙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历经传国玉玺的洗礼与臻至八重“叠劲”的至高境界,他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度。 他目光沉静如深潭,缓缓扫过麾下这些文武重臣。 并未因新晋王爵而有丝毫得意,反而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诸公,”刘昆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孤蒙陛下错爱,百官推举,暂领唐王之位,然天下未靖,百废待兴,实非论功行赏、安享尊荣之时。” 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今日召诸公前来,非为虚礼,乃欲听实话,知实情,议实事。左仆射,就从朝廷这半年来的动向说起吧。” 被率先点名的戏志才应声出列,他身形清瘦,面容因常年殚精竭虑而略显苍白。 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 他微微躬身,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启禀唐王。自五月王师东征,至十二月凯旋。这半年间,长安朝局大体平稳,然水下亦有暗流。”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朝中老臣如马日磾、杨彪、士孙瑞等常怀忧虑。然那日异星耀空、帝星黯淡之象,彼等亦亲眼目睹,对其冲击甚大。自大将军奉玉玺归朝,其态度颇有转变。” 戏志才微微抬头,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刘昆的神色。 见其面无表情,便接着说:“马公近日称病,深居简出,府门紧闭,谢绝访客。据探,其于府中时常独坐叹息,曾对家人言‘天意渺茫,非人力可违’,似有心灰意懒之态。” 他稍作停顿,见刘昆仍无表示,便继续汇报:“杨公则沉默寡言,其子杨修,近日活动反倒更为频繁。与清流学子交往甚密,言论间对唐王颇多揣测……至于士孙瑞,” 戏志才声音微沉,“此人表面恭顺,然其府中时有神秘客夜访,虽极力掩饰,然我辈亦能查知,访客多来自荆州、益州方向。” “彼等对天象之事,私下谓之‘甚为蹊跷’,然于公开场合,绝口不提。” 刘昆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极轻微的“叩叩”声。 这些老臣的反应,大多在他意料之中。 天象异变的震撼,足以瓦解许多表面上的抵抗。 但根深蒂固的观念与利益牵扯,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彻底清除。 “此外,”戏志才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对于宫中陛下及一众内侍、宫人,臣皆已加派心腹,以护卫为名,严加监管。陛下自朝会后,愈发寡言,每日除读书习字外,便是望天发呆。” 他抬眼迅速瞥了刘昆一眼,“董承等少数仍与之接触者,亦在其严密监视之下,暂无异常举动。百官之中,多数已认清时势,或主动靠拢,或静观其变,公然异议者,目下已近乎绝迹……” 刘昆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户部尚书黄玄:“黄尚书,朝廷府库,乃治国根基。此次东征半年,耗粮几何?损饷几多?现今府库虚实,直言无妨。” 黄玄面容精干、颧骨高耸,年已不惑。 他是跟随刘昆从种花部落出来的老人,其忠诚与能力毋庸置疑,一直被刘昆倚为左膀右臂。 他手中捧着的是一本厚厚的账簿,脸上写满了忧虑。 黄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唐王,臣……臣正欲禀报此事。” 他翻开账簿,语速加快:“此次东征,历时半载,动用大军逾二十万,民夫更众。虽沿途州郡供应、亦有缴获,然所耗钱粮,仍如流水!” 手指微微发抖地划过账目上的数字,“仅粮秣一项,便耗去太仓存粮近七成!军械打造、抚恤赏赐、牛马损耗……林林总总,折合五铢钱,恐不下三十万万!” 黄玄抬头时,脸上已无血色:“唐王,恕臣直言,如今朝廷库府,尤其是长安太仓、武库,几近空虚!各州郡虽有余粮,然转运艰难,且需备荒、维持地方。” 他的声音愈发急促,“若再兴起一场如平定淮南般规模的大战,府库……府库绝难支撑!非但如此,去岁关中小旱,并州蝗灾,皆需赈济。” 说到此处,他几乎哽咽,“国库岁入,大半用于军资,余者维持朝廷运转已捉襟见肘。臣……臣恳请唐王,未来一两年内,若非不得已,务必休养生息,积累粮饷,否则,根基动摇,危如累卵啊!” 