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江湖之冰城焦元南》
第1章 少年焦元南
1983 年对于咱们中国来说,绝对是重要的一年。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是里程碑的一年。1983 年开始,全国实行严打。
很多老一辈的人,包括七零后可能有点印象,八零后印象就不大了。
大伙都知道那个年代,1983 年开始,大街小巷都在严打,然后紧接着什么游斗啊,犯罪分子绑着法绳,打着牌子,强奸犯、抢劫犯、流氓罪等等,插着大牌子押赴刑场,那个年代就是那个景象。
严打的原因咱也不多说,从 1983 年到 1986 年两次严打,把全国治安算是镇住了。1983 年焦元南多大呢?
焦元南是 1967 年出生的,1983 年,焦元南十六岁,十六岁从现在来看还没成年。
元南出生在当时的哈尔滨道外区,是哈尔滨道外区土生土长的。
焦元南从小不学无术,好勇斗狠,而且话不多。
但他哥焦元东从小品学兼优,比他学习好的多。
元南上到初中初三就不念了,为啥呢?因为学习也不好,天天打仗斗殴。
他家住在道外区的一个叫南京八街,附近还有南京二街、南京三街等等。
焦元南他爸叫焦殿发,焦殿发是个什么人物呢?焦殿发就是一个八十年代那波耍钱的人,大蓝码。
从那时候开始,东北就有了耍钱的人,也是社会人。
那都有钱,别管人干啥的,反正耍钱的穿个皮夹克,那时候皮夹克好的也不便宜,什么空军皮夹克,皮夹、那皮夹带大毛领的,人家穿的全是好东西。
元南他爸事实上跟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差不多,就是个老千,有钱。
他母亲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他爸从小就教育焦元南,上外面打仗行,不怕你打仗,你给我打赢了行,打输了别回来,打输了饭都别吃。
焦元南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而且焦元南在他家南京八街算是小孩儿的头儿了,因为打仗狠,有砖头子就拍砖头子,有酒瓶子就干酒瓶子。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焦元南在十六岁之前,不过是在小孩儿的打打闹闹中度过,尚未真正踏入社会。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日后竟会成为哈尔滨乃至东三省令人胆寒的一代悍匪级大哥,他手下之人更是个个凶狠,皆背负着人命。
与哈尔滨另一个大哥满立柱不同,焦元南与他的兄弟们之间的情谊深厚无比。
焦元南从不将兄弟视为手下,而是当作好哥们儿,如同梁山好汉一般,虽有先后入伙之分,却无高低贵贱之别。
咱们就从 1983 年焦原南十六岁这一天说起,我们先从他的邻居林汉强讲起。
林汉强,自小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在父母面前,却又装得像个乖乖孩。
焦元南的母亲倒是愿意让元南和林汉强一起玩,觉得这孩子挺好,长得人高马大。
焦元南在他的团伙里被称为“男哥”“小南南”,哈尔滨的社会人也都这么叫他,只因在这个团伙中,他年龄最小。
林汉强比焦元南大一岁,原本住在道里区,后来因为父亲在邮电局工作的原因,搬到了道外区。
在 1983 年的道外区,楼房寥寥无几,有个五六层的楼就算是高楼了,而且还都是灰扑扑的。
林汉强中学辍学后便待在家里,比焦元南高一个年级。
这一天,上午十点多钟,一个小子骑着大二八自行车来到了林汉强家。他按着车铃,“叮铃铃”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林汉强的母亲在院子里问道:“谁呀?”
“姨,我是福国。”
这王福国也是焦元南以后团伙里的一员狠将,他家住在道里区。
林汉强和他从小就是邻居,后来林汉强因父亲工作原因搬到了道外区的南京八街。两人即便分开了,一个礼拜也基本上天天在一起。
此时,林汉强正躺在平房的炕上,听到福国的声音,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哎呀,福国啊,这才几点你就来了。
走啊,出去玩儿去。”
“上哪玩儿去?
我刚才从道里区往道外区走,路过道外区边上文化宫,要不咱去那儿溜达溜达。”
林汉强讲话了,到那溜达也没钱啊,那地方玩啥不得花钱?喝瓶汽水,滑个旱冰啥的,不得花钱呐?但是那时候你再怎么没钱,也不耽误这帮小子玩。
他俩骑着自行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左右了。
王福国和林汉强俩人来到文化宫这附近,把自行车往门口一停。
福国拿出个车链子锁,那时候都怕自行车被偷,自行车那时候相当于现在家里有个摩托一样,那也是生活当中的一个大物件。
把这自行车用链锁锁好,俩人乐呵呵的来了。
他们一共有三块钱,就进了文化宫。文化宫这个屋里,一进门,在右手边就有这么一个旱冰场。
这个旱冰场的楼梯是露天的。
也就是说,通过文化宫这个电影宫的礼堂过去,后院就是一个小广场。
而且广场上的旱冰场还带波浪似的,可以滑着上坡,然后放坡下来。
这一天正好还是个星期天。这个旱冰场里面的人已经有个四五十人了。大礼拜天嘛。
这当时王福国很活跃,跟林汉强来到门口这。
这个旱冰场的老板,都叫他周老板,叫周立平。
咱们也得说一下这个周老板,日后也有很多故事。
当时周老板多大岁数呢?可能也得有三十多岁了,不到四十。这个周老板往这一坐,那时候开个旱冰场,挺牛逼的,承包的文化宫。
得这么说,在今天来说啥也不是,但当年绝对是个大人物,这个老周瞅瞅他们说:“滑旱冰啊,两个人,押金给一块钱,然后俩人交六毛钱,一共一块六毛钱。给两块找四毛,到时候退鞋的时候给你一块。明白了吧?那鞋得给你压着点儿,别他妈拿跑了。”
俩人换上鞋就往旱冰场里面走。
林汉强他基本上对这个东西不咋会玩,王福国玩这玩意儿玩得比较好。
由于王福国会玩,王福国当时在前面滑,还会倒滑呢。
福国喊着:“来来来,过来,汉强。”
林汉强换上旱冰鞋就像大鸭子似的,不会走步了,他也不会玩啊。
远处这时候有十来个人在玩的,还有二十来个坐那休息的。三五成群的,单个的也有,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喝着小汽水儿。
那个年代都流行烫着小卷儿。有大一点儿的,二十多岁,烫个小头儿,穿个小喇叭裤,头顶上梳个小燕尾服似的发型,老牛逼了,留着小胡子。
王福国喊:“汉强,过来,过来,汉强。”
林汉强瞅瞅,“等我一会儿,操。”
像大鸭子似的他也不会玩啊,滑吧,这么两下子,啪嗒就来了个狗抢屎。
他也不会呀,啪噔,他这一卡直接摔了个大前趴。
远处很多小孩儿都看见了,这里面有十五六岁的,十六七、二十多岁的都有。
但是一般人回头瞅一眼吧,也没吱声儿。
唯独在这个有一个小凉棚下,有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
这小子烫个爆炸头,穿个小花衬衫,底下穿个小牛仔裤,三节头的皮鞋,挺牛逼。
在那年代,这身打扮很流行。
这小子拿着一瓶汽水,插了根小管在那儿喝着。这边一瞧林汉强那副模样,这小子用手指着笑了起来,嘿嘿嘿,哎哟,我去,这傻逼啊。
这位是谁呢?他是这个旱冰场的一个小混子,他姓刘,叫刘文杰。这么说吧,在这旱冰场里,有小妞儿可都是他泡,他年纪最大,二十三岁了。
这时候王福国和林汉强才多大呀,刚十七岁。
刘文杰一瞧,我操,真他妈笨。
就这么一笑,正好被王福国给看见了。
这王福国这小子从小脾气就不好,他一回头,“操,小瘪三。”
咱说王福国在道里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跟焦元南似的,从小就打架无数,是个孩子王,而林汉强就比较老实。
听到刘文杰笑话林汉强,王福国立刻就火了,“你妈的,你笑谁呢?”
这刘文杰拿着汽水瓶子瞅瞅王福国,“咋的?我笑咋啦?我笑就笑了,怎么着小崽子?”
他又笑了,这一笑,这时候林汉强还在地上往前爬没起来呢。
王福国一瞧,“你妈的,你笑。哎,你他妈还笑。”
这王福国滑着旱冰就朝着刘文杰冲过去了,几下子就滑到跟前了。
他用手指着刘文杰,“哎,说你呢,他妈笑啥啊,咋的?就说你呢。”
刘文杰瞅瞅他,当时都蒙了,“这小孩儿胆儿这么大吗?我笑咋啦,我就笑了,怎么的小屁孩儿?”
刘文杰这一说话,旁边有五六个小子“噔噔”全起来了,离他大概有两米远。
这很正常,他们不在一起坐着,这时候也都起来了,滑着过来,“咋的了杰哥?这小崽子要揍你咋的?”
福国一瞧,哎呦我操,六个人加上刘文杰一共七个人,他懵了,他以为就刘文杰自己呢。
王福国虽然懵了,但该说不说,气质那一块没倒。
刘文杰瞅瞅其他人,“咋的,小崽子,我就他妈笑了,咋的?要揍我呀啊?”
林汉强从地上也起来了,林汉强一瞧福国过去跟六七个人理论去了,汉强就知道不好,但他胆儿小啊。
林汉强往前一滑,扶着福国,“福国啊,福国,走吧,咱玩儿去,干啥呢?”
这时候王福国是骑虎难下了,瞅着他虽然有点胖,但这孩子嘴上挺硬。
“我跟你们说,咱们自己玩自己的,我朋友不会玩,你们有啥笑的,笑啥呀,自己玩自己的。”
转身福国就要走。
他刚转身,还没转完呢,刘文杰手里有个汽水瓶子,他不是正喝着汽水呢嘛。王福国一转身功夫,刘文杰照着王福国的脑袋,“我操”,“啪”的一下,汽水瓶子就砸过去了,直接砸脑袋上了。
“啪嚓”一砸,那汽水瓶子一爆,脑瓜也出血了,福国“啪”的一捂脑袋。
这时候人家刘文杰兄弟几个就要揍他,刚围上来,就听远处有人喊,“哎,干什么玩意儿,小孩儿别打架啊。愿意玩儿就玩儿会儿,不愿玩滚犊子。”
谁呀?老板周立平喊的。
周立平当时三十五六岁的大老爷们,人家那个年代就是这旱冰场的老板,这不管是二十来岁的小混子也好,还是十八九岁的这帮小孩儿也罢,绝对是怕这些成年人的。
人家这老板也不希望旱冰场里打架。
老板这么一吼,这刘文杰,“我擦,行啊,小崽子,给我记着点儿啊。不牛逼吗?”
福国虽然脑袋被打了,但眼神里满是不服。刘文杰瞪着福国,“小崽子,我上外面等你,我看你他妈出不出去。
这时候刘文杰一摆手,跟着几个小老弟往出一走,那可不是六个了,一出去十多个了,还有旁边的呢,还有两个女孩儿,出去的都是二十岁以上的小混混。
刘文杰这头往出走,路过老周那块的时候,老周还说了一句,“哎,文杰啊,干什么玩意儿?那都是小孩儿,你瞅那多大啦,十六七岁,你跟他们扯啥呀?你成年人?”
刘文杰一瞅,“周哥没事儿啊,小屁孩儿不知深浅,一会儿我教育教育他。但是我不在你旱冰场闹事,我出去堵他。”
老周瞅瞅摇了摇头,老周也不想管那闲事,人家刘文杰这帮人到你这儿玩,不也花钱啥的吗?而且捧你场。老周也没吱声,坐在那没动。
这时候王福果脑袋被砸了,林汉强过来瞅瞅福国,“你看这出来玩一次,你说你这惹这祸干啥呀?挨顿揍多犯不上啊。而且我南哥没在跟前儿,我小南哥在跟前儿,他们肯定不好使。”
他说的谁呀?小南哥,就是焦元南。
你看焦南南十六,王福国和林汉强十七,他管焦元南就叫小南哥,可想而知,焦元南在当时他们同年纪的孩子里面,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了。
林汉强和焦元南他俩是邻居,但王福国不认识焦元南。
王福国这时候说,“谁!小南哥,谁谁小男哥?
林汉强说你别问了,这时候说这个也没有用了,这多犯不上,咋整啊?出去不得挨揍啊?我看他们出去十多个小子,都他妈二十多岁的,咱也打不过人家啊。
王福国斜着眼睛瞅了一眼林汉强,操,瞅你那小胆儿怂啦?大不了挨顿揍呗。”王
福果虽然嘴上硬,但心里也害怕,毕竟他们当时,才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
那你说十多个人等着在外面围殴你,你不怕呀?这种经历,在东北很多人也有过。
王福国和林汉强就在这旱冰场不敢出去,但是那是有时间点的,你到时间了,你不是还得续钱吗。
关键刘文杰那帮小子在外面等着也不走啊。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打个电话能叫人,根本没手机啥的,就连座机一般人家都没有。
这眼瞅着到时间了,王福国一呲牙把心一横说:“没他妈事儿,走出去,他敢打我,哪天我再找他打回来。”
林汉强胆怯的说,“你看福国,不行出去咱俩给认个错。
王福国寻思寻思,操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不知道老哥们还记不记得,但是我记得,小时候你们惹没惹过祸?那岁数大一点的抓着我,反正我就会服软,大哥我错了,别打我了,是不是?哎,就是有那个态度好的,可能能轻点收拾你。”
这边王福果和林汉强在旱冰场,俩人把鞋也退了,押金往兜里一揣一出门,人家刘文杰他们十多个就瞅着他呢。
瞬间就给包抄上了,把俩小孩围在中间。
这时候王福国没吱声,林汉强瞅瞅,大哥我们错了,不应该惹你们,大哥放了我们吧,我们是小孩。”
这时候刘文杰瞅着王福国,“操!刚才我看他妈挺硬实啊!刚才还骂我,来来来哥们儿,你不牛逼啦?”
刘文杰一指王福国说,“你不牛逼吗?来来来来走,咱们上厕所后面去。
当时那文化宫出来后面有个旱厕,露天的,那个年代没有什么水厕,都是旱厕大坑,都挺臭那种的。
“走吧,跟我到文化宫旱厕后面去,咱们解决一下。”
王福国一看,跑是跑不了了,瞅瞅林汉强,“走去就去,能咋的?”
俩小孩跟着也就去了。
来到后面,那还用说吗?刘文杰瞅着王福国跟林汉强,林汉强就有一点儿求饶样儿了,说,“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这…。”
“别他妈废话!!啪”,一个大嘴巴扇在林汉强脸上。
林汉强一捂脸,王福果讲话,“你别打人。”刚要上去,那这帮小子十多个,把林汉强跟王福国一围,那就一顿胖揍啊!噼里啪啦的,那就给好顿打!!足足得有三四分钟,他俩跟本上就没有还手余地。
那十多个人打俩小孩儿,还是二十二三岁的打十六七岁的,那不死死拿捏嘛。
这时候刘文杰一看差不多了,一摆手,“行了,别打了。”
瞅瞅地上的王福国,这王福国即便被打也不服气,那眼神冷冷的。
但林汉强已经服了,“大哥,别打了,哎呀,这打得浑身是伤,皮都出血了,行了啊。”
刘文杰瞅着王福国,“操!我看你他妈这小子不咋服气呀。我告诉你,我叫刘文杰!如果不服气你可以来找我来,知道不?但是我告诉你,就你俩小子在上这个文化宫这一带玩,见着我跟我这帮朋友,他妈的识趣点儿,给我们买两瓶汽水儿,管我们叫声哥。也不难为你,要不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知不知道?操,走!”
这刘文杰领着这帮兄弟撤了。
剩下福王福国和林汉强,俩人互相瞅瞅,这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好在那个年代他们还不算什么黑社会,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出手也没那么狠,所以这哥俩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
俩人气呼呼地,没寻思高高兴兴的来文化宫玩儿,能他妈挨这一顿胖揍。
把自行车一打开,这福国推着自行车也没心思骑了,“他妈的,你等着,你看哪天我他妈码点儿人,我不揍他。”
王福国嘴硬,其实他也码不着谁。
这边林汉强瞅瞅,“操,我被打这样都不敢回家了,操,行了,你先回家吧。”
王福国骑自行车回道里去了。
王福国这边咱先不说,咱说这头的林汉强。
林汉强被打完之后,没敢回家,因为咱们小时候十五六岁、十六七岁打仗,要是被打坏了,回家父母一看你咋整?这不得又给一顿揍,对不对?
有的老哥相信有一样的经历,咱们都有同样的童年吧。
小时候在外面打仗,要是被打坏了,回家被爸妈看见,“你咋整的呀?他妈打仗啦,还得揍你一顿。”
所以他也不敢回家呀。
林汉强不敢回家,晃悠晃悠就回到哪儿了呢?就回到南京八街附近有个台球厅了。这个台球厅是个老头儿开的。
老头儿挺正直,五六十岁,一个老大爷开的。
林汉强也总上那家去玩。
这林汉强往屋这么一进,这时候屋里面有二十多个小孩儿,屋里面就两个台球案子,把案子都挤得满满当当。
屋里面有这么一个小子,耳朵上别根烟,身体挺壮实的,拿着个台球杆子正打着台球呢。“啪”,“操!你把干喽。”
这小子一回头,“哎呀,汉强,咋的了?你这让谁给打了?”
林汉强瞅瞅,“小南哥。”
说到这,咱们的故事主人公焦元南就正式出场了。
焦元南虽然才十六岁,但就在这台球厅里面,就附近这一片儿,十七八的都不敢惹他。
你包括他爸焦殿发有时候都说,“小南呐,你哥让人给打了,你明天上学校看看去。”
这时候焦元南都不念了,他哥在高中的时候挨欺负,他都上高中帮他哥打仗去,就这么个横主。
虽然焦元南个不高,而且岁数小,在这个台球厅里面基本上一起玩的他最小,都十七八岁,但是大伙都管他叫小南哥,小南南。
这时焦元南回头一瞅,“汉强咋的了?”
他跟林汉强关系好,他俩就住前后院儿。
这汉强一瞅焦元南,南哥!我被人给揍了,不敢回家嘞。”
这时候,“啪”,焦元南把耳朵上这根烟拿起来,捋吧捋吧,递给他一根儿。
咱说焦元南十五六岁就抽烟,偷他爸的烟。那时候有的烟卷一般人家抽不起。
第2章 天生的大哥
这时候林的林汉强也会抽烟,焦元南便给他点上了。
焦元南从兜里又掏出一根大前门,自己也抽了起来,“咋的了?被揍了?谁打的?”
林汉强说道:“南哥,上午我跟一个老邻居去了文化宫那家旱冰场滑旱冰,结果被一个叫刘文杰的小子给揍了,他还带了一帮人,给我一顿电炮。”
焦元南一听,“操,上他妈文化宫,上文化宫有钱的才能去,咋的你这有钱了,也不找我玩儿,挨揍了才找我。”
林汉强赶忙说:“不是南哥,不是我花钱,是我那老邻居王福国请客,他非得找我去。在旱冰场那人家笑话我笨,然后我哥们服国气不过和他们犟了几句,他那边十来个人老牛逼了,都二十来岁。后来把我们拉到厕所后面一顿揍。”
焦元南一听,“操!文化宫那个刘文杰,行,你这么的,明天中午我他妈帮你出气去。”
林汉强说:“南哥,他们人挺多呢,今天得有十多个人,而且都是二十岁以上的,都比咱大。”
焦元南撇嘴一笑,“操!大又能咋的?咱们南京八街这一片儿,有多少兄弟呢。再说了,打仗又不是靠人多、岁数大、要比狠,狠就行。
说着,焦元南向台球厅里头这帮小孩一比划手,明天谁跟我去上文化宫帮林汉强出口气?”
这时人群之中,有个小子姓张,叫张军,跟悍匪张君一个名。
他当时十八岁,比焦元南大两岁,也是南京八街的,跟焦元南是邻居。
这个张军也是个狠角色,比焦元南大也跟他一起玩,这人也挺厉害。
张军第一个往前一上,“我去,算我一个。操他妈,文化宫那帮人不止一次欺负咱南京八街的人了,明天我跟你去。”
焦元南看了看张军,“好,算你一个,还有谁?”
林汉强一瞅,“南哥,我也去呀。”
焦元南瞥了一眼林汉强,“操!那你去正常,帮你打仗嘛。还有谁?
这帮小孩儿一瞅,“南哥,算我一个。”
“哎,算我一个。”
最后一查十五六个人。
焦元南一瞅,“十五六个够了,一下子就踊跃出来十五六个人。
焦元南在这还简单的做了一下战前动员,给这帮小孩洗了洗脑,行,兄弟们,我没看错你们,这回咱们让文化宫那帮小子知道知道,咱们南京八街的人不好惹。
在看这边的小兄弟们争先恐后地说,好!明天都跟着南哥去,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南京八街的厉害。
从这件事上来看,焦元南从小就有当流氓大哥的潜质。
就这样,大伙就这么定了。
焦元南就对林汉强说:“汉强,明天上午十一点在台球厅集合。这个老头儿的台球厅就是咱们的点儿。
然后大伙儿各回各家。
当天没发生啥事儿,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左右,张军先到了。
这张军急脾气,早期张军性子挺烈。
后来张军因为混大了,就不服焦元南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很多事后面能讲到这个张军。
先说现在,张军手中拿个棒子。
紧接着不大一会儿,林汉强也到了。
林汉强拿了一个大方木,上面还钉了个钉子。
不大一会儿,焦元南在差十分钟十一点左右也到了。
焦元南背着个小军用挎包,挎包里面放个啥呢?放个砖头子。
那个年代打仗,这砖头绝对是个比较厉害的武器,为啥呢?砖头打没了,地上随时能找到,满地都是。
这焦元南一到,这一瞅,靠!昨天十五六个小孩,这会快到十一点了,来几个呢?加上自己一共九个人。
张军一瞅,“操,整不好都害怕了,不敢来了,妈的一帮怂包。
但是这时候的焦元南没有多大的反应,这么的,打仗不在人多,咱这几个就够用了。
咱说焦元南打仗的团伙从小到大,没有超过二十人的时候。为啥呢?就是他不习惯人多,他觉得人多了,要是有胆小的跑了,还影响战斗力。焦元南也不喜欢人多打仗。
这时候约好的时间也到了,焦元南一瞅,行,差不多了,这九个人正好。
在那个年代,条件好的家里有自行车,条件不好的都没有。
这几个人加起来一共骑来三辆自行车,都是二八大杠。
一个车前面大梁坐一个,后面坐一个,正好一个车能坐仨人,三个车九个人。
焦元南一比划“走,骑车去,三个车九个人正好,走!
就这么的,这九个人奔着当时文化宫的方向去了。
他们骑着自行车到文化宫也就半小时不到,十一点半左右就到了文化宫。
到了文化宫门口,三台自行车停下,下来九个小子。
有背军用挎包的,拿着砖头子的,有拿螺丝刀子的,有拿棒子的,拿啥的都有。
你别看焦元南小,这时候就能看出他的领导才能,那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听他的。
这时候到门口了,林汉强就说了,“南哥,咱们不能在旱冰场里面打仗啊!里面有老板呢,那老板一瞅就是社会人,人家不让。
咱说那时候你再牛逼,小孩儿也怕大人。
焦元南刚十六,毕竟还小,他对旱冰场老板还是有一定顾忌的。
焦元南寻思寻思,“你这么的汉强,我跟你进去,你看看打你那小子在没在这儿,如果在这里面,咱给他叫出来揍他。”
林汉强一瞅,“行,南哥我听你的。”
焦元南回头瞅了一眼张军他们,“张军,你们几个在这儿等着。”
那时候张军比他大两岁,焦元南也不叫哥,张嘴就是张军。
“你们在这儿等着。”
张军一点头,“行,我们在门口等着,你给他叫出来,我们上厕所后面去。
张军儿一摆手,剩下的七个人来到厕所后面去了。
焦元南跟林汉强一摆手,“走,进去看看去。”
焦元南跟林汉强俩人通过大门往里进。
抬头就看见谁了?看见老板周立平了。
周立平也看到林汉强了,但是老周没吱声,人家也不屑管你这些闲事。
林汉强往里走,离老远就看见刘文杰了,还是依然烫着爆炸头,穿着花衬衫,牛仔裤,三尖头皮鞋,拿着瓶汽水儿在那喝呢。
旁边还有两个小妞,俩十六七岁的女孩都喝着汽水儿。
当时汽水就一毛钱一瓶,一人整一瓶汽水儿,喝得挺乐呵!旁边还有大概六七个小子。
焦元南也往这边瞅,此时林汉强说了,“南哥,就那小子打的我。”
他一指刘文杰,他指向刘文杰的时候,刘文杰还没看这边,他也不知道。
焦元南一点头,跟着林汉强就来到刘文杰跟前,刘文杰还笑着喝汽水儿呢。
那时候滑旱冰也没有什么背景音乐,就是干滑。
底下那帮小孩儿在那儿滑着呢,焦元南上去一拍刘文杰的肩膀,老哥们你想想,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拍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的肩膀,还得够着点儿。
“哥们儿!!”
焦元南比他矮一头。
刘文杰这边吓一跳,我操!!
一瞅焦元南再一看旁边的林汉强,这林汉强被他打得脸上伤还在呢。
瞅瞅这俩小孩儿“我操,啥意思?”
焦元南讲话了,“哥们儿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揍他了?”
刘文杰瞅瞅他,包括刘文杰身边的这帮小子,十六七岁、二十多岁的瞅瞅他,谁都没想到像焦越南这个小岁数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咋了?啥意思,揍了咋的?刘文杰满不在乎的说道。
焦元南眼睛一立,操,他是我好哥们,揍了就不行。”
“嘿嘿嘿,我操,瞅瞅你俩小崽子,十六七岁,昨天刚揍完,咋的?挨揍没够啊?又找一个来挨揍啊?”
焦元南也不废话,“牛逼的话,出去厕所后面咱走一圈儿,你敢吗?。”
“哈哈哈。”旁边那六七个小子瞅着脸元南笑着。
刘文杰也嘿嘿的笑着,“我操小孩!你他么喝假酒了吧。”
焦元南一脸正经的说,“别废话,敢不敢?别在这儿瞎咋呼,上厕所后面去整去,敢不敢?”
“你是认真的老弟啊?
废话!!
刘文杰一笑,随后一摆手,“走,这俩小崽子要揍我,咱们没啥事儿给他们开开皮。”
刘文杰这一嗓子,刘文杰身后的小兄弟呼啦一下子都站起来了。
焦元南跟林汉强就往出走,他俩走在前面。快门口那儿了,也就是换鞋退鞋那地方附近,又进来有几个小子咋咋呼呼的,这一瞅刘文杰,杰哥,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刘文杰说道,“没事儿,俩小孩儿约我,要揍我!!我陪他们玩玩,一会儿给他们开开皮。
操,过去看看去。”
这呼啦刘文杰这边,又多了三四个人。
该说不说,刘文杰在这旱冰场,认识的人真就不少,一走一过,认识刘文杰的人也都加入了刘文杰的队伍,有的也不一定去帮他打仗,有的纯纯的是去凑热闹或者说是看热闹。
“这咋的了?杰哥?
啊!没事儿,有两个小崽子跟我甩点,要干我。操,过去看看去,敢跟杰哥叫板。”
眼瞅着刘文杰这边已经他妈十八九个人了。
林汉强边走边回头瞅,看到这么多人跟过来,林汉强心里头开始突突了。
焦元南回头也瞅一眼。
但是焦元南从小就这样,天生就是混社会那块料。
老哥们相信吗?这都是老天爷给注定的一些东西。你焦元南,这都是老天爷给你注定你就走这一步。
焦元南回头瞅一眼,操!人多能咋的?走,没事儿。”焦元南一点也没怕,领着林汉强接着往出走。
但林汉强害怕啊,“这不扯呢?这能打赢吗?咱就八九个小孩儿。”
焦元南先到的厕所后面,看见张军了。
张军问,人来了啊?
焦元南说:“精神点儿人来啦!!
来了几个人啊?张军拿个棒子问道。
焦元南面无表情的说,你自己瞅!!
这头张军一看,我靠!他也懵了。
张军十八岁,是这个团伙里年龄最大的,一看对面他妈二十二三岁,呼啦一下,来了将近小二十人,而且个顶个都比他们高,比他们壮实,都成年了。
虽然对面手里倒没拿啥玩意儿,但是人家二十来人,张军也蒙了。
张军一瞅,“不是,没开玩笑吧?元南!这么多人,你他妈往这领?我操!你疯啦!?。”
但是这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张军他也突突了,都冒汗了,这不扯犊子呢吗?这不咱他妈是小孩嘛,要是八九个打他妈三四个、五六个还有胜算,你这二十来人…但是没法说了。
这时候刘文杰过来了,刘文杰来到跟前瞅着焦元南他们。
焦元南站那儿,眼神异常的冰冷。
但人家刘文杰就没瞧得起他,刘文杰叼着小烟卷儿。
“那个小孩儿啊,混哪的啊?妈的来揍我来了,就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啊?。”
焦元南瞅着他,“你他妈管我混哪的呢,混哪的咋的?”
刘文杰呵呵的笑着,“小孩儿啊,你现在赶紧给我道个歉,我不难为你们。这怎么的,这这这就你们这几个小孩儿还要揍我啊?
焦元南眼神犀利的瞅着刘文杰,操!我不光打你的人,我他妈打的是文化宫这一片。”
话还没说完,焦元南一瞅,那还磨叽啥啊,干吧!!
焦元南从小军挎里面掏出个砖头子,呜…一下冲了过来,照着对面的刘文杰脑袋就砸了过去。
刘文杰根本就没注意,叼着小烟卷儿还白话呢!“你个小屁孩儿还他妈敢扫片。”
焦元南已经到跟前了蹦起来砸!!为啥蹦啊?他比刘文杰矮,刘文杰个子高,焦元南蹦起来,“啪”的一下!这砖头子就砸在刘文杰脑门上了。
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刘文杰属实没料到。
刘文杰这一捂脑袋,“哎呀,我擦。”
焦元南这一砖头子砸下去,可是用了大力气啦,一下就把刘文杰给砸懵了。
刘文杰脑袋嗡嗡直响,直接蹲地上了。
刘文杰这么一蹲,他那些兄弟,人家这帮二十来岁的人,能怕几个小孩儿吗?
这帮小子大喊:“去你妈的,敢打我大哥,揍他们。”“啪”的一下,张军儿这时手里拿着棒子,“啪”地抡向一个小子,剩下几个小子“呼呼”地一冲上来。
“去你妈的。”
这叮咣的就算干上了。
刚一动手,焦元南他们这九个人,迅速就跑了六个。
有老哥就问了,啥?都跑啦?
对,就剩焦元南、张军和林汉强没跑,其他人全他妈辽啦。
咱说也可以理解,那都小孩,要是你在那,你说你不跑啊?那他妈二十来岁的人,十来二十来个打你们这几个?不跑是傻子。
那小孩跑得也快,大人一般还追不上。
这他妈这六小孩瞬间就跑了,什么“小南哥”啥的,谁哥也好,人家顺着厕所后面的土路全跑了。
把焦元南、张军还有林汉强给丢下了。
刘文杰这帮人对着焦元南他们一顿猛揍,那打得呀,躺在地上被来回圈踢。
刘文杰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他也害怕出事,一摆手,“停。”
焦元南浑身是伤,晃晃荡荡从地上爬起来。刘文杰捂着脑袋,“哎呦你妈,小崽子,真敢动手,敢打我。”
正说着话,只见焦元南咧咧勾勾的往前一扑,我操!!
哐!!又给了刘文杰一个大电炮。
刘文杰捂着脸大喊,“你妈的小崽子,还敢打我,踢他。”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揍!一帮人就围着焦元南揍,根本不由焦元南还手了。
张军跟林汉强也不敢还手了,眼瞅着打不过这十多个人,焦元南被打得很惨,身上被一顿猛踢,足足又打了四五分钟。
这帮人停手以后,刘文杰瞅瞅地上的焦元南,焦元南被踢趴下了。
这时候张军和林汉强也从地上起来了。
林汉江哀求道:“别打了,大哥,别打了,服了不行啊!大哥。”
焦元南瞅了一眼刘文杰,“妈的!来!接着踢,有能耐你今天踢死我,你只要踢不死我,你看着我以后找不着你。”
刘文杰瞅焦元南这么小岁数却这么有刚,打了两回都没服气,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佩服这个眼前这个小孩。
刘文杰就说了,“挺尿性兄弟,你是哪的?”
焦元南说:“南京八街的,咋的?”
刘文杰点点头,“行,哥跟你说,以后跟我混吧,只要跟我叫声杰哥,以后到文化宫这一块,你提我我罩着你。
焦元南说,操!我他妈用你罩,老子自己罩自己!
焦元南的眼睛冷冷的瞪着刘文杰。
刘文杰这时候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子是他们一块纯纯的滚刀肉。
“行!兄弟!我叫刘文杰,我天天在这个玩儿。记住了,你要不服,随时随地的可以来找我来。听见没?”
焦元南瞅他一眼,没吱声儿。
刘文杰一摆手,“走,撤。”
刘文杰领着这帮人,这帮二十多岁的青年,呼呼啦啦就回旱冰场了。
焦元南瞅着刘文杰他们进了旱冰场以后,随即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呲牙咧嘴,那是真疼啊!!
咱说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骑着三辆自行车,九个小子来的,结果剩仨,都被打了一顿!焦元南受伤最重,嘴唇都被踢翻了。
张军这一瞅,“小南,没事儿吧?”
焦元南说:“我没事儿,死不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几个人都呲牙咧嘴的,互相搀扶着来,到了他们放自行车这。
张军骑一辆自行车,林汉强骑着自行车驮着焦元南,哥几个就往回走。
回来的路上,焦元南就说了:“张军,人多没用你发现没?”
张军也说,“可不是咋的,去九个跑六个,哪管不跑,这九个跟二十个人也有一拼。
焦元南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俩啊,明天我肯定还去找他。”
林汉强一瞅,“南哥,拉倒吧,咱打不过啊!你看这三天我挨两顿揍了,这回家我妈都得骂我,拉倒得了,人家太大了,二十多岁了,能怕咱们小孩儿吗?拉倒吧!”
焦元南喊到,“操!别废话,打仗跟年龄大小有啥关系?打架就是打个胆,没等打就跑了,那能打过人家吗?是不张军?”
张军回应道,“可不是咋的,明天我看也别找多少人了,找两个够狠的,还得干他。”
咱说张军也好战。
焦元南一瞅,“行,再琢磨琢磨,明天尽量找硬茬儿,明天还去。对了张军,汉强,回家拿点家伙事儿,这回整点儿狠的,别整那些普通家伙事儿,砖头啥的不行。”
张军应道:“行,我回家找找。”
林汉强也说:“行!
林汉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焦元南人家帮帮你干仗,你能说不去吗?这林汉强属于赶鸭子上架。
这边哥几个各回各家。
回到南八街的焦元南没先回家,他又在外面呆了一会,等着黑天。
为啥天黑才回家呢?那个年代的灯都不算太亮,寻思挨打的事,怕回家灯太亮被家里发现。
但最后还是被他爸焦殿发发现了。
那时候哈尔滨的焦殿发相当名了,焦元南他爸跟谁熟?跟乔四他们都非常熟,乔四比他小,乔四都得管他叫发哥。
而且焦殿发跟乔四儿这些哥们儿也都非常熟悉,打麻将啥的也都在一起玩儿。
这焦殿发坐在小炕上,当时弄点小酒、花生米、猪头肉啥的。
小白酒烫好了,准备要喝酒呢!他媳妇在那蒸馒头,准备起锅,焦元南就进屋了,还有他哥焦元东也在屋坐着。
焦元南一进屋,他妈一看自己儿子脸咋的啦?“小南,咋回事儿啊?”
焦元南他爸焦殿发也问:“咋的,打仗啦?”焦元南应道:“打仗了。”
焦殿发惊了一下,“今儿个稀奇呀!在南八街这附近,还有能打过你的!谁揍的?”
焦元南瞅着他爸,“爸,他们人太多,岁数也大,但是我也打他们了,我们就仨人吃亏了。”
焦殿发眼睛一瞪,“上一边儿站着去,打不过人还想吃啥饭?到墙根儿站去。”
这就是焦殿发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
焦元南就站在炕旁边,他妈就进屋了。
“不是,你这当爹的有点儿正事没有啊,还打仗打赢了吃饭,打不赢了不吃饭,你什么人啊?你有毛病啊!让孩子吃饭。”
焦殿发拿着小酒,就这么一哼。
第3章 团伙雏形
焦殿发拿着一杯小酒滋一口,靠!打输了,还吃什么饭?打输了就该好好反省。
焦殿发看着儿子焦元南那倔强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有着一丝骄傲。
焦殿发的妻子从后厨拿了两个馒头,想让焦元南吃点东西,可焦元南却赌气地说:“妈,我不吃。”
焦殿发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又看向妻子,说道:“你别管他,这小子,得让他长长记性。”
焦殿发看着焦元南,语重心长地说:“你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谁打的你?”
焦元南别过头去,不吭声。
焦殿发提高了音量:“说啊!你爸我在干瓦工那会儿,也他妈16岁,那岁数大的我也照干不误,见了我也得敬三分。
焦元南这才缓缓开口:“对方都是二十多岁的混子,来了十多个人,我们本来九个人,结果一打起来,有六个都吓跑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哪打得过,但是我没服。”
焦殿发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倒了一杯酒递给焦元南:“哈哈哈!来,儿子,喝点酒。咱男子汉就得有男子汉的样儿。”
焦元南的妈妈立刻阻拦:“你这是干啥呢?他还这么小,喝什么酒啊。”
焦殿发却不以为然:“别管,男子汉就得从小培养,挨揍了不磕碜!出来混的,谁没挨过打呀!但是不能服,咱们是站着尿尿的老爷们。”
焦元南看着爸爸递过来的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焦殿发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虽然你挨揍了,但你有亮剑精神,不丢人。知道不?打仗就不能打输,打输了丢你爹我的脸。你爹我在哈尔滨这地儿也算有点名气,你要是打输了,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元南听着爸爸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一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那一晚,元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毕竟还是个孩子,被人打了,心里总归不好受。
而元南的父母也在为儿子的事情担忧,一夜未眠。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左右。
林汉强在家中犹豫不决,他不想再去打架了,毕竟对方都是二十多岁的人,打起来他们肯定吃亏,可又不好跟兄弟们说,毕竟之前大家都是为了帮他才去打架的。
正在林汉强纠结的时候,王福国骑着自行车来了。
王福国昨天没去打架,前天却和林汉强一起挨了揍。
王福国也是个好战分子,他一见到林汉强就问:“汉强,咋整的啊?这脸怎么又严重了呢?”
林汉强无奈地说:“昨天我跟俺家邻居焦元南一起去报仇,结果又被揍了。我们去了八九个,结果吓跑了六七个,后来让刘文杰又是一顿胖揍。”
王福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妈滴!我一直想报仇呢。今天我们再去,你去不去?”
林汉强有些犹豫:“去是去,可没家伙不行啊。”
王福国说:“你等会儿,我回家取去。几点集合?”
“十一点。”
王福国骑着自行车回家取家伙去了。
这时,林汉强也在想着去哪儿找更多的人帮忙。
到了十一点左右,林汉强第一个来到集合地点。
他刚到不久,张军也来了,张军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的、尖嘴猴腮的小子。
林汉强一看,这不是张军的表弟刘双吗?
刘双十六岁,和焦元南一般大。
刘双看到林汉强,乖巧地叫了一声:“强哥。”
林汉强点点头,又看向张军手中的蛇皮袋子,好奇地问:“这啥玩意儿啊?”
张军还没来得及回答,焦元南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在一九八三年,家里有自行车那可是很牛的事情,焦元南的爸爸在一九八五年就骑上大摩托了,确实很厉害。
在那个年代,道外区还像是个城中村,虽说是城市的一部分,可建设得跟农村相差无几,有的人家门前还有园子,种着些菜蔬和苞米之类。
焦元南推着他父亲的自行车,手里拿着一把大镰刀,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张军等人。
张军一抬头,瞧见了焦元南,疑惑地问:“小南,你拿把啥呀?”
焦元南扬了扬手中的镰刀。
张军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猛地掏出一把老洋炮。
众人一惊,焦元南更是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玩意儿?拿这个打仗能行吗?这万一喷一下子之后,打不了第二下,不是吃亏吗?”
张军满不在乎地说:“俺家我爸以前跟我爷上山打猎用过这玩意儿。我爷去世后就一直放在家里。这老洋炮虽说打单发,可威力大啊,一喷一大片,就像打鸟儿似的,一棵树要是有几百只鸟儿都能给喷下来。”
这时,张军给焦元南介绍起身边的人:“小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小双。”
小双看了看焦元南,两人同岁,不过小双的生日比焦元南小一些。
在这个圈子里,日后成名的焦元南那时是岁数最小的,其他人大多十七八、十八九岁,而他才十六岁。
焦元南问小双:“你多大了?”
小双回答:“我十六。”
两人一比生日,元南月份大些。
焦元南问小双,小双!一会去打架,你怕不怕呀?
小双倒也不胆怯:“怕啥呀?我哥,也就是张军哥,从小到大带我打过不少仗呢。现在放暑假,我就来了,我们都是哈尔滨的。”
正说着话,王福国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来了。
他在台球厅门口停下自行车,问林汉强:“我来晚没?”
那个年代的孩子们十七八、十六七岁的凑在一起,很是热闹。
王福国一下车,林汉强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不长不短的匕首,刃口锋利。
王福国笑着跟众人打招呼,此时的焦元南还没成名,王福国也不叫他哥。
林汉强给王福国介绍:“这是小南,我发小。这位是军哥,张军,他十八了。
这是张军的弟弟小双。”王福国恭敬地跟张军打招呼:“军哥。”又冲小双点点头。
就这样,五个人凑齐了。
焦元南拿着老镰刀,张军十八岁,拿着老洋炮,小双拿着一把大号螺丝刀子改造成的改锥,前端经过高温拍扁后磨成了尖,足有半米来长,威力十足。
此时的他们,虽还未正式成立团伙,但已经有了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了。
一把改锥、一把镰刀、一把老洋炮、一把匕首,再加上李汉强拿着的一根棒子,棒子顶上的木头方子特意钉了一个大号钉子,用力一挥能在人身上拍出个印子,但也不至于把人打死。
焦元南看了看众人手中的家伙,说道:“行,就咱们这些人,多了不找,少了不唠,上那文化宫找他们去。不过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今天咱们去打仗,谁都不许跑。”
张军立刻应道:“谁跑谁儿子。”
王福国也跟着说:“谁跑谁孙子。”
大家都发了毒誓,免得像上次一样,还没怎么打就都跑了。
焦元南这小子带着这股狠劲,领着四个人,三辆自行车,五个人跨上车子就朝着道外文化宫奔去。
他们十一点半左右出发,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严格来说,以焦元南为首的核心人物最早的雏形在此时已经隐隐出现,只不过焦元南在里面不算老大,也没有明确谁是大哥。他们此时还没有混社会的想法,单纯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争斗。
来到文化宫的时候,正值午时,夏天的天热得厉害。
旱冰场上人们正玩得热闹,刘文杰也在那,倒霉就倒霉在,他真在那悠闲地喝着汽水。刘文杰今天身边的人也不少,有六七个跟着他,远处还有认识他的哥们,不过有的不跟他一起玩。
刘文杰依然烫着爆炸头,穿着花衬衫,头型像个小燕尾服,底下是喇叭筒裤,脚蹬小皮鞋,嘴里叼着烟,旁边还有个小姑娘。
李汉强说道:“南哥,不能进去打,上次我就说了,这老板厉害着呢。
那个年代能承包电影院啥的都老牛逼了,老板周哥也不让在里面打仗。
焦元南想了想,说道:“把他叫出来,我进去,你们几个在门口等着。
于是焦元南一个人走进文化宫。
张军他们四个人在外面等着。
焦元南走进去,卖票的老周抬头一看,哟,这小子又来了,昨天刚打完架,今天又来,但是他也见怪不怪了,老周知道这帮小孩子爱打仗。
焦元南进去后,刘文杰正和一帮人在小遮阳棚里吹着牛,享受着夏日的凉爽。
由于旱冰场人很多,焦元南走到他跟前他才看见。
刘文杰的一个兄弟说:“哎呀,杰哥,杰哥,有人来了。”
刘文杰一抬头,看到焦元南,乐了:“这小子,又来了呢?”
焦元南看着刘文杰说:“刘文杰,来,咱们出去一趟。”
刘文杰没当回事,心里可能觉得自己二十多岁,打几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这焦元南刚十六,长得也不高,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魄儿,三番五次地来找事儿。
“哎呀,我说老弟啊,咋又来了呢?你被我打了还来找我?
焦元南说,打你白打呀。
刘文杰呵呵一笑:“不是,你今儿找几个人啊?
焦元南瞅着刘文杰,没找几个,你敢不敢出去?”
刘文杰瞅了瞅他:“我怕我出去打死你,小孩儿,你这怎么挨揍没够啊,皮子又紧了,让我给你松松?
别废话,敢不敢?
我去,来啊,陪这小老弟玩玩儿。”
刘文杰站起身,和十来个人一起走出了旱冰场。
刘文杰看焦元南就一个人进来,也没多找帮手。
当刘文杰他们走到老板周老板门口时,周老板看着刘文杰,知道这群人又要打架。
周老板还劝了一句:“文杰呀,别总打小孩儿,小孩儿不懂事,你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刘文杰满不在乎地说:“周哥,我就教育教育他们。”说完,刘文杰就带着人走了出来。
一出门,刘文杰身边的十来个兄弟都乐呵呵的,觉得这几个小孩儿真是挨揍没够。
焦元南一出来,张军立刻把手中的镰刀递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接过镰刀,此时他们五个人,一个拿着大改锥,一个拿着镰刀,一个拿着带钉子的方子,一个拿着匕首,还有一个拿着老洋炮。
刘文杰看到他们拿着家伙,有点懵了。
虽然他们十个人都是成年人,可面对这五个拿着家伙的小孩儿,尤其是还有老洋炮,也不敢轻易动手。
刘文杰身边有几个哥们骂道:“小崽子。”
刘文杰一瞅,觉得人不够,又一摆手。
要知道,在旱冰场里他是老大,他这一摆手,从旱冰场里面瞬间又冲出来二十个小孩儿,这些小孩儿也都是十七八岁,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有的可能是逃学的,有的可能是闲玩的,这下加上刘文杰他们就有三十多人了。
张军一看,傻眼了,本以为十个人他们五六个拿着家伙能对付,可这一下子来了三十多人,心里顿时没了底。
但此时已无退路,但焦元南却没有丝毫畏惧,他说:“咱别在门口整,还上厕所后面儿整去。”
刘文杰看了看,应道:“行啊。”
此时,王福国虽说不算太害怕,但心里也直打鼓。
林汉强则完全懵了,心想完了,这搞不好又得挨揍,这都三四天挨三回揍了。
小双胆子小,毕竟他刚十六岁,面对一群二十岁左右的人,心里自然害怕。
刘双蒙了,害怕得不行,拿着改锥在后面直寻思,真不行就找机会跑。
这旱厕后面男女分开,从两边都能进去。三十多人一分为二从两面围了过去。等他们走到厕所后面,呼啦一下,就把焦元南他们五个人围在了中间。
刘文杰一摆手,三十多人就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张军的蛇皮袋子早扔了,拿着老洋炮,此时他的心情既忐忑又害怕,手心直冒汗,但同时又有一丝兴奋。
毕竟人多势众,对方还都是成年人,但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多少有点底气。
对面的人大多没什么武器,顶多打架的时候在地上捡砖头。
焦元南却一点没怕,手中紧紧握着镰刀。
刘文杰来到焦元南跟前,看了看元南,又瞅了瞅张军。
张军和元南站在最前头,张军岁数最大,也敢干。
众人哈哈一笑,刘文杰走上前来,看着张军手中的老洋炮,嘲讽道:“哟,这啥呀?拿把老洋炮,是你爷的还是你爸的?打鸟的玩意儿也拿出来打仗?敢玩儿吗?会开吗?”
张军拿着老洋炮,并没有瞄准谁,刘文杰伸手去抓老洋炮的管子。
张军往后退,他也不想真伤人,拿着这玩意儿只是吓唬人。
“你别动啊!动我就他妈开枪!!
刘文杰满不在乎,操!敢不敢打呀?会不会玩儿啊?不会玩儿我教教你。还拿把老洋炮出来打仗,你干啥呢?”
刘文杰边说边薅张军的老洋炮。张军不敢开,只是往后躲。
这时候,旁边的林汉强吓得直哆嗦,正好被刘文杰看见了。
刘文杰瞅了瞅林汉强,林汉强手中拿着个大方子,上面还钉着个钉子。
“敢打吗?”刘文杰说着,上去就给了林汉强一个大嘴巴。
林汉强一捂脸,哭着说:“大哥,你别打我了。”
刘文杰的兄弟们一看,笑道:“小崽子还拿个方子钉个钉子。”
小双也蒙了,心想这不是要挨揍吗?
此时,刘文杰来到焦元南跟前,看着焦元南手中的镰刀,“咋的?还拿把镰刀,敢砍我呀?不是你敢砍我呀?拿个镰刀咋的呀?”
刘文杰刚要动手打焦元南,就在这时候,焦元南可没惯着他。
焦元南手中的老镰刀,在打仗的时候可是很厉害的,能砍能拉能搂。
焦元南举起镰刀,刘文杰还在说:“敢干吗?还拿个镰刀,来来来,都给我上。”
话还没说完,焦元南一镰刀就抡了过去,刘文杰和他的兄弟们谁也没想到,被围的这群小孩儿居然敢先动手。
焦元南一镰刀就朝着刘文杰的脸蛋砍去,从耳朵处开始划拉过去。
据刘文杰后来回忆,那一刻他只感觉脸一热一疼,紧接着耳朵处就被砍开了一道口子。这一下可把刘文杰疼得够呛,瞬间就懵了。焦元南这一动手,其他人也是一愣。
紧接着,有人准备去捡砖头,也有人打算去干别的。
就在这时,刘文杰身边也有两个胆大的,拿着砖头就要动手。
或许是受到焦元南的鼓舞,焦元南这一镰刀下去后,张军一看,心里想着焦元南敢动手,自己也不能落后。
张军一瞧对面有十来个人准备拿砖头砸他们,心里一急。
他想着要是被这十来个砖头砸中,非死即伤。
于是张军一咬牙,把手中的老洋炮一勾,砰!!就给打响了。
也不知是焦元南鼓动的,还是他自己太过紧张。这一声响,瞬间把那十来个正准备拿砖头砸他们的人给镇住了。
老洋炮那里面装的东西不至于打死人,但是打在人身上也够呛。
对面有四五个小年轻的脸,瞬间就被打得全是麻子眼。
张军这一喷,焦元南这一砍,这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时,林汉强和王福国也猛了起来。
王福国拿着匕首,冲上去对着两个人的大腿,噗噗!!就刺了两下。
林汉强见王福国动手了,也急了,拿着大方子开始乱抡。
焦元南更是杀红了眼,一边大喊一边继续挥舞着镰刀。
这场仗实际上打了不到两分钟或者三分钟。对面刘文杰的兄弟们,毕竟大多是十八九岁的,还有二十二三岁的,而且有不少人啥也没拿。
看到大哥的脸被砍了,还有四五个人被喷倒在地,瞬间就有一多半人吓得赶紧跑了。
还有四五个在地上被喷伤的,王福国还冲上去,对着他们的小腿继续攮。
就在这时,因为枪声惊动了附近的人。
焦元南他们所在的文化宫,离一个小派出所不到五六百米。
派出所的人听到枪声,立刻行动起来。
那个年代治安不算好,盗窃、入室抢劫、打架斗殴的事情时有发生,有些不法分子腰间还别着家伙。
派出所的人骑着自行车就往这边赶来。
刘双,也就是小双一回头,看到离老远有几个警察来了,吓得撒腿就跑。
小双这一跑,焦元南和张军他们正打得兴奋,都没注意到。
焦元南还在大喊:“还有谁?还有谁?我叫焦元南!不服再来!”
一回头,却发现警察已经到了。
“都蹲下!都蹲下!不许动!”警察大喊着。地上躺着四五个人、五六个人受伤的。
警察一看这帮小子打架还把人打伤了,立刻上去把焦元南和张军他们用手铐铐上了。
然后赶紧让人把伤员送去医院,把焦元南他们带回了派出所。
焦元南他们就这样被抓了。这焦元南打的第一仗,算是打响了。
第4章 真的大哥
时间从一九八三年流转至一九八五年。
焦元南在当年把刘文杰打了之后,经过派出所一系列处理,焦元南的父亲焦殿发赔了两万块钱。
焦元南也在里面被拘留了十五天。
从拘留所出来后,焦元南和张军、林汉强、王福国以及刘双小双聚在一起。
此时,这最早的五人小团体谁也没想到,日后他们会成为,让冰城闻风丧胆的团伙。
经过那次在道外区文化宫的小试牛刀后,他们在这一带已经有了些名气。
再次来到文化宫,老周周立平这里,一帮小孩没啥事就围过来。“南哥、军哥。”
一个个客客气气的,不是买瓜子就是买汽水,围着他们转。
而且老周也让焦元南他们在这玩,还免费。赶上中午,老周还给他们买馅饼、买饭,甚至还有酒和烟供着。
老哥们或许会疑惑,老周三十来岁,为啥供着这帮小孩儿呢?
其实在这文化宫的旱冰场挺乱,成人的世界有些事不方便出手,有这帮小孩维护着倒也挺好。
就像有些人,比如当过兵复员回来的,在台球厅帮忙,老板跟他关系好,还给他分干股,帮着忙活挣钱。
而焦元南他们这五个小哥们,也天天在这帮忙。
一九八三年的时候,焦元南也不会挣钱,有点名气却不知如何利用。
时间来到了一九八五年,这一年,焦元南十八岁,刚刚成年。
过了生日的焦元南这天没啥事儿,就在文化宫附近闲逛。
他们还有一个据点,就是焦元南家附近南八街的一个台球厅,没事就去打台球。
咱们从老周身上说起。焦元南第一次入狱就因为老周,而今天焦元南又要出大事了。
这一天是一九八五年的一个盛夏。
上午九十点钟,旱冰场刚刚开门没多久,十点来钟的时候,里面有三四十个小孩在玩。门口两辆自行车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个人,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放,就直奔旱冰场里走。一进来就朝着老周的吧台走去。
老周坐在里面的沙发上,一抬头,看到两个人二十七八岁,二十八九岁的模样。
这个年龄段的人来滑旱冰的很少,老周瞅瞅他们说:“你们这四个人,是来滑旱冰还是干啥呀?”
四个人回答:“你是这块的承包人,老板吧?”
老周点头:“是我,我姓周,叫周立平,有什么事儿吗?”
“跟你谈点事儿。”
老周疑惑道:“什么事儿?你说。”
“道外的杨斌斌哥知道不?”
一提杨斌,老周心里一紧,为啥呢?因为旱冰场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十七八岁的小孩儿们在这吹牛唠嗑也会提到社会上的人。
这杨斌在道外区,已经是个成名的大哥了。老周说:“我知道杨斌,他不是在道外混社会的吗?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几个人都是斌哥的手下,没啥事儿来告诉你一声,你这旱冰场承包了吧?一年不少挣。斌哥让我们传个话,从今年开始,一个月交五百块钱保护费。”
老周一听,惊道:“啥玩意儿?”
在黑龙江哈尔滨,这一九八五年,竟然已经开始有人收保护费了。
一个月五百块?老周一愣神?!
对方接着说,可以按年交,一年五千,算是优惠了,正常一年得六千呢,一个月五百,一年六千,按年交就五千。
老周一听,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这旱冰场一年经营得好,也就挣两万块。除去各种开销,要是再交五千保护费,那可就所剩无几了。
老周质问:“为啥一年就要五千呢?老弟,我跟你说,这钱收得不合理。我一年能挣多少钱呢?
咱说在一九八五年,咱老百姓的工资很低,两口子一个月加起来也就四五十块。就算一人挣五六百工资,那两口子也就一千多块,而且还得省吃俭用呢。”
老周瞅着那几个年轻人说:“兄弟,我知道你们口中的斌哥混得好,但这五千块实在太多了。要不这样,咱交个朋友,一年我给一千块,咋样?要是有啥事,你们来滑旱冰我也不收钱。”
那四个年轻人却不依不饶,对老周说:“周立平,我斌哥说了,要么拿五千,要么你这地方就别想消停。”
老周也是个有脾气的成年人,在一九八五年能做这么大的买卖,自然也不一般。
老周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哥们儿,那你说说,不让我消停是怎么个不消停法?这钱我不拿,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消停。”
“那还用想吗?肯定让你这买卖干不下去,想经营旱冰场?没门。”
老周听完,从凳子上站起来,怒视着那几个人:“本来我敬着你们,给你们脸,可你们却不识抬举,拿我周立平不当回事儿,好,你们等着。”
老周说完,笑呵呵地起身。
他这是要去干嘛呢?原来老周直接来到旱冰场。
这时候旱冰场里有四五十个,十六七、十七八岁的小孩。
虽说他们没有焦元南混得大,但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周来到旱冰场,一摆手,喊道:“孩子们,都过来,过来。”
呼啦一下,二十多个小孩儿围了过来。
“周哥,咋啦?”
老周说:“看见没?那边那四个小子说,以后不让你们在这儿滑旱冰了,说这儿他们罩着了,去看看。”
二三十个小孩儿立刻穿着旱冰鞋冲了过去,把那四个年轻人围住了。
“怎么着?啥意思啊?为啥不让我们玩旱冰?”
那几个年轻人一看这阵势,有点慌了。
“不是老周,你玩大了啊。”
老周摆摆手:“告诉你们,杨斌要是来收保护费就让他来,你们赶紧滚犊子,别以为在这就能收到保护费。”
那四个年轻人,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着老周这强硬的态度,只能撂下一句“行,你给我等着”,然后出门骑自行车跑了。
后面还有几个小孩在追着撵,看着他们骑车远去。
那几个小孩儿回来后,看着周哥说道:“周哥,没事儿啊,咱这么多人呢,怕啥呀。”
老周回应道:“行行行,今天都免费,一会儿一人整瓶汽水,我请客。”
老周表面上挺高兴,可等这帮孩子都出去玩儿之后,他往那儿一坐,心里又开始犯愁了。
老周心想:这个杨斌不好对付啊,在道外区已经很有名气了,他是个成年人混社会的,跟这帮小孩儿可不一样。杨斌要是没来还好说,要是来了,自己肯定应付不了。
这是上午发生的事儿,老周一开始没太当回事儿。
老周心里琢磨着,如果杨斌真来了,不行就再给他加点钱,但是五千肯定不行。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多钟,焦元南和张军两人没啥事儿打完台球。
他们五个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林汉强和王福国在家有事。
焦元南和张军溜达着来到文化宫这一带,在旱冰场附近转了一圈儿。
他们走进旱冰场,这时候焦元南一进来,有几个小孩儿就围了过来,“哎呀,小南哥,军哥。”
焦元南一笑,这时候有个孩子说道:“小南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上午来了一伙人,跟周哥要保护费呢。”
焦元南一听说道:“走,过去看看去。”
因为在那个年代没有什么手机,也没有大哥大,即使有也在香港那边,八五年、八七年的时候大陆肯定是没有。
焦元南和张军就来到了老周门口卖票的地方。
老周一抬头,看到他们,“哎呀,来了元南呐,张军啊。”
张军和焦元南走过去坐下,老周赶紧把烟递上。
焦元南微微抬眼,问道:“周哥,咋回事?我刚才听这帮小孩儿说上午有人来了,到底咋回事啊?”
周哥原本没打算跟焦元南他们讲,为啥呢?因为在他眼里,虽然焦元南他们把刘文杰给揍了,但毕竟他们都只是十八九岁的孩子。而杨斌那可是成名的大混子,不一样啊。
这帮小孩儿能对付得了大人吗?毕竟刘文杰也才二十一二岁,跟他们相差不大,也就差个五六岁还行。
可要是让他们去对付成年人,那不是瞎胡闹嘛。
周哥缓缓说道:“这不嘛,上午道外区那个叫杨斌的派了四个小子过来,张嘴就说这个厂子太吵了,要五千块钱一年当保护费。我一听,给他五千?那我不得揍他们。”
张军脾气火爆,胆子也大,大声嚷道:“姥姥的,给他五千?我还不如给他几电炮。”
焦元南问道:“要多少钱?”
“五千。”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五千?
那时候焦虑南对钱没啥概念,也没挣着啥钱呢。
老周接着说道,我寻思着这一年我可能能挣个两三个五千就不错了,这要是都给了他,我们这一年不白忙活了,要是千把块钱,我也就认了!后来这帮小孩儿还挺给力,把那几个人给吓跑了,不过杨斌本人没来。
周哥满脸愁容,他知道这买卖一旦做起来挣了钱,肯定会有人盯上。
这时候焦元南却笑了起来。
周哥看着他,问道:“乐啥呀,元南?”
焦元南笑着说:“周哥,这不有我们嘛。”
张军也跟着说:“对呀,周哥,有我们在怕啥,什么杨斌八斌的,来了就干他。”
老周瞅着面前这俩小子,没想到他们敢这么说。
老周摇摇头说:“元南呐,那杨斌都将近三十岁了,在道外区那可是大混子,名气大得很。在道外区的小批发市场、文化宫,还有台球厅,他已经收了十多家场子的保护费了。
咱说在一九八五年,这杨斌收保护费一年能整个五六万块钱,啥概念?他手下有二三十个兄弟,那个年代可牛了。
老周说,你们还是孩子,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也没想麻烦你们。”
焦元南却满不在乎地说:“什么大混子小混子,不都是混的嘛?大不了拿刀跟他干。”
周哥无奈地看着他,“行了,你别管了!他要再来找我们再说。”
说完,焦元南他们跟周哥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在道外区的一家发廊里,一位女子正在给一名男子烫头,烫的是那种小卷,卷得很规整。
这名男子是个中年模样,三十岁左右。不是别人,正是道外区的大混子杨斌。
他坐在那烫头,下身穿着小喇叭裤,脑袋顶上全是卷儿。
旁边有五六个兄弟,其中有两个小子说道:“斌哥,上午我们去了,找到文化宫那个老板周立平。这小子不但不给钱,还挺不服气,他弄了一帮小年轻,能有二三十个,把我们四个给围住了,差点揍我们。”
杨斌一听,皱起眉头,因为杨斌的手下都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青壮年。
“怎么的?他们打你们了?”
“那倒没打我们,但是把我们围住了,还叫板,说收保护费得让你去。”
杨斌哼了一声:“行啊,这个周立平,明天我就让他认识认识我,让他知道我杨斌的厉害。”
“哎,整完没?小月。”旁边一个相好的女子,二十八九岁,是个颇有些风情的女人。“斌哥,一会儿给你弄好。”
杨斌烫着满头大波浪,那发型有点像费翔,不过卷儿比费翔的还多,他下身穿着牛仔裤,脚蹬大头皮鞋。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不到十一点。
杨斌从道外区的一家台球厅准时出发。
什么配置呢?杨斌戴着大墨镜,顶着时髦的发型,穿着一件花衬衫,一条牛仔裤,脚下是大头皮鞋,骑着一辆大幸福摩托车。
在那个年代,一辆幸福摩托车得一两万块钱。
后面跟着二三十辆自行车,那个年代可没有 bb 机。在那个年代,自行车就跟现在的轿车一样,基本人手一辆。这阵仗也是相当牛逼了。
所到之处,回头率超高。
杨斌骑得很慢,后面的人都蹬着自行车紧紧跟随。
这里面还有几个人,自行车后面绑着棍棒之类的东西。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文化宫门口。
到了门口,摩托车停下,后面的自行车也依次停下。
这动静可不小,很多小孩正买票准备进去看电影呢,一瞅这阵仗,都惊呆了,“哎呦,卧槽,谁这么牛逼啊,骑个大摩托,后面还跟着二三十辆自行车。”
杨斌戴着眼镜,目光向下一扫,“就这个文化宫呗?那个周立平在这儿呢?”
底下兄弟应道:“哥,这周老板就在里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三十来岁的大哥气场十足。
“小孩儿,去把这个老板给我叫来,告诉他,道外区的杨斌来了,让他出来一趟。”
小孩不知道咋回事,赶紧噔噔噔跑屋里去了。
老周正在门口卖汽水和电影票。
这时小孩儿跑过来对老周说:“周老板,门口来了个骑摩托的,还带了不少人,说找你。”老周一听,“谁呀?找我?还骑大摩托?”
“他叫杨斌,说道外的杨斌。”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昨天刚来了收保护费的小弟,被自己这边的人给围了,今天正主就来了。
但老周一点儿没乱,老周身边有旱冰场的三十来个小孩。
老周问小孩:“门口多少人啊?”
“有个二三十人吧,得有三十来人,都骑着自行车,还有骑大摩托的。”
老周心里盘算着,完了,这旱冰场里面就二三十个小孩,肯定干不过人家三十来个混子。
老周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气势不能倒。“你告诉他,我出不去,忙,让他自己进来。”
老周心想,气场不能丢,不能像个软柿子似的让人随便欺负。
小孩儿说:“行,周哥。”然后就出去了。
杨斌在那车都没下,叼着烟,大前门或者哈德门。小孩儿回来对他说:“大哥,那个周老板说忙不开,出不来,让你进去找他。”
嘿,这老周还挺狂。
杨斌当时就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把摩托车一停,“走,进去看看。”
杨斌领着二三十人就往旱冰场里走,到了通道那,把通道都给堵住了。
这时候周老板抬头一看,旱冰场里的小孩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在心里嘀咕着:来了一帮大流氓啊!
这帮小孩都停下看着,有几个胆大的还上前瞅了瞅。
老周也站起身来,杨斌扫视一圈,问道:“哪个是周立平?”
老周起身回应:“哎呀,我是周立平,你是杨斌大哥吧?”
这杨斌看着周立平,两人年龄相仿,周立平三十出头,三十一二岁的样子。
杨斌自带一种成年大哥的气质。
“你叫周立平?这电影宫是你承包的?”
周立平应道:“对,咋的?”
杨斌接着说:“昨天我派兄弟过来,我听说你挺不给面子,不开窍啊,还把我兄弟给围了,有这事儿吗?”
周立平一看这架势,笑着说:“哈哈,斌哥,是这么回事儿,昨天他们几个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假的,没准是冒充的呢!斌哥,我知道你在道外混得好,但是收保护费也不是小事儿,几千块钱给他们,要是骗子可咋办?所以我得见到你本人不是?”
杨斌一听,皱了皱眉头:“你啥意思?
你这样,听我说。”这时候,老周赶紧打开一瓶汽水。“来来来,喝瓶汽水,喝瓶汽水。”杨斌站在那儿,拿着带吸管的汽水瓶,喝了一口,看着老周:“啥意思?你说,咋想的?”
周立明说道:“哎呀,斌哥啊,我这是小本买卖,说实话,一天也卖不了多少钱,三毛钱一张票,十个人三块,一百个人才三十。你看一年五千肯定有点多,两千我给你准备好了。”
老周本来寻思拿五百再加点儿到一千五,但是一看这阵势,这么多人,气势不能倒,干脆拿两千得了。
老周接着说:“一年两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行的话,钱你就拿走。要是不行,咱们再商量不行的事儿。”
老周这话还没说完,杨斌一听:“行,要不行谈谈不行的事儿。我听听怎么个不行法?
不是,我说那意思不行咱再谈谈,那个不是不行!!
咋的啊?
没没没,没咋的。”
老周还没来得及反应,杨斌手中的汽水瓶子朝着老周的脑袋“啪”!砸了过去!!!
第5章 熊你没商量
老周猛地一捂脑袋,“哎哟”一声。
就在这当口,远处的孩子们围了过来,得有二十来人。
然而,却没人敢靠前。
老周的脑袋被砸了,他捂着脑袋,看向当时砸他的杨斌。
杨斌怒喝道:“瞅啥呀!来,教育教育他。”杨斌一声令下,身边的小赵等人对着老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啪啪啪”的大电炮和“叮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老周被从屋里打到了外头,噼里啪啦一顿揍。
杨斌边打边喊:“你们小孩儿都看着点儿!这周立平我打了,咋的?我看谁敢帮!不服气的都上来,来来来,我看看谁帮他!”杨斌揪着老周的头发,“啪啪”地扇大嘴巴子。
可这帮小孩儿哪见过这阵势啊!没跟你说吗?这杨斌可是成年混子。
而且后面还有人,眼瞅着还有有两个拿着老洋炮,还有拿砍刀的。
这帮小孩儿都吓懵了,没人敢吱声。
要是焦元南他们在这儿就好了,可惜没在。这时候,打完了。杨斌瞅着老周,老周被打得脑袋出血,瘫坐在地。
杨斌喝问道:“服气不?”
老周连忙说:“别打了,别打了,服气,服气。”
杨斌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老周,我他妈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考虑好两条路,有三天时间,你可以去找任何人,在哈尔滨你随便找,你他妈可以来干我。还有,三天时间,你要是找不来人,那三天之后我还来。你把五千块钱给我准备好,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好使。少了你这旱冰厂就别干了,听见没?”
老周一听,忙应道:“啊,啊,我知道了!找啥人不找人啦,好,好。”
杨斌很痛快地领着当时的二三十人,打完老周之后,从文化宫出来。
呼呼啦啦地骑着大摩托,后面的兄弟骑着自行车跟着,扬起一阵小风沙,直冒烟儿。
后面这帮看热闹的小孩儿瞅着,惊叹道:“太牛逼了啊!这是哪的大哥呀?”
“你不认识啊?道外的大哥,叫杨斌。”
“操,我听说过,老厉害了。”
“要是南哥在,这崽子就不敢这么嚣张了。”“快快快,把周哥送医院去。”
一帮小崽子赶紧把老周扶起来,老周虚弱地说:“快快快,送我上医院去。”
老周脑袋挨了一瓶子,还挨了一顿大飞脚。很快,老周就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离得也不远,大概两公里、三公里的样子,老周就这么住院了。
老周上午挨了打,这事儿就发生在当天下午。
有人或许会问,那老周咋不报警呢?
在那个年代,遇到事儿找派出所的人可不多,一般人都选择私下解决,哪怕胳膊腿被打折了,也是赔点钱了事,很少有人去找派出所。
老周此时正在医院住院呢,他媳妇儿听闻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媳妇儿埋怨道:“你看看你,咋这么窝囊呢?他凭啥要五千啊?咱可不能给。
老周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给啊,可这事儿现在该咋办呢?
就在当天下午,焦元南、张军、王福国、刘双(小双)以及林汉强五个人,上午在台球厅打了会儿台球,下午又来到了旱冰场。
一瞧,旱冰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个小孩儿在看着场子。
小孩儿一见他们,连忙说道:“南哥、军哥、周哥不在,周哥住院了。”
“啥?住院了?咋回事儿?”焦元南急切地问道。
小孩儿回答道:“南哥,上午你们不在这儿,要是你们在就好了。来了一伙人,可威风了,骑着大摩托,后面还跟着一帮骑自行车的,他们把周哥给揍了,好像是要管周哥要保护费,我们也不敢靠前啊。”
焦元南一听,忙问:“周哥在哪个医院呢?”“道外区人民医院。”
这两年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虽然没挣着啥钱,也不懂怎么挣钱。
但在这种情况下,焦元南的父亲焦殿发却经常给他钱。
在一九八五年到八七年这段时间,焦元南十八岁。
那时候,他父亲隔个三四天就能给他二三百块钱,平均一天七八十块,甚至上百块,这在当时可相当牛逼了。
焦殿发有钱,是个大款。
焦元南他们虽然不挣钱,可却和周老板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周老板没啥事儿就请他们吃饭,给他们小烟抽,还让他们在旱冰场白玩。
所以,焦元南一听周老板被打,顿时就火冒三丈!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他们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
焦元南一瞧,这病房里好几个人在一个屋,可再仔细一看,老周这间病房却只有他一个人,旁边的病房都没人,他媳妇儿正守在旁边。
焦元南和张军紧跟着就走了进来。
老周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哎呀,小南来了啊,小军儿,还有福国、汉强、小双,你们都来了啊。”
老周脑袋上缠着纱布,模样有些狼狈。他媳妇儿一回头,也认出了众人。
毕竟自家开的旱冰场,这些孩子常来玩,她自然是见过的。
“哎呀,小南呐,小军儿,你们来啦?嫂子去打点水。”说着她便转身出去了。
媳妇儿一出去,屋里只剩下几个年轻人。
焦元南十八岁,张军二十岁,其余几个小子也都十九岁上下。刘双和焦元南一般大,也是十八岁。
几个少年往病床边一坐,焦元南皱着眉头问道:“咋整的啊,周哥?咋回事儿,谁干的?”
老周叹了口气说道:“道外那个杨斌,前天他就派人来了,被我给撵走了,张嘴就要五千块钱,他要是要个一千两千的,我也就给了。今天上午他又来了,我说给他两千块钱不行,非得要五千。拿汽水瓶子砸我,还把我一顿踢。”
张军一听,怒从心头起:“这也太欺负人了!”
老周无奈地说:“算了,我也想好了,就当破财免灾了。咱还能挣回来,没有他杨斌,可能还有李斌、王斌、孟斌啥的。谁让咱干这买卖呢?等我养伤出院,就把钱给他。”
在那个年代,治安确实不是特别好,这帮流氓胆子也大。老周觉得就算报了警,人家要是报复起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所以也就认了这五千块钱。
张军却不甘心:“周哥,五千块钱干啥不好啊?给他?疯了吧!那咱就这么认了?
人家可是道上大哥,兄弟又多。”
焦元南看着老周,眼神坚定:“周哥,这事儿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别管了。他不叫杨斌吗?我帮你出这口气。”
老周眼中露出一丝怀疑,又看了看焦元南和张军。
这时刘双说话了。刘双是张军姑姑家的孩子,他说道:“周哥,那杨斌可挺牛逼的,咱要是把杨斌给打了,咱在道外区可就出名了,真正扬名了。可咱能干得过人家吗?”
焦元南瞥了他一眼:“有啥牛逼的?他不也是人吗?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他不也得躺下?”
王福国和汉强在后面看着焦元南和张军,也附和道:“对,就磕他,怕啥的。”
此时,这几个孩子说完这番话,老周看着他们,陷入了沉思。
老周原本已经认了这事,可当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时,心中又有了别样的想法。
老周毕竟是成年人,不像这帮孩子那般冲动。他心里有两个念头,一方面觉得这帮孩子恐怕不行,但另一方面又想着万一他们很猛呢?就像前段时间他们把刘文杰给收拾了,这事儿老周也是知道的。
老周开口说道:“小南,小军啊,你们几个在我这也有两年了。周哥啥也不说了,几位老弟,如果你们真能把周哥这事给办了,真把杨斌给收拾了。周哥我本来都认了这事,现在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我不是觉得你们不行,要是你们真能把他给干趴下,我说真的,这五千块钱我宁可给你们。我给你们一年五千,你们拿着这钱去挣更多的钱。我老周也不是小气的人。”
张军一听,瞪大了眼睛,在一九八五年,十八九岁的小年轻能有啥大出息。
他说道:“啥?一年给五千块钱?周哥,你可说话算话。我要是把杨斌给干了,这五千块钱你可得给我,一手交钱一手办事。”
焦元南连忙说道:“这钱我们不要,我们把你当朋友,当老大哥,平常在这儿玩得高兴,吃吃喝喝抽抽烟,也没少麻烦你。我们是真心帮你不是为了钱。”
张军推了推焦元南,焦元南这人很讲究,一开始也说不要。
可一听五千块钱,焦元南也有点动摇了。
这时候老周一瞧,也看出来焦元南确实不是很想要钱。
张军一看,这不要钱可不行啊,谁会白干这事呢?
老周一瞅,说道:“小南、小军,你们放心,周哥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们几个小子要是真把杨斌给收拾了,这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你们。我认了,这钱给你们和给杨斌那区别可大了。”
张军一听乐了,说道:“一年五千,我们五个人一人一千块钱。我爸妈一年也挣不上一千块啊。不过周哥,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
老周严肃地说道:“但是你们可别高兴太早了,我把丑话得说在前头。
张军一听,忙问道:“啥事儿?周哥。要是真把杨斌打了,钱你可得给我们。
老周接着说,但我得先说清楚,杨斌可是个成年大混子。咱们在道外跟他过招,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出啥事儿可别怪周哥不讲究,周哥可不能管。要是打坏了或者出别的状况,被打了啥的,都别找周哥。丑话得说在前头,出啥事我可不管,跟我没关系。你们想好。”
张军看向焦元南,焦元南可是他们的主心骨。
林汉强、王富国等人还没成长起来,刘双他们也都眼巴巴地看着焦元南。
焦元南想了想,说道:“行,周哥,这活儿我接了,有钱为啥不挣?周哥给的这钱,不要白不要,他不给我们也得给别人,这钱我收了。
生意人先考虑利益正常,大家角度不一样。”老周心想,这钱不给焦元南也得给别人,焦元南要是把杨斌干了,自己也舒坦。
但他也声明不管出啥事,他不管。
这时老周媳妇打水回来,问几个孩子吃饭没。焦元南说吃过了,然后跟老周说要走了,三天后上午去旱冰场等消息。
他们离开后,老周媳妇问老周咋回事,老周说没事,你别管。
焦元南他们出来后,刘双说,把杨斌干了就能在道外成名。
焦元南皱着眉说,哪有那么好干,先回去开会。
他们回到常去的台球厅,那儿有个老头看着,在南八道街附近,他们在台球厅里开起了会。
焦元南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与这杨斌一战。杨斌手下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成年人,体格健壮,着实不好对付。就凭咱们这几个人,怕是要费些力气。不过我们在道上也有些名气,若要找人,找些年轻后生,二三十人不在话下。
但我焦元南向来不喜欢靠人多取胜,为何呢?日后等我成为哈尔滨的大哥之时,亦是如此。我觉得人多未必有用。”
说罢,焦元南召集众人开会,接着说道:“这样,回去后大家都准备些称手的家伙。”
焦元南和刘文杰情况不同,刘文杰只是文化宫那一片的人物,而焦元南他们则是道外区的一股势力。
“就这么定了,回去准备准备,有家伙的都带上,务必做到得心应手。”
说到这里,旁边的张军立刻说道:“我还拿我的老洋炮,我家里有一把猎枪。”
张军这话一出口,刘双一听忙道:“拿老洋炮啊,我家也有老洋炮,我也拿一把。还有苏尔丹家,可能他爷爷有。
我家有,我也拿一把。”
王福国一听,也说道:“俺家我爷打猎,我爷家应该也有。我明天就去农村我爷家拿一把来。”
这下事态可就升级了,张军准备拿家伙,刘霜也准备拿老猎枪,王福国也说要拿一把。焦元南家里没有,但他一听众人这般,便说道:“行,五个人干,不找别人。”
众人商议已定,焦元南告诉他们三天之后上午九点去旱冰城。
老周在医院住了两天便早早出院了,毕竟旱冰城不能没人看管,老周脑袋上的伤还没好,缠着纱布就开了门。
单说第三天上午九点半,张军骑着自行车,车上还带着刘双,这两人一人拿着一把猎枪,来到文化宫门口等待。
从九点半就开始等,一直等到快十点了。
王福国也骑着一辆自行车匆匆赶来,他住在道里区。福国的自行车后面夹着一个蛇皮袋子。
王福国骑着车风风火火地来了,今天这架势可不小。
张军一瞅,忙问:“福国,带家伙事儿没?”王福国应道:“带了,从我爷爷家的麻袋里偷偷拿出来的。”
说着,他从袋子里也掏出一把老猎枪,这下有三把老猎枪了。
不大一会儿,林汉强也到了,李汉强家里没有猎枪之类的家伙,他拿了一把类似于砍刀的东西。
他来到众人面前,问道:“南哥呢?”
等到十点十分左右,焦元南从那边缓缓走了过来。
焦元南今天没骑自行车,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就是农村用来割苞米杆子、砍树苗的那种,一根棍儿,前面侧面带着刀刃。
这样一来,五个人的配置算是齐了,三把老猎枪,一把镰刀,一把砍刀,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那是一九八五年,几个小子在一旁看着,老周在里面坐着,心里焦急万分。
他说:“咋还不来呢?要是元南他们不在这的时候人来了,可咋整啊?
正在这时候,焦元南他们走了进去。
焦元南瞅了瞅众人,说道:“张军,你们记着点儿,拿着老猎枪,可别往人脸上喷啊,照腿上喷还行,要是喷到脸上,喷不好再把眼睛喷瞎了,甚至可能出人命。”
张军回应道:“放心吧,南哥。”
小双也在一旁说道:“没事儿没事儿。”
大家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吹着牛就走了进去。
老周看到焦元南和张军他们来了,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说:“哎呀,楠楠啊,张军啊,你们可来了。
旱冰城里也有三四十个看热闹的人,都管焦元南叫南哥。
老周从十点多一直等到十二点,对方都没来。老周寻思着,中午得去买点儿汽水,弄点儿啤酒,给大家买点儿吃的,老周派了个小孩儿在门口盯着点儿。
到了下午一点钟,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一个大卡车停在了当时的文化宫门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道外区的大哥杨斌。
杨斌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穿着牛仔裤,脚蹬三节头皮鞋,擦得锃亮。
他那卷卷的头发,现在看来可能像个傻瓜似的,但在当年那可是相当精神呢。他身后还跟着二三十人,都骑着自行车,各个看上去都很有气势。后面自行车上还带着小镐把。
杨斌心里也清楚,这个周老板有点儿脾气,说不定这小子不服气呢。
人家杨斌这次带着二三十人前来,而且个个都拿着家伙。这里面也有两个小子拿着老猎枪,剩下的人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匕首。
这帮人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地赶来,在门口,那个十五六岁的小毛一看到这阵仗,吓得赶紧跑进屋里。
“周哥,周哥,不好了,来人了,来人了。”老周正喝着小酒呢,一听这话,忙问:“来多少人呢?”
“来的有三十多号人,大摩托、自行车排成一排呢。”
老周一听,心里暗叫不好,来了三十多人,再看看自己这边,只有焦元南他们五个。
老周这时候心里有点发凉了,再瞅瞅外面旱冰城里玩的那些小孩儿,这些小孩儿里,胆子大的往前靠了靠,但没有要帮忙打架的。你明白啥意思吧?胆子小的都远远地躲着。胆子大的可能有十个二十个的,在离着大约十米八米的地方看着。
老周看向焦元南,说道:“元南呐,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把钱给他算了。”
焦元南一瞅,说道:“周哥没事儿,我们出去。
张军、汉强、福国,走。”
焦元南起身,跟着张军他们一起向外走去。焦元南拿着一把镰刀,张军拿着老猎枪,刘双和福国都拿着老猎枪,一起走了出去。
周老板心里担忧,毕竟这帮人都是孩子,虽然焦元南和刘双十八岁,剩下那俩一个十九,一个二十,但对方杨斌三十出头。
老周人不错,他不放心,就跟着也出去了,说道:“我也跟着去看看。”
老周这一出去,后面的小孩儿一看,好像要打架了。
“走走走,去看看。”
胆大的小孩出来了十七八个,但离得挺远,都在十来米开外。
后面三五成群地看着,“快去看热闹去。哎,那个谁呀,那不是道外的杨斌大哥吗?杨斌大哥要大战小南哥了。快去看看,大战南哥了。
旱冰城一下子围过来很多人,不到一分钟,就围了三十来号人。大家都想看热闹,都在想焦元南会不会挨揍,或者焦元南能不能把对方给打了。可能这帮小孩儿多数都觉得焦元南他们肯定得挨揍。
元南他们一出来,老周他们也从福安宫的正门出来,在正门台阶那一块儿,双方人马就碰到了一起。
众人刚走上台阶,杨斌一抬头便看见了老周。
老周瞧见杨斌,心中暗自叫苦。杨斌抬眼瞧着老周,又瞅瞅站在前面的一帮小年轻。“老周你好好想想,是给钱还是咋的?要是给钱呢,就赶紧把钱准备好。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第一条路,给钱,把钱拿来;要是不给钱,哼,赵立明,今天就把你再打进医院。”老周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发慌。
此时,焦元南开口了:“你就是杨斌吧?”
杨斌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娃娃脸、胖乎乎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正是焦元南。
杨斌三十岁左右,再看元南十八九岁的模样,长得年再轻点的话,看着像十六七岁。杨斌微微一愣,说道:“我是啊,你是?”
焦元南正色道:“你这事儿,别冲着周哥说话,冲我说话。这个钱我们哥儿几个要了,这个场子我们也罩了。”
杨斌一听,满脸惊愕:“什么?我没听错吧?”
张军往前一步,大声说道:“对,这钱我们挣,我们都是周哥的人。这五千块钱我们挣定了。有啥牛逼的话,咱上厕所后面说去。”杨斌听了,愣神了好一会儿,四五秒钟之后才缓过神来。
第6章 出师不利
杨斌被气乐了。
他瞅了瞅那帮小年轻,杨斌身后的兄弟们也都露出了笑容。
那些人都是壮年,大多二十八九岁、三十来岁的样子。
放在现在来说,很多人都已经结婚了,成了真正的老爷们儿。
可在当年,这个年纪的人结婚还早呢。就拿现在来说,你想想,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儿,是不是让人觉得很稚嫩?
但如今的社会和当年大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孩儿胆子可大了,敢去闯敢去干。
当年的他们可没这么大胆。杨斌笑着说道:“不是,老周啊,你咋想的?弄这么一帮小崽子来。”
老周,也就是周立平,也看了过来,忙说道:“斌哥,不是那么回事儿。本来我都打算给钱了,可我这帮小兄弟听说看场子一年能挣五千块钱,他们就心痒痒了,想试试,我也不好拦着呀,毕竟他们年轻有冲劲。你看,正好你也想找人看场子,要是有事儿还能找你帮忙,这不挺好嘛。就当是给他们一个小考验,别生气。这帮小孩儿就是想试试,希望你能给个机会。要是他们不行,这钱我立马就给你,跟我也没多大关系,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看就给他们个机会呗。”
杨斌瞅了瞅老周,说道:“行啊老周,你还挺有办法。别说我没给他们机会啊,小崽子们,想试试是吧?”
焦元南也在一旁应和道:“试吧,试吧。这地方不方便,前面离派出所还近。走,咱们上后院那个旱厕后面,后面有个大旱厕。走,咱上后面去。”
杨斌一听心想,也好,就陪这帮小孩儿玩玩。
杨斌一句话,那些三十来岁的老大哥们纷纷把自行车往那一放,他们中最小的都二十五六岁、二十七八岁了。
三十来人“啪啪”地跟着就走。
这时,焦云南跟张军他们也往前走,小双在后面走着。
小双一看,心里暗叫一声:“我操,这么多人。”刘双年纪小,一看这阵仗,心里也慌了:“哎哟,我操,这人这么多,咱不得挨揍啊。”刘双心里直打鼓。
这时候,很多在旱冰场里的小孩儿都说:“走,过去看看去。看看南哥跟小军哥要干啥。”
呼啦一下,众人就朝着旱厕后面围了过去。很快那里就围了三四十人,不过这帮小孩儿没有一个敢上去帮忙的。
这时,焦元南、张军、林汉强、王福国他们几个人来到厕所后面,老周也跟着过去了。等他们走到跟前,杨斌一摆手,杨斌的三十多个兄弟,这些青年男人往那一站,有两个小子特别嚣张,剩下的人有的拿着棒子,有的拿着砍刀,看上去挺吓人。
当时张军在团伙里算是胆子比较大的了,跟焦元南差不多。
张军有当大哥的潜质,张军一看这阵仗,心里也有点懵了。真正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张军的手都有点出汗了,他手里紧紧地握着家伙。这时他们刚走到厕所后面那块地方。
杨斌一瞧,走在后面那个是谁呢?原来是小双,走得比较慢。杨斌照着小双的后脑勺“邦”地就是一下。
“就你这小屁孩儿,还想打我?啊?喝假酒了吧?哈哈哈哈。”
这一下子打得小双脑袋直发懵,手中还拿着家伙,差点没被吓哭,一声都不敢吭,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紧接着,这帮人陆续走过来。他们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尤其是杨斌,更是满脸的不屑。
杨斌瞅了瞅面前的张军。
张军此时心里也害怕,说实话,要说不害怕那是吹牛。
张军手心里直冒汗,拿着家伙,就那么端着。
此时张军岁数最大,他二十岁了,焦元南还不到十八岁,所以别人都以为张军是头。
杨斌来到张军跟前,拨了拨他手中的家伙,说道:“怎么着?小家伙,拿着这玩意儿,会用吗?敢用吗?把家伙放下,兔崽子。”
杨斌来到张军跟前,握住张军手中的长杆子,继续说道:“小孩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钱可不好挣,要是把人崩坏了,尤其是崩到眼睛,那可疼得要命。”
杨斌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张军的杆子,“怎么着?小家伙,敢打吗?拿着这玩意儿会玩吗?把家伙事儿给我放下。今天我不欺负你们这些小孩儿,你们现在把家伙放下,我就不难为你们。”
杨斌薅着张军手中的家伙,张军这会儿有点懵了。
张军这个人,永远跟焦元南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活在焦元南的光辉之下。什么意思呢?就是如果有事儿,焦元南要是先动手,他就敢跟着上;但要是焦元南不动手,他胆子虽然大,可就是不敢打这第一枪。
这会儿他就有点懵了,心里害怕,手也出汗了。“放下,今天我不收拾你,小崽子,我不欺负你小孩儿。”
张军瞅着杨斌说道:“大哥,你要是不难为周老板,我周哥,这事儿可以拉倒。”
其实,张军作为一个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小孩儿,能跟一个三十来岁成名的混子这么说话,已经算是挺硬气了。
但实际上还是有点软,算是软中带硬吧。不过他手里的家伙可没放下。
他又说道:“你要不难为我周哥,这仗可以不打,我也可以拉倒。”
他这话刚说完,后面有两个小子照着旁边的林汉强“啪”就是一个嘴巴。
林汉强那时候也不行,手中拿着一个小片卡子。“啪”的一声脆响,林汉强被吓懵了。
“把东西放下!”那两个小子吼道。
林汉强挨了一嘴巴,心里也没了主意,瞅瞅焦元南和张军。
焦元南动手了没有?没有!焦元南也害怕啊,毕竟他才十八岁,还没真正踏入江湖呢。
张军瞅着焦元南,焦元南也不知所措。
林汉强和王福国也都看着元南。
这时候,一个小子来到焦元南跟前,瞅着元南说道:“把那破玩意儿放下,还拿着个镰刀,咋的?想打架啊?把家伙放下。”这小子让焦元南把家伙放下。
焦元南拿着镰刀,自然是不能放。
就在这时,杨斌发话了:“几个小崽子,既然他们想挣这份钱,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碗饭不好吃。给我打,把他们全撂倒。”
这时候,在焦元南跟前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小子,足有一米八多,在那个年代,一米八多的个头可不多见。
这小子对着焦元南吼道:“让你放下,不想挨打就赶紧放下,没听见啊?”
说着,一拳就朝着焦元南打了过去,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焦元南脸上。
焦元南脸上吃痛,下意识地捂住眼睛。
但就在同一时间,对方有人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元南。
焦元南被激怒了,他拿起镰刀,像古代打仗骑马勾马腿那样,朝着那小子的大腿猛地一勾。
只听“滋啦”一声,那小子的大腿被勾破了,虽然没有砍下去的力量大,但这么一勾一落,从大腿上划拉过去,那小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倒在了地上。
焦元南紧接着又朝着另一个小子的大腿勾去。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小子接连被勾倒之后,张军可能也是受到了焦元南的鼓舞。
正如我之前所说,张军永远看焦元南动手不动手,元南一动手,张军也来了劲头,大喊一声:“我去你奶奶的。”
张军手中的家伙响了,“砰”的一声,一下子打倒了四五个。
还是那句话,这一下打在了对方的胸口、胳膊和脸上,反正全都是伤。
在那个年代,这一下子可不得了,杀伤力挺强。这四五个人倒在地上,有人惊呼:“这一仗焦元南不得赢啊。”
但我告诉你,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你小看了杨斌他们,他们可不是刘文杰那样的,刘文杰也只是个没成年的混子,在文化宫欺负欺负小孩儿还行。
而杨斌他们这些人可是成名的老炮,敢打敢拼。
而且他们三十来人里面有二十来个都特别猛。
一看小屁孩儿敢动手,立刻就冲了上去,“去你妈的”“啪”“啪”。
焦元南刚勾倒两三个人,就被一棒子打倒了。
紧接着,张军手中的家伙打完一发就没了,他那玩意儿还得现装。
张军拿着东西还在砸,没几下就被人一脚踢倒了。
这时候,焦元南和张军被打得趴在地上。
旁边的林汉强都吓蒙了,赶紧说道:“放下,放下。”
王福国手中的家伙都没打出去,王福国也蒙了,把家伙一扔,喊道:“大哥,你们别打我大哥。”
王福国吓得趴在地上,人家可不管这些,对着王福国、林汉强还有小双一顿猛打。
二三十人对着几个小孩儿拳打脚踢,又是棒子又是飞脚又是拳头,那还能有好?就这样打了足足有一分钟多。
这时候他们与刘文杰的团伙不一样的地方就显现出来了。
刘文杰的团伙胆小,你放一洋炮他们都不敢动手,而这帮人呢,你打他们,他们会更狠地还手,敢动手。所以区别就在这里。
大家正打得激烈,周立明赶紧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啊。斌哥呀,这些都是孩子,别打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钱我都准备好了。别打了,别打了。”
杨斌一摆手:“住手!”
兄弟们听到后纷纷停手。
都住手之后,有人说道,这里面有四五个受伤的。有两个是腿上被打伤,有几个是被铅粒儿打中,不过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大事,有两个小子伤得稍微重一点,胳膊上出血了,得上医院。但总的来说对方没啥大伤。
杨斌说道:“老周啊,你说你给我拿五千块钱,痛痛快快的多好。你给我拿这钱你不亏,知道不?你一点儿都不亏,你真有个啥事儿啥的,我真管你这旱冰场,你做大了买卖,干点儿别的我也能帮你。”
老周一听,说道:“那是,那是啊。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拿钱去。”
老周跑进屋里去拿钱。
就在老周跑去拿钱的时候,焦元南从地上爬起来,张军也起来了。
等老周拿着钱回来,把钱放到杨斌手上,说道:“杨斌呐,钱给你别打了。”
杨斌掂了掂手中的钱,五千块,在一九八五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杨斌就从里面拿了一千块钱,给个小老弟儿,让他带着三四个受伤的兄弟去医院看看。
那边有几个小子扶着受伤的人准备骑自行车上医院去。
杨斌他们准备走了,这时周老板还说:“这都孩子,他们想试试,试完了就死心了。”
杨斌他们正要走,焦元南从地上爬起来,脸都是血。
焦元南喊道:“别走啊,先别走。”
杨斌一回头瞅着他:“咋的啊,小孩儿还有啥事儿?不服气啊。
焦元南狠狠的说道,杨斌,你敢告诉我,你平常上哪玩?在哪个地方能找着你?”
杨斌满脸不屑,“啥意思啊?
焦元南冷哼一声,找你,我他妈不服气。”
焦元南被打得狼狈不堪却仍不服气。
“哎呀,我操!!旁边几个兄弟说还得揍他。”
那时候,人往往就是这样,大哥也挺惜才。杨斌说道:“这小子挺尿性,行,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不服气是吧?”
张军瞅了焦元南一眼。
杨斌接着说道:“到外区大悦台球厅,我常年在那儿待着。那是我的地盘,不服气你可以来找我。”
那大悦台球厅也是杨斌收保护费的一个点,说白了一年也能从那儿拿到钱。他常年领着兄弟在那儿玩。
杨斌一摆手,说:“走。”
杨斌领着这帮兄弟撤了,拿着五千块钱走了。
等他们都走后,老周陪着笑把他们都送走了。
之后一回身再瞅瞅焦元南、张军、林汉强、王福国、刘双,他们从地上都爬起来,都北打得灰炝炝的。
老周一瞅说道:“元南呐,小军啊,我说不让你们试,你们非得试。这下子好了吧,钱我也花了,你们还挨打了。
快点儿的,小毛啊,赶紧把你小南哥他们送医院去。”
焦元南他们一句话没说,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
老周该说不说挺讲究,老周上医院给这五人交了一千块钱住院费。
那个年代,一人看病得二百多块钱,老周交了一千元住院费。
紧接着老周把他们五个人都安排在一个病房里。
这时候就别说打架受伤后的治疗伤口了,等他们都处理完之后,老周到跟前说了一番话。
就在这个病房里面,老周跟他们谈道:“小南,张军,我跟你们说,住院费给你们交了一千。然后不管咋地吧,你毕竟因为我的事儿打了仗受伤了。这样,一人给你们二百块钱。”
周哥又赔偿了他们一千二百块钱,相当于让他们买点啥吃点啥。
焦元南瞅瞅老周,老周说道:“元南,你听我的,钱我也认了也给了,你们就拉倒吧。你们也弄不过人家。以前到我这旱冰场玩儿啥样儿,以后还啥样儿,该免费免费,该吃饭我还请你们吃饭。”
焦元南跟张军他们瞅着老周,能说啥呀?只能说:“周哥不好意思了,但你放心,这事儿肯定没完。”
“可别没完了啊,就这样吧,我走了。”
老周说完转身走了。
老周走后,焦元南他们在医院里面只呆了一宿。
为啥呢?因为在那个年代,不回家可以,但也不能天天不回家。
就在老周走后,焦元南他们开了个会。
焦元南说:“今天我不管你们谁,你们认不认我不管,反正那个叫杨斌的,我焦元南肯定得干他,别管他多牛逼。”
张军这时一瞅:“小南呐,这时候张军没叫南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兄弟,你去我能不去吗?肯定得干呐。今天多他妈窝囊,咱们五个人被打得这么惨。”
小双瞅了瞅说:“不是我打击你们积极性啊,南哥,这仗咱咋干呢?咱没法儿干啊,那都是成名的大哥,那么多人。”
“闭嘴!怂货,给你一嘴巴都不吱声儿。”张军骂道。
张军又说:“还有你,福国,林汉强!福国你拿个烧火棍似的家伙,你他妈打一响子试试啊。汉强,我看一开始打仗你就把家伙扔了,趴地上了,你好意思吗?”
林汉强瞅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那个……我……”
焦元南说:“汉强,哥们好归好,咱们要在一起玩就得一条心,你他妈下次打仗再趴地下,或者咱们这团伙里谁再跑,那就别在一起玩儿了。”
林汉强脸涨得通红,说:“南哥,我下次不跑了还不行吗?我不趴地上还不行吗?”
焦元南接着说道,但是这也不全怪你们,毕竟王斌实力太强,这一次咱们失败,失败在哪儿呢?咱们得总结失败的原因。
这时候就体现出焦元南当大哥的潜质了,喜欢江湖故事的老哥们都知道,赵红兵当年不也开总结会吗?刘涌早期也这样,咱们得总结一下。
焦元南接着说了:“第一,咱们失败的原因是今天胆儿小了,气势一开始就弱了,都没咋动手。”大伙儿一听,纷纷赞成,小双和福国也自我检讨批评。
“第二点,咱们的装备拿得不对,虽然拿了两三个老洋炮子,一个打响了,那两个没敢打,就算都打响,顶多能喷几个人,而且没有连续作战的能力。”
“没毛病。”
焦元南接着说:“下一次咱们去找他,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而且,咱们得换一批家伙,这些家伙不行,下次我认为还得拿刀干,连续作战的能力强,刀可以扎一个又一个。”
大伙儿一致通过,都说:“南哥说的对。”
焦元南说:“明天咱们出院,这事不算完。”
刘双说道:“南哥,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打探大悦台球厅在哪儿,还有杨斌平常生活习惯,以及他身边带多少人、身上带不带家伙这些情况,都给查好。”
时间来到第二天,这几个人回了家,焦殿发看到儿子又打仗了,心里担忧,不过焦殿发不太管儿子,只要儿子不吃大亏就行。
这边刘双就出去侦察了。
第二天晚上,他们几个人在老周的旱冰场附近的一个地方碰了面,准备开会,而且他们在一边开会没让老周知道。
刘双说:“南哥,查着了,大悦台球厅就在道外区。”
焦元南一听,说:“杨斌他每天有多少人跟着?”
刘双回答:“南哥,最少十五六个,多的时候二十多个。而且有几个人天天带着家伙。”
焦元南说:“好,人多不怕,打仗咱就别怕人多,大伙有没有信心,张军,这回咱们去干他,进屋不管他啥情况,咱们就用成吉思汗那个战术,专挑两三个往死里打,让他们都不敢动手。”
张军说:“干就完了。”
张军一伸手,焦元南一伸手,紧接着是汉强,然后是王福国和小双。五个人手这么一搭。
焦元南说:“可说好了,小双还有汉强,你俩比较怂,打仗的时候胆小,可以不去,但要是去了可别他妈跑,跑的话回来我可收拾你们。”
林汉强说:“不能南哥,哪能跑呢?”
小双也说:“我更不能了,我哥都去,我能不去吗?”几个人当时发了个毒誓。
时间就来到第三天,五个人准备动手。
在焦元南的要求之下,他们不能拿老洋炮,因为性质不一样,而且那玩意儿没有连续作战能力。
这回焦元南改了以往的做法,他们在自己家台球厅楼下集合。
焦元南早早就去了,他拿了一把小匕首,说白了就是过去那种类似于小短剑的东西,就一拃多长,出其不意。
王福国也拿了一把匕首,小双也是拿了一把匕首。
大伙儿一商量,这也是商量好的,出其不意,基本上五个人都拿了一把匕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玩意儿好拿,用着也方便。
在台球厅见面焦元南问小双:“查好没?这帮人在大悦台球厅没?”
小双回答:“南哥,在那呢!我上午下午都去看了。
好!现在是下午三点,走出发。
第7章 惹了大祸
五个小子骑着三辆自行车,奔着大悦台球厅去了。
咱说杨斌在大悦台球厅吗?杨斌没啥事儿的时候就在那儿。
这时候杨斌跟几个哥们在打台球呢,打得正欢。
原来他们就在那一带收保护费,没事的时候喝点酒、打台球,就这么待着。
焦元南他们到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焦元南说:“屋里多少人不知道,我先去看看,我看看屋里多少人。”
“不是小南哥,你不怕被认出来呀?
他能记性这么好吗?没事,我注意点。”
焦元南让他们四个人留在原地,自己就奔着台球厅去了。
大悦台球厅,在一九八五年的哈尔滨道外区,本身建设就不咋好,而且那时候楼房也不高,台球厅很多都是平房,这个大悦台球厅就是个平房,一大趟屋子挺大,里面得有三四十个人,其中杨斌他们这伙就有二十来人,还有二十来个十八九岁的小孩,乱糟糟的,进进出出。
焦元南到了这儿,走进屋去。
焦元南进屋后跟着这帮人来回走动,他们都没发现。
焦元南一进屋,瞅了瞅,发现在里面一个角落有张床,床上坐着的就是杨斌。杨斌坐在床上抽着小烟,旁边还有几个小弟,摆着点小白酒。
旁边还有两个核心人物,他们兄弟三个人在喝酒呢,底下有打台球的。
焦元南瞅了一圈,元南就撤出来了,也没被发现。
焦元南一出来,走出去十多米,看见他们几个在等着。
“南哥,怎么样?”
焦元南说:“我在屋里面待了几分钟,发现他们这伙人应该有十七八个,不超过二十。”
张军说:“那还寻思啥呀,干就完了呗。”
于是焦元南说:“走。
焦元南走在最前头,跟张军俩人,后面是王福国跟林汉强,还有刘双。
快到门口的时候,林汉强跟刘双在后面,林汉强瞅着刘双说:‘你往前头点儿,他妈别跑了,你胆子小走前头。’
小双说:‘你别跑了,你胆儿小。’
林汉强说:‘我他妈跑啥,我跑啊。’”
林汉强在第四位,小双在第五位。
焦元南和张军一推门,就他俩先推门进去。正好这时杨斌喝点啤酒,一抬头,哎呀,杨斌眼神一愣:“这小子不是我在文化宫打的那俩小子吗?他俩来干啥了?”瞬间就看见了。
杨斌一扬脖:“哎!小孩,不是前两天我打的俩小子吗?”
这时候后面的林汉强和王福国也进来了,杨斌就发现不对劲了,“不对啊,来他妈四五个。”
杨斌一喊,所有台球厅的人,正在打台球的屋里大概五六个,全把手中的球杆停下,都瞅过来。
说白了,这屋里打台球的一多半是他兄弟。呼啦一下,瞬间屋里的空气就凝重了起来。
咱说这时候谁都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刘双又怂了,咱说有的人就是这样,胆子天生的小,你不管之前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只要一来到现实,那真是也承受不住压力。焦元南他们哥4个在前面,谁也没注意后面的刘双,小双在后面,林汉强在前面走。
小双这一瞅去你妈一屋子人。哎呀,我跑吧。”小双都没进去,转身就跑了,直接跑进胡同里去了,离了五百米远在那边观战,跑了。
焦元南都不知道后面的兄弟已经剩四个了,加他自己就剩四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杨斌瞅瞅他们,说:“你们几个来干啥来了?来,过来,过来!我看你啥意思。”
这时候林汉强也害怕呀,他胆子也不大。
林汉强这时候回头瞅瞅,操!小双哪去了?林汉强当时一回头,发现小双早都跑没影了,都没进屋。
他本来就害怕,一瞅跑了一个,李汉强当时有点儿要崩溃了。再瞅瞅旁边的王福国,他扒拉扒王福国,“福国,小双呢?”
王福国一脸茫然,“啥?双儿呢?又跑啦。”这时候台球厅里有几个拿台球杆的人过来,“啪”地把门就给关上了。
感觉气氛不对了,人家门一关,林汉强腿都软了。
他拽着王福国,王福国还算镇定。
焦元南这时候不知道后面发生了啥。
张军和元南听到杨斌喊:“来来来,来过来,过来,过过来。啥意思?干啥来了?”
焦元南往前又站了两步,屋里面呼啦一下子,基本上就把他们给围起来了,得有二十多人只多不少。
焦元南面无表情的说:“干啥?你给我打了,我不找你啊?那打完我就白打了?”
咱说焦元南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没看出来怎么样,但是他心里头多多少少也是发慌的,一瞅这么多人,这些人站在一起,而且屋里台球杆都挺长的,都知道一寸长一寸强,心里难免有点儿懵。
张军也有点懵,张军后脖颈都有点儿出汗,但张军儿并不是怕,就是大战在即,有点儿激动,还有点儿紧张,说不紧张那是吹牛,就算是奥运冠军,参加比赛的时候也会紧张啊。
张军有点儿抖,瞅着焦元南。
这边焦元南说:“你打完我就白打了啊,我不找你啊。”
杨斌放下啤酒,“哎呀,哈哈哈哈,不服气呀,还是咋的?你是领头儿的。”
杨斌一瞅大伙儿都不吱声儿,就焦元南吱声儿,所以杨斌觉得焦元南是领头儿的。
焦元南往前一站,走了几步就来到了杨斌的跟前。
杨斌就坐在床边,旁边有六七个小子,都人高马大的。那边台球厅里的人也都围过来了,也得有十七八个,有拿台球杆的,有拿别的家伙的,都过来瞅着这几个小子,想看看他们干啥。
杨斌说:“来找我来了,因为我打你了,是不?”
焦元南瞅着他,这时候张军、王福国和林汉强在原地没动。
焦元南说:“你打我肯定不能白打。”
杨斌觉得有点儿意思,从裤兜里面掏出一沓人民币,多少钱呢?二百多块钱。
那个年代都是小票的,十块五块的,二百多块钱一小沓也没数。
“被打了,不平衡来找我了,来来来,老弟,给你拿着,二百多块钱,你们哥儿几个去吃点儿饭儿够了。哎,别说小子啊,我他妈挺喜欢你,有点儿意思啊,挺愣啊。还来找我来了。你这么有胆量,以后在这个文化宫那块你就玩吧!以后谁有啥事儿的话你提我,你说我是你大哥,我叫杨斌,你说你跟杨斌混的,道外的文化宫那片就归你管了,我收你当兄弟。”
杨斌不知道他们是来打他的,上一次四五个人被他打过,这回来四个还跑了一个他没看到,而且手中也没拿上次那样的老猎等显眼的东西,小短刀放在身上没被看出来。
所以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是来干他的。
这时候屋里面的人也都说:“跟斌哥混不亏,斌哥够用,知道不?这斌哥赏识你,别人想跟斌哥混还没这机会呢。”
但焦元南一直没吱声,就用那种死鱼眼睛盯着杨斌。
杨斌把钱拿出来,焦元南一伸手,操!这他妈还真把钱揣兜里了。
杨斌瞅着焦元南这个眼神,感觉不是善意的眼神,杨斌也不傻,说:“咋的,还有啥事儿啊?”
焦元南瞅着他说:“本来我寻思干残你,你给我打了,我想干残你,但是你见面儿呢,这态度又给钱儿,又是要收兄弟的,我的主意就改了。”
这句话杨斌听清楚了,“怎么的?还干残我?焦元南说完就伸手往后腰摸去:“你态度不错,那我就扎他妈你几刀算了。”
焦元南一掏出来,那是带刃儿的家伙,直接就薅出来。
焦元南一薅出来,杨斌这时候坐在沙发上,他和他的兄弟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的?这这小子要干啥?”
就这一瞬间,焦元南一下就扑了上去,杨斌坐沙发没起来身,焦元南照他的胸口“噗噗噗”就是三下,那可是奔着胸口去的,就是奔着要命去的,那可不是奔别的地方去的。
咱说杨斌小看这几个人啦!就这几个小子,日后那是让哈尔滨所有社会人,无论多牛逼的人,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这个团伙虽然人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就二十来人,但是每个人都是敢杀人见血的角色。“噗噗噗”这三下子给杨斌一捅!!
这人都知道,打仗的时候扎两下不疼,杨斌一愣神,这股劲儿让他懵了。
紧接着焦元南拿着刀,第四下子照杨斌的脸,“噗”就干进去,一下子,杨斌的脸就被划开了。
这个时候杨斌才反应过来。
屋里的人,这帮小子也刚反应过来,但该说不说,杨斌的兄弟还挺有胆量,也都有战斗力。
别看焦元南发狠使劲,人家后面的兄弟也敢干。
有两个小子拿着台球杆,一个朝着焦元南的后背,台球杆就砸下去,另一个小子拿着台球杆朝着焦元南的后脑抡过去,“啪啪”两声脆响!台球杆应声而断!!
打后背的那一下,可能未必能把焦元南怎么样,但打脑袋上那一下,焦元南感觉一晃。就在这时,张军不是一直瞅着焦元南吗?
焦元南一动手,就像给他提气打气似的。
张军一瞅,“你妈动手了。”
他身边有几个人拿着台球杆说:“怎么的?干啥?哎?”
张军上去“我操!我操!我操!”,见一人就扎。
张军也是个玩命徒,见人就猛干。
这玩意近距离的时候,台球杆不一定能抡起来,而且这帮人没有准备,“噗噗噗”就扎倒好几个。
这时候你就看他们挺狠,人家不怕!更多的人从后面冲上来,拿着台球杆,还有拿刀的就往上冲。
张军和焦元南一看,给这个杨斌干了三四下子,旁边有俩小子,还有床边上坐着的六七个小子刚起来。
焦元南一下蹦到床上,直接一抓这个杨斌脑袋,把刀直接就架脖子上了,“操!都别打,谁动我他妈抹了他脖子。”
这刀就架在杨斌的脖子上了,杨斌给吓懵了。“哎哎,别动。”
咱说这时候王福国和林汉强呢?
王福国和林汉强还没来得及反应动手呢,王福国跟林汉强把家伙刚掏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呢,焦元南就已经干倒杨斌不说,而且张军已经干倒三四个了,那是一气呵成,也就是用了不到十多秒钟,“噗噗砰噗”就给打倒了。
这帮人也看出来了:“这几个小子狠啊。”但是大哥杨斌在焦元南的手里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场面一控制,王福国说话了:“你妈的,刚才谁给我两下台球杆儿的?谁呀,你呀。”
王福国上去抓了俩小子,“噗噗”上去扎了两刀。
旁边林汉强也反应过来,林汉强拿着家伙,“哎,我操,你好像他妈打我两下子。”
“噗噗”也上去扎两下。
就他俩,在人都控制场面了的时候,他俩上去又扎两下。被扎这俩小子“哎呀!哎哎!”叫着。
这时候焦元南把杨斌脑袋一抓,“我问你,你服不服?服不服?
”此时杨斌,道外大哥杨斌都已经剩半条命了,“兄弟,饶我性命。我,哎,我服了,服了,服了!快点儿走,送我上医院。”
那你想想,胸口被扎两三下子,可能肝肺啥的都扎着了。
杨斌感觉自己要死了,“快饶了我兄弟,你牛逼,。”
焦元南一瞅,服了啊。“还有谁,还有谁啊?”
屋里面这些人被干倒六七个,还有受伤的啥的,一个个全惊魂未定,就给这帮老混子上了一课。这帮人瞅瞅你,瞅瞅我,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
包括张军也杀红眼了,“谁不服啊,谁他妈不服。”
张军拿着家伙事儿穿过人群,人群都散开一条通道了。
张军来到杨斌跟前,焦元南还在床上比着他脖子呢。
张军瞅瞅,“妈的,服了没。
杨斌求饶道,服了,兄弟,服了啊。
张军上去一摸杨斌的兜,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沓子一百的五十的大票,咔咔掏出一沓子得有两三千。
焦元南当时都愣了,“干啥呀?”
张军一瞅,“借来花花。”
这钱可能是杨斌收的保护费啥收的。
咱说为什么焦元南这个团伙后来愿意抢了?又熊张大成,又熊康大年儿,见谁熊谁,企业家啥的,就是明抢。
就是从这时起,受张军的熏染,焦元南并不抢,焦元南是敢干打仗,他不抢劫,但是张军从小家穷,而且打仗的时候啥都不管。
张军顺手把人两千多块钱给抢了。那年那两千多挺多了,咔咔揣兜里了。
屋里人一瞅,悲哀呀,简直是他妈耻辱。
张军瞅瞅,“走吧。”
焦元南瞅着杨斌,“记住了,我叫焦元南,不服你来找我,我天天在旱冰场,但是下一次你再找我,我送上西天。”
焦元南“咔”从床上跳下来,和张军一起走了。
杨斌的兄弟们也都没敢动,也都被这几个小子的凶悍所震慑。
林汉强跟王福国经历了这事也都不怕了。
打仗就是这样,之前害怕,打完仗就不怕了。
四个人从屋里出来,刚到大道上,焦元南说:“哎,刘双呢,小双哪去了啊?小双呢?张军也是,“小双儿呢?”
林汉强说:“跑啦,屋都没进,怕得把我推前头了,我他妈一回头,这人就没了。”
咱说刘双在对面胡同呢,一瞅这几个小子浑身是血出来了,后面没跟着人,刘双喊道:“军哥,小南哥,我在这儿呢,在这儿呢。”焦元南一瞅,“你干嘛去了?”
张军说:“我他妈应该给你两刀。
小双忙说,哥,哥,别的,快快,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回去在说我。
这几个人就赶紧跑了。
再说屋里杨斌的这帮兄弟,有敢干的人说:“斌哥,咱们追不追他们。”
杨斌呲牙咧嘴:“追鸡毛啊!没看见我他妈被捅了吗,别管他们,赶紧送我上医院。”
这帮兄弟没再追出去,把杨斌和受伤的一共六七个人,送去了医院。
杨斌受伤最重,胸前挨了三刀,脸还被划开了。
焦元南他们很快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张军一瞅,“对了,小南呐,这个刚才给你的钱呢?”
因为杨斌不给他二百多块钱嘛。
焦元南从兜里掏出来,都是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往地下一放,“在这儿呢。”
张军从兜里面掏出一沓子,都是一百五十的票儿,还有十块的、五块的,往地下一放,“操,看看多少钱。”
焦元南说:“你看,你怎么还抢劫呢?
张军说,操,干都干了,查查钱数。
王福国这头“叭叭叭叭”一查,有两千多。
张军说:“小南,你说这钱咋分?”
焦元南瞅瞅张军,张军一愣,“操!别瞅我啊,我兜儿没有了,全拿出来了。就听你的,你说咋分就咋分。”
焦元南说,那有啥的,平分呗。
张军说,“啊!平分呐,我弟弟小双就不用给他了,那小双儿他都跑了,还给他几毛钱了。
这时候的小双也是一脸的尴尬。
焦元南这时候。看了看大家,又瞅了瞅小双,操,跑了咋的?跑了,不也是咱们兄弟吗?下回不跑不就完了吗?听我的平分。
咱说为什么焦元南团伙核心凝聚力这么强?严格来说就是悍匪团伙,就是大秤分金银、平均分配。
他不拿这些兄弟当小弟,明白啥意思了吧?有钱大伙儿一起花。
他整多少钱也是兄弟们大伙花。
这不焦元南说平分,连小双都捞着了四百多块钱。
小双拿着钱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候张军说话了:“小双,这钱他妈都不应该给你。
小双一脸尴尬,下回我不跑了,哥,我这确实害怕了,我小岁数小。
张军一瞪他,操!元南还岁数小呢,你俩同岁。
哥,南哥比我生日大嘛,我下回指定不跑了。”
林汉强这回有进步没跑,王福国也挺猛。
今天这一仗,他们在道外应该是扬名了,立棍儿了。
“这么的,找个地方喝点儿。”
几个人跑到小饭馆儿一顿喝,天黑了回台球厅了,回他们常去的台球厅了,并不是老周那儿。
在台球厅,哥几个和焦元南第一次感觉到,混社会挺牛逼呀,打仗还能扬名,还能挣钱。
你算一九八五年打一仗,一人得四百多,还给人打倒了,挺高兴的,都正吹牛逼呢。
谁都没想到,杨斌那边报警了,一个重伤,六个轻伤,能不报警吗?
人家杨斌家里面父母都是干部,而且级别还不低。
很快,警察就去调查了,通过笔录说因为打架的事儿。
杨斌说这一帮人给我们打了,几个叫什么焦元南的,那几个人不知道叫啥,也不知道是哪的,他们总上文化宫。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老周在这个文化宫旱冰城,几个警察就来了,骑着自行车办公,都没有开警车。
一进屋说:“那个,你是这个老板呢?”
周立平抬头瞅瞅,“我是啊,你们是?”
“我们是派出所的,我问你,总上你们这玩的,有个叫焦元南的,还有几个小子,总上你这玩的挺能打仗的小混混,知道不?家在哪知道不?”
老周一听,“他们有啥事儿啊?”
“他们把人扎了,现在他妈生死未卜,都差点没扎死了,在医院抢救呢!说吧,不说算你包庇啊。”
这老周一听,老周蒙了,这几个小子真把杨斌干啦!!
他们扎了什么人呢?
扎一个叫杨斌的,道外的。
老周没办法,只能说出一些模糊的信息,往道里区那边说,但其实焦元南他们在道外区。
老周也不敢把焦元南他们的具体信息全说出来,可警察多精明啊,一看老周就不老实。正好有四个警察,两个在询问老周,另外两个去旱冰场找小孩询问。
旱冰场里的小孩一看警察,吓懵了。
警察问:“你给我说说,有几个十八九岁、二十来岁能打仗的小子?有个叫什么南的,家住哪,叫啥名儿?”
这帮小孩马上就害怕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知道他们,他们应该是南八街的,一个叫焦元南,一个叫张军,还有个叫林汉强,还有个叫王福国,还有个叫刘双。但是具体家住哪儿我不知道。他们总在南八街那块儿玩。”
警察一听,就做好记录。
第8章 义气的代价
警察领着人出去了,老周一看,已经晚了,小孩儿说了。
有人说那老周送信去啊,可老周都不知道焦元南家在哪,那年代又没电话,这下全漏了。
很快,警察就来到了南八街的派出所,也不废话,说:“我们是道理里派出所的,有一个伤害案挺严重的,群架,把人打了。一个叫焦元南的还有一个叫啥的,这南八街这一带有没有这人儿?”
咱说焦元南他们在这一带都出名,还被拘留过,大家都认识,包括张军。
派出所的人说:“这几个小孩是我们这块的,总打仗。他们好像总上一个老头台球厅那去玩。
是吗?”
警察还没去焦元南家,因为焦元南他们打完仗没敢回家,他们真就在老头的台球厅,把那当看场子的地方,打打下手。
老头都下班了,天都黑了,已经九十点钟了。
几个人躺在台球案子搭成的床上准备睡觉,正说着话呢。
刘双躺在床上,就感觉不对劲儿,说:“杨斌能不能报警啊,扎成那样,也不知道啥样儿了。”
这时候就感觉外面有脚步声,焦元南还跟张军唠嗑说:“你说他们能不能报警?
不能吧,流氓打架谁报警啊?不服气自找咱们呗。”
这时候就听到门“啪啪啪”地响了,门从里面插着,外面喊:“开门,开门。”
焦元南、张军他们一听是派出所的人,南八街派出所和犯案所在地派出所来了十来个人。
一说是派出所的,小双从床上蹦起来,直接一脚把窗户踹开。
你看他打仗不行,逃跑倒是第一个,踹开窗户就跑了,瞬间跑出三百米远。
警察一看不开门,焦元南刚起来,啪一脚把门蹬开。
那年头门也不结实,等蹬开门,焦元南这边跟着王福国、林汉强,汉强都睡着了,等他起来刚要忙活,小双已经踹窗跑没影了。
警察冲进来,把焦元南他们都给摁下了,全给摁上了,小双趁着夜幕跑了。
这边警察抓了四个人,很快把焦元南他们带到犯案所在地的派出所。
这时候一个副所长亲自审讯他们,说:“你们他妈这么大的事儿,打仗把人差点没打死,现在人在抢救呢。我跟你说,你们谁动的手?”
这些人分别被审讯的。
焦元南承认:“我动的手,我干的。”
“你叫啥名儿?”
“我叫焦元南。”
“你家人在哪住?”
“我爸叫焦殿发。”
警察一听:“你爸是焦殿发呀!!?
以前咱们讲到过,焦殿发非常有名气,在哈尔滨的蓝道上,那年在社会上耍大钱儿,他挺有名儿。
啊!我知道焦殿发,我去找去吧。”
连夜,也就是晚上九十点钟,派出所的人骑着车奔着焦元南家就去了。
别人家的家属也都跟着去找。
咱再说焦元南,焦元南承认说谁也没动弹,就他干的。
焦元南就这性格:“你们也不用问了,因为啥干的呢?因为他们欺负文化宫的老周,我跟周哥关系处得好,就我干的,这几个小伙伴都没动手。”
焦元南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头焦殿发在家中,今天刚回家比较早,在家中睡觉呢。
喝点儿酒,刚睡觉,他媳妇儿在炕上听到外面来人了。
管片儿的在外面喊:“殿发大哥呀,殿发。我是派出所小王啊,你儿子又惹事儿啦。”
焦殿发一听,我靠!当时就醒酒了。
“我儿咋的啦?”
“你儿子打仗了,这回挺严重啊,你出来吧,穿衣服,你儿子把人打得快死了,伤很重。”
焦殿发懵了:“咋的。
没把人差点没整死啊?”
焦殿发穿衣服出去,他媳妇儿也懵了,问:“咋的了?”
焦殿发说:“别管了。”
一出来,管片儿的人说:“你儿子焦元南被抓了,好像把人给打够呛,动刀了。”
焦殿发说:“我操,那那那,我跟你过去看看。”
“你别骑自行车了,你上我摩托车,我带你去。”
边骑车管片儿的人边说:“你儿子这回事儿不小啊,进里面就撂了,全是他干的。人家那边的伤者现在抢救呢,差点没死了,脸都划开了,而且身上干好几刀,他们还干倒六七个。”
焦殿发一听:“我儿子,他这么猛吗?能干倒六七个?”这焦殿发就合计着。
但这个时候焦殿发只知道,人没被打死。那边受伤的人,家属都去医院看孩子去了。
林汉强、王福国以及他们一个团伙的家属全到了。
焦元南他爸焦殿发是最后一个到的。
一个副所长在那说着:“你说你们一个一个的,把孩子惯成什么样儿了?小青年儿不好好上学,就学混社会耍流氓。在外面给人打这样,差点没打死,知道吗?你们这些孩子都得判刑。”
家长都吓懵了,说:“领导啊,我们都是普通家庭,那啥能不能想想办法,赔点钱啥的。”“赔钱?钱能好使吗?你知道人干啥的?”
正说着呢,焦元南他爸进来了,他爸最后一个来的,说:“我是那个孩子家属,焦元南他爸。
还有你一个,你儿子是主犯。”
“不是,我儿子这怎么成主犯了呢?
啊,你儿子把人家给扎成重伤,差点没死了,你知道吗?”
“不是,我儿子是不是被欺负了?那不欺负我儿子能干这个样儿事吗?”
“什么玩意儿啊,你这人我发现你挺不讲理呀。什么爹什么儿子,我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啥?同志??
我说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什么爹什么儿子,还你儿子被欺负了,你儿子是他妈欺负人的人,你儿子给人一顿攮,你知道不?”“操!大不了赔钱呗!!!
吵吵啥?!
我吵吵咋的,吵吵。
赔钱,赔钱也不行,赔钱也得判。”
“哎哟我操!!
这给焦殿发气的,说:“不是同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呀?”
“我好说什么话?好说话,你儿子就是主犯,你知道不?你儿子问题比较严重。”
“行,你这么牛啊,我还非得找你办这事儿啊!就你能办啊!你爱咋地咋地。”
焦殿发转身出去走了。
剩下屋里这些家长一瞅。
这副所长接着说,你们看看,这什么家长,还有个叫张军儿的吧,谁是张军儿他父亲?”张军他妈说:“我是张军他妈。”
“你儿子也比较严重,你儿子也算是一个协同犯,跟着焦元南,最严重的是焦元南,但是他们还抢了两千多块钱,这个事儿比较大。
咱说抢劫是抢劫,打仗是打仗,那不一样,抢劫这个事儿可大,八三年的话都他妈够毙了,这是八五年。
张军母亲焦急的问,哎呀,这可怎么整,你给帮帮忙啊。
不说别的,反正那个姓焦的叫焦元南的,他把事儿给揽了,说都是他干的,说他领着抢的,他扎的人。你们这个事儿吧,还能小点儿,能算是协同犯,但协同犯整不好也得判刑。看看这咋说吧。”
这边焦元南他爸出门,这奔哪去了?他爸当天晚上直接去找人去了。
当天晚上连夜就赶到了,当时在哈尔滨平房区的龙华建筑拆迁有限公司,没毛病,就是找乔四儿去了。
因为焦元南他爸跟乔四他们那帮哥们在一起打麻将、耍钱,非常熟悉。
焦殿发年轻时候也混社会,说他不是多厉害,但他交际挺广,乔四也挺认可他为人,一口一个发哥叫着。
焦殿发当天晚上快十点了,赶到龙华建筑有限公司,正好乔四他们还没睡觉,晚上流氓都睡的晚,九十点钟正打扑克呢。
焦元南他爸来了,乔四他们正打牌呢。
一进屋,焦殿发一瞅,“哎呀,老四啊。”
乔四一瞅,“哎呀,这不发哥吗?有事儿啊。这么晚。”
“老四啊,有点事儿,下来方便跟你说两句。”
乔四一瞅,“那谁帮我打两把?。”
一九八五年的乔四非常牛逼了。
“那个发哥咋的呢?啥事儿说说。
老四啊,咱家你大侄儿又惹祸了。
前两天不是刚给你办完事儿吗?咋的又惹大祸了啊。
焦殿发无奈的说,又把人给干了,而且伤得挺重!好像说他妈给脸也扎坏了,身上也扎坏了,差点没死了。”
乔四一听:“哥啊!你儿子挺是个手啊,这没啥事儿总他妈捅人。这没几天就惹事儿,我记得好像两年前给你处理过事儿。
这别提了,哎呀,你看老四,你看咋整啊,刚才我去的那个派出所态度还贼不好。
乔四儿一瞅,说:“你别着急,发哥。这么的,哪个派出所?你告诉我,我给你找找人儿,不行我陪你去一趟都行。”
焦殿发一听,把派出所就说了。
乔四儿一听说:“行,我打电话。”
乔四这回也不像以往,因为他一听说这帮人把人家六七个都给扎伤了,有的轻伤有重伤,而且还抢了两千块钱。这个事儿挺大,知道不?抢劫在一九八五年也是挺重的罪。乔四就听明白了,说:“行,我打个电话吧。”
乔四把电话拨出去。
当时这位大哥已经下班回家了,但还没睡觉,大哥就接了电话。
这大哥姓李,叫李正兴,也是乔四的第一个靠山,第一个大哥,他是六扇门的领导。
“喂,你好。”
“哎呀,李哥,我老四啊,
这么晚打电话呢?
李哥,你看有这么个事儿,我有个老哥们儿,这不这孩子惹祸了,把人给扎了,而且攮成重伤,扎成重伤不说,对面他们几个小孩还顺便把人给抢了。
有这事儿啊,谁家的孩子啊?!
我这哥哥叫焦殿发,他儿子叫焦元南。
啊,哎?这个焦元南,你是不是以前给我打过电话?
对!就是他。
这小子挺能惹祸呀!!
李哥,我们去了派出所,就是态度还不咋好。”
“行,不就这事儿吗?一会儿不行我去一趟,我正好也没睡觉呢。”
“哎呀,李哥,那你要是去可太给面子了,那我现在我们也往那去。”
“行啊,你去吧,我到那瞅一眼,正好挺长时间没看着你了。
那啥也不说了李哥,那我就往那去了。”
乔四把电话一撂,这面乔四心里就有底了。
那有李正兴的关系能不好使吗?
乔四儿瞅瞅身边的焦殿发说:“发哥这么的,下楼坐我车,咱俩一起去,我陪你去一趟。”废话不多说,焦殿发特别感激。
乔四上了车之后,这时候乔四身后,晚上没有准备也跟着十来辆大摩托车,全是手下兄弟。
乔四当时坐着一辆进口轿车,非常牛逼。
八五年那时候能坐这种车的可不多。
乔四坐在副驾驶,焦殿发坐在后面,前面有司机,后面跟着几辆大摩托车,就奔着派出所去了。
很快到了派出所门口,乔四从车上下来,和焦殿发往屋里一进。
屋里的人正在挑灯夜战审讯这些事儿,包括和家属沟通。
三十六七岁的乔四,在哈尔滨已经成名已久,搞拆迁等各种事儿,包括哈尔滨那些流氓都给他面子,他这个气质非常强。
乔四和焦殿发往里一进,警察一瞅说:“你们找谁呀?”
瞅着这个阵仗,乔四后面跟着十来个兄弟。乔四说:“让你们所长出来见下我。”
“哎,你谁呀?你有什么事儿?”
“我姓宋,我叫宋永嘉。你告诉他说,一会正兴大哥来,让他出来接待一下。”
警察一听有点懵,不敢多说,就进屋找所长去了。
:“李所,你出去看看去吧。门口来了一个说叫宋永嘉的,他说一个叫什么,正兴大哥来,让你接待一下。
怎么的?宋永嘉来了。
所长认识乔四。
还让谁一下?
说什么李正兴来。
靠!!我去看看。”
所长出来的时候,看见乔四和焦殿发正在聊天。
所长说:“是乔四,四哥吧?”
乔四一瞅,认识我呀。
哎呀,你好,你好,四哥。
乔四儿一瞅,“那个有点儿事儿,一会儿正兴大哥来,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你提前接待一下。
呀!李局长来呀??
马上就到。
正说话呢,李局当时都有私家车了,李正兴把车往门口一停,司机给他拉开车门,李正兴从车上下来,往屋里这么一进。
虽然没穿警服,但这所长能不认识吗?一瞅,哎呀,你好,你好,李局。
老李进屋,手套一摘,慢悠悠地说:“老四啊!!
下边乔四一点头,李哥!!
李正兴瞅着所长说道,我不废话了,这是我一个好弟弟,大乔老四,你认识吧。
所长马上点头,认识认识,四哥嘛。
李正兴接着说道,那我就不废话了,有啥事儿呢,让老四跟你沟通吧,然后他哥们那事儿,你会办吧??
所长马上点头哈腰,会会会!!
李正兴一点头,啊!那行了,老四啊,我就回去了。”
人家在屋里面,前前后后,李正兴都没呆了五分钟。
乔四一瞅,“李哥,一会咱吃点饭呗。”
“哪天的,我回去了。”
这乔四把人家送出去。
这时候所长也出去送,老李上车就走了。
只是短暂的停留,就足以看出乔四有这么大面子,能大半夜的十点来钟把老李叫来,那就挺有面子了。
有人说,李正兴啥级别,副处级啊,在哈尔滨挺牛逼。
这李正兴走了,就剩下乔四、焦殿发和所长这些人了。
一看焦殿发,底下这俩警察就懂咋回事儿了,所长他们应该是因这个案子的事儿来的。“里边请,里边请。”
来到所长的办公室,咱们长话短说。
乔四就说了:“你看李所,这个我大哥的儿子,这个小孩儿啊,他们是打仗给人扎了,这也没死,赔点钱得了呗,是不是?”
所长一听,哎呀,四哥!这事不好办呐。焦元南进来就撂了,说全是他干的,伤害、抢劫都他干的,他都承认了,记录都记上了。焦殿发瞪大双眼,啥!!我儿子说的,我儿子虎啊,全我儿子干的。
所长接着说道,这个事儿这么说吧,你儿子全撂了。虽然说他们五个人作案,但是你说还跑一个,你儿子全撂了,都说全他干的,他别人他不承认,你儿子全承认了这个事儿。
乔四一瞅,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孩子?
没问题,四哥,如果孩子能改口,大伙儿五个人谈一谈,这个事儿还能压一压,事不算太大,但是他一个人扛这个事儿在这,先见孩子再说。
此时几分钟之后,焦元南在屋里面单独关着。
焦殿发和乔四儿去见他,所长也跟着。
乔四一进屋,焦元南一抬头:“爸,四叔。”乔四一瞅,焦殿发讲话了:“不是你疯了?那他妈你五个人干的事儿,因为啥呀,干啥你承认呐,你虎啊。”
有第一次,可能焦元南有点儿侥幸,第一次他把事儿都揽了,乔四帮他摆平了,待了几天,十五天对吧?
这第二次,他也是讲究,把事儿全揽了。
焦殿发一问,焦元南就把这事儿说了:“爸,都是我干的。
这把焦殿发气的,你说你虎逼呀你,人家所以都告诉了,把这事你们几个分担一下子问题就不大,你自己全扛着,事儿就大了。”“爸,真是我干的。你说你,你难为别人干啥呀?都是我干的,爸,你就帮我办吧,能摆就摆,不能摆我就蹲。”
乔四一瞅:“这小子他妈的还挺讲究,你可想好了,我未必一定能帮你办成,你整不好你得进监狱。”
“四叔,我想好了,就是我干的。”
焦殿发气的不行,劝不了啊。
这是头一天晚上的事儿,他们就从屋里出来了。
这时乔四讲话呢:“李所,你看看咋整?这个事能不能让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李所说:“你这么的,我上楼上跟受伤的家长商量一下子,他没来打电话,我看看咋个意思。”
乔四讲话:“那你快点儿吧。”
老李上楼上去了。
老李上楼上打了二十分钟电话,下来见着乔四还有焦殿发:“不好意思四哥,对面这个孩子家长不简单,人家脚跟儿挺硬的,他母亲是一个中层干部,不说他父亲厉害啊,他父亲是咱们哈尔滨的一个厂子的副厂长兼工会主席呀。而且他爸那边不同意,严查不说,他爸还找人呢。”
乔四一听:“找人儿了?找谁啦。”
李所长说:“我刚刚问过李局长,找他了。”乔四寻思一寻思:“你这办公电话能打吗?”“可以打。”
乔四拿着所长的电话就打给李正兴。
李正兴刚到家也没多长时间,“喂,老四啊。李哥,咋回事儿啊?我这个大哥焦殿发的儿子这个事,我听说咋的,对面说挺有背景啊。”
“哎呀,老四啊,这么跟你说吧,对面的孩子的父母,也找人找我了。你说这帮小子又是伤害,又是重伤,又是抢劫。正常要是普通家的孩子没啥事儿,但人家他爸也挺有实力,也手可通天,这么说吧,我也使不上劲了。有人找关系给我施压,老四看着办,是这小子一人扛,还是五个人平摊。
这边撂下电话。
乔四对焦殿发说:“发哥呀,没办法了,我李哥那边也挺为难的,你看看不行,你劝劝孩子吧。他要把这事儿往别人身上推呢,他就能轻点儿。他要不推,那他肯定得进去。”
这头焦殿发跟他媳妇劝焦元南整整两天,当年派出所都说了,只要焦元南改口,交代的笔录都能撕,重新做都行。
但劝了两天,焦元南就是坚持说就我干的,我主犯。
最后在一九八五年的八月份,焦元南被判了两年。
张军属于二号人物,判了一年半。
王福国跟林汉强两人一人判了一年。
有人问那刘双呢?刘双当时跑了,后来知道他们都判了,刘双投案了。
刘双虽打仗时跑了没参与,但也算同案,被拘留了十五天。
这是一九八五年,焦元南进去就后悔了,有句话说的好,讲究!得用实际行动换来。
那年代在号里面吃老糊窝窝头、老白汤子,那真是遭老罪了,他也后悔不已。
焦元南为了老周蹲了两年监狱,他这个团伙,刑期从一年、两年、一年半到十五天。后来陆续的,小双先出来,然后小双接林汉强跟王福国,然后他们仨再接张军,张军他们四个再接的焦元南。
焦元南在一九八五年,在道外扬名立棍!!干了杨斌之后,确实引起了不少骚动,但没出名又进去了。
一九八七年,真正是焦元南真正混社会的扬名之战,也是他的第一个人命案。
第9章 飞来横祸
焦元南这是第一次真正进入社会后,蹲了监狱,1985 年到 1987 年,蹲了整整两年。
1987 年,焦元南从监狱里出来。
在这两年里,焦元南从十八岁长到二十岁,经过这两年的“号子里”历练,他皮肤变得黑黝黝的,也健硕了不少,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以前更加坚定了要混社会的决心。
为啥呢?因为他没啥可干的,那个年代就是这样,要是有个班上,家庭氛围好,可能就一辈子上班,也没啥大出息。
说实话,那个年代无非就是三种人,一种混社会的,一种上班的,还有一种做生意的。焦元南显然不适合做生意,也不适合上班。
1987 年四月份左右,焦元南出狱了。
在这之前,林汉强、王福国、张军等人先后都出来了。
焦元南出来的这一天,他的那些小兄弟以及父母都来接他,焦元南很高兴。
出来之后,他爸焦殿发上前抱住焦元南,说道:“儿子,经过这两年的历练,你要记住,在这个社会上想要站住脚跟,拳头才是硬道理。你混社会就得记住,爸告诉你,想混社会想成功,那你就得啥都硬。”焦元南记住了父亲的话。
出狱的当天,他在家和父母吃了顿饭。
晚上,他和兄弟们溜达着来到了当时道外区文化宫的旱冰城。
老周依然在做着自己的买卖,而且这回买卖做大了。
在焦元南坐牢的这两年里,老周也去看过他几次,还给他存了 1000 块钱。
老周确实挺讲义气。
焦元南和林汉强、福国、张军以及小双等人来到文化宫。
他们走进这个曾经熟悉的旱冰场,此时旱冰场上没几个人。
老周又开拓了新的生意。文化宫分为一、二楼和后院,他原来承包的是后院旱冰场。
如今他们一走进大厅,发现一楼大厅已然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播放录像的地方。
在那个年代,可不是放电影,而是录像。
二楼老周也充分利用起来,摆了七八个台球案子。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场景如今看来确实有些难以想象。
老周看见焦元南后,十分性情,也非常的高兴。
他对焦元南说:“元南呐,你这回出来了,你看周哥现在买卖做大了。楼上的台球厅被我租下来了,摆了七八个案子。楼下是电影院,能放录像,后面的旱冰场也还在经营。你就消停地在这儿玩,要是哥一年挣得多,给你拿个五千八千的都没问题。”
焦元南一听,他本就不是收保护费的人,也从未欺负过朋友老周。
但是这出来也没啥事干,他说:“行,周哥,我们没啥事儿就来玩一会儿,有啥事儿你就吱声。对了,那个叫杨斌的还混不混了?我因为他被打成重伤,在里面待了两年,我得问问他。”
老周瞅了瞅他,说:“杨斌还混呢,但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也不收保护费了,没啥事儿就在这附近转悠。
焦元南问,两年前他拿的那五千块保护费,他给退回来了吗?”
老周一摆手:“那还退啥了,不要了,那五千块就当喂狗了。”
焦元南说:“这五千块钱我得给你要回来,就因为这五千块钱我进去的,那能行吗?”
这时候是晚上六点多钟,元南瞅瞅张军他们等人说:“走,上大悦台球厅。”
两年之后,物是人非。不得不说,杨斌算是挺倒霉。
当天晚上,杨斌还在台球厅。
两年前他受伤之后,差点丢了性命,这回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眼神也没了往日的锐气。而且他不收保护费了,他家里面条件好,他爸他妈都是厂子干部。他晚上就和哥们打打台球。
焦元南他们五个人一推门,杨斌正跟别人吹着牛逼,喝着酒呢,旁边还有人在打台球。杨斌这时候都三十来岁了,一抬头,看见了焦元南。
杨斌一愣,说道:“呀!元南啊!你啥时候出来的?”
焦元南回应道:“正常是两年半,我减刑了半年,我提前出来了,惊不惊喜?”
杨斌的哥们儿看着焦元南都懵了,包括张军等人往那一站。
他们问道:“你啥事儿啊?”但他们也没怕焦元南。
焦元南说:“啥事儿?两年前,我因为你进去待了两年这事儿。你两年前把我弄进去,你自己也被我干成那样,差点没死了,现在还能咋的?”
焦元南瞅了瞅杨斌接着说:“但是你跟周哥之间的事儿,还没解决完呢。”
杨斌疑惑道:“我跟老周还有啥事儿啊?”
焦元南说:“你拿周哥的五千块钱,可还没还呢。”
杨斌急忙说道:“不是,我都被你干成这样了,你啥意思?还管我要钱呐。”
焦元南从后腰,唰,掏出一把匕首,啪!往桌上一放,“老子今天是来立棍儿的。别看我刚出来,你要是不服气,今天我照样给你干残,我还可以再进去。钱你给不给?”
杨斌慌张道:“不是,你这……??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我就问你,你给还是不给。
杨斌眼神惊恐,焦元南,怎么你还要扎我呀?”
焦元南强硬道:“我不扎你,你扎我也行,要不就给钱,要不就扎我两刀。”
杨斌这一看,这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这他妈焦元南这不滚刀肉,纯纯的无赖吗,这我是真惹不起他呀!!
杨斌无奈道:“我给,我给行不?我明天给送过去,准时送过去。”
当天晚上,焦元南他们出去之后,杨斌的兄弟瞅着杨斌说:“斌哥,你这个也太熊了。”杨斌叹气道:“拉倒吧,这帮逼都是玩命之徒,我没看错,这小子是个短命鬼。”
杨斌说的没错,焦元南活到三十多岁就走上了不归路。
杨斌第二天托朋友把五千块钱送去了。
焦元南在文化宫准时见面后,收到了钱。
焦元南拿过钱找到老周。
老周正忙着呢,他媳妇儿、小姨子也都在忙活。
家里买卖多,录像厅、台球厅、旱冰场,那个年代确实挺牛逼,相当于现在的高层大酒店,全套五星级。
焦元南拿着五千块钱往桌子上一放,说道:“周哥,这是杨斌退回的五千块钱,这个事儿就算拉倒了。”
老周惊讶道:“真要回来啦?南南你拿着,你俩的事儿清了,我也算静心了。”
焦元南说:“我不要了,我要你钱干啥呀。”老周急忙道:“元南呐,正好我昨天刚说完,你刚出来也没钱。然后我这场子现在也大,楼上楼下的,有时候你嫂子我们都忙不过来。你呀,没啥事儿领这帮哥们搁这玩儿,帮我忙活忙活。这么说吧,你们这五个人,我先给你们拿五千,然后年底算完账,如果真挣了,别说五千了,八千一万也行,年底还有分红。”
有人会说,这五千块钱五个人分不多啊,可在 1987 年,正常工资就是四五十块钱,两口子一年能挣一千块钱差不多了。
他们五个人平分五千,一人一千,平常吃喝拉撒抽啥的都不花钱,那也真不少挣。
要不怎么叫混社会呢,都愿意混。
张军瞅了瞅,说道:“哎呀,就别客气了,拿着吧。”
张军把五千块钱往兜一揣。
老周说道:“行,拿着吧,拿着吧。”
焦元南瞅瞅,说道:“那我就拿着了,周哥有啥事儿呢,这台球厅也好,录像厅也罢,包括后面的旱冰场,有事你吱个声,拿我当自己家兄弟,没说的。”
就这样,焦元南在 1987 年出狱后,正式给老周算是临时看了场。
仅仅过去了两个月,老周的买卖非常好,台球厅在这个年代刚实行起来,天天爆满,五毛钱一杆,一个案子一天能出三十块钱,十个案子就三百。
那个录像厅再卖点别的东西,旱冰场也还行,唯独电影院不太火。
有人疑惑为啥电影院不火呢?老周也在琢磨。
在那个年代,人们刚刚接触这些娱乐,八七年看的电影都是《地道战》《小兵张嘎》《南斯拉夫的桥》之类的战争题材影片。
有人给老周出主意,说听说哈尔滨的其他录像厅老板都往南下广州去进录像带,那边录像带便宜。不管是不是盗版,反正一盘可能就几十块钱。
老周一听就动心了,想着不行就去广州看看,准备去一趟进四五十个片子,够一年用了。
老周跟媳妇儿还有小姨子商量完后,准备出门。
但老周的买卖得交给他媳妇、小姨子和小舅子打理,可都是些女人,旱冰场、电影院这些地方又比较乱,老周不太放心。
于是,老周找到焦元南。
焦元南和张军他们正闲着。
老周对元南说:“小南呐,周哥我准备这两天上趟广州。咱这录像带片子不好,我听他们说广州那边便宜,样多,我合计去溜达一圈,你要是有时间就跟我去一趟。”
焦元南一听,说:“周哥,我们这人太多了,一去广州,来回火车票加上吃喝拉撒住费用太大。周哥你还是自己去吧。”
老周明白焦元南的意思,他是想带哥们儿一起去。
但那个年代去广州,多一个人就多很大费用,更别说多五个人了。
老周也觉得带这么多人确实不方便,说:“我这次主要不是溜达,是去办事儿。你和你的哥们儿一起去的话,上厕所、买烟啥的,我拢人也费劲。这次就算了,下一次有机会哥领你们大伙儿去溜达。”
焦元南说:“行,周哥,家里的买卖你就放心,嫂子她们在这儿,我们照应着,啥事儿没有,你就放心去吧!多久能回来?”
老周想了想,说:“最多十天八天。”
就这样,老周跟焦元南还有张军他们嘱咐了一番。
第二天,老周准备出门。
在1987 年,老周挺有钱,有辆 212 吉普,他小舅子给他开车。
早晨八九点钟,老周在家准备好了,背个小包,里面装了两万块钱。跟媳妇儿和小姨子告完别后,上了吉普车。
小舅子开车拉着他奔着南岗区火车站去了。很快到了火车站,小舅子在路上还跟他说:“姐夫,你到外地带这么多钱不安全,注意点,别跟别人发生口舌。我姐也说了,家里有座机电话,你两天往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啥的。”
老周说:“你放心吧,我要是没啥事儿,一天打个电话往家报个平安都没事儿。”
说着说着就到了火车站,老周从车上下来,告别后,背上包来到火车站门口。
老周一下车,就被人盯上了。
那个年代,坐吉普车下来的人,不是有钱人就是当官的。
不大一会儿,一个小年轻过来问道:“大哥,我问一下,咱老家外地的,哈尔滨那个啥地方怎么走啊?”
老周一听他问的地方,在那个年代打听路很正常。
老周热情地说:“你说的那个地方就在这个出入口,直走右拐有个转盘,过去后坐公交车或者咋走都行。”
年轻人道谢后离开。
老周看着这个人走后,也没觉得有啥事儿,他把包拿过来准备拿票检票。低头一瞅包,他那包里面分两层,一层放点票据跟零钱,有百十来块钱,还有一层是准备上广州进货的两沓两万块钱,挺厚,钱还放在后面。
老周这包一拿过来感觉很轻,一打开包一看,手往里面一伸,傻眼了。
咋的了?钱没了!!
老周这两万块钱现金在 1987 年可是巨款啊,包被人割了。
老周一瞅,只剩点零票了。
老周虽然一年不少挣,但一下丢两万块钱,绝对是个大事。
当时老周脑袋嗡一下,两万块钱没了,差点没晕过去。
老周赶紧找个凳子坐一会儿,回忆刚才的经过,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刚才打听道的小子分散自己精力,后面有人拿刀片割了包。
那年头都是割刀片偷东西,手一夹,唰一下,拿东西一接,一点声儿没有。
老周挠头啦!火车站那么多人,上哪找那小子去?
老周心想,这还去个屁广州啦,哪还有心情去。
老周寻思半天,出门就奔站前的铁路派出所去了。
老周在被偷后也就十分钟左右,来到了火车站的铁路派出所。找到派出所后,老周进去就说要报警。
很快有人接待他,问道:“你怎么了?丢什么了?”
老周说:“我丢了两万块钱。”
接待的警察都懵了,说:“你干啥揣两万块钱?你干啥的?”
老周说:“我做买卖上货,准备去广州,刚才包被割了,钱丢了,你看我这包。”
经过简单询问,接待的人一听说是两万块,这可是巨款。
他说:“你这个事儿挺大,我跟我们主管案件的副所长汇报一下,看看所长咋说。”
老周焦急地问:“能找着吧?”
不一会儿,副所长从楼上下来,来到老周跟前。
副所长看着老周说:“同志,你丢多少钱呢?”
老周急忙说:“我丢两万呢!
副所长说:“别着急,别着急。两万块钱咋丢的?你是干啥的呀?干啥拿两万块钱呢?”
老周又详细讲了一遍事情经过,说自己做买卖,承包了文化宫,准备去广州进录像带,还没走就被人割了包。
副所长问:“你再碰见这个贼,你能不能认出来呀?打听道的人啥样啊?”
老周回忆了一下,无奈地说:“我上哪记去啊?那走道过路我也没仔细瞅他呀。”
副所长说:“你这案子可不好破啊,你要是能记住长啥样,咱还能找一找,或者画画像啥的。你这连记都记不住长啥样,上哪找去?火车站汽车站是每个城市比较乱的地方。这找不着啊,有可能就是过路的贼。”
老周一听,明白咋回事儿。老周做买卖脑瓜活,说:“所长啊,这样,我这两万块钱,你们帮我找找,我给所里赞助五千块钱。”
因为老周知道不狠不吃粉儿,不拿点好处,这帮人可能不会那么使劲找。
副所长一听,说:“你别说五千了,你就赞助一万,那咱们也得把案子破了才能行啊。你这案子不好破呀,跟这五千块钱没关系,你拿不拿五千块钱,我们该破案也得破案。不行你就先回去吧,给你做个记录。什么时候如果这伙人要是流窜作案走了,那就没招儿了。如果说盘踞在这块,啥时候抓住啥时候联系你吧。我给你出个招儿吧,未必能找着,但是一定有希望找着。”
老周说:“你说,老弟要真找着这个钱,老弟我得谢谢你。”
副所长说:“别谢了,过日子都不容易,这两万块钱都够有些人挣十年二十年。
你这样啊,大哥你也别上火。这么跟你说,我看你穿着打扮,你也不是一般人,能丢两万块钱,你也不是普通人。你看看你不行找找社会人啥的,流氓啥的。因为偷这个东西吧,盗窃这帮人也都一伙一伙的。说实话火车站这挺乱,里面不一定都是啥人干的,也没准儿是过路的。要是本地的这些盘踞在这,你找找社会上的大哥、流氓,那比我们效率都快。真找着,真能给你要回来点儿。”
这老周一听,茅塞顿开,说道:“兄弟呀,我谢谢你啊,我啥也不说了。”
副所长说道:“别说了大哥,我这也没办法,有些话呀,我就不能说透了。反正呢,你要是那样的,你找人吧,差不多能给你找回来。”
老周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兄弟,我去给你买两盒烟去。”
副所长连忙摆手:“拉倒吧拉倒吧,不要了。你也不容易,自己研究研究吧。”老周连连道谢后就回来了。
老周回到文化宫自己的买卖处,正好他媳妇儿在那儿卖票,小姨子在帮忙。
焦元南、张军他们一大帮人正在那儿中午吃伙食饭,喝点酒。
老周走的时候交代他媳妇,给焦元南他们中午都整点吃的,每天买点酒啥的。
这时候老周一进屋,垂头丧气。
他媳妇儿一抬头瞅见他,惊讶道:“哎呀,你咋回来了呢?”
焦元南他们也顺着声音回头一瞅,说道:“周哥,你不是上广州了吗?这坐飞机也没有这么快呀。”
老周无奈地说道:“去啥广州,去广州啊。”他媳妇一瞅,着急地说:“咋的了啊?有啥事你说呀,你这不说急人呢。”
老周往那一坐,说道:“钱丢了。”
老周媳妇一听,啥钱丢了,到底咋回事儿啊?
随后老周和大伙把怎么丢的钱,就这么一说。
焦元南一瞅,问道:“周哥呀,那报案那个派出所咋说的?”
老周回答道:“铁路派出所说了,说这个有可能流窜也有可能盘踞这儿,不知道咋回事儿,找不着啊。我也记不住长啥样,上哪找去。”
“那这就认了?”
老周说:“认啥呀,认呢!我走的时候吧,有个警察挺好的,给我出个招,说这个找找社会人啥的,说有社会大哥啥的,到那嘎达打听打听,有可能给要回来点儿。要是本地小偷偷的,那小偷不都一伙一伙的吗?”
焦元南一听,说道:“他们小偷子都成帮成伙的是不?那有可能。不行我跟你去一趟周哥。”
张军一瞅,说道:“对,周哥别上火,不行我跟小南我们几个去给你找找。”
老周连忙摆手:“你们别去了,你们去干啥去你们呢。
在老周的眼里面,焦元南他们虽然在文化宫这块打了两仗,把人给打了,焦元南还判了两年,但毕竟是孩子,才二十岁。
小偷子,那他妈成团结伙的,那些小偷子那啥人呢。那过去讲话偷到一定金额,该枪毙都枪毙。
在 1983 年和 1986 年经过两次严打,那个年代的小偷要是被抓住,也不轻饶,偷到一定金额规定是几千块钱,在当时可能几千块钱就会掉脑袋。
所以可别小看小偷,小偷都是玩命之徒,那时候小偷在火车上被乘警抓,他们甚至会跳车。
在老周眼里,焦元南他们毕竟是小孩,这事他们办不了。
老周一瞅焦元南说:“小南呐,你们就别管了,我找人了,一会儿人就来了。”
焦元南他们问找谁了,老周说:“等一会儿来了就知道了,这我找个社会大哥,南岗的大哥,挺厉害的,要不咱们去白扯。”
焦元南当时也不吱声,因为他对小偷这一行当确实不了解。
第10章 假刀枪炮
这时候是下午一点多钟,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老周在这因为上火也没吃饭,就喝点汽水。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大摩托的声音,下来一个大哥,旁边后面还坐着两个人,骑着一辆大幸福摩托,一共三个人。
这人从车上下来,这人挺老肥的,有二百多斤重。
在 1987 年那个年代,全国二百多斤的人都不算多,这人长得老肥了,二百四五十斤,脸还黑,就跟狗熊站起来似的。
他一下车瞅瞅,就往里面走。
正好来到老周的电影院,老周正和他媳妇还有焦元南在这儿唠嗑呢。
来的这个人是南岗的一个大哥,叫老肥,真名叫詹刚,但那个年代混社会的人都用绰号。
老肥一进来瞅瞅,老周一抬头,哎呀,他们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朋友给了信儿,老肥就来了。
老肥一进屋一坐,老周说:“这来客人了。”老肥往这一坐,老肥三十多岁了,瞅瞅老周说:“周哥咋的了?丢多少钱?”
老周说:“别提了,我准备上广州上点货,背个包两万多块钱,包给割了,两万块没了。”詹刚说:“这么多呀?挺他妈有钱,他妈一丢就丢两万这么多。
老周说,哎呀,这不寻思上点货吗?这赶巧了,有人打听道,我心眼也好,等我说完话,包让人割了。”
老肥一听,说道:“这个事儿,我可以给你帮个忙。这么说吧,这忙能帮,但是老周你也懂,这事儿不好办。这帮人是小偷,他们有句话叫贼不走空,不管是谁干的,这钱到了人兜里再往回要,就相当于从人兜里往外掏钱,肯定人家也不能全吐出来,得扣点。估计他们扣五千,两万咱要回一万五。一万五的话,我收 30%的经费好处费,你能要回一万,你看行不行?行我就给你办。”
这老周一合计,确实挺黑,两万块钱找人去要还得给对方留五千,贼不走空不能让人全给吐出来,然后一万五自己再被收走五千,只能要回一万。
有人会说,这要是我肯定不干,但没办法,警察破不了案,自己也要不回来,都不知道谁干的,能要回一万总比一分没有强。
老周瞅瞅说:“一万也行,一万比一分要不回来强。那老肥啊,那咱就去啊。”
老肥一瞅,说:“行,那你要是决定干的话,一会儿你就跟我去,咱们一起去到那嘎达,我给你找找。我知道那有一团伙,应该就他们干的。我在南岗区混社会有头有脸的,哪个行业都懂。
老肥说,早年火车站那嘎达有一伙人,叫黄廷利,绰号黄瘸子,83 年、86 年严打之后,南下支队那帮人该抓抓,该判判,该崩崩,但还是有不少余孽。
咱说像长春的张红岩、于永庆,那不都是南下支队活下来的人。
老肥说,应该就是南下支队那帮人的手下,有一个团伙,老大姓刘,一会儿我跟你去找去。
说到这儿,周立平一听,觉得十有八九就能找回来。
三点多钟,老肥就带着俩兄弟,瞅瞅老周说:“你看咋整啊,我这摩托车就仨人。”老周一瞅,说:“你开我车,我吉普车咱能坐下,四个人没问题。”
老肥说:“那行,坐你车吧,摩托车我扔这儿。”
这不准备要走了,焦元南也瞅着说:“周哥,用不用张军我们跟你一起过去?”
老周瞅瞅焦元南他们说:“不用了,你可别去了。”为啥没让他们去呢?别看老周给焦元南他们一年拿五千块钱,在这地方他们算是看场子的。
老周这个人挺仁义,他觉得这帮人就是孩子。在旱冰城他们也就是打个小架,他们看着场子还行。但真正跟那些玩江湖的、跑大轮的人打交道,让这帮孩子去拼命,万一有啥事打起来可不行。
他觉得焦元南他们肯定不能胜任这个活,也不能用他们。
老周又对元南说:“元南呐,你们别去了啊。然后有啥事儿,明天明天跟你们说,你们,你们先回家吧,天黑了一会儿。”
老周他就没用焦元南跟张军。
焦元南也没硬去,因为焦元南对这个行业确实不太懂,他也不知道谁偷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焦元南说:“行,周哥,完有啥事儿的话你吱声啊,待会!我们待一会儿就走了。”
老周他们走后,焦元南他们又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老周跟着老肥,还有老肥两个兄弟四个人开着老周的吉普车,就往站前火车站那的小广场去。
来到火车站,这时候天还没黑,四点来钟。老周在半道上还合计咋找呢,这哪儿是贼窝呀。人家老肥了解行情。
1987 年的火车站,跟前有卖冰棍的、卖雪糕的、照相的、卖胶卷的。
老肥把车随便停在一个摊儿上,咔嚓,车就停在那摊儿旁边。
老肥二百多斤的身子一下来。
卖冰棍这人捎带招揽照相生意呢。
那时候所谓照相留影,比如说两块钱给你照张相,给你邮,你留地址给你邮家去。
其实邮个啥呀,都不给你拿底片,相机里面胶卷都没有,就糊弄外地人。
这人问老肥,大哥照个相合影呗,留个纪念。
老肥说:“不照相!老弟啊,我南岗的,我叫老肥,我打听一下子,这个刘万龙是不是在这个附近呢?
刘万龙??
对,就是那个小偷的头,是不是在这嘎达,在这嘎达的话,帮我通个气儿,你告诉他,你就说南岗老肥找他有事。”
这卖冰棍的人还真就是老肥下面的一个信号源似的。你看小偷在这附近都得有眼线,就像过去讲话了,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对个暗号啥的。
老肥一来就能摸出路数,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找着线索。
这卖冰棍的小子瞅瞅他说:“行!那个你等会儿哈。”然后笑了笑。
在火车站跟前那些套皮尺的、下残棋摊的、卖鞋垫的人,全是一伙的,有小偷、有黄牛党,都是圈子里的人。
哪个城市的火车站都这样,人龙混杂,现在还好点儿,20 年前九几年八几年的时候老乱了。
不大一会儿,这小子走了,他来到火车站斜东南角的一个国营招待所。
这小子进到屋里问:“龙哥在没?”
服务员瞅瞅说:“龙哥在楼上呢吧。”
这小子就上去了。
楼上的招待所二楼常年都是大通铺,屋里全是小偷。
这就是当时哈尔滨火车站,南下支队余孽的一个团伙,头姓刘叫刘万龙。
刘万龙基本不干活,常年领着六七个骨干,他们管分钱、管各种事还抢地盘。
刘万龙挺厉害,实行铁腕政策。原来有不少过路的,像佳木斯的、鹤岗的、吉林的外地贼来偷东西,被刘万龙他们抓住后,手指头都给剁了。整得后来流窜作案的,根本不敢到这踩盘子。
手下过来对刘万龙说:“龙哥。”
刘万龙一抬头问:“小峰啊,咋的啦?”
手下说:“龙哥,下面来了几个人说要找您。”
刘万龙问:“谁呀?自报家门了?”
手下说:“对面挺明白咱们门子的事儿,自报家门摸得还准。让我直接找你,说他是南岗区的,叫老肥。”
刘万龙一听,“老肥?他来干鸡毛啊?”
手下说:“大哥不知道!!
他几个人儿啊?”
“四个人。”
刘万龙说:“给他带过来,让他上楼。”
“好嘞。”这小子就下去了。
刘万龙还说:“这逼小子我他妈也不跟他熟悉啊,他来找我干什么,没啥好事儿。”
屋里面八九个人待着,楼下这小子去通报后,不大一会儿来到老肥他们这儿。
“刚哥,龙哥在那边那个招待所二楼呢,说让你过去一趟,你找他有事就上楼上找他去吧。”
老肥说:“好兄弟,谢谢你啊。”
“不用谢不用谢。”
开车顺着转盘转一圈到了招待所,老周把车一停。
老肥他们三个人加上老周,一共四人下车。服务员一瞅,老周说他们找楼上的。
老肥讲话了:“找刘万龙。”
女服务员一看老肥这模样,一瞅就是流氓,没吱声。
四个人上楼,老肥一身肥肉,推门进屋。
屋里大通铺,有桶有杂物,有几个躺着的,有喝小酒的。中间坐着三个人,老大刘万龙正在铺上坐着,铺着小马扎,踩着床铺,床铺是木头板子搭的,不是正常的火炕。
老肥说:“哪位是刘万龙龙哥?南岗的三杠子,我叫老肥。”
刘万龙一瞅:“你就老肥呀,听过你兄弟,进屋吧。”
老肥比刘龙岁数小几岁。刘万龙瞅着老肥说:“兄弟,咱俩好像也不大熟,你这到我这嘎达来啥意思啊?有啥事儿啊?”
老肥说:“龙哥,那我就直说了,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这人也不愿意拐弯抹角的,今天来有事相求。”
“啥事儿,你说我听听。”
“这样,这个是我一个哥哥,姓周!这不嘛,今天上午准备要上趟广州,上点货,在你这块把包就丢了。那个你看看,是不是让你小弟干的,看看谁给把这包给拿回来,给个面子。包给割了,钱也偷了,但是我也懂你们这个门子,这个贼不走空,龙哥你看你给个面子是吧,一共他么 2 万块钱,那个你留 5000,剩下一万五拿回来,咱交个朋友,以后有啥事你在南岗区,你找我老肥,咱们交个朋友?”
刘万龙一听:“那个丢多少钱,两万啊??”
老周瞅瞅说:“对,两万两沓,我这一个包两万块钱被拿了。”
刘万龙一听,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手下没偷着这个钱啊,没看着这两万块钱。因为我这帮小老弟儿,东西每天干完活都得上交到我这块来,而且我这块有账本。就你这两万块钱一笔,这不是个小数。如果说是我兄弟干的,我这脑瓜子里边肯定有这个印象,没有这个账,也没有这个钱。这个是不是哪个过路的干活的同行啥人给顺走了,跟我没啥关系,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老肥一笑说:“龙哥,你可别开玩笑。谁不知道这站前你铁腕政策呀。在你之前,这儿南来的北往的,哪的人都可能来发点小财。但据我听说,这几年来你在这盘踞之后,好像是没有人敢上这来偷了呀。就你龙哥的手腕,谁来偷直接把手都给剁了,谁敢来呀?净扯淡,哪有过路的,那就是你们干的,你好好查查呗,肯定没错,是不是你兄弟没交工呢,干完活没把钱交上来呢?”老肥把这话就给点破了。
咱说是不是这个刘万龙干的?没错,就是他们干的这活儿。
在 1987 年,进兜里的两万块钱,谁想往出掏啊,谁想往出拿呀?人家说了给你留五千,那剩五千给人拿一万五呀。
刘万龙瞅瞅他说:“可别他妈扯淡了,三杠子老肥啊,我这块绝对没有这个钱。我兄弟们大活,马上都报账。绝对没有,不可能啊,你找错地方了,我跟你说肯定没有。这两天干的活都没有超过一千块钱的活,你不扯淡呢吗?没有,没有,上哪给你找去。”
老肥的脸有点变了,瞅着刘万龙说:“咋的,龙哥呀?据我所知,你也不是个差钱的主。叫个哥们儿就拿出来呗!谁敢上你火车站这干活?你净扯淡是不是?那你在这的名气谁不知道龙哥,交个哥们儿,你给我老肥一个面子,你把这钱拿出来得了是不是?别伤了和气不太好?”
刘万龙瞅瞅他说:“别整他妈没有用的,说没有就没有。那没有咋的,我还给你拿去?我从兜里给你掏啊?”
老肥是带了俩兄弟来的,加老周他们一共四个人,人家对面屋里面十来个,都在炕上铺上坐着。
老肥瞅瞅刘万龙说:“咋的刘万龙,他妈脸给你多了吧,我他妈好说好商量跟你俩商量,咋的?你不给面子,你信不信你今儿不拿出这两万块钱来,我把你这儿给砸了,根儿都给你拔了。”
老肥气急败坏,说什么根儿给你拔了,就是说要把刘万龙在火车站这的地盘给砸了。
说白了那意思就是,你要是不拿出这两万块钱来,我他妈把火车站这块给你打出去,让你偷都没地儿偷。
本身这个老肥就没瞧得起小偷这一行,在他眼里,这些小偷子就不是什么正宗的道上人物。
刘万龙一听完,咧嘴一笑:“你要砸我门子,还要拔我根啊?老肥,你眼光挺高咋的?我告诉你老肥,这么说吧,今天你要是能走出去这个门儿,能顺利地走出去这个门,算我刘万龙在这火车站这一年半白他妈混。”
老肥一听:“啥意思啊?你想干啥?”
刘万龙说完那句话,他铺上的兄弟个顶个地从铺上一跃而起,嘎嘎地把床铺一掀,从后面绑着的被褥底下咔咔就往出拿开山砍、小匕首、棒子啥的。
瞬间十多个人就下地了。
那场面,老周一下就懵了,老周不是社会人,打仗也不行啊。
老周连忙说:“这这老肥啊,这干啥呀?哎,别别别别,伤了和气,别别不行,咱钱不要了,别别别。”
老肥瞅着说:“咋的,跟我动手啊?
其实老肥做梦都没想到,这帮小偷子敢拿刀干他。
因为他也算是个社会人,老肥领俩兄弟一共仨人。
老肥还吹牛逼说:“刘万龙,你动他一下我试试,你一个小偷子,你还敢咋的?还舞刀弄棒,你是那个吗?”