说罢,黄玄朝刘昆深深一躬身,几乎不敢抬头。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府外呼啸的寒风声穿透厚重的殿门与高墙。 荀攸浓眉紧锁,他深知大汉朝廷治下虽广,但防务压力巨大。 若钱粮不济,何以对抗四周群狼环伺? 其余众人亦面色凝重,国家机器的高速运转,几乎消耗了长安大汉朝廷的七成家底。 刘昆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预料到消耗巨大,却未想到已至如此窘境。 他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的雕纹。 看向众臣缓缓道:“黄尚书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大战之后,亟需休养,此乃常理,孤知道了。” 第566章 唐王府议政(二) 刘昆端坐于主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紫檀木书案,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众臣,最终落在面色沉峻的御史大夫华歆身上。 “子鱼,”刘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纠察百官,整肃吏治,乃你职责所在。如今朝野上下,风气如何?” 华歆闻言立即踏前一步,朝服上的绣纹在光影间若隐若现。 他面容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之气,此刻却笼罩着深深的忧愤。 “唐王!”华歆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痛心疾首的颤音,“臣正有本要奏!吏治之弊,触目惊心。贪腐之风,已非疥癣之疾,实乃我朝心腹大患!”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自董卓乱政以来,纲纪废弛,法度不存。各地郡守拥兵自重,往往肆意征敛,中饱私囊。”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及至唐王定都长安,重整朝纲,此风虽稍有收敛。然诸多贪官污吏更换门庭,巧立名目,其贪墨之本未改!” 华歆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双手奉上时指尖微微发颤:“臣半年来查阅卷宗,暗中察访。仅司隶地区,去岁一年涉及贪墨、盘剥百姓、克扣军饷之案,便有大小数十起!” “有县令强占民田,转手倒卖,获利巨万;有郡丞与豪商勾结,操纵粮价,大发国难财……”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甚至……军中亦有军官虚报兵额,倒卖军粮马匹!各级官吏相互包庇,已成网络。臣虽屡次弹劾,然往往阻力重重,或证据被毁,或人犯暴卒,或……” 他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同僚,“或有更高层级者暗中回护!” “竟至如此地步?!”刘昆的声音陡然转冷,敲击扶手的手指蓦然停下。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几位大臣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接过内侍传递上来的奏疏,并未立即翻开. 而是目光锐利地盯住华歆:“都有谁?背后又是谁在回护?” 华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证据确凿者,名单在此。” 他指了指奏疏后面附着的名单,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然其中牵涉甚广,不乏在座诸公之门生故吏,甚至宗亲。” “至于背后是否还有牵扯更深者,臣……臣职权有限,恐难深究。” 刘昆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深知腐败对政权根基的侵蚀力,尤其是在这财力枯竭、亟需凝聚人心的时刻。 黄玄汇报的国库空虚,与华歆揭露的吏治腐败,如同一体两面,揭示着庞大的大汉朝廷肌体内部正在加速溃烂的脓疮。 “贪腐不绝,则国无宁日,民无生路!纵有雄兵百万,亦会被这些蛀虫从内部掏空!” 刘昆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历朝历代,皆亡于吏治崩坏!孤岂能容此辈继续猖獗,毁我朝根基?!” 这时,礼部尚书刘岱出列躬身道:“唐王明鉴!吏治之弊,确需根除。