话还没说完呢,刘万龙的兄弟冲过去,“我去你妈”,咔咔,开山砍上去,噗噗两下子。
哎呀!哎呀!他那俩兄弟都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呢,他们也有家伙事儿,没等掏出来,三个噗噗咔咔啪,哎呀哎呀。
包括周立平老周也被殃及了,噼里啪啦,哎呀我操,哎呀哎呀,别别,啪啪啪给老周都两刀。
老周哪扛得住呢?老周肩膀一刀,胳膊一刀。
老周连忙说:“别别别别,哎!那个这这这哥们儿不要了,这钱不要了行不行,不要了,不要了啊,哥,哥别扎我呀,哎呀哎呀。”
老周讲话,钱没要回来还挨两刀。
这时候人家刘万龙这帮兄弟,手下这帮小偷子挺狠,把当时南岗的老肥,还有老肥的这俩兄弟全给磕倒了。
磕倒之后,老肥一身肥膘,虽然身上挨几刀,但是没有太大的伤。
老肥从地上起来一瞅刘万龙,此时刘万龙来到老肥跟前。
刘万龙说:“咋的啊?不服气呀,刚才你不挺硬实吗。”
老肥在地下躺着,瞅着刘万龙说:“你妈的你敢整我?刘万龙,你给我记着,这个事儿没完。”
刘万龙一瞅,“哎呀,我操。挺硬你啊。”
刘万龙从身上掏出个小匕首,特别锋利,寒光逼人。
老肥说:“干啥呀?你他妈要干啥。”
刘万龙来到老肥的脚后跟处,“我去你妈地”,滋啦一下子,就把老肥脚筋给挑了。
老肥一捂脚,“啊啊啊,哎呀。”
脚筋就这么干折了。
刘万龙小刀一拿,“咋的啊?你再给我俩横一个,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屋。”
“哎呀,服服了服了服了!别别别别别。”
刘万龙拿着小刀瞅瞅他,“我告诉你,三杠子老肥,你以为你社会你挺牛逼啊?你在南岗区好使啊,还你到这嘎摆啥样呢。我这么告诉你,这钱他妈就是我拿的。
咱说刘万龙他承认了,说钱就是我拿的,别说是不是我拿,就不是我拿的,你真正的社会大哥,南岗区的也好,别的地方的也罢,你牛逼,你到这来,你有那面子,就不是我拿的,我都得他妈从兜里掏两万块钱给你拿回去。
但你这逼样的,你还拽个面子,还交个朋友,和你交鸡毛朋友。”
咱说人家刘万龙唠得很明白,说白了,你要真牛逼,就不是他偷的,他都给你添吧上。那真是那样,因为他惹不起你。你这样还敢拽个面子,今天我教育教育你。不服气,你可以来找我来,但是下次你再来我告诉你,我他妈废了你,妈的。
几个兄弟连推带拉的,把老肥这三四个人,就给整楼下去了。
这老周也挺倒霉,老周身上被扎了两刀,胳膊上一刀,肩膀一刀。
老肥腿上伤挺重,身上虽然一身肥膘但没大碍,那条腿瘸了,俩兄弟搀着他。
一下楼老周说:“哎呀,老肥,这这这。”
老肥瞅瞅老周,“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帮小偷这么狠,周哥你这样,我是整不了他们了。你不行,你那个找找别人办吧,我整不了了,我得上医院了。”
老肥就这么走了,该说不说,周老板这个人还挺讲究。
周老板瞅瞅他说:“兄弟,别管那钱要没要回来,你最起码陪我来一趟,而且你这腿还受伤,周哥我答应给你拿五千块钱,我一分不差,我给你拿着。这么的啊,你先上医院看看病去。”
这边老周也因为当天挨了两刀住进了中医院,这是当天晚上的事儿。
老周的媳妇儿和小姨子知道后都来护理他了。
老周摇摇头说:“拉倒吧,这钱不好要,那帮小偷进屋都玩命,我都中刀了,这钱不行咱就认了吧。”老周觉得这钱要不回来了,打算放弃。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焦元南和张军、林汉强、王福国还有小双,从家出来就奔着文化宫去了。
虽说不是正经工作,但老周一年给拿五千块钱,他们没啥事就去那。
在那儿可以胡吃海喝、泡妞、看电影、打台球,还有烟酒供应,挺好的。
上午十点多钟,几个人往文化宫的旱冰场和电影院那边一进,看到老周小姨在那儿,老周和他媳妇儿不在。
一打听才知道老周去要钱,让人火车站的小偷给扎了,在南岗中医院。
“我操,走看看去。”焦元南他们就往医院赶。
他们跟老周不是像对社会大哥那么尊重,只是觉得老周有点钱,把他当哥哥,老周以前对他们挺好,都当亲人看待了。
很快他们来到医院,进医院一看,老周家里面有两个亲戚在,老周的媳妇、小姨子、小舅子在护理他,老周胳膊伤得不重。
焦元南他们问:“咋整的呀,嫂子。”
老周媳妇儿说:“这不嘛,昨天你周哥丢的两万块钱,找那个南岗区叫什么老肥的,跟着他去了,没好使,让人给扎了。
那老肥都让人扎了,你周哥挺大度,钱没要回来,还打搭了五千给那个老肥当医药费。”
第11章 结下梁子
张军一听,“不是周哥,事儿没办,还给人拿五千,你还挨扎了。
哎呀!是那老肥呀,带俩人跟咱一共四个,对面南下支队这帮小子挺狠的,领头那个叫什么刘万龙的,那小子手底下个个,这帮小子拿着小刺刺上来就扎呀。我说我不要钱了,都给我扎了。你说这哎呀!算了!就当我今年上半年没挣钱白干了,哥哥不要这钱啊。
小偷啊?找着贼窝了,张军讲话找着贼窝了。
老周一听,“对,就在站前那旮旯。
张军说,周哥,我替你出这个气。
老周这人心眼贼好使,因为他在心里觉得不能让焦元南跟张军去。为啥?老肥都比焦元南跟张军混得好,人家在一个区域,整个南岗区老肥都有名,焦元南跟张军他们,那几个小年轻就在他文化宫这一小片有名,说白了,一个小片的跟一个区的,都没有可比性,老肥去都被人磕了,他能让这几个孩子去吗?
老周瞅着他们这几个孩子?你们可别去了啊,那对面都是跑大轮的,听说都是黄廷立的手下呀,元南呀,那那都个个敢玩命啊,你们可别去了,周哥也不能让你们去,周哥就认了啊,钱不要了,啥也没有命重要啊!犯不上啊。哎!!
焦元南南一听,“周哥,你就别管了,你告诉我他们老巢在哪,我跟张军我们去。”
“我不能让你们去,你们可别去了,可拉倒吧啊!!这讲话和气生财,我可不扯那淡了。”老周说啥也没说出这个地址。
焦元南一瞅,“行了。你别管了,周哥就你不说,我们也能打听出来?走。”
焦元南领着张军他们就往出走,这时候老周在后面喊,“小南呢,小南呢,哎,小军啊,哎呀,可别去,媳妇儿拦着点儿,这帮孩子可不行。”
周嫂出去想撵上他们,这帮小伙子们都他妈二十左右,没追上。
焦元南他们出去,他也不知道人家那个贼窝在哪呀。
但等出来之后,几个人一合计,说帮周哥去要这个钱。关键是啥?关键是找不着,上哪找去?
这时候刘双就说了,“周哥小舅子,那小子在这屋里面,出完事儿护理周哥他应该能知道,周哥肯定得说,一会儿不行,看他出来再问问他。
焦元南一点头,行!刘双你留这,我们先回台球厅,一会儿你看这小子啥时候出来,你打听打听。”
话不多说,焦元南领着张军他们,就回到他们家跟前这个南八街附近的台球厅。
这会儿是晚上七八点钟,刘双回来了。
一进屋,“南哥,查着了,那个周哥的小舅子告诉我了,就在火车站跟前有一个招待所,那招待所的二楼就是贼窝。”
焦元南一听,“好,找着贼窝就好。”
焦元南一合计,说:“周哥平常对咱不错,周哥吃了这么大亏,不但钱没要回来,还搭了钱,而且被扎成那样,这个仇咱们得替他报。”
今天晚上时间晚了,就不去了,明天下午白天去。
再一个,大伙儿准备好家伙事儿,看看什么应手的拿点啥。因为贼窝最起码在晚上人多,都回洞了,白天不能全回去,这是有数的。
该说不说,这个刘万龙挺牛逼,人家管理手下队伍一直延续着黄廷利的方式方法,有规定,三不偷,老人不偷,穷人不偷,妇女儿童不偷,就是弱势群体不偷,专门偷那些一瞅像大老板似的出差的各种业务员、大老板,还有流动客。
火车站跟前的商家做买卖再有钱他都不偷,兔子不吃窝边草。
所以刘万龙在当时火车站这盘踞着也挺厉害。
焦元南就说了,他们晚上人多,咱们晚上不去,明天下午去。
还特意告诉张军,“张军,明天你去别带枪,带枪那玩意儿打一发之后连续作战能力不行。”
张军一听,“还得带着,那玩意震慑力强啊,没事儿,我他妈不行,我这左手枪右手刀呗,不行我再带个斧子,枪打完一扔,我再拿斧子磕呗。”
焦元南一笑,“行,你真他妈有才。”
说明天大伙儿都拿好应手的家伙。焦元南就这样打仗,一人不找,就这哥几个。当天晚上都各回各家。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1 点多钟,他们几个在老周的文化宫集合。
张军骑着自行车来了,自行车后面夹着个蛇皮袋子,袋子里装着一把老猎枪,也就是老洋炮。
张军一下车,拿着老洋炮,焦元南一瞅。
张军又从后腰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斧子,在阳光照射下贼亮,磨得飞快,好像是从钢上切割下来能组合的那种,斧头能拧下来,张军把斧子往后背上一别。
不一会儿,刘双也来了,刘双拿了一个改锥,就是大号螺丝刀子,把前面砸扁后磨成尖儿,有半米来长,淬火处理过,扎人一下能扎透。
刘双旁边的林汉强跟王福国,还有焦元南他们三个人,分别拿了一把匕首,都是短匕首,匕首质量挺好。
这一次,焦元南跟 1985 年、1983 年那两仗可不一样,1987 年袁南的团伙除了小双待过 15 天,剩下的人全在里面分别蹲过监狱一年、一年半跟两年。
也就是说,他们经历过号子里的历练,镀过金了。
在那个年代,混社会没进去过好像差点啥。这时候,焦元南他们可敢动手了,胆子也大。
一点半左右,这 5 个人骑着 3 辆自行车奔着站前的招待所去了。
楼上的老大,南下支队回来的刘万龙,每天中午吃完饭,下午睡个午觉。
刘万龙三十五六岁,在二楼招待所大铺上睡觉,屋里面还有七八个兄弟,都是骨干力量,不用天天出去偷东西。
这帮元老级的在屋里面,有的打扑克,有的两人对着喝小酒。屋里面一共有十个八个人。
焦元南他们把车停门口,一下车就往招待所里进。
招待所一楼的老板和服务员都在,男老板承包的招待所,女服务员一瞅,“哎呀,先生,你们几位啊?”
焦元南一进屋,“找一下刘万龙,是不是在楼上啊?”
服务员瞅瞅他,“啊啊,对啊,你们住店吗?”
张军眼睛一瞪,“上楼,找人办事不住店。”
5五个人先后都上楼去了。
招待所的老板和女服务员瞅瞅,“嗯,这两天找刘万龙的这么多人。”话不多说,很快他们上楼了。
来到楼上,刘万龙在铺上睡觉,兄弟们有的在底下喝酒,有的在打扑克。
这时候是五月份左右,门没关,通风好,不然大伙一起睡觉,臭脚丫味儿大。
焦元南进屋之前,还很有礼貌地敲敲门,喊了一声,刘万龙在嘛?。
打扑克喝酒的兄弟们一抬头,看到焦元南和张军等人。
刘万龙躺着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敲门,听到有人喊他名字,眼睛一睁。“谁呀?”
刘万龙从铺上起来,一看是四五个小孩。
他们三十五六岁,在他们眼里,这帮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就像小孩一样。
刘万龙瞅瞅他们,“小孩,你们找谁呀?”
张军瞅瞅他,“你叫刘万龙啊?”口气还挺重。
刘万龙瞅瞅张军又瞅瞅焦元南,“啊,我是刘万龙,你们谁呀?我不认识你们小孩啊。”
焦元南一瞅,张军便把手中的蛇皮袋子卷开,从里面把老猎枪端出来,老洋炮咔嚓就亮出来了,“都他妈别动,枪炮不长眼,谁动打死谁。”
焦元南也把手中的匕首亮出来,小双也拿出大改锥,林汉强和福国也唰唰一人拿出一把小刀,指着这帮人。
他们本能地要去摸家伙,因为床底下、铺边、枕头底下全有刀,但张军一喊别动,谁他妈打死谁,他们就不敢动了。
刘万龙瞅瞅,并没怕,但有点懵。
“你们是老肥的兄弟?因为他这两天就跟老肥干仗来的,把南岗老肥给磕了。
说你们是老肥的兄弟。”
焦元南一听,“老肥?老肥是谁?我不认识。刘万龙一听挺纳闷,不是老肥的兄弟,不是你们找我啥事儿啊?
焦元南说,妈的!啥事儿!我问你,文化宫电影宫的老周,我周哥的钱是不是他妈你拿的?2 万块钱。”
刘万龙这下对上号了,他不知道这是老周的兄弟还是老肥的兄弟,但知道是为这 2 万块钱来的。
刘万龙说:“啊,小子?你们是为的 2 万块钱的事儿来的啊,这是老肥跟老周派来的是吧?
张军讲话了,别他妈废话,把钱拿出来。
刘万龙放松了不少,兄弟,有话好说嘛,别冲动。这个钱不钱的咱们都好说,兄弟!你们到这个来,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你打听打听我刘万龙是干啥的?兄弟啊。”
焦元南讲话了,“别他妈废话,我他妈不管你多大大哥,把钱拿出来,听见没?”
刘万龙都没在乎他们这几个小子:“小崽子,你们今天在这嘎达敢动一下,你信不信我让你们都他妈出不去这个门儿。”
焦元南瞅瞅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在这屋要敢动一下子,小崽子,我告诉你啊,我让你们出不了这个门儿。”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一个箭步,直接窜到了刘万龙跟前,照着刘万龙的胸前,噗!噗!噗!刘万龙都没想到,焦元南这帮小子手这么愣,上去都没给他反应时间,就扎在他身上三刀。“哎!哎!哎!哎呀!。”
刘万龙的手下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南下支队这帮小子敢干,都是见过生死的人。
一瞅大哥被扎了,纷纷从铺把子底下、床底下把刀薅出来,刚要奔焦元南他们那边冲,这边张军手中的家伙事儿就响了。“我去你妈!”张军也敢干,砰!!的一声,张军这一喷,站在地上跟铺上也就隔着一米多远,瞬间那边六七个人里,有三四个都被喷伤了。“哎呀,我操!”那一喷,喷一脸那玩意儿,但是还不至于把人打死。
就像有的老英雄打过仗,身上有弹片取不出来一样,有些东西打到部位不是想取就能取。这玩意儿也是,喷完之后,正常的人就不敢上了,但人家南下支队这帮人知道,喷这玩意之后没有连续,喷完之后老杨炮再想打还得单独往里面塞弹药,这玩意儿打完一下就废了。
这帮小子奔着张军的方向过去了,六七个小子拿着刀冲上去。
张军一瞅,“哎哟,我操!”
从后背把小斧子掏出来,上去就砍。“嚓嚓嚓!”张军跟对面就开始狂砍上了。
对面人家也真敢干,当时五六个围上张军,张军胳膊被扎两刀。“噗噗!哎呀,我操!”林汉强还有王福国一瞅,“你妈动手了!壳他!!”
这小双都急了,这功夫刘双胆儿也可以了,刘双一瞅动手,刘双拿着改锥上去,噗呲!就扎一个人的胳膊,直接就扎透儿了。
林汉强跟福国一瞅,“去你妈!”跟着就干,“啪!噼里啪啦!”。
五个小子在屋里面就跟他们磕起来了!那是一顿磕呀,这个局面可以说不分上下,但还是焦元南他这边占点优势,因为毕竟喷子喷一下,再加他们先上的手。
就在此时,焦元南扑通往铺上一站,直接一把就抓住了刘万龙的脖子,啪!把刀一架!!刀架脖子上了。“谁在动?妈的,我就送他上西天。”
焦元南知道,再继续恋战的话,有可能就吃亏了。
因为毕竟这帮从南下支队回来的小偷挺猛,真跟他们开壳了,占不到便宜。
焦元南把刀架在刘万龙脖子上,“妈的,你是不是想死。”
刘万龙一瞅,“别别别,都住手,都住手,都住手!哎呀啊啊!哎呀,我操!都住手。”
老大的话是好使,他这一说,屋里面的这些兄弟有的受伤了,有的给张军扎了两刀,但是这些人还是都停下手了。
焦元南薅着刘万龙脖子,“这你妈的,你服不服?”
“服了兄弟,兄弟啊,给你拿钱,兄弟给你拿钱还不行吗,兄弟?”
焦元南一听。“他妈的,刚才寻思啥了的。。
这张军等一停下来,一摸胳膊,“哎哟,我擦胳膊被扎了两刀啊。”刚才都没察觉出来。
张军挺猛,干倒了六七个,一摸胳膊被扎两刀。
他瞅着说:“你妈的,谁扎的我啊?你他妈敢扎我?”咔!咔!上去两小斧子又干倒俩,这俩小子“咔啪”,“哎呀,我操,哎,别别别砍了。”
张军拿着斧子,“把东西都撂下,给我扔下。”几个人一瞅,这五个小年轻真敢干,跟老肥他们可不一样,这几个小年轻是真敢拼。
南下支队的这几个小子把家伙扔到铺上、扔到地下。
张军瞅瞅,“你妈的,把钱掏出来。”
“哎,干哈哥们儿,啥意思?。”
“他妈的!把钱拿出来,掏钱,兜里钱掏出来。”
“掏钱?不是?”刘万龙瞅瞅,“哥们,你们到底是帮老周要钱的,还是来抢钱的呀?踩盘子的呀?你们到底是干啥的呀?”
焦元南说:“别废话,你管干啥的呢?”
张军说:“掏出来,听见没啊!操!”
“哎哎,掏掏掏,哎啊哎呦。”
张军拿着斧子挨个搜兜,从小偷身上收出六七百块钱。
1987 年也不少了,因为他们的钱统一都归大哥保管,藏起来或者存起来。
“小南呐,走啊。”这会儿还没叫南哥呢。
焦元南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焦元南瞅瞅他,“刘万龙我告诉你,记住了!给你三天时间你把钱给我周哥送过去,听见没?三天之后不送过去,我还他妈找你,听见没?”
刘万龙这时候都已经满身是伤了,千疮百孔了。“行了,兄弟啊,送过去,送过去,三天之后肯定给送过去啊,你别整我了,我得上医院了,不上医院我得死了。”
咱说为什么焦元南团伙日后专门抢老板,专门收拾有钱人,干仗还抢劫?这个引子是从张军身上来的。
焦元南最早不抢劫,张军在团伙里面最早有这毛病。
张军这小子家里穷不说,见钱他就抢,小时候就抢人,混社会也抢习惯了。
这不张军瞅着说“走撤”!
焦元南说“走”。
小双他们别人没咋受伤,就张军挨两刀,元南身上没咋地。
就这么的,他们往楼下来,下午 2 点多钟,楼上打完仗了,他们下到一楼的时候。
焦元南第一个出来,服务员一瞅,“哎呀,你们。”
元南手中拿着刀,身上还有血。
老板一瞅,“哎,哎,你们。”
服务员第二个瞅见张军,张军从楼上下来,浑身是血,手中拿着斧子。
服务员说:“哎,你们这是。”
老板讲话:“哎,你们干什么?同志。”
张军一回头,“把钱拿出来。”
“不是,这干啥呀!哥们儿。”
“别他妈废话,把钱拿出来,要不我砍你。”“哎,哥们儿,我这招待所上午就卖 100 多块钱。
都他妈拿来。”
“哎哎哎,把钱给他。”
服务员从出匣里面掏 100 多块钱。“都在这里。”
张军瞅瞅,“你妈顺便抢个劫啊。”张军把兜一揣,“好。”
后面福国,汉强、小双都走了。
等都出去了,老板瞅瞅,“这帮逼啊,干哈呢?这是啊。”
楼上刘万龙在那,“哎呀,我操,快点的,送我上医院,快点的,快要死了,哎呀,兄弟都受伤了。”
楼下老板也听见了动静,等楼下老板再找服务员和其他人帮忙,一上楼,“哎呀,我操,屋里边横七竖八躺七八个,一共十个八个,没几个好的。”
老板再合计合计,刚才那五个小子挺猛,把楼上这帮贼王全给干倒了,这帮可都是玩命之徒。
那老板把刘万龙他们,紧急被送往医院了。那你说刘万龙南下支队的,他吃这么大亏,他能认吗?
打了刘万龙之后,焦元南当天晚上,就跟着张军他们,从招待所赶到医院去见老周。
老周不是住院了嘛,在医院里一进屋,焦元南他们几个人刚干完仗回去,洗完手洗完脸了,血啥的也清理了,衣服都换了。
老周躺病床上,胳膊缠着绷带,瞅瞅焦元南他们,“哎呀,来了小南。”
元南他们一进屋,“周哥,事儿给你办了。”周嫂子瞅瞅,老周不敢相信,因为老肥那么牛逼有名的道上大哥都没办成,焦元南他们给办了。
“这咋办的呢?”
“你别管咋办的了,反正三四天吧,最多超不过一个礼拜,他得把钱给你送回来,2 万块钱,一分都不带少的。”
周嫂都懵了,说这帮小孩这么厉害??
这也讲了,到那旮旯,人家十来个人呱呱一顿扎!都干服了,你就放心吧,等着收钱吧!他来给你送钱来。”
老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这几个小子真是世外高人呢,小瞧了这帮小子了,以后不能当他们是小孩儿了。焦元南跟张军他们这个团伙绝对是厉害。
老周当时跟他媳妇儿的原话就说了,“媳妇儿你记住了,就这个焦元南,跟这个张军,日后他在哈尔滨,肯定是哪个区的大哥,这几个小孩儿挺厉害。”老周说小了,他断定焦元南以后是哪个区的大哥,但人家后来是哈尔滨的大哥。
时间来到当天晚上的半夜时分,受伤的刘万龙被送到了医院。
刘万龙白天被打,这些小偷子多数都在外面偷东西呢,只有 1\/3 的人在老巢。
当天晚上,聚集的这些小偷子全回来知道大哥挨干了,全到医院来陪他。
这边刘万龙的兄弟围着一圈,其中有这么一个小子,上前说话了,也 30 多岁了。
“老大?妈的谁干的啊?我替你出这口气,我废了他。”
南下支队个个都挺狠,像长春的张红岩跟于永庆就能知道,这南下支队个个都敢玩命。这小子绰号叫棒槌,有人管他叫老棒子,他是这个团伙里的 2 号人物,白天出去了没在家。
刘万龙呲着牙,“妈滴!一帮小崽子,别提了,他妈能有个 20 来岁。”
二十来岁就这么猛?二十来岁不给钱就干!?
咱这些兄弟都……哎呀,更惭愧的是就五个人。
五个小年轻把咱们南下支队给干成这样?
老棒子一听,“行,我去找他们去。老大你好好养伤,放心,我肯定给你找回面子。”
当天晚上这个老棒子就准备复仇了,那刘万龙也不可能服这几个小崽子。
第12章 绝不放过你
时间来到第二天,这已经是打完仗的第三天了。
周立平在医院躺着,他伤得最轻。
跟他同去要钱的老肥,伤得重,腿筋被弄折了,但在医院待了三天就回家养伤了。
老肥当时南岗区有买卖,他整了一个自行车店,好像卖自行车的。
有人说这大哥当年自行车店相当于现在卖汽车的 4S 店差不多,那个年代人骑自行车,八七年挺牛逼的,他一年也不少挣,可能还外边养点修自行车的,收点保护费。
他在自行车店里边养伤,老棒子不知道焦元南他们是干啥的,没地方找。
他也不可能去找老周,因为老周是丢钱的,他们行话里头叫做货主,江湖事江湖了,老棒子,就直接找老肥去了。
老棒子第二天带着十五六个南下支队敢干的小子,也有认识焦元南他们见过面的,伤轻的也包吧包吧跟着来了。
来到南岗区老肥的自行车行。
自行车行白天外边有伙计,相中车还得装车,自行车都先装再卖。
到这个店里面,老棒子一进屋,“哎哎!!小伙计!
哎,什么事先生。
我问下,这个是老肥詹刚的店吗?”
小伙计一抬头,来了十五六个,南下支队的人都脾气十足,“瞅瞅是社会人。
说你们找刚哥啥事儿?
别他妈废话,詹刚在哪儿呢?”
说着直接把家伙事啪一掏,把刀子一逼,“哎,不是,哎,我刚哥在二楼呢,在 二楼养伤呢。”
上去!留了一个小子看着他。
几个人上楼了。
老肥詹刚在楼上正打着点滴呢!自己请人上门给打针。
屋里面没人,楼上楼下有小伙计,有啥事儿就喊。
老肥躺床上正上火呢,“真他妈倒霉,你说我帮他妈周立平办点事,把腿给磕了,以后可能得点脚,就他妈赔我 5000 块钱,妈的在家养伤得了,别搁医院养了,怪他妈费的。
正在那琢磨呢,看见有人进来了,哎哎,你们干啥的?”
老棒子进来,往他床边一坐,“你是老肥呀。啊,我,我是啊!!你是谁啊??
就是你派的人,把我大哥刘万龙给磕了吧,是不是你?”
“哎,跟我没关系,哥们儿啊,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啥,你看我都服了,谁干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哥们儿,你说我都这逼样了,我腿都受伤了,我兄弟都服了,我也服了,认倒霉了,那逼养的周立平就赔我 5000 块钱,我在家养伤呢,我哪有闲心报仇啊!!!
“你没派谁派的???
老肥说,是不是周立平啊?”
“周立平?他在哪住院,在哪嘎达?
老肥说,他在南岗区的中医院,他在那嘎住院呢。
南岗区的中医院???
对啊,南岗区中医院 4 楼第二个门,他那天当天受伤,他就去那儿了。”
“妈的,敢骗我整死你。”
“不敢不敢拉。”
人家老棒子也没废话,直接下楼了。
这时候是白天,老棒子并没去医院。
等到夜幕降临,焦元南他们也不知道咋回事。该干啥干啥,打着台球,看着电影院啥的,因为老周住院了,他们帮着张罗老周的买卖。
当天晚上八点多钟,周立平老周跟媳妇儿在病房里,媳妇儿护理他呢。
两口子正说着话,老周还说这几个小孩儿真就办点事儿,但总感觉心不静,担心能出啥事儿不。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哎。哎。你们你们找谁呀。”一下进屋七八个人,把门一关。
周立平一抬头,看见了。
因为老棒子领的手下里面,有当时周立平跟老肥他们去要钱的时候,在现场跟刘万龙站在一起的,他认识。
“这不那帮小偷子吗?”
老周媳妇儿也懵了。
“你们,你们不是站前的吗?”
老棒子一瞅,“哎呀,认识我们啊。
老周乐了,我知道啊!等你们来呢,你们怎么这么晚呢。”
老棒子懵了,“你知道我们要来?
老周微笑着,“我知道你们来。”“
老棒子寻思,我来补刀来了,他怎么知道我来呢?
老棒子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呢?
老周说,那个我弟弟小南他们说了,说你们来送钱来吗?这大晚上的来送啥钱,白天来就完了呗。”
老棒子听到这儿眼珠子一瞪,他妈送钱?你他妈想的美,来来来,我给你送点钱。”说着掏出刀。
老周一看,“哎,你干什么?”
老周媳妇也是,“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这老棒子南下支队回来的贼狠,直接掏出一把小匕首,老周在床上躺着,几个小子上去照着老周的大腿“操!操!操!”。
老棒子这帮人下手极狠,脚筋全被挑了,腿也被扎得惨不忍睹。
老周疼得死去活来,媳妇儿大喊救命。
老棒子还放话:“告诉那几个小崽子,你找的应该是他们,下一个就是他们。”
说完,这帮人动作很快,可能三五分钟就跑了。
因为那年代跑慢了不行,医院有保卫科,而且保卫科也有家伙。
等他们都走了,老周媳妇儿赶紧呼救,大夫护士赶来,把老周推进手术室。
老周媳妇儿懵了,看到老周被废成这样,也不知道死活。她想到这事儿是焦元南他们办的,老周都说认了,结果弄成这样。
老周媳妇儿拿电话打给小姨子,让她找焦元南,说姐夫让人给扎了,腿差点被扎死。
那时候没有大哥大,没有移动电话。
焦元南他们也不咋回家住,总在南八街附近台球厅住。
晚上在那睡觉,喝点酒,晚上十来点钟还没睡在唠嗑。
小姨子接到电话后,呼呼骑自行车就奔台球厅去,十点多钟,砰砰砰敲门。
刘双、林汉强、王福国,还有焦元南加上张军,他们正在屋里闲聊吹牛呢,各自随意地躺在个地方。
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谁呀?”
“开门,我是你二姐。”
众人一听,张军连忙起身去开门。
二姐进来后,神色焦急,“哎呀,不好了,出事了,小南呐,小军。”
“咋的了,二姐?”
“我姐来电话了,医院里面我姐夫,我姐夫被人给袭击了,腿都被扎得不成样子,正在抢救呢,你们快点去看看去吧。”
“什么?”众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老周可是他们敬重的人,几个人二话不说,急忙出门,骑着自行车就往医院赶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差不多 11 点了。
此时,老周正在手术中,老周的媳妇儿在手术室外哭得伤心欲绝。
“元南,小军啊,你们不是说都让他们服了吗?怎么来送钱却把老周你周哥扎成这样?你说你周哥都已经说了认了,不让你们找了,我们就当钱不挣了,你们把这事儿弄成啥样了啊?我们家还有两个孩子呢,全靠你周哥挣钱,他这要是落下残疾可咋整?”
半夜时分,都快到一两点钟了,老周经过手术抢救,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医院的医生找到焦元南他们,说道:“你们是这个病人的家属吧?跟你们交代一下,这个周立平现在双腿由于肌腱多处断裂,就算我们尽力治疗,说实话,下半辈子出现奇迹的话顶多拄拐,整不好那就是坐轮椅了,情况很惨。”
哎呀妈呀,老周媳妇儿一听,眼前一黑,就瘫倒在床上。
你说焦元南他们啥心情?人家属小姨子、小舅子都哭得不成样子。
“我姐夫,这这这……哎呦姐哎。”
焦元南一听,心如刀绞,满心内疚。
要是自己当初认了,老周也不至于残废。老周正值壮年,三十多岁,正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等到凌晨不到两点钟左右,老周从病床上醒了。麻药劲儿过了,老周虚弱地喊着:‘媳妇儿啊。
’‘老公。’‘
老周啊,你这……你这脚整不好……。
’‘什么?我腿……’
焦元南跟张军都赶紧凑过来,包括林汉强也围了过来。‘周哥,我……我对不起你,周哥。’‘
焦元南狠狠给自己俩大嘴巴。
老周瞅瞅他:‘元南呐,算了!我认了。我就是这命儿啦。’
老周经过这一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也想开了。‘拉倒吧,我认了。再找人,再他妈干死我,我还有孩子还有媳妇儿呢!残了就残了吧。’
老周不是社会人,他觉得毕竟活着比啥都强。
老周躺在那儿,焦元南却不甘心。
‘周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他妈绝对给你报这个仇。’‘
算了,我认了,活的比啥都强,这帮人都是玩命之徒。元南呐!周哥不怪你。’
老周媳妇却不这么想:“你说你,咱们不找他了,都认了,那咱们就这么挨欺负,你怎么这么废物呐!就是倾家荡产,也不能让这帮小子逍遥法外!!
焦元南一瞅,对嫂子说道:“嫂子,你放心吧,我指定给你找回来。”
转身,焦元南一拍张军肩膀,“走。”
张军也坚定地说:“周哥,你等着,我他妈宰了这小子。”张军也跟着焦元南走了。
因为老周两口子,包括他们一家人,都对焦元南跟张军他们太好了,把他们当自己亲弟弟一样看待,所以他们之间不是主子跟手下的关系。
张军眼睛红了,焦元南眼睛也红了,林汉强、小双他们也都急了,“南哥,一会儿回去取家伙去。”
焦元南一点头说道:“回去回台球厅取家伙事儿,一会儿他妈夜战招待所。”
很快他们就回到台球厅,这个长杆子都藏在那呢。
张军进屋就把长杆子拿起来,那是老洋炮。焦元南一瞅,“别拿那玩意儿,那玩意儿不好使,打一发子还得现装,拿刀。”
焦元南说要拿刀。
这边张军瞅瞅,行,张军拿了一把刀,焦元南也拿了一把飞快的刀,小双拿了一把半米来长的改锥,剩下王福国跟林汉强经过这几次战斗,也都敢干了。
这几个都挺狠,一人拿了一把匕首,凌晨 2 点钟左右,他们悄悄地从台球厅潜到了招待所。
再说招待所,南下支队的老大刘万龙,躺在医院病床上养伤,他被焦南他们给干了,伤得挺重。
他这个贼窝里面,这天晚上楼上有两个屋。这屋主要的骨干有个十来个人,那屋小偷子出去干活的还有十多个人。
骨干这屋,老棒子,也就是棒槌,领着得有八九个人在这屋里面喝酒呢。
老棒子还骂骂咧咧地说:“你说这老大,这龙哥让一帮小逼崽子给整了,这帮小崽子,啥时候别让我逮着,我逮着妈的直接给他们都废了。”
几个人说:“但这几个人儿确实挺狠的。
狠他有多狠啊,咱们南下支队什么没见过,什么狠人没见过,咱们的祖师爷黄廷立,黄瘸子,那你是不知道,那手下那个顶个狠。”他们正吹牛逼呢,楼下来人了。
招待所里凌晨一点多钟,服务员跟老板那俩人挺好,一楼嘛,服务员跟老板俩人搁那屋捅捅咕咕的呢。
半夜一点多钟可能有下火车的,还没睡呢。焦元南第一个进去的,手中拿个刀。
老板一看,“又来了?!
张军第二个,进屋里还瞅一眼老板。
上一次张军抢了他钱。
那老板和服务员一脸懵逼,哎呦,我操!你妈这几个小子,上一次干刘万龙的不就他们吗?这怎么又来了呢?”
紧接着林汉强、王福国、小双,五个家伙一个不少地上楼了。
他俩都装没看着,操!他妈这几个小子他们又来啦,我跟你说,楼上要倒霉啦。”
楼上正说话呢,吹牛逼呢。
老棒子举杯,“来来来,喝酒。操,老大不行,让人给整这逼样!操!别让我碰着那几个小子,我碰到那几个小子,非得把他们小鸟给他摘喽。”
正说话呢,那门也不锁,门被推开了。
门这一推开,屋里有七八个人,其中两三个在睡觉,四五个人正喝着酒。
一抬头,焦元南一进屋,他们都没注意,还以为是小偷子半夜回来或者出去干啥回来晚的。
焦元南一瞅,来了一句,“喝着呢。”
老棒子随口说:“喝着呢。”
老棒子瞅瞅屋里这几个人,他不认识焦元南他们。
但老棒子身边喝酒的这几个小子,有好几个被张军抢过钱、砍过,都在现场看着他们干过仗。
几个人一抬头,“操!就是他们,干龙哥那几个逼养的。”
老棒子这时候反应过来,喊到,“抄家伙。”刚要抄家伙,张军,啪!把斧子掏出来了,同时,焦元南的匕首、小双的改锥也都亮出来。
焦元南他们二话没说,上去照着老棒子等人,噗噗噗!噗噗噗!
当时就给这屋里面的人,一人干了三四下子,大腿、胳膊都没放过。
“别别别……”
焦元南一把抓着老棒子:“操!操!操!。”给老棒子这顿攮!!
老棒子疼得呲牙咧嘴!啊!啊!哎呀!
因为隔壁还有小偷子睡觉呢,焦元南说:“快!把他抓走。”
四五个人也不废话,上去给屋里没睡觉的小偷子噗噗几下,扎懵了他们,然后把老棒子从楼上像拖死狗似的,架着脖子拖下来。
第一个焦元南从那个屋里又出来了,身上都带着血,服务员和老板一瞅,焦元南瞅一眼没吱声出去了。
第二个张军、刘双他们一大帮薅着老棒子往出拖,张军到门口瞅瞅,寻思寻思别抢了,上次都抢完了。
老板瞅瞅,“慢走啊。”
焦元南他们,把老棒子拖到招待所对面一个胡同子里面,那深深的小巷子,那时候连路灯都没有。
薅到 100 多米巷子里面,把刀一架。
这边小双都急了,说:“你干的老周吧。”小双拿着大改锥架他脖子就说了。
“刘万龙在哪儿住院,说!?”
“不是……你们,你们把我放了,我,我都要死了,你扎我好几刀,我流血都流死了。”
张军讲话:“你妈的,你说刘万龙在哪住院?不说我他妈砍死你。”一斧子砍向老棒子脑袋,就这么比划。
“哎呀!别别别!我说我说!!”
咱说你再狠的人,你见道这个玩命之徒,那你都得怂!!那这一瞅,这帮小子真狠,我说他妈龙哥没干过他们呐,我说,我说,我说。”
刘双一瞅,说:“刘万龙在哪住院?”
“他,他在南岗区第二人民医院。”
“哪屋?”
“三楼 305。”
小双拿着改锥瞅瞅他,“撒谎没?”
“我没撒谎,我不敢啊!!
小双拿着改锥,操!对着老棒子胳膊一下扎进去了。”
“你妈的,你是不是撒谎骗我!!”
老棒子嗷的一声,疼的呲牙咧嘴,“哎,没没有,没骗你。”
刘双刺啦一下,把改锥拔了出来,“南哥,应该没撒谎。
焦元南点了点头。
咱说小双挺疑心病的,这逼挺脑瓜,他就像古代的司马懿,是这个团伙里面的军师。
咱说老哥们你就记住了,就是每个团伙里面,都有个这样的人物。
焦元南一摆手,“你妈的,走。”
焦元南领了这些兄弟撤了。
老棒子讲话:“兄弟啊,别给我扔这里呀,这巷子这么长,我走不出去,我得死这儿啊,我得流血流死啊,给我薅出去,送我上医院呀。”
焦元南能管他吗?老棒子就被扔那个巷子里了。
那有老哥问了,那老棒子死没?
老棒子没死,自己爬出去了,他兄弟这边,那个小偷子啥的,下楼那也追着出来,就给他找着了!老棒子没死也没送医院。
这几个人当天晚上,快凌晨的时候,3 点来钟。
他们就悄悄的潜到了南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在二人民医院里,南下支队的老大刘万龙,疼啊,睡不着觉啊,那家伙被扎的,疼得睡不着觉。
屋里面有一个小马子护理着,还有两个手下保护安全,一共是四个人,两男一女。
那俩小子都睡觉了,小马子在旁边,床旁边陪他个陪床,在对面跟他唠嗑呢。
“疼不疼啊,龙哥。”
“咋他妈不疼啊?我这一半会儿都啪啪不了你了!!
龙哥你好坏,你都躺病床上还寻思啪啪的事儿,你养好伤再说吧,别做后遗症。
妈滴,这几个小逼崽子真他妈狠啊,你说他妈给我扎这个逼样,操,寻思寻思我都憋屈。”
楼下焦元南他们就到了。
第13章 冰城变天了
焦元南他们当天晚上,开着老周的 212 吉普车来到了医院。
到门口一下车,此时已快天亮,凌晨时分,值班的护士在三楼走廊,有的都睡着了。
刘双走在前面。
“你们干什么?”护士问道。
“姐姐,我来看个病人。”刘双回应。
“几点了?白天不来,后半夜来看病人,明天白天再看。”护士有些不耐烦。
“姐,我一个哥哥住院了,白天上班很忙,姐,你最漂亮了,姐,让看看呗。”刘双嘴甜地说着。
“登个记吧。”那时候进医院都得登记,虽然是五月的晚上,值班护士也得穿个小大衣,因为挺凉。
刘双拿过登记本,快速地写了几个字。
“都快点啊,十分八分钟就好。”护士催促着,接着又去睡觉了。
这几个小子,就这么进来了。
刘万龙,躺在床上,伤口疼得厉害,直痒痒。“哎呀,这几个小崽子,可真疼啊。”
正想着,突然“吱嘎”一声门开了。
他也没睡着觉,脸还冲着门那边。
他一睁眼,还以为是护士来换针或者打药呢。
可门一打开,焦元南、张军等人唰唰全进来了。
刘万龙心里一惊:“他们几个怎么来了呢?这……这是做梦呢?怎么的?”
他这一喊,旁边的小马子也从床上惊起,还有那两个兄弟也都慌了神。
“这干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焦元南就已经到跟前了。
这时张军把斧子一举:“别动,都别动,谁动剁死谁。”
“哎哎,别别别别。”那女的吓得喊起来。
小双拿着大改锥架在她脖子上:“别动。”那女的不敢吱声了。
这时候焦元南拿着匕首,凑近刘万龙。
“是你找的人把我周哥给废了?”刘万龙已经感觉大事不好了。
“兄弟啊,不是我,我啥也没说啊!可能是手下谁擅自行动,跟我没啥关系啊!兄弟你听我说,这个钱呢,这两天就给你送过去。
焦元南狠狠的说,早寻思啥了,妈的晚了?
刘万龙惊恐的瞅着焦元南,兄弟,你听我说,听我说!兄弟你们几个太猛了,我南下支队,我刘万龙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但是真没见过几个小哥这么英勇的。你们在外边瞎混挣不着啥钱,以后啊,以后你们跟我刘万龙混,我相中你们了,我佩服你们五体投地。这么说吧,以后跟我混,让你们吃的香的喝的辣的,保证让你们不吃一点亏。老弟呀,这个可别瞎整啊。跟龙哥混,龙哥招安你们行不行,老弟。”
“你妈滴,早寻思啥了?晚了。你不把我周哥整残了吗?我也他妈给你整残了。”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他也找不着啥穴位,不知道哪根是筋哪根是脉,反正照着刘万龙的腿上,我操!我操!操操!那是一顿怼,都怼烂了,怼了十四五下还不停。
刘万龙被张军摁着胳膊,小双摁着腿,林汉强捂着他的嘴,他根本没有任何求救的机会。
嗯嗯嗯嗯!!!
刘万龙渐渐没了动静。
焦元南一瞅:“走,撤。妈的记住了,我叫焦元南,不服找我来。”
说完,敢焦元南跟着张军等人离开了。
张军临走还瞅瞅那两个吓傻的人。
“干啥呀,大哥???
把钱拿出来!”张军凶巴巴地说。
“大哥,我,我兜就 5 块钱。”那人惊恐道。“5 块钱也拿来。”张军毫不客气,从这小子兜里掏出 5 块钱。
这算是他抢得比较少的一次了。
“干啥呀,大哥,这兜就 5 块钱。”
“操,妈的,别废话。”张军又在那人小兜里翻出几十块钱。
张军这人有个毛病,习惯性抢劫,张军就是这样的人。
这时候他们从病房里跑出来,护士正睡觉呢,听到动静大喊:“别跑,那病人都睡觉呢,你跑啥呀?”
小双跑过来说了一句:“姐姐,你真漂亮。”紧接着,张军跑过来也说:“老妹漂亮。”
护士一瞅,不对呀,焦元南浑身都是血。
护士往病房里跑,病房里的女的也出来喊:“救命啊,快点来人呐。”
焦元南他们冲出医院,下楼开车,把车开到文化宫,车一扔,就回到了他们的据点台球厅。
这边医生大夫等一进病房。
我操!这个刘万龙太倒霉,被扎到动脉上了。
焦元南也没想着会这么严重,就是瞎扎。
而且那个年代,要是现在不一定能死,可那个年代,医院半夜凌晨两三点钟,去上血库对接,再输血,可能都得 5 点钟能整完都不错了。
还没等血带来,大动脉流血过多,刘万龙这人就没了。
大夫说:“人没了,报警吧。”
刘万龙人死了,焦元南的第一条人命,就这样出现了。
当天晚上,医院报了案,南岗分局就去了。
这时候的焦元南,还不知道他已经惹祸上身了,而且这个事非常大,焦元南做梦都没想到,说他一顿扎腿上还能给扎死了。
焦元南他们晚上喝点小酒,替老周也报了仇,回到当时的台球厅里面就睡觉了,这是后半夜的事儿。
就在凌晨 3 点钟左右,人家南岗分局的警察就到医院调查了。
来到医院这么一调查,简单地问家属和兄弟,说因为啥事儿。
他们就说因为跟文化宫一个姓周的老周有恩怨,有点事儿,他说钱丢了,说是我们偷的怎么怎么地。人就把这个事儿交代了。
凌晨 3 点半,老周在医院住院呢,就被警察找着了。
“周立平,我问你,那个总跟你们一起玩儿的,在你那旮达玩的叫什么,四五个小子那个家在哪儿住,都叫啥名儿?”
老周一瞅,“怎么的了,他们怎么的了?”
“他们把人干死了知道不?”
“啊。把把人干死了。”老周一听,脑瓜也嗡一下子。
“怎么!怎么能把人干死?干死谁?
刘万龙!!”
警察接着问道,“听说怎么的,跟你之间有点矛盾啊,你找人了,你找这几个小子啦?。”老周一听,“领导!跟我没关系啊,再说了,我还想报案呢,那刘万龙那兄弟把我干残了,我都残疾了。”
警察讲话,“你残不残疾的?他单独再立案,你说这几人都哪的?”
咱说老周能说出他叫焦元南,他家在南八街哪住吗?老周还算讲究,面对着警察的逼问,“他们一个叫小南的,一个叫小军,还有叫小双,他就把这人说了,但他没说全名。说家好像在南二街那儿住吧。”
他没说南八街,因为他知道这帮人是道外人。
阿sir一瞅,“他妈你也不老实啊。你这么的,你等着,你这个事儿我们单独再找你。”
警察连夜这不就上那个道外区的南二街去了。
这面警察他们刚走,老周一听,“我操,这几个小子把人给干死了,为了自己的事儿。”
老周告诉他媳妇儿,“赶紧告诉焦元南他们快跑啊,十有八九他们就在那个台球厅里,赶紧报个信儿去。”
那周嫂也是个善良之人,虽然老公被干残了,她愿意原谅他们,一听这几个小子也真性情,帮自己老公报了仇了,沉冤得雪了,把对方给干死了。
周嫂没废话呀,老娘们下楼就开始,当时骑自行车就往那去。
咱们再说说这边,当时阿sir来到南二区,那肯定先找南二区那边的派出所,哪个街道哪个派出所,说的有几个小孩叫啥名啥名,这几个人。
这边派出所就说,我们南二街没有这几个人!!那就得重新开始查?
他这边咱不说,一半会找不着焦元南他们。凌晨 4 点了,天都亮了,焦元南还有小双他们在屋里面,兴奋的打完仗,2 点多钟回去的嘛,喝点小酒在那唠嗑,也没寻思把人干死啊。
这时候阿sir 没等到之前,周嫂就来了,叭叭一敲门,“小南呐!小南!,我你周嫂!快开门呐!!”
焦元南一摆手,去把门打开,打开门。
周嫂一进来着急忙慌的说,“哎呀,不好啦,元南你们快跑吧,你们快跑。
焦元南疑惑的问,咋的了嫂子。”
“你们是不是找人家那个刘万龙去了。”
“对呀。”
“你们把刘万龙给扎死了,你知道不?”
“什么?不能把?嫂子别开玩笑,我们就给几刀。”
“死了,那刘万龙死在医院里了,警察刚才找你周哥跟我们了,你们快跑吧,杀人了。”“啊!”刘双一听都懵了,包括焦元南脑袋都大了。
咱说焦元南刚从监狱出来都不到小半年啊。原来 3 月份出来,这刚 5 月份俩月。
张军也懵了,你看他打仗猛,杀人跟打仗两回事啊。
“杀人了,那小子这么不禁扎,快走吧。”
周嫂接着说道,“那个你周哥误导了警察,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你们,你们快走吧,快。”“行,嫂子。”
这人家周嫂就走了。
焦元南他们当时凌晨 4 点钟上哪去?
这时候张军就说了,“元南呐,不行找你爸吧,看看跟你父亲说一声是不是?”
焦元南当时脑袋也大,也懵逼啦!但他还是说,没事,出事算我的,都我干的。
焦元南这小子讲究,这也是为啥这帮兄弟一直跟他在一起,能为他卖命。
焦元南说:“放心吧,有事他妈算我的,现在我回家找我爸去。”
就这样,这五个小子哪也没敢去,直接就回到焦天发他家去了。
凌晨 4 点半到他家,这时警察还没到呢,还没查着他们。
砰!砰!砰!一敲门。
焦殿发跟他媳妇,还有焦元东他们都在睡觉。
焦殿发喊到,“谁呀?”
“爸,开门啊,开门。”
两口子把门打开,焦元南他们五个小子惊魂未定,杀完人后的表情难以形容,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
焦殿发一瞅,“这他妈大早上的,你们这这这!又惹祸啦?又打仗啦!把谁打坏了?”
焦元南寻思了半天,在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爸,我杀人了。”
咕咚!焦元南就跪下了。
焦殿发也是一惊,“什么?杀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焦元南说,对!爸我杀人了,我把人给整死。”
焦殿发脑袋也嗡一下,瞅瞅他媳妇,他媳妇讲话:“这这这杀人了,谁干的你们这是啊。”焦元南他老妈这眼泪就下来了。
咱说焦殿发不愧是老江湖,这时候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因为啥呀,那干啥去给人干死了,你先起来在说。”
焦元南只用了 2 分钟时间,就把这个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焦殿发一听:“这么的,你们几个先找一个藏身之处,先猫起来,千万千万不能被警察给抓住。上那你三大爷家。
说白了,就是找个远亲家,赶紧去哈尔滨郊区就藏起来了。
凌晨早晨 6 点钟左右,焦代发在家中,警察就来了,那就找着了。
派出所一查这几个小子,慢慢就查到他家了。
焦殿发也开门了。
警察询问,“那个焦殿发呀,你儿子焦元南,还有几个人把人给整死了。
焦殿发装着糊涂,打仗了啊,死人啦?不能吧。
警察接着问道,那个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哪呢?”
焦殿发装傻充愣,“我儿子没回家呀!不知道啊。”
这边警察在屋里面搜了半天没搜着,随后走了,临走时候说,看见你儿子,要及时向派出所,向南岗分局报告,不许窝藏,要不后果自负。
焦殿发这时候也整个 212 吉普子,焦殿发是大流氓子,人家也有钱,八七年也开个212吉普子。
早上九点钟左右,就来到了龙华建筑有限公司。
找谁来啦!没错,来找冰城天花板级大哥,乔四,乔四爷。
1987 年,如鱼得水的乔四,在哈尔滨已经是一把大哥,天花板的存在了。
八三年八五年他还不是一把大哥,很多人跟他争风,打来打去的,什么南岗区、平房区、香坊区跟他都干。
但是到1987 年,乔四就统一了当时哈尔滨道上这帮大哥。
乔四这时候也刚上班,在龙华建筑公司,焦殿发就上楼了。
往屋这么一进,乔四在屋呢。
“老四啊老四。”
“哎呀,发哥呀,咋啦发哥,这大早上这干啥来了,”
“老四呀,咱家你大侄儿出事啦。”
乔四一听,“我大侄儿又出事儿了,你儿子又咋啦?大儿子还是二儿子呀?
焦殿发说道,还是我的二儿子焦元南呗!”乔四问,“元南,元南又咋的了?”
“哎呀!他妈的,他哥们钱被偷了,他去帮人找人要钱,跟小偷子干仗,把人给打死了。”“啊。把人打死了。元南打的啊?”乔四听到这儿也是一惊。
焦殿发接着说道,对,我二儿子元南,早上警察都上我家去了。
乔四这时候说道,发哥,元南这小子,你可得管管了,他妈83年我没记错,帮你儿子摆过事儿吧?85年你儿子把人干成重伤,又摆过。这是87年你儿子把人干死了,不是你这个二儿子他妈两年有一劫呀?每两年就干个大事,挺有规律。”
焦殿发无奈的说了,“哎呀,就别提了老四,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帮帮忙,就你这脉广,哪管咱们花俩钱也行啊,那不能让孩子进去,那整不好得崩了啊。
乔四寻思寻思,瞅了一眼焦殿发,发哥,元南现在在哪呢?
焦殿发说,孩子我藏起来了。”
乔四点了点头,“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我给你问问,那个事儿应该不大。
咱说为啥乔四说事儿不大呢?
在1987年,乔四这个团伙,人命都不止他妈几条了,知道不?所以说乔四这功夫牛逼,正是他巅峰时期。
你看几年前他要办打仗,打成重伤,他要点面子费点劲。
但这个时期的乔四今非昔比啦!在哈尔滨就平趟了。”
乔四是大炮子,但乔四打仗他不如他五弟,乔五比他厉害,乔五混社会比他厉害,就打仗方面也老狠啦。
乔四后来是玩经济,玩脑瓜,玩钱厉害,他把这帮炮子,像小斌小飞呀,小克他们这帮人,他把他们拢起来了,包括李正光啥的。真正的乔四,他打仗他不行,但是他能摆楞能打仗的人,牛逼不。
乔四拿电话,就打给当时他自己的大哥,哎“喂!老四啊!”
“哎!兴哥,跟你说个事儿啊,我有一个老哥们,这儿子出点事,就是那个叫元南的孩子。
咋回事儿?”
乔四语气顿了一下,“…那孩子把人给销户啦!”
这李正兴一听,“怎么的?这小子我记得,你找我办过事儿啊,这小这么不消停,把人给销户了?
哎呀兴哥!这不赶上这了吗?对面死的是个小偷。
这头乔四,就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和李正兴学了一遍。
李正兴听完以后寻思寻思,行,哪办的案子?”
“南岗。”
“行!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我问问,别着急,然后听信儿吧。
嗯,好了。”撂下电话。
乔四就说了:“发哥,你先回家等着,有信儿就告诉你了。你也别着急,这玩意儿嘛,也不好办,毕竟是人命嘛,是不是?你回家你先准备钱,然后不一定多少钱,肯定得花钱。”
焦殿发一点头:“行!老四,你就帮忙吧,那个多少钱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定把这事儿得摆平啊。”
“嗯!不过发哥!你儿子肯定是得进去,不可能一天不进去,如果一天不进去,那相当于没处理你儿子。
咱说懂的都懂,就这个部门,从来不一个事打击你两次,你懂啥意思不?就是这个事儿,你是强奸,你是抢劫,只要判了,比如说判二年了,判三年了,出来这个事儿就了了,你就是你将来被打成黑社会,他也不追究你之前这个事儿。
因为你这个事儿已经办完了,结案了。
明白我说的意思吗?但是你要是不处理这个事儿,早晚是病。”
焦殿发一听说:“行,那这处理那待两年也行是吧。
焦殿发回到家,就开始等消息,那真是度日如年呐。
还行,到了第二天,焦殿发就接到了乔四的电话。
大概是什么意思呢?人家说了,最多待五年,最少也得待三年两年。
钱要10 万块,安抚家属。
一九八七年,十万块钱焦殿发能拿出来不能?能!但是也他妈挺费劲,那真就扒层皮啊!但那也得让他儿子保命啊!!
焦殿发一听:“行,老四,10 万我凑一凑,我借一借。”
乔四说:“那行发哥,你去准备去吧。”
话不多说,后来这个钱,李正兴一点没给这个死者家属,也就是刘万龙家一分钱都没得着。
经过调查,刘万龙啥也不是,就他是小偷,而且是个头目,家里边也没啥背景。
这个钱就被李正兴分配了。
说白了,可能他拿个大头,南岗那边给甩个小头。
乔四挣没挣咱不知道,可能四哥跟焦殿发关系好,他一分没挣,也有可能他挣一万两万的。
反正到最后,焦殿发花了十万块钱。
案子很快就判下来了,焦元南被判了三年。那肯定就给他安排一个什么过失伤人,或者说的这个防卫过当。
这当年的法律适用的咱就不知道了。
等焦元南再出来的时候,那就是 1990 年了。
1990 年焦元南刑满释放之后,哈尔滨的江湖,发生了重大的格局变化。
乔四折了!!
你像什么香坊区、道里区、道外区、南岗区、平房区,那是群雄四起。
这个时期的焦元南,能不能在群雄四起的哈尔滨市,立住棍呢?!!!
第14章 混江湖的命
1990 年,哈尔滨的江湖风云变幻,格局已然有了极大的改变。
那是三月的一天,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在这个时期,曾经叱咤风云的“乔四爷”低调了许多,只因传闻上面有人要对付他。
而此时,“四哥”也已临近末路,在“8810”行动中,于八月被抓。
自此冰城群龙无首,各方大哥都蠢蠢欲动,渴望在这混乱的局势中寻得机会。
老周在这三年间,因腿伤只能坐在轮椅上。出门时不是由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小舅子,亦或是小姨子推着,身边还有个司机相随。焦元南此时还未出狱,他的手下张军、林汉强、王福国等人,自 1987 年到 1990 年这三年间,一直守在老周的文化宫,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他们虽未换地方,也没挣到什么大钱,但他们心中始终怀着一份期待。
这一天,张军和王福国、小双等人来到了老周的文化宫。
他们刚走进屋子,老周坐在轮椅上,抬眼望去。
“张军啊,元南是不是快出来了?”老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张军看了老周一眼,回应道:“好像是后天,3 月 16 号,今天是 14 号。”
老周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吗?元南这孩子,我因为他也落得这般下场,不过该说不说,我和你们也撇不开关系。元南确实是个好老弟,后天我得去接他,咱们都去,再加上元南的父母。”众人纷纷点头。
此时,焦殿发也已认可了儿子混社会的路,他曾对这些兄弟们说:“以后我儿子再出来,他把事儿都背了,你们得管他叫老大。”
张军、王福国等人立刻回应道:“你放心吧,叔,那指定是我们大哥,虽然小南岁数小。”
1990 年 3 月 16 号,这一天的阳光似乎格外明媚,却又带着一丝清冷。
在号子里,上午 8 点多钟,焦元南缓缓从铺上爬起。
他的眼睛黯淡无光,犹如死鱼之目,呆呆地坐在那里。
就在这时,铺头二奎走了过来。
二奎把一个布包递给了焦元南。
“元南呐,把这衣服换上,一会儿你就要出去了。”
焦元南抬眼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二奎说,“这衣服,是你父母托人提前送进来的,今天早上刚到。穿着里面的衣服出去不吉利,有句话说里面的衣服不能穿出去,得换新的。”
焦元南看看二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两年二奎大哥对他确实不错。
“不是哥,我这……”焦元南欲言又止。
二奎说,“把衣服换了吧,把号子里面的服装给小年轻的,这衣服还挺好,给伟富吧,他还能领个情。”
焦元南听了,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缓缓脱下了身上的旧衣服。
这里面,带着他在号子里的种种回忆和感情。他把新衣服穿在身上,那是父母的牵挂与期盼。
剩下的旧衣服分给了大伙儿,众人都依依不舍。
“南南,这回再出去,你得好好的。”一位岁数比焦元南大很多的人说道。
焦元南心中感慨万千,从 1983 年到 1990 年,这几年他两次入狱,一次判两年,一次判三年,从打人到打伤人,再到后来的……唉,往事不堪回首。
二奎与焦元南来了个拥抱,两个人啪啪互相一拍。
焦元南说道:“感谢二奎哥这两年对我的照顾。
啥也别说了,走吧。
焦元南从号子里走了出来,上午 9 点钟,铁大门“咔”的一声打开。
阳光瞬间刺眼,焦元南用手遮挡着。
1987 年他 20 岁,如今 1990 年,他已 23 岁。
16 到 23 岁这七年,他有五年在里面度过,外面只待了两年。
经过这三年,焦元南已然长成一个壮小伙子,特别成熟,胡子也冒了出来。
离老远,焦元南就看到了父亲焦殿发和母亲,还有张军、老周他们。
焦殿发开着一辆吉普车,张军骑着大摩托,旁边还有两个兄弟跟着。
张军一眼看到焦元南,大声喊道:“小南,小南!”
焦元南轻易不笑,但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王福国和林汉强也喊道:“这儿呢,南哥,小南哥!”
焦元南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感动,新的生活,似乎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
焦元南露出笑容的那一刻,张军激动得直接飞奔过去,“啪”地一下就抱住了焦元南,两人撞在了一起。
王福国等人也迅速围了上来,“南哥,出来了,太好了!”
焦元南看着大家,心中满是温暖,“都挺好的,都挺好。”
接着,他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老周。
周哥!你也来啦?
老周开口道:“我他妈因为你都让人打残了,我能不来吗?这辈子你也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不得来接你嘛。”
焦元南走上前,拍拍老周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
最后,焦元南抬起头,看到了父亲焦殿发和母亲。
焦殿发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感慨,已然是个大小伙子了,甚是欣慰。
焦殿发的妻子,也就是元南的母亲,上前一把抱住焦元南,“小楠,你可算出来了,这两年可让妈担心坏了。”
焦殿发说道:“行了,别掉眼泪了,好日子,找地方吃饭去。”
焦殿发带着众人,有的上了吉普车,有的上了摩托车,浩浩荡荡地朝着道外的一家饭店驶去。
1990 年,饭店遍地都是。
到了饭店,大家大吃二喝,期间也没多聊什么。
焦元南对张军他们说:“今天就不跟你们聚了,我一会儿去洗个澡,去去晦气,然后回家陪陪爸妈待两天。你们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来找你们。”
大家一听,也觉得在理,人家好几年没和父母团聚了,当哥们的都能理解。于是大家互相道别。
焦元南出去洗了澡,理了发,回了家。
这三天,谁也没看到焦元南。
三天之后,焦元南开着一辆吉普车,上午 10 点多钟就来到了电影院。
来到电影院门口,屋里的老周、王福国、林汉强、刘双、张军几个人和一帮小孩正在那吹牛呢。
焦元南把车往门口一停,下车走进院子。
老周一抬头,“哎呀,小南来了,来来来。”张军赶忙站起来,“快快快,坐这儿,这三天看不到你,想死你了。”
焦元南坐下,依旧不卑不亢。
这时老周说道:“元南呐,这回你回来了,有啥打算呢?你这社会还得混呐!这几年,你在里面的时候,你外面的这些小老弟个顶个名气也都不错。你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往大混一混了,天生你就是混江湖的命啊。”
张军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南,你咋想的?说两句。”
焦元南抬眼看看众人,缓缓说道:“周哥,兄弟们,社会这条路,我不打算走了,我要上班了。”
张军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没开玩笑吧,元南?”
焦元南一脸认真:“我没开玩笑,这两年在里面,我看到母亲的白头发都出来了,她为我没少操心。我爸给我找了个班上,我准备去棉纺厂上班,我在里面踩了几年缝纫机,做鞋垫和各种东西,会用缝纫机。”
张军急了:“那你不混啦?我他妈等你三年啊!在外面多少大哥都要收我张军当兄弟,我一直等你出来,你说你不混了?元南你开玩笑呢吧你!”
王福国也插话道:“不能吧,南哥,上班能挣几个钱呢?还踩缝纫机,那使劲挣一个月有 50 块钱就不错了,你可别扯淡,你这逗我们玩呢。”
焦元南平静地看着他们:“我没开玩笑,我已经答应我妈了,好好上个班,我就不混了,后天我就上班。周哥,有啥事儿的话,你照顾照顾这帮兄弟。
”老周看着焦元南,说道:“元南呐,你可想好了,上班一个月就挣几十块钱,一年也就挣几百。你要是想做点买卖,不混社会,周哥也支持你。说你想做点买卖,缺个钱三万五万的,你周哥还是能拿出来的,你拿着用,啥时候有啥时候给。”
焦元南看着老周,眼中满是感激:“周哥,谢了。我也不是做买卖那块料,我就上个班得了,缝纫机踩得好。”
说完,焦元南转身就走了。
焦元南这一走,可把张军等人气坏了:“等他妈三年,他说他不混了,他是不是蹲监狱蹲傻了?”
老周开口道:“张军啊,别说了,人各有志。元南可能考虑父母的感受,尤其他母亲。不混就不混了,你们玩你们的呗。”
几个人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你不混,你不混我们混。”确实,这个团伙没有了焦元南,就失去了灵魂。
从这一天开始,焦元南真的上班了。
1990 年 3 月末,焦元南开始在棉纺厂上班,一个月开了一次工资,五十多块钱,大概是 52 块 5 或者 53 块 5。
焦元南每天早八晚五地,骑着他爸的大幸福摩托去上班。
且说这冰城的江湖,风波又起。
之前焦元南把刘万龙,也就是南下支队的小偷头子给收拾了,刘万龙折了之后,南下支队的小偷们可没全折。
当时有个二号人物叫老棒子,全名叫刘国利,大家都管他叫老棒子,老棒子接替了老大的位置。
自焦元南把刘万龙这位老大干死后,近两年多的时间里,三十六七岁的老棒子在火车站附近,可谓混得风生水起。
他接替了大哥之位,领着二十来个小偷,每日收益颇丰,一天下来轻松就能有几千上万。
老棒子住在招待所,这里也成了他们的贼窝,整日忙忙碌碌。
在冰城南岗区,江湖格局悄然变化,群龙四起。
有一位大哥名叫周国峰,一日,他在自己的饭店里和几个小兄弟闲聊。
“我听说咋的,站前那个刘万龙死后,那小偷子谁接管了啊?”周国峰问道。
“大哥,他那伙人有个二号人物,叫老棒子,现在他接了大哥的位置。”一小兄弟回应道。“这逼能行?小偷那玩意儿挺挣钱的?”周国峰有些疑惑。
“大哥,你别小瞧他,整好了,咱这酒店都比不过人家,那都是现钱,没啥本儿,一天可能几千上万都能。”
周国峰一听,心中一动,“是吗?我都四十了。这么的,他是个啥啊?刘万龙活着的时候是个狠人,咱不惹他,这刘万龙的小老弟儿咱怕啥,明天过去看看去。”
话不多说,老棒子就这样被人盯上了。毕竟,挣钱的买卖总是惹人眼红。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3 点多钟,火车站斜对面的招待所楼下,停下了三辆车,两辆吉普,一辆轿车。
在 1990 年,能有三四个车的大哥那都是相当牛逼的人物。
从车上下来二十来号人,个个手持家伙,气势汹汹。
显然,这伙人不一般。
周国峰在刘万龙活着的时候就眼气这买卖,可刘万龙是狠人,他不敢动。
如今刘万龙的小老弟接管,他可就不放在眼里了。
周国峰带着兄弟们来到招待所门口,一问服务员,“楼上有个叫老棒子的,是不是在上边儿啊?”
“棒棒哥!在在!在楼上,你们……”服务员话还没说完,周国峰等人就径直上楼了。
周国峰领着二三十人,呼呼啦啦地上了楼。有开车来的,有骑摩托的,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人,大伙拿着各种家伙,里面甚至还有老洋炮。
上楼后,门没锁,周国峰的兄弟一把就把门推开了。
此时,老棒子正领着兄弟们在屋里边喝边聊,下午刚睡完午觉的他,一抬头,看到一群人涌了进来。
“你们找谁呀?”老棒子疑惑地问道。
三十多人瞬间涌进屋子,二楼招待所的门被“啪”地关上了。
招待所的房间里,小偷团伙的骨干们面对突然闯入的三十多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老棒子看着周国峰等人,心中虽感不妙,但并未露出惧色。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老棒子也有自己的底气。他已三十五六岁,并不比周国峰小多少。
“你们找谁呀?啥意思啊?”老棒子问道。
周国峰戴着眼镜,一脸阴险,颇似东北往事里的老棍子。
他看着老棒子说:“你就是老棒子是不是?站前小偷归你管,你是刘万龙的兄弟对吧?”
老棒子抬头看着周国峰:“是,我是老棒子,你是……??
我呀,开门见山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岗的周国峰。”
一听到周国峰的名字,老棒子心中一凛,他知道周国峰与刘万龙是平起平坐的大哥。
老棒子的态度马上变得恭敬起来:“哎呀,国峰大哥呀,我寻思谁呢。有啥事儿啊?是兄弟朋友啥包丢了?包丢了我现在给你找找。”
他以为周国峰是因为兄弟朋友或者家属的包丢了才找来。
那个年代,大哥们手下的人偷完包都不敢随便花,都把包放起来,钱也放好,还记上号,一旦有白道的人或者流氓来找,就得把包还回去。
周国峰却一脸不屑:“跟包啥关系啊?消停听我说话,把话说完。”
周国峰言语不善,根本没把老棒子放在眼里。
老棒子再次问道:“那啥,还有别的事儿啊,峰哥。”
周国峰直截了当地说:“你在这个站前,自从你大哥被干销户了,你好像干了二三年了吧?”
老棒子回应道:“对,干二三年。”
周国峰接着说:“你说你干二三年了,吃的也他妈挺饱的了,肥得直流油。你把这地方让出来,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带着你的兄弟滚犊子,这个站前我接手了。第二,你跟你兄弟留下,但是我收编了,说白了我他妈招安了。以后你们偷的这些东西按日交给我,我给你们分配,我打分。但你们放心,指定不比原来你们分的少。”
周国峰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就是要霸占这个地方,要么老棒子带人离开,要么被招安收编。
老棒子虽然没有周国峰混得大,但也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欺负。
他看着周国峰说:“峰哥,你是南岗的大哥,我们都是小偷,小打小闹。而且你这买卖也不少,我也知道你也不缺钱。你要是真想合作吧,咱们可以谈一谈是不是?你说你入点股,不行一年给你拿点儿保护费也行啊,但你要说直期给我撵走,那你有点儿熊人了,大哥呀。”
周国峰瞅着老棒说:“熊人?没错啊,你说的很对,老子就是来熊你来了知道吗?我今天他妈就熊你来了。刘万龙我不说了,就你这逼样的,你说你在这旮达还挣两年好钱,上他妈哪说理去,这地方我接手了。”
这时,周国峰的兄弟也插话道:“你了可想好了老棒子,想好再说话,我峰哥脾气可不好。”
老棒子瞅瞅周国峰和他的兄弟们,包括自己身边的十来个兄弟也都面露怒色。
老棒子说道:“峰哥,你是赤裸裸的熊我呀,你这么熊我,我肯定不能干。我没你混的牛逼我承认,但是我们南下支队回来的个个也都不是怂包。你这么整,你是纯他妈找打仗啊。真要是打起来,我跟你说,刀枪无眼,谁胜谁负还不好说。肯定不能让给你,我也不能跟你混。妈的你也不讲道义,上来就来抢,你这是踩盘子吧。”
老棒子此时态度强硬,抽了口烟,又喊道:“还瞅啥呢!不是你们瞅啥呢!”
然而,周国峰根本不惧,他一挥手,说道:“都给我撂倒他!”
周国峰这话一出,他的兄弟们早已准备好,老棒他们虽然床上、铺下也有刀,但小偷多数是以短刀小匕首为主,而周国峰的人拿的可都是大开山砍。
周国峰这句话话音未落,他的手下们就冲上去,对着老棒子和他的兄弟们一顿猛砍。
老棒子他们在铺上还没等下地,就被三十来人围攻,那十来个小偷哪里是对手,很快就被噼里啪啦地砍倒在地。
周国峰一摆手,走到趴在铺上的老棒子身边,说道:“服气不?”
老棒子嘴硬道:“你牛逼。”
周国峰冷笑道:“这回他妈还不需要你留下了。就你能管小偷啊?我兄弟管不了啊?我告诉你老棒子,从今天开始,你在站前给我消失,不用你了。其他的,你们跟他关系好的,想跟他混的,我不难为你们跟他走,要是想留下来的,我周国峰说了,大秤分金银,我不差你们事儿,听明白没?跟他走的赶紧滚,不跟他走的留下。”
话说到此,不得不提,这屋里面的十多个小偷子中,有一半人不怎么讲究,选择留了下来。
他们对周国峰说道:“峰哥,那我得留下。”“好,留下好啊,留下的都是骨干。来来来。”
当时就有五六个骨干留了下来,剩下的四五个骨干则被周国峰撵了出去,跟着老棒子走了。
老棒子领着五六个小偷,原本他们有二十多个,现在就这么几个人。
还有一些出去干活没回来的,可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年轻,肯定听留下的大哥的话,不会跟老棒子走。
就这样,从这一天起,南岗区的大哥周国峰占领了火车站,在招待所那里,安排兄弟管着小偷们,照样天天大秤分金银。
老棒子当天被砍得不算很严重,住院住了三四天。
从医院出来后,因为周国峰把话撂下了,他真不敢再去火车站。
老棒子领着五六个小子,在哈尔滨火车站周边远处打野,说白了就是坐公交车偷一偷。可在公交车上,上班的人能揣几个钱呢?火车站南来北往、赶车办事、上医院看病的人有钱的多,在这周边打野根本挣不了大钱,老棒子他们挺憋气。
时间从 1990 年 3 月末来到了 1990 年 4 月末,眼瞅着就到 1990 年的五一了。
老棒子领着这几个兄弟打野分钱,日子过得艰难,吃饱都费劲。
第15章 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一天,老棒子哥几个在一个站桩旁边唠嗑。“哥,你说咱们不上火车站,这也干不着大活儿啊。”
老棒子说道:“你敢去啊?你去那个周国峰抓住你,不把你腿打折呀,手再给你剁下去呢。坚持吧,能活着就挺好了,南下支队多少哥们儿都死了。”
“哥,你说咱们要是有把咱们龙哥干销户那几个小子的魄力,那就好了,咱们就缺少点魄力,你发现没哥?”
老棒子一听,“你说啥??”
“我说,哥你别生气,龙哥走了多长时间了,就是给龙哥干销户那几个小子真有魄力。”
老棒子说道:“我听你这句话,你这不说我都忘了。给咱们老大干销户那几个小子,他们是哪的来的?
那几个小子好像是道外,不,哎,好像文化宫那旮旯,跟老周他们挺好的。
找不着他们,但是咱能找着老周,走,上文化宫。”
老棒子听了兄弟的话后,决定去文化宫。
兄弟们疑惑道:“哥,干啥去啊?”
老棒子回应道:“找这几个小子去呗,我要找他们帮忙。”
这几个小偷一听,纷纷说道:“大哥呀,那这几个人把咱大哥都干销户了,那是咱们的仇人,那老周还被你砍成残疾了,他能帮咱们吗?”
老棒子看着他们,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在这个社会上,你记住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走!”
就这样,老棒子领着兄弟们出发了。
上午 11 点多钟,在文化宫的电影宫,那里有台球厅、旱冰城和电影院,都是老周承包的。
此时,焦元南在上班,张军他们也不在这,只有老周在。
老棒子他们走进屋,老周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自己曾被他扎成残疾。
老周瞅了一眼,心中有些惊讶,毕竟南下支队的人敢玩命。
老周身边还有几个小孩,也被吓了一跳。
老棒子看着老周,说道:“周老板忙着呢。”老周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是南下支队站前的小偷子的头儿吗?你怎么来了?”
老棒子说道:“别害怕,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儿,之前咱们不打不相识也不认识,我把你打残了,这个事儿我今天特意来给你登门道歉。你看事情都这样了,别的不说,以后老弟要混好了,给你点补偿咋的都行。”
老周并非江湖中人,对方一道歉,他心里的戒备就放下了。
老周说道:“算了,我都这样了,你大哥也没了是不是,我也算平衡了,不是,你们……??
那个周哥,把我大哥干没干销户那几个小子,我记得跟你不错呀,那几个小子叫啥名儿,他们在哪呢?我想找找他们。”
老周一听,顿时急了:“我说你还没完了,哥们。你大哥都没了,都多长时间了?再说都给我干残了,都这样了,你怎么咋的还寻思报仇的事儿啊?”
老周心想,这帮小子难道是来找焦元南他们报仇的?
老周接着说道:“我这腿都残了,也不管你们要一分钱补偿,你们干啥呀,没完了。”
老棒子看着老周,急忙解释道:“哥,咱们没想找那几个小子报仇,我找他们有好事儿。”老周一听有好事儿,满脸疑惑:“你们还有好事儿?”
老棒子接着说:“真有好事儿,合作共赢。你听我说是这么回事儿。我们站前那个贼窝,让人给抢了。有个叫周国峰的南岗大哥把我们打出来了,现在也回不去了。你说这买卖让他给抢了,多不平衡啊。这我大哥为这事儿命都没了。你说周哥,我们是整不了了,能不能跟你说一声,把那几个小老弟介绍介绍认识认识,不行我们再杀回站前,大秤分金银。我们是没这魄力,没这尿性,但我看那几个小子挺猛的。”
老周一听,因为老周是个生意人,知道小偷这行当不少挣。
老周一听说要合作,心里盘算着,原来他们出来没啥干的,要是把站前小偷子给整下来,这活可挣得多了。
老周当时就上心了:“行,我能找着几个小子,但至于他们合不合作,我就不知道了,我给你问问他。”
老棒子连忙说道:“那行周哥,那麻烦你了周哥。”
“没事儿没事儿。”
老周合计合计,老周有个电话,那时候都没有大哥大,老周的旱冰城和电影院那有个座机。
老周没买大哥大,但老周有张军的电话。
张军也没电话,张军家那时候就是楼下喊一声那种。
老周拿电话拨给张军。“
张军家那旮旯有这么一个小卖店。
老周打电话就这样,你好,哎你好你好,是这个道外区南八街利民小卖店吗?啊啊,我们是啊。麻烦您找一下二组一伟的张军啊!!
张军?叫张军呗?
对对!有点急事,麻烦你啦。
啊,你等一下。”
因为那年代打电话接电话都得拿钱,不白叫,小卖店都得派人去叫人。
“张军啊,张军,你电话。”
张军一听,“哎,来了。”
噔噔噔跑出来了,到那张军拿起电话,“哎,谁呀?”
“小军啊,我你周哥。
周哥咋给我打电话打这儿来了呢,有啥事儿啊?”
“那个张军,你跟那个福国,汉强,他们在一起呢?
没有啊,没找我呢。
今天你这么的,你把福国,汉强跟小双全叫上,你上我这来,有好事,有人找你们,挣钱的事儿。”
“那行,那我过去周哥。”
“好嘞。”电话一撂。
张军把电话一撂,“多少钱啊?”
“你给 5 毛吧。”张军给 5 毛钱。
这张军骑个大摩托,就去接小双和林汉强。不大一会儿,王福国是骑车自行车来的。
很快,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和小双四个人,来到了文化宫。
他们一走进文化宫的院子,就看到老周正和老棒子坐在那里聊天。
老周已经放下了对老棒子的戒备,毕竟听说老棒子是来找几个小孩帮忙做买卖。
然而,张军一看到老棒子,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还记得张军曾用斧子砍在老棒子头上,那把斧子的痕迹仿佛还在脑海中。
张军一进来,就大声说道:“哎!不是,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啥来了?”
说着话,张军就要摸后腰的斧子,他的小斧子天天背着。
老棒子连忙说道:“别别别哥们,哎,你还认识我呀。
张军说道,我认识你,他妈做梦都认识你,你脑袋不就我砍的吗?”
老周一瞅,赶紧说道:“小军,福国,汉强,你们别激动,别激动,听我说。”
张军说道:“周哥,他来干啥来?”
老周回应道:“这个,你得叫棒哥,比你岁数大。”
张军瞅着老棒子说:“我叫啥,叫哥啊,你就说吧,啥事儿吧,周哥。”
老棒子接着说道:“几个老弟是这样,那个站前这个小偷的活,我就继承我大哥的位置了,我从二号人物变成一号了。但是前段时间在一个月以前,道外区来了个大流氓,把我跟我兄弟就给打出来了,人家现在把这活儿给接了。说实话,我确实没我大哥那两下子,我大哥在,借他们十个胆,他也不敢来。我这也整不过他们,没那魄啊。我们在医院里住好几天,现在我们要是上那个火车站,那得给我们腿打折。所以说我是没那个尿。我寻思能不能请老弟你们几个出出山,咱们合作共赢,到那咱们把地盘抢回来,咱们一起挣钱,大秤分金银。”
张军一听,不屑地说道:“干啥?让我帮忙去干小偷啊?
咱说张军你看他认可抢,让他抢钱行,小偷他觉得他挺瞧不起这个行业,你就是流氓,他也分多少种,讲话小偷就是个下三滥。
他认为咋的,让我去帮你打仗,然后去做小偷去!!
老周一瞅着张军说道:“张军啊!!
张军说道,不是周哥你别说了,第一,那逼玩意儿,咱瞧不起那行业,什么行业那是,多损呐,还有那小偷能挣几个钱,我可不干那玩意儿,不干,能挣几个钱?”
老棒子回应道:“老弟呀?这么说吧!咱们要是整好了,一天能整上万,整不好了一天也得有几千进账,就是按人头分的话,你要是骨干你要是头,张军啊,一天分个三千两千的,那不像玩儿似的吗?那哪个包里面不抠出几百的啊,一天多少个包的。多少钱?”
这张军当时一听,从凳子上往前一站。“打!干他们!!”
老棒子吓一跳:“不是啥意思啊,我这没明白呢啊!!?
张军迫不及待的说,那小子在哪呢,走走走,干他去啊!干他去。”
张军起身就要去干仗了。
这时候老棒子一瞅:“这小子性格挺急呀。”张军心想这钱得挣啊,必须的啊。
这时候,老周瞅瞅张军。“张军呐!!
张军这时候也觉得有点失态,随后往那一坐。
老周接着说道,那个据我所知,这个周国峰啊,在南岗区也是个狠人,而且这个周国峰得这么说吧,那是跟乔四一个年代的,可不是说你们几个小孩去,说给整就给整那啥了的,知道不。你听我的,你不行把焦元南叫出来商量商量。”
这老周说完之后,几个兄弟也比较认可老周说的话了。
几个兄弟一听,也是啊,包括张军都这么想,没有焦元南他们也没有多大底。
张军对老棒子说,你这么的,你等一会儿,我们去找元南去,我们还有一个小大哥,我们找找他。”
老棒子也知道,这个团伙里面应该还有个人,但他不知道叫啥名儿。
张军啊,几个人这就出门了,张军骑大摩托带上王福国,就奔着当时焦元南上班的地方去了。
这时是中午时分,焦元南在当时那个纺织厂上班呢。
张军找到了焦元南,正好赶上,中午休息,张军说周哥那头有事找你商量。
就这么的,焦元南也没想太多,跟着张军和王福国,他俩来到了文化宫。
焦元南看到老棒子的时候也很惊讶,但是周哥也和元南解释了,随后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和焦元南学了一遍,
焦元南也听明白,这帮人什么意思,就是想夺回火车站的小偷生意。
然而,焦元南听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后,却不为所动。
老棒子还在一旁劝说:“你看元南兄弟,这买卖咱们一起干,如果真把周国峰打出火车站,这个比例也好分钱,你来分,元南都听你的。”
但焦元南只是看着他们说:“你们都唠完了吧?是不是都唠明白了?
张军等人一瞅说,唠完了。
焦元南瞅了瞅大伙,你们唠完了,那你们唠吧,我先走了啊,我还得上班呢,这刚 4 点多钟,我还赶趟没下班呢。”
说完,焦元南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张军急忙喊道:“哎哎,元南!元南!”
但焦元南根本不理会,径直离开。
老周和老棒子也喊着:“小南呐,元南。”
焦元南出门后没废话,依旧头也不回。
这可把张军气坏了,他一进屋就骂道:“不干拉他妈倒,你不干我干,你们去不去?”
张军刚开始觉得没有焦元南,这事他干不了,因为张军天生脾气大,也有做老大的潜质。
在这个团伙里,有焦元南在他就被比下去了。
后来可能心态失衡,觉得没有焦元南,他自己也能干。
王福国胆子大,林汉强此时还没成为焦元南的二号人物,他的胆量和心智还不够成熟。王福国说道:“干!!没有元南还少分一份。”
于是,大伙都认可了张军的决定。
但小双总感觉,没有焦元南差点事儿,但他是张军姑姑家的亲弟弟,也没办法,只能支持张军。
张军一拍老棒子的肩膀说:“这事我接了,你不用管了,这事我干。他们不就在招待所吗?你这么的,明天我们几个就去。”
老棒子瞅瞅说:“明天你们去,那我也带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去。”
张军看着老棒子和他身边的四五个兄弟,一共五六个人。“你也去,你不怕?”
“我怕啥呀?你们都跟我一起去,你说我能怕吗?我不怕,我跟你们一起去!!
最后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刘双,再加上老棒子以及老棒子的四个兄弟,他们总共约有十个人左右,定好了在第二天晚上前往招待所。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时分,他们在文化宫集合。
张军依旧拿着一把小斧子,斧刃锃明瓦亮。刘双拿着一把改锥,林汉强和王福国一人拿着一把匕首,老棒子手中则握着一把刀,他身边的几个小子也各自拿着小砍子。
就这样,一行十人准备妥当。
此时天色刚黑,大约六七点钟,他们有的骑着自行车,因为只有张军有摩托车,其他人也骑不了摩托,所以只能如此。
他们朝着站前的招待所进发,晚上六点半左右,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这个时候,招待所里的小偷们还陆续未归,毕竟晚上火车站的活儿挺好,有些人可能会加个班啥的。
通常小偷们八点多钟才会回来,不过楼上始终有十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些是先回来的骨干力量。
此时楼上周国峰正在和兄弟们吃饭,在闲聊着。
周国峰说道:“这接手这一个月,我发现跟你们上个月的对比报表,这效益怎么差了呢?”兄弟们回应道:“峰哥你不知道,咱们这个有规矩,有些人咱是不能偷的。”
周国峰一听,满脸疑惑:“怎么的?有些行业不能偷,什么不能偷啊?”
兄弟们解释道:“我们祖师爷传下来的,包括我龙哥,还有老棒子他们都教导我们,妇女咱不能偷,老人咱不能偷,还有看病的这些穷人呢,咱都不能偷。”
周国峰一听,怒斥道:“傻呀,你们呐!还老人不能偷,还妇女不能偷?那他妈就是老人才有钱呢!”
就在周国峰在屋里训斥这些人的时候,门外楼下,张军领着他们这八九个人走进了招待所。
他们一进入招待所一楼,服务员一抬头,老板晚上也没睡觉,此时六七点钟。服务员一眼就看到了老棒子,老棒子在这新据点住了好几年,服务员怎能不认识?
服务员惊讶道:“哎呀,大棒哥?”
老棒子说道:“周国峰在楼上呢。”
服务员一瞅老棒他们手中都拿着刀,心里一惊,说道:“在,在楼上呢。”
老棒子一摆手:“好,我们找他。”
张军来到跟前,瞅了一眼服务员说道:“晚班啊妹儿。”
张军走在前面,紧接着是王福国、林汉强,还有小双。
小双上次跑了,林汉强推着他说:“你先走,别他妈在跑了啊,你走我前头。”
刘双说道:“我不跑,你推我干啥啊。”他们也都跟着上来。
老棒子当时走在最前头,紧接着是张军,后面是王福国、林汉强以及老棒子的兄弟,他们就这样上了楼。
而楼上的周国峰还在那吹牛逼呢。“好好干啊,将来我跟你们说,咱们发展快了,挣钱多了,咱得赚钱给你们买房子买车,找媳妇儿置地。”
正吹着牛逼,突然“啪”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周国峰做梦都没想到,老棒子能把张军他们给找来。
老棒子猛地一推门,大声说道:“操!周国峰,咋的,这两天整挺得劲儿呗,挣挺得劲呗,吃挺饱呗。”
周国峰坐在铺上,一抬头看到了老棒子,同时也看到了老棒子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张军他们。
他并不认识张军等人,只觉得他们都是小孩。
那时的周国峰将近 40 岁,是成年的大哥,而焦元南刚 23 岁,张军 25 岁。
周国峰抬头瞅着老棒子,说道:“操!你们啥意思老棒子。”
老棒子回应道:“啥意思?你把我这个地盘给抢了,占着我的地盘儿,踩着我的肩膀挣钱,你说啥意思?今天我找你来了!”
老棒子说完话,周国峰瞅瞅,因为对面有 10 个人,而他这屋里边儿得有十五六个,人数比老棒子他们多。
而且周国峰作为南岗大哥,不只是管小偷,人家还有别的买卖。
周国峰这时说道:“这是不服气啊,来找我来了。
老棒子讲话了,别他妈废话!给你介绍介绍,我好哥们张军,你把我打走了,我这些哥们都不干了。”
周国峰看着老棒子说道:“老棒子,你能不能让我瞧得起你点儿啊?他妈的,你整一帮小孩来,你真要想收拾我,想抢个地盘啥的,你找点哈尔滨牛逼大哥对不对?你把那个乔四找来我算你牛逼,你说你这整个一帮小孩来,干啥来呀。??”
周国峰根本没拿张军他们当回事儿,想想也是,一个 40 来岁的老社会,能怕这些小孩吗?
这时候,张军眼睛直直地盯着周国峰,一扒拉老棒子,张军往前上一步,说道:“别废话,我问你,你叫周国峰啊?”
周国峰抬头瞅一眼张军和王福国他们:“我是啊!小孩你啥意思?”
张军眼睛狠狠说道:“啥意思?你把我哥们儿这个地盘给抢了,你说啥意思?”
周国峰问道:“咋的?你是老棒子兄弟他老弟啊。”
张军一听,说道:“我他妈不是他兄弟。”
这话把老棒子脸说得通红。
张军接着说:“我能是他兄弟吗?那都是我手下败将。但是你这地方我要了!你不抢人地盘吗?告诉你我叫张军,从今天开始这地方我接收了,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领你这些兄弟赶紧滚犊子,我不难为你,你要是走慢一步,你他妈走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张军下意识地就手往后腰摸去,后腰处别着斧子。
周国峰作为南岗大哥,在南岗绝对能排上前几名。他 40 来岁,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孩,也就是张军,混了这么长的社会,压根都没听过张军的名号。
第16章 重出江湖
周国峰看着张军说道:“不是谁给你的勇气,老弟呀?你张军八军的,你到我这个地方来,你让我滚犊子,你他妈疯啦?”
这时候他不认张军,但老棒子来了一句:“操!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大哥刘万龙被人销户,就是被他们给干的,被他们送上路的。”老棒子还挺自豪。
大家都知道刘万龙被人给弄没了,包括周国峰也知道,只是详细细节不是很了解。他也听说一帮小子把刘万龙给干死了,好像是因为失血过多死的,腿上被扎了,但具体谁干的不知道。
一听到这,周国峰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那啥意思,人家对面有人命了。
不过周国峰转念一想,自己屋里这么多人,比对方多快一半了,而且兄弟个顶个有家伙事,他屋里兄弟后铺上就有老洋炮。
看着这几个小子,一把长家伙都没有,即使他们敢杀人还能咋的?老社会不能说你一下子就怕了。
周国峰瞅着张军等人,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还是嘴硬道:“你们给干没了?干没能咋的!今天你动动我来?你动动我,你把我也干销户的,我看你有没有这胆,你牛逼你把我干销户他,这地盘你就是你的了!吹牛逼。”
这话刚说完,周国峰那些兄弟往四周一瞅,从铺板子底下咔地一下抽出家伙。
以前棒子他兄弟管小偷的时候,都拿小短刀、小匕首啥的,可周国峰作为南岗大哥,接手后把这些兄弟武装到牙齿,这帮兄弟迅速从铺把子底下抽出一米来长的开山砍,而且还有一个小子在后面的铺上,咔嚓!就拿出个老洋炮。
十多个人瞬间就把张军他们给围上了。
张军,唰!也把斧子给薅出来了,此时王福果、林汉强也唰唰把那刀给薅出来了。
但大家都知道,打仗的时候一寸长一寸强,小匕首虽然能扎死人,但长度太短,而人家拿的是什么?是比小匕首长好几倍的大开山砍。
瞬间,刘双拿着半米长的改锥,都懵了,心想完了,南哥没在这,整不好得挨揍。
王福果也有点懵了,但他没害怕,林汉强却害怕了。
林汉强一瞅,我操,这帮小偷个个拿着这么大的家伙事儿。
你这小匕首一亮,人家咔嚓一亮都那么长。林汉强也懵了,瞅瞅这帮人,包括老棒子也懵了,老棒子说道:“这这这,啥时候武装到这个程度了,还有家伙事儿,热兵器都顶上了。”
大家都一愣神的时候,张军也出汗了。
张军一瞅周国峰他们,心里想,妈的小看这帮人了。
此时,周国峰坐在铺上瞅瞅张军,说道:“咋的?老弟啊,不牛逼了?刚才不挺牛逼的吗?还有你老棒子,你说你真的,我有点瞧不起你,你说你牛逼,你说你抢地盘儿,你找点牛逼人物是不是?你整点大哥,你说你整这帮孩子到这旮沓来,你是真的不拿我周国峰当回事儿啊,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这帮小孩不跟你们一样的,来,都他妈给我跪下道个歉,今天我不难为你们,听明白没,都跪下。”
后面林汉强跟小双互相瞅瞅,都有要跪的想法。张军天不怕地不怕,硬气十足,可人打死不能让人吓死,他跟焦元南在这点上挺相像的。
为什么他俩后来玩不到一起去,因为都有大哥的潜质,就像宋江跟晁盖似的,一定会有争斗的想法。
此时张军瞅瞅周国峰,说道:“跪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咱们今天解决不了,咱不谈了,我们走行吧?”
因为张军一看,下跪肯定吃亏,张军一转身要走,刚说完话,又回头说道:“咋的?你让我们走,这事儿就拉倒了,你还想干啥?咱们可没啥仇。”
周国峰说道:“小崽子,我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操!来人呐,给我全他妈撂倒。”周国峰刚说完这话。
就在这时,张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有人冲过来要打他。
张军一瞅,怒喝道:“去你妈的!”接着啪啪两斧子抡过去,打倒了两个人。
王福国也很猛,喊道:“去你妈的,干!”
王福国冲上去也打倒了两个人。
但人家毕竟有十五六个人,一看他们还敢还手,周国峰喊道:“把开山砍拿上来!”双方扭打在了一起。
老棒子、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小双他们很快就被砍倒在地。
人身上都挨了两三下,一般情况下,除非被砍无数刀失血过多,否则开山砍不会轻易砍死人,只是看着吓人,后背、膀子被砍出大口子。
这时老棒子喊道:“别砍了,别砍了!哎呀,服了服了服了,别砍了。”
老棒子一瞅,这没打过人家,再继续打下去肯定吃大亏,老棒子一摆手,对面的周国峰也一挥手,双方这才停手。
都住手之后,周国峰瞅着老棒子说:“咋的?老棒子你服了?”
周国峰还以为是老棒子服软了,他不知道老棒子找的这帮小子,哪个不比老棒子猛。
老棒子从地上起来,说道:“服了,服了,拉倒吧,以后我不上火车站装逼了,火车站那地方就交给你们了,咱没那么大仇,再这么整下去要出人命了。”
老周瞅瞅张军这几个人,说道:“咋的?我瞅你还不太服气呀小子。
因为张军和王福国的眼神都不服气。”
张军眼睛瞅瞅老棒子,又瞅瞅周国峰,说道:“服个屁我服!”
周国峰从兄弟手中接过来一个木头方子,照着当时张军的脑袋就砸下去。
张军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一下就被打迷糊了。
张军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老棒子连忙说道:“峰哥峰哥,拉倒拉倒,服了服了服了行不?峰哥都是孩子行不,饶了我们吧?”
周国峰瞅瞅老棒子:“老棒子记住了,下回再找你找他妈牛逼点儿的,听明白没?别整这帮小孩来丢人!滚蛋!赶紧滚。”
张军他们和周国峰没啥深仇大恨,周国峰认为这是老棒子找来的帮手,一人砍了几刀,把他们一顿削,就让他们滚犊子。
张军他们也知道再继续打下去干不过人家,浑身是血。
老棒子他们兄弟互相搀扶着,张军和王福国他们也互相搀扶着,张军头也不回地出去下了楼。
结果这一下楼,老棒子走在前头。服务员一瞅,哎呀,老板也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张军脑袋全是血,王福国、林汉强等人也一个个脑袋耷拉着,样子十分吓人。
服务员和老板一瞅,哎呀妈呀,确实挺吓人。
林汉强他们从屋里出去后,直接骑自行车往医院赶去。
当天晚上,他们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 8 点,大概 7 点半左右。
周国峰那面没当回事,因为老棒子已经被他打败两次了,而老棒子找来的这帮小孩,他也没觉得有多大威胁。
他们雄赳赳地来,却灰突突地走了。
到了医院,几人需要住院,可晚上 8 点多钟住院得花钱,张军没钱,老棒子钱也不够。在医院等着看病,这些人钱都不足。
张军一瞅,对小双说:“小双,你伤得轻,你去找周哥,给老周打电话去。”
刘双到下面就打电话给周立明:“周哥,我小双啊,我跟军哥我们被人打了,在医院住院呢,没有医药费,你看你给拿点钱呢。”
老周的小舅子特意开着老周的车,拉着老周坐着轮椅来了,老周给交的钱,当天晚上,老周忙前忙后。
时间到了第二天,几个小子身上都是外伤,一人缝了十针八针的,经过处理伤口都没大碍。
老周第二天早上也来了,毕竟张军他们给他看场子。
老周问道:“张军,你们咋打算的呀?这我都说了,那个周国峰挺狠个人,你们这帮小孩不是他对手。”
张军瞅瞅老周说道:“周哥求你个事儿。”
老周说:“啥事儿你就说呗,咱们哥们儿之间不用求。”
张军说:“我们几个受伤的比较严重。但这个仇肯定得报。你去给元南送个信呗。”
张军是没有脸找焦元南,他告诉老周去送信儿。
老周一听说道:“行,我去给元南送个信儿,你们这受伤了,都是好哥们儿,我得让他知道。”
第二天上午 9 点多钟,焦元南刚在单位换上工作服,正踩着小缝纫机砸窗帘呢。
这时候就听外面的李姐喊了:“小南,外面有人找,那个开个吉普车俩人,让你出去呢,你过去一趟。”
焦元南一寻思,开吉普车就基本上是老周了,别人没有。
焦元南从里面出来,到门口一瞅,老周在车上,他腿脚也不方便,就没下车。
焦元南说:“周哥,你怎么来了?”
老周瞅瞅说:“元南,你赶紧上车跟我上医院吧,出事了。”
焦元南问:“上班那周哥,谁出事谁咋的?”老周说:“张军,小双、福国他们跟那个叫老棒子的上站前了,让那个周国峰给磕了,而且干成重伤了,在医院都住院了。”
“住院了?给砍了?”
焦元南二话没说,跟门口说了一声,请了个假,直接上车。
焦元南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班,过上了平静的老百姓生活。
很快,焦元南跟着老周来到医院。
他们一进医院,老棒子、王福国、林汉强等人都在一个大病房里住院。
他们往病房里一进,还没等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哎呀!哎呀,疼啊”的声音。
老周心里犯嘀咕,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护士给他们换伤口看着都没啥大事,都在好转,这怎么又严重了呢?
等老周和焦元南一进屋,看到这些人的伤口包扎的白绷带都透出血了。
老周很疑惑:“嗯,怎么这样式的呢?”
原来这些人之所以伤口看起来严重,是因为张军在老周出去后,告诉这帮小子,换药的时候使点劲把伤口弄崩开。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拖焦元南下水,只有他们装得惨样,焦元南才可能出手。
小双、汉强和福国都在喊疼,“哎呀,疼啊,哎呀胳膊折了,哎呀啊”。
焦元南一进屋,老周还不知道咋回事。
焦元南问道:“你们被谁砍的?谁干的?”
张军一瞅:“没事儿,没事儿,你上班吧,元南不用你啊,别耽误你上班。”
焦元南一听火了:“我上班,我上个屁,我兄弟个顶个都被干成这样,我能上班吗?”
焦元南原本善良的眼神,在这一刻,那个凶狠的死鱼眼睛又复活了。
焦元南瞅着他们的伤口说:“砍这么重啊。”张军把伤口往上一露,口子深可见骨,确实挺严重,不是装的。
焦元南怒了:“哎哟,我操。”
张军却说:“不用你啊,你回去上班去吧,这可不用你啊。”
焦元南愤怒的说:“还我上班。我他妈兄弟都被砍这样了,我能上班吗?他在哪呢?你说我去找他去,我给你们报仇。”
张军他们却说:“算了算了,你就得好好上班儿,你别跟我们玩儿,我们都是坏人,我们都是社会的残渣,我们都是混子,你爸你妈也不让跟我们玩,你走,走吧!走吧。”
此时,焦元南眼睛露出凶狠的眼神:“是不是在还在招待所,他们小偷子不都在那儿吗?我现在就去。”
焦元南准备动手,张军瞅着他问:“干嘛?你想好了?你先去啊。”
焦元南说:“废话。
你不怕我们拖累你啊,你不好好上班吗?一旦要是再那啥,你就上不了班了。”
焦元南此时内心在挣扎,他知道一旦打了这一仗,可能就彻底远离了“好孩子”的生活,真正踏入江湖。
焦元南瞅瞅众人:“哥们,还说啥呀!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是不是在招待所?”
“对,在招待所,那叫揍我方的,妈的他们人多,给我们几个干了。
妈的,我去给你们报仇去。”
焦元南一个人就要出去,就在这时候,张军瞅着他说:“元南等我一会儿。”
焦元南一回头:“你不是受伤了吗?你腿啥不都坏了,你要干啥呀?”
张军说:“算我一个,我他妈跟你去。太他妈够意思了,我带伤也得跟你去。”
焦元南问:“你能行吗?你都伤这样了,胳膊不都折了吗?”
张军说:“哎呀,操,这没事儿,这他妈这仇人,我要不看他被砍,我能得劲吗?心里疗法知道不?我看他被砍,我这伤都好一半了,我得下去得去啊。”
说着话,张军强忍着伤口下地了。
他能让焦元南一个人去吗?那不是扯犊子呢。
他这一下地,焦元南一瞅:“好兄弟。”
王福国一瞅:“哎,我也去,哎呀我操。”
焦元南说:“滚啊,你行吗?
妈的,我得去啊,哎,快扶我一把。”
王福国也下地了。
王福国一下地,林汉强本身胆儿挺小,被砍得都有点儿害怕了,但林汉强一瞅,也不能落后。
林汉强瞅瞅,小南哥,等我一会儿,我也去,哎,我也去。”
林汉强也下来了,脚都被砍了,一瘸一拐地说:“我也去,哎。”
这时候多提气呀,几个重伤的人都要去报仇。“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我不去啊。”
哥几个回头:“谁说话呢?”
“我可不去啊,我伤的最重,我不去,你们体格好,你们肉多都抗砍,我最鸡巴瘦,你说我砍的这逼样,我这骨头都不行了,我可受不了,我打仗也不行,你们可别喷我。”
原来是刘双,小双真是扯,他伤得最轻。
但这逼整我可不去,小南哥,军哥我不去呀,我这瘦我不扛砍。
本来挺有气势的场面,被他这么一说,泄气了不少。
张军讲话:“我他妈想给你 2 刀的。
哥,我真不去,我都这样了哥。”
焦元南说:“不去不去吧!!
本来焦元南就知道这个小双,他不是打仗人,说不去不去吧!他一个玩脑瓜的人,他打仗不行。”
小双说:“我真不行,哥,你我行我能不去吗?我真不行。”
张军一瞅,张军毕竟和小双是亲戚,张军是小双亲戚家哥。
张军瞅瞅小双,问道:“你不去啊?想好了?”
小双回答:“我不去哥。”
张军说:“你不去行,你也别去了,以后等你养完伤,那个你会踩缝纫机不。”
小双疑惑:“我缝纫机干啥呀?”
张军接着说:“你等伤养好了之后,让你南哥找找人,不行你就接你南哥班吧,你上你南哥那嘎采缝纫机去吧,你就别跟我们玩了,一个月 50 块钱不挺好的吗?你也别混江湖了。”
小双无奈:“那我去还不行吗?”
刘双没招了,被张军给僵得从床上也下来了,嘟囔着:“我去,都这样了,攀我呀。”刘双也下地了,这下最早跟随焦元南的五虎就凑全了,焦元南最早的核心成员就是这五虎。
这几个人可都受了伤呢,焦元南一瞅说道:“这么的,先回家取家伙事儿,一会儿咱们集合,记住了全用刀。”
这时候张军一听,说:“我用斧子。”
元南点头:“行。”
老周作为残疾人能跟他们去吗?老周连忙说道:“元南呐,我就不去了,你们注意点儿吧。”
这个时候他们都要出门了,老棒子瞅瞅,说道:“那个南哥,算我一个,我也去。”
焦元南这时候对老棒子没啥特别的概念,只是认识而已。
焦元南问道:“你行吗?哥们儿。”
老棒子回答:“我行,我这几个兄弟也行,我们也去。”
就这样,老棒子领着当时四五个兄弟也从床上下来了。
他们可都是带伤上阵。
焦元南,还有王福果、林汉强、张军、小双,还有老棒子,再加上他的这些兄弟,加在一起十个人。
除了张军拿了一把斧子,小双拿了一把改锥,剩下清一色的全是匕首。
焦元南是 1990 年真正混社会的人。
严格地来说,是这一仗,奠定了焦元南在南岗区的最早发展。
这一仗,可是场恶仗啊!
为啥说是恶仗呢?咱们之前讲过,八三年的时候焦元南打的刘文杰,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年轻,20 来岁,刘文杰不敢还手。
后来又打了杨斌,杨斌是个混子。
紧接着焦元南在销户刘万龙的时候,刘万龙可是深圳南下支队回来的小队长,相当于张红岩与于永庆的级别,他也敢磕。
而这回,周国峰也是南岗区的一个大哥级人物,手下兄弟家伙事儿也厉害,还敢还手,把张军他们干得那么惨。所以他们十个伤员带着伤去跟人干,势必是一场恶仗。
焦元南他们制定好作战方案,焦元南说道:“今天不管谁被打,绝对不能有一个跑的。小双,一会儿你打前站。”
刘双一瞅都懵了,连忙说:“这这这,我南哥不行,我在楼下给你们把把风吧。
焦元南严肃道:“赶紧上去,别废话,今天谁也不能走,今天谁要跑了的话,那就影响士气了。”
焦元南开了个动员会,大伙儿都一一表态了,紧接着众人就来到了招待所。
当时焦元南开了他爸的吉普车,再加老周那吉普车,借了两辆吉普车,一共开两辆吉普,每辆车五个人,下午一点多钟就到了招待所。
这时候招待所正午休呢。
周国峰还在楼上跟兄弟们没啥事儿,吃午饭喝点酒,而且他们那时候,可能是一个礼拜分一次钱,天天都得开会,分任务啥的,都在楼上吹牛逼。
做梦也没想到,就在他干完人家张军的第二天中午,人就来了。
等焦元南他们一下车,那个年代也不查驾驶证,只要能开走就行。从车上一下来,就往招待所里进。
焦元南告诉林汉强跟王福国:“看着小双,别让他跑了。”
这俩货看着小双,小双也跑不了了,都进来了。
一进招待所,焦元南瞅瞅问道:“我问一下,周国峰在楼上呢。”
服务员跟当时的老板一抬头,认出来了,心想上一次干销户刘万龙的不就是这小子吗?他这个团伙他是老大呀,这小子狠,虽然岁数小。
第17章 杀人诛心
焦元南问,周国峰在没在楼上。
服务员怯怯地说:“在在在楼上。”
焦元南噔噔噔就上去了,紧接着后面是老棒子,再后面是张军,张军身上都带绷带呢,脑袋包着,胳膊上的血都阴透了,滴了一把刀跟着。
后面还有王福国、林汉强和小双。
老板当时瞅瞅服务员,感叹道:“哎呀,这又是一场恶仗啊。”
说着话,周国峰在屋里跟大伙正聊天,说:“他妈的现在是小崽子一个个都挺狂,看昨天跟那个老棒一起来的几个小崽子,他们也敢来挑战我的权威,操!”
正说着话,焦元南“啪”地把门推开了。
焦元南一推门,周国峰不认识焦元南,也没见过他。
周国峰正说话,一抬头,问道:“这谁呀?这是又……哎,你找谁?”
正说着,老棒子就进来了。
周国峰一看,说道:“怎么又来啦?这回他妈让我给你抓着了吧。”
说完,抬头瞅瞅老棒子,又瞅瞅焦元南。
紧接着,张军、王福国他们一个一个身上带着伤就进来了,还有挂着胳膊的,王福国那只胳膊折了骨折了,挂着胳膊,提着个刀就进来了。
瞬间就进来十个人。
这个时候周国峰那兄弟也不敢怠慢,一瞅来十个人,他们屋里面还是十五六个。
紧接着,这帮兄弟“去你妈”,唰唰从铺顶上、铺底下咔咔把家伙事儿就掏出来了,都是那种大号开山砍,还有个小子把老猎拿起来了。“干什么?干什么?”
周国峰倒没害怕,坐在那儿瞅,心想张军他们没受伤的时候都来过,受伤了他能害怕吗?他坐在那儿:“你们又咋的?老棒子你让我越来越瞧不起你了,这咋的又在哪旮找的小孩儿啊?”
因为焦元南比他们岁数更小一点,焦元南 23 岁,娃娃脸,一瞅就跟十八九、二十左右似的,比张军还小两岁呢。
周国峰哪知道,这是日后让所有哈尔滨社会人见他面闻风丧胆的人物。
焦元南瞪着眼瞅着周国峰。
周国峰继续说:“老棒子你还没完了,能不能让我瞧得起你呀?怎么越找岁数越小呢?你再他妈使劲找,能不能找到小学生啊?”
老棒子瞅瞅他:“别唠那没有用的,我给你介绍介绍,在你面前的这一位,叫小南哥,道外的焦元南,你把我们这帮人打了,我小南哥不干了,来找你来了。”
“呦呦呦,真是越来越让我瞧不起你,你说你他妈 40 来岁的人,你管 20 来岁小孩儿叫哥,你怎么越混越回悬呢?你势必你是一个过客,兄弟我真瞧不起你啊。还有你们这几个小崽子,你们啥意思啊?咋的必须得把你他妈腿打折呀,不打折你妈腿咋的不得劲啊?”
张军他们并没吱声,因为张军知道有焦元南的时候,他从来不抢风头。
后来他跟焦元南有矛盾,就是因为心态失衡,他觉得自己也行,不照焦元南差,但其实他照焦元南还是差了一点。
他不吱声,也不抢风头。
焦元南往前上一步,唰!!就把那小刀掏出来了,但人家这边也都大开山,都下地了。周国峰一摆手,先别动手。
“咋的?你叫焦元南?那个刘万龙是你干没的。”
确实,刘万龙是焦元南给弄没的,而且这个他也知道,周国峰听别人讲过。
焦元南瞅瞅他:“是我怎么的?我告诉你,我今天来了,我也不想难为你,你把我这哥儿几个给干成这样,我给你条路。你现在赔 2 万块钱,给大伙儿道个歉,你把火车站这个地方让出去,我不难为你,否则我让你去陪刘万龙作伴儿。”
焦元南为啥不动手呢?焦元南此时脑瓜子在合计,在斗争,如果这一仗打了,肯定就不能再有回头路了,想过正常人生活肯定是不可能了,那肯定就是混社会了。
所以焦南这会还纠结,如果对方要是赔点钱,道个歉,把这个地盘让出来,就不跟他干。
可你说人家周国峰能给你道歉,又给你拿钱,又让出地盘吗?不可能的事,就连老棒子都不认可,白给人家,他能吗?周国峰多牛逼呀。
周国峰瞅瞅焦安南:“怎么的?让我给拿 2 万块钱,还得给你们道个歉,还得把地盘给你们让出来是不?
对!满足我以上几个要求,今天我不碰你,要不然我让你陪刘万龙一起上路。”
周国峰一笑,他兄弟讲话:“这么能吹牛逼呐小崽子,哎,峰哥磕他就完了。”
周国峰一摆手,别动别动!哎小孩,你们把刘万龙干了,据我所知他是失血过多死的,那是你销户的吗?,你们咋这么能吹牛逼呢?来来来奔这干,来,你整死我。你再把我整销户这地盘就是你们的了,不用抢,有那胆量没,还拿把刀,来!这是心脏,这是动脉,来!攮我。”
他这一比划的时候,旁边老棒子一瞅,操!完了,这傻逼。
这种场景老棒子知道啥样啊,他知道焦元南敢动手,周国峰这小子无知者无畏,他不知道焦元南有多猛,他也没见过,他认为说,哎,你打吧,来,你敢吗。
他就是打心眼里头没瞧起焦元南这帮人,断定他们不敢动手。
话还没说完,焦元南冷不丁手拿着匕手,噗!噗!噗!扎向他脑袋,扎向他脖子,噗噗噗三下。
周国峰都没反应过来,咋的了?气管都给焦元南干开了,三下都干透了,焦元南是奔要他命去的。
这时候他兄弟可不是像刘文杰他们那种手下说不敢动手,人家这帮周国峰的兄弟也个顶个敢干,一瞅大哥被扎了,三四把大砍刀照着焦元南的后背就来了,咔咔咔!
焦元南面无表情一转身,噗!噗!噗!逮谁就扎谁,操你敢砍我。
这绝对是一场恶仗,张军一看,焦元南动手了,那都带伤的张军照着其中身边的小子,拿斧子哐哐就干倒俩,紧接着王福国跟林汉强一瞅,去他娘的吧,他开干了,还寻思啥呢。
他们也噗噗噗!见人就捅。
在这屋里面,噗噗咔咔就开干上啦!!!。
这时候双方你来我往,他们扎,对方砍,双方瞬间都成了血人。
就在这时候,对面周国峰的兄弟有个拿着沙喷子的,砰!打响了。
那老洋炮一响之后,再看这屋里面王福国、林汉强和张军他们三个,都被喷上了。
沙喷子不像双管猎枪,双管猎枪崩人能崩死,沙喷子里面是老沙粒子、玻璃碴啥的,喷身上不至于死人,但挺吓人。
当天那沙喷子喷完一下子后,就没有第二下了。
再看王福国被喷到脸上,还有林汉强,张军半拉身上被喷到。
这给王福国疼得直蹦!!“你妈的敢喷我。”强忍疼痛,直接奔开枪那小子就过去了,互相又开始干了,根本没停,要不咋说是恶仗呢。
焦元南这帮小子和周国峰的兄弟都真敢干,十五六个人跟他们这十个人咔咔互怼,老铁那屋里面哇乱叫,林汉强也害怕,边害怕边兴奋着边咳着,咔咔咳得满身通红。
就在这时候,打了足足有三分钟。
老棒子一瞅,不能再砍了,再砍全死了,“别打了,别打了,那边兄弟有几个小子,就是人家周国峰的兄弟也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全他妈死了,别打了。”
这时候焦元南他们那都就机械化的动作了,就咔咔地怼,没有一个躺下的。
就连小双都上去干了,但对方已经倒了一半了,15 个人已经被怼倒了七八个。
这时候,大伙儿也不知不觉全停下来了。
停下来之后,焦元南浑身像血人似的,包括张军在内,浑身全是血,本身就有新伤,旧伤崩开了,再加新伤,老铁那就浑身都中刀了,个顶个都血人,衣服都破了,全是血,都阴过来了。
焦元南坐那儿,拿出一颗烟点上。
“我告诉你们,我叫焦元南,道外的。不服气,随时随地你们来找我来。但我可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服了,就他妈这么地。你们要说不服?我就让你们陪他妈刘万龙。还有,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把火车站都给我倒出地方来,再在火车站,再在这地方盘踞,别说我让你陪他妈刘万龙。”
对面没有吱声的了,但是有几个小子眼神儿还不咋服,愣愣瞅着。
张军一瞅,浑身都是血,受了不少刀。
张军瞅着对面那个几个小子。
焦元南讲完话,“走。”
焦元南一张罗走,但张军没动弹。
张军瞅瞅这几个小子,当时张军想干啥,你们知道不?
张军瞅瞅他们,想说把钱拿出来,他想抢钱。
没错,但一看对面这四五个小子没躺下的人,眼睛也都杠杠的,手中的刀还没扔。
张军心想我这刚给他们一顿磕,我再管他要钱,这几个小子一看这逼样也能拼命啊,寻思别要了,要是硬要钱估计还得磕一阵,还得对砍。
张军寻思寻思没吱声。今儿个这次没吱声。瞅一眼那几个小子,那意思,啥意思?还想干咋的?张军跟着他们就下楼了。
等他们一出楼,到这个一楼这。
焦元南先出去的,浑身是血,然后是张军儿。然后是林汉强、小双、福国他们。
服务员老板在底下都看傻了。哎呀,这这这这他妈这几个小真猛啊,你看他们下来了,估计上面那个都得躺下。
焦元南他们没说话,上车开车就奔医院去了,那都受伤了,在道上啥也没说,这哥几个一阵狂笑,个顶个浑身都是血,上医院了,上南岗去中医院。
在说这边,老板,服务员,还有当时他们那些小偷子没受伤的,快,给个大哥送医院去,快点的,互相搀扶,把这大哥他们就往那个医院送,周国峰这边也上医院了。
但双方谁也没想到,这一仗完事儿,在当天的晚上。
棒子的兄弟有受伤轻的,包括老周也知道焦元南受伤了,也上医院来送饭啥的。
大伙来回上下送饭,兄弟来回送饭,碰见对方啦!
周国峰他们在 5 楼住院,焦元南他们在 3 楼,在一个医院。
这头小双伤的最轻,还问呢!南哥,用不用上去补个刀去?
南一摆手,不用补什么刀,养两天在说。
这又养了两天。
楼上也是也看见他们楼下了,也跟周国峰说了,峰哥,焦元南他们在楼下三楼住院,来回送送饭看见了,交钱啥的,挂号啥的。
周国峰也是,别惹他们,别去,消停住院,完了再说。
又隔了能有几天,焦元南他们伤口已经结嘎巴了,住院一个礼拜,都能动弹了。
焦元南一瞅,呃,张军,走,咱们几个上楼上,这个事没完事呢,对方也没拿钱,也没让出地盘呢!上楼找那个周国峰他们谈谈看他啥意思。
就这么的,焦元南领着王福国、林汉强、小双受伤也不轻,但都能下地走道了,这几个人噔噔噔就上楼了。
周国峰在一个大房间里面,加上周国峰也得有六七个住院的兄弟,还有护理的,加起有十个八个人。
周国峰躺在病床上,他妈大难不死,他在那旮就合计,这几个小逼崽子真狠的啊,他奶个腿的,奔他妈要我命来的。
这时候门开了!!!
焦元南一推门,当时床上躺着还有地上的人,扑腾一下就都精神了。
“大哥,大哥。”
周国峰在床上躺着,一看到他们,眼珠子没掉出来,“哎!不是你们,你们干啥呀?都在医院住院呢,你们还想干啥呀,都这样了。”焦元南一进屋,来到当时周国峰的床前,往这儿一坐。“
就这么盯着周国锋,咋想地?地盘到不到啊?地盘到不到,钱给不给呀?之前不跟你说了吗?医药费 2 万吗?”
“不是兄弟啊,你给我们砍这逼样,还让我拿 2 万块钱,你有点太熊人了吧!!
焦元南一呲牙,哥们?就熊你了咋地!?我就问你给不给钱,你要不给钱,咱在医院里面再接着怼也行,离医院近,就搁这直接能看病。”
周国峰抽抽个脸,“哥们儿,你这没完了啊?不是我都这样了。”
“别废话,我就问你给不给钱,到不到地方。”
周国峰整赖赖啦,“给钱 2 万是吗?不就是他妈钱吗?给你行不。”
焦元南瞅瞅他,“给钱呐?给你 2 天时间,我们在 3 楼,把钱送到病房去。”
“行行!!
还有那地盘儿是不是得让出来。”
“行。行。”
焦元南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
第18章 崛起
当焦元南起身要走的时候,张军一瞅。
地上有两个小子,不伺候大哥的嘛,就是伺候局的?两个小子眼神一直都不咋服气,打仗当天他俩没在。
俩小子瞅瞅,瞅瞅这些人,那你怎么老大咋这么惧他们呢?
“干哈呀。”
张军瞅瞅这俩小子。
“等会儿。过来。”
有一个小子打仗可能在那嘎达看着了,另一个小子还没看着咋样?
“过来过来,过来。”
“干哈呀。”
“都有钱没,把钱掏出来。”
“你要干啥呀?峰哥。”
周国峰一瞅,“哎呀,把钱给他们,给给,赶紧给,操,快点的。”
周国峰讲话,“这几个瘟神赶紧打发走得了。”因为这功夫他们彻底服了。
张军讲话,“这时候不抢,啥时候抢,当天他我都没抢,他这回得抢了。
瞅啥呢,把钱拿出来,操!张军上去就掏。我他妈兜就 3 块钱。
哎哟,我操,这逼养的就这几个钱。”
当时上一次抢的最少的,有个小子都 5 块,这逼就 3 块。
“你他妈太他妈穷。”
紧接着,张军就上那个病房躺着这几个小子,按个兜里,枕头底下划了!划了一圈,整五六百块钱。
为什么焦元南团伙后来见人就抢呢?焦元南后期在 95 年到 2000 年,见着老板就说“借点钱花花”,这就是跟张军学的,张军这根儿就不好,张军从小家里穷,从小就抢人,多少钱都能抢,三块钱五块钱都抢。
所以张军就这样人没招。
焦元南当时跟张军他们抢了人家五六百块钱。
等出门的时候,焦元南瞅着张军,“张军啊,你这太他妈不像话了,这怎么见钱就抢,这多少钱的玩意儿。”
张军讲话了,“元南,这帮逼养的他妈都服了,那不抢他抢谁呀?这抢五六百块钱,够咱们兄弟吃顿饭的了。”
就这样,焦元南把周国峰的地盘给抢了。
周国峰也服了。
隔了几天,周国峰赔偿了焦元南他们 2 万块钱。
2 万块钱到手之后,焦元南、张军他们养了一些伤,在 1990 年的五六月份,就进入了当时的火车站。
进军火车站之后,焦元南他们大刀阔斧地改革,焦元南也不上班了,开始当火车站小偷的大哥。
而且焦元南他们在火车站这一战成名了。
因为周国峰被磕了,周国峰撤出南岗区的火车站附近。
很多江湖人、社会人都传说“操,那焦元南和那个叫张军的,这帮小崽子太狠了,把他妈周国峰大哥都给干了,而且周国峰让出地盘不说,还赔钱了。”
越传名气越大,所以在 1990 年中旬左右的时候,焦元南在火车站这块就已经扬名了。
火车站这块焦元南就属于一哥了。
但是他跟南岗区的一把大哥,区别还是很大的。
整个冰城有南岗区、香坊区等各个区,还是挺大的。
简单来说,焦元南在当天接受这个地盘后,很快这帮兄弟,就开始适应火车站这块的买卖。
仅仅两个月,冰城江湖变天了。
也就是到 1990 年的 8 月份左右,乔四上了新闻,在 1990 年的 8 月 10 号,乔四团伙覆灭了,被抓了。
那一夜之间,冰城的江湖格局改变了。
焦元南也知道,乔四没了,我要混成乔四那种顶级大哥。
其实老周、周立平之前都预判了,说焦元南在冰城,早早晚晚能成哪个区的大哥?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说小了,焦元南哪是哪个区的大哥,往大了说,焦元南以后就是冰城的大哥。
周立平说的没错,在焦元南鼎盛时期,黑龙江省最牛逼的满力柱,见到焦元南他也哆嗦。
焦元南大刀阔斧的改革,就在八九月份,也就是进军站前两个月之后。
焦元南挣了多少钱呢?
这一天,焦殿发瞅着焦元南。
“回来啦,小南呐?”
焦元南往屋一进,“啪”一包东西就扔桌子上了。
焦殿发讲话:“啥呀??
焦元南说,爸!我干刘万龙的时候,你东借西凑给我拿了 10 万块钱摆事,当时找的乔四找李正兴把事儿摆平了,这是十万块钱,我还给你。”
焦殿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这多少钱?
10 万?
你抢劫啦,儿子?
焦元南说:“我没抢,站前现在那些扒手啥的都归我管,然后多少还收点保护费。”
焦殿发问:“咋的?你这俩月这个团伙挣 10 万,还是你挣 10 万呢?”
焦元南一笑,“爸,这是我的份儿。”
焦殿发惊叹:“我的乖乖呀,我儿子出息了。”
一般的爹可能会说“你他妈抢劫了,你犯法了,儿子你这不快完了吗?”
焦元南在 1990 年两个月分了多少钱?分了 10 万。
那相当于当时一个月 5 万了,一年 60 万。焦元南多牛逼呀,这小偷多挣钱,还是平分的,他能分 10 万两个月,那小双、张军等人都分 10 万块钱,这俩月这个团伙肥了,有钱了。
有钱之后很快天天夜夜笙歌。小偷还是让当时的老棒子管,老棒子就拜焦元南的门下了。
老棒子管小偷,有纷争的话,焦元南出去处理。
当他们有钱之后,天天晚上在火车站跟前有一个那个年代还不叫夜总会的地方,叫歌舞厅,天天晚上在歌舞厅玩。
这一天,焦元南他们在歌舞厅玩得正嗨呢。歌舞厅的老板董小丽,是个男的不是女人。董小丽上前就来敬酒来了。
“哎呀,哪位是小南哥,哪位是军哥。
因为他这个团伙只有焦元南跟张军是领军人物。这时候他们还没买什么大哥大,也没买什么汽车呢。
焦元南有时候开他爸的 212,有时候借老周的车,但是已经很牛逼了。
焦元南瞅瞅,“我是焦元南,我是张军。”
董小丽都 30 多岁快 40 了。
“那个小南哥呀,这个张军啊,这个歌舞厅是我的,今天晚上你们来消费,那个全部免单,早仰慕你们了啊,一直想拜见你们,这你们来了。”
焦元南一瞅,“这怎么的?全免单。”
焦元南就知道打仗有名啊,你看这主动就有人巴结,玩都能免单了。不但免单不说,董晓丽还说了:“南哥呀,其实我建议你啊,火车站这嘎达周边这些圈子做买卖的人挺多的,尤其是开店的各种商店的,你除了这些扒手,你可以适当的收点保护费。”
当时焦元南一听,收保护费??这他妈是个发财的路子。
董小丽讲话说:“这样南哥,别的不说,一年我这嘎如果有啥事儿的话,那个你们帮我照看点儿,然后我一年我给你们拿 5 万。”
就董晓丽的一家,当时就给焦元南的团伙拿了 5 万块钱保护费。
第19章 大哥级别
董小丽偶然间向袁南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上一任的周国峰竟然招惹了当时站前的“大佬”。
若想在这一带长久立足,就得和站前这位黑白通吃的“大哥”打好关系,此人正是站前小派所在的铁路街的一把手。
自那以后,许多商家便陷入了被焦元南主动收取保护费的境地。
这已然形成了一种模式,收取保护费再加上靠小偷的“进贡”,一年下来,一个人都能赚得几十万。
元旦当天,焦元南听取了众人的意见,决定第二天召开会议。
他把与白道打交道的活交给了刘双。
“小双,明天你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需要多少钱,你去和小派派沟通一下。我天生惧怕阿 sir,怕警察,也怕走夜路怕鬼,你去跑一趟吧。”
第二天,刘双从焦元南那里拿了两万块钱。刘双这人,打仗不行,但却是团伙里的军师。
很快,刘双来到了小派派。他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不少烟。来到小派派门口,刘双整了整衣衫,对门口的小警员说道:“你好,我找一下咱们的一把所长,我是某某地方做小生意的,想见一下所长。”
底下的小警员瞅了瞅他,问道:“你有啥事啊?”
刘双满脸堆笑:“没啥事儿,我叫刘双,各位大哥辛苦了,我就是来看看大家。”
说着,他把成箱的烟放在地上,那一箱箱的烟,足有四五十条。
小派派里也就十几二十个人,众人一看,都是成条的烟,不禁惊叹。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领导。”
不大一会儿,一个小警员上楼敲门。
“严所,楼下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叫刘小双,说是找您有事,还送来了四箱子烟。”
所长严春明,人称老严,一听问道:“什么事儿?”
“说是出手挺大方,给咱们送了四箱烟。”老严思索片刻:“让他们进来。”
刘双顺利地见到了老严,他走进屋子,微微躬身。
刘双虽干别的不行,但在这种事儿上却很在行。
他看着老严,恭敬地说道:“您好,严所。我自报家门,我大哥叫焦元南,二哥叫张军。长话短说,上一任的周国峰,也就是国峰大哥的地盘,我们接手了。我们和老棒子在这一带做买卖。”
老严一听:“老周,怎么?老周被你们干了?老周被干了他也不报警,就这么算了?”
刘双连忙解释:“严所,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在这好好做生意,还望严所多多关照。”
老严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你们好自为之吧。”
刘双站在老严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哥,我想问问,老周一年给您拿多少啊?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指定比他拿的更多。您是这站前的所长,这位置可不一般,比一般分局的副局长都要风光呢。您也知道,这地方乱,可乱有乱的好处不是?这都是市领导、市局领导亲自点名才能派来的,不像普通那些小所。”
老周一听,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啥意思?”
刘双立刻将一个大信封啪地放在桌上,说道:“严所,多了不说,少了不唠,这两万您先拿着。如果这一年顺利的话,到年底还有分红。我得替我南哥先孝顺孝顺您。还有以后咱们所里的这些阿 sir,一共十多个人,我看了,阿 sir 们一个月工资好像也就两百块钱。每人每月咱再给包个三百五百的红包,作为奖金奖励,也替您维护维护下面的人。”老严一看,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道:“你这小子,办事还挺敞亮。老弟你这么的,回去跟你那个南哥,还有张军他们说一声,改天有时间我请他们吃个饭。然后站前这块儿你们就大胆地干,大刀阔斧地干。如果需要我帮忙,一会儿记下所里电话,有时间常沟通。”刘双一听,满脸喜色,连忙说道:“谢谢严哥。”
就这样,在 1990 年 8 月份左右,焦元南他在站前当起了一把大哥,连白道的一哥,也被他们拉拢了过来。
冰城乔四集团的覆灭,让哈尔滨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态,仿佛回到了过去军阀混战般的混乱时期。
各个区都崛起了牛逼哄哄的大哥,重新竖起了各自的旗帜。严格来讲,冰城的江湖已然重新洗牌。
焦元南南和张军团伙,在 1990 年上半年踏入站前区域后,仅仅用了半年时间,便在这站稳了脚跟。
到了 1991 年,他们的势力越发壮大。
焦南他们还弄来了一辆 212 吉普车,至于当年这辆吉普车的价格几何,无人知晓。
他们这个团伙分工明确,焦元南自然是核心人物,张军则是二号人物。老棒子负责管理小偷,王福国和林汉强充当打手,而刘双则专门负责打通白道关系。
在焦元南他们于站前扬名之后,消息迅速在冰城的江湖上传开。
江湖上的人们纷纷传说,冰城来了一伙狠角色,在站前这块地盘上扎下了根,而且混得风生水起。
毕竟每个火车站周边的买卖利润都颇为丰厚,油水十足。
在站前的派出所所长,其地位甚至比其他普通派出所的所长要高得多,说起来,站前小派派的一把手,可能相当于其他地方分局的副局长。
有人或许会疑惑,级别明明没那么大,为何如此呢?
那是因为站前这块地方极为重要,能在这里当一把手的,那都是上级领导亲自钦点的。焦元南他们在这片区域混得如鱼得水,让人眼红不已。
由于他们曾将刘万龙干销户,又把周国峰给收拾服了,所以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然而,这世上永远都有不畏惧的人。
在这个时候,哈尔滨真正的南岗大哥出现了。
在南岗区,有一位黑白两道都叱咤风云的大哥,他可谓是南岗区的顶级人物。
所有在南岗区混社会的人见到他,都得恭敬地叫一声大哥。
这位大哥四十来岁,在南岗区开了一家娱乐城。
他年轻时曾当过警察,后来因阴差阳错被扒了警服。
但正因为他有过这段经历,所以他与六扇门里的人颇为熟悉,很多江湖流氓都找他办事。
一来二去,他便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他既有白道背景,混社会又轻车熟路。
这位大哥姓杜,名海明。
这一天,杜海明大哥在自己的娱乐城里,尽显霸气。
他在南岗区收取各种保护费,一年的收入肯定比焦元南他们多得多。
而此时,这位大哥也相中了火车站这块风水宝地的油水。
老杜坐在自己的娱乐城豪华包间里,对着手下的三胖说道:“小胖,我听说站前那旮旯的刘万龙被销户了,他手下的人也没守住地盘。后来周国峰接手了,结果又被几个毛头小子给打跑了。这几个小子挺牛啊!”
三胖连忙回应道:“明哥,这几个小子确实年轻,都二十多岁,不过下手挺狠。我这就去查查他们什么背景,还有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在南岗区,他们在火车站那块儿活动,那也是咱南岗区的地盘,他们在那儿混饭吃,不拜拜码头,不拜拜山头,这可不行。”老杜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哼,在南岗区,我才是老大。他们在火车站当大哥,不得来拜拜我?”
就这样,三胖只用了三四天时间就打听出了消息。
他来到老杜身边,恭敬地说道:“哥,查出来了。这几个小子经常在站前有一个歌舞餐厅吃饭。那地方晚上生意挺好,老板姓董,叫董小丽。他们总在那儿活动。不过目前还没查出他们的大本营,还在继续查呢。这个董小丽也是主动向他们示好的老板,按年交保费。董小丽是男的。”
老杜听后,微微颔首:“他们天天去?那好,明天晚上咱们会一会这个叫焦云南和张军的团伙,我倒要看看这几个愣头青啥样。”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晚上七点多钟。
在 1991 年的夏天,老杜已然坐上了大桑塔纳,后面还跟着一辆蓝鸟以及两辆稍差一些的车。
四五辆车停在了歌舞餐厅门口,从车上下来将近二十人。
老杜身着西装革履,手上戴着大金链子、大金戒指,脖子上挂着大项链。
在 1991 年,戴金首饰可是一种时尚。老杜一下车,那气场十足。他不仅坐着桑塔纳,还是冰城第一批拥有大哥大的大哥。
那时候,一个大哥大就得一万七八,再加上入网等费用,得两万来块。老杜手拿大哥大,举手投足间已然不是普通流氓的气质,而是真正的大哥风范。
老杜从那辆气派的桑塔纳车上缓缓走下,此时的歌舞餐厅在那个年代还不叫夜总会,而是被称为歌舞餐。
在九十年代,这种歌舞餐十分流行,一楼的大厅里可以唱歌、吃东西,并非包房,而是一个个的卡台。
人们轮流在一台设备上点歌,麦克风由服务员递上。大厅中间还能跳舞,若想跳舞,可以给服务员小费,让她们陪着一起跳。
此时,歌舞餐厅老板董晓丽的这个场子,晚上七八点钟,客人不算多,但也有十来桌。老杜一行人走进餐厅,身后的小弟为他开门。
服务生一看到他们的举止,便知道来者不凡。毕竟这位四十多岁成名的大哥,气场十足,手上戴着大金链子。
服务生连忙说道:“欢迎光临!您好,咱们几位客人?”
旁边的三胖回应道:“二十来个,得找个大点的地方。”
服务生有些为难地说:“先生,我们的卡包坐不下二十多人,你们得分四五个包房或者卡座坐,几个位置近点的卡座可以坐下。”
于是,他们二十来人分成四五桌,围坐在大厅中间的台子周围坐下。
坐下后,三胖一摆手喊道:“上点酒,上点凉的,再上点小干果。”
他们并没有点吃的。从七点半进去坐下大概十分钟后,老杜叼着烟卷,对旁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说道:“来来来。”
服务员赶紧跑过来,问道:“大哥,有什么事吗?”
老杜问道:“你们老板姓董吧?叫董小丽?”服务员一听对方认识老板,连忙回答:“对,我们老板姓董,董小丽。”
老杜接着说:“你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告诉他南岗区的杜海明来了,让他过来见我。”
服务员疑惑地问:“谁?”
“南岗区的杜海明。”
服务员一听,虽然不认识,但也感觉来头不小,赶紧跑出去找老板。
此时,老板在隔壁的小卖店跟别人打扑克。服务员找到老板,急忙说道:“老板,老板,咱家来了一群客人,挺有气势的,开了好几辆车来呢。张嘴就说要见你,还知道你叫啥名儿。”
董老板问道:“谁呀?”
“说是南岗区的,叫什么杜海明。”
老板又问:“叫什么?”
“杜海明?”董老板一听杜海明这个名字,心中大惊。
杜海明可是南岗区最大的大哥,在那个年代,黑白两道通吃。
在哈尔滨南岗区做买卖的人都想认识他,有时候想攀关系都攀不上,可见其段位之高。董老板开夜场,自然也想认识这样的大哥。虽然他认识焦元南和张军,但他觉得杜海明更厉害。
董老板说道:“我过去看看。”
董老板满心欢喜,想着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得好好表现一番。
他快步走进餐厅,一路小跑着来到杜海明他们所在的位置。
离得老远,董老板就满脸堆笑,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呀呀呀,哎呀,哪位是海明大哥呀?哎呀,哪位是啊?”杜海明坐在那里,旁边的兄弟们都站着。
三胖见状,大声说道:“你瞎呀!谁坐那儿呢!”
董老板一瞧,连忙看向杜海明。
杜海明微微一摆手,董老板赶紧上前说道:“海明大哥,我早有耳闻了。在哈尔滨南岗区,要说社会这一块儿,您绝对是扛把子。我早就想认识您了,今天您能到这儿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为了表达我的心意,今天晚上咱们这几桌,我全给安排了,不用免单。”董小丽当场就表了态。
这也难怪大家都想混社会,混到一定程度就是不一样。人家杜海明往这儿一坐,二十来人的消费,董老板直接全给包了。
董老板说完,杜海明微微一笑,说道:“老弟啊,那谢谢你了。”
董老板急忙回应:“哎呀,不用谢啊,海明大哥您来了,这是给老弟面子,让这儿蓬荜生辉呀。大哥走的时候,留个电话呗。我看您拿着大哥大,方便的话,咱们以后常联系。”杜海明一摆手:“没有问题,老弟啊,我找你呢,今天是有点别的事儿。”
董老板一听,问道:“有别的事儿?大哥您说,只要老弟能办的,赴汤蹈火都给您办。”杜海明说道:“是这样,我听说站前有一帮小孩,在站前混得不错,跟你关系挺好的。我想认识认识这几个小孩,不知道你能不能给引荐引荐?”
董老板心里一惊,这才明白杜海明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想认识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董老板表面上还得乐呵呵的,说道:“对啊,他们跟我关系非常好。他们在站前那块玩,总上我这儿来。今天没来,我还纳闷呢。每天元南他们晚上都来,今天却没出现。您找他们有事儿啊?”
杜海明说道:“我听说有个叫焦元南的,还有个叫张军的,有五六个小子在这块儿玩得不错。我就想认识认识他们。”
董老板说道:“他们在这附近吃饭啥的,肯定没走远。我上他们家找也行,我出去找一找。您给我十到二十分钟时间。”
杜海明一听,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老弟。我就在这等着了。”
董老板连忙说道:“行行行,海明大哥。您等着,服务员,再放点酒干果啥的。
行了,不用忙了!
我去看看去。”
董小丽从自己的店里出来后,一路寻找焦南他们。
而此时的焦南、张军等人正在距离董晓丽店铺不到一千米的一个烧烤店。
店里坐着焦元南、刘双(小双)、老棒子、福国、汉强等人,一共六个。
张军正说着:“哎,小南,我听说广州那边纹身整得好,咱东北这边不行,老是瞎整。咱现在都好了,也有钱了,过一阵儿咱上广州去纹纹身咋样?你去不去?”
焦元南回道:“整那玩意儿干啥呀,花里胡哨的。不纹身咋的,别人就瞅咱不像社会人啊?”
王福国也插话道:“行啊,我也听说了,广州妹子也挺好,那都是小粤语。”
几人正吹着牛呢,董小丽找了过来。
董小丽离老远就看到他们,他也知道他们常在这里吃饭。
董小丽快步走来,大声说道:“哎呀,小南哥,小南哥。哎,军哥,福果哥,汉强哥,棒子哥。”众人一看,原来是董晓丽。
焦元南他们大多二十多岁,1991 年的时候,焦元南二十四岁左右,张军二十六岁上下。董小丽当年也有四十来岁了。
董小丽走到桌前,焦元南他们招呼道:“董老板,吃没呢?没吃一起喝点。”
董小丽坐下说道:“哥几个喝着呢。我就不喝了,我找你们有点事儿。”
焦元南一听,问道:“找我们有事?咋的,有人捣乱呢?”
董小丽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那个,南哥啊,来了一位贵客,在我们夜场里。是南岗区的一把大哥,可牛逼了,叫杜海明。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
这时候的焦元南和张军他们正春风得意,谁也不服。
张军一听,不屑地说道:“南岗区的一把大哥?啥大哥?啥大哥跟我牛哄哄的,我就不吊他。”
焦元南也疑惑道:“啥意思?啥事儿啊?他找我们干啥呀?我也不认识。”
张军接着说:“找我们还认识认识咋的?找干仗啊?找干仗我就砍他。”
董小丽赶紧说道:“不是,人家可能没有恶意。这个杜海明到我那正常消费,我给免单了。人家说想认识认识你们,这不我来给你们传个话。估计可能没有恶意,就想认识认识。
焦元南一听,还是有些怀疑:“他那么牛逼的大哥,他想认识我干啥呀?估计没好事儿。”
焦元南看了看,问道:“小双,你怎么看?”刘双也看着南哥说道:“我觉得这货好像没憋啥好屁,你说咱们一天都他妈挣好几万,是不是瞅咱眼红呢?”
焦元南思索片刻,说道:“操,没事儿,怕啥的。该去去呗,都叫咱们了,咱要不去好像怕他似的。那个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儿就去。”
董丽丽急忙说道:“那我等你们一会儿。”
“不用不用,你告诉他十分钟之后肯定去。肯定去。”
董小丽一听,说道:“那行,那我回去传话去了,南哥。”董小丽便往回走。
焦元南想了一想,总感觉哪块不对,随后说道,暂时不能去。
这时候,张军有些疑惑地说:“咋的呀,小南怕他呀?什么他妈不去了,怕他干啥事儿
啊。咱出来喝酒都没带家伙事儿,你回去不得拿点家伙事儿啊,你万一人来踩盘子了呢?对不对?是不是老棒子?”
老棒子一听,点头说道:“对呀,那没准有可能来探咱呢。咱们带点家伙事防身。”
于是,焦元南、张军、老棒子、林汉强、王福国和刘双几个人,回到站前不远的自己的招待所。
他们快速回去,焦南他们一人揣一把刀,张军又把小斧子磨得锃亮,往后背一别。
他们出门没走多远,也就一千来米,也没开车,几个人走着前往歌舞餐厅。
正常来说,焦元南也不知道杜海明来是善是恶,但他觉得估计八成没什么好事,防着点还是对的。
第20章 大哥也不惯着
走着去的过程中,刘双找借口说道:“哥,那个我就不去了啊。派出所那个李姐她家有点事儿,让我去帮个忙。
张军说,操!你这一天天的跟派出所的这些户籍警察都整熟了。
小双笑着说,那李姐人挺好的,她说她没弟弟,还要给我介绍对象呢。我跟站前铁路街的小派派从上到下处得老好了,我去干啥?去我打仗也不行,办事儿还行。南哥注意点,我先走了。”
刘双其实也是不想去打仗,找了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张军见状说道:“咋的又跑啊?
小双讲话,不是那个那个我我我这……。
焦元南说,让他去他去干啥?去他打仗也不行,办事儿去吧?别指他了,走,咱走。”
就这样,刘双没去,剩下的人继续前往。
那时候,在焦元南他们去之前,南岗区的一把大哥杜海明还在歌舞餐里和兄弟们喝着酒。
从七点半已经喝到八点半,喝了一个小时了,杜海明当天有点喝多了。
台上不少人在跳舞,杜海明在那看着。
焦元南南他们这就到了。
在这之前,董老板就说了,一会儿他们几个就来。
等焦元南他们往屋里一进,由于焦元南在站前这块,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而且这些服务生都认识他们,他们天天来。
这一进屋,服务生都热情地打招呼:“哎呀,南哥,今儿个……”
而杜海明来的时候,别人不认识他,顶多叫声先生。
焦元南他们这一群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走进屋内,焦元南二十五六岁,张军也差不多这个岁数,加上其他几人,一共五个。
老棒子岁数稍大,三十来岁。
他们一进来,服务生们纷纷打招呼。“哎呀,南哥,军儿哥……”
杜海明坐在那里,看着这群年轻人,心里暗自嘀咕:“这帮小崽子,风头都盖过我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焦元南他们走进来后,董小丽赶紧上前介绍:“哎呀,来了小南哥。给你们介绍介绍啊,这位呀,是咱们南岗的大哥杜海明,海明大哥。这位呢,是咱们站前的小南哥。”
话刚说完,焦元南大大咧咧地坐下,在这个团伙里,焦元南是头儿。
张军此时也不抢焦元南的风头,大家都很尊重元南,张军也跟着坐下,坐在叫焦元南旁边。
他们对着杜海明,杜海明四十多岁,焦元南他们二十多岁,双方眼神交汇。
还没等两人说话,杜海明身边的三胖开口了。
他瞅着董小丽说道:“多大点逼岁数,他妈二十多岁还小南哥,小南哥你多大?你见我明哥你不叫声哥呀?我明哥他妈四十来岁了。啥意思,挑理了啊?”
董小丽这一介绍确实有点不妥,在他眼里,杜海明是南岗区大哥,叫杜海明。而焦元南是站前的小大哥,叫小南哥。但让焦元南他们叫杜海明哥,他们肯定不愿意。
而且三胖觉得,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还称大哥,太不像话了。
三胖说话难听,杜海明却没吭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三胖,算是默认了三胖的话。
焦元南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军就不干了。
张军大声说道:“操,在他妈站前谁多大岁数能咋的?多大岁数的都他妈认我南哥,咋的?到这装大哥来了,吓唬我们来啦?我告诉你,到站前装牛逼不好使。”
张军这一顿话,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三胖也火了,他三十七八岁,被张军这么一怼,有点懵。
三胖反问:“你他妈啥意思?”
张军回怼:“你说啥意思?咋的没挨过我砍啊?”
这时候,三胖一嚷嚷,周围呼啦一下子站起来将近二十人。
因为包房和卡包里全是他们的人,周围四五桌全是他们的人,一下子全站起来了,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焦元南他们这边就五个人,对面二十来人,而且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社会大哥,场面十分尴尬,这些人一个个围了上来。
三胖和张军怒目相视,双方谁也不再说话,只用眼神互相较劲。
就在这时,焦元南坐在那里发话了:“啥意思?这位老哥,你找我呀,我就是焦元南。”
杜海明看着焦元南,说道:“我姓杜,我叫杜海明。在南岗玩儿的,给面子的都管我叫声海明大哥。今天找你来也没别的意思,想跟你交个朋友。我听说火车站这旮旯有帮小孩玩得不错,说领头的一个姓焦,叫焦元南,一个叫张军,那你就是焦元南呗。”
焦元南瞅了瞅他。
“交朋友行,别喊名字。
焦元南拿个杯子倒上点酒。
焦元南端着杯子,看着杯中的酒。
“老哥,交朋友没毛病,你要真交朋友,我双手欢迎,喝杯酒都没毛病。但你今天要是拿我开心开涮,想拿我立威立棍儿,那你就走错地方了,知道吧。”
说完,焦元南拿着酒,看着杜海明,一脸的不屌他。
这话一说,杜海明瞅瞅焦元南,又瞅瞅张军,然后一笑。
“哼,我知道你挺猛,好像之前把刘万龙给干没了,又把周国峰给收拾了,之前好像还干过杨斌。我来之前也是做了功课的。就你说的这几个,什么杨斌,刘万龙,还有周国峰,他们任何一个,随随便便叫出来,见我面,都得管我叫声海明大哥。论牌子论辈分,这些人都管我叫大哥没毛病,我确实混得好。我兄弟落插话了咋的?在他妈别地方不敢说,在南岗区我兄弟插话,你就得担待点儿,就得听着知道不?我告诉你焦元南,我兄弟在这嘎达插话你得给我听着。”
这句话还没说完呢,突然,焦元南就看见前头有个黑影窜了过去。
张军哪能惯着他?张军直接掏出小斧子,嚷道:“你还吹牛逼?”
唰!!照着杜海明的脑袋,“咔嚓”就是一下子。
咱说人本能地会躲呀,可杜海明喝得有点迷瞪,一瞅,哎呀,“咔嚓”一下,斧子还是砍到了脑袋上。
这时候,焦元南也不能干看着,一看张军动手了,焦元南拿个酒瓶照着杜海明的脑袋,“哐哐”就两瓶子下去了,“啪啪”两下子。
此时,张军和焦元南的这两下子可不得了。一个一斧子,一个两瓶子下去,杜海明瞬间就懵了,倒在沙发上,他根本没想到这帮小子如此生猛。
就在这时,三胖他们这帮兄弟不干了,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张军第一下砍完杜海明后,第二下就朝着三胖的肩膀砍去。
焦元南也像疯了一样,抽出腰间的匕首,见人就刺,嘴里喊着:“给我上!”
林汉强、王福国和老棒子也纷纷动手。
林汉强原本是胆子最小的一个,但经历了这么多仗,也变得勇敢起来。
老棒子跟着焦元南和张军,他们打仗从不靠人多。
就这五个小子,对面还喝多了,而且对面二十来人分散在包房的四个卡包里,坐在凳子上,一时难以快速反应。
再加上很多人认为在南岗区杜海明是一把大哥,谁敢跟他动手?还有几个人有家伙事儿都放在车里没拿。
结果不到三分钟,就被撂倒七八个。
董小丽赶紧上来拉架:“小南哥,别别别,这可是南岗区的一把大哥呀,你这一闹,日后我的买卖可受不了啊。别整了,再整就出人命啦。”
在董小丽拉开的过程中,焦元南他们已经干倒好几个了。
董小丽拉开之后,对面还有六七个根本不敢靠前,一看这几个小子太猛了,上来就是往死里弄,不管往哪儿砍。
地上躺着七八个,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大腿,有的捂着肩膀。三胖都被砍晕了,杜海明原本牛逼哄哄,现在被砍得倒在沙发上没了动静。
焦元南走到前面,看着沙发上的杜海明说道:“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在哈尔滨是多大的大哥,多牛逼的人物。我不惹事,但你也别惹我。我叫焦元南,不服气就到火车站来找我,对面的招待所是我的根儿。你不服气,随时来找我。”说完,焦元南转身刚要走。
张军瞅了瞅,说道:“等会儿。干啥呢?”
说着,拿着斧子来到杜海明跟前。
杜海明此时倒在沙发上,意识模糊,满脸是血,抬头看着张军,“哎,要干啥呀你?。”张军看到杜海明的大哥大,觉得不错,“嗯,我玩几天。”直接把大哥大拿走了。
焦元南一出门,看到张军拿着大哥大,“啥呀?来给我看看。”
“瞅啥瞅,先用两天。”
张军都没给焦元南看,“妈的,这两万来块呢。”张军抢了个大哥大。
这帮小子根本没当回事,打完这一仗,就跟平常吃顿饭抠个牙似的,很顺利地走了。
董小丽懵了,看着焦元南他们走了,再看看屋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有被砍得很惨的南岗大哥杜海明。
董小丽慌了,“哎呀,妈呀,这他妈可咋整?快点的服务生,快快快过来服务员,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你要认识人我给你找来了,我可没参与。”
此时杜海明抬头看着董小丽,“别他妈废话,快点送我们上医院,快点儿,快点儿。”
很快,这帮人就被送往医院。
杜海明他们当天晚上被砍后住进医院,其实伤得也不是特别严重,焦元南他们没下死手,没往胸腔扎,都是往肚子上、大腿上、肩膀上扎的,张军的斧子看着气势猛,但也没造成致命伤,都是外伤,死不了人。
当天晚上九点来钟,不到十点钟,刘双从小派派回来,去招待所。
一进屋,焦元南他们在那喝酒呢,老棒子他们也在。
张军拿着大哥大在那摆弄,“这玩意儿他妈给谁打呢?没朋友啊。”正说着,刘双进来了。刘双的母亲是张军的亲姑姑。
刘双一进来瞅见大哥大,“哎呀,谁的大个大电话啊?哥,谁的?又抢谁的?”
张军说道:“那个杜海明,装他妈南岗区一把大哥,让我给削了,给砍了,大斧子干脑袋上了。”
刘双瞅瞅,“不是南哥呀,这个南岗区的杜海明,说实话我是略知一二。
为啥刘双在冰城这些社会人都认识呢?基本上有名的都知道。为啥?因为刘双专门负责打通关系,在社会上消息比较灵通。他知道杜海明在南岗区的势力不小,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但他也没想到焦元南他们这么猛,直接就把杜海明给砍了。”
因为刘双知道这些哥哥们个个敢干,而且他们管着小偷,就怕偷到哪个大哥的家人或者亲近之人,要是偷了非常厉害的人的东西,人家来找麻烦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刘双特意做了功课,了解各个区厉害的人物,比如南岗区谁谁谁牛逼,道里区谁谁谁厉害,香坊区谁谁谁有势力等等。
刘双说道:“大哥,这个南岗区的杜海明,那可是真正的老炮,和乔四一个年代过来的,而且这人黑白两道通吃。咱们得罪他,他肯定会报复咱们。你们还把人砍成那样。”
张军瞅了瞅,不屑地说道:“让他来,吹牛逼呢,跟谁俩呢?让他来看我不收拾他。”
杜海明确实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之前焦元南他们干过的刘万龙、周国峰等人见到杜海明都得叫声海明大哥,他们和杜海明差一个档次呢。
焦元南和张军这几个小年轻,生瓜蛋子似的,上去就一顿大斧子把人全给撂倒了。刘双感觉不好,他的担心其实没错。张军却不以为然,整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哥能咋的?哪的大哥能咋的?我一顿大斧子砍死他。”
焦元南看看,说道:“打都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双觉得他们这么混社会不妥,但也劝不了。
杜海明他被砍后当天就住院了。
冰城一夜之间,别的区先不说,南岗区肯定传开了。
人们纷纷议论:“听说没?南岗区的一把大哥杜海明让人给磕了。
谁敢磕海明大哥呀?在南岗区这是不想混了?谁干的?”
“听说好像是一帮小年轻,二十多岁,一顿大斧子小匕首的。
别瞎说了,你是不是听故事瞎白话呢?喝点酒就乱说。”
“你是不知道啊,我听说我一哥们跟海明大哥的兄弟在一起玩,说他大哥被人给砍蒙了,电话大哥大都被抢走了。”
“大哥大都被抢走了?谁这么牛逼?”
“说是站前一帮小年轻,叫焦元南的,还有个叫张军的。
哎哟,我操,这个焦元南我还真听说过,好像把刘万龙干销户那小子。这个张军我也听说过,那小子手更狠。现在这帮小子这么牛逼了?乔四爷一死,黑龙江、哈尔滨这社会真是群龙无首,群雄四起啊。这帮小子咋的想造反呢?连南岗一把大哥都敢动。”
南岗的社会大哥们互相争斗,他们显然小看了焦元南。
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这个团伙可不容小觑,将来焦元南只用几年时间,就能成为哈尔滨的大哥。
这边杜海明在医院里住了两三天,伤得其实并不算重,因为他躲了一下,脑袋上那一下砍得不重,肩膀上那一下稍微重点,锁骨处受了伤,但也只是住了两三天医院。
杜海明在医院里,当天晚上确实被吓得不轻,有点惊吓过度,他没想到焦元南他们这么狠。
第二天早上,杜海明醒来,兄弟们都围在身边,他还有些迷糊,“我这是在哪呀?”
“明哥,你在医院呢,你被那几个小子给砍了,你忘了?”
“哎呀,我操,这几个小崽子真他妈狠呐。”杜海明的原话就是这样,他确实没想到,他原本也没想去和焦元南、张军他们干仗,只是想认识认识,谈谈看以后不行就让他们交点钱跟自己混,带领带领他们,结果却被一顿大斧子砍了。
在医院住了大概一个礼拜左右,杜海明带着伤出院了。
实在是太磕碜了,兄弟们都说:“大哥,你不知道,这两天哈尔滨南岗区都传开了,都说你让人给干了,咱们让人给打服了,电话都让人抢了。大哥,这个面子不找回来,咱以后在南岗区没法混了。”
杜海明在床上就上火了,嚷着要出院。
“别废话,给我办出院,我要出院。”
杜海明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手下兄弟去摸清焦元南他们的底细。
在南岗区有大娱乐城的杜海明什么都干,有洗浴、酒店,还收保护费。
他吩咐手下:“去,给我摸清这几个小子到底在哪住,还有地形特点给我摸明白,他们的行动轨迹也给我搞清楚。”
不用多说,大哥就是牛逼,只用两天时间,小弟回来报告:“大哥,这个叫焦元南的,还有叫张军的,这俩团伙的头头核心人物一个是一号,一个是二号,他们团伙有五六个成员是骨干,剩下都是一帮小偷。他们就在站前那个招待所二楼住,每天晚上九十点钟回去,基本上到第二天早上就不出来了,等第二天下午才出来。大哥我看了一下,招待所没有后门。晚上小偷能有二十多个,跟他们不在一个屋,他们那屋也就六七个人。如果咱们关门打狗,十有八九能堵住他们。”
杜海明听到手下的汇报后,怒声道:“妈的。这个仇我不报,我就不叫杜海明。准备准备家伙事儿,今天晚上就去。”
杜海明准备夜袭袁南他们,正在计划当中。这时,楼下又来了一位访客。
手下兄弟说道:“大哥,楼下有个叫罗军的来了。”
“罗军?他来干什么?”
三胖也出院了,虽然伤挺重,胳膊还挂着,脑袋上缠着绷带,那是被张军一斧子砍的。不一会罗军走了进来,罗军一个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阴险,头发有点卷,大高个,瘦高个像个瘦猴,四十多岁。
罗军说道:“哎呀,海明大哥呀,哎呀,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啊!这两天忙,没到医院,你可别挑理。”
杜海明瞅了瞅罗军,“罗军啊,你来干啥了呀?看笑话了呀?”
罗军连忙说道:“大哥,我可不敢看笑话啊。大哥你听我说,我听说你被站前几个小年轻给干了,对吧?实话说大哥,我也吃过这帮小子的亏。最早刘万龙在的时候,我们哥们处得不错。但这几个小子去了之后,跟站前那帮小子合伙,把我也撵出来了。说白了我跟他们也有过节。如果说你啥时候想干他们,你算我一个,我也去。”
他差点说漏嘴,其实他也相中火车站那块地方,想在那儿混社会当一把大哥,在那儿挣得多。
杜海明一瞅罗军,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要扳倒焦元南他们有点霸劲,而罗军也有实力。罗军接着说道:“大哥,你看咱俩能不能合作。”
杜海明问道:“怎么个合作?你说我听听。”罗军说:“大哥,咱们把这个叫焦元南的跟张军赶出火车站,然后那地方我来管。小偷这块我也接手过来。我在那儿开歌舞餐,一个月我给你拿十万块。”
有人惊叹道:“我操,拿 10 万呐,没少拿呀。”
杜海明见过大钱,罗军更是阴险。10 万块钱不过是焦元南他们屋里一个人的份额。
杜海明一听,说道:“你别他妈整那些没有用的,还一个月 10 万。咱俩联手倒行,但是 10 万、8 万的我也不要。火车站全部收喽,咱俩二一天作五。我让你管火车站,你得跟我混。我还收你 10 万块钱保护费干啥?一人一半。”
罗军一听,这老狐狸,一人一半有可能分个三四十万、四五十万一个月。
杜海明寻思了一下,问道:“咋的,合不合作?你不合作,我一样干这几个小崽子。”“成交,大哥你说吧,啥时候动手。”
杜海明瞅了瞅他说道:“啥时候动手,我都他妈打听好了,他们就在站前火车站那有个招待所楼上。今天晚上夜袭招待所,关门打狗。
两伙人加在一起找个 40 来人,都拿家伙事儿,火器往那一拿,到那不把他们闷倒才怪。
不得不说,当时罗军的力量加上杜海明的力量,焦元南他们确实要吃亏。
就在当天晚上 9 点半左右,杜海明在南岗区娱乐城楼下大队人马备齐。
虽不像古代征战那样骑着马集合,但也有十五六辆车,有轿子、吉普、面包车等各种车型。六七把长杆子,也就是猎枪之类的,还有杜海明他们手下拿着自制式小火药、钢管子等一系列家伙。
大概有 40 来人,两边各出 20 人,都是精兵强将。
手下兄弟三胖来报告:“大哥,人都准备好了。
而且盯梢的兄弟也说了,对面那帮人都归队了,小偷也都回去了,焦元南、张军他们这帮骨干也都回招待所了。”
杜海明瞅了瞅罗军,说道:“走,出发。”
罗军也下令:“出发。”
他们这是要血洗招待所。
而焦元南他们这一边,却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他们倒霉就倒霉在毫无察觉。
当天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回去,那时候他们一天能分几千块,有时候运气好能分更多。这帮人不差钱,天天就喝酒。
第21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9 点来钟,焦元南和兄弟们在屋里准备开喝。都有谁呢?有林汉强、王福国,张军老棒子,还有刘双。
他们几人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洗漱一番吃了点饭,本打算睡觉,可这心里的躁动按捺不住,便决定喝上一场。
他们所在的招待所没有后门,只有前门。
一楼住着来来往往的旅人,站前不时有坐火车下车的人来到这里住宿,价格也不贵,15 块钱一位,有时候 10 块钱一位,在那个年代,差不多也就这个价,甚至还有 5 块钱一位的时候。楼上住着焦元南他们这一伙人。
焦元南他们从 9 点钟开始喝,一直喝到快四点,一个个都喝得东倒西歪。
唯有刘双滴酒未沾,此时的他,看起来还算清醒。
刘双看着众人,忍不住说道:“大哥,不是我说别的,混社会像你们这么混可不行。咱得凭点智慧呀,不能瞎猛。整天就知道打仗,真要有事儿的时候,第一个不见人影的就是你们。要是日本鬼子打过来,你们指定是叛徒。”
张军一听骂道:“就你这逼样,还司马懿呢?操!你啥也不是。打仗的时候,你第一个就跑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早把你撵出去了。”
刘双不服气地说:“南哥,你看他说的这叫啥话。我说得有毛病吗?你们这么干,前一阵把杜海明给干了,人家能善罢甘休?那么大的大哥指定得找咱们麻烦。我觉得犯不上,交个朋友多好。”
焦元南听了,微微一笑。他心里清楚,刘双就是他们这个小团伙里的小军师。刘双脑瓜灵活,把站前的白道关系维护得妥妥当当。各种消息渠道也被他打通得明明白白,这一点,其他人确实比不上。
此时,刘双靠在二楼窗边,俯瞰着整个站前小广场。他之所以不喝酒,是因为他知道酒这个东西误事儿。他时刻保持着清醒,虽然他会喝酒,但从来不沾。这也是刘双的高明之处。有好几次他们团伙被抓,刘双都能提前预知,早早逃脱。
在团伙里,像刘双这样的军师二号人物一般都很难被抓。大哥被抓了,二号人物往往都能逃脱。就像李正光,不也是如此吗?不一一举例了,反正团伙里的二号人物一般都比较贼。
而此时,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还在那喝得迷迷糊糊呢。
说实话,这里直线距离派出所有一千多米远呢,刘双所在的地方前后都有窗户。后面是老百姓的住处,有几个小围墙之类的。
此时的刘双靠在窗边,嘴里叼着烟,正悠然地抽着。
在这1991 年的七八月份,天气暖和,他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欣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年轻的姑娘。
刘双正沉浸在这宁静的氛围中,突然,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为什么呢?因为他远远地看到了十多个车正朝着站前驶来。
在 1991 年,大晚上的出现十多个车本就十分惹眼,而且这些车还打着双闪。
刘双心里犯起了嘀咕:“火车站跟前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又不是结婚,怎么会有这么多车呢?”刘双顿时警觉起来,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看着。
杜海明和罗军坐在车里,嘴里叼着烟,带着兄弟们气势汹汹地前来报仇,那架势就像鬼子进村似的。
车队快速地朝着这边驶来,刘双紧紧地盯着。这些车第一个路口没出去,刘双就开始琢磨:“这是要去哪儿呢?”接着,第二个路口车也没出,还在转盘转了一圈。很快,到了第三个路口,如果不拐的话就得继续转一圈。
刘双心想:“大晚上的谁没事在这儿转圈玩呢?”当看到车朝着他们所在的招待所驶来的时候,刘双确定情况不对了。
此时,张军和焦元南等人还在喝酒吹牛,喝得晕晕乎乎的。
张军对焦元南说:“南哥,别看你比我小两岁,我张军在冰城那也是有一号的。在你蹲监狱的那三年,好多人让我当老弟,我都没答应,我就服你。以后我就管你叫南哥。”
老棒子在一旁也哈哈大笑着。
就在这时,小双急切地说道:“南哥,南哥,不好了,来人了。”
焦元南问:“来人了?谁来啊?”
小双说:“不知道是谁,老多人了,都是社会人。车都停到招待所门口了,一溜十多个车。从车上呼呼啦啦下来好多人,黑天也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但一个车不用多,下四个人的话,十来个车就得有三四十人,好几十人,好像是奔咱来的。”
刘双也没时间细想到底是哪伙人,只知道情况不妙。
“南哥,咱们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军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妈的,一天天的,一惊一乍的。还报复咱们?张军没废话,从床子旁边咔嚓一下就把斧子拿了起来。
“谁敢来?吹牛逼!回来我就砍,我惯着他?焦元南把匕首一拿,喝你的,操!爱他妈谁谁,谁来能咋的?扎死他!
操!南哥惯着谁呀?咱们惯着谁?”
刘双急忙说道:“没时间了,再不走,他妈堵上了。
这边杜海明跟那个罗军一下车,杜海明一瞅,都下来了。罗军有几个兄弟在那个门口,把门给我堵上,别让他跑了。
剩下的人给我上。”杜海明领着罗军他们这些人,留了几个在底下走廊里面堵着,就是要关门打狗,整死那帮小子。
一进门,杜海明带着伤,脑袋瓜子也没好利索,带着小头套。
包括罗军往那里一进,那个老板跟服务员晚上没睡觉,都在一楼待着。
老板认识罗军,不认识杜海明,罗军在站前待过。“哎呀,这这??
罗军一瞅,焦元南跟张军他们在楼上没?
往楼上一瞅,后边十来个还有杨烈。
老板都懵了,这是又要干仗了,他妈这把房子租给他们,太他妈糟心。
老板说,在楼上呢,没看着谁下来呀,反正黑天也看不清,上没上去。”
杜海明一摆手,罗军他们呼呼啦啦就上去了。
这个时候小双一瞅,着急地说:“南哥,你们不走,你们不走我可走了,可别说我不讲究。”
张军吵吵着说:“啥玩意儿啊?又他妈咋啦?。”
小双一看,完了,再不走不赶趟了。
这时候小双讲话了:“行了,你们可也别说我不讲究了。”
刘双一回头,他这个房间前面有窗,后面有窗,前面是广场,后面是民宅。
刘双没犹豫,一脚就把后窗蹬下来,啪嚓一下子。
王福国还回头喝得迷迷糊糊呢,瞅着问:“干啥呢?人啊,上窗户干啥呀?”
刘双说:“你们他妈都爱咋咋地。”
刘双扑通一下就跳下去,这小子从后面跳到后院,啪啪一翻,有个墙,从墙上一翻,噔噔噔路过老百姓家,一跳一撞,啪就翻个小墙,就奔到广场去了。
刘双讲话了:“你们顶着吧,我去他妈给你找人儿去。”
刘双奔哪去了?刘双搬救兵去了,他奔那个站前火车站铁路街派出所去了。
咱不说刘双跑了这事,咱说这会儿,焦元南跟当时张军他们都不知道发生啥了。
有人说骄兵必败,他们喝迷糊了,不知道咋回事儿。
这时候屋里面人这不剩五个了吗?张军、焦元南,还有王福国、林汉强,还有老棒子,这伙人搁这喝呢。人小双走了,楼下呼呼啦啦上来得有四十人呐,人都进不去,这屋小没那么大,这屋里边也就能装二十来人。
杜海明跟罗军一推门。
这时,焦元南还跟张军在那白话呢,还喝着酒,“哥俩 2好啊,666啊。”心可真大呀,还有心思喝酒划拳呢。
杜海明脑袋戴着个头套,胳膊上缠着绷带,三胖以及罗军他们就进来了。
呼啦一下子,张军和焦元南等人抬头看去,“他妈谁呀谁呀?”
张军还没等看清人呢,就感觉情况不对,伸手去摸斧子,可还没等摸到呢。
突然,十来把老洋炮就对准了他们,“都别动,都别动。”人家直接就把他们给围住了。那黑洞洞的枪口恨不得怼到脑袋上、胸口上。“都别动,都别动,别动别动。”瞬间,这些人就醒了一半酒。
有人说张军不猛吗?四十来人进屋,得有二三十人拿着长家伙,屋里一共就五六个人。后面冷兵器在前顶着,后面还站着两排人拿着家伙呢。就算是神仙、泰森来了也白扯。当时张军心里有点没底了,一抬头,“谁呀?这你们……”
焦元南也懵了,多少都有点傻眼了。
杜海明这时候走过来,“小崽子,逮着你们了吧?还有心思喝酒呢?心挺大呀。哼,来,他妈的给我打这逼样,当天我是大意了,我喝多了,让你们这几个小崽子给钻了个空子,在夜总会你们给我打的。来,都他妈给我跪下!”那些人拿着枪大喊:“跪下!都跪下!”
狗仗人势的家伙们,谁不想打这便宜仗啊。四十来人围着四五个,关门打狗,门还关上了,这帮小子老猖狂了。
“跪下,这说你跪下!听见没?跪下!”
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要是轻易就跪下,他们也混不到这么大。
以他们这种性格,焦元南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跪下。
张军有点懵,瞅瞅焦元南,那意思是咋办呢?
焦元南瞅了一眼,“操!跪不可能!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走,我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还有你罗军,你也跟着来啥意思?”
杜海明一瞅,“咋的?还不服气?在他妈哈尔滨南岗区,你是不想混了,干我!!我告诉你,尤其你张军,你他妈还砍我一斧子,来来给我跪下,跪下!今天不跪下,我弄残你。”
张军手中握着斧子,坐在那里,眼神中满是不服。
杜海明见状,怒吼道:“瞅啥呀?咋的还不服气呀?我这么多人把你围了,枪都指着你,还不服气?来来来,你不牛逼吗?不挺牛的吗?还敢砍我?来来来,你拿斧子,来来,你再砍我一下试试,往这儿砍,你不挺牛逼挺猛的吗?你照这儿砍,我叫杜海明,来,你砍我。”
罗军瞅了一眼杜海明,刚想说点什么,杜海明又说道:“不牛逼吗?今天看你敢不敢砍我,看我兄弟干不干你,喷都喷死你。”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这么多黑洞洞的家伙事儿,张军被不断挑衅,心想:我不砍你,你也得弄我,砍了你又能怎样。
于是张军没惯着,也是酒支的,谁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想到,张军上去“操”!!又给杜海明砍了。
这一下实实在在干脑袋上,杜海明没想到这小子真敢砍,脑袋当时就瘪了一块。
就在这时,杜海明的兄弟和罗军的兄弟可不是摆设。
焦元南一看动手了,骂了一句,拿着手中匕首照着旁边一个拿长杆的人“噗”就是一下。
张军也回击,“唰”又砍倒一个。
只听见这头,砰!砰!两声!!那边王福国和林汉强还没等从床上站起来,就被喷倒了。
屋里剩下的几个小子也没惯着,“砰!砰!砰!”响了四五下,是喷子的声音。
张军第二斧还没等落下,也被,砰!喷了一下。
那帮小子真猛,眼睛都红了,这个时候罗军说话了。
这罗军也看出来了,这帮小子你要不整服他,就这么多长杆子顶他,他都敢砍你,你要不整服他,焦元南跟张军他们日后要报复你,那得相当狠了。”
杜海明也喊了:“给我砍死他们。”顿时,一顿乱刀,又被喷子喷,又被小刺刺儿扎,又被大砍子砍。
不到一分钟,焦元南、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和老棒子全被砍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这时,兄弟们把杜海明扶起来,杜海明脑袋血流不止,他捂着脑袋,怒喊:“张军这帮逼小子,不废了他们,不弄残他们,日后他们得疯狂报复咱们。这帮小孩敢干,必须废了他们!手筋脚筋全挑了!”
于是,二三十人围着焦元南他们,有几个小子拿着小刺刺准备上去挑手筋脚筋。
焦元南他们趴在地上,听到这话,焦元南怒吼:“你他妈整我,要给我留口气,我肯定整死你!”
张军也喊:“你他妈最好整死我,你要不整死我,你们都他妈别想好。”
罗军一看他们还放狠话,心里也犯嘀咕,这到底废不废他们呢?
咱们回到十分钟之前,刘双从窗户跳出后,以极快的速度,跑到站前铁路街的派出所。一楼几个值班的人正在下棋,刘双进屋大喊:“开门开门!哎呀,李哥,严所在家吧?啊!严所在楼上呢,今天严所值班,打扑克呢,咋的了?
出,出事了,出事了,我我我上,我上楼,我上楼。”刘双没等回应,噔噔噔跑上楼去。老严和几个值班人员正在打扑克,队长、小副手啥的也在。
哎啊,严哥,严哥。”刘双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
老严说道:“干啥呀?”
“救命啊,救命啊,我大哥他们被围了,十万火急呀,老多流氓子了,排山倒海的,拿着钢管子啥的,严哥救命啊。”
老严一看,怒喊:“集合,妈的,把家伙事儿全带上,兔崽子哪来的流氓,敢到站前装逼,把我当空气吗!!。”
集合令下,本身刘双面子就大,再加上这里是站前,治安重要之地。
众人噼里啪啦放下扑克,连治安员、警察等二十来人迅速集合。
从楼上,老严下令把柜子打开。站前派出所所和普通所不一样,治安混乱之地,所里有七八把枪。
手下人迅速取出枪,老严拿一把,警长、等人也纷纷拿上。剩下的人拿着小电棍等装备,准备出发。
1991 年,站前派出所里有四辆车,两辆吉普车,两辆轿车。
老严一声令下,上车!!二十来人就往车里挤。
吉普车一个车能挤六七个,刘双也上了车。“快快快!”车辆迅速朝着事发地驶去,也就一千多米的距离。
这边,杜海明正喊着要废了焦元南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老严他们的车越来越近,警灯闪烁着。
杜海明的兄弟拿着小刀正准备上前,突然听到了声音。
罗军趴在窗户往外瞅,“我操!!!
就看着这四辆车已经到楼下了。”
老严戴着帽子,穿着警装,下车后大喊:“下车,下车!来,把门给我留四个人堵上,谁从上面往下跑,没我命令,就给我崩了。”
四个小子拿着家伙事在底下一站。
罗军在楼上一瞅,“明哥,这好像站前那个老严。”
杜海明脑袋上都是血,问道:“老严谁呀?”“站前的所长。”
“所长,所长怕啥?”杜海明可见段位不低,在他眼里,所长都不被高看一眼,足见他在南岗区的地位挺牛。
这时候罗军说道:“别动了,别动了。”
老严带着大部队上来了,呼呼啦啦一大群人。
老严到门口喊道:“走走,里面的人别走了。”然后顶着这些人就进来了。
一进入,老严他们被三十多人堵着门。
该说不说,这些流氓一见老严他们,个顶个就怂了。
咱说实话,抓白宝山那样的悍匪可能一百个人抓一个,但抓一般的普通的涉黑涉黄的,四五个人就能抓一大片。
而这帮普通的社会小老弟一见警察都懵了。
老严进屋了,刘双领着他。
老严一进屋,看到地上趴着五六个血人,焦元南和张军他们都在血泊之中。
老严知道这些人是自己的“小金库”,被人给弄成这样可不行。
老严一进屋就大喊:“干什么?在我的地盘闹事!都给我蹲下!听见没?蹲!”一说蹲下,杜海明瞅着老严,他的那些兄弟也都处于懵逼状态,把家伙事儿都往后放了。
罗军认识老严,毕竟在站前待过。
“哎呀,严哥。
是你?罗军你来干啥来啊?来抢地盘啊?”老严没惯着,上去啪!给罗军一个大嘴巴。
罗军一捂脸,“严哥,我!我!我来有事。”“有啥事?到我地盘来闹事,黑社会火拼呐?严哥,我不找那几个小子谈谈吗?
谈?你还上谈了。”老严抄起家伙,照着罗军的身后“砰”就是一下!!子弹从罗军身边窜过去打在玻璃上,玻璃瞬间碎了。
罗军吓一跳。“哎呀妈呀哎呀。”老严手中拿着黑洞洞的54。
老严对罗军说:“怎么的,你没听明白?
罗军一瞅,不是严哥,你这是干啥呀?
少他妈废话罗军,咋的不在站前混了,想回站前抢地盘啊?我告诉你罗军,这火车站老子他妈是老大,你到那旮旯装什么犊子?我让你来了吗?啊,赶紧带你的人,给我滚犊子。”
罗军知道老严的厉害,捂着被打的脸瞅瞅老严,又瞅瞅杜海明。
“明哥啊,这咱走吧!!
这老严瞅了一眼杜海明。
此时杜海明,四十来岁,作为南岗的大哥气势非凡,派头十足,虽然脑袋被磕了一下。杜海明摸摸脑袋,瞅瞅罗军,再瞅瞅老严。老严讲话:‘你干啥呢?’
杜海明捂着脑袋,‘你是站前的派出所所长是不是?严所是不?’
老严瞅瞅他,‘是,怎么的?你他娘的认识我?你这人到我这边来,不想活了,不想混了?
你不用吵吵,我给你提个人儿。
提个人?提吧,我看看谁。今天你不提明白人,我跟你说,你今天出不去。
南岗分局的史光,那跟我关系嘎嘎的,我哥哥史光认识吧?’
老严一看,‘谁?史光?
有人问了,史光是干啥的?他是南岗分局一把局长。
老严一听,‘你认识史光?
杜海明说,那是我一个好哥哥。
听到这老严态度变了,点着一颗烟,瞅瞅面前的杜海明。
‘哎,你说那个史光,那是我领导,我能不认识吗?。’
第22章 将计就计
这时候杜海明说了:“那就太好了,史光跟我关系嘎嘎的。你这么的严所长,今天你给我个面子,你把你的手下都带走。你放心,我肯定不弄出人命来,但这几个小逼崽子我得教育教育他们,听明白没?等哪天有时间我联系你,咱俩坐在一起吃点饭啥的,哎,交个朋友,我姓杜,我叫杜海明。”
老严瞅着杜海明,把烟又抽了一口,突然脸色一变。
老严怒骂道:“你给我他妈赶紧滚犊子!趁我现在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还能走出去?跟我俩提史局长?你他妈告诉史局长,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老严眼睛一瞪,照着杜海明的身边‘砰’就一枪。
杜海明吓一跳,他以为提史光好使呢,结果严所讲话了:“你妈的你杜海明在我地界,还敢跟我这么嚣张对话,趁我没改变主意,快滚犊子。”
杜海明两眼通红,这杜海明瞅瞅严春明:“你的意思?史局长在你这嘎达没面子呗,你是真不给面儿啊。”
严春明瞅瞅他:“史局长有面子,你别他妈整没有用的。史局长在我这永远都有面子,那是我领导,也是我哥哥。但是他妈你没面子,你他妈一个臭流氓的跟我谈什么面子!你妈的如果你再不走,老子崩了你!”
就这样,老严跟他杠上了。
老严讲话:“他妈在火车站我的地盘跟我俩扯犊子,赶紧滚犊子,都滚。不滚我全他妈给你们撂倒。”这帮小子呼啦一下就撤了。
为啥呢?老严这都已经很帮焦元南他们了。咱们你别把老严想太大了,他也只是个所长,明白没?对面这个杜海明可是南岗黑白两道的人物,提到的史光那是南岗区的一把局长,老严就已经挺扛上的了。老严跟局长关系也挺好,但这都已经挺冒险了,说白了,挺给焦元南他们争脸的了。要想抓海明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了,就把他们整走就完事儿了。
杜海明这帮人全灰溜溜走了。
此时屋里面剩下刘双、老严、老严的兄弟,还有趴在地上的焦元南他们。
这时候老严说道:“小双,这么的,一会让你手下兄弟和我的人把元南这些人送医院去。”这时候大家上前,老严接着说:“扶起来扶起来。”
把焦元南、张军他们扶起来的时候,焦元南一抬头,看见了老严。
老严又说:“南南呐,还有张军、老棒子,不是我说你们,在这站前,你们也不少挣,一个月好像一人都得五六万吧,挺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跟冰城那些江湖大哥杀来杀去干啥呀?好好挣点钱得了。你看今天,这小双跳墙找到我,我正好值班在单位,要是我不在呢?要是我们来不及时呢?那今天你们可能就要倒大霉了,可能手筋脚筋被挑了,可能这辈子下辈子就得坐轮椅了。再说我今天把他们吓唬走了,人家也都挺牛的。今天你们是碰着我了,点高,万一碰着别人,或者我们来不了呢?那你们就废了。你们消停挣点钱多好啊。”
刘双一听,:“严哥说的对,。”
焦元南浑身是血,跟张军一起说:“严哥,啥也不说了,谢谢你,谢谢。”
老严说:“谢谢就不用了,别总打打杀杀了。知道你们狠,但你们记住了,江湖不是你们这么混的,社会上比你们狠的人有的是。行了,送医院去。”
老严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不得不说,老严挺够意思。
老严走后,老严的兄弟和没受伤的人,包括刘双他们,把焦元南、张军他们送去了医院,大晚上的送到了医院。
这头罗军和杜海明他们走了,杜海明脑袋又被磕了,而且这一下挺狠,当天晚上也去住院了。
杜海明的几个兄弟也受伤了,罗军庆幸自己没受伤,只是挨了个嘴巴。
当天晚上,焦元南和张军他们来到医院,经过救治,虽然被喷子喷了,被刀砍了几刀,但绝对没有匕首扎得深。
打过仗、混过社会的人都知道,被喷子喷身上就是眼儿,拿镊子能取出来就取,取不出来的在骨头旁边可能就不取了。
王福国和林汉强他们也被喷子了,伤不到五脏六腑。被砍刀砍的看着吓人,但也不至于砍死,都是皮外伤,缝点针就行。他们伤的都不是五脏六腑,都是皮外伤。
就在他们住院的第三天,两伙人都在南岗中医院,因为南岗区的医院也不多,他们离得近就去了一个医院。
南岗人民医院,楼上住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岗的第一把大哥杜海明。
三天之后,杜海明清醒了不少。他的兄弟说道:“明哥,那几个逼小子真太狠了。妈的,家伙都顶脑袋了还敢砍咱。哥,这几个小子就在这个医院住院呢。
什么?在这个医院呢?
哥,咱们在五楼,他们在二楼。刚才我下去换药的时候,还看见那小子了呢,看见王福国林汉强他们在换药!妈的,在二楼呢。”
又过了两天,焦元南他们还不知道杜海明也在这个医院。
杜海明能下地了,他说:“走,跟我下二楼看看他们去。”
杜海明领着十五六个人,从五楼病房下来,有人扶着他,毕竟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这时候,焦元南跟王福国、林汉强、小双他们在屋里聊天。
刘双说:“南哥,不是我说你们,我之前咋说的,江湖社会不是你们这么混的,你们这么混早晚得让人收拾了。那天我说让你们跑,你们不跑,那仗能那么打吗?”
张军说:“闭嘴吧你,小双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早他妈给你两斧子了。日本鬼子打过来你第一个就是叛徒。”
刘双回嘴道:“南哥,你说我有毛病吗?没有我的话,你们现在这情况,可能腿都瘫了。”焦元南躺在病床上瞅瞅刘双:“小双说的没毛病。”
焦元南也知道刘双脑瓜够用,以后得重用。正说着话呢,他们在一个病房,一共六个床,刘双没住院,在这陪护,还有别的兄弟来回送饭、陪聊天。
这时门开了,杜海明被兄弟扶着,拄着棍儿,脑袋被砸了,可能还迷糊着。
一推门,“哥几个聊着呢。”
焦元南和张军在床上躺着,虽然都是体外伤,但也都受伤了,伤的不清。
焦元南一瞅,哎呀。
张军也要起身,但看到杜海明带着十来个人,眼瞅着腰间好几个都别着小刺刺。
这屋里面只有张军在枕头下放着把斧子,他斧子从不离身,住院都带着。
张军一摸斧子,焦元南发话了:“你要干啥?你来干什么?杜海明。”
杜海明瞅瞅他们,说道:“你们几个小子妈挺有闲心的啊,挺巧啊,在一个医院住院。妈滴当天你们点高,你们知道不?别不服气。我跟你说当天,就这小子。
说着指向刘双,“就这小子,当天要不是这小子把警察领来了,你们现在能跟我这么说话吗?你们胳膊腿早折了,知道不?”
杜海明他说的其实没错,如果警察不来,他肯定把焦元南他们给废了。
刘双一瞅杜海明说:“大哥,我知道你是大哥,都是误会啊。
操!误会个屁。
杜海明接着说道:“听我说,经过这两次事我发现了,你们几个小子手挺愣的,也挺硬的。别的不说,这么多年我没佩服过谁。这么的,咱们仗也打了两仗了,我觉得你们这帮小子挺厉害。但是你们是那个,你们在火车站这一窝子,你们真是井底之蛙,往高看一看,是不是?以后你们跟我混吧,我罩着你们。以后你跟哥混,哥领你们上南岗区,吃得更开,甚至整个哈尔滨。就凭你们的胆识跟你哥我的智慧,咱们往大混,往南岗混,往整个哈尔滨混,往黑龙江省混,那他妈才能混到大钱儿知道不?”
焦元南一听,呸了一声。
“张嘴就想让我们跟你混?操,不可能。”
刘双赶紧说:“大哥你说的对呀,大哥别的不说啊,那个他们岁数小,你别跟他们一样,都是小孩儿,你格局大,你别跟他们一样,是不是?大哥这个事儿吧,咱慢慢研究。
杜海明一瞅小双,你别说,你说话挺中听,你叫啥名?
我叫刘双,叫我小双就行。
当天是你领着警察去的吧?
是!哥,那你看那种情况下我能不找人吗?你小子说话挺上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在火车站再牛逼,你也就火车站的一片天地,你跟我你们吃亏吗?你们不吃亏,南岗区有多少买卖呢,在南岗区、在哈尔滨市发展多好啊。”
焦元南瞅瞅他,“你放屁,我这人天生他妈就没习惯管别人叫哥,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拜大哥?”
刘双一瞅,“不是,哥哥你听我说,这帮人岁数小,他们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大哥你这么的,你听我的,你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考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你,万一过后考虑好了,我们给你打电话,你看行不行大哥。”杜海明点点头,“老弟挺聪明啊!行,你小子说话上路。”
杜海明挺有格局,如果杜海明要告诉兄弟干他们,那肯定补刀就给补懵了!实话,这些人战斗力肯定不行。
杜海明瞅瞅,这么的,我杜海明有格局,而且我说的,你们真是跟我混社会,我可以发誓我拿你们当亲兄弟一样,我大气有担当。以前的事儿就可以既往不咎了。但如果你们不跟我混,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们给我回话。一会儿我留个电话,你们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如果不跟我混,你们给我打这逼样儿,这事儿可不完,我还得找你们收拾你。”
说着话,刘双赶紧说:“行行行,明哥你放心吧,你留个电话吧。”
杜海明把大哥大的号留下了,杜海明有大哥大。
老哥们可能会想,那大哥大不是被张军抢去了吗?
但是在站前当天晚上干完了焦元南他们,把张军砍倒地上后,人家杜海明就把大哥大抢回去了。
杜海明留了电话,瞅瞅这几人,“行了,兄弟啊,我走了,等你们回信儿。三天之内。”杜海明上楼了,可能又在医院待了一天左右,杜海明出院回家静养了,脑袋戴着头套回家静养了。
他脑袋这里后期通过手术又换了骨头啥的,当时没换,那年代就这样,他脑袋这里有一小块没骨头,被张军砍得也挺狠。
等杜海明走后,张军瞅瞅刘双,“兔崽子,你给我过来,你他妈就是个叛徒,你就是个汉奸,你看我他妈砍死你。”
王福国在一旁看着,“别吵吵啊!住手!
焦元南说话了,别他妈瞎吵吵了!小双一说话我就明白了,虽然我是个粗人,但我知道他现在用的是缓兵之计。”
小双一瞅焦元南,“南哥,就你疼我,这帮大老粗他们也不懂,如果刚才在这屋里叫号,整不好那帮小子兜里揣着家伙,给你们手筋脚筋挑了,你们还报啥仇了?”
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也是,这帮人就宁可被人干死不带躺的,就这种性格。
小双又说:“南哥,我能不知道你们吗?你跟我军哥你俩别人不说,性格那么刚烈,你俩能给人家当小弟儿吗?屈服人家?不可能,我心里有数。”
焦元南一听,“双啊!我也看明白了,你看打仗你不行,脑瓜你绝对是那个,不说赶上司马懿吧,你也是个周瑜。你这么的,我看你这两天呼来呼去的,忙活来忙活去的,这两天你肯定是他妈有啥打算,小双你跟我说说你咋想的?”
这回就能看出刘双的脑瓜跟他们比起来,都多出半斤的智商。
刘双一听,说道:“都过来,都过来。”
这帮人凑过来。“南哥,军哥,福国哥,汉强哥,老棒子,你听我说。
这个杜海明是南岗的大哥,所有南岗或者社会上的人都他妈管他叫声哥,包括那个站前罗军都管叫哥。那不是一般人,刘万龙他们谁都不管他叫哥呀,而且这人黑白两道都好使。你说咱们直接跟人干去,那胜算有几分?那天你们也看见了,三四十人,又热兵器冷兵器的,啥都俱全。你跟人干的话,咱们胜算有几分?你们再猛,你们也不是金刚之身呐。
你是咋想的?
这么的,咱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小双这逼也看过兵法,跟长春赵三似的。
焦元南说:“怎么个将计就计?”
张军讲:“别他妈废话,直搂就完了。
小双瞅了一眼张军,接着说道,他不想招安咱们吗?那咱们就顺理成章,咱们误导他,给他摆个鸿门宴,咱们就主动说他妈同意被他招安了,然后在酒桌上给他喝的迷迷瞪瞪,咔嚓咔嚓给他一顿干,打他个出其不意,直接给他干服,这回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这杜海明我跟你说,他也挺猛,如果咱们一次干不服他,那咱们就得遭罪啦,人家多人家狠呐。”
焦元南点点头,也觉得挺好,但是又说:“这个将计就计,他能相信吗?这事儿还得你办啊。”
刘双一瞅:“没毛病,但我可说明白啊,打仗我可不去。
操,这张嘴,刚夸了两句,行!打仗不带你,你怎么整。”
刘双讲话了:“别管了,我下楼打个电话。”就在当天晚上,刘双下去打电话,没有大哥大,就找路边的小电话亭。
人家杜海明不给留电话号了吗?
那头杜海明在自己娱乐城的大办公室,200 来平,跟几个兄弟正唠嗑呢。
刘双电话就拨过去了。杜海明脑袋上还包着绷带,“喂,你好,找谁呀?”
“是不是海明大哥啊?
我是,我是杜海明,你哪位啊?”
“明哥,我刘双,小双。
哪个小双啊?没印象。”
“就是站前铁路街的,焦元南跟张军的小老弟刘双,咱们见过面,昨天。
啊!是你小子啊!我知道你,你这小子说话挺上路的。你有事儿啊?”
“大哥,你不告诉三天回信儿吗?这明天就第三天了,今天我就给你回信儿。
啊,你说吧,什么意思?
大哥,这个南哥跟我军哥他们吧,表面就不好意思了,说白了心里边都服了,让你打服了。”
“真的吗?”
“真的,我这南哥跟我军哥他们都商量好了,说投奔你,他们说了,在哈尔滨混社会这大哥太多了,咱们得找个好靠山的,思来想去,那就不如拜你门下了是不是?你也主动抛出橄榄枝来了?”
“他们真这么想???
关键大哥有个事儿我得说明白。我军哥我还有点儿亲戚,我军哥砍过你,你那脑袋那两斧子都我军儿哥砍的,我军哥就合计说,万一要是服你之后,怕你心里有想法,你说曾经的老弟砍过大哥,你瞅他不得上火呐,我军哥自己有点想法。”
刘双这话说得让杜海明很是受用,杜海明确实格局不小,既然之前张军不是自己兄弟时砍了自己,那归顺后就是自己人了,砍就砍了。
刘双赶紧奉承道:“哎呀,妈呀,明哥要不说你能当南岗大哥呢,你的格局够用啊。”
接着刘双又说:“明哥,那你看啥时候咱见个面,我们请你吃饭,给你道个歉也好。”
杜海明回应道:“我在南岗区有个娱乐城就在那个公园旁边,你这么的,明天他们能出院的话,领他们一起来到我这嘎,我请你们吃饭。”
“哎呀哥,好好好!那到那给你打电话。”
“找不着给我打电话,等他们来吧,那行了。”
“哎,好好好好,明哥那明天见,明天上午 10 点钟见。”
好嘞好嘞好嘞,电话挂断,杜海明乐了,刘双也乐。
时间来到第二天,杜海明乐乐呵呵地在办公室里,有三四个兄弟在旁。
杜海明瞅瞅三胖说:“这几个小逼崽子再狂能咋的?看见没投降了,操!服了。
三胖也和杜海明说,明哥,我看这几个小的性格挺野呀!总感觉好像哪块不对劲呢,你说他能征服咱们吗?
杜海明呵呵的笑着,三胖子,这几个小子是他妈挺愣的,但是他们岁数小,没事儿!慢慢调教吧。”
接着,杜海明给站前的罗军打电话:“罗军啊,一会儿你上我这儿来一趟,有好事我找你。
啥事儿啊,明哥??
你别管啥事儿,你就来吧,等你啊。”
罗军纳闷呢,“啥事啊,一天天的总拿我当小老弟,咱俩都般大般,谁比谁牛逼哪去呀?操!行啊,反正你比我牛逼点,我去吧。”
罗军一个人开车来到杜海明的办公室,一进屋,杜海明说:“来了罗军。
罗军一进屋说,啥事儿啊,我看你这个心情挺好啊。
杜海明说,哈哈哈!那个叫焦元南的,还有这个叫张军的,两个逼小子服了,一会来投靠咱们来。”
罗军一脸的不可思议,“啥?投靠你啦?”
杜海明点点头,“对,以后罗军啊,你跟焦元南还有这个叫张军的,你们都是兄弟了啊,以后好好处,跟大哥好好玩。”
罗军心里不平衡了,“娘了个腿儿的!整来整去,这老狐狸,把我跟焦元南他们整成一辈儿的了,我们成兄弟了都跟你。以后你是大哥啦。那我咱俩岁数差不多,你就比我有点钱呗。”
但罗军表面得罪不起,这几个小子服了?
对!服了!一会儿就来了,等着吧。
咱说这个焦元南跟张军还有小双他们一行人出院了,回到招待所开会。
小双讲话了:“南哥,军哥,我就帮你们到这儿了啊,约好了,对面肯定相信咱们,但是我不能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张文军皱着眉头开了口:“你他娘的,又想跑哪儿去呀?。”
小双说道,哥!你看我去!像能打仗的样嘛,只能给你们拖后腿。
焦元南在一旁瞅了瞅,说道:“没错,咱们几个人就够用了。福国、汉强、老棒子、张军,咱们几个去就行。不过现在我合计着,咱他妈咋进去对付杜海明呢?那家伙肯定会有所防备,咱们几个也不一定有胜算。再说这家伙事咋往里拿呢?光拿刀进屋,没战绩也没胜算,咱他妈整不好还得想别的招,要是拿枪,咱咋带进去呢?”
刘双一听,忙说道:“南哥,你们这么着,把那长的沙喷子准备几把,咱们用钢锯把那一米长的沙喷子,锯成半米长,然后你们找几个兜子装上。
焦元南眼睛一亮,对呀,整个兜子,你拜见大哥不得送点礼物吗?拿个兜子很正常。都装一起,到屋里面再说。”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这主意虽馊却也可行!就按小双说的办!!!!
第23章 江湖法则
焦元南手头有了些钱,他精心筹备,弄来了四把老式猎枪,“老杨炮”,还准备了几把小短刀和砍子,另外又添了一把斧子。
这些家伙什统统被放入一个老旧的帆布兜子里。
那兜子有着往昔岁月的痕迹,不透光,就如同过去常见的那种写着“大上海”字样的大帆布包,结实而神秘。
此时,小双表明态度:“我可不进去掺和这事儿,那太危险了。但我可以跟着去,在楼下等着。”
于是,大伙一同开车前往目的地。
焦元南等人要给杜海明摆个鸿门宴,这让杜海明始料未及。
在前往娱乐城的路上,众人心中各有所思。
当他们乘坐的吉普车开到地方附近时,小双在快到达之前给杜海明打了个电话:“哎!明哥!我们快到了,可这地儿不好找啊!!
和们几个来了,是吗?”
“快到了!!
就公园旁边那个娱乐城,在楼上呢。你过来吧,我让兄弟下楼接你们。”
“行行行,那一会儿见,明哥。”
不一会儿,小双把车开到娱乐城门口,“咔嚓”一声停下。
小双开口说道:“你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放车上,手表、戒指啥的,万一打仗打丢了可就亏了。手表等值钱物品都放车里,我给你们整个兜装起来。”
众人虽觉得小双有些胆小谨慎,但也觉得他说得在理。
张军走在最前头,紧跟着林汉强提着那个装着武器的兜子跟在后面,老棒子等五个人也紧随其后。
他们刚走进大厅,就被杜海明的手下拦住了。
“来找谁呀?拿的啥?给咱瞅瞅。”
“找明哥,我们是站前来铁路街的,我叫焦云南,他叫张军。”
“啊啊!知道了,来找明哥的。明哥交代了,就你们几个。”
这些手下显然不了解焦元南等人的厉害,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赶紧解释道:“这不嘛,拜见明哥,第一次见面,咱不能空手,给明哥拿点儿礼物,拿点见面礼。”
一个破兜子,两人提溜着,倒也显得合情合理。他们顺利地进入了娱乐城。
这娱乐城规模宏大,楼下站着十来个兄弟,楼上的二、三楼也都是杜海明的手下。屋内,罗军独自前来,三胖和脑袋上还包着纱布,没好利索的杜海明以及几个兄弟正坐在那里。
这时手下前来报告:“人来了,火车站那几个小子。”
杜海明说道:“进来。”
一推门,焦元南和张军乐乐呵呵地走了进来。他们看似轻松愉快,可谁都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焦元南等人一进屋,杜海明立刻说道:“哎呀,来了来了老弟。”尽显大哥风范。
张军一进屋,却瞧见了罗军坐在那儿,不禁惊讶道:“哎呀,你怎么在这儿呢?”
罗军坐在那里,瞅了瞅张军他们。
焦元南瞧见罗军,心中暗道:“好你个家伙,那天在那儿还吵吵嚷嚷的,正好还想找他呢,这下可巧了。”
杜海明又说道:“没事没事,罗军啊,以后小南和这个张军,你们都是好兄弟了,好好处。
哎,好好的。
来了来了,一会儿我让他们准备点菜啥的。那个都去,快坐。”众人纷纷坐下。
杜海明瞧见他们提的兜子,问道:“这是啥呀?”
焦元南坐下后,开口说道:“没事儿,明哥,头一次见面,寻思给你拿点小礼物,见面礼儿。”
杜海明摆摆手:“还拿点什么见面礼儿,不用扯那没有用的。以后咱们都是好兄弟了,别看你过去砍过我,张军你哥我绝对有这点格局。我既然想招安你们,跟你们同甘共苦,那我把话给你落这儿,以后在哈尔滨有我一口吃的,我喝干的,不让你们喝稀的。咱们的局限不在火车站,将来可能在南岗区,可能混到哈尔滨或者到黑龙江省,咱们都好使。以后咱们大秤分金银,放心,都是好兄弟嘛。”不得不说,这杜海明确实有几分大哥的气度。
此时,焦元南笑呵呵地抽着烟,却发现张军似乎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罗军往前一站,挑衅道:“你们不挺牛逼的吗?说你呢焦元南,还有你叫张军的,不挺牛逼的吗?这咋的呀,拉拉了?
这面杜海明也有点不悦,说道:“哎!说啥呢?以后你们都是好兄弟,别说那没有用的。
哈哈哈!没事儿张军,你不挺牛逼的吗?咋咋拉了?拜大哥了?”
张军冷哼一声:“明哥,来,我给你拿点礼物。”
说着,便去拉兜子。
焦元南也紧张起来,大家都知道这兜里装的是什么。
王福国,林汉强也都瞅着兜子,准备随时拿东西。
罗军瞅着,嘴不饶人:“挺牛逼?还拿点礼物,拿的啥玩应,他也先瞪眼看一眼,是啥玩意呀?光给海明大哥呀,有没有我份儿啊?
他不二号人物吗?
还拿点东西,这逼样。”
张军不紧不慢道:“别着急,等会儿。”张军把这兜子拉开,罗军在跟前看着,杜海明离得远,坐在老板椅上没瞧见。
罗军抻着脖子瞅,满心好奇。
张军一拉开兜子,只见里面是长杆的小鼻头。
张军直接拿着个长杆子唰!递给焦元南,元南接着!!
此时,张军直接也拿个长杆子,王福国也迅速伸手去抓,动作极快。
罗军见状,惊慌往后退,喊道:“你你你你你……”
杜海明也惊道:“你们干干干什么?”
张军怒喝:“操!罗军,你他妈我最烦你这种人,他妈像个狗似的。”
张军说着,顶着罗军的脑袋,离得极近,“砰”的一声,正好打在罗军眉心。
罗军瞬间躺倒在地。
紧接着,焦元南手中拿着家伙事儿,杜海明怒喊:“你们干什么?”
焦元南毫不畏惧:“我他妈就没习惯过别人叫大哥。”
此时,屋里杜海明的几个兄弟纷纷掏出家伙,而张军从后腰掏出一把小板斧,“嚓嚓嚓”几下,林汉强和王福国也一人拿把家伙,瞬间把屋里这几个小子击倒。
随后,两人来到门口,心想谁进来就扎谁。
张军拿着斧子守在门口,但凡有人推门进来,就是一斧子,又撂倒几个。
很快,焦元南回头一瞅,感觉不对劲儿。
看到张军,又看到杜海明被张军砰!又一枪干躺下了,再看罗军那脑瓜子,罗军脑袋中眉心开花,人已死了。
张军此时也反应过来,觉得不太对劲儿。
张军来到杜海明跟前,杜海明腿中弹了。
张军面无表情的和杜海明说,:“操!你妈的还想让我叫你大哥,你记住了,老子这辈子他妈最服小南哥,没有别人。你期待他活着吧,他要是死了,下一个就他妈是你,我连你一起收拾。
这时张军又瞅了瞅躺在地下的罗军,一会儿把他送医院去,他最好别死,他死的话不差你一个。”
焦元南等人拿着家伙,赶紧开门撤退。
这一路上,楼下有人想阻拦,但一看到这几个人拿着各种家伙,浑身是血,没人敢再上前。
出门一上车,小双车门都开着,小双还听见了枪声,众人上车后,小双道:“咋的?啥情况??
焦越南瞅着张军说,我操!你他妈好像杀人了。”
刘双一听惊道:“啥!军哥杀人啦。!!!”
张军瞅瞅大伙儿,有些慌。
毕竟砍人跟杀人是不一样的。
他此时也有些懵逼,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焦元南怒喝:“你像虎逼似的,你往脑瓜子上打,打眉心,他能不死吗?”
小双一听杀人了,惊慌道:“把谁杀了?确定人没救了呀?军哥,那你先别回火车站了,回去太危险,整不好就得被抓。”
焦元南和张军。还有这个兄弟也都点头同意,这一次他们惹了大乱子了。
于是他们赶紧逃离,也没敢回火车站。这边,等焦元南他们都撤了,杜海明那些兄弟还躺在地上,有的被刚才的一幕吓得懵住了,眼睁睁看着罗军被销户。
杜海明也吓得不行,大喊:“快快快送我上医院,快奶奶的。”众人赶紧把杜海明、罗军送去医院。
等杜海明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当天晚上,罗军被销户后,南岗区的警察就到了,毕竟出了人命。
医院也报了警,警察一查,说是站前焦元南、张军等人干的这事。
很快,南岗分局就来到站前,找到严春平,问他们跟前是不是有个叫焦元南和张军的团伙。
严春平一听,说道:“不太熟悉呀,这样我好好调查调查,但是一时半会儿可能找不着,我们可以配合你们查。”
严春明没有暴露他们的底细。
当天晚上,警察在站前没找到焦元南他们。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晨,杜海明醒了。
他恨恨地说:“这个帮小子太狠了,这罗军死的太不值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兄弟和杜海明说,大哥,警察昨天来调查了,到现在还没抓着这几个小子呢。”
1991 年,那时候要是被抓可不得了。杜海明跟南岗区六扇门的史局长关系特别好,所以他一直关注这个事儿,一查发现这几个小子全跑了,谁也没抓着。
咱说杜海明现在对焦元南他们是有所忌惮的,他也害怕焦元南他们破罐子破摔,既然能杀一个罗军,那也不差我一个杜海明了,所以杜海明最近心里头总是不拖底。
再说说小双,小双偷偷潜到老严的派出所。这一天,老严在站前值班,小双进来了。
“严哥啊??
你怎么来了?”
“严哥,我打听一下风声。
你们这帮小子把人给干销户了,你们也太狠了,现在这种局面谁都不好收场,整个南岗区都在抓你们知道不?
小双愁眉苦脸的瞅着严所长,严哥,那咋整啊?”
严所长绷着脸说道,“咋整?暂时先别露头儿,过两天等过了这风声再说。你记住了,想平事都得等风声过了再说。”
刘双一听,暂时也没啥好办法。
当时严春明就问小双:“小双,你参与没?”
小双回答:“我没参与。
闫春明点了点头,瞅了一眼小双。小双我和你说,就算你没参与,你也尽量少露头知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等两天吧,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
于是小双也消失了。
焦元南他们藏匿的地点无人知晓,他们偷偷藏在一个秘密之处,反正没回招待所。一夜之间,整个哈尔滨南岗区都传开了这个消息,包括很多社会大哥都听说了。
“听说没?站前几个小子把那个姓罗叫罗军的给销户了。
真的假的?我操,把罗军给整死了。
那几个小子太猛了,好像杜海明也被伤了。”
这个事儿从 1991 年 7 月份一直僵持到 8 月份,焦元南他们消失了一个月,暂时也没啥好的解决办法。
仅仅过去一个月,杜海明天天晚上睡不着觉。一闭眼就做梦,总能梦见张军说的那句话:“我希望这个叫罗军的别死?他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他两次梦见被张军用大斧子砍,第三次腿被打了。
当年梅河口的田波也曾因类似事件做下病,总觉得有人找他麻烦,后来得了神经官能症。
1991 年 8 月份,事情过去一个月后的一天,站前的严春明在办公室里,局长问所长:“外边有一个叫杜海明的求见。”
“让他进来。”
杜海明来了,南岗这位大哥走进办公室。
严春明瞅着他:“你来干什么?”
杜海明说:“那个严所,哎呀!说实话,经历这几次事儿啊,我知道这几个小子太生猛了,这个叫张军的、焦云南这几个小子我是真服了。服了服了,关键是吧,我跟他没啥仇,你看这罗军都死了。严所,我听说他们跟你关系不错。”
严春明连忙说:“你可别瞎说,他们是犯罪分子,跟我可不没什么关系。”
杜海明接着说:“不是严哥,今天来啊,没有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如果你能帮我传个话,跟这帮小子传个话。我杜海明跟他们之间无冤无仇,这个事儿就拉倒吧。至于张军儿把人干销户这个事儿,我都可以出面帮他跟这个史局长啊,把这事儿给他摆摆平了。”
严春明不可思议的瞅了一眼杜海明。
杜海明接着对严春明说:“但是前提别让他再找我了。我是他妈吓着了,你说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家干死了这玩意儿受不了啊,他吓着了。
你看能不能跟那个他们过个话?”
老严一听,回应道:“让我给你传话,兄弟,我可找不着这些人,你传话你找别人吧。但是如果是真碰着这几个人,我帮你做做工作倒行,但是过话我可过不了。”
杜海明朝着严所,“那行哥,那麻烦你了,我跟别人过过这话。”
后来杜海明找了站前开歌舞团的董小丽,给焦元南他们传话。
这杜海明花了 10 万块钱,因为罗军死了,罗军没儿没女,兄弟也散了,杜海明给史光那边使使劲儿,这个事儿后来就给摆平了。
在 1991 年 9 月份,乔四上路没几天,焦元南他们就接到老严的消息。
小双得知后说传达老严的意思:“你们都回来吧,啥事儿都摆平了。这边杜海明他们也服了,回来吧,这回别惹事了啊。”
就这么的,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再次回到站前,以这种方式解决了问题。但事儿还没完。
回来的第二天,张军大摇大摆地来到南岗区杜海明的娱乐城。
一进屋,有人问:“你找谁?”
但仔细一瞅,“哎呀我靠,这不他妈干我大哥那小子,我找一下杜海明杜大哥。”“你等一会儿。
这小子来到杜海明办公室报信,大哥,那叫张军的来的。
杜海明一听,心里头犯嘀咕,问了一嘴,几个人来的手里拿家伙没有。”
“一个人来的,没看到有家伙事。”
“一个人儿?啊!你们几个准备好,让他进来,我看看啥意思?”
屋里面站着七八个兄弟,张军走了进来。“哎呀,杜哥。”
杜海明强装镇静,“张军啊,回来啦,
回来啦!我来看看你,我得谢谢你呀。杜哥”
“啊!哎呀,不用客气,小军啊,没想到咱们经历这么多事儿,还能今天有机会坐在一起说喝杯茶,说抽根烟儿。来来来,兄弟,你抽根烟,你抽根烟啊。”
“不用客气。明哥该说不说,这个事儿你给我摆的挺得劲啊。但我说实话,如果你不摆的话,结果可能会是另一个结果。”
“别说了,别说了啊,小南挺好的吧?
挺好的。
哎呀,挺好就好,哥哥我跟你们真没啥仇。然后通过这几次,我觉得吧,真没啥意思,火车站那嘎达吧,你们在那好好干吧,哥祝福你们,有能用着我的事儿,你们就吱声儿,哥肯定头拱地给你干。”
“杜哥,你这大哥大挺好的。
啊!啊!大哥大呀,这大哥大,大哥大相中你拿走。”
“拿走不好吧,那是挺贵的吧,得一万七八的吧。”
“这么的老弟,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给你送火车站去,这玩意儿你入网麻烦,我这有个号,他们都知道我号不好,我明天给你整个新的给你给你入上网。”
“啊!那我就等着新号入个网,那谢谢大哥啊。”
“哎呀,客气呢,都自家兄弟啊。
哎!!
还咋的?
杜哥,你这项链儿!?你的项链多少克的项链啊?”
“啊!啊!项链!!我这项链儿 100 多克,相中的带走,相中你拿去带兄弟,没事没事。”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哎呀!!没啥不好意思的,我再买一个。”
“谢谢哥啊。
哎,杜哥你那个戒指。”
张军又盯上了杜海明的戒指。
杜海明有些无奈,但是他不敢多说啥呀,他现在就想让张军这个瘟神快点离开。“我这戒指早就戴着有点勒手了,你要正适合啊。”
接着,张军又指向三胖,“
三胖瞅瞅。干啥呀?
看你那表不错,来!我带两天,看看你的表。
杜海明马上吩咐三胖:“给他。给他。到时候大哥再给你买一个,给他。”
三胖抽抽个脸。
张军瞅着他说道,“怎么的三胖,我看你有点不高兴啊??
没没没有!这表你带没啥价值,我这表不值钱!!!
我告诉你记住了,我张军带过的表,它就有价值了,你是靠那个表抬高你的身体价值,我张军戴过的表它就有价值了。知道不?
对了!那个明哥。这电话不白用你的啊,明天把电话给我送过去,以后哈尔滨有啥事儿难办的,道上的这些事儿你要是办不明白,或者说难办。你给我整个大哥大,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你电话我不白用。”
这张军学么来学么去,一看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随后一扭头,大摇大摆的,张军回去了。
张军回去后,大哥大第二天就给送去了,嘎嘎新的。
当天回去,张军戴着大手表,又戴个戒指,又戴个大项链,一进屋焦元南也瞅着了,焦元南问张军,“干啥去了?
张君非常随意的回答道,啊没事儿,上他老杜那溜达了一圈。
焦元南一瞅,哎,你那项链不错呀?。
干啥呀?
多少克呀?
100来克。
焦元南说,我是张军?你他妈的是不是抢的呀??你是不是上老杜那块熊他去了??
张军呵呵一笑,操!我戴2天。明天人家老杜还给我买个电话,明天给我送来。
焦元南瞅了瞅张军,没说话。
张军明白焦元南,啥意思,张军接着说了,操!杜海明他不亏,以后他有什么事我也给他办,咱能白拿人东西吗!!
焦元南斜着眼睛瞅着张军,你这逼,你这是真黑呀。”
杜海明就这样彻底服了,而且买个大哥大给张军送去。
老哥们记住了啊,江湖上没有永远的仇人,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老杜正因为他这个态度,把大哥大电话、链子啥的都给张军,张军也答应他了,说有啥事儿以后你直说。
您还别说,在以后的一次事件当中,杜海明还真就借上张军的力了。
第24章 大老板
在 1993 年的时候,焦元南的团伙在哈尔滨南岗区已经名声大振了,可还是有人不服。咱们长话短说,先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
楼外楼老板就跟焦元南叫板了,双方在楼外楼再次火拼。
这一次焦元南他们有备而来,把老板孙德林给废了,张军拿着小刺刺把老板的膝盖干碎了,老板从此终身残疾。
严格来说,拄着棍能走,但后来因为体弱多病,多数时候是坐轮椅。
老板也急眼了,找到白道大哥,准备把张军他们抓进去。结果出事当天,焦元南他们在外头被抓了,张军却没被抓。
得亏他没被抓,要是当年被抓了,结案迅速的话可能就判了。
在营救的过程中,小双使出浑身解数,最后找到史光。花了 50 万,拿着现金找到史光跟他谈。
小双和史光都是聪明人,史光知道刘双没参与犯罪过程,所以敢收这个钱。
要是当年焦元南的任何一个团伙成员参与了犯罪,可能给他钱他都未必敢要。
就这样,焦元南在里面待了好几个月。
在这段羁押期间,焦元南在里面认识了一个人。
当时,焦元南被扔到那个号称哈市“六处”的地方,那个地方可狠了。
在那里,曾把福四哥劫持了。福四哥那时候干死了三个人,属于灭人满门。
在那里,福四哥过得极其艰难,身体都生蛆了,下体散发着恶臭,被关在大铁笼子里,焊在墙上,过得比乞丐还惨。
焦元南在里面挺照顾福四哥,给他喂饭、洗裤子、洗下身。
这让福四哥很感恩。
福四哥当时在里面羁押了半年之久,从 1993 年四五月份一直到将近十月份才出来。
因为那件事怀疑是他做的,不管是不是屈打成招,如果福四哥当时点头承认了,那他肯定活不出来,哪条人命都能要了他的命。
但最后,福四哥还是出来了。
焦元南最后花了 50 万,小双把焦元南救了出来。
福四哥当年出狱后为焦元南办的第一件事,这件事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两个团伙也迅速结合。
在 1993 年到 1994 年期间,焦元南惹了一个大事。
福四哥一出手那是要杀人的,所以今天故事会有人命。
1993 年七八月份,焦元南已经出去一个来月了。
他是六月份出来的,到了七八月份,焦元南的团伙在南岗区火车站一带名气非常大。
可以这么说,整个南岗区的社会,不管是新的还是老的,全认识焦元南。
就算没见过面,也肯定听过他的事。
包括焦元南他们的那些事迹,一定是听过的。
这时候,他们这个团伙除了收小偷的保护费,在南岗区火车站附近做买卖的,无论是卖水果的、卖菜的,还是开夜总会的,没有不交保护费的。
所以他们的统治还是不错的,每个兄弟一个月分红都能分个五七八万。
而且装备也配上了,从老毛子那弄了 3 把东风 3,自己还有两把老洋炮,一共有五六把热兵器。
他们这个团伙人不多,有几把家伙事儿就够用了,打仗不在人多。
这时候,史光也告诉小双,让他转告焦元南团伙的几个老大,在外面别瞎惹事,别瞎吹牛逼。
因为毕竟史光的工作职位很高,他是南岗区的一把手。
这个团伙现在可以说是如虎添翼,过得挺自在。老哥们,别看他们收保护费,实际上保护费只占他们收入的差不多三分之一。他们收入的三分之二还是来自于小偷这个板块。依旧是那些小偷,每天都能带来现钱。要是运气好,一天偷几个大包,那就赚大了。
在那个年代,90 年代初期,生意人很多。
咱们给大家唠一唠,焦元南当年和哈尔滨道里区的一个大哥,也就是维多利亚港娱乐城的老板王维利之间的事儿。
当时王维利在道里区可以说是处于很高的段位。那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过节呢?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呢?
时间来到 1993 年七月末,正值盛夏。
这一天,焦元南和他的兄弟们没什么事儿,在招待所里打着扑克,喝着酒,聊着天。
收保护费这种事儿都是下面的人去做,比如三万两万、四万五万一年的,都是刘双定期出去收,有按年收的,也有按月收的。
他们没事就在家玩玩扑克、打打麻将。
就在这一天,火车站出现了一辆大奔驰,是一辆大虎头奔。
在 1993 年,能开虎头奔的人可不多。
那时候刘勇可能都还没开上虎头奔,1993 年的刘勇应该还在跑路期间。
这辆虎头奔往站前一停,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大家都在想,什么人这么有钱啊?而且从车上下来一个司机,这司机手中拿着大哥大,段位很高。
想想看,一个司机都有大哥大,在那个年代可不得了。
司机下车后打开副驾驶和后面的车门,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大概四十出头,女的三十出头,男的比女的大十岁左右。这女的婀娜多姿,富态又有气质。男人就更不用说了,手中拿着标准的大哥大,腰间别着个 bb 机,bb 机旁边还挂着个大链子。
男子手中还夹着个大包,纯纯的那种豹子包。一下车,男子就说:“小峰啊,你回去吧,我跟你嫂子出门溜达溜达十天半月的,等回来给你打电话,你到火车站来接我。”
这是一个老板和老板娘,准备出去游玩,司机来送站。
司机小方一听,连忙说:“王总,回来的时候你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提前接你。
去吧,去吧,走吧。”
这人是谁呢?这人就是当年在道里区开着一个很大很大娱乐城的王维利。
在1993年那时候,道里区开的这么一个叫维多利亚娱乐城,这个娱乐城可不小视,里面综合性的,能洗澡,能吃饭,能唱歌,能洗澡,能按摩。
这么说吧,当年有钱的道里区肯定比道外区有钱,都知道啊,那道里区有钱人多,就道里区当年只要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好,无论是白道黑。到还有流氓的,只要有钱都到那旮去消费。
里面什么那个台球厅啊,什么这个咖啡厅啊,这个吃的住的啊,包括洗澡汗蒸,那里面很全很全。
王维利七月份没啥事儿,准备要跟媳妇儿出去溜达溜达,可能要上趟那个北戴河呀,上趟哪的坐火车,这不司机给送到当时火车站了,这王维利跟着当时自己的媳妇儿俩人这就进到了这个候车室,是上午11点的车,这会儿刚十点半,还没检车,没检票,这人也挺多,王维利一进屋,可能是早晨他妈吃点油条,喝点豆浆,不得劲儿。
这王维利拿个包,朝他媳妇儿说,媳妇儿,你给我拿着包,我上趟卫生间。
他媳妇一瞅,媳妇长得非常漂亮,身材也好,老公你去吧!媳妇把包接过来了。
这时候王维利,这就上厕所了,上个厕所拉稀。出来到那个洗手盆,洗洗手,出来之后他刚到候车室,就看着他媳妇在那嘎撅个屁股,干啥呢?找啥玩意儿啊,干啥呢?
媳妇儿啊,找啥呢?
他媳妇一回头,哎呀,妈呀,老公呀,那个包没了呢?
包没了?谁包没了?
你的包呗,你刚才给我让我拿一会儿,我这………。
不是,你个老娘们儿还能干点啥呀,我那包里证件啥都在那里面,还有钱,那咋丢的呀?
我刚才有一个好像农民工的那个模样的人打听道儿,问检票在哪,我就告诉他一下子回头,这包一转身就没了,我包都在这呢,你看我都没丢啊,就你包我就放凳子,一回身也就是3秒5秒的。
哎,给王维利气的,不是差钱,这王维丽是个生意人。
王维利说,你他妈脑瓜子不行,你真是不行,那他妈给你包,让你看着点儿,你打听道也好啥也好,你包你撒手干啥呀?
王维利媳妇说,那你看丢都丢了,那里边都有啥呀,和我喊啥啊?!
我那里边很多证件,身份证,驾驶证,各种证,还有2万块钱,你说你,哎呀,气死我了,那里面钥匙啥都有,保险柜钥匙都在那里呢。
听到这,王维利媳妇急够呛,那咋整啊!!王维利不差钱,那时候王维利可能资产就得上千万,
在 1993 年的时候,那些老板们都非常有派头。
当时王维利气呼呼地说:“还溜达个屁溜达,哪有心情溜达。走,回饭店。”
说完,王维利和妻子往外走。
还好大哥大没丢,王维利的大哥大由他媳妇拿着。
一出火车站,王维利就拿起电话,快速地按了几个键。不一会儿,电话就拨通了。
王维利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喂,是小峰吗?你赶紧回来一趟,到火车站接我和你嫂子。”“王总,怎么了?您不是要去南戴河吗?”
“去什么南戴河,你嫂子这个废物点心,把包给丢了。证件、车票啥的都在里面呢,哪还有心情玩?你赶紧过来接我们。”
“啊,那行,老板您别生气,没事别上火。”电话一撂,王维利对着妻子就是一顿臭骂。
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司机就开车回来了。车子停在火车站门口,王维利满脸不高兴地打开车门上了车,他妻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默默地跟着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一路开回了当时道里区的维多利亚。
王维利来到顶楼六楼的办公室。
1993 年的时候,一进这个办公室就能让人感到震撼。就算是到了 2000 年,赵三赵红林的办公室也不过如此。
在 1993 年就这么奢华,这个办公室占地面积得有二三百平。
室内有健身自行车、假山壁画、古董、玉器摆件等等,屋里的装修得花老多钱了。
而且墙上还有很多跟名人的合影以及一些企业家的照片。
王维利当时是冰城知名的企业家之一,挺有名气。
这么说吧,乔四活着的时候,在企业家这个层面上可能跟他有得一比。
王维利往那儿一坐,司机就像他的跟班一样站在旁边。
司机说道:“王总啊,别上火,这也没多少钱,也别那么说嫂子,嫂子也挺上火的。”
王维利生气地说:“是钱的事儿吗?他妈憋气呀。你说这出门多不顺呢。
老板,这包不行咱报报警呢。火车站那儿有派出所,咱报报警,我帮你报警去。”
“报什么警?报警他们办事能有那么快吗?”王维利多少还沾点社会气息,说道:“你报警他们能那么快办事吗?有精神没处使啊!等会儿吧,我倒要看看谁他妈偷我包,谁敢偷我包?妈的,要是识相的,一天之内给我送回来。”说完,王维利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这么一拨出去,很快就有一个小老弟接起了电话。“喂。”
“啊,那个……哎,谁呀?”
“我是维多利亚的王维利。”
“哎呀,利哥啊。
那个峰啊!力哥有事儿想咨询咨询你。”
“啥事儿你就说呗。”
“我记得原来你也是三只手出身,我有件事儿想咨询咨询你行里的规矩。”
“王哥,丢啥东西了?”
“别提了,我跟你嫂子说出去旅旅游,到火车站我上趟厕所,你嫂子把包就给丢了。我合计肯定是跟前儿被偷的,里面有两万块钱,还有些证件。我就想问问,这火车站的小偷有没有帮派啥的?”
“哥,这么说吧,小偷确实都有规矩的。汽车上有汽车的线路,火车有火车的线路,要是在车站,跟火车上还不一样。你没上车吧?”“没上车,检票呢,没等检票就丢了。”
“哥,那我知道了,十有八九是火车站有个窝点的人干的。”
“你认识不?”
“我跟他不算熟,但我有他电话。火车站有个叫老棒子的,就在那儿领着一帮人偷东西。原来前两年我跟他也打过交道,有他联系方式。”
“行,哥们儿,你把那个叫什么棒子的电话给我,我找他。”
“行,哥。然后你跟他提我,他认识我。要真是他拿的,就给你送过来了。”
“行行行,那好嘞。”电话一挂,这小子就把老棒子的电话告诉了王维利。
那司机还说:“老板,能给咱们吗?一个小偷,偷了咱的包,他能还回来?”
王维利说:“吹牛逼,不还他是不想混了。”
此时,老棒子正跟焦元南、张军、王福国,林汉强这帮人在一起。
老棒子拿着一个黑色的 boss 包就进屋了。“哎呀,南哥,军哥。”
焦元南一抬头。“老棒子。”
“今天晚上咱们能分个大包了。”
“怎么的呢?”
“这不嘛,小老弟刚交上来的,是个大活。”93 年的时候,两万块钱可不是小数。
老棒子说:“里面两万。”
张军一听,“哎呦,我操,一个包就两万。
这要是一天点高整俩包,四万呢,都有可能。
收保护费,一个大酒店一年也就交个几万保护费到头了。
一个包整两万,一人就能分好几千。这一天还不算别的活。”
张军一瞅,别小看这小偷,挺他妈挣钱。
老棒子把包里面的东西往出一拿,“叭叭”一倒。
他一瞅,这还有个啥,有个驾驶证,身份证,王维利?扔一边。钥匙,都放一边儿。把钱拿出来,大家分了。
分完了老棒子说:“把这包留下,东西啥的都装里面,证件和钥匙啥的,告诉小老弟放箱子里面去。万一谁找啥的。”
这不就放箱子里去了。
老棒子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和焦元南等人喝着小酒呢,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王维利。
“喂。”
“啊。我是老棒子,谁呀?”
“你好,你是站前火车站那块铁路街的老棒子吗?”
“我是啊。啊,怎么了?”
“你好你好,我是道里区的王维利,维多利亚娱乐城是我开的。”
老棒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维多利亚城娱乐城是你干的呀!
对呀!!
哎呀,我还去你家娱乐城洗过澡呢,你家条件老好了,那住宿环境更是没得说。”
在老棒子眼里,王维利是名人,而自己只是个小角色。
他知道王维利的娱乐城很大,所以言语中满是恭敬。
“我知道你,哎呀,那个王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呢?有啥事儿吗?”
王维利说道:“是这样,道里区的二峰是我弟弟。”
老棒子一听,心想都是同行,二峰是那种在别的地方行窃的小偷,比如从火车站坐车出去,在火车上偷东西,而不是在火车站偷。“啊啊,我知道,那谁,我知道道里区有这么个人,啊,你是他哥哥。”
“对啊,我是他哥。”王维利表明了身份。
“是这么回事儿哥们儿。那你也认识我了,我就直说了。我今天和我媳妇儿准备出去溜达,到火车站的时候,我一转身上趟卫生间,我媳妇儿就把我的手包给丢了。我问我弟弟,我弟弟说有可能是你们这帮人干的。所以我寻思问问你,要是你们干的,你把包给我拿回来。”
老棒子一听,心里一紧,这不刚分完包里的东西嘛,连身份证都看见了。那个年代的小偷不敢随便偷了东西就乱花。
就比如说在东市场和南街偷完包,这包都得放一个礼拜,看看管片的警察或者社会大哥找不找得到,要是一点不谨慎,说不定偷的是哪位有背景的人的家属呢,到时候被找麻烦可就惨了。
“大哥,那个包确实在这儿呢。”
“哎呀,哎呀,那太好了,兄弟。那你看看,咱们都认识,还有二峰这层关系,能不能给我送过来呀?”
“没问题大哥。你这么的,我现在就派小老弟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那给我送哪儿去?”
“你就给我送维多利亚港。”
“哎呀,老弟呀,太谢谢你了。你这样,以后你不是来过娱乐城吗?以后我这娱乐城,老弟你来了,你提哥哥,你就说是哥哥的朋友,到这儿洗澡、吃饭、看电影、打台球、汗蒸啥的,都不要钱,绝对有面子。”人家王维利该说不说还挺大气。
这时候,老棒子一听,连忙说道:“行行行,没事,没啥说的,哥。那这么的,我一会儿派小孩过去给你送过去。”
“哎,那行行行,谢谢你啊,谢谢你。”电话一挂,王维利把手机放下,司机瞅了瞅他。“老板,一会儿就送来了?”
“太牛逼了,老板,该说不说,王总,你在咱们冰城绝对是这个,他妈小偷、城帮城派都挺厉害,我听说都他妈南下支队北上支队的,这帮逼养的那都玩命的,那一听你打电话,赶紧把包给你拿回来,该说不说,挺牛逼啊。”
这面老棒子把电话一撂,瞅瞅焦元南跟张军。
“这不吗?刚说完,来找包来了,认识啊。”焦元南一听,“是吧?我操,这圈子还挺他妈复杂。”张军没吱声。
老棒子一摆手,叫来一个小偷小孩,说道:“这样啊,这个箱子里面有个 boss 包,黑色的,里边还有一些证件啥的,你一会儿跑一趟腿,上趟道里区有一个叫这个维多利亚娱乐城的地方,你把这个包送给那儿的王总,叫王维利记住了,一定要亲自送到他手里,别有啥差池。”
这小偷小孩一听,“行,我知道了棒哥。”这个老棒子现在来说,算是他这个团伙里面的三号人物,因为老大肯定是焦元南,老二是张军。
咱们说了这个团伙最挣钱的买卖是老棒子在打理,这老棒子可以说跟小双算是平起平坐的人,他属于三号人物,剩下王福国和林汉强那就属于打手。
不大一会儿,这边人继续喝酒,没当回事儿。
咱就说这个小孩,小孩这不就骑个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了道里区,来到了这个维多利亚港娱乐城。
到了娱乐城,小孩也是头一次来,一瞅,哎哟我操,挺大呀,六层楼。
一进大门,那时候那个门在 1993 年就很气派。你现在来看那个娱乐城相当牛逼。
“我找一下那个叫王维利的王总,我是给他送东西的。”
人家王维利肯定告诉吧台了,说一会儿来送东西的给我领楼上来。
这保安一瞅,“给王总送包的吧?”
“啊对对对对。”
“你这么的,王总在 6 楼,我给你叫个电梯。”叭,把电梯这么一摁,小孩坐电梯就上 6 楼,保安跟着来到这个 6 楼老板办公室。
一敲门。王总一听,啊,来,进来。
王维利跟司机还有两个自己的小老弟,那就是他的保镖,在屋里。
小孩推开门,这时候保安就说了:“王总,给你送包的那个小孩来了。”
“啊,王维利一瞅,哎呀,谢谢,谢谢,来来来来,进来进来小孩儿。
那你40 来岁的老爷们见他妈十八九的小孩,那不就叫小孩儿吗?这小孩也乐乐呵呵的拿个包。
第25章 不是吃素的
王总一瞧,“啊,送包的是吧?”
小孩一瞅,“你,你是王总吗?是不是叫王维利啊?”
王总看了看,“对,是我王维利。”
小孩瞧了瞧这屋子,心中暗叹,这屋里面真带劲,二三百平的空间装修得富丽堂皇。
小孩又看向王总,说道:“王总,这包是我大哥老棒子让我给你的,那我就放这儿了。”
当时王维利挺高兴,“行,谢谢你啊,兄弟。那这样,你可以走了。”
这小孩转身刚要走,从办公室到王总办公桌再到门口的走道足有二三十米长,小孩还没走到门口呢,王总拿个包这么一拉开。
“等等等等会。”
小孩回头看去。“咋咋的了?”
小孩都准备出门了,这时候怎么了呢?王老板瞧着小孩说:“来来来,你过来过来过来。”
小孩一脸疑惑,“那个王总,你有事儿吗?”“这包我打开包一看,里面有驾驶证、身份证、钥匙啥的,没有钱呢,包里那钱呢?”
小孩蒙了,“什么钱呢?”
“我包里面这 2 万块钱呢。2 万块钱呐。
我不知道啊,我们大哥给我的时候就这一个包,没说钱的事儿。”
当时王维利的脸就沉了下来。“你大哥给你包的时候就这样?”
“对呀,给我包的时候,他让我把包给你拿回来,没说钱的事儿。”
咱说王维利,这时候会怎么想?
肯定觉得要包就得钱和其他东西都拿回来,虽然一个 boss 包也值点钱,但不能为了一个破皮包、一个钥匙和一个身份证,特意找人要包啊。
王维利瞅着这小子说:“这样吧,你先别走,老弟你先等会儿。”
小孩懵了,“说这干哈呀??
你你,你先别走了,我等我打个电话。”
这王维利就把电话再次打给老棒子。
老棒子当时正跟焦元南还有张军喝酒呢,电话响了,老棒拿起电话,“喂。你好哪位?”“哥们儿,我是维多利亚的王维利啊!!
王哥呀,那个包你收到了吗?”
“啊!包收到了,咱老弟把包送来了。但是那包里面的钱 ,2 万块钱可没给我拿回来啊,我问小孩了,小孩说不知道,说你没给放钱啊,我问问咋回事儿。”
老棒子一听,“钱?什么钱呢?
什么钱,我包里的 2 万块钱呢?我丢包的时候里面是两沓 2 万块钱,零钱都不算,整沓的有 2 万。”
“那个王哥你看啊,你跟这个二峰是哥们儿啊,二峰找到我的,你跟二峰问问,你不太懂行规吧。咱们那个咋说呢?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咱们这是有规矩的,这个你找所有人吧,咱把包给你拿回去,钥匙啥都给你拿回去,那我们这帮兄弟好几十人得吃饭啊,是不是?这能把包给你拿回来就不错了,钱是不可能给你送过去的。”
“什么玩意儿?不是你说啥规矩?”
“对呀,那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嘛。那我们虽然是小偷,但也有自己的规矩。
王维利这火就上来了啦!!你们还江湖人了?还他妈规矩?不是你告诉告诉我,你小偷子要鸡毛规矩?”
“大哥,你看你怎么骂人呢?这好心把包给你送回去了,你这不是……你这么唠嗑呢。”
“我怎么唠嗑?你小偷子还跟我俩讲上规矩讲成道义有道了?我告诉你,你他妈打听打听我王维利是干啥的?还他妈拿我 2 万块钱,你赶紧给我送过来。
”老棒子一听,“那我不送过去能咋的呢?”
“还不送过来能咋的?不送回来收拾你呗,能咋的?不送回去,不送回去我收拾你。”
“操!!你收拾我吧。那你收拾收拾我,来吧!我等你。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他妈收拾不了你。你送包的小孩我跟你说给你扣了。你不把包钱给我送回来,这小孩走不了。
老棒子一听不是,那小孩就像他手下的这个自己的孩子一样,都挺有感情,那不能把小孩儿扣那儿嘛,那小孩扣那再挨揍。
老棒子马上说,你你你别别,别整那孩子,那孩子送包跟他有啥关系。”
王维利说,“操!我告诉你,我他妈给你 5 分钟,你考虑考虑。你是给我送钱了还是咋地,要不送钱肯定收拾你这小孩,走不了了。来!把他给我扣下。
王维利人家几个兄弟一起来,“哎哎,你别走了。”
小孩讲话:“干啥呀,跟我有啥关系,我一个跑腿的。”
“别走了,别吱声啊。”
这有老棒子一听,“你等会儿啊,我五分钟之内我给你回过去电话。你把你电话告诉我一声,到时我给你回过去。”
老棒子把这电话一撂。
那边王维利就告诉手下,“把那小孩看住,别让他跑了,妈的,扣我钱?吹牛逼,不差这 2 万块钱,他觉得差事儿。
咱说什么叫道义有道,贼不走空。
如果你真牛逼的话,我这么告诉你,扣 2 万块钱恨不得都得给人家拿回 4 万去。
咱说这个王维利他找的这个人儿不算硬,他不大,但你就最低,咱说的有面子也得给拿回 1 万呢,说我们你留点吃喝是不是?
他这一分钱没拿回去就说明啥?说明就是给你个顺水人情,老棒子也没算太给面子。”这电话一撂。
焦元南瞅瞅他,“咋的了?吵吵把火的。”
张军也问:“咋的了,老棒。”
老棒子脸色不好,“那个刚才找包的那个王维利,是道里区一个娱乐城的老板,他包丢了,通过道上一个同行,这不找着我了吗?刚才把包给送回去了,但是他把小孩也扣那儿了。”
焦元南一听,“那怎么平白无故扣人呢?给包送回去了,多给他面子,还怎么扣人呢?”
老棒子无奈的说道,“说的就是呢,他说 2 万块钱没给他,他要那 2 万块钱。我说你看贼不走空,这玩意儿道义有道,这都有行规的,给你拿回包就不错了,这逼整个啥?!要收拾我,我说你来吧,这么的,他说把这小孩儿就给扣下来。”
焦元南一听,“没事。”
瞅瞅张军,张军讲话:“操,让他来,他妈砍死他,挨个砍。”
老棒子一瞅,“南哥,军哥,这个事儿吧,反正我这么想的,维多利亚这个娱乐城的老板我也略知一二,他确实在哈尔滨也算是个大哥,挺他妈有钱。那有钱的人肯定有关系,我这合计啊,如果咱们要省点事儿,不想找麻烦,咱就把这钱给他,不差这 2 万。如果咱们要是叫号,反正那就得干仗。”
焦元南一听,“给他个屁,给他。”
张军也说:“你说老棒子,你他妈偷个包,东打电话西打电话,还往回给。我们都入伙了,那买卖是咱大伙儿的,你别瞎给。以前你还怕他们,以后你怕啥的?有咱们在他啥也不是,谁他妈来找包干他就完了。”
老棒子以前养成的习惯,偷完包,那包都不敢花。
老棒子一合计,“军哥,那我以后我知道了,以后就不给他。
张军说,就是你给他给出毛病来了,不给就完了呗,打电话不承认能咋的。你这么的,我跟他说把电话打过去。”
焦元南一瞅,焦元南不咋出头,但这个事儿焦元南讲话了,“你把电话打过去。”
张军说,“他妈欠收拾,操。”
这老棒子一瞅说行,我给他打电话。
老棒子拿电话,“叭叭叭”就打给王维利了。王维利那头电话响。
“喂,咋想的说。”
老棒子一瞅,“王总,你也别生气,我说实话,不是说钱给不给你的事儿,我在这个帮派,我也就是个三四号人物,我不是头儿,我是有大哥的。”
“啥玩意儿,你们小偷子还有他妈大哥,你还不是头儿?”
“对,我不是头儿,我只是三四号的人物,我这块有大哥二哥的,让大哥二哥跟你通话。”
“行啊,你让你大哥通,让他拿电话,我跟他说。
王维利让这边老大接电话,但老大焦元并没接,他得把电话一递。
张军就把电话拿过来,“我跟他说。”
如果说焦元南要是赵红兵的原型,那张军就是张岳,他俩性格有点鲜明对比。
焦元南不是太张扬,那时候张军非常张扬。
张军接过电话。“喂。”
那边王维利一接,“啊,喂,你哪位呀?”
“你就是什么娱乐城的老板,叫什么王维利啊?丢包的是吧。”
“啊,对,是我。”
“我是火车站站前街的,我叫张军。”
咱说王维利因为他在道里区,那时候张军就他的名气,包括焦元南的名气,还很难达到整个哈市都知道。
而且人家王维丽还不是专职混社会的,道里区的社会人也不一定都知道张军和焦元南。王维利这一听,“张军,什么张军张八的,我不认识你,你咋的,你是他们大哥呀?”
张军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你还要2 万块钱,包给你送过去就挺给你面儿了,我告诉你,这是你找认识人了,要不我他妈都不给。还有,那我兄弟不也得吃饭,江湖不有江湖规矩吗?你消停赶紧把小孩放了,没啥说的,别整这个没有用的事儿,我不承认。
啥玩意儿?不承认。”
王维利讲话了,“那是你说不承认就不承认啦?你他妈不承认,我收拾你。”
“你说啥玩意儿,你要收拾我?”
王维利这讲话了,“你不承认好使吗?我在你火车站丢的,我他妈一打听就你们干的,我收拾你。”
张军这时候有点不得劲了,“操!你收拾我。你是不是没挨过砍啊?你来吧,上火车站,我他妈砍你一顿。”
王维利一听,“怎么的?你个小偷子,偷我包的,你还这么狂,你跟我俩叫板叫号是吧?”张军一听,“你别废话,你别难为那小孩,你要是站着尿尿的,你来火车站,火车站站前有个招待所 2 楼,我在这嘎等你。”
咱说王维利能怕你叫板?王维利人家第一有钱,第二人还沾社会,道里区那时候王维利都好使。
“行,小兔崽子,跟我俩叫板,你等着,你看我能他妈收拾收拾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你别跑了啊!!!
跑是你儿子!你来吧!我砍死你。”
张军把电话一撂,张军说道,我斧子呢,把斧子拿来。”
这当时一个小偷过去把斧子就给拿过来了,张军愿意拿斧子砍人。
曾经兄弟也问过张军,说你看都有这个东风 三 了,你总拿斧子砍人干啥?
张军说,那能一样吗?拿东风 3 打人的感觉,跟那剁到骨头里面的咔呲咔呲的那动静能一样吗?
这边张军拿个板斧往那一放。
焦元南一瞅,“咋说的?”
“他说要收拾咱们来,他妈就欠收拾。”
焦元南一瞅,“真他妈不知死活,叫他来吧,一会儿他妈砍他。”
这时候,屋里面王福国跟林汉强吵吵,“你妈来,今天就砍他,多个啥呀。”
刘双瞅瞅,“不是,南哥,军哥,这非得打仗啊?”
“那不打仗怎么的,不打仗人家来要钱来,咱把包给人家?2 万块钱给人家,那天天他妈来他妈丢包的人都能找着人的话,咱都给他,咱喝西北风啊,而且搁电话里面还骂张军。”
小双一瞅,“哎呀,那个,我我我出去一趟,我上趟那个站前派出所溜达溜达。”
焦元南讲话,“你这逼出又要跑,是不是,是不是又要跑。”
刘双回头,“不是我不跑,我上派出所有事儿,人家李姐前两天说给我织毛衣,要给我量量腰围啥的。
户籍警察,那个女警啊。”
张军说,“操!!你他妈现在打仗跑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了是不?”
焦元南一瞅,“行了,你别管他。刘双的用处,他不参与打仗就不参与打仗,他玩脑瓜,你让他打仗有啥用啊!双啊,那你去吧。”
小双马上说,“那我可走了啊,军哥尽量别打仗,和气生财是不是?总打仗干啥呀?”
刘双说着下楼了,吹着口哨走的。
刘双一走,咱们说焦元南瞅瞅张军,焦元南讲话“一会儿来,装逼就干他,没事儿。”
张军也讲话:“操,一个他妈做买卖的能打啊?来喝酒喝酒。”焦元南这几个人,都没拿这个王维利当回事儿。
那咱再说王维利,王维利把电话打完之后,王维利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王维利电话一撂。
王维利接着又拨出了电话。
“哎,给我叫几个人来,带点家伙事儿,有枪把枪拿着。
咋的啦?
那个南岗那个火车站那嘎达,有几个小逼崽子把我包偷了,还给我俩叫板,让他还钱不还。我去教育教育他们。对,多来几个人,人到了给我打电话。”
这社会人在王维利的眼里面就像一只狗似的,人家有钱。
不大一会儿,也就不到 20 分钟,就在当时维多利亚这个娱乐城的楼下,就停着得有八九辆车,有桑塔纳有吉普。基本上来的人多少得有二三十个,只多不少。
其中有两三个拿着老洋炮,还有几个拎着钢管,个个都是狠角色。
王维利一声令下,众人分乘七八辆车,直奔焦元南和张军所在的招待所。
而此时,焦元南和张军等人正悠然自得地在招待所里喝酒,丝毫没把可能到来的麻烦当回事。
除了小双不在,其他人都拿着酒杯,喝得正酣,眼神都有些直勾勾的,全然不知王维利正带着三十来人汹汹而来。
王维利1993 年就能坐大奔驰,在他眼里,小偷之流根本不入流。他哪能受这气,风驰电掣般就往招待所赶来。
不一会儿,七八辆车就到了站前转盘处停下,众人纷纷下车,场面甚是壮观。
王维利一摆手,手下呼呼啦啦地下来近三十人,一下车就纷纷从后备箱拿出家伙,有片刀、钢管,还有几把老猎枪。
招待所老板正在门口下象棋,一抬头,顿时傻眼了。
这老板心里直犯嘀咕:“这啥情况啊?把房子租给焦元南和张军他们,真是倒了大霉了。”王维利下车后,气势十足,他四十多岁,生意有成,手中夹着烟,那派头让人不敢小觑。
王维利瞅见门口坐着的老板,问道:“哥们儿,楼上是不是有个叫张军的?”
老板一听,心里暗道不好,嘴上却应道:“是是是,有!大哥,你们找他有啥事啊?”
王维利霸气地说:“别废话,在楼上吧?”
“在楼上。”老板刚说完,王维利就吩咐道:“找俩人看着他,别让他找人或者报警。”
随后,两个手下就把老板看管起来,王维利一挥手,带着二十多人呼呼啦啦地往楼上走去。
在他们踏上楼梯之际,张军和焦元南等人自然听到了动静。
二三十人上楼,脚步声噼里啪啦,哪能毫无察觉呢?焦元南原本坐在屋里,没当回事儿,还继续喝着酒。
他坐在离楼梯口那扇没锁的门挺近的地方,一抬眼,哎呀,只见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上来了。不一会儿,一群人就涌进了屋。王维利走在最前头,旁边是他的兄弟。
王维利一进屋,看到他们还在喝酒,心中不禁暗道:“心可真大呀,还喝着呢。”
王维利开口问道:“没找错屋吧?我问一下,你们哪个是给我打电话叫板的小子?哪个是老大?”
张军坐在那儿,喝着小酒。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看到呼啦一下进来了将近三十人,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张军没想到一个娱乐城老板竟能带来这么多人,还有拿枪的。
张军因为打仗不喜欢用枪,他只在旁边放了把斧子。
焦元南也抬起头瞅了一眼,没吭声。
老棒子坐在中间,有点懵了,心想这不是被人围上了吗?
这帮人一下子围了上来,屋里的人有的坐在大通铺上。那通铺就像当兵时住的那种,用木头板子搭的,像炕一样,他们抬头看着来人。
王维利瞅着屋里这几个醉醺醺的人,说道:“你们这些小偷,偷我东西,偷我包还不还钱,还问我啥意思?我问你,刚才谁他妈给我打电话?哪个是你们大哥?”
张军抬头看着他,说道:“我,我是张军。刚才打电话是我,是我跟你说的话。”
王维利一瞅,说:“你小子刚才在电话里面跟我叫板,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是你吧?”
张军看着他,回道:“对,是我。怎么你觉得我不是他们老大?”
王维利那有气质,再加上他身边几个拿着枪的人,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张军虽猛,但此时面对这些从汽车上下来的人,他多少也有点懵了。
王维利瞅了张军一眼,张军则望向焦元南,说:“他是老大,我们都听他的。”
焦元南此时正坐在那儿,王维利听到这话,:“咋的啊,他是老大???
这是我们老大,有啥事同我们老大说话。”张军就把事儿推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也不含糊,说道:“行了,我是老大。”
焦元南抬头瞅着王维利,“有啥事儿你冲我说,来来来,哥们儿你冲我说。咋的啥意思?”
王维利瞅瞅焦元南,说:“你是这块老大。我他妈废话不跟你多说,我包丢了,你们偷的。你们这些偷东西的,现在怎么都这么大胆呢?偷两万块钱还叫板,还这个那个。你爹你妈就这么教育的你们吗?从小到大就是指着你们出去偷去抢去啊?你们啥家庭长大的?赶紧把钱拿出来,我不难为你们,给我说两句好话,我今天心情好。”
焦元南抬头,“你说啥?我没听清。”
王维利怒了,“还你没听清,你们这帮损犊子,小偷子还敢在这儿跟我讲江湖道义,讲他妈社会。赶紧的,把两万块钱拿出来,今天我不难为你们。说两句好听的拜年嗑,今天我可以饶了你们。你要今天敢说个不字儿,你看我他妈收不收拾你。”
王维利气势逼人,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焦元南瞅了一眼屋里的人,二话不说,从枕头边拿出早已上好膛的一把东风三。
那是之前毛子给他的那把东风三,一共三把,焦元南拿了一把。
第26章 硬骨头
焦元南拿着东风三,砰!!照着王维利的肩膀头子就打了过去。
王维利都没想到他身边这么多人,还有兄弟拿枪呢,焦元南竟敢动手。
这一枪打偏了,打在王维利肩膀上,王维利一捂肩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军一瞅焦元南动手了,张军这人就是这样,焦元南一动手,他肯定也动手。
张军站起来,蹦起来!!拿着斧子照着王维利的脑袋就砍了下去,“我操你妈!”!!
这一下可够狠的,直接砍在王维利脑袋上。该说不说,这斧子砍在脑袋上,“帮”的一下子,王维利脑袋被砍出一道口子。
旁边有几个小子一瞅,“哎呦,操,干大哥了。哎,快快快快!!
那几个小子刚要动手,王福国、林汉强还有焦元南几个人一瞧,焦元南一抬头,怒喝一声:“去你妈的!”!!
王福国见状,心想:“我南哥都动手了,我能惯着他们?照着拿枪那小子,砰!!一下就把对方的家伙事儿打掉了。
紧接着,面对那些拿刀拿棒子的人,王福国霸气地说道:“谁来动一下子,今天我就他妈打死他。”
王福国也下地了,就他们这五六个人,把家伙事儿都端着,然后对着那帮小子吼道:“咋的?不服气啊?他妈说你呢,把家伙事儿扔下。”几个小子瞅瞅屋里,心里犯怵。
那屋里噼里啪啦的,一看拿枪的都被打了,更别说拿刀的了,于是都乖乖地把家伙事儿扔下。
屋里焦元南拿着一把枪,福国拿着一把枪,林汉强拿着一把枪,老棒子拿着刀,张军拿着斧子。别看他们人少,可当时就把对方都给镇住了。
这时候,王维利坐在地上,捂着脑袋,肩膀处还在流血。
张军拿着大斧子走到跟前,怒骂道:“你妈的!咋的?挺牛逼吗?这回还硬气不了?还硬不硬气了?”
王维利捂着肩膀,瞅着张军,嘴硬道:“你别他妈跟我俩整这出,我告诉你,你个他妈小偷子,你能咋的我?我他妈不服!哎哟,我操。”
张军一斧子又砍在王维利肩膀上,把锁骨都干碎了。
王维利痛苦的赶紧求饶:“服了!服了!服了!,你牛逼,别整了啊。”
这时候老棒子赶紧一拦张军劝道:“军哥!哪有那么大仇啊!行了行了,军哥!!
张军,你大斧子抡起还要磕呢。
焦元南一摆手,“行了,别整了,别整了。”张军拿着斧子,指着王维利骂道:“你妈的!给你们惯的!我告诉你,你不用不服气。火车站的张军就是我,这我们老大焦元南,不服气,随时随地你来!听明白没?你不牛逼吗?牛逼你就过来。妈的,2 万块钱一分都不给你,赶紧滚蛋!再不走,拿你当包子馅儿给你剁了。”
王福国也跟着吵道:“你他妈打听打听,我大哥焦元南,我二哥张军,都他妈销过户,你还上这来装逼来了?你回去好好打听打听。”王维利满脸痛苦,“哎呀呀,我走了行吧,妥了,我走了走了。”
林汉强喝道:“滚!”
这不嘛,王维利的兄弟有两个受伤的,还有几个没受伤的,互相扶着王维利,还有那俩手下,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现在则灰溜溜地,“快走快走,快走。一个扶一个。
门口,老板被两个小子看着,他们本以为楼上的事儿都能控制住呢。一瞅王维利他们这副惨样,赶紧喊道:“哎呀妈,大哥,哎大哥,这咋的了?
王维利没时间搭理他,快点的,赶紧上车,快快快送我上医院。”
于是,他们把王维利抬车上就往医院送。
等他们都走了,招待所的老板二胖瞅着这场景,无奈地摇摇头:“我这啥地方,这一个月不收拾两个大哥都怪了。我把房子租给他们也倒霉了,三千块钱一年,这总免费看武打片。”
二胖进屋,没多大一会儿,不到十分钟,刘双回来了。
双哥吹着小口哨,一进屋,底下的老板二胖就打招呼:“哎呀,双回来了啊。”
胖哥啊?!!
哎,对了,刚才楼上来了他妈得有二三十人呢,跟你南哥他们干起来了。”
刘双问:“啊,怎么样啦?”
“咋样?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的时候抬着走的,抬走好几个呢,那些人都受伤了。”刘双一听,赶紧上楼。
一上楼,一进屋看到张军、焦元南还有老棒子他们还在那喝呢,都没当回事儿。
打这一仗,就像平常吃顿饭似的。
“来,喝酒!
老棒子以后记住了,以前偷完包,留俩月留仨月不敢花,怕人来找,现在认识焦元南他们了。
这买卖是咱们的,怕啥呀,以后偷了就花。当天就分,谁包就告诉他不知道,就说过路偷的,不承认,省这些麻烦事儿。
老棒子一瞅,应道:“行,知道了。”
小双进屋了,“南哥,军哥。”
张军一瞅他:“哎,你他妈掐点儿回来的,刚打完仗你回来了。”
小双说:“什么叫掐点儿回来的呢?你们又给人干了?。”
刘双这小孩,南哥都不说他,张军却说他。不过刘双也没当回事儿,他们没当回事儿,但他们确实惹了麻烦了。
当天晚上王维利就被送进医院了。
1993 年有千万资产,那在当时可相当厉害啦,跟现在过百亿身价差不多。
王维利住院了,等王维利和他兄弟缝合好伤口,取好子弹,打上针,麻药劲儿都过去之后,已经是午夜时分,半夜了。
王维丽能咽得下这口气吗?他憋着一肚子气,心想:“现在小偷这么猖狂吗?偷我两万块钱,我上门去要还把我干成这逼样,还拿枪,还拿炮来的。我他妈找社会人,收拾收拾他。”王伟丽躺在病床上就拿电话,很快就拨了出去。
王维利就打给了当时道里区的一位社会大哥。“哎,哥呀,跟你说个事儿,我是王维利。”
“维利呀,咋的了?”
“哥,我让人给干了,一帮小偷子干的。”
“小偷给你干了?不能吧!真事儿啊,咋回事儿,。
你听我说,我这不昨天寻思出去溜达溜达,我跟我媳妇出门,结果把包丢在了火车站。然后我就找人,发现是火车站一帮小偷偷的。我打电话过去,人把包还我了,但是钱没了。我说这不是差事儿吗?我就去打电话理论,结果给我一顿臭骂。我气不过,就带了二三十人过去,结果到火车站,那帮小子真狠呐,又是动枪又是动刀的,把我给磕了。哥,你看能不能帮我收拾收拾他们?”
“你说咋的?你在火车站被磕的?”
这位大哥一听,“那小偷叫啥名儿啊?”
“一个叫焦元南,一个叫张军,都小逼崽子小孩,不到 30 岁,20 多岁。”
“谁?火车站的焦元南跟张军?”
“对啊,哥,我寻思我花点钱,我他妈得收拾他们,我花十万八万我也收拾他们。”
“老弟呀,你咋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这个焦元南跟张军你不了解啊。”
“我上哪了解他们去?咋的他们咋的啊?”
“我和你说,火车站原来最早小偷不是他们,一个叫刘万龙的,刘万龙知道吧?后来刘万龙让这个叫焦元南的给干死了,膝盖都砸稀碎,最后失血过多死了。还有后来有个叫周国峰的,南岗大哥不服气去了,也给磕服了。前两天刚把一个叫罗军的给干销户了,那都是火车站跟前的社会流氓。说这个张军,手老黑了!据说张军拿着家伙事儿顶罗军脑袋,直接把脑袋都轰碎了。还有南岗区大哥杜海明都让他给磕服了。就前两天,别的不说,楼外楼老板你知道吗?
那不孙德林吗?
对!孙德林膝盖都让他们都干碎了,就是这帮逼养的干的,他们老狠了。而且你想想,孙德林跟那个南岗区的史光那局长关系嘎嘎的吧?那都白扯!!
王维利回应:“我知道,德林他们,史光他们是哥们发小。
那孙德林都被弄成那逼样了,人家这帮小子还啥事儿没有?你想想吧。第一,他们凶狠,还敢下手,销户两三个了,还打伤好几个了。而且人家能进去,还能出来,那说明黑白两道都通吃。你说你惹他们干啥呀?你早点跟我说呀,你说你?我都告诉你不能去,两万块钱不犯不上吗?”
这时候王维利多少有些后悔,“你妈的,这帮小子咋这么猛啊?整了半天销户好几个了都。早知道早点问问那些道上大哥好了。操,晚了。
行行行,哥,那我那我知道了。
老弟啊!听大哥一句话,别扯了,你这没咋地的话,就这认了得了。
啊,行行行,我知道了。”电话一撂。
说是认,可王维利这身份地位,他能就这么认了吗?就他这个身价,赶上现在那也不是一般人。
王维利这逼又拿电话打听了几个人,都是社会上的,基本上说话的内容都差不多,“招惹他们干啥呀?干刘万龙,干周国峰,干那个杜海明,又干毛子,前两天又干楼外楼的老板孙德林,那他他干销户两三个,而且干残多少个,犯不上。
我知道了啊,哥!!
两万块钱?你就别说两万,二十万你也别扯这蛋。哥劝你。
好!我知道了。”打了能有五六个电话,基本上大家的说法都是一样的,说可别扯这淡了,真犯不上了。
这给刘维利当时整的,脑袋挺他妈难受。
但有人说这事就打住为止呗,你说他要打住还哪有今天的故事了?
还有就这些有钱大哥,咱别说他任性,本身这事他就有理,他钱包被偷了,他去要钱被人给打了,明白不?他不是偷钱包的,整了半天,好像他偷钱包似的,反正刘维利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没办法,在医院里面躺了十天。刚开始他还寻思认了。
但是十天之后,他的头上被斧子砍的,包括肩膀还没全好利索,王维利就出院了。
出院的当天,王维利的维多利亚娱乐城里面,吃喝娱乐一条龙,有饭店,有住宿,能洗澡能唱歌。
就在他这个饭店一个单独的贵宾包间,王维利安排了一个大哥,就他俩吃饭,大概谈话的内容是这样。
王维利脑瓜子上还戴着个像丝袜那种头套。
“李哥,今儿来找你吃饭,就是想诉诉这脑袋上伤的苦,我都他妈窝囊死了,窝囊得要死了。”
“咋的了?你跟我说说,我听听。”
“李哥,我前两天跟你弟妹出去溜达,上火车站还没等检票呢,包让人偷了。我去找人把包要回来,结果这帮逼小子不给,我去找他们,电话里还被骂了。我寻思去把包要回来,结果一进屋,这帮小偷子又拿枪又拿炮的,给我一顿磕,大斧子抡我脑袋上了。真他妈气人啊,丢老人了。小偷现在咋那么猖狂,还拿枪了。”
“咋那么猖狂?谁呀?”
“哎呀,别提了,我听他们说,这帮小偷子还有人命呢,咱也惹不起呀,认了得了。”
“认了?你李哥我不知道的时候,行,你认了。你就不吹牛逼,多大的大哥,多大冰城的大流氓子见你李哥他不得给面子啊。咱他妈是专门收拾小偷子的,专门收拾流氓的,专门收拾那些社会残渣的,你说说吧。”
咱说这人是谁呀?说话这么狂!!
这个大哥是道里区当时警局的一个副局长,他俩关系嘎嘎好。
这不吗?这大哥说,咋的,他妈一个小偷的,都弄枪弄炮的,还不明抢吗?你说吧,你李哥跟你出去,你说哪嘎达,我抓他去,还有人命一起收拾。”
“李哥,这伙人在南岗区火车站,然后有个招待所,常年在这楼上二楼,一个叫焦元南,一个叫张军,就这么两个人,反正还有其他团伙成员,我不知道叫啥名儿。”
老李一听,“我知道了。你这么的维利,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他妈派人收拾他,你放心,肯定给你个交代。”
当时王维利特意摆那饭局,老李当时就答应了。
焦元南他们根本不知道麻烦即将来临,还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十来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天,焦元南挺倒霉,小双不在家,小双去站前派出所跟李姐织毛衣去了,李姐还给他量量三围啥的,小双就配合着,两人聊聊天,在派出所嗑嗑瓜子、喝喝茶、吹吹牛、打打扑克下下棋。
小双把派出所当第二个家了,天黑吃完饭,他就陪着派出所值班的人扯扯闲篇。
林汉强也不在家,他处了个女朋友出去约会去了,其他人基本都在家。
那个李局长派手下一个姓黄的队长,带着几个人去抓人。
“你们几个去把站前招待所里面一个叫焦元南的,还有一个叫张军的给我抓过来,要是有其他人跟他们在一起,全给我抓过来。”
于是他们开着四辆车,十五六个人,这些人开的不是警车,车牌也是普通的地方车辆车牌,他们穿的也不是单位服装,而是很普通的衣服。
这些人开着车来到了站前,在铁路街派出所门口一停。
招待所老板二胖在门口呢,还有服务员啥的。
刚黑天5 点多钟,焦元南他们在楼上喝酒呢。
车往门口一停,下来十五六个人。
招待所老板当时就懵了,心想这咋又来打仗了?这又是哪来的人啊?这些人的气质有点像流氓,但仔细看还是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股正气。
一下车,他们就瞅着老板问:“楼上是不是有一伙儿叫焦元南、张军的,在没在这儿?”
老板瞅瞅他们,寻思这是哪来的流氓呢,老板没看出来。
“那个……是,他们在我这楼上住,你们是……”留个人看着老板,怕他报信打电话,然后剩下的人就往楼上走。
十五六个人往楼上这么一上,焦元南跟张军正扯闲篇呢。
焦元南说:“张军,你说你抢毛那个项链给我带两天,你总他妈往回抢。你不之前都有项链了嘛,杜海杜项链你都带上了。”
张军说:“不是,这我俩项链我换着戴,我心情好啊。你总他妈抢我项链干啥?你愿意相中你再抢一条呗?”正唠着呢,门口“啪”地被推开,一进屋十五六个人。
屋里面有焦元南、张军、王福国、老棒子四个人。
人家这十五六个人一进屋,焦元南他们一抬头,“谁呀,这是?”
王福国他们也都抬头看,寻思这是谁呢。
就在这时候,这些人开始问:“谁是焦元南?谁是张军?”
当时一说谁是焦元南、谁是张军,焦元南这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挺怕警察。
他感觉这些人的气场不一样,虽然他们没穿警服,但焦元南就觉得像警察,所以没吱声。
可张军没看出来,张军直接把枕头底下的斧子薅出来了,他以为是哪个流氓团伙来复仇呢,毕竟他干的人也比较多,又干这个又干那个的。
张军拿着斧头喊:“咋的啊,欠砍呐,操,我他妈张军,他是焦元南,咋的?啥意思啊?”焦元南一瞅,“哎呦,我操,你妈傻逼呀,你这是虎啊!”
张军还不服气,“咋的!报号哪伙儿的?报个号。”
警察们都气坏了,一个警察直接把枪掏出来,后面那小子把手铐拿出来,“道里区刑警队的,来跟我们走一趟。”
咔,就把手铐扣张军手上了。
张军也懵了,上去把焦元南一摁,咔咔的,老棒子直接把手伸上去靠墙上了,噼里啪啦把这四个人都给铐上了。
手铐一带,十五六个人抓他们几个,两三个抓一个太轻松了。
不用说别的,刑警队直接把他们扣上,下楼的时候衣服往脑瓜上一套,手铐一带,摁着脖子就给往楼下整。
他们被带到楼下后,行动非常迅速。
旅店老板一瞅,我操!这一个一个脑瓜子都被衣服扣上,手铐铐着,完了!被警察抓走了,上车直接就消失了。
他们刚刚被抓走大概 10 分钟左右,小双回来了,7 点多钟,小双吹着口哨一进屋,胖子赶紧说:“哎呀妈呀,你可算回来了,出事啦!。”
刘双问:“咋的了?”
“你那个南哥,还有张军他们被抓了。”
小双惊讶道:“啥时候的事?
就刚才一帮警察,十来个人,三四辆车,就给都摁着脑瓜子,手铐都带上带走了。”
小双问:“哪抓的?
不知道啊!
小双一寻思,估计不应该是站前小派派,我刚从小派派那出来呀,如果站前小派派我严哥那抓,那我能不知道吗?不可能。”
小双又问:“谁抓的咋回事?说都谁被抓了。”
一问才知道除了林汉强其他人都被抓走了。小双第一个电话打给林汉强:“汉强啊,你千万别回来了,出事了,他妈的南哥跟军儿哥他们都被抓走了,哪儿抓的不知道,我现在出去打听打听去。”
小双直奔当时的火车站,先到严哥那派出所,问有没有啥消息,说南哥他们被抓走了,也不知道被谁抓的。
老严一听:“你南哥他们是不是又惹事儿了?”
小双说:“我不知道啊。
小双这事多,和刘维利的事都10 多天了,他没寻思往这方面想。
老严说:“那肯定不是我们小派派了,我给你问问局里边儿吧,是刑警队呀,还是哪个派出所吧?”
焦元南就这么消失了,这次消失,焦元南被羁押了好长时间,这里面有很多精彩的故事在后面。
焦元南他们当时就被刑警给抓走了,是被道里区的刑警队给抓走了。
有人说了,刑警队当时有权利跨区抓人吗?有!!
有人说那玩意儿要是没定性,是不是 24 小时放出来了。
现在可能法律越来越健全了,但是在早些年,比方说这个居家日三天或者 24 小时、48 小时,相对有啥权利呢,就是给你抓回去,不带到他单位都行,给你整到哪个宾馆里面审你啥的咱就不多说了。
焦元南这一羁押,没扔看守所里面,当年在刑警队待了多长时间,待了他妈得有两个多月了,得有小俩月。
第27章 江湖险恶
焦元南、张军他们全被抓起来了。
而且人家那边喊出号来了,说焦元南他们有人命,有罗军,还有之前干死的刘万龙,这些事儿都算在一起。
有人就说了,那有人命了咋还没判呢?这里面有事儿,你听我讲。
小双回来之后找到老严严所,说:“严所,我大哥他们被抓了。”
老严问:“又惹啥祸了?”
小双说:“惹啥祸也不知道啊,不知道啥事儿。”
老严说:“这事儿也不少也不多的,也不知道啥事儿。
严哥你看看,你给打听打听。这咱这不抓,那是不是刑警队啥的呀,或者是哪个区的。”老严讲话了:“别着急,我给你问问。”
老严拿电话就拨给当时道里区姓王的队长王勇。“喂,王勇啊,我老严。
哎呀,严哥!!
你们刑警队有没有啥行动,把我站前一帮小孩给抓了,叫焦元南的,还有张军他们。”
王勇知道这伙人,说:“严哥,我们刑警队没抓啊,这几个小子咋又犯事儿了?
啊!没有,这是下午被抓了,我寻思问问哪抓的,现在不知道啊。
那你看那派出所,能不能别的派出所来的呀。别的派出所咱们到咱们南岗区来,到这个派出所跨区抓人,那肯定得跟你打招呼啊!!没有,咱局里面没抓,应该是没有。”“那行,那我知道了,那谢谢你啊。”电话一挂。
老严瞅着小双说:“你们这不说有啥事儿,我也不知道。这打电话肯定不是南岗区抓的,但是下面哪个派出所他妈胆儿这么大,直接把人抓走了,没通过我也不应该呀。你这么,你先回去,我再给你打听打听吧。”
咱说那小双也不能在那一直待着,刘双就着急呀。
这时候外面只有刘双,还有林汉强他俩没被抓。
林汉强也猫起来了,跟小双俩人就电话联系。
小双出来之后,这都到第二天了,也没消息。小双急得没招了,就打给当时南岗区的一把六扇门的史局长史光。
“喂,哎哎,史局,史哥我啊,小双。”
“有事儿吗?双。”
“史局,我有点事儿,我就难在这儿了,我寻思问问你帮我打听打听啊。
你说你说啥事儿,老弟你说吧。
史局,我大哥焦元南,还有那个叫张军的,昨天下午黑天被抓了,我打听一圈啦,说好像也不是咱南岗抓的,我这合计这也不知道是哪抓的,我问了一圈了,没人知道。
南岗区被抓了,又犯啥事啦?”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事儿也多,这个我也想不起来,不知道都是哪个事儿,反正这几个老事新事的都有了!你帮我打听打听呗?!你看看咱们局有没有或者说别的地方抓的啊。”
“行,我给你问问,我打听打听。”刘双把电话一撂。
人家史光肯定问手下说抓没抓人呢?一问问一圈都说没有,在南岗区没抓。
史光回手给小双回了电话。
“我问了半天了,这个各部门都问了,包括小派派也没抓,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你看看是哪嘎达,有什么事,这个又惹谁了?你回忆回忆,然后我这边在给你打听打听。”
“那行,那谢谢史哥啦!。”电话一撂。
咱说就怕啥!咱家哥们儿、兄弟朋友有事儿抓了,不知道谁抓的,人消失了,就这种人最难受,也不知道在公安局,也不知道在刑警队,也不知道在看守所,使劲儿都没地方使劲儿,这是最难受的。
刘双急得不行,他跟林汉强俩人见面,说:“你说汉强,他们到底能抓哪去呢?”
林汉强一瞅,说:“哎!双啊?你说咱们前十来天半拉月之前,就把那个叫什么,那个维多利亚那个娱乐城老板给谁揍了,你说能不能是他干的。”
小双一合计,别说哈,最近真没得罪谁,以前的事儿咱都翻篇的话,真有这个可能,那王维利他妈挺有实力的。这么的,我去问问,我打听打听。”
刘双告诉林汉强说,你先藏好,别让人抓了。
小双开着焦元南那个吉普,就奔哪去了,就奔当时道里区这个维多利亚港,来到维多利亚的娱乐城往楼下这么一停。
这刘双一进大厅,屋里面服务员还以为洗澡吃饭的呢。
“先生住店吗?还洗澡那个。
呃,我找一下你们老板王维利。
吧台一瞅,是找老板,“你是?
小双说,啊!你告诉他我是站前的,我是焦元南跟张军的弟弟,找他有急事儿,你给通报一下。”
这吧台一瞅,说:“那行,那我给你联系联系。”
就这么的,吧台就给老板打电话了。
王维利在楼上呢,这会伤基本就好利索了。王维利一接电话,“喂,王总,楼下来了一个小年轻,说他是站前的焦元南跟张军的兄弟,说找你有急事,见不见呢?
王维利眉头一皱,焦元南跟张军的弟弟?一个人来的吗?。
对呀。
啊!让他上来,我看他啥意思。”
“哎哎,那好嘞。”
吧台告诉小双,“我们老板让你上楼,在 6 楼。”
就这样,一个服务生就领着小双就上楼了。
刘双来到了六楼,很顺利地敲开门。
王维利在屋里,旁边还有五六个兄弟。
王维利看着刘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你是焦元南张军的弟弟?”
刘双一瞅,这时候的他也经历了不少事。“你好啊,你是王维利王总是吧。”说着伸手要握手,王维利倒也没拒绝,和他握了手。
“你好,我是站前铁路街的焦元南和张军的弟弟。
王维利斜着眼睛瞅了一眼小双,找我有事吗?”
“王哥,你看打仗的时候我没在现场,这我没动手!那个我哥焦元南跟张军好像跟你有点误会。我寻思我今天来……!
误会??!
这真的是误会,你听我说哥,之前咱们也不认识,然后这俩哥哥干事可能有点过分。你这么的哥哥,我今天来呀,没别的意思。第一,是为我这俩哥哥给你道个歉。我这俩哥哥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多包涵。”
王维丽一听,“道歉就不必要了,有啥事儿说事儿。”
“王哥,我想打听一下,我这两个哥哥现在被抓了,我找了好几天人了没找着。我这合计是不是你找人给扔进去的?我寻思我来问问。”
王维利一听,也没避讳,“呵呵呵!老弟,你不用找人儿了,没错,是我找人给他扔进去的,是我找的人。”他承认了。
刘双一听,还真找对了。
刘双接着说道,你看王哥,江湖仇家,宜解不宜结。我这俩哥哥有办错的事儿,我当弟弟得给你还是那句话,得道个歉。实在不行你那包不丢两万块钱吗?我现在就回去取钱,把这钱也还给你,然后带我这两个哥哥亲自给你道歉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放出来。”
王维利嘴一撇,“操!两万块钱?哼!老弟啊,没必要,我不差那两万块钱,当喂狗了。但我告诉你,这俩人肯定不能放出来了。你随便找人,你要是真能救着他,那我算你牛逼。”
刘双一瞅,人家也不松口,而且挺有底气。刘双也知道人家白道肯定厉害。
刘双一看这种情况多说无益,“那行,王哥,那算我打扰了。”刘双一抱拳,转身就走了。王维利瞅着刘双的背影,“操!一帮鸡巴小偷子跟我俩叫板。”
刘双出来心里明白,我南哥他们再牛逼,也没有白道牛逼呀,还得白道啊。
随后把电话打给了林汉强,南哥找着了。
林汉强马上问道在哪儿呢?谁抓的!
小双说,哥,你猜对了,是他妈维多利亚老板王维利干的。我去找他了,我寻思给他拿点钱道个歉,但是人家不干啊,然后非得要收拾南哥跟军哥。
林汉强说,那他妈咋办呢!
小双说,这样,我先找人想想办法啊,你也藏好。”随后挂断了电话。
小双寻思一下,电话叭叭叭,第二个打给谁了,就打给当时南岗区的史光。
史光接电话,“哎,喂!小双啊!事情怎么的了?”
“史局,人我找着了,我这俩哥哥是被道里区的刑警队给抓走了。”
“道里区谁抓的?”
“史哥,谁抓还不知道,反正是娱乐城那个老板姓王的王维丽,他使的鬼儿。”
史光一听,“那行,那我知道了。”
“不是,哥你别知道啊,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呢,看看怎么能放人呢,咱研究研究,赔点钱也行啊。”
“行,你先别急,道里区的区长我也认识,都是同志,我问问他吧,我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那行史哥,那我等你信儿啊。”电话撂了。但是咱说史光说话的口气,能听出这语言刻画不是那么迫切。
人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你用谁谁办事儿,你别拿一次当百次,这一次就是这次的,跟他们交朋友交不上,都是利益所驱,那能白办吗?!
这头史光拿起电话,就打给道里区一把局长。
“喂啊,哎呀哈,史局长!!
哎呀!宋局长啊!我这头有点事,是这样,我想问一下,我站前这个辖区啊,有一个叫这个焦元南的跟张军的,说被你们道里区给抓了,我寻思问一下咋回事儿?”
这头老宋说了,“你说是铁路街那俩小子啊??
对对对,这俩小子是这么回事儿啊??!
史局,不瞒你说,是副局长下的令,我知道这个事儿,好像是副局长的一个朋友开这个维多利亚娱乐城的,这个老板被你说的这俩小子他们打了,大概就这个事儿。但是你既然都打电话了,这事好说。
史光问道,那这个事儿你看能用其他的方式解决吗?”
老宋说道,史局,你打电话了,现在放人都行啊,咱哥俩还说啥呀,谁用不着谁呀。“
这史光寻思一下,你这么的老宋,人呢,先别着急放,人现在哪儿呢?
在我们局呢。
这样,你先押着,什么时候需要放,到时候我再给你信儿,我再合计合计。”
老宋这头不言而喻,“那行,那我知道了,我懂了!
行,那麻烦你了啊。”
这个就是江湖世道啊!人家那边都说了现在放人都行,但是史光没让放。
紧接着史光给小双打了个电话。
小双一接电话,“喂,史哥,怎么样?”
史光语气沉重,“小双啊,人找着了,是在道里区,我给他们的局长打电话了,但是小双,这事挺难整啊!!
咋的呢??
人家跟那边的副局长和那个老板,叫王维利的关系嘎嘎好。我刚才打电话,我舔着大脸求人家,人家都没吐口!这事挺难办,他们肯定关系嘎嘎的呗。”
小双连忙问道,“那这咋整史哥?”
“哎呀咋整,反正他妈挺难整,你这么的吧,我一会儿在舔个脸,我亲自去一趟吧,我看看跟他唠唠吧,见个面儿,研究研究怎么整吧。”
“那行,那行史哥,那太麻烦你啦!。”
“哎呀,麻烦啥呀,咱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啊。”电话就撂了。
咱说刘双那很聪明的人,他不懂吗?懂!!上一次求这个局长救焦元南,大伙凑了 50 万,是1992 年的时候凑的,这时是 1993 年。
你说第一次拿他妈 50 万,你第二次拿多些吧。10万 20 万你都办不了这个事儿,最起码还得三五十万起步。
小双第一手里凑不出来这个钱,第二他也没想那么多。
他寻思你看史局,我都给你 50 万了,你先帮我联系联系,哪管放人,我在谢谢你,或者说我再给你,你有话你说多少钱,史局人也没说多少钱,说我给你问说挺难办,对面没吐口。这小双讲话,那就等吧。
接下来几天开始,一直隔三差五,小双就问这史光。
史光也一直没吐口,一直敷衍小双。
再问就是,那头副局长都急眼了,非得严办焦元南他们,小双你别着急了,过两天这个我们开什么培训会,我见面我再跟他说说吧。”
但是小双这头着急呀,“那史哥咋整啊?啊,您看您给使使劲。”
“你放心吧啊,咱都是好哥们儿,我能不使劲吗?我比你还急呀,但是我也不能说找他妈一把大局长和市里面去压他去,那玩意儿咱还咋做人了,别着急了啊。”
这头就这么拖,一直从 1993 年的 7 月末,就拖到了 9 月末了,眼瞅十一了,已经俩月了。
焦元南跟张军就因为惹这个王维利,在里面待这俩月。
咱别说遭多少罪了,一直没出来,焦元南都懵了,焦元南都不知道他妈到底是犯的哪个事儿。
这边一查焦元南,就开始把杀人案都往出翻了。那这个事儿怎么能得转机呢?
这天在站前招待所,刘双跟林汉强俩人在楼上正为救焦元南的事儿闹心呢,两人喝着酒不知该咋办。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前,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这三个人一副农民工打扮,一个长得挺精神,个高;另外两人就不行了,一个脚上穿着黄胶鞋,下身一条小咖啡裤子,上衣破破烂烂,旁边还有个小子走路脖子伸着,哈个腰撅个腚,穿着快过季的跨栏背心,胳膊上还有个小刺青。
这时候旁边的大哥说话了:“唐立强,我这他妈进去好几个月,这出来之后怎么还干上纹身了呢?在哪纹的?”
“胜哥,在哪纹的?我这是广东一个朋友回来,人家学纹身的给我纹的。”
“这纹的什么逼玩意儿,好像个大毛毛虫。
你看哥,什么毛毛虫,这是一条龙,胜哥你净扯淡。”
“哎!胜哥?应该就这嘎达吧。”
咱说这是哪路大神,他们是谁?!,
他们就是,唐力强,赵福胜,还有海涛他们三个。
原来赵福胜经过几个月的关押,不管是在意志上还是武力上都挺住了,于是就在 1993 年十月一之前,放出来了。
福四哥来报恩了,焦元南对他有恩,焦元南曾告诉过他,有机会到站前来找自己。
唐立强穿着个小破皮背心,还是红色的,顶上写着“大生产”,唐立强有点对眼,这造型老哥们能想象得到吧。
到门口这嘎达,胜哥一瞅,“我问一下,焦元南是不是在楼上?”
老板大胖一瞅,这几个人这副模样也不太像大混子,好像农民工。
“是,在楼上,他好像有点儿事儿不在家。”“是吗?走,上去看看。”赵福四领着这俩人上去。
等他们上去了一进屋,小双跟林汉强正在那发愁呢,这俩月了,焦元南还没救回来。
这来人了,小双一抬头,“找谁呀?”
赵福四乐了,“我问一下焦元南是不是在这儿?”
林汉强也懵,抬头瞅瞅不认识。
小双瞅瞅他们,“你们是谁呀?”
“啊,我是焦南的朋友。”
小双寻思说,我南哥朋友我都认识,他妈玩多少年了,怎么没见过他。
胜哥问,你们是焦南的兄弟,还是朋友啊?”小双一瞅,是不是哪寻仇的呀?
“啊!我不是焦元南的兄弟,他有点事儿,我是这个工作人员,我收拾收拾卫生,擦擦地,就唠会嗑,他是焦元南兄弟。”
小双一指林汉强。
小双没承认,林汉强也懵,他胆儿也不大。这时候林汉强懵逼的瞅瞅小双。
这时候林汉强又看看赵福胜。
赵福胜一瞅,“啊,兄弟你们别害怕,我叫赵福胜啊,我是焦元南的哥们,就在鸭子圈羁押期间我认识他的,我们在里面约好了说来找他来喝酒的,我来看看他怎么了,他有什么事了吗?”
小双一瞅,“那啥哥,你们先唠着啊,我这楼下还有活呢,一楼还没擦地呢,我下去啦。”“行行行啊,你慢走。”刘双从这个他们面前就走了。
林汉强懵逼啦??小双你真tm犊子,把我扔这儿了,这小子又他妈跑了。
这时候赵福胜瞅着林汉强,“兄弟别害怕,难道元南出啥事儿了吗?真出啥事儿,你跟我说,我是元南的好哥们儿,我能帮上忙的话我肯定帮。
林汉强一看这情况也不能说别的了,再一瞅这几个人说的也不像是假话,问道,“你在号子里认识的我南哥,那我南哥几月份出的事儿?”林汉强试探道。
“他是这个 6 月份出的事儿,我是这个年初就进去了。”
这一听细节对上了,林汉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胜哥是吧!我南哥出事了,进去啦。”
赵福胜一听也挺惊讶,“进去了?哪抓的,怎么回事儿?”
林汉强说,“别提了,我南哥这不站前有一些兄弟偷包嘛,偷了一个大老板的包,这大老板不乐意了,来找来了,南哥没惯着他,给他干了,那老板就不高兴了,找白道关系给我南哥就扔进去了,抓他的是道里一个白道大哥,挺他妈牛逼。”
赵福胜一听道里区的,正好我能帮上忙。
因为赵福胜就是道里区人。
赵福胜讲话了,我是道里区故乡的。
咱说当年乔四很多兄弟都是故乡的,故乡出炮子。
赵福胜说,那道里区就正好了,道里区有可能我都能认识。道里区谁呀?
林汉强说,我南哥的那个兄弟,就是刚才走那个,他知道干啥的。
赵福盛挺纳闷儿,刚才那不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吗?
林汉强大嘴一撇,操!啥工作人员?这逼小子是看你们来了他害怕,他以为寻仇的,这逼跑了。胜哥,我给你叫回来。
林汉强拿电话就打给小双,小双那时候开车跑他妈能有五六公里了,这电话就接了。“喂!谁呀,汉强呐?”
“双儿,你搁哪呢?你赶紧回来!操!刚才那是南哥的朋友,那是福胜哥,在号子里面跟南哥有过命的交情,他们来帮咱们的,人家要找那个老板救人的,你他妈跑哪去了?你啊你啊,你赶紧回来。
啊!是朋友不是仇家啊??
快点的,赶紧的。
你没被人抓起来,没挨揍啊???
我他妈挨揍个屁,你赶紧快来的。”
“啊!啊!那那我回去。”
这头不到 10 分钟,刘双进屋了。
第28章 亡命徒
刘双一进屋,赵福胜瞅瞅。
“你是焦南的兄弟?”
刘双也瞅赵福胜。
赵福胜说,我靠!你这小子挺他妈不讲究啊,是敌是友没整清,你怕我们是寻仇的,你这小子你把兄弟扔了,你先跑了,你啊,你这样你怎么混的?你小子还他妈装工作人员,装招待所的,给我他妈骗的一愣一愣的啊,你这小子。
刘双一脸尴尬,不是那个胜哥,各位哥哥,你们别挑我理啊,这我哥仇家太多了,最近我南哥他没少惹事儿,我都不得不防啊!胜哥救人要紧,你能帮着我忙,救我南哥吗?赵福胜一瞅,你这么的,是谁找的人把元南扔进去的,你现在领我去,我去把元南给整出来。
刘双讲话了,我找人了,那局长啥的花钱都揪不出来。有些事儿不是钱能办的。
赵福胜一脸自信,你相信我,按我说的做就行!!
这刘双瞅瞅这个赵福胜这个气质,确实气宇不凡。
刘双寻思,那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瞅着这逼出,也挺世外高人,在瞅唐立强那个逼,粗个脖子折腾个腿,一瞅就是穷光蛋,是短命鬼,还穿个小红红衬衫,还写个大生产,旁边就海涛有点人模样。但是也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走吧胜哥。
小双下楼开这个吉普车拉着这几个货,开车就奔着道里区去。在道上小双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说了。
赵福胜听的直点头,很快就来到了当时的娱乐城。
车往门口一停,刘双这时候讲话了:“那啥胜哥,我就不进去了,那个你们进去吧。”
赵福胜一瞅:“你不进去,我上哪认识老板去?”
唐立强讲话:“你他妈也下车,他妈怂包你。”
唐立强按着小双下去了,说:“你不他妈跟着我们咋说话?”
刘双没招了,跟赵福胜他们就进去了。
一进屋大厅,吧台小妹一瞅,哎呀我操,又来了,这小子认识。
刘双一瞅,那个找一下老板叫王维利。
“王维利,哎?你们是辞职啊。
”福胜哥说话:“你告诉他,站前焦元南的这个弟弟来找他来了,然后还有个焦元南的哥哥,我姓赵,叫赵福胜,咱们道里区故乡的,你告诉他。”
“啊,那你等一下啊。”
小丫蛋拿电话叭叭叭就拨上去,很快在楼上,这个王维利就接电话。
“哎,你好老板,那个叫焦元南的,他弟弟,就上午来那个,那小子又来了。
靠!又来了干什么?
他说他要见你,还有同行的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胡子拉碴的说,说他是故乡的,说他姓赵,叫赵福胜,他也要一起上去一起来的。”王维利问说,谁?
“他说是故乡的叫赵福胜。”
王维利寻思寻思,“我操!你这么的,你告诉他我现在就下去接胜哥去。”
咱说王维利他太知道啦!,你妈的故乡大哥赵福胜,操!那可是绝对狠人儿,
那福胜哥那都是有人命,而且这逼还他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王维利吓屁了。
不多说,王维利噔噔噔坐电梯下来了。
别说,王维利像个狗似的,老远一瞅,“哎呀,哪位是福胜哥呀,哪位是胜哥呀?”
福胜赵不认识他,
王维利也听过,福胜哥也没见过。
赵福胜瞅瞅:“你认识我呀!!
啊!我听过你,胜哥!!那道上混的能没听过你吗?胜哥啊,原来我多少也玩点社会,我叫王维利,这个娱乐城是我开的。”
赵福胜一瞅:“啊!那就好办,找个地方咱们谈谈事儿。”
“那行,那咱楼上请楼上坐。”
王维利心情忐忑的把赵福胜,还有海涛,还有当时的林汉强,小双,海涛他们就给请上去。
当时的赵福胜一进屋,王维利身边屋里面也得有六七个兄弟,老炮绝对是老炮儿。
赵福胜当年用什么招数救的焦元南,可以说一波三折,还死了俩人。
福胜哥往屋这么一进,王维利太知道福胜哥了,他本身沾社会,而且王维利是 80 年代就混社会,后来 90 年代有钱了做起买卖,非常客气。
“胜哥,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啊,怎么还劳您大架啊!!
赵福胜一瞅,我今儿来没别的,老弟,既然你认识我是不是,那我就直话直说了,站前这几个小老弟人都不错,我挺认可的。
听说跟你有点过节,你这么的,你打个电话把人放出来,这个事儿我也不难为你,咱拉倒。”
胜哥单刀直入,就这几句话。
这当时对面王维利一听,“胜哥啊,你这样!你是刚出来吧,一瞅没错。
对!我刚出来。
你刚出来可能也不大好,这样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胜哥我给你拿 2 万块钱,然后你先花着,没钱你过来再拿,老弟肯定给你整明白的,但这个事儿你真别管了,这个人他不能放了,你不知道咋回事啊。”
这话一说,福胜当时就怒了。
“操!你把你的钱拿走,我就问你,能不能放人。”
“胜哥,你拿着花,你看交个朋友,我一直想认识你都没机会,这今天见到本尊了。”
赵福胜眼睛一瞪,“记住了!我赵福胜从来不跟有钱人交朋友,尤其是像你这种做生意的有钱人。我再问你一句,人能不能放?”
这句话一说,旁边人家王维利也是旁边的一个兄弟,瞅瞅赵福胜。
“操!你咋这么能吹牛逼呢,你是一个老炮子,你说你蹲他妈监狱蹲多少年啦?你总出来咋的?跟我大哥咋说话,你他妈好好说话。”
王维利一瞪旁边这个兄弟,“哎!咋他妈跟胜哥说话吗,干什么玩意儿?”
但事实上他心里边心情挺美,你赵福胜是老炮没错,挺狠,而且有人命。
但你别他妈不给我脸儿,他兄弟说句话他其实挺赞同,但是该装你得装,“操!别吱声,和胜哥咋说话呢?”
赵福胜瞅瞅这小子一个冷笑!!
这时候根本就不用胜哥动手。
谁呀,唐立强!穿着破逼红背心,还露个胸毛,哈着腰。
“操你妈地!!你跟我胜哥咋说话呢?!找死啊,是不是找死!?
这小子根本就没瞧起他们,操!别他妈在那装社会,装鸡毛啊!你杀几个啦,他妈吓唬谁呐!!?”
听到这,唐立强一点没废话,边说话边从后面腰里面把卡簧掰出来了,抓着大卡簧对着那小子肚子“噗!噗!噗!”就是三下子。
人啪!就倒地了。
当时屋里面还有五六个小子,当时都懵了。咱说那视觉上的冲击是挺大的。
王维利是大老板,越有钱人越惜命。
“你妈的,你跟我胜哥唠这逼嗑?他妈整死你。”
赵福胜一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行了吗?能放人不?”
王维利他也懵!“胜哥你看你,我对兄弟管教不周啦!放人放人,那个我到时候打电话,我争取明天把人放出来,你看行吗胜哥。”
这王维利也算服软了。
赵福胜斜着眼睛扫了一眼王维利,“记住了兄弟,别和我俩耍滑。”
“哎呀,胜哥,那不能!那不能。”
王维利给吓坏了!!包括旁边他的几个弟兄
,也都屁都不敢放!!平时嘚瑟行,真张的时候都白扯!都不敢扶倒地那小子!!
胜哥转身瞅瞅!!走!
胜哥没废话,领着唐立强、海涛,包括刘双他们就出去了。
一上车,这会林汉强跟刘双也懵??寻思这帮逼挺猛啊,”
福胜哥和他俩说,“你回去吧,估计明天你南哥就能出来了,然后你南哥出来给我打电话,我没手机,你打给这个。海涛!海涛有电话留一下号啊,你们联系他,到时候告诉我。
小双和林汉强回道,行,胜哥,我们知道啦!。
刘双他们走了。
就在他们走后,这王维利在办公室里面儿。一瞅自己的兄弟被扎那逼样,快给整医院去了。
“你妈给他面子,这帮货有点不要脸了,跟我俩崩社会,吓唬我,操!我不放咋的?你以为我真怕你呐!!人我不能放,我放我成啥人了?你妈的。
随后王维利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哎,常建呐,你在哪呢?
啊!王哥我在道里呢,咋的有事啊?
王维利接着说道,你这么的?你上我这来一趟,我找你有事,我在办公室等你,你快点过来。”
“哎,好嘞,哥。”电话一撂。
隔了不到半个小时,来了一个小子,也他妈挺屌,领着当时六七个兄弟杨屋这么一进。这小子姓王,叫王常建,是道里区的, 30 来岁儿,二十八九岁,一个新生代的力量,也挺能打。
就帮别人专门干事儿,摆事,也是绝对的狠人也敢下手,挑脚筋啥这都干。
这小子一进来,那时候那个流氓愿意给这个有钱人办事儿。
王常建一进屋,“王哥咋的了?”
王维利瞅瞅他,“老弟我问你,赵福胜知道吗?
谁!?赵福胜。你说的故乡那个赵福胜啊??”
“对,故乡的赵福胜。
啊!我知道啊,那赵福胜不狠人儿吗?咋的了哥?”
王维利接着说道,“我前两天得罪一帮小逼崽子,偷我包,我要包呢,也没给我,最后干起来了,后来我使手段,找人把那帮的大哥给扔进去了。妈的这赵福胜来了,跟我俩玩社会儿,说让我把人放了,刚才给我兄弟还扎了。
咱说王维利就这回事,有点置气了,寻思我他妈花钱我也得干呐,哪管花十万八万的都行,这有钱人的想法咱是揣摩不了,应该是要面子还是怎么的。
王维利说,老弟,你能不能给我整了赵福胜,你要能给我整了他,我给你拿 10 万块钱!你要是整不了他。我就他妈认可放人了。
王常建一听,眼睛一放光,“王哥,10 万块钱准呐?真的啊!
王维利说,操!我能差你钱吗?但那你壳想好,能不能整了,你可别硬接。
王常建一听,操!!妈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这赵福胜能咋的啊!他打不死啊?”
王常建也没啥钱,十万块。
一九九三年那是个大数,在冰城能买房子了。
“王哥我干了!不就赵福胜吗?明天我就来,我看他能咋的,操。”
王维利想想说:“那你可想好了,这赵福胜据我所知,他可能不简单,贼他妈狠,听说身上还有人命,也刚出来,你能整了他?如果你整不了他,我跟你说,到时候就是麻烦事!!?
王常建说,不行我明天找他谈谈!!我要是跟他谈不了,咱们大不了放人呗,对不对,大不了退后一步,咱就放人。
王维利一瞪眼珠子,我操!!那他妈是放人的事儿吗?整不了赵福四,赵福四回头再整我,那不一定放人那么简单了,行了,拉鸡巴倒,我瞅你这怂啊,底气不足,你不行,你不行,我放人吧,我不用你。”
“王哥,我都来了,再说你的活儿我接了,你不整你也给我拿 10 万块钱,我这拿我当小孩逗我玩呢。”
“不是,那你能能行?
哥你放心我肯定解决明白儿的,我有方式方法,你管那事儿干啥呀。”
“那行!明天上午你早点来,我估计这逼他妈明天放不出来,他还得来找我来,等着吧。”“好,明天我过去。”
时间就来到第二天。
王常建早早就找来了,而且这小子带着得有十三四个兄弟,人倒是不算多,但十三四个也都是狠人儿,有两个小子拿着双管猎,剩下是刀枪棍棒,就在这办公室里面。
咱再说是赵福胜。
第二天福胜哥拿电话就打给小双了。
“双?你南哥被放出来没有?这都他妈快中午了。”
小双说,没有啊福胜哥,我这也等着呐!!赵福胜一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去王维利那看看去,你别管了,他妈啥情况。”
“那胜哥,那我等你信儿。”
赵福胜这头领着还是唐立强跟那个海涛,这就是最早他们的雏形,后来那些兄弟是陆续加入的。
三个货,唐立祥还穿个红色背心,哈个腰,就像乡村爱情里的赵四儿,有点张嘉译走道就那出,抻个脖子支了个腿的三个人,打个车就来到王维利这个酒店。
福胜哥往大厅里一进,瞅瞅吧台。
“我找一下你们老板,你告诉他赵福胜来了。”
吧台小孩认识赵福胜,昨天不是见过吗!!电话一打过来,王总,昨天那个赵福胜,胜哥又来了。”
王维利说,“是吗?啊,让他上来吧,让服务生领上来吧,我就不下去接他去了。。
王维利这逼态度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今天都没下去接。
小吧台说,胜哥你上六楼吧!!
这个服务生也挺气人,那个大哥,我这挺忙 你们自己上去吧。
赵福胜瞅瞅,他也不惜搭理这小孩。
哥仨来到电梯直接上了6楼。
这边赵福胜推门一进来,王维丽一瞅,“哎呀,胜哥来了,胜哥我忙,这没下楼接你,别挑老弟理啊。”
赵福胜一瞅,屋里面十多个人,而且一搭眼都是流氓,还有两个小子还拿着长杆子双管猎在那站着。
谁也不是傻逼呀,赵福胜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一瞅王维利,你妈的你什么意思,你是知道我今天要来呀?备好人儿了??。”
王维利连忙说:“哎!胜哥,你听我说,这是我的一个小老弟,道里区的叫王常建,都是些小朋友。这听说昨天你来了也不咋高兴,非得说要见见你。
赵福胜都没正眼瞅王维丽,斜眼瞅了瞅王常建。
王常建往前这么一上。“你叫赵福胜啊?”“啊!是我!
赵福胜瞅王常建一眼。我就是赵福胜你叫王常建?”
王常建咪咪个眼睛,“那怎么的,听说你挺牛逼呀,还和我王哥这个那个地,还什么放人,我告诉你,这个事儿你冲我说话,人指定是放不了,别鸡ba装社会,杀过人咋的??!”
赵福胜眼神突然变得狠辣瞅瞅他:“你是找死是吧?!!
王常健不以为然,操!吓唬我呀?我王常建吓大的啊!!吹牛逼,你动一下我试试。”
他这一说话,王常建俩兄弟拿着双管子,一把双管那是两发子弹,两把就是四发子弹,威力不容小视,真就能打死人的。
啪啪!一举起来指着赵福胜跟唐立强还有海涛。
那意思你动一下子,我们就崩你。
赵福胜面无表情:“操!咋的啊?动下我试试,吹牛逼呢,这事我管定了,你动一下试试。”
咱说赵福胜今天来是有备而来,毕竟他是混了这么多年的老炮子,怎么可能不带家伙。他知道王维利这小子没放人,那肯定是不服。
而且赵福胜,那也是成名已久的大炮子,不可能不打无把握之仗,关键这哥仨那是纯纯的亡命徒。
你别看他们手里没有钱,但是家伙事甚至比焦元南他们还有牛逼。
焦元南他们只是拿东风三,也就是咱们体育竞技的那种口径是手枪,而王福胜人家哥仨拿的是啥东风五,东风三的升级款,威力比东风三大大加强,而且准确度还高,人家赵福生这哥仨是靠家伙吃饭的,也可以说在这个阶段,他们仨绝对是亡命徒。
这时候就看得出来,炮子和混子的区别了,混子他也有狠的,就像王常建这样的,他们狠,但是你敢拿枪打人和敢拿枪杀人,那是有天壤之别。
这头王常建两个兄弟,拿着双管猎指着这哥仨。
王维利和王常建在旁边微微的笑着。
王常建觉得场面已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了,但是就在这时,谁都没有想到。
赵福胜这哥仨,也不知道这枪是从哪儿拽出来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赵福胜没废话,瞬间掏出东风五对着在这边坏笑的王常健脑袋,砰!就是一枪。
就这一枪,谁也没想到,那直接奔要你命去的直接爆头,而与此同时,唐立强和海涛的枪也响了,砰砰砰!直接把端枪这俩小子也都撂倒了,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刚才咱们不说了吗?这就是炮子和混子的区别,从开始到结束,那就是一两秒钟的事。
咱们说如果鼻狠,你别说王长健你就是胶原南张军他们和赵福盛那都差一个段位了,因为啥人家赵福盛身上这功夫已经背着人命了,别的不说就好像斗狗,老哥们你们见没见过,在狗没开荤没尝过血的滋味的时候,这个狗就不是太凶狠,但是一旦你尝到了鲜血的滋味,斗狗场上那个狗就是非常非常凶狠的。
突如其来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你像王常建剩下这帮兄弟全都傻逼了,都愣在原地,有的胆小的不由自主的,手里的家伙都掉在了地上,有个小子翻着白眼儿,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子流过鞋帮躺在了地上,眼神放空。
那可是眼瞅着王常健被爆头!一下栽倒在地,谁经历谁他妈都害怕。
这他妈赵福胜,杀人就跟杀鸡似的,杀人呢,那就像杀鸡似的。
而唐立强和海涛,撂倒端枪这俩小子之后,也是面无表情满不在乎的模样。
这时候王维利张个大嘴,也是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这半天才缓过来,随即马上站起来,两步来到赵福生胜跟前,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胜哥,胜哥,胜哥,老弟错了,老弟错了,我我我我放人!!这时候王维利吓懵逼啦,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赵福胜瞅着跪在地上的王维利没吱声,在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敲了两下,随既抽出了一根,叼在了嘴上,啪!的一下点着了。
这个动作实在是他妈太吓人了,我就是冷冰冰的瞅着你,也不回你话,这王维利从来都没这么恐惧过,这篮子弦都绷起来了,说话都带着哭响,胜哥胜哥饶了我,我求求你饶了我啊,我再也不敢啦!!!。
赵福胜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了出来,还是不回答王维利,就这么瞅着他,这就叫诛心!就是让你有极大的恐惧,心理崩溃,让你彻彻底底的臣服。
第29章 真正的好大哥
这边赵福胜拿东风5就一顶王维利。
这王维利尿都没吓出来,哆哆嗦嗦的,一动都不敢动。
“我昨天咋跟你说的,机会给你了,我让你把人放了,为啥不放?拿我说话当放屁呢?”
王维利这时候带着哭腔的瞅着赵福胜,“胜哥,胜哥,我错啦!我错啦!我现在放,胜哥我现在就放人。
赵福盛这时候拿着枪管,在跪着的赵维利脑袋上梆梆敲了几下,操!你放不放人…?我现在把人打死了,那这事咋办呢?”
王维利这时候虽然害怕,但是头脑还算清醒,眼珠子一转,他明白赵福盛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胜哥,胜哥,这个事儿我给你解决,我给你解决这个事儿,胜哥,是这小子,这小子他自己玩枪,自己打死自己的,走火了,跟你有啥关系啊胜哥。”
赵福胜一瞅,“你能解决啊??
王维利马上点头,对对对,我能,我能,胜哥你相信我有这实力,胜哥我能解决,胜哥我肯定能解决啊,道理懂,我这点事儿能办。”
“那你听好了,第一,打电话赶紧把焦元南放出来。”
“是,是,胜哥。”
“第二,这事儿你给我摆平喽,但凡有阿 sir 找我麻烦,你放心,就算你现在去报警,你把我抓了,把我崩了!但我那些兄弟可他妈不是懒子,个个身怀绝艺,杀人不眨眼,如果有一个跑的,你放心,我这些兄弟肯定杀你全家。”
“是,是,胜哥,不敢不敢!
如果你报警,最好阿 sir 一次把我们全搂了,要不然就是你的噩梦。”
咱说赵福胜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福胜哥在 1993 年就是灭人满门,给那个马市一个大哥给干死了,人家小孩儿他们没放过,大人小孩杀了三口人,而且福胜哥半年就出来了。
对于赵福胜来说,一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他也不在乎身上再多加几条人命。
这时候,指见地上有一个拿双管猎受伤的小子,呲牙咧嘴痛的直叫唤,,哎呀!哎呀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赵福胜面无表情,对着这小子脑袋,砰!!直接又是一枪。
这回这小子彻底消停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腿在地上抽搐着。
赵福胜吹了一下枪管里冒出的硝烟,嘴里喃喃道,你妈的,叫唤的这么闹心,我直接送你去见你大哥。
而另一个受伤的枪手不也在地上倒着呢吗?一看这种情形,瞬间一声也不吭了。
咱说赵福胜为什么要补上这一枪,为啥打死俩呀?其实道理很简单,他就是让王维利知道我他妈有多狠,我杀一个杀两个都一样,就这么轻松。
赵福胜瞅了一眼王维利,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回两条人命你能不能摆了?
王维利一瞅,“不是!那个!那个!两个能摆,能摆!!能能能!肯定能胜哥,你相信我。
那好,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见我兄弟焦元南,撤!!
这赵福胜就和没事人一样,领着兄弟唐立强还有海涛走了。
等赵福胜一下楼,给小双打了个电话。
“小双啊,估计没啥问题,你南哥明天能出来,出来给我打电话。”
“哎,好嘞,胜哥。”
等赵福胜他们都出去,王维利都吓傻啦,那裤衩子汗都透了,旁边那些人都懵了啊!!我操!咋整啊?不行报警吧?王哥报警吧。”这王维利他也算是老江湖了,冷静下来寻思了半天,“报什么警,报警啊?快!把兄弟叫进来,一个都别出这屋。”
那有的老哥就不理解了,你说这个赵福胜为什么不把王维利干掉呢?或者是把王维利给废了。
这就是赵福胜,胜哥的高明之处了,老哥们你记住了。把他兄弟打死,比打死他效果要好很多。
你打死王维利,他这白道力量挺大的,人家局长哥们儿啥的,是不是得抓赵福胜?
但你把他兄弟打死,对他的震撼是最大的。他一瞅杀他兄弟和杀小鸡儿似的,他肯定害怕,这震慑力不言而喻。
而且王维利为了自己活命,也能自然而然的给赵福胜善后。为啥要打他呀?打他麻烦事多了,赵福胜也不傻。
就在赵福胜他们都走后,这王维利就把这个兄弟就集合了。
王维利瞅瞅屋里的人,也有十来个,都是谁呀,都是人家王常建的兄弟。
王维利说了,你们都听好了啊。你大哥死了,但你们不得活着嘛。你们也看见了?对面是个玩命之徒。今天的事儿谁也别往出说。我告诉你们怎么办,怎么说,你们就怎么说。
这些逼都吓傻了,我们记住了!王哥我们都听你的!!
王维利接着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跟我王维利吧,到我这娱乐城上班,肯定比你们以前挣的多,我让你们咋说,你们就咋说。咱说这王维利多他妈鬼呀!他直接就把王常建的兄弟给招安了,这些兄弟就给他上班了。
说白了,你原来一个月挣 3000,我给你挣 8000。那这些兄弟不得听大哥的嘛,谁不养家糊口啊!
紧接着这帮人都说,大哥,那我们都跟你干。
随后王维利电话拨出去了,打给了李副局。
哎,李副局长??
啊,是维利啊,怎么的啦?
李哥,跟你说个事儿,那个焦元南呐,你把他放了吧。
李局长一听挺纳闷儿,放了?
王维利接着说到,我这合计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没啥必要啦!他们就是一帮流氓子,我惹他们犯不上,我这大家大业的。
李局长一听,啊,那行!听你的。
王伟丽又说了,王哥,我这还有个事儿,我刚才,几个哥们儿来我这喝茶,其中有两个哥们,他俩在屋里面他妈因为喝茶还是打扑克吵吵起来了。他俩互相都有枪,是急眼了还是咋的?动家伙啦!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等停火以后我这一看,把对方都打死了啊。黑社会自己火拼呐,两个朋友一个二号人物,一个老大。你说这事给我整的这个闹心,倒不是跟我有什么太大关系,但是作为朋友,我想还是把这个事儿帮助他们办了吧!!然后大哥你给费费心,你把人给拉走正常处理吧,你看你给解决一下,李哥你放心全套的啊,老弟不差事儿,李哥我给你拿 50 万。
咱说那个可是50万呢,在那个年代50万什么概念,别说在那个年头,就放到现在来说,那50万也不少了吧!
这头李局琢磨了一下子,随后说道,行,老弟,这本来就是我们执法人员分内的工作,老弟你也真是的,以后啊,可别找乱招人玩什么扑克啥的,交友需要谨慎!他妈多危险呐!
王维利马上点头哈腰的,说好 !好!李哥那麻烦你了,随后挂下了电话。
就这么的,王维利花了 50 万,把这事就摆平了。至于后来怎么定性,咱们不知道,但是大概就是两个人都喝多了,打扑克为了钱财互相对射,两个人一起挂了,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等到了第2天,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这放就出来了。
焦元南一出来,跟张军他们回到站前,一进招待所往屋里这么一进,这刘双看见焦元南跟张军非常的激动,南哥,军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焦元南都不知道谁救的他。
啊,回来了,小双你花多少钱捞我们?
小双说了,南哥,我花啥钱呀?有个叫赵福胜的,你认识不?
焦元南说,赵福胜我知道啊,那是号里面认识一个大哥,好哥哥呀!!
小双说,南哥!就是赵福胜大哥救的你。之前我找了好多人都不好使,是他找的王维利,给王维利压力,不知道怎么使的劲儿,你们就出来了。
焦元南一听,我操!快给哥哥请来呀。
小双拿电话就打给赵福胜了。
喂!胜哥,我是小双,我南哥出来了,对对对对!!
是吗!那好!我上招待所找你们去,咱们一起喝点。
咱们长话短唠,就在站前的小烧烤店儿。
这赵福胜出门的时候,特意只叫了海涛。啊海涛啊,你跟我去,给你认识个朋友,喝点酒,那个唐立强你就别去了。
唐立强一听,哎呀!胜哥你们吃饭怎么不带我?你这吃烧烤啥的我也去呗?
赵福胜说,你尽量别跟我一起走,我给你留点钱,你自己吃点啥。万一你大哥我真他妈一脚出事了,你他妈得帮你大哥处理后事,还得帮我报仇!!好了!!
唐立强一听,行!行了,我知道了。
赵福很少跟唐立强同时出现,或者说跟海涛同时出现,明白了吗?老哥们。
现在他们身上有事儿了,比以前更加谨慎。他兄弟全在一起,万一湿了鞋,让人一锅会了,或者让警察抓了呢。
所以说他们一般分头行事,你抓他,你未一必能抓着他。
焦元南,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包括当时老棒子,还有刘双。
这面是赵福胜,跟那个海涛。
见了面以后,那真是格外的亲切,这赵福胜也把到王维利那块儿,怎么怎么办的事,怎么怎么把焦云南救出来,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赵福胜说了,元南!在里面我不也答应你了吗?你焦元南有什么事儿?我赵福胜头拱地去给你做。
焦元南一听,胜哥,啥也别说了,这次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赵福胜说,操!元南呐!别这么唠,在里面你对我也是十分够意思,我这次来,就是来感恩的,但没想到你他妈出事儿了,顺便就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还记得我在里面答应你,帮你杀俩人吧?两个指标给你完成啦!哈哈哈!。
旁边张军一瞅,觉得不可思议,小声问焦元南,这逼谁呀,南哥?
焦元南和张军说,等回头我再跟你说,我再给你讲讲他的故事,那他妈一句两句说不完。
焦元南接着和赵福胜说道,啥也别说了,谢谢胜哥。
操,咱哥俩谁跟谁呀!别谢了,你要真想谢我呀,云南呐?我还真有事相求。
焦元南说,我说胜哥,有啥事你就直说呗,咱哥俩外到啥呀??今天在座的都是好兄弟,好哥们儿,胜哥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
赵福胜瞅了瞅在座的兄弟,意味深长的说道。
元南呐!你也知道你胜哥我有今天没明天的。说实话,你哥我这辈子就这逼样儿了。但是我这个兄弟海涛,办事也行,说话也行,打仗也是个好手,跟我一直也没挣着钱,我合计能不能把他托付给你,跟你混,我看你们哥们儿在这赚钱,整的挺好。
海涛一瞅,“不是胜哥,你这……!!!
赵福胜一拍海涛肩膀,听我的!!元南!你看……?
焦元南一瞅,“胜哥这么说吧,你赵福胜的兄弟,那就是我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吃的。咱们一直向来都是大秤分金银,这月挣十万,一人 1 万块钱,十个人谁也不带多分一分,谁也不带少分一分的,算他一个正好。我现在在南岗区,准备要扩展扩展地盘儿,而且招兵买马,招贤纳士,缺点人儿。我看这个海涛也不错,就跟我混就得了,没事儿,你放心吧胜哥。”
赵福胜咧嘴一笑,“那我就谢谢啦!”
咱说这头焦元南和赵福胜这么唠,而旁边的张军心里头打鼓了,张军寻思,“这不扯犊子呢吗?原来俺们一个月一人分 5 万,你多个人他妈分钱,我不少分了吗?钱是有数的。”当时张军就不得劲了,这随随便便加个人啊。咱说张军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毕竟人家赵福胜救了你,这时候虽然心里不得劲儿,但是也没表露出什么。
赵福胜接着说,“那个元南呐,我还有几个兄弟,你看看……。”
张军一瞅,“不是这多少人呢?”
焦元南一摆手,“胜哥,只要是你赵福胜的兄弟,有多少我要多少,胜哥你这个傲骨,那个劲儿,你兄弟也差不了。”
“那谢谢你们兄弟啦。”
张军心里寻思,“我操你妈,这一共这点钱,你就来一帮来分,我这狼多肉少,我这个分 5 万,他来再来 5 个人,我他妈分
。”
此时海涛还不咋认可焦元南。
赵福胜说,海涛啊,叫南哥。”
海涛瞅瞅没吱声。
焦元南一瞅,“涛哥,你也不用管我叫南哥,咱们以兄弟相称,慢慢的你了解我,时间长了,你知道啥人儿,你认可我你留下,不认可随时都可以走,没有问题啊。”
海涛瞅瞅,“行大哥。”
咱聊几句后话,就在海涛入伙一个月之后。分了人民币 5 万块钱,在 1993 年,海涛一瞅,“操,行啊,跟赵福胜这些年都没混上 5 万。在这一个月就分 5 万,后来一看焦元南人品也行,那直接就俯首称臣了。
也就从这一天开始,赵福胜跟焦元南的团伙紧密相连,赵福胜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焦元南,在哈尔滨你就给我往死混,谁拦你,你胜哥我就给他销户。
1994年,这时候春节刚过没几天。
春节前后,焦元南跟张军他们这个团伙,有福胜哥及其兄弟的辅佐,再加上海涛的加入,这个团伙如虎添翼,又壮大了起来。
虽说人数不多,到现在核心人物还没超过10个,但一个个可都是狠角色,只有小双稍微面了点儿。
不过小双在处理白道的事儿上也挺牛的。
此时在哈尔滨道里区,他们也闯出了名头,南岗区更是他们扬名立万的地方。
包括香坊区,这焦元南也有了些名气。
那今天就从香坊区的一个人物讲起。
当时啊,焦元南他们已经打算大刀阔斧地扩充队伍了,光在南岗区混没啥意思。
咱说南岗区离香坊区不远,香坊区之前有个人物。
这个人物姓乔,叫乔瑞平,绰号毛子。
香坊区后来出了很多大哥,比如歪脖啊,香坊小黑呀。小黑和歪脖大概是在2007年到2010年去世的。
但在1994年的时候,小黑他们的名气其实并不大,顶多算是小混混。
在1994年春节前后,东北不管是社会上,还是农村、城里,都养成了一种恶习。
那就是耍钱儿,这风气从春节一直延续到节后。
这一天呢,乔瑞平(毛子)正在办公室里跟一个朋友聊天。
毛子爱耍钱,这大伙都知道。他就问朋友:“咋的啊?最近有好局吗?
最近有个好局子啊?
谁啊?
杨彪你们都认识吧?就是松北那个大彪子,他在那旮旯整了个局子,听说挺好的是吗?”
朋友就说:“啊,他那松北穷了吧唧的,哪有什么有钱人啊。”
毛子却说:“哎呀,你可别这么说,松北那旮旯不少开沙场的老板都挺有钱的,还有松北当地的一些混社会的。那杨彪啊,我跟你说,他那地方每天流水不少,干赢多的时候,赢个十万八万都轻松。
1994年能赢这么多,那可是大局子。
毛子一听,兴奋地说:“我操,这么大个局子呢,那我得去看看啊。”
说完就对朋友道:“行了,哥们儿,谢谢你啊。”
这时候毛子心想,有个好局子就在松花江那边,江的北面,就是松北一带。说起来在1994年,严格来讲松北根本不算哈尔滨的市区,在外地人看来那地方可偏了,更别说在东北那一带了。
但是那地方啊,就像咱们说呼兰啥的,也都有有钱人。
当地有不少开沙场的老板,这些老板没啥事儿,吃完饭也愿意耍个钱儿。
他们就在其中一个大哥家耍钱儿,有个东北的大哥开了个场子,就是赌场,就在他家玩。
人家在这旮旯设局,说白了,在里面收点这个、收点那个的。其实那地方不叫松北,叫江北,不过咱们就管它叫松北,就是松花江以北嘛。
这一天毛子就寻思,上松北去耍耍钱儿,自己一个人去确实有点孤单。
于是他就叫上当时南岗区的一个小大哥,关系处得还不错,93年、94年的时候都没啥矛盾。
毛子就打电话说:“小顺呐!干啥呐??
我在外面打麻将呢!!
小顺啊,那你忙吧。
毛哥我没事,咋了?
小顺,我寻思你要不忙的话,你跟我上趟松北那边溜达溜达,有个局子挺好的。
“啊,有局子在松北那边啊?行啊,那我跟你去溜达溜达呗,我不玩,我在外面打也行。”毛子说:“那你这么的,你过来,咱俩明天去。明天上午你到我这儿来。”
“行行行,那好嘞。”
咱说打电话这是谁呀,他叫孙成顺,我不知道冰城有没有人知道他。
如果说孙成顺你不知道,我要说他绰号你肯定能知道。
孙成顺都管他叫孙黑或者孙黑子,他就是香坊区的小黑。
小黑原名叫孙成顺。为啥小黑当时在香坊区混得挺牛呢?这么说吧,小黑他有个亲哥哥叫孙成芳。
他哥是干啥的呢?当时就在香坊区当警察。在那个年代,弟弟混社会,哥哥是警察,那肯定能照应着,所以他在白道有些关系。
小黑混社会也不是瞎混的。这后来小黑挺厉害,不过小黑后来被曹抚顺给干死了,他手先不说那些了。
人家小黑在香坊区就算是一个二流的混子吧。小黑得管毛子叫哥。
第二天,两人相约好了,就在毛子的办公室碰头。
毛子当时领了一个司机,再加上小黑,他们仨也不打仗,是耍钱儿去了。
三个人开车就奔着杨彪那儿去了,就奔往当时所说的松北了。到了松北之后,往那旮旯去了。
往这屋里面这么一听。
这个松北的大哥叫杨彪,在松北这地方本身就特别有名。
虽说不是那种独一无二的大哥,但在过去那个年代,那时候孩子多,他家家族亲戚本来就挺多的。
说白了,就跟农村似的,那时候一家有四五个、五六个、七八个孩子的多了去了。
再加上大叔家、二叔家、大舅家、二舅家的亲戚,所以在当地,这个杨彪,老杨家那可是个大家族,要找个四五十人就跟玩儿似的,就是这么个厉害的大哥。
这个杨彪啊,大家都管他叫大彪,或者大彪子、彪哥。他设局子就在这个屋里,他家这边道边上院子特别大。小黑当时和毛子他们往院里一进的时候,车开进去一进院。
第30章 江湖规矩
那边有个小老弟把门打开一瞅,他们并不认识毛子,就说:“大哥,你找谁呀?”
毛子瞅了一眼,说:“这不杨彪家吗?啊,我打听来的,我认识你们家大哥呢,我到你们家来,想玩两把,你们家不是有局子吗?”
这时候小老弟说:“你等一下,这局子可不是随便玩的。”说完就进屋通报杨彪去了。
“彪哥,门口来了个叫乔瑞平的,他说叫毛子。”
杨彪挺忙的,就说:“啊,厢房的那个小大哥啊,我知道他,让他进来吧。”
杨彪还挺客气的,在冰城有点名气的人,互相可能都听过,也许还见过一面,毕竟在公共场合有些交集。
毛子就进来了,还领着小黑,当时大家都不认识小黑是谁。
毛子一进来就说:“哎呀,大彪子。”毛子比彪子年纪大些。
“大彪子啊,我听说你开的局子挺好的,来凑个局儿。”
毛子说完,杨彪就说话了:“啊,厢房的乔哥啊,来吧,咱家的局子都是好局子,快进屋,进屋玩,给你介绍介绍几个哥们儿。”
杨彪家的大平房院子挺大的,那时候楼房比较少,他们那地方就更没多少楼房了。
杨彪招呼着:“上炕,上炕,这大冬天的。”又对屋里人说:“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老张,还有老李,还有老王,他们几个开茶厂的,都是做买卖的,都是哥们儿。”
咱再说说屋里的情况,在九几年的时候,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只要是耍钱的,你回忆一下那个年代,80%都玩台球或者推牌九啥的。
当天毛子在那儿,离得也不近,毛子心里想的是赢点钱,毕竟这些沙场老板看着都挺有钱的,也没有什么筹码限制,钱都是一摞一摞地放。
就这样,他们连续玩了三四天。
毛子玩了这三四天,说实话,输赢不大。不过,在第四天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天毛子来得比较早,几点来的呢?他还是和小黑一起过来的,上午9点多钟就到了。他往屋里一进,屋里人最多的时候能有十多个人在玩,他进去的时候屋里就有四五个人。
这毛子一瞅,“这屋里也没几个人啊。”
屋里大彪子正坐在那儿,看到毛子就说:“来这么早啊,这一般我们人得到10点多,你9点多就来了。”
“我事儿少。”毛子回应着,又和老张、老李打了招呼,“那啥,完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小局子这就张罗着开始了,对面的人就吵吵起来:“哎呀,这谁坐庄啊?谁当庄啊?”
你看,大彪子开着局子,他抽水,所以不怎么当庄,毕竟当庄有风险,赢钱的时候确实能赢不少,但输钱的时候大家都压,输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彪哥就说:“哎,这两天收入也不高,我不当庄,你们谁想当庄谁当庄。”结果一问,这几个人问谁谁都不当。
毛子一瞅,“那啥,这不行,就别玩牌九了,这抓牌那抓牌的,玩牌九我也整不大明白,动不动就出错牌了,整两下就迷糊了,脑袋都疼。”
众人一听,就问他不玩牌九玩啥呀?毛子瞅了瞅大家说:“大家玩金花吧。”
他这么一张罗,大家一瞅,都说双手赞成,“这玩意行啊!谁赢了谁发牌。”就开始玩起来了。
从上午9点多钟,就开始玩,一直玩到下午的时候,毛子就赢了得有十来万块钱。
这可是1994年,毛子乐呵呵的。基本上在场的人都输了一圈了,就连庄家和杨彪都输了两三万块钱。
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玩的人更多了,后来的有七八个人。
这第一天别的先不说,人家这个地方还挺规矩的,你赢完钱就可以拿走,没问题。本身毛子也是大哥,这头一天毛子赢了。
毛子一赢,这第二天毛子来得更早了,恨不得8点钟就去了。
人家那边大彪子都还没起来呢,正在炕上热乎乎地睡着觉呢,毛子“咣咣咣”就砸门了。
门一开,大彪子就问:“操,这才几点啊?”毛子和小黑就进去了。
这一天他连司机都没带,就他和小黑两个人来的。
小黑就像是帮他提包的,就像那种小弟帮大哥提包一样,当时小黑跟他玩,俩人关系挺好的。
推门进去就听到大彪子说:“这是咋的,起这么早就来了,赢钱上瘾了啊?”
“那咋的大彪子,你开赌场了,还怕我赢钱呐?”
“不是怕赢不赢钱,这还都没开场呢,这两天这附近这些老板来的都晚,但是这帮玩意儿真是不差钱儿啊!。”
操,我这不是来照顾你生意来了吗?
哈哈哈!来来来!等会儿在这儿吃个早饭。”
到10点多钟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就开始玩起来了。
这几天玩这个真快,门槛低,就这么一直玩到几点呢?炸到当时得有十二点来钟吧,这前后加起来,这都第二天或者说第三四天了,咱们简单带过。
这么说吧,毛子就这么几天,大概赢了多少钱呢?底儿上赢了20多万。
哎,你想啊,他能不上瘾吗?
94年的时候,这20多万相当于现在赢个1000来万差不多了吧?
毛子乐乐呵呵地在这把牌,毛子“叭叭叭叭”地发牌,把那些沙场老板赢得够呛。
该说不说,输钱谁都不得劲儿,你想啊,一共五六家玩,一家都得输个四五万,93年、94年那时候钱可挺值钱的。大彪子都跟着吃瓜烙输2万了。
这把牌发完了,毛子拿着牌,往这儿一放,该说话了,上把牌是毛子赢了然后发的牌,毛子说:“头家说话。”
头家是谁呢?头家就是杨彪。杨彪瞅了瞅毛子,毛子也瞅着他。
杨彪说:“你别动啊。你这么的,你把牌放在那儿,你把牌放那儿,你看你那牌不对劲啊。”
毛子手都拿开了,“咋咋的了啊?”众人也都懵了,就问:“是咋回事儿?”
大家也都知道毛子是个啥样的人,还没等咋的呢,就都了解了。然后毛子拿着牌瞅着,“咋的了?
操!!我说我这两天怎么总是输呢?我输多少钱倒是无所谓,你把那牌放下,我瞅着你那牌好像不对劲,你那牌好像他妈多一张,你那张好像是4张牌啊,你把牌放那儿。”
众人一听,“啥玩意儿?4张牌?”
毛子瞅着他,“不是你啥意思啊?大彪子,你这是输急眼了?你们也没输多少钱呢,就整这事儿呢?啊,我他妈啥时候扯那犊子,还整4张牌,我这是3张牌,你赶紧的啊,牌不好你就赶紧扔了。”
大彪子把自己的牌都放在中间了,大家肯定就怀疑这事儿了,人家大彪子都这么说了,人家老板能轻易这么说吗?众人也都把牌放在一边,都不吱声,瞅着大彪子。
因为也知道都玩了四五天了,能不知道毛子是社会人吗?该说不说,除了大彪子,在场的这些东北的有钱财主都瞅着大彪子,看他怎么说。
大彪子说:“毛子,你要是在别的地方扯这事儿,我不管,你打听打听我大彪子啥脾气,你在我这场子扯这事儿,在松北这地界扯这事儿,跟我扯犊子呢啊,你赶紧把牌拿出来啊,查查牌。这把牌我跟你说,要是不多一张,我直接给大伙儿赔,一人赔1万。”
众人瞅着,“不是,这咋整啊?还整出4张牌这事儿了?我说这两天我输呢,这小子是不是有猫腻啊?”
毛子拿着牌瞅着,“大彪子,你别整那些没用的啊,我这就3张牌。我啥时候玩赖了?是不是你就输不起啊?你就说输不起就得了,啥意思?别看这是你的场子,但你别拿我毛子不识数,我跟你说,这事儿不可能让你们卡我,干啥?我让你们查牌呀,查牌我他妈也没事儿。”毛子就用手攥着牌,不撒手。
这杨彪一瞅,说:“你他妈的毛子,你真行啊。我说这两天你在这儿咋这么顺呢。也他妈不玩牌九,那他妈不是你强项,炸金花这耍钱顺是吧?你把牌放在那儿,我现在我先不说你啥,你赶紧把牌放在这儿,听明白没?”
毛子一瞅,“我放这儿?!我有毛病吗?你干不干?你不干,你把牌插到牌堆里去,反正我肯定没事儿。”
杨彪说:“行了。来来来来,咱们几个把牌放到里面。我他妈点点牌,点点数,我看这牌缺不缺不就知道了。
”“啪啪啪啪”一阵查,把牌往那一放。
杨彪弄完了,眼珠子一瞪:“妈的少一张!你还咋说?这他妈就你在这儿耍猫腻,你还咋说,你他妈出千?”
毛子瞅着,“不是,你这……啥意思啊?
把牌拿出来,快点把这4张牌拿出来,要不你信不信今天你他妈出不去这屋?”说完一摆手,这旁边兄弟就把门关上了,大门也关上了。
这时候众人瞅瞅毛子,又瞅瞅彪子,毛子可是厢房区的大哥,也不好惹。
毛子瞅着彪子,随后呵呵一笑,“操!哎呀,和你开玩笑呢,你这闹着玩还急眼了啊。哎,你眼神挺尖啊,我藏牌你都能看出来。你别说啊,彪子你眼挺尖呐,我这就和你开个玩笑。”
这时候场面就尴尬了,那你出千让人叫开了,你说是开玩笑,这个理由太他妈牵强了,而且这是局子上的大忌。
毛子从袖子里面,衣服褶子那儿“嘎”一下就把那张牌拿出来放在那儿了,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藏起来的。
这时候毛子满脸堆笑,“操!大彪子你生啥气啊,你挺厉害啊你这眼神。来来来来,下把下把,哎呀,开个玩笑,我他妈就试试你眼神,来来来,接着玩接着玩。”
老哥们,他妈这种情况能接着玩了吗?就你坐在这儿还能接着玩吗?
众人瞅着毛子,觉得这小子太不要脸的,开个玩笑?还闹得人急眼了,咋能接着玩啊?你不在这纯扯犊子呐吗?
杨彪一瞅,“哎呀我操,不是毛子乔瑞平,你他妈的挺牛啊你呀,你拿我们当傻逼呐你啊,你拿四张牌跟我们玩,还接着玩?不,你是傻逼啊,你傻啊你,还是你他妈拿我们当傻逼呐,就这么拉倒啦?这他妈耍鬼就这么算啦?你这两天没少赢吧?拿我当傻子呐?”
毛子瞅瞅,他也知道自己理亏,而且对面的杨彪,在松花江以北这一带挺厉害,比老杜还狠呢,毛子是知道的。
杨彪又说:“毛子,你真他妈的拿我当彪子啦?我他妈叫杨彪,我可不彪,这两天你赢了不得20多万呐?我自己就输了2万多,大伙儿加一起怎么也输了有20万吧?就这么拉倒了?”
毛子这时候不可能解释太多了,那你妈出千都让人叫开了,那还说鸡毛啦!
毛子一脸尴尬:“你看哥几个这几天我一共赢22万,我大不了把这22万给你送回来就完了呗,这咋还闹着玩急眼了呢。”
毛子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把22万送回来就拉倒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
杨彪说:“22万你拿回去拉倒了!你他妈的好意思说?”
毛子一瞅,“不是,那我赢的22万给你送回来呢,那……那还咋的?就这两天我就当我没玩,那还咋的呀?”
杨彪瞅瞅众人,这些老板说白了,他们之前不认识毛子,都是冲着杨彪这个局子来的。这些老板都瞅着杨彪,那意思是,你得给个说法啊,对吧?人家不管是输钱也好,还是其他情况也罢,杨彪肯定得维护身边的这些人啊。
但是毕竟毛子那也是大哥级别的,杨彪还真就没太难为他。如果要是换成普通的小混子,那吹牛逼,在赌桌上出千,让人给叫开的情况下,剁你只手也很正常。
杨彪对毛子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行有哪行的规矩。按道上的规矩,你知道你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吧?应该都他妈3 -刀6洞。我告诉你,钱拿回来,这是最起码的,我他妈杨彪不难为你,留根手指头吧。”
“啥玩意儿?”毛子一惊。
杨彪接着说:“我不管你是多大的大哥,你到我这儿来耍横,你要是在松北这儿,在我杨彪的场子整这事儿,我不管是谁,都得留个手指头。”
众人一听,都说:“对!没毛病!彪哥没毛病。”
毛子也是大哥级别的,在香坊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虽然说耍钱的时候耍鬼了,但在香坊区还是有点地位的,这丢根手指头是小,那以后还混不混了。
毛子一瞅,“我操大彪子,你这差不多得了啊,咱哥们在一起没什么大仇,就是玩两把,我这也不是故意的,想发点财可能多拿了点,我都已经表态了,我拿出22万,就当白赢了,不玩了还咋的?还剁我手干啥呀?别这么较真儿,多大个仇啊?差不多得了啊,钱我明天给你送过来,不差你的,我走了啊。”毛子说完就想走。
杨彪一瞅毛子说:“操!能走了吗?”
杨彪就这么一摆手,随后他的兄弟“啪啪”把门一关,片刀、钢管都拿出来了。
而且后面还有个小子拿着老洋炮,“别动。”
一个小年轻就把枪怼在毛子的胸口,说:“你别动啊,这我彪哥的事儿,你把我彪哥的事儿解决完再他妈走。我不管是谁,我彪哥让我轰谁我就轰谁,知道吧,别扯没用的。”
咱说要是一般人可能就害怕了。
但是在毛子眼里,这帮人就属于农村大地痞。
该说不说毛子,真就没太害怕,:“兄弟!你别拿这帮人来吓唬我。干啥玩意儿?彪子,我说了钱不差你的,咱们没什么大仇,你真把我手给剁了?我能认吗?就算我认,我兄弟也不能认,那咱俩不就结仇了吗?这点事值得吗?一共20来万,我给你拿回来还咋的啊?啥意思还动真格的,还拿老洋炮子顶我呀?”
杨彪说:“别他妈废话,我不管你在香坊区有多牛逼,我再说一遍,你就是乔四爷活着到我这儿来,也得给我守规矩。正常得剁你一只手,现在留根手指头是给你留面子了。”
这时候,毛子有点怂了,心里想:“你妈的这个彪子是动真格的了,那要真剁根手指头?咱别说多疼了,出去也丢人啊!一个大哥让人给剁了手指头。”
毛子瞅着彪子,感觉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然后毛子瞅了瞅身边的小黑。
咱说在当时的厢房区,小黑还算有点名号,但是在外面根本就没什么名气。
94年的时候小黑虽然没什么大名头,但挺狠。
毛子为啥总和小黑混在一起呢?因为小黑身上是枪不离手的。
毛子也合计,自己出门在外,万一有点啥事儿呢,就总把小黑叫上。
你说耍钱的时候他能带着二三十个兄弟吗?天天那样也不现实,人家会觉得你干啥带那么多人来啊,所以他就带上小黑,小黑身上可是有把东风三。
毛子瞅着小黑,小黑却没吱声。
毛子就说话了:“小黑!妈的你想啥呢!把家伙事儿亮出来吧,咱也不是没有,操,跟谁俩呢,吓唬我呢,拿把老洋炮就咋呼,你真不把我厢房的毛子当回事儿啊,来!把家伙事儿亮出来。”
他这一说,大家都瞅着小黑。
小黑瞅瞅毛子,又瞅瞅杨彪。
小黑瞅着杨彪的时候,杨彪根本就不认识小黑,只知道他是跟毛子一起来的,就瞅了小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问:“你啥意思啊?”
小黑就说:“杨彪大哥,我是香坊的,我叫小黑,我就是跟他一起来溜达溜达,看看热闹的,你们出牌耍钱我也没参与,赢钱跟我也没关系,我就是来溜达的。那没啥事儿的话,那我先走了行不?”
杨彪寻思寻思,“行,你是跟着来的,当跟班的吧,那你就走呗,你走吧,这事也跟你没啥关系,你走吧。”
小黑一瞅,“那行,那我先走了。”
毛子惊讶的瞅着小黑,“小黑,你看小黑…。”
小黑瞅着毛子说:“毛哥,你这事儿吧,你这出老千被人抓着了,你跟人好好说,人家杨彪大哥没啥毛病是不是?人家说的在理,你们好好唠,你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我不和你掺和了,我先走了。”说完小黑头也不回的就出门了。
小黑出门后心里想:“我操,人家屋里十多个人呢,外面可能还有人,人家拿着一把老洋炮,还有不少砍刀,就算我掏出枪打倒一个,人家乱刀还不砍死我呀?我和毛子就是认识,毛子带我来见见世面,他这两天赢了20来万,可没给我一分钱,我就来溜达的,我犯不上为他扯这犊子,他要是给我分10万,我跟就他干,一毛钱我都没捞着我犯不上。”就这样,小黑他妈就走了。
在社会上混不就这样吗?无利不起早,你平时称兄道弟,但你赢钱一毛都不给我,我凭什么拿命去拼!!
这头杨彪再回头瞅瞅毛子,毛子也瞅着杨彪。
杨彪看着毛子说:“毛子,你说是我砍你呢,还是你自己断指呢?要么我帮你,要么你自己断,来,留根手指头,赶紧的吧。”
毛子这时候看着杨彪的兄弟围了上来,心里真害怕了,汗都下来了。
他说:“杨彪,你你你你想好了啊,我我我他妈一共就耍钱赢了20来万,而且我都说把钱都给你还回来,我也是香坊区的一个大哥,你这么整可就结仇了,兄弟,你这么做肯定结仇了,咱们还有还有共同认识的朋友,,你让我走,我我明后天把钱都给你送过来,一分都不差你的啊!以后有什么事你吱声,咱们都是哥们啊。”
杨彪不屑地说:“看你吓成那个逼样啊,我看你呀,好像没有这个胆量自己动手,兄弟们,来帮他一下。把他薅到那屋去给他剁喽。”
“哎,不是,哎。”
毛子还想挣扎,但是杨彪一摆手,上去几个小子就薅着毛子,“来来来,瞧他一个人还敢咋的。”
杨彪的兄弟人多势众,就把毛子拖到西屋去了,就是农村那种大院房子的小仓房里去了。
第31章 实力不相当
这时候,这几个老板对彪哥说:“该说不说啊,咱冰城要说最干净的场子就是你这儿了,而且这些玩家,要是有啥委屈事儿,就你能主持公道。能看出那小子是个他妈社会人,但你真不惯着他,刚才说是出千都不惯着他,我们都相信你这个实力。”
杨彪说:“谁也不好使。”
那边兄弟一听大哥要一根手指头,都为了大哥得表现一下,都得卖命使劲。
当时就把毛子的手给抓住了,毛子也挣扎,可是挣扎不过。
这时候毛子吓得都眼泪巴叉的了,
和旁边拿刀这个兄弟直接说了,唉唉,兄弟兄弟,别的别的,我有话和你大哥杨彪说。
咱说松北这帮小子能惯着你吗!把毛子右手的中指就给薅出来了。那边拿着刀,我操!!“啪”的一下,就听那小屋里传来一声惨叫,啊!!!。
“玩埋汰的早晚得完蛋,出千在江湖上早晚得栽。”这句话说的好。
毛子当时手指被剁了,那十指连心的疼啊,“哎呀呀啊。”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屋说:“彪哥,手指剁完了,没出啥差错。”然后把毛子给薅过来了,毛子的手还在滴血,疼得他是呲牙咧嘴。
这时候杨彪瞅着毛子说:“毛子,记住了,我他妈今天剁了你的手指,是已经给你留面子了。如果换做别人,我他妈直接就把你扔狗圈里喂狗。我告诉你毛子,手指头剁了就剁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我让你在香坊区还能牛逼,但你记住了,你他妈三天之内你把钱给我送来22万,少一分,我上香坊区我照样干你,你看我杨彪有没有这实力,差一分都不好使。”
毛子瞅着大彪子翻着白眼:“行行!!