然臣以为,堵截之余,亦需疏导。”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若能使军中将士与官吏子弟皆有正途可走,有书可读。有才者可凭本事晋身,或可稍减其贪欲。故臣再次进言,请唐王加大力度,兴办官学,尤其面向军中将士及中低级官吏子弟。” 刘昆端坐于主位之上,指节轻叩身前书案,目光扫过大堂内诸位重臣。 礼部尚书刘岱关于兴办官学的提议,正触及他长久以来的思量。 东汉时期的士族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若直撼其根,恐生枝节。 然军中将士百战余生,许多子弟无书可读,寒门官吏欲晋身而路塞。 先行开放军中将士与寒门官吏子弟入学,当为破局之始。 刘昆微微颔首,指节再次轻叩书案:“公山所言,切中时弊。然教化之事,非一蹴而就,当徐徐图之。此事由你礼部牵头,会同相关衙门,详细拟定章程,尽快报与孤知。” 他的目光转向华歆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刑部尚书卢植:“华大夫、卢尚书。” “臣在!”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殿堂中回荡。 “孤决定,即日起在大汉治下所有州郡,展开反贪肃清之治!由御史台牵头,刑部全力配合!” 刘昆的声音斩钉截铁,“华大夫,孤予你全权,无论涉及何人,官居何职,背景如何,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华歆亦是精神大振,深深一揖:“臣领命!必不负唐王重托!” “卢尚书,刑律方面,务必从严从快,以儆效尤!” 卢植立即激动地拱手道:“臣遵命!刑部上下必竭尽全力,拥护唐王决策,肃清贪腐,还天下清明!” 刘昆沉吟片刻,补充道:“然此事牵连必广,需讲究策略。对于朝中三品及以上大员,若有涉案,必须将确凿证据报于孤,由孤亲自定夺。” “三品以下官员,一经查实,可先行抓捕审讯,本王让绣衣卫全力配合。但所有案卷证供必须扎实,若有无端构陷、屈打成招之冤案……”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孤唯你是问!” “臣明白!定依法办事,以证据服人!”华歆凛然应诺。 会议持续至黄昏时分,众人就反贪具体步骤、钱粮调度、军队整顿、教育兴学等事宜进行了详细讨论。 烛火初上时,大堂议事的重臣们才陆续告退。 刘昆并未休息,而是屏退左右,独自来到王府深处一间僻静的书房。 书房内未点灯火,只有窗外残雪映照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一个隐在角落的黑影。 “出来吧。”刘昆淡淡开口。 黑影闻声而动,悄无声息地滑至书房中央,单膝跪地。 宽大的黑色斗篷将他全身笼罩,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臣,仇英,参见唐王。”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刻意压制了原本的嗓音。 此人正是绣衣卫第一任指挥使,化名“仇英”的李儒。 他保持着跪姿,静待王命,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利刃。 第567章 大汉朝廷轰轰烈烈的反贪运动 “今日殿议,你都知道了?”刘昆没有转身,声音平静如水。 “臣已知悉。”仇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沙哑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刘昆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孤欲彻查贪腐,然明面之上,御史台与刑部,必有阻力,亦有光照不到之处。许多事,需要暗处的力量去做。” 他停顿片刻,加重语气,“绣衣卫初立不久,内部可还纯净?” 仇英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回唐王,绣衣卫吸纳人员复杂,甚至……亦有品行不端、欲借此权柄牟利之辈混杂其中。臣正欲请示唐王,进行内部整肃。” “准。”刘昆毫不犹豫,手指轻叩案面,“孤给你十天时间,将绣衣卫内部彻底梳理一遍。违法乱纪、心怀异志、能力不堪者,一律清除。必要之时,可用非常手段。孤要的是一把锋利且绝对听话的刀,而不是一把会伤及自身的锈刃。” “遵命!”仇英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是一种得到授权、可以放手施展的暗黑快意。 “整顿之后,绣衣卫首要任务,便是配合、协助华歆的反贪行动。你们负责暗查、密捕、审讯,为御史台提供他们难以获得的铁证。孤授你权柄,可查任何品级官员。” 刘昆向前一步,烛光映照着他半张脸,显得格外肃杀,“记住,三品以上处置必须报与孤。三品以下,你可自行决断。但证据必须确凿,若制造冤狱,引发民愤……” “孤便用你的人头……来平息众怒。”他最后这句话阴森无比,令仇英不禁打了个寒颤! “臣明白!定不会让唐王失望!”仇英的声音因激动而愈发沙哑,“臣以性命担保,绣衣卫所出每一份证供,皆乃铁证!” 刘昆挥挥手,仇英再次无声叩首,身形如鬼魅般退入阴影,悄然离去。 ?? 当夜,绣衣卫阴森隐秘的总部内烛火通明。 化名黄重的绣衣卫副指挥使董璜快步穿过长廊,脸上的横肉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仇英背对着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大汉疆域图前,声音冷如寒冰:“唐王有令,绣衣卫即刻起,开展内部整顿,清除败类!随后,全力投入反贪风暴!” 黄重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下:“属下明白!” “飞鸿,”仇英缓缓转身,兜帽下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负责甄别内部所有人员,证据确凿着,及时处理掉!凡有疑点者,先行控制,吾要看到一个干净的绣衣卫!” “诺!”黄重额头渗出细汗,他深知自己这位指挥使兼姑父的狠辣手段。 紧接着,一份份密令从绣衣卫总部发出,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悄然撒向长安乃至各州郡的官场。 熹平八年正月,本该是喜庆祥和的氛围,却被一场突如其来席卷整个大汉治下的反贪风暴彻底打破。 御史台、刑部、绣衣卫,明暗两条线同时发力。 起初许多官员还心存侥幸,认为这不过是唐王上位后的例行敲打。 然而,当一位位昔日耀武扬威的官员被直接从府邸、衙门甚至宴席上带走,抄家封门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时。 人们才惊恐地意识到,唐王刘昆是动了真格! 兖州东郡郡守王融,本应是一方父母官,却将职权变为敛财工具。 他公然操纵东郡的选官制度,明码标价售卖官职,据查一个县令职位售价高达百万钱。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兖州大旱期间,他竟将朝廷拨发的赈灾款项尽数侵吞,导致数千流民活活饿死。 案发后,绣衣卫在其府中查出现钱三亿余,金玉珠宝、田产地契无数…… 经唐王刘昆亲自核准,王融被判处斩立决。 家产全部充公,直属亲属全部发配边疆采矿矿场从事苦力赎罪。 河东闻喜县令纵容亲属强占民田达数百顷,致使数十户农家流离失所,更有多人因此丧命。 他还与县内黑市势力勾结,向商贾收取\"平安钱\",美其名曰保护费,实则中饱私囊。 在其伏法之日,闻喜县无数百姓奔走相告,纷纷称颂唐王英明。 冯硕被处斩立决,家产充公,亲属发配劳改工厂。 最令人唏嘘的是宗室子弟刘琬案,作为吏部侍郎,他本应勤政爱民,却利用职权卖官鬻爵。 将官员升迁变作买卖,完全以贿赂多少为标准。 尽管身为宗室,唐王仍毅然下令削去其宗室身份,抄没家产,赐其自尽,家属被遣送矿场劳作。 此案彰显了刘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决心。 这些大案的告破,犹如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官场。 绣衣卫的密探日夜不休地穿梭于各州郡之间,更多案件被接连揭露,牵连出的各级官吏数以千百计。 当户部尚书黄玄颤抖着双手,将初步核算的账册呈给刘昆时,声音都变了调:“唐王……初步……初步查抄所得钱粮、物资,折合五铢钱,恐逾……逾四十亿!几乎……几乎相当于朝廷鼎盛时期一年的岁入!” 刘昆看着账册,即便以他之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堂下座中的戏志才、华歆、卢植等人,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国之蠹虫!民之贼也!”卢植气得胡须直抖,“竟贪墨至此!若无此次彻查,国家岂不被他们掏空?!” “查!继续查!一查到底!”刘昆的愤怒化为冰冷的决心,“传孤令旨:所有贪腐官员罪大恶极者,斩立决,家产充公!。重罪者发配边陲矿场,终身苦役!遇赦不赦!其直属子孙后代,永不入官籍与军籍!” 轰轰烈烈的反贪运动持续了整整一年,共查处贪腐案件近千起,连汉军军中都未能幸免。 处决三品以上官员一十七人,三品以下官员达五百多人。 