他能说不给吗?这要是不给,还得被剁。
那行,我给你,我给你啊,我给你送,快送我上医院啊。”
“行,3天之后,你妈的。”然后大彪子让人把毛子送到市区去了,送到医院门口一扔,人家开车就走了。
毛子当天就住院了。
你说毛子手指被剁了,而且是香坊区的一个大哥,被这个另一个大哥给整了。从道德上讲吧,都是混社会的,出千被抓住把钱退回来,事实上一般人可能觉得这事儿就算说得通了,毕竟是出千在先。
但是从江湖道义上讲吧,可能多少有点狠了。
说实话,杨彪就是这样的人,他也不是在吹牛,他就是这种性格,他不是针对毛子一个人。
咱得说毛子毕竟是个大哥呀,是香坊区的大哥,哪能就这么手指头被剁了就认了呢?
时间来到第二天,毛子在医院里,肯定是给兄弟们打电话了,兄弟们到医院又是护理又是干啥的。
第二天毛子从麻药劲儿里醒来之后,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谁?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小黑。“我日你妈,你个狗娘养的。”毛子在心里把小黑一顿臭骂。
为啥呢?因为他想啊,当初要是小黑真像个硬汉,就像焦元南那样硬气点,一起上。
如果小黑“叭”地掏出一把枪,说:“我操!你们谁跟我大哥牛逼的,我就崩了你。”
要是真这样,打倒一个,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儿呢。说实话,对面就只有一把老洋炮啊。
当时毛子醒来之后,兄弟们不知道咋回事儿,就问他:“大哥,咋的了啊?毛哥。”
毛子能跟兄弟们说出千吗?多丢人呐。
他就只骂小黑:“小黑,妈的小黑。”
兄弟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呢,还以为是跟小黑干仗了,可又觉得不应该呀,他俩天天在一起啊!
但是有聪明点的兄弟就猜到了,心想:“是不是毛哥去松北耍钱,耍鬼被人给抓着了?
那大哥耍钱玩鬼的事儿,小弟能不知道吗。
第二天下午,毛子的手还正疼着呢,电话就响了。
旁边人说:“大哥,你电话。”
毛子手很疼,呲牙咧嘴的起来,把电话一接:“哎,谁呀?”
“毛子,我,杨彪。”
“杨彪,你干啥呀你?”
“我干啥?咱俩是不是事儿还没解决完呢?”
“杨彪,你他妈的过分了啊,我说我把钱给你送过去都不行,把我手剁了,你他妈剁了我手指头,你还想咋的?”
“我不跟你说了吗?你把那钱给我送过来,,22万。”
“我送你姥姥了,我送,
咋的乔瑞平,这他妈刚从我这儿走,嘴又硬了是吧?哎,不是你在我这儿的时候,你怎么说话不这么硬气呢?他妈你像个怂包似的呢?瞅你吓成那个逼样,裤兜子都湿透了吧?”
“你妈杨彪,你别过分,我告诉你,你把我整成这个逼样,医药费都花好几万了,你还管我要钱?我没找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毛子,我剁你手指头,那也是你他妈咎由自取。但是我跟你说了,你别以为我杨彪说的话好像空话似的,3天之内,今天是第二天,你明天不把这钱给我送过来?毛子你信不信我上他妈香坊区,我干你去。就你这种人,就得让你碰见我这种人收拾你,我他妈就认真了。”
“杨彪,你别太熊人,我跟你说,我毛子也是香坊区的大哥,你再得瑟,你别说我上松北我干你去。”
“毛子,你可真有种啊,那你要是真有种的话,那你就上松北来吧,你看看你到松北我会怎么对你。你昨天要是这么叫板,我直接就把你手变成秃爪子了,我就不给你留4个手指头了。”
毛子就说:“牛啥逼呀,吹牛逼你,我上松北肯定找你去,剁了我手还要钱,你说你明天在哪?我找你去。”
“操!那你来吧,我就在松北,我在家等你就完了,你啥时候来?我啥时候等你。”
“行!你妈的,我明天去,明天晚上。”
“行,那我等你乔瑞平,这回你看你来,我不把你的手那四个手指头给你留下,我就不叫杨彪。
行,你等我电话。”说完就挂了。
话不多说,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
毛子在医院都住两天了,他手上的伤口虽说已经开始愈合了,至少不流血了,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毛子确实是一方大哥,在香坊区还是挺有分量的。
这一天上午,毛子在香坊区拿着电话就开始联系人了。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谁了?他“叭叭叭”地拨了个号码,在麻将馆里有个小子正在打麻将呢,电话就响了。“哎呀,毛子给我打电话来了?”
“喂,王哥。”
“小黑,你在哪呢啊?”
“不是王哥,你你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小黑,你可真对得起我啊,咱俩一起去松北耍钱儿,你把我扔那儿了你。小黑,你还能这么玩呢?”
“不是王哥,你说你出千了,你到那儿让人给摁住了,那么多人,又有刀又有枪的,你说你让我咋整?
你身上不是有家伙事儿吗?你不是常年家伙不离手吗?你把家伙事儿亮出来,我能让你挨揍吗?我手指头还被剁了?”
小黑之前还不知道手指头被剁了呢,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狠,真的下得去手。
“不是毛哥,手真给剁了啊?”
真给剁了,还能咋的?小黑,你是个爷们儿,你跟我一起,你就不应该走!小黑,你这么玩可不对啊。”
“不是王哥,说实话,这不是我怂了,就是打仗也得师出有名啊,对不对?我小黑在社会上混也得讲点义气。你说出千在先,你本身就耍赖了,让人抓住了,你还跟人叫板,你这事儿本来就不对。”
“你放屁,小黑行了啊,我也不说你了,我今天呢,我要去跟这个杨彪干一场,我要上松北去干杨彪,你跟我去不去?咱俩认识一场,你今儿要是去的话啊,小黑,以前的事儿我既往不咎,咱俩还是哥们儿,但你今儿要是不去,你要是怂了,小黑,以后你别说你认识我乔瑞平,你一口一个毛哥叫着,我今天才认清你,你去不去?
咋的?要跟我绝交啊?
你去不去,我就问你去不去。”
“嗯,毛哥你这么的啊,我还有事儿,我我我忙着呢,我就不跟你唠了啊。”啪!电话给撂啦!
小黑说完,心里想:“我疯了啊,你毛子在外面出千,你赢钱输钱跟我没关系,你自己出千被剁了,你还让我跟你去。最关键的是啥呢?那杨彪不好惹啊。
杨彪在松北区,咱都说了,人家老杨家杨老大、杨老二、杨老三,就像杨大郎、杨二郎、杨三郎似的,哥们儿兄弟姐妹特别多,自己还有大侄子啥的,势力特别大,我一点不吹牛,杨彪喊一嗓子亲戚就能来五六十人。
而且松北那时候就像农村似的,一进村子,全是亲戚,打仗都能喊来人。人家又没占你便宜,按江湖规矩办,你还找人家?”小黑就没再理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不就剩下毛子了吗?他可被气得不轻,这时候找香坊歪脖子,更没什么用,人家也是和小黑差不多,那时候人都讲究出师有名。毛子一瞅,心想:“我也不找谁了,我就靠自己兄弟吧,我在香坊区还是有点号召力。”
毛子当时就让兄弟们去码人去松北。
从白天就开始找,上午就着手找人了,一直找到下午三点多钟。
这时候找了多少人,数量也不少了,毛子的兄弟就在楼下向毛子汇报情况了。
毛子住的地方楼下,陆陆续续来了得有将近20个车。这20个车,一个车要是坐四个人的话,那就得有七八十人了,人数也不少了。
这兄弟就上楼报告:“毛哥,人马来得差不多了,咱啥时候出发呀?”
“来了多少人啊?”
“六七八十。”
“有拿火器的吧?”
“有啊,火器也得有七八把呢,七八十人,然后10 : 1的比例,十个里边儿得有一个拿火器。”
毛子一听,就对兄弟们说:“各位兄弟们,走,下楼出发。”
然后毛子就下楼了,他们这帮人就从当时的香坊区,领着那些人往松北去。
哈尔滨的江北嘛,松花江以北就往那边去。这时候是冬天天黑得比较早,三点钟四点来钟天就开始黑了。
咱们再说说杨彪这边的情况。
杨彪当时在自己的松北这一带,他本来就很有威望。都不用提前出去找人,就在中午的时候,杨彪就跟身边的小兄弟们说:“出去看看,刚好跟附近的这帮小老弟儿说一声,晚上有个香坊区的小子,耍钱的时候耍赖,被咱们抓住了还不服气,要来寻仇。你告诉他们说,彪哥今天晚上有事儿,让他们过来帮忙。来的时候带上老洋炮,没有老洋炮的就拿家伙就行,该来的都来。一会儿啊,让大厨去炖上猪肉,咱们喝点酒,再杀个猪,做点猪肉血肠。”
从中午开始杨彪就杀猪了,杀了几头猪呢?杀了当时5头猪,不愧是大家族。
兄弟们在那儿杀猪,猪嗷嗷叫唤,然后大家就开始忙活做猪肉、血肠,好几十个人在那儿忙活着。
老哥们你们猜来了多少人?屋里屋外,外面还搭了大棚,前院后院都坐满了,有200来人。
亲近的就有四五十人,来了200来人只多不少,都是附近那些十八九、二十郎当岁儿小伙子。
而且那个年代,刚开始收缴枪支,很多家里枪还没上交呢,包括以前可能有老一辈愿意打猎的,愿意干啥的。这么说吧,老洋炮就都拿来了,当时就有二三十把这种老洋炮,还有几个拿土铳子的,不过全是长家伙。
这帮小子从下午三点来钟开始喝酒,喝到四点半左右的时候,大伙儿都喝得热情高涨,也都知道具体咋回事了:“谁跟彪哥装逼呀啊,让他进屯子直接就放倒他,还能让他进屯子?
别说屯子,就这么说吧,那有个小桥,那是进村的必经之路,就通向杨彪他们家,他们家就在过桥后的大路边上,第一户。”
这时候到4点半5点来钟的时候,毛子就给杨彪打电话了,毕竟快要到了,得通知一声。
“哎,咋的,老子我快到了啊,你别跑了啊。”
“我跑?我是你儿子,我在家等你呢,你抓紧吧,还有15分钟路程就到了!!
行,好啊,我等着你。”
杨彪一挂电话,瞅了瞅屋里这帮人,都喝了一斤来散白酒了。
从门口那些人进来,那时候都穿着大棉袄二棉裤的,冬天嘛,挺冷的,这时候是94年的二三月份。
大伙拿着老洋炮,稀里哗啦地站在前头的有二三十人,那些拿着家伙事儿的,戴着大耳包子拿着老洋炮往那儿一站,后面拿着片刀、卡子、钢管的,黑压压的一片人。
就从桥头那边一直站到这头,一直到他家院子,全在道路两边站着,就站在道路中间。
当时毛子也挺有实力的,你想94年能找来二十来辆车打仗,已经挺厉害的了。
这些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杨彪家开去。
毛子坐在头车里,心里还想着:“一会儿我他妈的把他手也给他剁一根,用来补偿我。”他心里正想着呢,眼瞅着快要进到这个地方了。
兄弟瞅见了,就喊:“毛哥,毛哥。”
毛子一瞅,“咋的?”抬头一看,“哎哟,我操。”
这距离也就离了能有四五百米都不到了,可能就300米左右了。
但是200人是个什么概念?
你要是真看到200人站在一个地方还拿着东西,乌压压的,那人可太多了。
再看他自己这边的七八十人,一个车坐几个人,还没站在大道上的时候,看着还觉得人不少,这一和前面的人对比,前面那些人乌压压的一片。
兄弟就说:“毛哥,对面来的人不少啊,好像得有二三百人呢,你看全是黑压压的,前面两大排啊,二三十人全拿着老洋炮站在那儿,晃晃悠悠地往这边瞅呢,哥,这这这,真这么多人呀。”
这边杨彪他们也看见了,来20来辆车,这20来辆车的阵仗也不小,从北面那一带往这边一进的时候,有人就说:“哎,彪哥这边来车了,是不是毛子他们?”
杨彪往前走上几步,说:“应该是,大伙精神着点儿,准备!准备了啊。”
这帮小子就把家伙事儿往起一拿,咔咔的,有的就开始推弹上膛。
毛子这边的人就想:“这么夸张,他妈的二三百人,这些人一人揍我一下我不得被揍死啊?而且好几十人拿着那种老洋炮,我都没想到杨彪能有这么多人。
说实话,每次看他去耍钱的时候,也就看到他身边有10个20个的人,寻思着他最多能找来四五十人,我这才带了七八十人。而且人家那边都是亲戚,不是亲戚的也跟亲戚似的,亲戚更多啊,四五十个亲戚啥的。”
这他妈如干起来,那绝对不好玩儿啊!!
毛子一瞅,“快快快快快,掉头,兄弟们。”
兄弟们就说:“大哥,掉头,掉头,撤撤撤撤,还寻思啥呢?撤啊。”
这就往回开了,兄弟瞅着,“行行行啊。”
头车是吉普车,“咔”地一掉头就开始往回开,急拐弯撤回来。
后面的车都是车队,第二辆车一瞅第一辆车掉头了,你想啊,不管是婚礼车队还是啥车队,你打仗的时候,一瞅头车掉头了,那后面的车也都跟着掉头啊。
二车也一掉头,三车也跟着掉头,四车也掉头,就这么着,离着还有200米的时候,整个车队就都掉头了。
这时候杨彪的兄弟就发现了,说:“大哥,你看那车队咋掉头了呢,这也没过来呀,?”
杨彪瞅了半天,看到那些车都掉头走了,就纳闷:“这谁呀?应该是毛子啊?来二十来辆车,哎呀,跑了是不是?”
杨彪就说:“拿电话来。”然后“叭叭叭”地拨号。
“这肯定是了,不可能不是啊。”
他打电话给谁了呢?打给毛子了。
此时毛子正在车里边嘟囔呢:“我跟你扯犊子呐,你人数是我的三四倍,关键我这边武器还少,我这儿就七八把家伙事儿,你那边整出三四十把呢,你是想打死我呀。”刚掉头,离那儿还不到一公里呢,电话就响了,毛子就接了。
“喂。”
“不是毛子你跑啥呀?你,你给我回来,你不是挺牛逼的吗?刚才叫板叫得那么凶,怎么跑了呢?”
“我啥时候跑了,我还没到呢!我掉头了,你不用叫唤,我手疼,我这手刚才伤口崩线了,我得先回医院。”
“你别啊,毛子,咋的,怂了啊?
操!我怂什么怂,我手疼,我那手刚才崩线了,我回医院我寻思看个病,这我特殊情况。”
“哎呀,我去,毛子,你真让我瞧不起你,不是你咋的,冰城香坊区没人啦?你还当个大哥?你这逼样的,这会儿你还跑了,你还怂了,你说毛子以后你别混了,别说你是混社会的。”
“杨彪,你不用得瑟啊,我毛子我指定找你,你等着!!
我等着啊,但我告诉你,3天,我再给你3天时间,你3天之内,要是不把钱送过来,我指定上香坊找你,我揍你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杨彪的兄弟瞅着杨彪问:“彪哥,咋的了咋的了?怂了?刚才那伙人就是他吗?都跑了啊。”
对!就是毛子他们。
杨彪兄弟在后边一听,“哎呀我去,香坊大哥这么怂啊,被吓跑了。”
“哎哎,兄弟们,彪哥说那伙人被吓跑了,咱们进屋喝酒去。”
然后一群人就“呼啦”一下又进屋喝酒去了,杨彪又让人杀了两头猪。
咱再说毛子这边,毛子趾高气昂去的,却是垂头丧气回来的。毛子回来之后,可能路上着了风寒,再加上上火,觉得太丢人了,回家就直接一病不起,感冒了,本身手还有炎症呢,又住院了,打上消炎针了。
这一住院就一病不起了,这就过去了三四天,毛子一直在住院。
第32章 找外援
这电话一撂下,毛子就开始寻思起来。
他本想着息事宁人,可如今却觉得自己没道理可讲,对方还得理不饶人。
如此一来,毛子决定必须彻底解决此事。
他想到了一个人,谁呢?焦元南。
在南岗站前,焦元南和张军那俩小子可是相当狠的角色,在铁路街一带声名远扬。
要是他俩能帮自己,别说什么杨彪了,就算八个杨彪也白扯。
但问题是,毛子和这俩小子关系不咋地啊,这可咋办呢?他想到了老杜,也就是南岗的大哥杜海明。
虽说毛子和老杜曾经因为耍钱干过仗,但老杜这人其实挺仗义,比毛子强多了。
毛子拨通了杜海明的电话。
“喂,我是杜海明。”
“明哥啊,我是毛子,我这有点事,现在心里可矛盾了。”
“你找我啥事啊?”杜海明的语气还算平和。“明哥,那个站前的焦元南和张军,不是跟你关系不错吗?我有点事儿想麻烦他们,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焦元南和张军,你不是有他们联系方式吗?他们不是也揍过你吗?后来也结交认识了。我有他们电话,可关键是我有点事儿想麻烦他们,怕他们不答应,寻思着杜哥你最讲究了。以前那些事儿都是我做得不对,杜哥你大人有大量。现在我在外面让人给欺负了,心里憋屈得很,我寻思着得找人干回去。你看能不能帮我在焦元南和张军面前说两句好话啊?”
老杜这人向来仁义,格局也大。
咱也讲过,老杜被焦元南揍过两三次,但老杜都挺大气,没计较。
“行,我给你问问吧。”老杜也没细问,心里大概明白了,毛子这是让人欺负了,想找人摆平事儿。
电话里,老杜打给了张军。
此时,张军正和焦元南以及王福国,林汉强等人在站前的招待所里,还是老样子,喝酒吹牛。
电话一响,张军接起了电话。
张军拿起电话。“喂,谁呀?”
“哎呀,小军啊,是我!明哥。
该说不说,海明大哥办事一直讲究仁义,焦元南,张军他们也知道,所以都挺尊重他。杜海明说道,小军啊,有个事儿我跟你和元南商量一下。这事儿也不是我的事儿,是谁的事儿呢?
你说吧,明哥,啥事你吱声。
哎呀,是南岗的毛子乔瑞平,刚才给我来电话了。
毛子给你来电话啥事啊?
他说他在外面好像让人给揍了,对面好像挺硬,他整不过,心里憋屈,想请你和元南帮忙。他可能不好意思直接跟你们张嘴,怕你们不帮他,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们。那小子是香坊区的,怎么说呢!!也不是个讲究人,咱们以前跟他也有过过节,但是求到我头上了,你明哥也不可能不说话。
焦元南一听,咋的毛子!!香坊的毛子让人给揍了,问问他啥事儿,跟他通个话,看他啥意思。
张军一点头,杜哥,行,那你让他给我打电话吧,他有我电话,我跟他说,我看他啥意思。
那行!那行!那这么的,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电话一挂,这边毛子就接到老杜的电话。
“毛子,你这样,对面张军和焦元南说了,人家让你给回个电话,看看啥事儿。然后你打电话跟他说吧,我已经跟他说完了。你问问他啥意思,好好跟他说。”
“行行行,谢谢你啊,谢谢杜哥。”
“客气啥呀,好了。”电话一撂。
紧接着毛子把电话打给了张军。
这电话一打过去,张军也就接了。
“喂,是不是站前的张军啊,军弟呀,我毛子。”
“啊!我知道你,啥意思啥事儿?
军哥呀,啥也别唠了,小军哥,我叫声小军哥。
张军整一愣,操!你啥时候还叫我军儿哥了,啥意思啥事儿你就说得了。”
“啥也别说了小军哥呀,还有南哥。那个我这实在是没招了,我让人给揍了,打得够呛啊。我这心里憋屈啊,我寻思请二位帮我出个头。我不白请,我花钱。看在以前你们也收拾过我的份上,我也不要脸了,在你们面前求你们,你看看帮个忙行不行?见面吃点饭,咱们细聊。”
张军一听,“你让人给熊了,你等会儿。
张军这头一捂电话,瞅向了焦元南,小南,好像是谁给揍的,找咱们出山,说要请咱们,我觉得咱们可以看看。”
为什么张军想去呢?因为张军觉得这事儿或许有利可图,而且也能显示出他们在这一带的威望。
再者,以前和毛子也有过交集,之间也有一些小摩擦,现在毛子有难来求,也算是一个化解矛盾的机会。
说不定以后还能多个朋友,多条路。
而焦元南呢,他向来好勇斗狠,一听有事儿,自然也来了兴致。
于是,两人决定先听听毛子具体说说情况,再做打算。
还有一点张军想去,并不是因为毛子的人品啥的,而是张军觉得毛子在这么大的事儿上都没办法,只能找他办事儿,这让他觉得自己很牛逼,有存在感。
所以张军就凭着这点心理,想着去吃点饭,看看毛子啥意思,见见面也行。
焦元南也说听你的。
这不张军回话了,“毛子!行了,你找个地方摆一桌。明天我跟元南去,然后把老杜也叫上。”
“那行了,行,谢谢谢谢。”
“别谢,别啰嗦,明天中午饭店见。”
“哎,好好好。”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在冰城的楼上楼酒店,老杜杜海明和毛子先到了。
焦元南跟张军还没到。
老杜一看到毛子,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俩人一见面一握手,老杜一瞅,“哎呀,这手指头怎么还缺一个呢?手指头呢?”
毛子瞅瞅杜哥,“别提了,哥啊!我这手指头让人给剁啦。”
“给你剁了?谁干的?因为啥呀?”
毛子也没拿老杜当外人,说:“我上松北去耍钱,让那个松北的一个大哥叫杨彪的,给发现我耍诈了!发四张牌让他发现了,这不给我手剁了,还管我要钱,就这么回事。”
老杜摇摇头,“你看你看毛子,不是我说你,你以为所有人跟你耍钱,都像我老杜杜海明似的呢。你跟我耍钱被我抓着后,你看我多仁义。你瞅你这出,在外面让人给抓着碰硬茬了吧,手剁了吧。”
毛子一脸无奈,“你就别说我了,海明大哥。一会儿焦元南跟张军来,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啊,我得出这口恶气呀。”
老杜心肠挺好,说:“行吧,一会儿他们来,我帮你说两句。”
正说着话呢,焦元南跟张军就到了。
焦元南走前头,张军走后面,俩人往屋一进。
毛子赶紧打招呼,“哎呀,哎呀,小南哥。”
焦元南瞅着毛子那副模样,心里挺反感,这人平时咋咋呼呼的,这会儿低声下气管自己叫哥。
但焦元南还是礼貌地伸手,这时候他也发现毛子的手不对劲,不过他没吱声。
张军也一伸手,一握!“我操!手指咋没了呢?咋混社会混得没根手指头呢?”
毛子瞅瞅,一脸苦笑,“军哥呀,你就可别挤兑我了,我就因为这个事儿找的你跟南哥呀。我也不要脸了,我在你们面前,反正我也这样了。”
焦元南他俩也没吱声,随后往那一坐。
老杜赶紧说:“毛子!你有啥事你就说吧。”老杜其实提前知道了情况,这也是在帮着毛子引出话题。
老杜心想,虽然之前打过仗,但这俩兄弟在冰城将来绝对是乔四爷那种级别的,自己都自愧不如。
毛子抽抽个脸,瞅着焦元南和张军,“哎!老哥我啊,玩社会玩拉啦!这不嘛,前两天我上松北耍钱去,到那儿耍钱,我发四张牌让人给抓了。”
张军眼睛一瞪,瞅瞅老杜,老杜瞅瞅毛子,一脸无奈,“没脸了,又出这事儿,让人给抓了,手指头给剁了。你说你多没脸啊!你之前因为耍钱欠我钱,你说你还整这事儿,碰硬茬了吧。”
焦元南从头到尾不吱声,这时也忍不住埋汰道:“我操,长长记性也行。”
毛子急忙说:“老弟,你听我把话讲完。手指头剁了也就算了呗,我一共这两天赢了 20 万左右,这手指头给我剁了,还管我要钱。我这一憋气呀,我跟他甩脸子了,结果我去找了六七十四个人,寻思碰一下。但是谁能想到那小子竟然找了二三百人呢,那搁大道上一站,黑压压的,都还还带着家伙。这我他妈也整不过他们呐。”
张军一听,“你说你啊,多他妈闹心呐。啥意思?你找我们啥意思?让我帮你出头去啊?”
张军讲话,就算是在社会上混,玩到毛子这种程度,一般朋友都不帮他,为啥?因为没有底线。明白没?
张军是坏人,但坏人也有底线。
张军一听,“找我啥意思啊?就你这烂屁眼事儿,让我帮你出头?打仗这玩意儿,不就得师出有名。你这玩意儿,你说你不占理儿,你说你去耍钱让人给抓了,手指剁了,我去帮你打仗去,师出无名啊,说白了就是没有道理。”
这时候毛子说了,你看军哥,这事儿我也不能让你和南哥白干,我出20万,你看怎么样?
张军唠得挺透彻,说:“咋的,你还要拿二十万?二十万多吗?我就我跟我南哥,我们站前俺们哪个兄弟一个月不分个五六万,六七万块钱呢。差你这二十万?
当时毛子一听,“不是,你看老弟,那老弟那么的,二十万不够,我在加十万。
毛子他合计了,他还赢二十万呢,他不行再出十万,一共三十万,他也得干那个杨彪,出这口气。”
张军一听:“三十万呐?
对!三十万!三十万你看怎么样,你俩帮我抓住他揍他一顿,我吃他几个大嘴巴子,他给我道歉跪下那就行了。”
毛子挺不要脸,还让对方跪下。反正就是铁了心要报仇。
焦元南瞅瞅毛子没吱声,但是张军有他自己的小九九,唉,我说毛哥啊,我瞅你那奔驰挺不错的呀?
张军还没等说完呢,毛子脑袋反应非常的快,你看军哥!我那奔驰真不行!
张军相中他的奔驰了。
张军讲话,那奔驰要是他妈给我拿来还行,我帮你办。
不是奔驰可不行啊,奔驰啊。军哥呀,我那奔驰花一百多万买的,现在二手卖还得卖个百八十万的啊。
毛子开的是虎头奔, 1993 年 94 年,那个奔驰虎头奔一百多万,他这辆和乔四爷那是属于同款的。
毛子寻思了寻思,你看这样军哥,别提车的事儿,那车那太贵了啦!那个我再加十万,四十万你看看行不行?这奔驰你就留给我,让毛哥代代步,这也是毛哥的门脸子。
其实四十万就可以了,按正常的当时市场价格,干那么个大哥,四十万绝对够了。
但张军瞅瞅毛子?四十万?四十万我们哥几个去一人能分多少钱?要是四十万的话,我们也去不了,除非你把车拿来,那奔驰车我开着,这事我帮你办了,你别嘴巴子打他,跪下都行。
老杜瞅瞅他们,咱要是老杜的话,老杜直接就给了知道吧,这就是杜海明跟毛子的区别。
老杜瞅了瞅,他这一瞅,操!真他妈磨叽,那这个事不行拉倒吧啊,那你心疼拉倒吧!今天就当我当哥哥的,请弟弟们吃顿饭。
杜海明也寻思,花一百来万,报这个仇犯不上,就拉倒吧。
咋的?不办了,又啊啊不是都是朋友啊,怎么的呀,这不都是朋友咋的,这车原来一听不是。我听半天了,行了。你看这不就行吗,事儿帮你办了啊。
这头毛子他也纠结,看他的表情是非常的矛盾!也确实100来万办这个事儿真有点犯不上。这毛子在这脸憋通红,他也没吱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应该是心里在做斗争,或者在衡量着什么。
张军一瞅毛子这样,他也知道多少有点离谱了,接着说道:“这么点毛哥,四十万可以,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毛子一听眼睛一亮,刚要张嘴说话。
张军接着说了,你看毛哥,但你说我跟我弟弟过几天,我们准备上趟黑龙江,上趟虎林,还要上趟佳木斯,出门也没啥好车,寻思借你那车装装牌面。你这么的,你那车我们开几天,借开一个礼拜行不行?你看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借个车开几天还不行吗?也不是不还你。然后你再拿四十万,这事给你办了。你别说他妈说跪下了,腿打折都行。”说完瞅着毛子。
毛子这头憋了半天,最后一呲牙:“那行,车借你们开几天,四十万把这事办了。”
老杜在旁边一瞅,哎呀,我去这傻子。
杜海明寻思,这傻子,你说你敞敞亮亮的,把这车给他们就得了呗。给人拿四十万,还搭台车,一百来万。那你说借给焦元南跟张军的车能还吗?杜海明看明白了,这傻子绕一圈让人焦元南跟张军绕进去了。
焦元南说:“那就说定了,四十万,车借开几天。”
毛子一瞅车开几天,想着是朋友,也幻想着张军他们就是开车玩几天。
“啊!啊,行!!
那车钥匙呢?。
张军说了,这个明天这么的,我们准备准备,然后明天咱们从站前出发,你给他打电话约他,咱上松北也行,让他来也行。毛哥那你回去吧,这事儿我们接了。”
毛子表情僵硬的笑着比哭还难看,“哎,行行行啊。”
他还合计借开几天车没事儿,十天半个月得还我。
实际上这个车他根本要不回去。
咱不说别的,老杜人家不可能再参与了,老杜就撤了。
就在回去的路上,焦元南还跟张军说:“张军啊,这回的车事儿给你解决了,然后没啥事,我有事我得开。”
张军一瞅,“哎呀,你放心吧,这车整过来,大奔驰咱俩开。”说挺好,后来焦元南都捞不着摸。
他俩回到招待所,往屋里一进,招待所里刘双等人都在。
包括之前提到的王福国、林汉强、老棒子等人。
他们一进屋,焦元南就把事儿说了:“汉强,福国,咱们几个研究研究。刚才毛子来了,求咱办点事儿。明天有可能上趟松北打一仗,对面也不是一般人。毛子说了,找人都能找二三百人。所以说明天咱们去把家伙事儿都得准备好,把东风三,老洋炮都带上,明天去帮他把这个事儿办了。”
刘双一听:“南哥?听你这么一说,对面咋的,能找 200 来人?那咱们这五六个人去,不得扔那儿啊。”
张军一瞅:“小双,咋的,你又要跑啊?你不去呀?”
刘双一斜楞眼睛,我去,我去个屁!就你是我亲哥,你让人打死我都不带去的。疯啦!咱们五六个人跟人家 200 多人干呀?还上松北打仗去?松北那地儿,那杨彪老有实力了。南哥,我给你介绍介绍啊。”
因为小双之前对冰城的江湖大哥有一个梳理,说白了有个笔记本,在冰城这些知名挂号各个区的大哥,都在这小本上记着呢!记得挺全。
“南哥,杨彪在松北那可是家大业大,而且人家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那些小舅子大姑子,一整就找五六十人。人家在加上屯亲,你进屯里边你都出不来。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人,老洋炮子得整几十把。你谁去能好使啊?你们上那嘎去打仗拼命去,你们这是疯了吧南哥!!?你们去百分之百得被扔那儿。
我就跟日本鬼子打起来,我第一个当叛徒,你咋地啊!没那本事不能硬装!南哥我说的有毛病吗?”
焦元南一听,可不是咋的,说:“小双,你说的对。那你说这事应该咋整呢?我跟张军都答应了。”
刘双一瞅:“你这么的吧,你不行把福胜哥叫上吧。你叫上福胜哥去,有可能有胜算。要不太危险了。你说再猛我也是这几个人,你不玩儿的嘛,对不对?那纯扯犊子。
焦元南一听:“嗯,对,叫上福胜哥,我心里也能有底。
确实这也是,焦元南从他打仗到现在,头一次约这种架,对面实力挺强,他能找到 200 人,确实在 94 年挺牛逼,关键是人数相差太悬殊了,而且还包括家伙事啥的,你也没有人家多,没有任何的优势,明显处于劣势吗?傻子也知道咋回事儿。
焦元南说,这么的,我给福胜哥打个电话。”
焦元南拿电话,就打给了福胜的兄弟海涛。
海涛接起电话:“喂!啊,那个南哥啊?。”咱说之前海涛一直不认可焦元南,但是跟焦元南混了一个月,分了 6 万块钱,这时候直接就“小南哥、小南哥”地叫上了。
“南哥,啥事儿啊?
你看福胜哥跟你在一起没?”
“胜哥没跟我在一起。胜哥跟唐国强好像回故乡上胜哥家了。
你这么的,你去跑趟腿儿,找到胜哥,然后跟胜哥说,我焦元南有点事儿,明天可能有一仗,让胜哥帮我充充场面!胜哥去我心里有底。那边人数应该不少,挺硬实的,上松北。”
“好的南哥!我现在去找胜哥去,你放心吧。找着胜哥之后,然后上你那儿去找你去!一会儿就去。”
“那行,那你快点。”
海涛撂了电话。
海涛这时候打了一辆车就奔着当时的故乡而去。
赵福胜家在故乡,也就是冰城的故乡区,离马市不远,直线距离可能是四里多地。
故乡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专门出炮子的地方,你像乔四手下的马龙,他也出自故乡,那是大炮子头!后来和乔四一起上的路。
这时候是下午六七点钟,福胜哥在自家的大平房里,躺在炕上。
福胜哥穿着红背心,正在跟人喝着大生产酒呢。
赵福胜这造型也挺特别,穿着小黄胶鞋,裤子上有点灰,炕上一躺,臭烘烘的,这一动弹灰扑扑的。
这时候,海涛打车到门口下车了。
第33章 谁比我狠
咱说头海涛一进院子,直接来到了屋里,福胜哥一瞅,“哎呀,海涛来了。”此时,唐立强还在炕上呼呼大睡,那叫一个懒。
“四哥,有点急事儿,小南哥来电话了,是焦云南。”海涛急忙说道。
“啥事儿啊?慢慢说?”福胜哥问道。
“说是跟哪个地方的大哥可能要干仗,明天好像要上松北。小南哥心里没底,说那边挺有实力,想让胜哥你跟他过去撑撑场面。”海涛解释道。
赵福胜一听,立刻说道:“那应该去,走,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咋回事。”
福胜哥起身拿起家伙,那时候福胜哥用的是东风五,后来才用的五四和六四。
他把东风五别在腰间,海涛也是枪不离手。他转头拍拍炕上的唐立强。
“立强,起来,走,办事去。”
唐立强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说:“下午喝酒喝多了,都没睡醒呢。你们去你们的呗,叫我干啥呀?我可不去办事。”
赵福胜皱起眉头:“唐立强,你可想好了,你不去以后没机会了。我本想把你们往焦元南身边凑凑,让你们多挣点钱。你再不去,可别怪我没带你。”
说完,福胜哥看向海涛,“走,海涛。”
“哎呀妈呀,能挣几个钱啊。”唐立强嘟囔着。
福胜哥回头瞅了瞅他,“挣几个钱?海涛,上个月分多少钱?”
海涛说道:“我上个月分了 6 万块钱。”
“多?多少钱?”唐立强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有点驼背,脖子一抻,后背还有点弯。
“6 万。”海涛重复道。
“分 6 万?胜哥,走走走,我也去。”唐立强急忙说道,“这分 6 万,我怎么没分着?”
话不多说,唐立强立马揣上家伙事儿,他们三个就此出发,很快就来到了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三人一同往楼上走去。
福胜哥走在中间,唐立强在左边,海涛在右边。
因为即将面临大战,焦元南正在屋里开会呢。
三人一进屋,福胜哥一眼就瞧见了众人。
焦元南也赶紧起身相迎:“哎呀,胜哥,立强也来了啊。”
唐立强瞅了焦元南一眼,顿了一下,叫了一声,南哥。
“我听说咱这儿有事,就过来看看。”福胜哥说道。
“四哥,快坐。”焦元南招呼着。
唐立强来到焦元南跟前,焦元南微微一愣,因为唐立强那小身板着实显眼。
“哎,怎么……叫我南哥?”焦元南有点诧异,毕竟唐立强之前给人的感觉挺傲。
唐立强寻思了一下,瞅向焦元南,哎?元南大哥,不我想问一下子,那个上个月分红海涛分 6 万块钱?”唐立强直截了当地说。
焦元南瞅瞅他,心里想着,人家海涛来了之后,天天跟着参与各种事儿,说白了人家是跟着自己混了。这唐立强就见过两面,也没在这儿上班做事,凭啥给他钱呢?
唐立强却有点不依不饶:“那他分 6 万,那我那份呢?给我那份分给我呀!我那份得给我呀。”
焦元南被弄得挺尴尬,这能给他吗?
这时,福胜哥气得上去就给了唐立强一下子。“你他妈都穷疯了啦!自己哥们还这样。你跟人混了吗?你啊!你上这儿一天班了吗?你啊!”
唐立强赶忙说:“没事儿,胜哥!那我下月有我的呗?我从今天开始我天天来,下月能有我一份儿不啊?下月分红能有我的不?”
焦元南无奈地说道:“强哥,只要你相中我这个为人,兄弟们想一起玩儿,你只要来,那大家一起好好干,下个月肯定有你的没问题。”
海涛也跟着说:“强哥,你放心,咱们平分,那我下个月的分红里肯定有你的。”
唐立强一听,乐了:“那,那,那,我下个月可就指望这五六万的分红了啊,肯定有我的。”
张军在旁边一瞅,心里直犯嘀咕,脑袋都大了,这又来个分钱的。
这钱是有数的,多一个人,大家就少分一份。张军越想越不平衡,这算什么事儿啊,来一个人就分钱,他分五六万,大家可能就一人少分一万多!可心里虽有气,嘴上却没吱声。
这时候,焦元南开口说道:“行了,咱们呢,喝点酒,商量商量明天要打的这场仗。明天咱们要去松北对付那个叫杨彪的,得好好谋划谋划,帮毛哥把这事儿办了。毛哥给了 40 万,胜哥,这事儿办好了,这 40 万要是到手,你拿走 20 万。毕竟你有兄弟,咱们两个团队交叉作案,大家一起挣钱。”
张军一听,心里不太乐意,心想怎么能给胜哥这么多钱呢。
胜哥却说道:“元南呐,这钱我不要了,你就拿着就完了,该咋的是咋的,这钱我不能要。”
长话短说,到最后这钱没给福胜哥,福胜哥把这 40 万中的 20 万,给了海涛 10 万,给了唐立强 10 万。唐立强得了这 10 万,还没到月末呢,高兴得不得了,乐得合不拢嘴。
这头他们喝了一宿酒,把所有事都商量完,也都定下来了,都在招待所住下。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
南岗区的大哥毛子带着三个兄弟,开着一辆吉普车来了。
一上楼,就见到了焦元南和福胜哥他们。
一见面,毛子问道:“南哥,这位是谁啊?”焦元南赶紧介绍道:“毛子,这是我胜哥,故乡的赵福胜。”
毛子连忙说道:“久闻大名啊,胜哥。”
胜哥瞅了他一眼,不是很待见他。
毛子这时掏出一个包,啪!地放在桌上,说:“你看,钱我都给你拿来了,40 万。”
焦元南一使眼色,让刘双去接。
刘双赶紧上前,叭叭叭地一数,40 万一分不差。
刘双瞅着焦元南说:“南哥,40 万一分不差。”
焦元南点点头,说:“行了,把钱放这吧!给那个叫杨彪的打电话,给他一个小时。”
毛子瞅瞅,说:“那我给他打电话啦?。”
“打吧,张军,打通电话你跟他约。”一般宣战都让张军约。
毛子把电话打给了杨彪,杨彪也接了电话。“喂,杨彪,我是毛子乔瑞平。”
杨彪呵呵一笑,“妈的,还行,你还真敢给我打电话,我寻思你跑路了呐。”
“放屁!我告诉你,这事儿可没完。还要钱?腿给你削折。我告诉你,这事儿不是我找你的,我两个哥们人家不干了,要跟你说两句,你看看吧。”把电话一递,递给了张军。张军拿过电话,说:“喂,你是松北的叫杨彪呗?”
杨彪一听,从声音能听出对方年纪不大。
“我是杨彪,你谁呀?”
张军说道:“我是南岗铁路街这块的,火车站这边的,我叫张军。我们老大叫焦元南,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们。我跟你说,你把毛子手指头给剁了,这个事儿我们管了。”
杨彪疑惑道:“什么玩意儿?你说啥玩意儿?”
张军重复道:“我说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们老大焦元南,我是南岗的张军,火车站的。你把毛子手指头给剁了,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说吧,你在哪呢?咱们见面谈谈还是怎么的?”
杨彪不屑地说:“我打听你?操!你是个屁呀!”
在 1994 年,松北这块说白了就是松花江以北这面,属于城郊,对城里边道里区、香坊区等发生的事儿多少有点闭塞,他没听过焦元南和张军,所以才会如此轻蔑。
“小兔崽子,我还打听你啊,我打听你个屁,你打听打听我杨彪吧,你想替毛子出个头,你吹牛逼,你来你试试,你到松北区你过来,你打听打听我杨彪是干啥的,我惯着你们,操!?”
张军一听,怒了:“你挺硬啊,行,你不用叫唤,你不在松北吗?江北那边的吗?你这么的,我一会儿就找你去,咱们见面看看,拼个死活,看谁厉害。
你吹牛逼吧!!
张军一抬手看表,3 点半,‘5 点钟,杨彪5 点钟我上你家门口打你去!
杨彪根本没在乎,操!我等你,谁不来谁儿子。你把电话给那个毛子。’”
张军把电话一捅,递给毛子。
毛子接过电话,杨彪嘲讽道:“毛子,你真让我瞧不起你呀,越来越完犊子了。我听打电话的声儿,都不大的岁数,你一会你一起来,你别吓跑喽。”
毛子急忙说:“操!杨彪!我去,你等着,我怕你啊?你等着咋收拾你的吧,你等着吧。”“行,我等你啊。”电话挂断。
咱说杨彪在松北,不用特意提前多长时间找人,他用 20 分钟就能把人组织到一二百人。
这头杨彪发话了,让人去码人,“都来,都上俺家喝酒来。”呼呼啦啦的人,杨彪不大一会儿,很快就组织了起来。
在他家院子里面,大伙支起锅碗瓢盆就开始喝上了。
在这面他们组织起来,虽说没有 200 人,但也人数不少,不到半个小时来了百八十人。
因为时间紧迫,这次不像上一次那样准备充分,但也找来了足足一百一十来人。
而且这次杀了两头猪,这帮人里有二十来把沙喷子和老洋炮。他们都是屯里的亲戚,关系紧密,心特别齐,战斗力也很强。
焦元南这边有焦元南、张军、林汉强等人,小双没去。
老棒子、赵福胜、海涛和唐立强这些骨干一共八个人,再加上毛子领着三个兄弟,一共是十二个人。
他们下楼人手都拿着家伙事儿。那时候有三把东风三、三把东风五,还有两把老洋炮,再加上其他家伙。
走的时候张军后背还别着一把斧子。
焦元南第一个下去,直奔毛子的奔驰车。
毛子急忙说:“哎呀,别开这个车呀,我老心疼车,这新车,打仗不打坏了吗?”
焦元南一看说道:“这新车啊??
毛子连忙说,对啊!开不到半年啊,打仗到那儿,这帮人要是扔两个砖头,或者用片刀钢管砸到车上,那多心疼啊。”
张军也说:“也是,他妈这车挺贵。
毛子说,对呗!这新车你看我借你开几天,别打仗开奔驰啊,犯不上,我打仗都不开奔驰。”
张军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别开这新车,咱有吉普车就够了,你下来。”
焦元南瞅瞅,说:“这我都给你解决了,怎么我开两天都不行啊。
张军说,这要是打仗打坏了呢?你下来,开吉普,吉普打坏不心疼。”焦元南下车了。
他们几个上了吉普,一共有三辆吉普。
这时候毛子心里也觉得?张军怎么还心疼这车呢?毕竟是借的车,而且车是自己的。
众人开着三辆吉普车,天也黑了,朝着冰城的松北方向驶去。
松北这边,大哥杨彪在自己家中的大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屋里面屋外面坐满了人,大棚子、牛棚马棚里也都是喝酒的人。墙角旁边立着老洋炮等家伙。
这时,电话响了。“操!杨彪别跑啊,快到你家了,还有 十多分钟,我告诉你一声,这回你可别跑。”
杨彪一听,怒气道:“你真是手指头给你剁少了,这他妈给你狂的,不够你得瑟的了,行,我等你。”电话一撂。
杨彪抄起家伙,领着大伙呼呼啦啦地出门了。
100 多人站在大道中间,十分威风,黑压压的一片。
后面拿扁担的、拿镰刀的、拿钢管子的、拿片砍的、拿菜刀的全有,而且这些人有一半是亲戚,战斗力很强。
就在这时,对面小桥那过来三辆吉普车,老远打着灯。
有个小子说:“哎,哥,来车了,三辆车,是不是咱们的人?”
杨彪一合计,上一次对方来二十多辆车,可这次就三辆吉普车,能装几个人呢?顶多十个八个人。
杨彪心想,是不是自己找的人还有没到的,来帮自己打仗的呢?
当这一伙人,车离着有个二十来米的时候停下了。
车往门口这么一停,焦元南坐在头车,他就下来了,还有赵福胜、唐立强这四个人从头车下来。
这时天黑了都,走到跟前就有人才问了:“哎,你们是哪混的?帮彪哥办事来的吧?是不是松北这嘎达的?松北的跟谁混的?”
焦元南往前一站,喊道:“南岗的,老子不是松北的,老子是南岗的,我焦元南在这儿呢。”
这边有人一听,说道:“王哥,不是咱们人啊,这南岗的焦元南,麻烦了。
杨彪一听,不是咱的人,过去看看去!人家十来个人,咱一百多人还怕他们?”呼啦一下子,一百多人半包围似的,就把焦元南他们十来个人围在了中间。
杨彪往中间一站,瞅着这几个人一瞧,我操?都是些小年轻,岁数大的也没几个。
杨彪四十来岁,而焦元南他们二十多岁不到三十。
杨彪瞅着毛子说道:“毛子,你真让我瞧不起你呀,越来越瞧不起你了。咋的?输钱儿,出鬼让我剁手,你吓跑了吓拉啦?不服气找人,就找这么几个小年轻,而且才十来个人,还找个小孩儿。你们南岗没人了啊?实在是社会关系找不到人啦,就找这十来个小孩啊?”
这时福胜哥没废话,往前一站,“你就是杨彪?”
杨彪瞅着他,“啊,我是杨彪!你是谁?”
“我们老大是焦元南,我是道里的故乡的,我是赵福胜。”
杨彪一听,“我操,还他妈报号?
咱说杨彪听说过赵福胜吗?当然听说过,但是杨彪没见过他本人。
赵福胜接着说道,老弟,今天你下跪道歉,让我打你一顿出出气,这事就拉倒得了。
杨彪不屑的一瞅赵福胜,你是谁?赵福胜牛逼呀,名气大啊,你在说说你是谁?”
“我是道里区故乡的,赵福胜。”
杨彪上下打量着赵福胜,“我没少听赵福胜的传说呀,那是神一样的人物,那是道里区的大哥呀。再瞅瞅你,穿了一身老灰了吧唧,老涤纶的,老蓝卡老布料的破衣服,裤腿还是摊着的,脚上那双鞋一瞅黢黑,胡子拉碴的!你能是赵福胜??”
赵福胜回应道:“啊,我是赵福胜,怎么的?”
杨彪不屑地说:“来毛子,谁给你出的招啊,整个他妈臭要饭的过来装赵福胜吓唬我来了。这是赵福胜啊?我看你像在火车站那嘎沓要饭的。还赵福胜,装赵福胜吓唬我。”
福胜哥被这话干懵了,“你说什么玩意儿?”“我说啥?我说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你还赵福胜,你要是赵福胜,我就赵福胜他爹。”
咱说说到这儿,那福胜哥不可能忍他!那能惯着他吗!福胜哥啥人?人狠话不多。
这边的杨彪正逼逼呢!只见赵福胜,刷!!一下从后面腰间直接掏出东风五,往他胸前一顶,“你说啥玩意儿?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里头的杨彪压根就没害怕,他就没相信赵福胜能看来,还在那逼逼呐!我操!还整个破道具枪,你瞅你这出,是哪旮旯小品演员唱二人转的吧?搁那装啥呢,还拿个道具枪,你吓唬谁呀你?
福盛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让你知道我是不是赵福胜!!”
只见赵福胜随手一抬枪,照着站在杨彪旁边拿着老杨炮的一个小子脑袋,砰!直接就是一枪!!那小子当场爆头!扑通一下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咱说这一幕谁也没想到,赵福胜是真他妈狠呐!!这一枪过后,瞬间人群就炸了,“不好啦,杀人啦,快跑啊。”大家都被这一幕吓懵逼啦!!
你看这帮人,特别是囤亲,他们在一起抱团欺负人,他能整死你。
但是一旦碰见硬茬,都做鸟兽散了,谁见过杀人呢?谁他妈都没见过,那都是一帮普通老百姓,咋咋呼呼的行!真格的时候,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来的。
咱说这时候的杨彪干啥呢?这时候的杨彪躺在地上,腿一蹬一蹬的,嘴里冒着白沫子!
咋的了?吓他妈出来羊癫疯了!!
赵福胜瞅着躺在地上杨彪,给他整不会了,你说这他妈我是打还是不打呀?
回头一瞅焦元南,焦元南也是一脸懵逼!他又瞅了瞅毛子。
毛子,可他妈吓坏了,卧槽!这事儿他妈可大啦!随即毛子嗷嗷喊上了,快快快走走走!!
这一头哥几个一瞅毛子张罗要走,那也不能多说啥了,本来就是给他出头,我们这事儿办明白就行了,钱也到手了。
这毛子裂裂沟沟的第一个窜到了吉普车里头,随后焦云南和张军还有福胜哥这几个人,也都上了吉普车,随后扬长而去。
后来杨彪被兄弟送到了医院,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他这个兄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人当场爆头,那指定是救不回来了。
后来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还是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到这不到10分钟,得了40万外加一辆虎头奔,这车不可能还给毛子了,当然毛子也不敢管他们要。
最倒霉的就是毛子,后来经过协商,毛子又赔偿杨彪的兄弟50万,把这件事给私了了。
咱说这件事如果没有福胜哥的参与,结局还真就两说。
在这次事件中,很明显焦元南在这个阶段时期的狠劲,不如赵福胜。
但是后期到了97 ,98年的时候,焦元南绝绝对对不逊色于赵福胜。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在江湖上混,迟早是要还的,老哥们你品品,真正混江湖玩社会的,又有几个能得善终。
时间来到了 1994 年的中下旬。焦元南他们把松北区的杨彪收拾了之后,焦元南的名气可谓是如日中天。
焦元南最早在道外区文化宫那块活动,他本就是道外南八街附近的人。在道外区,他就已经小有名气。后来他又在道里区教训了王维利,就是那个维多利亚港的老板。
如此一来,道里区也有了他的威名。
接着,他在南岗区火车站一带闯出了名堂,而且在香坊区也把毛子等人给镇住了。
现在,又搞定了松北区的杨彪,这使得他的名气越来越大。
然而,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名气究竟有多大。此时的他们,真的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基本上到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地步,尤其是有福胜哥的参与之后。
不过这时候他们的买卖还是比较有局限性,主要以火车站周围为主,收取保护费,以及靠那些小偷小摸的人进贡。
保护费这一块由刘双,也就是小双天天经营着这些生意,大家就等着分钱。
这时候,咱得交代一下焦元南身边的兄弟了。
福胜哥的兄弟唐立强一听海涛分红不少,他也入伙了。
这小子一入伙就分了不少钱,在打松北杨彪那件事上,唐立强就得了 10 万块。
唐立强入伙后,焦元南却发现这小子特别不好摆弄,还不好意思说他。
就像亲戚朋友之间那样,比如说“咱俩是哥俩,我儿子到你单位去上个班,或者说到你公司打个工”,这种关系让人没法说。
有些家族式的买卖,亲戚不好说。
可唐立强是福胜哥介绍来的,更不能多说啥。
这唐立强贼懒还贼埋汰,胖胖乎乎的,散漫惯了!福胜哥都整不了他。
有时候这小子一急眼,连福胜哥他都骂,焦元南他也骂,到后期熟悉了之后更是肆无忌惮。
但这时候,福胜哥又给焦元南介绍了一个兄弟。
这个兄弟专门能收拾唐立强,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兄弟没什么名气,是个哑巴!但这个哑巴也挺重要,他也是福胜哥身边的一个兄弟。
第34章 遇到老炮
咱说哑巴自幼父母双亡,命运多舛。
在流浪的日子里,他结识了赵福胜。
哑巴打小就不太会说话,据说小时候因为总哭,可能是生了病,他母亲心急之下摁他的嗓子,结果把嗓子给摁坏了,从此他一说话就“啊啊”的。
哑巴性格偏激,曾经扎过唐立强两刀。唐立强被扎后,觉得哑巴这人有点张狂而且生性,他不敢惹他。
有一天,焦元南他爸焦殿发接到一个电话。而这事的起因是焦殿发在外面碰到一个朋友,朋友对他说:“殿发呀,我听说你儿子现在在站前混社会呢。”
焦殿发还乐呵呵地回应:“整点小买卖,不是混得太好。”
朋友接着说:“我听说这两天你儿子把东北一个大哥杨彪的兄弟给收拾了。”
焦殿发一听,有点惊讶,忙问:“啥时候的事儿啊?”
朋友说:“就前两天,好像还有个故乡来的赵福胜,他跟你儿子他们在一起玩,一起去把杨彪兄弟给弄了。”
焦殿发这下懵了,为啥呢?因为赵福胜和焦殿发差不多是同一代人,赵福胜那可是个厉害角色,是悍匪,身上背着人命呢。焦殿发赶紧给儿子焦元南打电话。
“儿子,你现在咋回事啊?怎么跟那个故乡的赵福胜混到一起去了呢?”
焦元南反问:“爸!你听谁说的?”
焦殿发说:“我听老哥们儿说的呗。那赵福胜啥人呐?乔四活着的时候,就有很多社会人找他,都想收服他。这小子厉害得很,身上多少人命啊,你跟他扯啥呀?你跟他在一起,那不是命都混不长了?儿子啊,不是爸说你,混社会别混太大。那句话咋说来着?混太大容易出事,就像你四叔那样,一不小心就完了。那不就跟上线了似的,太扎眼了。你就混个小社会,在站前那旮旯收收保护费,做点小买卖就行。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不能混那么大,听爸的话,就在当前那地方好好混,收点保费,安稳过日子。你四叔那么牛逼的一个人物,最后不也没了。”
焦元南有点不耐烦:“行了爸,我知道了,好了,别管了。”
哎!!?
咱说焦殿发说的对不对呢?不得不承认,焦殿发那话说得真是太对了。
这焦殿发耍钱出身,头脑绝对好使,一般耍钱的人脑子都够机灵。
可此时的焦元南呢,却根本停不下来了。
自从背上人命之后,焦元南看冰城的那些人,包括张军在内,不管是谁,哪怕你名气再大,他都不放在眼里。
可以这么说,他们俩就像是冰城大哥的收割机。
这天,刘双正好闲着没事,就跟焦元南聊了起来。
“南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焦元南一听,说道:“你说吧,有啥想法就说。”
刘双接着道:“南哥,你看咱们在南岗区火车站这附近收保护费,现在这买卖是越来越多了,尤其是火车站背面,就是那香坊区那一片,生意也不少。我看都挺好的,特别是火车站背面那一条街,生意很不错,很多买卖都开在那儿。我寻思着,咱能不能研究研究,在那儿扣个地盘呢?”
焦元南其实也正有此意,他看了看刘双,心想,如今唐立强、海涛、哑巴这些人都来了,分钱的人越来越多,狼多肉少。
焦元南有点顾虑地说:“那你说咱们去收,人家能给咱们吗?”
刘双却满不在乎地说:“啥玩意儿给不给咱们呀?那他妈香坊区的那毛子咱都能磕下来,咱在香坊区都已经很有名气了。到那儿咱就亮出名号,南哥,你真不知道你和军哥现在名气有多大。”
焦元南听了这话。说道:“那行,小双,你先过去,先把这事运作运作,跟那些商家沟通一下,先别来硬的,吹吹风,看看这帮人服不服气。服气了咱就收,不服气咱再研究。”刘双一听,应道:“行,南哥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整明白儿。”
时间来到第二天,小双来到了火车站背面的香坊那一带。
那边有个商业街,店铺林立。小双开始溜达着宣告:“我是焦元南和张军的兄弟,下个月,这条街的小买卖要收保护费,比如一家小店五百,大一点的按年收,一家可能三千,更大的可能几万。”
小双这一通通气,不得不说,这些商家还真挺给面子。
为啥呢?因为焦元南当时名气大。
那时候,你一年挣五万,收你五千块保护费保你平安,很多人会选择认可。
在九十年代,大家有点事儿,比如打仗、被欺负了,就找社会人。
那时候一有事儿就找流氓,谁家有个混社会的亲戚还挺牛逼,可骄傲了。
不像现在一有事儿就报警,人们的意识越来越强,安全感也来自法律越来越健全,坏人不再当道。
所以小双接触下来,大家还真都挺给面子,该交的都交了。
但这一天,在南岗的另一家大酒店——桂平大酒店,老板王桂平坐在办公室里。
王桂平是个男人,名字听着像女人名。他挺牛逼,是这家大酒店的老板,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社会大哥,是乔四那个时代的产物。冰城流氓多,哪个区域都不少。
王桂平开的这家桂平大酒店一共六层楼,吃喝玩乐都有,整的很厉害,离火车站不远。
这时,王桂平的一个手下进屋了。
“平哥。”
王桂平一抬头,“咋的了?”
“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
王桂平大概四十多岁,大秃头,一看就是老流氓。
那时候焦元南他们才二十六七岁、二十七八岁。
手下说:“平哥,这两天南岗那边火车站跟前,那个叫焦元南和张军的团伙。
这帮小孩,王桂平也听过他们。
”“这帮小逼崽子咋的了?”
“他们这两天到咱这边开始收保护费了。我看在楼下那些小买卖的,好多都开始交钱了。我怕收到咱们家,我寻思跟你说一声。”
王桂平一听,“怎么的?敢收咱们家保护费?你听他吹牛逼,操!我他妈是干啥的?我王桂平干啥的?”
那手下说:“平哥,那当然了,当年你不就收保护费的嘛。
王桂平讲话,我不吹牛逼,80 年代末期我就收保护费,那乔四在的时候我就收保护费。
这道里区,你包括那个中央大街,那个什么什么马迭尔舞厅餐厅的,那时候他妈我惯着谁?让我交保护费那是他妈活够了。”
王桂平讲话了:“我现在他妈就是不混社会了,好好做买卖。
王桂平说,没事儿,甭用管。”
时间就来到王桂平说完的第二天。
这一天,小双从楼上小商户谈完了,该谈大商户了。
那王桂平他家的酒店,那是那一片最大的。小双瞅瞅焦元南说:“南哥,我今天准备要上那边那个大的那些买卖,夜总会或者是大酒店去谈谈收保费的事儿。
1994 年已经有夜总会了。
说我看看我去谈一谈收保费的事儿,南哥,你看那个奔驰我开一圈。”
张军瞅一眼,“你他妈没啥事儿,开我奔驰干啥呀?”
这个奔驰是张军熊毛子的。
焦元南一瞅,“啥玩意儿成你的了?这他妈车我给你整回来的,费老劲了。
小双说:“大哥,我寻思我到那些酒店,那些酒店的老板那都挺牛逼的,也都有钱人,我寻思我开个车板板正正冲个场面是不是?”
焦元南一听,“开去!张军,把钥匙给他。让小双开去。”
张军不太愿意借,焦元南讲话:“他妈,为了大家的利益,你得把车给借给他,不分红了啊。”
张军没办法,把车就扔给了小双。
那小双那时候都牛逼了,在站前那溜达比焦元南他们好使。
焦元南他们不咋溜达,小双天天溜达,出溜这出溜那的。就像咱们说,哪嘎达大哥都不一定有那个收保护费的小弟好使,他天天在底下接触商户。
刘双开个大奔驰,那是挺牛逼,还领俩兄弟三个人开车,直接就奔着这个香坊的桂平大酒店。
来到桂平大酒店门口,人家酒店那时候挺牛逼,你看 6 层酒店楼下都带小雨闸的,都在停车,小双直接把车就停那儿了。
那门口有开门的服务生一瞅,“呦,我操?!那个年代开一个大奔驰,挺牛逼,一般很少见。1994 年的哈尔滨能有多少这样的车。”一看,“哎呦我操!这来个大哥。”赶紧上前开车门。
小双自己开的车,拉着俩兄弟从车上下来。这时候的小双跟焦元南一样,1967 年出生,也是二十六七岁,一下车,他长得比焦元南还显小。
小双一下车,这服务生一瞅,“哎呦,我操。”
小双穿身西服,夹个包,手里拿着大哥大,开着大奔驰,确实挺牛。
服务生问道:“大哥啊,你好,咱们是住店嘛?”这是带住宿的星级宾馆,酒店还能吃能玩。“先生,咱们是住店还是……?”
小双一瞅,“啊,我不住店,找你们经理,车他妈给我看着点,别让人划了。”小双一摆手,领着俩兄弟就进屋了。
往屋里这么一进,这个大厅,人家大厅那讲话了,吧台上都有两三个服务员,挺大的酒店。
女服务员还以为是住宿的,“先生你好,这是住宿。”
小双瞧瞧这个小吧台,把你们经理叫出来,你告诉他说站前火车站那块儿,焦元南跟张军的兄弟,我叫刘双找他有事儿,让他出来接一下。”
小双也是狐假虎威,挺牛逼。
这服务员不知道谁社不社会,服务员讲话说:“行,你等一下啊。”
拿着对讲机,“经理经理,你出来一下,火车站说有一个叫刘双的,说是焦元南的兄弟,说是张军的兄弟,说找你有事。”
经理一听,昨天刚捣鼓完这事儿,他知道刘双。
“你等一下啊,我我先马上就出去啊,你告诉他给开倒点水喝啥的,整点水果。”
“啊,行了,经理。”
经理从二楼噔噔噔跑步下来。这经理当时也得有三十七八岁了,比小双大十岁八岁。
穿身西服,是带小红牌那种经理,就是管服务员、服务生跟酒店的经理。
这时候人家把小双让进大厅,大厅有一个盆栽,盆栽旁边有个木质沙发。
服务员就说:“先生你坐这儿啊,我们经理马上下来,给你倒点水喝。”
小双当时被服务得挺得劲。
小茶刚刚这么一喝,经理他就跑下来了。
经理这一跑下来,“哎呀,哪位是双哥呀?”“你看这经理问,小双二十多岁。哪位是双哥呀?”服务行业嘛。
刘双坐在那儿,俩兄弟站着呢。
服务员一瞅,“啊,经理这位就是这个。”“哎,你好,你好,双哥。”这经理一伸手,刘双瞅瞅,“你好。”伸了个手。
经理讲话了,“知道你双哥,早就听说过你,你是南哥的兄弟。”
小双一瞅,“知道我呀?
啊,知道你,我估计你这两天可能就得来。”经理说着话坐下了。
小双讲话呢,“你是会算卦呀,你还是会算命啊,还知道我这两天得来,那你再说说,我要来有什么事啊,你给我猜猜我听听,你要猜对了,那我他妈都佩服你了。”
经理瞅瞅双哥,“你来,你是不是为了这个保护费的事儿啊?”
哎呀。
刘双一瞅,“比我聪明的人不多,你是一个啊,经理你贵姓啊?”
“啊,我姓李。”
“你挺聪明啊,你知道我是为了收保护费来的?!
这两天吧,这跟前的商铺这个大伙儿唠嗑我就听说了,我就估计你这两天得来。
小双点点头,好,都会抢答了,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我看你家买卖挺大是不是,而且这个买卖整挺好啊,我估计这一年也不少挣,你这么的,一年呢,交 10 万块钱吧,10 万块钱保护费,呃,不白交,保你一方平安,有啥事儿的时候,给你留个电话联系方式,你找这个打个电话,你找我,找我南哥都行,包括军哥,你这酒店这么多的吃喝玩乐的,你肯定会有一些麻烦事儿,只要有社会上的事儿,保证给你整明白儿的,一年十万也不多。
咱说那时候酒店一年能挣多少钱,可能百十来万也能挣。人家收你 10%的不大多,差不多吧,双哥都做出功课了。
此事说到这儿,咱说了这经理瞅瞅,“啊,双哥……!
小双一瞅经理,咋的嫌多呀??”
“不多不多!不多不多,是这样双哥,我是这个经理,我说的也不算啊,我们老板得他答应。我老板没在家呀,我寻思我跟我们老板通气儿后再回你话呢,双哥。”
小双一听,“你们老板谁呀?”
“我们老板呢!我们老板是道里的,早些年也玩社会的,说实话,算是玩江湖的江湖中人吧,我们老板现在不混社会了,然后现在没啥事儿,就给这嘎瘩做做点买卖。”
说到这儿这时候,这小双一听,“你们老板是跑江湖的啊,行,那你就告诉他,你就说焦元南的兄弟给他留个话,一年 10 万块钱保护费,明天中午的时候还是这个点儿,我来取,如果他接受的话,我就来。如果他不接受的话,那你也可以告诉他,你说我明天来,或者说你给我打电话,那咱们再研究别的。”
“啊,没说的,没说的,我回去我就跟我们老板说。”
刘双说,那行,不着急,那这么的,那我就走了。”
其实这经理还挺会来事儿,说,双哥我送送你,我送送你啊,应该没啥问题,我跟老板说一声。”
刘双挺高兴,人家特别给面儿。
这不出门的时候,经理把刘双送到了门口,直接给开车门,刘双上了车。
小双开车拉着兄弟就走了。
等经理送走刘双后,瞅瞅刘双开的这个奔驰,微笑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呸,臭流氓。妈滴小孩儿不大,混两天社会,到外面又装驴又装马的,张嘴就 10 万,干啥呀,他妈这社会没有法律约束你们啦?来能耐了啊。”咱说在九几年,二十多岁开个大奔驰多牛逼呀,那混社会的,把经理都羡慕坏了,也挺生气,一顿吐槽。
刘双回去跟焦元南他们汇报了今天谈的情况,大家基本上都差不多,说明天去收费。焦元南一听,行,就等着吧。
在刘双走后,咱说这个经理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叭叭叭”就拨给老板王桂平。
王桂平在道里区域还有一家洗浴中心,挺大的。
所以说香坊区有个酒店,道里有个洗浴中心,他两头跑。哪个地方都有经理。
王桂平当时就接了电话。
“喂。”
“哎呀,老板,我啊,小李子啊。”
“小李子,咋的了?”
“老大,昨天我跟你说的这个事儿,应允了,印证我的想法。”
“什么玩意儿?你的想法啥呀?”
“我昨天不跟你说,我说站前那个叫焦元南、张军那个团伙,他们收保护费了吗?给厢房那。
咋的了,他收他的去呗,跟咱有啥关系啊。”“不是老板,他那个兄弟叫什么小双的,刚到咱家来,咱家他也收上了。”
“咱家他也收上的?哼,他咋说的?”
“他说一年 收10 万块钱,这个钱明天中午就来取。我倒没说让咱难听的,那小孩不大,他妈二十七八岁,开个大奔驰挺牛逼的。我说我跟老板说一声,明天回你话,他说明天他还来。”
王桂平一听,“我操,小崽子他妈二十七八岁开个奔驰。
王桂平讲话了,我都他妈没开奔驰呢。”
王桂平倒是没开奔驰,开的是奥迪。
“兔崽子!行!没事儿,你不用管了,明天他几点来?”
“他说他明天中午还是 11 点半左右来。”
“明天我去,放心吧,甭管了你,这事儿你放心吧,我去明天。”
“哎,那行,老板那明天你来吧。”电话一撂。
时间来到第二天。
第二天中午 11 点半,这刘双可要倒霉了。小双呢,平常打仗的时候总跑,但有时候跑也跑不了。
这刘双从招待所往这边来,准备去收这附近几家酒店和夜总会的保护费。
之前谈的十家有五家都答应给钱了。
刘双往这边来的时候,他不知道王桂平的办公室里面已经站满了十五六个大秃子。
基本上都是光头,因为在那个年代可能营养不好,头发长得也不是特别好。
而且九几年的时候,秃头比较能吓唬人。
二十多年前,大流氓穿个貂,到了 2000 年更牛逼。
在 1997、1998 年的时候,穿个貂,大秃头,戴个大链子,整个大手镏子,特别吓人,一看就是社会人。
王桂平这些兄弟也都是三十七八岁的人,个个大秃头,文龙画虎的,就在王桂平的六楼办公室。
有几个小子跃跃欲试,说:“平哥,谁呀?这么牛逼哄哄的,收咱保护费?我操,欠收拾,把他腿打折。”
有两个小子,一看就是老流氓,手上还戴着大手撑子,还有的纹着过肩龙。
还有几个小子腰上别着二截棍,大卡簧。
王桂平瞅瞅他们,为啥有的女的说找对象不找秃头呢?其实就是让那帮社会人给吓的。秃头并不是坏人,但就是九几年社会上秃头的社会人特别多。现在整得女的一看到秃头就害怕。
有些人头发少,有点秃顶,直接剃秃子,打起架来方便。
但那些老流氓不秃头也剃秃了,给老百姓心里整出阴影了。这帮女的一看秃头都害怕。
王桂平他们在屋里,一群大光头,挺吓人。有头发的也就三两个,也都是小青茬。
王桂平这么一笑,“哼,一会儿来,看看再说,再看看他咋说。”
话不多说,刘双带着俩兄弟,车准点停在门口。
还是昨天那个服务生当班,一看,“这不还是那收保护费的大哥嘛。”赶紧过去开车门。“哎呀,你好大哥。”
刘双下车,“看着点啊,别再给我划了。”
唉唉!服务生挺客气。
这时候刘双他们就进去了。
三个人进去来到大厅,这时候大厅里,经理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双抬头一瞅经理。
“哎呀哈,哎呀,双哥来啦。”
刘双一瞅,“那个李经理是吧?昨天跟你们老板说没说呀,这事儿咋定的,给我回话是拿钱呢还是咋的?”
李经理一瞅,“双哥,哎呀,等你半天了。是这样,我们老板呢,今天正好有空,我们老板在这儿呢。我把事跟他说了,说一年十万块钱也不多吧。老板说要跟你当面谈一谈。”刘双一听,寻思,“啊,这毕竟一年 10 万块钱,人家老板见见咱们也正常对不对?人家可能也得问问你这 10 万块钱收完你都管我啥呀?可能就合计这事儿呗。”
刘双讲话,“你们老板这个咋的,要见见我啊?”
“对,我们老板说见见你们谈一谈,看看这个事儿,具体这个……”
刘双寻思也有可能是想讲讲价,因为那几家有的没交的,也是说你看大哥能不能便宜点,我这小本经营,别看买卖挣挺大,他挣不了那些钱,一年 10 万有点多,可能有的就 8 万,就 7 万。
刘双一说:“行啊,你们老板在几楼啊?”
“我们老板在 6 楼。”
“我领你上去吧。”
刘双一瞅说,那行啊,那走吧,前面带路吧。”
第35章 第一次吃瘪
这经理带着刘双,还有刘双俩兄弟四个人坐着电梯,就上六楼了。
到了六楼来到王桂平办公室门口,这经理叭叭一敲门。
王桂平屋里面也得有个百八十平,挺大。
进来经理一推门,“哎呀,老板!站前焦元南他兄弟叫双哥,小双哥他来了。”
王桂平一听,“啊,人来了,进来吧。”
刘双夹小包,这时候特别时兴这造型,拿个大哥大包,牛逼哄哄的。
这挺胸抬头往那屋里这么一进,后边跟着俩兄弟。一进屋,刘双就感觉不得劲了。
刚进屋,后面旁边那门旁边有个大秃子,有俩大秃头咔咔把门就给推上,咔啪一关门。然后屋里面还有十来个秃子,老板也是秃子,全大秃子,还有几个挺壮实的。
而且这眼神瞅他们的都不对劲。
刘双这一瞅不对,“这这这,当时就有点懵了。”小双打仗不行,但脑子反应的快呀。
一瞅这屋里都是老流氓,刘双心里犯嘀咕。王桂平坐在老板椅上,脚丫子搭在桌上,还叼着烟。
“来,进来进来,老弟,来来来。你就是这个焦元南的兄弟,来收保护费的?是不是来收保护费的?来,过来过来。”
刘双瞅瞅,心里想:“我操,这什么情况?”小双赶紧上前,“啊,你好大哥。我是焦元南的兄弟,我叫刘双。大哥你怎么称呼啊?”
刘双哈着腰,想着见人说人话,可不能硬气,硬气了容易挨打。
小双一伸手,可王桂平当时手都没伸,叼着烟瞅瞅小双,“手就不跟你握了。来,老弟,来坐坐坐。”
刘双脸通红,到哪家都没受过这待遇,又瞅瞅旁边十来个大秃子,心想:“我今儿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揍我呀,得合计合计,这小子肯定不服气,我可不能挨揍。”
这时候老板说话了:“你是站前那个什么焦元南跟什么张军的他老弟是吧?”
刘双忙说:“对对,大哥,你贵姓啊?”
“我姓王,我叫王桂平。老弟,可能你不一定能知道我,但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他妈 80 年代就玩社会玩流氓子。我这么跟你说,就以前什么中央大街马迭尔舞厅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就包括乔四活着的时候我这么跟你说,不吹牛逼,乔四的兄弟有多少跟我俩称兄道弟在一起喝酒聊天。我他妈就是收保护费的,怎么的?来上我这收保护费了?就你们一帮小孩??!”
小双懵了,人家气势挺足。小双还没等说话呢,王桂平又来了一句:“我看你们这是小鬼吓唬阎王爷呀。怎么的?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啊?”接着又放狠话。
刘双赶紧说:“大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什么保护费不保护费的,大哥你啥事都好说,我叫刘双,那个焦元南呢,跟这个张军是我的两个哥哥。大哥听你这么一唠,大哥你指定不是差钱人,我瞅你这个印堂发红,满面红光,你就是个大富大贵之面,你是个有钱人。大哥你看没别的,咱们这帮小老弟吧,就是啥意思呢,一年你看你这买卖也不少挣是吧?那个你有啥事你操心操不过来的是不是?老弟给你打理打理,然后呢,你吃点这个干的,老弟们喝点汤,不挺好的嘛。”王桂平瞅瞅,“我吃干的,你喝稀的儿?”
“对呀,你吃干的我们喝点稀,大哥没事儿。大哥你听我说,如果你要是觉得 10 万块钱多,这点权利虽然我不是老大,我只是个传话的,我就是个小老弟儿传话的,那是焦元南他们让我收的保护费。大哥你要是觉得多的话,咱们都可以研究,那不行,少交点也行啊。你要是一点儿不交吧,也有点不太好。”
王桂平瞅着他,“我要是一点儿不交,怎么个不好法?来来来,我你说我听听。”
王桂平说这话时,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着了,把烟放在桌上,瞅瞅兄弟们,“来,抽烟。”
兄弟有两个过去把那两根烟点着了,根本没让小双,完全当他不存在。
“来,你抽一根。”
小双抽出一根烟,可没人给他点。
王桂平说:“你告诉告诉我,我不交怎么个不好法?”
小双虽然软,但也戴点横,这个事儿挺难拿捏度。
小双怕说一句硬话挨揍,双哥讲话了,“那个那个关键是咋的呢?王哥你听我说,我都无所谓,没告诉你,我就是个跑腿儿的,收费的,我就相当于给人打工的,关键吧,那个我南哥,焦元南,还有这个张军,他俩的脾气不大好啊。你看前段时间是不吗?这个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刚帮那个这个这个香坊的那个叫毛子的,跟那个松北大哥叫杨彪的干仗,把杨彪的兄弟,还给他们干销户一个,所以我就合计大哥啊。这点事咱不算,咱俩好噶一好。”
小双软中带硬,意思是你不知道我南哥他们的战绩,我得给你介绍介绍,但是说话口气可不和蔼,多少得给点硬。
话还没等说完呢,王桂平没等说话呢,王桂平身边的兄弟一吼,“你咋那么能他妈吹牛逼呢?还他妈销户销户的,你跟谁俩呢?给咱家装社会呢,吓人呢啊。”
这时候王桂平拿着桌上烟灰缸,啪!往桌子上一砸,“操。吓唬我的啊,就你们站前那几个小逼崽子,加吧加吧几两肉。今天我不难为你小崽子,你一人来的,带俩小小子,我看也不是什么打仗人,你回去你告诉焦元南跟张军,你说我王桂平一分钱不交,爱咋咋地,他爱他妈收别人家收别人家的,听明白没?”
刘双一瞅,“行行行啊。
小双寻思,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我可别说太说话了。
行行行哥!那个这不交就不交,不交就不交吧,大哥这个啥事都好说啊!是不是?哎这玩意儿可能也没准说哪天,我南哥啥的就跟你关系处好了,一起喝酒呢,咱以后还得碰面时候,你这么大哥,那我先回去了,大哥啊,然后那个这个事儿,先这么地。”
王桂平瞅瞅他,“滚犊子,赶紧滚,赶紧他妈滚犊子。别走慢了,再给你留这儿。”
“行行行啊,那我走了啊。哥。”
小双在这屋里没插一点插话,没敢再唠,就唠那一句话,还被人一顿撅。
小双转身领着俩兄弟,心里想着没挨打挺好,被一顿臭骂就臭骂了。
三个人一出门,有人说了,这王桂平要倒霉了,那是指定的。
等他们都出去了,王桂平一笑,兄弟讲话了,“平哥啊,就这帮小崽子,才多大点岁数,咱都快敢当他们爹岁数大了,还出来找咱毛病,我跟你说,抓着这腿都掰折,插屁股里边给他当烧鸡卖。”
王桂平一瞅,“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他妈能耐。”
有个小子,这小子叫大江的,就说:“平哥我不吹牛逼,在道里,咱家那个洗浴可没人敢盘查,咱们收保费谁敢收啊,咱不收别人都不错了。”
这个大江呢,就是他道里区那个浴池的经理,也是他的兄弟。
但人家这个经理沾社会,这个酒店不沾社会,这大江就是他的一个得力马仔。
“哥,咱道里洗浴你放心,没人敢欺负咱们。”
王桂平就说:“行了,今儿来的老哥们也都不少,走吧,上楼下二楼餐厅,咱他妈吃点饭。”
他那个二楼有餐厅,贵宾包间都挺好的。
这不嘛,拿个电话就告诉他个经理说:“小李,在二楼那个宴会厅里面,对摆一桌整点好吃的好喝的,把那好酒中华咱都拿出来,我一会儿跟我哥们喝点。”
“啊行行行。”
人家把刘双摆平完之后,这帮人就去下了二楼去喝酒去了。
刘双被一顿狂撅,那脸灰突突的出来了。等一出来,正好看见大厅里面接电话的这个经理了。
结果一抬头,“哎呀,双哥,和我们老板咋谈的?这个保护费咋收?。”
刘双瞅着他,“跟你们老板咋谈的呀,你们老板挺牛逼呀,你们老板。”
随后,刘双灰突突的从这个地方出来,开始挺牛逼的,夹个包拿个大哥大,乐乐呵呵去的,结果头也不回,低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出来的,刘双头也没回上车了。
汽车开回当时站前。他 11 点半到的那儿,12 点左右进屋。
从楼下到楼上招待所这几步路,刘双走得都挺难受。
为啥呢?头一次受这么大的打击,让人家当啥也不是,一顿埋汰不说,一点面子没给他,还差点没挨揍。
小双一上楼,屋里面人还挺全。
焦元南、张军、唐立强、哑巴、王福国、老棒子等人都在屋。
中午正好这个点儿大伙在铺上喝酒呢,放个小桌,大伙儿围一圈正喝着。
一瞅刘双进来了,因为小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咋跟他们一起吃饭,有时候在派出所那嘎达混口伙食饭,双哥到哪个商家那儿人家请吃点饭,双哥在外边吃。
这一回来夹个包,大哥大往床上一扔,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焦元南、张军等人,包括唐立强、哑巴都看明白了,说这个双哥情绪不对。
哑巴比赵福胜的兄弟海涛、唐立强他们都大,因为赵福胜团伙岁数,都比焦元南他们要大一点。
哑巴一回头瞅着小双,“阿巴阿巴”?
小双瞅瞅他,“你就别阿巴了,阿巴啥呀,心情不好。”
焦元南一摆手,“双啊,怎么的了?这垂头丧气进屋,这情绪也不高啊。”
小双瞅瞅,“刚从那个桂平大酒店回来,我去收保护费去了。”
焦元南一瞅,“就你说那个最大那家酒店啊?怎么的?他咋的?啥意思?”
“操!南哥,我让人撅得嘎巴嘎巴的。这么说吧,那个老板挺他妈有范儿,挺大个秃脑瓜子,然后领着一屋秃子。我进屋差点没挨揍,十来个人。南哥,他说咱们一帮小逼崽子,这个那个的。说他是老阎王,咱们是小鬼,这小鬼吓唬阎王爷,咱们是嫌自己命长了。抽烟一根烟都没给我,伸手都没跟我握手,那是一点面子没给我呀。南哥说实话,我这刚才我……”。
小双就挺憋屈,他把细节都学了,包括对话都学了。
焦元南一听,“操!就这么唠的?
小双说点话,对!就这么唠的嗑?南哥,我这一点没加醋,他有啥我说啥。”
张军一瞅,“他是活拧歪了吧,一会儿砍他去,跟谁俩呢?南哥,咱他妈在火车站这附近名号好像还是不行啊,这行的话,哪有跟咱这么唠嗑的?”
焦元南讲话了,“我看他妈是老寿星吃砒霜,他想着他命长了。找他去,他在不在酒店?”小双说,“我走的时候他没走,他应该是在那嘎达呢。”
焦元南讲话,这个王桂平真是混社会的?
小双说,“我调查冰城那些社会人,我就没查着有他的一号啊。”
小双虽然功课做的挺足,之前咱也讲到了,把冰城这些哪个区大哥都列了个表,一顿调查,但是老炮太多了。
你像王桂平这批是 80 年代,可能他混的时候,小双那时候还小,所以说刘双也有这个疑虑,或者说他本身这小子就不牛逼,反正刘双他没查着。
王桂平说他是道里混江湖的,说跟乔四什么都称兄道弟,又这个那个,我也没听说过,他这个号我打听了,没人认识他呀。”
焦元南一瞅,“行,走吧,咱过去看看去。
这屋里人都说,走走走,砍他去。”
焦元南就下地了,因为这也是他们扩编业务的第一场硬仗。
焦元南讲话,“走走过去。”
焦元南一下地,旁边的张军也下地了。
张军直接就从库后边直接掏了个斧子。
咱说过,军哥有枪,但他轻易不用,他愿意拿斧子,为啥愿意拿斧子,军哥讲话了,他说斧子砍人在骨头里面的,咔咔啪的感觉,他喜欢。
这张军多多少少有点变态,我是这么感觉的。
军哥拿了个斧子,焦元南身上是有枪,这时候林汉强跟王福国也啪啪下地了,林汉强当时拿了一把刀,王福国当时也拽了一把枪。此时这种劲儿,大伙儿都下地了,哑巴这帮人也是跟着就走。
焦元南一回头,哎,海涛,唐立强把立强叫上!唐立强入伙到现在基本上没打仗呢,把立强叫上。
唐立强他妈的货都分,钱都分,都分十来万了,就把他叫上。
这时海涛就过去了,那他毕竟跟哑巴他们是一个团伙,都是福胜哥的兄弟。
海涛瞅瞅说,“立强啊,立强。”
唐立强吃点饭,他先躺下了,喝了点啤酒,穿个小跨栏背心子,在那睡呢。
海涛一扒愣他,唐立强睁眼睛一瞅“干啥?
海涛说,走!打仗去!来活了,快点起来收拾收拾。
唐立强瞅了瞅海涛,“那你们去呗,差我一人啊,这我不去了,酒喝的有点多。”
有老哥问,这唐立强咋的呀,害怕呀,胆儿小,不愿意打仗啊。
不是,唐立强就觉得这点小事儿,你们去他妈给几下得了呗,我要去,我怕我杀人,你知道不?唐立强一出手,他容易杀人。
唐立强讲话了,“我出手就他妈杀人,不去了,我睡一觉。”
焦元南一瞅,这都什么人呢,分钱的时候没等干活就要分钱,他妈干活的时候他不动弹。他也是懒,福胜哥叫他有时候都费劲。焦元南瞅瞅他,眉头一皱,不去不去吧,操!
焦元南他们刚要走,这个时候哑巴就过去了,哑巴一过去拍他,“阿巴阿巴”。
唐立强讲话,“干哈呀?哑巴!我操,你可别他妈阿巴了,你这吵吵吧火的我脑袋疼!行行行,我去我去。”
唐立强讲话了,“我他妈想睡会儿觉,他妈的哑巴哇哇哇哇的,也他妈睡不消停!
本来他不想去,说实话他就觉得这小仗也没啥意思。
这唐立强也像他妈懒汉子似的,从铺上就下来了。
人家福胜哥的兄弟都是枪不离手的,这不也拿着枪,走,我操。
焦元南一看,还是是哑巴好使啊,我说他妈胜哥把这个哑巴派过来时候跟我说呢,说唐立强有时候整不了,我都整不了他,就哑巴能整了他,你把哑巴放你身边,唐立强要拉稀的时候,你让哑巴整他,哑巴就好使,为啥!哑巴扎过他,他有心结了,他瞅哑巴有点迷糊!多少发怵。
焦元南众人这就下楼了,众人一下楼,就上了一辆奔驰,一辆吉普车,就奔着这个桂林大酒店就去了。
来到桂平大酒店门口,这时候车停到门口,也就是 12 点半不到。
停到门口之后,这个经理在大厅里边,这经理一抬头一瞅,哎呀,那奔驰又来了,那小双开着奔驰呢,咔咔,从车上这帮人就往下下。
车里边小双瞅瞅当时的焦元南,“哥,我就不去了啊,你们去吧。”
焦元南一听,“操!你不去,我们都不认识,哪个是经理,哪个是老板呢?”
小双讲话了,“你进屋,你就找经理,你说你是焦元南,他就给你找老板了呗。”
张军一瞅,“我说小双,他妈这咱们这么多人,你怕啥的,他多少人啊?真他妈完犊子
。
小双是满不在乎,你爱啥爱咋地咋地,反正我不去,你愿意去,你去。
张军、焦元南,还有唐立强这几个小子叭叭叭地下车了。
王福国、包括林汉强,还有老棒子他们下车往这一站。
等焦元南他们一进大厅,这经理一看车,因为小双的车来过两次了,他认识。
“哎呀,你们这是?
焦元南一进屋就问,你们老板在家吗?谁是经理,谁是老板呢?我叫焦元南,站前的,找你们老板有点事儿。”
这经理一听,“哎呀妈呀,你是站前那个铁路街的焦元南,南哥吗?哎呀你好你好,南哥啊,我是这的经理,南哥,你好你好。”
上前给焦元南一个握手,焦元南一伸手,“啊,认识我呀,还有这是张军,军哥。”
张军瞅瞅,“妈的,这老板这人挺客气的啊,不像小双说那么那啥啊。”
张军瞅瞅,“哎哎,别他妈废话了,你们老板在不在,你告诉他焦元南跟张军找他有事,还是保护费的事。”
“啊啊,你等一下啊,我们老板我不知道在不在,我没注意我打个电话吧。”
“行,我们在这等着,你打电话吧。”
经理拿电话,叭叭叭叭叭就打给他们的老板也就是咱说的这个王桂平了。
王桂平在正喝酒,二楼宴会厅喝酒呢。
经理能不知道他在屋里面吗,经理就想问问他,你看这帮人来者不善,也知道焦元南挺猛的,离他多近呢。
这头王桂平都喝多了,喝的挺得劲儿。这帮兄弟讲话,“我说平哥,想当年咱们在道里区叱咤风云的时候,在道里区玩过社会怕过谁!!
这正吹牛逼呢!!
王桂平一接电话,平哥!跟你说个事儿啊,你说门口来了一伙人,能有八九个人,就是刚才收保护费那小子叫刘双的,他大哥焦元南,还有那个铁路局的叫张军,他们几个来了,我看来者不善,好像他妈要找麻烦啊,问我你在不在我,我没说你在不在,我说打个电话啊。”
“操!焦元南跟那个叫张军的他们来了啊,来了八九个人。”
“对对对,你这么的,那个我出去,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在二楼大厅吃饭喝酒呢,你告诉他,等我一会儿。
”哎哎哎哎哎哎,电话一撂。
经理一回头,南哥,我们老板在二楼呢,我刚才没注意,他在二楼吃饭呢,这么的,你等一会儿他出来见你。
焦元南一瞅,“行,麻烦你了。”
这时候人家二楼大厅那一出包房,就能看见楼下大厅。
大秃子王桂平瞅瞅,“妈的,火车站那几个小逼崽子就叫焦元南的,还有什么张军来了,走过去看看去。”
兄弟们应和,操!这帮小崽子怎么的,来了,走过去看看去。
从这个后边人家这帮大秃子兄弟各拎着家伙,从那个包间里面跟着王桂平这就出来了。
咱说的二楼大厅,一推门,就看见楼下。
王桂平瞅一眼,楼下就焦元南那伙人八九个,那楼上人家十五六个,正好人数上是焦元南的二倍。
这一瞅,等一会儿,我现在就下楼,别吓着我客人啥的,因为那里面进进出出还有客人。
焦元南这是第一次见王桂平,抬头一瞅王桂平。
本来也没吱声,王桂平从楼梯就下来了,领着这些人就来到焦元南跟前儿,还有张军跟前儿。
王桂平瞥了一眼焦元南,那个老弟,咱们上后院儿解决这个事儿行不行?因为咱这大厅里边进进出出的客人有很多,咱们也别在这嘎达,咱上后院谈事儿?我这是老板,我叫王桂平。
焦元南瞅瞅他,“行啊,你说上哪都行,冰城随便你上哪都行。”
当时焦元南也是不屑的表情,唐立强后面闷的乎的,头一低也不吱声。
第36章 鸿门宴
这时候王桂平讲话了,走吧!
穿过一楼大厅,他酒店那时候,九几年都实行自己烧锅炉,他那后边有个锅炉房。
然后小院并不大,也就是能有个一百来平,有个锅炉房。
当时王桂平领着兄弟们直接就推开后门了,后院儿还有个大狗笼子,养个大狼狗,王桂平喜欢大藏獒,养两个大藏獒,旁边是个锅炉房,就进后院儿了。
往后院这么一进,焦元南他们也随着就进来了。
焦元南等他们这些人也进去之后,一个秃头就把这后院门就给关上了,跟前院就与世隔绝了,那门还挺隔音的。
就瞅着远处那个狗在那旮旯瞅着他们也不叫唤。
这后院明显就是个甩点儿干仗的地方,一瞅挺他妈素静,打死人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这时候王桂平站在这旮旯跟前十五六个人,焦元南他们七八个,八九个。
你算算,焦元南他们最原始在家的五个,除了小双,加唐立强跟海涛八个人。
王桂平在对头站着,就你是成名已久的老炮,而且还有钱儿,还有势,领着十五六个兄弟各拎个家伙,你也不怕 20 多岁小孩?对不对?
王桂平瞅瞅,哎!过来过来小孩,你们谁是焦元南呢?谁是张军,我听说站前有帮小孩现在混的挺猛的,谁是焦元南谁张军,来来来,我认识认识。
焦元南瞅瞅他。
寻思,他妈瞧不起我的人,在他妈冰城都他妈躺下多少个啦!
焦元南再往前一上,我是焦元南,我是老大。
张军也往前一上,我就张军,咋的,啥意思?
王桂平瞅着张军挺冲,你问我啥意思,兄弟,咱们今天这梁子结下了。
张军满不在乎,你要知趣点儿,你现在把钱交了,然后客客气气道个歉,今天不难为你,你要是唠一句岔话,我今天就砍你。哎张军说话挺狠的,因为有焦元南在场,张军有就像有主心骨似的。
这话一说完,老旁边有个小子瞅瞅他们,哎呀我操!你可真能装社会吹牛逼,小逼孩子才多大呀,你知道我大哥谁不?
张军一瞅,爱鸡巴谁谁,多大大哥咋的,今天拿钱啥事儿没有,不拿钱就剁你。
说话那小子是谁呀?那小子就是李江。
就是咱说的王桂平的一个兄弟,他一说这话想给大哥撑场面。
王桂平往这边一走,兄弟!我做买卖的,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说实话,我很多年没混社会儿了,我不想惹事儿,你们如果要不知道我的话,你们可以打听打听,我在道里区,我叫王桂平。
张军瞅他一眼,我打听鸡毛打听,你是干哈的,你他妈应该打听打听我张军,还有我南哥。
王桂平眼睛一瞪,妈的小崽子,你真是拿我真当省油的灯啦?你寻思我就开个酒店,是随随便便开个酒店的小老板啊,我发现你们这帮小孩儿现在混社会,越来越不懂规矩,你们真是小鬼勒索阎王爷,你们真是嫌命长啊,今天我跟你说,我他妈应该教育教育你们。
张军一瞪眼睛,他妈说谁是小鬼儿!!张军这直接把后背的这个小斧子就掏出来了,张军这一掏斧子。
旁边那个这李江就偷偷把大卡簧就给掏出掰开了。
张军儿本身是想奔王桂平去的,是准备要砍老板。
但就这一瞬间,张军用余光看到李江一掏卡簧,张军一瞅,哎呦我操!
李江 40 来岁了,伸手就慢了一点儿,他想扎张军,偷袭张军。
结果张军一斧子顺势一偏!咔嚓!我去你妈的吧!!李江脑袋就被磕了这一斧子。
李江那一斧子被磕完之后,也就在同时,王福国一瞅,因为王福国品了,也发现了,说焦元南有时候分钱,说是平分,但是或多或少,谁打仗猛点会多分一点儿,包括谁受伤了啥的都多分点儿。
王福国也开始猛了,包括林汉强那会都开始猛了。
王福国一瞅,去你妈!!王福国直接掏出一把刀砍过去了,奔着当时的王桂平。
王桂平在那一愣神儿,哎呀我操!!
他没想到这帮小子说干就干,而且他们对方人数还少。
那边王桂平兄弟有几个就开始掰卡簧了,手撑子也都带上了。
就这时候王福国一个箭步窜到王桂平跟前,噗哧!!噗哧!就这一下子扎肚子上。
王桂平一捂肚子,哎!哎!我操!。
与此同时,焦元南也把家伙掏出来了,因为焦元南这阶段也基本上枪不离手,焦元南掏出东风三,对着对面一个小子的大腿,砰!
砰!!!
哎呀!哎!瞬间就打到两个!!
王桂平没想到他们有枪,而且拿枪就打。
那海涛也是,掏出枪,砰砰砰!那是真敢下死手。
在看哑巴,哑巴拿了当时一把匕首,阿巴!阿巴!噗!噗!也开始捅,双方这就打起来了。
这都是一瞬间的事儿,对面还没咋还手呢,就被干倒了五六个了。
唐立强在旁边都没动弹,在他看来这是小场面。
唐立强笑呵呵的在远处就抽着烟说,这帮逼老炮儿,就我要动手,不整死他们都?就这几下子啊!!!
唐立强就笑呵的,从头到尾瞅都没动手。
他觉得王桂平这帮人太垃圾,不配让他动手。
张军一斧子砍完李江,就给李江干倒了,李江刚要起来!!
张军对着李江脑袋,卧槽!!又来了一下!!又把李江砍翻在地。
此时李江已经满脸是血,但是他又挣扎着还要起来!
这时候张军刚要给他第三斧的时候,李江一看,我去你妈的吧!我也别起来了,我要起来还得挨砍,这李江自动倒在地上,我不起来了!把手里的卡簧也撇在了一边。
这也是江湖规矩,我把武器都丢了,你就不能再砍我了。
张军也明白咋回事?紧接着张军两个箭步来到在地上捂着肚子王桂平的跟前!!过来抓住当时王桂平的脖子说,操你妈的!服不服,拿不拿钱?
王桂平被王福国扎了一刀的时候,王桂平对面的就有几个兄弟就不敢动手了,他们倒不是惧王福国的刀,关键是同时焦元南和海涛枪也响了,那他妈谁敢动了。
王桂平这帮人没有枪,这帮人包括王桂平属于传统流氓,他们这些老炮打仗不喜欢用那玩意儿,他们解决事情,认知都还处于冷兵器时代。
而且他们是曾经混江湖的,现在不混,也没得到升级。
这个就是江湖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其实已经被淘汰了。
那你没有枪,这不就吃了亏了吗?
王贵平呲牙咧嘴的说,唉唉!哥们儿哥们儿,服了服了服了,给钱给钱!我给行不,我给钱。
他也没想到这帮小子这么猛的啊,二话不说就开干!开干不说就动枪!动枪不说就伤人。
焦元南一看差不多了,就这么一摆手,这帮人也都停下来了。
张军这时候也停下了,张军拿着斧子一笔划,啥时候给钱?!
王桂平一手支着地,一手捂着肚子。
兄弟!兄弟!不就 10 万块钱吗?明天!明天给你们送去行吗?
焦元南扭头瞅着王桂平眼珠子一瞪,多少钱?!
王桂平马上反应过来,二十万!兄弟行不?我给 二十万,你看我兄弟都受伤了,别打了,我肚子也受伤啦!那个我把我和兄弟送医院行不行?哥们儿啊,20 万!明天来取行吗?哥们儿。
张军一脸鄙视瞅着王桂平,他妈的!不见棺材不落不落泪,骂着不走,打着倒退,你妈的贱骨头!!
焦元南一瞅,那走吧,你给我记住喽!我叫焦元南,你要是给我整没用的,那可不是他妈 20 万的事儿了,我就给你打出冰城。听明白没?
王桂平马上点头,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焦元南转身刚一走!
这时候谁呀?张军一瞅,呦,我操!项链不错呀,多大克数?来来来,把项链摘下来,我待两天儿!!
王桂平很不情愿,哎,哎,这是干啥呀?哥们儿,我都说给钱了,你怎么还抢我项链呢?
张军眼珠子一瞪拿斧子一笔划,王桂平马上就没了动静了。
王桂平这个项链挺大挺长的,张军过去一把就在脑瓜上给撸了下来了。
张军顺手套自己脖子上了,嗯,这项链不错。
后边王福国一瞅。哎哟,我操!这他妈张军每次都搂草打兔子,我他妈也得整点啥!
这一回头,瞅着在地上装死的李江了。
一瞅李江脖子上也带个项链,王福国也没管那个一把把他的项链也给拽下来了。
咱说焦元南这个团伙,就从那时候开始,慢慢的就变质了。
为什么叫一条鱼腥了一锅汤?张军抢劫,后来他在团伙里面兄弟也见人就抢。
等到了后期这个团伙里面,又开始吸食毒品,渐渐腐化。
吸毒那是因为唐立强吸毒,后来包括焦元南和这帮兄弟都染上了毒瘾。
除了小双不整,全整上了。
焦元南打头,众人跟随,出来一上车,开车扬长而去!随后回到招待所。
王桂平这一瞅,人都走了,那给王桂平整得,又挨打又被抢,太磕碜!而且王桂平肚子还挨一刀。
快点的,快点上医院,快点的。来!!小服务生快点的!帮我这帮哥们往医院抬。
把这帮人嗯嗯呀呀的,就给抬医院去了。
焦元南他们这边回到招待所。
这他妈张军瞅瞅自己的项链挺稀罕,头一次抢到带珠的,全是大的挺好。
唐立强说话了,哎,张军!项链不错呀?你看你都有一条了,这条给我吧。
张军瞅瞅唐立强,你稀罕呐,你稀罕自己整去呗。
唐立强说,我这刚才我一看,就那俩人带项链,你俩都抢走了,那我还抢谁的了。
张军一向不惯着别人,操!抢不着,是你自己没能耐,滚犊子!福国那嘎有项链,你带福国那个。
哎呀,福国那太细了,你看你都他妈好几条项链了,你给我一个就完了呗!
张军没搭理唐立强,你自己抢去呗!你别惦记我这个,你该干啥干啥去!!刚才我看见你一手也没伸呢,还要项链,你咋想的?
唐立强直接把家伙事给掏出来了,意思张军你给不给?
张军一瞅,操!怎么的?你他妈熊人熊到我身上来了。
咱说张军瞅唐立强入伙的时候,就挺上线,为啥多个人他妈多分钱不说,关键这逼还不咋干活?
唐立强性格也挺霸道和张军他俩差点没干起来。
焦元南一瞅,直接拿出枪,砰!砰!
妈的,怎么的窝里斗啊?!!
咱说这时候的焦元南,他也很头痛,两个团伙融到一起,挺难的。而且流氓不好管。
焦元南知道,兄弟们之间互相干仗的时候,一定会有,这是迟早的事儿。
就这一下子!焦元南开枪给他俩吓也一跳!。
焦元南怒道,干啥呀!,他妈窝里反啊,自己兄弟干自己兄弟啊,因为这破项链啊!?来!张军,你把项链给我。
张军一瞅,干啥呀?南哥,我抢的!!
焦元南一瞪眼睛,冷冷的说道,拿来!!
张军一看焦元南生气了,随后把项链递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拿着项链,啪!往大铺上一扔!瞅瞅唐立强。
唐立强,项链在这嘎达呢?愿意戴,你自己抢,你他妈行,自己兄弟你要动家伙,你是胜哥的兄弟,我不多说你,你要愿意在这个呆,那你就好好的,帮派有帮派的规矩,你要是待不下去,不想跟我焦元南在一起玩儿,这项链儿你拿走,你转身走人。回头胜哥那你不好说,我跟胜哥说!!!
咱说焦元南也已经忍这个唐立强很久了,因为唐立强打仗懒,也不爱去,还他妈总想拔尖儿。
唐立强瞅瞅张军,瞅瞅焦元南。
唐立强一合计,这一个月分六七万,不能跟钱过不去。
憋了半天整出来一句,“我知道了。”
焦元南说,“行!你俩握个手,以后还是哥们。”
这时候,唐立强上前瞅瞅张军,“老弟,不好意思了,来咱俩握个手。”
张军一瞅,那都这样了,不握手显得我自己小气了,随即和唐立强一握手。
但接下来的一幕,谁都没想到,这唐立强在铺上把那个项链,随手一拿起来,一下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你看这你们都有项链了,我这项链我就戴两天,戴两天新鲜几天。
唐立强就来不要脸的劲儿了,唐立强带着项链挺得劲的,“我带两天带两天。”
这两个帮派融合到一起是需要时间的。
那事情都这样了,你像这帮人也不好说啥了,焦元南也他妈一脸尴尬,非常的无奈,心里暗暗骂道,真他妈不要脸,这逼脸皮是真他妈厚啊。
为了缓解尴尬,焦元南回头和小双说了,小双啊,明天那个老板说给咱送 20 万,然后打电话你就去取就完了。
小双问道,“南哥他真服啦??
必须服了啊,让福国给扎一刀,然后张军上去又给他兄弟好几斧子,给他们都打服了,一帮老家伙没啥鸡巴尿。”
小双说,“那行,我明天就去取钱。
时间来到第二天,王桂平他肚子的伤并不严重,王福国经常打仗,手下也有准,只是轻轻扎了他一刀。
第二天中午王桂平就出院了,打了点消炎针就出院了。
小双在招待所合计说出去要谈这事,因为刚刚开始越界收保护费,还没谈完的有很多家。
正寻思呢?小双电话响了。
喂!我刘双谁呀。
啊!老弟呀,是焦元楠的兄弟刘双对不。
啊是我呀,你谁呀?
老弟呀,你没存我号,我是桂林大酒店的老板王桂平啊。
王桂平啊,哎,我大哥不是说你住院了吗?老弟呀,不好意思啊,昨天你来我没给你画面,哥哥属于目光短浅了,哥给你道个歉啊,钱都准备好了,20 万!你今天你来哥这,我还得专门给你道个歉,还得请你吃点饭啊。
小双说,那倒不用,你把钱准备好了就行。你来吧,我菜都给你准备好啦,全是硬菜。那行了,那我现在就去。
哎!那行!那等你啊!电话一撂。
撂了电话之后,再看这屋里边,黑压压的五十来个大秃头,全是秃子。
这帮小子手都拿着双管猎枪、长杆子、钢管子、老洋炮啥的都有,也不都是冷兵器了。
五十来人把屋里都挤得差不多了。
王桂平打完电话就开始布置。
“敢他妈跟我俩玩社会,还扎我一刀,而且对面挺狠的,又放枪又放炮的。一会儿你们把家伙都准备好,那砖头子、钢筋,都准备好,请他吃点硬菜。妈的,慢慢跟他们玩,这帮小逼崽子。
大哥你放心,只要他敢来,咱们砖头子、给他屁眼插钢筋,咱们给他整得明明白白的。”咱说这等待小双的,是一场厄运啊。
咱说小双子平时挺聪明的,而且做事还很谨慎,怎么就没识破呢?
那是老狐狸王桂平说话说得很奸猾。
说白了,他把小双捧得高高的,反正你就来吧,哥哥诚心诚意请你吃点饭,咱们喝点酒,交个朋友以后好好处,还得你照顾呢?小双真就一点没怀疑。
还有一点是小双不是笨,就是因为有焦元南给他撑着,而且把对方干服了,小双相信焦元南的实力。
但是老铁小双忽略了一点,咋的呢?他没带貔貅,他没带朱砂。
咱说这话可能有点玄学了,但是有的时候,人的第六感或者感知,真的非常的准。
早晨起来的时候,小双的右眼就跳。
小双还嘀咕呢,说他妈右眼皮怎么跳呢?
我不知道南方人不知道有没有这说法,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唐立强还说一句,双?你他妈整个纸贴眼皮上就完了。
唐立强来明白劲儿了,给小双撕个纸,一口唾沫,啪!给小双眼皮贴个小白纸。
小双这不就来到中午他就忘这事儿了,纸也已经掉了。
小双领俩兄弟这就出门了。
开车就奔着王桂平的酒店去了。
桂平大酒店在火车站的背面,也就是香坊区。
这时桂平大酒店的楼上六楼办公室,屋里面座无虚席,站在地上的全是人,五六十人只多不少。
就等你来了,那绝对是一个鸿门宴。
王桂平还说呢,多准备点砖头子钢筋啥的,我不请他吃饭吗?吃点硬菜。
很快小双到楼下了,这车往门口这么一停。
小双牛逼哄哄,和俩兄弟下车了。
这手巴拉巴拉头发,夹着包往大厅里一进。那个经理一瞅,“哎呀,双哥来啦?”
小双一抬头,“来了,忙着呢,李哥。”
“哎呀,可别叫李哥,你是双哥!!我们老板都服了,而且说了,以后我们这个场子离这么近的,还得你们得多多照顾。
小双说,那是必须的,你们老板也是,之前我来,你说拿 10 万块钱多好,非得整这事挨顿揍,还拿 20 万,你们得多亏对不?”
“也是也是啊,这不老板在楼上等候多时了,一会儿还让我在餐厅里还准备一桌呢。”
“啥不用啊,行了!我上去。”
小双就上楼了,跟两个小兄弟。
那边经理还是一样,电话就打楼上去了。
“老板,人上去了,我就不送上去了。”
“好,上来了,好,行了。”电话一撂。
小双溜达到 了6 楼,把门那一开,小双开门一瞅。
直接懵啦!一瞅一屋子大秃子。
在这咱们可没有歧视秃子的意思啊!这都是为了写书的效果,有光头的老哥们在这儿,别挑我理呀!!
一屋子五十多个人,多数是光头。
小双正愣神呢,他都没往屋走,直接来几个人,咔咔!的给他们三哥个就搂进去了,把门一关。
小双一瞅,这干啥呀?这是啊?!这什么意思王老板啊?
王桂平坐这办公桌上瞅瞅小双。
兄弟怎么样,别来无恙吗?”
王桂平这个肚子这功夫还包着呢,那不被扎了吗?
小双瞅瞅,“哎呀,大哥,这这,咋这么多人呢,。”
王桂平讲话了,“啊!那你是大手子啊,请你吃饭得有做陪的呀!老弟,今天啊,别的不说,请你吃的可都是硬菜,砖头子拍脑瓜子,屁眼插钢筋,全给你来一遍,今天你就来吧。”
第37章 出手必杀人
咱说小双本来胆子就小,一瞅这情况吓懵逼了!“哎!!哥,你听我说,别的哥,别的啊!!
王桂平讲话了,不挺牛逼的吗?跟焦元南混的是不是?张军是你大哥,这不牛逼啦?还敢他妈扎我,你们真是不想活了,妈的。
小双这时候都哆嗦了,哥,哥,你听我说,那跟我有啥关系啊,那是焦元南他们收给你的,我只是个传话的啊,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大哥,你听我说,大哥!!
王桂平一瞪小双,你他妈还和我拽上词儿了,什么他妈来使不来使的,我瞅你小子最他妈坏!揍他。”
一句话,没惯着小双。
咱说小双自从跟着焦元南以后,就没挨过揍我,他做事相当的谨慎,谁能想到这回掉坑里了。
在江湖上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个算一个,有一头算一头,哪有没挨过揍的。
瞬间,屋里边好几十个大秃脑瓜子,抓着小双他们这三个。小那俩小子都吓傻了,说“大哥,你这,哎!别别别”。小双那俩兄弟也是狐假虎威,根本不是能打的人。
“砰”!大电炮伺候!有个大光头拿着大指虎(东北叫手撑子),就朝小双那兄弟那脸啪嚓一下,下巴壳子一下就歪了,牙都打掉了。
就这一下,小双感觉到天旋地转,随即栽倒在地。这帮大光头上去,一顿踢,一顿大棒子,还有片刀,给小双招呼上了。
小双倒在地上,手护着头嗷嗷的嚎叫着,身体不住的滚动,这左胳膊也打折了,这次打的挺狠,事后小双躺了一个多月,胳膊打折了。“大哥,大哥,别打了,大哥服了,大哥服了,服了,服了服了。”
人家王桂平把道里区的这帮兄弟全找来了,王桂平这帮兄弟,都40 来岁老爷们。全找来了。
这小双他们仨可遭老罪了!!反正就给一顿爆雷,雷懵逼了。
这仨个人里面小双算重的,胳膊干折了,然后身上还挨几刀,打哭都。
这头王桂平一瞅差不多了,“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死人了。
呜呜呜!大哥,我服了,大哥,服了服了。”这边王桂平一摆手,“行了。”瞅着小双他们这几个人。
那有的老哥可能还记得,不是说还有屁眼插钢筋吗?!操!咱们只是这么形容!
道上混的,哪有那么变态的!!屁眼插钢筋那叫根儿硬,那是歇后语。
此时王桂平瞅着小双。
小双满脸泪水,“呜呜呜!啊!哥呀,我就是个打工的,那焦元南、张军他们磕的你,你得找他们磕回来,你找我没有用啊,大哥,你说你给我打这样,啊啊啊!我都快死啦,你快送我上医院吧。”
“操!废话,焦元南跟张军我找不着,我不找你,你不他妈他兄弟吗?那你说,焦元南他们在哪儿呢?怎么能找着焦元南跟张军?”
王桂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双接着说道,今天你要是不交代焦元南跟张军他们在哪儿?今天我也不吓唬你,我就把钢筋烧红了,插你腚眼子里面去,粑粑给你做熟喽!然后把你的手筋脚筋全给你挑喽。”
小双一听吓得都翻白眼儿了,脑袋一歪一动不动了,过了能有三四秒钟。呃……!这口背过的气,又喘了回来,又缓过来了。
“啊啊啊!呜呜呜!大哥,我哪知道他们在哪啊!天天谁都见首不见尾,我真不知道啊!!
王桂萍眼珠子一瞪,你妈的你他妈糊弄鬼呐!来来来,把他们几个手脚筋挑喽。”
“别别别!我说!我说。”
咱说你拿出焦元南任何一个团伙成员,如果把林汉强、王福国,还有这个张军抓了,他不带说的。因为这几个人有刚,生性,骨头硬。
但是小双不一样啊!你放到谁身上,谁心里不打怵啊?其实也不怪刘双,这人和人不一样,和能承受的底线它也不同。
其实我模拟过当时那种情形,如果是我的话,可能手筋脚筋挑了我能承受得了,但是如果一想钢筋插屁眼儿,我去你妈的吧,拉鸡巴倒吧,我指定叛变!可能我的性格也很软弱吧!!其实我挺理解当时小双的心情。
王桂平接着问道,快他妈说,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在哪儿?
小双由于哭的比较猛烈,再加上心理恐惧,这头一抽达一抽达的,在!在!在站前火车站那个招待所,我领你们去还不行吗??住在招待所 2 楼右面,上楼就能看着!!!
王桂平瞅瞅,行,别给我耍花样,今天我找着焦元南他们,我肯定废了他,如果我找不着他,回来我他妈照样挑了你!来,架他走!!
这就把这小双还有他俩兄弟就给架起来了。王桂平这帮人一共来了胜五十人,都是道里区大哥,社会混子,大流氓子。
光家伙事就有十多把,都是双管猎,老杨炮子。还有的拿大斧子,大钢管,大片刀,实力也不容小觑。
这五十多人就下车下楼了,来到这个酒店桂平酒店的大门口,哐哐哐一上车,光车就十来辆车,就往这火车站招待所的方向进发。
小双在车里边还合计呢,南哥你别怪我了,我没办法啊,我要不领他们去,这手筋脚筋就被挑了。
那咱再说焦元南。
焦元南点儿挺高,知道为啥他点高不,他没在家,焦元南跟谁呢?焦元南跟海涛俩人出去办点事儿,在外面直接就吃饭去了,正好赶这他没回来,所以焦元南没在家。
那这边剩下谁呢?站前这个招待所楼上,有这个张军、王福国、林汉强、老棒子,再加唐立强、哑巴啊,这几个人在楼上。
这六七个人这么说吧,张军这个时候瞅这个唐立强啊,就没那么不顺眼了,这俩货在那还喝酒呢。
唐立强讲话了,张军,我比你岁数大两岁,你以后你管我叫哥知道不?!
张军也说,操!你不是,你这别抢我东西,你熊外面人行,以后你相中项链,戒指啥的,我抢的时候,你随便抢两个就完了呗,
来来,喝酒,快喝!俩人喝上酒了。
那哑巴在这,阿爸阿爸的,谁他妈也听不懂,他阿爸咋了。
张军和唐立强都挺不耐烦的,瞅了一眼哑巴,别鸡巴叫唤了,也他妈不会说话,还挺乐意唠!你让我俩停静一会儿吧,我俩喝点小酒行吗?
王福国跟林汉强在那旁边,围着桌儿喝酒。谁也不知道楼下就来了一伙秃驴。
这时候是94 年的十月份左右,秋高气爽,还不太冷。
他们开着门喝酒,哑巴也好喝酒,喝得不少,喝完酒还惹事儿呢。
有机会我给老哥们讲讲哑巴杀人的事,挺狠,哑巴是个狠人。
他们在楼上喝酒,楼下就来人儿了。
王桂平领着五十多人,十来个车就往那招待所门口咔咔咔这么一停。
招待所的老板大胖,在楼下坐着,这没啥事儿,一抬头,哎,我操!咋来这么多车呢??。
刚要说啥,看见从车上小双就被架下来了,双哥俩胳膊这一架,本来被打那个逼样,胳膊都折了,呲牙咧嘴的嗷嗷叫唤。
王桂平在最前头那个车一下,兄弟在那架着小双,这帮小子到车里边后备箱咔咔,长杆子短把子,把长杆子短老洋炮子就拿下来了。
老板就懵了,王桂平此时来到跟前儿,哎,哥们儿,问一下,焦元南跟张军是不是在这楼上?
老板一看小双被打那逼样,就知道这是仇家,老板都没敢撒谎说,对呀,大哥,那个我是这儿的老板,我跟他们不认识,他们是租户,在楼上二楼。
王桂平一点头行!来!留俩人看着点儿老板,别叫报警。
哎,大哥,我不报警,我不报警。
王桂萍就这么一摆手,这些人呼呼啦啦就上楼了。
这时是大白天下午一点多钟啊,这些人呼呼啦啦上楼,那你说 40 多人往楼上上,楼梯那是有数的,没那么宽,也就是一米一米多宽,那同时顶多上俩人就并排往上,那你说十个人就五六个并排,还有两个光头架着小双往上上,声音就吵,这声挺大,没等他们到二楼这个拐弯儿的时候,谁呢?
王福国喝酒他跟林汉强不挨着嘛,他就对着门口,王福国就听着动静不对劲。
这边小双不是被两个人架着吗?小双特意也是音高八度的喊着,唉唉唉!哥哥哥!你看我的胳膊折了,轻点!轻点!
王福国就听见了,正琢磨呢!
这边王桂平在楼梯走上去一拐弯儿,距离也就十五六米的时候,王福国眼睛挺尖,因为他正对着门往起一站,一瞅,操!不对!他看见王桂平了,而且身后还有人。
王福国嗷的一嗓子,冲着张军,唐立强这几个人就喊上了,快快快!抄家伙!王桂平他们上来啦!!!
王福国喊了这一嗓子,同时王福国转身直接就上铺后面去取枪去了。
林汉强也回头了,林汉强一回手,啪!!把东风三就抄起来了。
你别看张军和唐立强,他们这几个人都喝酒了,但是他们的预警能力和反应都相当的快了,毕竟是混社会的嘛,到什么时候,脑袋后面都得多长一双眼。
张军回首,抓起一把双管猎,而唐立强在后腰,把他那把东风五就?了出来。
哑巴这时候,手里没有家伙,一扭头看见张军经常别在后腰那把斧子了,随后来到张军后面,一下把斧子?了出来攥在了手里。
老棒子不咋能喝酒,这躺着这不睡着了吗?听见动静在铺上坐起来了,再一看这哥几个这个造型,他反应也挺快,腾的一下在铺上就蹦到了地上。
身边也没有家伙事儿,顺手把桌子上的暖壶一提,窜到张军的身后,处于战斗状态。
这面张军和唐立强都瞄着门口,包括王福国跟林汉强都往门口瞄,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时候,楼下王桂平这帮人就上来了,就进屋了,啪,往屋这么一挤!!
这哑巴没枪也害怕,那大伙都有家伙,这眼瞅那么多人来,哑巴一想那我没枪,哑巴拿把拿把大斧,刚准备好,人就进来了,哑巴没管那个,举着斧子刚要劈,但这把斧子迟迟没有落下,怎么回事?
咱说王桂平他也不傻,打头的是小双被两个大秃头架进来了,而且刀还架脖子上了。
张军他们一愣神的时候,这人呼啦下二十多人就进来了,剩下这走廊就进不来了,人,人太多了,屋没那么大。
先进屋这帮人手里头都拿着长杆子,这时候屋里头有点乱套了,张军和林汉强,王福国端着枪他们喊,别动,别动,别动!
而那头王桂平这帮秃头兄弟也都端着枪,也喊了,别动啊,都不行动,动我就开枪了!!这双方在这对峙上。
这双方一僵持,谁也没敢打,因为小双在中间。
王桂平这时候在后边走了出来,左手还捂着肚子,他不是让王福国扎了一刀吗?还没好。他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焦元南和海涛没在这。
随后往铺上一坐,啪点了一颗烟。
咱说这时候,屋里的气氛非常的紧张,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这王桂平这边人太多了,张军他们才5个人,虽然说张军这帮小子都挺有魄力,但是心里头他也打怵啊!
王桂平往这边瞅了瞅,他认出来了王福国了,一指王福国,操!我是你小子扎的我吧?。
王福国端着枪,虽然他心里害怕,但是这功夫他不可能表现出来,斜着眼睛瞅了一眼王桂平。操,是我怎么的!!
王桂平缓缓的说道,操!还咋的,你等会儿再跟你算账,妈的焦元南呢?打个电话给焦元南回来,他妈焦元南要不回来,别说我欺负你们,把家伙都放下都放下,听见没?
咱说这时候谁他妈也不傻,这帮人谁都不可能把手中的家伙放下来,也不可能给焦元南打电话。
这时王桂平站起来,来到张军跟前,哎。你叫张军是不,你他妈挺牛逼呀!你妈的你的项链戴的舒不舒服?!
张军一看对面人挺多,人家光枪就十来把,他们就五六个人,张军说实话,这时候心里打鼓了,张军底气就没那么足了,因为没有焦元南在身边。
咱们之前也说过,没有焦元南张军就没底,况且外面门口还老多人了,还有 20 人没进来。
但是你不能表露出来,我心里害怕呀!操,王桂平,你他妈是挨打没够啊?你他妈是上门找崩来了吧,你快点儿的把我兄弟小双给我放了,要不然别看你人多,我他妈照样干你。
该说不说,张军这几句嗑唠的挺硬!
咱在说旁边的唐立强,他也是端着家伙事,但是唐立强没害怕,为啥?因为唐立强杀过人,身上背着人命呢!!
这玩意儿就和野兽开了荤见到血腥一样,你一旦开荤,那就是下死口。
唐立强知道自己要出手的话,那必杀人。
唐立强自己还琢磨呢,我自己压了点火啊,我要是一开火整不好就要死人的,这种事儿挺愁人。
王桂平瞪大双眼,妈的,我说的话你听不着吗?赶快打电话,让焦元南回来!!回来你看我收不收拾你们,你们一帮小兔崽子,你们真是活够了,敢跟我俩扯犊子,你们打听打听,他妈乔四活的时候,我跟乔四的兄弟把酒言欢,他妈小飞,小克谁不和我称兄道弟,你们敢跟我俩耍狠,今天我不把你们手筋脚筋都挑了,我就不叫王桂平。
王桂平指着自己的大光头,摇头尾巴晃的,
来来来,牛逼再打我,来来来啊,昨天还敢打我,还有你。说着王桂平瞅向了唐立强,来牛逼来,你试试。
唐立强一瞅,我操!这他妈可是你自己要求地,那我还能惯着你吗?
王丽萍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人数无害的弹力强,一会儿能做出来,让他这一辈子都记得的噩梦。
唐立强瞅着王桂平,用非常平和的语气说了句,这可是你说的,你他妈这种要求我还真没见过。
王桂平用手指点着自己的秃脑袋,来来来,小逼崽子,我借你10个胆子。
他根本没注意到,这时候唐立强的表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光看他的眼神,是个人就知道,他起了杀心了。
说时迟那时快,刚开始唐立强的枪口,刚开始还对着这边王桂平的兄弟们,随着唐立强瞬间目漏凶光,把枪口往右一转,直接对准了王桂平的脑门,随即扣动了扳机,砰!
咱说唐立强的性格,咱们确实琢磨不透,但是他是真敢开枪杀人,直接顶着脑门扣动的板机。
也不知道是王桂平点高,还是王桂平反应太快了,就在唐立强控动扳机之前的0.001秒,这王桂平那个大秃脑袋往左那么一侧,这一枪没给他爆头,但是把他耳朵打下来半拉。而且后边的一个兄弟遭了殃了,被流弹直接打在了下巴壳尖上。
咱说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谁能想到这个唐立强最不起眼儿,但也是这里头最狠的一个,直接奔要王桂平命去的。
这头唐立强枪响以后那还说啥了?啥也别说了。瞬间张军的枪也响了,砰砰砰三声枪响,直接把旁边两个人和一个架着小双的大光头给撂倒了。
这都是一秒之内发生的事儿,对面这帮人咱说有开枪的吗?没有?
因为他们想的是啥,他们想来这块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对付你这么几个人,谁能想到他们有杀人心呢?
而且这帮人年纪都偏大,40多岁了,哪有再像年轻的时候拼命的心了,那都是老油条,不像张军他们这帮小子,愣头青,一个个虎似的。
但是对面那也有猛的人,只不过是他们拿枪,没有杀人心,反应照这头迟钝了不少。
等反应过来,老杨炮刚一端起来,只见这头老棒子拿着手里的暖壶把瓶盖一揪,我去你妈的。
随即把暖壶往这帮人脑袋上面这么一撇,这个暖壶一个大抛物线,直接撞到了棚顶,给这帮人来了个天女散花,正好这是喝酒之前刚灌的满满一壶热水呀!
暖壶应声而碎,内胆的玻璃碴子,还有热水从天而降,你像咱们正常人可能受的伤害会少很多,因为咱们都有头发,但是这帮人不一样啊,都他妈是秃驴,那和泼脸上应该是没啥太大的区别!
这头王桂平这帮兄弟是呲哇乱叫,乱做了一团。
王桂平也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耳朵上的疼痛,两个箭步就窜到了门口,但是这时候他出不去啊,人太多堵住了。
要不怎么说打仗要的是气势呢,这时候林汉强王福国拿着枪也开始崩上了,但是他们可不敢往人脑袋上打,都是奔下三路,砰砰砰,几枪就撂倒了两个。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嗷嗷的喊了一嗓子,杀人了!杀人了!这帮人就往出涌!
但是你看外头还有20多号人呢,他们有的不知道里头的情况,但是听到枪响大概也明白咋回事了。嗖嗖嗖的!都往楼下辽。
咱说这时候王桂平跑的是真他妈快呀,也不知道怎么就挤出去了。
那有的老哥问了这个王桂平不是挺猛的吗?咱说猛啥呀?王贵平身价他可不不一样,有钱人都惜命,说句不好听的,这王桂平就是装逼装大了,但凡他脑袋要是聪明一点,也不会这么冲动,找焦元南报仇。
换句话说就是你报仇,你也犯不上亲自来报仇啊,他就是仗着人多,没把焦元南他们放在眼里。
这时候你看这帮人还往出挤呢,这哑巴来劲儿了,就他一个人手里头拿的是斧子,随后冲进人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这顿砍,也不管那个了。
瞬间就撂倒了五六个人。
这哑巴就像收割机一样,从屋里头砍到走廊,又从走廊砍到楼梯。
老哥们还记得那个叫大江的吗?这小子点儿挺背,张军开第一枪的时候就被打中了,因为他架着小双了嘛!!
大江倒在地上,看着唐立国走了过来,那都哭啦!!!“饶了我吧,大哥!呜呜呜!我错了,大哥!别杀我啊大哥!”
唐立强斜着眼睛瞅着他,拿着枪管对着他的光头就这么一顶,:“我他妈打死你!”
只见这个大江嘴就这么一歪,估计可能是脑出血还是咋的,两只胳膊抻蹦直,手像鸡爪一样,一头栽倒了。
大疆这时候已经无力求饶,歪着嘴,哈喇子淌着,只觉得自己下身一股暖流,喷涌而出。
第38章 一手遮天
咱说唐立强其实早就中枪了,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乱战之中,有一个小子打了一枪打到唐立强身上,唐立强当时都没感觉到。
不知道老哥们有没有过这种体验,当人在荷尔蒙飙升的时候和别人干仗,中刀了或者中枪,你根本就不知道疼,这种事情在战场上也比较常见。
但是等你发现自己受伤的时候,睾丸酮瞬间下降,这时候你才知道疼和害怕。
等打完仗了,啪,哎,我操,傻眼了。
唐立强往那一躺,快点送我上医院。
这时候张军一瞅,哎呦,我操,快快快,上医院。还有楼上还有小双呢,快把小双也送医院去。
当他们把小双跟唐立强都送医院的同时,人家王桂平的兄弟也有受伤的,楼上的六七个身上有伤的,刀伤的,枪伤的,那也不至于死,打胳膊打腿的,就互相搀着,这帮货也往医院去了。
还有受轻伤的或者装死的起来,把大江也抬走了。
就在张军他们把唐立强跟小双往医院送的时候,这大火拼挺大这个事儿!无数个报警电话都打到 110 去了。
当时招待所就离站前不到500米,大白天的这边放枪,这人四处逃窜,好多普通老百姓那都看到了,你说这帮人当时得有多么的猖狂。
在半道上,张军把电话就打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正和海涛在外面吃饭,焦元南电话就响了。
喂!!大军啊,咋的啦?
大哥出事儿了!!
出事了?出啥事啦?!
张军接着说道,妈的那个王桂平,没服!来报仇来啦!!带他妈五十多人呐!来招待所把我们几个人被堵了,我们和他火拼了。
焦元南一听,急忙问道,怎么样,大伙都没事吧!!??
张军说,我们没啥大事儿,但是唐立强受伤了,挨了一枪!小双让他们给砍了,胳膊可能砍折了,我们都没咋地。咱们给他们也干倒七八个。
焦元南马上问,有没有干死人?有没有人命?!
估计没有,打的都是肚子或者是这腿,然后咱也没管他们,咱们这帮人先上医院了,我现在把小双跟立强往医院送呢!!!
焦元南一听,行,我现在就往医院去,有什么事咱们见面再说。
好嘞!!电话就撂。
海涛问,咋的了,哥??!
焦元南一摆手,走!上医院!妈的那个王桂平补刀,上招待所堵咱们去了,没抓着咱俩,和张军他们干上了。但是咱们没吃啥亏,好像把他们干到六七个。但咱们这边也有俩受伤了,小双胳膊折了,唐立强被崩了一枪。
海涛一听,唐立强受伤了??走走走,那咱们赶快上医院。
咱说1994 年到 1995 年,是唐立强最倒霉的一年。就这一年,唐立强被干了三回。
具体怎么回事儿,咱们以后会说到。
焦元南和海涛就往医院赶。
这边小双正在抢救,就是给小双正处理伤口呢,小双的电话就响。
小双那一瞅,谁呀?站前派出所的所长老严。
小双这边胳膊折了,这边拿好手接电话,喂,严哥。
只听到老严这头直接喊上了,你妈的!你们他妈是不想混了啊,你们知道有多些电话打到南岗分局啦?那史光进来给我一顿臭骂,大白天的,你说你们在火车站搞枪战,听说咋的,人都冲下楼追着车哐哐的崩?那又是喷子又拿猎枪的,你们是不想好了吧?让他妈市局盯上这不都废了吗!!
小双带着哭腔说,严哥,你消消气,我都受伤了,哥!!我都让人打残啦!我在医院呢。
老严一听,啥!你,你受伤了,伤的怎么样?
哥!我胳膊被打折啦?!!
老严一听小双受伤了,语气平和了许多,不是你,你怎么还受伤了呢?跟谁俩呀?到底咋回事啊?
小双哭咧咧的说,严哥,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一个老板跟我们南哥他们有点事儿,这他妈给他们磕了吗?结果这老板呢,他妈领着一大帮流氓子给我们堵屋了,是他们找的事儿啊!!!。
咱说老严收了不少小双的好处,小双对他也确实挺尊重,关键是焦元南这伙人是他的摇钱树。
老严寻思了寻思,行了,别瞎整了,赶紧处理这个事儿吧,现在他妈焦头烂额的,你们要被市局盯上,你们就完犊子了!!行了,你好好养伤吧,这边我处理一下子,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做个临时的口供。到时候咋说你这么的………………!!
这边人家老严就交代小双,你怎么怎么说。这小双一听说,行,那我知道了,严哥,那谢谢你了哥。
老严无奈的说道,谢鸡毛谢啦,等这件事过去再说吧!!
很快,焦元南赶到了医院。
等一进医院看到唐立强,这唐立强正在那呲牙咧嘴的嚎呢!!
唐立强你看他敢杀人,但是这唐立强,没有挺头,他怕疼!!
这时候唐立强的子弹还没取出来呢!按理说他伤的不重,因为毕竟是散弹枪打的,身上被打了几个铅粒子,伤及不到内脏!!
唐立强看焦元南过来了,嗷嗷的喊着,小南哥,我操!我中枪啦!疼啊!真他妈疼啊,疼死我了!!!
焦元南问大伙,这什么情况?那哑巴在旁边瞅瞅焦元南,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这给焦元南就介绍上了!!
焦元南瞅着哑巴是一脸的懵逼!!
哑巴呀,你看你说那玩意儿我也没有翻译,我也听不懂,你看你能不能先歇会儿?!
这唐立强本来就疼,他就闹心。让哑巴阿巴阿巴的,整的更闹腾了,扭头瞅着哑巴。
我说哑巴呀,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他妈出去溜达一圈,你在这阿巴阿巴个鸡毛啊,你说你说那个逼玩意儿就你能懂!!
焦越南一瞅哑巴,行了行了!哑巴我知道你关心立强,你这么的,你先歇会儿啊。
随后给老棒子一个眼神,老棒子一扒拉哑巴,把哑巴拽到了一边。
焦元南经过这个询问,这些兄弟就讲述了这个过程,说场面如何的惊心动魄,被 40 多个人给围了,而且对面拿了长杆子短把子进屋干,结果让我们给反教了!让这帮逼都给打跑了。
焦元南一听,妈的提气!干的好!这样,他他妈不是不服气吗,给我兄弟干这样,走!他妈的找他去!!!
这时候刘双一喊焦元南,南哥,别的!别的,估计他可能都吓跑了,你也找不到他们,刚才老严来电话说,市局可能要调查这件事儿,我跟严哥说好了,一会他派人来做口供,先别走,先别走。
焦元南一听,他也知道,既然老严和小双商量好了,那这时候就不能轻举妄动了,要不容易惹出大的乱子。
不大一会,老严派的人来了,装模作样的,给这些人挨个录口供。
在这咱们什么都不用说,那肯定向着焦元南他们呀,问咋咋地啊,说纠纷呐是?这个那个的,在那写个材料人家走了。
当然小双过后肯定得看老严,这咱先不说了,那是后话。
这时候天已经就黑了,兄弟们的伤口啥的也都处理完了。
焦元南问小双,双啊!你有没有王桂平的联系方式?
小双说,有,我打过他电话。
行,你把电话给我,我他妈给他打个电话,他不不服气吗?咱们这个仇必须得报!!
妈的我兄弟被磕了,虽然占便宜了,但是他没给钱还没服我,不得磕他吗?
就这么的,焦元南找到王桂平的电话了。
咱在说这头的王桂平,那吓懵啦!那吓得魂不守舍的。
王桂平回去之后,不断的接到兄弟电话,“平哥啊,我在那个骨伤医院呢,我腿折啦,来交住院费呀,平哥,你在哪呢?”
这王桂平也是相当的闹心,“等等等会儿啊,我一会派人去啊,行行行,我一会儿派人去送钱去啊。”
这些兄弟就不断的打电话,那六七个受伤的,还有轻伤不算,就是受枪伤六七个,还有那个被哑巴他砍的呢。
这时候王桂平就躲起来了,而且王桂平很聪明,当天回去就把酒店关了,他怕焦元南找他。
正当王桂平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电话响了!!
王桂平一接电话,喂,谁呀?
“你是不是王桂平啊!桂平酒店的老板呐?
我是,你谁呀?!
我谁!你把我兄弟干这样,你说我是谁?”“焦,焦,焦,焦元南。”
“没错,来!你告诉告诉我,你在哪呢,咱们得见个面啊,这事儿没解决呢是不是?你把我兄弟干这逼样,我得找你,你说个地方呗。”
王桂平这时候的手都抖了,“南,南,南哥呀,我这医药费都得花他妈十万二十万的啦,我兄弟五六个枪伤,还有六七个被砍伤的,南哥我服了,这回我知道了,我江湖不混啦,我他妈啥也不是,是你们这帮小年轻的天地啦,我这回我真服了,南哥啊,这个这个保护费啊,我交还不行吗?南哥,我给你钱,我明天给你送过去,行不行,我是真的服你们啦。”
焦元南歪嘴一笑,“操!你认为这事儿?跟钱有关系吗?是钱能解决的吗?我咋跟你说的?我说你敢给我整花样,我他妈给你打出冰城去,你放心,你说你在哪呢?我肯定给你送走,我他妈整死你。”
这时候的王桂平带着哭腔,“不是哥们儿,咱没那么大仇啊,你说我这我都服软了,我这兄弟都打这样,你那兄弟是有一两个受伤的,但我兄弟十多个受伤的啊,你那兄弟那个哑巴,那阿巴阿巴的把我兄弟砍一溜啊!我是真的服了,我也不想扯了,我认栽还不行吗?元南你听我说啊,哥哥比你长几岁,你听我说。咱们这个事儿影响挺不好的,那道里分局也给我打电话啦。但你放心兄弟,哥哥我呀,白道这边我给你摆,不让他们找你麻烦,然后我兄弟这些受伤的,我也不找你了,然后保护费我还照样交,那还不行吗?”
咱说到了这个时候,王桂平说实话,做的已经可以了,其实这样式的就已经行了吧?
这条件!白道我给你摆,你兄弟受伤我拿点医药费也行,我这边受伤兄弟也不找你,我还拿保护费。
但是焦元南一听,操!不行,你说地方吧,在哪嘎,我再甩个点儿,我肯定干你。”
“不是元南,这事儿没谈啦?!!
你就说在哪块儿呢??!
我不能告诉你哥们儿,我告诉你,你不找我了。
你妈的,你如果不说酒店给你砸喽!!
我酒店都关门儿了,兄弟!那行了,我我我我!再说吧!!这电话怕啪就了。
等焦元南再打电话,那头说啥也不接了。
王桂平该说不说,挺他妈聪明,当天晚上回去把酒店就关了,你包括道里区的洗浴他都给关了,吓着了。
焦元南这边他妈一看,那边酒店洗浴都关了,他一时半会也没招。
咱说这个事隔了多少天,得有七八天。
唐立强跟小双在医院养伤。
这一天,焦元南在医院里面护理呢,跟兄弟就说,“你们别着急,早晚能找到他,他跑不了。”
正说着话,焦元南的电话响了,焦元南拿起电话往起一接,“喂,啊!爸呀?”
给焦元南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爸焦殿发。
在哪呢!儿子?
啊!我在医院呢,护理我兄弟呢,咋的了爸?”
“儿子,你妈做点菜,你回来陪我喝点儿,正好我找你有点事。”
“爸,我在外面挺忙的,你自己喝吧。”
“哎呀,跟你喝点酒这么费劲呢!你妈找你回来,你赶紧的,有急事。”
“行了,我知道了。”电话一撂。
这时候,焦殿发的媳妇在那嘎端菜呢,“来呀,老王啊,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看你的头发,这都掉光了,那你操了多大的心呐?今天到家里来别客气啊!和我们老焦你们多喝点,我还有几个小菜要忙活,你哥俩先喝着!”
“谢谢嫂子啊!!哎呀,殿发呀?千想万想没想到,这焦元是你儿子。”
焦殿发讲话了,“操!你他妈早找我呀?那不是我二儿子吗!你说老王,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乔四老四活着那时候,跟老四咱们在一起总打麻将,那时候你就他妈总赢我钱。”
“哎呀,别提啦!殿发啊,啥也别说了,这过去就过去啦,咱们认识最起码得有小 20 年了吧。”
“差不多吧!没事啊,你早跟我说这事儿,早就摆平了,你看你也不说。”
“我哪知道那是你儿子啊,哎呀,这,这别说了啊。”
为啥说王桂平能找到焦殿发?他跟焦殿发当年确实他们在一起耍钱干啥的。
这货 80 年代就混社会,焦殿发那时候也是正牛逼的时候,跟乔四他们也有交集。
王桂平以前确实和乔四都很熟,他真没吹牛逼。
这时候,焦元南开着车回家了,一到家的门口一瞅,门口一辆奥迪车,哎?瞅这么熟悉呢??
当然这车被修好了都,但瞅车号还挺熟悉,没想起来,瞅这样家里来客人了。
焦元南一推门,他妈直接迎了上来,“哎呀,儿子回来啦,快点的,进屋来客人了,你爸在桌上等你喝酒呢!!
焦殿发在屋里看到焦元南回来了,喊道,儿子快进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等焦元南进屋往桌子上一瞅,焦元南愣住了。
我操!!挺意外呀。
王桂平一瞅焦元南,这语气紧张里边带着卑微,哎呀,老弟呀,巧啊老弟。
这头焦殿发一看,操!什么老弟老弟的,他妈咱俩是哥们,论辈他得管你叫叔知道不,元南呐,叫王叔?
焦元南一脸懵逼,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王桂平马上点头哈腰的说道,不是,不是,各论各叫啊!老弟,老弟啊。
焦元南缓过神一瞅焦殿发,爸!他怎么在这儿呢?
焦殿发讲话了,来!你坐那跟你唠,这他妈是你王叔,跟我认识老多年了,80 年代就在一起玩,还有你四叔,我们在一起老打麻将,那时候我跟你说这关系老好了,那怎么收保护费,还收到他妈你王叔那去了呢?
这时候的焦元南一脸尴尬,爸,这事…你们这关系……!
焦殿发一摆手,元南呐!来!来!你坐那。
儿子,我跟你说,你熊谁不能熊你王叔,知道吧,那你得叫叔,那跟你爸都老铁了。那年我喝多了在外面耍钱,他妈的喝多了卡外面差点被冻死,是你王叔他看着我,给我背家里的知道不?要论的话,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焦元南说,你看,爸,这是哪跟哪呀,你这………!
焦殿发一比划,元南呐,啥也别说了,你们这个事儿拉倒吧!!啥也别说了啊。
这时候王桂平说了,元南呐,我跟你爸都认识老多年了,啥也不说了,现在那个王叔,不对,王哥服了,王哥服了啊,王哥是经历那个年代的人啊,跟你爸认识多少年了,我就不说了,没想到这咱俩还整一起去了呀,你叔服了,你看看你给你哥个生路吧,行不行?
焦殿发说道,哎呀,你不用跟他商量,元南,不能难为你叔知道不!!,
焦云南一瞅,爸,他把我兄弟给干傻了。
焦殿发一比划,哎呀,这咋的,那人家还受伤了呢。
焦元南一瞅,那你说咋整?!
咱说在 94 年的时候,焦殿发在他儿子面前还是有面子的,为啥?因为焦元南这时候还没到说杀人不眨眼呢,不是说有今天没明天的时候,他对生活还有一些希望,明白没?但后期,焦殿发在焦元南面前,他有个屁面子对不对?
焦元南这头寻思了半天,行!既然你找到我爸,看在我爸好像跟你关系还真就不错,你这样,你毕竟把我兄弟打了,拿点医药费应该的吧?
这时候,王桂平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他看出来有门,啊!钱我拿,元南你说多少钱。
焦元南说,我不多管你要了, 30 !
焦殿发在旁边一听,30 万!什么 30 万呐,不给他钱啊!
王桂平一拽焦殿发,行,行,这钱我出,我出。
焦元南接着说,还有,保费一年 20万,加 上30 万,你先拿 50 万。明年这时候开始一年 20 万。
啊,哎呀,我,我,我拿我拿!
焦殿发一摆手,不是,给他拿什么钱,你别拿,你他妈疯了你啊,你连你爸朋友都熊。
焦元南也没管那个,一瞅焦殿发,爸!你别吱声了?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不找我爸,结果啥样?你可以打听打听我焦元南啥人,我说到做到。
王桂平马上陪笑,哎,知道,知道了,明天给你送过去 50 万,明年开始一年 20 万行吧?
焦元南一点头,行,这事了了,你跟我爸喝点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
焦殿发这还喊呢,元南,元南,妈的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老王啊,钱别给他啊!!
王桂平马上说,哎呀,殿发呀!这就挺感谢了啊,这啥也不说了大哥,谢谢,谢谢你啦。
第二天,焦元南收到这 50 万。
来到张军的跟前就跟张军说,我跟你说一声,这仇不能报了。
张军一抬头,咋的?
焦元南说,哎呀,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王桂平认识我爸,这跟我爸他妈是朋友,还救过我爸的命,这没法下手了,他也服了,我给这个唐立强要了 30 万赔偿金。保护费他20 万一年他也交。
张军听到这,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啥!给唐立强要 30 万,那我他妈还挨打了呐!!焦元南接着说,行啦!唐立强枪伤重一点,给他拿 30 万得了。
张军这时候有点不是心思了,不是,那你就告诉唐立强,就给他 20 万得了呗!!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啥!扣 10 万呐,兄弟的钱你也扣啊!朋友的钱你也扣啊?
那你看元南,那我也受伤了,唐立强他一个人就给那么多啊!!
焦元南脸色一沉,操!咋的!我说咋分就咋分,我是老大!这事儿算了啊!到此为止,不用再提了。
焦元南转身走了,张军在后面瞅着焦元南。这时候,张军骨子里就不服气!焦元南咋的!你他妈一手遮天,你想咋地就咋地呀!!。
第39章 老炮对老炮
这时候焦元南来到唐立强跟前儿说,立强,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啊??
焦元南说,那个王桂平找我爸了,没想到他是我爸朋友,不能再打他了!
唐立强一听,我操!那这事就这么算啦?!
焦元南接着说道,我也和他谈了,他给你拿 30 万赔偿金行不行?!
唐立强一听马上在床上坐了起来,这时候伤口也不疼了,30 万呐!都给我呀?
对,这30万都给你。
唐立强这时候,掩盖不住满脸的兴奋,啊!行呀!他妈的,这也没咋地,这过两天就好了,那什么!三十万拿来了啊??
焦元南说,别急,等你出院的时候给你。
唐立强高兴坏了,那行那行,我也不着急。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小双不也受伤了吗?怎么不给小双拿点钱呢?或者是把这30万给小双,和唐立强分了。
在这件事上可以看得出来,焦元南还是没有把唐立强,当成自己真正的兄弟。
小双分不到钱,但是小双啥话不都不带说的,你像如果不给唐立强钱,你再看看唐立强,那肯定不一定做成什么样呢!所以焦元南对唐立强还是心有芥蒂。
半个月之后,小双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胳膊还吊着呢!
小双是个闲不住的人,还有事没摆完呢!
于是刘双来到严所长那,一进屋,两条中华往桌上一扔,严哥,事儿都解决了吧,给你拿条烟抽。
老严瞅瞅桌上的烟?
咱说那中华烟里面是中华烟吗?里面都是钱。
小双说了,严哥,这里面有 5 万块钱。
老严会意的一笑,行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双啊,你回去告诉焦元南,还有这个张军,让他们消停点。这要让市区盯上,我这头就不好整了。
行,严哥,啥也不说了,这次的事儿,谢谢你了。
要不老话说的好,宫里有人好办事儿呢!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而且焦元南他们,很顺利的进军到了香坊区,开始收保费。
在冰城江湖上的名气地位,又往上,上了那么一上。
还是1994 年,时光悄然流逝,这事已过去了一段日子。
这一年,对于焦元南兄弟中的一些人来说,着实倒霉。
就拿张军来说,这一年里没少挨打。
咱说焦元南的团队走到现在,也属实的不容易,最早与小流氓的争斗暂且不提。
自打站前扬名后,他们可是经历了不少大战。
比如刘万龙、周国峰,还有罗军,松北的杨彪,以及楼外楼的老板孙德林,还有香坊毛子,还有杜海明等等。
他们干过不少老炮,手上甚至背负着几条人命。
他们的名气在江湖上可谓极大,只不过他们自己身处其中,并不知晓。
然而,外面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都告诫他人别去招惹火车站的这帮小子,这帮年轻人可猛得很,惹不得。
老派社会人也都清楚,这帮小年轻不好惹,他们便悄悄行事,只想安稳地挣点钱。
这时候已经入秋了,那秋高气爽,正常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但有一位大哥,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情极其糟糕。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楼外楼的老板孙德林。原来,孙德林开着一辆奥迪 100,却意外被张军盯上。
张军借车,孙德林自然不肯,谁知张军这个臭流氓竟直接动手,最后还把孙德林的右腿膝盖以下,整成了粉碎性骨折。
这下可好,孙德林的右腿算是残了。
好在这条腿保住了,不用截肢。
但若是出行,拄单拐根本不行,疼得厉害,走路也不得劲儿。
有时他犯懒,就直接坐在电动轮椅上。
孙德林在八十年代就已成名,早早捞到了第一桶金。
到了九十年代初期,更是迅速崛起,酒店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
在众多老炮中,他属于转型成功的那一类。就像咱们之前讲过,东北往事里边的刘海柱,就属于转型不成功的,没什么钱。
孙德林最近很是难受,为何?只因他刚刚出院,腿伤虽好,但右腿已残,作为一个大老板,遭此重创,心情又怎能好得起来?
孙德林出院之后,他与史光关系匪浅,两人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甚至可以说是在调皮捣蛋中,共同度过了童年时光。
孙德林心中愤懑,质问史光:“史光,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如今被人干残了,你不但不抓人,还压着我不让我找他们报仇。你是不是收钱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收焦元南他们的钱了?”
史光一听,急忙回应:“你净瞎扯,我收什么钱了?我没收钱。”
孙德林不依不饶:“你没收钱,那你为何不抓他们?咱俩可是发小,你不替我出头。”
史光无奈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啊,这个焦元南的团伙人数众多。你看看把你打成什么样了,他们这个团伙从出道到现在打了多少人啦!我这是为你好!如果我真抓了一两个、两三个,我能落着好吗?你说这帮小子这么狠,要是再抓住你,可不是把你腿干折这么简单了,有可能直接把你给销户了。我是为你好,我收什么钱?”
尽管史光的话站不住脚,但他却咬死不松口,坚称自己没收钱。
孙德林也没招,毕竟史光是他认识的最有势力的人了,史光是当时南岗的一把局长。孙德林只得默认,而且一分钱赔偿都没得到。
这一天,孙德林在办公室里更加烦躁,为何呢?因为最近他的生意也不顺。
孙德林在八十年代就挣了不少钱,九十年代又购置了不少房产。
这时,一个兄弟敲门进来。
孙德林抬眼望去:“啥事儿啊?”
兄弟说道:“孙哥,咱们在南岗那个租出去的门市,就是开洗浴那个。那个老板欠咱的房费一直没给。我感觉那个洗浴中心好像都要黄了,生意也不好,欠咱一年房费了。”
孙德林问道:“一年房费多少钱?”
兄弟回答:“十万。
咱说这是孙德林花钱买的,现在来说就是商品房。
他把这商品房租出去,别人干洗浴了。
现在这洗浴要黄了,欠着十万块钱到现在没给。
孙德林一听,怒从心头起:“妈的,走,过去看看去。”
十万块钱对于孙德林来说并不多,但这也是他众多房产中的一处。
孙德林行动不便,司机背着他,像伺候重要人物似的,把他放在轮椅上,推下楼去。到了楼下,司机又把他抱进车里,轮椅也被放在车上。
司机驾车带着他前往位于南岗区的那处房产。
此时是十一点多钟,孙德林来到这家洗浴中心,司机背着他下车,把他推进屋里。
大中午时分,这家洗浴中心冷冷清清,生意极为惨淡,吧台的服务员都睡着了。
孙德林在司机的陪同下进入洗浴中心,司机敲了敲吧台。
服务员猛然惊醒,一看是孙德林他认识,连忙说道:“哎呀,您是房主孙总吧。”
孙德林微微点头,问道:“你们老板呢?赵军呢?”
服务员回应道:“赵老板在里面呢。”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从里面的小单间走了出来,睡眼惺忪。
这男子大约四十七八岁,大秃头,个子不高,长得有点像水浒里面的矮脚虎王英,模样实在不咋地,用现在的话说,长得挺难看,而且匪气十足。
他一见孙德林,便说道:“哎呀老孙,啥事儿啊?”
孙德林看着他,说道:“赵军,你欠我的房费都有一年了。咱们都是提前交房租,你这都用了一年了,去年的房费到今年,一共十万块钱,你啥时候给呀?”
赵军咧嘴一笑,说道:“我现在没钱,有钱不就给你了吗?你看大中午的,连个洗澡的人都没有。这洗浴中心我都不一定能干多久了,这确实是生意不好,没钱给你。”
孙德林盯着他,说道:“你生意好不好跟我有啥关系?我这么大的两层楼房子租给你,而且一年十万块钱也不多。别人出十多万我都没租呢!当时签合同可是签了好几年,你这房费啥时候给?”
赵军瞥了一眼孙德林,说道:“老孙呐,给啥给呀?我现在真没钱!不过你放心,差不了你。我过两天别的买卖钱下来了,等凑够了就给你拿过去。十万块钱对你来说也不算啥,你家大业大的,楼外楼那大烤鸭店都开着。
别嬉皮笑脸的,行了,我今儿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不管你是凑还是借,必须把这钱给我凑出来。”
赵军满不在乎地应道:“哎呀,行行行,先等着吧。”
孙德林转身离开,司机推着轮椅把他抱上车。
孙德林一走,这边的赵军就骂骂咧咧起来:“哼,这老东西,腿都被人干残了,还在这儿跟我耀武扬威,啥也不是!哼,有钱我也不给你。”
其实,这个赵军并非没钱,十万块钱他能拿得出来。
现在很多生意人就是这样,过着奢靡的生活,却当起老赖,不还钱。欠银行钱可能还被认为有本事,可欠私人的钱不还,那就有点损了。
这只是黑水我个人的想法,有这样老赖的老哥们,但没听着啊!!
孙德林回去后,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他有钱。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月。这一天,孙德林在屋里郁郁寡欢,很不得劲儿,腿还有点疼。这时,兄弟敲门进屋,焦急地说道:“哥,不好了!那个租咱房子的赵军,他搬家不干了!正收拾东西呢,用大汽车拉东西。他那大浴池干黄了,牌匾都摘了。他还欠咱十万块房租没给呢,这是要跑啊!”
孙德林一听,皱起眉头:“走,过去看看。”很快,司机又把孙德林抱上车,一路疾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因为离得不远。只见门口,赵军正在指挥装大汽车呢,浴池果然干黄了。
有老哥会问,浴池怎么就干不下去了呢?
咱说这做买卖你得信命,有时候是钱找人,有时候是人为钱忙,这买卖的事儿啊,说不准。
经营不善只是一方面,其实也可能有其他原因,比如位置、选址等都有关系。
那个年代洗澡的人不少,但就看这买卖怎么经营。
反正赵军的浴池是黄了,他正指挥着人把桌子凳子往车上装呢,还喊着:“那个没用的东西不要了!收拾收拾!”正忙着装车的时候,孙德林的车到了。
司机把孙德林抱下车,孙德林一下车,就看到了赵军,喊道:“哎,赵军儿!”
赵军回头瞅了一眼,说道:“哎呀,老孙呐,干啥呀?我这搬家,咋的,还帮我忙呐?”
孙德林怒目而视:“帮你忙?你想得美!你这咋的,浴池不干了?黄了?”
赵军无奈地点点头:“不干了,生意不好,惨淡得很。没钱没招了,烧锅炉的、搓澡的、服务生的工资都开不出来了,不干了。”
孙德林接着说:“你不干是不干,可你把房费给我呀,你去年房费到今年的,还没给我呢。”
赵军回应道:“上回我不就跟你说了吗?没钱,有钱不就给你了。”
孙德林气道:“你没钱没钱跟我没关系,你干这么大浴池,能没钱?再说了,我这房子让你白用一年呢。你这搬完家了,这不是扯犊子吗?东西不能搬,别搬。”
赵军急了:“哎!我搬不搬东西,那东西值几个钱?你要拉你家去抵房费啊?我这浴池不干了,这里边能有啥好东西?”
孙德林指责道:“你咋的,耍无赖呀?”
赵军辩解道:“我不是耍无赖,我这么跟你说,确实没钱。有钱不就给你了吗?你还能逼死我呀?”
赵军又说:“我还想跟你说说,我这么大个买卖人,做买卖也比较早,这么多年哪个买卖我做赔过?就你这房子,说实话,你这房子多少有点问题,你知道不?”
孙德林疑惑道:“我房子有啥问题?”
赵军神秘兮兮地说:“你房子啥问题你不知道?我装修的时候砸了两个墙,从墙底下砸出啥来了,你猜?”
孙德林问:“砸出啥来了?”
赵军说:“砸出一个八卦镜,还有个桃木剑。整得啥玩意儿,八卦镜都砸出来了。你这房子肯定有说道,犯说道。用东北话说你这房子有邪事,风水不好。风水好我能干黄吗?而且还整出老八卦镜、照妖镜,我这买卖能好吗?”
孙德林反驳道:“不是,我这房子在市区,又没死人,也没出人命。还八卦镜不八卦镜的,备不住是以前老板干别的时候,可能调调风水啥的。那玩意儿都是迷信,跟这房子有啥关系?可能砸了这玩意儿,给人破坏了风水,你不砸就完了呗!别唠那没有用的。”
赵军耍赖道:“哥们,我真没钱,你这么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说吧,你给我个日子。
我给你个日子?给不了,我现在反正没有钱!!
孙德林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行,我现在让你搬走,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也跑不了,我不吹牛逼,你能跑了吗?那南岗的电影宫也是你干的我都知道。你还能跑了?我上电影宫那一样能找着你。你除非电影宫都别干了,你把家产都卖了,搬出冰城,我就找不着你了?”
赵军一笑,说:“行啊,那我先搬家了。哎,你等着,有钱我就给你。”
说完,赵军就走了。
赵军走后,孙德林被他的司机抱上车拉回去了。
孙德林回去之后,心里暗骂:“你妈这个赵军真他妈赖啊,还他妈说混社会出身,办事一点不社会。”
司机也说道:“孙老板,你说这个赵军会不会不给咱那十万块钱啊?
操!没事!他的买卖也不是干不下去,他还干着南岗区的电影宫呢,他承包的那个地方有放录像的,还有台球厅啥的,都是他干的。我还能找不着他,他要是不还钱,咱就把他的电影宫给他砸了。”
显然,孙德林挺社会的,赵军也是个社会人,两个社会人在一起打交道。
时间又过去了将近小一个月。事实上,这事儿从 1994 年六七月份就开始了,如今已经到了秋天,这事儿一直处于拉锯状态。
这一天,司机进屋提醒老孙说:“孙老板,那个赵军的房费一直都没给呀,我打了几次电话催了,人家就说没钱,我看这钱可能就要黄了。”
孙德林一听,火冒三丈:“还吹牛逼还我钱,操他妈的,我打电话。”
孙德林拿起电话就打给赵军。
俩人是有联系方式的,毕竟一个是房主,一个是租户。
赵军在南岗区有这么一个电影宫,就像咱们之前讲的焦元南在道外区文化宫一样。
南岗区这个也是,他在南岗区干着类似于老周的买卖,不过他那没有旱冰城,就是放放带色的录像,再加上台球啥的,乱七八糟的,也挣不少钱。
就那年代一年也能攒个七八十万肯定没问题。
电话接通了。
孙德林说道:“赵军孙德林。”
赵军回应道:“哎呀,孙德林啊,有事儿啊?孙德林强压怒火,刮风下雨不知道,欠谁钱还能不知道?那房费都多长时间了?前前后后都他妈差了一年半了,你那十万块钱房费啥时候给我?”
赵军还是无赖那出,那我说了没有钱,你还能逼死我呀?”
孙德林接着说:“赵军,你跟我耍无赖啊?你那么大买卖一年都挣个五六十万、七八十万的,放着老黄片录像,你跟我扯犊子呢?你十万块钱还不上?我跟你说,你赶紧的,麻溜地把钱给我。”
赵军也不示弱:“老孙呐,你这么唠嗑我就不爱听了。我那么大买卖,在冰城任何一个地方都他妈能挣钱,到你那房子我就给干黄了,我还没找你要赔偿呢,你那又八卦镜又照妖镜的,又整桃木剑,你那地方是不是他妈闹鬼呀?还是闹邪呀?这买卖都整黄了,我都没找你要赔偿不错了,还管我要十万块钱?没钱。”这赵军就是在耍臭无赖。
孙德林一听,怒声道:“别跟我扯没用的,我就问你,你给不给钱?你打听打听我孙德林是干啥的。你他妈欠我钱就得还。”
赵军也不甘示弱:“哎呀妈呀,我打听你是干啥的?我好像知道你原来好像混过社会。咱俩都混社会,但是你要是跟我玩社会,老弟,我不吹牛逼,你他妈打听打听我在南岗到底是干啥的。还跟我玩社会,吓唬我呢?你说你那腿都让人给干折了,你在这跟我装社会大哥呢?”
咱说瘸子面前不说短话,他这句话一说,孙德林当时就火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孙德林那时候被张军把腿给弄折了。
孙德林怒问:“你说啥玩意儿?”
赵军回道:“我说啥玩意儿?你有那个闲心,去治治你那腿吧。你那腿不是让小逼崽子,火车站的小孩给整折了吗?你说你在这旮旯,二三十岁的小孩都能把你腿干折,你还跟我玩社会?老子玩社会的时候,你还没出道呢!你和我扯啥犊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来呀,有钱都不给你。”
孙德林又问:“你说啥玩意儿?。”
赵军嚣张地说:“我说我有钱,但我就不给你。你牛逼你就找我来,你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硬。你不就是在道外区认识那个史光吗?史光不就是个分局局长吗?我不吹牛逼,你打听打听我赵军的背景。市里边公安局的领导我都认识,关系都嘎嘎的。那李副局长我一个电话,你别跟史光比了。史光在他面前就跟屎壳郎似的,见面都得立正敬礼。我告诉你,玩黑的玩白的,我赵军奉陪到底。”
那有的老哥问了,赵军真这么牛逼吗?别管他吹不吹牛逼,反正说认识市局的副局长,关系还都不错。
那孙德林认识的最大的人物就是史光,而史光只是个分局局长。
这赵军黑白两道都不惧,这可让孙德林犯了难。
孙德林威胁道:“信不信我把你的电影宫给你砸喽?”
赵军满不在乎:“哎呀,那你快点来砸我来吧,欢迎随时来砸。你要是真能把我电影宫砸了,别说十万了,二十万我都给你。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儿,有没有那个能力。老弟,我还是那句话,你有那闲心去治腿吧,别到时候我把你那条腿给干折了,你以后终身坐轮椅。”
孙德林怒吼:“你在哪呢?我他妈找你去。”赵军回道:“干啥?要揍我呀?我现在就在电影宫这儿呢!你来呀!!”
孙德林问:“几点了?”
赵军说:“现在他妈十二点,我等你到天黑。你要不来,你是我儿子,你要跑了,你是我孙子。
你等着。”
赵军啪地挂断电话。
咱说孙德林他跟赵军两人就这么杠上了。这么说吧,孙德林这主儿也不是善茬,只不过碰见焦元南和张军,把他腿给废了,属于他倒霉。
孙道林在白道上,有分局局长罩着,而且还是发小。有钱也有兄弟,挺厉害的。
但你说这赵军更是牛逼,玩流氓玩社会的时候更猛。
赵军把电话一撂,就吩咐道:“都忙去吧。”这时,一个兄弟进屋,赵军说道:“去,把经常上咱那看电影的这帮兄弟,还有咱们的小老弟啥的都叫来。告诉他们,一会儿在咱这儿,我请喝酒。一会儿上市场去买他妈的一千块钱熟食。”
老哥们,1994 年一千块钱?那得买多少熟食啊?买的大骨头、猪蹄啥的,不得用大盆装啊。
人家说了,把这帮小崽子都找来,在电影宫那一带玩的。九几年没啥玩的地方,电影宫那旮旯全是一帮小年轻。不用多找,找个百八十人没问题。
12 点多钟,赵军就安排兄弟出去找人去了。不到一点,兄弟就把菜都摆好了,啤酒也抬来了,当时十分丰盛,还有白酒啥的。
然后,这兄弟进屋就说:“军哥,外边来了得有百八十人了。”
赵军说道:“告诉他们,一会儿有人来装犊子,来人就给我打出去!有啥事儿,我赵军担着,不用他们管。还有,带家伙了没?”
兄弟回答:“军儿哥,这还用你交代吗?咱们多了没有,带了得有二十把老洋炮,还有刀啥的!这帮小子可敢干,你一声令下都敢崩人。”
第40章 奇耻大辱
赵军一听,哼,太好啦!。
这赵军搁这边组织得有 100 来人。
话不多说,孙德林这边咱说了,赵军这边找了 100 来个流氓,都是这帮小崽子,20 来岁儿的,十八九的,在外面没啥正经职业的,为了喝顿酒就能干仗。
其一,是那个年代待业青年多,第二,赵军在南岗区文化工业带好使,第三,一听 100 多人那打便宜仗,那谁不愿意掺和啊?
90 年代,我那时候在佳木斯上学,和佳纺的一帮小子混在一起,总逃学!也去跟别人站过队形,我那时候还不大,20 都没有。
我去过一次,一个朋友找我的,后来混顿饭。
咱别跑题了!!
赵军这边不说,咱说孙德林这边。
孙德林这边,当时人家这个酒店本身兄弟就不少。
孙德林讲话了,去把兄弟集合起来,把那几个家伙事,双管猎都拿上。
孙德林跟焦元南干仗的时候,就有双管猎,他那有几把双管。(孙德林和焦元南干仗是咋回事,咱们以后会交代。)
就那种叫来福枪的。
当时找了几个小子,再加上自己兄弟加在一起也得有 20 多人。
20 多人里面呢,得有个四五把双管猎。
正常来说,你说要个房费约个架,其实够用了。
孙德林找的人相对就是有点钱了,本身孙德林有钱,开了当时就有四五个车,两个吉普,还有一个面包车。
再加上当时孙德林的奥迪 100 车,就奔往了南岗区的电影宫。
他往南岗区电影宫这面来的过程中,孙德林在车里面还合计,我今天必须把这钱要回来,这十万块钱花给大伙儿,我他妈都认了,这逼太鸡巴气人了。
这时候就得一点半左右了。
赵军这帮小子从 12 点半开始喝酒,喝到一点多钟,也都喝上劲呢,也就在这时候,孙德林他们的人马就到了,四五辆车往门口这一停。
孙德林该说不说,他毕竟是生意人,他想的比较多。
到这旮沓跟前他就没往里进,他这一合计,我他妈进去打仗,影响不好,这进去万一他妈的,他打错人了啥的,还有小孩女啥的,人太多太杂。
孙德林把电话就打给赵军了。
“喂,咋的?”
““啥咋的,我他妈到了!!
到了?到了你进来呀。”
“我就不进去啦,你是那逼样的,你就出来,我在你这个电影宫斜对面这个车棚子那呢!咱俩掰扯掰扯。”
“操!行,在车棚子那儿是吧?你等我啊,你别跑。”
孙德林说,“跑个鸡毛跑,等你。”电话就撂了。
电话一撂,这边孙德林一摆手,孙德林二十来个兄弟就下车了。
这帮小子有几个拿着片柳子,钢管子!
有几个小子就拿着双管猎。
咱不说了吗?因为毕竟电影宫跟前人员众多,你拿枪打,你往大街上一站不是那么回事儿,得注意影响。
他就来到车棚子的后面儿,当时一个兄弟把孙德林也从车上整下来了。
孙德林啊,就拄拐了,他下车他不能坐推车,不得劲儿啊,也不好看了,显不出气势!他就拄个双拐就过去了。
和大家伙交代,一会儿来他要是得瑟,你们就给我打他,没事儿啊!出啥事儿我负责!!就给我往腿上削!
兄弟们也都说,你放心吧!。
那边的赵军找的这一群人,正在楼上围着台球案子喝酒。
台球案子上摆着菜,众人喝得正酣。
赵军一声吆喝:“兄弟们,别喝了!对面那逼崽子来找我了,把家伙事儿操起来,跟我下去看看去。”
赵军那可是老流氓、老皮子,四十七八岁的样子,不到五十。
他个子矮小,跟矮脚虎王英似的,一米六多的个儿,胖墩墩的,还剃个秃子,长得挺难看。
赵军一挥手,那帮小年轻们立刻响应。
“来来来!跟我走!”
“哎哎哎哎!”
大伙纷纷行动起来,当时他身边的人可不少。
拿着老洋炮的就得有二十来个,而且这里面还有拿台球杆的、拿片刀的、拿军刺的,呼呼啦啦就往楼下走。
而且他这买卖白天还正常运行呢,一楼放电影、放录像。
他们刚走到大厅这块,为啥要提一下这个事儿呢?