抄没家产折合钱币超过五百多亿,极大地缓解了朝廷的财政危机。 户部尚书黄玄终于能稍稍舒展愁眉,开始有计划地兴办官学、修复水利、修建各州郡之间的驿道…… 时人评论曰:\"唐王铁腕肃贪,虽血流成河,然吏治为之一清,天下耳目为新。\" 唐王刘昆借此确立了\"贪腐零容忍\"的铁律,更为后来推行科举、兴办官学等改革措施扫清了障碍,也在百姓心中树立了朝廷的威信。 第568章 卧牛山收二将 长安的大汉朝廷掀起的这场肃贪风暴如惊雷般传遍四方,无形中为各地诸侯提供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荆州刘表、益州刘璋、江东孙策与占据豫章郡的曹操,原本日夜担忧刘昆乘胜南下。 此刻终于松了口气,纷纷转头忙于经营内部。 江东孙策虽对历阳大败耿耿于怀,时刻想着雪耻,但新败之后元气未复。 更棘手的是,臧霸潜入丹阳郡后,山越问题愈发复杂,使得孙策短期内无力北顾。 而曹操则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一方面加紧整顿内政,另一方面竟将目光投向了孙策有些把控不住的丹阳郡。 性格如烈火的孙策岂能容忍如此挑衅?两军摩擦日渐增多。 甚至爆发了几场小规模冲突,两大诸侯的注意力被彼此牢牢吸引。 再说刘备,自从那日在长安街头刺杀大将军刘昆失败之后,便带着简雍与一众心腹向南亡命奔逃。 刘备伏在马背上,肩头胡乱缠裹的布条已被暗红的血渍浸透。 每一次马蹄踏地的震动,都会牵扯着他身上的伤口,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紧咬牙关,未发出一声呻吟。 多年的打拼和谋划,随着那日长安街头刺杀大将军刘昆的失败,化为泡影…… 如今只换来了海捕文书上“僭称宗亲、祸乱天下,格杀勿论”的冰冷字样,令他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一行人不敢走大路,只能专拣着那些僻静小路行走。 在苍茫的伏牛山中兜兜转转,终于进入了汝南与南阳交接地界。 前去探路的简雍回来了,朝刘备说道:“大哥,此地尚属汝南地界,再往南…就是荆州南阳了。” 刘备闻言,不由得勒紧了手中缰绳。 原本清瘦的面容因连日的惊恐奔波更显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回头望了望队伍,连同他们在内,只剩下十二骑。 且人人带伤,坐骑嘴角泛着白沫,显然已到了体力的极限。 刘备缓缓直起身,回首北望。 长安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沉沉暮霭之中,唯有肩头的伤痛和心底的苍茫提醒着他那场彻底的失败。 他这位自诩的“汉室宗亲”,如今正被这个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大汉朝廷追剿如丧家之犬。 “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经意间扯动了伤口,刘备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 他摆手止住了简雍关切的询问,“无妨…弟兄们如何?” “粮袋早就空了,最后一块麸饼…清晨给了伤重的王二。”简雍的声音低沉下去,“若再寻不到吃食和落脚处,咱们人马只怕…” 夕阳将卧牛山巨大的阴影拉得很长,山林间的风声如同刘备心中此时的呜咽。 一行人马踏着沉重的步子,刚行至山隘处,忽听得一阵急促锣响! “哐哐哐——” 紧接着,呼啦啦从两旁林莽中涌出百来号人马,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衣衫驳杂,手持兵刃,面目凶悍,显然是一伙专干剪径营生的草寇。 为首两条大汉尤为醒目,一个面如锅底,虬髯戟张,犹如铁塔般矗立,手中一柄鬼头大刀寒光闪闪。 另一个体格雄健,目光锐利,杀气腾腾地挺着一杆铁枪。 那持枪的汉子率先开口,枪尖虚点,喝道:“呔!此山是爷开!此树是爷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还不速速奉上钱财,饶尔等性命!” 粗犷的声音无比洪亮,在卧牛山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刘备心中一凛,正待强打精神周旋,身旁的简雍已抢先一步策马而出。 他脸上挤出些许笑容,尽管疲惫却仍努力保持镇定,拱手道:“二位英雄且慢!动刀兵前,何不先识得眼前贵人?” 他侧身恭敬地引向刘备,缓缓说道:“此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备刘玄德公!今虽暂困风尘,然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终非池中之物!