因为他这个转租的地方,产权可能归单位或者区里的文化公司,这里有个保卫科。
那年代保卫科很牛逼,科长都配枪。
电影宫的保卫科科长看到这阵仗,下来一瞧,“哎呀,我当谁呢?那个赵哥呀,这整这么多人干啥呀?要跟谁干仗啊?”
要知道,电影宫总干仗,所以才设了个保卫科。
赵军不耐烦地说:“没事儿,妈的,南岗区楼外楼的老板跟我得瑟,要揍我,我寻思下楼去会会他。”
保卫科长赶紧劝道:“哥呀,你整这一百来人,这帮小孩打仗还没准儿,你说你把人打坏了,区里不得找我吗?
这跟你什么关系啊?我也不在这打,我出电影宫打去。
军哥,你就在门口打,你真打伤人,他不也得找我吗?那也算电影宫的管辖呀。”
赵军怒骂道:“他妈给我滚!不干你的事儿,滚犊子!”
赵军一摆手,他带来的人就出去了。
保卫科长就没敢再吭声。
该说不说,赵军在这地方敢犯横,肯定比老周好使。
别把老周跟赵军相提并论,同样都是在文化宫这一带混的,老周打仗的时候也就是靠着焦元南他们。
说实话,赵军的凝聚力强,一张嘴就能叫来一百来人,可见实力非同一般。
赵军呼呼啦啦领着这帮小子从里面出来。
刚出来的时候,赵军说道:“走,上车棚那边去看看去。”
呼啦一下,这帮人就往车棚子走去。
刚走到车棚子,孙德林可没想到赵军能找来一百多人。
说实话,孙德林以为这儿也就二三十人到头了。
这一拐弯,赵军一瞅,哎呀我操,还真敢来,来!给他围上!”
赵军一句话,这帮小年轻可不管那个,而且赵军打仗有一套,出来的时候就说了,拿长杆子的在前面走。
他前面这两排二十来人拿的全是长杆子,气势逼人。
后面都是清一色的铁锹把或者片砍子。
这呼啦一下就把对面二十来个人围上了。
这一下子,孙德林就懵了。
孙德林拄着拐,瞅瞅说:“赵军,操!咋这么多人呢?”
此时,赵军往前这么一看,哎,家伙什都亮出来。
这帮小子,咔咔的都支起来了,给围上了。孙德林当时就有点懵!
赵军瞅着孙德林,又瞅瞅这帮人,“我说孙德林啊,你说吧,今儿来你找我干啥呀?想揍我呀?”
孙德林说:“赵军,你这唱的是哪出?”
“我唱哪出?哼,我他妈唱哪出?来,你不挺牛逼吗?在电话里还骂我,来来来,都他妈给我跪下。孙德林!尤其是你!你今天你给我跪下,你今儿不跪下,我告诉你,你看我给你打不打折你那条腿,我让你终身坐轮椅。哎,你那小轮椅呢?你信不信?我他妈让你终身坐轮椅,拿我赵军当省油灯呢?拿我赵军当饭盘子呢?来,给我跪下!”
咱说打仗有时候打的就是一股气势。
当年咱们抗日的时候,跟鬼子拼刺刀,冲锋号一吹,“嘟嘟嘟嘟”!!!
冲锋号一吹,冲出来那个气势像百人千人一样。打仗就怕这里边有人怂,这时候就容易败?一打仗跑了都影响心情,影响气势,相信这个气场和气势的作用吧。
赵军上来就气势逼人,说:“来来来来,孙德林来他妈给我跪下,今儿不跪下,今儿我让你走不出这电影宫,我把你这条腿打折,我让你永远坐轮椅去。”这股劲儿一上来,孙德林瞅瞅旁边这帮小子,都懵了。
孙德林一起来的二十来个人,一瞅对面人多势众,心里也犯嘀咕。
孙德林说道:“大军你等会儿,没整错吧?你让我给你跪下?到这节骨眼儿怎么的?是你欠我钱,整得好像他妈我欠你钱似的呢。”这这话啥意思?意思是赵军你欠我钱,我是来要账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是债主,你让我给你跪下?不可能。”
赵军吼道:“妈的,别管谁欠谁钱,今儿你来挑衅,你不挺牛逼的吗?来来来,今儿给我跪下,跪听见没?”
孙德林硬气地说:“跪个屁,能不能好好唠嗑?”
这时候赵军也有点拉不下脸,赵军上去“啪”就一个大嘴巴。
老哥们,打人不打脸呐。
孙德林那时候资产上千万,九四年,赵军上去就给一个大嘴巴。
孙德林直接怒了:“打我脸。不是大军,你,你鸡巴太过分啦?你欠我钱,你还打我大嘴巴子。”
“打你咋的?孙子!!你们给我磕他!!”
孙德林也急了,让手下动手。
但就在这时候,孙德林的兄弟左瞅瞅右瞅瞅,这些小子有俩刚要往前举家伙,还寻思打不打的时候,赵军吼道:“哼,今儿对面谁敢动手,就给我往脑袋上往死削,妈打死算我的,跟谁俩呢!!?”
他这一说,动手往脑袋上削,打死算我的。
这对面人家赵军有一百来人,里面有二十多人拿热兵器呢,咔咔这么一举。
那你说二十来把对四五把,那四五把就得懵了,他没有一个敢硬刚的人。
这时候赵军趁着气势往前一上,瞅着对面有几个拿家伙事儿刚要举起来,赵军瞅着他们说:“不要命了啊,小子,你跟孙德林混你咋的?你想他妈把腿也混没了啊?你吹牛逼,你动一下,今天我把你们腿都给你们打折。还有啊,你跟你这瘸大哥混,你把腿混没了,到老了不得你爹你妈养活你啊,啃老啊?还有你们几个岁数挺大的,都他妈四十来岁了吧?孩子都挺大了吧?知指着孩子养活你吗?我让你们全他妈趴下。
赵军那小嗑给你扔得,把对面这帮人给镇住了。
这几个家伙没有一个敢动手的,耷拉着脑袋不吱声。
孙德林一看自己的兄弟怂了,那孙德林自己也没招了。
赵军一瞅,“咋的啊?孙德林!你说你带着一群怂包啊?”
孙德林瞅瞅,“行,大军,你牛逼!。”
“操!我牛逼,当然我牛逼了,。
说着一反手!”“啪”,又一个嘴巴子。
这一下,属实孙德林没想到,瞪个大眼睛“你妈的大军,你他妈没完了啊?”
“我没完了,你不说要揍我的吗?来,你打我试试,来来来,你动一下试试。”
现在这个架势,孙德林知道自己打仗肯定干不过赵军,该说不说,赵军玩得肯定比孙德军明白,无论从狠劲儿还是从人数上,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孙德林尤其被焦元南他们打完之后,自信劲儿都没了。
人被重创以后,自信劲儿全无。
孙德林这时候瞪个大眼珠子,“赵军,你别鸡巴过分啊。”
“过分?我告诉你,还有更过分的!想走?你以为我赵军这地方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今儿个我给你点教训。”
“你你,你要干啥?!!
我要干啥,你说我要干啥?你当我赵军是好欺负的呢?你当我是善男信女呢?你今儿来了,我就得给你长长记性!轻易就想走啊!!!操!
这孙德林不是拄着拐吗?他兄弟已经被喝住了,说白了,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这赵军上前来到孙林跟前,孙德林腿脚不方便,拄着拐呢。
“不是你,你干啥呀?”
“操!我他妈给你长点记性!你妈的!!”
咔嚓!!照孙德林的那条好腿就是一脚。
那你说本身他这条腿就使不上劲儿,膝盖以下不是说了嘛,膝盖都干碎了,他的右腿就废了,左腿是支撑腿,这支撑腿这么一踹,咔嚓!就倒了。
“哎哎哎”,倒地了。
倒地之后,赵军来到跟前瞅他,“我告诉你孙德林儿,你给我记住了,在南岗区你混社会,你照我赵军你差他妈一大截。你玩白道,你照我赵军也啥也不是。而且我告诉你孙德林,这次给你这个教训,下一次你要再敢来挑衅我,你那条好腿我指定给你打折喽,我让你下辈子指定坐轮椅下不来,听没听见?”
孙德林当时挺倒霉, 94 年,先被张军给弄废了一条腿,然后又被赵军给收拾了。
赵军这一顿折腾,那不就差这一脚子和几个嘴巴子吗?多少人看着呢,赵军那边一百多人,这边也得有二三十人,他身边的人多,多丢人呐!!玩社会的不就怕这个吗?命丢了可以,但是面子掉地上,比要他命还难受!!
孙德林当时在地上也不吱声,已经被打了,没了脾气,人也颓废了,就差点没气哭了。人家欠他钱,结果还被揍了一顿。
赵军瞅瞅他,“记住了孙德林,有俩逼钱儿别当社会人,社会人不是你这逼样的地。”
随后赵军一摆手,走!兄弟们,进去喝酒去。
赵军领着这帮兄弟,进电影宫喝酒去了,赵军扬长而去,领着人撤了。
虽然双方都拿枪,但是一枪一弹都没放。
当时倒地的孙德林眼圈一红,真要哭了。
为啥呀?兄弟来他妈二十来人,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这时候他两个兄弟上来了。“林儿哥,林儿哥,来来我们扶你,林哥你快起来吧,怎么样啊林哥,没事吧??”
孙德林瞅瞅他们,“你们这帮小子,滚犊子,滚,滚!都给我滚犊子!一帮他妈废物点心,刚才他妈人家打我的时候,你们他妈哪去了?平常他妈好吃好喝供着你们,啥也不是,啥也不是!!”
孙德林憋屈的眼泪都下来了。
人在崩溃的时候就是这样。
也是?兄弟们太不给力了,你哪管有一个人敢说句话呢?
孙德林谁也没用扶,孙德林自己从地上拄着拐,那地方还有个水泡子,还他妈整一身水,反正埋汰得很。
拄着拐起身,那条腿是瘸的,另一条腿蹦着,“吧嗒吧嗒吧嗒吧嗒”,这他妈蹦上车去了!老孙当时就老郁闷了。
孙德林的司机一瞅,和这帮兄弟说,“你们都撤吧!这个孙哥心情不好,都先撤吧!
有的兄弟心里头也不得劲儿,你看今天咱也没帮上孙哥忙。
但是话说回来,也不能怪这些兄弟,实力相差实在太多了。
咋帮啊,人多少人?那一百多人,家伙事儿就比咱们多一倍都多,那人他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整死咱们。
而且赵军是南岗区的老流氓,谁不知道啊,那他妈乔四那时代的产物,那时候冰城也是最乱的时候,80 年代末、80 年代中期。
这边司机开车拉着孙德林回去了。
在路上,孙德林一句话都没说,就像女人失恋了似的,很平静,也不吱声。
从那之后,孙德林郁郁寡欢。
更让他生气的是啥呢?赵军这逼欺人太甚。打完孙德林,赵军回去喝酒还说呢:“认不认刚才那小子谁呀??
有人不认识问,谁呀??
操!那是楼外楼的老板。
就是最大那个烤鸭店,那楼外楼啊?他就是那是他开的啊!?。
对!有钱能咋的,总鸡巴装犊子!到这嘎他让我给磕了吧。”
这帮小年轻就,“啊,他是楼外楼的老板呐?啊,太鸡巴拉了。”
关键是这话,过后又传到了孙德林的耳朵里头,你说他心情能好到哪去?更加的郁闷啦!!
接下来几天,孙德林不断接到社会上的朋友电话。
“喂,哎呀孙哥,听说你上南岗区电影宫跟那个叫赵军的干仗了?
啊,干仗了!!
听说咋的,那赵军咋的?给你,给你两个大嘴巴子,连屁都没敢放。”
“谁说的我屁都没敢放?谁说的?!!”
“不是哥,都这么传的,说你老拉了,说你当时都给人跪下了。”
“放屁!!”
又有人打电话,“哎,孙哥,我昨天听说咋的,你在南岗区让那个电影宫那个赵军给一顿揍啊,说给你都打出尿来啦??”
“放屁,我什么时候让人打出尿来了?”
“孙哥,还有的说你打让赵军都打出屎来啦?还说是绿色的,说是头一天你吃韭菜吃的,让人给打出绿屎来了都,你都哭啦!打出一裤兜子绿粑粑。”
我操!老哥们,这可真是人言可畏啊!
反正给孙德林打电话的人,看似关心问候,但出口句句带刀,这给孙德林剌的……!
在上个世纪 90 年代,那时候的社会流氓,像赵军这种人也是,他打完仗他为了扬威,“啊,我在南岗区你谁敢跟我得瑟?楼外楼老板牛逼不?我照样揍他?”这就叫放话传话。
那你说你打完人,你还百般羞辱,天天埋汰人,谁能受了啊?
把孙德林给埋汰懵了。
赵军埋汰人孙德林,就是为了显示他的厉害。
本身他也厉害!确实他比孙德林厉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天,孙德林在屋里正憋着呢,兄弟进屋了。
一进屋说,“孙哥,那个腿该上医院复检了。”
“啊,不去了。”
这自己瞅瞅这个瘸腿。
“林哥,那我跟你说点实话,你别生气啊?你说这外面传的太不像话啦!我刚才上后厨,我寻思给你整点饭吃,后厨的大厨跟二厨他们都唠你这事儿呢,让我给碰着了。说咱家老板那让人给干啦!连屁都没敢放!咱老板也不行啊!狗几吧不是。
孙德林一听,顺手拿起杯子,啪!就摔地上了。
“走,开车拉我去,上他那算账。”
“哥!上哪?”
司机一听老板发话了,有点犹豫地说:“哥,你说上哪?
孙德林声音低沉的说道,别废话,开车拉我上趟南岗火车站。”
司机惊讶道:“南岗火车站?那南岗火车站可焦元南跟张军的地盘啊!!咱这腿就是张军给干的啊!?
咱说张军干孙德林的腿之后,他俩再没见面。而且他俩这个事儿,是史光局长给解决的。小双花了 50 万了的这个事儿。
这司机一听说要上南岗火车站,“孙哥,这……?!!
操!!!别废话,拉我去。”
第41章 世事无常
咱说这时候,司机就明白大概孙德林啥意思了。
有那句话咋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时孙德林,也有点像香坊毛子似的,有啥说啥,我他妈也不要脸了,我他妈找个狠点的人给我办这个事儿。
张军跟焦元南挺狠,对吧?给我这腿都干这逼样了,我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我不行,但是我有钱呐!花钱我也得干赵军。
孙德林司机开车拉着孙德林,就往南岗火车站就去了。
咱再说南岗火车站,这一天焦元南,张军,唐立强,哑巴,林汉强还有王福国,包括这个刘双等人全在。
这天人可全了,有人说为啥人全啊?这一天是分钱的日子。
他们比如说十天一分,根据钱的多少。
但是这两天偷他妈俩包就整十万,那能不分吗?
所以这一天正在分钱呢,屋里边大伙儿都在,这挺好,人人都分五六万。
这时候张军坐那旮不得劲,为啥?
因为张军上两个月,在唐立强跟哑巴他们没入伙之前,还有海涛没入伙之前,张军都分七八万。
但由于小双和焦元南把哑巴给安排进来之后,再加上唐立强他们一入伙,确实他少分不少钱。
张军瞅着唐立强他就来气,本身他妈唐立强还不屌他,哑巴也糊里糊涂的,然后他妈钱还少分了,他就不得劲,天天瞅着就闹心。你看唐立强在那铺上一躺,唐立强就拿着张军的杯子喝水。
张军一瞅不乐意了,“你总拿我杯子喝水干啥呀?”
唐立强满不在乎地讲话了,“操,一个破杯子,你咋事那么多呢?”
当时给这个张军气的,那没招,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和他红脸,但是张军心里头这个膈应。
就在屋里面说说闹闹,打打叫叫的过程中,楼下来了一辆车,这奥迪100往门口这么一停。
车停到招待所门口,司机下来就把孙德林就给扶上下了。
孙德林拄着拐走到道,挺费劲。
来到招待所门口,那这老板一瞅,哎呀,你们是住店呢?
孙德林穿着一身西装,一看就挺贵的。
这一瞅,你们这是住店的?
孙德林瞅瞅,因为他这个招待所吧,一般住不上这么有钱的人,有钱人都住酒店,还挺纳闷呢。
“老板,我问一下,楼上是不是有个叫焦元南的,还有个叫张军的,是不是在这?”
大胖瞅瞅他寻思,找焦元南跟张军,这都基本都干仗,没啥好事儿。
但是往后一瞅吧,就他俩,老板就放心了,因为知道焦元南他楼上多!!
是!是在这儿,你们啥事儿啊?”
“啊,没事儿,我找他谈点生意。”
“走。”
说完,司机扶着孙德林就上楼了。
这孙德林腿脚也不利索,吭哧瘪肚上楼走了半天,上楼费劲。
来到楼上,这孙德林在这嘎当当还敲两下门。
但是里面屋大伙儿吵吵吧火的,就没听到敲门。
这时候孙德林司机一把门一推开,孙德林拄着拐就进来了。
他往屋这么一进,这时焦元南他们正吹牛逼呢,都在唠嗑,一回头?
孙德林拄着拐站在这,这第一反应,仇家上门寻仇!!。
张军反应贼快,顺手在铺上把双管猎就提了起来了,随后蹦到了地上,咔嚓!给孙德林就支上了。
“别动!”
随后这帮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把家伙事全都掏了出来。
只有唐立强和哑巴,瞅着这边不知道咋回事,因为干孙德林的时候,这哥俩还没入伙呢。
大伙这一掏家伙,给孙德林都干一愣。
孙德林一瞅,“那个不是,我我我!不是来来来打仗的。”
张军眼珠子一横,“别鸡巴废话,你来干啥来了?”
刘双来到门口,陈博往外瞅了瞅,一看除了孙德林和他司机,没有别人。
刘双问孙德林,大哥,你这是有什么事儿吧?
孙德林一瞅刘双,双啊!我来是有有点事!哎…!
小双一瞅这种情形,知道孙德林没有恶意,随后来到大伙跟前就这么一比划。
来来来,哥几个!把家伙都收起来。
刘双那一摆手,张军他们瞅瞅孙德林把家伙事这是放下来了,但是都没往后放,都在手里提着瞅着他。
小双一过来,来大哥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孙德林裂裂沟沟来到铺跟前往那一坐。
小双接着说道,大哥,你看之前咱们的事儿,史光史局长也给解决了,史光史局长也说了,说让我们低调点,别吹牛逼,我们可没上外面可哪说打你腿的事儿啊,没宣传啥的,而且这个事儿史光交代的,我们都做到了也,你看你这这事儿不都完事了吗?你这啥意思呢?
小双还以为他来是谈判还是咋地呢。
孙德林一脸苦相坐在那里,孙德林瞅瞅众人,哥几个你们误会了,今天来我不是寻仇的,别看你们把我腿打那样,我就俩人来的,就带了个司机你们别怕。
张军讲话,操!怕你呀,怕你就不能干你了!!
焦元南一瞅张军,唉,少说两句。
孙德林接着说道,呃,我今天来啊,我不是来干仗来了,你们最近没听说关于我的什么事儿吗?
说到这,焦元南张军还有唐立强几个人互相瞅了一眼,有点懵!他们哥几个还真就不知道,孙德林和赵军的事。
但是小双明白咋回事,小双在冰城,大事小情第一时间他都能得到汇报,他也必须了解冰城的一些江湖上最新的消息,他时刻关注着冰城道上的各种动态。
小双说话了,大哥,我这几个哥哥可能不咋打听外面的这些花边新闻,但我对你呀,多少还关注一些啊!你最近好像是让谁给干了吧?听说一个电影宫的一个大哥是不?
孙德林一听,对,我让电影宫的一个老板叫赵军的给我打了。
众人一听,让人给打了,那打不打你跟我们啥关系啊,对不?
孙德林接着说道,小双啊,咋说呢,这个电影宫叫赵军的,这么说吧,也是老流氓子,他欠我点钱,我这不给南岗有一个房子嘛,租给他了,一年 10 万块钱,这逼他妈买卖干黄了,他也没给我钱,我寻思我要那个房费,他跟我俩老赖,我去找他要钱,这不他领 100 多小逼崽子给我围了,就给我打了啊!!口出狂言不说,天天在外边埋汰我,这给我最近整的太闹心啦!。
刘双一听,马上就明白咋回事儿了,大概也能猜到孙德林来的目的。
刘双说道:“哥哥,我们岁数小,脑瓜子慢,哈,哥你是生意人,但是老哥你有啥事呢,你也不用拐弯抹角,你就直来直去就完了,我们都是粗人,你就直说想咋地吧?”
这时候孙德林长叹了一口气,一拍大腿,哎,那我也直说了,是这样兄弟,你看啊!!
孙德林一指张军说,哥们你是张军,我记得很清楚,我的腿就是你打的,老弟,你虽然把我腿干这样都干残了,但我孙德林可以扪心自问,我说我不恨你们任何人。
张君在这头喃喃的说道,不恨我?我都给你干残了,你不恨我啊??
孙德林点了点头,对!我不恨你,为啥!你们是正人君子,说白了就咱们之间干仗,你约我也好,我约你也好,咱们是真刀真枪的干,咱们都不玩埋汰,我承认我手下他妈不行,干不过你们,那我认栽,我这人混社会出身,我懂规矩,我也懂咋回事儿。但是那个赵军他太他妈损了,他欠我钱,他不给钱不说,而且我去到那嘎他百般羞辱我,给我干了不说,还在外面埋汰我!!这个事他做的是不仁不义不地道,现在我跟你说实话,哥几个,我宁可花点儿钱我要磕他!!我来没别的目的,我就想看看你们能不能帮我一把!!。”孙德林也没拐弯儿,这就把这事儿给说了。
他说完话之后,众人都沉思片刻,小双瞅瞅焦元南,瞅瞅张军。
小双说了,啊,大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你看哥,这个事儿我怎么说呢………!
咱说你看,为数不多的焦元南,这次说话了。
为啥?因为焦元南他觉得,给孙德林打了之后,然后摆了史光 50 万,没给他花一分钱,也多多少少吧……!人呐!这东西都有点良心,怎么说呢?焦元南也觉得多少对他妈这孙德林有点不公平。
好歹孙德林也是大老板,人也是个大混子,让你把腿给干残了,现在让人欺负这样,焦元南有点出于那种侠义的心情。
这焦元南就说了,孙德林,林哥是吧?
孙德林马上点头,对对对,客气啦!!
焦元南接着说道,林哥,按理说吧,说实话,咱们之间的事儿过去了,咱也不说怨谁,在江湖上就这么回事儿,怨谁能咋的是不是,当时我兄弟跟你这个事儿咱就算过去了,但你这个事儿我倒可以帮你一把。但是你说咱们也不是朋友啥的,我们不管你这个事儿也没毛病,也不是谁说来找我们,给点钱我们就能帮他的,我们也不能白帮你。
焦元南知道这个孙德林有钱,是!我帮你打仗到行,但我不能白帮你,你看看你能出多少钱吧?
焦元南唠得挺干脆,想挣点儿,顺手呢,还这个人情。
焦元南这么一说,这个孙德林瞅瞅他。“老弟,你是个爽快人,那我也痛痛快快跟你们说这个事儿。这么的,我花 30 万,我都认可干他!也不用你们把他打残打死,你把那个叫赵军的给我抓着,让他跪下给我道歉,我再上去扯他几个嘴巴子,我就得劲儿了。”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说这有钱人的世界真搞不懂,花 30 万打人几个嘴巴子,让对面跪下,他都认可。
1994 年相当于现在花三四百万打一个人让其跪下打打嘴巴子,是不有点不值啊?
其实就是有钱人,人家钱花到那儿了,任性!!咱们别仇富是吧?那玩意儿挺他妈不值当的,这是我觉得,反正我也没有钱。
可能也是跟他的名气有关,你说他不打回来,他咋混呢?
焦元南还没等吱声呢?
张军这头说话了“啊,林哥,你觉得 30 万多吗?我不跟你吹牛逼的唠,30 万我们大伙儿去,一人能分多少钱呢?这我们现在刚分完钱,今天分红一人都分五六万,你信不信?”孙德林也知道焦元南他们养小偷子来钱快,当时讲话了,30 万确实不多。
孙德林还没等在吱声呢…。
张军当时又来了一句,但是我张军混社会也讲这个仁义道义,之前老哥我把你腿打残了,别管怨谁吧?啊,咱们也算是有缘人,我就当还人情了,这活啊,南哥我接了,30 万就 30 万,我当还人情了,我之前把你腿打折了,这我多多少少也感觉他妈点愧疚,这以后你也别记恨我了。”
孙德林一瞅,“兄弟,啥也不说了,既然你这么敞亮,我再给你加 10 万,这个赵赵军他欠我 10 万块钱房租没给我,顺便房租要回来也给你们了。
张军一听,“行,痛快啊,南哥?那这活儿咱就接了。
张军接着说道,这样!你有没有他电话,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有的老哥问了,你让他来就来呀?
张军怎么想的,焦元南跟张军他们的团伙那在南岗区,在南岗区他们肯定是名气大,大小流氓都知道他们,我让你来你不得乖乖的,但是张军想得简单了。
这时候焦元南也说,行,你给他打个电话,张军然后你跟他对话。
焦元南嘴笨,一般约架谈事都是张军。
这时候孙德林一看说,行,那我就打电话了。
孙德林拿电话就打给赵军了。
赵军在电影宫,白天没啥事儿,吃点猪头肉、花生米,跟兄弟们喝点小酒,一年也百十来万,1994 年挺牛逼的。
赵军一接电话,“喂,赵军,我孙德林。”“啊,咋的孙德林呐,又他妈皮子紧啦?给我打电话啥意思?
操!别唠那些没有用的,我告诉你赵军,你给我打了我认,你还在外面埋汰我,你挺鸡巴差事儿!!有你这么干事儿的吗?
操!埋汰你咋的?你有脾气呀?
孙德林接着说道,赵军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我他妈有两个老弟听说我这个事儿,人家不干了!!我这俩老弟要找你唠了!!”
“你两个老弟?什么鸡巴老弟,来来来,你说我听听。”
孙德林把电话递给了张军,“喂!你几吧谁呀?!!
张军说了,你是不是什么电影宫?叫赵军的?”
赵军一听,对方听着岁数不大。啊,我是,哎,你谁呀啊?还什么我打他咋的,你还也不得劲了??
操,别鸡巴废话赵军,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在火车站玩的,我叫张军,我还有个哥哥叫焦元南!你把孙德林腿给踹了,还他妈让他跪下,又打嘴巴子的,是你他妈干的不?”赵军一听就纳闷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孙德林腿被打残,就是被火车站的一个叫张军和焦元南干的,他怎么混一起了呢?卧槽,这他妈也太不可思议了。
赵军说,哎!我说老弟,那孙德林的腿不是你们打的吗?是你们打的吧?那怎么你们怎么还混一起去了呢?”
张军一听,别鸡巴废话,你管是不是我们,咋的我们关系好,那我哥。
啥!你哥?关系好你把他腿废了啊??
不是你别废话,我就问你这个事儿,别转移话题,我哥孙德林这事你啥意思吧?”
赵军一听,“兄弟,那你想怎么的??
张军说,你这样啊!你上趟站前招待所二楼,我和我哥焦元南想见见你,正好把这事了了。
赵军一听,怎么的,我上趟火车站?不是老弟你他妈疯啦?你说让我去我就去呀,你他妈是谁呀!!我知道你们在火车站那块玩的挺鸡巴好的,你让我上火车站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老弟!你别认为你们在火车站那旮玩的有点名气,你在南岗区你就一把大哥了!你他妈打听打听我到底是干啥的。你们在我这是个屁呀?跟我俩这还来一趟来一趟,你拿我当三炮呐?我告诉你啊,我他妈不去,你要牛逼你来找我来。”
张君一听脸色一沉,赵军,我他妈是不是给你点脸啦!!你是不是想死!!
赵军轻蔑的一笑,操!想死的不一定是谁,我告诉你小崽子,别跟我俩装社会,我知道你妈干了几个逼人!但我告诉你,你别拿我当周国峰,别拿我当刘万龙,我他妈叫赵军!你打听打听电影宫我赵军是干啥的!小逼崽子给你他妈狂的。
张军这时候脸都绿了,行,你妈的,你真有勇气啊,你敢跟我叫板,那我一会儿就找你去,到时候你别哭。
赵军哈哈的笑着,操!你来吧!老弟我劝你火气别那么大,年轻人别太狂!我也不想跟你吵吵,我跟你好好说,你到这嘎来,哥一高兴,没准收你当兄弟呢,你没准以后就得管我叫大哥啦!!
张军愤愤道,行,哼,我不跟你争口舌之争,电影宫是不是?
对,我就在电影呢!!
那好!一个小时以后我找你去,你别跑!!
操!谁跑谁是儿子,你打听打听,我赵军从混社会那条天就没跑过。
行,你叫赵军,我叫张军,看看咱俩这俩军谁好使,你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行,我等你!哎,对了,你把电话给孙德林啊,我跟他说两句。
张军当时气坏了,把电话一递给孙德林。
孙德林拿过电话。
“喂,孙德林呐?你真让我他妈瞧不起你,怎么越来越完犊子了呢?找几个小逼孩儿出头。你说我给你打了,你找几个小逼孩儿也行,你还找把你腿干了的,真愁人啊,你都委曲求全,你像个懒子似的,我真他妈瞧不起你,原来我把你高看了,哥们你一会儿你也来,你别不来啊!!我要看看你脸上啥表情。
孙德林说,赵军,你他妈别管我找的是谁?我们是不打不成交,你他妈等着就完了。
赵军呵呵一笑,你可拉鸡巴倒吧,孙德林呢?磕不磕碜呐!行了,现在是 2 点我 3 点钟,我等你。”电话这么一撂。
张军瞅瞅焦元南,焦元南看着张军,“张军儿,他咋说的?”
张军讲话:“南哥,原来我认为咱们干了松北区的大哥,干了道里区的大哥,干了香坊区的大哥,干了这么多大哥我认为咱在冰城行了,但我现在才发现,咱们是在南岗起家的,南岗现在还有不服咱们的。跟我俩一顿得瑟,给我一顿臭骂,还要收咱们当老弟。”焦元南一听,这么狂吗?
焦元南寻思了寻思,张军你这么的,你给他打个电话,咱们今天不去,咱们让他备战一天,明天在去好好会会他。
行,听南哥的。
电话张军再次拨通过去了,用自己电话打的。
赵军一接,“喂!那个赵军啊,我是张军。
哎,这啥意思?”
“这么的啊,你不牛逼吗?今天我们不去了,有点事儿,明天,明天去,给你一天时间找人,你多找点人知道不?到时候你再吃亏,你看我们拿不拿你开刀,跟我得瑟,给你整轮椅上,就让你下辈子坐轮椅,听见没?
明天上午 10 点钟,电影宫门口咱准时见。”赵军一听,行,明天就明天,到时候看我怎么打你脸!电话就撂了。
双方就约在了第二天,当天并没有见面。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一起来,赵军就告诉手下兄弟,把跟前的小崽子全找来,说今天他赵军有事,都过来帮帮忙、搭把手,而且来的人咱都请他们吃饭、喝酒,每人都给包个红包,给拿盒烟。
这时候赵军发话了,说他挺长时间没出手了,在南岗区小崽子都敢挑战他极限了,他也要借机扬威。
八点多钟他兄弟就开始找人,到八点半左右,这一楼大厅那个录像厅,还有楼上台球厅,就有一百五六十人了。
这些人咱不说拿着长杆子短把子啥的,反正人不少。
咱说电影院赵军的办公室里面,有三个小女孩。
这三个小女孩,都 20 多岁,梳着学生头,挺清纯的,都挺漂亮。
其中有个小女孩就说:“哎,刚才我看你爸找那么多人,咋的要打仗啊?”
这其中的一个女孩叫做赵日萍,“我爸?我爸从小我记事起,他就打仗,总打仗!打不打仗跟咱有啥关系,咱们一会看会儿电影去。
那个正好啊,一会儿我们几个看看热闹,我们还没看过这么多人打仗呢。”
“哪个是你爸呀?”
“哪个是我爸,你没看着吗?就那矮个,那个秃子,他爸长得挺难看。”
赵日萍他爸就是赵军。
赵军四十七八岁,她姑娘赵日萍就二十四五岁,焦元南二十六七了,她比焦元南小两三岁。
那接下来的事,就有意思啦!!!
第42章 第一次对决
赵军的闺女赵日萍,长得极为漂亮,而且从小就与她的父亲感情深厚。
在她的心目中,比较崇拜英雄,在她眼里,她的父亲就如同张作霖那般的人物。
她的两个小姐妹与她关系极好,从小一起长大,就如同发小一般。
这俩小姐妹对她说:“你看,你家我叔好像要干仗了,外面这么多人呢,咱去看看热闹呗。”
赵日萍开口道:“看啥热闹啊,有啥可看的呀。从小我就记得我爸经常打仗,基本上就没人能打得过我爸。来的这些人,我跟你们说,那肯定得吃亏。没啥好看的,不看,一会儿咱们玩咱们的。”
咱说这个时候,焦元南即将要与他的媳妇儿正式碰面啦。
赵军这边人马也已备全,赵军的女儿赵日萍与焦元南可不是正常谈恋爱,这里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儿,可谓十分精彩。
赵日萍这女孩就有点特别,如果她爸赵军是个土匪的话,那赵日萍将来就是个双枪女侠那般的人物。
她从小就喜欢江湖豪杰,咱这么说吧,就有这种劲头,匪气十足。
赵日萍跟那个小闺蜜就说了:“哎呀,担啥心呢啊,我看我爸揍人都习惯了,厉害着呢!我爸净打人了,基本上在我记忆中,没谁是我爸对手。
该说不说,赵军确实挺牛逼个人,就焦元南他们那些事儿,赵军他都知道,但是他根本没把焦元南他们放在眼里。
赵军这边准备了一百四五十人,而且长杆子当时得有三十来把,剩下的拿着的片柳子、钢管子,具体数量那就不去细数了。
次日,焦元南他们在招待所里。
这天约的是十点碰面,可早上八九点的时候,焦元南就对张军说道:“张军,我问过小双了,小双说了,对面那个老炮可是乔四那个时代的人,而且打仗特别猛,咱们可不能轻敌,骄兵必败。把家伙事儿都准备齐全了,最好用热兵器,尽量别用热冷器,毕竟咱们人数不多,就八九个人这样的核心人物,再拿着刀去拼肯定不行了。”
焦元南当时拿了一把东风 三。
而此时,张军又拿了啥呢?张军舍得花钱呐,他买了一把,当时极为厉害的五四手枪。
在 1994 年,这五四手枪可是相当牛逼的存在。
张军收拾妥当,把五四手枪往腰间一掖,这边还拿了把斧子别在腰间。
那边林汉强和王福国,一人拿了一把短家伙,毕竟打仗的时候短家伙好拿。
众人都准备完毕下了地。
哑巴也是,阿巴阿巴地叫着,他也拿了一把东风 三。
还有刘双,小双一看这情形,便说道:“南哥,你看………!
焦元南一瞅小双,你别吱声了,你有重要的事就别去了。”
刘双一瞅,说道:“待会儿我跟南岗的两个商家,还得商讨一下保护费的问题呢。”
张军说道:“行了,你别去了,刘双啊,我他妈咋说你好呢?一到打仗你就这逼出,赶紧滚犊子。”
刘双说道:“不是你是我亲哥呀,人家焦元南大哥都不攀我,你在这总攀我。”
此时,大伙儿都下了地,焦元南、海涛、林汉强,王福国、哑巴、老棒子等人,一共六七个,准备出发了。
就在这时,唐立强却躺在床上不动弹。
张军瞅了瞅唐立强,唉,我说唐立强,你他妈啥意思啊?这大伙都准备好了,你在那躺着干啥呢!!
唐立强躺在床上,一起身说道:“啊,该说不说的,几点了你们啊?这打仗非得找我,缺了我就不能打是咋的啊?”
张军顿时吵吵起来。
“大伙儿都大秤分金的时候,你没少分钱啊,少分你钱啦?分钱的时候有你一份,打仗的时候你不去可不行。”
这时哑巴也走了过来,阿巴阿巴地说着。
“行行行!
唐伟强本来想睡个懒觉,行了,你也别阿巴了,跟你去还不行吗?”
这唐立强其实不大愿意去,为啥呢?因为他觉得自己出手那都是大事儿,不遇到几个厉害的对手,他才不想出去呢。
最后,唐立强还是从床上跳了下来。
唐立强拿着一把东风 5,别在腰间。
这东风 5 可比东风 3 更厉害一些,在杀伤力方面,虽说有人觉得东风 3 有点像运动会发令枪改装的,杀伤力有限,与五四、六四手枪相比确实有差距。
但近距离打人没问题,用来销户也好使。要是隔着十五米二十米,想用这玩意儿打死人就不太容易了,而且还极其容易走火。
不过在那个最早用老洋炮、双管猎枪打仗的年代,这东风系列的家伙事,用起来也挺威风,绝对没毛病。
众人准备妥当后便下了楼,上了当时的两辆吉普车。奔驰车不能开,张军不让。
这七八个人坐着两辆吉普车,朝着南岗的电影宫驶去。
此时,赵军在电影宫里,上午九点半了,他根本没把焦元南他们当回事。
有人或许会问,赵军知道焦元南他们的事迹吗?比如焦元南他们干周国峰、刘万龙,甚至销户的事儿,他都知道。
还有打罗军的事儿他也清楚。
在赵军眼里,罗军、刘万龙他们就如同面瓜一般,根本没法和自己相比。
很快,焦元南他们的大队人马就到了。
到电影宫的时候,正好上午 10 点钟左右。焦元南他们两辆吉普车到达门口,与此同时,孙德林也来了。
他坐着一辆奥迪 100,三辆车就这么停在了电影宫门口。
焦元南一摆手,下了车。
紧接着,焦元南看了看张军说:“张军,给这个谁打电话。”
张军一看孙德林。“林哥,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出来。”
孙德林拿起电话,快速地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赵军接起了电话。“喂。”
“赵军,我孙德林,我到了,你出来吧。”
赵军一听,问道:“到了啊,来多少人呢?”
“来多少人,你出来就知道啦!!
行,等着啊。”赵军把电话一撂。
赵军把自己的兄弟分为两个集团。
第一个集团拿着热兵器,全是拿着长枪和老猎枪的,他吩咐道:“你们当先锋,妈的,今儿还是那回事儿,等会儿对面看咋说,只要跟我唠嗑话不投机,我让你们就开火。”
这帮兄弟回应道:“你放心吧。”
然后大伙就走了出去。那一百五十多人,一出来,气势非凡。
就焦元南他们这七八个人,根本不用围,光人数就能把人吓住。
赵军带着人走到台阶处,从台阶上下来。
赵军与焦元南,这次可是老丈人跟姑爷的第一次见面。
赵军一瞧,面前竟然就只有七八个人。
他不禁一愣,心里想着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
这时候,他的兄弟们不由自主地就将焦元南他们给包围了起来,就在电影宫的大门口。然而,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就连唐立强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拿着牙签在这抠牙,都不当回事。
赵军瞅了瞅,便走了过来。
赵军指着孙德林说道:“孙德林,你真是让我瞧不起,怎么就找了七八个啊?是时间短任务急咋的?你要找不着人,打电话再找几个,我等你。”
孙德林回应道:“那句话咋说的?耗子多了都喂猫,老虎一只能拦路,别说别的没用的。我这几个弟弟,我……”
“你别弟弟不弟弟的。”
赵军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焦元南他们。
“你们谁是焦元南?”语气甚是狂妄。
赵军这人长得不咋地,典型的丑男,可他生的姑娘却很漂亮,儿子赵日喜也还可以。
赵军身高一米六多,身材粗壮还胖,又是个秃子。
“你们谁是焦元南?”他这么一指。
焦元南走上前来,“我是焦元南。”焦元南说道。
赵军瞅了一眼焦元南,“啊!妈的岁数不大,小逼崽子没少听他们说你。那你们谁是张军?来,我认识认识谁是张军?”
张军斜着眼睛瞅着他。
“我是张军,咋的你就赵军啊?”张军回了一句。
赵军瞅了一眼张军,又瞅了一眼焦元南。
“没错,我就赵军,老弟我知道你们,咱们之间呢,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焦元南还有这个张军。咱们也别吵吵,别动手。我这么跟你们说,我知道你们挺猛,给站前混的不错,打了周国峰,打了刘万龙,又干死了罗军,是不是又把毛子给干了,还有杜海明啊,都你们干的,对吧?”
焦元南一开始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这时张军也瞅了过去。“啊,对,你对我们还算比较了解。
赵军接着说道,老弟,但是你记住了,你们干的这些人,不管在南岗区还是在香坊区,他不是个手,你别拿我赵军也当他们那一样的货色,听明白没?知道你们挺猛,但小年轻混社会不是你们这么混的。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不想跟你们伤了和气。几个老弟,要是愿意的话,跟我赵军混吧,一个月我保证每个人最低让你们挣个三万两万,我不吹牛逼啊,我赵军说到做到知道不?”
张军一听,“你说啥,一个月挣多少钱?”
赵军还以为自己说的多了,把张军给吓着了呢,“一个月保证让你们一人挣个三万两万的。”
焦元南一开始就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赵军。为啥呢?因为张军他们这时候一个月都能分个五六万、六七万了,而赵军还以为这帮小子挣不了多少钱呢。
他不接触那些小偷,根本不知道火车站的小偷一天能挣多少钱,收保护费又能挣多少。赵军还在那说着:“我保证让你们一人挣个三万两万的,那挣个盆满钵满的,知道不?跟我混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张军瞅了瞅他,哼了一声,“赵军啊,你还是把你那两万三万的留着吧,留着买棺材用吧。”
“你说啥小兔崽子,你敢骂我。”
张军说道:“我骂你咋的啊?
我告诉你,小崽子张军,还有这焦元南是不是?我再把话给你唠唠,这什么刘万龙也好,周国峰也罢,还有那个毛子、乔瑞平,那都是孬种。在我赵军面前,你去打听打听香坊区、南岗区,我赵军是啥人。说难听点,乔四活着的时候都见到我,还得管我叫声军哥知道不?你们这帮小子在我眼里鸡毛都不是,我这么跟你们说,今天我在这,我不难为你们,你们今天都给我跪下,自己好好主动承认错误,我扇你们几个嘴巴子,这个事儿就算拉倒,要不然今天我让你们出不了电影宫,你信不信?”
该说不说,这个老流氓赵军嘴皮子挺硬,气势汹汹,强势碾压。
他这一骂,焦元南、后面的唐立强等人都像看笑话似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旁边的孙德林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这赵军说得越狠,一会儿就越遭罪。
这时,赵军身后的一百多人也没拿焦元南他们当回事,心想就来这七八个人,纯粹是瞎折腾。
他们也在那叫嚷着:“来来来,小兔崽子,都给我跪下,不跪下今天让你们出不去。”
话还没说完,焦元南往前迈了一步,问道:“说完没?”
“这讲话怎么的,啥意思,小兔崽子。”
焦元南说道:“说完了我说两句,你打我这个林哥了,这个事儿我也不想难为你,你现在跪下让林哥扇你几个大嘴巴子,这个事儿咱算拉倒。要不然今天我就废了你。”
赵军一听,“哎呀,小兔崽子,你以为你干几个老炮儿,在冰城就成一把大哥了?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你动一下试试,你看我这帮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话还没说完呢,跟焦元南、张军唠这嗑的人能有好脾气吗?焦元南在下车之前就已经把东风 3 准备好了。
焦元南与赵军面对面,赵军还在那滔滔不绝地吹牛,气势十足。
焦元南突然掏出家伙,赵军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焦元南对着赵军的肚子砰!!直接就是一下子。
在道上,敢打胳膊腿的不算英雄,敢打脑袋、肚子的才是胆大之人。
这一击,威力巨大,赵军瞬间倒地。
这时,赵军的兄弟们可不是个个都胆小怕事。
一百多人中总有敢干的,一看赵军被打,大喊:“哎,大军哥。”
瞬间,焦元南这边八个人也纷纷亮出家伙。哑巴也把武器拿了出来,张军也不示弱。
张军一看赵军被打伤,立刻冲到对面,拿着枪对着对方。
有两个小子反应很快,赵军这边一打响,张军也立刻还击。
紧接着,哑巴也开始射击。
这时,电影宫前一片混乱,有胆大的人拿着老洋炮也开始轰。唐立强、海涛、王福国、林汉强等人,也拿着短家伙迅速加入战斗。电影宫前瞬间陷入激战,场面相当惨烈。
对面瞬间倒下七八个。
赵军被打肚子后,捂着肚子,后面的人一看,拿着刀片怎么能跟拿枪的打呢?纷纷大喊:“快跑,快跑!”
一百多人吓得往电影宫和电影院里涌去,人们惊慌失措,互相踩踏。
就在他们往后跑的时候,前面有几个小子边打边撤,又轰了几个洋炮子。
不巧的是,其中一下子正好打在张军的肩膀上。
张军站在那里,疼得大叫:“啊,哎呀,我操。”
焦元南和张军离得近,一看张军受伤了,老洋炮都是霰弹,打在身上很疼。
张军喊道:“哎呦,我操中枪了。”
焦元南一看对面也挺猛,要是再继续恋战,对面有五七八个敢还手,双方都会有死伤。
焦元南立刻喊道:“你妈的,先撤,先撤,撤撤。
打差不多了,对面人也跑了不少,一百多人得跑了一百多个,剩下个四五十人、三四十人堵在门口没跑进去。
焦元南他们赶紧去扶张军,张军受伤让众人十分担忧。
大家都知道在电影宫门口,大白天的拿着长枪短炮拼斗,肯定会招来警察。
于是,焦元南他们急忙上车逃离,老板孙德林也跟着上了车。
在车上,众人关心张军的伤势,张军的伤不重,肩膀上中了六七个霰弹。
张军强忍着疼痛说没事,死不了。
众人赶紧把张军送到医院,医生开始为他取出小霰弹并进行包扎。
还没等包扎完,小双等人也得知消息来到了医院,小双因为和张军有亲戚,十分着急。小双在走廊里也满心焦虑,念叨着军儿哥怎么还挨枪了。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报的警,也许是老百姓,也许是赵军的兄弟。
反正,110 的警笛声不断响起。
而在电影宫里面玩耍的赵日萍,以及两个小闺蜜,正在玩得开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枪声。
这时有人进来喊道:“日萍啊,你快点的吧,你爸出事啦。”
赵日萍一回头,“什么,我爸怎么的了?”
“你爸刚才在门口跟人打仗,被枪打了。”
赵日萍在她的印象中,她爸虽然受过伤,比如被刀砍、被棒子打,但枪伤还是第一次。她心里想着枪伤的死亡几率有多大,赵日萍也慌了,“我,我,我爸让人枪打了?
对,在医院,你快点去看看去吧。”于是,他们急忙往医院赶去。
赵日萍的小闺蜜吓坏了,等她们来到门口时,仗都打完了,人也都往医院送了。
赵日萍一瞅,问道:“你们这么多人,一百多人被几个人打了?对面来多少人呢?”
“日萍啊,对面就来七八个人,咱这边人虽多,可对面个个都太猛,你爸跟人家面对面的时候被崩了。快,快点上医院看看你爸去吧。”
于是,赵日萍也赶紧上车往医院赶去。
赵日萍那时自己开着小轿车,她在一般人家里可算是千金大小姐。为啥呢?因为她爸混社会挣了钱。
所以赵日萍来自一个流氓世家,却也算是大家闺秀。
她长得非常漂亮,有点像民国女学生的头型,梳着小荷叶头,穿着小纱裙,浑身香气四溢,身材也好。
她和两个小闺蜜,急忙往医院赶去看她爸,包括她哥哥赵日喜等人也都往医院去了。
这边暂且不说,咱说南岗分局的史光。
史光打电话,小双接了电话。
“小双啊,喂?
哎呀,史哥。
小双啊,咋回事儿啊?我听说南岗的电影宫那儿有你吗?跟谁打仗啊?”
小双一听,忙说:“小哥,那是楼外楼的老板孙德林的事儿,跟我们没啥关系。”
孙德林这时候也在小双的身边呢,说道:“来,把电话给我。”
因为孙德林和史光两人是发小,关系非常好。
孙德林拿过电话,史光说:“啊,谁呀?
史光,我孙德林。
德林,你怎么能参与南岗电影宫的枪战呢?你腿都那样了,还参与。
不是,史光啊,我给你长话短说吧,这个事儿跟焦元南、张军他们没啥关系,这个事儿你冲我说话就行。
冲你说话?市公安局的局长都给我打电话了,大白天的在南岗这儿发生一系列火拼,乒乓乓乓的,放了几十个响子,你们想干啥呀?只要出人命你兜着啊?
应该没死人吧!那个你给我担着点儿,我跟你说实话,电影宫那个叫赵军的,他妈的熊我,欠我房费不给还打了我,是我找的焦元南跟张军给我出的头,有啥事你给我担着点吧。
我给你担点,我咋担呢?那上边领导那……!!
哎呀,不是没死人嘛。就打伤胳膊腿的,花多少钱我花。”
孙德林他和史光的关系确实好,但上次的事儿,私下史光收了 50 万红包才摆平,多少也欠着孙德林的人情。
“那行,我告诉你,这个事儿我随时随地观察动向,如果没有人命,这个事儿我给你担着。”
“行行行,你放心吧,好了啊。”电话就撂了。
他告诉史光别找焦元南,别找张军,这个事算他的。
咱说孙德林这边真就把白道算摆平了,史光那边压着事。
这个事儿过去了三四天,因为赵军这边也受伤了,七八个人受伤,焦元南这边只有张军一个受伤,双方谁也没服谁。
赵军也不服,他有战斗力。
这一天是三四天之后了,毕竟张军受伤了,焦元南说等张军好了之后再研究怎么收拾赵军。
就这一天,张军也出院了,伤得不严重,包扎完就出院了。
张军跟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刘双、哑巴他们一帮人,在楼上喝点酒,吃点饭。
焦元南这一天被福胜哥给找走了,跟海涛他们出去了,这只有张军他们在屋里。
谁都没想到,倒霉的张军又出事了。
第43章 倒霉的军哥
张军正跟唐立强他们喝酒呢,唐立强还说:“张军你真倒霉啊,我看打仗那天你挺猛的哈,你看大伙儿,谁他妈没受伤,就你挨一枪。”
张军瞅着自己伤口:“别提了,枪弹无眼,妈的等着,这两天他妈休整休整,再找赵军报仇去。”
就在张军跟唐立强他们在屋里边喝酒的时候。
楼下,来了一辆小车,这正好停到招待所门口。
啪,车一停,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孩。
这女孩上面穿一个小花格的小衬衫,底下穿着一步小裙。
在 90 年代那属于短裙了,不像现在的裙子那么短!她背了个小挎包,个挺高。
从车上下来后,一到招待所门口就看见老板大胖。
大胖抬头瞅瞅。“那个姑娘你找谁?”
“啊!大哥!我问一下焦元南哥哥在不在这儿住啊,有个叫焦元南哥哥的吗?”
大胖一听,“找焦元南?怎么的,南哥他妈交女朋友了?长挺漂亮啊,南哥二十七八,这女的二十三四。”
“在没在楼上我不知道啊,好像在楼上呢吧,我也没注意啊,你上去吧,就在二楼。”
谁能想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日萍。她爹被打完之后,赵日萍在护理他爸的时候询问,是谁把他爸打成这样。
旁人告知是一个叫焦元南的团伙,这帮人贼狠,帮别人摆事把她爸给打了!赵日萍就记住了。
赵日萍穿着小一步裙,这小高跟鞋噔噔噔地上楼了。
一上楼,这时候张军和唐立强他们正在屋里吹牛逼呢。
张军刚刚还在抱怨自己倒霉,这么多人打仗,就他挨了一枪。
正说着,门口来了,赵日萍上来了。
这时屋里面得有六七个人。
赵日萍敲敲门,大伙儿都抬头。
赵日萍探头进来问道:“哪位是焦元南哥哥啊?哪位是元南哥哥?”
张军、林汉强、王福国、小双、唐立强、都从座位上起来了。
唐立强眼睛冒着绿光:“谁呀,这是啊?庞丽哎呀…!咋这么带劲呢?”
瞬间这屋里面人都不喝酒了。
在那个年代能看到这种美女,相当于绝世美女了。
就赵日萍在他们眼中,这帮臭流氓臭跑腿子,那都是天仙般的存在,哎呀!隔着四五米,都能闻到香味儿,少女的那种特殊体香扑鼻而来。
赵日萍细声细语的说道:“焦元南哥哥在吗?啊,我找一下元南哥哥。”
众人瞅着,直流哈喇子,说句不好听的,唐立强都他妈挑杆儿啦!。
这时张军讲话了,张军就从铺上下来了。
“你找焦元南干啥呀?我就是焦元南………!。”
张军觉得这女的挺带劲,想着上去调戏一下,泡泡她。
流氓调戏美女,在他们看来很正常。
张军长得比焦元南可帅多了,张军就下地了。
“哎!妹儿?那个你找焦元南有事儿啊?那个………我就是焦元南。”
张军的眼神在赵日萍的全身游走,这手还摸着自己下巴壳唏嘘的胡茬,眼睛斜着,嘿嘿地坏笑。
大伙儿也乐,知道张军这是在逗她。
赵日萍略带羞涩,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张军,:“你,你,你就是元南哥哥呀?”
赵日萍说话的声音,带有独特的少女气息,在这帮泥腿子耳朵里,那犹如天籁之音,听在身上都酥酥的呀!!
张军眯着眼睛:“对啊,我就是焦元南啊,妹儿,你找我有事儿呀?。”
张军绕着赵日萍前后还瞅了一圈,包括赵日萍的臀部都瞄了一眼,哎呀,心里暗叹,这小身材,我操!没谁啦!。
“啊!你就是焦元南哥哥呀?就是你把我爸爸赵军给打了一枪!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儿,我呀!我还你一枪。”
说话的同时,刚才轻声细语,娇小可柔的赵日萍,秋水般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怒火。
赵日萍说话的时候,芊芊玉手已经伸到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这时瞬间,从小包里就把一把小六四手枪?了出来。
张军这头完全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赵日萍飘飘体香之中。
“哼!你把我爸赵军打了一枪,我今天还你一枪。”
说时迟那时快,砰!!
要不怎么说张军倒霉呢!这一枪打哪儿了?直接就打在张军那个还没好利索的膀子上啦!!
哎呀!我操!!张军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有的老哥会问,我操!这孩子她疯啦,她不害怕啊?那这帮人不得追她、干她呀。
可大伙儿谁也没防备,都没拿武器,家伙在床上和其他地方放着,那不得现拿嘛。
而且进来这么漂亮的女孩,谁能想到她会动枪呢。
等打完了反应过来,大伙才去取家伙。
在看这个赵日萍,动作行云流水,把64小枪往兜里一放,转身踩着小高跟鞋,嘎达嘎达嘎达下楼就跑了。
有人说这帮大老爷们拿枪不得追上去啊?还真就追不上,赵日萍在中学的时候,就是区里的中长跑女子冠军。
在南岗区中学生运动会上她是冠军,什么 4四乘一、4四乘二的接力短跑、中长跑,相当牛逼了,1500 米以下基本上没有对手。
底下老板大胖听到楼上,砰!的一声枪响。
等反应来,就看赵日萍背个小兜,穿着高跟鞋,在楼上跑下来,直接奔门口,他那辆车就去了。
随后就看后面哑巴提了个家伙,也跑下来了,嘴里喊着,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赵日萍跑得老快了。
出了招待所大门,几个健步来到车跟前,车门一打开,这车他都没灭火,这都是有预谋的。
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哑巴在后面和他之间就差两米。
哑巴看着赵日萍车离去的背影。
拿着家伙手舞足蹈,瞎乱比划,阿巴,阿巴,阿巴,阿巴。给哑巴气坏了!
随后唐立强王福国和小双他们也都追了下来。
但这时候,人家赵日萍的车,早就没了踪影。
众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瞅着唐丽萍车消失的方向。
这给这帮人都惊住了,卧槽什么人呢?这小娘子这么尿性吗?
我操,刚才跑那两步挺带劲呐,那小屁股扭的!!
妈的这小娘们要是让我逮着你看我怎么霍霍她!!
咱说这时候,这兄弟几个对这赵日萍没有太大的恨意,这不像平常打仗,能激起他们那种欲望,欲望是有的,但不是打仗那种欲望。
这哥几个都他妈心怀鬼胎,反正没一个好逼玩意儿。
哥几个像傻逼似的,探头往这边瞅着?!这脑袋里头,咱就不说啥画面了,反正想啥的都有了。
这时候小双嗷嗷的喊了一嗓子,我操,军哥还他妈在楼上地上趴着呢!!!
这一嗓子,这哥几个才缓过神来,哎呦我操,可不是咋的,快快快上楼!!
等哥几个上楼,这张君在地上裂裂沟沟的,做起来了,呲牙咧嘴的说道,妈的,抓没抓着?!
哥几个也话没多说,操!军哥!啥也别说了,走走走先上医院。
就这么的大伙七手八脚的把张军扶起来,随后开车往医院送。
在车上唐立强在那还叨咕呢,我操!军呀?你他妈点真背呀,是不是看那小娘们儿长得好看,闻着身上一股狐狸味儿,把你给迷啦,你还他妈装上南哥了,这下好,得劲儿不!!
张军瞅着唐立强心里这个气呀,我操,别他妈逼逼啦!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也赶巧了,哑巴这时候也瞅着张军,阿巴!阿巴!阿巴!不知道说的什么,那意思可能是跟唐立强大概差不多吧!!
这给张军整了一个闹心呐!!张军自己心里也知道,也确实放松警惕了,谁能想到这娘们这么狠,直接掏枪就干呐!我他妈自己也是活该,我冒充什么焦元南我呀,这他妈也太他妈倒霉啦!
这头到了医院,张军被送到了手术室,刘双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在外边跟福胜哥,还有海涛正吃饭呢,这时小双打来电话。
“南哥,你在哪呢?
我在外面跟福胜哥吃饭呢,还有海涛他们,咋的了?”
“南哥,那谁,这这个,这这张军军哥出事啦。”
“张军出事了?出啥事啦?”
“南哥!那刚才来了个小姑娘,长得可带劲了,这家身材可好了,那身上可香了,穿的也好看………!
焦元南不耐烦的说,操,别说没鸡巴用的,说事儿!!
啊!对对对!说事!那姑娘进屋说找焦元南哥哥,这军哥看你没在,他就逗这姑娘说他是焦元南!谁能成想这小姑娘,老他妈狠啦!在这小包里头直接掏枪,二话没说,哐!就是一枪。上去哐当一枪,直接就给军哥干翻啦,然后转身就跑啦!那跑的老快啦。”
“啥?怎么的,一个女的给张军打了,还跑了?
小双接着说了,南哥,好像不是想打张军,应该是奔你来的,他不认识你,是军哥倒霉给你顶的雷!!他应该是赵军的闺女。
但该说不说,那小模样那小身材……!
焦元南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滚犊子,还他妈好意思说,几个大老爷们连个小姑娘都追不上?在哪个医院呢?”
“在南岗区医院。”
“行了!我现在就过去。”电话一撂。
福胜哥一瞅,“咋的了,元南?
胜哥,张军又他妈被干啦!说来个娘们儿给他又崩了一枪!关键是打完以后,大伙儿还没追上,连连尾灯都没看着,说跑老快了。”
海涛讲话:“我操,军哥也够倒霉的了,前两天刚受伤,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快快快看去吧。”
福胜哥讲话:“走!我也和你过去看看去。”这大伙儿好几个人来到医院。
等一进医院,焦元南一看,只见张军已经处理完伤口躺在床上。
焦元南来到床边:“哎!张军,咋回事啊?”
张君沮丧个脸,“操!元南呐,我点儿太背了啊,我他妈这枪是替你挨的,知道不?!这他妈是替你顶的风流债啦!。”
焦元南一瞅,“操,滚犊子!别说没用啊,我也不认识你们说的那姑娘。
张军喃喃的说道,我他妈也是闲地,我看长得挺漂亮的,寻思逗逗他,我就冒充你!然后这娘们说赵军是他爹,那指定是赵军的姑娘呗!这我也大意了,谁骑着他那么狠呐!妈的拿枪就给我崩了,一转身比兔子溜得还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妈地。”
“赵军的姑娘??
对呀,说替他爹报仇,说你打他爹一枪,她来还你一枪。”
焦元南一瞅:“张军你放心啊,既然提到赵军,这个事儿就好办,我肯定替你报这个仇!!你只管好好养伤,你这个仇我指定狠狠的给你报一下,必须狠报。”
张军讲话了,“你可得帮我报仇啊,不行,我自己干那娘们儿。
不用不用不用,我帮你报。”
焦元南有那个劲头,就快要发毒誓了:“你放心张军,谁敢干你,无论是男人,无论是女,无论是老头,无论是少女,指定给他磕拉死。”
张军躺在床上郁闷着,焦元南决定为他报仇。
第二天,焦元南告诉小双去照顾张军,其余人跟他走。
小双知道焦元南的意图,也没多问。
这边焦元南带上唐立强、海涛、王、哑巴、老棒子等人,一共六七个。
他们要去哪呢?原来在张军被打的当天,焦元南就让刘双去查赵军在哪个医院住院,得知赵军在南岗区中医院住院。
就在第二天上午 9 点多钟,赵军在自己的病房里,有他儿子赵日喜、女儿赵日萍、还有赵日萍的一个小闺蜜以及赵军的两个兄弟,屋里一共五六个人,他们正在护理赵军。
焦元南他们来到病房门口,他们七八个人,个顶个都带着家伙。
“是这屋不?”
应该是!!
焦元南一敲门,屋里的人问:“谁呀?”随后把门一打开。
推门那一刹那,焦元南问:“那个赵军是不是在这屋住院呢?”
众人呼啦一下都回头,包括赵日喜、赵日萍等人。
赵军躺在床上,焦元南他们一拥而进,边进屋边直接掏家伙,七八个人掏出家伙,“叭叭”把家伙一掏,喊道:“都别动,都别动!”瞬间,就把屋里的五六个人全给支上了。
赵军躺在床上一瞅,是焦元南,先是一惊,随后慢慢恢复了平静,赵军不愧是老炮子。“不是,你没完啦兄弟?你他妈给我肚子都打一枪了,我都住院了,你还上医院补刀啊?”
咱说赵军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打听了焦元南他们了,详细了解后才知道,这帮人是真狠。
但是他不知道他女儿赵日萍去找焦元南的事。
焦元南一瞅,屋里还俩女的,他也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打张军那个姑娘。
“赵军,我为啥来找你?我也让你听得明白,因为你的宝贝女儿把我兄弟给打了。”
赵军一听也挺纳闷儿,“啥?我闺女把你兄弟打啦?。”
随即赵军瞅向了旁边的赵日萍???闺女,咋回事儿?
赵日萍一回头,“爸!这事你不用管,我替你报仇了,我给焦云南打了一枪。”
咱说焦元南这时候,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赵日萍。
我操!长得是真漂亮啊,柳叶弯眉樱桃口,小沙宣头型,身上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身材高挑,穿着小短裙,露出白皙的小腿和小丝袜!他心中暗自感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但怎么看,也不像能拿枪打人的主啊!!
“啊,你就是赵日萍?”
赵日萍一点也不打怵,:“焦云南是我打的,和我爸没关系,有啥事冲我来。”
“你打的焦元南,你打的那是我兄弟张军!!哼,你寻仇那天我没在家,我才是焦元南。”
赵日萍一听,也是一惊,:“你是焦元南,我打错人了?”
焦元南接着说:“别废话,你打了我磕头的兄弟,好,你说有事找你,你说咋办?”
赵日萍说:“你要干什么?”
焦元南说:“我要干啥?你把我兄弟打了,我得替我兄弟报仇,走吧,跟我走。”
说着,焦元南一薅赵日萍。
这时候赵军一看闺女赵日平,被焦元南抓着,大声喊着,焦元南你他妈给我撒开,有什么事冲我来!!
旁边赵日萍的小闺蜜都吓哭了,而赵军那两个兄弟也跃跃欲试,但是你没办法,这头枪顶着你呢,你还能怎么样?
赵日萍非常平静的瞅了一眼赵军,又瞅了一眼自己哥哥赵日喜,爸!我没事,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着,哥!照顾好咱爸!!
那赵日平可是赵军的心头肉啊,这时候赵军已经顾不上伤口的疼痛了,呲牙咧嘴的咧咧勾勾在床上就要下来,只见哑巴,阿巴!阿巴的拿枪指向了赵军。
赵日萍一瞅焦元南,焦元南?你要是个爷们儿,咱俩的事儿自己解决,别动我爸。
随后,赵日萍非常平静地和焦元楠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赵日萍一转身,先走出了病房。
这一举动,把焦元南和他这帮兄弟都造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能这么有魄!
随后焦元南跟着赵日萍走了出来,两人很顺利地出了走廊。
焦元南出来的时候,给身后兄弟们一个眼色。
哥几个心领神会,拿枪对着这头,倒退着出了病房。
还有哑巴,阿巴!阿巴!阿巴!地叫着,那意思像是在说,出来就打死你们!众人唰唰唰都走了。
赵军在床上瞅着赵日喜大喊:“快报警,快报警,妈的,焦元南把你妹妹抓走你都不管!。
这个赵日喜,也就是焦元南日后的大舅哥,是个怂包,在这吓的没缓过神来呢。
“快快快!这帮流氓子,你妹妹到他手里边指定得出事儿,你快报警,快点的!!”
赵日喜这时才反应过来:“我操!可不是咋的,那不相当于落土匪窝子了吗!赶紧报警!!”赵军当天报警了。
报警大概的意思是说,他闺女被站前的流氓子给抓走了,让警察快点去查。
咱说报警也有个过程,再说焦元南这头。
焦元南出门拉着赵日萍,薅着手就往车上上,赵日萍很配合,就上车了。
兄弟们也都上车了,焦元南一路就把这赵日萍给拉到站前的招待所了。
往二楼这么一进,兄弟们呼呼啦啦也都进屋了,都瞅着焦元南?想着焦元南怎么处置赵日萍。
再看这赵日萍也没太害怕,但是也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毕竟是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进屋之后,赵日萍就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瞅着焦元南。
而焦元南也瞅着赵日萍,但是焦元南眼神让人捉摸不透,但怎么瞅怎么都凶狠不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焦元南说道:“干什么?我要替我兄弟报仇。
那这帮兄弟一个个巴巴的瞅着,都像傻逼似的在那杵着!
这个气氛就都感觉好像是哪块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块不对。
都是一脸的懵逼!他们也都想着,焦元南会用怎样残暴的手段,去折磨这个赵日萍给张军报仇呢?!!
这时候焦元南,在牙缝里头挤出了几个字,你们都给我先出去。
这句话,让这帮兄弟们属实没想到,我操!这逼让我们先出去,他他妈到底想干啥?
这下尴尬了,大伙儿有点不知所措了,等了得有将近10多秒啊!大家伙不约而同地问焦元南,啥!我们都出去???
特别是哑巴,在那块儿瞅着焦元南他俩,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这哑巴比谁都他妈着急,这哑巴比谁都他妈好信儿!!!
对!都出去,我他妈替张军报仇!
你看焦元南这边和大伙说着话,但是他的眼神,却一直和赵日萍两个人交汇着。
只见两个人双眼和双眼之间,出现了两道蓝色的电流,伴随着一种高速电流传送的声音,呲啦啦!呲啦啦!呲啦啦!
当然了,咱们这个不是科幻小说,是他妈黑道小说,这轱辘是我自己加上去地!!!
老哥们,能体会到当时的场景吧?!!
第44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焦元南和赵日萍两个人目光对视,什么都没说,但是在目光里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千言万语或者是无数情话,在两个人目光交汇当中,高速的传达着,这可能就是咱们说的一见钟情吧。
这功夫,老棒子好像看出了点什么,随后一扒拉这些兄弟,走走走,咱们先出去,让南哥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臭丫头。
这帮人都走出了房间,包括哑巴,还在这阿巴!阿巴!
老棒子一把把哑巴拽出来了,阿巴个鸡毛啊!!
去后“啪嚓”把门一关。
几个人出来好像没事人一样,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大家就像苍蝇见到了屎,呼!的一下,都趴在了门上面。
这时候,门口挺热闹,唐力强、林汉强、老棒子都在这扒门听,大家在这挤来挤去,生怕错过了什么。
哑巴也上跟前,阿巴!阿巴!
哥几个都比出了虚的手势,这时候哑巴也他妈不阿巴了。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安排的这个姻缘呢,还是咋的,还是俩人一见钟情,咱也不知道咋的,一道题啊,就是这个,咱们讲过,像扯鸡巴犊子似的,但是确实发生的很真实,你可能都看过影视作品,那个桥段跟这个有点相似。
大家隐隐约约听到屋里面赵日萍说,你给我过来焦元南南,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时候焦元南吭哧瘪肚的,小声的说着什么
。
然后就听见赵日萍说,你不过来我可过去了!!
焦元南哆哆嗦嗦的说,“你想干什么?哎,我跟你说,你别过来啊,哎哎哎!………!
随后声音忽隐忽现,焦元南你要是个爷们儿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我赵日萍………!喜欢的男人………!
随后就听到屋里有撕扯的声音,唉唉唉!你个小女生怎么这么粗鲁?
你不是想为你兄弟报仇吗?来呀,你倒是来呀!!
…………!完犊子………!
再往后屋里传出了曼妙的声音……!
这咕噜老哥们,我就不能再往下写啦!大家自行脑补吧!此处省略2万字。
那这哥几个在外头,可趴门口听呢!!怎么回事,哎哎,不对劲?这动静怎么他妈还喘喘粗气上了呢?
外边这个几个人这一个个面红耳赤。
特别是那个唐立强,在那直嘎巴嘴!!
40 多分钟以后,焦云南狠狠的给好兄弟张军,报了仇!!!
在屋里,焦元南和赵日平对着话。
这个事儿啊,我也算报完仇了,你呀,可以走了。”
“啥,我可以走了,你啥意思啊?”
“我啥意思,我没啥意思啊!!
赵瑞日萍,那是个很刚烈的女人,刚才还一脸温柔,这时候眼睛一瞪。
“你干啥呀?焦元南,你提了裤子,你不认人了是吗?我告诉你啊,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不然你娶我,要不然你打死我。要不然第三条路我打死你。”
焦元南一听,懵了。
“什么玩意儿呢,哎,你的脑瓜没事儿吧?我娶你,你,你可吃大亏了,我是流氓啊!!
流氓咋的?我爸从小就是流氓,我就在流氓家长大的。”
在焦元南眼中,人家赵日萍是大家闺秀,自己啥也不是,自己是个跑腿子,社会人,流氓有今天没明天。
“这这这…………!焦元南麻啦!!
“嫁给我你不吃亏啊?那我把你爸打了,你爸能不同意吗?”
“我爸那边我去说,一会儿…不,我现在就去说。”
焦元南有点儿急,“那啥!哎呀!我这有点接受不了了,你看这咱俩太快了,咱俩刚见面!!!……就……!
赵日萍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瞟了一眼焦元南,你他妈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儿?刚才你那劲儿都使哪儿去了?你要不喜欢我,不想娶我,你就别碰我!!反正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我说的话可不是吓唬你!!
咱说赵日萍说的这话,焦元南信。真的,这赵日萍真能干出来!!!赵日萍绝不是一般人。
当年赵日萍跟焦元南就属于闪婚,他俩当年认识几个月就结婚了。
焦元南吭哧瘪肚的,说了:“那你要是敢嫁我,我就敢娶。”
赵日萍这时候,拿着小镜整理整理面容, 随后背着小包挎着焦元南的胳膊。
走!找我爸去!!一扭头,穿着小高跟鞋,哒哒哒,走到门跟前,就这么一开门。
外边这哥几个,听到这儿,马上嗖的一下都散开了,就自顾自的,假装在走廊上聊着天儿。
赵日萍瞅都没瞅他们,开门以后,背着小包昂首挺胸,和焦元南,哒哒哒,人家下楼了。
卧槽,这什么人呢?这也太他妈牛逼了。
咱说后来赵日萍把焦元南都整的服服的啦!她是个女侠的那种性格,她要在这个明末清初那个那啥的时候,她指定是个女土匪。
咱再说这边,赵军在那边报警了,那真是心急如焚呐。
警察刚刚做完询问笔录,准备要找焦元南去,说查查人女儿的下落了。
这边病房门这一开,赵军一回头一瞅,惊讶道:“姑娘,哎呀!姑娘,你回来了啊!姑娘!你可他妈吓死我啦!”
赵日萍把焦元南胳膊一薅,走进来。
这赵军瞅着焦云南也来了,一脸的懵逼,一脑袋问号?
焦元南面对赵军也有些紧张。
“你你你你,你俩怎么一起回来的呢?”赵军的兄弟也都很惊讶,怎么两人还手牵着手。赵日萍也没顾及:“爸,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俩的事儿就拉倒了啊,他打了你,你打了他的,我也替你报仇,打了兄弟了。从今天开始,我跟小南我俩处对象。”
昭君一听,眼珠子没掉地上,“啥!!什么玩意儿?不是…!”
“焦元南,全当我他妈服了行不?你别搞我姑娘行不行?我求求你啦!!你给我姑娘灌啥迷糊汤啦??那个孙德林那十万块钱我给他行不啊?焦元南我服啦,不跟你们磕了,你放过我姑娘行不?”
焦元南来一句:“我跟你姑娘是真心相爱,我俩是谈正经朋友。”
赵军一拍脑瓜门子:“我操!这他妈是咋的啦!我他妈脑袋疼,焦元南,你别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姑娘不可能嫁给你,你给我滚犊子。”
赵日萍瞅瞅他爸,坚定地说:“不管你同不同意,你也知道我啥性格,你也管不了我,我只是告诉你而已,我跟焦元南从今天开始就谈朋友了,我现在就上他那嘎住去了,等着喝喜酒吧,你好好养伤,走了啊。”
焦元南讲话:“那个赵叔,我走了啊。”
焦元南领着这娘们儿直接就走了。
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之后,焦元南跟这个赵日萍俩人回招待所了。
一进屋,这大伙他们在这还分析这事儿呢,哑巴在这“阿巴阿巴”。众人感叹,这真是疯狂了这个世界呀。
焦元南一进屋子就说:“啊!福国,汉强,你们收拾收拾,把我那行李卷,给我搬到里面那屋去,给我倒出个单间来。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叫大嫂。”
这个时候刘双也回来了,也听说了:“我操!南哥!这太让我接受不了啦,这你咋跟军哥交代呀,那张军那个被她打了啊?”
焦元南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谁也别说啊,先别告诉张军。”
焦元南跟赵日萍在招待所的小单间里,住了七八天。
赵日萍也不回家,她爸打电话也不接。
七天之后,唐力强憋不住了,上医院去看张军。
张军还躺在床上,琢磨着怎么报仇呢。
唐立强说:“哎!军儿?你知道焦元南给你报仇了吗?”
“报仇了?不知道啊,啥时候啊?咋报的仇?”
“嘿嘿嘿嘿!这个报仇手法挺特殊反正,这把打你那娘们儿,现在在招待所儿跟焦元南住一起啦!俩人同居啦!元南当天把她抓屋里面,那一顿狠狠的磕呀!!”
“啥玩意儿?别他妈扯犊子,你他妈说笑话呢吧。”
“操!我开那玩笑干啥?你看你不相信,没人敢跟你说,就是怕你生气,你别把刀口气开了啊!!
不可能!就焦元南长那逼样,你可拉鸡巴倒,别逗我玩儿了。。
这正说话呢,焦元南跟赵日萍俩孩进屋了。张军一抬头,嗯?
瞅瞅焦焦元南,再瞅瞅赵日萍?赵日萍挎着焦元南胳膊。
张军顿时就迷糊啦,“我操!不是元南,你他妈就这么帮我报的仇啊?!
焦元南也不吱声,赵日萍往前一上。
“军儿哥,算我对不起你了啊,我打了你一枪!但是那个我跟元南快结婚了,等结婚的时候吧,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你就不用随礼了啊,别人都得包大红包。”
张军一瞅,“不是真的妹子!真的啊?
真的,没开玩笑。
妹子,我有一事我想不通啊,我问问你行不行?
你说吧军哥。
妹子,你说焦元南长那逼样,这个儿没我高,长得没我帅,你还给我一枪!你见他面给他拉屋里边,你俩就叮当他 妈300 回合!我差哪儿啊?不是同样的事儿,怎么我这个挨一枪,他那怎么就……!妈的我都不自信啦!妹子我差哪儿啊,我不比元南长得帅呀!以后我见女人我都我都抬不起头啦?大头小头都抬不起来了。”
“说实话,就是哥要说你长相,你真比元南长得帅多了,你跟焦元南之间,就差着一股霸气啊,傲骨的那股劲儿,我就喜欢元南这股劲儿啊。”焦元南在旁边乐着。
张军说:“哎!那以后就叫嫂子了呗,可不能叫妹子啦!!!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这是。
咱说日后熟悉了以后,张军一见赵日萍就喊:“宝贝儿,来来,宝贝。”
焦元南讲话:“你干哈呀,那是我媳妇儿,那你叫嫂子,你可别调戏她了,行不?”
张军说:“我说的有毛病吗?焦元南,他不是我宝贝儿吗?当时她找你寻仇,你点儿高,你没在家,那你在家他妈,她问谁是焦元南,你说你是焦元南哥哥,砰!一枪不打你身上啊?我是替你按的那一枪。那寻仇的就是我张军啦,我张军帮你报仇,到医院里面,可能我也把他抓回去,那可能我俩大战 300 回合,这时候她是我媳妇儿。”
焦元南一摆手:“滚犊子。”
咱说其实真是这么回事儿,命运就这样,如果当年焦元南在屋里面,那可能被打枪的就是焦元南了,可能张军替他报仇,没准儿可能他俩就成了。
这玩意儿就这么回事儿,那就是阴差阳错。赵军那也是个老炮儿,混社会的。
他姑娘赵日萍呢?也是女侠的性格。
焦元南是混社会的。
焦元南他爸焦殿发,也是老炮子,老流氓,大蓝码子。
这两个家庭组合起来,你说这些人儿在一起,他能没有意思吗?
第45章 什么叫专业
在1994 年八九月份,在焦元南管辖的火车站周边区域,无论是香坊区还是南岗区,这里都是极为出名的地方。
上至做大买卖的富商,下至卖毛嗑、瓜子的小商贩,无人不识焦元南。
焦元南在这片区域成名,主要靠收保护费以及手下的一众小偷。
焦元南团伙现在规模颇大,有时偷到大东西,兴致一来便当场分赃。
毕竟若是偷到价值十多万的物品,若不及时分掉,万一丢了可就麻烦了。
当然,也有隔几天分一次,甚至一个月分一次的时候,全看情况而定。
这一天,焦元南团伙中负责管理小偷的是老棒子。
老棒子闲来无事便四处溜达,监督那些小偷。
要知道,偷与抢不同,偷需要配合。
有时候,即便有人警惕性很高,也可能被偷。正所谓马有失蹄,人有走神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放松了警惕。
偷东西实际上就是一种障眼法,趁人不注意时下手。
若在人注意的时候行动,那可就成抢了。
这天,火车站门口停着一辆当时极为惹眼的奔驰车。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
矮的那个身材肥胖,四十多岁。
高个儿的较为年轻,看样子二十七八岁,像是矮胖之人的兄弟。
这位大哥姓刘,人称刘胖子。
刘胖子是个开酒店的老板,酒店位于香坊区。
在 1994 年,酒店数量不少。刘胖子手里拿着个包,包里装着不少钱。
此次出门,他准备南下广州进一批音响设备。
那时,他经营的酒店已有四年,开始流行卡拉 oK 包房模式,后来发展成既能吃又能唱还能跳舞,能办婚宴、酒宴的综合性场所,与夜总会有所不同。
刘胖子带着司机一同前来,两人下车后,便朝着火车站内走去,准备前往广州。
此时距离检票还有大约 40 分钟。
刘胖子和司机走进候车室,寻了一处坐下。刘胖子本就财大气粗,那一身打扮可谓奢华。腕上戴着一块大金表,在那个年代,这样一块金表价值好几万。
再看他身上的西装,在当年那可都是名牌,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他身家不菲,不懂行的人或许瞧不出来,但那浑身散发的富贵之气却是藏也藏不住。
司机对刘胖子说:“大哥,我给您拿着包吧。”
刘胖子却摇摇头道:“没事,我自己拿着放心。”
他手中的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不少钱。这包是防雨绸面料的,有个小小的提手,可以夹着也可以提着。
两人走进候车室坐下后,刘胖子将包放在自己面前,眼睛紧紧盯着,警惕性极高。
他们却不知,自他们一下车,就被人给盯上了。
火车站来了一辆奔驰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这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小偷,眼睛可尖着呢。
他们一眼就看出从奔驰车上下来的刘胖子和司机不一般,尤其是刘胖子手里提着个包,一看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钱。
有两个小偷,他们是焦元南手下老棒子的人。
看到刘胖子和司机后,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这大哥有钱啊!”一个眼神交流,他们便决定对刘胖子下手。
刘胖子的手包有个小提手,既可以夹着也可以提着,十分方便。
但刘胖子很是谨慎,既不夹着也不是单纯提着,而是紧紧握在手中,可谓双重保险。
这两个小偷开始琢磨怎么下手,想着等刘胖子上了火车,等他睡觉的时候再偷,可眼下在火车站又该如何下手呢?
他们寻思着,一般在火车站偷东西,要么假装问路分散对方注意力,要么就趁其不备直接下手。
一个瘦子小偷计上心来,他决定上前试试。
瘦子小偷走了过来,操着外地口音说道:“大哥啊,那个打听一下,那个啥啥啥地方咋走啊?”
刘胖子和司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刘胖子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机则回应道:“你上哪呀?”
小偷说:“我要上哪哪哪打工,头一次来,找不着路了。”
司机便热心地告诉他:“你出门往右走,坐几路公交车,到哪个桥下车……”
而另一个小偷则在旁边伺机而动,准备在他们说话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把包偷走。
可刘胖子虽然看着他们说话,但手里的包始终紧紧握着,一点儿也没有放松警惕!
刘胖子的包里装着十万块钱,在 1994 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就如同现在拿着好几百万现金去谈一个大项目一般。
刘胖子司机与那小偷交谈了一会儿,见对方同伙也没下手,那小偷便说道:“行,谢谢啊大哥。”
说完便转身离开,另一个小偷也跟着他走到旁边的隐秘之处。
两人嘀咕道:“咋不下手呢?”
“别提了,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精神可集中了,那包里指定不少钱,他们拿着包就不撒手。”
这俩人一合计,觉得这样不行,眼瞅着一会儿就要检票上车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要知道,焦元南手下这帮人是有地盘划分的。
在火车站偷东西还行,要是上了火车,奔着广州或者其他地方去,车上可能也有偷东西的人,但那不一定是他们的地盘。再说,也不能随便就跟着去。
两人一商量,决定找同伙再想办法。在远处的火车站附近,小偷可有二三十人,都是焦元南的手下。
那时,老严严春明,严所长给他们定了规矩,一天不能超过多少起案件。
就是说,一天偷二十起、三十起,人手一起就差不多了。
要是一人一天偷十个包,十个人就偷一百个包,那火车站全是偷包的肯定不行,上面也有压力,所以都有指标限制。
焦元南和小双他们都挺听老严的话。
这时候,他们找来另外两个人,大家一起商量。
有人提议:“抢吧,马上快检票了。”
但又有人反对:“不行,抢可不行。老严曾经跟刘双说过,在火车站偷还行,抢可不行。为啥呢?因为性质不一样。
老哥们想想,到广州、北京或者其他地方,下火车被偷的情况可能比较多,但谁听说在北京火车站一出门就被抢了呢?这道理大家都懂。
这几个人急得不行,眼瞅着好像就要检票了,候车室里的人可能马上就要去检票了。这可咋办呢?他们都上去问过一遍了,再去问肯定会被怀疑,而且那大哥警惕性实在是高。
他们这些人向来贼不走空,哪怕你兜里揣根烟和揣着钱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他们的眼光可毒着呢。
在火车站这个地方,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的门道,不说透,老哥们也都懂。要是抢东西,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一旦传出车站有抢劫事件,那影响可就大了,甚至会让人们不敢再来这座城市,影响城市的 Gdp。而偷东西呢,被偷的人可能会觉得是自己没注意,比如睡觉的时候被偷,这还比较常见。
而且,抢东西最大的问题不只是这些。主要是老严特意强调过,咱火车站绝对不能抢,再有钱也不行。
要是今天抢劫频发,就拿那十万块钱来说,去抢别人,人家能干吗?肯定会反抗,一旦动手,说不定就会出大事。
要是哐哐给两刀,出了人命,那事儿可就大了。这样一来,市里包括上面肯定会追究,所以老严严厉命令,偷可以,但抢绝对不行,因为这影响太不好了。
老严把话说得很明白,所以这个团伙也不敢轻易去抢。
眼瞅着火车就要发车了,这时,一个小子出了个主意,说道:“咱们打个配合。”几个人一合计,决定四个人一起行动。
他们商量出了 A 方案、b 方案等各种计划。
当时,有两个小子在前面走,后面一个小子跟着。
他们正好经过刘胖子那里。
火车站里有一排一排的长凳子,刘胖子正坐在凳子上,手里紧紧地拿着包,放在腿上,还用手捂着。
前面的小子往前走,突然,在刘胖子面前和另一个人“啪嚓”一声撞在了肩膀上。
“操!瞅啥呢?”其中一人怒喝道。
“瞅你咋的!”另一人毫不示弱。
“妈的,你瞎呀,撞我了。”
这明显就是演一场戏,瞬间就制造出了纠纷,接着便打了起来。
“噼里啪啦”,几个人动起手来,还边打边骂:“操你妈,打你,你他妈有病。”三四个人扭打在一起。
刘胖子一瞅,哎呀,这可不行,打起来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办。
刘胖子向来热心,看到这场面,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旁边的司机兄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起看着这场打斗。
一般人看到打仗、车祸之类的事情都会忍不住看两眼,这是人的好奇心使然。
要是有跳楼的,大家也肯定会忍不住观望。刘胖子心想,这可不能让他们打坏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小偷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第46章 什么叫嚣张
在火车站,这帮小偷配合得天衣无缝,演戏演得极为逼真,竟然真的动起手来。
只见其中一个小子,对着对面那小子狠狠就是一拳,“哐当”一声,那小子的鼻子瞬间就出血了。
这可不是假出血,是真打,打得那叫一个狠,一下子就把鼻子打出了血泡。
刘胖子一看这场面,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刚想叫人,突然想起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问他路的那个小子嘛。
刘胖子一看这情况,赶紧把手里的包往凳子上一放,说了句:“瞅点儿啊。”
然后起身就过去拉架。
“哥们儿,哥们儿,别打了,别打了。”刘胖子一边拉一边劝。
四个小偷在那乱作一团,还骂骂咧咧的。
“你他妈还这什么得……”
刘胖子又说道:“哎呀,老弟呀老弟,你看刚才你还跟我问路呢,这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不管咋地,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打仗可犯不上啊。”
这时候,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劝架,刘胖子和其他人一起把他们拉开。
其中一个小偷被拉到一边,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刘胖子还在那不停地劝:“别打了,别打了,兄弟啊,谁也别打了。”
等好不容易把架拉开,旁边的人都围着议论纷纷,都说这仗打得挺狠,鼻子都打出血了。
那被打的小子对刘胖子说:“哎呀,大哥,谢谢你啊,刚才就是你告诉我路的,我都记住了,我没找着走一圈儿。
老弟呀,你可别打仗,打仗可不好啊。
谢谢大哥,谢谢谢谢。”说完,这帮人转身就走了。
刘胖子看着他们离开,心里还想着,人啊,得做点善良之事,在外边路见不平就得拔刀相助,就像看到要饭的、吃不起饭的,自己一般都会给个十块八块的。
刘胖子正感慨着,一低头,却发现凳子上的包没了。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去拉架的时候,他让司机看着点包,也不知道是司机没听到,还是司机听到了之后也被这场打架吸引了注意力,总之,包就在他们拉架的过程中不翼而飞了。
刘胖子一瞅包没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要知道,在 1994 年,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说,十万块钱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就像之前老周坐火车丢了两万块,都让人难受得不行,何况他这丢了十万呢。
刘胖子一拍司机小兄弟,小兄弟一脸茫然。“刘哥,刚才包不是你拿上来的吗?不是在你手里吗?”
刘胖子急切地说:“我刚才拉架,我让你看着点包,你没瞅啊?”
兄弟懵了,说道:“刘哥,我没听着啊,我刚才看你拉架,我也懵了,这包咋就没了呢?”
老刘瞬间反应过来,毕竟是做生意的人,脑子转得快。
他心想,肯定是刚才那几个小子干的,刚才问路没得手,这下趁着打架把包偷走了。
可是这会儿反应过来也晚了,都过去两分钟了,人早就没影了。
而且像这种过路问路的人,一般人要是没当过侦察兵啥的,根本记不住他们长啥样。
当时两人一瞅,这下可咋整啊。
“咋整啊,我这是要上广州进一批音响设备,钱没了可咋办啊?”
两人一合计,“报警去!”
于是,他们也不检票了,连火车票都丢了,赶紧从火车站出去,来到当时的站前派出所。
这个派出所一楼都是办公的地方,有管户籍的、管片儿的、管治安的、管防火的等等。二楼是所长、副所长和指导员的办公室。
他们来到一楼,正好是中午 11 点多,刘胖子本来是 12 点多的车。
他们走进屋里,正好赶上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前面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正式民警,姓王,叫王月,男的。
另外一个是编外人员,小刘,可以叫他草帽警察或者治安员。
这两人坐在那里,一看刘胖子他们风风火火地进来,王月和小刘抬起头。
“同志同志,报警,丢钱了,丢钱了,丢十万。”刘胖子和司机都很着急,老刘就算有千万资产,丢了十万也心疼啊。
“快,快点抓人。”
但此时正值午休,加上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只有王月可能因为伙食不好不想去或者正好值班没去。
他和治安员小刘抬头瞅瞅,说:“你吵吵啥呀?丢啥了?”
“我丢钱了,丢十万。”
在 1994 年,十万块钱绝对是个大案。一般人听到丢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惊讶不已,想着赶紧了解情况。
但王警官的反应却有些特别。
小王一听丢了十万块钱,心里一紧,为啥呢?因为他是火车站这片的片警,而焦元南团伙在这一带活动频繁。
刘双和焦元南团伙的人,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分些好处,要是有大的收获,还会多给一些。
王警官作为片警,自然也能得到一些好处。他心想,这十万块钱指定是焦元南团伙偷的,要是破了案,自己最起码能分点好处。他这么想着,心里不禁有些兴奋。
但他表面上却不着急,慢悠悠地说:“丢多少钱呢?”
“丢十万啊!”
“咋丢的?你哪来的十万块钱呢?你干啥的?”
刘胖子急了:“你管我干啥呢,我做买卖的,我十万块钱要进货呢,你赶紧的,快点抓人去啊,跟我去抓人去。”
王警官一听,说:“抓人去?你知道谁偷的吗?”
刘胖子说:“我知道谁偷的,就刚才有个问路的,然后他们打仗了,我去拉架,然后包就被拿走了,指定是这伙人。”
王警官又问:“那长啥样啊?这几个人你认识不?”
刘胖子无奈地说:“啥样我记不住啊,那问个道儿,我上哪记得啥样去,我记不住啊。”
王警官说:“那你记不住,我咋给你抓人呢?我总不能把火车站几千个检票的全抓起来,或者把火车站附近的人都抓起来让你挨个认吧,这不现实啊。不是,那你长啥样都不知道,这我们破案也得有线索啊。你就说你丢了个蓝色的皮子包,里面有十万块钱,这让我们怎么找啊?”
刘胖子急得直跺脚:“这是你们的事儿,你们破案的事儿啊,我就知道是他们偷的。”
王警官不耐烦地说:“你别吵吵,吵吵啥呀,你包丢了,现在找不找得着还不一定呢,够呛啊。我这两天手头事多,我先给你做个记录吧。这有可能不一定哪嘎达流窜的人偷的,都上车走了。
来,小刘,拿个本子给他做个记录。”
老刘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怎么的?我丢了十万块钱,你不但不着急,还说找不着,也不跟我去看看在哪丢的,就在这做记录有啥用啊?我这钱一会儿都被人拿走了。”
王警官却不紧不慢地说:“我这是在做简单的立案问询呢,我怎么做事还用你教吗?你现在第一不认识是谁偷的,第二你说十万块钱丢了,到底丢没丢我都不知道,我不得多问问。”
老刘怒了:“我十万块钱没丢,我上你这来扯犊子来了啊?不是你这小子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呢?把你们所长叫来。”
老刘为啥这么说呢?因为老刘本身是个有钱的大老板,他又着急,一看这小警察这么办事,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的,把你所长叫来,我跟你所长说。”小刘在一旁看着,不敢吭声。
王月一听,也火了:“你吵吵啥呀?我们所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我们所长一天多忙啊。再说了,不是你说丢十万就丢十万呢,那我还说我丢一百万呢。你这十万块钱咋丢的?在哪取的?你回去开个证明吧,从哪个银行取的,让银行给你卡个戳,证明一下你取了这十万块钱,到火车站丢了。没准你丢一千,你说丢十万呢。”
老刘气得不行:“啥玩意儿?我丢一千?我说我丢十万就是十万。不是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损呢?你说谁呢?我找事儿?我用得着找你事儿吗?”
王月生气了,一把把询问记录撕了:“我他妈还不给你接了呢,爱哪告哪告去,找不着了,谁知道你有没有丢啊。”
这可把旁边刘胖子的司机也气坏了。
司机说:“哥们儿,你这啥态度?我们老板十万块钱是上广州的进货款,在这丢了,没丢能说丢吗?再一个,你还难为我们,让我们上银行开什么证明去?还取钱?我们有没有十万块钱,上银行开证明,谁能给我们开证明啊?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吗?”
王月却不管不顾,依旧冷着脸说:“反正就是你的事儿了,你说丢了谁能证明啊?你俩互相证明没有用,你俩认识啊。再一个,咋丢的你咋取的,你这钱合不合法呢?你就自己开证明去吧。”
刘胖子被气得不行,他怒视着王警官说:“我明白了,整不好那小偷跟你们都他妈认识。”王警官一听也火了:“你咋说话的?我告诉你啊,你这属于诽谤,知道吗?按法律规定,你这属于诽谤。我跟你说,你赶紧滚蛋,这个不接待你,你去见什么所长也没用,赶紧滚。”
刘胖子一看,这钱确实不好找了,时间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黄金救援时间都过了。
刘胖子无奈地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庙小神仙大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呐,我懂了。行,我不跟你置气。”
刘老板领着兄弟就出去了。
旁边的王月和那个帮忙的小刘嘀咕道:“王哥,咱这态度是不是有点那个……”
“咋的?没事儿,我看那个大哥穿着挺富贵的,瞅着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王哥,你看大哥没走。”
“没走能咋的?他爱咋地咋地,没事儿。”
刘老板出门后,心里也明白,第一,有可能他们都认识,第二,这帮人也不咋地。还是得找找人儿,那个年代流行找人办事,现在其实也一样。老刘在当时的香坊区绝对是个大老板,买卖做得很大,纯纯的生意人,而且老刘仗义疏财,属于仁义大哥,不是社会大哥。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当时电话一打通,在香坊区的一个棋牌室里,旁边有几个人在打麻将。
这个大哥没在打麻将,坐在一旁看着。
旁边几个兄弟说:“英哥,你电话。”
这个大哥看上去三十岁上下,长得很精神。大哥一瞅电话,接起来:“喂,谁呀?”
“俊英啊,我你刘哥。”
“刘哥,听说你这两天要上广州啊,说要进货去。我昨天还是前天听谁说的。”
“上啥广州啊,老弟呀,你在哪呢?
我带着一个小兄弟在棋牌室待一会儿,一会儿中午了,饿了出去吃点饭去。你啥事儿刘哥?啥事儿啊?”
“老弟呀,你方便的话,你来一趟呗。我在火车站这儿,本来准备坐今天 12 点半的火车去广州,还没等检票呢,我包让人给偷了,妈的,包没了。丢了十万块钱,还有点证件啥的,火车票都被偷了,你说损不损啊。又是问路又是打架的,把我包偷了。”
“哎呀,火车站那旮旯我还真不咋熟悉。火车站那谁管啊?没事儿,刘哥,你别着急,我给你找找人儿。如果能找着人的话,看看是谁偷的,把东西给拿回来就完了呗。”
“老弟啊,别提了,老他妈气人了。不只是丢包的事儿,刚才包丢了,我去站前派出所报案,那警察态度极其恶劣,给我一顿痛批啊,又让我开证明,让我干这干那的,纯他妈扯犊子。”
“怎么的?啊?咋还一顿臭骂给你啊?没给好处呢啊?
对,站前的。
你这么的,我现在就往那去,你等我一会儿。大哥你放心,你别上火,啥事儿没有啊,有你弟弟在,你怕啥呢。”电话一撂。
这个俊英大哥呢,他现在还活着,咱们就不说他具体姓名了,只要是冰城老一点的社会人,都能知道有这么个人物。
这个大哥挺牛,尤其是在白道方面,而且他属于黑白两道通吃。
在香坊区有三个大哥很牛,就是这个俊英,还有当时的小黑以及歪脖。
俊英他属于后起之秀,因为最早在 80 年代的时候,像杜海宁他们都是那个年代的混子。
这个俊英大哥在 1994 年的时候,在冰城,尤其是香坊区,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甚至在整个冰城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他。
他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关系硬得很。
1994 年的时候,他天天出门都跟着十来个兄弟,而且这些兄弟个个腰间都别着热兵器。那你说这牛不牛逼?就连焦元南团伙碰到这个俊英,也算是遇到了比较硬的对手。
俊英起身,兄弟们看着他。“英哥,咋的了?”
“没事儿,开小店那个老刘,刘胖子说在火车站包丢了,十万块钱,走,过去看看,看看咋回事儿。”
因为刘胖子的酒店,俊英他们没啥事儿总在那住,而且刘胖子很会来事儿。
“老弟呀,你还花啥钱呢,常年给你开两个包房,你就住就完了。”所以俊英在刘胖子那住也一分钱不花。
所以说,不一定是刘胖子混得有多大,人家会做人。
有事儿的时候,人家这个老弟俊英就会出手帮忙。
俊英当时穿着一身小名牌,夹克一穿,很有派头。
1994 年人家就开大奔驰了,还有专门的司机。司机开车拉着俊英以及他的一些兄弟。俊英特意又叫了一些人,他本身有十个兄弟,在麻将馆里又喊了几个,差不多能有十七八个。
一共开了几辆车,一辆大奔驰,还有三辆桑塔纳。
将近二十人,气势汹汹地奔着火车站而去。
不多时,来到刘胖子所在的地方。
刘胖子在这儿正焦急地等着呢,心里上火得很。
一看到俊英他们的车停下来,刘胖子赶紧出门。“哎呀,俊英啊俊英。”
俊英一下车,瞅着刘胖子。
“咋的了,刘哥呀?这是怎么整的,这钱怎么还丢了?
刘胖子无奈地说:“俊英啊,实话实说,大哥丢这十万块钱吧,也上火,也不上火。上火是因为这他妈的命中有这个劫。丢十万其实找不着也没事儿,但是你说他妈的出门就钱丢了不说,我到那个派出所报案去,你猜那警察咋说?他说呢,你丢十万来吗?你是不是丢一千到这说丢十万呢?还说让我不行开个证明,拿个证明过来,看看我丢没丢钱。”
俊英一听,怒了。“怎么的?派出所的这么办事?那他可不对呀。走,我跟你去一趟看看,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刘胖子、他的司机,再加上俊英他们,坐上当时俊英的车,奔着派出所就去了。
一共四五辆车来到派出所门口,往这一停。
此时,派出所里的王警官王月和帮忙的小刘正坐着呢。
一瞅门口突然停了四五辆车,那个年代桑塔纳都非常牛逼,1994 年同时停了四五辆桑塔纳,还有一辆大奔驰。
这是谁来了啊?他们正纳闷呢,结果就看到刘胖子下车了,跟俊英还有他们的兄弟一起往屋里走。
小刘隔着窗户就看见了,惊慌地说:“哎呀,不好了,王哥,来一伙人,好像是刚才报那个丢钱的失主找人了。”
王月一听,满不在乎地说:“找人呗,找人怕啥的。看看谁,咋回事,别慌慌啥呀。”
正说着话呢,门就被推开了。
俊英大步走进来,嘴里叼着根烟。
那时候的俊英穿着一身行头,里面是小焦衫,外面套个小夹克,价格不菲,都是当年最流行的款式。
小皮鞋锃亮,一手插兜,姿态很是霸气。
最要命的是,他这些兄弟跟着呼啦一下子涌进来十来个,还有没进来的。
这十来个人往大厅里这么一站,王月旁边的小刘一看就害怕了。为啥?赤裸裸的大白天,俊英手下有四五个腰间。明晃晃地别着家伙事儿。
有老哥可能会问,哪有那么狂?
要是没经历过 90 年代的人确实很难想象。现在要是有人别着家伙事儿上派出所,那肯定得被按趴下。
但在当年,那些够狠的社会人上派出所,腰间都可能别着家伙事儿,这是很真实的情况。
俊英当时就达到了这种段位,兄弟好几个都别着家伙,原来还没到这种段位,如今就是这么牛。
小刘心里直犯嘀咕:“这逼干啥呢?这是咋回事啊?”
王警官也看见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
俊英往前一站,问刘胖子:“刘哥,刚才是这俩小子跟你俩说话唠嗑的时候挺横的吧?是不是他俩?”
刘胖子瞅瞅,说:“对,就是他俩跟我说话挺横的。”
俊英往前一指那个管片的小王,说:“老弟,刚才我大哥把钱丢了,到这嘎达咋的?你这是要报警,还要干啥的,你说话还挺横啊。”
王警官瞅瞅,心里也不痛快,这在自己单位被人这么说,面子也下不去,旁边还有个小兄弟看着呢。
“这就是这么回事,你也不能这么唠嗑啊,你这唠嗑说我横,在我这单位,而且我是派出所的,同志,有事说事,好好唠嗑啊,谁横了?你们干啥呢?”
俊英瞪着他说:“别废话,你们所长在不在?让你们所长下来,你告诉他,香坊区的俊英来了,让他下来接一趟,我找他。
王片警有点慌了,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我们所长,不一定在家,我不知道啊。我们所长挺忙的。”
此时小王心里多少有点软了,为啥呢?看看俊英那个手下,这帮小子虎视眈眈的,而且腰间别的家伙事儿,让人有点懵。
想拿下他们?那可不行,一两个人想拿下人家,纯属吹牛。
人家十多个人,外面还有兄弟呢,而且腰间别着五六个明晃晃的家伙,根本没怕你。
小王值班连家伙都没带,就算带了他也不敢动啊。
小王硬着头皮说:“我们所长挺忙的,你就……你就就就见你呀,我们所长不一定在家。不在家,不在家。”
俊英怒了:“不在家,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听见没?他在哪呢?让他回来。”
小王也火了:“哥们儿,你这你有点太狂了,你这我不管你多大岁数,还还到这嘎达,你还让我所长再回来,不是你干啥呢,哥们儿。”
俊英一瞅,几个兄弟拿家伙事儿的瞬间就掏出四五把,直接把小王还有值班的小刘都给顶上了。
小王抬头,惊慌地说:“你也太狂了,你多大个手。
操!你唠嗑,你好好唠,还我说哪没用的,都他妈别动。”
当时在派出所屋里被人家拿家伙事给顶着,那场面多吓人啊。一般人谁敢呢?
就像以前讲过,鞍山的徐铁在鞍山把派出所大门都轰碎了,长春梁旭东当年把派出所的人给磕了,那都是真事,可人家那是蒙着脸,这俊英他们不蒙脸直接就来,当时小王他们就懵了。
第47章 江湖过码
此时,俊英大步向前。
那气势,当真是锐不可当。他盯着王警官,厉声说道:“老弟,你可听好了,别看你现在上班穿着这身警服,等你下班脱了它,你出门试试,信不信你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我不想为难你,你在我面前啥也不是。赶紧给你们所长打电话,告诉他香坊区的俊英来了,让他回来见我,不然的话,哼,你自己想想后果。”
就这几句话,把王警官吓得不轻,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肯定惹不起眼前这个人。
刚才一提到俊英这个名字,在冰城确实有人认识。
这屋里还真是藏龙卧虎,看来这俊英大哥确实混得风生水起,段位极高。
俊英大哥在 90 年代的冰城江湖格局中,那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黑白两道都玩得转,尤其是白道关系,更是力压群雄。
俊英大哥一来,那气势逼人。
众人皆知,他出行都是坐着奔驰,而且天天出门身边都带着十个八个保镖。
此时,在这小小的派出所里,他的兄弟们个个腰间别着家伙,说时迟那时快,“唰”的一下就把家伙掏了出来,直接顶在了王警官的脑袋上。
王警官瞬间懵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
俊英再次开口:“你给我记住了,老弟。你上班穿着这身衣服,那是个人物,可下班出了门,你啥也不是。我不想太难为你,你赶紧把你们所长给我找来,让他来接待一下,听明白了吗?”
在那个年代,要是跟人叫板,下班出去那可真是会挨揍,会被报复。
为什么后来要大力打黑呢?就是因为他们一旦猖獗起来,那可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要是谁家说自己不怕,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可别忘了,你有家人,有妻子孩子。他们要是找几个小兄弟把你的孩子从幼儿园接走,你能不害怕吗?
所以说那个年代确实如此,也正因为这样,后来才大力开展打黑行动。毕竟,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老严正吃着盒饭,突然王月推门进来。
此时,俊英带着老刘他们一大帮人,包括俊英的十来个兄弟也跟着进了屋。
这一屋子十来个人,老严顿时一愣。
老严把盒饭一推,皱着眉头问道:“咋的了?啥情况啊?怎么一下进来这么多人?他们都是谁呀?”
俊英没吭声,直接找个沙发坐下,还拉着老刘一起。
老刘坐下后,俊英坐在沙发边缘,那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兄弟们则都站在一旁。
老严见状,大声说道:“你们干啥呢?小王,他们干啥的?”
王警官瞅了瞅老严,说道:“严所,我跟你说实话吧。刚才那位胖哥来报警,说他丢了十万块钱,包在火车站丢了。在接待过程中,我中午没吃饭,心情有点烦躁,态度可能不太好,结果这位大哥就生气了。后来大哥就把这位大哥找来了。这位大哥进屋后,我也不认识,就顶撞了几句,弄得挺不好。这大哥刚才生气了,他的兄弟们还用家伙事儿顶我脑袋上了,不过后来又收回去了。他们要见你,我这不就给你打电话了嘛。”
老严一听,火冒三丈:“啥玩意儿?
俊英他们一直也觉得老严挺硬气,寻思着不能轻易惹。
老严怒不可遏:“拿家伙事儿在咱们办公室给你顶了?”老严坐在办公桌上,气呼呼地指着他们说:“你们干哈的?你们多大手子?在我办公室,在我这个办公区,在我老严的管辖下,到我单位派出所,你拿家伙事儿顶我手下员工,你们不想混了?你们混哪的?你们干啥的?”
老严吵吵嚷嚷,这时候,就看俊英坐在那儿瞅着老严。
“你低调点,消停的。咋的?指他不行,指他咋的啊?
你们是干啥的?
我干啥的?我告诉你,我是香坊区的,我叫俊英知道不?我刘哥把包丢了,到你这底下,小鬼难缠不说,到你这怎么也这态度?”
老严一听,皱着眉头思索着:“俊英?俊英是谁啊?俊英是干啥的?”老严也不混社会,自然不认识他。
老严大声说道:“你叫俊英咋的?到我这你狂啥呀?瞅你觉着有点人就到我这来嘚瑟?这是派出所你知道不!你他妈打听打听我老严是干啥的。跟我俩叫板,欠儿巴的,我能直接把你拿下。”
这时候老严一抬头,才看见人家这帮小子进屋时,腰间有情况。
就这进屋的十个人里得有五六个腰间别着家伙事儿,明晃晃的。
有的可能用衣服盖着点,有的干脆就露在外面。
老严一瞅说道:“你们一个个牛逼哄哄的,腰间还挂着家伙事儿,到我这来挂家伙,你们有持枪证吗?”
这话一说,兄弟们瞅瞅老严,又瞅瞅俊英。俊英往前一站,手中拿着个家伙,往老严那边走了几步,来到老严办公桌前。
“你别吵吵,吵吵啥啊?我告诉你,你穿着这身衣服在这,你是个所长,你把衣服脱了你是啥呀?你信不信,你们局长见我面都跟我客客气气的,你信不信?”
老严怒了:“你太牛逼了啊,还跟我这儿嘚瑟。”
老严这边喊人,可人家俊英那帮手下动作迅速,一下子掏出五六把家伙事儿指着老严。有人会问,咋的?还真敢指所长啊?
他们确实敢,还说道:“别跟他吵吵,咋还跟我大哥顶嘴呢?”
老严都懵了,“你们干啥?
老严能让他吓唬住吗?老严讲话,我从警二十年了,碰见过胆大的流氓,顶多对着我骂几句,牛逼点的推我一下子,但像这样直接把我顶着,在自己所长办公室里被人顶着,老严这还是头一次,二十来年头一次。
老严急了,‘你们干啥?给你们狂的,你们敢打我啊?’
有人会问,那老严手下呢?他们不少人出去吃饭去了,中午午休期间没几个人。
旁边有几个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候,俊英瞅了瞅老严,‘你妈的,吵吵个屁,你吵吵。’
拿着当时老严桌上一个木头烟灰缸,这烟灰缸可不是玻璃的,是实木的,像那种根雕木头,挺大个。
朝着老严脑袋‘啪!啪’直接就砸了两下子。
老严捂着脑袋,‘哎哎哎,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啊?’”
此刻,老严心中涌起强烈的还手之意,怎能不想还手呢?
然而,人家那帮兄弟瞬间将家伙事儿顶在了老严的身上和脑袋上。
“你敢还手试试?可别乱动啊!”只听“啪”的一声,又一下!老严的脑袋被打出了血。
老严满心憋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心中极为不服气。
此时,俊英却悠然地笑着,缓缓坐下。
“你姓严是吧?我告诉你,我大哥的包丢了,里面有十万块钱。我问你,这钱能不能找回来?这事儿你能不能办了?”
老严梗着脖子,强硬地说道:“办不了!你们敢打我,你们事儿大了,知道吗?你们这是公然袭警,后果严重得很,你妈的你们都不想活啦。”
老严嘴上虽然不服气,但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俊英盯着他,说道:“你别不服气,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不服。严所长,其实咱俩本无冤无仇。我跟你说实话,别说你了,就是你们局长、副局长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我平时也不敢在外随便张狂,但今天我就告诉你,为啥我有这底气。我告诉你,我二姐,叫什么什么名字。我二姐跟咱们市里的一把手那可是关系匪浅,他们是同学,还是发小。我不说咱们市里一把手是谁,你心里也该有点数。”
老严一听,心中大惊。原来俊英的姐姐有这层关系。不得不说,俊英在道上混,确实有他的门道。混社会,不管黑道多牛,流氓多厉害,要是没有白道的支撑,终究难以成大气候。
就像刘勇、焦元南、满立柱这些人,要是没有白道的助力,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就如同那脆弱的玻璃,迟早会破碎。
当时俊英就说他二姐跟当时哈尔滨的一把手是同学兼发小。
老严一听这关系,顿时就消停了,他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俊英接着说道:“所以我告诉你,你别看你现在是个所长,穿着这身衣服坐在这儿人模狗样的。但你下班之后要是还跟我嘚瑟,我照样收拾你,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这时候,有两个人敲门。“严所,严所,有事儿啊严所。”
老严一听,赶紧回应:“没事儿没事儿,你忙你们的。”
他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尤其是关于俊英二姐的事儿。
这时候俊英坐在那儿,老严这下是彻底服气了。
就凭这层关系,老严深知自己要是惹了俊英,别说提前退休,就是落得更惨的下场也有可能,而且告状都无门。
俊英再次开口:“你别看你现在人模狗样的,信不信我让你提前退休?提前退休都不行,我都能把你送进去,你们那点破事儿我都知道,哪他妈有几个干净的?”
老严被这话喝住,心里憋屈却不敢吭声,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紧接着,俊英把烟叼起来。
“其实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不想难为你。说实话,钱倒也无所谓,但这事儿憋气。我刘哥这个事儿,我就问你能不能给找回来?我也知道,在火车站跟前,包括汽车站,一般都是分帮分片的,你们肯定都认识。你把那十万块钱找回来,我也不难为你。”
俊英心里清楚,以当年老严的能力,打个电话告诉小双,说严哥的一个朋友包丢了,赶紧把钱送回去,连包带钱都能送回来。
就像之前维多利亚老板包丢了之后,他们就定了个规矩,找焦元南、张军或者站前派出所的老严,这些人可以还包,其他的就不还了。
所以俊英问老严能不能把包找回来。
老严瞅瞅他,无奈地说:“办不了啊!老弟,你别生气,我年长几岁,叫你声老弟。你也看出来了,我没啥能耐。虽然我看着挺光鲜,是个所长,但就像你刚才说的似的,我啥也不是!平常我上局里开会,局里也骂我,领导也说我,说这火车站怎么管的,流氓这么猖獗!老严我也是无能为力啊!我这么说吧,你刘哥那包,十有八九就是火车站一个小偷团伙偷的。但是这小偷团伙不好弄啊,他们我也管不了。我都告诉他们别偷了,可我管过之后,抓过他们,当天晚上我家玻璃就碎了,要不就是我家门被砸得稀巴烂,还威胁说要整死我。我确实整不了,我也没能耐。别看我是个所长,我管不了这个事,他们挺厉害,挺牛逼的。你要是有能耐,这个团伙都能找到人,电话我都可以给你,你牛逼你找他们去,没准你能把包要回来。真不是我不给你找,我是真没那能力。”
老严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是有能力的,但他把话说得很真诚。
“老弟啊,你看咱俩也没啥大矛盾。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确实整不了,我能力有限。我都快退休的人了,人家那帮流氓年轻气盛啥都敢干。我抓过他们,他们就报复我,我真整不了啊。”
俊英一听。“能找着知道是谁干的不?”
老严瞅了瞅他,“我知道谁干的。这伙人老大姓焦,叫焦元南,就在这火车站铁路街一带混。他们这伙人还不多,但谁都整不了,还收保护费呢!整不了也不敢抓。”
俊英一听这话,“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大哥刚才不好意思啊,在气头上动手了。”
老严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兄弟,咱俩就算打两架也无所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的电话,你自己联系呗,有没有信儿都能找着。你要是厉害,管他要包就完了呗。要不回来就跟我没关系了。”
俊英很自信,“只要是冰城人干的,没有我俊英要不出来的。那你这么的老哥,你把那个叫焦元南的电话给我,我找他。咱俩之间没啥事儿了吧,大哥呀,不好意思了啊,刚才这事儿老弟确实冲动,以后有啥事儿你吱声,一会儿我给你留电话。”
老严一瞅,“行行行,没啥说的。”
老严纯纯是在玩心眼。
老严心想,你不是牛逼吗?我借刀杀人。
焦元南谁也不惯着,你他妈敢打我,我惹不起你,但焦元南可不贯彻你。
老严说:“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找。”
他有焦元南电话,但轻易不打。
他跟刘双联系的多,翻了半天小本子,翻出来后说:“你记一下吧,老弟。这个焦元南的电话。跟你岁数差不太多吧。”
俊英一瞅,“记着点儿。”
俊英的兄弟把电话都记下来。
记完之后,老严为了做戏更像,还握握手。“没事儿,老弟啊,啥事儿没有。哥年轻时候脾气也不好,不打不相识嘛。有啥事儿你到这儿能用着我你吱声,反正我确实能力有限,确实没能耐。”
俊英还挺得瑟,“没事哥哥,刚才动手不好意思了,那我就走了。”
老严还送到门口,“行了,严哥,你别送了。”
等门一关上,小王就凑上前,“严所,这这这,真给他呀?他妈的,这小子这么狂,还敢打您。他报号说他二姐跟市里领导关系好,真他妈让人来气。”
老严手捂着脑袋,脸色阴沉的说道:“给他个屁!这逼小子确实狂,但咱也没办法。他报号确实让人意外,他们不是普通的社会,我也不可能把仕途搭上去,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过咱也别对外说这事儿,保密。
这小子该说不说,刚反应过来。
老严这招狠呐!这绝对是黑道对黑道,焦元南也是谁也不惯着,他俩碰一下,这不有热闹看了。”
老严边说边找创可贴处理脑袋上的伤,“去!我整俩创可贴去。”
老严确实挺坏,他没告诉小双等人,就把焦元南的电话告诉了俊英。
俊英他们下楼后,刚出派出所不远,老刘跟着俊英他们。
俊英说道:“刘哥,这样,能找着这个人儿就行。你放心,指定能把钱要回来,十万块钱,打个电话他就给送回来。你这么的,你上车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刘哥一瞅,“行行行,那麻烦你了,老弟。”“没事儿没事儿。”刘哥上车了。
俊英拿个电话,按照老严给他的号码就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这时候,焦元南正在招待所二楼。
当天屋里有三个人,刘双、张军和焦元南。兄弟们都干啥去了?白天他们各忙各的,火车站附近灯红酒绿,王福国、林汉强出去上洗头房了,一百二百的,享受一番。
为啥老严愿意在火车站呆着,十年不动地方?那时候火车站都有红灯区,外地民工、倒车的朋友下车后,在这玩一把,一百块、二百块的,洗头房很热闹。
包括海涛、唐立强当天也都出去了,可能找福胜哥干啥去了,反正就他们仨在家。
张军和刘双正唠嗑呢,焦元南的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一接,“喂,哎,你好!哪位?”
俊英一听,“你好哥们儿,你是不是叫焦元南呢?”
焦元南回应道:“我是,哥们儿,你是谁呀?”
“你好你好啊,那个老弟啊,是这样啊?!
操!你管谁叫老弟呢?
啊!哥们儿,行行哥们儿,哥们你不认识我,我也是从别的地儿要的你电话。哥们儿,我有一个朋友在这火车站这嘎达丢个包,里面有十万块钱,是一个蓝色的绸料包。我哥们儿准备要上广州去上趟货,结果到火车站呢就被人偷了。我打听了道上的朋友,说在火车站这块儿丢包就得找焦元南。这不嘛,我就合计着找你了。我呢!叫俊英,我是香坊区的,你看你给个面子,然后你把这包还我,咱们交个朋友。虽然咱俩不相不识的,但是以后有啥事儿,这互相这不有联系方式了吗?打个电话啥的绝对好使。”
焦元南一听,对面这人唠嗑也算是道上的人,简单扼要地把事儿说了。
一听到这包蓝色的,焦元南太知道了。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焦元南刚把这包收上来,就在他后面箱子里呢。
这是焦元南团伙发展之后,第一次偷这么大个包,一般两万三万的有,十万的不多。
焦元南和得手这几个兄弟说:“这么的,这个一会给你们他妈拿五千块钱,单独给你们分点红,奖赏奖赏,你们出去放松放松。”
焦元南把这帮小偷一顿表扬。
刚拿到这个包也就不到半个小时,还热乎着呢。
“啊!你说那个蓝色的包我知道。
焦元南本来不想承认,但是一看对面人家了解这个行情,听说话就是道上的,知道在火车站这嘎就得找他,找别人白扯。
既然都是道上混的,人家张嘴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焦元南寻思寻思,那行哥们!可以没问题啊,那个你在哪呢?我一会儿让那个人把包给你送过去,不就蓝色这个包吗?”
“对,蓝色的包,还有十万块钱,里面还有点证件啥的。
焦元南说,行!蓝色的包,还有证件可以给你送过去。
蓝色的包跟证件可以送回来??啥意思?哥们?我这有点没听懂?我包还有十万块钱呢。”
焦元南呵呵一笑“十万块钱?哥们儿,咱俩不相不识的,我把包给你送回去,把证件给你送过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咋的?你还想要钱呐?哥们我和你说,行有行规,我们这行不走空。
俊英一听,“哥们!你玩儿我呢啊?我还给这谢谢你呢,我他妈要个破逼包,那包他妈再值钱,能值几个钱儿啊,里边的证件他妈补一补,主要是那里面十万块钱,那你不还我钱,我要个破逼包干啥呀?来!哥们,你告诉告诉我。”
第48章 倒霉的哥俩
焦元南一听,“你跟谁俩喊呢?我给你包就挺他妈给你面子了。我告诉你,咱俩不认识,我再说一句,行有行规,贼不走空懂不懂?钱肯定不能给你。你要说着急用证件,我给你送过去,包我给你送过去,没毛病。但你这么唠嗑,我跟你说,连包他妈都不给你送了。”
俊英一听,“焦元南,你他妈挺横啊,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呐,拿我打镲呢!你骂谁呢?”“我骂你咋的?
你他妈挺横啊你?
焦元南跟他唠嗑也挺冲。
要个破逼包,我他妈买不起啊?我要的是钱!要钱!
操!钱肯定是一分都没有了,爱哪告哪告去,我告诉你,就是我焦元南偷的,听明白没?就我兄弟偷的,刚交上来,肯定不能给你了。’”
按当时的情况,焦元南跟俊英大哥俩人约了架。
约架之后,焦元南一回头瞅了瞅,家里边只有刘双跟张军他俩人,加上他一共三个人,这事儿就得叫兄弟们了。
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海涛了,“海涛,你跟胜哥在一起没?
在一起呢!咋啦?
你这么的,你跟胜哥说一声,晚上我跟别人有点事儿。刚才有丢包的来找了,管我要我没给,约上架了。
说这个,晚上要上站台那儿干一仗,对面好像有点实力。我刚才听刘双说了,你跟胜哥说一声,过来一趟,研究研究。”
“那行,那我跟胜哥说一声。”电话一挂。
胜哥正跟海涛在一起吃饭,胜哥!元南那边有点事儿,好像因为一个偷包的事儿整的有人来找没给,双方约架了,好像晚上有一仗。
这时候已经下午了,胜哥一听,“走吧,那去吧,上焦元南那去。”俩人就往那去。
这边刘双打完这个电话,第二个电话打给王福国,“福国,我刘双。”
“刘双,咋的了?”
“赶紧回来,南哥召集,江湖救急,快点过来,晚上南哥要有一仗要办,这他妈今天晚上要打仗了。你们在哪呢?”
“有仗啊,我们在饭店跟前的足疗,洗头呢。洗什么头洗头,赶紧回来,一天天没正事儿,你快点的。”
“行!
王福国瞅瞅林汉强,走吧,别洗啦!!
操!洗完大头还没洗小头呢。
快他妈点儿的吧!南哥好像跟人约架了,赶快回去看看去。”王福国也跟林汉强一往回走。
紧接着,陆续地又给老棒子他们打电话,包括当时的其他人。
焦元南瞅瞅,“那谁,唐立强呢?”又给唐立强打电话,看唐立强在哪呢。
正当焦元南准备给唐立强打电话之际,楼下却突然出了事。
中午吃完饭,唐立强本是与张军、刘双等人在楼上用餐。
饭后,唐立强声称要去转悠转悠,便下了楼。
众人都以为他走了,然而实际上他并未走远。
唐立强吃完饭后喝了点啤酒,下楼后,正好瞧见招待所的老板大胖。
大胖此时正闲在楼下,下着棋,喝着茶。
唐立强一看:“哟,这在下棋呢。”
大胖抬眼瞅了瞅,说道:“我这一天没找着对手哇,双哥刚下了两盘就走了。来来,我跟你整两局,咱一盘十块钱的。”
就这样,唐立强穿着个背心,与大胖在那儿下起棋来。
此时,唐立强全然不知楼上的情况。
就在他与老板大胖专注下棋的时候,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十分钟。
楼上的焦元南正在打电话召集人手,而唐立强在楼下下棋。
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小子。
这小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脸黝黑黝黑的,穿着破破烂烂,活脱脱像个乞丐。
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眼睛盯着唐立强和老板。
“大哥,问一下,南哥在不在这儿啊?我想找南哥。”
唐立强闻声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小子。
“找哪个南哥?你说清楚点。”
“我找焦元南,南哥。”
“你找南哥干啥呀?”
“我要跟南哥混社会,我要变得牛逼。”
唐立强听了,皱着眉头然后怒喝道:“我瞅你他妈像个虎逼,滚犊子!”
那小子一听不乐意了,“啥呀?大哥,你骂我干啥呀?”
旁边看棋的一个兄弟开口了,“你瞅这小子,就像个流浪的人,在外边流浪久了的那种,后面拖着个纸壳子,拎着个盆儿,头发乱糟糟的,脸黑得不行,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想跟南哥混社会,真是异想天开。”
老板大胖也抬头看了看,说道:“这小子找南哥,也不看看自己啥样。这可是南哥的兄弟,叫强哥,唐立强,知道不?叫强哥。”
唐立强又接着说:“别去惹咕他,啥傻逼玩意儿,离我远点,身上一股怪味儿。”
那小子更不服气了,“不是,你谁呀?你不能骂我呀,你咋那么牛逼呢?”
唐又怒喝:“你滚不滚?你从哪来的?赶紧滚犊子。”
“不是,你再骂我一句。”
唐立强火冒三丈,“我他妈骂你咋的?你他妈就是个小逼崽子,滚犊子!”
只见那小子瞅向唐立强,突然之间,“唰”地一下,就从后背抽出一把刺刀。
“哼,看你还嚣张!”接着便是一声“噗呲”。
唐立强正坐在小马扎上,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小子看上去也就十多岁的样子,似乎还没成年,可动作却快得惊人。
眨眼间,这一刀就扎在了唐强身上。
唐立强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这是谁呀?这小崽子跟个流浪汉似的。”
要知道,唐立强那可不是一般人,他绝对是一员虎将。
唐立强向来枪不离身,被扎了一刀后,他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小马扎甩到一旁,同时手迅速往腰间屁股后面伸去,那是在摸枪把呢。他刚一摸后背,那小子瞅了瞅,又说道:“哟,还想掏家伙?”说完,再次冲上前。
噗噗噗!唐立强又被扎了三刀,一头就倒在地上了,可他的手,还哆哆嗦嗦地往后背伸去。
那小子看着唐立强,“咋的?不服啊?还想那家伙?”
唐立强都麻辣啦!要知道,当年唐立强就被哑巴扎过两刀,都被扎出阴影来了,这次这小子竟然扎了他五刀。
有人会好奇,这小子是谁呢?
这小子日后可是焦元南团伙的一员虎将。
这小子没爹没妈,在他的记忆里,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在他五六岁的时候,爹娘就都不在了。
从此,便开始了流浪生涯。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站前听到一些小孩说,这里有个大哥叫焦元南,特别猛,焦元南的团伙也老牛逼了。
于是,他就想着去找他们混社会,自己也想成为厉害的人物,这不就找来了。
有人问他叫啥名呢?也没啥特别的名字。
在他的记忆中,五六岁能有啥记忆呀?只记得小时候他妈就管他叫华子。
他就只记得自己叫华子,多大岁数他也不清楚,他就在南岗区附近住着,慢慢地,这小子在这一带就有点名气。
自父母去世后,他就开始流浪,要饭、捡纸盒子,啥事儿都干,还偷鸡摸狗的。
就连站前的严所长老严都认识他。
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他八九岁就偷东西,大人抓住他就送到派出所,老严当时还揍过他呢。
后来老严一看,这小子傻呵呵的,不奸不傻,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傻华。
傻华原名叫啥不知道,多大了也不知道。到后来,老严都拿他没办法了。
老严看着这小子,心中也满是怜悯。
“操,可别抓他了,这孩子没家没业的,就只是为了吃口饭罢了,偷的也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也是个苦命之人啊。”
所以,这小子在这一带还挺有名。
这小子着实虎得很,唐立强让他“滚犊子”,哪曾想这小子立刻就朝着唐立强动手,唐立强一动,他一摸枪,这小子就扎一刀,如此反复,“噗噗”几声,连续扎了五刀。
这下,唐立强可不敢再掏家伙了,直接躺倒在地。唐立强心中暗道:“我再掏肯定得被扎死。”
此时,那个被唤作傻瓜的小子却还不服气。“俺要找南哥,俺要跟南哥混社会,你骂俺干啥呀?你,你妈你骂俺呀?”
大胖一看这情形,惊叫道:“我操,给唐立强给扎了,这可不得了。”
大胖急忙说道:“老弟啊,你别走,你不是要找焦安南,找南哥吗?我上去给你叫去。”说完,大胖便“砰砰砰”地往楼上跑去。
此时,焦元南正和刘双以及张军联系兄弟们回来准备晚上的仗呢。
突然听到大胖在楼下喊:“南哥,南哥不好了。”
焦元南抬头一看,是老板大胖。
“大胖,咋的了?”
南哥!强哥在楼下被干啦!,他正跟我下棋呢,来了个傻子,非要找你混社会,强哥骂了他一句,结果这傻子上去就给强哥一顿扎,把强哥扎躺下了。”
张军一听,惊讶道:“什么玩意儿?唐立强让人扎了?”
焦元南怒喝:“操,去看看。”
于是,焦元南、张军还有刘双便往楼下走去。
焦元南那时枪不离身,张军也是如此。
就当张军跟焦元南还有小双他们刚走到楼下小门斗,这儿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傻小子拿着一把刀,刀上都是血。
而唐立强则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显然是怕肚子出血,手紧紧地往上捂着,满脸痛苦之色。
唐立强嘴里还在喊着:“哎呀,我操,救命啊,哎呀……”
傻瓜拿着刀站在那里,正好拦住了焦元南的去路。
焦元南一时之间都没敢说话,只因看到一个小孩拿着刀站在那儿,傻了吧唧的模样。
焦元南反应过来后,立刻把枪掏了出来,张军也跟着掏出枪。
张军怒喝道:“你干啥啊?妈的!你是谁?”
傻小子瞅了瞅他们,问道:“你是南哥呀?”大胖赶紧说:“这这这是南哥,焦元南。
你谁呀你?”
“我是这跟前儿的。你是南哥呀,南哥,我要跟你混社会啊,我要牛逼,我听说你牛逼,我也想牛逼。”
焦元南看着他,无奈道:“我操,第一反应也是,这他妈哪是想牛逼,我看你他妈像虎逼呀。”
焦元南抬眼打量着他,问道:“你家哪的?”那小子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家就在跟前儿。”
焦元南又问:“你叫啥名儿啊?”
小子回道:“我说我叫傻华。”
焦元南一听,:“这啥话呢?不是你到底叫啥?”
小子赶忙解释:“南哥,我妈从小就管我叫傻华。我爹我妈死得早,大概在我六七岁的时候我妈去世了,那年她告诉我六岁。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流浪要饭,到现在得有十来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大,可能十六七,也可能十八九,反正不超过十九岁,南哥。”
焦元南看着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一脸狐疑地说:“你他妈说话无与伦比的,你他妈到底多大?你他妈长没长毛?”
傻华挠挠头,一脸茫然地说:“南哥,我真不知道自己多大。有人说看着像十七八岁。”
焦元南冷哼一声:“你他妈的为啥非要要跟我混呐?”
傻华挺起胸膛,急切地说:“站前哥们儿都说你厉害,你牛逼,南哥我也挺牛逼的,南哥,你收下我吧。我肯定听话,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
正说着,突然张军喊道:“我操不好,唐立强反白眼啦。”
大胖瞅了一眼焦元南,说:“南哥,你唠着吧啊,我我我……我把唐志强送医院去,再唠会儿,唐立强就咽气儿啦。”
焦元南点点头:“我操,对,刘双赶紧的!赶紧把人送医院去。”
张军、小双和大胖赶紧把唐力强往前一扶,唐力强虚弱地说:“哎呀,这小逼崽子!奔要我命去的啊!元南,你和他唠个鸡毛啊?哎呀我操,我要死了,快点!快点!”几人急忙抬着唐力强往医院送。
焦元南的团伙之所以牛逼,就是因为里面全是狠角色。
越不是正常人,越是猛!你像哑巴就他妈猛,现在又来个傻华。
焦元南瞅瞅傻华,心中暗自思忖:妈的,唐立强太他妈倒霉,这小子虎了吧唧,你撩他干啥!被这小子给扎了,我他妈也不能把这小孩咋样啊!。
但这小子好像他妈瞅着像挺猛的,你看唐立强那么猛的人,也让他扎了五刀,扎你没脾气!!
焦元南心想,以后要是收点这些虎犊子,像敢死队似的人也挺好。
焦元南又看向傻华,说:“你想跟我混社会?你说你多大了都不知道,叫啥名也不知道,你还把我兄弟给扎了,你咋跟我混社会啊?我咋跟兄弟交代呀?”
傻华说:“南哥,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你收下我吧。我也想像你一样牛逼,南哥。我听话。”
这小子看着也是个苦命的人,焦元南也挠头,这相当于大战在即,却损了一员大将。
唐立强受伤后,焦元南的电话响起,小双在电话那头说道:“南哥,我们到医院了。这个立强伤得挺严重,晚上这场仗,他肯定参与不了了。”
焦元南回应道:“行,我知道了。”
接着,焦元南看向傻华,问道:“你想跟我混社会?你会啥呀?”
傻华挠挠头,一脸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会啥,反正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焦元南又问:“会打架不?还敢不敢动手了?”
傻华一听,挺起胸膛说:“敢,因为我以前被欺负的时候,别人欺负我,我真敢还手,都让我打跑了。”
焦元南微微眯起眼睛:“你也别吹牛逼啊,你把我兄弟扎成这样,我先不跟你算这个账。今天晚上我这有一场大仗,你能不能顶上去顶个人用?”
傻华急忙说道:“我听你的,南哥,你收我啦?”
焦元南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咱们别说光说不练假把式,晚上我看你表现。这个仗你也去,我得看你表现,行的话,我收下你。”
小双、张军、王福国、林汉强等人在医院安排好唐立强后,回到了集合地点。
唐立强这次受伤,纯属点背,得躺一个多月才能好。
张军和小双看着傻了吧唧的傻华,向焦元南问道:“南哥,他把立强伤成那样,胜哥一会儿来,胜哥能乐意吗?”
焦元南回应道:“没事,让他顶上去,我看这小子挺猛,把唐立强扎成那样,今晚让他试试。”
而傻华此时正饿着,大家说晚上喝点酒,晚上九点去打仗,现在刚六点。
王福国和林汉强回来后,老棒子去护理唐立强了,老棒子领了两个兄弟去照顾他,所以老棒子也去不了打仗了。
大家正在这研究晚上怎么打,等着胜哥来呢。
傻华可不管别人,拿着好酒好菜就开吃开喝,大鸡腿、猪爪子,吃得满嘴流油,还能喝点酒,直呼“香啊香啊”,吃了好几个猪爪子。
就在这时,胜哥推门而入。
焦元南一看,连忙说道:“胜哥。”
傻华这边头都不抬,咔咔啃着东西,傻华吃得正欢,焦元南说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大家伙都看傻华,投来嫌弃的目光。
胜哥四处看了看,问道:“哎!立强呢?他没在这儿啊?紧接着第二眼就瞅见了傻华。哎,这小子谁呀?这小孩儿啊。”
焦元南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小胜哥,缓缓开口道:“胜哥,跟你说个事儿!我操!怎么学呢?这小子叫傻华,是我新收的兄弟。”
胜哥皱着眉头,打量着傻华,疑惑道:“啥?就这么个小孩儿?哎!你多大啦?”
傻华在这边捧个猪爪子,吭哧吭哧吃着,根本就不理胜哥!
胜哥诧异的瞅了瞅大伙,又瞅了焦元南,然后目光又回到了傻华的身上,哎?这小子是不是有点缺弦啊??!
大家伙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胜哥的看法。
焦元南回应道:“胜哥,你可别小瞧他,这小子猛着呢。这不把唐立强给扎伤了,现在唐立强在医院躺着呢。
胜哥一听挺惊讶,眼睛瞪的挺老大,就他?!!
哑巴刚才跟胜哥一起进来的,这会儿正‘啊巴!啊巴!’地叫着,呐那意思是唐立强被扎啦?!。”
焦元南接着对胜哥说道:“胜哥,你别生气!妈的这小子想跟我混社会,也不咋啦!跟唐立强起了冲突,听大大胖说唐立强是骂了他还是咋的,结果这小子就把唐立强给扎了几刀。我他妈和张军拿枪顶着这小子,这小子就和没事人似的,你看看就我这………!这么的胜哥,你先别跟他算账,晚上打仗让他顶个位置。”
胜哥瞅了瞅还在吃东西的傻华,说道:“这小子,脑袋指定是缺点啥,能行吗他?”
焦元南微微点头,说道:“那你说胜哥咋整呢?他妈多少是差点东西,这就要跟着我,就赖上我了。”
这时,哑巴走过去扒拉傻华,“啊啦啊啦”地叫着。
傻华一抬头,也“啊啊啊”地回应着。
原来在冰城的火车站,流浪的孩子有很多,其中就有不少聋哑人。
这傻华还会点哑语,两人就在那儿“啊啦啊啦”地比划起来。
哑巴“啊啊啊啊”地说着,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唐立强你扎他五刀啊?我他妈才扎他两刀。”
傻华回应:“啊啦!啊啦!他骂我我就扎他呗,扎了五刀没多扎。”这傻瓜和哑巴还挺合得来,一边比划一边继续吃喝。
焦元南看着他们,无奈地说道:“哎呀我操,这来了个哑巴,这又来个傻子,再整几个,我这也不用混了,不行他妈改残联吧!。”
焦元南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合计着,如果这傻瓜子以后能听话,再收点这样的兄弟,那可就是敢打敢拼的敢死队了。
焦元南对胜哥说道:“胜哥,这小子反正挺听话,挺敢干,别跟他算账,今晚要是不行,咱再收拾他,先别管他了。
对了胜哥,对面是香坊区的叫俊英,你认识吗?”
胜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不认识,这俊英是干啥的?”
焦元南说道:“不知道,敢跟咱甩点,应该也不是善茬!咱得准备准备,晚上别吃亏。老棒子在医院照顾唐立强,我再多派俩兄弟去,把立强好好照顾着。咱们这些人也不用多,胜哥你一个,我一个,汉强、福国咱几个,刘双就不用去了,小双去照顾照顾唐立强。张军还有海涛这边也一起。”
说完,大伙这边就开始准备。
张军瞅着哑巴和傻华在那儿哇啦哇啦对话,这嘴一咧一咧的,满脸的嫌弃,这个膈应啊!!
转头看向傻华,问道:“哎,傻华子,打仗会不?”
傻华急忙回应:“听南哥的,南哥让我打我就打。”
张军坏笑着又问:“会用这玩意儿不?”
说着,张军掏出一把枪来,在手里面掂量着。
傻华眼睛都直了,说道:“枪!我认识,电影院看过。”
张军呲牙嘿嘿嘿的瞅着傻华:“哎!行啊!还他妈认识枪呐,你也不太傻呀!会打不?”
傻华犹豫了一下,说道:“嗯……会。”
张军一伸手,从王福国那儿又拿一把枪,递给傻华,说道:“来,我教教你,晚上让你也顶个人用。晚上记住喽,这边不管来多少人,你就给我打。这玩意儿一撸就上膛了,知道不?一撸上膛,你到人那就瞄,就打。就这个小机子一勾,啪啪啪就响啦。
一撸,一勾!看明白没?
一撸,叭一勾就响了。”
张军一边讲解,一边比划着动作。
傻华瞅着,紧张地点着头。
嘴里重复着张军的话,一撸一撸啪就响!!
张军挺他妈损,他就是没事逗傻华玩儿!!这一脸的坏笑!!
可突然,只听“砰”的一声!!
傻华不小心扣动了扳机,张军应声倒地。
张军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哎呀我操!你你…你…你…哎呀哎呀!!呜………!”张军他妈疼哭啦!!!!
第49章 谁也没想到
焦元南怒喝道:“我操,你他妈干啥!!?”福胜哥一瞅,说道:“不是,你他妈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傻华慌张地解释:“啥话!!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大哥,我我我,他告诉我一撸一勾,我就一撸一勾嘛。”
焦元南瞪着傻华懵了:“我说你是谁派来的吧?你是不是鸡巴卧底呀?你是不是跟我有仇的仇家派来的卧底呀?我他妈大战在即,没等干呢,你给我干掉俩!我损失两员大将了!那唐立强是最猛的,然后张军又被干倒了,哎!你离我远点,你他妈别在把我也整喽!!。”
傻华都要哭了,说道:“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让我一勾一撸,我就一撸一勾嘛……!。”
众人看着傻华那副模样,也觉得他不像是卧底。
焦元南说道:“胜哥,应该不是卧底,但这逼他妈……!”
胜哥打断道:“别鸡巴唠了,快点给张军送医院去吧,快点的。”
众人急忙行动起来,准备把张军送往医院。
张军疼得直咧嘴,喊道:“哎呀我操,南哥,你收的这小子这是啥啊?说不定哪天就跟我整没喽啊!哎呀我操!抽啥呐!赶紧给我整医院去啊。”
小双见状连忙说道:“南哥,那你们忙吧,我领他上医院,我……”
焦元南眉头紧皱,看着张军的枪伤,说道:“这他妈可是枪伤啊!汉强,你也跟着去吧,你跟着小双一起。枪伤可不是小事,得有个护理的人在旁边,楼下还得有个跑手续办费用的,你们俩去吧,不行,福国你也去。”
王福国有些疑惑地说:“我去了,咱这人够用了吗?”
焦元南果断地说道:“去去去,不差这两个人了!赶紧好好给张军看看,你看他疼那逼样。”
于是,众人急忙把张军送往医院。
唐立强是第一个受伤的,被这新来的小子在入伙当天就扎了五刀。
接着,这小子又意外地给了张军一枪,直接干倒了焦元南手下最猛的两个大将。
焦元南看着离去的众人,又回头瞅了瞅像犯错小孩儿似的傻华。
傻华一声不吭,眼睛里满是泪水。
焦元南看着傻华,傻华又看了看焦元南。
福胜哥说道:“行了,这下没剩几个人儿了。这一瞅,损失两个大将,还有去护理的,这一下子就损失了四五个人。这回剩谁了?”
焦元南这边现在剩下赵福胜、焦元南、哑巴、傻华,还有王福国。福国没去医院,加上后来的海涛,一共六个人。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而在火车站的 7 号站台,哈尔滨香坊区的大哥俊英,带着二十个多人已经到了。
他们的装备十分精良,十把长杆子都是青一色双管,还有五六把短家伙事儿,基本上人手一把家伙。
有些兄弟说道:“英哥,我打听了一下,好像焦元南那伙人里有个叫张军的,都挺狠。”
他们却不知道张军已经被干倒了。
俊英霸气地说道:“一会儿来了怎么整?他们要是想要还钱、道歉就算了,要是不给钱就干他们!来就给我干,不用惯着!出事儿我担着,我在白道有人,局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兄弟们来的还挺早,你们几个先在树后面待着,后面有个小树林。快九点了,给焦元南打个电话问问来不来。”
焦元南这边因为兄弟受伤,自然是耽误了不少事儿。
兄弟们受伤了,那不得赶紧送医院去瞧瞧嘛。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焦元南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焦元南,你啥时候来?我都到半天啦。”
焦元南回应道:“别着急,着啥急,现在正往那儿赶呢,快到了!等我吧,操,多找点人,别吃亏。
操!我告诉你一声,我这儿有二十个人,个个都有家伙事儿,你也多带点人,别到时候人少你吃亏。我这边二十来人可都不好惹,你可别不当回事。”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电话一撂,焦元南瞅了瞅四哥。此时他们还没出门,因为离目的地比较近。
焦元南说道:“胜哥这么着,咱们开两辆车去。海涛,你开车拉着胜哥和福国,你们三个坐一个车,我跟哑巴、傻华坐一个车。”
就这样,六个人准备开两辆车出发,都是吉普。
福胜哥他们在前面,焦元南他们在后面。
上车之后,焦元南想着对方人多且都有家伙,便给哑巴和傻子也都准备了枪。
他严肃地说道:“记住了,到了那儿看我眼色行事,我让你们干,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打,听明白了没?”
傻华急忙回应道:“南哥,我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焦元南开着车,福胜哥开着另一辆车缓缓前行。
后面的哑巴和傻华竟然聊了起来,“啊!啊巴!啊巴”地叫着,仿佛他们之间有着独特的交流方式。
毕竟一个是哑巴,一个是傻子,多少都有些特殊之处,倒也能唠到一块儿去。
傻华也算是有点残疾,而哑巴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阿吧阿吧”地交流着,气氛倒也有些奇特。
就在这时,傻华在车上又把家伙事拿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一撸是吧?一撸就能打是不?”然后指着哑巴。
哑巴一看,瞪大了双眼,“啊巴!啊巴!操你妈!!”给哑巴吓得都他妈会说话啦!!
傻华接着说:“是撸的吧,这一撸一勾就能打。”
正说着,只听“啪啪啪”几声,傻华撸着枪。焦元南在前面开车呢,听到声响一回头,怒喝道:“我操!干啥呢?哎,干什么玩意儿呢?
不,南哥,我我我我忘了,我复习复习,我练练。”
焦元南气得不行,“你练鸡毛你练呐?你在这车上练,你再打死我俩!赶紧拿回来,你他妈瞎整啥呀?你这小子,你这……!!
南哥,我忘了,我这记性不好,我再试一下。”
哑巴也“啊巴啊巴”地叫着,不知道喊的啥逼玩应。
焦元南更火了,“你试一下?你试一下他妈就有人住院,你都他妈撸倒几个了?”
傻华都快哭了,太委屈了。“那我……!!
焦元南一瞅,拉鸡巴倒吧!家伙我下车再给你吧,拿过来吧。”
焦元南一把拿过枪,拿了回来。
“妈的!真他妈让人操心。”
没办法,只能继续前行,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火车站 7 号站台。
在那片大空地上,后面是破旧的铁轨以及一个破仓库,周围还有一些报废的火车等物件。
场地很大,后面还有一条小树林。
离得老远,就看到那边停着三四辆桑塔纳和一辆奔驰,俊英大哥等人就站在树林里。
这时,有个兄弟说道:“大哥,来车了,好像是。”
俊英大哥一瞅,只见两辆吉普车并排驶来。他心中疑惑,不应该就这么两辆车啊,吉普车再怎么装也就能装十个八个人。
焦元南和福胜哥的车停下后,他们看到对面,有二十来人在树林边靠着抽烟。
福胜哥停了车,福胜哥领着海涛等人也下车了。
焦元南则领着傻子和哑巴下车,六个人一同向前走去。
俊英这边的人一瞅只有六个人,都很纳闷。俊英更是疑惑,“咋就来六个呢?这是瞧不起我,还是找不着人啦?啥意思?”
焦元南和福胜哥走上前,这时俊英喊道:“哪位是焦元南?”
走到跟前,看到焦元南手中拿着枪,对面的人也都拿着家伙。
焦元南回应道:“我是焦元南,哪位是俊英?”
俊英走上前来,“哥们儿,你就来六个人儿?”
焦元南霸气回应:“打你不用人多,六个就够。”
然而,焦元南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他不了解俊英真正的实力,而且看着对面二十多人拿着长杆子,确实也有点懵。
焦元南虽然不怕事,但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犯难。
他在冰城虽成名已久,但对方不认识他,真敢动手,俊英的手下也很困惑。
俊英瞅了瞅,说道:“你们就他妈来六个人儿?老弟,你是找不着人了,还是真瞧不起我呀?你要是找不着人,老弟,我俊英不欺负你,以多欺少让人笑话。
你要找不着人,现在可以打电话叫人,今天叫不着人,明天叫也行,实在不行,觉得认错了道个歉,把那十万块钱拿回来,我不难为你。”
刘胖子,就是那个丢钱的人,也被俊英带来了,在旁边观战。
俊英确实很有大哥风范,“你就来六个人,我没法打你,二十来人对你们六个,真不好下手。你要是真找不着人吱一声,明天干也行,就把钱给我,拉倒得了,就不用你跪下道歉啦。”
福胜哥一看俊英那嚣张的样子,怒喝道:“你咋那么牛逼呢?”
俊英回应道:“我他妈牛逼惯了!你谁呀?”福胜哥霸气地说:“我谁?我叫赵福胜。”
俊英手底下一个兄弟还叫嚷着:“你他妈跟我大哥好好说话。”
福四哥抬头瞅了一眼那小子,眼睛一横。
当时俊英大哥听到赵福胜这个名字,心中也有些忌惮。
因为赵福胜在那个年代非常牛逼,很多大哥花重金请他办事,比如说,“福胜啊,你能不能帮我办件事儿,我给你拿那么多少钱多少钱。”
但福胜大哥也不是花钱就能雇来的,他要是看你不顺眼,你花多少钱他也不搭理你。
福胜这人本身不求名利,也不求物质上的生活。跟焦元南混之前,像海涛、哑巴、唐立强他们,穿得普通,吃得也一般,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可大家都知道赵福胜子狠话不多,据说身上背着十来条人命。
在马市那边,他曾销户一个大哥和其一家三四口。
这让俊英也感到压力山大,就像今天晚上这个阵型,虽然能打死福胜,但大家也都怕福胜哥的兄弟。都听说赵福胜兄弟里有几个狠人,那真是只要抓不着他们,就能杀你全家,恶名远扬。
当年为啥没人敢惹焦元南?后来就算能打死焦元南也不敢轻易动手,就是因为焦元南有一帮玩命的兄弟,人家干你全家,灭你门,就怕这事儿。
俊英斜着眼睛瞅着赵福胜:“不是,你怎么能证明,你是故乡的赵福胜,你说是就是啊?”赵福胜一听,怎么证明?
福胜哥可没惯着他,说时迟那时快,虽然俊英这头后面站着一排拿枪的兄弟,但福胜哥根本就没在乎。
一个箭步迈上来,直接往身后一掏,?出那把东风五,“叭”的一下就顶在俊英的肚子上。
“那我证明一下给你看,我是不是赵福胜。”
这俊英都没反应过来,也是太大意啦!一下懵了。
那边身后兄弟急了,“哎,把家伙事放下,把伙事放下。哎,干什么?哎!!”
“哎,别别别,都别动手。”
福胜哥那独特的气质和狠劲一展现出来,众人便感觉这绝非虚假,气场在那呐!。
此时,俊英彻底懵了,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啦!连忙说道:“哎!哎!胜哥,别,千万…,别再证明了!胜哥,这么证明可是会出人命的啊!你这枪都顶在我肚子上了,真不用再证明啦!我知道你是福胜哥,肯定错不了。”
福胜哥缓缓说道:“不用证明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俊英满脸陪笑,胜哥!你看这事儿…?啥事儿都好商量,钱都可以不要了……!既然你来了,啊……!这事儿就算啦。”
正说到这儿,原本这场仗是打不起来。
然而,却出现了一个不长眼的家伙。
俊英有个兄弟叫二胖,这二胖大声嚷道:“你咋那么牛逼呢?赵福胜咋地?赵福胜他妈的能杀多少人呐?我还杀人不眨眼呢。”
说着,这小子拿起家伙就朝着赵福胜冲了过去。
福胜哥一回头,眼神中满是愤怒。
二胖这小子还不知死活,继续叫嚷着:“操,赵福胜咋的?来!我他妈会会你。”
只见福胜哥一回头,斜着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候,只听砰!砰!!!
众人都在疑惑,这枪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俊英也是懒子弦一紧!一脸茫然,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肚子,心里想着是不是赵福胜开枪打他了。
结果一捂肚子,发现自己没啥事儿,这枪也不是赵福胜打的。
福胜哥根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枪响的同时,紧接着只听“啊”的一声,二胖那边脖子就被打穿了。
众人都惊呆了,纷纷在啥么这到底是谁开的枪。
老哥们,你们猜猜是谁打的?
原来是他妈傻华子。
傻华子在那儿还叨咕着:“啊!这一撸,一勾!哈哈哈!这回他妈记住啦!。”
这傻华子非常兴奋,我操!猛地一撸枪,一梭子子弹就打了出去,“砰砰砰砰!”,瞬间又打倒了好几个。
连俊英大哥也被打中了!我操!哎呀!俊英大哥肩膀也中了弹,啊!!哎呀,操!!……!一下子就有四五个倒下了。
就在大家都惊讶不已的时候,傻华子却大步走了过去,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他还在那儿继续撸着枪,枪声不断响起,火星直冒。
傻华子就那么站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焦元南瞅得都一脸懵逼!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惊愕。
“操!这,这怎么回事儿?这小子是谁呀?”有几个小子刚要端家伙,俊英急忙大喊:“别,别动手,别动手。”
俊英根本不认识傻华子,他只以为傻华子是抚福胜哥后面的兄弟。
在他看来,福胜哥的兄弟那可是相当狠辣,个个都是敢杀人的主!这一下子就干倒了四五个。
“唉唉唉!咱别打了,胜哥,胜哥我服了,别打了,谁也别动手。”
此时,傻华子站在那儿,对着地上躺着的人反复撸枪,枪却只冒出火星子,没子弹了,他还照着地上人的脑袋勾呢。
地上的人吓得半死,没被打死都快被吓死啦。
其他人都像看西洋景似的看着傻华子,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干啥呢?”
焦元南反应过来了喝道:“傻华子!?
傻华子一瞅焦元南,南哥,这枪撸不响了,不好使了。
操!没子弹还撸个屁呀,上一边待着去。”
傻华子被拽到一边,还在旁边研究呢。
哑巴也一脸懵,“啊啊啦啦”地叫着,那意思好像是说这个大虎逼……!。
俊英捂着肩膀,他的四五个兄弟都倒下了,二胖脖子被打穿,躺在地上。
福胜哥瞅着俊英,“谁也别动手!!胜哥!我兄弟躺了四五个,我服了,钱也不要了行不?那你说咋整都行?
福胜哥说了,我告诉你,焦元南是我老大,我赵福胜是跟焦元南混的,我得听听我老大咋说,我老大让我送你上路,你就得上路。”焦元南瞅瞅眼前的局面,“都他妈干成这样了,被傻华子打的!算了,真的点高。
焦元南瞅着俊英,俊英是吧?我下车到现在,你最起码说话挺上路,没以多欺少,也没骂福胜哥,算你懂点规矩,我今天饶你一命。”
俊英连忙说道:“谢谢兄弟,谢谢兄弟。
这时候一回头,我操!二胖已经没动静了。
应该是嗝屁了。
俊英瞅着焦元南,你看兄弟………!!
福胜哥往前一来,俊英!你兄弟死了这个事你得摆平,别让人找我麻烦。如果我有麻烦,我兄弟肯定找你。”
俊英急忙说:“行行行!
胜哥接着说道,还有这钱,别说不要,给你拿回去?元南!钱给他拿回去,他兄弟毕竟死了,就当给他安家费吧。”
焦元南一听,“行,钱给你拿过去了,不要了!走。”
众人纷纷上车。
赵福胜领着焦元南他们准备往回走。
此时,俊英这边,众人赶紧行动起来,将受伤的四五个人送往医院。
就在这混乱之际,傻华子还站在那儿。
焦元南一瞅,喊道:“傻华子,他妈干啥呢?还不上车?”
傻华回应道:“南哥,我等你命令呢。”
焦元南气道:“等我命令?人早上车了,你还不动弹!上车!别他妈撸啦,他妈都冒火星子了。”
焦元南把家伙收起来,傻华子这才上车。
众人开车回去。
后来得知,俊英他的兄弟二胖,由于送医及时,竟然抢救过来了。
子弹贴着喉管过去的,没打道到动脉。
俊英那几个兄弟,被打在身上和腿上,虽然傻华干得挺猛,一梭子打出去,但没打死一个人,不过震慑力却极强。
赵福胜在那儿感慨,这傻华兄弟刚顶一句嘴,他就啪啪啪打倒五六个,这震慑力太强了。
他们六个人都拿着家伙,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就算俊英再厉害,也没这个胆量继续对抗。
等焦元南他们都走了,老刘也跟着上车。
老刘说,俊英兄弟,你兄弟这万一死了,刘哥给你多拿点儿,这刘哥医药费全包了。这钱我也不要了,刘哥丢这十万块钱,丢出祸来了,俊英!哥把你坑啦。”
俊英这人特别干净,看着老刘说:“刘哥,这事不怪你,钱没要回来就拉倒了,别要了,一分钱我也不要你的。”
老刘心想,自己的医药费肯定得自己出。
这边严所打给了刘双,“喂,刘双?
严哥??
我跟你说个事儿,前两天有个哥们儿找我,说钱丢了十万块,然后我让他找焦元南。
严哥?那是你朋友啊?你吱声啊,你吱声,这十万块钱给你拿回去。
不是!不是,不是我朋友,关系要到位的话,我不就告诉你了吗?这逼不是什么好朋友!!哎!对了,我和他说的,你有能耐你找焦元南要去吧?!跟他咋说的?
严哥,好像我南哥跟他约了架了,结果呢,我南哥不想给他钱,他还想要这个钱就干起来了,我南哥把他们撂倒了五六个。
这不嘛,对面出了钱也没要回去,包括这个叫什么俊英的都受伤了。”
第50章 又添猛将
严所长得知事情的结果后,心里暗自高兴,这不就等于替他报了仇嘛。
他对刘双说道:“小双啊,以后跟我关系好的,我告诉你把包拿回来。要是关系一般的,你们不想给,我就直接报你大哥电话,让他们自己谈,愿意给就给,不给就干。但是咱可别出人命啊。”
刘双回应道:“行,严哥,我知道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几天。
刘双去派出所,正好跟管片儿的王月唠嗑。这小子提到了那件事,说道:“双弟,你不知道啊,那天那个叫俊英的小子跟老刘来要钱,那叫一个狂啊,把家伙事儿都亮出来了。我们所长都被顶脑袋上了,没办法,所长把焦元南的电话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找。”
刘双这才明白,心里暗道:“好一招借刀杀人,我严哥太他妈阴啦。”
但刘双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来,他清楚老严这一招差点就让焦元南、赵福胜和傻华他们陷入困境,要是没有他们,这事儿还不知道啥结果呢,说不定会两败俱伤。
时间过去了二十来天,唐力强还在医院住院。
焦元南领着傻华子来到病房。
一进屋,就看到唐立强躺在病床上。
没人跟他说傻华子会来,唐立强一看到他们,满脸疑惑。
焦元南说道:“立强啊,以后这就是我兄弟了。咱们的事儿就过去了,虽然他给你打了,但傻华身世挺可怜的。而且他打仗也猛,自己就能撂倒了五六个。至于你,就别计较了,就当是替我挨了几刀。我给你十万块钱当补偿。以后大家都是哥们儿。”
傻华瞅着唐立强,喊道:“强哥。”
唐立强心里那个郁闷啊,说道:“这啥情况啊?元南!你收他当兄弟干啥?就是因为他可怜?以后咱这伙人可咋整?原来有个哑巴,我他妈就有点整不了,那哑巴有点傻,缺根弦,还扎过我。我不敢跟他死磕,毕竟是胜哥的兄弟。而且那哑巴长得磕碜,这又来个傻子,这傻子比哑巴还猛,扎了我五刀。一见面我要是说点啥,这俩家伙还不乐意,他俩要是联合起来,我可咋整?这傻子要是发起疯来,再给我几刀咋办啊?
唐立强其实挺猛挺能干的,但是一碰到哑巴和这傻子,他是一点招都没有!!可要是跟一个傻子计较,也他妈丢人,这以后我在这里,哎!!没好?”
唐立强心中满是无奈,暗自咒骂道:“操,来个哑巴就算了,又来个傻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没办法,唐立强这边在焦元南的协调下,接受了十万块钱的补偿,看在钱的份上!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而张军这边呢,当他得知唐立强得了十万块补偿后,不乐意了。
“不是,给唐立强十万,我呢?
操!咱们自己兄弟,你还要钱呐?你跟傻子一样啊?”
焦元南解释道:“张军,这傻子以后就是咱兄弟了。立强那边都说好了,给十万块钱补偿,立强也不吭声了。你也别计较了,再说了,你算是他师傅呢,你不还教他撸枪嘛。一撸就响,这事儿你也有责任。”
张军气得不行,“这这这……这逼,一瞧这……”但也没招,毕竟他也清楚自己在团伙中的地位。
张军知道自己是团伙的主心骨之一,除了焦元南就数他了。
后来张军也只能认可,“行,以后他打过我这事儿就算了,但是以后得听我的。
张军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寻思,傻子也不少分钱,焦元南给他们几万,也给他几万。傻子不会花,给他几千上万的,他的钱我帮他拿捏。”
焦元南也告诉傻华:“除了我,你听张军的。所以傻华后来他也挺听张军的话。
张军总熊他,去!给我买条中华去。”
傻华问道:“军哥,钱呢?你不有钱吗?刚才我看大哥给你钱了。”
张军说道:“你都他妈打过我了,去给我买烟去。”
这傻华没办法,后来零花钱总被张军搜刮,买大中华也只能乖乖掏钱,说白了他分一万得花张军身上五千。张军就这么总使唤他,但也没办法。
焦元南的团伙来了傻华子后,战斗力爆表。傻华子跟哑巴在团伙里那叫一个猛,现在张军都排不上号了。
在这个团伙里,除了赵福胜不算,赵福胜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在焦元南手下的兄弟中,最狠的当属哑巴、傻华和唐立强他们仨,张军这时候只能排第四。
后来又陆续有曾大伟、沙强等人加入,团伙越来越壮大。
而且团伙里的人有的先猛,有的后猛,比如林汉强后来就特别猛。
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成长到最猛的时候呢。
但傻华子加入团伙后,确实让团伙的战斗力飙升。
在冰城哪个团伙要是跟他们对上,那可得掂量掂量!焦元南注定会成为一方霸主。
在 90 年代那个风云变幻的岁月里,焦元南的团伙可谓是声名赫赫。
当时,焦元南的团伙在最鼎盛时期也不过 22 个人。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焦元南的团伙中再次把人“销户”。
究竟是谁下的手呢?原来是因为与动力区的一位大哥起了冲突。
动力区的这位大哥在当地也是相当有势力,极为牛逼。
说起哈尔滨的动力区,那可是有着独特的历史背景。
为何叫动力区呢?因为这里有几个大型工厂,比如锅炉厂等。
这个区主要由蓝领工人构成,在那个年代,能有稳定工作的人可不多见,所以在 90 年代,有稳定工作还是相当厉害的。
焦元南与他的媳妇赵日萍曾有过一段甜蜜的同居时光。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如胶似漆,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男人往往都是这样,刚开始的两个月还觉得新鲜,整天腻在一起,就像天天在“斗地主”一般,有瘾啊。
可时间一长,焦元南就感觉有些厌烦了。
毕竟,赵日萍从小性格就霸道无比,无人能管。
后来,焦元南的兄弟们也都领教了她的厉害。
焦元南呢,时间久了也觉得累了,开始有意躲避自己的媳妇。
相比之下,他觉得和哥们儿喝酒那才叫痛快。
而赵日萍呢,一到晚上看焦元南还不回来,就拿着一把大菜刀去找他。
“你们就喝酒行了呗,差不多得了,几点了回家睡觉?”她就这样追着焦元南。
所以,焦元南那段时间特别闹心,好久都不能出去玩了。
这时候,焦元南就特别羡慕张军他们,没啥事儿还能出去玩一玩,去卡拉 oK 唱唱歌,和小妹们一起玩玩。
这天,赵日萍有事回娘家了。
她可能是单独有点事儿,和小闺蜜们聚会去了。
没有了媳妇的管束,焦元南仿佛重获自由的鸟儿,心中暗自窃喜。
他寻思着,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在这个充满江湖纷争与情感纠葛的 90 年代,焦元南的故事还在继续。
这一日,焦元南等人在楼上喝酒。
喝酒聊天之际,唐立强开口说道:“元南,咱们晚上出去溜达溜达玩一玩呗。听说现在外面可热闹了,我跟你说,搁外面玩那才带劲呢。你看我们天天出去花天酒地的,你都多久没出去撒欢儿了。还记得董小丽开的那个卡拉 oK 不?咱们以前总去那儿玩,那小妹儿咱们都太熟悉了,也都认识了。”
众人心中也想着,确实该出去啦!熟悉的地方玩腻了,得找个新地儿逛逛。
1994 年的东北冰城,已经陆续开始有夜总会出现了。
那时候的卡拉 oK,还是那种传统的卡包形式,传麦克风唱歌跳舞,多少有点落伍了。
众人便讨论起上哪玩去,唐立强说道:“我前两天去了一次动力区的一个夜总会,叫卡隆夜总会,那儿可好了。
有几个兄弟没去过夜总会,像哑巴就没去过,哑巴“啊啊”地叫着,意思是啥地方。
旁边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询问,夜总会是啥?
唐立强接着说:“这个夜总会,那就是有钱的男人,天黑了夜幕之下找娘们儿的地方,简称夜总会。”
众人一听夜总会是有钱男人会女人的地方,都哈哈一笑。
唐立强又说:“那卡隆夜总会特别特别好,是男人的天堂,你们一帮土老帽!笑鸡毛。”
咱说,动力区跟他们平时活动的地方,有点距离,他们也不太熟悉。
但唐立强有哥们儿领路,他就极力推荐去卡隆夜总会。
众人一合计,觉得动力区挺让人向往,也不常去,便决定去那儿玩。
这一伙人有张军、焦元南、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刘双、哑巴等人,大概八九个人。
没有赵福胜和海涛,之前讲过,赵福胜跟焦元南团伙交叉作案,他们身边那几个人轻易不在一起。
所以说就算打死赵福胜,可能还有唐立强报仇。
抓了唐立强,可能还有海涛报仇,他们不常在一起聚。
除了海涛跟赵福胜没在,剩下的人基本全到了。
下楼后,元南说道:“我他妈今晚出去好好把把关。”
这八九个人下楼后,开了两辆吉普车,再加上张军那辆大奔驰。
这时候出去玩,装牌面的奔驰车必须得开。他们开着三辆车就奔往动力区了。
焦元南、张军和唐立强他们几个坐在前车。
张军驾驶着那辆大奔驰,后面的车子里坐着一帮兄弟。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动力区的卡隆夜总会。这卡隆夜总会在当年那可是相当气派,一共有四层楼。
有人或许会认为四层楼全都是夜总会的场地,其实不然。
四层楼中,一楼是演艺区域,时常有精彩的节目上演;二楼和三楼则是 KtV,在这里还能找到年轻漂亮的陪唱小妞。
而四楼呢,那是老板的办公区域以及员工们使用的地方。
在 1994 年的时候,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叫李慧龙,那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李慧龙大哥,也就是龙哥,在 80 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挣到了大钱,在东北这片区域绝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堪称一方霸主。
这帮人来到卡隆夜总会的时候,时间是晚上八点多钟。
他们吃完了饭,喝了点啤酒,便来到了这里。
三辆车停在夜总会门口,格外引人注目。
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两辆吉普和一辆奔驰,立刻热情地上前服务。
毕竟,那辆奔驰车可是绝对能抬高身价的存在。
服务生满脸笑容地说道:“几位老板,欢迎光临。”
唐立强因为之前来过这里,便开口说道:“给我们找个大点的包房,让大伙儿玩得尽兴点,花钱没毛病,找个大包房。”
服务生连忙应道:“好嘞,楼上 208 请,几位这边走。”
就这样,这帮人被领到了 208 包房。
众人一进入 208 包房,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来到夜总会的包房。
他们立刻发现,这里可比普通卡拉 oK 大厅强多了。
包房的隐蔽性特别强,灯光昏暗,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暧昧的氛围。
仿佛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此时,他们之前在外面已经喝了不少酒,唐立强又发话了:“来来来,老弟,咱们几个敞开了玩,不差钱。”
旁边的服务生连忙说道:“几位老板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
说完,服务生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酒水果盘等都上齐了。
等服务生出去后,张军对唐立强说道:“立强啊,今晚上就你破费了,听明白没?今晚就你请客。”
唐立强一听,不乐意了,说道:“他妈你挣的比我多,你不请客谁请客?你请客。”
这时,焦元南开口了:“谁也别争了,我请,我请。”
众人一听,都知道焦元南向来豪爽,便也不再争论。
紧接着,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推进来十多个年轻女子。
他们一共八九个男人,却进来了十多个小妞。
这些小妞个个青春靓丽,都是十七八岁、十八九岁的模样,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
她们一走进包房,整个房间都仿佛亮了起来。
焦元南一瞅,心中暗叹:“哎呀我操!确实好啊,个顶个的水灵,身材也好啊,长得也带劲。”
这时候,唐立强也按捺不住了,一摆手,说道:“来来来,小妹儿,来来来。”
唐立强挑了个身材最好、长得最漂亮的小妞。
旁边的张军一看,也连忙招呼道:“来来来,小妹儿啊。”张军也挑了一个。
焦元南看着眼前这帮人,心里暗骂,这帮家伙也没个当小弟的自觉,都不知道让着大哥。
焦元南也是好久没出来放松了,此刻也按捺不住。
他瞅了瞅周围,挑了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孩。
紧接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挑选起来,包括哑巴在内,每人都选了一个小妞。
剩下的几个女子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八点半,众人在包房里开始尽情玩乐。
音乐缓缓响起,灯光渐渐暗下,包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唐立强和张军这些老江湖轻车熟路,小手一搂,就和身边的女子玩闹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互动,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在 KtV 里,女人们通常会和男人们喝喝酒、聊聊天。
就在众人热聊之际,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特别,那不是别人,正是哑巴。
哑巴平时很少出来玩,他一坐下来,看到身边的女子长得很是带劲。
哑巴本身没有媳妇,脑子又有点不灵光。
他一下子就上手,朝着女子身上摸去,开始胡噜起来。
女孩见状,心中一惊,毕竟在那个年代,人们还是比较矜持的,不是随便就可以乱来的。
女孩连忙说道:“哥,你别这样,哥啊。哥,你做什么呢?”