岂是寻常商旅可比?” 那黑脸大汉正是周仓,闻言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仔细打量起刘备来。 但见此人虽风尘仆仆,血染征袍,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却掩不住天生异相。 他双耳硕大,耳垂丰厚几欲垂肩。 双臂修长,自然垂放时竟能过膝。 更兼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纵使如今落魄之际,眉宇间仍自有股不凡气度。 他早年听说过刘备的名头,知其曾参与镇压黄巾,颇有仁德之声,心中不免动摇。 刘备适时地长叹一声,声音虽因伤势而微弱,却充满了真挚与悲悯。 仿佛将一路的艰辛与对天下的忧虑都融入了这一声叹息中,缓缓说道: “备飘零半生,屡经坎坷,志在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今日得见二位壮士如此雄姿,如暗夜得见炬火!唉,若得上天垂怜,得二位如此豪杰鼎力相助,又何愁大事不成?”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周仓二人,那眼神既有期待,也有毫不掩饰的赞赏。 周仓本是直性情的汉子,被刘备这番言语和神态打动,只觉热血上涌。 当下他不再犹豫,“当啷”一声抛下鬼头大刀。 周仓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俺周仓周元福是个粗人,不懂啥大道理!” “但今日得遇刘公,如拨云见日!若刘公不弃,周仓愿效犬马之劳,此生追随左右,绝无二心!” 裴元绍见周仓如此,又见刘备确实气度不凡,也随之抛枪拜倒:“裴元绍也愿追随刘公!” 刘备大喜,连忙忍痛下马,亲自上前搀扶起二人,连声道:“得二位壮士,如旱得甘霖!备之幸也!” 他因这番动作而牵动了伤口,不禁微微蹙眉,却仍强展笑颜。 然而,他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闪,随即吩咐道:“元绍,此地紧要,乃联络北方的要冲。烦请你暂且留守卧牛山,为我等看守这条后路。伺机招揽四方豪杰,以备将来之用。” 此言虽委婉,实则将裴元绍部众视为可随时舍弃的闲棋。 转而,他亲切地拍了拍周仓坚实的臂膀,“元福勇力过人,便暂随我左右,早晚亦有倚重之处。” 周仓闻言,更是感激涕零,当即主动为刘备牵马扛刀,忠心耿耿。 第569章 特立独行的廖化 刘备在简雍的搀扶下艰难地重新上马,肩头的箭伤随着马背的颠簸传来阵阵刺痛。 他却咬紧牙关,不让一丝痛苦显露在脸上。 回头望向北方,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野望。 虽然失去了勇冠三军的张飞,虽然如今落魄到身边仅剩下寥寥十数人。 但只要还有一线机会,他刘备就绝不会放弃心中的抱负,以及那隐藏在他仁德外表下的、不甘人下的雄心壮志。 离开卧牛山后,刘备一行人马虽得周仓及其部众的加入,增添了约二百精锐,实力有所增加。 但若是凭这点人马就想对抗如今执掌半个大汉天下、坐拥百万大军的刘昆,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到了这里,刘备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周仓扛着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忠心耿耿地为刘备牵马前行。 他满是虬髯的黝黑脸上写满了警惕,铜铃般的大眼睛不时环视四周山林。 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迎战可能出现的敌人。 简雍虽然面色疲惫,却仍强打精神,驱马与刘备并肩而行,不时低声交谈。 “大哥,”简雍压低声音,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如今刘昆的势力如日中天,北方各州皆在其掌控之中。” “我等此行南下荆州投奔刘景升,此人虽与主公有旧,然其性情优柔寡断,荆州世家势力盘根错杂,只怕他未必肯全力相护啊……” 刘备微微颔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一如既往的坚毅:“二弟所言极是。然天下之大,岂无某刘备容身之处?只要我等心存匡扶汉室之志,终有拨云见日之时。” 一行人马行至汝南与南阳交界处的边城鲁阳,早已经是人困马乏。 周仓命部下在城外树林中暂歇,自己则带了几名亲信入城打探消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仓匆匆返回,还带回来了一些吃食。 