哑巴只是“啊巴,啊巴”地叫着。
女子瞅了哑巴两眼,吓了一跳。
心里暗想:怎么还来了个哑巴呢?说实话,在这个 KtV 里,无论是服务员还是陪酒小姐,一般情况下都很少碰到这种事。
而且就算是现在,碰到这种情况的也不多。其他人都在那里一男一女聊得正欢,而哑巴却有点变态。
女孩继续说道:“我叫双双,大哥你干什么呢?大哥啊!你干啥的呢?”
哑巴依旧“啊啊”叫着,还不停地比划着,这手也不闲着。
女孩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哑巴长得就难看,而且他是赵福胜的兄弟。
说实话,赵福胜的兄弟里,海涛可能穿着还稍微好一点,而唐立强、哑巴以及赵福胜他们穿得都很一般。哑巴长得很是猥琐,现在又上手这么狠,女子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真是点背,怎么还陪了个哑巴呢?但她又不敢吱声,只能东扯西扯地和哑巴玩着。
有老哥问傻华子去哪儿了?这个过后会交代。今天傻华子真就没在,如果傻华子来了再加上哑巴,房盖都能揭开。
在卡隆夜总会的包房里,众人正玩得兴起。这个团队中,抢劫的不良行为,是跟着张军学的,是张军兴起的。
之前也讲过,这帮人原本不抢劫,可自从张军带头后,情况就变了。
而这个团伙里的不良嗜好,又是谁引进来的呢?是唐立强。
唐立强这小子自己沾染了不良嗜好不说,还把其他人也都给带坏了。
除了刘双不沾染这玩意儿,其他人后来都陷了进去。
此时,唐立强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包东西,往桌上一放,说道:“玩好了,来啊,整俩,整点小快乐,整点。”
张军瞅了瞅,问道:“啥逼玩意儿啊?”
心里想着,这东西整完之后会怎样呢?会不会真如唐立强所说,一跳一摇,可得劲儿了。
张军又瞅瞅焦元南,焦元南一脸严肃地说:“整那逼玩意儿干啥呀?张军,别整那玩意儿。”
张军那时候还算听焦元南的话,瞅了一眼,说道:“我可不整。”
正常人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好奇,其他人都在怂恿张军试试,说没啥事儿,可好了。王福国一看,眼睛放光,说道:“我整点儿吧。”
王福国这一说要整点儿,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焦元南连忙阻止:“福国啊,你整那玩意儿干啥?”
王福国却不管不顾:“南哥,出来玩都高兴,我就整点儿。”
王福国上去就整了。
哑巴瞅着,十分好奇,啊啊啊的!意思啥玩意儿?”
旁边的人比划着告诉他,整完特别高兴。
哑巴“啊啊”叫着,也要整点。
本来哑巴就喝多了,还傻乎乎的。
焦元南瞅着他说:“哑巴,你别整那玩意,整那玩意儿干啥呀?你就玩点消停的得了。”
可哑巴根本不听,在这屋里也没人能完全管住他。
焦元南说话他还能听点,但今天焦元南他们都喝酒了,哑巴也喝了不少。
哑巴“啊巴啊巴”叫着,上去就拿了。
焦元南一看,也懒得管了,心想算了,不管了,毕竟哑巴是赵福胜的兄弟。
哑巴整完之后,本身就喝了酒,再加上这不良嗜好,又脑瓜缺根弦不太正常,状态能好吗?他变得非常亢奋,在包房里乱跑。
人家唱歌,他在后面又蹦又跳。
这可把他旁边的女孩给整得挺闹心。
小女孩一开始没注意,等哑巴起来跳舞的时候,哑巴拉着女孩,“咔咔”就开始乱跳,也不会跳,瞎抡。
女孩这时候,看到哑巴腰间放着一把皮扣的小卡簧。
女孩这一眼瞅过去,哎呀妈呀,心里顿时一惊。
只见哑巴腰间别着一把刀,再加上哑巴本就是不会说话的人,这让女孩心里直发怵。
如今看到眼前这个状态亢奋的哑巴,喝了酒不说,腰间还别着刀,女孩心里更是害怕极了。
从八点半玩到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女孩心里那个后悔呀,暗暗想着:我可不能再在这待着了,这哑巴喝多了,万一扎我可咋办呢?都说哑巴狠起来那叫一个吓人,虽然没有歧视残疾人的意思,但这情况确实让人害怕。
女孩心里琢磨着,我可别挣这钱了,挣这钱说不定得挨扎呢。
她合计了半天,毕竟坐台的都知道,如果客人坐这儿玩个三四个小时,自己在席间离开了,那可一分钱都拿不到。
可女孩想着,宁可不要这钱,也得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在 1994 年那个时候,夜总会里的陪侍费用可不便宜,估计得有两百块钱左右。
第51章 没听说过
咱说他们所在的包房是个大包房,有服务生服务。
这女孩寻思了半天,也不敢直接跟哑巴说不陪他了。
正好这时候服务生进来送酒,女孩连忙叫住服务生。
这里有男服务生女服务员,过来的这个服务生可能十六七岁,而女孩十八九岁。
女孩把服务生叫到跟前,凑到其耳边轻声说道:“老弟,我怕我陪的这个客人,他是个哑巴,而且还整了小快乐(毒品),又喝了酒,看着不正常,‘啊啊’直叫哇。我害怕啊,我都陪坐一个小时了,我不想做了,我想下台,我不敢说话,你跟经理说一声,我不挣这钱了,不要这个钱了。”
服务生一听完,瞅了一眼哑巴,可不是咋的,哑巴腰间还挂着一把刀,在那亢奋得不行,又是蹦又是跳的。
服务生抬眼瞅瞅,忙道:“那行,雪姐,你等会儿,我这就出去跟经理说一声。”
“赶紧的,快点儿!”小雪急切地催促着。
这服务生立刻快步走了出去,毕竟这种事儿可不能当着客人的面说。
服务生出去后没多久,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正巧碰见从别的包房出来敬酒的经理。这位经理可不是老板,他姓黄,大家都叫他老黄。
老黄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年纪轻轻。
他刚一露面,就瞧见二楼一片忙碌景象。这时,服务生一眼瞅见他,急忙喊道:“黄经理!黄经理!”
老黄闻声走过来,瞥了一眼服务生,问道:“咋回事儿?有啥事儿说。”
服务生赶忙说道:“黄经理,咱们 208 包房的小雪,她原本上台陪客人,可现在小雪不想陪了,想下台,又不敢跟客人说,所以让我来跟您讲一声。”
老黄皱起眉头:“小雪咋了?”
“小雪陪的那个客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只会‘啊巴啊巴’地叫,看着就挺吓人啊。而且那哑巴大哥还吸食小快乐,腰间别着把刀,那气势,五马长枪的,让人害怕!小雪怕被他伤着。”
老黄一听,脸色沉了下来:“这都陪了一个多小时了,现在下台人家肯定不能给钱啊。”
“哎呀,老经理,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小雪陪着这个哑巴,心里实在害怕。那哑巴凶神恶煞的,谁知道他啥时候会发疯啊。”
老黄思索片刻,咱说正常情况下,一个合格的经理,都会维护自己员工的利益,这是肯定的。
我得去看看,可不能出啥事儿。
老黄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只是个经理,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两万多块钱,而那些服务生们挣得更少。
这种时候,他必须得为手下的人负责。
想到这儿,老黄朝着 208 包房走去。
在喧嚣的夜场之中,经理的角色举足轻重。倘若当天换一位经理,或许这场风波应该不会发生。
夜场的公关经理,肩负着看顾场子的重任,必须具备处理各种棘手事务的能力。
毕竟,来到这里的人,有的只是浅酌几杯,有的则是纵情畅饮,甚至还有人喝得酩酊大醉。
在这个地方,人们一旦喝了酒,头脑往往就不那么清醒了,情绪也处于亢奋状态。
时常会有人摔瓶子、骂服务员,若没有一位善于处理突发事件的经理,那这夜场可就难以维持下去了。
这位经理,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八九岁,处事尚欠圆滑。
此时,焦元南等人正在屋里,而那哑巴正搂着小雪,小雪惊慌失措地躲避着。
就在这当口,经理“啪”的一声推开了门。
屋里,张军他们正玩得尽兴,一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尽情欢唱。
这夜场的灯光通常都调得很暗,不能太亮,否则会影响氛围。
而就在这灯光昏暗之际,经理一进屋,便“啪嚓”一声打开了门口的灯。
瞬间,屋里亮如白昼,众人纷纷抬头看去。人在玩得高兴的时候,突然开灯,心情必然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屋里的人都喝了不少酒,此时一抬头,都在疑惑:这是谁啊?怎么回事?
焦元南离门口很近,他瞅了一眼经理,问道:“哥们,你啥事?找谁呀?进错屋了还是咋的?”
张军也抬头看了一眼,说道:“你干啥呀?你他妈干啥呀?”
经理笑呵呵地说道:“把音乐先关了。”
管音响服务员们都认识经理,自然要给面子,立刻上前把音乐关了。
音乐一关,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大伙都看着经理,就连哑巴也把目光投向了他。而那小雪,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满是期待。
夜场经理面色凝重,开口说道:“几位大哥,是这么个情况。
小雪这边呢,突然就起身了,‘噔噔’几下就从哑巴身边站了起来,径直来到经理跟前。
老黄瞅向哑巴,咱们这夜场里的服务员小雪,刚才陪这位客人,发现这大哥人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巴阿巴’的,而且这大哥腰上还别着一把刀,这可把小雪吓得够呛。小雪跟服务生讲,自己实在是不想再坐这个台了,一心就想下去。
咱说要是这老黄能撒个谎,比如说小雪家里有急事,老母亲生病了,或者说家里边她父亲从农村回来了,急着要看孩子,那或许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这老黄呢,偏就实话实说。
你们看这不明摆着说人家是哑巴嘛。
有句话说得好,‘矬子面前不说短话’。
老黄当着哑巴的面这么说,哑巴心里能舒服吗?这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觉得别扭啊,毕竟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如此这般,多少有点歧视的味道。
其实呢,这哑巴虽说不会说话,但却能看懂人的唇语,基本上别人说的话,十个里面他能看懂八个。
要是有人骂他,或者说些好话,他都能明白个大概。
这不,哑巴一抬头,瞧见老黄这般言语,顿时就不干了,嘴里‘啊啊巴阿巴’地叫嚷着,那神情仿佛在说:‘我是哑巴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给钱!’
这个时候,焦元南和张军也都面露不悦之色。
此时,老黄接着说道:“各位大哥,你们看,这服务员确实是害怕,胆子小。要不这样吧,能不能给换个人呢?换个人就完了,这小雪坐台的这一个小时,咱也不要费用了。”张军瞥了一眼经理,心中暗骂:“你他妈撒个谎也行啊,这多少有点不得劲。”
然而,张军终究没有吭声,只是又狠狠地横了经理一眼。
此时,焦元南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唐立强却先开了口。
唐立强挨着哑巴坐着,说实话,他打从心底里就看哑巴不顺眼。
唐立强瞅了一眼哑巴,冷笑着说:“操!这逼样现在这情况,能不害怕吗?你说说你,哑巴,你喝点啤酒就算了,还整些小快乐!你啊!啊巴阿巴’地叫着,还整天别着把刀。你说你换个人不行吗?人家服务员害怕你。你不会说话,整天‘啊啊巴阿巴’的,怪吓人的。喝点啤酒就消停点得啦。”
众人一看这情形,也非常的无奈,也纷纷附和着说换个人吧,人家确实害怕。
可哑巴一听这话,立马就上了劲。
哑巴本来就性子烈,加上唐立强又喝了点酒,这可不得了。
哑巴拿起一个酒瓶子,瞅了一眼唐立强,“啪”的一声,唐立强还没反应过来呢,脑袋上就挨了一瓶子!还好没打到经理。
这哑巴打了唐立强一瓶子后,唐立强心里那个气啊。
“哎,你他妈打我!哑巴!”唐立强叫嚷着。可这时候旁边的张军和焦元南一看,这怎么自己人跟自己人干起来了呢。
焦元南说道:“干啥玩意儿呢?”
张军也说:“唐立强,你干啥跟哑巴一般见识啊。”
那唐立强脑袋被打了一下,哑巴还在那“啊啊巴阿巴”地叫着,意思好像是说自己没少花钱,不能被歧视。
唐立强虽然嘴上硬气,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怵哑巴。
唐立强骂了一句后,捂着脑袋没再吭声。
这时候,张军起身说道:“哥们儿,你看这么的行不行?要是差钱的话,咱加俩钱儿。”小雪一听,赶快摇头。
张军接着说:“经理啊,小妹儿别害怕!不行的话给加两百块钱,哑巴那意思好像是就要她。这哑巴也是倔脾气,可能觉得自己被歧视了,还嚷嚷着‘换个女的能行吗?我咋的呀?我残疾啊。
老黄瞅了瞅,又看看这帮人。
小双也说话了:“这都没啥恶意,他就是不会说话而已嘛。再给加两百块钱,人家就相中你了,陪玩玩高兴,大家出来不就是为了高兴嘛。”
经理一听再加两百块钱,心里也同意了。
经理转头看向小雪说:“小雪啊,你看再给加两百块钱行不?我看也没啥事儿是不?”
可这小雪心里害怕啊,本来还想着坚持坚持,可一看到哑巴把自己同伙都给打了,心里更是惊恐不已。
小雪赶紧上前说道:“经理,可拉倒吧,别说加两百了,就是加两千我都不干了。你瞅瞅这个哑巴,上去就给同伙来了一瓶子。再跳会儿舞、唱会儿歌的,他指不定给我一刀,那我这小命可就不保了,经理我真不做了。别说我一个女的害怕,就是男的也得胆战心惊啊!他这喜怒无常的,太吓人啦!经理,我不管多少钱都不做了,他拿瓶子打人,还带着刀,这给我心里都留下阴影了,更不敢坐台了。”说完,小雪躲到了经理身后。
经理老黄一看,这小雪确实是被吓着了,出于男人对女人的保护欲,经理也觉得这事难办。
他瞅了瞅众人,说道:“几位大哥,咱家小女孩都吓成这样了。确实挺吓人的,我一个大男人进屋,看到他‘啊啊巴阿巴’地叫都觉得迷糊,更别说小女孩了。他连自己人都打,咱就拉倒吧,给退了得了,换一个人吧。”
这话虽然合情合理,但从情感上来说,多少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其他人也没吱声,毕竟刚才唐立强说完话就被哑巴打了一瓶子,哑巴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小双瞅了瞅哑巴说:“不行就换一个吧。”
可哑巴不干了,“啊啊”叫着上前抓住经理,指着那小雪,意思是就要她,别人不想换,哑巴就急了。这酒劲儿和小快乐的劲儿一起上来了。
这时候老黄着急地说:“你干啥呀?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这闹事?哥们儿,撒手撒手,你还想打人咋的?”
小雪一看哑巴急眼还抓着经理脖子,吓得更厉害了,躲到经理身后不敢出来。
就在这时,哑巴直接从腰间的小皮套里掏出一把小刀,是那种小卡簧,“啪嚓”一声掰了出来。
焦元南等人一看,大喊道:“干什么呢?”
小雪吓得尖叫起来:“这逼掏刀啦!!”吓得赶紧往后退。
哑巴拿着刀就要扎经理,嘴里“啊啊”叫着。经理老黄惊慌失措:“大哥你看你看,别别别,这是干啥呀?”
焦元南一看这情形,再不制止就要出大事了。
他冲上去,“啪”的一下打在哑巴手上,让他别再说话,把刀放下。
“干什么玩意儿啊?这是啥情况?别动手啊,出来玩是为了开心高兴,别整这出。”
哑巴叫嚷着,意思好像是自己被欺负了。
经理瞅着哑巴说:“大哥,你不会说话也就算了,还在这掏刀吓唬人,咱这买卖这么大,能被你吓着吗?能玩就玩,不能玩我给你换一个。”
原本焦元南还能劝得住哑巴,可谁能想到,哑巴突然回身,朝着经理的大腿根“噗呲”就是一下。
经理“哎哎”惨叫着,旁边还有两个服务生,那两个服务生见状大喊:“哎哟我操,动刀啦!”
经理老黄被扎后,老牛逼了,跑得飞快,尽管腿上受了伤,可还是转身就往外面跑,边跑边喊:“这逼太狠了,赶紧跑。”
经理一出去,焦元南瞅着哑巴,满脸怒色。焦元南大声质问,“你干什么玩意儿?整啥呢?扎人干啥呀?人家也都是打工的,你把老板杀了,你就牛了?你说你出来玩,好好的,整这出干啥?”
张军瞅着哑巴,心里也有些发怵,没敢多说什么,毕竟怕哑巴那脾气。
哑巴“啊啊巴阿巴”地叫着,情绪却没那么激动了。
或许是因为憋了一股邪火,被歧视后在这一刻发泄出来,哑巴心里好受了些。
焦元南又说道:“你这干什么玩意儿,出来玩,大家是为了开心,你扎人干啥呀?人家咋的你了?你说你这一冲动就扎人,人家害怕了叫经理,这有啥毛病啊?你在这‘啊啊巴阿巴’的,就把人给扎了,还是个打工的,你说你扎人干啥呀?”哑巴不吱声,站在那儿。众人纷纷说:“行了行了,操,玩玩就走得了。”
他们在屋里说着哑巴,这边外面,经理被扎了可不会善罢甘休。
这卡隆夜总会的经理背后的老板李慧龙,在东力区那可是大哥级的人物。
经理一出来,捂着大腿赶紧喊:“快点把大雷哥叫下来,有人闹事。”
不管是在那个时候的 1994 年,还是后来的 2000 年左右,所有的夜场都得看场的人,不然流氓来闹事可招架不住。
这家卡隆夜总会常年有看场的,一个叫李雷的,小名叫大雷,他们家哥俩,李大雷和李二雷。这李大雷就在经理办公室待着。
老板李慧龙经常不在这,便安排一位安保经理看管场子。
这位安保经理便是李大雷,他常年在四楼的办公室待着,身边还带着十个八个兄弟,都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儿。
李大雷的年纪大约在二十八九岁,在动力区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能打能拼,极为能干,名声在外,在这一带那是绝对的好使。
此刻,李大雷正在楼上。
楼下的服务生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
屋里十来个人正跟着李大雷闲坐着,面前摆着两箱啤酒,还有一些干果。
众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吹着牛,看着电视,好不惬意。
门被猛地推开,服务生冲了进来。
李大雷正喝着酒呢,一抬头,瞧见这服务生,都是熟人。
这服务生平日里天天喊他“雷哥雷哥”的。
“咋的了?慌成这样?”李大雷问道。
“雷哥,雷哥不好了,出事了!雷哥出事了。”
李大雷眉头一皱,“出啥事儿了?慢慢说。”“那个,楼下经理被人给扎了。”
“啥?经理黄哥让人给扎了?谁扎的?”
“是 208 的一伙客人!咱自家服务员跟他们有点纠纷,坐台的时候碰到个让人烦的大哥,具体咋回事儿我也不清楚,反正经理进去协调,结果就被扎了。”
李大雷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妈的,敢上这儿来闹事,这不是明摆着到咱看场子的地界挑衅吗?走,过去看看。”
李大雷领着这帮兄弟,这些兄弟可都是他的把兄弟,都是过命的哥们儿,可不是那些小老弟。
他们跟李大雷一起,老板给拿十万块钱,大伙一人就能分一万,有事儿就一起上。
在 1994 年,一人挣一万块钱一年那可不少了!他们都是些年轻气盛的青年。
众人拿着砍刀、钢管,气势汹汹地就下楼了,从四楼直奔二楼。
此时,焦元南他们还在那儿合计呢。
焦元南说道:“不行咱走吧,把人经理扎了,在这儿唱歌肯定得有麻烦,咱出来玩都不想惹事儿,对吧?咱又不是天天出来找架打的。能避免的事儿还是尽量避免。”
张军却满不在乎,“怕啥?玩会儿呗。”
正当焦元南他们纠结是走还是玩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猛地踹开。
李大雷一脚把房门踹开,他手头啥也没拿。屋里的人吓了一跳,屋里还有一些女的没走呢,一共八个人,其中有七个女孩没走。
那些女孩们一抬头,便瞧见李大雷一边用力踹门,一边破口大骂:“你妈谁呀?竟敢在动力区跑到我这场子来闹事?到底是谁?我警告你们……”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话语中满是脏话。
张军等人听到动静,抬头这么一看,那些女孩们也瞧见雷哥进来了,瞬间就明白要干仗了。
女孩们反应极为敏捷,“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些夜场女子都深知打仗可能会伤到自己,万一脸被打坏了,那以后出门挣钱可就艰难了。
于是,女孩们纷纷起身,迅速往外面跑去,雷哥大声说道:“走走走,女的都出去。”刹那间,女孩们涌出了房间。
此时,焦元南他们这边,李雷的那些兄弟“啪”的一声把灯打开了。
小灯这么一亮起,屋里瞬间明亮起来。
李雷走到前面,目光扫视着焦元南这些人,怒声说道:“你们都他妈想干什么?到这儿来闹事,知不知道这是谁开的场子?到底咋回事?吓我家服务员,坐台不给钱也就算了,还把大经理给打了。来来来,你们抬起头来,说话呀!”
张军站起身,瞅了他一眼,张军本来刚要开口,可一想到之前的情况,就如咱们之前所说,张军有焦元南在的时候,那是异常勇猛,比焦元南还愿意先动手。
但此刻,张军一看到十来个人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大砍刀和大钢管,该说不说,心里也有点发怵,当下就没那么硬气了。
这时焦元南也看着这一幕,毕竟他是老大。焦元南对着旁边的林汉强说道:“汉强,把衣服递给我。”
林汉强赶紧把衣服递给焦元南,焦元南把衣服穿上,往身上一披。
焦元南本是想动手的,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出来玩,而且自己这边也并非完全占理。
说实话,流氓有时候也是讲道理的。
焦元南往前迈了一步,说道:“哥们儿,我们是南岗的,南岗那一带的。”
“南岗的跑这儿装什么逼?南岗的回南岗去装逼,上动力区来干鸡毛?”李雷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焦元南一听这话,本来还想着说点好听的,把这事给圆过去,可一听对方这话,这分明就是要找架打呀,而且一点都没给焦元南留台阶下。
焦元南怒目而视,说道:“你咋那么横呢?”焦元南心想:“我们出来玩,都是为了高兴,我是真心不想惹事。”心中暗想,报个名号吓唬吓唬他们得了。
因为焦元南在道里区、道外区、香坊区,甚至松北区那都干过不少大事,属于威名远扬。
咱说焦元南为啥让林汉强把衣服递给他,他穿衣服,因为他衣服里头有家伙,这时间焦元南,长期在身上带着枪。
焦元南把手往兜里一插,说:“兄弟,我是南岗区的,在铁路街那一带玩,我姓焦,叫焦元南!都是在外面混的,我们也不想惹事。把你们经理打了,不好意思,看看不行的话,药费我们给拿了。”焦元南这是想息事宁人。
但对面的李大雷一听,“谁啊?你叫啥?焦南啥的?
我叫焦艳南?
啥玩意儿?没听过啊!焦元南是干啥的?”李大雷的兄弟们也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过。
焦元南一听他们说没听过,当时就火了。
为啥?自己在冰城也干了不少大事,销户都干了五六个了,怎么还有人没听过自己呢?
焦元南也很生气,“没听过是吧?
没听过咋的?你把我们家经理打了,这个事儿你们想咋解决吧。今儿你要是解决不明白,你们指定出不去这屋。”李大雷十分狂妄地说了这句话。
他一说让焦元南他们出不去这屋,焦元南怒了,“不认识我,是不是?老弟?
操!不认识你,你管谁叫老弟呐!?”
焦元南二十六七岁,李大雷二十八九岁,这管谁叫老弟呢?
焦元南冷哼一声,“行,你不认识我是吧?那我就让你认识认识。”
焦元南“啪”地把东风三?出来,一下子顶在李大雷胸口,“这回认识我不了?这回认识了吧?”
这一顶,正常情况下,对方没拿热兵器,都是冷兵器,大砍刀、钢管子,被枪这么一顶,基本上就怂了。
但李大雷却瞅了瞅,“哎呦,吓唬我呀?吹牛逼,跟谁俩呢?在动力区给我俩装逼。”
这小子一伸手抓住焦元南的衣领,照着焦元南就是一拳。
焦元南都没想到他敢打自己,而李大雷也没想到焦元南敢拿枪打他。
就在焦元南被打一拳的同时,焦元南手中的枪就响了。
本身双方本来没啥仇,可社会人就是这样,没准哪个点,就干起来了。
第52章 出人命了
焦元南,本不想卷入这场争斗,只想凭借自己的名号震慑对方,让事情就此平息。
在 1994 年,焦元南之名可谓如雷贯耳,他的团伙在江湖上亦是威名远扬。
彼时的冰城,焦元南已然牛逼哄哄,但仍有人不知其厉害。
李大雷根本不相信焦元南敢动手,毕竟屋里十五六个兄弟手持大片。砍子和钢管呢。他仗着自己身高一米八多,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对着焦元南就是狠狠一拳。
焦元南身材不如他高大,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
众人都没料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在他们看来,焦元南孤身一人,就算拿出家伙,真假还未可知。
而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定能镇住焦元南。焦元南这边的人都惊呆了,而焦元南手中的家伙也不知是有意扣动还是走火了,只听“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李大雷的肚子上,李大雷惨叫一声,被打得一个跟头。
后面的人赶紧扶住他,惊慌失措地喊着:“雷哥,雷哥。”这一刻,大家才反应过来,事情闹大了。
哑巴一看焦元南都动手了,自己惹的祸哪能袖手旁观?他毫不犹豫地掏出腰间的小卡簧,“啪咔啪咔”地冲上去,疯狂地扎向对方。
对面有几个小子也不卡啦,手持大砍刀就和哑巴战在一起。
哑巴也毫不示弱,挥舞着刀猛冲上去,“咔啪咔啪”。
旁边的张军也把枪?了出来。
此时的张军已然配备了一把五四手枪,那是通过朋友辗转得来。
一同的还有林汉强、王福国以及老棒子等人。
当危机降临之际,他们瞬间迅速掏出家伙。众人深知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里,寻仇之人众多,仇家环伺,一旦陷入纷争,绝不能仅凭砍刀之类的冷兵器应对。
于是,他们掏出家伙!!紧接着,“砰、砰”两声,张军果断出手,子弹精准地击中两个小子的腿,那两个小子瞬间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这时候,对方那十五六个人一看有枪,顿时慌了神,惊呼道:“哎呦,我操!有枪!快快快,快跑!”
本能驱使着他们拼命地往外跑,后面的兄弟也惊慌失措地跟着逃窜。
此时的哑巴,犹如疯狂的猛兽。
他喝了些酒,又沉浸在小快乐之中,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突然间,噗噗噗!,哑巴如疯魔一般,又扎倒了三四个人。
瞬间,那十五六个人就只剩下一半了,只有七八个人成功逃了出去,剩下的七八个则被撂倒在屋内。
其中,经理和李大雷也倒地不起,口中发出痛苦的呼喊:“哎呀哎呀,我操啊!”
这场激烈的战斗进展极快,仅仅一分钟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焦元南这边因为率先使用了枪,打倒了两三个、三四个人,还扎伤了几个,至于那些人是死是活,一时也难以确定。
哑巴此刻就像着了魔一样,还在不停地攻击着。
焦元南见状,赶紧大喊道:“别打了!都别打了!行了,别打了!本来出来是想开心的,结果却打起来!赶紧撤!不撤等什么时候?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焦元南他们所处之地在动力区,离派出所很近。
他们所在的夜总会就在文政路边上,离文政路派出所非常近。
外面跑出来的人已经报了警,只听有人对着电话喊道:“110 吗?我们是卡隆夜总会,有客人放枪了,把人打伤了,快点来吧!”夜总会的工作人员迅速报警。
在警察还未到来之前,众人急忙往下跑。
焦元南他们拿着枪和家伙从包房冲了出去,外面的人哪里还敢阻拦?
他们深知这帮人有枪,而且还不止一把,只能无奈地往后撤。
焦元南怒吼道:“谁上前就打死谁!张军在这儿,谁上前儿打死谁!”众人手持家伙,威风凛凛,这帮人没人敢拦。
眼瞅着他们就要逃离此地,焦元南他们急忙出门,迅速上车发动引擎,焦元南一跳上车,大喊道:“快快快,快走!”
刘双等人也纷纷跟上,“叮当”作响,众人全部上车,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往出疾驰而去。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边焦元南等人匆匆逃离,暂且不提。
再说另一边,等他们都跑了之后,这帮人回过神来。
一瞧,哎呀妈呀,包房外面,那经理虽说腿上被扎了一刀,但情况倒也不算太严重。
而此时缓过劲来,他想到雷哥受伤了,赶紧喊道:“快看看雷哥去!雷哥受伤了,快点的呀!”
众人急忙推开包房一看,只见屋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有几个小子挣扎着起身,嘴里喊着:“哎呀哎呀哎呀,快点给雷哥送医院去,快点!”众人连忙去扶雷哥。
此时,李大雷肚子上的伤口呼呼地往外窜血。吧台的人赶紧打电话,这一打电话,自然是打给老板。
老板是谁呢?乃是当时动力区的大老板,名叫李慧龙。
李慧龙那时正值四十来岁,手腕上戴着粗大的金手链,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在九几年的时候,戴大金链子、手牌那可是富贵的象征。他留着小平头,一副霸气模样。
此刻,他正在一个商务会所里,和几个社会上以及生意上的朋友打着麻将。
“老张啊,怎么样,今晚没少输吧?得输他妈好几万了吧?”正打着麻将,电话突然响起。龙哥接起电话,“喂,小燕啊,咋的了?”
“龙哥呀,出事了,你快点回来吧!”
“出啥事儿了?”
“那个打仗了,把经理都给扎了。
大雷呢,大雷咋样?
大雷哥被枪给打了,经理被扎了,兄弟们也挨揍了,打倒了七八个呢。哎呀,你快点回来吧,老板呐,这派出所的人都来了,快点吧。”
“行,我现在就回去。”电话一挂,李慧龙的朋友就问:“龙哥咋的呢?”
“没事儿,我家里出点事儿,我回去看看,哪天再玩。”
当时,这李慧龙下楼,人家那可是有司机的。
在 1994 年,那是相当牛逼,开着大奔驰。司机下楼开车,大奔驰疾驰往回赶。
这时候,李慧龙就发话了:“快点开!”司机带着他往回赶。
文政路的派出所率先出警,因为报 110 属地管辖,离得近。
这里离派出所直线距离不到一千五百米。文政路的派出所警察都到了,看到这混乱的场面,问道:“这咋回事儿啊?”
进去屋里边,正好伤员还没等抬走呢,正在止血处理。
警察又问:“这咋回事啊?”
这时候,服务生赶紧上前说道:“我们老板正往回来呢。大概是这样,服务员陪个客人,客人是个哑巴,挺吓人的,哇啦哇啦的,喝点酒还整小快乐了。这服务员就想下来,结果客人不干了,就把我们家经理扎了,把雷哥也给打了,还用的枪。”
派出所的人一听动了枪,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那个时候,这种情况首先就得报告分局。派出所所长赶紧说道:“分局分局,我们现在出现场了,这里不但是动了刀,发生了一起械斗,而且因为服务员服务的问题还动了枪。”分局那边接到任务后,也迅速派人往这边赶来。
这边暂且不说,咱们先看看焦元南他们。
他们打完这一仗后匆忙往回跑。
毕竟打仗的时候动了枪动了刀,肯定得赶紧逃离现场。
等他们回到招待所,一进屋,焦元南、张军、唐立强等人都进来了,还有小双等人也都进了屋。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焦元南开口说道:“妈的,出来玩一次,他妈净惹祸。哑巴呢?哎,哑巴呢?”
刘双说道:“南哥,没上你车吗?”
焦元南说道:“没,没上我车呀。我还以为上你车了呢。你开车的时候我还寻思坐你俩车了呢。
哑巴没上我车呀。”
焦元南一听,三个车都以为哑巴坐对方车了,可实际上哑巴哪个车也没坐上。
焦元南当时就懵了。
焦元南看向张军和唐立强,问道:“这哑巴怎么没上车呢?啊,这哑巴是咋的?这是从包房里没出来呀?这要没出来,哑巴被抓不得被他们整死啊。哑巴呢?谁看见哑巴了?是不是没出来呀?
啊,受伤了没,咋回事儿啊?”人
在打仗的时候比较乱,没怎么顾得上。
唐立强想了想说道:“不能啊,跑出去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哑巴了,在那‘阿巴阿巴’的呢。”
“是吗?你准吗?你看准了吗?”
唐立强接着说:“我看见哑巴跟我出来了,哑巴跟我前头跑出来的。我看见哑巴了,跟那‘阿巴阿巴’出来了,都出门了。”
可既然出门了,那怎么没上车呢?哑巴又没有手机,像这帮人有手机还能打个电话,可那个年代也不能发微信,不能打电话,哑巴也联系不上。
这时,唐立强说道:“也不知道哑巴人咋样了。”
焦元南说道:“这么的,咱们现在回去,看看找找哑巴。”
刘双一听,连忙说道:“南哥,咱们到那旮旯又动枪动炮了,给人干倒一地,这功夫咱们回去多危险呢。”小双也害怕,说这回去太危险了。
焦元南坚定地说道:“咋的也得回去,那他妈哑巴是咱兄弟,那不能把哑巴扔那儿。走,下车,上车上车往那去。”众人于是下楼开车,再次往动力区驶去。
就在焦元南等人往回来找寻哑巴之际,且看这边,老板李慧龙已然抵达。
李慧龙一到,便有人提及哑巴。
嘿,那哑巴可没走呢!哑巴心中憋着一股气,暗自思忖:“我走啥?我走个屁!今日出来玩耍,竟被弄成这般模样。”
派出所处理完现场,便匆匆离去。
临走之时,派出所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龙哥,上趟派出所。稍后分局会来做询问调查,配合一下,简单做个调查。赶紧把伤员送去医院,毕竟此事重大,人也跑不了,事后自会追究。”随后,派出所人离去。
而李慧龙,也在匆忙往回赶的途中。
那哑巴并非被众人落下,亦非受伤走不得。哑巴向来沉默寡言,喝了些酒,又整了点小快乐,也不知是否出现幻觉。
但哑巴就是铁了心,心想今日出来玩却被弄成这样,定要找他们算账。哑巴特意没走,看着众人上车离去,哑巴他悄悄躲了起来。躲在哪里呢?就躲在夜总会隔壁的胡同里。等众人都走了,远处的派出所人员来了又走,哑巴都看得清清楚楚。
待派出所询问完毕,屋里的人开始往外抬伤员。
李大雷被两个看场的兄弟架着胳膊,经理也被人扶着,还有那几个伤员,一共十多个人从楼上往下走,准备上车。
此时,经理还未等到李慧龙回来。
就在这间隙,哑巴一个人也不知咋想的,似是被一股莫名的勇气驱使。
他孤身一人,犹如孤胆英雄,手里紧紧攥着小卡簧,又折返回来。
那些人正好走到大厅处。这些人正喊着:“快快快,把雷哥送进医院,快快点。”
一抬头,却见哑巴站在那里。
只见哑巴独自一人,将那小利器亮出,面对对面十七八个二十来个人,毫无惧色。
哑巴往那一站,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颇有常山赵子龙的风范。他手持小卡簧,挥舞之间仿佛在指挥战斗,那气势仿佛在说:“干死你们!”
这可把那些服务生吓坏了。那经理等人刚经历一场恶战,此时一抬头,哎呀妈呀,都误以为是焦元南他们没走,又杀了个回马枪。众人顿时慌了神,“哎呦”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喊道:“雷哥,他们又回来了,是回来补刀啦?”
此时,哑巴就那么笔挺地站在那里,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众人一瞧,包括李大雷在内,皆有些许惊慌失措。
抬眼望去,只见哑巴孤身一人,其身旁再无他人,往外面扫视一圈,亦是一个车影、一个人影都寻不见。
兄弟们瞬间也瞧明白了,纷纷说道:“雷哥,好像这边就只有一个人回来,就是那个哑巴。”
李大雷怒目圆睁,爆了句粗口:“我操你妈,刚才那帮家伙把我们弄得这般惨状,这哑巴竟然还敢回来!”哑巴拿小刀一指,嘴里依旧“阿巴阿巴”不停。
虽说李大雷此刻受伤了,可他毕竟是道上混的人,胆量十足。
李大雷捂着肚子,对手下的兄弟们瞅了瞅,兄弟们本想立刻将哑巴围困起来,然而李大雷却发话了:“谁也别动!妈的,来,把家伙事儿给我。”众人一脸茫然,不知何意。
李大雷接着说道:“我瞧瞧这是啥逼人!一个人就敢来,把我弄成这副模样,现在还一个人来单挑我们这么多人,简直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这明显就是挑衅。而且他们之前还占了便宜,哼!来来来,把家伙给我。”
一个兄弟满脸担忧地看着雷哥,说道:“雷哥,不行啊,还是我上吧,这哑巴可猛得很呢,‘叭叭’的厉害得很。”
李大雷却坚定地说:“没事儿,来来来,把刀给我。
李大雷身高一米八五,正常情况下,若没受伤,这哑巴未必是他的对手。
来来来,快把刀给我。”
兄弟们一看,瞬间就将哑巴围在了中间,围成了一个小圈。
其中一个小子赶紧把一把长长的大砍刀递给了李大雷。
李大雷接过刀,众人将哑巴紧紧围住,可哑巴却毫无惧色。
哑巴本就胆大,在家喝了点酒,又整了点让人兴奋的小快乐,此刻手中紧紧攥着家伙事儿,环顾四周,眼珠子都红了。
此时,李大雷手持单刀,怒喝道:“你妈的,我不管你是真哑巴还是假哑巴,让你整天‘阿巴阿巴’的,今天我不砍了你,我都对不起你。”
李大雷咬着牙,强忍着最后一股劲,捂着伤口,手持单刀朝着哑巴冲了过去。
要知道,咱这讲的可不是武侠片,而是实实在在的现代争斗。
众人都明白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那把大砍刀肯定能先够着哑巴。
李大雷直奔哑巴的脑袋劈去,哑巴竟然不躲不闪,直直地朝着李大雷冲过来。
当刀快要砍到哑巴的时候,哑巴微微一侧头,那刀“咔”的一声砍在了哑巴的肩膀上。与此同时,只听到哑巴肩膀处的锁骨“咔咔”断裂的声音,可见这一刀的力度之大。
但也就在这个瞬间,哑巴手中的小卡簧如闪电般刺出,直奔李大雷的心窝。
李大雷只感觉心脏处猛地一凉。
哑巴硬是用自己的肩膀,扛住了李大雷的一刀,然后将小刀刺进了李大雷的心窝。
曾有过中刀经历的老哥们都清楚,一旦被刀扎到心脏,那基本上十有八九性命难保。
别说扎到心脏了,就算是扎到身上其他部位,比如肝脏、脾脏,又或者是扎到动脉,那都万万不能拔出来。
老哥们一定要记住这个常识,若是意外被利器所伤,像玻璃、钢筋、木头、树棍之类的东西扎进身体里,千万不能拔。
有人或许会说,要是很长的钢筋或者木棍扎在身上,那怎么去医院呢?其实可以用钢筋剪把两边剪断,或者找消防救援,把两边截断。
因为一旦拔出来,无论是动脉破裂还是肝脏脾脏破裂,瞬间就会鲜血涌出,那可就没救了。
得赶紧送到医院,让医生在做好充分准备后,在手术台上拔出利器,进行止血和专业救治,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这哑巴却不管不顾这些事。
他一刀捅进去后,竟然“咔”的一下就拔了出来,那一进一出,速度极快。
好多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李大雷在那里,虽说只是被砍刀砍到了肩膀,但被这一捅,李大雷身子猛地一哆嗦,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一瞧,顿时眼睛都红了。
有不少李大雷的哥们儿,那些看场子的把兄弟,有的跟他关系铁得恨不得磕头结拜。
这些兄弟一看这情形,怒喝道:“妈的,竟敢动雷哥!”说着,十五六个人拿着钢管、片卡子,甚至还有灭火器,朝着哑巴就砸了过去!众人一窝蜂地冲上去。
哑巴虽然勇猛,还打倒了两个人,“阿巴阿巴阿巴阿巴”,但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那十五六个人一起围攻,几下子就把哑巴给干倒了。
老哥们呐,哑巴在这场仗中左眼球被打残了,眼睛都被砍瞎了。
哑巴当时实在是太猛了,可再猛也架不住十八九个人,十五六个人一起围攻啊。很快,哑巴就不“阿巴阿巴”了,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慧龙的车到了。
众人把哑巴砍倒在地后,有人喊道:“别打了,别打了,看看雷哥,看看雷哥咋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扶雷哥。
“雷哥,雷哥,雷哥。”
李大雷此时已经翻白眼了,死了。一蹬腿,眼睛一翻。
众人一看,这是出人命了啊,一摸,气息全无。
此时,老板李慧龙走进大厅,车刚停在门口。
李慧龙一进来,看到这场景,惊问道:“怎么样啊?大雷呢?那谁呢?”
“龙哥啊,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那个温大灾的哑巴,就是他惹的事儿,这小子把咱们雷哥刚才给扎死了,一刀扎在心窝那儿啦。”
“什么?”
李慧龙疾步来到跟前,目光先是落在李大雷身上。
李慧龙与李大雷关系匪浅,虽说是雇来看着场子的,可实际上也当哥们儿相处。
此时,李大雷似乎还有一口气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大哥……龙哥……”
李慧龙见状,心急如焚,怒喝道:“快!赶紧送医院去!快点快点!妈的!!赶紧叫 120,务必快些送医院。”
而另一边,哑巴被砍倒在地,气息奄奄。
这边,派出所的人刚走不久,李慧龙紧接着就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喂!派出所吗?我们这儿又死人了!你们来了怎么又走了呢?赶紧回来!”
分局值班的人还未抵达,毕竟派出所离得更近。
派出所所长听闻,惊讶不已:“不能啊!我刚从那儿回去,不是都处理完了吗?”
第53章 事上见人心
等派出所的人再次赶来时,大雷都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派出所所长与李慧龙相识,问道:“咋的了,龙哥?”
李慧龙眉头紧锁,说道:“之前派出所不是说我家服务员陪客人,结果害怕了想退台,客人不干就起了冲突。我们都以为调查完没啥事儿了,谁知道这刚走,就来了个傻子哑巴。这哑巴还在地上躺着呢,他竟然来补刀!结果被这人给攮了。你看看,现在把我们家经理也给扎死了。”
一听出了人命,派出所所长赶紧查看现场,说道:“行,先把人抓走,这他妈杀人了。”于是,哑巴就被直接架走了,当天晚上哑巴就被抓了起来。
与此同时,焦元南和张军等人,他们八九个人开着车回去找哑巴。
他们一路疾驰,来到了李慧龙的夜总会。
等他们到达夜总会门口时,正好看见分局的人在现场。
此时,分局的人正在勘察现场,周围全是警车,得有十多个。
人命案子可不是小事,众人心中皆是一紧。焦元南此时还未到最前面,虽说一开始他们并不怕警察,可现在也心生畏惧。
张军一看这情形,脸色骤变,说道:“不好,南哥!这他妈警察这么多,也不知道哑巴有没有被抓,这到底咋回事儿啊?我们都不知道哑巴干了这些事儿。还是先撤吧,先回去。咱们要是过去,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先回去再想办法,哑巴要是丢了可咋整。”
焦元南和张军等人无奈之下,又撤回到了招待所。
当天晚上,哑巴也被送进了医院。在医院里,他被铐在床上。
哑巴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眼球后来破裂,彻底瞎了。
哑巴身上都是外伤,是被砍伤的,并非被扎伤,所以没有大碍。
派出所的人以及分局的警员们开始对哑巴进行询问。
“你知不知道自己杀人了?你这事可大了去了!”
哑巴当时处于半迷糊的状态,只是嘴里不停地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众人一看,这是个哑巴不好审问啊,便又问道:“叫啥名?会写字不?”然而,哑巴根本不会写字。
当天晚上一审讯,啥有用的信息也没审讯出来,这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毕竟要问清楚哑巴的同伙是谁、他家在何处,以及这事情到底是因何而起。可哑巴支支吾吾的,啥也说不明白,而且他还身负重伤。
没办法,只能先给他看病,于是有人说道:“先看病吧,明天找个手语专家来。
审问聋哑人的时候,内部有那种手语专家,说白了也是警察,人家能了解情况,给做心理疏导,还能当翻译。
就等明天吧,明天报备全局,请手语专家来。”哑巴在当时就被控制了起来。
当天晚上,哑巴在伤势还挺重的情况下,处理完伤口后就被送进了分局。
焦元南他们回去之后,众人一合计,都在琢磨这哑巴到底是被抓了,还是出了啥其他事儿,谁也不知道。
当天晚上,大家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谁也没睡觉。
等到第二天早晨,焦元南出来说道:“哑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小双,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哑巴是不是被抓了。”
刘双一听,回应道:“行!!!
那我问问谁呢?问老严严春明,也不好使啊!他也不是动力区的。那问问谁呀?问问史光,史局长,南岗分局的局长史光,他应该差不多。”刘双就打电话给史光。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史光刚上班,电话就响了。
“喂,我是南岗分局史光,哪位?”
“光哥,我是小双!!
双弟啊!!
光哥,最近挺好的吧?大哥,我跟你说个事,你看你帮个忙。
啥事儿啊,你说吧?
大哥,是这么回事儿,昨天晚上,我跟我那几个哥哥,南哥他们出去玩去。一帮人去了动力区文政路那儿,有一个叫卡隆夜总会的地方。因为一个服务员的事儿,我就不详细说了,反正服务员跟我们家哥们儿弄得挺不愉快,因为服务的事儿就干起来了。结果呢,就打仗了。打完仗我们就跑了,我们把他们给干了。结果这边丢了个人,我那哥们儿还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大哥,你看你给找找呗,看看是被哪儿给抓了还是咋的。我们晚上去的时候,那儿好多警察。”
史光一听,“啊,就哑巴啊,在文正路那嘎达夜总会打仗打丢了?那归动力区管。行,我给你问问吧。”说完,史光就把电话给撂了。
要知道,史光那可是个大局长,他与动力区的局长基本是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这通电话,并没有打给动力区的局长,而是打给了下面的一个姓文的队长。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哎,你好,文队啊你好啊,我是南岗的史光。”
“哎呀哈,史哥啊,这一大早上打电话有事啊?”
“是这样老弟,我有个事儿咨询咨询你。我问你一下?!
啥事儿你说。
是这样,有几个人吧,昨天晚上,在你们管辖区有一个叫卡隆夜总会的地方打仗了!而且打仗还丢了一个人,还是个哑巴。我寻思问问你们接没接这个案子,是你们把人抓了还是咋的?”
对面那个文队长一听,说道:“史局,那可不是打仗那么简单的事儿啊,那是杀人啦。”“什么?杀人了?你可别逗了。人家打电话说了,说是打仗了,因为服务员的事儿,怎么还成杀人案了?”
“这么说吧,这个哑巴,因为服务员退台的问题打起来了。前头确实是打仗了,也动刀了,还动枪了。动刀把人家经理扎了,动枪把当时看场子的人给打了,但都没有生命危险。结果这个哑巴没走,他自己又进屋补刀去了,给人家当时那个叫李大雷的一刀就扎心脏上,人死啦!史局,谁让你打听这个事儿的?因为哑巴这时候口供还没突破呢,哑巴也不招啊。
哑巴这小子挺犟,人家一问,第二天手语专家就问了,人家那边人讲话说,‘是你杀的人?’哑巴‘啊啊’两声,意思是他干的。
又问‘那你同伙都是谁啊?你在哪玩的?怎么回事啊?’这哑巴就是不说,‘啊啊’地叫着。那时候哑巴眼睛都残了,还挺硬气。
所以说哑巴没交代出焦元南跟张军他们。打仗的过程中,张军曾经报过号,但对面都打懵了,只有死者听清了,别人也没注意,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哪的或者叫啥。”
这时候文队长问:“史局长,谁让你打听的啊?”人家一听有线索,自然要追问。
史局一听,“有人命了,那你就别问谁打听的了,你别问了,我也不方便说,老弟,那你正常办案吧。”
“哎哎哎。”
史局把电话一撂,心里琢磨着:这他妈杀人了,跟打仗可不是一个性质,还动枪了。
接着,史光就把电话给刘双打了过去。
小双他们在招待所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小双的电话突然响起,他赶紧接听。
“喂,小双吗?
啊,史哥!!
操!啥情况啊?这咋回事?你他妈让我打电话问的那个叫哑巴的兄弟,他把人给杀了,你知道不?”
小双等人根本不知道哑巴杀人的事儿,他们只知道哑巴消失了,可能被抓了或者怎样。“杀人了?不能吧光哥,这只是打仗了,怎么就杀人了呢?”
“不能?我他妈打电话问了人家,当时动力区的人说了,你这个叫哑巴的,一个人单挑人家,进屋把人家经理给扎死了,一刀扎在心脏上。你们还动枪了,你们啊,你们现在动不动就整出人命。”史光挺激动。
刘双一听,急忙说道:“光哥,不是,这我们不知道啊,这事是意外。这小子哑巴也不咋正常啊。再说了,我没参与这事儿,光哥你说你跟我喊啥呀。我也没动手,我也没干啥呀。”
“你没动手?!
我没动手,你还不知道我啥人吗?哥!!
我跟你说,这个事儿他妈事儿挺大!这个事儿人命关天,而且下一步要报市局,人命案子可不是小事儿。虽然我跟那边那个局长都认识,但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人家刚才打听我了,说谁问的,我都没说。你赶紧让你兄弟焦元南跟张军儿这几个人藏起来吧。”
刘双一听,“别的,光哥,那你看这事咋整?那个你也得帮我办办啊。”
“我办啥?我办我哪有那能力呀!这是人命,那不是别的。
光哥,你方便的话,一会儿我那找你一趟。你方便你出来一趟呗,光哥。”
“哎呀,刘双啊,刘双,行了啊。现在是 8 点半,我 9 点钟有个会。10 点吧,10 点上那个二姐那儿去。”
“那好了,光哥!见面再说。
你告诉焦云南跟张军儿千万别被人抓了。”“好好好,哎光哥,一会儿见面再说。”
老哥们可能会好奇,这个二姐是谁呢?她是史光的一个姐姐,叫史静。
她开了个浴池,就在南岗区。后来刘双跟史光办事儿越来越多了,就上史光二姐开的浴池那里去,能洗澡、按摩,开个包房,喝点茶,把事儿就办了。
这时候,人家史光说这事儿挺大,为啥这么说呢?这事儿能轻易办吗?虽然史光跟动力区那个局长关系挺好,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无利不起早,谁会免费帮你办这事儿?
小双听明白了,把电话一撂,瞅瞅焦元南跟张军等人,还有福国、汉强他们,然后说道:“南哥,人找着了,这叫哑巴的把人给杀了。”
张军惊讶道:“怎么的?把人杀了?”
唐立强也蒙了,“咋的?这虎逼把人杀了?”“对,把人给杀了。说咱们走了,他没走,这逼在那旮旯猫着,进大厅跟人干仗,把人给扎死了,就把那个看场的大哥给扎死了。”
众人一听哑巴杀人了,皆是一惊。
“我操,他妈杀人这事儿可不小啊。”
刘双说道:“刚才史光史局长说了,他跟动力区局长关系挺好,但这事挺大,那要报市局呢,咋整啊大哥。”
焦元南果断说道:“咋整?咋整也得救!无论花多大代价,花多少钱,找多少关系,也得救哑巴,因为那哑巴是咱们兄弟,知道不?”就这句话,旁边的唐立强听了,从那之后,就认可焦元南叫南哥了。
为啥呢?因为哑巴跟唐立强还有海涛毕竟是福胜哥的兄弟,他跟焦元南是后来相识的。虽说哑巴扎了人,没啥能耐还扎死人了,可焦元南却表示无论如何都要救,这让唐立强很认可焦元南的人品。
“南哥你说的话没毛病,花多少钱咱都得救。”
焦元南又说道:“你这么的,刘双,你先去一趟,看花多少钱,大伙儿不行就凑一凑,30 万,40 万,大伙儿凑凑呗。大伙儿平常都没少分。
张军一听,干啥?花 30 万救他?张军又不平衡了。
“干哈呀,花 30 万?这逼来他妈分好几个月钱了,这一惹事,咱还得拿钱。”张军有点小肚鸡肠。
焦元南说道:“别唠那没有用的,他妈一个月大伙都分个五六七万的,大伙儿一人几万块钱就凑出来了,凑 30 万救他。你这么的,小双,你去的话也不能空着手去是吧?”
小双回应道:“可不是咋的,南哥,那不行先拿几万块钱,当见面礼先谈着。”
焦元南寻思了一下,“我先拿 5 万,一会儿取点现金。然后回头大伙儿凑 30 万。”
这焦元南让他媳妇儿赵日萍去银行取了 5 万块钱现金给了小双。
小双把成条的中华烟塞进去。
“南哥,你们也撤吧,别在这嘎达了,此地不宜久留,这个哑巴现在被抓了,万一牵连到这就麻烦了。”
焦元南他们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天就跑到道外区,在南门八街附近找个地方租个房子住下。
这个事儿没摆平之前,他们暂时回不了招待所。
刘双开了个奔驰,就奔着二姐的浴池来到二姐浴池。
刘双一进屋,因为他每次来都会给二姐买化妆品啥的,二姐一见他就很高兴。
“哎呀,小双来啦?
二姐啊,上一次那个你没在,给你拿套化妆品。”
“哎呀,小双又破费了。
没事!我光哥在不在?
啊!来了,刚洗完澡,在包房等你呢,我沏完茶了,你上去吧。”
“哎,好,二姐,我走了。”小双上楼了。
这时候,史光挺大个肚子,泡完澡正在喝茶呢。
时间已经4 点半了,刘双来到包房,轻轻一推门,走了进去。
刘双走进包房,看着光哥。
“来了,小双?
小双把这两条烟往桌上一扔,光哥,没啥带的,着急!给你先拿两条烟抽。”
史光把烟往起一掂,就知道这里边是钱,毕竟经常办这事儿,也能掂量出来有五六万块钱。
史光掂了掂烟,刘双说道:“光哥,你先抽着啊,不够再说。”
史光皱着眉头说道:“刘双啊,你们有点太不像话了。你们这么整,三天两头弄出人命,我跟你说我可办不了。虽然说动力区那个局长跟咱们关系不错,但是这事儿啊…。”
刘双急忙说道:“那你看光哥,那这个事儿也得救啊,这毕竟是我们团队里的,而且这个事儿要不摆平,人命官司在那,还会抓我们。”
史光反问:“你不没参与吗?”
“我倒没参与!!
哎呀…!咋说呢,也不是不能办。但是呢,这个事儿我这么跟你说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刘双一听,忙道:“请赐教,大哥。”
史光接着说:“我给你打听了,在来的路上,我也跟市里边的领导都碰了碰,私下有几个关系好的。人家说了,这个事儿已经闹到市局了。这个老板叫李慧龙,那可不简单,他跟动力区的局长关系好不说,他跟上边市局里有一个书记关系非常非常好。人家自己兄弟死了,人家要个说法,而且人家还不差钱。我听说这事儿挺难办,人家要一锅端你们。”
小双着急地问道:“那咋办呢?光哥。”
史光无奈地说:“咋办?凉拌。你们呢,现在第一步找到人,跟那个叫李慧龙的和解,让李慧龙吐口。他只要一吐口,至于死的这个小老弟,我跟动力区那个局长关系嘎嘎的,我去跟他说两句好话,运作运作,上面也就不追究了。李慧龙一吐口,这事儿就算拉倒了,这事其实也算好办。”
刘双听明白了,“哥,听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
“先回去吧,然后走哪步看哪步。
咱说跟他们办事就这样,知道吧,5 万块钱就买了个主意,但是人家说了,你把这边摆平,那边就能给你摆平。”
小双办完事回来,焦元南他们此时已不在站前待着了,怕被抓,在一个住宿地。
小双一进屋就说:“南哥,打听好了,哑巴现在把人杀了,而且他没交代咱们。如果交代咱们,咱们在派出所就已经被抓了。”
焦元南问,史光咋说的?
刘双接着说道,“那个史光是这么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个老板李慧龙挺有势力,在市局找了个书记,跟分局局长关系也很好,说要把咱们这个团伙全部打掉。然后史局长说,要摆平这事,他那边倒是能帮着运作,但前提得是李慧龙吐口,他不吐口不行。他吐口了,史局长在动力区那边找找人,因为那边局长跟他关系不错,这事也许就能摆平。
张军一听,给五万块钱就买个主意,心里不乐意。
小双瞅了瞅说:“虽然是出主意,但是人家不管售后吗?人家不还有后期的事儿要做吗?你五万块钱,你寻思送谁都能摆平这事儿?”焦元南一瞅没吱声,觉得这钱花得值,这次办不明白事还有下一次。
就这样,大家决定凑一凑,为救哑巴,凑三十万。
焦元南说:“这李慧龙在动力区,咱也不熟悉,想拿三十万找他摆平这个事儿,也得去个人啊。”
显然,焦元南和张军他们不适合去,因为他们是杀人这个团伙的头目。
刘双一瞅,说:“南哥,我去就行,因为我没参与这事,你们动手打仗,我也没参与,我是个局外人,我说是你们的弟弟,我去找找这个李慧龙。”
张军一听,赶紧说:“拉倒小双,别人去都行,你可别去。”
“咋的了?军哥呀。”
“你他妈去了,人家那边把你扔里面去,给你整个警察稍微使点手段,你不得把我们全招出来呀。”
小双说:“军哥,你是我亲哥,我能那么干吗?我拿我刘双啥人呢?
打住吧!我就看你不是爷们,这屋里面任何一个人去,被抓了可能都不能交代,都有刚骨,都有傲骨,都能挺住!你刘双去一打你,一下午你就得承认,你都得告诉我们在哪藏着。”
“我这……刘双是这样人吗?”
焦元南一瞅,心里想这话,他挺认可张军说的,刘双确实是这种人。
比如刘双进屋了,说“大哥别打了”,那不就把焦元南他们干的事儿给招了吗?他指定能招。
焦元南说:“小双你也别去了,你去不咋适合。”
“不是,南哥,我不能那样,拿我刘双当啥人了?”
“没说你是啥人,你没进去过,你不知道。刘双,那里面手段可多了,就你这点小身板,你肯定受不了。”
张军说:“忘了上一次,上一次在瑞丽大酒店,那老板找着你,把我们抓了,你忘啦?你都有前科了,行了,不用你去,换个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深感无奈。
这事确实棘手,毕竟大家都参与了这场冲突,要是去跟对方谈判,万一被报警抓起来可就糟糕了。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赵日萍走了进来。“你们在聊啥呢?来,喝点水。”说着,赵日萍给大家倒了些茶水。
焦元南看了看,突然说道:“有办法了,找我媳妇他爸,找我老丈人去。”
众人一听,疑惑地问道:“找谁!?”
第54章 谈判“砖家”
焦元南肯定地说:“找我老丈人,找我爹,找赵军去,赵日萍她爸。”
接着,焦元南又分析道:“我老丈人最合适了,他在社会上也有地位,又没参与这件事。在南岗区那也是大哥级的人物,说不定到了动力区那边还认识人呢。”
焦元南说干就干,拿着小包果断地说:“你们谁也别管了,我找我爸去。”
随后,焦元南背着包就朝着电影宫去找他老丈人赵军。
焦元南和赵军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上次赵军被焦元南打了一枪,之后他女儿就和焦元南同居了,虽然两人还没举行正式婚礼,但焦元南也开始叫赵军爹了。
而且赵军刚出院没多久,被焦元南打伤后,出院时伤也只是刚好。
赵军在文化宫承包着一些买卖,像娱乐之类的活儿。
很快,焦元南开着车来到了南岗区,找到了赵军。
此时的赵军,四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小平头,正和五六个兄弟在屋里喝茶呢。
焦元南敲了敲门,然后背着包走进屋,喊了一声:“爸。”
赵军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复杂。“哼,曾经的对头,现在管我叫爹了。”
“元南,来啦,日萍呢?”
“爸,她在家了,我有点事儿想找您。”
赵军瞅了瞅他,“坐吧。”
焦元南坐了下来,看着赵军问道:“爸,您身体怎么样了?”
赵军没好气地说:“被你打一枪,你说能好吗?刚出院,就那么回事儿吧,好不好的。你俩小年轻,真能折腾。你找我啥事儿?”
焦元南赶紧说道:“爸,是这么个事儿。我们哥几个当时去动力区有个夜总会玩,结果在喝酒唱歌的时候,跟服务员起了冲突。经理进来了,还有看场子的人也进来了,双方一动手,我一个兄弟就把他们那个看场子的给干死了。”
赵军心中暗自思忖:哼,这焦元南的团伙可真够狠的。如今他是我姑爷,若不是这层关系,指不定这小子都能把我给干死。看来这江湖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赵军抬眼瞅了瞅焦元南,开口道:“干啥玩意儿就把人给干死了?有多大的事儿啊?动不动就把人干死,这是不想好了啊。”
焦元南赶忙解释道:“爸,这真的是个意外。是我那个团伙里的哑巴干的。这哑巴不会说话,估计是受了歧视,心里不得劲,这才把人给打死了。纯属意外啊!这不,现在哑巴被抓了。我们也一直在打听消息找人帮忙呢。白道上的大哥说了,现在白道这边相对好解决,主要问题是那边的经理李慧龙。他是死者的大哥,一直揪着这事不放。所以我们合计着拿三十万去把这事儿给摆平了。但是我们仔细一琢磨,我们都参与了这件事儿,要是我们去了,万一他报警把我们都给弄进去,那我们可就全完了。所以我们都觉得不适合去。爸,您看您能不能研究研究,去一趟呢?”
赵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啥玩意儿?你们把人打了,现在对面正火大着呢,你们怕警察抓不敢去,就让我去?你他妈拿我当后爹啊?你爸焦殿发那也是个大混子,咋不让你爹去呢?”
赵军开始挑理了,“你看你们,害怕对面找麻烦,人家那边死了人呢。我去了,人家要是急眼动手了咋办?人家又不认识我,再把我给揍了。你爸焦殿发也是个大社会人,大耍钱的主儿。在那个年代,跟乔四也都有交情,他们不都挺厉害的吗?我记得你还说过,你管那个乔四的叫四叔,还说你爸跟他一起打麻将。那让你爸去不就完了,让我去干啥?好事的时候不找我,这事儿就想起我来了。”
焦元南被赵军一顿臭骂,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赶紧说道:“爸,这么说吧,您办不办这事儿都无所谓,但是我得把这话跟您唠明白。不是我拿您当后爹,我是真拿您当亲爹。在我心中,您比我爸都重要,您知道不?您可别不信,我焦元南绝不撒谎,我对天发誓。我爸就是个烂赌鬼,只知道赌钱。在我心目中,您才是真正的社会大哥,您是南岗的大哥。这电影宫一带,谁不知道您的名号?您在混社会这方面比我爸强多了。所以我找您,是觉得您权威,最起码能给对方以震慑!我爸根本不行。您要是不办,那就当我没说。”
焦元南转身欲走,赵军瞅了瞅。
咱说在混社会或打仗这方面,焦殿发确实不如赵军,但在关系网方面可就未必了。
不过老哥们要记住,老丈人跟老丈母娘肯定心疼自家姑娘。
这时,赵军喊道:“你回来!我去…!但可不是为了你去,你别以为把我忽悠得舒服了就行。我是为了我闺女去的。你要是被抓了,那我闺女不得守活寡啊?这刚跟你在一起没几天。记住了,焦元南,这次事儿我可以去替你摆平,但你记住了,不能老下死手。还有,你得对我姑娘好点,别动不动就说销户。你这么混日子可长不了。我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经常杀人的团伙能有好下场吗?”
焦元南一听,连忙应道:“行,我知道了,爸。
别瞎干,瞎干离死就不远了!对面是哪个夜总会啊?”
“动力区的,叫李慧龙。
他的兄弟被你们给干死了?!
这里有三十万。”焦元南把兜子一放,里面是三十万现金,挺大个包。
“爸,这是三十万,你见面可以跟他谈,把这钱给他,这事儿就拉倒了。如果他不干,爸,你告诉他,我焦元南肯定干死他。给他脸不要的话,我肯定把他销户。”
“你看看你,动不动就销户,能不能好好的?啥事儿啊,动不动就干销户人家。我去就完了呗,还干销户!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话不多说,焦元南这就回去了。
这边赵军同意,替焦元南跑腿办事。
赵军命令手下背着个兜子,然后他自己带着兄弟出发了。
赵军在电影宫这一带很有势力,楼上楼下台球厅、电影院都是他看的场子,那些哥们儿都靠他吃喝玩。
他一叫,就来了二三十人。有骑摩托车的,有开吉普的,还有面包车。
赵军他们一共五六辆车就奔往动力区李慧龙的夜总会。
这天下午,夜总会一般不营业,但这会儿门是开着的。
赵军把车停在门口,他身高不到一米七,矮矬胖,剃个小秃头,手上戴着大金链子,脖子上也挂着链子。
他带着二十多人一下车,往屋里一进。
赵军绝对是大流氓的派头,一进屋,手里拿着家伙,腰上挂着别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服务生和吧台的人一看,说道:“大哥,我们还没营业呢,你这是……”
“你家老板叫李慧龙吗?告诉李慧龙,南岗电影宫的赵军来了,让他下楼接待。”赵军这气势,绝对有大哥气质。
谈判这事儿,不管是跟焦元南谈判,还是跟楼外楼的老板孙德林谈判,赵军的气质绝对拿捏得死死的,绝对给力。
吧台的人一看这情形,顿时懵了,赶紧说道:“你等一下,我给你通报一下。”
于是,吧台的人拿电话就打给了老板。
这天实在是赶巧了,那老板李慧龙还真就待在这儿呢!他正在楼上办公室四楼。
这时电话响起!“喂,老板,楼下来了伙社会人,瞧着像是个大老板的模样,还带着二三十号人。进屋就说他是南岗的,叫赵军,在文化宫那一片混的。说是找您有事儿,我没敢跟他说您在这儿呢,您看这咋整啊?”
“南岗的那个赵军?个不高,还是个秃子?”“对啊。”
虽说这里是动力区,可这赵军的名气都传到这儿了!都知道赵军是个流氓。
他带了多少人来?”
“来了二十多人,不到三十。他也没说具体来干啥。”
“把电话给他,我问问他。”
“哎,大哥,我们老板电话。”赵军接过电话。
“喂,我是赵军。你是李慧龙啊?”
李慧龙直接问道:“你找我啥事儿?我是李慧龙。啥事儿?”
“这么跟你说吧,前两天,你这儿是不是有个员工让人给打死了,给销户了。”李慧龙一听。
“对,我一个看场子的叫李雷的,咋的了?”“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这么跟你说吧,打死你这个员工的那个团伙的头目叫焦元南,是我姑爷,我女儿的对象。所以我来呢,就是想跟你谈谈这事儿咋解决,咱得见个面?”
李慧龙心想:“怎么着?是对面派人来了,还把赵军给找来了。”
“你上来吧,我在四楼办公室呢。你不用让你的员工上来了,你自己上来就行。我在四楼办公室,你过来谈谈吧。”
“在四楼呢,那行。”电话一挂,赵军瞅瞅身边的人。
“咱们上去,人家在四楼呢。”话不多说,赵军领着那些人,呼呼啦啦地走楼梯往上走,没坐电梯,走楼梯一上去。
再说说屋里面是谁呢?李慧龙在屋里,里面有五六个人。
李慧龙一点也不慌张,这五六个人都是他三十八九岁的兄弟。
李慧龙说道:“他妈南岗那个赵军,这老东西是个老流氓老痞子。
他来干啥啊?
焦元南的什么老丈人。
这不很快就到门口了,赵军瞅瞅身边二三十人,说道:“你们在走廊待着,跟我进去四个人。”
毕竟在办公室也不能二三十人进去谈判。
于是,赵军带着四个兄弟推门直接进去了。一进这屋子,屋里面正好也有五六个人。
赵军他们一共五个人进来。
且不说别的,李慧龙大哥很有派头地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屋里面挺大,得有百十来平。他们一走进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军抬眼打量着,那哥们儿与自己岁数相差不大,赵军或许比他年长几岁。
“你就是李慧龙?”
李慧龙坐在老板椅上,身子都没起来,只是看着赵军。
“我是,你就是那个电影宫的赵军。”
正巧老板椅对面有个凳子,赵军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你好,赵军。”
赵军伸出的手戴着大链子,脖子上也挂着大链子,留着小板寸头。
对面的李慧龙也是类似的造型,虽不是秃头,但也是板寸头,同样一副大佬模样,两人就如同两个老江湖。
“哎呀,卧槽。”
赵军牛逼哄哄地把大脚丫子随意一蹬。
这时,李慧龙看着南岗来的赵军,冷哼一声。
“哥们儿,我知道你。”
赵军瞅着他,“你认识我呀?”
“在道上早有耳闻,电影宫那一片不就是你赵军的地盘吗?”
“是我,是我!啊,老弟呀,既然你听过我,那就更好办了。我今天来呢,没别的事儿。把你家员工干销户的那个,就是我姑爷焦元南的兄弟,在南岗火车站那一带混的,跟他一起玩的还有个张军。这事儿说实话,我代表他们表示抱歉。他毕竟把人给干销户了,但我跟你说实话啊,我这个姑爷,脾气确实不咋好。前段时间,火车站那附近的罗军、刘万龙,还有就在前段时间,又把当时松北的大彪子也给磕了,那不都给干销户了吗?你说这小子,啥玩应啊,动不动就干销户,我总劝他们,可白扯,这小年轻就是愣不听。这事让你们摊上了,不好意思了啊。”
接着,赵军一摆手,兄弟把包递上来,一个黑色的包,往桌上一放。
“这里边不多不少,三十万。这个事儿呢,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这三十万拿着,这个事儿就拉倒得了。我赵军也就能做到这儿了,你也别多想。”
对面的李慧龙瞅着赵军,心里琢磨着,这赵军一来就给自己下马威。这要是没找着人干销户,指不定还得闹出多少事儿呢。这团伙就是这么横。那能咋办呢?
赵军不愧是谈判专家,又说道:“你看,老弟啊,我也就能做到这样了。我跟我姑爷说了,我姑爷拿出三十万,这事摆平了就拉倒。也没啥大仇,这事就这么地,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李慧龙瞅着他,老哥们,要是你是李慧龙,你会怎么想呢?是不是觉得赵军在吓唬你呢?
李慧龙瞅了瞅桌上的钱,说道:“哥们儿,这钱你拿走,我不能要。”
赵军一听,皱着眉头问道:“怎么的?嫌少啊?”
李慧龙回应道:“跟多少没关系。第一,我李慧龙不差钱儿。我兄弟被人打死了,是花钱能摆平的事儿吗?是他妈三十万能摆平的事儿吗?还有,你这进屋领这么些人,我瞧这走廊还等着一些人,咋的?吓唬我呢?还进屋在这儿说这个销户那个销户的,啥意思啊?吓唬我呐?”
赵军急忙解释道:“老弟,我可不是吓你啊!我赵军,你打听打听,你既然知道我,那就更应该知道我赵军是啥人。我出门兄弟多,家里还有他妈一二百人呢。这都是兄弟要跟着我,没办法,我进来不就带了四个人吗?没啥别的意思。老弟,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说钱少,咱们还可以谈,对不对?但是你可别乱说,我可没吓唬你。
操!你领人来干啥?你进屋说销户这个销户那个,你销户几个了?你姑爷那么牛逼,你让他来啊?
操!你说啥呢?
我说了,钱摆平不了!我李慧龙把话给你撂这赵军,我知道你是老皮子,在咱南岗那电影宫一带混的。我告诉你,混社会这块我不吹牛逼,你在哈尔滨是有名,但我自认为我比你他妈强一个档次。还有,你玩白的玩黑的,我都陪你。赵军,你别给我钱,没用。现在你告诉你姑爷两条道儿,一条道跑路,一条道自首。”
赵军一瞅人家李慧龙,不但没被他吓住,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赵军这时候把对焦元南说的话都给忘了。
赵军怒喝道:“他妈的,李慧龙,真是给你脸了。你信不信?今天这是我在这儿,我要不在这儿,要是我姑爷在这儿,你坟头草都他妈长多高了,你信不信?”
李慧龙冷笑道:“咋的?你家有杀人证啊?来来来。”
说着话,李慧龙从办公室的大抽屉里,咔嚓!一下掏出了一把五四手枪。
李慧龙有钱,人家买个防身的,这把五四手枪,李慧龙啪地就推上膛了。
赵军一看,这还得了,赵军的兄弟也要动手,也有家伙事儿。
啪!!地往桌上一拍。
“来吧,你不牛逼吗?赵军啊,你赵军牛逼,来来来,你用这个五四来,你把我销户了,你不牛逼吗?来来,往脑袋上打,记住了,照脑袋上打,你别打胳膊,你别打腿,你要打胳膊打腿,今天我都他妈瞧不起你,你不浑身是胆吗?你不牛逼吗?来来来来,你照脑袋上打,照心脏上打。”
咱说赵军就该硬气起来,可赵军没杀过人啊。
赵军瞅着对面的李慧龙,本来他作为谈判专家,一直以来都挺硬气的,可这次从头到尾,对面的李慧龙却更加硬气,气势上更是胜了一筹。
咱说赵军敢不敢打,他敢打!但是他不敢打死对方。
人家李慧龙把话叫得极硬,说:“别他妈往胳膊上打,往胳膊腿上打我都瞧不起你,牛逼就往这儿打,给我干销户。”
赵军瞅瞅桌上的枪,心里暗道:“我混这么多年社会,谈判头一次这么弱。
行啊,你牛逼,不给我面子!!
赵军!给你啥面子?你有啥面子?你告诉我你赵军有啥面子?你不就是个 80 年代的老混子老痞子,你有啥面子?
行行行,我赵军,我他妈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们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我还想过两天抱孙子呢。但你记住了,我姑爷来,不把你干销户我就不叫赵军!你等着。
操!你让你姑爷来,操!!
李慧龙也挺硬气,啪!扔了个名片过来,“来来来,让你姑爷给我打电话,让他来干我来,操,和谁呢?多少钱都不好使,滚。”
行!你等着!
“拿走你的臭钱。”
赵军瞅瞅兄弟,兄弟上前把兜子往身上一背。
赵军灰溜溜地出门了,一出门兄弟们都明白了,这是被人给反制了。
但就这副模样一出门,赵军还嘴硬,“操!这逼三天之内他必死,我姑爷不给他干销户,我他妈就不叫赵军,你们等着,他这两天得死,他找死。”
兄弟们心想:“你可别吹牛逼了,你是让人给镇蒙圈了,我们都看不明白咋回事?”
赵军气坏了下楼,兄弟们拉着他上车。
很快,赵军就给焦元南打电话。
焦元南他们这个团伙又回到了火车站。
等赵军一进屋,屋里面一屋子人,有八九个都在这儿呢,还在研究这事咋办。
赵军一进屋,把名片往床上一扔,对着焦元南就骂:“焦元南呐,焦元南,我为你的事儿扯下老脸,我都快五十了,让人给我一顿骂!你说你呀,能不能办点正事儿?那个傻子哑巴也是个傻逼,你说你唱个歌就把人干销户干啥啊?你说你这群货色,哎…!。”
焦元南一看,这可不得了,自己老丈人被骂了。
赵军指着名片说道:“人家给我一顿骂,妈的,名片在这儿,你有能耐就去销户去,你们自己解决吧。那个傻子哑巴,就是挨千刀的。”
屋里面一个人抬头看赵军,“他是谁呀?”
焦元南一瞅,啊,胜哥!是我老丈人。”
福胜哥一听都想干他了,福胜哥心想:“骂我兄弟。”
但福胜这一听是焦元南的老丈人,他没吱声。
赵军也看出来,赵福胜瞅他不顺眼了。
焦元南瞅着赵军说道:“爸,那是道里故乡的赵福胜,我哥们。”
赵军一听,心想“赵福胜?我操你妈,我太知道了,那福胜在道里区太牛逼了。”
赵军说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你自己怎么办?你自己掂量吧!!
第55章 未战先屈
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焦元南和赵福胜相对而坐。
焦元南皱着眉头,开口道:“胜哥,这小子太嚣张了,竟敢跟咱叫嚣,这可咋整?给他钱他还不干,不行的话,咱就给他送‘上路’。”赵福胜眼神一凛,狠声道:“送上路?那就去那地方干死他。”
焦元南微微点头,拿起桌上的名片,思索片刻道:“胜哥,我寻思着先打电话问问他啥意思。”
焦元南拿起电话,快速按动着名片上的号码。
此时,赵福胜沉默不语,心中却满是怒火。电话拨通后,免提开启,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喂,你好,我是李慧龙。”
焦元南沉声道:“龙哥,你好,我是南岗的焦元南,赵军的姑爷。那个干死你弟弟的哑巴是我兄弟。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问啥意思。”
李慧龙似乎没听清楚,疑惑道:“啥?你是谁?焦元南?
对,龙哥你好。我兄弟哑巴把你弟弟给……那个了!我寻思跟你沟通一下。
你先别说了,哥们儿,赵军是你老丈人呗?对。你老丈人挺牛逼呀,上午他妈领一帮人到我这儿来,咋的?还说要把我销户?我他妈等着他来销户我呢。你来呀,牛逼你就来?我在这等你。我告诉你焦元南,钱肯定摆不平,你要不跑路,要不就去自首,你肯定跑不了。”
赵福胜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怒喝道:“我去,我他妈给他送上路。”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谁呀?”
赵福胜吼道:“我谁?我赵福胜。”
李慧龙,他不认赵福胜,他属于这种商业化的大哥,真就没听说过赵福胜。
谁!赵福胜,你赵福八能咋的?你别跟我四六的!你牛逼,你来。”
赵福胜一把夺过电话,“来来来,你告诉我,咱们定个地方,上哪嘎达?打死你兄弟的就是我弟弟哑巴,你说吧,在哪儿找你?来来来,我看你是活够了!!
你牛逼,明天上午 10 点钟,我在店里你过来,我看你们销户几个?
行,你既然不想活,那我就送送你上路。
明天上午 10 点我告诉你,我知道你白道有点关系,你都可以找警察,你看我干不干死你就完了,我他妈一个人去!!
我操!你多少人来都行,你赶紧过来!明天上午 10 点。”说完,电话挂断。
赵福胜看着焦元南,语气决然道:“你这么的,明天我去。这小子实在不想活了,我就给他送走。”
焦元南急忙说道:“胜哥,你这样我去,我给他送走了,回来直接从满洲里那边出境待两年。
胜哥说,拉倒吧!胜哥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你不行!你媳妇也在,你不能丢下不管不顾。我从这边一走,上金三角,待在那儿不是很正常吗?”
这时,旁边的唐立强开口道:“胜哥,你都老胳膊老腿了,还能行吗?还用你们去?我去就完了呗。”
唐立强也赶忙说:“我去就完了,胜哥你别去。”
焦元南一瞅,坚定地说:“胜哥,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人去,不行咱们一起去,一起去就完了。”
赵福胜寻思寻思,说道:“一起去,你们也别争了。一起去送他上路,他妈我动手,我送他上路。”
此时的焦元南,还不像后期跟赵福胜一样毫无顾忌、破罐破摔、杀人不眨眼。
要知道,焦元南杀人大多是意外,并非故意直接把人家打死。
但是老哥们,赵福胜可不是这样,他下手可狠着呢。焦元南有媳妇赵日萍,谁不想又有钱又好好过日子呢?
焦元南接着说:“那也行,胜哥,那明天咱们就一起把他送上路,你动手。
这话不多说,焦元南他们就这些人,咱们就八九个人一起去,不用太多的人。”
唐立强神色冷峻,开口说道:“我跟胜哥动手,你们就瞧着吧。”
这边众人也都沉默不语,既然决定了,焦元南他们确实不会找太多人。
而此时,李慧龙这边挂断电话后,心中怒意翻涌。
他暗自思忖着,随后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谁呀?”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博涛啊,我是动力区你龙哥。”李慧龙把电话打给了道理区的白博涛。
白博涛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气,可归为二线大哥之列。
“哥哥,哎,白博涛比李慧龙小!哥哥,有啥事呀?”白博涛问道。
“波涛啊,有个事儿!明天上午,来帮我占个场子,壮壮声势。明天上午十点我跟别人有个架要干,妈了个逼的,有人跟我叫板,你过来带些兄弟,再带上家伙事儿。”
“龙哥,谁这么大胆敢跟你俩装逼?明天我去,他妈滴谁呀?”
“南岗那边的一帮混账东西。有个叫焦元南的,还有一个叫张军的。那帮家伙在火车站附近混,还他妈放狠话,说什么要销户。
白博涛一听,皱起眉头说道:“焦元南和张军这俩家伙可够狠的,最近没少弄出人命呢。”白博涛心中一紧,他深知这几个小子不好惹。
“狠不狠能咋的?啥意思啊?不是你来不来啊?
龙哥,还有谁呀?”
李慧龙说道,“那个好像还有个道里区的,叫赵福胜。
赵福胜!!!
对,就是赵福胜,还有焦元南、张军他们一帮人,他妈的要干我!我跟你说,小黑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还有不少人!都打电话叫过来捧捧场。到时候,我不整死他们。”
白博涛一听焦元南这个名字就有点懵,更别说听到赵福胜了。
他知道这帮人狠辣无比,赵福胜在道里区那可是有着十来条人命在身。
“不是,龙哥,那你不认识张军和焦元南也就罢了,你连赵福胜都不认识啊?
赵福胜干啥的?”
“我操,你不认识焦元南,不认识张军咋还能不认识赵福胜呢?
不认识啊,他干啥的?
龙哥这么着,明天我去,上午几点?
上午十点,我一会儿给小黑他们都打电话,再叫上一些道里的兄弟。
行,龙哥,我九点半就到!明天上午见,管他是谁,咱就跟他们干,拿捏他们。”
说完,白博涛挂断了电话。
白博涛挂断电话后,他身边的兄弟开口道:“涛哥,要去打焦元南和张军啊?他俩不说还有那个赵福胜,那多吓人呐。”
白博涛一摆手:“你们别管了。”
与此同时,李慧龙这边在白博涛挂了电话后,紧接着又拨通了一个号码,打给了当时在冰城赫赫有名的曹福顺。
曹福顺是谁呢?他就是冰城那个最后开“抚顺天天”的老板。
曹福顺接起电话:“哈喽,啊!!
福顺啊,我是你龙哥。”
曹福顺一听,赶忙说道:“哎,龙哥啊,啥事儿啊?”
李慧龙语气平静说:“没事!那个明天有时间你过来一趟。咋的呢?有一帮小子,他妈把我夜总会的人打死一个,跟我俩叫板,后来找南岗的赵军来摆事儿来了,唬我来了,让我给骂了。然后赵军的姑爷给我打电话,要甩点儿说明天要来。我这一听,这不得找点兄弟啥的!明天动力区也来不少人。你看看你过来带点兄弟。
龙哥!赵军他姑爷是谁呀?
啊,这个叫什么焦元南的,还有叫张军的,这帮逼小子,小逼崽子,没多大岁数。”
曹福顺疑惑道:“谁,焦元南,张军?焦元南跟赵军是啥?姑爷关系啊?”
“啊,对呀,你认识焦元南呐?
哥呀,焦元南可不是小逼崽子啊。他岁数小而已,他可不是小逼崽了。”
李慧龙问道:“啥意思啊?是,他干点狠事儿,我听说了,那怎么咋的牛逼呀?
哥啊!不是牛逼,那是相当牛逼啦,那是牛逼上天啦那都啊,你不知道啊?
啥呀?!
这个焦元南跟张军,最早站前那个叫刘万龙的小偷的头儿,那让他们直接给干销户了。啥?是他们干的???
对啊!不是他们干谁干的啊?后来把南岗的那个杜海明都给干服了,你包括香坊的毛子,那都给干服啦!前段时间还干了谁!还干了一个松北大哥杨彪,那给杨彪整拉啦,那都服了!你跟他们碰啊?这帮小子手可愣了,那都销户好几个了都。”
李慧龙惊讶道:“不是!有这么神奇吗?有这么牛逼吗?这是传的吧?”
“不是传的,对面还有谁吧?”
“没谁了,他俩再加上那个道里的有个叫赵福胜的。
谁!!赵福胜。”
“对呀,你认识啊??
不是龙哥,那赵军咱不说啥了啊,那焦元南跟张军都挺狠的,那赵福胜………!你都找谁了吧?龙哥你找谁了,我听听你找谁了都。”
龙哥说道:“我找的小黑,我还有动力区来不少人,包括这个道里区的白博涛,明天也答应来了。
白博涛答应去啦?你跟他说有这个赵福胜,有焦元南,有张军他说去了,他没说别的啊?
没有啊,你别这态度啊!你啥意思,我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认识张军和焦元南呐,抚顺呐,我明白了,你是跟这个张军焦元南关系不错吧,我是找错人了,我一看你们这关系,这是近的啊,你是跟那边近,你不好意思出手啊。”
曹福顺急忙解释:“龙哥,你误会了,我跟焦元南他们不熟悉,我只是知道而已。但是咱们哈尔滨很多老板都吃亏了,道里区白博涛没跟你说那个赵福胜多厉害吗?”
龙哥回道:“他没说呀?白博涛啥也没说别啊!!
龙哥,你不了解白博涛啥人吧?
你的意思是白博涛鸡巴玩儿我呗?
龙哥你听我说,白博涛不认识焦元南跟张军我都相信。但白博涛是道里的,道里的他妈不认识赵福胜,那故乡那多大个地方,他能不认识他?那赵福胜他妈贼狠,那都销户好几个了,那身上恨不得了没有十条,也有八人命了,他惯着过谁呀!你这不扯呢嘛!龙哥呀,你信我的,你别找流氓子了,你找白道吧,你找警察啥的吧!你说这个事你信我的。还有赵福胜,如果你要惹上他的话,我劝你啊!你不行,你跑路吧,哥呀!我别的不说了,我不能去了,实在对不住龙哥啦。”
龙哥怒了:“哎,曹福顺,你也算是个大哥级别的,你说我找你,你害怕你不来,你就说不来的,你怎么把这帮小子说成他妈赶上孙悟空了,见谁杀谁呀!!还在这埋汰人家白博涛,人家白博涛,我俩关系嘎嘎的。我明白了,你这就是跟焦元南张军他们认识,你不好意思出手,你们走得近,行,我不用你了,你不用来啦!!
龙哥咋的呀,说点实话,怎么不愿意听啊?”曹福顺讲话了:“这白博涛给你在玩儿啦,你都不知道。
曹福顺没去不说,而且李慧龙并没相信他的话。
李慧龙就知道这帮焦元南小孩干点狠事儿,但他不相信有曹福顺说的那么神。
时间来到第二天,第二天在李慧龙的这个夜总会楼下。
楼下来多少人?上午九点半左右,楼下聚集了有 200 多人,只多不少。而且200 多人得有 40 多人里边拿着长杆子跟短把子,里面大部分都是动力区的,剩下 100 人的是外来的。
在香坊区和道里区等地,还有不少人纷纷赶来。
为啥?只因龙哥财大气粗,且年岁较长,资历颇深。
此刻,在楼下已然聚集了七八股势力,各个帮派的老大都已到场。
然而,时间已到九点半,白博涛却仍未现身。
李慧龙不住地张望着,嘴里念叨着:“白博涛怎么还没到呢?这他妈是不是还没到点儿呢?”
众人也纷纷猜测,觉得可能白博涛还没到时间,便决定再等等。
咱说当时,确实啊!谁这么大胆敢到动力区来装逼?在冰城谁不知道动力区,有很多工厂子弟,那些工厂的人都不好惹,打架都老他妈猛了。
众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是谁呀?敢跟龙哥叫板,还说要打到动力区来,这也太嚣张了。
操!一般人可不敢在动力区撒野,毕竟动力区的人都相互认识,而且都挺狠的。”
“听说有一个叫焦元南,一个叫张军。这俩小崽子,把龙哥手下的员工给干销户了,还不罢休,竟然还要跟龙哥硬刚,这可真是够牛逼的。”
四五个大哥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对龙哥说道:“龙哥,你刚才说的是谁?火车站铁道街那嘎达的焦元南和张军?
他们在咱们三十七八、四十来岁的人眼里就是小年轻。
可别小瞧了这些小年轻,打起架来可猛了。”这几个大哥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
之前打电话通知的时候,只说有一帮小年轻要来,也没说详细情况。
尤其是曹福顺仔细询问过情况,白博涛也问得很细致。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心中都有了计较,这一聊才知道对方是谁。
要知道,这个时候焦元南他们的团伙已经干死了不少人。
王长健被干死了,罗军被干死了,刘万龙也未能幸免。
这还不算完,王维利的兄弟也死在了他们手上。
焦元南团伙这已经干死了五六个人了。
现在还没提到赵福胜呢,只说焦元南和张军。
几个大哥一商量,来自各个区的老大们都有些懵了。
有几个大哥互相使了个眼色,走到一边点上烟。
有人说道:“瞅这情况,龙哥好像不知道焦元南和张军有多尿性。
妈的!这俩小子可厉害了,都干倒好几个了,那叫一个猛啊。”
“是啊,我听说他把罗军都给干死了,罗军才三十七岁。还有王长健也被销户了,那个刘万龙也没逃过。咱们走不走啊?”
另一个大哥犹豫着说:“走?多丢人啊。咱们都来了,而且龙哥也没说焦元南和张军一定会来呀!说不定不会来呢。没事,咱们有两百多人呢。听说焦元南他们那伙人不多!
要是他们真来了,咱这两百来人还真不一定好跑呢!说不定被他们七八个冲进来一顿乱枪,那就惨了。”
“倒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他们可不会惯着咱们!要不还是走吧。”
“走啥呀,这都快到点儿了,龙哥还在那儿招待大家呢,说等会儿打完仗一起去吃饭。”
拉鸡巴倒吧,你不说我说,我家真有事!!
这时龙哥正站在那里,忽听有人喊道:“哎呀!龙哥呀!哎呀,你说这可真是赶巧了。刚才家里老太太来电话,说俺家老爷子下楼的时候把腿给摔了,那摔得可严重了,都骨折了。你说说,这可咋整。家里边也没人照顾老爷子,我得赶紧回去看看。龙哥,你看看咱这儿人要是够用的话,我就先撤了。”
说完,这人满脸焦急地看着龙哥。
龙哥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操,老爷子腿摔了那可是大事儿,那你就先回去吧,用不用我过去看看?”
那人连忙摆手道:“哎呀,你办正事儿要紧,龙哥!我看这儿也不缺我这二十来个人。那行,龙哥,我走了。
回头老爷子在哪住院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完,这人一转身,带着二三十人匆匆离去,这明显是撒了个谎跑了。
等他一走,旁边几个跟他一起过来的人开始嘀咕起来。
“哎哟,我操,这小子可真会找借口,这就溜了。”
另一个人也瞅了瞅,说道:“哎,龙哥啊,哎呀,刚才我听说对面来的是一帮小年轻。咱这么多人去欺负一帮小崽子也没啥意思啊。再说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四十来岁的人了。而且今天我老妈过生日,我看这儿人也不少,指定是够用啦!我就不掺和这事儿了,我回去得了。龙哥,要是你觉得人够用,我就走了。”
龙哥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人又接着说道:“这老妈过生日,我看这情况,别人在这儿也够用了,我就撤了,龙哥。”
说完,这人又呼啦一下带走了五六十人。
这下,原本的二百就只剩下一百四五十人了。
那两人都撒谎走了,要是再有人撒谎就太假了。
但是这时候,李慧龙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呢。
这时,有个家伙凑了过来,说道:“龙哥,跟你说个事儿吧。这儿人多,说话不方便。”
李慧龙上前一步,问道:“啥事儿啊?”
“龙哥,你知道他们为啥走不?”
“为啥呀?”
“哎呀,他们怕啦。”
“怕啥呀?不就一个张军,一个焦元南吗?还有个叫赵福胜的。他们能咋的呀?还怕,至于吗?”
“龙哥,道里那个赵福胜你了解不??
用了解吗??咋的,他有多牛逼呀?
哎呀妈呀,龙哥呀,啥也别说了,龙哥我啥也不解释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实在对不住了。
快走快走快走。
说完,这人呼啦一下又跑了,这一跑又带走了四五十人。
这下,原本的一百五六十人、二百来人就只剩下一百人了。
龙哥满脸惊愕,这是咋的了?不是怎么回事儿,这啥意思?
这时,一个小弟凑上前说道:“龙哥呀,我跟你实话实说吧。刚才那前两边撒谎走的人,那都是听张军和焦元南的名号害怕了。那焦元南和张军,你是真不知道啊,他们都干死五六个了。把刘万龙腿都扎烂了,罗军脑袋一枪就爆头了,道里区王维利的兄弟也被他们干死了。还有刚才你说的那个叫赵福胜的,你不认识吗?哥呀,那赵福胜可是故乡的大哥啊,那马市那边一家三四口灭门案就是他干的,在里边关了半年刚出来。这人狠着呢,手上有十来条人命,见人就销户。龙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龙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我能撒谎吗?那赵福胜离我家都不远,在那一片一提赵福胜,谁都得给面子。那谁敢惹他呀,那就是个玩命之徒。龙哥,我啥也别说了,人家要是来,给你钱你就拿着得了,花钱消灾,就给人赔个不是得了。我跟你说,就这帮人狠着呢,你就是报警抓他们都不一定能抓着,抓不着他们,他们剩下的人都能灭你全家,龙哥,我也先撤了,对不住啦。”
说完,这人一挥手,领着四五十人匆匆走了。
这下,就只剩下四五十人了。
剩下的人都懵了,纷纷说道:“哎,别走啊,人不够了。”
“这怎么回事?200 来人一转身,一唠嗑,一抽烟,一回头人都没了呢?就他妈剩 100 来人了,现在就剩四五十人了呢?”
众人都看着龙哥,动力区的人问道:“龙哥,啥情况啊?这人怎么都没了呢?人都哪去了?”
龙哥这时候也终于相信了,他原本还以为焦元南他们是一帮小崽子,就像赵军吹牛逼似的。现在看来,曹福顺说的都是真的。
第56章 新场子
也就在此时,赵福胜、焦元南、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等人,除了哑巴被抓了,剩下的都在这儿呢。
他们八九个人一下车,咔咔三辆车,一个奔驰,俩吉普,往前一停。
福胜哥走在前头,福胜哥气势非凡。
赵福胜从来都是,团队必须留人,如果他们都在一起,一下被端了就没有替他报仇的了,所以行动之前就告诉海涛,让他藏起来,要是他们有啥事儿,海涛帮哥报仇。所以在团伙里得留一个。
赵福胜一下车,焦元南他们也纷纷下车了,刘双没来。
他们拿着家伙事儿,一共八九个人来的,拿着八九把家伙事,拿着枪就跳下车。
短发的福胜哥拿了把东风五!一瞅!人家丝毫没害怕。
来来来!哪个是鸡巴李慧龙,来来来!我是故乡赵福胜,来解决一下这个事儿。
那边人瞅瞅,谁也不是傻逼,都明白咋回事儿。
而且一说赵福胜这个名字,剩下的人里边也有不少认识的,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呀。
也就在这时候,焦元南跟张军儿跟在他后面,唐立强在旁边,一声不吭,就是瞅着也没吱声。
李慧龙一转身,哎呀,胜哥是不是?故乡的胜哥是不?
赵福胜叼着烟瞅瞅,什么玩意儿,怎么你认识我呀?
胜哥你好你好!?
你就是这夜总会老板李慧龙吧?
啊!胜哥,我叫李慧虎,哎,胜哥那个哪,位是焦元南啊,哪位是张军啊?
那什么!你叫李慧虎?
对呀,李慧龙是我哥,我这刚才听说了我哥跟胜哥装逼,我这刚才一听说,我给我哥一顿臭骂,我给我哥骂了,要什么钱要钱,那打死了兄弟,打死个兄弟拉鸡巴倒了呗,这事儿我就能给你解决,胜哥?你看还给你还整来了。我早就仰慕胜哥,也早就想接触你,没想到在这种情况见到胜哥了,哎呀,这也是缘分呐!
这给赵福胜整挺不好意思,这功夫他有点懵,他也不知道咋回事,但是人家对面这么客气,也不像是要跟我俩干呐!?。
赵福胜也不认识李慧龙,李慧虎他也没见过。
赵福胜寻思寻思,啊!你是李慧虎,你是他弟弟啊,那你能代表你哥的意思吗?
哎呀!我能啊!胜哥,我咋不能呢?咱们这儿有误会呀!!!你看这我给我哥也说了,虽然咱们不认识,但是我已经和这些兄弟们神交已久,咱们早晚都得是朋友,你看我哥做这个事儿……!哎,你是南哥吧?那哪位是军哥呀,哎呀呀!!这事整的!!这样,南哥,军哥,你们给我个机会啊,我哥这事儿办的不对,他不懂事儿,跟咱哥胜哥叫板子,跟南哥军哥叫板那可不行啊,这钱咱也不要,咱们交个朋友,这个事儿我就给你解决了。
焦元南一听,那我兄弟被抓了……!
哎呀!南哥!这不一句话的事儿嘛,你放心啊,这个事儿你交给我,咱一分钱不要,然后回头你那兄弟把人放了,这我哥不懂事儿,你们别跟我哥一样的啊,我这当弟弟的给你们道歉啦。
焦元南一瞅,说道:“那你告诉你哥,如果这事儿不整明白,我们要还有麻烦,肯定他妈给你哥送上路。”
“你放心吧,南哥,胜哥,肯定没问题,我肯定把这事儿整明白。一会儿…!今天晚上可能人就放出来了,啥事儿没有。”
咱就说这头的态度,让焦元南,胜哥,张军这帮人一脸的懵逼!个个面面相觑!操这什么情况!打死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啊??
咱说这要是你,你是胜哥和这帮人,你还能说啥啦?没法说啦!!
胜哥瞅瞅他,“李慧虎,你这兄弟咋说呢?人不错,你这么的,回头告诉你哥,这事儿整明白儿它,要不然我找他。”
“行行行!!放心吧,胜哥!交给我了!!
赵福生回头瞅瞅这帮兄弟,那再也没啥说的了,那走吧!!!
焦元南一摆手、张军,还有当时胜哥他们上车开车走了。
这边瞅着焦元南他们的车,拐弯儿都没影了,这个所谓的李慧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卧槽!太他妈悬啦!!
而李慧龙后面这些兄弟,那都是懵逼状态,还怎么回事儿啊?这是李慧龙还是李慧虎啊?
李慧龙擦擦脸上的汗,回头瞅瞅这帮人,他后边都是动力区的兄弟,一个一个都对这件事儿懵了,吃惊了。
但有的兄弟明白咋回事,大哥脑瓜太够用了,这大哥能屈能伸,确实很够用。
李慧龙回头,和几个知近的兄弟说了。
你们回去别他妈瞎传,听见没?就咱们知道得了,别他妈传出去让人笑话,知道吧,这他妈,这这这,这赵福胜他妈是个玩命之徒,咱们跟他拼命犯不上,死了死了吧!我赶紧进屋打电话,我他妈放人去。”
兄弟们一瞅,我操你妈大哥,你他妈太会玩儿了。
话不多说,李慧龙这一进屋,叭叭叭一打电话,“哎呀,那事儿还得麻烦你呀,我合计的是人死不能复生,对面也非常诚恳给道歉了,人家也拿钱和解了,郝书记,这个事儿咱不用追究了,人放了吧。”
这边郝书记一听,“那行,那我现在给分局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要不怎么说李慧龙,人家生意能做大做强呢,他懂得顺势而为,老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高手。
最后这李慧龙自己掏腰包花了三十万给大雷家属,他自己花三十万摆平的这个事儿。
这边,当天晚上哑巴就被放出来了。
一回来哑巴浑身都是伤,眼睛还瞎了一只。一进屋直接干招待所里了。
张军跟焦元南一瞅,“哑巴眼睛咋整的?”啊哑巴还挺委屈,手在他妈瞎比划!阿巴阿巴,阿巴阿巴的叫唤着。
那意思!自己眼睛瞎了!这个仇必须得报
焦元南一瞅,操!拉几吧倒吧!!报仇就算啦!你哑巴必定把人杀了,瞎一只眼睛算是小事了!!如果在没完没了,这事儿就没头了,也不占理!毕竟人死为大嘛。
胜哥寻思寻思,也是,不能啥事总不吃亏,那个李慧虎就挺给面儿的啦。
这时候,焦元南的电话响了,是赵军打来的。
“喂,爸?
赵军问,元南呐,这事儿最后咋解决的?”“爸,那个完事了,对面那个李慧龙不是不给面子嘛,但是他弟弟李慧虎害怕了,出来给他哥骂了,也给我们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可能给他哥劝了,这事儿现在就拉倒,把人也放了,没要钱。
赵军纳闷,李慧虎,他弟弟?”
“对呀!!
哎!没听说他有个弟弟呀?行了,反正解决了就行了,他妈的以后可别鸡巴瞎整啦,动不动就把人干销户了啥的!!
行!爸你放心吧。”
时光悄然流转,这事已然过去了半年之久。冰城这座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半年后的一天,焦元南的一个哥们儿把焦元南叫了过来,说道:“南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动力区的大哥李慧龙,龙哥。这位呢,就是大名鼎鼎的焦元南,南哥。”
焦元南看向李慧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李慧虎?”
李慧龙微微颔首,回应道:“没错,我有个弟弟叫李慧虎。”
焦元南惊叹道:“哎呀,你跟你弟弟长得可真是像极了,简直就如同双胞胎一般。”
旁边的人一听,顿时愣住了,说道:“龙哥,没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啊。”
李慧龙解释道:“这双胞胎弟弟从小就被送出去了,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我这弟弟这会儿可能已经去了美国,这辈子估计都回不来了。以后你们也见不着他了。”
焦元南似懂非懂,从那以后,每次见到李慧龙,就会问道:“你是李慧龙呢?还是李慧虎呢?是龙是虎啊?”
焦元南与动力区大哥李慧龙的这事,在动力区迅速传开,声名远扬。这帮江湖中人又将此事传遍了整个冰城。
在事情结束后的几天,突然有一天,李慧龙想起了一件事儿,嘟囔道:“白博涛怎么没来呢?”于是,李慧龙拨通了白博涛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白博涛的声音:“喂,龙哥。”李慧龙质问道:“涛,我突然想起个事儿,那天你说要来帮我对付赵福胜和焦元南,你咋没来呢?”
白博涛连忙解释道:“哥啊,半道车抛锚了,掉沟里去了。我听说去了不少人,也不差我这几个,我就没那么赶!对了,哥哥,最后那事儿咋整的呀?”
李慧龙没好气地说道:“掉沟里去了?你开那么快干啥?我告诉你白博涛,都说你猴精猴精的,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白博涛慌张地说道:“龙哥,你看这这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李慧龙接着说:“我告诉你,这事后来我怂了,我把人给放了。不过白博涛,你要是这么够意思,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焦元南、张军和赵福胜,就说我有个哥们儿叫白博涛,听说他们欺负我,他挺不平衡,你要帮我出头报仇!你现在就打电话。”
白波涛急忙说道:“哎,龙哥你放心,这……喂喂喂,这信号不好啊!
说完,白博涛把电话给挂了。
白博涛后来与焦元南处得不错,焦元南也挺喜欢他。毕竟,白博涛这人虽有些滑头,但也有其可爱之处。在这江湖之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要都是忠义之人,江湖那不就好混了嘛。
1994 年,对于冰城的江湖格局以及经济发展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一年。
在这一年里,冰城的江湖故事精彩纷呈。
彼时,各路势力都处于壮大和成名的关键时期,仿佛一位位勇士,定要过五关斩六将,方能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而在冰城,只要提及焦元南,无论是哪个区的大哥,即便不认识焦元南本人,也或多或少听闻过焦元南和张军的团伙。
在这 1994 年,焦元南在冰城算是站稳了脚跟。他手下的兄弟个个勇猛无比,在江湖上威名远扬。
那些江湖人士,一旦碰见焦元南他们,多少都会心存忌惮,刻意避让。
这一年,焦元南团伙主要靠着收取保护费为生,以香坊区和南岗区这两个区域为主。
不过,南香坊区也并非全部街道都在他们的收取范围之内,只有那些离火车站比较近的街道,他们才会收取保护费。毕竟,香坊区也有自己的大哥,各有各的地盘。
这一天,正值 1994 年秋高气爽之际。在这冰城,此时要想挣钱,还得是夜场。
冰城号称东方小巴黎,东北实行的许多新鲜玩意儿,往往都是从这里率先开始。
这个时候,简单的卡拉 oK 已经逐渐被淘汰,那种大城市里大伙儿轮班唱歌的模式已然过时。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在站前这一块,有一个老板叫董晓利。
董晓利也向焦元南的团伙交钱,按正常规模,他这样的一年得交十万八万,不过董晓利会做人,一年只交五万块钱,焦元南他们也就默许了。
最早的时候,董晓利受罗军等人的欺压,后来焦元南他们替他出头,董晓利对此十分感恩。
而这些保护费,都是由小双去收取。小双跟这些商户关系更近一些,他也很会做人。
每次小双来的时候,商户们都会私下给他递上小烟、小酒等,有时候还会塞个红包。所以,刘双对这些人比较熟悉。
这一天,董晓利找到了小双。董晓利的年纪比小双大多了,却尊称小双为“双哥”。“双哥!”董晓利恭敬地说道。
小双一听,笑着回应:“董老板,可别开玩笑了。怎么了?有啥事你说。”事实上,早在 1994 年的八九月份,董晓利就开始盘算着这件事儿了。
刘双看着董晓利,问道:“啥事儿啊?你说说。
”董晓利微微皱眉,说道:“双哥,你看我这卡拉 oK 啊,现在生意是越来越差劲儿了。我就寻思着,要不我也弄个夜总会。
这 1994 年,夜总会在冰城刚刚兴起,这时候干夜总会那可是能挣大钱。现在夜总会这行当啊,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兴盛的阶段。”
小双一听,打趣道:“咋的?董老板这是胃口大了,想搞大买卖啊。不过,你这可不是想优惠点保护费那么简单吧?哈哈,开个玩笑,你接着说。”
董晓利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双哥。我开夜总会真不是为了挣钱,我就是想着,南哥、军哥他们平常晚上要是没啥消遣的地儿,来我这儿多好啊。我主要是想给哥哥们提供一个消遣的地方。”
刘双微微点头,说道:“行啊,那你想好在哪干了吗?”
董晓利叹了口气,说道:“双哥,我这不正为这事儿犯愁嘛。我合计着开夜总会吧,可这夜总会现在那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来玩的基本都是些流氓。
94 年那时候,来这儿的基本都是流氓,2000 年左右才慢慢有商人来,不过那时候商人也少,还是流氓多。
董晓利接着说,我就怕有些流氓盯上我,再来收保护费啥的,那我可就整不了了。”
小双一听,骂道:“你这不是瞎操心嘛!在南岗区,你说说谁还敢收保护费?咱都收完了。
关键是啥?咱南岗这边确实没啥合适的地方。我也不准备在南岗干。我找了一圈,觉得道里区经济圈好,可在道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就想着直接兑一个现成的,就是那种之前也是搞娱乐的,这样装修各方面还能省点钱。道里我都转了一圈了。小双说道,道里也行,可就是没合适的。
道外我倒是相中一个买卖,谈得都差不多了,可我现在不敢签合同啊。我怕离南岗太远,那边流氓多,再欺负我。”
刘双一听,豪气道:“你可拉倒吧!你别说道里还是道外,你就他妈哪都行。你是不知道南哥实力吧?我跟你说,就现在的南哥跟军儿哥,他们的威名,那在整个冰城,不吹牛逼,整个黑龙江省都能罩得住你。有南哥军儿哥罩着,还有我刘双罩着,谁敢找你毛病,谁敢欺负你?”
董晓利心里想着,刘双这多少有点吹牛逼了,还整个黑龙江省呢。不过他也没戳破,毕竟刘双这喝点酒就爱吹牛逼。
董晓利听了刘双的话,急忙问道:“双哥,那我上道外开夜总会能行啊?”
刘双大手一挥,说道:“有啥不行的?你这么着,你到道外去,到时候一年我就替南哥做主了,给个三万五万意思意思得了。都是本家兄弟,咱们去到那儿还能有个地方玩儿。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提南哥。不行我们就去帮你出头。再说我们这帮人没啥事儿,天天晚上到你那儿喝点酒,谁敢咋的?”
董晓利喜上眉梢,说道:“行,双哥,那咱就说准了。
这刘双就承诺了,董晓利也不再多说,毕竟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两家话。
董晓利经过前期的考察等一系列准备,就在 1994 年的八九月份,把夜总会买了下来,开始营业。
咱说刘双回去就跟焦元南大哥他们汇报。“咱以后咱哥们儿没啥事儿,咱们去消遣有地方了。”
焦元南还没表态呢,张军一听,高兴地说道:“好啊,董老板也开夜总会了,这他妈以后可以有地方玩了。”
旁边的哑巴“啊啊”地叫着,也能听明白意思,好像在说,以后玩就不花钱了。
混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好色。但像傻华子,虽然打仗挺猛,但对女孩这方面,可能是因为生长环境不好,不咋敢玩女的,说不定还是处男呢!傻华子不吱声。
旁边兄弟王福、林汉强、说:“操,你们这回可美了,以后不用上西头玩了,就上董晓利那儿,整两个娘们玩儿去呗。”
“啥时候开呀?”
“都已经开上了。”
“是吗?那明天咱就捧场去。”
从第二天开始,由于董晓利会做人,焦元南张军他们这些人也都是相互的,你会做人,给免单,那他们就会往死里给你捧场。天天晚上,这帮人开着一辆奔驰,两辆吉普,就往道外去,来到董晓利开的夜总会。
这个夜总会叫亨利夜总会,起了个洋名。就以董晓利为例,在道外区,生意特别好。董晓利这么说吧,只用三个月时间,他就能把本儿挣回来。那时候夜总会确实挣钱,这些人呢,都是挥金如土。
这家夜总会分为三层,一楼是表演节目的场地,就像现在哈尔滨那东方斯卡拉一样,歌手们纵情歌唱,各种精彩演绎轮番登场。
二楼则是一间间的包房,三楼是老板的办公区域以及服务员们换衣服的地方。
这天晚上,夜幕刚刚降临,九十点钟的时候,正是夜总会宾客盈门之际。
楼下的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人,热闹非凡。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只见三四辆车缓缓驶来。
在 1994 年,这些车虽不是顶级豪车,只是桑塔纳之类的,但在那个时候也算是相当有派头了。
从车上陆陆续续走下一群人,这些人个个浓眉大眼,有个大双眼皮格外引人注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哥,他满脸都是大疤,看上去沧桑无比,给人一种十分吓人的感觉。
他的脸庞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就有点像那个马蹄坑,脸上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疤痕。
这位大哥便是马金彪!说起这个马金彪,冰城上了岁数的老人可能有所耳闻,年轻人估计就没听过了。大家都习惯叫他马大彪,实际上他全名叫马金彪。
马大彪一下车,兄弟们立刻围了上来。“彪哥,今晚咱就上这儿玩会儿,听说这地方挺好,生意特别红火。”
马大彪微微点头,问道:“这老板是从别的区过来的吧?这是新开的?”
“彪哥,这家夜总会开了可能有俩月了,生意确实不错。”
马大彪一挥手,说道:“就这儿了。”
随后,马大彪领着十来个兄弟走进了夜总会。
此时正是九十点钟,夜总会里热闹非凡,客人络绎不绝。
服务生一看有客人来了,连忙迎上前,恭敬地说道:“哎呦,大哥,欢迎光临。咱们是去楼下还是楼上呢?”
马大彪的兄弟们看了看楼下,说道:“就在楼下找个卡包坐下吧,找个大点的桌子。”
“好嘞。”
可这时马大彪却又改了主意,说道:“不在楼下了,上楼找个包房,安静点的。我可不看什么节目,上楼。”
“那行,找个楼上安静点的包房。”
一般人来到夜场都喜欢找吵闹一点的地方,这样才觉得有意思,可马大彪却偏偏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行啊,领楼上去吧。”
就这样,服务生把马大彪他们领到了楼上的 208 包房。众人走进包房,一屁股坐下。这时,服务生立刻说道:“大哥,您看点点什么酒啊?”
第57章 道外大哥
1994 年,冰城那时候就有洋酒了,在那个年代,洋酒大多是从俄罗斯等地引进来的,可谓是相当先进。
“大哥,您看喝点洋酒呢,还是啤酒?或者来点别的啥?”服务员恭敬地问道。
马大彪微微抬眼,霸气地说道:“把你家最好的酒都给我整上来,再给我兄弟找几个漂亮的小妞。”
“哎,好嘞,大哥。”服务员应道。
不大一会儿,酒和各种吃食就都端了上来。在 1994 年那个时候,马大彪点的这一桌酒就得一千多块,甚至两千来块。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老百姓能有几个钱呢?喝顿酒就花一两千,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紧接着,一群小妹儿走进了屋子。“哎呀,大哥。”娇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各自挑选完,便开始尽情玩乐。
不知不觉,就玩到了将近快 11 点。
马大彪抬眼看看,说道:“都别吵吵了!
彪哥,差不多了。”
马大彪瞅了瞅手下人,“去,把服务生叫过来。”
手下兄弟立刻跑到门口,喊道:“来来来,老弟进来。”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问道:“大哥,还有什么事儿吗?需要上点酒啥的吗?”
马大彪沉声道:“老弟啊,把你家管事儿的叫来。告诉他,回民区清真寺的马大彪来了,让他过来一趟,听明白没?清真寺的彪哥,让他赶紧过来。”
服务生一脸茫然,说道:“大哥,这是我哪块服务不周到啊?还是咋的?有啥事儿您吱声儿呢。要是被投诉,经理还得扣我钱啊。”
马大彪不耐烦地说道:“跟你没关系,找个管事儿的来,赶紧去。”
服务生不敢多言,连忙说道:“行,大哥,我去给你叫经理去。”说完,便匆匆离开。
服务生来到三楼经理办公室,说道:“经理,您下去一趟吧!楼下来了一伙人,凶神恶煞的,我一瞅,那气势,好像社会大哥、流氓地痞似的,腰上还别着刀,可吓人了。他们让您下去一趟。”
经理皱着眉头问道:“谁呀?认识吗?”
“没来过,说是叫马大彪,马金彪,说是清真寺那边的。”服务生回答道。
经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经理是董晓利在道外区本地聘请的。董晓利是南岗的,在道外区做买卖,所以聘请了当地的经理,以便了解当地的人情。
经理心里暗道:“马大彪?这不是清真寺那边的大哥吗?听说挺厉害的,打起架来也猛得很。他来干什么?我下去看看。”于是,经理赶紧走下楼去。
老哥们,在这江湖之中,娱乐场所的经理往往都是八面玲珑之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常有的事儿。
只见那经理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的马金彪霸气地喝道:“进来!”
经理推开门,身后的服务生端着一个果盘,经理自己则拿着两瓶好酒。
“哎呀,哎呀妈呀,来晚了,竟不知彪哥本尊大驾光临。今晚我这地儿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彪哥,这果盘和洋酒都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免费赠送。哪位是彪哥呀?”
众人一字排开坐着,彪哥抬眼望向他。
“你是这经理?”
经理赶忙应道:“啊啊,我是这经理。您就是彪哥吧?”
马金彪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说:“我是马金彪,你认识我?”
经理满脸堆笑,奉承道:“哎呀,彪哥,岂止是认识啊!我这么跟您说吧,我从小就听着彪哥的传奇故事长大。彪哥在道外那绝对是个传说般的存在,妥妥的大哥大。我对彪哥的事迹那是早有耳闻,一直都觉得彪哥无比牛逼。以前没机会结识,今日彪哥亲临,啥也别说了,彪哥,我必须得敬您两杯。”这一番话把彪哥哄得甚是得意。
彪哥瞅着他,说道:“行,老弟。既然你认识我,那我也不废话。你说说,在这儿你能做主不?”
经理心中一紧,问道:“彪哥,您有啥事儿啊?”
“有大事儿,你去看看你家老板在不在?把他找来,我觉得这事儿你做不了主。”
经理一听,顿感不妙,但嘴上还是说道:“那行,彪哥,我上去一趟。我们老板应该在楼上,我们老板姓董。”
“我知道你老板姓董,不是叫董晓利嘛?”
“对对对,您认识我们老板啊?
我跟他不算熟,但也知道他。他不是从南岗过来的吗?”
“对对对!
你赶紧去把你董老板叫下来。”
“哎哎,那行彪哥。”经理赶紧退了出去。
经理心中忐忑不安,他很快就来到了董晓利的办公室。
董晓利在三楼有一间老板办公室。
他在南岗区的夜总会和卡拉 oK 那块也开着店,不过生意却很是惨淡。
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小会儿,董晓利听到敲门声,说道:“进来。”经理急忙走了进去。
“董老板!?
董晓利一瞅,小张啊,有事啊?”
经理面露难色,说道:“董老板,跟您说个事儿,感觉有点不太妙啊。”
董晓利眉头一皱,问道:“咋的了?生意出问题了?”
“生意没啥问题!这两天,我跟您说,每天总能有个万把块的进账。”
1994 年,那时候一个月能有三十来万的收入,一年下来二三百万,这可真是相当牛逼。
董晓利一听,疑惑道:“我这生意好着呢,你愁眉苦脸干啥呀?”
经理急忙说道:“楼下来了个大哥,说是要找您。刚才我下去应付不了,点名要您下去。”董晓利眉头一皱,问道:“哪个大哥呀?干啥的?”
经理回应道:“董老板,我跟您说,这个大哥姓马,叫马金彪。我知道这人,乔四那时候,他跟乔四的兄弟很多人关系都不错,像马龙,还有李正光,跟他们关系都好着呢。这马大彪可是个大流氓。在道外区绝对好使,尤其他是回民,在清真寺那一条街,那可老牛逼了。”
董晓利又问:“他来干啥呀?”
经理无奈地说:“不知道啊,我感觉事儿不好。反正让您下去一趟。我正寻思咋整呢。还说找您,您也不熟悉不认识他啊,他在那屋消费了不少呢,我看了一眼,酒啥的得有一千多,再加上找了十个女孩,就算一个女孩一百块成本,也得三千块钱。总共消费三千多块。”
董晓利一听,说道:“行走,大不了给他免单,那能咋的?不就是社会流氓要个面儿。我也不是不认识流氓,像小双他们,焦元南他们,我也认识。流氓不就愿意要面子嘛,我大不了就免个单,还能难为我呀?走,下去看看去。”
于是,董晓利跟经理下了楼。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马大彪所在的房间。
到了门口,经理敲了敲门。
马金彪大声道:“进来!”
经理推开门,一进屋就说道:“哎呀,彪哥,彪哥,给您介绍介绍。彪哥,这位就是咱们的老板董老板,董晓利。董老板,这位就是咱们道外清真寺一带的大哥,彪哥马金彪。”董晓利看着坐在那里的马金彪,马金彪也抬眼看向董晓利。
董晓利先开口道:“你好你好,彪哥,久闻大名啊。原来您就是彪哥,我叫董晓利。”
马金彪微微扬起下巴,问道:“你听过我?”董晓利赶忙说道:“那能没听过您吗?彪哥,我在道外做买卖,能没听过您的大名吗?彪哥早就在道外扬名以久啊,只不过一直没机会认识而已。彪哥,今天您来了,还是那句话,老弟我这真是蓬荜生辉呀。啥也别说了,彪哥,这一桌都算我的,包括小妞的台位啥的,您一分钱不用付。您就给我个机会彪哥,咱得认识认识啊。是不是彪哥?不但免单,我还得陪您喝点酒呢。彪哥,您好不容易来了,我可逮着机会了。来来来,上手上酒上酒。”
董晓利这唠嗑水平那可真是一绝,把马金彪和他的兄弟们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旁边的人都觉得这老板挺会来事儿,毕竟三千多块钱的消费,二话不说就主动给免了。彪哥一看,心里也挺舒坦,可能也是被经理和老板这一通捧给捧得高兴了。
彪哥咧嘴一笑,说道:“都认识我啊,哈哈,这可真是太给面子了。没想到在南岗、道外这一片,我还这么有名呐。”
董晓利赶忙说道:“彪哥,我在道外做买卖,早就听闻您的大名啦!您是大哥,混社会那是杠杠的。我可不敢混社会,我就做点小买卖。像彪哥您这样的大佬混社会行,我可不行。”
马金彪说道:“来吧,喝一杯。”董晓利赶紧端起酒杯敬彪哥的酒。
彪哥说道:“没事儿,交个朋友。以后在道外有啥事儿你吱声,走的时候给你留电话,有事儿打电话。”
董晓利一听,喜上眉梢,说道:“哎呀妈呀,那太好了,彪哥!没啥事常来啊!彪哥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忙去了,我上面还有朋友。”董晓利心里想着,跟这些流氓有啥可唠的,给你免个单就算了。
“彪哥,那我就上去了啊?彪哥你们喝着。”董晓利刚转身要走,彪哥一摆手,说道:“回来回来回来。”
董晓利一回头,看着马大彪,问道:“彪哥,还有啥指示?酒不够?不够我让人添点酒。女孩儿服务不好?我给您换两个。”
彪哥看着他,说道:“你刚才这一顿唠,把我都给整蒙了,我把正事儿都给忘了,还有正事儿呢。”
马金彪瞅着董晓利,说道:“老弟,既然你瞧得起你彪哥我,彪哥我也挺认可你。咱俩也算挺有缘。你看你在道外这嘎达开买卖,夜总会这地方来的人都喝好几茬酒,很多人都喝得五迷三道的,那些三流四流的小混混说不定哪天就给你整点事儿,你说是不是?挺难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这场子呢,我给你收个费,收点保护费。以后有啥事儿你吱声,我派两个兄弟在这儿守着也行,或者离这儿近点,打个电话我就派人来。我这么跟你说,在道外区,只要你提我马大彪的名号,没人敢跟你瞎闹腾。”
董晓利一听,心里暗道: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是要收钱啊!董晓利开业这两个月,可没人来收过他的保护费。
董晓利看着彪哥,说道:“那个,彪哥您听我说,我这买卖也没您想的那么好。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
马大彪说道:“我多少也懂点,我看你这买卖挺好的,一年不也能整个百十来万?我也不知道你一天卖多少钱,但看这模式,最起码得整三百万,你这样,一年不多收你的,交个朋友,十万块钱得了。
董晓利一听,“十万”。
老哥们,咱说这十万块多吗?正常情况下,焦元南在站前收董晓利的卡拉 oK 买卖,也不过五万而已,那得是照顾他。
在那个时候,一年收个十万八万的保护费其实算是正常价,尤其是像董晓利这种生意红火的买卖。
董晓利一听马大彪开口要十万,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马大彪瞧见董晓利的表情,说道:“行了行了,算了。看你今天对我还算尊重,给你个面子,五万块钱得了。少要点,五万不多吧?
其实咱说五万确实不多,为啥马大彪把十万又降到了五万呢?
我来告诉你们,其一,董晓利刚才没有痛快答应,马大彪就寻思着是不是要多了,那干脆少要点,五万就得了。
有人可能会问,为啥他要得这么少呢?因为这可是马大彪第一次干这事儿,明白不?
当时马大彪那是相当牛逼,打起仗来勇猛无比,在回民区那一带的街上,那些卖羊杂、卖牛肉的都认识他。
只要他一声令下,众人都得给他面子。在那一片,他要是出手,绝对是雷厉风行。
不过,马大彪这人呢,虽说脾气有点冲,但本性不坏,他从来没有欺负过谁,也不是专职干收保护费这档子事儿的人。
那有老哥就会问了,他咋就收起保护费来了呢?那是因为他成名了呀。
别人都在说,彪哥,现在大家都在收保护费呢,那些夜场老挣钱了。咱这名号在道外一摆,一年不多收,收个百十来万还不是跟玩儿似的,兄弟们也能跟着乐呵。这第一次收保护费,也是兄弟们怂恿的。
你瞧瞧,别人收的都没咱多,那些收电影院保护费的,一年都能整几十个。你说彪哥就凭咱这名声,要是到道外去收保护费,一年不整个一百来万啊?
彪哥自己心里也合计着,自己这么大的名声,别人都收,自己不收好像有点掉价。
就像别人都走应急车道,自己不走,堵在那儿,确实有点傻。
其实啊,这就是从众心理、不平衡心理在作祟,但这收保护费的事儿可不能随便碰。
马大彪原本也不坏,可一看别人都在干,心里就痒痒了。
那为啥找上董晓利呢?因为他身边的人他不好意思收,都是本民族的人,都一口一个彪哥地叫着他,人家卖点牛肉、卖点羊肉,或者做点其他小生意,他咋好意思收呢?都是本区的,也都认识,不好下手。
那去哪儿开这第一单生意呢?
这时候,兄弟们就说了:“大哥,道外新开了一家叫亨利夜总会的,生意挺好。而且这老板不是咱们道外的,是南岗来的。这个姓董的咱也不认识他,他还挺挣钱,又不是咱道外人,咱就拿他开个刀吧。”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
马大彪在当年那可是实打实的牛逼人物,毫不夸张地说。
然而,他这刚迈出的关键第一步,却没想到踢到了一块硬铁板。
且说董晓利,他认识刘双,也认识焦元南。现在,咱们把这事儿好好梳理一番,且看故事继续发展。
马大彪瞅着董晓利说道:“五万块,行不行?兄弟,五万块钱这可是照顾你了,别人家那可都是十万起步,就你这五万就得了。”
董晓利心里暗自嘀咕,就这一顿酒,加上那些女孩来招待马大彪这种级别的人物,花费可不少。
要知道做买卖的人,要是来了个生客,免单都得好几万。
本来董晓利是想答应下来的,可他转念又一想,那些个流氓之辈可不是好对付的。要是真答应给他五万,说不定明年就管他要十万,而且关键是年年都可能来要,这可如何是好?再者说了,要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好欺负,以后天天在这儿白吃白喝,甚至常年赖在这儿,那可就麻烦大了。
董晓利思来想去,尤其是想起刘双曾说过一句话,说在冰城乃至整个黑龙江那咱都是好使的。
董晓利反复思量,还不敢轻易激怒马大彪。马大彪说道:“五万还真不多,我看你老弟人挺好的,五万块钱就交了吧。”
董晓利却回应道:“哥,你听我说,不是五万多不多的问题,关键是你来晚啦。”
马大彪一听,顿觉不对劲儿,问道:“咋的?啥意思啊?我怎么来晚了?”
董晓利解释道:“彪哥,你来的这个点儿,确实是晚了。我这买卖啊,有人已经先来把保护费给收了。”
马大彪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什么?有人在我之前就收了?谁他妈下手这么快?我这刚准备来收呢!谁呀?你说说,在道外这片儿,哪个小兔崽子收的,就让他给我吐出来。我马大彪可不是好惹的!我既然说了这地方我要收保护费,我相中了,就得我说了算。
彪哥,你别生气!不是道外的人收的。
不是道外的?
对!不是咱本地人,是南岗的一伙社会人收的。一年也是五万,他没多要我。”
马大彪气得脑袋发懵,怒喝道:“董老板,要是说是道外的谁收了,不管是阿猫阿狗,几流社会人我都还能接受。你说说你在道外开买卖,开夜场,你让南岗的社会人来收保护费,你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小时候被狍子追傻啦?我问问你,你到底咋想的?他妈的谁呀?从南岗跑到道外来收保护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让人给糊弄了?兄弟,我看你这人挺好的,咋感觉人傻钱多呢?你是不是让人给糊弄了?你说说这是谁?这到底是要干啥呀?这把手伸得也太长了吧,不对劲,哥们!你肯定是让人给糊弄了?”
董晓利抬眼看向马大彪,说道:“哥,我不懂得那些江湖规矩,我也不是混社会的人。但收我保护费的这帮人说了,整个冰城,不管是道里、道外,还是香坊、平房、动力,他们都能罩得住。
啥玩意儿?冰城全都能罩得住?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还声称黑龙江省都好使,不管我这买卖开在哪儿,他们都能给罩着。”
马大彪一听,不禁笑了起来,他的兄弟们也都跟着乐了。
马大彪开口道:“老弟呀,你可真是让人给糊弄得够呛啊!哎呀我去!你们都听见没?兄弟们,他们居然说黑龙江都好使,都能罩得住,哈哈哈!?”
董晓利一脸茫然,说道:“是,他们是这么说的。
操!你不会觉得他们是乔四吧?咋的?难道四哥活过来啦?四哥都上路多少年了,快二十年了吧。要是乔四活着的时候,他说冰城好使,黑龙江能罩得住,那我觉得还正常。可他妈乔四都已经上路了,还有人敢说这样的大话?你这不是纯粹被人忽悠了嘛!老弟,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收的你的保护费?你肯定是被人糊弄了。你不懂江湖规矩没关系,这个钱让他们给退回来,我都能给你要回来,你放心。这个钱你交给我,你就说说吧,是谁收的?报个名,到底是哪路神仙,操…!。”
董晓利瞅着马大彪,说道:“彪哥,我是真不懂。那有可能是让人给糊弄了!彪哥要是按你说的,他们真的是在糊弄我,那他们可就太不地道了。这样吧,彪哥,我把这伙人找来,或者打个电话,要是你真能把这钱要回来,那我就交给你,别说五万了,十万都行,一年的费用。”
马金彪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嘛,老弟。那你说说,到底是谁收的你?快说,我听听,我看我听过没。”
董晓利回答道:“就是南岗那嘎达火车站跟前,铁路街的,焦元南跟张军的一伙人收的。因为我在那儿有个卡拉 oK 也是他们罩着,后来我搬到这儿来了,他们说放心,在这儿他们也能罩着,还说黑龙江冰城全省都好使。他们就这么说的,所以我这钱就交给他们了。”
马大彪眉头一皱,问道:“谁?焦元南和张军?兄弟们,你们有谁知道焦元南和张军是谁吗?”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马大彪又问:“说有没有知道的?谁是焦元南?谁是张军?”兄弟们互相瞅瞅。
有个小弟说道:“大哥,我知道!焦元南和张军,都是咱们道外南八街那块的人。是咱们道外人,对,道外的小年轻,现在估计都不到三十岁。”
第58章 一触即发
1994 年,焦元南、张军不过二十八九岁,在道外也算小有名气。而马金彪等人已四十有余,那时的他们,在黑道江湖中已摸爬滚打多年。
马金彪手下说,焦元南和张军他们都是小孩,最早在南岗文化宫一带,尤其是那旱冰场收保护费的一群小后生。他们在老周,也就是周立平那地儿晃荡,就是初出茅庐的小狼崽。
马金彪一听,心中了然。
“董老板,你这纯是来诉苦了。就这帮小崽子,我太清楚了。他们在道里道外瞎混,纯纯的道外人。咱道外南八街那一带,他们也敢撒野。哼,不过也算他们没坏了江湖规矩。收保护费这事儿,在这道上虽不被提倡,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容忍。但董老板,我跟你说,我马金彪在这道上可不是吃素的。我往这儿一坐,名号一报,我叫马金彪。就焦元南和那个张军,你知道他们一听我名号得啥样?”
董晓利一脸茫然,“不知道。”
马金彪的手下们纷纷叫嚷起来:“董老板,就你说的这几个小年轻,见了我们彪哥,彪哥名号一报,能给他们吓尿裤子信不信?”
董晓利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董晓利心中暗道:“我南哥有那么面吗?这南哥也是干死不少人的主儿啊。”
但马金彪却不以为然,“你说的这帮小崽子,在我面前,那我可是混社会的祖师爷辈儿的。告诉你们,他们见了我,不吓得屁滚尿流才怪。我要报个号,你们要么把电话给我,要么把他们找来。我把钱要回来。”
董晓利一瞅,“行啊,大哥。那我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你要是真能把钱要回来,收我保护费也无所谓。我做买卖,给谁交不是交啊。”
马金彪霸气回应:“没毛病,老弟。你做得对!打电话吧。”
董晓利心中也犯起嘀咕,难道这马金彪真有那么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跟焦元南他们碰一碰了。
董晓利拿起电话,拨给了刘双。
此时,刘双正与张军、唐立强、哑巴以及傻华子等人在楼上喝酒,焦元南并不在。
电话接通,刘双慵懒地问道:“喂,谁呀?”“小双啊,我是董晓利,董老板。”
“哎呀,董哥呀,咋的了?”
“小双啊,我这儿有点麻烦。你要是方便的话,跟南哥在一起没?跟南哥说一声。
咋的了?有啥麻烦啊?
“哎呀,刚才来了一伙人,在楼上说要收保护费,咱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说是道外的,我家经理认识,说道外有个挺厉害的大哥,叫马金彪。满脸大疙瘩,看着就吓人,领着十来个,全是少数民族模样,特别猛。他倒也没多要,张嘴就要五万。关键是双哥,咱要是给他钱,这事儿就不对啦。
你这样,没事儿,一会儿我和南哥跟我们去一趟。”
我就寻思跟你说一声。
没事啊,你别搅和他,顺着他唠。他牛逼就顺着他唠,他也牛逼不了多大一会儿。一会儿我和南哥我们过去,你放心吧。”
“那行了双哥,那麻烦你了。”电话就此挂断。
马金彪当年可谓是硬气非凡。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比起之前所提及的杜海明以及香坊区的毛子乔瑞平之流,那可是厉害得多了。并非因其财富雄厚而牛逼哄哄,而是他在战斗方面着实硬朗,战斗力极为强悍。杜海明之辈与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马金彪跟俊英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俊英在白道上关系众多,白道办事都有一套。
而马金彪呢,那是打仗凶猛,战斗力惊人。他在那条街上称霸一方,只要出手,便能横扫一片,身边都是回民兄弟,他与玩黑白两道的俊英截然不同。
电话一撂,在招待所楼上,屋里都有谁呢?刘双一看,屋里剩下张军、唐立强,还有不沾啤酒的刘双自己。再加上一个哑巴和傻华子。
除了刘双,这四个人可是焦元南团伙中最狠的角色,可以说是四大狠人。
他们是焦元南团伙的中坚力量,是令人畏惧的存在。
张军等人正满心疑惑地看着小双。张军率先开口:“咋的了?
那个谁,董老板那边说有人找麻烦,要收什么保护费?我给南哥打电话。”
刘双便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而焦元南,正与福胜、海涛以及王福国和林汉强在外面喝酒。
那时的他们,在这江湖之中也算逍遥自在,尤其是赵福胜,在这道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焦元南在他们中间,虽非绝对的核心,但也有着自己的地位。
焦元南与福胜哥等人喝得正酣,林汉强和王福国非得要跟着焦元南,而海涛与焦元南并非天天在一起,只是偶尔相聚。
赵福胜此刻正对着焦元南说道:“元南呐,今天你就多喝点儿!有啥事儿胜哥给你顶着,你就大胆地往大了混。谁要是敢拦你,胜哥绝对给你把保障做到位。”
焦元南一听,心中满是感激:“胜哥,你太捧我了。
哎呀,你也做到了!想当年在里面的时候,那时候没人搭理我,我他妈身上都长蛆了,要是没有你焦元南,可能我都得死在里面了。南南当年对我的恩情,我赵福胜铭记在心。”
就在这时,焦元南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小双的声音:“南哥,你还喝酒呐?”
“喝呢,跟胜哥喝呢!咋的了?”焦元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醉意。
“南哥,有个事儿我先跟你说一声。就是站前那个夜总会的董老板,董晓利那边有点麻烦。他在道外区开的亨利夜总会,有一伙收保护费,说到那儿张嘴就要五万块钱。钱倒不多,关键咱之前不是承诺过要罩着人家嘛。再说了,董老板跟咱们关系也不一般。这伙人说是叫什么马金彪,也有人叫他马大彪,是道外的一个大哥。我之前调查各个地方的人时,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一号人物。
焦元南说,没事,那不行咱就去一趟呗。正好一会儿喝完酒了,我跟福胜哥他们出去唱会儿歌,热闹热闹,顺便去一趟就完了呗。南哥,但是这小子虽然咱调查的时候漏网了,可他说话挺狂。他说他是道外人,报个号能把张军跟你吓尿裤子。”
焦元南一听,怒从心头起:“啥玩意儿?行,我现在就去,我看看谁把谁吓尿!!你让张军他们也去,我这边也去,多去几个人,别他妈阴沟里翻船,让人给干了。”
“行,南哥,我这边跟张军他们马上就去。”
“去吧,我这边也马上出发。”
说完,焦元南挂了电话。
赵福胜转头望向焦元南,说道:“元南呐,咋回事儿?
啊!有个哥们儿叫董晓利,在道外区开了个夜总会,让人给欺负了。咱不是说要罩着他嘛,结果还被熊了,说是道外有个收保护费的,挺狂,好像叫什么马大彪。胜哥,你混社会比较早,你认识马大彪吗?”
胜哥一听,微微摇头:“不认识,没听过这马金彪。
啊!看来这马金彪也就是在一小片地方有点名气,比较局限,不过听说战斗力爆表。”“胜哥,去看看”。
此时的赵福胜,在 1994 年那可是背负着十条八条人命,福胜哥不常在公共场所露面,也是怕被白道给盯上。
赵福胜说,“你去干啥去啊?就让汉强、福国、海涛他们去就完了呗。咱们当大哥的,要是天天为这点小事冲在前面打仗,那不成过去的皇上天天御驾亲征了?那要底下的大臣将军干啥?要兄弟有啥用?”
海涛一听,连忙应道:“胜哥说得对,南哥,这点小事儿不用你们动手。什么马大彪马金彪的,我们去一趟就完了。”
想当年,海涛比焦元南年长,起初并不服气焦元南,毕竟焦元南比他小。
但后来发现焦元南办事极为讲究,分钱也公道,最主要的是焦元南人品让人佩服,就像救哑巴那事儿等等。
海涛接着说:“你放心吧,我们几个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把那个马大彪收拾就完事儿了。”
焦元南微微点头:“那行,那我跟胜哥接着喝,你们去吧。”焦元南就没去这一趟。
这边,海涛看着旁边的王福国、林汉强,说道:“走吧,咱几个去看看去,那边小双不也出发了吗?”
他们几个人开着焦元南的车,朝着亨利夜总会疾驰而去。
小双把电话一撂,转头对张军说道:“军哥,别喝了,南哥说了,让咱们也去一趟,南哥那边也出发了。”
张军一瞅,说道:“走吧。”
唐立强跟张军两人有时候较劲,有时候又挺好,还互相抢个项链啥的。
唐立强穿着一条小背心,花里胡哨的。
傻华子在一旁傻瞅着,还得伺候他们。
哑巴“啊啊”叫着,没意思地摆摆手。
就这样,哑巴、傻华子、唐立强、张军以及刘双,刘双开车拉着这帮人也出发了。
那边的人也在往这边赶。究竟谁先到呢?海涛他们先到的。为啥?因为海涛他们就在道外区喝酒,离得近。他们率先到达了亨利夜总会。
董晓利在这边正努力安抚着马金彪,说道:“马哥,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你让我找他们,一会儿他们有可能会来。”
马金彪满不在乎地回应:“没事儿,来了我把钱给你要过来就完了,放心吧!啥事没有。你去忙你的,一会儿他们来,你给我领进来。”
董晓利无奈,只能出门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焦元南他们的到来。
然而,最先到达的却是海涛等人。
海涛他们驾驶着焦元南的吉普车,来到夜总会门口,车刚停下,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海涛和福国、汉强。
海涛扫视一圈,董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连忙迎上前:“哎呀,涛哥,汉强,还有这位兄弟。你们好,你们好,南哥呢?”
海涛瞥了一眼董老板,说道:“南哥没来,南哥说了,一个小人物,犯不着他亲自来。
海涛询问道:“对面几个人?”
董老板回答:“对面得有十来个人。”
海涛很是聪明,一听有十来个人,又想到刘双他们也快来了,便说道:“咱们先别动手,在门口等一会儿,别他妈万一碰到猛人吃亏。”
于是,海涛他们就在外边耐心等待着。
这时,刘双开着张军的车也赶到了。
张军还特意嘱咐:“慢点开,小点油门。哎,我这大奔驰可得小心着点开。”
车在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军、刘双、唐立强以及那两个令人畏惧的狠人傻华子和哑巴。
董老板一见他们,对刘双最为尊重,赶忙上前:“哎呀,刘哥来啦。”
刘双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带队之人,后面跟着唐立强和张军,哑巴与傻华子则在最后面。
张军开口问道:“董老板,啥情况?
动力区那个说是老炮,叫什么马金彪的,我也不认识啊,张嘴就要五万块钱。
刘双看向海涛,海涛岁数在这些人当中最大。
海涛走过来,说道:“双来啦??
刘双问,南哥呢?”
“啊!南哥说不来了,让咱把事儿办了,南哥跟胜哥喝酒呢。”
刘双一听,果断说道:“走吧,进屋,人在哪呢?”
董老板急忙回答:“人在 208 包房呢。”众人便准备前往 208 包房。
刘双走在最前头,领着大伙走进夜总会大厅。一进大厅,刘双扫视一圈,说道:“军哥、涛哥、强哥,你们上去吧!我就不上去啦,哎,我不知道情况,上去也不起啥作用。”
刘双瞅着董晓利,说道:“董哥,给我找几个小妞陪我打会儿牌,我在大厅里等会儿。啊!对了,再给我整点吃的,饿了,晚上我还没吃饭呢。这都他妈 11 点多了,赶紧给我整点吃的。”
小双来到大厅的卡台沙发处坐下,那里有个小茶几。
不一会儿,几个小妹儿就走了过来。几个人便在那儿打起了扑克,旁边还有着小果盘等吃食。
张军看了看小双,知道他打仗也白扯,也没多说啥,唐立强以及其他人也都在。
哑巴在那儿“阿巴阿巴”地叫着,虽说打仗的时候哑巴很勇猛,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无聊。傻华子则在一旁看着众人。
唐立强开口说道:“大军,你上去吧,我也跟他们在这儿玩玩,这小妞挺好。”
唐立强倒不是想躲,他只是想趁机泡泡妞,打会儿扑克。
张军一听,怒喝道:“滚犊子,你们他妈打啥扑克打扑克啊,你们都不上去,我去干啥去?怕啥呀咋的?走,上去。”
那现在谁上去了呢?王福国、林汉强、海涛、张军、唐立强,哑巴和傻华子,他们一共七个人上去了,刘双留在了楼下。
在这七个人当中,要说理论核心人物,这里面谁都很牛,肯定是张军,但毕竟他是焦元南的团伙元老。
所以说张军这个时候就属于带头的了。
张军走在前面,唐立强等人跟在后面。
海董晓利走在最前头,来到 208 包房前。
董晓利敲了敲门,马金彪里面说道:“进来。”
董晓利推开门,说道:“彪哥啊,你看这个人都来了,我给你找来了,你们谈谈吧。”
马金彪抬头这么一瞅,张军走进屋,后面跟着唐立强。唐立强往左面一站,哑巴和傻华子则分别站在左右两侧。包括那边的海涛等人,个个都气势不凡。他们多数都是二十多岁,那哑巴、傻华子刚十七八岁。
焦元南团伙不注重穿着打扮,除了海涛穿得挺精神的。
海涛这个人长得也帅,很干净,个子也高,剩下的人就没个正儿八经的人模样。
唯独刘双有点人样,不过他在楼下呢。
马金彪抬眼打量着众人,心中满是不屑。
他看着这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像看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马金彪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来吧,女的都出去,谈正事的时候到了。”
呼啦一下,那些陪酒的女孩们都明白要发生什么,纷纷起身离开。
董晓利看了看,说道:“彪哥,你们唠着啊。”随后,董晓利也退出了房间。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众人站没站样,坐没坐样,却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马金彪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张军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你们哪位是焦元南?来,焦元南往前上两步,我认识认识。不是都说焦元南挺牛逼吗?来!我认识认识本尊。”
张军向前一步,冷冷地说道:“我南哥没来。”
马金彪眉头一皱,“你南哥没来?那你是?你能代表你南哥吗?我看你还嫩了点吧。”
张军毫不畏惧,“我南哥没来又怎样?我张军就够用了,知道不?我们这帮人来就够了。咋的,你有意见?”
马金彪旁边的兄弟一听,怒喝道:“操,你他妈说啥呢?”
张军瞥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你马金彪也好,马八彪也罢,你要是喝多了没地儿撒野,就回家去。我看你岁数大了,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把单买了,滚蛋,我不难为你。”
马金彪看着张军,觉得他说话太狂了。
“你叫张军?哼,你不就是南八街那块儿,原来玩文化宫的那帮小孩儿吗?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你是活够了还是咋的?你他妈去打听打听马金彪是干啥的,在冰城,尤其是道外,你去问问,乔四手下的李正光一,那都他妈跟我是哥们儿。就你们这帮小崽子,我玩社会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你跟我这么唠嗑,是嫌命长了吧?”
马金彪说完,他的兄弟们哈哈大笑起来。
张军一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后腰掏出家伙事儿,一下子顶在了马金彪的脑袋上。“你他妈说我命长,还是你命长了?跟谁俩呢?来来来,你再说一句,来来来。你这是小鬼想吓唬阎王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张军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仿佛随时都可能扣动扳机。
马金彪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这帮年轻人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根本就没注意,这出手也太快了!毕竟他在道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年轻人的举动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咱们之前说过,马大彪那当年可是相当牛逼,他带领的是一个硬茬子团伙。
并非他名气有多大,而是其战斗力爆表。
回民的这帮小子本就凶狠,且特别团结。
在那条街上,卖牛羊肉的、馅饼铺等商家,只要马大彪一吱声,那些家属亲戚全都会齐上阵,老少加起来一早就能轻松凑出一百来人,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杜海明都跟他根本没有可比性,单论战斗力,马大彪当年碰任何一个团伙,都可能占优势,唯独这次点儿背。
第一单生意收保护费,就收到了焦元南的地盘。
马金彪还没来得及吱声呢,马金彪的一个兄弟就把家伙掏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说:“咋的,跟谁俩呢啊!”
此时,马金彪的兄弟指着张军。
只见他指着张军,大声喝道:“你跟谁俩呐?挺牛逼呀,把家伙事放下!”
张军回头瞅了他一眼。
这时,马大彪这边兄弟也都站了起来,
还有几个“啪”地一下把小刺刺掏了出来,酒瓶子也举了起来。
马金彪发话了:“年轻人,别太狂!虽说,有句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但还有句话说得好,江还是老的辣。”
正逼逼着,旁边的林汉强、唐立强、傻华子,还有当时的王福国等人。
焦元南 94 年的兄弟的们,人手一把家伙事儿。“啪、啪、啪”,其他六个人瞬间把家伙事全掏了出来,连哑巴都掏出了家伙事儿。哑巴一掏出来,“阿巴阿巴”,仿佛在说:“敢惹我们,打死你们!”
傻华也拿出家伙,大声喊道:“你再逼扯我就干你!”
唐立强也把家伙掏了出来,七个人,七把家伙事儿,场面一触即发。
第59章 回马枪
马金彪这时候一惊,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出来唱歌谁会带枪啊,又不是刚玩社会的时候,那时候可能觉得新鲜,天天瞎得瑟,可时间长了,真正的大哥谁还玩这个。
对方有七个人,而马金彪这边有十四个人。按说一人对付两个不在话下,可对方有人掏出了枪。这下,局势瞬间紧张起来。
而这边,马金彪的兄弟一瞅对方,心想这拿酒瓶子跟拿枪干,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张军指着马金彪说:“人老了不值钱,别他妈在这装逼,喝多了没地方耍酒疯就回家耍去,打你媳妇去,把这单买了赶紧滚蛋,我他妈不难为你。还牛逼不了啊?还马金彪马德彪牛逼不了啊?服不服?”
马金彪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被这帮小崽子给顶上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但看着对方的枪,也不敢轻举妄动。
马金彪瞅瞅面前的几个人,突然发现还有个哑巴。
这哑巴站在那傻愣愣的,也不知道想干啥。马金彪心里更气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服不服?不服干你。”张军身边的人叫嚣着。
马金彪无奈地说:“算你牛逼,我走行吗?”说完刚要走,张军一拍他肩膀:“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说着,拿着家伙照着马金彪脑袋就砸了一下。操!!
马金彪一捂脸,“咋的?”
他的兄弟们见状就要动手,哑巴他们也紧张起来。
马金彪捂着脑袋,心想这要是刚才直接走了,也没后面这些事儿了。
他看着张军说:“你啥意思?我保护费也不收了,走还不行啊?”
张军瞪着他说:“记住了,这个亨利夜总会、铁路街的张军、焦元南,我们罩了。再到这嘎装逼,下一次可没这么好说话。腿给你打折。不服气可以上站前去找张军,找焦元南。”
马金彪无奈地说:“行,我知道了,兄弟,你牛逼。”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张军又说:“把你项链拿过来。”
马金彪愣住了,“兄弟,你这有点过啦,我今天认栽了,咱们都是玩江湖玩社会的,你可以打我,但不能抢我啊。都是玩社会的,你这么做,我传出去还怎么玩社会?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站着不打蹲着的,蹲着不打躺着的,躺着不打跪着的。我马金彪在外边玩多少年了,你这么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太强啦!。”
张军却不管这些,“把你项链拿过来,还等我摘呀?”
马金彪看着张军,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但在对方的强势下,也只能认栽。
旁边的唐立强和王福国也气势汹汹地逼上前,“都把项链交出来,还有手表、金戒指,赶紧的!”
此时,哑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了出来,手里划拉着一个兜子,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示意众人把东西往兜子里放。
傻华第一次参与抢劫,满脸惊愕,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马金彪心中满是愤懑与屈辱,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如今却被一帮小年轻给逼到这般田地。
他心想,要是这事儿传出去,自己被一群小孩给打劫了,那可真是丢尽了脸面。
他无奈地说道:“老弟啊,江湖可不是这么玩的呀!你逼我做啥都行,也不能抢我啊!”
张军却毫不留情,“啪”的一声,一巴掌扇了过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拿出来,用我亲自动手吗?”
兄弟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马金彪在江湖上闯荡了二十来年,从 70 年代末就开始混,一直到 90 年代初,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心中满是无奈。
“行!行!我把项链给你。”马金彪咬着牙,摘下了自己的大项链。
张军一把夺了过去,接着又说:“手表,别废话,赶紧的。”
马金彪戴着一块表,他满脸痛苦地看了一眼张军,“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行了吧,兄弟,我可以走了吧?”
“别废话,把钱也掏出来。”
马金彪差点没哭出来,“哎呀我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哑巴在一旁“阿巴阿巴”地催促着,让他们赶紧把钱掏出来。
马金彪和他的兄弟们无奈地把兜里的钱都掏了出来,马金彪的兜里只有 2000 多块钱,在 1994 年,这也不算少了。
毕竟他出来玩也没想消费太多,可如今却被洗劫一空。他心中充满了屈辱感,却又无可奈何。
马金彪无奈地掏出了 2000 多块钱。
他的兄弟们呢,有的掏出 100 来块,有的只有 30 多块,还有的拿出 50 多块,众人这么一凑,估计当年得有 3000 多块现金了。
哑巴兴奋地拿着这些财物,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手忙脚乱地把金戒指、项链、手表等东西一股脑地往兜里塞。
马金彪的兄弟们此时内心满是屈辱,那种羞辱感强烈得让人难以忍受。
等东西都放进了兜子里,张军冷冷地看着马金彪,警告道:“别不服气,记住了,我是张军,就是我抢的你。以后保护费你要是敢再来收,腿给你打折。不管你多大的大哥,再不服气,就上南岗站前找张军、找焦元南去!!
现在能走了吧?
滚!”
马金彪满心愤懑,刚要走,这时唐立强却叫嚷起来:“你慢点,等会儿?我们先出去,你后走,跟谁抢门呢?”
张军、唐立强等人趾高气昂地走在最前头,海涛也跟着出去了,哑巴等人也紧随其后。马金彪气得不行,带着兄弟们灰头土脸地往外走。
他们原本趾高气昂地进来,还被人喊着“彪哥彪哥”,可现在却如此狼狈。
走到走廊,他们又看到了董晓利。董晓利一看马金彪这副模样,心里一惊,连忙打招呼:“哎呀,彪哥,慢走啊。”
马金彪狠狠地瞪了董晓利一眼,怒骂道:“你妈的。”
众人从二楼来到一楼,马金彪他们走在后面。
张军他们还没等出门,哑巴拿个兜子,张军走在前面。
刚到吧台那里,小双正和几个女的站在那。小双问:“哎呀,完事了啊?这么快刘完事了啊。”
张军回道:“完事儿了,完事儿了。来!把那个项链啥的首饰分了。”
小双问:“抢多少钱呐?我看看?”小双一脸好奇,似乎觉得抢着好东西了。
张军不耐烦地说:“急啥急呀,抢的东西跟你有啥关系?喜欢自己抢去呗,那有钱人有都是。”
说完一回头,正好看见马金彪领着兄弟们垂头丧气地从身边走过。
唐志强讲话,快点分了,赶紧分了,我他妈相中那个项链啦。”
唐志强的话语让马金彪气得头疼不已。
马金彪心里暗骂:“这都他妈什么人呐!!
马金彪这些天人出去了,但张军他们这般作为,马金彪能认吗?要知道,马金彪在这城市里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起码在自己那一片儿,也是响当当的大哥级别。
马金彪出门后并没有走,而是拿出电话开始拨打。
电话那头一接通,“彪哥咋的了?”
马金彪怒声道:“他妈的赶紧集合兄弟,我让人给打啦!赶紧把人给集合,兄弟往这来。谁呀大哥,敢动你 ?
别他妈废话啦!赶紧到道外区那个亨利夜总会。”
对方回应道:“行,大哥,那我现在叫兄弟。
可这大半夜的,都 11 点半了,兄弟们不都睡觉了吗?
那年代不像现在大哥大手机都有,那年代有的有bb机就不错啦!
94 年没有bb机,就得上家去敲去。
这边接完马金彪不一会儿,一条街的这帮哥们纷纷冲了出来,挨家挨户的敲门找人。
而此时,刘双他们在屋内,这帮人正要分东西。“
唐立强说,赶紧分,赶紧分,哎!那个项链呐?
张军说道:“行了,等会儿吧,在外面分啥分啊,等他妈回去消停了在分就得了呗,搁这着啥急啊,回去再说。
哑巴把东西收起来。
刘双瞅了瞅,一回头,透过窗户一看,外边这个马金彪没走。
小双讲话了:“哎呦我操,他对面这帮人没走啊,这是不服还是咋的呀?操!好像打电话摇人呐。”
小双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劲。
张军一抬头,哎哟一声:“可不是咋的。”
这边马大彪对着兄弟们严肃说道:“你们记住了,别他妈往外说,咱们今天晚上被人劫了,被人抢的事儿。咱们混社会的,要是让人知道被抢了,以后可没法混了。一会儿咱们回民街的人来了,也别说咱们被抢过,知道不!!。”
这些兄弟一听,纷纷应道:“知道了,大哥。”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站在车门口。
张军说道:“走,去看看去。”
张军领着这帮人呼呼啦啦地走出来。
此时,马大彪正打着电话,催促着人快点来。
看到张军他们出来,马大彪回头瞅了瞅张军哆嗦!
张军说道:“咋的?不太服气呀。咋不走呢?找人呢吧,来来来,我看你不服气啊?,咱进屋在唠唠!。”
张军一摆手,后面的哑巴在那“哑啊啊”地叫着。
马大彪说道:“哥们儿,那个没说不服啊!
那你服气,你他妈在这嘎打电话干啥呢?
马大彪一摆手,啊,家里有点事儿,马上走,马上走!!这帮兄弟老憋屈了,在门口让人张军一顿骂,只得灰溜溜地上车。
他们回来时一分钱都没有了,手表金项链都被抢光了。
这人一上车,打着火,张军在那看着,这帮人开车走了。
但马大彪开车并没走远,穿过一条街,离着能有 800 米。
马大彪气得不行,停车停下后,怒骂道:“妈的,这帮逼崽子一会儿打出他妈屎来,我不把你们打出屎,算昨天你妈的拉的干净。
兄弟说道:“大哥真他妈太磕碜了,混一辈子社,到现在他妈 40 来岁人,我他妈让小孩给劫了。”
马大彪说道:“别说了,一会儿来人,别说漏了啊!行了,等会儿人一起再过去吧。他妈的那帮小子个个有家伙,咱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家伙事儿多。
这时候张军等人他们一看,他们都走了。
董晓利也过来了,张军说道:“董老板这边服气了,不能再来捣乱了,再来捣乱,他妈告诉我,我在收拾他了。”
董晓利一瞅,说道:“行行行,谢谢军哥啦!唐立强说,那个这样吧,找几个小娘们陪我们几个,乐呵乐呵玩会儿。”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走,上楼,上楼!董晓利就把这帮人往里面请,得找几个小妞陪陪他们呀,那得感谢感谢一下他们呀。
刘双望着远去的马大彪,又转头看看屋里的众人。
张军说道:“瞅啥呢?刘双,走啊,喝酒去。”
小双一瞅连忙说道:“哥,我不上去了,我刚才有个电话,我兄弟在站前找我喝酒,我上那边去。”
唐立强说:“这地方多好啊,还有娘们儿,兄弟们在一起多乐呵啊。去站前跟谁喝去?那干喝有啥意思啊?”
刘双解释道:“我是约好了,这刚才来电话了。”
张军一瞅,说道:“行了立强,别他妈叫他啦,一瞅这逼样,是害怕啦!又跑啦,咋的怕挨揍啊?”
小双怒视着张军说:“你是我亲哥不?咱俩是亲戚吗?还我怕挨揍,我是那人吗?”
唐立强张嘴一瞅,说道:“就他妈你是那人,这个团伙我跟你说。你连哑巴跟傻华子都比不了,就他妈你害怕,走吧,能他妈咋的?走走走,滚滚滚!就你这逼样,还分金项链,你也配。”
刘双说道:“行,你就埋汰我吧,操,我啥也不说了,他妈你们几个整不好都得挨揍!你瞅那马大彪,一瞅那眼神就没服气,人他妈在门口没走人,整不好人家是要找人。行了,我走了啊,你们玩吧!我可不搁这扯犊。
说着刘双上车离去。
刘双走后,这帮人也不是傻子,张军能合计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军瞅瞅唐立强,立强啊,害怕不?别他妈这帮逼真杀个回马枪。
唐立强满不在乎的说道,操,怕鸡毛!来了就他妈崩他,走!上楼喝酒去。
这边张军一乐,那哑巴也哈巴哈巴的。
说实话,谁怕这事儿啊,这帮逼都狠呐!
张军、唐立强、哑巴、傻华子都销过户,而且都不止一个人命有的。
而且海涛、王福国、林汉强现在也都行。
所以说他们几个人,都不怕这事。
张军还给焦元南打了个电话,“南哥,事办完啦!!
办完了!咋办的?
操!还能咋办!到这旮瘩他妈给两下子,他害怕了,吓他妈尿了,啥事没有,我们唱会歌就走了。”
“行,那你们注意点,我跟福胜哥喝酒呢,行,好了。”焦元南电话一撂。
这边董晓利 给安排女孩。
当时来了七个女孩,一进屋唐立强一瞅,来,小妹,坐哥哥这。
唐德强上来就整一个,这女孩一瞅唐立强那出,挺膈应他的,但是没招啊!那也得陪呀。
此时,哑巴可谓是最骚气的一个。
哑巴找了个小姑娘,那举止简直让人咋舌。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对小姑娘,阿巴阿巴地,又摸又捏,多少有点变态。
小姑娘被弄得哭笑不得,直喊:“哎呀哎呀,呀!疼疼!。”
而傻华却不怎么玩。
大家在这儿玩的不亦乐乎。
而他们却不知道,外面大队人马可就来了。马大彪的人马已经陆续赶到。
在那个年代,不是人人都有大哥大,通讯不发达。
像马大彪这样的回民小老板,晚上也不是谁都能有通讯设备。大半夜的,来了多少人呢?虽没有 一百 多人,但要白天的话,他能找一二百人,晚上也得来七八十人。
而且在打电话的过程中,马大彪说了自己被欺负了,让大家拿家伙事儿。
这七八十人里,有十来把老洋炮子,还有各种喷子,以及拿着钢管子、回炉卖肉的剔骨刀之类的家伙。
这会儿有六七十人聚集在门口,还有没到的,大家一边打电话一边继续等着。
门口的服务生一看这阵仗,心里暗道不妙:“这怎来这么多人呢?”
门口聚集的这些人很快就引来了保安的注意。
保安一瞅,心里一惊:“这他妈来这么多流氓子。哎呀,这不是刚才那个叫什么大彪彪哥嘛。”
然而,当保安看见马大彪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这时候已经 12 点来钟了。
马大彪是 11 点半被打的,此时距离那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12 点钟,在亨利夜总会客人已经不多了,大厅里面没几个人,包房里面可能还有一些人在玩。
夜总会的演艺一般到 12 点左右就结束了,那些有钱的人领着小女孩都走了。
保安一瞅不好,赶紧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经理,经理,不好了!刚才那个马大彪回来啦,领着老多人了,快快啊。”
经理一听,心里一紧:“咋的了?”
“经理,不好了,外面刚才那个马大彪回来了,领着好多人呢。”
经理惊道:“怎么的?马大彪回来啦?”
他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马大彪已经带着人如潮水般冲进了大厅。
马大彪走在前面,兄弟们啪啪地跟着。
咱说回族人打仗那叫一个狠,人家心也齐。少数民族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有像焦元南那样的团伙或许能跟他们有一战之力,至于谁跟谁能赢,那可就不好说了。
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经理定睛一看,顿时懵了,心中暗叫不好:“哎呀,彪哥!这……这是咋的了?”
马大彪怒目圆睁,二话不说,照着经理的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打得又响又狠,经理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地一捂脸,抬头惊恐地看着马大彪。
“这……这咋的了,彪哥呀?咋的啦?”
马大彪怒吼道:“你妈的,我看你们的夜总会是不想干了!你们老板呢?董晓利呢?”
经理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董老板在……在楼上,在楼上喝酒呢。”
“你妈的,我不难为你,你要是想说话不差事儿,就把你们董老板还有刚才打我的那些人给我找起来,有一个算一个。打我的人在那哪呢?
我不知道啊,我没注意走没走?但是董老板在!!
把董老板叫来。”
“哎哎哎,是是是。”经理挨了打,却也不敢发作,只得赶紧应承着。
这时候,服务生也都已经跑楼上去报信了。
楼上,张军、哑巴、傻华子,还有唐立强他们正在玩乐。
突然,门被“啪”的一声推开。“哎呀,不好啦,不好啦,出事啦!”
董晓利一回头,只见经理和服务生前后脚赶到。
“董老板,董老板,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快快快,快跑吧!”
董晓利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咋的了?慌啥?”
“马大彪在楼下,马大彪领着六七十人,而且拿着长短家伙,还有片柳子、钢管子,这……这在楼下说让你下去呢,董老板啊,这咋整啊?”
董老板一听,也懵了。
董晓利并非社会人,脑袋“嗡”的一下。他瞅瞅旁边的张军,张军一瞅,说道:“来六七十人?还拿家伙事儿?
唐立强在旁边满不在乎,还他妈搓泥球呢。屋里边热啊!
一边搓着身上的泥,一边说道,操!能他妈咋的,走下去看看去。”
哑巴也“阿巴阿巴阿巴”地比划着,傻华子往前一站,“哎,咋的?来人啦?”
就这个队形和造型,大伙儿往前一站。
张军瞅瞅董晓利,“操!没事儿,走下去看看去。”张军带队领着这些人,就下楼了。
几个人边下楼,边把家伙事都拿了出来。
张军走在最前头,董晓利在旁边,经理也跟着下来了。
这时候,马大彪那头七十多人,在大厅里面站着,基本把大厅就站满了。
而且客人有没买单的,一瞅!吓得赶紧买单都跑了,一楼大厅就没人了。
张军他们往这一站,一点没有惧怕的意思。
这时候董晓利抬头一瞅,“哎呀,彪哥,彪哥来啦,哎呀!你看……!
第60章 为兄弟出头
张军儿微微抬眼,瞅向对面。只见对面人影幢幢,气氛剑拔弩张。
张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暗暗骂道:“去你妈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对方后面那老长杆处竟拿出十多把家伙,这阵势着实让他有些傻眼,心中暗道:这可真是棘手啊!从对方的长相便能看出,绝非善茬。
此时,马大彪也冷眼瞧着这边,冷哼一声:“哎,你这不挺牛逼吗?”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张军,“刚才就是你抢了我的表,抢了我的项链,你挺牛逼呀!就他妈你叫张军是吧?今晚上这是你带的队吧?是不是你带的队!?你他妈老大呗!焦元南不带你带队是不是啊?”
张军沉默片刻,瞅了瞅他。随后开口道:“立强啊,你跟说呗。”说着,用手轻轻一推唐立强。
唐立强微微一愣,疑惑道:“啥意思啊,张队?”
张军沉声道:“我不是带队的,他带队的。”唐立强一瞅,心中略一思索。
咱们之前说过,没有焦云南的张军,多少没那么硬气。
有焦元南的时候,不管碰见多猛的对手他都不怕,哪怕对面有两百人他也不惧。可如今没有焦元南,一看到对面六七十人,他瞅瞅自己这边的战斗力,心里顿时没了底。张军把唐立强推到前头,唐立强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此刻的处境。
唐立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大声道:“咋的啊?啥意思?
啊,你带队的啊,我不听说你们团伙有一个叫焦元南的吗?你是焦元南?
我,我不是焦元南,打你还用焦元南吗?咋的?啥啥意思?
没啥意思,今天你们他妈不整明白,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地方。”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兄弟立刻上前,“我他妈不管谁来,那个叫张军的你等一会儿再收拾你,一个一个来。今天你们来吧,先把焦元南找来,电话找,把焦元南找来。你们团伙老大不焦元南吗?我他妈看看我今天焦元南不到场,我都不先揍你们!你不带队的吗?
一指唐立强说,你带队的,这么的,你给焦焦元南打电话,让焦元南来。
他来话啥意思?!
来!我看看这焦元南多大能耐!我就想看看你们这帮逼样的,老大啥样,怎么啥人都收呢,混社会的我他妈见过,没见过你们这么玩社会的,你看那小子,他妈还收个哑巴,啊巴啊巴的哑巴,还有旁边那小子,我瞅着好像他妈是个傻子!那傻子呆喝的!一个一个的,你们他妈这帮妖魔鬼怪,不是他妈哑巴,阿巴阿巴!就是他妈傻子啊,还他妈抢项链抢表,来来来,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来。”
唐立强微微皱眉,心中暗自嘀咕:想看看我们老大?给你狂地!!
唐立强猛地回过头,怒视着哑巴和傻华子,大声吼道:“哑巴!傻华子!骂你呢,你听到没?哑巴!说你是傻逼,说你傻帽!”
傻华子此时和身边的六个人都已将家伙紧紧握在手中。
对面的人也同样手持凶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傻华子早已将手中的家伙推上了膛,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骂我?
对,骂你呐,骂你傻帽!”
傻华子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马大彪。
马大彪轻蔑地瞥了一眼傻华子,冷笑道:“老你瞅啥?你个大傻逼!”
马大彪身边的几个小弟也纷纷指着傻华子,满脸嘲讽地说:“瞅瞅那傻样,这不就是个傻子嘛!”
旁边的几个人哄然大笑,在这样的紧张局势下,他们似乎觉得这一幕十分滑稽。
傻华子静静地看着马大彪和那些嘲笑他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马大彪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还有六七十人拿着家伙,将对方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况下,这个傻华子竟然敢如此大胆。
傻华子手中的家伙后坐力极大,他本就喝了酒,又刚刚摸过小妞,身体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仿佛过电一般。
他才不管那么多,谁骂他,他就跟谁拼命。
马大彪正嚣张地说着话,离傻华子近在咫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傻华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将家伙顶在马大彪的脑门上,没有一点预示!“砰”的一声枪响,马大彪当场倒地,连腿儿都没蹬一下,直接一命呜呼。
1994 年,马大彪就这样被傻华子给干死了。要知道,昨晚傻华子虽然干倒了两个人,但都没有闹出人命。
包括唐立强和张军,也只是被傻华子砍伤或者崩了一下,都没有生命危险。
而这一次,却是傻华子第一次闹出人命。
傻华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人都惊呆了。
那个小喽啰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大哥倒下,脑袋一片空白。
傻华子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刚才嘲笑他的另外两个人就是两枪,“砰!砰!砰”三声,两个人应声倒地。
第三个为什么没打着呢?不是傻华子枪法不好,而是那个人跑得太快啦。
“哎哟我操!杀人啦!”周围的人惊恐地大喊着。
傻华子最后一枪打向人群,也不知道打到了谁。
张军眼睁睁看着在傻华子崩死马大彪,局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傻华子开枪之后,哑巴也迅速拿出家伙事,四大狠人——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以及张军,张军在这四人中只能排到第四。
傻华子开枪完毕,哑巴和张军等人也纷纷举起家伙,朝着人群的大腿下半身射击。砰砰砰砰!
张军可不傻,唐立强也一样,他们在大厅里就与对方激烈交火,枪声不断响起。
人群中有人惊呼:“哎呀妈呀,快跑啊,杀人啦,快跑,快跑啊!”马大彪的兄弟惊慌失措,场面一片混乱。
他们惊恐万分,在门口挤成一团,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傻华子打了四五枪,后面的人也跟着开枪,一共十来下,打倒了六七个。
人群在门口推搡着,呼喊着:“快快快,起来杀人了,快快来来赶紧起来,快快快。”
其实,如果对面是冰城当年其他的社会团伙,马大彪带着这六七十人,拿着钢管等武器,这帮小哥们打仗确实挺狠,战斗力爆表。
要是一般的团伙,比如杜海明、毛子乔瑞平等,可能真就被他打倒了。
但不得不说,马大彪倒霉,他第一次收保护费就收到了焦元南的场子。碰到了傻华子、唐立强、哑巴这些人。哑巴在后面也不停地开枪,这使的他无比兴奋!!阿巴阿巴!哈哈哈!阿巴阿巴!多少沾点变态!!
就在这时,海涛一看情况不妙,大声喊道:“别打啦,别打啦啊,再打,打死多少人呀,准备撤!”
对面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虽然对面也打了两枪,但没打着他们。
海涛再次喊道:“撤!”
傻华子要是有一把冲锋枪,估计能把所有人都突突了。
张军此时也懵了,他大喊道:“快走快走快走!”
张军知道前面大门被堵住了,还有很多拿枪的人,要是追出去,说不定会被人补上两枪。
张军急忙问道:“有没有后门?”
董晓利指了指二楼,说道:“楼上有一个小后门,安全门,就是楼外的小楼梯,有个小铁门儿,那旮旯有个小后门。”
“快快!领我们去!”
他们这帮人急忙从通道爬到二楼,从二楼的小铁门顺着梯子就跑了。
下楼他们赶紧打车,七个人分成两辆车,张军、哑巴、唐立强和傻华子四人一辆车,海涛他们一辆车。
众人一上车,张军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哑巴、唐力强和傻华子。
“怎么样啊?得劲儿不?爽不爽啊?”
哑巴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好像在说,“哎呀,太爽啦!这咣咣的!”
傻华子也开口道:“爽是爽,挺得劲儿,就是这人太少了。
张军一瞅,操!你想打死几个呀?你打死人了,你知道不?。”
唐力强插话道:“行了,他妈有意思就行,但是刚才把人打死了,赶紧跟元南说一声。”
张军一听,觉得有道理,“跟我南哥说一声,毕竟把人打死了。”
电话很快拨通了焦元南。
此时焦元南正和赵福胜一起喝酒呢。
电话响起,焦元南接起电话,“张军!!
南哥,出点事儿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啊?咋的了?”
张军急切地说道:“刚才在夜总会这事儿,对面不服,又找人了,找了七八十人在大厅里面火拼干起来啦!结果他妈傻华子、哑巴还有唐立强他们,虎了吧唧叮当一顿干,干倒五六个。傻华子把一个人给打死拉,那个叫马大彪的脑瓜中弹了,那肯定死了!
焦元南一惊,打死人啦!几个!
死几个不知道呀,这个反正打到五六个,六七个。
咱们兄弟没事吧?!
没事 !走的时候,我们从二楼撤的,刘双早走了,我们也都撤了,关键他妈不知道死几个。”
焦元南一听,直挠头,“哎呦我操,你不告诉你了吗?别轻易别让他们动手!特别是哑巴和傻华子!操!行了!你们先别回站前了,别出点啥事!你们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先别回招来所不安全。”
“行,南哥,那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他们打死人后并没回去站前,他们也不傻,知道公安可不是吃素的。
这边焦元南瞅瞅赵福胜,说:“胜哥,我得回去一趟,出事了,妈的,傻华他们把人打死了。”
赵福思道:“操!那傻华子挺猛,早晚的事!喝酒吧,都死了,你这会儿你回去人还能活呀?”
焦元南一瞅,“不是哥,那毕竟把人打死了,这事还小啊!。”
赵福胜却不以为然。
焦元南拨通了刘双的电话,“小双!!
哎,南哥!
你干啥呢?
咱们喝酒呢。
他妈别喝啦,出事儿了。
啥事儿啊?
张军还有那个傻华子、哑巴他们给堵那儿了,双方火拼了。然后傻华子好像把那姓马的销户啦,好像还打死一两个,你赶紧的,快想想办法摆事儿,花多少钱也得把这事儿也给摆了。
死人啦!哎呀妈呀,你这么的吧,南哥你让他们先赶紧猫起来,然后这大半夜的都 12 点半了,这太晚啦!我找谁都办事儿办不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那也行,你,你在哪呢?”
“我在招待所呢!那你也注意点吧!
我没事儿,我也没参与!
行了,那明天早上再说吧!记得!花多少钱,也得把这事摆了,关键要快。
行,我知道了,南哥。”电话一撂。
这边董晓利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忐忑不安。
董晓利一瞅,他妈大厅里面躺着横七竖八,七八个人,马大彪的兄弟马上打电话就报警了。
那死人了能不报警嘛?
“哎哎哎,我们大哥被打死了,快点来。”
董晓利一瞅经理,李兄弟,一会儿警察来,你帮我顶一下,你就说我不在,我先撤了,别他妈给我搂进去,谁别说我来过。
我我我顶啊?
你是他妈是经理,你不顶谁顶?我先走了。”说完,董晓利也从后门跑了。
确实,万一人家兄弟一看杀人者跑了,再拿董晓利撒气可就麻烦了。
经理瞅瞅大厅外面那些人,再瞅瞅地下一片狼藉的场景,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
“拉他妈倒吧,我顶不住啊,我这也是责任人呐,我也跑吧。”经理无奈地说道。
接着,他又对身边的人说:“哎,老弟,你们几个顶一下啊。”
服务人员一瞅,这都打死人了,纷纷摇头:“都他妈打死人了,我顶啥呀,我顶再给我扔进去,我们可不当倒霉蛋。
那个年代,怎么说呢!好整几个倒霉蛋顶事儿。
拉他妈倒,我们也不呆啦!全跑啦。
就在他们都跑了之后,很快,道外区的警察就到了。
那些人叫嚷着:“哎呀妈呀,我们大哥让人打死啦!
谁打的?
那个站前街混社会的叫焦元南,还有个叫张军的,就就就就他们。
警察可不是吃素的,很快就调查清楚了,说是焦元南和张军的团伙干的。
人在哪里?
在站前,火车站那嘎达玩的。大队人马就往那去抓了。
但是焦元南他们没回去老巢,老巢里谁在那儿呢?小双在,小双不怕,为啥?他没参与这个事儿,他也没杀人,他也没参与抢劫,他都没在。
这时候,谁接个电话?
冰城的一个大哥接个电话。
“喂,二哥,我大哥让人打死啦。”
“啥!你大哥让人打死了?你别开玩笑。”
“真的,哥,我们上那个亨利夜总会玩儿,是这么这么回事儿………!当场就爆头啦,一个傻子给打的。
大彪真死啦!?
死了啊,警察都把尸体拉走啦!对面是站前叫焦元南跟张军那伙人。”
“行,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管了,保护好自己,我去看看。”
这人是谁呀?这人姓哈,姓也挺怪,叫哈苏。
这个哈顺是谁?是马大彪的把兄弟,他俩拜把子兄弟。
严格来说,哈苏也是李正光的兄弟,跟李正光也非常好。
李正光跑路上北京之后,哈顺自立山头,在冰城这嘎玩,这会儿也挺牛逼的,这么说吧,绝对是狠人儿。
这边很快就定性了,是焦云南跟张军团伙干的,那人家可不管焦元南不在,指定抓就抓焦云南。
焦元南本想回去,但胜哥却说:“你回去人还能活呀?”
于是焦元南便与胜哥继续喝酒,没有回去,这心得多大。
而另一边,张军他们也已逃跑了,找到了一个租住地。
在那里,只有刘双领着四个小偷在那。
就在这个时候,哈苏赶到了。
哈苏带着二三十人前来,因为他与马金彪是拜把子兄弟,而且当年马金彪对哈苏有恩。他们来到招待所门口,老板在大半夜正睡在楼下。
火车站半夜也有来接站的人,各种活动使得这里并不宁静。
哈苏等人“啪啪啪”地敲门,老板被惊醒,起身问道:“找谁呀?”
老板抬头一看,竟来了二三十人。
老板一瞅这情形,心中暗觉不妙。“你们找谁呀?”老板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门。
哈苏开口说道:“焦元南是不是在这儿?”
老板一听,顿时愣住了,心中一阵惊慌,在在楼上。
哈苏带来的人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
此时,刘双在楼上正和五个小偷没睡觉,他们还在商量着明天早上该如何处理这件事。门打开后,哈苏等人冲进屋来。
刘双他们晚上不习惯关门,毕竟他们是小偷,随时准备逃跑。
正说着话呢,这群人就闯了进来。
哈苏一进屋,刘双倒也没怕。他没走是因为他没参与这场事儿,而且就算警察来抓人,刘双也不会害怕,因为他确实没有参与其中。
哈苏环顾四周,眼神不善地问道:“谁是焦元南?
小双一看,显然来者不善。
他的一些兄弟有的拿着家伙事儿,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别着武器。
刘双心中暗道:这不是警察,这是来寻仇的。
哈苏又问道:“你是焦元南呐?”
刘双镇定地回答道:“焦元南没在。”
“那你是焦南的兄弟呗?”
“我不是焦元南,我也不是焦南兄弟,我是来找焦元南大哥办事儿的。”
“你找焦元南办事的,你谁呀!!?
我是在站前做买卖的,我找南哥办点事,我等半天了,这时候也没回来。”
小双向来脑瓜转得快,他没敢承认是焦元南的兄弟,不可能承认。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以往每次演戏小双都表现得挺像,可这一次,或许是小双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散发的浓烈杀气,他心中竟有些紧张起来。
哈苏回头瞅了一眼,这旁边4个小偷,你们是干啥的?
本来小偷胆子就小,这一看哈苏这个气质,支支吾吾说,我,我们是服务员。
哈苏可没那么好糊弄,他冷眼一瞅,直接喊道:“操!服务员!”
随后掏出家伙事儿,照着当时小双旁边的一个小偷子,砰!直接就是一枪。
从长相、个头、穿着打扮来看,他们哪里像服务员。
小双还拿着个大哥大。
只听“砰”的一声,这一枪打在了小偷子的大腿上。
小偷子痛苦地捂着大腿,哎哎!直叫。
哈苏怒目而视,逼问道:“他是不是焦南兄弟?我问你,他是不是焦南兄弟?”
小偷子在剧痛之下,哪里还顾得上许多,直接就把刘双给卖啦!!
“是,他是焦元南的兄弟。”
刘双心里一哆嗦,有点拉拉尿啦。
哈苏眼神当时就变了,怒喝道:“你不说你不是焦元南兄弟吗?原来你是焦南兄弟啊!”刘双赶忙解释道:“大哥,大哥,我,我,我是焦元南管账的啊,我我我,其实严格来说不算他兄弟。那张军啊,什么唐立强啊,他们是,我不是啊!大哥。我只是个管账的,我,我,我,我就属于一打工的,我严格来说不是啊。”
哈苏怒哼一声,说道:“好,你给我注意听着!你是管账的?行,大哥我兄弟让他妈焦元南给干死了,我不想难为你,我今天晚上能顺利的找到焦元南,你就能没事儿。我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焦元南,你记住了,你的手脚筋我就都给你挑喽!!
刘双一抬眼瞅向对面的哈苏,心中暗道此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刘双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给你找大哥还不行吗?我给你打电话。”
焦元南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此时已经一点多了。
焦元南一看到是刘双的电话,心中便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南哥,出出事了啊!”
焦元南连忙问道:“出啥事了?”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不让我们打仗,我们偏出去打!这下好了,把一个叫马金彪的人给打死了!人家把兄弟不干了,人家大哥也来了,你看南哥,你看我本来就不同意打仗,你看这事………!。”
这时,只听电话那头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是焦元南??!
“我是焦元南,你是谁?
我是哈苏,大半夜的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拜把子兄弟马金彪,让你手下给打死了。我不管因为啥,你要是有种,咱们就见面,面对面把这个事儿解决了。是咱俩碰一下还是怎么地!咱直奔主题说。”
第61章 衣锦还乡
“焦元南,出来谈谈吧!?时间地点你定。”电话那头传来哈苏低沉的声音。
“你说地方,你说地方我去也行。”焦元南回应道。
“一个小时以后,火车站后面的 7 号站台,那边有树林。”
“行,一个小时以后,凌晨 2 点。”焦元南果断应下,随后电话挂断。
此时,焦元南对面的胜哥一脸疑惑,问道:“谁呀?”
“胜哥,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把马大彪的把兄弟哈苏,他也是李正光的兄弟。贼狠的一个人。”焦元南解释道。
胜哥迅速回忆起几年前见过的那个小子,说道:“我知道他,跟李正光一起玩的,是个狠角色,元南,我跟你去。”
“不行,胜哥,你别去了。”焦元南拒绝道。
胜哥担忧地说:“元南,有啥事儿胜哥给你顶着。你在外面尽量小心,这个哈苏确实挺狠。”
焦元南寻思寻思:“胜哥,去可以,但是你们不能靠前。
胜哥说,哈苏也有人命,是个狠人,我认识他,我看看啥意思。”
焦元南想了想,说道:“行,一起去。”
随后,焦元南打电话给张军等人:“张军,你跟唐立强、海涛你们几个,一会儿上招待所楼下后面集合,然后奔火车站台。你们把人打死了,人家对面又来人了,说是马金彪的兄弟哈苏。把家伙都带上。胜哥和我们从这边出发。”
午夜时分,凌晨两点钟左右,冰城的 7 号站台后面的树林里一片寂静。
哈苏早早地就带着四十多人来到了这里,而且他的兄弟们个个手持家伙,气势汹汹。
哈苏从来不轻敌,他深知焦元南团伙的厉害。在他的心里,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无疑是一场硬仗。
哈苏对手下的兄弟们说道:“今天这场仗不好打,焦元南和张军的这伙人他妈狠,而且把我兄弟打死了。一会儿他们来了,听我口令,不行就给我揍他们。刘双已经被我关到别的地方了,有他在手里头,这也是咱们的筹码。”
兄弟们纷纷应道:“放心吧,哈哥。”
电话一撂,哈苏静静地等待着焦元南等人的到来。
哈苏他并未打算与焦元南直接硬碰硬,而是让手下的兄弟们埋伏在树林之中。
四十多个兄弟手持长短家伙,隐匿在树林的黑暗里,只等焦元南等人自投罗网。
此时,焦元南和赵福胜等人,正朝着目的地赶来。
他们一共开了三辆车,离约定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时,就远远瞧见了前方的动静。
焦元南等人从车上下来,胜哥、焦元南以及其他八九个人站在那里。
胜哥皱着眉头说道:“人来的不多呀。先别轻举妄动,给华子配上两把家伙,把装备都整理好。”
不一会儿,华子和傻黄子、哑巴等人都到了,家伙也都配备齐全。
众人都清楚,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福胜哥看了看焦元南和张军等人,严肃地说道:“元南、张军,你们几个在这后面等着,谁也别过去。我去把刘双给你们领过来。”
焦元南说道:“胜哥,要上一起上,大不了就干一场。”
胜哥摇摇头说:“你们不懂,这个哈苏可不是你们以往面对的对手。这小子敢豁出去,你崩他,他就敢崩你,敢跟你对干。放心,如果我要是不行,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胜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遭遇不测,焦元南他们就得为他报仇。
焦元南担忧地看着胜哥:“胜哥,你行不?我心里没底啊。”
胜哥果断地说:“别想了,立强跟我过去,其他人留下。”
这时,唐立强从旁边走了出来,腰间别着一把家伙,满不在乎地说道:“走吧,胜哥。胜哥我可跟你说好了啊,人家打你我可跑,我他妈怕死。”
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开个玩笑,我唐立强谁也不怕……。”
胜哥明白唐立强什么意思,他们这几个人,只要留着一个,都能替对方报仇。
就这样,胜哥领着唐立强朝着前方走去,不让其他人跟上,就是怕焦元南他们与哈苏正面火拼,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毕竟哈苏这伙人敢干,绝对是狠角色。
而此时,哈苏在那边的树林中远远地看到有人来了,心中暗道:“来了吗?”
胜哥拍了拍唐立强,说道:“走。”两人一步步向前走去,距离越来越近。
焦元南他们在后面满心担忧,张军等人则在后面藏好了家伙,只等听到枪响就冲过去。
这边,胜哥的衣服里藏着枪,借着月光,一步步向前。
当他们走近时,树林里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前方。
哈苏一抬手,示意手下先别开枪。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哈苏看着走近的两人,问道:“你是焦元南?”
唐立强看了看哈苏,又看了看胜哥,说道:“哎呀??瞅你这么眼熟呢。”
两人终于走到了哈苏跟前,哈苏看着胜哥,微微一怔,说道:“胜哥,赵福胜。
胜哥微笑道,好记性啊,哈苏,有几年没见了吧。”
随后,哈苏一摆手,示意手下把家伙收起来,那边的兄弟们纷纷将家伙事撂下。
这时,福胜瞅瞅哈苏,说道:“哈苏兄弟,还认识我。”
哈苏身后的兄弟中有人知道:“哎呀,操!赵福胜,故乡的福胜大哥。赵福胜,那可是大名鼎鼎,绝对是个人物。”
哈苏看着胜哥问道:“胜哥,你这是怎么来的?”
胜哥神色镇定,缓缓说道:“我来取人来了。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面子?那个刘双,是我老大的兄弟,我来把人领走。”
哈苏眉头一皱,问道:“谁?你老大?”
哈苏感到非常的惊讶,有点不可思议。
咱说胜哥向来独来独往,从来也不靠老大的人,很多人都想收他,当年乔四都想收他,根本就不行,不是钱的事儿。他瞧不起的人,给多少钱都不好使。
哈苏疑惑道:“胜哥,你怎么有老大呢?谁是你老大?”
胜哥语气坚定地说道:“南岗火车站的焦元南,是我现在的老大,我跟他混。”
哈苏满脸惊讶:“胜哥,你没开玩笑吧?你跟焦元南混社会?”
胜哥淡然道:“这就不用你管,也没必要跟你解释。我就问你,胜哥在你这边有没有这个面子把人放了。”
哈苏面露难色:“胜哥,你在我这绝对有面子,但胜哥你这难为我了。毕竟我跟马金彪那是拜把兄弟,马金彪死了,我是不是得要个交代呀?”
胜哥看着哈苏:“让你为难了呗。”
唐立强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让你为难好办,打死你就完了呗。”
哈苏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胜哥瞪了唐立强一眼,唐立强却满不在乎地说:“四十多人四十把枪咋的?!,让你为难打死你就完了呗。”
哈苏看着胜哥,赵福胜摆了摆手。
赵福胜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把人救出来,便对哈苏说道:“哈苏,多了我就不多说了!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你打死我。
胜哥,你不开玩笑呢吗?我不能跟你动手。
二,我打死你。”
哈苏满脸惊愕:“不是胜哥啊,你这啥意思?胜哥我认识你也有很多年了,虽然咱俩没啥接触,但胜哥我非常佩服你这傲骨,尤其是视今天如粪土。冰城这么多大哥想收你当兄弟,你都不干,你这人我太知道啥性格啦。胜哥我挺佩服你,但胜哥你真让我为难啦。
赵福胜说,哈苏兄弟,我也知道你为难,但是你为了你的把兄弟,我也为了我的兄弟,你看你能不能卖我个面子,从今天开始,我赵福胜欠你个人情,这个人情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还。但是如果你今天非得要和焦元南碰一下子的情况下,那咱们也可以试一试,你说呢兄弟?!
咱说胜哥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平和,但是总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哈苏他可不傻,他知道今天的仗打不起来了,因为啥?赵福胜那是能灭你满门的主,就算今天打起来了,你把赵福胜他们都干死了,人家有备用兄弟,不光整死你,人家能弄死你全家,这他妈太可怕啦!!
像赵福胜这种人,你可以和他不是朋友,但是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既然赵福胜这么说了,那只能就坡下驴。
关键还能让赵福胜踏自己个人情,在江湖上都知道,赵福胜一个唾沫一个钉,以后如果我哈苏有什么事儿,一句话,赵福胜肯定能帮忙。
哈苏想了想,瞅了瞅胜哥,哎!算了算了,胜哥你有这面子,关键我佩服你,我不可能和你动手。”
胜哥趁热打铁:“那我兄弟叫刘双的,你得放他。”
哈苏看着胜哥,语气郑重地说道:“胜哥,本身我也没难为他,我也没打他。一会儿就把人放了。我这人混社会,绝对讲究。”
胜哥微微点头,说道:“行,那你也别太慢。因为我的老大,他心情急切,着急见到他的兄弟。”
哈苏沉默片刻,接着说道:“胜哥你放心,老弟是真心想结交你。说真的胜哥,没有你,焦元南也不可能那么快成名。没有你,有可能焦元南半路就夭折了。有很多硬手是敢跟他拼命的,我哈苏就是一个敢跟焦元南硬碰硬、敢跟他拼命的人。他打我一枪,我也会还回去。不过,我佩服胜哥你的傲骨劲儿。其实以我可以和你硬碰,也能把你打死。但我不会那么做。”
哈素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赵福胜,多踏他一些人情。
胜哥静静地听着,点点头说道:“哈苏兄弟,你说这话一点错都没有,啥也不说了,咱们以后事上见就完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给老哥面子。
哈苏说道,胜哥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老弟没说的。
赵福胜接着说道,你看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人死不能复生,但是善后的事儿咱们必须得做,毕竟这头是元南他们这些兄弟干的,家属那一块赔偿,咱们指定是不能少。毕竟活着的人还得生活,不是吗?
赵福胜这头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也是给哈苏一个人情,毕竟哈苏是马大彪的把兄弟,这笔钱通过哈苏给到家属,在江湖上和马大彪家人那头,他也都好有交代。
其实还有另一层的意思就是,暗示哈苏把这件事压下来。其实这对哈苏来说其实是件好事儿。
哈苏说道:“胜哥我尽量,毕竟是人命,我试试。”
赵福胜拍拍哈苏的肩膀,行!老弟!啥也不说了,咱哥俩交下了,到时候花多少钱?我这头让焦元南给你送过去。
说完,胜哥转身就走,唐立强紧跟其后。
焦元南他们在远处焦急等待,心里纳闷怎么还没动静。
哈苏看着胜哥离去的背影,喊道:“胜哥,你留个电话号啥的,咱俩方便联系。”
胜哥一回头,说道:“我不用电话,啥时候见面,啥时候算。”
说完,胜哥和唐立强走了。
哈苏心中有些无奈,暗自嘀咕:“你让我摆事儿,那钱我先花呀,好几十万,你连电话都不留,我上哪找你去啊?不能我还得搭点钱吧?!
但后来想了想,哈苏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操,我想啥呢?我的格局也太他妈小啦。
他也深知,在这江湖之中,人情世故远比金钱重要得多。
福胜哥回到焦元南等人身边,焦元南急忙问道:“胜哥,小双没事吧?”
胜哥神色淡定,回应道:“没事儿,一会儿人就放了。对了,等刘双出来后,让他主动联系哈苏,那头用多钱给人送过去,别差人钱,对面哈苏把这事儿给摆平。”
焦元南心中满是感激:“胜哥,你太捧我了。”
胜哥微微摇头,说道:“元南,胜哥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让你过早地跟那些硬茬硬碰硬。在冰城这地儿,像你这般性格的人可不多见。如果过早地去碰撞,就如同打拳击一样,太猛的人跟更猛的人磕,结果肯定有一方会倒下。在这江湖之中,得懂得权衡。”
胜哥拍了拍焦元南的肩膀,继续说道:“元南你就记住,在冰城也好,在黑龙江也罢,你就给我使劲混。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跟你瞎逼逼,胜哥就送他上路。我要是有啥意外,还有哑巴和唐立强保着你,你就放心干。”
后来,正如胜哥所言,哈苏真的帮他们把事情解决了。花了二十万,事情平息下来。
小双出来后说道:“人家哈苏真是那个,南哥,人家一点没为难我。”
焦元南一听,也对哈苏颇为佩服,虽然两人没啥太多交情。这一战,因为胜哥的斡旋,终究没有打起来。
哈苏佩服胜哥的手段,自然也不敢小看焦元南。在哈苏看来,胜哥如此有能耐,却跟在焦元南身边,这个焦元南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这变相地也显示出焦元南的实力不容小觑。
在冰城的黑道江湖中,各方势力相互制衡,而胜哥的存在,就如同一个稳定的砝码,在关键时刻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焦元南深知自己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有胜哥这样的人保驾护航,是何其幸运。
他也明白,江湖路还很长,挑战也会接踵而至。
在 1994 年那个时期,也就是 90 年代到 90 年代末的这几年间,黑龙江的经济正迅速发展,然而,好多城市其实并不安宁。
除了冰城之外,还有很多地方都较为混乱,比如刘勇曾跑路的黑河,还有鹤岗、佳木斯,七台河等地。
尤其是当年的佳木斯,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黑河与佳木斯都有很多老毛子,来此做买卖,外商也纷纷涌入。
虽然这些地方与大城市相比规模小得多,但在那些年里,确实是相当混乱。
在佳木斯那个地方,不管你是多大的大哥,要是去了那儿还瞎装逼,那可真就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出来,那地方的人可不好惹。
而且那个地方团伙众多,个个都心狠手辣。
要今天就从焦元南后期的一个朋友说起,他便是焦元南入干股的酒店——荣康年大酒店的老板康荣年。
说起这个康荣年,这么说吧,康荣年原名其实并不是大家常说的那个名字。
有人会问,康荣年、康大年到底叫啥名呢?实际上,他既不叫康荣年,也不叫康大年。咱们在书里也没提过他的真名,他姓荣,叫荣康年。不过荣康年这个名字比较绕嘴,所以后来都称他为康大年。
有没有认识康大年的大哥呢?这个康大年在当时的 1994 年,那可是相当厉害。
有人会问,康大年牛逼不?在冰城他绝对能排得上前几名的富豪。
就后期他欠银行的债务,都高达上百亿。
银行的行长不管是上任还是下任,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对他说:“大哥,你可别出事,你可别死了啊。你要是死了,这事儿可就麻烦啦,我这钱还不好要啊。”
公安局不敢抓他,法院也不敢判他,就是这么个厉害的人物。
有老哥会问,他很有钱吗?那你想想,欠银行一百亿,那得多牛逼。
所以说,荣府康联大学院的老板康大年确实不一般。
咱就叫他老康吧。当时的老康非常牛,在 1994 年的时候,老康的身价大概有两三千万。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钱不多,但要知道那可是在 1994 年,老百姓能挣多少钱呐?在那个时候有两三千万,相当于现在的几十个亿,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早期的康荣年,他的经历也挺传奇,只是咱们现在先不详细讲述他的经历。
康荣年的早期发家史充满了传奇色彩。他曾远渡香港,在那片繁华之地做了诸多买卖。当他从香港归来,毅然选择投资内地。要知道,老康可是地地道道农村出身的孩子,虽然后来在冰城闯出了一片天地,但他的根在黑龙江佳木斯。
1994 年,这个特殊的年份,康荣年已然拥有两三千万的雄厚身价。
就如同许多成功人士一般,在功成名就之后,心中总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衣锦还乡。
康荣年也不例外,那时的他常常回想,小时候穷得叮当响,连双合适的鞋都穿不上。
不是穿着别人给的黑不溜秋的旧鞋,就是一双四二码、一双四三码的拼凑着穿,都是亲戚施舍而来。
如今发达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家乡的人看看自己现在的辉煌。
就在 1994 年年初,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佳木斯的朋友找到康荣年,说道:“老康啊,如今咱们佳木斯的投资环境那是相当好。你不是有干酒店的本事嘛,要不回来干个买卖,开个酒店准能挣钱。现在老外也不少,这生意肯定好做。正好政府有个招待所准备往外兑,价格便宜得很,这可是政府招商的好机会。”
康荣年一听,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此时的他,事业重心虽已在冰城,但这个提议却让他对家乡充满了期待。
康荣年心想,自己挣了钱,不就是为了在亲戚朋友面前扬眉吐气嘛。
让那些曾经小瞧自己的人知道,如今的康荣年有多么了不起。
最起码能给亲戚们安排个工作,开个酒店,七大姑八大姨的,哪怕当个保洁,一个月开个一千两千的,在 1994 年那也是相当风光。
就这样,康荣年通过与政府和朋友的对接,了解到了这个招待所的情况。
原来这个招待所是国营的,现在要改为民营,说白了就是承包给个人。
价格是 150 万。
在 1994 年中旬左右,康荣年果断出手,以 150 万兑下了这个招待所。
接着,他又投入资金进行装修,重新装修花费了 50 万。
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花了 200 万。
而且这个合同签的是 15 年的有效期,在这 15 年之内没有任何房费,一次性交全。
一年也就合 10 万块钱,10 年 150 万,现成的楼里也有些设施,自己再装修装修,买点东西,总共花了 200 万。
康荣年看着这个即将焕然一新的招待所,心中充满了期待。
在 1994 年那个特殊的年份,能够豪掷 200 万在佳木斯开起一家大酒店,这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经过前期一系列的筹备工作,这家酒店在 1994 年的七八月份盛大开业。
老康由于在冰城还有诸多买卖,不能在佳木斯常住,于是他便将这家酒店交给了自己的一个哥哥打理。
这个哥哥是老康大爷家的,在农村长大,以前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平日里种种苞米、玉米啥的,一年的收入估计也就两三千块钱。
如今,老康把他雇来管理酒店,给他开的工资是一个月 3000 块,一年 3 万。
有人或许会质疑,一个农民能管明白酒店吗?但老康可不这么想,他也没指望靠这个哥哥把酒店经营得多么出色,只要不赔钱就行。
1994 年的时候,老康已经拥有一辆奔驰车,这在当时可是非常牛逼的象征。
亲戚朋友们一看到老康如今的成就,都不禁感叹。
“哎呀,你看见没?人家大年现在行啊!大年在市里面开了个酒店,听说花了 200 来万呢。”
一时间,老康仿佛成了众人眼中的传奇人物。
许多亲属也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纷纷被安排进了这家酒店工作。
前台、后台、后厨等各个岗位都有亲属的身影。
老康心想,反正都是自家人,只要酒店能正常运转,不赔钱就好。
第62章 找人出气
在佳木斯,经过精心装修后开业的康荣年大酒店,那可真是红火得不得了。
在那个时候,佳木斯像样的酒店屈指可数。经营着这家酒店,很快就赚得盆满钵满。
酒店走上正轨后,康大年算了算第一个月的营业额。
他闭上眼睛仔细盘算着,这酒店除去各种开销,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挣个一百多万,甚至能到二百万,这可真是相当厉害啦。
酒店承接各种红白喜事、宴席,还有生日寿宴。那些有钱的人来这里,既能吃住,还能在里面的卡拉 oK 尽情欢唱,是个综合性的好地方。
康大年看着这走向正轨的买卖,心里十分高兴。
但康大年可不满足于这点小钱,他还有其他产业。
于是,康大年回到冰城,把这酒店交给了自己的哥哥康大明。咱们就暂且称康大明为老康吧。老康把酒店管理得井井有条,毕竟是自家人,康大年也放心。
时间来到了酒店开业的第二个月,也就是 1994 年的九月份。
这一天,酒店外面来了一伙人。
这伙人开着三辆青色的桑塔纳轿车,气势汹汹。
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领头的那个大哥可有来头啦!1962 年出生,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长得十分老成,看上去没有四十也差不多了。
而且,在那个年代,这大哥手中拿着个大哥大,十分威风。
他带着手下兄弟,前呼后拥地走进酒店大厅。
来到大厅后,他们径直走到吧台前,“吧吧”地敲了敲吧台。
一个兄弟走上前来,吧台上有个年轻的小男孩,男孩怯生生地问:“哎呀,大哥,你们有啥事吗?”
那兄弟说:“你家老板呢?老板不在的话,经理在也行。你去把经理找来,告诉他,佳木斯的庆哥来了,让他出来接待一下。”
大酒店的吧台处站着的这些人,多数都是康大年的亲戚,他们可不是什么混社会的人,很多都是从乡下找来的。
此时,听到有人来找老板,众人面面相觑。只见后面那个大哥,戴着一副蛤蟆镜,嚣张地卡在脑瓜上。
在 1994 年,这副模样可真是够牛气的。大哥腰间别着个物件,具体是啥也看不清,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处坐了下来。
一个小弟上前对着吧台的人说道:“去,赶紧把你们老板或者经理找来,告诉他们,佳木斯大哥姚洪庆来了,让他们出来接待,快他妈点。”
吧台的人怯生生地问道:“大哥,啥……??”小弟不耐烦地说:“就告诉他,佳木斯的大哥姚洪庆,姚洪庆知道不?
咱说佳木斯的老哥们,可能有些人听说过,叫他老庆子。但我跟你们说,就算你们认识他,也未必真正了解他。
虽然我是佳木斯人,但我说的也未必准确。
这么跟你们讲吧,姚洪庆本名不叫姚洪庆。很多混社会的人,从踏入江湖那天起,就会把名字改一改。
就像这儿的康大年,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本姓龙,还一直大年大年地叫着。
姚洪庆本他本名,叫姚洪波,这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至于他为啥又叫姚洪庆,那就不得而知了,得问他本人。
这姚洪庆当时确实很有派头,咱们都叫他庆哥,咱就先这么称呼他吧。
(九几年,他们家就垄断了当地的啤酒,那时候我十八九岁,和我大哥总上他家的啤酒点,我记得好像是在大自然一拐弯儿,永安街中间的位置。现在想起来满满的回忆!!)
姚洪庆坐在那儿,一脸傲气地说:“赶紧把你们家经理或者老板叫来,我找他们有事儿,快点!”
这边,服务生一看这情形,知道是倒霉事来了,赶紧往楼上跑。
这家酒店一共有七层。二楼是康大年的办公室,也是他哥哥老康现在办公的地方。
这里装修考究,讲究风水,做买卖嘛,自然得有个好环境。里面装修得十分豪华,屏风、假山、壁画一应俱全。
就这一个屋子的装修就花了十万块钱,在 1994 年,那可真是不得了。
老康正坐在他弟弟的办公室里,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这时,一个服务生跑上来说:“经理,康经理,楼下来了一伙人,让你下去一趟。”
老康皱着眉头问道:“谁呀?让我下去一趟,这啥时候啊?”
服务生急忙说道:“我看他们来者不善,凶巴巴的。说是佳木斯的一个大哥,姓姚,叫姚洪庆。他带着一帮人呢,十来个。我看门口停了三辆桑塔纳,挺有派头。他们手里还拿着大哥大。
1994 年,开着桑塔纳,那可真是标配啊。”
老康一听这话,心中一惊,“哎呦,我操,人在哪呢?”
服务生赶忙回应道:“在楼下呢,经理。
快领我去看看,赶紧的,可别怠慢了人家。”老康虽说来市里不过两三个月,还是个农民出身,但如今在这佳木斯,姚洪庆的名号那可是如雷贯耳。
1994 年的时候,除了大庆子,还有个邵方大哥也极为牛逼,他们在当地可谓是齐头并进。
就如同齐齐哈尔大小地主,张执新、张执文之类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老康平日里没少听客人闲聊,自然也知晓这位大庆子是个社会大哥。
话说这大庆子当年最早靠收保护费起家,后来又涉足赌场等诸多买卖,出手也颇为大方。在他收保护费的那段日子里,那可是威风八面。
老康不敢耽搁,赶紧跑步下楼。
远远地,就看见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群人,中间那位大哥气场十足。
老康急忙跑过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哎呀哎呀呀呀,哪位是庆哥啊?哪位是庆哥啊?,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啊。今天早上我就听见喜鹊叫,就感觉家里边应该有贵客到了。哪位是庆哥,哪位是庆哥?”
姚洪庆抬头看了看老康,问道:“你是这经理?”
他身边的兄弟们站成两排,威风凛凛。
老康连忙应道:“对对对,我是这经理,我是这经理,啊!庆哥,您就是庆哥吧?哎呀庆哥啊,该说不说,我自从来到佳木斯,就没少听您的故事和传说呀。庆哥,您绝对是咱这儿的仁义大哥大呀。”
姚洪庆被这一番话弄得有点懵,“我他妈哪仁义了?”
老康接着说:“庆哥这么说吧,我一直向往着能认识像您这样的社会人物,可惜一直没机会。要是早认识您,我在农村种地的时候,老张家占我地,把我脑袋打破了,我一提您的名号,肯定能吓死他们。”
姚洪庆一听,乐了,“哎呦我操,这小子挺会唠啊!
看着像个农民,唠嗑可挺有水平。这话说得挺得劲儿。
姚洪庆说道:“行,你这小子嘴挺甜。
庆哥你今天能来,咱小店蓬荜生辉啊!走,咱们楼上请,楼上坐,咱们喝点茶,一会饭点吃点饭。”
姚洪庆说:“先不吃饭,先到你办公室谈会儿事儿,一会儿再吃饭,还没饿呢。”
老康忙应道:“哎呀,那也行,那也行,庆哥。我办公室在二楼,说那走吧,上楼吧。”就这样,众人很快上了楼。
为何康大年要找他这个哥哥来当经理呢?这便说明此人虽文化程度不高,可能仅仅小学毕业,然而却很会说话,为人处世颇有一套。
老康将姚洪庆和他的兄弟们请到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热情地说道:“来来来,庆哥,您坐主座。”
姚洪庆抬眼一瞧,不禁感叹道:“哎呦我操,这办公室整得挺他妈豪华呀!这屋里装修得花了十万八万的吧?”
老康连忙回应道:“差不多啊,得十万八万的。庆哥,您快坐,快坐。庆哥,一会儿我让下面的人安排一下,整点好吃的。今天您必须得在这儿喝点。”
姚洪庆摆摆手,显得很高兴,说道:“这小子挺懂事儿,来!咱们聊聊。”
老康应道:“行,庆哥。您抽烟不?庆哥。”姚洪庆回道:“不抽了,不抽了。哥们儿,我看你这买卖挺好的。多了不说,少了不唠,而且你也挺认可我。在佳木斯我是啥人你也知道。”
老康赶忙说道:“知道知道,庆哥,您是大哥级的人物。”
姚洪庆接着说:“那这样吧,我也不绕弯子了。我看你家这买卖一年不也得挣个一百来万?这样吧,交个朋友,一年呢,给我拿二十万。以后你家这个买卖,我不吹牛逼,在佳木斯有啥事儿,谁要是上你家来闹事,或者有啥麻烦,你给我吱个声。一会儿走的时候留个电话,实在不行,给我开几个包房,常年的。我看你这酒店不一定能住满,让我的兄弟或者我们找两个包房常年住这儿,这地方谁敢来惹事儿?对不?二十万,你看咋样?”
老康一听,心中明白姚洪庆这是来收保护费了。
一般人听到这话,脑袋肯定得疼。
毕竟酒店刚开,这就张嘴要二十万。
这时候二十万可能还不一定能挣出来呢。
但老康却表现得很淡定,说道:“庆哥,二十万不多啊,行,没问题。再开几个包房,兄弟住去呗,这问题不大,应该没啥问题。”
姚洪庆都愣住了,因为姚洪庆以往在佳木斯收保护费的时候,虽说不少商家都会给钱,但到谁家要二十万可不容易。
姚洪庆本想着要个十万就行,说白了就是多要点,商家要是说买卖不好做,少点也行,或者找找人,给人留个余地。
可没想到老康这么干脆,他要这二十万本就是有水分的,结果老康一口答应啦。
老康接着说:“庆哥,只要咱们这事能成,多少钱都无所谓。再开几个包房都没问题。”
姚洪庆正觉得意外呢,老康又说道:“不过,庆哥,这二十万吧,我倒是答应您都行,但是我说了不算呐!酒店不是我的呀。”
旁边一个兄弟一听这话,火了,说道:“你他妈把我大哥当猴耍呢?逗我大哥玩呐?”
老康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庆哥,你听我说完。”
姚洪庆抬眼看向老康,说道:“你说吧。”
老康赶忙回应道:“我吧,就是个打工的,但是酒店呢,我多少能做点儿主。酒店老板姓康,是我弟弟,我叔家的弟弟,叫康大年。那是我弟弟。他在冰城发展得不错,这不,现在衣锦还乡,回家乡投资来了。然后就让我来帮他管这个生意,我倒也能做主,但是现在这钱还没到账呢,而且咱们得走账不是?我要是能完全做主,我把钱都给你拿走都行,可现在手上没那些钱啊,毕竟这是我弟弟的买卖,我得跟我弟弟说一声。不过你放心啊,这个应该问题不大。我弟弟这人吧,我去劝劝他,没啥问题应该。”
姚洪庆一听,说道:“这酒店是你弟弟的啊,你弟弟也姓康?
对对对,我弟弟的。前两年他在香港做点买卖,现在可牛逼了,在冰城也混得风生水起。这不回到家乡做点买卖,他也没时间,就安排我在这儿照看着。”
姚洪庆听后,说道:“那这样,咱俩呢,也算挺有缘。你也挺认可我,一会儿咱们喝点都没问题。然后你跟你弟弟说,说我姚洪庆在佳木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告诉他一声。这钱也不白让他拿二十万,你花了你不也净心了嘛?有啥事儿我们管是不是?
哎,那是那是!!
如果你弟弟要是同意,你告诉我信儿。如果你弟弟要是不同意,你也跟我说一声,我再跟你弟弟研究这个事儿。”
姚洪庆心里盘算着,万一他弟弟不同意,少给点他也能接受。
老康连忙应道:“没问题庆哥!那咱们先这么地,待会儿我就给我弟弟打电话。咱们先喝酒,你不来这儿,我上哪认识你呢?这机会多难得啊。
老康说的真就是实话,九几年那时候,认识个社会大哥,老牛逼了。一吹牛逼,哎呀,那姚洪庆,那是我大哥,想想都得劲儿。
而且这酒店还不是我的,拿着别人东西送人情,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嘛。
姚洪庆一听,哼了一声,说道:“走吧,上楼喝点。”
在二楼的宴会厅里面,酒店当时布置得也挺好。
那一桌当年也得花千八百的标准。
姚洪庆十来个兄弟坐一桌,跟老康那小酒喝得挺透。
桌上老康还保证道:“你放心吧,百分之九十五都能同意,一点问题没有。有啥变故的话,大哥我给你打电话,以后我就你兄弟。”老姚的兄弟们都瞅瞅老康,心里想:这小子他妈有点傻,白喝的还把自己家兄弟钱往外撇,还挺乐呵。
但是你说姚洪庆吧,还就喜欢这样的人。哼酒喝得很快,到下午七八点钟也散了局。
老康送别姚洪庆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手下兄弟:“庆哥爱喝的哪个酒,还有那啥,给拿两条好烟给他装车上。”
这般豪爽的举动,让姚洪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行行行,那谢谢了,给你留个电话,回头有啥消息给我打电话,这两天啊。”老康连忙应道:“没问题,庆哥。那行,那这么地,庆哥。”就这样,把庆哥送走了。
随后,老康就把电话打给了康大年,把这事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康大年随后在冰城回到了佳木斯,也找到了姚洪庆,就谈这个事儿。
在内心深处,康大年瞧不起姚洪庆这帮人,一帮他妈地痞流氓。但是康大年也知道在那个年代花钱买平安也很正常。
但是康大年的态度让姚洪庆很不爽,最后让姚洪庆给了个大电炮,打了个乌眼青。也和康大年说了20万,少一分都不行。
咱们这一段一笔带过,因为啥呢?由于某些特殊原因限制,(修改了几次没给通过)这一段以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反正康大年是面子扫地,让姚洪庆给揍了。
康大年此时是啥心情呢?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暗暗想着:“你妈的,他竟敢找我要二十万,我宁可花三十万平事,我也不给你,我还得干你。”这确实是康大年真实的想法。
有老哥可能会说,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但这可不是任性的问题,康大年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在 1994 年,老康在冰城那地界就已经很牛逼了,如今回老家却被人给欺负了,他能舒服吗?
在康大年看来,佳木斯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自己在冰城都能吃得开,到了自家地界吃亏,那可不行,必须得出这口气,这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而是面子问题。
于是,康大年二话不说,开车就赶回冰城,但又觉得心里没底。
老康当时在哈尔滨,当天晚上就开始四处打听,想着在冰城找个能平事的人,说白了,就是要找个狠角色,敢接这活儿。
可毕竟这不是冰城的事儿啊,对不对?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人就给康大年出主意了。
“康哥,我跟你说个人,这人要是能去的话,操,你别说他在佳木斯了,就是哪旮旯的大哥见他面都得迷糊。”
“谁呀?你说我听听。”
“道里区故乡的赵福胜,福胜哥。”
康大年不是混社会的人,他不太了解,说道:“赵福胜?好像听谁吹牛逼的时候提起过,赵福胜很厉害吗?”
“我跟你说啊,赵福胜在故乡那地儿太牛逼啦!乔四爷活着的时候,都想收他当兄弟,他不干。这胜哥身上随时带着几小弟,贼他妈狠。而且福胜哥有几个兄弟也特别敢干。你要是真能把他请出山,到佳木斯去,这事儿肯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康大年一听,犯了难:“赵福胜我也不认识啊,他跟谁玩儿的我也不知道。那你看你打听打听。
我们也不熟悉,只是听说这大哥挺牛逼的。”
康大年寻思寻思。
康大年当时跟社会上的一些人也有些来往,他想到一个社会上很牛逼的人,在冰城南岗区,绝对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想到谁了呢?杜海明,海明大哥。
别看他现在不怎么显山露水,但那时候说南岗区的大哥是谁,那肯定说杜海明,那确实,毕竟人家在那儿有势力。
康大年说道:“我他妈问问杜海明吧,我跟杜海明关系不错。”电话打给杜海明,杜海明就接了。
虽然杜海明也被焦元南干过,但跟焦元南、张军他们后期关系处得都不错。
大家也都知道,人家会做人呢。
海明大哥就接了电话,哎,大年啊!!
海明啊,我寻思我问你个事儿,你方便不方便?方便的话,咱俩见面唠。”
“方便啊,你来我茶楼吧。”
“行行行,见面唠。”
很快,康大年与杜海明在茶楼见了面。
杜海明看到康大年,问道:“咋的了?大年,你这眼睛咋整的?。”
康大年一捂眼睛,满脸懊恼地说:“别提了,操,就是没眼睛这个事儿来的。我回老家佳木斯,让人给干了。”
杜海明惊讶道:“回老家佳木斯让人给你干了?”
老康点点头,说道:“对,我回老家佳木斯开了个酒店,结果老家的黑社会上门收保护费,张嘴就要二十万。那我能给他吗?妈的,还把我揍了。操!”
杜海明皱着眉头说:“那咋的?当地那人挺好使啊?
我他妈的我憋气呀,这二十万我不给他,我花二十万我也得出口恶气。我寻思你认识社会人多,能不能给我引荐引荐那个道里区的赵福胜,听说这逼挺狠的,我寻思花钱呗!不行就让他去给我干这事儿,出出气。”
杜海明一听,说道:“你还知道赵福胜啊。我跟你说,这赵福胜跟钱都没关系。他这个人性格挺怪,当年乔四爷他们那帮人活着的时候,很多大哥都想收他当兄弟,那赵福胜讲话,花多少钱都不干。赵福胜是啥人呐?就是瞧不起你,你花他妈一百万二百万请他办事儿,他也未必答应。这逼也不为钱财办事儿,你都不知道。我听他们说,赵福胜就喜欢在自家小破炕上,小炕一烧热乎的,喝点散白酒,一天迷迷瞪瞪的。有事儿就他相中的人,他能帮你白干,但是你花钱未必能请得动他。你跟他又不认识,他能帮你吗?我跟他也不熟悉,都白扯。”
康大年疑惑道:“还有不为钱办事儿的社会人?你帮我找找人,你给我出个主意呗。”
杜海明想了想,说:“咱们南岗区站前有这么一个小帮派,头儿叫焦元南,还有个张军,这个团伙挺狠的。”
康大年问道:“焦元南?我听他们也提了一嘴,听说岁数不大,他能行吗?”
杜海明回答道:“他不行?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赵福胜现在就跟焦元南在一起玩儿呢,好像听说管焦元南还叫老大。”
康大年惊讶道:“是吗?赵福胜的老大?那这小子得挺牛逼啊。”
杜海明摇摇头说:“不是牛不牛逼的事儿,他未必有赵福胜牛逼,但我这么告诉你,他敢干,手上有人命。咱把他妈把焦元南给你整去,焦元南如果赢了,这事情就结了。如果焦元南他妈打败了,那赵福胜就得给焦元南报仇,这不还是把赵福胜给免费请出来了嘛?”
康大年一听,觉得有道理,说道:“你这老杜,心眼儿就是多,也是哈!!!
那他焦元南能办不办的,反正我不挣你钱。我当你面儿给打电话,行的话,我领你去,多少钱你们谈。
我知道你杜海明人品没问题,怕不怕你挣钱的,给我打电话问问焦元南。”
第63章 有内鬼
这一天,除了赵福胜和海涛之外,张军、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以及焦元南等人都在招待所里。
焦元南正和兄弟们闲扯着,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焦元南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嘴里嘟囔着:“哎呦我操,是杜海明。”
他赶紧接通电话,“喂,老杜大哥,有啥事儿啊?”
电话那头传来杜海明的声音:“元南呐,你在招待所没有。”
焦元南回应道:“啊,我在呢。”
杜海明接着说:“那太好了,我这有个哥们儿,跟我关系嘎嘎好。你这么的,方便的话,这个我领我哥们儿面谈呗,咱见面谈谈生意。”
焦元南爽快地答应:“谈谈生意,行,我方便,就在招待所二楼,你来吧。”
电话一撂,杜海明为了显示自己不从中谋利,对康大年说道:“走,见面儿你跟他商量多少钱,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别的我就不参与啦!。”
旁边的康大年瞅了瞅杜海明,说道:“没问题,那咱就一起去,谢谢啦。”
随后,两人下楼,坐着康大年的大奔驰,朝着焦元南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焦元南团伙的聚集点。当天,焦元南的媳妇也在那儿呢。
赵日萍也在屋里,还有张军、唐立强等人。众人围坐在一起,有的抽着烟,有的喝着小酒。
夏天,大家穿得都比较少。赵日萍穿着小丝袜,那女人穿着丝袜,腿一动,就露出一片迷人的风光。
张军和唐立强的眼睛,时不时地往赵日萍那边瞟。
赵日萍见状,怒喝道:“瞅啥呢?!。”唐立强和张军赶忙收回目光。
张军说道:“没瞅啥,啥也没瞅着”。
焦元南一瞅这情形,笑骂道:“你俩他妈的瞅啥呢?
张军说,操!我看一眼怕啥的,我看一眼也不缺啥。哥们儿之间,你媳妇儿我瞅一眼也不吃亏!!”
唐立强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咋的,就看一眼还鸡巴小心眼。等我有媳妇儿的时候,我让你天天看。”
赵日萍笑骂道:“滚犊子,死鬼。”正说着话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杜海明他们到了。
杜海明一进来,看到赵瑞平也在,赶忙打招呼:“哎呀,弟妹也在呀。
啊!明哥来啦,你们谈。”赵日萍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紧接着,杜海明带着康大年走了进来。
焦元南抬眼一瞧,哎呀,忙打招呼道:“明哥!!
张军也都打招呼,明哥来啦。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海明和他身边的康大年身上。
要知道,毛子乔瑞平和杜海明都曾被焦元南教训过,可这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毛子车被抢后,不但不依不饶,甚至还扬言要收拾焦元南;而杜海明则会做人得多,把关系维护得非常好。
杜海明笑着介绍道:“元南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好哥们儿,你们得叫哥,他比你岁数大,叫康大年。他在咱们冰城有很多买卖,早年他还去过香港。多了就不说了啊。大年啊,有点难事儿,想求你们看能不能给办一办,花点钱也行。”
焦元南一听,立刻说道:“那明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啊!你好啊,大年哥。”
康大年瞅了瞅焦元南,又看了看张军,心中暗自嘀咕:这屋里都是小孩儿,能行吗?但脸上还是露出笑容,说道:“你好你好,元南,张军,你好你好。
有啥事你说吧!。”
这时,康大年开口道:“我呀,在老家有一个新开的买卖,让人给讹了,收我 20 万保护费。我他妈不认,结果那些流氓就把事儿闹大了,我回去后他们就把我揍了。我就寻思,我花俩钱儿也得把这事儿办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这活儿你们能不能接一下子,我认可花钱。”
焦元南听完之后,并未吱声,而是瞅了一眼张军,那意思仿佛在问:你接不接这活?
张军一听,问道:“你老家哪的呀?”
康大年回答道:“我老家佳木斯,在佳木斯干的酒店。”
张军皱了皱眉头,说道:“冰城这些事儿,他妈排队等着我们哥们儿摆平呢,这钱家门口都挣不过来,还上他妈佳木斯。再说了,能给多少钱呢?一共就鸡巴 20 万的事儿,能给多少钱?”
康大年一听,连忙说道:“能给多少钱?老弟,这么说吧,你不了解我性格。你别看他收保护费只要 20 万,这个事儿你要帮我办了,真给他鸡巴打跪下了,我上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他跟我认个错!我给你拿 50 万,你看行不?
有人说康大年这是傻逼呀?20 万的事儿他不给,痛快儿给他们事就了了,非要拿 50 万平事。可有钱人就是任性,而且这是面子问题。
康大年接着说道,我康大年不差钱,我有几千万身价,我就要这口气,这不是说这钱的事儿了,为 20 万我花他妈 50 万我也得办他。”
张军一听,心中一动。
这时,唐立强原本在炕上躺着,听到 50 万这个数字,也立刻起来了,说道:“50 万?拿多少钱?
拿 50 万,弟弟,拿 50 你看行不行?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唐立强眼睛一瞪,嚷道:“操,50 万我都能冲他开两枪啦,那没问题。”
焦元南微微颔首,心想 50 万的活,这一趟看来也不错。
于是说道:“接了,这活我接了。”
焦元南看向杜海明和康大年,继续道:“杜哥,你这朋友有钱任性啊,这康大年比我有钱多了,20 万都能解决的事,给 50 万办事,大年哥有性格。
杜海明瞅瞅,老杜都觉得给多了。
既然是杜哥的朋友,那咱信得过!这钱你打算咋付呢?放心,地址啥的我们清楚后就去,一起去也行,你说说这付钱的方式吧。”
康大年略一思索,说道:“我也信着你们了,你们说啥时候都行。原本我寻思拿 30 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 20 万。但我也别三十万二十万的分了,我明天把 50 万现金都给你们拿来,我也信得过你们!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一听,这康大年倒是敞亮,便回道:“行,大哥,那咱就定好了!明天上午 9 点钟你来,你把钱到位,咱们吃一口饭就出发去你老家佳木斯,把这事儿给你办了,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办不明白,我钱给你退回去,没说的。”
康大年点头道:“那好,我明天上午来找你们。”
回去的路上,杜海明瞅着康大年说道:“大年,你给多啦,20 万的事儿,你给 30 万都能干,你给 50 万,这也太夸张啦。”
康大年微微一笑,说道:“老杜,我看这伙人好像挺硬实,瞅他们唠嗑挺有底气。多花三十二十的无所谓,人呐,不一定啥时候能碰上用上人家,多给点能咋的?”
老杜无奈道:“哎呀我操,你格局高啊。”
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天。杜海明自然不会跟着去。
康大年带着一个司机,司机背着一个包,里面装着 50 万现金。
他们来到楼上,把包往桌子上一放,说道:“50 万现金,你们看看。”
焦元南示意小双查看。
小双拉开包瞅了瞅,冲焦元南点了点头。
50 万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确实很强。
这时,唐立强迫不及待地说道:“哎,把钱分了吧!!”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焦元南怒视着唐立强,说道:“立强,你别吱声了!这么的,这钱咱们平分,见者有份。福胜哥跟海涛虽然不去,但咱也得给分一份。”
唐立强不服气地说道:“胜哥跟海涛都不去,你给他分啥呀?这咱们这几个人分,一人能多分点,你都给平分了,一人能分几万呢?”焦元南严肃地说道:“你是胜哥的兄弟吗?那胜哥分钱咋能亏呢?
唐立强说,这谁去谁有份,包括胜哥他们。四个人去就四份分 50 万,五个人去就五份分。不行,我一个人去,哎,哥们儿,我跟你去,我把事儿给你办了。”
这时,哑巴在旁边不干了,“阿巴阿巴”地叫着,意思是他也想去。
给鸡巴康大年都整愣了,寻思,这帮逼?事儿没办,大伙就分钱啦?”
焦元南赶紧说道:“大年哥,没事儿没事儿啊。让你笑话啦!!在这屋里边大伙儿有一个算一个,去的肯定都有份儿,不去的海涛还有胜哥也都有一份儿。”
咱说后来为何焦元南团伙在被打掉的时候,没有出现所谓的“老一老二”呢?其实,那是因为焦元南在行事过程中,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
当入伙之后,只要有钱,人人都能分到。就比如,焦元南整来 100 万的时候,二十个人入伙,每人便能分得 5 万,大家都平分这笔钱。
唐立强一瞅这情况,心中有些不满,嚷道:“平分?一人分才几万块钱,我不去。”
说完,唐立强便躺在那里闹起了情绪。
焦元南见状,严肃地说道:“你不去?你不去的话,这以后的事儿你也别掺和了!不信你看着。”
唐立强一听,又赶紧起来了。
唐立强这一起来,刘双瞅了瞅,说道:“哥,我就不去了,路途挺远的,我搁家里边还有别的事儿。”
张军立刻反驳道:“你他妈别放屁啦,你不去?打仗不用你,你开车总行吧?你得去,来回路途挺远的,换个手开个车啥的。”
焦元南也看向刘双,说道:“这回你就去吧,不用你到时候去打仗,你就跟在旁边溜达溜达。”
刘双无奈,只好应道:“行,那我去吧!!
小双是不想去,因为小双合计,那佳木斯那地方人挺狠的。那地方咱都没去过,到那旮沓万一碰到比咱更猛的,可就不好办了。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刘双想的确实挺多。”
来到第二天,便准备出发。上车了,康大年坐着自己的奔驰,此次一同前往的人不少,除了赵福胜跟海涛没去,像张军、焦元南、小双等人都去了,还有王福国、林汉强、傻华子,哑巴、唐立强,一共八九个人,坐了三辆车。
三辆车就从黑龙江的冰城往佳木斯驶去,这一路得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等到达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康大年在走后,大年的哥哥老康,就把姚洪庆他们,安排到了他家酒店的 7 楼去住。
姚洪庆一共带了八九个兄弟,住了三个包房,他自己住一间。
康大年的哥哥问道:“庆哥,你看你满意不?不满意环境给你换一换。”
姚洪庆说道:“挺满意,回头那个粉色的窗帘给我换一个,蓝色的或者黑色白色都行。”
就这样,他们在那白吃白喝,就等着拿钱。等康大年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康大年把焦元南他们安排到了 6 楼。
晚上,他们把餐点到屋里面吃,在包房里面,焦元南他们也是人困马乏,十分疲惫。焦元南说道:“康哥,这个事儿你看咋整?”康大年回应道:“元南呐,你看咱们是直接给他打电话呢?还是咋的?我刚才听服务员说了,那个姚洪庆的在楼上住了,他都已经进酒店了,免费都住上了!我那傻逼哥给安排的,就别提了。关键是我不知道这个姚洪庆在没在楼上,咱们直接上楼,未必能堵住他。”
焦元南略一思索,说道:“不用直接堵他,你给他打电话约他就完了呗。约他明天中午在二楼吃饭,谈谈那 20 万的事儿,你就往好了说,咱到二楼餐厅里面动手。”
康大年点头道:“行。”
话不多说,此时,姚洪庆和他的哥们们正在楼上房间里,晚上他们正聊得起劲,电话突然响起。
姚洪庆瞥了一眼手机,看到是康大年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喂,庆哥,我是康大年。”“啊,怎么样,想好没?给你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二天了。
庆哥,我刚回佳木斯,你这样,明天中午有时间没?”
姚洪庆那边问道:“我中午有时间?”
康大年急忙说道:“中午有时间的话,在咱家这个酒店二楼宴会厅,咱见面把这事儿聊一聊,看看这个保费的事儿。”
“哎,你这么唠嗑我愿意听。对,那是咱家的,对不对?咱家的酒店,你这个词儿用得挺好,你这个态度,那事儿就好办。
行,那明天中午 12 点见,在包房里面,咱搁二楼宴会厅边吃边聊呗。”
“没问题,明天中午我下楼。”电话挂断。
康大年对焦元南说道:“跟他说完了!哼,这逼,明天中午他们应该十多个人!。”
焦元南说道:“行,那明天中午干他妈的,先睡觉,养足精神,第二天干姚洪庆。”
但就在姚洪庆刚刚接完康大年电话,他的房门就响了。
“你哪个?”
“庆哥,我老康啊。
老康啊,这么晚还没睡呢,这都几点了?庆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啊?对了,你弟弟回来了。
我就想说这个事儿,我弟弟回来了。”
“啊,刚才打电话了,唠挺好,说明天中午要谈那 20 万的事儿,你放心不?我不难为他!!
咱说康大年这个大哥老康,在日本鬼子的时候,肯定是他妈汉奸。也不知道这逼是咋想的,把康大年就给卖了。
他跑到姚大庆面前说道:“姚哥,我寻思得跟你说一声,俺家老二,就是康大年,他没安好心呐。他找了不少外地的社会人,我怀疑他要对付你。听说来的人八九个?你这个大哥我必须得维护好。为啥呢?他妈我这个弟弟,有了点钱就牛逼哄哄的,有点瞧不起我这个农村出来的。他当时还让我回家喂猪去,让我回家种地去。反正我瞅他就是爱装逼!你看你姚哥对我多好,还说酒店都交给我管理。”
姚洪庆说道:“你绝对是个良民,你回去吧。放心,我在佳木斯指定不能吃亏,我能怕他?你放心吧,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啊,那行了,庆哥。
对了,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收你为兄弟了,以后你可以打着我的旗号,你就说你是我姚洪庆的兄弟,到哪都可以报号了。
大哥啊,受我小弟一拜。
这可把当时的老康激动坏了,这就拜了个大哥呀。
这老康做的对不对要先不说。
如果当年你在长春,要是能拜在梁旭东、小贤或者于永庆、郝树春的门下,那也觉得非常牛逼风光的事。老康这么做,我个人认为其一是仇富,其二他是想抱上姚洪庆这个大腿。
当天晚上,在众人准备入睡之前,姚洪庆拿起电话,神色严肃地说道:“小飞呀,明天多带些兄弟过来。我要和这个酒店的老板谈判,这老板没安好心,好像找了一帮流氓,大概十个八个的,还是外地的。多叫点兄弟,把家伙也带上,到酒店楼下等我,我让你们上楼的时候你们再上来。”
“好了,大哥。”电话那头回应道。
姚洪庆的弟弟在一旁说道:“哥,要不把酒店给围了吧。
没必要,咱找一二百人围酒店干啥呀,找他妈三五十人就够了,他一共能有几个人,十个八个的,操。”
话不多说,人家姚洪庆这边已然有了准备。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中午 11 点半,康大年准时地把焦元南以及唐立强等人叫到了楼下包房。
只有刘双没去,刘双说了,“哥,我就不去了,我不饿。”
小双心里清楚,他们这一去肯定会有冲突,他预感这次,他们这些外地人,不可能在这地头太嚣张,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小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感觉不好,便说道:“我不去了,我也不饿,你们去吃去吧。”
唐立强心里明白,刘芳是害怕不敢去。
此时,焦元南带着手下众人来到了包房。
康大年和他的司机一共十人多人,在屋里静静等候着。
时间大约在差五分钟十二点的时候,老康,也就是康大连的大伯家的哥哥,从三楼缓缓走来。
老康领着姚洪庆哥还有一帮手下,气势汹汹地前来。
老康伸手一推包房门,只听“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焦元南等人坐在那里,也都纷纷往外瞅。
与此同时,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进了包房。领头的正是姚洪庆和姚洪俊,还有那个走狗老康。
康大年一看这情形,顿时愣住了。只见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片,还有二三十人。
而且,走廊里的这些小混混手中都拿着钢管、砍刀等家伙,叮当作响。
进入包房的二十来人中,有一半人拿着长家伙,还有十五六把双管猎。还有五六个人拿着短家伙。
也就是说,焦元南的团伙八九个人,拿的都是枪,而对方二十个人拿着各种家伙,外面还有一批生力军,片砍子、钢管子,还有轻武器,人数上是他们的将近五六倍。
张军一看这阵势,心中暗道:“这他妈谈判,他们早有准备啊?。”
老康假装求情说,:“庆哥,庆哥,我弟弟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难为他行不行?”姚洪庆瞅了瞅康大年,说道:“康大年,你是真不懂事儿啊!给我俩整这出,我昨天晚上还相信你呢,还打电话说在你家酒店谈事,你他妈这是摆鸿门宴啊?老康啊,你放心,你是我兄弟,你弟弟也不是外人,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告诉你康大年,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我之前没跟你说吗?在佳木斯黑白两道我都通!而且你瞅瞅你整的这帮人,还他妈都是外地的,不懂这里的规矩吗?那他妈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说你是不是糊涂啊?你是不是瞧不起咱家乡人?你不知道我啥实力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康大年这边一瞅,心里有点懵了,他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一看这么多人,他连忙说道:“不是那个……你听我说……”
“听你说啥呀,别废话!这个之前跟你说的事儿,二十万,还有,你他妈也不适合干这个酒店的老板了,我发现你有点钱就飘啦!这酒店你就别管了,让你哥管吧,我跟你哥挺对脾气,你哥比你强太多啦!”
第64章 打个平手
康大年双眼死死盯着他哥,心中的愤懑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姚洪庆却一脸淡然,率先打破沉默:“大年啊,你瞧瞧你干的这些事儿。得亏你哥提前听到了风声,也都跟我说了,你这小子没安好心眼儿,竟然还找了一帮社会上的人。要不是我提前有了防备,指不定得在你这儿吃多大的亏呢。”
康大年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他哥:“哥,你为啥要出卖我?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老康笑呵呵的说,老弟啊!你到底在怕啥?以后有庆哥罩着咱们呢,再说了,你回冰城去做点买卖多好哇。这酒店就交给你哥我来管理,我和庆哥一起管着,你就老老实实地等着分红就行啦。一年要是挣了钱,肯定会给你分点儿!你可别怪你哥我说话难听,你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咋地道,太不懂事啦。”
康大年气得咬紧牙关,愤怒地说道:“哎呀我去!你们可真够黑的啊!一下子就把我给踢出局了,这酒店明明是我投资的,你和外人黑我。”
这时,老康慢悠悠地开口道:“也不是说这酒店跟你就完全没关系了,等挣了钱会给你分点红,这你多省心啊!不知好歹。”
康大年心里清楚眼下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他本想着找焦元南他们来帮忙办事,谁能想到,自己哥能背叛了自己,人家对面有了准备,有五六十人,而自己这边仅仅只有八九个人,人数相差了五六倍之多,就连枪也比人家少一倍。
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行吧,这酒店我不要了,都给你们,我走还不行吗?”
康大年转过头看向焦元南,说道:“那咱们走吧。”
康大年绝对是个识时务的人,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硬来,肯定是百分百要吃亏。
接着,他又对焦元南说道:“行了,我认了!咱们走吧。这酒店我不要了。”
焦元南自始至终都没参与和姚洪庆的对话。此时,他盯着康大年,质问道:“大年哥,你让我来干啥来着?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找我来干嘛?我收了你的钱财,就得替你消灾摆事。”
旁边的唐立强一看这情形,说道:拿了你的钱,能不帮你办事儿?不就这么点逼事儿嘛!”
唐立强又接着说:“哪他妈有这么熊人的,干他们?”
张军赶忙拉住唐立强,说道:“这整不好得吃亏啊!这眼瞅着人家那边人多,而且咱还是外地人,咱不了解人家的秉性,人家可不会惯着咱。瞅这样他们可啥都敢干,咱在这硬扛着肯定不行。”
正在这时,姚洪庆他往那儿一站,看着焦元南他们,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会儿瞪眼一瞧。
“哎?你们是哪来的?玩社会的啊?老弟我看你岁数不大。今天我心情好,老康他弟弟的朋友,那都算我朋友了,我不难为你们。小孩儿我看你们岁数不大,你混社会才几年啊?这是佳木斯!你从哪儿来的敢在这儿装犊子?信不信让你出不了佳木斯。这佳木斯的水可深着呢!每年不都有几个不知深浅的被淹死。不管多大的大哥来到佳木斯都不敢随便乱来,知道不?赶紧回家得了,别他妈在这儿瞎掺和!走走走,赶紧走。”
焦元南冷冷的说道:“我会水,淹不着,妈的我收了人钱,这个事儿我就管定了。
你是从冰城来的吧?咋啦?啥意思啊?你是想跟我掰掰手腕子?!”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道:“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给大年哥跪下道个歉,让他扇你几个大嘴巴子,然后从这儿滚蛋,我就不难为你。”
唐立强往前一站,大声说道:“对,给跪下道个歉,扇你几个大嘴巴子,这是我哥们儿现在心情好,要是心情不好,等会儿崩了你。听明白没?然后赶紧滚,我们也不难为你。”姚洪庆瞅瞅他们,冷笑道:“你们他妈是疯了吧?还是喝假酒啦!兄弟,你想跟我干一下子?我倒想问问你,你哥是干啥的敢跟我干,凭啥啊?”
焦元南在一旁插话道:“就凭这玩意儿干呢!”
说着,焦元南一掏家伙,人家那边瞬间呼啦一下,二十来把家伙中,有十五六把都举了起来了。大喊道:“干什么?放下!放下!”当然了,焦元南一掏家伙,那张军和唐立强能不掏吗?啪啪也全掏出来了。
还有王福国,林汉强、傻华子等人也都纷纷掏出家伙。哑巴也激动地比划着,嘴里发出“阿巴阿巴,操你妈!”的声音。
双方就这样对峙上了。
屋里面的人看着,虽然对方有二十来把家伙,其中十五六把都举着,可焦元南这边八九个也都端起家伙对峙着,一点也不害怕。唐立强说道:“干他!南哥,你说一声咱就磕。”
对面也没敢轻易动手,只是在那儿叫嚣着:“把枪放下,把枪放下,你妈的,你们信不信出不了佳木斯。”
此时,康大年完全懵了。
康大年急忙说道:“元南呐,咱拉倒吧!哥哥我认啦!。”
焦元南却回应道:“你别吱声了,姚洪庆是吧?康大年他不是社会人,让他出去。咱就在这屋里对崩一下,你把我打死,那算你牛逼。要是我把你干倒了,这钱你就别要了,该跪下道歉就跪下道歉,行不行?”
姚洪庆看了看,心中暗叹:“哎呀我操,别说啊,这几个小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是硬茬啊。”
这时候,姚洪庆外面兄弟们哇哇地涌进来了。“大哥,咋的?……!”
姚洪庆一摆手,“等会儿,先别进来。”
接着看向焦元南,“挺牛逼呀,兄弟,小看你啦?报个名,别说他妈我干完不知道你是谁。”
焦元南大声说道:“我叫焦元南,冰城站前的。”
“焦元南,好,今天我就陪你玩玩!康大连儿,你出去吧,上走廊去去去!我他妈今天要是摆不平你们,我还他妈在这混啥社会。康大年看了看,“不是……元南!!
大年哥,你出去吧,上走廊等我们去。”
康大年瞅了瞅,康大年那可是有上千万资产的人,哪能在这待着。
“那我那我出去啦!元南你……。”
焦元南啪地一摆手,康大年和他司机便上走廊去了。
等康大年上了走廊,他心中满是担忧,心想:这可咋整,这一场恶战,这都敢干,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姚洪庆看了看焦元南。
“这么的,我也让我弟弟出去行不行?你看你让你这个哥们儿出去了,我们哥俩都在屋,今天我们老姚家留个香火,是不是这么个理儿?要是你打死我,或者我打死你……!。”焦元南点点头,“随便。”
姚洪庆看向姚洪俊,“洪俊,你出去。”
姚洪俊瞅着他哥“我我我……!
他妈的你出去。”
这几个兄弟也纷纷说道:“俊哥,你出去吧,出去吧。”
姚洪俊也看明白咋回事了,这是真要一场火拼呐。几个兄弟推着,当时姚洪俊就推出门了。
这姚洪俊小个不高,却是个拼命三郎,也是个挺狠的角色。
等姚洪俊来到走廊,一看康大年正在抽烟呢。
“康大年,你他妈从哪找来这几个逼?
哎呀,是误会,冰城几个小老弟。
你他妈等着啊,我哥要是有啥事儿,我今天我也他妈干你,你看着。”
康大年这时候后悔极了,心想这事儿不整大了吗?这他妈横竖都是要干起来啊。“
你等着,我哥要有他妈三长两短,我肯定他妈不放过你。”
康大年出去了,那边姚洪俊也出去了。
屋里面只剩下了姚洪庆,还有姚洪庆的二三十个拿着家伙的兄弟,还有一部分在走廊里拿着冷兵器的兄弟。但进一步说,屋里还是主要以火器为主。
焦元南站在前面,右边是唐立强,唐立强的身旁是张军。
焦元南的左边则是哑巴和傻华子,傻华子后面是王福国跟林汉强,他俩虽然没有前面几人那么猛,但也绝不是吃素的。
虽然人数上比对方差了两三倍,可焦元南这边的气势却一点儿也没落下。
张军看着对面那些人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怵。
张军嘀咕道:“瞅对面这眼神儿,都敢打啊!这他妈要是真干起来,那长杆子威力可不小。这整不好,今晚小命不保啊,最低也得弄个重伤。”张军心里犯起了嘀咕。
姚洪庆看着焦元南说道:“咱们今天怎么玩?是文斗还是武斗!!
老康也跟着说道:“对,是文斗还是武斗?咱得有个章程。”
焦元南一扬头,霸气地说道:“别说什么文斗武斗的,还是那句话,有能耐你把我打死就完了,要不我就打死你。”
姚洪庆一听,皱着眉头说道:“哎呀,老弟你真是不信邪呀!我寻思给你个机会,把钱交了就拉倒了。你说你为了这二十万,非得跟我拼个命,你犯得上吗?”
焦元南神色坚定,他知道对面的人不好惹,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我这个人,做人有原则,我收了人钱,这个事儿我必须得办。
操!你的意思是想拿我当垫脚石,让我给你消灾?
少废话,干还是不干?干就打。”
唐立强在一旁怒视着对面,傻华子则有些不明所以,在那傻站着。
唐立强对着傻华子喊道:“哎!傻华子!他骂你呐!”
傻华子一脸茫然,“他骂我啥呀?没听着啊。”
唐立强说道:“他骂你傻逼呢,还骂你傻子呢。”
傻华子一听,火冒三丈,一回头,“谁骂我啊?谁骂我?刚才谁骂的我?”
姚洪庆那边的人瞅了瞅,吓一跳!我操,这小子啥情况?
但是还是不屑地说道:“我骂你怎么的?你他妈好像是个傻逼。
你这……哎,不是你…你说啥?”
旁边两个小弟也跟着起哄,“你他妈就是傻子,咋的啊?”他们一脸嘲笑,看着傻华他们这边。
傻华子这边哪能受得了这个气。
傻华子在后面脸都红,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
傻华子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冲到了姚洪庆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姚洪庆的肩膀上。
姚洪庆一捂肩膀,脑袋一偏,躲过了本来朝着脑袋去的一拳。
紧接着,傻华子对着姚洪庆身边几个还在笑的人一顿猛打,啪啪啪啪!可刚打出第三四拳,对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其中一个拿着双管子的兄弟,照着傻华子,砰!就喷了过去。
傻华还在猛打,根本没注意到,一下子就被打得飞了出去,足足飞出去两米多远。
傻华子被打倒了,哑巴一看急了,立刻抬枪!张军和焦元南也立刻加入了战斗。
哑巴抬手,砰砰砰!一接撂倒两个!就开干上了,外面的人一听里面打起来了,也都乱了起来。
对面的人也大喊着:“哎呦我操,妈的敢打我们!!
砰!哑巴也被打得飞了出去。
张军一看这情形,心里暗道:“这硬着头皮也得上啦。”
焦元南甩手一枪,砰!一下子就打在了姚洪庆的腿上。
姚大庆的腿被打中,咔的一声,他痛呼一声:“哎呀,我擦。”
他下意识的往回跑!!砰!紧接着焦元南又是一枪,直接打在他腰上啦!
姚洪庆中了两下,腰中一下,腿中一下。
在这近距离的打斗中,只听得砰砰砰的枪响。
该说不说,对面有敢干的人,端枪就勾!!但对面多数人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有这么猛的啊?这么多人他们还敢干?”
这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根本不容你大脑思考,所有的动作都出于本能。
张军也甩手一枪,但是这枪没打出去,子弹卡壳了,张军马上拿手咔嚓就这么一撸!!刚要奔着对面勾!!可就在这时,对面的一个小孩拿着长杆子,多数杆子像是散弹,砰……!一下子就喷在了张军的肩膀头子上。张军也被打得飞了出去,正好被镶进了沙发底下的空里啦。
当时张军趴在沙发底下,:“哎呀我操!!,张军把沙发顺势往脑瓜上一扣,露出点脚缝,砰砰砰…!地打着那几个兄弟的腿。
对面中枪这几个小子,哎哟我操,哎呀哎呀!!
焦元南在战斗中是最猛的,一点没受伤,砰砰砰!地回击着。
但这时候焦元南一回头,却发现兄弟们基本都躺下了。
咱说了半天,其实这打斗的过程时间很短,也就不到他妈30秒!!在这近距离的战斗中,根本不用瞄准,噼里啪啦地就打起来了。
姚洪庆也被打倒在地上,兄弟们当时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焦元南这边的人,哑巴被打倒了,傻华子也被喷倒了!张军也受伤了,王福国跟林汉强俩,有一个也受伤了,伤得不轻,都动弹不了了。
唐立强也受伤了,被打到了一边。
但唐立强还是拿着枪砰砰地打着。
这时候对面的人一看,心里直发慌:“哎呀妈呀,躺了七八个。”
有几个胆小的就往外跑了,边跑边喊:“二哥出事儿啦,大哥受伤啦,在里面大哥受伤了啊。”
其实枪响的时候,姚洪俊就已经往这头来了
。
姚洪俊一听,急了:“我操,我哥!哎,进去!!
俊哥进不去啦,火力太猛啦,进里面也是送死!!哎呀,里面跟蹦豆似的干呢。”
这足足打了有他妈一分多钟。
这个时候姚洪庆在地下趴着,大喊道:“别打了,都住手,别打啦!哎,停手,停会儿。”也不知道是姚洪庆的兄弟没子弹了,还是焦元南那边也不想干了。
反正姚洪庆的兄弟一听大哥说住手,基本上就都停下了。
然后大喊着:“别打了,住手,住手,再打他妈全死啦。”
姚洪庆脑瓜子转得也快,心里合计着:“你妈逼,因为这二三十万,咱这屋里面这二三十人火拼,要是互相打死十个八个,那他妈真犯不上了。”
姚洪庆也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虎。
姚洪庆大声喊道:“先别打了,别打了,哥们!再这么打下去,都不知道得死多少人。牛逼的话,咱等会儿再算账!那个叫焦元南的,咱俩现在隔着沙发和桌子……!
前期那些小子都被打倒了,现在大家都以沙发、桌子为掩体,互相也看不太清楚人,但都能透过小缝看个大概。
姚洪庆接着喊道:“就为了这二三十万,要是真打出人命犯不上!我兄弟受伤了,你兄弟肯定也有受伤的,咱先上医院行不行?不服的话,等从医院出来再干。”
焦元南一听,回头一瞅,只见唐立强在后面躺着直叫唤:“哎呀,我操,哎呀我操,哎呀哎呀。”
哑巴在那儿也不兴奋啦!不吭声了,哑巴也被打中了。
傻华子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焦元南也喊到:行,你妈的!先去医院吧,不服再干。
“哎,快扶我,快快快,扶我上医院,快点!兄弟赶紧带着他们出去。”
这时,门开了,姚洪俊跑了进来。
“别动手,快快快,赶紧上医院,快点把兄弟们都抬医院去。快,快点的!”
老二听了姚洪庆的话,很快行动起来。
这帮人迅速往医院赶去。
咱说姚洪庆,确实很猛,但是他也怕死!他毕竟不是刚出来混的小混子,当时他也有很多的资产,这么说吧,人有了钱以后都他妈怕死。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佳木斯永安街的彤莱德火锅店。他和一帮人去吃饭,披着个西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听说姚洪庆前两年好像是因为赌场的事儿,判了死缓。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医院。
医院里立刻开始抢救,姚洪庆腰是子弹擦伤,大腿也受伤了,但不至于死,也没伤到膝盖,还算幸运,不过肯定得做手术取子弹。
这边,焦元南看着他们走了。
康大年战战兢兢地走进屋,一瞅,满地都是血,吓得不轻。
焦元南他们很多人都受伤了,不过焦元南没受伤,林汉强也没受伤,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有伤。
但也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康大年傻眼啦:“哎呀妈呀,这这这,我这不惹祸了吗?就为了这二十万,没想到元南你们这帮小子这么猛!这把这帮兄弟打出个好歹可咋办啊?元南呐,南哥呀!我让服务生送你们去医院,放心兄弟!这个事儿我也摊上了,我多给你们拿点钱,这事儿可咋整啊?没想到这帮小子这么敢干呐。”
焦元南听了老康的话后说道:“没事儿,大年哥,之前咱们都谈好五十万就五十万。受伤的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张军在这呲牙咧嘴的喊道,操!康哥,你看兄弟们都中枪了,要不你再给拿一百万!!赶紧把我们兄弟送医院去,快点的。”
康大年心里一阵嘀咕:“我这可真是倒霉,这事儿都闹成这样了……!!!
话不多说,焦元南他们受的伤有轻有重。
关键他们不是本地人,有的老哥可能知道,枪伤到了医院那是需要报备的,医生一旦发现刀伤、斗殴以及枪伤,是必须通知警方的。
在这佳木斯,这种放枪的事儿,肯定会惊动警方。
就在姚洪庆在医院还没等手术的时候,姚洪庆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谁打来的呢?不是别人,正是佳木斯警方的一位领导。
咱们话分两头,佳木斯的这位警方领导就把电话打给了姚洪庆。
姚洪庆赶紧接起电话:“哥,哎呀,哥!!
啥情况啊?我刚才听说咋的!你们在那儿跟一伙人发生械斗了,还中枪了,闹得跟打仗似的!怎么样呐?这伙人是本地的还是哪的啊?知不知道人在哪,能不能找着?我现在派人去抓人去,把人都他妈抓起来。”
哥,这事儿不用你参与。
我听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咋的了?你受伤啦?”
姚洪庆赶紧回答:“哥,你别惦记啦!需要你的话,我就给你打招呼了!这个事儿我自己能解决好,上面有啥事你给我压着点儿。”
领导又问:“咋的!不用我呀?我这一听就知道事儿不小,我听手下报告说好像是外地来伙人。
妈的,不是哥,我现在受点伤,我上医院处理一下!哥,真不需要你,需要你的话,我肯定用你啊!需要你给我打电话。”
领导说道:“真不需要我呀?
不需要,我自己处理能处理好。
那行了,在哪个医院,这两天我看看你去。”姚洪庆回应道:“行行行,哥,你忙你的。哎,对了,哥,如果对面上医院的话,也别难为他们啊!这个该让手术手术,别让他们被打扰。至于做笔录,几天之后吧,到时候我约地方。”
“那行,好嘞。”电话就这么撂了。
第65章 江湖气
这时候,姚洪庆要被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姚宏俊一脸急切地问他哥:“哥,你咋想的?咱直接找咱哥把他们抓起来,不就完事儿了嘛。”
姚洪庆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呵斥道:“不得!咱他妈自己解决。江湖事江湖了!你去给我打听打听,他们在哪个医院住院,快去查!查到了先别动手。”
该说不说,姚洪庆有大哥风范,也懂江湖道义!江湖规矩,也是古典流氓的典范。
“行,哥,那我这就去查。”姚宏俊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开,开始去探寻焦元南等人所在的医院。
在说焦元南这个边,刘双得知焦元南他们在楼下与人火拼后,迅速赶到了医院。
一进医院,他四处张望,看到南哥安然无恙,可兄弟们却大都挂了彩。焦元南和王福国正在走廊上默默地抽着烟。
刘双急忙上前问道:“南哥,这到底咋整的啊?”
焦元南烦躁地挥了挥手:“别提了!操!碰到的这伙人挺他妈狠!没寻思在佳木斯能湿了鞋。
刘双说了,我们在屋里待着,就听到二楼噼里啪啦跟放炮仗似的,跟炒豆子一样响!南哥,在这儿不会被他们来补刀吧?”
焦元南吐了口烟圈:“不能吧?。”
“那要是他们找来了咋办?不行找胜哥吧?”刘双提议道。
焦元南思索了一下:“也行…!咱这受伤这么多人,也没战斗力了!废话不多说,通知胜哥。”
刘双点了点头:“那南哥,我就先出去了。”刘双他有自己的小心眼儿,这小子太人精了。他心里想着,在医院可不安全,万一对方来补刀或者动用白道力量来抓人,自己别在吃瓜烙。
刘双想的也对,换句话说,你不可能整个团伙都被抓进入啊!在外头有刘双的话,还能有人运作。
刘双离开后,立马拨通了胜哥的电话。
此时,胜哥和海涛正在哈尔滨故乡惬意地喝酒。
“喂,胜哥,我刘双。”
“啊,双啊,咋的了?”
“胜哥,那个……!!
哎!刘双等会儿,我还得问你个事,招待所的大胖,给我送来了5万块钱,给我和海涛一人5万,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啥钱呐。”
“哎呀,是这么回事儿,南哥他们接了个活儿,在佳木斯帮人办点事儿,一个老板出了50万,大伙儿分了分,给你俩也分了!这不,南哥上佳木斯办事儿去了。”
“现在他们在哪儿呢?”
“胜哥,南哥他们在那头跟人干起来了!七八个兄弟去,基本都受伤了,我也在这儿呢,就南哥和福国没受伤。”
“什么?火拼了?行,我现在就往那去。你说这分钱他妈有我份儿,有事咋不告诉我一声呢?行了,我跟海涛开车过去。”
胜哥挂了电话,便和海涛坐上一辆破吉普,急匆匆地往佳木斯赶去。
而在另一边,姚洪庆手下的人很快就打听出了焦元南等人所在的医院。
要知道,姚洪庆这人向来心狠手辣,江湖上都知道他爱补刀,不管是早期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只要被他盯上,最次扒你一层皮。
福胜哥和海涛还在赶来的路上,此时天色渐暗。焦元南在医院里没等来福胜哥,却等来了仇家。
咱说焦元南他们受了枪伤,为什么却没被警察抓走的原因是啥,原来是姚洪庆跟警察里的某位大哥打过招呼:“今天在佳木斯受枪伤的,你们不用去查,也不用抓,这事儿我自己处理。”
所以当医院按程序向警方报备时,焦元南他们看病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刁难。焦元南心里直犯嘀咕:“他妈的,怎么回事?白道居然没人来过问这事儿?”
就在这时,焦元南和王福国还有康大年,在医院走廊里抽着烟。他们一脸愁容,想着兄弟们都受了伤,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出不了院,心里别提多烦闷了。
王福国忍不住骂道:“南哥,你说那帮懒子会不会来医院补刀?”
“这他妈谁能说准呢,但是咱们这帮兄弟暂时动弹不了!我让小双去处理了,福胜哥应该在路上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到,别担心!就算来补刀,不还有我和你呐吗?妈的啥也别想,干他妈就完了。”焦元南说道。
一旁的康大年满脸愧疚地说:“元南啊,这事儿都怪康哥把你们给坑了。”
“没事儿,康哥,别往心里去。”焦元南说道。
正说着,王福国突然喊了一声:“南哥,你看!”
焦元南闻声抬头,康大年也急忙回头看去。只见走廊那头乌泱泱地来了十七八个人,领头的正是姚洪俊。
他们中有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家伙。
焦元南见状不禁骂道:“哎呦我操!”他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的后腰。
姚洪俊赶忙摆手喊道:“别害怕,别害怕,都别害怕!”
焦元南他们看着对方这十几个人,心里清楚真要打起来自己这边肯定吃亏,手都已经放在后腰枪上了。
但见对方并没有掏家伙的意思,焦元南这才慢慢把手放了下来,警惕地问道:“你们他妈啥意思这是…?”
姚洪俊自我介绍道:“我叫姚洪俊,我大哥是姚洪庆。我是来给你们传个话。”
焦元南三人依旧一脸戒备,姚洪俊见状继续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不是来补刀的。我大哥说了,江湖事儿江湖了,要是我们动用白道关系,你们现在早就不在这儿了。你们难道没发现你们看病这么顺利,都没有警察来找你们吗?枪伤这种事肯定是会被报案的,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吧?”
焦元南心里暗想:姚红俊此话说的不假,确实没有白道上来找麻烦。
姚洪俊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说道:“我看你这样子肯定也不服气,我哥他妈也不服。我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你们好好养伤,我给你留张名片,等你伤好了,给我哥打电话,咱们再解决这事儿。”
说完,姚洪俊“啪”的一声把名片扔给焦元南,然后一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焦元南皱着眉头,康大年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的名片。
焦元南喃喃道:“这个姚洪庆倒挺讲究。”
康大年附和着:“哎!元南,这……不会有什么圈套吧?要不这样吧,我给他拿10万块钱,他们乐意兄弟在那开房,住就住吧!”
焦元南寻思寻思:“操…!我他妈现在就给他拨过去。”说着,焦元南就拨通了电话。
此时,姚洪庆刚做完手术出来,虽然中了两枪,但是没有伤筋动骨并无大碍。
姚洪庆看着电话响,接起道:“喂,我是姚洪庆。”
焦元南说道:“姚洪庆,是吧?我是冰城的焦元南。”
“操,焦元南,我弟弟把话传到了吧。”
焦元南问道:“你啥意思啊?这事儿咱们到底怎么解决?”
姚洪庆平静地说:“这事儿不复杂,你说咋解决咱就咋解决,怎么干都行。不过我跟你说,我现在受伤了,在养伤,我兄弟也受伤了,你兄弟不也受伤了吗?”
焦元南道:“对,都受伤了!我还真小看你了哥们,你他妈也是条汉子。
你这样,要是不服气,咱们等个十天半月,能下地走路了,咱接着干,找个地方继续磕。”
焦元南一听,回道:“行,随时奉陪!那你随便说地方,我陪你。”
姚洪庆呵呵一声:“哎,我还挺佩服你的。你说谁给你的勇气呢?你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强龙不压地头蛇吗?焦元南你知道不,如果我动用白道的关系,你现在就不可能还在医院里,你早就被抓进去了,你知道不?你承不承认这一点?包括你们住院手术,没有警察找你们麻烦,那是因为我打过招呼了,我说这个倒不是为啥,就是告诉你,我姚洪庆从来不玩埋汰”
焦元南说道:“那我得谢谢你呗。”
姚洪庆说道:“操!不用谢,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我姚洪庆知道什么叫江湖规矩,不靠白道收拾你,没意思。哎!你就因为20万跟我拼命,你犯得着吗?”
焦元南坚定地说:“犯不犯得着另说,我焦元南做人的标准就是收了人的钱,就得替人办事。哎,你说咱们这事,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实话实说,我叫你声庆哥吧,你应该年长我几岁,你这事办得让我心里挺舒服,挺佩服你的。”
姚洪庆说道:“你不用佩服我,就这事儿,你要是不服气,咱还得接着干。”
焦元南叹了口气:“不服气肯定是不服气,但刚才我跟康大年,我们也商量了,你办事挺讲究,还真没用手段来难为我们,我挺佩服你的。说实话,我在哈尔滨再厉害,在佳木斯也动用不了白道关系。庆哥,你要是行的话,这事儿这样吧,我给你拿十万块钱,开几个包房,你们住也行,就算是我这边退一步了,你看怎么样?你要说不行,那咱继续干,我肯定不服你,你咋干都行。别看你人多,你在本地又怎样,我要是怕了,我就不叫焦元南。”
姚洪庆有些意外:“哟,老弟啊,你还真是条汉子。给我10万块钱?兄弟挺仗义,我倒不差那10万。不过我有个要求。”
焦元南问:“啥要求?你说。”
姚洪庆道:“酒店这事儿,我和康大年处不来,你让酒店由他哥来管,我跟他哥打交道,他去挣钱,回来分账就行,别让他管了。”
焦元南说:“你等会儿,这不是我的酒店,我做不了主,我问问。
那你问问吧!!
大年哥,姚洪庆说钱他不在乎,但他的意思是让你哥管酒店,他跟你哥对接,说和你处不来。”
康大年一听要把酒店交给他哥来管,顿时火冒三丈:“给谁都不能给我哥!你也都看到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那逼就像个走狗似的,这他妈绝对不可能交给他!行了,别废话了,我告诉你,要是姚洪庆不同意,那就干吧!怎么可能把酒店给我哥?要是你有个那样的哥,你能把酒店交给他管吗?我就问问你……。
焦元南点了点头,拿着电话接着说道,我大年不同意,我这也不可能同意!不行就接着干吧,我看你也不服气。”
姚洪庆听了,也有些无奈:“哎呀,我想也是,要是我有个不靠谱的哥,我也不会把酒店交给他管。行,我退一步,不给他哥管也行。那你就给我开几个包房,让我随便住,再拿10万块钱…!
焦元南回头瞅了瞅康大年,康大年马上点头。
焦元南说道,行,没问题。”
这头姚洪庆一听,那行,就这么办了,我和你说焦元南,你在佳木斯你可别走啊,过两天我找你去。
焦元南听到这儿,问道:“你啥意思?你让我别在佳木斯走,这是要干啥我没懂?”
姚洪庆笑道:“操!我啥意思?我是想让你留这两天,等我伤好了,能下床了,我他妈请你喝酒。我看你也是条汉子,我也佩服你。在佳木斯这些年,我都没碰到过对手。你从冰城来了,再怎么说我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吧,哥们儿!我是佳木斯人,你来了,我不得请你吃顿饭呐,咱不得交个善缘吗,你不是害怕我吧?”
焦元南有些意外:“操,我还以为你他妈还要接着干呢!。”
姚洪庆说道:“你看我现在受伤在病床上呢,得养几天,你着急走啊,想家啦?”
焦元南哼了一声:“我又没受伤,操,你可别几吧埋汰我了。”
姚洪庆笑骂道:“你没受伤那是你运气好,你那些兄弟可都伤得不轻。要是他们不顶事儿,没准我早把你给崩了,你可别在我面前得瑟啦!我他妈现在还能动弹呢,不行以后我找你去。”
焦元南点头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就这么定了,喝酒吧。”
姚洪庆豪爽地说:“性情中人!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不行你就上医院来,咱点几个菜儿,到医院跟我喝!
焦元南没有犹豫,行!我一会儿就去,你准备好吧,好好接待我…。”
姚洪庆也乐了:“哎哟我操,兄弟,咱上辈子没准是哥们儿。你来吧,我等着你,我这就去准备点饭。”说完,两人挂了电话。
康大年听到这说:“元南,这事儿还真没想到,他挺讲究的,这么办倒也挺好!我也不差那十万八万的,这个结果不错,我他妈就怕把事儿闹大了。”
焦元南一点头:“行,要是他敢变卦,咱再跟他磕。”
就在这时,赵福胜和海涛赶到了。
赵福胜一见到焦元南就急切地问:“元南啊,受伤没?怎么样了,谁干的?他妈的告诉我,我送他上路,不行就把他销户!”
海涛在一旁劝道:“胜哥,你别一上来就说要把人送上路、销户啥的,谁碰到这种事儿能轻易罢休啊,但是咱也得先把情况搞清楚。”
焦元南连忙说道:“胜哥,这事儿是这么回事儿,这家伙没用白道来为难咱们,还挺有古典流氓那种范儿,这个姚洪庆说实话,懂江湖规矩,挺讲道义。”
说着,焦元南把他和姚洪庆的对话,从头到尾和福胜哥学了一遍。
赵福胜一听,笑道:“哎呀,这小子办事还挺讲究。你要这么说的话,这家伙还真是个人物啊,和解也行!不过关键是,我大老远来了,没把谁给收拾了,心里不得劲啊。”
焦元南说道:“胜哥,你这样,一会儿跟我去见见他,然后咱今天跟他喝点酒不就得了?你也不算白来。”
赵福胜点头:“那也行啊,那……就这么办?”
焦元南又说:“胜哥,那就我、汉强,海涛我们四个人去。
咱再说姚洪庆这头,因为姚洪庆他们有人受伤了,本地肯定兄弟众多,本地的朋友来探望,走廊里乌泱泱的有三四十人。
这边焦元南他们四个人,就来到了姚洪庆住的这个医院。
那边姚洪庆的小弟一看,急忙打电话:“哥,那个叫焦元南的来了。”
“是吗?来多少人?”
“就4个。”
“哎呦,我操,四个人就敢来?我这走廊里可是有三四十人,他还真不怕,这小子倒真是条汉子,让他进来再说。”
焦元南他们和赵福胜一推门进去,姚洪庆本想起身,但他伤得重,起不来,只是在床上支起身子。
焦元南忙道:“别起来了,别起来了,庆哥。
姚洪庆一呲牙说道,兄弟,我他妈挺佩服你,你们四个人来,你也不怕你被我给收拾啦。”
焦元南说道:“操!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信得着你,也相信你,要不我也不能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胜哥,赵福胜。”
赵福胜瞅了瞅姚洪庆,说道:“老弟也不一般,有格局,不打不相识。在过去,咱们都他妈是绿林好汉,啥也别说了,喝酒!”
于是,众人就在病房里热热闹闹地喝了起来,酒过三巡,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姚洪庆挽留道:“待两天呗。”
焦元南笑道:“庆哥,我还得回冰城,有事儿你招呼一声。”
姚洪庆和焦元南摆了摆手,今天我他妈受伤了,喝不了多些酒,改天我他妈上冰城找你去!咱们酒场上见…。
这个就是江湖了,在江湖上,冤家宜解不宜结,不是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焦元南通过这种方式结识了不少好兄弟,比如杜海明之类的,还有这大哥姚洪庆,两人后来相处得还不错,也算是结下了善缘。
咱们说就这件事来说,焦元南脑袋一点也不空,他没选择和姚洪庆硬钢!而且这次焦元南是主动示弱,给姚洪庆台阶下。
这也看出焦元南聪明的一面,虽然自己的兄弟受伤了,但是对方也有兄弟受伤。而且50万拿到手了。对于焦元南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
就算是谈出的条件,那也是康大年去承担,和我焦元南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还能教一下姚洪庆这样一个好哥们,就这件事来说,焦元南是一点都他妈不傻。
能在社会上扮猪吃老虎,而且不留一点痕迹,这他妈也算是高手了。
焦元南和兄弟们,顺利的回到了冰城。
而康大年这头,也给他哥老康个台阶下,“你要回家种地就种地去,要不就在这儿给我打扫卫生,一个月给你开1000块钱。你要是不想干卫生,那就回家待着。”
那你说老康能干嘛!他也没脸在这呆呀!
后来康大年雇了个专业的经理,给他打理生意。
康大年也没食言,给姚洪庆留了4个房间。
而姚红庆他们也真没白用,后来康大年,把一个楼层改成夜总会,人家姚洪庆兄弟没少给出力,没少给康大年平事儿!当然了,这年年的保护费,也是一分也没少交。
咱说焦元南的性格和他的原生家庭,确切的来说是和他爹,焦殿发的教育有直接的关系。
你看当时,焦殿发想劝自己的儿子走正路,可怎么劝都没用,关键他自己也没给焦元南和焦元东这哥俩,树立什么好的榜样!
焦殿发这一辈子,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儿。虽说曾经见过钱在手里过,但实际上自己没多少积蓄。
前些年倒是挣了点钱,可都拿去给儿子收拾烂摊子了。
咱说焦殿发,没事儿就爱出去赌两把。
可他和长春的赵三可不一样。
人家赵三那是有本事的,手上有“活儿”,说白了就是学过一些赌术,在外面赌钱的时候,输赢基本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焦殿发呢,压根儿没什么赌术。
就算会点儿,那也是非常低劣的手段,而且他也不敢用,毕竟一用准得被人抓个正着,所以他基本都是规规矩矩地赌。
不过,焦殿发虽然自己不出老千,但一般别人要是出千,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焦殿发在赌场上也有过风光的时候,十万八万的他也赢过。
那时候的焦殿发,在94年的时候,就发现赌局越来越正规了。
之前赢的那些大钱,都被他花在了吃喝嫖赌抽上了。
这天,焦殿发盯上了一个局子。
这个局子在道里区,已经开了有一个礼拜了。
焦殿发去了几次,心里清楚得很,那局子里有钱人可不少,有开沙场的,有搞建筑的,还有干拆迁的。
可焦殿发兜里就那几千块钱,这点钱进那局子,简直就是给人家送钱去,本钱都不够啊。要想进大屋玩,怎么也得有个三万五万的。
于是,焦殿发就回家找老婆要钱。
他知道他老婆有钱,为啥呢?因为焦元南每个月都会给他妈两三万。
焦元南孝顺,跟他妈说:“妈,这钱你收着,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也不用拿出来,你就自己想买啥买啥。”焦殿发就惦记这点钱。
回到家,焦殿发就对老婆说:“媳妇儿,给我拿点钱。”
他老婆一听就火了:“你还想拿钱?一天天就知道出去烂赌,这些年你往家挣过一分钱吗?”
焦殿发争辩道:“我咋没挣过钱呢?没挣过钱你们这帮人都吃啥长大的?几个孩子靠啥养大的?”
他老婆更气了:“行行行,你挣那点钱,都被你吃喝嫖赌给败光啦!没有!!
前两天二儿子回来给你拿钱,我都看见了,拿了好几万呢!
你就盯着家里这点生活费,那我们都不吃不喝啦没钱,你赶紧滚,又想去赌钱!”
焦殿发的老婆可没惯着他,就是不给他钱。
焦殿发一看,骂道:“操你妈,不给我钱,我找老二要去!我找焦元南要去!”
他老婆在后面喊:“你找元南要什么钱,你你要不要脸啦!”
操!我他妈自己儿子!我乐意!!
焦殿发可不管这些,直接出门,开着那辆大吉普,就朝着当时的站前路去了。
第66章 赌场风波
这时的焦元南、张军还有唐立强等人都在招待所的楼上。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众人正吃着饭。包括焦元南的媳妇赵日平,以及大伙都在这楼上。
焦殿发把车稳稳地停在门口,随后下了车。他推开门走进屋里,屋里焦元南他们正吃着饭。
焦殿发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众人转头一看,张军率先开口:“呦!叔来啦。”
唐立强也跟着说道:“叔来啦?吃没吃呐?。”
焦元南看着自己的父亲焦殿发,问道:“爸,你来干啥呀?”
焦殿发一摆手回道:“你们吃你们的,没啥事儿,老二啊,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焦元南皱了皱眉,说:“啥事儿啊?你直说呗。咋的,没钱了?”
焦殿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的我手头有点紧。最近我有个朋友谈了批买卖,缺点钱。”
焦元南一脸狐疑:“你出去做买卖?这些年我可没见你做过买卖,你是不是又想去玩啊?”
焦殿发干笑两声:“哎呀,你也知道你爸就这点爱好,你要是能给拿点就拿点,不拿就算了。”
焦元南很孝顺,看了看父亲,说道:“行爸,要用多少钱呐?
给我拿个三万两万的吧,算我借的。我看中了一个好局子,就他妈差本钱。
焦元南兜里也没有太多现金,来!哥几个凑凑,拿3万块钱。”
唐立强、张军等人纷纷响应:“行,一会儿给你啊。”
赵日平也很识趣,没有多管闲事,焦殿发是自己的公公。
众人七手八脚地凑了3万块钱,焦元南把钱递给焦殿发,说道:“爸,你先拿着,不够下午我在给你取,出去玩注意点,别让人给糊弄了,你这岁数也大了,脑子可别犯糊涂。”
焦殿发自信满满地说:“你爸我耍了一辈子钱了,谁能糊弄我?你放心吧,这钱我三两天就还你。”
焦元南瞅了一眼:“拉倒吧!爸!我说的你往心里去。”焦殿发也不反驳,转身下楼走了。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纷纷说道:“走吧,走吧!慢走啊!叔……!。”
焦殿发拿着这3万块钱,开车直奔道里而去。
那里有个他惦记了许久的局子。
早在一个礼拜前,他就盯上了这个局子。
那局子可真是不错,里面的人玩得都不怎么样,而且个个都有钱。
这个局子的老板虽然不是什么名人,焦殿发和他是在耍钱的时候认识的。那老板三十多岁,看到焦殿发来了,热情地招呼道:“来啦,发哥。”
这个局子在道里区,一进屋,一楼是大厅。屋里有个三四桌,有玩麻将的,有玩扑克的,还有玩牌九之类的。
两屋中间有个客厅,平时没事就在这儿整点饭,整点水,供大伙儿免费吃喝,就像一个大棋牌室。
焦殿发走进屋里,只见屋里有八九个人在那玩着。
一桌麻将打得热火朝天,一桌扑克也是战况激烈。
焦殿发知道,自己今天可是来对地方了。
焦殿发走进屋里,之前来了几趟,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不少人都认识他,但还是有一些生面孔对他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焦殿发一进屋,众人便纷纷打招呼:“来了啊,发哥,发哥…。”
焦殿发瞅了瞅,道:“你们玩你们的啊。”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桌,这桌玩的是扎金花,也就是东北人常说的拖拉机。
玩法就是,三条就大,还有同花顺、清一色、对子龙等牌型。这扎金花可不得了,多少钱都能输进去。
焦殿发盯着这桌人看了好久了,心里想着这几个小子看起来挺有钱的,于是说道:“我来凑个手,玩扎金花行不行啊?”
这桌里有几个人他并不认识,这时老板走了过来,赶忙介绍道:“大伙啊!这位是焦殿发,发哥。”
然后又指着一个人介绍说:“这位是松北的大哥杨彪。”
说起杨彪,老哥们还记得不?他和焦元南干过仗的,他是松北的大哥,在松北也放局子,是个狠角色。
老板接着介绍:“这位是道里的赵宝成。”
赵富成是开沙场的,有好几个沙场,家底颇为雄厚。
再指着对面的一个人说:“这位大哥叫二憨,也叫老憨哥。”至于其他人,像什么来自道里的小虎,香坊的小六等,老板也依次做了简单介绍。
这一桌的人可都不简单。其中还有个叫老海的,这人岁数不小了。
焦元南曾在监狱里待过一段时间,就在狗圈(监狱里的一种环境)里,焦元南被老海狠狠收拾过!!
老海在里面给焦元南没轻收拾,把焦元南揍够呛。
后来老海知道了焦元南的身份,知道他是个犯了大案子的杀人犯,担心惹上大麻烦,便找管教把焦元南调到了别的监区。
也就是因为这样,焦元南才认识了赵福胜,要是没有老海这一出,焦元南还结识不了赵福胜呢。
众人一看焦殿发要加入,也没多说啥:“那就开始扎吧。”
这局的底并不大,1994年他们玩的时候,底是十块钱。有人可能觉得十块钱底能有多大?可别小看这扎金花,别看底小,关键得看上限。
这屋里玩牌的上限是5000,也就是说,一手牌最多可以押5000块,而且可以反复加注,就这样,几个人开始玩起了扎金花。
其实严格来讲,这个局子还不算是焦殿发参与过的最大的局子。
在80年代末期,88年、89年那时候,他参与的局子才叫大,一场输个十来万都有。不过,这个局子也不算小了。
当时,焦殿发坐在桌旁,其他人看了看,说那就开始吧。
在1994年,这个局子的赌注其实挺大的。众人纷纷入座,焦殿发带着从儿子那儿借来的3万块本金,而那些沙场老板之类的,都带着十来万现金,财大气粗地坐在那儿,每个人还带着两个小助手,挺他妈有派头的。
在焦殿发加入这个局子之前,牌局进行得很平稳。
大家就是悠闲地看看牌,下下底注,没什么大的输赢。
比如有人出了个三条,就把拿着一对尖的给赢了,这样的输赢也就持续个五七把,整个局子波澜不惊。
焦殿发可是职业大蓝码,在这种局子里,你想把赌注抬高没用,别人不跟你,你也没辙。
不过呢,总得有对手才能玩得起来。
焦殿发知道这几个人的玩牌手法一般,于是他一上桌就开始抬高赌注。
他一上来就喊道:“来吧,闷200。”
如果是上家杨彪发牌,焦殿发就闷200起步。
这闷200的意思就是牌都不看,直接往里面押200块。他这一举动,看起来十分潇洒。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局子的赌注一下子就被抬高了。
下家的老憨也跟着押200,赵宝成也说:“我也跟200。”
杨彪也是个老手(大蓝码子),他看了看自己的牌,觉得还行,也跟了200,其他人没什么好牌的,就都不跟了。就这样,四家开始较起劲来。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焦殿发就赢了不少。在牌局里,有一种技巧叫“诈”,说白了就是互相欺骗。
自己牌不好的时候,要装得牌很好,把对方吓跑;牌好的时候,要装得很胆小,引诱对方跟牌,然后再出其不意地赢对方。
焦殿发在这方面很有一套,心理素质过硬。
就这么玩了半个小时,焦殿发赢了将近3万块钱。
1994年的时候,在这个局子上能赢3万块钱,那可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啦!焦殿发面前的钱堆得越来越高了。
在牌局中,总会和某些人较上劲,就好像总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不是你总赢他,就是他总赢你。
焦殿发在这桌上,和道里的赵宝成较上了劲。
这两人玩牌的风格,说白了都喜欢闷牌。往往是一个闷了三四道,一看牌不好就跑了,或者跟两把觉得没希望了也跑。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地闷牌,焦殿发把赵宝成杀他妈迷糊啦。
这牌局又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赵宝成已经输了五六万了。
要知道,在1994年,输个五六万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现在输个百八十万都不止。
一般常玩的人输了钱,即便心里难受,也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赵宝成却不一样。
这赵宝成嘴巴比较埋汰,无论是耍钱的时候,还是平时,品性都不咋地。
比如说赵宝成出个单圈,焦殿发就能用单尖杀了赵宝成。
而赵宝成好不容易闷出个对二,焦殿发那边又能闷出个对十来压他。每次被压,赵宝成都气得大骂:“操,你妈的,你拿的什么破牌?你妈的!这啥逼玩意儿,…他妈的。”
这小子嘴无德,嘴里总他妈骂骂咧咧的。
焦殿发在桌上岁数最大,他见过世面,但总说,这心里头也不得劲儿!他便劝道:“老弟啊,输赢都正常,别把话说得这么埋汰,都注意点形象。”
赵宝成斜楞眼睛瞅了焦殿发一眼道:“输钱了还不让说两句啊?哪来的这规矩?哼,怎么着,输钱不让说话呀?”
就连老板也来劝:“宝成啊,成哥,你嘴上收敛点,发哥在这呢,岁数最大,给点面子。”赵宝成却不屑地说:“岁数大怎么了?我又不欠他的。”
他虽然没说出太过分的话,但还是时不时地带上几句骂爹骂娘的脏话。
焦殿发因为是一个人来的,看到赵宝成还带着两个小助手和司机之类的,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忍了下来。毕竟自己是来赢钱的。
到了下午三点来钟,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鏖战,赵宝成虽然输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家底的。
这时候,赵宝成起了一把牌。
焦殿发还是乐呵呵的,说道:“看我怎么杀你,老弟,咱今天就玩大点儿,起步500。”他这一闷就是500,其他人要是看牌就得跟1000。这赌注一下子变得很大,其他人纷纷选择不跟,只有赵宝成和老憨还在跟。
赵宝成没看牌就跟了500,老憨也跟了500。焦殿发一看,又闷了500。
老憨继续跟,就这样,这局牌的赌注被他们三人越抬越高。
一人闷了十道,一道500,一人就是5000,三个人就是一万五,再加上底注之类的,锅里的钱一下子就接近2万了,这把扎金花的牌局,一下子就变得激烈起来。
这边闷了十道之后,焦殿发的手气依旧很旺,钱也充足,一直在赢,点子高得很。
焦殿发心里盘算着:“我现在都赢了六七万了,再赢个三万两万的,我就收手,赢个十万八万就够了。”
然而,此时老憨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他嘟囔着:“三家闷啊,我他妈扔了这么多钱进去了,这牌玩得真憋气。”
老憨明牌一看,自己的牌是个单八,气得大骂:“你妈的,这他妈什么鸡巴牌呀!哪怕给我来个尖儿,我他妈都跟你们干。
老憨这牌根本不敢再跟了,5000块钱就这么白扔了。说着,老憨把牌扔了进去。
此时牌桌上就剩下焦殿发和赵宝成了。
焦殿发喊道:“再来500。”
对面的赵宝成把牌拿起来,骂骂咧咧地说:“他妈的,这一下午都被杀得死死的。我这把看看牌,心里有点底,不行就开了。”
只见他的牌面是一个七,翻开一看,两个七,三个七,这在扎金花里那可是豹子。
要想杀过这牌,除非是三个八、三个九、三个十之类的豹子或者同花顺!这种牌型碰上的概率那可是千万分之一。
赵宝成一看,心里暗喜:“哎呦,我操你妈!”他把牌往那一扣。
赵宝成看到这牌,再看看锅底这么多钱,赵宝成这人玩牌不怎么精明,他嘟囔着:“不他妈多赢你了,来跟一枪,你开得了。”
因为他明牌了,所以跟闷牌得翻倍了,说着他跟了1000。对于赌场老手来说,其实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牌型。
他还说道:“这把赢2万来块钱也行了,这一把你开吧,我他妈不愿意杀你,起牌了,快点的吧,跑吧得了,要不开也行。”
焦殿发瞅了瞅他,说道:“老弟,我没有开牌的习惯。”
焦殿发的牌也没动,接着说:“我闷1000,你不是跟1000吗,我再闷1000。”
说着他就往锅里扔了1000。这时候要是看牌就得跟2000了。
有老哥可能会问,焦殿发有这实力这么干吗?其实在这种关键时刻,就靠那几把牌定输赢。
说实话,有时候就是点子不行,你起个对圈,别人就是对K,你起对K,别人就是对尖,点子背的时候就是这样。
焦殿发觉得自己点子高,而且有信心,输点钱也无所谓,就这么毅然决然地闷了下去。
赵宝成拿着牌,有点犹豫地说:“这咋的,我都看牌啦。”
焦殿发瞅了他一眼,不屑地说:“知道你看牌了,你看牌咋的?看牌你牌也不大,你不用在这吓唬我,今儿就盖着你的点儿,就杀你了!”
赵宝成把牌往那一放,喊道:“操,来,不开,不怕把裤衩子输没啦?”
焦殿发心想,有钱就继续玩,我扔的是钱,怕什么?
赵宝成这时候心里有点犯嘀咕了,他寻思着:“我他妈看牌了,他还敢押?这牌到底谁发的来着?上把谁发牌,难道他有啥猫腻?是不是盯上我了?想坑我?”
赵宝成开口问道:“谁发的牌上把?”
杨彪看了一眼,说道:“我发的牌。”
杨彪又接着说:“上把是我赢的嘛,是我发的牌。”
就在这时,焦殿发喊道:“来,2000。”说着就往桌上扔钱。
就这样反复下来,上把锅里的钱已经有多少了呢?锅里的钱已经累积到了五六万,这个牌局也在此时达到了高潮。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凑了过来,惊讶地说道:“哎哟,我操,这是啥情况啊?”
有人想看看赵宝成的牌,赵宝成却吼道:“谁都别乱动,碰坏了呢,别动啊,咋了?不开,不开,我他妈整死你。”
焦殿发则满不在乎地说:“操,无所谓,你有本事你就赢。”
这边杨彪瞅了瞅,劝道:“差不多得了,都他妈是冰城的哥们,都在道上混的,别整太狠啦!差不多得啦。”
这时候老板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么大的牌局,心里也挺惊讶,但是他没吱声,毕竟这是自己的局子,你们玩的越大,我抽的点越多。
赵宝成此时钱已经不多了,就剩下几千块钱了。
他说道:“我再跟一刀,你开得了哥们儿。”老板见状说道:“不行你俩一人扔5000开一下得了呗。就这么玩,愿意开就拿钱说话,你闷1000,他2000,你4000就开。”
焦殿发又闷了1000,在东北这边,有一种说法叫“235”,在这个玩法里,“235”是最小的牌,有的地方则是不收底。此时,焦殿发又闷了这一下。
而赵宝成手里已经不够4000块钱开牌了,就剩下两三千块钱。
他瞅着焦殿发,一脸自信地说:“哎哟!我操你妈的,焦殿发…!。”
然后喊道:“开啊,开牌啊,把牌开开,你开开我输我给你,你妈的,我就不信你能干过我。”
说着,赵宝成把牌往桌上一摔,喊道:“仨七,你妈的豹子。”
众人见状惊呼:“妈呀,豹子,哎呀妈呀,这闷出个豹子来,我操,真牛逼啊。”
赵宝成就要把钱往回搂的时候,焦殿发拦住他说:“哎哎,干啥呀。你就算是豹子,你也不是最大的吧,那你豹子不得让我看看我啥牌吗?你不花钱开,我花这么多钱不让我开牌啊?
哎,你开开,你开开啥牌!你给打开看看啊,你开开,操,你开牌。”
这时焦殿发把自己的牌往前一拿,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可当他把牌亮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焦殿发一张一张的翻着牌!只见是一个勾、两个勾、三个勾。
操!!!当翻到第3个勾的时候,焦殿发自己也他妈吓一跳!
焦殿发得意地说:“操你妈的,我仨勾。”
底下旁人都惊呼:“哎呦我操,哎呀,哎呀,哎呀,这这这……”
旁边的杨彪也忍不住骂道:“哎呦我去你妈,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这是啥牌啊这是?啊,这这这……哎呦我,这是天杀呀,这是绝户牌呀…!
反正耍钱的都懂,这他妈是绝户牌呀!!
焦殿发哼了一声说道:“操,跟谁俩呢?
接着焦殿发又说:“来来来,这钱是我的,的啦……!。”
赵宝成喊道:“你干什么玩意儿?你别动它,别动钱,你他妈出千…!。”
焦殿发抬头瞅了瞅,说:“怎么的,啥意思啊?这规矩改啦,仨勾没有仨七大啊?你他妈的跟我扯犊子是不是,你敢说我出千,你敢说我出鬼。
你他妈就是出鬼了?”
焦殿发眼睛一瞪,说:“怎么的,玩儿不起呀?你是不是玩不起你?我他妈连牌我都没动弹,你玩呐?还说我出鬼,你可以点点牌,你抓着我啦?你还给我扯犊子,是不是输不起,多少钱的事儿?”
这时候大伙儿也都瞅着他俩,那些围观的人都不玩了。
旁边赵宝成说道:“你没碰牌?
我操!杨彪发的牌嘛,这不是上家杨彪发的牌吗?我都没碰牌,我一直闷。你要说不想玩了,你吱声,哥们儿给你拿点都行,但是你别整这出啊。”
赵福成继续嚷道:“扯犊子呢,你没看牌?刚才你开牌的时候你手没拿啊?你没拿牌没碰牌。”
焦殿发反驳道:“我开牌,我当然得搁手碰牌了,我他妈也不是神仙,我碰牌大伙都瞅着呢,我这三张牌在这旮沓翻开了,对不?那发牌到现在我也没看,我都没动。哎?杨彪,不是你发的牌吗?这些我没碰牌吧?啊你扯犊子呐,你要是你输不起,你吱声。”
这时杨彪瞅了瞅,说:“说实话,牌是我发的,但是你说你这牌吧,人家对圈你对K,人家对K你对尖,人家仨七你仨勾,你说你这玩意儿,你说你没出鬼,他妈说破大天吧,都不让人信服。”
旁边的人一听,也附和道:“可不是啥的,我他妈耍一辈子钱都没碰这牌,你这牌,你这纯纯扯犊子。”
有的人说:“这玩牌都有几率的,豹子碰豹子,我以前看见过。”
但更多人说:“你可拉倒吧,这八成有鬼。”
大伙都这么说,焦殿发急了,说道:“你别扯犊子,老弟你要说我玩赖了,你他妈给我叫开,你看看牌缺不缺?”
这边杨彪就开始验牌了,一张一张地查,查完后,说实话,还真就不缺。
有人怀疑焦殿发出鬼,没成想焦殿发没出鬼,就是纯凭手气干的。
那有人说点儿这么高啊,那就赶上了,那确实没招儿啊。
这个时候赵宝成抬头瞅着,说:“等等,别扯没有用的啊,我告诉你,你他妈打听打听我赵宝成是啥人,我输不了啊,输不起呀?你他妈这出鬼了,今天你坐这旮达,我跟你说就没好,你没来之前我们玩得挺好,你说你上来嘎嘎就整这事儿,又他妈我456你567的,我这对K你对尖的,我这把仨七你仨勾,你说你没出鬼谁相信呐,别扯没有用的,这把不算了,要玩重来吧。
哎哎,不是你扯犊子呐,你抢钱呢啊?哎,你干什么玩意儿?”
焦殿发是一个人来的,赵宝成就想去抢钱了,边抢边说:“这是我的钱。
那边的老海也说话了:“哎哎,你这把牌确实有点毛病,我这没吱声,这个我这把我还闷5000块钱呢,来,我这5000我再拿回来啊,这把不算了。”
焦殿发见状,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第67章 冤家路窄
焦殿发站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赌场老板匆匆过来。
“发哥啊,我……我不知道发生啥事儿了。但是杀七杀钩的概率,那真是千万分之一啊,我也不清楚有没有事儿,这……这把就别算了吧。”老板说道。
“啥玩意儿不算啦?”焦殿发怒目圆睁。
“不是你他妈把钱给我放那!你想抢啊,你?”
赵宝成从座位上猛地起身,要往过拿钱。
“我咋没抢别人呢?你他妈心里没点数吗?”赵宝成一脸凶狠。
“我有啥事儿?你说我出千证据呢?你这不是欺负人嘛!你们玩不起啊?你他妈没见过钱还是咋的?欺负我这把老骨头啊?”焦殿发也不甘示弱。
“去你妈的!”赵宝成骂了一句,紧接着一拳朝着焦殿发挥了过去,一拳打在焦殿发的眼框上!
焦殿发赶忙用手一捂眼睛,哎哟,卧槽!!焦殿发心中暗恨,自己在蓝马混社会这么久,但是打架却不太行。
“赵宝成,你敢打我?小兔崽子!”焦殿发怒吼。
“打你又怎样?”
旁边桌上有个烟灰缸,赵宝成一把抓起,照着焦殿发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我操,老东西!”
“哎呀,我操!”焦殿发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鲜血直接流了下来。
赵宝成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紧接着又砸了一下。
焦殿发捂着脑袋,脑袋上被砸出了两道口子,又挨了一拳,他心中虽怒,但也不敢再叫板了,再叫板恐怕会被揍得更惨。
这时赵宝成开口了:“老板!”
老板也摆手道:“哎呀,可别动手啊,别动手啊!不能在这儿打架啊!发哥,发哥,你出来吧!别闹事啦!”
“我闹啥事儿啦?我赢钱了不让我拿!是他妈我挨揍你没看到啊?!”焦殿发被众人拉到走廊,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你本钱多少钱?”老板问道。
“本钱3万呢!”焦殿发喊道。
“那个谁,去把人本钱拿回来。”老板吩咐道。
可等那人一出去,杨彪、二憨、老憨儿和赵宝成三人却把钱给瓜分了。
他们把自己下的那把没算的钱全拿了回来。还好,几个人没抢焦殿发那3万块钱的本钱,只是把他赢的钱都拿走了。
“他妈的,我刚才输了四五万,我得拿回来!”几人嘟囔着,把钱瓜分完毕。
几个人还说道:“我跟你说,一瞅他妈就有点门道,我之前就没说啥。咱们玩得好好的,让他上来干啥呀?他的本钱在这儿呢,你赶紧把钱给他,让他滚。”
赌场老板心里明白,自己得讲道理。
他深知赵宝成可不是一般人,还有松北的大哥杨彪,那可是在道上赫赫有名的社会大哥,还有老憨儿,刚从监狱出来两三个月,这小子心狠手辣。
老板自然是得罪不起他们,平日里还得和他们处好关系。
老板把焦殿发的3万块本钱拿了出来。
焦殿发在外面气得破口大骂。
老板拿着3万块钱走过来,说道:“大哥,你看本钱给你拿回来了,人家也挺讲规矩,没动你的本钱。”
“讲究个屁!兄弟,我这3万块本钱,加上刚才那把我能赢十来万,加起来怎么也有八九万甚至十万,他们把我的钱都抢走了,还把我打了!你妈的凭啥呀!!”焦殿发愤怒地吼道。
“你小点声,大哥,你不认识他们吧?里面那个是松北的大哥杨彪,还有那个老憨儿,可是号子里出来的狠人,还有道里的大哥赵宝成,他有个大沙场,都厉害着呢,你就认倒霉吧。”老板劝道。
“我认倒霉?他们厉害是吧?哼,你不知道我儿子是谁吧?”焦殿发冷哼一声。
老板一愣:“你儿子是谁?”
“我儿子要是来了,报出名号,能把他们吓得尿裤子!你妈的!”焦殿发一脸骄傲。
老板急忙劝阻:“大哥,你别闹事啊。”
“我闹事?你别管!我告诉你,我儿子来了,你这赌场都别想开下去了!敢抢我的钱!”焦殿发边说边拿起电话。
老板赶忙阻拦:“大哥,你不能这样啊,这可就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理?老弟,你摊上事儿了!我焦天方在冰城混了这么多年,当年有个挑事跟我耍赖,我抓住他就给扎了,我怕什么?我是老了,打不过这些小年轻的,但你看看我儿子来了厉害不厉害!你妈的看我能不能整了你们!”焦殿发说完就往外走。
此时,焦元南正和张军、唐立强,还有傻华子、哑巴、王福国、林汉强、小双等人在招待所楼上,可能在商量着分钱之类的事。焦元南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爸?!
在哪呢?”
“我在招待所呢。
儿子,你干啥呢?”
“爸!啥事啊?”
“儿子,你爸让人给揍,我就问你管不管?”
“爸!你别开玩笑了,谁敢揍你啊?”
“操!我没开玩笑,我刚才去道里赌钱,赢了十来万,我没耍赖,他们非说我耍赖,把我的钱抢了,打了我好几拳,还用东西砸我!”
“什么?赢的钱被抢了,还把你揍了?”
“对,就在道里的赌场,你过来一趟吧,帮我出口气。”
焦元南虽然有时嫌他爸烦,但老爸被打了,他可不能不管。
“行,你等着吧,别再进屋了,在门口等着,我二十分钟就到。”
“儿子,你快点啊。”
“好嘞。”焦元南挂了电话。
焦元南瞅了瞅张军他们,张军和唐立强忙问:“咋的了?”刘双也听出不对劲儿了,“南哥,怎么了?”
“妈的,我爸让人给打了!”焦元南恨恨地说道。
“啥?叔让人给打了?不能吧?”众人惊道。
“什么不能,好像是赌钱赢了,人家说他出老千,把钱抢了,还把他揍了!”焦元南满脸怒容。
“我操他姥姥啊!”唐立强怒喊,“起来,拿家伙事儿,我他妈去把他们崩喽!!你妈的!”
张军也喊道:“谁呀,敢装逼,干死他!”
哑巴也“啊巴啊巴”地比划着!!
小双说道:“别吵吵了!南哥,那……去吧,我……我也跟你去看看。”
刘双平日里焦元南团伙有事,他一般都不参与,可听说焦元南他爸被揍了,也忍不住要去。
焦元南看了看众人,说道:“行,走吧,下楼!”
他们一群人下楼后就往那边赶去。
这边焦殿发打完电话后,就走进赌场里的一个小厅,拿着个手巾一捂脑袋,坐在那儿抽烟,并没有走远。
老板在一旁劝道:“大哥呀,你看就为这点钱真犯不上啊。听你刚才讲的,你以前处理那些事的时候,那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缺这点钱,别跟这帮小年轻的一般见识。他们年轻,可能没见过钱,一急眼就冲动了。而且里面那几个都是混社会的,大哥你就别惹事儿了,拉倒吧,改天我给你找点补偿。”
“操!他们混社会,我儿子就不混社会啦?你是真不知道我儿子是谁,等我儿子来了你就知道了。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一会儿连你一起收拾!”焦殿发怒道。
“你看大哥,我一直在劝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老板无奈地说。
“别唠别的了,妈的,等着吧!”焦殿发坐在那儿等着。
这时,屋里有个小弟进来说:“成哥,外面那个大哥好像不服气,我看他打电话叫人呢,而且也不走。”
赵宝成一听,骂道:“不走?还叫人?爱他妈谁来谁来,能咋地?”
杨彪看了看,说道:“就咱们哥几个,我在松北这一片,老憨儿,还有你俩在道里区这一块儿,他妈的谁跟咱们装逼能好使?跟谁俩呢?让他来,爱他妈谁谁!”
在屋里的这几个人可没怕,松北区的大哥杨彪,还有刚从80年代严打进去蹲了多年刚出来的二憨儿,再加上道里区的狠角色赵宝成,他们几个在道上混得都风生水起。
他们正说着,焦元南等人已经赶到了。
当时,赵宝成等人在屋里玩得正嗨,根本没把焦殿发这个半老头子放在眼里。焦殿发都快50岁了,坐在角落里生闷气。
外面传来动静,焦元南领着唐立强、张军、哑巴、傻华子、这些狠角色来了,还有福国、林汉强等人,海涛和赵福胜没来。
他们开着两辆吉普车,一到地方,众人纷纷下车。
焦元南他们一个个哪有善茬啊,他们手里拿的都不是普通家伙,最次都是东风三、东风五,往腰间一插。
就连平时不怎么用枪的傻华子,这回也配上枪了,大家也知道,傻华子用枪净他妈干自己人。
他们往屋里一进,焦殿发捂着脑袋,立马站了起来,“儿子来啦,儿子!”
焦殿发的脑袋被烟灰缸砸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痂都还没干,脸上被赵宝成一拳揍得还肿着。焦元南看到年近50的老爸被打成这样,心里哪能不心疼。
“谁打的!!?”焦元南一声怒吼。
老板一看这架势,吓得不敢吭声。
他不认识焦元南,但瞧这些人一个个的模样,就知道都是狠角色。
焦殿发瞅了瞅屋里,说道:“他们在里面玩呢,没跑,都在屋里。”
小双喊道:“谁他妈打的?进去看看,掐折他的腿!”
小双心里明白,帮焦殿发打架,就等于帮了焦元南大忙,今天可不能跑。
唐立强也在旁边咋呼:“走走,进去看看!”
随后“哐”的一声把门登开,众人就往屋里进。
焦殿发走在最前头,边走边骂:“他妈的,谁他妈打我的?今天我要好好跟你们算算账,你们这帮小逼崽子!”
屋里有几个小弟看到有人来了,惊呼:“来人了,被打的那老头不服气,找人来啦!”
赵宝成还在那玩着,不屑地说:“谁来能他妈咋的?冰哪个混社会的我他妈不认识?”
杨彪先回过头来,紧接着是赵宝成。
杨彪一回头,我操!焦元南!!
当时就觉得懒子弦一紧,后背直发凉!顿时就懵了。
之前了解杨彪的人都知道,他可是个狠角色,在松北打架动不动就召集一二百人。
可他唯独就怕焦元南和赵福胜,他之前被焦元南和赵福胜教训过,那真是扒层皮,好悬没把他干死!!
焦元南一进屋,气场强大!他问道:“爸,谁呀?”
焦殿发指着赵宝成说:“就他!”
赵宝成还不认识焦元南,嚣张地说:“谁呀?咋的老头,你不服啊?”
焦元南瞅了瞅他,又看看杨彪,杨彪和他身后那些人都认出来了,这是焦元南和张军啊,还有哑巴等人,他们可都不陌生。
他们顿时都懵了,心里想着,幸亏自己刚才没动手。
焦元南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杨彪,问:“你怎么在这…?”
杨彪赶忙解释:“哎呀!我……我这没啥事,出来玩两把,这是我朋友开的场子,来凑个局玩会儿!哎呀,南哥,你咋来了啊。”
焦元南又转头问他爸:“爸,谁打的你?”
焦殿发一指说:“就是他找茬,他打的!儿子,差不多就行,揍他一顿,把我赢的钱拿回来就行。”
焦元南的父亲还算通情达理,只说差不多教训一下对方,把钱拿回来就行,虽然自己挨揍了,但是他也怕焦元南惹事儿。
可就在这时,赵宝成却叫嚣起来:“操,谁来能他妈咋的?我告诉你,这老东西耍诈出千,钱肯定不能给!”
杨彪忙劝道:“不是,我觉得……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杨彪在他们几人中岁数最大,接着又说:“宝成,你不认识他们吗?”
赵宝成抬头看了看焦元南等人,不屑地说:“谁呀,不认识。咋的,挺牛逼呀?!
你看这个是南哥,都是自家兄弟?赶紧拉倒吧,把钱给人家拿回去,给叔道个歉,别要这钱了,听我的。”
“怎么的?还他妈南哥?我可不认识什么哥不哥的,跟我有啥关系?”赵宝成继续叫嚷着,“他爸又怎样?你问问他爸为啥挨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人。
杨彪试图去拉赵宝成,说:“大成,你听我一句。”
赵宝成却一把甩开他,“你不用拉我。”
此时焦元南随意地扫视了一圈。
小双在一旁,还有老憨儿,老憨儿坐在那儿,脑袋恨不得都要插到裤兜里去了。
咱说这老憨儿和焦元南,那是有旧仇的。
以前在监狱,焦元南刚去没有后台的时候!老憨儿把焦元南那可没轻收拾。
老哥们也都知道,那在里头,啥花样没有啊?
老憨叫人把焦元南按住,摆成一个大字形,让手下的人使劲掰焦元南的腿,就像掰烧鸡的腿一样,硬生生把焦元南的腿韧带都给掰开了,从那以后焦元南走路都有点叉腿。
当时在里面,焦元南被老憨经常开皮。
焦元南出狱后曾放话:“你记住了老憨,你他妈别让我再碰到你,碰到我就他妈整死你。”
老憨儿后期知道焦元南心狠手辣,而且手上是有人命。
当年老憨儿想着自己还有很多年刑期,没把焦元南放在眼里,把焦元南折腾得够呛。
如今老憨儿一看到焦元南进来,心里暗叫:“你妈逼的,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他?”老憨儿赶紧把头低下去。
赵宝成还在那叫着:“谁来能咋的?操,你不用劝我,彪哥,不用劝我,谁来能咋的?”
然而焦元南根本没理会赵宝成,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老憨儿身上。
赵宝成见状,心里纳闷:“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不瞅我,这个叫什么南哥的,到底咋回事?”
焦元南对着老憨儿喊道:“哥们儿,来,你把头抬起来,来,我看看你,来,把头抬起来,抬起来。”
老憨儿在那低着头,焦元南越让他抬头,他头越低。
焦元南继续喊道:“来来来,抬起来!我看你长啥样。”
老憨儿心里清楚,躲是躲不过去了。
杨彪也很纳闷,心想:“怎么回事?认识啊?他叫老憨儿干啥呢?”
焦元南还是喊道:“哥们儿,来来来,把脑袋抬起来”那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杨彪瞧了瞧老憨,问道:“哎,不是,你那脸咋回事?”
赵宝成也瞅瞅老憨,嚷嚷道:“哎呦我操,你的脸怎么变形了?脸咋的了?受风啦?刚才还他妈好好的呐!!
这焦殿发一瞅,我操,给他也吓一跳,纳闷道,刚才这小子长得不这样啊,现在的脸怎么扭曲成这个的样子啦?
这老憨儿就怕焦元南认出他,所以把他脸整的像鬼似!!两个眼睛斜眼掉炮,嘴还歪歪着,有点像那个乡村爱情里的赵四似的!
焦元南瞅着他,冷冷道:“来!哥们!你把你表情给我恢复正常点儿,来来来,你把那眼睛给我挤回去,那脸给我恢复正常。
老憨扭曲着脸,歪歪个嘴说道,哥们儿就这样,我受风啦!昨晚睡觉受风啦?
旁边焦殿发好奇的眨眨眼,我操!他妈你刚才脸还好好的,昨天晚上睡觉受的风,我儿子一来你他妈就犯啦?妈的这玩意儿,还有延时的吗?
旁边焦元南还是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哥们,别他妈扯犊子,咱俩是不是见过?我瞅你挺眼熟啊。”
老憨忙摆手:“不能哥们,我头一次见你,哥们咱不熟悉啊,没见过,肯定没见过。”
焦元南觉得不对:“没见过?不对吧?”
赵宝成懵了,心里想着:“这怎么不搭理我了呢?我他妈才是主角啊,这家伙怎么跟老憨儿较上劲了?”
老憨儿也赶忙说:“哥们,你记错人了,我这人长得大众脸,谁瞅我好像都像邻居似的,我就是大众脸,总碰着人说我眼熟的?”
焦元南他爸这时说道:“儿子,他没打我,是他妈这小子打的。说着一指赵宝成。
焦元南却说道:“爸!你的事先等会儿!!哎!哥们!我帮你回忆一下子,你是不是进去过?”
老憨儿忙摆手:“没有!没有!哥们儿,我是一个生意人,我一直做生意,我从来就没进去过,你肯定是记错人了,我从来没进去过啊。”
焦元南哼了一声:“不对吧?那我再给你提醒提醒,号子七监,你还记得吧?你他妈在里面叫人把我掰成一字马,给我开皮你不记得?。”
这时焦元南的回忆全涌了上来,他怒道:“
就是他妈你化成灰,我都能认识你,你还给我装?你脸嘴里边含俩核桃鼓起来,我都能认出来,何况你现在这样式的呢?”
老憨儿还在狡辩:“没,哥们儿,你肯定记错了,我都不知道号子是干啥的。”
此时,焦元南瞅他不承认,赵宝成也是一脸懵,不知道他俩到底啥关系,杨彪更是无语,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焦元南冷冷地看着老憨,“不承认是吧,杨彪!?”
杨彪听到焦元南叫他,忙应道:“南哥。”
焦元南问道:“这小子叫啥名儿?他是不是叫老憨?”
杨彪看了看,回答道:“是啊,老憨嘛,也叫二憨,以前在香坊那边玩,现在在道里混,老憨儿没出来几天,这都是咱哥们儿,咋的了,南哥?”
老憨一听,知道瞒不住了,表情瞬间变了回来,“哎呀哎呀,巧了南哥,真巧啊!咱俩是真有缘呐,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呐,你说咱俩在里面能碰到,在这外面又碰上了。南南我跟你说呀,我出来后一直寻思着找你呢,我寻思专门给你道个歉,你看我一直苦于找不到你,今天你来了,碰着啦!哈哈哈!这么的南哥,在里面大哥我太不会做人啦!我就是个王八犊子、大驴逼,你别跟我一样啊,大哥我错啦!南哥这样,一会儿我请你们上外面,咱吃点喝点,给你道个歉,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瞅着他,老憨确实是被吓得不行,不得不承认了。
焦元南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他,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把老憨吓得够呛,这腿都直哆嗦,眼泪巴叉的。
焦元南问:“是你,对吧?”
老憨忙不迭地回答:“是我,南哥。”
焦元南呵斥道:“别再讲话了,你还记不记得,我在里面跟你说过啥话吗?”
老憨看了看焦元南,支支吾吾地说:“记……记不住了,你说…你说啥啦?”
焦元南咬着牙说道:“我说呀,你别让我逮着你,逮着你呀,你他妈就没好!你说的对,咱俩是真他妈有缘,这冰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今天让我碰见了,算你倒霉!。”
说着,焦元南从后腰“唰”地一下就把家伙掏了出来,直接指向了老憨。
就在焦元南掏出家伙的那一刻,赵宝成顿时懵了,杨彪也惊呼:“哎呀,这……”
赵宝成身边的几个小兄弟,包括司机等人,刚要去摸家伙,他们身上也带着家伙。
而与此同时,张军、唐立强他们“唰唰唰”地也掏出了枪,大喝一声:“都他妈别动!谁也别动!谁动我他妈打死谁!”
老憨见状,惊恐地求饶:“南哥,南哥,你饶了我吧!南哥,我错了啊,我真他妈不长眼!”
焦元南眼皮都没抬,二话没说,照着老憨的左腿膝盖处,砰!!!一枪直接把膝盖给打碎了。
老憨顿时发出“啊啊啊”的惨叫,捂着腿痛苦不堪。
赵宝成完全懵了,心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俩难道有旧仇?而且这家伙也太猛了,一下子来了七八个,还掏出七八把家伙。
杨彪也无语至极,暗自庆幸:“我操他妈的,这得亏没动手,要是动手了,今天可就死定了。”
焦元南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把武器指向老憨的右腿膝盖,“砰”的一声,把老憨的右腿膝盖也给崩了。
老憨啊啊的惨叫着!双手抱膝,在地上一挺一挺的蠕动着!!
老憨的下场,也印证了那句江湖老话:欠了江湖的,迟早是要还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老憨也是倒霉,刚出来两三个月,就碰到了焦元南,而且还是因为焦殿发的事碰上的,就这么两下,双腿膝盖都被崩废了。
第68章 惹祸上身
老憨痛苦地呲牙咧嘴,在地上望着焦元南。
焦元南瞅着老憨,问道:“服不服?”
老憨忙不迭地回答:“服了,服了,南哥,服了,大哥,别打了,南哥。再打要出人命啦,南哥啊…!让我去医院吧,南哥,我错啦!。”
焦元南一脸不屑:“不服气的话,你他妈可以再来找我,我就在这冰城,知道吗?”
“我知道啦,南哥,服啦,南哥啊……!。”
“行吧,赶紧的,你带着他领他上医院吧,别他妈死在这儿。”旁边两个小子一听赶忙说:“快快快快…。”其中一个叫二哥的扶起老憨就往外走。
老憨出去后,焦殿发都懵啦,心里纳闷:“我儿子怎么把这小子给崩了呢?那小子也没打我呀,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而此时,赵宝成也被吓得够呛,脑袋上的已经冒出来了!心里想着:“这伙人可真他妈狠啊,8个人都他妈拿着家伙,还把老憨给崩了。”
焦元南看着老憨被扶出去后,转身看向赵宝成,说道:“哥们儿,这回该轮到你了。”
接着又抬头看焦殿发:“爸,来,是不是他打的你?”
焦殿发回答道:“对,就他打的我,别人没动手,儿子,就他打的。”
焦元南说道:“我叫焦元南,这是我爹焦殿发,你把我爹打了,你妈的他那么大岁数,你咋下的手呢?”
赵宝成急忙说道:“哥们儿,哎,不知道你……你听我说句话行不?”
焦元南拿着枪,头一歪:“来!你说,我听听。”
赵宝成一脸讨好:“你看,哥们儿,我不知道那老爷子是你父亲。这样吧,我把赢的钱退回去,我……我一共给他拿回10万块钱,你看行不行?”
要知道,焦殿发赢的也就七八万,他拿回10万,就相当于把赢的钱还回去,还多给了两三万,这也算是一种表态。
他接着说:“我对不住了,这赢的钱我给10万块,你看行不行?10万块钱,别打我啊,哥们儿,咱们都是冰城道上的人,可能有些朋友大家都认识,没必要这样,哥们儿,我知道你狠呐,哥们儿,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焦殿发瞅了他一眼,说道:“10万?我刚才已经赢了七八万啦,行,既然你这么说,有这态度!我也不难为你,你他妈在加5万。”
赵宝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15万?”
但他还是赶紧应道:“十五万就十五万,我给你拿。”
焦殿发说了:“儿子,拉倒吧,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大量,给他妈15万就行啦。”
焦元南却不这么想,他觉得:“我爹让人给打了,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以后别人再打我爹,再给我赔钱,那可不行,这里面的事儿可能更复杂。
况且屋里有些社会上的人,都认识焦元南。
赵宝成这时候喊道:“15万!我给啊!!杨彪,你……你倒是帮我说两句话啊,杨彪啊。”
他以为杨彪认识焦元南,关系肯定不错,便说:“你看杨彪,你说几句话啊,这都到这份上了,你都不他妈说句好话,你说几句话啊,操,我这都惹祸了,你说两句呀。”
杨彪却无奈地说:“我他妈说啥呀,不被打都不错了。”
赵宝成喊到,“钱…钱这儿有个十来万块钱,把这些钱捋一捋差不多,杨彪,你借我5万,借我5万………。”
杨彪看了看赵宝成,他俩关系还算不错。杨彪说道:“行。”
说完,杨彪就在桌上数了5万块钱给赵宝成。在那个年代,能从别人手里轻易借到五万十万的,那可算是挺有面子的事儿了。
赵宝成把杨彪借给他的5万,加上之前的10万,一共15万往桌上一推,对着焦殿发说:“发哥,不好意思啊,是小弟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这钱就当给您的补偿了,多的就不说了,发哥,让您儿子饶了我吧。”
焦殿发看了看钱,说道:“儿子,行了,可以了。”
焦元南看了看他爹,又瞅了瞅杨彪,然后对着赵宝成说:“哼,钱你是给了,可你打我爹这事儿怎么算?”
赵宝成一脸委屈:“南哥!你看我都给钱了啊,赢的钱再加上刚才给的这15万,这属于赔偿了吧?哥们你可不能这么得理不饶人啊,我都拿15万了,你爸刚才一共就赢七八万块钱,我这相当于赔了六七万,这还不行,还想为难我,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啦…!。”
焦元南冷笑一声:“那是两码事。你给钱是应该的,我爸赢的钱你往回抢,你赔双倍都是正常。而且就算你不给钱,我他妈也该收拾你。你刚才看到那个二憨子了吧,你本来跟他是一个下场,双腿都该给你废了。不过看在你给钱的份上,我就轻点打你。”
赵宝成一听,懵啦!!哀求道:“哥们儿,你不能这样啊,我给钱了还得挨打啊?彪哥,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啊。”
杨彪无奈地摆摆手:“我就别掺和了吧。”
焦元南瞬间变脸,眼珠子一瞪,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家伙,直接顶在了赵宝成的肩膀上。
赵宝成惊恐地大叫:“啊,不是啊……哎!哥们!!”
焦元南本来是准备把他双腿打折的,可最后改变了主意,对着他的肩膀,砰!!就是狠狠一下。
赵宝成的两个兄弟想动手,却看到唐立强、张军他们都拿着家伙,一副要拼命的样子,都不敢动了。
焦元南掂量掂量手里的枪,看着疼的直翻白眼的赵宝成问:“哎!我问你服不服气?”
赵宝成疼得直叫唤:“服啦,服啦…!,哥们儿别打,服啦……啊……!。”
焦元南收了家伙,说道:“行,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找我。我是南岗的,我叫焦元南,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之前欺负我爹,那可不行。你耍钱耍赖,还敢打我爹,这就是你自找的,这事我说完才算完。”
说完,焦元南把家伙往腰间一插,大手一挥:“走。”
焦元南众人便呼呼啦啦地离开了。
有人在旁边嘀咕:“元南,你咋不把他给干销户了呢?”
焦元南呵斥道:“光看故事,不点赞也不评论,消鸡毛户消户!!。”
这时候,焦元南领着这帮兄弟撤了。
焦元南他们一离开,屋里的杨彪和他的兄弟们,还有赵宝成及其手下,都慌乱起来。
赵宝成喊道:“啊…!操…快点送我上医院,这胳膊上流的血把白衣服都浸透了,快点啊!”
咱说焦元南的父亲焦殿发。
焦殿发拿着老板找来的兜,里面装着钱。
之前说好的是15万,加上焦殿发自己的本儿,总共是18万。
焦殿发从屋里出来,走到门口。
焦殿发说:“儿子…!。”
焦元南他们都回头看。
焦殿发接着说:“没事儿吧?”
他们都回道:“没事儿,没事儿。”
焦殿发又说:“谢谢你们啊!来,谢谢孩子们啦。
这帮人也都说应该的叔,说跟我们还客气啥
!
焦殿发瞅着焦元南说道,这里面一共有18万。之前耍钱的时候,我跟你借了3万,现在还你。然后,我再给你拿5万,你们几个兄弟,叔也不给你们买啥了,你们自己出去吃点喝点,买点东西吧。”
焦元南说:“咋的…!?
我留10万,给你们拿8万。我不是跟你借了3万嘛,剩下那5万块钱你们就拿去花吧,你安排就行。”
大伙都推辞说不要。
焦殿发说:“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就跟我的孩子一样。小双,来来来,把钱接过去。”
小双看向焦元南,焦元南心想:“拿来啊,不拿白不拿。”
小双看到焦元南的表情,点了点头,接过了钱。
咱说焦殿发挺会办事儿,他这一遭也不算白挨打,挨了那几下子,还能净得10万块钱。焦元南那3万本来就是他的,剩下的5万大伙可以分了,众人也挺高兴,觉得焦殿发这人不错,老爷子挺会做人,办事挺大方。话不多说,他们拿了钱就走了,出去后可能当天就去消费玩乐了,大伙分了钱,也都各回各家。
再说另一边,杨彪和他的兄弟,还有赵宝成的兄弟,正领着赵宝成往医院送。
送到医院后,杨彪说道:“一会儿医生来给你手术。你说你非得惹他们干啥呢?焦元南可不好惹啊,你是不知道,这帮小子贼他妈狠。”
“哎…,操你妈,他敢打我,你等着!”赵宝成恨恨地说。
就在这时,警察进来了。
因为之前赌场里有枪声,可能是老板还是谁报了警,也可能是其他赌客报的警,反正警察闻讯赶来了,而且还没等手术开始就到了。
警察开口问道:“哎,谁开的枪?怎么回事儿?我们是道里哪哪派出所的。”
他们一来,看到这受枪伤的赵宝成,还没进行手术呢。
赵宝成说道:“我是被打的,不是打人的啊!你们是道里的?我和你们道里区的刑警队长耿洪耿大队关系非常好。”
这几个人一听,问道:“怎么的?你认识我们耿队?”
废话!!。
警察又说:“认识耿队也不行,你们都动枪了,这案子我们得处理了。”
赵宝成忙说:“千万别上报,老弟。我一会儿去手术,可能一会儿耿队长就得来。有什么事我跟耿队长说,你们看行不行?然后你们先回去,我也跑不了。就我一个受伤的,也没出人命?”
于是警察做了个简单询问,得知是因为耍钱赌博动了枪,但当事人认识耿队长,便说:“那等着吧,记下联系方式。等完事儿,我们跟耿队长汇报,耿队长那边有消息就行。”
原来这赵宝成和耿队长是发小,所以他有这层白道关系,还挺厉害的。
有人说他职位不算大,是道里区刑警队队长,但也挺牛的啦。
话不多说,警察走后,杨彪劝赵宝成说:“你先治伤,等会儿我跟你说点话。你去手术吧。”
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天都已经黑了。
赵宝成从手术室出来后,麻醉药的劲儿也过去了。
杨彪问道:“宝成啊,这个事儿你准备咋办?”
赵宝成抬头看了看,恨恨地说:“咋办?你妈的,我他妈肯定得找他算账,我咋办?我肯定得跟他磕。”
杨彪劝道:“我跟你说,这焦元南挺他妈厉害,他这个团伙,还有他手下的人都挺狠。咱就说,还有个啥来着,反正他这团伙都是杀人犯,他们手上人命可不少,我都吃过他们的亏。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跟他们干,就相当于跟天斗啊,你惹不起他们。你不知道吗?冰城很多大哥都折在他们手上。你就信我的没错,拉倒吧。”
赵宝成却骂道:“信你的?操你妈,信你的。刚才在那儿,你都不帮我说句话,把我打成这逼样,老憨腿都被打断了,这仇我肯定得报,我他妈管他是谁?”
这赵宝成也是认死理儿了。他都40多岁了,被焦元南这么一弄,哪能轻易罢休?
不大一会儿,他俩正说着话呢,耿洪耿大队来了。
这可不是支队,是大队,分局叫大队,市局叫支队。
杨彪被气得够呛,转身就走。
他带着两名随从,几个人径直出门下楼了。
等他们一下楼,杨彪的两个兄弟把车开来,杨彪坐上副驾驶,嘴里骂骂咧咧:“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他妈想抓焦元南?焦元南的团伙,你要是抓了一个,剩下的人能把你们给都弄死。”
一个兄弟说:“彪哥,怕啦?”
杨彪说道:“操!这我还没提赵福胜呐,我要说了能他妈吓死他!赵福胜那可是人命累累,能灭门一家三四口,连小孩儿都不放过,多他妈狠呐!跟他们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另一个兄弟问:“彪哥,你刚才在局子里借给他5万块钱,这钱是不是得提前要回来啊?”
杨彪一听,说道:“可不是嘛!这混蛋要是真被焦元南他们给销户了,这钱可能就打水漂了。俗话说人死债清,可别信那一套。
1994年的时候,5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朋友借钱,朋友要是没了,他老婆能有几个讲良心还钱的?人都没了,你都不好意思去要,孤儿寡母的。”
那兄弟一听,也附和道:“我操,可不是嘛,5万块钱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们刚下楼没走多远,在楼上,刑警队长耿洪对赵宝成说:“你放心吧,再大的流氓能怎样?我回去研究研究。一个叫焦元南,一个叫焦殿发的,这样,咱们先抓焦元南,他不是参与打仗了嘛,焦殿发欠钱的事咱们之后再处理,先收拾焦元南。”
赵宝成说:“那行,老耿,麻烦你啦…!妈的!我太他妈憋屈啦!!”
他们俩是发小,这种事不用花钱。
老耿转身走了。
老耿走后,赵宝成的媳妇在这儿护理他,他的一些兄弟也在。
这时,赵宝成的电话响了。
媳妇一看,是杨彪打来的,心想刚下楼怎么就打电话来了,便说:“给我,可能有事。”
“喂,彪哥,你不刚走吗?咋的,有事啊?”
“宝成啊,你在局子上拿的那5万块钱,抓紧时间给我啊。”
“咋的?啥………?
啊!我说你在局子里刚拿了5万块钱,你抓紧时间早点给我送过来,我手也挺紧的。”
赵宝成一听就火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但不关心我,还催我还钱?我差你那5万块钱吗?我好几个沙场,能缺你这点钱?咱哥们这点感情都喂狗了?你就缺这5万呐?”
杨彪其实也有苦衷,他不能说怕赵宝成死了钱瞎喽,只能说:“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你就抓紧时间给我送过来,我这两天手头挺紧的。”
赵宝成不耐烦地说:“行了,差不了你钱,你那德行,5万块钱还追着屁股要。我在医院看病,你不是知道吗?
你上医院来看病我还给你交了3000块押金,我都没要!
行了,别啰嗦了。”
媳妇在一旁问:“咋了?”
赵宝成没好气地说:“没事儿,别管了。”
赵宝成根本不知道杨彪他们是担心他被焦元南弄死,钱要不回来。
而焦元南他们收拾完赵宝成后,回去喝酒庆祝,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就在当天晚上,耿洪,耿队长回到单位后,就把这件事当作重要任务来处理,毕竟是发小的事。
他把几个小队长叫了过来。
这些小队长都是他手底下的,他们一进屋,耿洪就吩咐道:“你们去查一个人,南岗有个叫焦元南的,在火车站附近,给我查查这人是干什么的。还有,他这个团伙肯定不止他一个人,他们把我朋友给打了,你们去查查这件事,看看他们盘踞在哪里,把情况都给我查清楚。”
很快,四五个小队长就出发了。
刑警办事效率很高,到了第二天下午,他们就来向队长汇报了。
“队长,经过我们查询,有结果了。”
耿队长忙问:“什么结果?快说。”
“是这样,这个叫焦元南的团伙骨干大概有十到八个人,主要以焦元南和张军为首,下面还有一些人员,不过目前我们还没掌握所有人的名单,但张军和焦元南肯定是骨干力量。
他们在南岗区火车站那一带,带着一帮小偷,可能还收点保护费。”
“这个团伙还有别的事吗?”
“领导,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去年、前年还有大前年,这几年他们连续作案,杀了好几个人。”
耿洪一听,立即说道:“派两个侦察小组,一个接着侦查他的所有关系网,另一个小组盯着他们团伙住在哪里。
队长,我已经摸透他们的规律了,他们晚上没事就会回到站前的大胖招待所睡觉。
今天晚上就派几个侦察员去盯着!!明天早晨5点钟,那是人最困的时候,我们展开抓捕。”
队员们一听,马上应道:“行,队长,我们这就派出侦查员。”
话不多说,一边的人员接着去进行侦察。
耿洪心想:我借着我发小被打的这件事,把这个团伙给扳倒。要是有大领导打招呼,那最起码也得给我个人情;要是没有,那我直接把这个团伙打掉,还能立个功,对我下一步往分局里提,甚至往市里提都有好处。
耿洪下达了作战任务,刑警们的素质都非常高。
出事当天晚上,焦元南、张军、林汉强、王福国、小双等人并没有全部集中在一起。
屋里只有焦元南、小双、王福国、林汉强,还有老棒子几个人,其余的人都在外面。
侦察员们进进出出,他们主要盯着焦元南,毕竟手里都有焦元南的照片。
他们看到焦元南上楼了,这边侦查员迅速报告:“耿队长,焦元南上楼后一直没下来,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的兄弟们有进有出的,我们明天早上怎么行动?”
耿洪果断下令:“继续盯着焦元南,如果他晚上进去,凌晨5点钟还不出来,不管他老巢里有多少人,都给我拿下!”
“收到!”负责盯梢的两个侦查员守在那里。
当天晚上,焦元南他们喝酒一直喝到夜里12点多。
到了凌晨5点钟,侦查员发现焦元南还是没下来,立刻向耿洪汇报:“耿队,焦元南团伙一直没下来,焦元南在楼上。”
耿洪立即回应:“好,我现在带领抓捕组亲自去现场指挥,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收到!”耿洪从道里区带着二十多人,大概是两个或三个小队的人赶了过来。
凌晨5点多钟,他们来到了楼下。这个时间点冰城有不少火车到站,有很多人下车后会来住店。耿洪他们都穿着便衣,没有穿警服。
刑警来到旅店门口,“叭叭”地敲门。
大胖在里面问:“谁呀?干啥的?”
窗户打开后,耿洪他们说道:“道里区的,别吱声,别吵吵,有个案子跟你们这里面有人有关系,焦元南是不是在楼上住?”
大胖有些害怕地说:“是在我这儿住,但是在不在我不知道。”
“把门开开!”
门打开后,耿洪吩咐道:“留几个侦查员看着,别让他报信。”
然后问大胖:“焦元南在哪个屋?”
大胖说:“在第三个屋。”
焦元南这人挺机灵,此时是八九月份,东北的天气还比较热,他们睡觉前喝酒抽烟,为了通风,门没关。
焦元南的媳妇没穿衣服,正躺在床上。
抓捕过程很顺利,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惊心动魄。小双在第一个屋,焦元南在第二个屋,他们都在睡觉。
耿洪一回头,一摆手,众人呼啦一下就进去了。
他们拿着照片比对了一下,一看脸,有人喊道:“哎呦,我操你妈,这就是焦元南。”说着一扒拉焦元南。
焦元南睡眼惺忪地说:“来了,别闹。”
“嗯嗯,别动,别动!”
这时,王福国、林汉强、小双他们也都惊醒了,问道:“哎,这干什么?”
“都别动,别动!”刑警们直接把武器顶在了他们的脑袋和身上,大声喝道。
第69章 事件失控
焦元南一看这阵仗,心里就觉得不妙。
耿洪说道:“干啥的?我是道里区刑警队的。”
焦元南故作镇定:“我也没犯啥事儿啊,你们这是干啥呀?”
“有没有事儿跟你走一趟就知道了。”耿洪一边说,一边示意,“别吵吵。”
刘双等人也都懵了。
刘双心想,这下可完啦!众人只能赶紧穿衣服,刑警迅速给他们戴上手铐,将他们带走。
有人问:“别的屋呢?”
耿洪思索了一下,又去别的屋查看了一番。屋里还有些住宿的民工和类似小偷模样的人,他们没认出来什么,也就没抓其他人。
随后,在焦元南他们屋里搜出了三四把东风三,还有两把长杆子。
耿洪心想:“呵,还有枪。”
焦元南暗暗叫苦。这些东西都被收缴了,这回事儿可他妈大了。
他们被悄悄地带到了道里区。下楼时,耿洪对老板说:“老板,别告密啊,有事儿跟我们联系,给你留个名片。”
老板赶紧说:“你放心,我只是个老板,不管这些事儿。”
焦元南他们被抓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
一上车,焦元南就瞅着小双。
焦元南这时候有点害怕了,一来抓捕很突然,二来他自己犯的事儿太多了,杀过人、伤过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罗军家还是王长建家找人来对付他了。
他最担心的是小双扛不住。
别人都在道上混了很久,王福国和林汉强都经过历练,不会轻易把焦元南的事儿说出来,但小双要是顶不住,被稍微吓唬一下,挨上几电棍,说不定就把他们杀人的事儿全招了。要是交代了这些,那可就麻烦了。
很快,焦元南被带进审讯室。
耿洪连夜就开始审问焦元南,这时候都6点来钟了。
焦元南心里想着不能招,招了肯定就废了:“我不知道你们为啥抓我,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
耿洪冷笑一声:“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你这个团伙人命可不少啊。”
焦元南继续装傻:“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我啥也不知道。”
耿洪突然发问:“刘万龙怎么死的?罗军怎么死的?王长建又是怎么死的?”
焦元南此时心里有些害怕了,暗自思忖:“这他妈怎么查得这么细?”
可他嘴上仍硬着:“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领导,你们抓错人啦!!。”
耿洪冷笑一声:“操!我不给你上点手段,看来你是不会说啦!焦元南,你犯了这么多人命案都能化解,也不知道你攀附上了哪个大哥。不过我告诉你焦元南,今天抓你还真不是因为那些命案。”
焦元南一愣,心想着:“不是因为人命案?那是因为啥?”
耿洪接着说:“你最近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把老憨的腿打折了,这事儿本就算了,可你关键是把我发小赵宝成还给打了,是你干的吧?”
焦元南一听,心里明白了:“你妈的,原来是赵宝成找的人,这家伙是没镇住啊。操,我犯了那么多人命案都没事,今天难道要在这小事上栽跟头?”
耿洪继续说道:“别看你之前那些大事都能摆平,就你打赵宝成这一件事,再加上今天晚上我们查到的你以前的那些事儿,焦元南,你就别想在从这里出去了。”
焦元南还是嘴硬:“我不知道,啥也不知道啊。”
耿洪也没再对他用手段,只是说道:“等着吧,我肯定把你这伙人全部绳之以法。”
且不说焦元南这边,也不提小双他们。
单说那旅店老板小胖,他看着焦元南他们被抓走后,心里寻思着得找人帮忙。
因为小双有白道的关系网,可小双被抓的时候也懵了,老板连个电话都没有,平常也不留别人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停在了门口。
早上六点半,张军搂着个姑娘在董小利那儿睡了一晚,刚回来。
车还没停稳,他刚下车,旅店老板大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喊道:“军儿哥,军儿哥,不好了,出事儿啦!”
张军瞅了他一眼,问道:“咋的了?”
大胖气喘吁吁地说:“军儿哥,南哥他们都被抓了,包括小双、刘双他们,还有福国、汉强、老棒子,全被抓了。”
张军一下子懵了,急切地问:“都被抓了?哪儿抓的?咋回事儿啊?”
大胖回答:“不知道啊,说是道里区分局刑警队的,刚才亮了身份,早上5点多钟就把人带走啦。”
张军骂道:“啥事儿都不知道啊,没说为啥就把人带走啦?”
大胖说:“是啊!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呀。”
张军一跺脚:“去你妈的,我先走了。”
张军儿猛地一脚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这张军瞬间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那张军跑了之前,还不忘告诉老板一声,说要是兄弟们有谁回来,赶紧告诉他自己跑去哪了。
当军跑出去,一路狂奔了能有5公里。
此时的张军儿心里后怕极了,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事儿啊,也不知道咋回事,团伙案子太多了,这事儿啊…!。”
当时在车里,他赶紧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唐立强。
唐立强跟那傻子、哑巴他们三个,前半夜还跟赵福胜一起喝了点酒,还有海涛,然后后半夜就去嫖娼了,在洗头房洗完头,就在那洗头房睡觉了,一人搂着个娘们,早上还没起来呢。
这唐立强的电话就响了。
“哎。啊…!大哥啊,你这大清早的干啥呀?”庞立强迷迷糊糊地说道。
“出事儿啦,出事啦!别他妈睡啦!”张军焦急地喊道。
“出啥事儿啦!?”庞立强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南哥被抓啦,小双,福国,汉强,老棒子全被抓啦!”张军快速地说道。
“被抓啦?哪抓的?”唐立强,腾!的一下,坐起来问道。
“道里刑警队好像是!!你们在哪呢?
你没被抓吧?”
张军接着说,“我没有,我他妈回去,老板告诉我他们被抓了,我就跑啦。
我们在那个站前洗头房呢!你过来呀!你过来咱们先集合,想想办法,快点的。”
张军急切地说道。
哑巴跟傻华子还在睡觉呢,唐立强大喊:“快点儿的,别他妈睡啦!他妈南哥被抓啦,马上跟我走!!!
就这么的,傻华子、哑巴再加上唐立强和张军,这就会合了。
早晨七点钟,几个人一汇合,就开始研究说咋整。
咋回事儿也不知道,他妈哪件事抓的南哥都不知道。关键小双他妈也进去了,要不往外捞人都是小双的事儿。
这玩意儿,你说咱们想办法,咱认识谁呀?这时唐立强说话了,说:“要不找胜哥呢?昨晚前半夜,我们跟胜哥喝酒来着,不行找胜哥。”
对……!
咱说,那你看这个团伙,没有焦元南这个主心骨,没有刘双这个军师,张军就乱手脚了,都他妈想跑路了这逼。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找胜哥。
来到福胜哥这儿,把这事情前前后后一学,福胜哥也挠头了。
但是大家分析的思路是对的,应该是这个赵宝成整的事儿。
福胜哥憋半天,脸通红,福胜哥憋出一句:“解铃还得心铃人,那咱们就鸡巴找这个赵宝成,就他妈让他放人,不放人咱就干死他。”
张军他妈就感觉这招有点太粗暴了。
张军说了,胜哥你看这能行吗?南哥他们都让人抓去了,证明这小子有点实力啊,咱们就别再惹祸上身啦!!
胜哥讲话:“别废话啦,张军!你知道怎么找这人?