同时,他黝黑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主公,属下打探到一条消息,想必对您有用!” 刘备闻言,精神稍振,连忙问道:“元福,究竟是何好消息?可速速道来!” 周仓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属下在城中酒肆听得一些言论,说是汝南黄巾首领刘辟、龚都前些时日被袁术大军围剿,兵败后率领残部隐藏在鲁阳山中,据说尚有数千之众。” 刘备听到是一群黄巾余孽,眉头微蹙,默不作声。 简雍敏锐地察觉到刘备的心思,适时进言道:“大哥,刘辟、龚都二人新败,必然对官军怀恨在心。若能将他们收为己用,我军实力将大增。” “如今刘昆虽掌控北方,但毕竟根基未稳,各地仍有可乘之机,我等只需待时而动即可。” 刘备看向简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二弟言之有理。” 周仓挠了挠乱糟糟的大黑头,嘿嘿傻笑道:“主公,属下与刘辟、龚都是旧识。当年在黄巾军中时,曾有一面之缘。他们甚至还招揽过俺与元绍入伙,不过被俺与元绍拒绝了。” 刘备诧异地看向周仓,微笑道:“不想元福与元绍竟然识得刘辟、龚都二人?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去会一会他们!” 心情大好之下,他对招揽刘辟、龚都充满了希冀。 夕阳西下,一行人来到了鲁阳南面一处荒废的村落附近。 但见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几间破屋的屋顶早已坍塌,显是久无人烟。 忽然,前方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男子粗暴的怒骂声以及兵刃碰撞的乱响,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刘备与简雍对视一眼,皆露惊疑之色。 “元福,”刘备低声道,声音因干渴而沙哑,“速速前去探看虚实,务必小心行事。” 周仓领命,将大刀扛在肩上,快步潜行道一处半塌的土墙后窥探。 片刻后他返回,面色愤然,虬髯因怒气而微微抖动:“主公!是一伙黄巾贼人在作恶!约莫十余人,正在抢夺村里本就不多的财物,还欲强掳一孤苦民女!” 他拳头紧握,“那女子哭得好凄惨,那些贼子却还哈哈大笑,实在太可恨了!” 刘备闻言,眉头紧锁。 他虽亟需各方势力支持,但自幼立下的“匡扶汉室、拯民于水火”之志未泯。 眼见此等暴行,心中顿时涌起怒火。 然而环顾自身及一众兄弟,都是伤痕累累,人马疲敝。 除了二弟简雍和刚刚投效的周仓及其部众尚可一战,其余亲卫多半带伤,实不宜节外生枝。 正当他犹豫之际,那伙贼人中忽起变故! 只见一名身着破旧黄巾号衣、但面容刚毅、目光清澈的青年汉子猛地推开一个正对民女动手动脚的彪形大汉。 他厉声喝道:“杜远!住手!我等昔日随天公将军举事,是为了给老百姓求一条活路,为天下人讨个公道!岂能行此猪狗不如、欺凌弱女之事?!” 那被推开的贼首杜远闻言,勃然大怒。 他脸上横肉抽搐,大喝道:“廖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这娘们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战利品!再啰嗦,休怪老子刀下无情,连你一起剁了!” 说着,唰地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神色不善地看向此人。 名为廖化的青年毫无惧色,一个箭步挡在那惊恐万状、衣衫已被撕破的民女身前。 他横刀而立,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喝道:“杜远!尔等如此行事,与昔日我等痛恨的贪官恶霸、欺压百姓的豪强有何区别?今日有某廖化在此,你休想得逞!” 杜远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找死!弟兄们,给俺上。先宰了这个吃里扒外、坏了规矩的东西!” 霎时间,五六名黄巾贼兵挥刀扑向廖化。 廖化身手不俗,刀法沉稳凌厉,格挡劈砍间颇有章法,瞬间便砍倒了两人。 但他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陷入了重围,左支右绌。 一名贼兵趁其不备从后背偷袭,刀锋划过廖化的臂膀,顿时鲜血染红了身上破烂的旧衣裳。 墙后的刘备见此情景,心中一震。 那青年虽身处贼营,却心存仁义,挺身保护弱小,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