张军说,这我也不知道啊,唉!杨彪好像能知道他在哪住院,打仗那天,杨彪在现场。”
“啊,别废话啦,走!找杨彪去。”
张军在这头。勉强的点了点头。
张军就感觉不到哪嘎差点事儿,但是还说不出来,反正就感觉他妈这个事儿吧,有点儿太简单粗暴啦!但是现在自己也没主意,那胜哥最大了,胜哥说话那就去吧。
话不多说,杨彪在这个松北区正放局子呢,外面来了个小吉普,咔,一停下。
赵福胜,张军,唐立强、哑巴跟傻华子这几个人!他妈这五虎将俱全了。
来到局子里,福胜哥和看场子的一个兄弟说了,找一下子杨彪,你告诉他,道里故乡的赵福胜找他。”
赵福胜这边说话声音挺大,在屋的杨彪听到了喊声,懒子弦儿一紧,“操!赵福胜来啦,他他妈来干啥来啦?那赵福胜就相当于阎爷,他这让你三更死,你都不敢活五更,他找我干啥呀,指定他妈没好事儿啊。”
那你害怕你也得出去呀!!杨彪吓得啊,赶紧出来了,“哎呀……!胜哥…!胜哥来啦!”
胜哥一瞅杨彪,说道:“怎么!你认识我呀?。”
“哎呀!胜哥,认识啊,胜哥…胜哥…屋里坐,屋里坐。”杨彪赶忙说道。
“胜哥咋的啦,最近手头紧张吗?要是缺钱我给你拿点儿。”杨彪讨好地说着。
胜哥冷笑一声,说道:“不废话,来!我跟你说个事儿,焦元南被人给抓了,好像是你朋友点的炮吧?你知道咋回事儿吗?”
杨彪一听,脸色变了变,再瞅瞅后面的唐立强、张军,哪个都是惹不起的主儿啊。
忙说道:“胜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咋回事儿,我跟你说就完了。胜哥,我都劝我那朋友啦,可他就是不听啊!!
操!说别整那些没有用的!!
唉!唉!胜哥!是赵宝成点的炮儿,他有个哥们儿,好像叫什么耿洪的!是刑警队长!就是那逼他妈抓的人。”
“确定是吧,赵宝成在哪住院你知道不?”胜哥追问。
“就在道里区人民医院,这个205房间,我那当天去我都劝他了,胜哥,你看跟我可没关系啊!!
福胜哥瞅瞅杨彪,“你要敢给他通风报信儿,你记住了,后果你自己想。”
“啊,我知道胜哥,胜哥慢走啊。”杨彪点头哈腰。
“我他妈还没说我走呐!”胜哥瞪了他一眼。
“哎呀…!你看胜哥…!我不是……!”杨彪尴尬地笑着,那笑比哭还难看。
胜哥转身一走,又一回头喊道:“立强!咋不走呢?”
唐力强瞅着杨彪。
为啥呀?杨彪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手指粗的大金链子。
与此同时,张军也瞅见啦!!
要不怎么说,什么叫贼心不死呢?
这时候张军他妈下手都晚啦!本来他想和杨彪客气点说:“我那项链款式有点小,你那项链不错,咱们换着带两天。”
但是张军还没张嘴呢!这弹力强,斜楞眼睛一瞪杨彪,哎,兄弟!你的项链不错!但是有点太大,不适合你!!你看你把他借我带两天!!改天我那头,也有项链也是金的,我给你拿过来,那个款式老适合你了。
说着唐立强二话没说,直接就上手了。
这杨彪也是一脸苦笑,半推半就地说,啊,那没事那没事!!
唐立强把项链,直接就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啊,那行兄弟,过两天我把我那个给你送过来啊,这个你不适合,我带他妈正好。
杨彪点头哈腰,那行,那行!!
这张军就晚了唐立强一步。
福胜哥瞅了瞅唐立强,也没吱声,一扭头先出去了。
也他妈见怪不怪了,都知道唐立强他妈是啥逼样!!
出来以后。几个人上车了。
等他们都走远了,杨彪气得直跳脚,“你妈的,这都是一帮什么逼玩意儿。”
杨彪赶紧打电话,“喂,宝成啊!!
彪哥咋的??
不是,你欠我那5万,啥时候给我送来呀?”
“你这他妈着急干哈呀,你我就欠你5万块钱,我能欠黄你呀!你也知道我住院呢!出院就给你。
我最近他妈手头有点紧,我手头窜不开点儿了啊!宝成啊!你看那5万块钱你凑凑我给吧,我让兄弟去取上医院。
彪哥!我他妈还有几天就出院啦,这点事儿你等不及呀?”
杨彪急切地说,“哎呀老弟!我真有事儿,你这么的,我让兄弟去上医院取,你给我凑凑,有多少算多少呗!!我一会儿一个小时以后去,我去取去啊!!
操!你他妈来吧,这点逼纸儿天天他妈追屁股后面要。”赵宝成生气的说道。
杨彪也没管那个,那好勒好勒啊,一会我过去。
杨彪心里想啥,赵福胜肯定得去找他,估计这逼凶多吉少啦!!他死了,我他妈钱找谁要去!钱要不拿回来,加上项链,前后我他妈赔八九万。
赵宝成这头,也让兄弟把5块钱凑上了。
晚上6点多钟,天刚黑,赵宝成在医院里边躺着呢,当时有三个兄弟在那边照顾他。
吱嘎……!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他们下意识地瞅去,只见一群人闯了进来,喊道:“别动…!别动。”
突如其来的一幕,赵宝成和他三个兄弟,都吓呆啦!!
惊恐的瞅着进来的人,这…!你们要干什么?
“兄弟,你好,我是道里故乡的赵福胜。”
赵宝成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他太知道赵福胜是干什么的了。
赵宝成在这边张个大嘴
赵福胜紧接着说道:“焦元南是他妈你给弄进去的吧?对吧!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焦元南放啦了。第二个选择,我他妈打死你!你选吧?”
赵宝成心里一紧,他知道赵福胜的狠毒手段,而且在赵福胜来之前,小队长就已经跟他说过,这个团伙越查越吓人,据说已经背负了七条人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团伙。
虽然赵福胜厉害,可赵宝成也不是一般人,人也是大哥,大场面也没少见,虽然心里头突突,但是表面上没太表现出来。
“胜哥,你的威名,老弟早就如雷贯耳,而且老弟非常佩服你!!但是你看胜哥,焦元南他给我打了一枪,这都是社会上玩儿的,胜哥,你怎么得让我得点劲儿吧,你这么的,放人行,给我拿10万块钱行不行?钱是小事儿,我这面子我得找回来呀,我身后也有一帮兄弟瞅着呢。”赵宝成试图讨价还价。
“啥玩意儿?”
唐立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跟他妈胜哥讲条件!!妈的你想得劲,行…!那我就让你得得劲儿!”
说着,唐立强拿着手中的枪,对着唐宝成身边一个兄弟的大腿,我操!!
砰!!
那兄弟惨叫一声:“哎呀大哥。”
“这是你兄弟得劲儿啦,你想不想得劲儿,你想得劲儿,我也能满足你!”
赵福胜缓缓的说道,“我就问你一遍啊,我只问一遍,放不放人,不放人打死你!!。”
“放,胜哥,我放,胜哥,我放…!给我放,胜哥,我明天就打电话,不!我一会儿就打,估计明天就能出来…!
赵福胜面无表情的瞅着赵宝成,那好!明天白天,如果我看不着焦元南出来,你就把装老衣服和棺材准备好就完了,然后我送你上路。”
赵宝成吓懵啦!福胜哥说话虽然说话没有起伏。但是每一个字,都像小刀一样,剌着赵宝成的心。
赵宝成虽然没吓得尿裤兜子,但是这底下小闸门也关不紧了,有点滴滴答答!!
“走。”
赵福胜用的很简单直接的方法,和赵宝成交流完,一扭头,领着众人走了。。
赵福胜走的当天晚上,张军还问赵福胜呢:“胜哥,你说元南能不能放出来啊?
胜哥其实也没底,滑稽的挠挠脑袋,差不多吧,等着吧!谁知道这小子怕不怕死呀。”
这头赵宝成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他赶紧打电话给那个队长耿洪:“老耿啊,那什么?那个焦元南呐,不行把他们你给放了吧。”
“咋的,有人找你啦?”耿洪问道。
“不是,没人找我,我是这么想的,你看这焦南那人你也没抓干净啊,还有很多人没到案!他们那帮人手他妈都贼黑,这要是因为这事儿,再报复咱们犯不上啊,是不是?
你是受着什么威胁了,还是他妈谁吓唬你啦?”耿洪感觉到了赵宝成的不对劲儿。
“不是,真没有,老同学,这么说吧,这个事儿我认了,把人放了得了,这江湖上的事儿,冤家易结不易结嘛。”赵宝成继续说道。
“放,放个屁,都他妈报市局去了,市局都要给我们立功嘉奖了,放啥呀,那是我一句话的事儿吗?我们局长都他妈主抓这个事儿啦,这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啦,放不了。
赵宝成听到这懵逼啦!这脑门子上的细汗都冒出来啦!哎哟我操!这他妈我不追究了,人咋还放不了呢?这不操蛋了吗?!!
老同学,我求你啦,你得给我把人放了啊,我现在啥也不追究了,就当这个事没发生过还不行吗?
我放不了,这怎么的,这咋你收好处啦,给你赔偿了还是咋的?这伙人于公于私,我他妈必须打掉!现在已经覆水难收,谁放也不好使了!”电话那头的耿红坚决不同意。
这他妈当时打完电话,赵宝成这脸抽抽的,兄弟瞅瞅他,着急地说:“哥呀,这不放人咋整啊?那赵福胜不说不放人,明天打死你吗?”
赵宝成呆呆的瞅着病房的门,突然领不丁他坐了下来,瞪大的双眼像牛蛋一样。
“快!快给我连夜转院,我要上长春,上吉林,上榆树,上桦甸,哪都行!这是他妈呆不了啦!快点,快点的。”
赵宝成慌乱地决定赶紧转院,这小子要他妈跑路!!!
当天晚上,赵福胜万万没想到,赵宝成竟然连夜跑啦。
说实话,要是我的话,我他妈也跑!!
因为现在事情,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啦!。
那不跑咋整呀?那头不放人,赵福胜肯定得来找我!赵福盛这逼我太知道他了,那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
关键是啥呀?关键是这逼!以前有过劣迹,灭过人家满门呐,你说这玩意儿他妈吓不吓人?
第70章 江湖多变
等到第二天中午,福胜哥还没听到有关于焦元南被放出来的动静。
这时,福胜哥拿出电话,给赵宝成打了过去。
“哎,你他妈人怎么还没放出来呐?”
“胜哥,不是我不让放啊,是我那同学不放啊,我真的不骗你呀,胜哥!!我那个发小耿洪,他他妈在里边整事儿,现在不是我说不抓,他就能放的事儿啦!生哥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在中间整事儿!!胜哥你看啊,我也不……!”
“你他妈找死…!”福胜哥怒喝道。
“我不是找死胜哥,我跟你说实话,那耿洪他妈真不是个东西,他为了自己的仕途,他才不放人,他都报市局去啦。”
“你妈的,你真是找死,你别让我逮着你。”
“胜哥我都已经不在冰城啦,我都上外地了,这事儿我也没招啊!。”
“什么!你他妈上外地啦,行!我不信你他妈能跑一辈子!”
“胜哥,我求你啦!你看这事整的。我也不知道发展成这样,胜哥我跟你说实话,我想回冰城,我冰城还有产业,我最想把这个事赶快解决处理掉!但我那同学耿洪,真他妈孙子。”
“那耿洪家在哪?”福胜哥问道。
“胜哥你要找他呀!你看当兄弟的提醒您一句,胜哥你要当心,毕竟他是刑警队长。”
就这么的,赵宝成把耿洪家庭地址告诉了胜哥。
“行!我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不是你整事儿,但是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别让我他妈逮着你,你真是找死!!”福胜哥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胜哥,南哥咋没出来呢?妈的,这小子吓跑了,说他打电话刑警队长整事。
我操!胜哥,那这事儿不整复杂了吗?”旁边的张军问道。
“复杂啥呀,我这还有一招。”胜哥神秘地说。
“还有一招?啥招啊胜哥?”
“操 !咱们去找的刑警队长。如果放人呢!就拉倒。不放人咱就打死他。
这招行吗?胜哥!人家可是刑警队长!咱们惹不起!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呢?张军问道。
操!谁能咋的啊,要不他就放人,不放咱就打死他,咋的?那你有好招啊!!!
张军刚要说话又噎了回去!
这时候胜哥瞅了瞅哑巴,又瞅了瞅傻华子。
哑巴在那阿巴阿巴阿巴的!那意思同意胜哥的想法?
傻华子更不用说了,傻华子说道,谁抓我南哥,我就干死谁!!
就这么的,胜哥领着这哥几个,按照赵宝成给的地址,包括长什么什么样,也都了解完了,就去堵这个刑警队长耿洪,。
要不怎么说,赶巧不巧,放屁打鸟呢!哥几个刚到耿洪家这个楼道里头。
只见耿红开着一辆红色的山卡拉停在了自己家的楼门口,随后下车哼了小曲,这头刚一进楼道。
胜哥和张军还有哑巴他们,手里头都拿着家伙,直接窜了出来。
胜哥一马当先,拿着家伙一下就顶着耿洪的腰上,别动,动我他妈打死你!!
咱说耿洪毕竟是刑警出身,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没太惊慌!!
“哥们儿!我是刑警队的,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你们现在走,我就当啥事没发生。”
就在这时候,胜哥刚要说话。
只见哑巴过来,阿巴阿巴!!照着耿红的脸上,哐!就是一电炮!
阿巴阿巴,操你妈的!找的就是他妈你…!
当然了,这是哑巴的心声!!
就这一电炮,耿红他妈懵啦!
哎哎,兄弟你他妈说啥呢?!
傻华子过来一薅耿洪的脖领子,跟我们走,你妈的,说啥你他妈能听懂是咋的?
就这么的,耿洪被这几个人,连推带搡地就给塞车里去了。
耿洪不敢挣扎!那他把枪口顶着你呢?
车很快开到了当时一处偏僻的江边,随后耿洪被拽下车了。
这时的耿洪,心里头他可害怕啦!“不是!兄弟你们这………!
赵福胜面无表情的瞅瞅他,你是刑警队长,叫耿红对吧!!
啊…!对!那什么!!你是……?。”
我叫赵福胜。
耿红听到赵福胜这个名字,这个脑袋嗡的一下,故乡的赵福胜胜哥吗?
赵福胜点了点头,是我!!
咱说耿洪能不知道赵福胜是谁吗?他他妈太了解啦!!
一确认对方是赵福胜,耿洪脑袋里嗡嗡的转着。他在回想赵武胜怎么能找到我!!tmd指定是没好事儿啊!!
哎呀!胜哥,你看找我这有啥事儿?”
其实这时候,耿洪隐隐感觉到赵福胜找他,应该和焦元南有关系,但是他不确定!
赵福胜冷冷的说道,耿队长,我和你说话就不拐弯儿了,焦元南是你抓的吧?我不和你废话了,我就问你,焦元南你能不能放?
耿洪一瞅赵福胜,焦元南是你什么人呢……?
这话没等说完呢,哑巴,阿巴!阿巴!操!上去,哐!又给耿红一个大电炮,这一下子给耿红打的一个趔趄,这眼冒金星,哎哟我操!!
阿巴!阿巴!阿巴,操你妈!!
哑巴的意思,你废话太多了。
赵福胜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了焦元南,二是我打死你!!
耿洪现在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捂着眼睛说
“哎呀,胜哥我倒能放,关键是我跟俺们局长说了,局长不一定能放啊。”
“操!你局长要是不放,你告诉他,就说我赵福胜说的,他要不放,也给他两个选择,放人相安无事,不放就打死他。”
耿洪这时候心里一想,你妈的赵福胜,你他妈就会这招!!
“那我试试吧!胜哥…。”
“操!别试试,你要试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妈你的祭日,包括你孩子媳妇儿都给你送走…!。”
“唉唉,别的别的!胜哥,我保证完成任务,胜哥,你放心,给我个机会。”
“行啦!滚吧!滚犊子,我等你消息!还有就是耿洪我告诉你,别看你他妈是刑警队长,我不怕你找我,就算你抓到我了,你也知道我赵福胜是什么人,除非你把我赵福胜的兄弟全部抓住,只要留一个活的,你全家都他妈得死!!
哎呀哎呀,胜哥你说啥呢?都是混口饭吃,不能不能,你放心吧!!
咱说耿洪说的其实是心里话,那谁能为了工作上的事儿,把自己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搭在上面,根本犯不上的事儿,可能也有那种铁面无私的刑警队长,但是不是耿洪。
耿洪走了之后,张军挠挠脑袋,一脸疑惑地问:“胜哥,他能放人吗?有把握不?万一要是报市局了,或者咋的,他局长那边卡着咋办?”
胜哥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狠厉,冷冷地说:“谁拦着咱送谁上路就完了呗,打死他,我就这招。”
傻华子也在旁边应和道,对!打死他!
这哑巴在那也是,阿巴!阿巴!阿巴!操他!
张军心里想,我操,这他妈都是啥人呐?
胜哥这边一摆手几个人迅速上车,车子朝着当时冰城的友谊路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友谊路的一个舞厅的楼下。
车门一开,胜哥和一个在楼下看门的兄弟说,去!和你们大哥说,故乡的赵福胜找他有事。
“啊啊,胜哥,等会儿啊!我马上通报一声!!”
咱说胜哥为什么要来到这儿,他来找谁呢?
其实这是胜哥的b计划,胜哥也不确定他那招好不好使,你光有硬的没有软的也不行啊!老哥们还记得马金彪不,他有一个哥们在冰城白道非常牛逼。
谁啊!哈苏呗!(哈素)
这头小弟上楼,“大哥,那个外边故乡的赵福胜来了,说是要找你。”
“他来干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啊,大哥!一共4个人!!
啊!让他们进来,。”
这头赵福胜领了张军这几个兄弟,来到哈苏的办公室。
这头一进来哈苏马上站起来迎了过来,唉呀!胜哥!怎么的?这么闲着呢?找我有事啊!来赶快坐下说。
这头哥几个往这一坐,“哈苏,今天来找你有个事儿。”
“啥事儿啊胜哥!胜哥你要缺钱了啥的,老弟我给你拿点!!
不是!是焦元南给别人点炮抓进去了,你知道不?
啥!元南让人抓了,我不知道胜哥。
这事儿吧!挺复杂。我现在找那个刑警队长,让他放人,但是呢,他局长未必能放,但他不放我就打死他,他局长要不放我就打死局长,你也知道我啥脾气。但是我怕万一不准成呢,你能不能跟那个局长过个话,道里区你应该能认识吧?。”
“啊!我倒是认识,了这……!
没事儿哈苏,花多少钱都行,焦元南出来,让焦元南给你拿钱。你要能帮固然是好!你又不帮也没事!如果这个刑警队长要是不放人,或者局长不放人,我肯定打死他,我就一招儿。”
哈苏一听,心里暗自嘀咕:“这是给自己听的。”
哈苏说:“胜哥,说啥呢!你是我大哥,我能不帮吗?再不就是,元南我们也都是兄弟我试试。”
“啊,行了,花多少钱啊?你告诉我,回头让焦元南给你。”胜哥说完便走了。
哈苏他妈瞅瞅胜哥的背影,嘟囔着:“操!这事儿跟我有鸡毛关系,找我干什么?”
“哎,你看看胜哥走没走?”
“走了,大哥!!
操,真能装犊子!行吧,我他妈明天上局长那去看看去,还他妈得我先垫钱。”
第二天,耿洪来到局长办公室。
“局长,那个我跟你汇报个事儿。”
“什么事?你说。”局长回应道。
“局长,那个听说焦元南团伙有漏网之鱼,赵福胜他们一大帮人,打听你家跟我家地址呢!你看赵宝成那头,他也不追究了!不行把人放了吧。”
“啥!找我家地址干啥呀?”局长皱起眉头。
“领导,你知道赵福胜是什么人,估计想替焦元南他妈找门路,我寻思如果咱们卡着犯不上啊,局长。”
“放屁,我他妈堂堂一局长能怕他,跟他妈谁俩呐,没事儿,不能放。”局长态度坚决。
“不是局长,赵福胜这小子太他妈狠了,你也知道,这抓不干净他的人,咱们在明,他们在暗。”
“瞧你这个胆儿吧!还他妈刑警队长呢,出去!!”局长不屑地说。
等耿洪出去之后,第二个来的客人就是哈苏。
哈苏来到局长办公室,把门一关,哈苏跟这个局长具体咋唠的,咱不得而知,但是可以从事情之后能看出来,哈苏也是跟他摆明了这个厉害的关系。
所以说江湖上打打杀杀没啥大用,在非必要的手段之外,打杀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真正玩江湖的,玩社会的,那绝对是人情世故!!
就在哈苏去完的第二天下午,焦元南出来了。
焦元南出来的消息,赵福胜还毫不知情。
此时,哈苏拿起电话,拨通了赵福胜兄弟海涛的号码。
“喂,海涛啊,你大哥没电话,我跟你说一声,元南放出来啦,一会儿就回去了。”哈苏说道。
“啊,是吗?谢谢啊,苏哥。”海涛在电话那头回应道。
“人出来啦…?,问他花多少钱。”电话里传来询问声。
原来胜哥就在海涛身边,他听到了对话。
“花多少钱?哎呀,什么钱不钱的…!
胜哥说了,得给你,你说吧,花多少钱?”海涛问道。
“哎呀,花了30万。”哈苏回答道。
“你告诉他,回头钱给他,让元南给他。
胜哥说了,等焦元南出来,让他把钱给你,30万!
哎呀,胜哥太客气了,那行!等元南出来有时间咱们大家一起聚聚啊,电话一撂。
哈苏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盘算着这笔意外之财。
电话一挂断,哈苏嘟囔道:“我他妈不挣白不挣,操,他妈让我办这事,20万办的,这次要30万。”
焦元南当天下午和小双他们全都出来了。
“胜哥!这回谁给我办的这事儿啊?太牛逼啦!!”焦元南一脸疑惑地问道。
“操!刘双都进去了,我给你办的。
啥!胜哥,你用的啥招啊?”焦元南好奇地问。
“啥招啊,简单,谁他妈不给办这事儿,我就打死他。”胜哥满不在乎地说道。
“对了!花了30万人情,过后把这个钱给哈苏送过去。”
焦元南点了点头,放心吧,胜哥!!
这大家伙都出来了,也算圆满,也都挺高兴!
过后焦元南派小双给哈苏送去了30万!!
咱说实话,你别管这个事儿,哈苏拼了多少钱?
就算哈苏没花钱,把你们焦元南他们捞出来,这30万给哈苏也不为过!!
电话响了。
“喂,胜哥,我赵宝成,我听说人放啦,我能不能回冰城啊?
胜哥说道,你想回来呀?这个事儿花了30万!!
胜哥!你看这事儿,是不是我花30万就能回冰城啦,这钱我掏你就不难为我了,也不干死我了呗,胜哥。”电话那头的赵宝成急切地说道。
“行…!你只要把30万拿回来送给元南,我就不难为你了。”胜哥说道。
“哎呀,胜哥,那我拿这钱!!这给赵宝成高兴够呛。
咱们算算,最后这钱谁拿的呀?赵宝成!!
这他妈绕了一圈儿把自己整跑路了,回来这个钱给人焦元南拿过去。
这个事儿算来算去,总是他妈感觉哪块不对呢?
要不怎么有一句话。就说江湖多变,世事难料呢?
整了他妈一大圈,自己把他妈自己给坑了!
咱说焦元南这几年,也他妈没轻折腾!
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焦元南的过往。
焦元南从出道到如今,经历了不少事儿。
早期在1983年,那时焦元南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在外面偶然打架,结识了文化宫的老周,在老周的文化宫那一带玩了三四年。
1985年,焦元南因伤害罪进去了,被判了两年。
1987年,又因销户罪再判三年。
所以,到了1990年,才算是焦元南真正重出江湖的日子。
从1990年到1994年这短短四年间,之前在监狱里的日子不算,但这四年在冰城闯荡的焦元南,名气究竟有多大呢?他自己的团伙或许不太清楚这名气的分量。
因为你自己有多厉害,有时候自己可能不太在意。
但在冰城所有的团伙里,那些大哥们,只要一听到说,站前铁路街南岗区那一带的焦元南和张军这个团伙,多数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操!可别他妈惹这帮小子,这帮小子可不是正经八百的社会人,是正经八百的社会人,出名后还会挣点钱干点啥正经事,可这帮家伙三天两头就惹事。这纯粹就是一帮杀人犯!!离他们远点为妙啊!!
甚至连悍匪这个词都未必能完全形容他们。
这帮人让人害怕就在于,他们好像没什么大仇的人,说干死你就干死你,不一定因为啥事儿,有可能就一句话的事儿,就像长春那个疯狗王志似的,瞅他眼神不对,都可能干掉你。
而冰城其他有些大哥,虽说也有人命案子,比如后来香坊区的小培啥的,但他们那些人命案子大多是被逼出来的,说白了,就是对方逼得你没招了,不干死他就干死你,最后可能把人给销户了。
杀完人后,这些人百分之八九十都后悔,毕竟人杀完人就没有回头路了,不像混社会进去待两年那么简单。
可焦元南这个团伙不一样,他们在冰城名气越来越大,钱却没挣多少,和那些大老板比不了。
焦元南出名后,真正和他结交的,有一些社会上做生意的人,比如董小利。
这个董小利和焦元南结识刚一年多,就发达了。
在94年的时候,董小利都开上大奔驰了,就因为焦元南他们,最早还被欺负的董小利,在南岗区那一带也没人敢惹,他自己也觉得挺牛逼的,生意都开到道外去了。
董小利这个人呢,挺会来事儿,而且那时候一年他都能挣几百万,在道外区的夜总会,一年能挣个二三百万,再加上站前南岗那一带的歌厅,一年挣个三四百万不成问题。
1994年,董小利确实挺风光的,开上了一百多万的奔驰,整个人也感觉自己牛气起来了。
他平常和刘双走得比较近,和焦元南他们倒不常在一起,除非焦元南、张军他们到他做生意的地方去。
董小利在站前的KtV有股份,离焦元南他们活动的区域比较近,不过那地方消费挺高的,像张军、唐立强他们也都喜欢去那玩,但有些东西花钱买挺贵的,就想着从董小利那弄。
这一天,董小利开着他的奔驰车,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不知道大家开车有没有这种感觉,车一旦借出去几天,回来再开就感觉不太对劲儿了。董小利就发现这两天车加油不行,具体啥零件问题咱也不懂,反正就是加油挺费劲的,尤其上坡的时候,光加油车却不走道,不往前冲了。
董小利这人比较心细,不像一般人。
像张军虽说也心疼车,喜欢开好车,但要是车有点啥问题,可能就直接让手下兄弟去把车开去修了。
可董小利不一样,他啥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前两天他有个朋友家里亲属结婚,把车借出去,回来就这样了。在那个年代,94年有奔驰车可太牛了,不像现在结婚都雇车队,那时候可没那么讲究。
他从站前出发直奔红旗那边去,那边有个修配厂,也是南岗区的一块地方。
他之前在那修过几次车,感觉那地方还不错。毕竟在94年,冰城可能还没有奔驰车4S店。
董小利把车开到了南岗区的一家叫洪波修配厂的地方。
车一到修配厂院子里,这修配厂规模还不小,在这条街上算是屈指可数的了。
独门独院,前面是门市,后面是修配厂。
车刚停下,马上老板和员工就围过来了。
为啥呢?因为在那个年代,开奔驰车的车主那可都不是一般人,不是大老板就是大流氓之类的,都他妈惹不起他们。
第71章 装大啦
修理厂这个老板姓曹,叫曹洪波。
这里简单说一下,曹洪波多少沾点社会。
他当年开这个修理厂,是有原因的。
他有个弟弟叫曹宏伟,就在这条街,也就是修配厂这片儿当所长呢。所以他开个修配厂,还能有点势力,一般这些认识的人,多少都得给他点面子。
咱说1994年,那时候要是有个亲戚是所长,可真是挺厉害的事儿,这谁都知道。
董小利把车开到了洪波修配厂,车一进院子,曹洪波就迎了上来,说道:“呀,董老板,您来啦,这是咋的啦?”
董小利回应道:“哎呀,这不车有点问题,不咋冲了,加油费劲,你让修车师傅给看看。”“行行行,您下车,小张,来给董老板看看车,查查咋回事,油门不痛快了是咋的。”曹洪波吆喝着。
不多会儿,两个员工过来了,董小利在旁边看着。
这时,曹洪波又说道:“董老板,让他们给查查就行,咱上楼上喝点茶去,楼上就是我办公室,喝点茶呗。”
董小利心里想着,自己得盯着点,怕别人修车时坑他或者换他零件,毕竟奔驰车是豪车。
曹洪波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来吧,没事儿,都熟,肯定好好给你整。”
董小利寻思着,八九月份的天,挺他妈热的,喝点水也行,就跟着进了屋。
进屋后,两人坐下喝着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董老板,最近买卖咋样啊?”曹洪波问。
“还行,挺好的。你这修理厂也不错吧?”董小利回答道。
“还行,都凑合事儿。”
过了一会儿,一个伙计进屋说:“老板,董哥,车那个啥零件坏了,钱不多,七八百块钱。”
“啥零件坏了?”董小利问道。
“就那个,咱也说不太准,就类似化油器啥的那种,反正这玩意儿易损件,容易坏,你看换一个不?给你收拾收拾,再保养保养,一共一千块钱,车也给你刷干净。”
董小利琢磨着,在1994年修个车一千块钱虽说不便宜,但毕竟是奔驰车。
想了想便说:“那行,给整整吧,整完能好就行。”
这边董小利和曹老板又唠了会儿嗑,大概不到二十分钟,那边就说换完件了。
换完件的人一进屋,说道:“董老板,你看看吧,车整完了。”
董小利瞅了瞅,打开车门子,打着火,轰了几下油,感觉还行,挺好的。
随后便把钱付了,人家还客气地说有啥事儿再来。
董小利开车走了,当时开着感觉还不错。
可开了三四天后,这天董小利再出门,平时有个小坡,平道的时候他还没感觉到啥,可一到上大坡,就感觉不对劲了。
就像有些人说的,车冲劲儿不足了,以前超车可能轻点油门就“唰”地过去了,奔驰车动力还是比较足的。可现在上坡加油就很费劲,下了坡后,董小利特意加速超车,感觉这车速就是没那么快了。
到底是董小利的感觉问题,还是车真有问题呢?咱也说不清楚,反正董小利就觉得这车跟以前不一样了,自从修完之后,和最早的时候有差距。
董小利心想,这车是咋修的,这是没修好啊。
于是,上午10点多钟,他就把车直接开到了当时的洪波修理厂。
白天修配厂挺忙的,里面有二十来个员工,洗车的、刷车的、修车的都在各自忙碌着。曹洪波在屋里坐着,员工一看到董小利,就说:“哎呀,董老板又咋的了,董老板?”
董小利一下车就有点不高兴了,他夹个包,一脸不爽地说:“你看看,这车咋回事啊?你们这他妈车咋修的,看看这车,这怎么加油都加不上了,上坡都老费劲了,恨不得都赶上自行车速度了。”
员工说:“不能啊,大哥,这不可能的事儿。”
“怎么不可能啊?”董小利气呼呼地说。
这时,曹洪波曹老板也出来了,问道:“咋的了,董老板?”
董小利说道:“你这车他妈没修好!咋修的呀?我在你家修车花他妈多少钱了,前前后后得花几千了,最近这一次还花1000块钱呢。就说你家修的车,别的不说,我原来在修车之前,车动力挺好的,这修完车还不如以前了,这啥玩意儿啊,你看看咋整吧。”
曹洪波瞅了瞅说:“不应该呀,那啥,我说是不是你自己感觉的呀?”
董小利说:“什么感觉,你上车看看。”
曹洪波说:“行,那我上车感觉感觉。”
董小利坐上了副驾驶,曹洪波则坐在正驾驶位置。
曹洪波启动车子,开出去转了一圈。
要知道,曹洪波可是从修车小工一步步发家的,修车经验丰富。
他开着这奔驰车,虽说感觉车还能开,但他自己当年开的是一辆388,并不常开奔驰,开着这奔驰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他心里暗自嘀咕,是不是员工在修车过程中把哪个零件给碰坏了。可他又不能轻易承认,毕竟要是承认车被修坏了,那可得赔钱。
车子开回店里,“啪嚓”一声停好后,曹洪波却说道:“你这车没啥事儿,我看着挺正常的。”
董小利一听就急了,“正常啥呀,你这眼瞅着车就没那么顺了,你让你员工再感觉感觉,不行吗?”
曹洪波敷衍道:“哎呀,大哥,是不是你心理作用啊。”
董小利生气地说:“什么心理作用,你看看你整整吧。”
曹洪波没办法,只好说:“那谁呀,你们给查查看看,这车到底咋回事儿,有啥毛病。”
董小利被让进屋里等着,过了十来分钟,员工就进屋了,说道:“大哥给你查了,啥事儿没有,零件啥的都挺好的,而且加油我也试了,都挺顺的。大哥,没啥毛病,你可能新车的时候刚提时候油门敏感,你心里感觉那啥,你这回你该使劲踩,没事儿啊,那上坡谁车都得减速,那不正常吗?大哥,咱也不是赛车。”
董小利瞅了瞅,心里想:“我他妈自己车啥感觉我能不知道,就像不知道自己媳妇多大尺码那能行吗?”
可对面人家不承认,就连曹老板也说:“还是你心里感觉,没啥事儿,啥都没坏,你要实在不相信,你上别的店里去查查去,肯定啥事儿没有。”
董小利一合计,行吧,他虽然心里不得劲儿,但他还算挺讲理,也不是那种社会流氓。他想着那就再出去到别的地方看看。
于是,董小利不乐意地把车开走了,又连续去了几家修车店,让人家给查查,说:“你看我这车好像加油不太顺,你看看咋回事,我修车是不是给我整坏了啥的。”
结果另外两家修车店的人都挺认真地查了,查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查出来啥毛病,都说:“大哥,你这车挺正常,没啥毛病。”
董小利当时就问:“正常吗?
啊,正常。
那你说你还能说啥?董小利他也没办法了。只好说:“那也没别招了,那这么地吧。”
董小利把车开走了,可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隐隐觉得,这次修车的经历似乎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只是他暂时还没弄清楚罢了。
而曹洪波那边,看着董小利开车离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他也在想,这次的事儿可千万别再有什么后续麻烦才好,毕竟在这江湖般的生意场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惹出不少事端来。
然而,仅仅又过了三天,这天董小利正在路上开着车,突然就看到发动机的警报灯亮了起来,紧接着,随着警报灯亮起,发动机传来“咔啦咔咔啦咔”的巨大响声,那动静可不小。
董小利心里一惊,暗自庆幸:“得亏没上高速或者跑远路,这要是在长途上,车坏在半道甚至翻车了,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在94年,不管有没有高速,没跑长途就算是幸运的了。
董小利心想:“这怎么回事?车怎么咔嚓咔拉响,还报警了呢?”
没办法,车坏了只能赶紧修,董小利又把车直接开到了离得不远的南岗区的红波修备厂。
这已经是短短一个星期内第三次来了,车一进院子,员工们也都懵,“哎呀,这车怎么又来了?”
董小利一下车就火冒三丈,张嘴就骂:“我操!你们这车咋修的!会不会修车呀?我这发动机都他妈报警了,还嘎吱嘎吱响,就给我换个什么三滤的,这都什么玩意儿!到底咋回事儿,你们自己看看!”
那个年代,员工们面对奔驰车的故障也有些发懵,赶紧跑去叫老板:“曹老板,门口那个开KtV的董老板又来了,说车让咱给修坏了,好像是来闹事的。”
旁边有人小声说:“不能吧,那老板不差钱儿啊。”
曹老板还是出来了,看到董小利正在气头上,连忙笑着说:“董老板呐,董老板,这是咋的了啊?”
董小利气呼呼地说:“你们他妈会不会修车啊?咋搞的?我这发动机现在嘎巴嘎啦响得像进了沙子似的,上次你给我修完就这样了!你说咋办吧!”
曹老板毕竟是做生意的,还是笑脸相迎:“董老板呐,别着急别着急,咱先看看咋回事儿。说我们把车修坏了,可不能这么轻易下结论啊。咱们先查查原因,先进屋喝口水,消消气儿。”
董小利哪有心情喝水,大声说:“我进什么屋喝什么水!赶紧给我查查!得亏没上远道,要是上了,半道不就出大事了吗?”
几个小师傅赶忙上前检查,查了一个小时,把发动机都拆开检查了。
一个小师傅过来说:“大哥,发动机里面有个钢垫子,这玩意儿坏了。”
董小利皱着眉头问:“坏了?咋坏的?”
小师傅解释道:“大哥,这玩意儿都是易损件,你这车也开了好几年了吧。”
董小利一听更来气了:“我这车刚他妈一年半!”
小师傅无奈地说:“大哥,一年半也有可能啊,这奔驰车虽说好,但它也有易损件,就像那个玻璃缓冲器啥的,有时候运气不好它就坏了。”
董小利可不买账:“跟你修车没关系吗?”
曹老板赶紧过来打圆场:“董老板,你先别着急上火,这事儿咱们得好好查查,到底是不是修车过程中出的问题,咱得弄清楚不是?你放心,要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肯定不会推脱。但这也有可能真的是车自身的部件到了寿命,出现了故障,咱得理性看待这事儿啊。”
董小利心里憋着一股气,想着自己的车好好的送来修,结果修成这样,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
而曹老板这边也头疼,他知道董小利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会给自己的修理厂带来不少麻烦,这修车的事变得棘手了。
曹老板开口说道:“你看小东,这零件咱这儿有没有。
老板!咱俩没有这样的零件,要是从广州发货的话,得半个月能到。
曹老板说,你看董老板,零件得半个月以后才能到,你要不就把车放这儿吧。
董小利瞅瞅这个修车的小师傅,这两件多少钱?
这个零件…!估计得3000块钱左右吧。“3000?”董小利心里犯起了嘀咕,3000块钱对于奔驰车来说虽说不算贵,可这时候他哪还能放心把车再放在这儿。
董小利皱着眉头问:“怎么个意思?”
曹老板解释道:“董老板,你把车放这儿,半个月后零件邮过来就给你换上,3000块钱,我们也不收你修理费了,毕竟在我这儿修过车,这次就当给你个优惠,换个零件就完事儿了,这零件就是易损件,很正常的。”
董小利一听就火了:“不收我修理费?曹老板,我还能信任你们这些人修车吗?就你们这几个小崽子会修啥呀?把我这车一个小毛病修成这么大毛病,过两天我这车是不是得报废了?还说跟你们没关系,我上哪修车,这易损件也不能在你们这儿修一次就坏吧,这车就是在你家笑坏的!他妈放屁呐!”
董小利接着坚决地说:“修车在这儿肯定修不了了,而且,之前在你家修车花了1000,再加这次零件3000,一共你给我报4000块钱,我去别人家修。”
曹洪波一听,斜着眼睛瞅着董小利:“啥玩意儿?你说啥?哥们儿,你说之前在我家修车花1000块钱把车修成这样,这次零件钱让我报,一共4000,你不在我家修了?哪有这道理!你在这儿修,我们给你修理费都不收了,上次给你换的东西跟这次坏车也没关系,我凭啥给你拿1000块钱?还4000都给你报,你他妈疯啦!要修你就在那修,不修赶紧他妈开走!你爱咋咋地,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去,你可以去消费者协会,也可以去公安局,还可以去工商局,随便你!”
董小利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怎么的?跟我玩社会呐,耍他妈臭无赖是吧?”
曹洪波在这一片修车也算是有点名气,再加上他弟弟在这一片当所长,平时也是牛逼哄哄的,所以没把董小利太当回事儿,说道:“我给你修车肯定是尽心尽力修了,但你要是这么不讲理,那你爱咋告咋告去,钱肯定不能给你,车你要放这儿就给你修,不放这儿你就自己拉走。”
董小利心里想:“我在冰城也不是吃素的,我和焦元南关系好着呢,和底下兄弟刘双都称兄道弟,我怕谁呀?”
董小利有点飘,他觉得自己在道上也有点地位。
董小利夹着个包,气冲冲地喊道:“你不赔钱,你这店是不想干了是吧?不想干,我他妈找人把你店给你砸了,你信不信?”
曹洪波也不甘示弱:“怎么的?店给我砸喽?我操!你吹牛逼,来来来,你来给我店砸喽,我看你有多牛逼!”
曹洪波心里想着,自己在这一片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能被董小利轻易吓唬住。
“耍臭无赖是吧?跟我玩社会儿!行,我他妈可不是好惹的,不信你他妈试试。”
董小利也较上劲了,“行,你等着!我他妈直接找人,我把你大门给你堵上,我直接拉个大横幅,就说你家他妈修车是黑店,偷摸换件又坑人,我看你这地方还能不能干!”
老哥们都知道,这一招在商业纠纷里其实还挺管用的。
董小利说着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叭叭”地拨了出去:“小峰你这么的,把咱店里面那几个面包车全开了,开到红旗街,有个修配厂叫红波修备厂,到道边去做几个横幅,我在这修车,车给我修坏了。到那儿拉着横幅,就写他们是黑店,偷摸换件坑客人,你赶紧去办,快点的!”
对面的曹洪波听到董小利这么说,有点懵了。
毕竟人家确实在他这儿修的车,而且要是真找来员工,开几个面包车停在道边,他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曹洪波毕竟是做生意的,求财为主,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服个软,说道:“你看董老板,咱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冲动。”
曹洪波犹豫了一下,接着说:“行,算我倒霉,你看这样行不行,之前你修车不是花了1000块钱嘛,我给你退了。”
董小利一听,冷笑一声:“咋的?赔1000块钱就想了事啊?我之前说了,这1000块钱修车费再加3000块钱零件费,一共4000。你现在可别想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你他妈现在伤害我心情了,得再给1000精神损失费,一共给5000。”
曹洪波一听急了:“咋的?给5000?这也太多了!董老板你过分了吧?”
董小利瞪着眼说:“涨1000块钱咋的?你他妈打听打听,我董小利是干啥的,拿我当善男信女呐?你他妈玩我?你玩别人的招在我这儿他妈不好使!”
这时候,曹洪波狠狠地瞪着董小利,“你他妈跟我俩装黑社会是不是?你不知道我曹洪波是啥人吧?”
董小利也不甘示弱,“你啥人?吓唬我呀。”曹洪波往屋外一瞅,只见修配厂里面二十来个工人,瞬间就有七八个手持大扳子、大螺丝刀子、大撬棍的冲进屋来,老板一个眼神,他们就进来了,一个个气势汹汹。
董小利回头瞅了瞅,“咋呀?咋的?”
他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也有点发怵。
董小利心想:“这些人想干啥,还想动手不成?”
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嘴上还是叫着板。
董小利喊道:“你们咋的,你们还敢动手哇?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一个个打工的,敢动手。”
曹洪波却撸起袖子,“这他妈收拾你,还用他们动手?操!来来来,我他妈教教你怎么做人。”
董小利看着他,心里有点慌,毕竟自己是个生意人,平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个大哥大,哪是打架的料啊。
而曹洪波是修车出身,胳膊五大三粗的,很是强壮。
曹洪波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
这力度嘎嘎的,这董小利在这原地转了一圈,哎,我操!!
董小利捂着脸,“你你你,你他妈敢打我!?”
曹洪波不屑地说:“打你,咋的?我操!…”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打你咋的啊?”
董小利被扇的眼冒金星…!哎!你妈的………哎呀…哎呀…!!
曹洪波根本没让员工动手,自己就对董小利一顿电炮,“操!操!操!就你这逼样地,我操!。”“哐哐哐”,小电炮似的拳头连续落在董小利身上,董小利从屋里面一直被打到门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董小利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满脸惊恐地喊道:“哎呀,我操,你敢打我…唉唉!别打啦,别打啦…哎哟我操?”
曹洪波看着他,得意地说:“我告诉你,你他妈爱咋告哪告去,还打听打听董小利?你是个鸡巴呀你!!你他妈也打听打听我曹洪波是干啥?跟我俩玩社会这一出!他妈打你都是轻地。我告诉你,爱鸡巴哪告哪告,你去报警看看警察抓你还抓我,我弟弟就是这片的所长,操!!开着你这破逼奔驰,给我滚犊子,再在这嘎装逼,腿给你削折它!!”董小利被打得晕头转向,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董小利也不会打架,也不敢还手,他知道还手只会招来更狠的揍。
他只能恨恨地看着曹洪波,心里想着,你妈的你给我等着!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72章 自找苦吃
董小利捂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行!行!你他妈牛逼!。”
此刻的他,不仅眼睛被打得眼角开裂,脸也疼得厉害,只能用手捂着。
他放好车,那车虽说还能开,可发动机一响就报警。
“啪啪”打着火后,董小利在往出走的过程中,还有个小工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骂道:“滚吧!”董小利无奈,上车后便开车往医院去。
另一边,曹洪波那边,曹洪波瞅瞅周围,说道:“操,来我这块装犊子,好使吗?也不知道他妈我是干啥的,我弟弟干啥的?
人家没当回事儿,他身边的员工们也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董小利到了医院,经过药酒的擦拭,又打了一针。
到下午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回到家。
一进家门,媳妇就看见了他这副模样,问道:“咋的了啊?”
董小利媳妇满脸不悦,抱怨道:“他妈你这一天天的,你这咋回事啊,这上午说你去修车去了,这下午回来就这逼样啦!这咋整的?”董小利不耐烦地吼道:“别鸡巴逼逼,我咋了你管啊!”董小利回到家后,喝了点啤酒!又耍了一顿酒疯,心里却越想越憋气。
到第二天上午11点,董小利都没去KtV上班,他觉得自己这副模样让员工看见太磕碜了。
他越想越气,想着:“那个鸡巴叫什么曹洪波的,这他妈我得找他,我他妈憋气呀。”
刚开始董小利寻思花几千块钱算了,打仗犯不上,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想到这儿,董小利决定找找人儿。
他拿起自己的大哥大电话,叭叭叭叭”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他拨给了刘双,刘双是焦元南团伙的核心人物,大家也都知道。
这一天,焦元南的团伙里,刘双、张军、焦元南、老棒子、王福国、林汉强,还有唐立强、哑巴、傻华子都在,除了海涛跟福胜哥没在,当天人挺全。
眼瞅着12点钟,他们要吃中午饭了,伙食还挺硬。
这时,刘双的电话响了,他一瞅是董小利,接起来说道:“哎,董哥!什么情况!!
董小利说道:“小双!那个你忙不忙,你要不忙的话,中午哥请你吃点饭呗。”
刘双回答:“吃饭,行啊,这有事儿啊?。”董小利说:“有点事!!见面再唠呗,定马迭尔餐厅,中午咱俩见面唠。”
刘双说:“行,那我自己去。”
董小利说:“你自己来就行,那行行行,见面再说啊。”
“哎,董哥好嘞。”电话咔嚓一撂。
焦元南问道:“谁呀?
啊,那个夜总会的董小利。南哥,中午我就不吃了,你们自己搁家吃吧。”
焦元南瞅了瞅,骂道:“操你妈,就这些老板请吃饭都请小双吃,都不请鸡巴我。”
这不刘双就出去了。
很快,刘双就来到了马迭尔餐厅。
他往屋里一进,董小利早早就到了,这时也就11:20左右,还不到11点半。
董小利坐在那儿,耷拉着脑袋。
刘双一进屋,那时候他开着个桑塔纳,觉得挺牛逼的。
刘双这人整得挺张扬的,他想着南哥他们出去收保护费得有牌面,军儿哥的奔驰不让他开,后来焦元南买的桑塔纳,他就开着。1994年焦元南就开着桑塔纳,还有吉普啥的也都有。
刘双把桑塔纳往楼下一停,牛逼哄哄地走进屋,一瞅董小利,就问:“咋的了董哥?哎!这脸这怎么的啦,这是让谁给打啦?”
董小利抬起头,一脸无奈地说:“哎呀,能看出来啊…!。
这咋看不出来呢?
你看我这眼睛,都他妈封喉了,眼睛就跟缝儿似的,现在不比那个鸡屁眼他妈大哪去,都快成小缝了,跟肚脐眼似的。咋整的,让谁打了啊?谁打的?谁呀?”
董小利唉声叹气地说道:“哎呀,老弟你别埋汰我了,别提了,一个不知名的人,也不是什么江湖大哥。”
刘双接着问:“不是,你没跟他提南哥呀,你没提南哥,你没提我呀,谁啊!哪个区的呀?”
董小利回答:“哎呀,在南岗…!
啥!南岗?你说让人打到家门口了,咋回事儿啊?
双呐!,本来我寻思认了,但我他妈想想吧,我挺憋屈啊。
到底咋回事儿啊?
双啊,我这不去修车,我那奔驰车不是有点毛病吗?加不上油。这车他妈给我修坏了,发动机都整出一响来了,加油也加不上。
我去了我说你把这个钱赔给我,发动机是3000块钱的价钱,再加上之前的修车钱,我说你给我4000块钱。这老板不但他妈不给钱,还牛逼哄哄的,领着十来个员工给我围了,叮刚一顿揍,大嘴巴子大拳头,这家伙给我打的呀,哎呀,我啥也不说,你说我长这么大挨几次这爆打呀,这家伙我爸都没这么打过我,这家伙把我揍得,那抽嘴巴子跟放鞭炮似的,啪啪响啊!。”董小利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刘双一听,皱着眉头,抽着烟说:“董哥!你别上火。这怎么的,太他妈熊人啦!还让让修车店的老板给打了,他那伙计还他妈踹你一脚…!。
董小利问道,哎,南哥在不在家呀?不行,让南哥跟军哥他妈谁去去去一趟,你看这哥不是说那啥,我他妈憋气呀,多少钱利哥也不差事儿,我他妈花点钱我也得干他,太他妈憋气啦!!
刘双一听,说道:“就你这点逼事儿,让修车的师傅给揍了,还有老板给打了,然后你让南哥去给你摆这个事儿,是不有点大材小用啦?
你看老弟,确实犯不上用南哥出手,但是那南哥不去那谁去啊,那什么唐立强,或者说张军去也行。
小双这头寻思寻思,操!今天谁也不用,妈的敢打你,今儿我去。”
老哥们,你可没听错,平常刘双一听说打仗的事儿,那都恨不得往后退一万步,早早地就跑没影了。
可今儿个,刘双却出乎意料,他在屋里喝了几瓶啤酒后,就嚷嚷着:“今儿我去,你个鸡巴修配厂老板,我操,还用南哥张军他们出手吗?我去给你教育教育他去。”
当时董小利瞅着刘双,心里知道刘双打仗可不咋行,他太清楚这事儿了。
他本想点名让张军或者焦元南、唐立强去,可刘双都说要去了,他哪能说“双哥你不行,你去就是挨揍的货”这种话呀,也不敢这么唠啊。
董小利只能说:“小双!你去能行?”
刘双回道:“我去咋不行呢?我在叫几个兄弟。”
随后刘双拿起电话,给自己的小弟打了过去,喂!上那个马迭尔餐厅过来,对,一会儿帮董小利利哥办点事儿,你们过来,到时候,我也跟着去。”
小双是团伙里最先开始收兄弟的。
不大一会儿,刘双手下四个兄弟到了。
一进餐厅,刘双也没废话,直接问:“你们几个都认识利哥吧?”
兄弟们回道:“认识。”
刘双说:“先吃饭,吃完饭一会儿跟我去帮利哥办点事儿。利哥让人给揍了,今天咱一会帮力哥出出气。”
小双心里想着,我他妈帮董小利出气,也能露个脸。
平常打仗,别人都觉得小双不行,因为遇到的对手都太硬了。
今天刘双一听是个修车的,也不是江湖上混的,他就觉得是个软柿子,心想着,一个开修理厂的,一个小修理店的小老板,能有多牛逼……!再怎么不济,我也是混社会的,收拾他不和玩一样吗?
董小利说了,你看小双?用不用和南哥他们打个招呼?
刘双说:“操!不用!南哥去不大材小用了吗?那不属于杀猪用宰牛刀了吗?那不相当于高射炮打蚊子吗?这点逼事儿?我去,我去就行!
哎,行行行,利哥信着你。”
咱说刘双当年要去,这事儿就像我分析的,刘双吧,一直以来,打仗的时候他都躲,都跑。
但刘双这时候就合计着,我现在大哥们都这么牛逼了,南哥,军哥他们都厉害,而且我一直在外面都被人说刘双打仗不行。
平常碰到的都是些猛人,今儿好不容易来个修理厂老板,我拿他练练手,没毛病。
况且刘双手下这几个小老弟儿,是跟他经常收保护费的,那一个个虽然不能像焦元南他们那么猛,但是也足够用了,都不是白给。
刘双嚷嚷着:“我连一个修理厂老板,我还整不了,操,跟谁俩呢?”
吃完饭了,12点左右,这时候的焦元南跟张军他们,在站前这个招待所的楼上也吃饭呢!
有时候焦元南媳妇赵日平还给来做点饭,有时候叫点菜。中午一帮人开饭,晚上也吃饭。
这头小双领着四个兄弟,再加上董小利,一共六个人就出发了。
开了两辆车,小双开个桑塔纳,董小利开个大奔驰,直接就奔那个修配厂去了。
中午时分,修配厂有几个修车的师傅吃完饭比较快,在那修车呢,还有几个在午休睡觉。
老板在屋里边喝茶,看着电视。
“咔嚓”车就进院了,刘双从车上一下来,蹭蹭就往屋里走,车一锁,小包一夹,大摇大摆的。
刘双还戴着个小蛤蟆镜,往脑瓜上一卡,头发还挺长。
他腰间别个bb机,大声嚷嚷着:“他妈…!老板呐!!?
刘双逼装的比较圆,这小伙计一瞅,虽说刘双长不咋地,但打扮得那是霸气十足,一看就是社会流氓。
包括董小利也在旁边,员工知道董小利这董老板是怎么回事。
后面还跟着4个小子,一个个那架势,一瞅就是打手。
员工一瞅这来的社会人,瞧这牛逼哄哄的样子,还挺害怕,说:“啊…你你等会儿啊,那个我叫老板去。”
说完,起身就往里边跑,边跑边喊:“老板老板啊,老板不好啦,不好啦。”
这老板拿着遥控器在那看电视,这时候咱说这个老板曹洪波瞅瞅他,说:“慌什么玩意儿,吵吵巴火的咋的了?又哪个车又鸡巴坏啦?”
员工说:“不是,门口来一帮人,就是那个开KtV那个董老板,修车那个奔驰那个老板,领着一帮流氓们来啦,好像他妈不服气,瞅那样来者不善呐!。”
曹洪波一听,说道:“操!慌鸡毛,让他进来。”
人老板还真没怕,曹东波讲话了,他本身那片儿,他弟弟就是个所长,他能怕这事儿吗?而且他本身也沾社会儿,左邻右舍的,还有不少人都是认识他,像旁边台球厅的那些哥们,那年代小社会人都一帮一帮的。
他接着说:“让他们上来,我看看。”
本身修配厂就20来号人,能怕他们吗。
这时候这小兄弟就出来到后院,正好刘双他们也往里走。
刘双嚷嚷着:“别逼逼,离远点。”小伙计瞅瞅,不敢吱声。
这时候刘双跟董小利还有四个兄弟,进去屋的时候,后面有几个修理厂的兄弟就跟着进来了,也有个七八个人。
哎!好像他妈有人找事儿,都进去看看去。
不过都围在外面,并没进屋。
董小利跟刘双他们一同往屋里走去,刘双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这曹老板本以为来的社会人得是三十多岁、四十来岁的那种,满脸横肉、一脸沧桑的老混子模样。
可没想到,刘双第一个进来,看着就是个小年轻,叼着烟,牛逼哄哄的。
他和焦元南同岁,1994年时刘双27岁,可实际长相就跟二十岁左右的小孩儿似的。
而这老板都四十多岁了,老板的儿子差不多十八九岁,刘双跟他儿子这辈儿似的。
老板瞅着,心里想着:“我操,来他妈一帮小逼崽子。”老板也没怕,毕竟也是见过些场面的人。
刘双他们进屋后,董小利心里有了点底。
他看着曹老板说:“曹老板,我又来了。”
曹老板抬头瞅瞅董小利,问道:“来就来呗,咋的?啥意思啊?不服气啊,找事儿来啦?”董小利回道:“操!是我找事还是你找事儿啊?你修车把我车修坏了,是我找事还是你找事儿?,我告诉你,你给我弄了这档子事儿,修车这个事咱们是俩码事儿。你打了我这事儿,我跟你说,我哥们儿可不干了。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咱们南岗区的大哥,焦元南南哥的兄弟知道吧?刘双双哥。
谁!焦元南??
对,铁路街站前的焦元南,南哥的兄弟。”
刘双把眼镜往下一拉,大摇大摆地往那一坐,那模样老牛逼了。
曹老板没吱声。
这时刘双开口了:“听过南哥没?听过军哥没?听过双哥没?你别寻思小双我吹牛逼,在火车站那嘎达有听过刘双的没?!
曹老板凑过来,说道:“听没听过咋的?不就一帮流氓子吗?你他妈啥事儿,你说事儿。”刘双一听,有点来气,说道:“哎呦我操!你挺牛逼呀,我看你好像不太服气呀!我告诉你,今天我他妈心情好,你把我利哥给打了,车还给修坏了,今天我不难为你,你现在立马赔礼道歉,然后呢?这个把钱赔了,今天就拉鸡巴倒,否则我跟你说,你这个事儿啊,挺难整。”
老板曹洪波瞅着他,说道:“难整?我倒要听听他妈怎么个难整法??
怎么个难整法?啥意思,不服啊?你不服气呗。”
曹洪波这时站起身来,外面修车的人也都涌进来了。
员工大概有二十来个人,出去买件或者有事的不算,屋里还剩下十七八个。
这十七八个人,这会儿不声不响地拿着钢管子、大扳子、螺丝刀子等就进屋了。
刘双还在那和老板白活呢!正吹着牛逼!
董小利往旁边瞅了瞅,也看到了这情况。
他们这6个人,刘双打仗不行,董小利也不行,刘双那四个兄弟也不咋地,说白了,那四个小子不一定能打过自己。
人家修车的人可都围上来了,十七八个人,拿着家伙,钢管、螺丝刀、大扳子,这架势是要动手啦。
董小利用手捅了捅刘双,刘双白话的正起劲儿,就他妈一回头,一瞅,我操!!吓一哆嗦!!啥时候身后多了这些人?
刘双心里有点慌了,他之前想着,自己到这儿,报出焦元南南哥和张军的名号,不得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啊,哪还用动手。
可结果人家根本没怕,而且还拿着家伙围上来了。为啥他之前那么大胆呢?他寻思自己有靠山,可没想到会这样。
1994年那时候,这些修理工多数可能是农村的或者待业青年,学徒啥的。
在他们眼中,老板很牛逼,就好比你是打工的,94年的时候,老板开个大修理店,老板的亲弟弟还是管片儿的所长,那肯定觉得老板厉害啊。他们觉得老板牛逼,什么流氓不流氓的,流氓还不是得被警察管,老板弟弟是所长,所以这帮员工就敢干。
人家往前一站,冲着刘双他们喊:“来来来来,你告诉我来来来来,怎么个道歉法,怎么个赔钱法!!
上来来怼咕小双来了,一拳就怼向小双,小双整个人都懵了,喊道:“不是你你你干啥呀,你怼我干啥!!
操!我就问问你,怎么个难整法……!操!。”
小双一瞅这情况,心里想:“刘双这个人奸呐,寻思我操!这情况不妙啊,整不好我要挨揍啊。”
刘双马上迅速就改口了,喊道:“别捅咕我,那个难不难整的,我来这,我可不是来这和你打仗来了,我是给你们解决问题来了,你看你把车修坏了是不是,那你得有个态度吧,你不能这样式的吧,这咋的,这还想打仗咋的?。”
曹老板听了,嗤笑一声,说道:“你不是来打仗,你装什么逼,到这旮旯装什么社会,又报这个又报那个的。我告诉你,爱鸡巴哪社会哪社会,还他妈你大哥叫焦元南,还是你大哥张军的,但我告诉你们,你们在牛逼,在你地盘挺牛逼,看好了这条街知道吧,看好这个店,你到这嘎装逼。我他妈让你出不去这屋,你信不信?跟他妈谁俩呢?拿我当善男信女呐?你打听打听我,我曹洪波是干啥的?”
当时这曹洪波气势十足,那股气势确实把人给震住了,刘双他们都有点被喝懵了。
这时候,董小利也不敢吱声了,心里想着:“他操他妈,这双哥是真不行啊,这小双,双太懒子啦。”
董小利一声不吭了。
刘双也蔫了,曹老板一瞅,员工们虽然没动手,但都拿着东西围着呢,那架势也够吓人的。
老板又对着刘双骂道:“小逼崽子,别装逼啦,嘴丫的毛还没长全呢,到这咋装逼啊?我告诉你,赶紧的立马给我滚犊子,滚慢一点,我今天我都他妈给你打出屎来,滚!滚,瞅啥呀,说你呢,快滚。”
刘双的脸,那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绿,一会儿黄,就他那心情简直无法形容了,满心的憋屈和尴尬。
谁能寻思一个普通修理部的老板,能他妈这么牛逼呀?你像小双收保护费收惯了,他就觉得这些商户,见到他们流氓,必须得点头哈腰的!说实话!小双也是让这帮商户给惯出毛病来了!
他本以为靠着大哥的名号能镇住对方,没想到却陷入了这样的困境,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如此羞辱,却又毫无办法。
他心里那个懊悔啊,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地来这一趟了,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想办法脱身再说了。
而董小利在一旁看着刘双这狼狈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既觉得无奈,又有点后悔找了刘双来帮忙,这下可好,事情没解决,还把局面弄得更糟糕了。
他们俩站在这屋子里,被对方这么围着骂,感觉真是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此刻,也只能强忍着这份屈辱,想着怎么才能安全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73章 原班人马
刘双当时瞧了瞧旁边的兄弟,毕竟兄弟们都在旁边看着呢,董小利也在那儿盯着。
刘双心里那个纠结,这面子实在是放不下。本来他就想当个孬种,像个屁似的溜之大吉,可一琢磨这事儿,就好比小时候被人揍了,就算打不过,走的时候也得扔下句狠话,比如“你给我等着”。
刘双暗自合计,自己怎么也得说句话吧。
“行,你牛逼,你等着。”刘双说完,一摆手,就带着董小利和那四个兄弟往出走。
“站呐!”突然,曹洪波一声大喊。
刘双等人回头,曹洪波往前迈了两步,满脸狰狞地问:“你刚才说啥?最后一句说的啥?”
刘双心里“咯噔”一下,却佯装镇定:“我说啥?我没说啥呀。”
“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曹洪波的眼神像要吃人。
“我说你牛逼,你牛逼还不行吗?我走,还有,我让我哥来收拾你,我回去找我哥去,找我哥跟你对话,你不牛逼吗?”刘双硬着头皮说道。
“找你哥?你还跟我放狠话呢?”曹洪波说着,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刘双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下意识地捂脸。
“我操!你敢打我?”刘双又惊又怒。
刘双一瞅自己的兄弟,动手啊!
刘双那四个小弟刚要往上冲,就见修理厂的员工们拿着家伙事儿围了过来,大扳手、大罗杆在手里挥舞着,一个员工把大扳手往一个小弟脖子上一架:“别动,动一下削死你!”四个小弟顿时就怂了,连屁都不敢放,站在那儿不敢动。
这时候,老板走了过来。刘双苦笑着心想:“我都有半年没挨揍了,上次在夜总会被打,这次又来,混了这四五年,就挨了这两次揍。”
董小利心里愧疚极了,这事儿因自己而起,刘双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上前拉架:“曹老板,车钱我不要了,你别打人呐,容易出事儿。”
“出事儿?我他妈怕个屁!”曹洪波吼道。
此时的刘双可惨了,被曹洪波一顿拳打脚踢,又是直拳,又是飞脚的,打得他嘴唇翻裂,鼻子出血,眼睛都干花啦。
董小利在一旁根本不敢动手,他知道动手也没好果子吃。刘双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包都被打掉了,他痛苦地喊着:“哎呦,我操!”
那老板曹洪波却还没停手的意思,也不管是不是把事儿闹大了。
曹洪波发话了。“听好了,我是曹洪波,你们他妈的去打听打听我曹洪波是干什么的!别他妈的在我这儿装黑社会,滚犊子!还有你董小利,你要是再来,下次我肯定把你的腿打折,给我记好喽,小兔崽子。”
刘双和董小利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曹洪波看着他俩,“哼,到我这儿来放狠话,你们算老几,滚!”说着,又朝刘双屁股上狠狠踹了两脚。
刘双和董小利屁滚尿流地跑了,那狼狈样就像什么呢?有点像东北往事,黄老邪去市里谈判似的,装逼地和孙大伟去谈判,戴着个眼镜,夹着个包,结果被人一顿胖揍,然后灰溜溜地跑回来。
直接出门了,刘双和董小利出了门,刘双眼睛青肿,嘴唇也破了,董小利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上车就赶紧开车走了。
车开出大概 500 米后,停在了路边。
刘双下了车,董小利赶忙凑过来,“双哥,都怪我,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这修车的事儿,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双哥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或者我给你点补偿,双哥你看。”刘双还算仗义,“利哥,这事儿和你没关系,那老板太能装逼啦,妈的他刚才抽了我好几个嘴巴子。我被打了是不假,但在道上混的,哪有不挨揍的,你看你的眼睛、脸、嘴伤得比我还严重呢。你放心,他打我的这笔账,我肯定要跟他算,我要让他至少断一条腿。”
董小利有些害怕,“双哥,这事儿要不就拉倒吧,我认了,不行我给你点钱。”
刘双一听就急了,“拉倒?我被打了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我哥。”
说着,刘双就给焦元南打电话了。
此时的焦元南正和唐力强、张军、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老棒子等人在楼上。
他们刚吃完饭,唐力强这小子一天天贼懒,吃完饭就往铺上一躺,穿着个小背心,露着大脚丫子,睡得那叫一个香。
其他人在那儿抠抠牙,唠着嗑。
哑巴还在说着,“阿巴阿巴,意思嫂子做菜真好吃?”
正说着呢,焦元南的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接起电话。“小双?”
“哎,南哥,你在哪呢?”
“在招待所呢,刚吃完饭,咋的啦?你不是和董小利吃饭去了吗?”
“南哥,不是吃饭那事儿,我让人揍啦。”“啥?谁打你啦?为啥啊?在哪呢?”
“这不是帮董小利办事嘛。
他有台车,奔驰,在修理厂修,结果给修坏了。他去要赔偿,那老板太能装逼啦,把他打了。我寻思一个修理厂老板能咋的,我就轻敌了,我就去了。南哥,我还提你了呢。我说我是张军和你焦元南的兄弟,让他打听打听。他说知道,认识。结果我提你了,他还是动手啦,噼里啪啦给我这一顿揍…。”“哼,提我了还敢动手,他是不想活啦!!在南岗区,咱混了这么多年,还有人敢这么嚣张?打你不就等于打我吗?你都报号了,他还敢这样,他妈是活腻了。”
“是啊,南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行了,你等着,我们这就过去。”
“好嘞。”电话“啪”地就挂了。
焦元南撂下电话,脸色阴沉。
旁边的张军瞅着他的脸,就知道出事了。
“咋了?”
焦元南说道:“小双让人打了。”
张军一听就急了,因为小双的妈妈是他姑姑,他俩是亲戚。
在这混社会,亲戚被打那还了得?
“咋回事?
小双帮董小利摆事,车修坏了,结果让人一顿揍。走,咱过去看看。”
张军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把东风三别在腰间。
哑巴也听明白了,拿起家伙,是个短的镐把子,也往腰间一别。
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也都下地了,焦元南也抄起了家伙。
赵日平一看,忙说:“又要打仗啊,你们小心点……!我进屋睡觉去。”
“唐立强,别睡了,起来。”张军朝着露着大脚丫子正在睡觉的唐立强喊道。
“干啥呀?”唐立强迷迷糊糊地问。
“出去办事,小双挨揍了,打仗去。”
“哎呀,这么多人,非得用我啊?”
有人可能觉得唐立强是害怕,其实他就是懒。
唐立强嘟囔着:“我一出手就容易出人命,我刚吃完饭,昨晚还没睡好呢,我得睡一觉。”焦元南火了:“睡个屁,家里都没人了,就我媳妇自己在家,你在这睡啥觉?起来!每次有好事你第一个冲,真办事的时候你就拖后腿,你还是队长呢,快点起来,操!”
唐立强无奈,心里骂着:“你媳妇在家关我屁事,哼。”
不过他也没办法,懒洋洋地从床上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一天天的,打仗就找我。我操。”
众人从楼上下来一出门,就碰见楼下招待所老板大胖。
大胖问道:“南哥,今儿个这是要干啥去啊?”
张军瞪他一眼:“杀人,你去不?”
大胖瞅了瞅,连忙摆手:“不去,没那胆儿。”
张军哼了一声:“就知道你废话多,走!”
大胖摸了摸脑袋,暗自寻思:“今天不知道谁要倒霉了,瞧他们这眼神,一股杀气,不知道冰城哪个道上的人要遭殃喽。”
不多久,这些人上了车。
两辆吉普和一辆奔驰,三辆车风驰电掣般出发了。
很快,在半道上,距离修理厂大概一千米的路边,刘双和董小利正在那儿等着。
董小利还在向刘双道歉:“双哥,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儿把你弄成这样,我给你些赔偿吧。”
刘双忙说:“不用不用,哥,南哥快来了。”正说着,就见车队来了。
车往路边一停,刘双喊了声:“南哥!”
张军一下车,看着刘双那狼狈样,不禁骂道:“哎呦我操,你瞅瞅你这熊样,你办事儿之前不会吱个声啊?你以为你是多能打的主儿啊?”
刘双委屈地说:“我带了四个兄弟呢,哪知道这修理厂的这么牛逼,我提你们了,他们都不给面子。”
“别废话了,上车,走!”
下午一点左右,修理厂的员工们都没当回事儿,老板曹洪波也在屋里躺着看电视呢,外面修车的工人还在忙碌着。
这时,三四辆车“咔咔咔”地就开进了院子,董小利的车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张军的车,再后面是吉普。
员工们一看,呼啦啦进来好几辆车,正是之前董小利带来的那伙人。
一个员工赶忙起身往屋里跑,因为他看到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子、老棒子还有刘双和他的兄弟们,加起来十四五个人,“呼呼啦啦”地从车上下来了。
那员工边跑边喊:“不好了,老板,老板!来人啦!”
曹洪波从床上起来,不耐烦地问:“又咋的了?”
员工慌张地说:“老板,那个来修车的董老板不服气,又找人来了,来了十多个呢!”
曹洪波从床上起来,骂道:“我操,你们这点事儿怎么没完没了啦,当我好欺负呐?”
他转头喊道:“去找人!”
在修理厂侧边有个门能通往后院,后院还有个门能直接到旁边的台球厅。
这台球厅里经常有二三十个小混混在那儿打台球,台球厅老板和曹洪波关系不错,而且都知道曹洪波哥哥是管片的所长,所以彼此关系甚好。
曹洪波手下有三四个修理工,马上就从后院往台球厅跑去。
一进台球厅,他们就喊:“东哥,东哥!不好了,有一帮流氓上我们那儿去了,要找我们老板的麻烦,你快去看看!”
大东子一看,眉头一皱:“别打了,都跟我过去看看!”
这帮人平常就爱打抱不平,二三十号人经常帮着周围的邻居出头。
很快,他们就往这边赶来。
与此同时,曹洪波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十来个员工。
他骂骂咧咧道:“妈了个逼的,谁啊?没完没了啦,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牛逼!”
说着,就领着员工往外走,刚走到院子中间,焦元南、张军和唐立强、刘双他们也正走到院子中间,双方就这么碰了个正着。
董小利老远就指着曹洪波对焦元南和刘双说道:“南哥,就是这狗日的老板!”
焦元南嘴里叼着烟,和张军走在最前面,那气势就如同电影里黑帮老大出场一般。
焦元南抽着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院子,对面曹洪波正从屋里出来,双方目光交汇。
刘双赶忙对焦元南说:“南哥,就是他!”
曹洪波抬头看见了焦元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为啥他会一惊呢?因为焦元南和张军的眼神,那是真正在黑道上混过的人的眼神,那种眼神里藏着人命,带着浓浓的杀气,和刘双可不一样。
刘双不过是个小角色,他的眼神里可没有那种能杀人的狠劲,气质完全不同。
焦元南不用刻意去装,往那一站,那种气场就让人知道他是真正的黑道狠人。
曹洪波心里暗叫不好,知道惹上大麻烦了。但他还是强装笑脸,迎了上去:“哥们儿,你们这是咋回事儿啊?”
董小利怒喝道:“操,你刚才不还打我兄弟呢?把我兄弟都打成什么逼样啦!还他妈想打我?我告诉你,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焦元南南哥,这是张军军哥,知道不?”
曹洪波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哎呀,原来是南哥和军哥啊,真是巧了,有啥事儿,咱进屋说。”
焦元南看都没看他,冷冷地说:“不用进屋了。”
就在这时,从侧门和后门呼啦啦涌出来二三十个人,大多拿着台球杆,还有几个拿着棒子和钢管的。
台球厅的老板带着一帮人也过来了,气势汹汹地问:“咋回事儿?咋回事儿?”
一下子就围过来二十多号人。
这二十多人加上修理厂的十多个人,总共得有四十人了,而焦元南这边就十来个人。
曹洪波见状,心里又有了变化,心想:“焦元南又能怎样?我这边可有四十多人。”
不过,他还是有点心虚,对大东子说:“大东,你来啦!!!没事没事,南哥,我知道你有火,有啥事儿咱进屋说呗,进屋唠唠。”焦元南盯着他,冷冷地问:“刘双是你让人打的吧?你是不是说认识我和张军也不好使?这话是你说的吧?”
曹洪波倒是挺“诚实”,回答道:“对,是我说的,不过咱进屋说吧,这事儿进屋唠。”
张军怒目圆睁,骂道:“逼崽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走,咱进屋,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在冰城还没人敢这么嚣张。”
说着,张军领着焦元南等人就往屋里走。
焦元南没动手,在院子里听着张军的安排。“走就走。”
他心想。张军又对着刘双他们喊:“小双,兄弟们,进去。”众人呼啦啦地就往屋里走,台球厅老板也带着人跟着。
焦元南他们这十来个人全进了老板办公室。这办公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纳个五六十人是装不下,不过更多人也没地儿待了。老板的员工和一些来助阵的邻居小混混都在门口堵着,那意思很明显,要是动手,他们肯定会帮老板,绝不含糊。
曹老板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心里犯嘀咕:“妈了个逼的,这点事儿闹大了,看来得好好解决,不能让事态恶化了,犯不着啊。”
他知道这些是黑道人物,可得罪不起。
老板满脸堆笑,说道:“南哥、军哥,不知道你们来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事儿呢,人是我打的,话也是我说的,不过我真不知道是你们兄弟。咱们都是道上混的,得挣钱不是?我赔钱了事,该道歉我也道歉,车我一定给修好,你们看行不?咱别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这曹老板明显是怕了,开始妥协。
焦元南看向张军,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弟弟被打了,你说怎么办?”
张军向前一步,大声道:“赔钱是应该的,修车也是应该的。那打人这事儿怎么算?”
老板忙说:“打人我出医药费,你们说咋办?”
张军冷笑一声:“你说焦元南、张军不好使,这话是你说的吧?行,今天我告诉你,你他妈给我跪下,该赔钱赔钱,该修车修车,然后让我弟弟扇你几个大嘴巴子,扇到他解气了,扇舒服了,这事儿才算完,听明白了吗?”
曹老板一听就急了:“哥们儿,你说啥?让我跪下?还让你弟弟扇我大嘴巴子?你别太过分啦……!。”
焦元南没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
张军吼道:“对,跪下,让我兄弟扇你,扇舒服了,这事儿才拉倒,该赔钱赔钱,该修车修车。”
曹老板也急眼了:“哥们儿,我知道你们混得好,可香坊区的老杜,杜海明大哥跟我关系非常铁,我弟弟还是这片派出所所长。咱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得了。”
张军一听更来劲了:“怎么?你和老杜认识,你弟弟还是所长?来,你现在就给老杜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们什么关系。”
张军此时狂傲无比,他有这个资本。
他要是不狂,也不会和焦元南一起搞出这么多事儿。
曹老板没办法,只好拿出电话打给杜海明。这杜海明在香坊区,当年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哥,后来被焦元南和张军收拾过后,和他们团伙也算是有了点交情,这老杜会做人,所以关系还凑合。老板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杜海明的电话。
杜海明接起电话:“喂?我是老杜,谁啊?”“杜哥,我是修理厂的曹洪波啊。”
“你啥事?”
张军把电话拿过来:“明哥,是我张军。”
“张军?有事吗?弟弟。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呢?”
“没啥大事儿,就是这曹老板,长话短说,他把我兄弟给揍了。刘双你知道吧?他帮人办事儿到这儿来,结果这老板下手太黑啦。我来了让这老板给刘双道歉,他还跟我牛逼哄哄地说认识你,我就寻思给你打个电话,看看海明大哥你啥意思,他这跟我装逼呢。”
杜海明一听,哼了一声。
他和这曹洪波其实没多大交情,就是平时自己修车的时候,曹洪波会给点优惠,比如本来 1300 的费用,收他 1000,曹洪波知道杜海明在道上有头有脸。
“小军啊,我跟他不熟,就只是在他那儿修过几次车而已。他提我跟你装逼,你不用惯着他,揍他就是了,不用给我面子,就当我欠你个人情,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你随便处理。”
“那行,明哥,我还以为你要保他呢。”
“保他?弟弟,咱俩这关系,我能保他?”
“知道了。”
张军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对着曹洪波吼道:“你他妈说和杜海明关系好?海明大哥可说了,跟你不熟,就只是修过车罢了,你还想说啥?”
曹洪波有点慌了:“行,我赔钱,我赔!医药费我也出,行不?”
张军眼睛一瞪,“你他妈还在这跟我纠结这个?”
说着,他猛地从后腰抽出家伙,把枪顶在曹洪波脑袋上。
“我让你跪下道歉,让我弟弟扇你几个嘴巴子,听明白了没?”
外面那些人,不管是台球厅来看热闹的、来帮忙的,还是修理厂的员工,本来都在那儿围观,一看到枪,顿时都懵了。
“哎,你们干什么?这……这……”
张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中的凶狠让他们不敢吱声。
张军又用力顶了顶曹洪波的脑袋:“我问你,跪不跪?今天你不跪,我数到三,就崩了你。”
此时,对面有几个人,包括台球厅老板大东,忙劝道:“哥们儿,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人家都答应赔礼道歉赔钱了,你何必这样呢?这可有点过了啊。”
第74章 意外
张军猛地一回头,眼神凶狠地吼道:“你说啥?”
在他身边的,有哑巴,有傻华子,还有王福国、林汉强等人。
林汉强眉头一皱:“怎么的?”
现场有七八个人,包括焦元南。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吱声。为啥?只见张军他们都掏出了家伙事儿,八把家伙,你开玩笑呐!!
这可真是纯纯的刀枪炮子!一般平常小混子,打群架能见到一把就不错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
有个修理工,看样子以前也是混过社会的,身上纹着些黑乎乎的纹身。
这小子眼睛一瞪,朝着张军他们喊:“哎!我说兄弟!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我们老板他弟弟可是所长!你们别太嚣张,拿枪!!咋的,杀人不偿命啊!!你们都把家伙放下,有啥事咱们当面聊呗!”
他话音刚落,哑巴猛地一回手,“呸”的一声,一口痰就吐在了修理工的胳膊上。
那修理工愣住了,刚要发作,哑巴拿枪一比划,一脚就把这小子登翻在地!“阿巴,阿巴,阿巴!草泥马”,那意思像是在说:“再敢乱动,打死你!”
周围来帮忙的人一看这架势,妈呀的,枪都掏出来了,这谁敢管啊?后来这二三十个原本要帮忙的人,瞬间作鸟兽散,跑得一个不剩。
现场就剩下那十来个修理工了,毕竟这是他们老板的场子,现在老板被欺负,他们不能走。
那被吐了痰的修理工捂着胳膊,坐在地上骂骂咧咧:“我操,这人跑的比谁都快!”其他人也都不敢动弹。
这时,张军拿着家伙事儿,上前一步,用枪指着曹洪波,恶狠狠地说:“我再说一遍,这事儿怎么解决?我就查三个数,你要是不跪,别怪我不客气。”
曹洪波心里害怕极了,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还有自己员工的面跪下,这面子实在下不去。
他颤抖着说:“哥们儿,我赔钱还不行吗?你这是干啥呀?”
张军眼睛一瞪:“赔钱是你他妈应该的,我再说一遍,我差的数必须补上,不然我可就开枪了!一……二……”
曹洪波急了:“不是,哥们儿,我真赔钱,别这样啊!”
张军怒喝道:“你他妈的是找死!”
曹洪波咬咬牙:“我赔钱,但我不能跪啊!哥们儿!都是在道上玩儿的,别太过了行不行?!”
话刚说完,张军刚数到“三”,“砰”的一声枪响,曹洪波眉心正中一枪,当场倒地。
这一下,剩下的十来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大喊:“杀人啦,快跑啊!”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屋里就剩下坐在地上的那个修理工了,他也吓傻了,想跑却迈不动腿,往门口爬着蠕动着。
焦元南一惊!直接愣住了,他正抽着烟呢,根本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张军:“张军,你他妈疯啦!!多大仇你把人打死啦!”
张军瞪个大眼珠子一脸懵逼:“不是我打的呀,我没开枪啊!”
说着,他回头看向哑巴,哑巴也连忙摆手,“阿巴,阿巴”,意思是自己也没开枪。
众人都被突如其来这一枪惊得愣住了,那是谁开的枪呢?最后众人都把目光瞅向了傻华子。
傻华子一脸无辜:“军哥,你不是说数一二三,他不答应就打死他吗?”
张军瞪大眼睛:“你个傻逼!你妈的,平常我说话你啥时候听过?”
傻华子理直气壮地说:“对啊,你说了,那我就打了。”
张军气得大骂:“你他妈的疯啦!哎哟我操,这下他妈被你害惨了!!”
其实张军本来只是就想吓唬吓唬曹洪波,社会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说些狠话,哼哈一吓,吓吓人罢了,哪能真下死手啊?就因为修个车,打了刘双两个嘴巴子,这下可好,闹出了人命。
哑巴还过来掺和,阿巴阿巴阿巴!那意思傻华子做的没错,张军确实那么说了,是这么回事?
张军彻底懵了,他冲着哑巴喊道:“你什么滚一边去!阿巴个鸡毛啊!!”然后又看向傻华子,张军气得大骂:“你个傻逼,人家是那么大的老板,他兄弟刚都报号了,是个所长,咱打他腿或者打伤他都行,你怎么能把人打死?”
傻华子一听,眼睛一瞪:“你说啥?你骂我啥?”
张军也怒了:“你个小逼崽子,早晚他妈大家伙都让你害死?”
傻华子咬牙切齿:“你刚才骂我啥?”
焦元南皱着眉头,一把拦住傻华子:“你干啥呢?别他妈叫唤啦!”
傻华子嚷嚷着:“南哥,是他让打的,他还骂我傻逼。”
焦元南呵斥道:“行了,都别吵了。军儿,咱们得赶紧跑,毕竟杀人了,而且这小子弟弟是所长,再不走就麻烦了。”
张军也慌了:“对对,赶紧跑!”
小双、董小利他们都懵了,这情况太突然了,就为这么点事就闹出了人命。
董小利嘟囔着:“我就知道找焦元南没好事。”众人急忙上车,驾车逃离。
他们走后,这事儿可没完,也不可能完。
人家曹洪波的亲弟弟是这块派出所的所长。张军他们一路狂奔,回到了饭前招待所,上了楼,回到他们的据点。
张军一进屋,就坐在铺上懊恼不已:“今天本来没想杀人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傻华子进屋后,和张军对视,眼神充满了怨气。
张军吼道:“你瞅我干啥?你啥意思?”
傻华子委屈地说:“是你让我数一二三开枪的,现在你还骂我?”
张军心里暗暗叫苦,这傻小子脑子有病,别到时候趁自己不注意掏枪来报复,那可就完了,他也不敢再深说啥了。
其他人也都看着傻华子,心里无奈。
张军无奈地说:“行,我服了,我错了,给你道歉行了吧?”
傻华子没说话,其他人也赶紧劝:“别吵了,都先安静会儿,人都已经死了,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刘双说:“南哥,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先避避风头,我再去打听打听消息。”焦元南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在动力区租了一个大平房,院子也挺大。
因为他们经常惹事,惹事之后得有个跑路藏身的地方,而且不能跑太远,得方便处理后续的事,所以在动力区租了这房子。
众人收拾东西,一窝蜂地往动力区跑去。
再说这边,汽修厂的员工报了警,正好是曹洪波弟弟曹洪伟所在的派出所。
曹洪伟接到电话:“喂?什么?汽车厂出人命了?谁啊?”
“好像是所长您哥哥。”
曹洪伟大惊失色:“什么?你说什么?”
随后,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院子,开着车朝汽修厂疾驰而去。
一进汽修厂院子,员工们都被吓得不敢进院,那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大家都在等警察来,包括曹洪伟。等他进了院子,就看到自己哥哥曹洪波躺在地上,旁边有人正试图把他往医院送,脑袋那儿一片血迹。
曹洪伟顾不上许多、马上来到他哥的身边在努力地做急救,试图把人掐过来。为啥这么拼命?那可是亲哥俩啊,感情好得很。
他们最早都是从农村出来打拼的,这两年,哥哥当汽修厂厂长,弟弟是所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在这一片也算是中上游的有钱人了。可现在,哥哥突然死了,嫂子咋办?孩子还那么小。
“这是谁干的?”曹宏伟怒吼着。
没一会儿,分局的人就到了。
咱长话短说,事情是中午出的,大概一点多,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曹洪伟被请到了南岗分局。
刑警队的人向他汇报情况:“曹洪伟,你哥哥曹洪波这事儿,据我们调查,好像是一起修车纠纷引发的。对方是一伙流氓,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他们好像在站前火车站一带,是那种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这帮家伙心狠手辣,好像还有人命在身。”
曹洪伟急了:“我不管他们是谁,杀人偿命,你们怎么还不抓人?”
刑警解释道:“我们只是向你通报案情,我们也想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今晚可能就有一次组织抓捕行动。不过你是亲属,得回避。”曹洪伟点点头:“我知道,站前火车站是吧?我给老严打个电话,让他配合一下。”
曹洪伟和严春明是平级,说着就拨通了严春明的电话。
严春明在派出所接起电话:“喂?我是严春明。”
“老严啊,我是红旗所的老曹,跟你说个事儿,我亲哥下午被你们当地一伙流氓给打死了。”
严春明一听,脑袋嗡的一下:“被流氓打死了?”
“对,详细案情我就不多说了,还没最终确定,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帮着抓人,刑警队一会儿就去抓人。”
“行行行,你说,是哪些人?”
“好像是叫焦元南和张军的一伙人,他们有个团伙,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是谁动的手,但就是他们这伙人干的。”
“谁?张军,焦元南?”
“对,怎么,你认识?”
严春明当时就愣住了:“这伙人可不好惹,他们隔一段时间就惹祸,这回胆子更大了,连所长哥哥都敢碰,而且还是明知道人家身份的情况下。”
“我不管这些,你知道这几个人就行,你得配合抓捕。”
“我知道,我会全力配合的,老曹你节哀顺变啊。”
“行,那就谢谢了。”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这边曹洪伟刚放下电话,那边严春明正准备给刘双打电话问问情况呢,刘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严春明接起电话就吼道:“刘双,我正要找你呢,你们是不是又杀人啦?你们又杀人了吧?”
刘双在电话那头有些慌张:“大哥,你知道啦?”
“我能不知道,你们这帮小子胆子越来越大啦,太他妈嚣张猖狂啦!现在杀人就跟杀小鸡似的啦!!上一次杀人离现在才多久?而且这次你们明知道对方是所长哥哥的身份,还敢打死人?你们以为钱是万能的呐?什么事都能用钱摆平吗?”
严春明气得都快疯了,刘双在电话那头一时也插不上话。
等严春明骂完之后,刘双赶忙说道:“严哥,你听我说,这次真的是赶巧了,不是我们干的。是那个傻华子,你也认识的,那小混混没家,是个傻愣子,是他开的枪。”
严春明怒目圆睁:“傻华子怎么了?他不也算你们一伙的吗?你们本来就是一个团伙!”
刘双焦急地解释:“严哥,你看这事儿都出了,你得给我们指条路啊。”
严春明没好气地回道:“我能有什么招?人家哥哥死了,弟弟是所长,和我平级,我能管得了这事儿?我可没那本事给你出招。”
说完,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说:“刘双,如果你们一旦被抓,以前那些人命案子什么的,你都给我把嘴闭严点儿,别把我也牵连进去,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刘双连忙保证:“严哥,你放心,我等会儿就和南哥说一声,就算我们被抓,也不会把你供出来的,我们肯定把嘴管严。”说完,刘双便挂了电话。
刘双看向焦元南、张军等人,无奈地说:“大哥,严哥摆不了这事儿,估计对面已经开始抓人了。”
就在刘双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刑警队的人就赶到了他们之前待的招待所,可扑了个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跑了。
这时,刘双说道:“南哥,严哥虽然摆不了这事儿,也没给咱们出主意,但其实也算给咱们指了条路。死者的弟弟是所长,严哥管不了,咱们得找比所长官大的人,你看能不能找局长史光帮帮忙?”
焦元南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你看看,不行你去和史光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得花多少钱,咱们得把这事儿解决喽。”
刘双提议:“咱们先凑点钱,凑个二十万送过去。”
张军一听就急了:“咋的?还没办事儿就要拿二十万?你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刘双解释道:“军哥,史光要是能帮咱们把这事儿摆平,这可是杀人案,咱们不能空手去,二十万都不一定够呢。说实话,对方身份不一般,咱们得表示点诚意。咱们平时挣钱的时候,一人都能分六七万,咱们这十来个人,一人出两万就够二十万了,不拿钱肯定不行。”众人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开始凑钱。
不多久,刘双就凑齐了二十万,然后给史光打了个电话。
史光是谁?老哥们都知道!那可是南岗分局的局长。
“光哥,我是刘双。”
“双啊!我知道你找我啥事,我都听说了。电话里说不方便,一会儿到我二姐那儿碰头吧。”
半小时后,刘双背着装了二十万的包,开车前往史光二姐那儿。
史光二姐开了个茶楼,在那儿能捏脚、泡脚。
这里也是刘双和史光进行那些,见不得光交易的地方。
史光早就到了,这种挣钱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刘双背着包一进屋,二姐热情地打招呼:“哟,小双来啦。”
“二姐,光哥在吗?”
“你光哥在楼上呢。”
“行,二姐,那我上去了!今天来的太匆忙了,改天改天啊,改天我给二姐带点儿进口化妆品!”
刘双噔噔噔地上了楼,就看见史光躺在那儿,一个小姐姐正在给他捏脚。
施光看到刘双背着包,便问道:“刘双,几点了?我都等你半小时了,脚都按完了,你找我办事还让我等。”
刘双赔着笑说:“光哥,别生气,我这不是给你准备礼物去了嘛,凑这礼物就花了点时间。”
史光往旁边一瞅,只见刘双放了个黑色兜子在床边。
史光便对服务员说道:“你下去吧。”
服务员端着盆走了,史光把门一关,屋里就剩下他俩。
刘双给史光倒了一杯茶,说道:“光哥,起来喝一杯。”
史光没接茶,皱着眉头说:“你们这次惹的麻烦可不小,你知道不?”
刘双忙应道:“知道光哥,这次是团伙里一个傻子干的,真的是意外。”
史光冷哼一声:“意外?你们现在都快杀人成性了。而且人家对面,死者的亲弟弟就是命案发生地那片儿的派出所所长,你们倒好,把人家哥哥给弄死了,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刘双苦着脸说:“光哥,出了事我们就给你打电话了,实在没招了,那你看你不管我们,我们那可咋办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史光瞅了瞅那个兜子,问道:“这里面多少?”
“20万。”刘双回答。
史光摇摇头:“你现在给我20万也没用,我都没把握能摆平这事儿。毕竟人家亲哥哥死了,人家能轻易罢休?再说了,这20万,人家所长一年能挣多少?他哥哥死了,留下一摊子事,他能为这点钱就了事?”
刘双连忙说:“光哥,这20万和他没关系,不管这事儿能不能办成,这是孝敬您的。”
史光一听,神色稍缓:“哦…?是给我的?”
刘双点头:“对,光哥!你可以和对方谈谈,要是对方要钱,我们再单独给他拿,这20万是给您的。”
史光笑了笑:“那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得把话说在前头,这钱不一定能把这事儿办了,但我可以试着帮你们办。至于对方要多少钱,能不能办成,我现在可不敢保证。”
刘双忙说:“没问题,光哥,那就麻烦你了。”
史光挥挥手:“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在这期间别让警察抓住了。”
“是,是,是,光哥。”刘双说完便下楼了。
过了5分钟,史光换上衣服,背着包也下了楼。
二姐看到小双问:“你小子怎么还没走呢?”
小双回答:“二姐,挺想你的唠会儿嗑呗,我一会走。
晚上烧烤你过来,陪二姐喝点!!
行啊。
二姐笑道:“还得是我双弟儿啊,就是这么招人稀罕。”
刘双笑了笑:“那可不,我就喜欢二姐啊!行了,我得去办正事儿了,晚上我过来。”说完就走了。
等刘双回去后,就对焦元南说:“南哥,钱我已经送上去了,能不能办成还得等消息,咱们先别着急,等两天看看。”
到了第二天,史光在自己办公室。拿着电话思量着!!
他是个会办事的人,随后打给死者曹洪波的弟弟曹洪伟:“喂,是洪伟吗?我是史光。”
“啊,史局长,是我,有什么安排吗?”
“你要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好,我马上到。”
隔了大概半个小时,曹洪伟来了,推门进去。
史光一瞧,曹洪伟一夜之间竟白了头发,胡子都有些白了。
有人可能不信,可这世上真有一夜愁白头发的,曹洪伟就是,他和哥哥感情太深了,如今哥哥死了,他伤心过度。
史光忍不住问:“你这头发怎么白了?胡子也白了,宏伟啊,我知道你难受,人死不能复生啊。”
曹洪伟声音沙哑:“局长,你也知道,我从小和我哥相依为命,吃百家饭长大,我是我哥一手带大的,他就像我父亲一样。”
史光叹了口气:“洪伟呀,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因为你哥的事儿,你先节哀。”
曹洪伟眼睛一红:“你也是因为我哥的事儿?局长,我哥被人杀了,到现在凶手都没抓到。”
史光连忙说:“你先别急,你听我说。你哥这事儿呢,其实是个意外。”
曹洪伟怒了:“局长,这明明是故意杀人!”史光安抚道:“你听我说完,对面那个人好像脑子不太正常,有点缺心眼儿。他们托朋友找到我了,让我和你商量商量。你看,你哥哥没了,可嫂子还在,还有你哥留下的孩子,好像七八岁了吧?咱们人已经没了,得为活人打算不是?不如咱们要点赔偿,看看多少钱合适,把这事儿解决了,你这边呢,也谅解他们一下,这样两边都好,还能给你嫂子和侄子弄点实惠,你看怎么样?我就是这么个建议。对方呢,宁可花个三五十万摆平这事儿,要是觉得30万不行,我再运作运作,让他们多拿点,你看看行不行?”
第75章 黑 警
史光说完这句话之后,曹洪伟直直地盯着史局长,问道:“你说是哪个朋友找的你说这事?”
史光眉头一皱:“你别管什么朋友了,就是有朋友带话来的,这人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你不用问这些,咱就说这事儿,你看50万能不能接受?”
曹洪伟冷哼一声:“史局长,我觉得你在这事儿上有点糊涂了。当务之急是把凶手抓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我们老曹家不缺这点钱,别说是30万、50万,就是100万也不行。我要是个普通人,或许还可能妥协,给他们写个谅解书。但我是人民警察,不管死的是不是我哥,哪怕只是我辖区内的一个普通百姓,我都不能这么干。要是干了,我就对不起我死去的哥哥,也对不起我这身警服,法律的颜面何在?尊严何在?公正何在?”
史光有些恼羞成怒:“你别嚷嚷了,这么激动干啥?不就是个提议嘛,不同意就算了,多少钱都不行是吧?”
曹洪伟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不行。”
史光无奈地摆摆手:“行了,就当我没说过,你先回去吧,这事儿你也别着急拒绝,过两天再想想,说不定你想法会变呢。”
曹洪伟却不领情:“局长!我从这儿走后,可能要去市局一趟,如果有需要,我还要去省厅。”
史光一愣:“什么情况?你要干啥?”
曹洪伟严肃地说:“虽然我是死者亲属,需要回避这个案件,但我有监督权,我毕竟是人民警察。而且我发现有些人别有用心,我怕他们在我哥这个案子里搞鬼,影响司法公正,我得去市局报备,表明我的态度,如果有需要,省厅我也会去。”
史光一听,火冒三丈:“你说啥?你说我在这案子里搞鬼?你这是要去市局、省厅告我?你个小兔崽子,不想干了是吧?这案子归南岗分局管,我还就管定了,你还想扳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所长?
哼,我干不干是你能决定的?
放屁!南岗分局管这事儿,今天我把话撂这儿,50万,这事儿你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替你做主了。”
曹洪伟毫不畏惧:“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说完,他摔门而去。
史光气得在屋里直跺脚:“这小兔崽子,还敢吓唬我,还要去市局、省厅告状?哼!”
他拿起电话:“小双啊,一个小时后到二姐茶楼来,我有急事找你。”
“行啊,光哥,我一个小时后到。”
史光的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那眼神中满是愤怒与阴狠。
很快,史光来到了二姐茶楼,刘双也再次前来。
刘双敲门后,听到史光喊“进来”,便走了进去。
他满脸疑惑地问:“光哥,上午不是刚聊完吗?怎么这又把我叫来啦?”
史光皱着眉头,满脸烦躁:“这事儿难办了,多少钱人家都不答应。死者他哥开厂子,一年能挣300万,他弟弟又是所长,根本不稀罕那点钱,这事儿用钱是摆不平了。”
刘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光哥……!
还有啊,我跟你说,我找他弟弟曹洪伟谈话的时候,他还威胁我,他说他可能要去市局,把你们这个团伙之前的杀人案,包括干过的那些坏事,全都给翻出来。
光哥,我们这下可咋办啊?要是那样,我们可就完啦。”
史光没好气地说:“那你说咋办?跑路呗!”刘双一听,转身就要走:“那我这就跟南哥说跑路的事儿。”
史光呵斥道:“怎么?这就要跑啦?你这叫什么跑路?”
刘双一脸无奈:“光哥,不跑路还能咋整啊?他一个所长,要是往上一捅,这案子一曝光,我们就死定啦。”
史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不跑路也有一个办法,不过……”
刘双急忙追问:“啥办法啊?光哥。”
史光眼神变得阴森:“我说完,你就当我没说,听完就忘,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刘双更着急了:“光哥,到底啥招啊?”
史光压低声音:“这事儿,所有的麻烦都在曹洪伟身上,只要他消失,一切都能摆平。”
刘双愣了一下:“不是,光哥,你是说……?”史光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怎么这么笨呢?这都听不懂,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
刘双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但还是佯装糊涂:“光哥,我不太明白。”
史光冷笑一声:“哼,咱们冰城哪年没有几个人消失?大江里、山上的山洞里、土里,哪个地方没埋过人?”
说完,他摆了摆手:“行了,就当我没说,你们自己决定是跑路还是怎样,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说完,史光穿上鞋就走了。
刘双从屋里出来,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心里想着:“我们是杀过人,但这次……!这如果整不好,我们全得掉脑袋?”
等他回到在动力区的租住地时,焦元南、张军、哑巴等人都在屋里等着他回话呢。
刘双一进屋,焦元南就迫不及待地问:“小双,史光怎么说?我们都把钱凑上了,事儿能成不?”
刘双一脸沉重:“大哥,事儿大啦!死者的弟弟不干了,他和史局长谈完话后,说要去市局报备,还要去省厅告状,要把我们之前的案子都翻出来,咱们以前那些杀人的事儿可能都要暴露了。”
张军一听,骂道:“他奶奶的,这么狠?”
林汉强也着急地说:“那咋办?要是翻旧账,咱们可就完了。”
刘双接着说:“也不是没办法,史局长暗示了一下,咱们冰城每年都有警察莫名消失…。老哥们!那个年代,办案的人可能得罪了社会上的人,遭到打击报复,被扔到水里,或者被埋到山上,身上还绑着大石头,这种事儿太常见了。
就像呼兰当年那起报复警察的恶性案件,那个‘呼兰大侠’到现在都没破案呢。
那个年代,这种事儿在冰城或者以前其他地方,都有发生。”
说到这儿,刘双把史光的意思隐晦地说了出来,众人陷入了沉思。
焦元南一听,眉头紧皱:“要不跑路,要不就是被警察抓去销户,可对方是个所长,我们从来没干过对警察下手这种事啊。”
张军看了看周围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他要是不整我们,咱们也不想招惹他,可现在是他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刘双听了,有些慌张,他瞅了瞅众人:“哥几个,我去站前那片儿的小派出所附近溜达溜达,我有点别的事儿。”
“你回来!”焦元南喊道,“你是咱们的情报部长,这种时候你得想法子给我们提供他的地址之类的信息。”
刘双眼神闪躲:“南哥,我…啥也没说,我看看…!。”说完就匆匆走了。
众人看着刘双离去的背影,唐立强嘀咕道:“小双这小子,关键时刻靠得住不?这事儿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可都得掉脑袋。”
“对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王福国附和道。
这时,张军提议:“我觉得得和胜哥商量商量,看看咋办。”
找到胜哥以后,他对焦元南说:“元南,这个事我看可行!目前来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但是你最好别参与这事,让小弟们去把事儿做干净,尸体不能让任何人找到,得让这人彻底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明白不?要是家属报失踪,那也不能让警察找到线索,得达到这种效果。”
焦元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不做二不休,焦元南自己没去,他派了手下四个人。这四人是谁呢?张军还有哑巴、傻华子,其实这四人里面有一个人后来有了不一样的结局,不过这里先不说,毕竟那人现在还活着,咱们先讲这次行动。
这四人领了命,就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因为时间紧迫,他们不敢耽搁,怕曹洪伟把旧案翻出来,他们没有更多时间去详细侦查,只能选择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唐立强带队,张军开车,他们朝着曹洪伟所在的单位驶去。
到了单位门口,他们停在附近守着,想着曹洪伟下班肯定得回家。
可这两天曹洪伟事儿多,正常他五点下班,结果七点多才从单位出来。
曹洪伟开着一辆桑塔纳,他上了车,启动车子后就往家开。
他本来没什么防备,不过凭借多年警察的职业敏感,还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开车刚出门没几公里,压根不知道后面有一辆吉普车悄悄地跟上了他。
过了两个红绿灯,正好赶上一个红灯,车停了下来,曹洪伟的车在最前面。
收音机里播放着广播:“听众朋友们,今天晚上有小兰陪您,下面是点歌环节……”
曹洪伟听着广播,心里想着哥哥事儿。
就在这时,后面的吉普车突然一脚油门,“嘎吱”一声加速冲了上来。
唐立强回头看了一眼,哑巴心领神会,他们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很快,吉普车与桑塔纳平行,然后越线超过,两辆车并排在了一起。
哑巴他们早就把作案工具准备好了,车里有麻袋、绳子,还有石头,准备把人拉走后绑起来,再扔到江里。
可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变故,当两车并排时,曹洪伟这边车窗突然降下……
曹洪伟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车,心里正纳闷:“瞅我干啥?”
只见那辆车猛地越线超车,来到和他平行的位置。
曹宏伟本能地又看了一眼,然而,哑巴没给他第二次机会,抬手就是一枪,砰!!正中眉心。
两辆车距离太近了,几乎只有半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枪声很大,曹洪伟当场毙命。
“快!”唐伟强大喊一声,哑巴和傻华子赶忙下车,唐伟强也跟着下了车。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曹洪伟开的是手动挡车,车辆似乎受到了冲击,车门瞬间锁死。
几个人在外面怎么拉也拉不开,顿时慌了神。
要知道,这可是当街杀人啊,远处已经有老百姓看见了,“杀人啦!快跑啊!有人开枪啦!”人们惊恐地呼喊着,还有不少人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
几个人越发慌乱,对着车窗一阵猛砸,玻璃被砸出了弹眼儿,但并没有完全碎掉。
他们又踹又打,好不容易把玻璃弄碎,伸手去开车门,此时他们早已乱了分寸。
毕竟是当街杀警察所长,这可是捅了天大的娄子。
就在这时,张军急得大喊:“车头这儿,快把车门弄开,哑巴、快点!上车,快!”
他们本来是想把尸体拉走处理掉的,可现在情况紧急,根本顾不上了。
几个人噼里啪啦地爬上了车,哑巴、傻华子、唐伟强一上车,张军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几个人在车上,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慌得不行。
等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张军赶紧给焦元南打电话:“南哥,人肯定是打死了,没救了。但是尸体没弄走,现场老百姓瞎嚷嚷,我们刚才一慌,车门都没打开。现在回过神来了,把玻璃砸碎才跑掉的。”
焦元南一听,大惊失色:“什么?你们在大道上就动手了?哎呀我去!不行!你们快回来吧!”
张军无奈地说:“还能咋整啊?只能先回来啦。”
就在同一时间,仅仅过了十分钟,史光正在家里。
突然,他的电话铃声大作:“局长,不好了,出事儿了!咱们辖区的所长曹洪伟当街被人打死了!”
史光噌地一下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就十分钟以前,我们已经接到报警,现在正在往现场赶呢,现场勘查的人员也已经到位了。”
“现场什么情况?”
“尸体就在车上呢,就在离他那个派出所三公里的地方,是被当街打死的。”
史光气得大骂:“什么?行了,我马上到现场,我得去报备。
史光心想,这帮小子办事真他妈不靠谱,让他们把人处理干净,连车带人都弄没了也行啊,哪怕沉江、绑石头扔河里,或者开到偏僻地方处理了都行。这下可好,当街把所长杀了,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搞不好得捅到市局去,这钱可真他妈不好挣,妈的,就为了这点钱。”
史光在现场勘查完毕后,立刻给刘双打去电话:“小双,赶紧来二姐茶楼,我有事儿找你。”
刘双应道:“行,光哥。”
挂了电话,刘双对南哥说:“南哥,光哥又找我,不会又要钱吧?之前这事儿都没办好呢,可咱自己又捅了娄子。”
焦元南无奈地说:“算了,先凑凑吧。”
于是,他们连夜又凑了30万,刘双背着装钱的兜子就去了茶楼。此时,已经是晚上九十点了。
到了茶楼,两人相见,史光看着刘双,满脸怒容:“小双!你们他妈这事办得可真不地道啊!”
刘双一脸茫然:“啥事儿啊,光哥?”
史光气得一拍桌子:“曹洪伟的事儿呗,还能是啥事儿?”
刘双装作无辜:“光哥,曹洪伟是谁啊?我可不认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对了,光哥,这是给嫂子带的礼物,还有双鞋在里面,你拿回去看看合不合脚。”
史光看了看,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回去吧,这段时间千万别露面儿,等我把事情摆平了给你打电话。”
刘双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史光拍了拍装着30万的兜子,暗自思忖:“这一来一去,我前后就因为这事儿弄了50多万。”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当天晚上12点,警局召开了案情通报会。
市局的局长、主管副局长,还有史光都到齐了。
局长一脸震惊地说:“当街打死我们的干警,而且还是个所长,史光,你作为主管领导,之前这案子是你们南岗分局负责的,我限你十天之内把这案子给我破了!”
史光赶忙站起来:“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这期间刘双他们,包括焦元南等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敢露面。
史光来到局长办公室:“领导,我来向您汇报曹洪伟案子的情况。”
局长急切地问:“怎么样?凶手抓到了吗?”史光不慌不忙地说:“局长,这事儿是仇杀。您还记得他半年前破获的那起贩毒案吧?还得了嘉奖。据当街老百姓的口供,说那几个凶手长得有点像云南瑞丽、缅甸那附近的人。我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他是受到了毒贩团伙的打击报复,而且这些人应该是从境外过来的,具体是缅甸金三角还是其他地方的,还不清楚。不过这伙人不好抓,估计已经出境了。”
局长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是境外人干的?”
史光点头:“对。”
局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看了史光一眼:“但是我听说的版本和你说的好像有点出入。”
史光心里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局长,是这样,为了消除社会影响,有时候就得快速结案。这事儿要是拖太久,对您对我都不利啊。”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史光,还有半年左右,不多说,顶多一年,我听上面的党委和一些领导私下讲,要是没什么意外,你和我应该会在一个领导班子里,你马上就要提副局了,这是市里的决定。”
史光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局长,我早就盼着能和您一起共事了。”
局长摆了摆手:“别的我不多说了,半年之后,咱们可能就是同事了。史光,希望你每一步都走稳,别走错了。常委们也欢迎你加入,你把这案子结了吧,别往市局上报了,你们南岗分局自己结案就行。”
史光怎么可能没背景?他马上就要升职了,而且是局长亲自点了话,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去了,老哥们,这故事是深藏玄机。
有老哥可能会问,局长收他东西了吗?其实这事儿就是难得糊涂。
说白了,局长未必收了他的钱,他也不敢送,懂我这意思吧?局长心里明白着呢,只是提点他一下,意思是我不是傻子,你自己做事得有分寸,得收敛点儿,这里面的事儿可真够吓人的。
不过史光有他自己的人脉,不然怎么能有升职的机会呢?局长都有所耳闻呢。
史光结案之后,并没有着急告诉刘双和焦元南,就这么拖着,从 1994 年 9 月一直拖到了将近 11 月,足足两个月。
刘双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张军抱怨道:“花了他妈 50 万了,事儿还没结!”
史光其实是想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不能三天两头就惹祸,不然他也不好收拾残局。
又过了两个月,这天刘双拿着鞋盒子主动去找史光,两人在茶楼见面。刘双满脸焦急:“光哥,这事儿啥时候能结案啊?我们都急死了。”
史光看了他一眼:“行了,你们可以回来了,这事儿我给你们扛着。但是,你们得记住,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做事得干净利落。要是不出意外,1995 年我可能就调到市里了,我也得为自己前途着想,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儿。”
刘双忙不迭地说:“恭喜恭喜啊,光哥,您这再进一步,那可就是市区副区长啦!对了,今天我给嫂子带了双鞋,您让嫂子回去看看合不合脚。”
史光打开鞋盒一看,里面还放着 5 万块钱,就这么看似随意地一放,又有一笔钱送了出去。
焦元南他们回来后的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
那哥俩,一个厂长一个所长,亲哥俩啊,就这么被人弄死了,这事儿能不引人关注吗?第二天连严春明都听说了,焦元南他们回来了,事儿好像被摆平了。
严春明给刘双打电话:“小双,你来我这儿一趟,我找你有事。”
半个小时后,两人见面,谈话是这样的。
严春明皱着眉头问:“你们这事儿,一个所长,一个汽修厂厂长,都被干掉了,这事儿你们找谁摆平的?怎么摆的?”
刘双连忙摆手:“严哥,我不懂你在说啥,我真不知道。”
严春明盯着他:“你别跟我装傻,你不知道我在说啥?你小子,你找的谁?别跟我兜圈子。”
刘双还是不松口:“严哥,我真不知道。”
严春明哼了一声:“我听说,史光史局长再有半年差不多就要调到市里当副局了,那南岗分局不就空出一个副局长的位置了吗?副局长升上去了,得有人顶他的缺啊,一个萝卜一个坑。我都四十多岁了,也该往上走走了。”
刘双赶忙说:“严哥,你要是差钱,你就吱声,你要是能往上走一步当副局长,那我也替你高兴啊。”
严春明摆摆手:“关键得等史光调走,副局长提上去,这事儿都内部定好了,得提前运作。”
不管严春明怎么问,刘双就是不说,这小子嘴还挺严,严春明心里明白,这事儿肯定是史光办的。
第76章 遇到癞子
焦元南他们这次这事儿可不小,连市局局长都亲自过问了,可谁能想到,最后这事儿竟然就这么了结了。前前后后一共花了 55 万啊。刘双那小子,给嫂子送双鞋都能玩出花样,史光心里明白着呢,这鞋盒里可不止是鞋。
刘双那脑子,可真是不简单,鬼点子一个接一个。
再看看焦元南手下那几个,可都是狠角色。张军,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还有唐立强,那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傻华子和哑巴,虽说一个傻一个哑,可打起架来、干起坏事来,那可一点都不含糊。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更别说还有个赵福,那可是个王牌,心黑手辣,手段高明,是个狠人兼亡命徒。
咱说有这样一群人组成的团伙,能不出名吗?在道上那是声名远扬,不过这名声可都是恶名。
那些小混混、小流氓听到他们的名号,都得吓得浑身发抖,普通老百姓更是闻风丧胆。可话又说回来了,这样一个由杀人犯组成的团伙,能有什么好下场呢?他们干的坏事越来越多,事儿也越惹越大,就像是在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上狂奔,迟早有一天会摔得粉身碎骨,被正义的铁拳彻底碾碎。
他们的势力看似强大,可实际上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根本长久不了。
时间来到 1994 年 11 月中旬左右,这里有件事得说道说道。
焦元南是在 1994 年 9 月末的时候结的婚,他结婚这事儿,咱本来不想多讲,因为确实没啥可讲的。
焦元南结婚的时候也没大操大办,那时候他可不像后来成了威震四方的大哥。
当时来参加婚礼的人,大多是冲着他爸焦殿发的人脉来的,当然,也有一些是他的哥们儿,来给他捧个场。
为啥焦元南这么着急结婚呢?原来是他认识赵日萍没多长时间,赵日萍就已经怀孕了,也就是“先上车后买票”。
这赵日萍长得那叫一个漂亮,焦元南之前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这不,赵日萍怀孕了。
这怀孕了可不能大着肚子结婚,虽然是黑道江湖中人,但是你也得秉承传统,要不脸面上确实过不去。
赵日萍后来生了个儿子。
这眼瞅着三个月了,肚子也快显怀了,于是就急匆匆地把婚给结了。
这婚一结完,咱得说,一般混社会的人,对媳妇和老妈那都是挺好的。
有人就说了,那些在社会上混的人,也有天天打媳妇、打老妈的。
咱说这种人根本混不出名堂,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江湖人,充其量就是个癞子,阿猫阿狗之流,根本称不上大哥。
真正的大哥,那是有一个算一个,对家人都不错。
你就像中国1号案的白宝山,那是个极其狠毒的人,可在被抓捕的时候,那场景可真实了。
电视剧里都演了,抓捕他的时候他妈妈在跟前,就因为他妈在跟前,白宝山也没反抗!!
那镜头是最真实的,咱都知道,那都是真事儿。
白宝山,他本来能撂倒几个警察的,甚至有机会逃跑!但他不忍心在自己母亲面前杀人,所以就被抓进去了。
咱再说这焦元南,赵日萍怀孕之后,他对赵日萍那是特别好,啥活儿都不让她干,还叮嘱她:“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待着,安心养胎就行。”
可这赵日萍也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
她爸赵军本来就是道上混的,她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多多少少有点男人性格。
刚开始的时候,赵日萍还挺听话,可这才过了十天半个月就待不住了。
这天,她的小闺蜜给她打电话了:“喂,日萍啊!我是小华,晚上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呗,咱都多长时间没见啦?。”
“我老公不让我出去啊,我都怀孕了。”
“哎呀,怀孕才三个月,怕啥。我妈当年怀我,七八个月了还在家里干活呢!这三个月根本都不显怀,经常活动对胎儿有好处,出去溜达溜达呗!道里区有个新开的演艺广场可好啦,东北那些着名的笑星都在那儿演出呢,还有些搞笑的段子手啥的,可逗了,咱们去看看呗。”
“这么有意思啊,我都有半个月没出门了。”“那你跟焦元南请个假呗!哎呀,你看你,现在还成小女人了,怕啥呀?还怕焦元南揍你啊?”
“他敢!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我骂死他。”
“哈哈,那你快跟他说一声,我们等你啊,你快点出来啊。”
“好,那我一会儿就跟他说,电话挂了啊。”
这时候的赵日萍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 7 点多钟了,焦元南并不在家。
当晚,人可齐了,除了赵福胜这个独来独往的独行侠,剩下的海涛、焦元南的手下张军、小双、王福国、林汉强、老棒子、哑巴、傻华子这些人,都在董小利的楼上玩。而且这个张军,被唐立强给带坏了,他和哑巴、王福国他们四个都染上了不良嗜好,在那儿左拥右抱找小妞玩呢!关键在董小利这儿,啥都是免费的。
焦元南也搂着个小蜜在那儿唱歌玩的不亦乐乎。就在这时,媳妇赵日萍的电话打来了。
焦元南一看,是媳妇,赶忙接起来:“喂,日萍啊,咋了?”
“老公,我想出去一趟,小姐妹们找我出去溜达溜达,逛逛街。”
“这都几点了,大黑天的逛什么街啊?”
“不是,我听说在道里有个演艺节目,我们想去看看节目,听听歌。我天天在家待着,心情也不好,对胎儿也不好。”
“上夜场?你都怀孕三个月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咱儿子考虑啊,那地方要是喝点啤酒啥的,身体能行吗?孩子也受不了啊。”焦元南有些着急地说道。
赵日萍赶忙说:“老公,我不喝酒,就喝点果汁啥的,看看节目就行。我天天在家都要憋疯了。”
“不喝酒?你能保证?”
“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喝酒,你就让我去吧?”
焦元南想了想:“那行,你早点去早点回来,现在还不到 8 点,你 10 点之前必须得回去。这么完了,你一个女人可得注意。行了,你尽快回来,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好嘞,老公,那我去了,你也注意点。”说完,电话就挂了。
赵日萍请到假后特别高兴。
当天晚上,约她的小姐妹一共有四个,加上她正好是五个人,就像五朵金花。
有人可能会问,这些女的都多大岁数啊?
在那个年代,大家结婚都早,她们都是二十四五岁、二十五六岁。
这几个小姐妹,除了一个没结婚的,剩下的都结婚了,都是小少妇,有的都有孩子了。不得不说,赵日萍这几个小闺蜜长得都挺漂亮。
这里得提一句,后来焦元南可没放过她们,把这几个女的都拿下啦!赵日萍知道后,气得不行。
你想啊,一边是自己的闺蜜,另一边是自己的老公。那大哥的女人也不好当啊!!
在九几年的时候,那些女人都特别崇拜江湖大哥,和大哥睡一觉能回去吹好久,要是现在,老公知道了肯定得闹翻天!不过在当时,确实有这种情况。
焦元南这边请完假了,赵日萍就和四个小姐妹会合了,一行五人。
她们都已经在家吃过饭了,直奔道里新开的一家演艺广场而去。
这家演艺广场是一个女老板开的。
这个老板呢,叫薇姐,大家都管她叫微微姐。
这里是个什么模式呢?一楼二楼都能清楚地看到舞台,没有那种小包房,全是卡座。
这里不是以跳舞为主,也不是单纯唱歌的地方,就是演节目,就像二人转剧场似的。
里面有魔术、杂技、唱歌,还有主持人之类的。
赵日萍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8 点了。
这个点儿,夜场人还不算太多,一般九十点钟才是夜场人多的时候。
8 点多,她们一进大厅,那阵仗可不小,五个女的,那一个个长得都妖娆美丽。
赵日萍自己开着一辆小轿车,她爸有钱,根本不用焦元南给她买车。
而且,她们当中还有一个小姐妹也开着车,两辆车往门口一停,几个女人一下车,那穿着打扮可都是光鲜亮丽。
赵日萍也算是出身豪门,她爸挣钱可不少,在和焦元南产生纠葛之前,一年能挣 100 多万,甚至 200 来万,承包电影宫,所以赵日萍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她们一下车走进里面,服务生就迎了上来,都是些十六七岁、十七八岁的小孩。
“大姐,你们来啦,给你们找个台子,你们可以看看节目、听听歌!来来来,这边请。”
很快,服务生就给她们找到了位置,离舞台不算太远,在中间靠点墙的地方,她们就坐下了。
坐下之后,其中一个小姐妹就说了:“萍姐,今天我来安排。”
赵日萍一看,这个小姐妹在她们当中岁数最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就说:“行,谁安排都行,不过我不喝酒啊,跟你们说一声,对胎儿不好。”
“哎呀妈呀,那行,咱们也不喝酒了,陪你喝点果汁怎么样?”
赵日萍一听:“那最好了,省得你们喝酒,我看着还馋。”
于是,她们点了不少果汁,果汁一送上来,几个姐妹就喝了起来,没喝酒。
五个女的就这么喝着果汁,时间一点点过去,从 8 点坐到了大概 8 点半左右,不到 9 点钟的时候,台上的节目开始了。
刚开始是唱歌,后来变成了东北的一位笑星表演。
只见他扮成一个傻子,背着个书包,晃晃悠悠的,旁边还有个女的,是他媳妇,咱就不说这是谁了,熟悉的人应该都知道。
这种节目在 20 年前的东北那可是常见的,不过在 1994 年的时候,还是很新颖的,把赵日萍和她的小姐妹们逗得哈哈大笑。
“哎呀妈呀,太有意思啦,哈哈哈哈!。”几个人在那儿笑得合不拢嘴。
在这种地方,一般来的都是男人,当然也有女人,但多数是男人,或者是男人带着女人来,也有单独找小姐的。
纯女人结伴而来的情况很少,不过也不是没有。
一回忆起九几年,我从 97、98 年开始看二人转,那时候在二人转剧场里,常见那种大哥,大秃头,穿着貂,戴着大金链子,在吉林那边这种人特别多。
他们夹着个包,旁边一般都有个漂亮小妹。那些小妹岁数都不大,也就 20 岁左右,长得那叫一个带劲。
说起来,这些小妹跟着大哥,去串店还得给大哥扒蒜呢,在二人转剧场就陪在大哥旁边。所以像这种纯女人来玩的情况真不多。
赵日萍她们几个在这又哼又哈地笑着,那笑声爽朗得很,一下就引起了不远处一桌客人的注意。
这桌客人有七八个人,都是 40 来岁的年纪。
这其中有个大哥,四方大脸,虽说看起来不太像混社会的,但瞅着就是个大老板的模样。
他戴着个大眼镜,看起来方方正正的。
在他旁边的那帮哥们儿,倒是有点江湖气息。
有人就喊:“平哥,你看那些娘们儿,笑的是真他妈浪啊!。”
这位平哥姓韩,叫韩伟平,是个生意人,他和他弟弟合伙做拆迁生意,就是乔四活着的时候那种买卖,在道里区这一块,他们的买卖做得可大了,是个实打实的大老板。
韩伟平一瞧,哎呀我操!看着那几个二十五六岁的小少妇,心里就琢磨开了。
可不是嘛,都说年少不知少妇好,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他觉得这几个娘们真不错,他这心思啊,他那些兄弟也都懂。
这韩伟平一眼就相中了,他兄弟也觉得这几个女的好。
他们这桌七八个人,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从八点来钟喝到九点半,都有点醉意了。
其中一个兄弟就说:“平哥,我过去把她们弄过来。”
韩伟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笑着说:“那几个娘们儿看着是不错,进来的时候我就瞅见了,长得挺好,而且一个个还挺丰满。”这小老弟一听,心领神会,说道:“平哥,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搞定。”
这小子呢,在那个年代,11 月份的冬天,戴着个小项链,穿着小貂皮,还夹着个小包,这在 94 年可都是有钱人的标准配置。他晃晃悠悠地就朝着赵日萍她们走过去了。这个时候,赵日萍和几个小姐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节目呢,没喝酒,就喝着果汁,嘴里还说着:“哎呀,真好,太搞笑啦。”
就在这时,这小子过来了,嘴里喊着:“妹子,妹子。”
当时,赵日萍和几个小姐妹正看得入神,听到声音后一抬头。
赵日萍没吭声,她的一个朋友先说话了:“哎,干啥呀?你认错人了吧?”
“嘿,妹子,没认错。妹子,你们几个人来的呀?小姑娘还是小媳妇呢?咱们认识认识呗。”
“是不是小媳妇儿,跟你有啥关系啊?”
“没啥事,没啥事!我看你们没伴儿,在这儿喝闷酒多没意思啊!你看我们在那边桌,今晚哥高兴,咱们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呗,过去一起喝点儿。我们一帮老爷们儿干喝也没啥意思,你们一帮小媳妇儿,大家在一起,男女搭配,干活还不累,妹子,过去呗?”
赵日萍还是没吱声,她记着焦元南的叮嘱,出去别惹事,要消停的,早点回家。
不过,赵日萍的一个小姐妹说道:“大哥,你找别的桌吧。我们都有家了,我们都结婚了。”
说着还解释了一下,“我们都结婚了,都是孩子妈了,你上那边去吧。别以为我们是小姑娘,我们都是小媳妇了。”
“结婚了更好啊妹子!我们哥几个也都结婚啦,结婚了才更懂事儿啊,不是有句话说,年少不知少妇好嘛。咱们都是结了婚的,在一起聊聊,都是过来人不挺好的嘛?来来来,妹子。”
这小子边说着,边晃晃悠悠地,看起来是喝了不少啤酒。
他瞅着这边没男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要是有几个男的在这儿,他估计也不敢这样。
这小子说着说着,突然就上手了,他朝着赵日萍旁边的小姐妹就去了,一把薅住人家肩膀,“走,跟我上那边去,走走走。酒都不用拿了,这桌我们买单。”
“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小姐妹被他这一薅,吓得大喊起来,“来人呐!”
赵日萍也喊道:“你们干啥呀…!!?”
就在这时,得说说这个演艺广场了,这是个女老板开的,大家都叫她微微姐。
她特别注重安全这方面的环节,因为当年她这地方生意火爆,尤其是来看演艺的女观众不少,虽然不经常有成群的小姐妹儿来。
所以她特意叮嘱手下的服务生和安保人员,在培训和上班的时候都强调:“咱们这儿虽然情况复杂,但如果有单独来的女的,或者几个女的来玩,要是有喝多了的,或者有大哥骚扰人家,咱们得保证人家的安全,明白没?”她自己是女性,很能理解这些。
这时候,这演艺广场远处的保安和服务生可不少,就算没有四五十人,也差不离了。
保安和服务生瞬间就过来了七八个。
保安一瞧,忙问:“哎,咋回事儿?”边说着边往这边来。
服务生也看见了,他们早就注意到这几个女的一直是自己在这儿,没男的陪着。
这小子,也就是那个闹事的,是个二混子。他一抬头,一脸蛮横地说:“干啥呀?你们想咋的?”
保安忙打圆场:“大哥,你这是干啥呢?你们是一起的吗?”这一问,女孩们赶紧说话了。焦元南媳妇的小闺蜜说道:“我们不是一起的,老弟!我们自己来玩儿的,就我们几个女的,没男的。他们是别的桌的,喝多了跑这儿来闹事。我们是来看节目的,又不是陪酒的。”
服务生一听,马上就明白了,便对那二混子说:“哎呀,大哥,既然不是一起的,人家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咱可不能硬来啊。”“咋的?跟你有啥关系?”二混子瞪着服务生,“你个小逼崽子,别坏了爷的好事儿。”
“大哥,这事儿跟我是没啥关系,但跟我们店有关系。我们店老板特意交代过,来这儿的客人,不管是男是女,我们得保证他们的安全。你在这屋里,可不能骚扰人家,你玩你自己的,我看见你是从卡 2 过来的。要是出了我们这地儿,你爱咋折腾那是你的事儿,和我们没关系,但在这儿,肯定不能让你胡来。”
“哎呦我操,你他妈多管闲事是吧?”这二混子一听就急眼了。
旁边的保安见势不妙,呼啦一下又过来七八个,这下加起来得有十五六个了。
保安里像是队长模样的人喊道:“你啥意思?咱得保护女客人,哪桌的回哪桌去,欢迎你们来玩,但别在这儿闹事。”
这二混子瞅瞅周围这么多人,没敢太过分,嘴里却不饶人:“都他妈多管闲事儿,臭婊子还装清纯呢,那腿中间都能跑火车了。”骂完转身就要走。
本来这事儿服务生也就没打算再追究,可赵日萍小闺蜜里有个脾气火爆的,一听这话不干了:“骂谁呢?臭不要脸的,你个傻逼酒鬼。”
这女的一喊,那二混子回过头来:“臭娘们,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咋的?你那酒都喝狗肚子里去啦,有能耐回家找你媳妇、你妈、你姐姐去,别在这儿撒野!你个傻逼。”
这二混子一听,火冒三丈,一手上去,“啪嚓”一声,给了这女的一个大嘴巴。
正常来说,在黑道里,有点段位的男人是不打女人的,这小子这么干,明显就是个没品的小喽啰。
那女的被打后大喊:“哎呀,妈呀,你打我!”
赵日萍在一旁着急地说:“他怎么还打人呢?”
她没敢轻举妄动,毕竟自己肚子里有孩子,要是冲上去跟人拿酒瓶子啥的干起来,碰到肚子可就糟了,平常她可不怕这种事儿。
“你们管不管?
服务生说,大哥,他怎么还动手了呢?”
就在这时,那边桌上的人,也就是这二混子的大哥,那个韩老板韩伟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兄弟们也看到了,对他说:“平哥,你看,二混子跟人干起来啦!。”
第77章 江湖路长 别太狂
这韩伟平一瞅,“哎,我操!”他起身领着几个兄弟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正巧,服务生正在呵斥:“你怎么他妈动手呢?”
这时韩老板来了,喊道:“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啊?”
服务生一看,是个常来的客人,就是这位韩伟平,每次来这儿消费都不少,在九四年那时候,每次都得花个五七八千的,有时候甚至万儿八千的,那绝对是场子里的大客户。
服务生赶忙说道:“哎呀大哥,你们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
保安也很快赶了过来,劝道:“大哥,别打仗啊,不然我们难做啊?”
这边,赵日萍起身呵斥道:“你们干什么呀?一帮老爷们怎么欺负女人呢?是不是男人呐?骂谁呢?谁是臭婊子?”
韩伟平眼睛一瞪,“说你们说错啦,那你们是啥呀?不就是一帮臭婊子吗?我说你们错了吗?”
他这是气急败坏,要是调戏成功了,恐怕就是甜言蜜语,现在没成功,就开始恶语相向。
赵日萍刚要反驳,旁边有人拉了拉她,“大哥大哥,拉倒吧,这都是我的客人,我们在这儿也难做,老板也交代过,咱别闹事了,咱不就是来花钱找乐子的吗?咱别跟女人一般见识啊?”
韩伟平骂骂咧咧地说道,“来!老弟,给我们找几个年轻的娘们儿,要十八九的,别找那些他妈残花败柳的!!。”
那服务生心里明白,这夜总会虽不是专门有坐台小姐的演艺吧,但也有一些没人管的小姑娘,十六七岁、十五六岁的都有,给个三头五百的,就能陪客人走。
他一招手,“来来来,小妹过来,快过来。”一帮小妹儿就过来了,“来来来,陪着大哥玩会儿,喝点酒啥的。”
那些年轻女孩过来拉着韩伟平他们,“哥,别生气了,我们陪你。”就这样,把韩伟平他们拉走了。
之后,服务生过来对赵日萍说道:“大姐不好意思啊,他们都喝多了,天天都能碰到这种事儿,你们没男的在这儿,吃点亏,要不行,玩一会儿就走吧。”
赵日萍瞅了瞅表,已经9点半了,焦元南让她10点回家。
她便说道:“行了,老弟谢谢你啊。”然后,服务生就离开了。
赵日萍虽然在里面受了气,但也没让对方好受。
可这帮家伙在那边领着一帮小妞喝酒的时候,眼神还不断挑衅,那眼神仿佛在说:“大爷我有的是妞,哼,花 200 块钱就能随便玩,还能搂着玩。”
赵日萍心里这个气啊!旁边的赵小婷劝道:“算了吧,一帮男的,咱们能怎么样啊?
操!要是我爹和我老公在这儿,非打死他们不可!!
赵小婷说,咱们还是别惹事了,萍姐还怀着孕呢!。”
赵日萍还算冷静,寻思寻思,说了句:“算了。”
但是旁边的小姐们却不依了,“萍姐,那能行吗?叫南哥来啊,这帮人就欠收拾,都是小流氓。真正的大哥来了,他们哪敢这样?这是欺负咱们女人呢,让南哥来教育教育他们。”
其他几个小姐妹也纷纷附和,“对,让南哥来,咱们得出口气啊!萍姐,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赵日萍架在那儿了。就像当年赵三他媳妇王红出去玩遇到事儿,让人叫赵三来,赵三就去收拾那些人一样。现在大家都知道焦元南厉害,这一说,赵日萍心想,要是不让焦元南来,好像自己太不仗义了。
于是说道:“行,我给我老公打电话,这帮家伙确实欠收拾。”
再说焦元南,当时正和刘双、老棒子、王福国,林汉强、蒋海涛还有哑巴、傻华子一帮人在董小利楼上呢。
他们都抱着女的,玩得正嗨呢,音乐声震耳欲聋。
这时焦元南的电话响了,他一瞅,还以为是媳妇到家报平安呢。
他把音乐关了,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问:“你在哪呢?”
焦元南回答:“啊!跟董哥在办公室聊天呢。”
这时电话里传来赵日萍的声音:“老公,我出事了。”
焦元南一惊,“出事了?出啥事了?”
赵日萍说:“我们还在那个演艺广场呢,刚才我们在这儿看节目,来了一帮醉鬼,上前非要拉我们去喝酒,我们没去,他们就动手了,还把小华打了。”
焦元南急了,“啥?打你们了?都打谁了?”赵日萍赶忙说:“没打我,给小华一个大嘴巴子,关键是这帮人太不要脸啦!这嘴里头还不干净,骂骂滋滋的。”
这时,小华接过电话,“南哥,我是小华啊,南哥,一帮老流氓,岁数挺大还不要脸打女人,南哥你过来给我们出口气呗。”
焦元南本来没想去,可听到小华这么一说,马上又来了,英雄气概,便道:“行,你们在道里那个演艺广场是吧?我一会儿去看看。你们保证安全,别再惹他们了。”
小华回答:“没事,南哥,他们都被拉开了,有服务生呢,我们没敢动手。”
焦元南挂了电话。
他身边媳妇的那些小姐妹,个顶个都漂亮,像小华,后来是被焦元南第一个拿下的。
不过这次焦元南可没心思管这些,他决定要好好收拾那些敢欺负自己女人的家伙,绝不能惯着他们,这帮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敢惹我焦元南的女人,这不找死吗。
张军他们都喝得迷迷糊糊的了,焦元南喊道:“别喝了,妈的,你嫂子她们在道里区那个演艺吧看节目,让人给调戏了,好像还动手了。”
张军儿一下清醒了几分,“什么?动嫂子了?动我南哥的小宝贝啦?”
焦元南眼睛一瞪,“别他妈废话啦,收拾收拾,过去看看。”
唐立强问道:“对面人多不?”
焦元南回答:“不知道没问,咱带家伙事儿没?”
唐立强一摸腰间,“我带了。”
焦元南也摸了一下,自己带着呢,张军儿也带着。哑巴伸手一掏,“咔巴”一声,抽出一把菜刀,在哑巴旁边的傻华子也掏出一把匕首,他俩没带枪,毕竟在歌厅玩带枪太招眼,就带了小卡簧。
焦元南一看,三把枪、两把刀,够了,“其他人没带家伙也没事,走吧,这就够了。”
说着,焦元南就领着兄弟们往演艺吧赶去。
而此时,惹祸的大哥韩伟平还浑然不知大难将至。
他在那儿已经喝懵了,找了几个小妹在旁边伺候着,被小妹们左拥右抱,被小弟奉承着:“大哥,以后我们这帮哥们儿挣钱可就靠你啦。你看今年这土方的活儿,能不能给我啊?包工程嘛,把土方的活儿给我呗。”
韩伟平大手一挥,“没事儿,只要你平哥能吃上干的,你们都能喝着稀的。”
有个哥们儿一听乐了,“平哥,那太好啦,那房子盖下来,防水我做了行不?”
韩伟平豪爽地说:“操!都是自家兄弟,啥时候都有你们的份儿。我要是一年挣 500 万,不得让你们挣个百八十万呐。”
旁边的小服务员们一听,暗自咋舌:“哎呦我操,这老板这么有钱呐!!
94 年呐,真他妈牛逼。
焦元南、张军、哑巴、唐立强他们,包括小双打算一起来了,毕竟是焦元南媳妇赵日萍被调戏了。
可下楼的时候,小双心里合计着,觉得不对劲,“南哥,我寻思寻思,我就不去了,我刚想起个事儿。”
焦元南问:“操!啥事儿啊?”
小双挠挠头,“我跟董小利有点生意上的事儿,着急着呢。你先去吧,少我一个也没啥。”其实他是怕焦元南去了会闹出大事儿,找了个借口又开溜了。
他们开了两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奔驰。
这奔驰是张军抢的乔瑞平的车。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道里区的演艺吧,车子在演艺吧门口一停。
这三台车可真够拉风的,两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大奔驰,这在 94 年的年末那可不得了。
车在演艺吧门口一停,服务生和保安就迎了上来,“大哥,大哥,几位大哥。”
焦元南一下车,眉头一皱,问道:“你们这儿有后门没?”
服务生忙回答:“大哥,我们这儿没后门啊。大哥,您有什么事儿吗?”
焦元南没理他,招呼张军准备进入去。
这时保安喊道:“大哥,大哥,几位,把胳膊抬起来。”
张军火了,“你干啥呢?”
要知道,焦元南在董小利场子里,董小丽手下的保安谁敢搜他呀,可到了这儿,人家有规矩。
这演艺吧也好,其他娱乐场所也罢,为了防止有人打架闹事,老板都要求保安对进去的人进行检查,别让大棒子、大砍刀之类的东西带进去,连枪支也得搜。
保安赔着笑说:“大哥,我们这是例行公事,搜一搜,这里面不让带家伙事儿,怕出事,这毕竟是个表演节目的地方,得保证演员和大家的安全。”
张军大骂:“你们知道我是干啥的不?知道我是谁不?”
焦元南一摆手,“行了,张军,别为难他们了,咱不拿家伙事儿了。”
又对保安说:“那我们不拿家伙事儿了。有小刀啥的,我们就放这儿,出来的时候你得还给我们。”
从这也能看出焦元南他们是有江湖气的,要是来两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男女,保安未必会搜身。
焦元南想了想,对兄弟们说:“这么的,你们都别进去,我跟立强进去。”
说着,他从后腰把枪拿出来,递给张军,“收起来,别碍事。”
他们是真有枪,这阵仗把保安吓得不轻。
唐立强也弯下腰,从后腰掏出一把枪,比东风三还厉害点的东风五。
他把枪递给王福国、海涛他们。
这保安嘟囔着:“这都什么人啊,随便来俩人,身上一人一把家伙事儿。”
旁边有的保安心里想,这要是平常人,我肯定不能让进,但是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不把家伙事儿掏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拦。现在既然他们主动交了,也就赶紧放行,“大哥,您二位请进。”
焦元南和唐立强就进去了,让剩下的兄弟在门口等着。
张军带着剩下的人在外面守着,他在外面那也是相当有气势。
等焦元南和唐立强一进去,保安低声骂了句:“去你妈的。”
然后对另一个保安说:“你俩看着点儿,我去找咱们亮哥去,可别他妈出事,这来的像是大手子,瞅着不像有好事儿。”
这保安还挺机灵,撒腿就往里面跑。
在这演艺吧里面,二楼和一楼中间,也就是一楼半的位置有个小屋,那是保安室和看场子的人待的地方。
屋子不大,也就二三十平,屋里有个老板桌,旁边放着一台电视机,还有张小破桌子,上面放着盒饭、烟灰缸,角落里放着两箱啤酒和几个果盘,这就是看场子的人吃喝的地儿。
屋里当时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个小子,就是刚才出去处理打架那事儿的二亮子,他在道里区看场子,是个混社会的,也算有点脓水,要是没点本事可看不了场子,毕竟这里时不时就得处理打架斗殴的事儿。
这亮子在屋里正和兄弟们待着呢,就听到有人喊:“亮哥,亮哥,亮哥!”
亮子不耐烦地问:“咋的了?”
那兄弟急忙说道:“亮哥,门口来了一帮像是混黑道的,瞅那样都是大炮子,看着来头不小。我刚才按例检查搜身,他们说要找人,我一摸,好家伙,这俩大哥掏出两把枪,是东风三还是啥的,不过他们主动把家伙事儿扔外头了,我没敢拦,就让他俩进去找人了。”
亮子一听,“啥?来了一帮炮子?有多少人?”
那兄弟回答:“加起来得有十多号,不过我没让全进去,就进去俩人,剩下的都在外面呢。但我看这帮人可都不是善茬儿啊,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我估计要出事儿。”
亮子骂道:“操,走,出去看看,谁他妈敢在我看的场子闹事。”
这亮子是女老板小薇找来在这儿看场子的。
很快,亮子就领着十多个人出来了。
到了门口,他往那儿一站。
当时,王福国,林汉强他们在外面抽烟呢,哑巴、傻华子也在。
亮子到了门口,他都得有四十岁了,在这一片也算有些资历。
他瞅了瞅外面这些人,除了海涛岁数大点儿,三十多,剩下的基本都是二十多岁,像张军二十九,算是大的了,那傻华子才十七八。
亮子心里寻思,这些人看着眼生啊,不像是道里区的,这道里区的社会人他基本都认识,这片儿就这么大,经常来玩的人他都有印象,可这帮人他没见过。
那保安指着张军他们说:“亮哥,就是他们。”
亮子走上前,“哎,哥们,你们哪的呀?啥意思啊?到这儿来呼啦啦一群人,在门口干啥呢?是找人还是要闹事啊?你们混哪的?我瞅你们不像道里区的人呢?。”
张军向前一步,“我不知道啥道里区,我们来办事儿的,咋的?你啥意思!?”
亮子又问:“没啥意思,你们是哪儿的?跟谁混的?瞅你们眼生呐?”
张军斜了眼睛瞅了一眼亮子说:“兄弟!你谁啊你?!
我是二亮子,这个厂子是我罩的,你们可别在这儿闹事,闹事对你们没好处,哥们儿你们平常在哪玩?跟哪个大哥的,报个号!?”张军哼了一声,“我谁也不跟,我南岗的,在南岗火车站那边玩。”
亮子又问:“兄弟,方便问你叫啥名儿不?”张军回答:“我叫张军。”
亮子继续问:“你大哥是谁?”
张军不耐烦了,“我大哥叫焦元南,咋的?有啥意思?酒吧门口还不让待啦,你他妈找茬是不?”
亮子一听,这脑袋嗡的一下子!心里也是一惊,我操,焦元南他们来啦!!
这个亮子,就是王长建以前的兄弟。
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道里区有一次维多利亚的老板丢钱包,和焦元南干仗,找的那个社会人就是王长建,最后王长建被焦元南他们给收拾得很惨。这王长建,就是被焦元南他们干掉的。
这边,有人认出张军了,“啊,是军儿哥呀?是火车站南岗的军哥吗?军哥,你这是干啥呢?”
又问:“哪位是南哥呀?哎呀!一直听说你们的名儿,也没见着人,这回终于见着啦!哪位是南哥呀?”
张军说:“我南哥进去办事儿去了,怎么,你认识我?”
这时候,便能看出焦元南他们团伙的威名了,在道上那是相当好使。
一个道里区看场子的,一听是焦元南和张军,立马满脸堆笑,“军哥,军哥,快去整点果盘来,快点,再整点茶水,快快,去搬几个凳子来,让军哥他们在那儿坐着。”
服务生和保安都懵了,心想大哥二亮平时挺威风的啊,在道里区看场子,向来没对人这么客气过,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
不过服务生也不敢多问,赶忙去搬凳子、搬椅子,还有人去拿水果、拿茶叶,准备茶水,甚至在门口摆上了桌子。
张军有些诧异,“不是,啥意思?”
亮子忙说:“军哥,一直都听说你们的大名,兄弟我非常的仰慕,南哥干啥去啦?”
张军回答:“南哥媳妇在这儿玩儿,让人给调戏了,南哥进去找人了,和你们演艺广场没关系,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来找人。”
亮子一听,拍了拍胸口,心想,“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来收拾我们的呢。那张军、焦元南他们可都是狠角色,我那哥们儿王长建都被他们给收拾了,听说那赵福胜也老厉害了,如果惹上他们那可不得了。”
一听和自己没关系,他这才放下心来。
讲这段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焦元南在 1994 年年底的江湖地位。
他在南岗区混,这道里区娱乐场所的看场子的亮子一听焦元南和张军来了,吓得不轻,以为是来闹事的。
而且这亮子的朋友王长建,就是被赵福胜和焦元南团伙干掉的,能不害怕嘛。现在知道不是冲他们来的,就赶紧讨好,又是抬桌子又是搬椅子的。
再说焦元南和唐立强两人进了屋,屋里桌子很多,离老远焦元南也看不见他媳妇在哪桌,就拿出电话打给媳妇赵日萍。
“媳妇儿,你在哪桌呢?我咋看不见你呐?”赵日萍在电话那头喊:“这儿呢,这儿呢!”她还摆了摆手。
赵日萍的小姐妹们也看见了,“哎呀,南哥,南哥!”纷纷招手。
焦元南和唐立强便朝着那边走去,很快就到了赵日萍这桌。
这桌旁边的四个女小姐妹也兴奋地喊:“哎呀,南哥来啦,南哥!”
焦元南看了看,“来了,小华,媳妇儿,咋回事儿啊?”
焦元南他们来之前也喝了酒,唐立强没吱声,就站在旁边。
赵日萍指了指,“就是那桌,刚才他们过来,非要拉我们喝酒,我们不喝,他们就动手把小华给打了。”
焦元南眉头一皱,“是吗?那桌啊…!。”
咱说焦元南和唐立强一过去,那边韩伟平那桌的人就瞧见了。
韩伟平的一个兄弟说道:“平哥,看见没?那边那桌来了俩男的。”
韩伟平一抬头,他们这桌可有不少人,他满不在乎地哼道:“我操,咋的?老爷们来了啊?还真是有夫之妇,男人来了咋的,操,没几吧事儿!!”
韩伟平在道里区混得挺牛逼,而且他弟弟也不是吃素的。
再说了,他这儿有七八个人,难道还怕这俩小子?焦元南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没放在眼里,继续吆喝着:“喝酒喝酒,咱喝咱的。”
焦元南对媳妇说:“媳妇,你们先回家,我过去一趟,把这事儿处理了就完事了。”
赵日萍刚要说行,那个挨揍的小华不乐意了,“南哥,我们不走,我们要跟着去看看,他们都把我们打了,我们得跟着看你怎么教训他们。”
焦元南皱眉道:“不是,你跟着干啥呀?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在这儿也不安全!而且就我们俩人来的。”
那小华却不管,“南哥,我们知道你厉害啊,你打仗不喜欢带人多!我们就想看着你揍他们,我们才解恨呢。你不知道,你要是揍了他们,我这心里才舒坦呢,南哥。”
焦元南瞅了她一眼,“你这娘们儿,真是……!。”
赵日萍也不好多说啥,毕竟自己的闺蜜挨打了,只能迎合的说:“行,那我们也看看。”
赵日萍太知道焦元南什么样了,你别看焦元南只是两个人来的,但是赵志平的心里是非常有底的。
焦元南无奈道:“行了,行行行,你们先在这儿坐着吧。”
说着,他领着那挨揍的小华,还有唐立强,就朝韩伟平那桌走去。
韩伟平的兄弟见状说:“平哥,他们过来了。”
韩伟平不屑道:“操!过来能咋地?怕他干啥呀?没事,啥事没有。”正说着呢,焦元南就到了。
焦元南往前一站,那气势十足,他盯着韩伟平问道:“刚才你们打人了,对吧?”
韩伟平看了看唐立强,又瞅了瞅焦元南,硬气道:“对呀,打人啦,咋的?”
焦元南眉头一皱,“兄弟!你挺硬啊,打人了还他妈这么横?啥意思?”
韩伟平反问:“没啥意思,你想咋地,哥们儿?”
焦元南平静的说道:“那边那桌是我媳妇,你们刚才调戏我媳妇不说,还把我媳妇闺蜜给打了,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韩伟平打量了一下他们俩,轻蔑地说:“就你们俩?还他妈要说法?你想咋地?”
焦元南还是非常平静地说:“你这么的,咱出去到外面解决吧,别在这屋里,屋里人多,还有客人,闹起来不好,咱上门口唠唠,敢不。”
焦元南当时没报自己名号,一是怕把对方吓得不敢出去,再一个在屋里动手确实不方便,“走,咱出去解决。”
韩伟平骂道:“我操,我特么怕你呀!上哪能咋的?走,出去,操!”
第78章 夜店风波
韩伟平猛地一起身,他那七八个兄弟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就跟着焦元南和唐立强,往外面走去。
这时候,焦元南走到他媳妇那桌,说道:“媳妇,你们回家吧,听我的。在门口要是打起来伤到你们可不好,知道不?”
赵日萍却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我们离远点看着,不会有事的。”
焦元南知道,他媳妇可是从小看着她爹赵军打仗长大的,就连他打老丈人的那次,他媳妇都在现场,只是没亲眼瞧见罢了。
于是,大伙就继续往外走,焦元南护着媳妇,一路朝着门口走去,也没什么害怕的神色,很快就到了门口。
焦元南一出门,就搂着赵日萍,还有她几个小姐妹跟在焦元南和唐立强身后。
一出门,就瞧见张军已经坐在门口那家人搬来的凳子上了,旁边放着茶水和小果盘,他正抽着烟、喝着水呢。
门口那儿有十来个保安,保安队长也在,那保安队长正殷勤地给张军点烟倒水呢,那副模样就像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张军一瞧,问:“哎呀,谁出来了?”
二亮子回答:“应该南哥他们。”
张军便站了起来,亮子一抬头,看着焦元南,喊道:“南哥!”
焦元南眉头一皱:“我不认识你,你是谁?”张军忙说:“没事儿,一小老弟儿,认识咱们,他在这儿看场子,没啥事儿。”
然后又大声问:“是谁啊?谁他妈装逼?来来来,过来!”
这时,张军往那儿一站,傻华子、哑巴、王福、海涛等一大帮人都在门口站定了。
这边,韩伟平他们也到了门口,韩伟平一瞅,焦元南一回头,看到对方的人,韩伟平借着那点小风一吹,酒劲儿当时就醒了一大半,顿时有点懵了。
为啥呢?首先,韩伟平以为他们对面就俩人进去,这一出来,好家伙,十五六个人,比他们的人多了两倍不止,他们才七八个人。其次,再看看那几个人的模样,哑巴在那儿“啊巴啊巴”地比划着,傻华子眼睛直勾勾的,张军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且这个团伙里,这几个人可都是背着人命的主儿,他们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凶狠劲儿,那是一种让人胆寒的神色,一般人学不来。
焦元南再一转身,平静的看着他们。
韩伟平不禁心里“咯噔”一下。
他那些兄弟也都不吭声了,焦元南的媳妇和小姐妹们,很识趣地走到旁边远处去观望了。
张军瞅着他们,轻蔑地说:“就你们呐?来来来,都过来。”
一帮二十七八到四十来岁的老爷们儿就这么被叫嚣着。
韩伟平当时紧张得咽了一下唾沫,陪着笑脸说道:“哥们儿,误会啊,真是不好意思啦。”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装逼你越不理他,他就越嚣张,可一碰到厉害的主儿,马上就怂了。
“啊!兄弟!咱们好像有点误会,没什么事儿啊,刚才啊,我们一帮男的,嫂子们在那边,我们也没认出来,这喝点逼酒不知道咋回事儿啊!要不这样,咱们先去喝杯酒,就当没这回事儿,交个朋友!?。”
焦元南冷冷地看着韩伟平,说道:“没咋地是没咋地,哥们儿,拉倒吧,该道歉的就道歉,刚才是谁嘴巴那么欠?在那儿撩的骚?是谁站出来就行!?”
二混子有点懵了,瞅着他大哥,说道:“哥,这有啥怕的?能怎么的啊?不就是调戏了一下嘛,咱是混社会的,怕啥?就算是调戏了,能咋的?骂他媳妇又能咋的?”
韩伟平瞪了他一眼:“你他妈闭嘴!”
韩伟平此时很清醒,他看得出这帮人不好惹,还没搞清楚对方来路呢,赶忙制止二混子:“你妈的闭嘴!”
随后,韩伟平笑呵呵的瞅着焦元南,你看老弟………!
“谁他妈是你老弟?别他妈在这儿瞎套近乎。”
韩伟平急忙改口:“兄弟,兄弟,我比你们年长啊,这不喝多啦!这事儿整的,出了误会了…!兄弟,你们在哪个区混的啊?我瞅你们不像是道里区的人呐?这么说吧,道里区混的人,我基本都认识,咱走江湖的,大哥我能看出来你们都是江湖中人。我姓韩,我叫韩伟平,在道里区,我和我这些兄弟在道上上也算有点名号,一般玩江湖的我们都认识。兄弟,不好意思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咱们交个朋友。”说着,还陪着笑脸。
其实这个韩伟平,就是在摸焦元南他们的底,毕竟自己是老江湖了。
焦元南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逼就这副德行,一看到不好惹的人,就开始服软了。
焦元南说道:“我不是道里区的,我是南岗的。”
韩伟平又瞅了瞅他们,“啊…!南岗!南岗我还有几个哥们儿!哥们儿,你们是南岗哪的?你们跟谁混的啊?没准咱们提人还认识呢。”
就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小华和两个小姐妹走了过来,跟张军说道:“军哥,就是他们打的我们,还骂我们呢…!。”
张军瞅了瞅小华和这俩小姐妹,那当时就来了英雄气概了!!张军这小子老骚啦,那有美女在这瞅着,那贼他妈乐意显摆!!
随后说道:“没事儿,军哥给你们出气。”
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操!别逼逼啦!我们没跟什么大哥,我们在南岗火车站铁路街那一带混。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他是焦元南,我是张军,你军哥!我们就是大哥,都是别人跟我们混。”
张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韩伟平。
韩伟平被这么一指,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焦元南接着说:“我叫焦元南,那边那是我媳妇。”
韩伟平听到这些,刚才那点酒意,如果说之前醒了八分,现在是彻底全醒了,当时就懵啦。
他在道里区跟着大哥混,就是最早提到的那位大哥,是维多利亚港的老板,叫王维利。他跟王维利都认识。
王维利的那些遭遇也都听说过,知道王维利被焦元南他们给收拾的过程。
一听焦元南这名字,他这才意识到,今天他妈惹到茬子啦!!焦元南、张军这帮人可都不是善类啊。
韩伟平赶忙满脸堆笑地说:“哎呀,兄弟,你是张军啊,哎呀妈呀,兄弟,我知道你啊,知道你。这边这位是焦元南吧?咱这,你看,这真是误会啦,军哥,南哥,不好意思啊。”
他都四十多岁了,而焦元南他们才二十七八岁,张军都不到 30,他也顾不上这些了,“不好意思啊,兄弟喝多啦,喝多啦,哎呀,老哥今天对不住你们啦。这样,今天晚上,一会儿找个地方,哥摆一桌,再好好给你们赔个不是,不…!光道歉不行,咱大家一起吃个饭,再赔点钱也行。”他现在一心就想息事宁人。
焦元南瞧着这情形,心里有点犹豫了,本来是有股火,可现在又不太想打了,毕竟自己媳妇儿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是坐下来谈和,或者干脆就此作罢,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吭声。
这时候,焦元南看向张军,张军开口了:“妈的,怎么着?道歉就完事儿了?谁动手打人了?刚才谁骂人了?谁干的,给我站起来!”
韩伟平回头看向那小子,问:“你看这事儿他妈整的…!?”
就是那个二混子,二混子这时候心里没底,他也哆嗦呀!走了过来,对韩伟平说:“大哥,我这就去道歉!!。”
此时,韩伟平这边,赵日萍的小姐妹们就站在不远处,也在旁边看着,催促着赶紧道歉。
二混子走到小姐妹跟前,说道:“你看小妹儿啊,我这喝点逼酒别和我一般见识!这我他妈也不长眼,我给你们道歉啊,你看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紧接着韩伟平也说:“老妹儿,不好意思啊,哥喝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和我这兄弟一样,喝多啦!。”
说完,看向张军,意思是道歉完了,问:“兄弟,你看还咋样?”
可这时,小华站了出来,对张军说:“军儿哥,刚才他还骂我是婊子呢,还打我,还扇我嘴巴子呢。”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张军必须装逼,二话不说,直接把家伙掏了出来,那枪栓拉动的声音“哗啦”一响,当时在场的,不管是门口那几个人还是保安,都吓坏了,心说这大哥可真是个狠角色,焦元南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张军怒斜着眼睛瞅了一眼二混子:“行!你现在自己扇自己嘴巴,骂你自己全家都是婊子,把手举起来,骂你姐、骂你妈,说你全家都是婊子,快点!”
这张军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了。
说实话,要不是招惹了这些女人,哪会有这档子事儿呢?
那二混子也是道上玩的,那你混社会不就是要张脸吗?如果他按张军说的做,那以后就没法混了!
“哎呀兄弟,说两句得了吧,多大点事儿啊,杀人不过头点地!咱们都是槟城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看这么多人,给哥哥面子咋样!哥们,你这么做有点过了吧!我和你好说好商量,不是怕你们!!如果他妈红脸儿,对谁都他妈没好处。”
这时的二混子,就有点要翻脸的意思了。
张军一听,二话不说,一抬手!!“砰”!!一枪就崩在了二混子的大腿上,二混子应声倒地,哎呀哎呀,我操!!。
这就是焦元南张军团伙的一大特点,就是太生性,一点不给你缓冲的余地,根本就让你摸不到脉。
这时候张军骂道:“你妈的,还敢跟我装犊子呢?记住了,我是张军,你他妈要是不服,咱就接着来!”
张军扭头看向韩伟平,喊道:“来,你过来!”
韩伟平一看,急道:“兄弟,你看这是干啥啊?犯不着啊!又是放枪又是动炮的。我叫韩伟平,在道里区,我和我兄弟在这一片也算有头有脸。咱不说在冰城混社会能有多厉害,但在这社会上混,也有自己的规矩,不能这么玩啊!我兄弟犯的事儿,都算在我这大哥头上,是我没教育好。但你不能这么熊人呐,让他骂自己家人,说家里所有女人都是婊子,这算什么事!太他妈不仗义了吧?”
张军回手拿着枪一指韩伟平,一脸凶相。
韩伟平眉头紧皱,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这功夫你必须硬扛,你毕竟是大哥!!
他看向焦元南说道:“哥们儿,我叫你南哥也行,我比你们大不少,今天这事儿,我兄弟也挨打了,我这当大哥的也认错了,赔点钱都行,也跟你们道歉了,一看你还想我咋做?”
张军却怒吼道:“你妈的还咋地!!你们他妈聊骚时候想啥了地!!来,给我跪下!现在我告诉你,必须跪下!小华过来,扇他嘴巴子,打到过瘾为止,快来!”
小华早就吓坏啦,还哪敢过来了。
韩伟平现在反倒没那么害怕了,他这时候只能掐硬:“兄弟,跪是不可能,你们别太过分了。我都说了我可以道歉,可以赔偿你们,咋的,没完啦!”
张军却不依不饶,冷冷的说道:“少废话!我数一二三,如果数完你不跪下,我他妈就打死你,知道不?”
韩伟平瞪大了眼睛:“不至于吧兄弟?多大仇要打死我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跪是不可能的,哥们你太过了吧?我这当大哥的是有差池,我可以认错、道歉,我自己抽自己一嘴巴子都行,但让我跪下,绝对不可能。”
这时,傻华子突然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张军手中的枪,张军怒道:“傻华子,你他妈干啥??”
傻华子瓮声瓮气地说:“军哥!我没带枪!你把枪给我,我顶着,你查数,数到三我就崩他。”
咱说傻华子,他脑袋缺根筋!他就像条斗狗一样,只要开了荤就开始嗜血!!
张军看向焦元南,焦元南也没吱声!!他也知道张军应该就是吓唬吓唬他。
这他妈离修配厂事件才他妈20多天,不能再惹事儿了!!
焦越南给张军的一个眼神,那个意思就是说,装完逼就拉倒得了!!
张军哼了一声:“华子你给我上一边去,不用你,我自己能搞定,数到三他不跪我就动手。一……”
韩伟平此时备受煎熬,看着身边受伤的兄弟躺在那儿,还有几个兄弟吓得瑟瑟发抖。
韩伟平心里清楚,对面这小子可是什么都敢干。
之前不就有例子嘛,那维多利亚港的老板,还有他那兄弟,不都被这帮人给收拾了,像王长建不就是被他们找人干掉的,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狠辣。
但是这件事儿棘手就棘手在,我他妈已经服软了,而张军他们不依不饶!如果这一跪我跪下去了!以后我也不用混了,我可以直接退出江湖了,还他妈哪有逼脸再混了!!
韩伟平眉头紧皱,看着张军说:“兄弟,咱们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能给我个面子吗哥们儿,咱们能不能用钱解决?”
焦元南却在一旁不耐烦了:“张军……!
焦元南的意思别跟他废话,给点颜色就行了,毕竟没有深仇大恨。”
韩伟平没听清,还扭头问:“啊?什么?兄弟”
张军二话不说,举起枪朝着韩伟平大腿的膝盖处,“砰砰”就是两枪,在这近距离射击下,韩伟平左腿的膝盖直接被打得粉碎,那骨头渣子都似乎要从肉里冒出来了。
韩伟平倒在地上嗷嗷的嚎叫声啊…啊…!
要是韩伟平早知道会被废了腿,说不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选择跪下了,哪怕是让那小娘们儿扇嘴巴子也行。
这两枪就连焦元南,属实也没想到,瞪大了双眼瞅着张军!!
随后张军面无表情的把枪插回了后腰!!
所以说自古以来他们红颜祸水!如果旁边没有娘们儿,韩伟平都已经服软了,张军也不会太难为他!!
这两声枪响,把赵日萍的小姐妹们吓得不轻,“哎呀妈呀,这也太狠了,就打了我一个嘴巴子,他就挨了两枪,腿都废了,我可不敢上去打嘴巴子了,平姐咱们走吧,咱们走吧。”
赵日萍看了看,竟然没有多大波澜,毕竟从小这种事情他看的多了,说道:“行了,差不多得了,别再闹了。”
张军哼了一声,大声说道:“记住了,爷爷我是张军,不服气就到南岗火车站找我,我大哥是焦元南,听明白了吗?敢调戏我嫂子,这就是下场。”
说完,张军、焦元南他们就上车了,赵日萍的小姐妹们也跟着上了车,几辆车一启动,扬长而去。
这回张军他们倒也没抢劫,毕竟当着这些女人的面,他们还是要些脸面的。要是没有这些女人在场,估计张军他们还得搜刮一圈再走。
张军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在赵日萍和这些小姐妹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男人气概。
在车上,焦元南对傻华子说:“你说你,傻华子,上去还拿着家伙,还想查数动手,你忘了前两天刚惹了多大的祸了?花了多少钱才把事儿摆平,你不知道吗?”
傻华子嘟囔着说:“我不就寻思帮军哥嘛,我怕他查数查不明白,我好动手,这不是为了方便嘛。”
焦元南无奈地说:“行行行,你他妈给我记住了,以后出门不许那家伙!。”
且不说他们这边,再说说韩伟平这边。
韩伟平现在这状况,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等人都走了,保安队长亮子带着保安看着韩伟平两个受伤的人,赶忙说:“赶紧的,快点,把他们送医院去。”
“哎,这位大哥呀,你们惹谁不好,你们知道不?焦元南和张军那可都是要命的主儿啊,我朋友王长建就是被他们干掉的,你们不知道啊?这帮家伙和赵福胜是一把连,哎……!。”
说着,保安们就扶着受伤的人,和其他兄弟一起往医院送。
就在当天晚上,已经 11 点多,快 12 点的时候。
在道里区,一位大哥早已入睡,可他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位大哥年约三十七八岁,也姓韩,咱们之前提到的老板韩伟平,是他的哥哥,他韩伟东。
韩伟东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谁啊?”“东哥,是我,小景啊。”
“小景,怎么了?”
“东哥,平哥我们在演艺广场让人给打了,平哥腿中了两枪啊!二混子也受伤啦,现在在医院呢,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什么!!?我哥让人打啦?在哪个医院呢?”
“道里区人民医院。”
“行,我这就过去。”
说完,韩伟东挂了电话,又迅速拨了出去:“喂,六子,赶紧叫几个兄弟到我家楼下接我去趟医院,我哥被人打了。”
没过多久,在道里区医院的走廊里,已经是人来人往、喧闹不已。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或许是被打者这边的兄弟,又或许是夜场那边的人报的。
反正警察来了,因为是枪伤案,医院出现枪伤患者,警察自然要介入。
当时来了几个警察,他们询问还没进行手术的韩伟平:“你们是怎么回事?这枪伤是怎么来的?谁打的?
这些兄弟们都不敢回答,他们对警察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就在这时,韩伟东带着七八个兄弟来了。
这韩伟东是干什么的呢?这么跟你们说吧,他以自己的名义开了一家拆迁公司,性质就和那种有背景的拆迁公司差不多。
当初他创业的时候,他哥可没少帮他。
而且,韩伟东的老丈人相当厉害,是道里区的一位副区长。
在 1994 年的时候,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韩伟东本人一米八大个,长得很精神,也会手段,就把区长女儿划拉到手了,成为了区长的姑爷。
韩伟东带着人走进医院,那气势不凡。
他一来就开始询问情况:“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夜场会搞成这样?”
正在调查询问的警察里,有个像是警长的人,一抬头看到韩伟东,忙打招呼:“哎呀,这不东哥嘛。”
韩伟东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东哥,我当然认识您啦,我和您不太熟,可我们所长经常提起您。我们所长是唐大脑袋,他是您的好朋友。”
“哦,原来是唐所长啊,对!他是我好哥们儿。这样,这个伤者是我哥,你们先回去吧,回头我跟你们所长说一声。要是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会给你们打电话,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忙你们的吧。”
警察一听,在韩伟东面前,他们可不敢多言。
毕竟他们所长见到韩伟东都得客客气气的。于是,警察回答道:“那行,那我们就回去向所长报告了,回头您跟我们所长说一声啊。”“行,你们走吧。”就这样,警察这边打发好了。
韩伟东这才走向他哥那边。他哥躺在床上,还没进行手术呢,腿上满是鲜血,医生正在紧张地会诊。
毕竟枪伤可不是小事,得检查血管有没有破裂,还得拍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在这忙碌的过程中,韩伟东来到了他哥身旁,这时候他哥韩伟平,基本处于昏迷状态。
第79章 约仗
韩伟东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地吼道:“咋回事儿啊?我哥的伤怎么样了?”
大夫看了他一眼,说道:“啊,你是伤者的弟弟啊?”
“对对。”韩伟东连忙点头。
大夫神色凝重:“你出来,我跟你说。这是你亲哥哥吧?”
“是我亲哥哥。”
“你哥这双腿,膝盖处都中枪了。不过有个不好的消息我得提前告诉你,左腿膝盖,就是咱们老百姓说的‘碗儿’碎了,以咱们冰城现在的医疗技术,很难恢复了。好消息是右腿,没打到膝盖处,是在膝盖下面,不过,就算左腿和右腿都治好了,左腿残疾,右腿也使不上劲儿,搞不好以后得坐轮椅。”
韩伟东的心猛地一沉:“我哥要是坐轮椅了,那不就残了?”
大夫顿了顿:“也不能说就残了,我听说北京那边有医院,好像能对骨骼做修复,用钛合金之类的,不过需要一大笔手术费用,你可以去北京看看,我们这儿条件也只能这样了。”
“啊,行,谢谢你大夫!不管花多少钱,保住我哥这双腿,实在不行保一条腿也行啊。”“行,我们肯定会尽力的。”说完,大夫便让人把他哥推进了手术室。
兄弟们都围了过来,韩伟东走过去,几个小弟赶忙上前:“东哥,这是咋回事?”
韩伟东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你们几个在这儿照顾大哥,咱们先下去吃点饭,等手术完了再上来。”
韩伟东心情沉重地下了楼,带着兄弟们吃了点东西。
后半夜他们回到医院,他哥已经做完手术,还没醒。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六七点,他哥才在手术后苏醒。
韩伟东一直守在旁边,见哥哥醒来,急忙凑过去:“哥,咋回事啊?”
他哥虚弱地说道:“老二啊,别提了,你哥我没出息啊,酒有点喝多了,看着对面有伙女的,寻思叫过来大家一起喝点儿!谁知道惹上了茬子!后来人家老公来了!逼我下跪道歉!!道歉咱行!跪是不可能的!哎………!
韩伟东咬牙切齿:“哥,他们是谁?”
“老弟啊,咱就认了吧,这伙人咱惹不起啊,领头的是南岗区火车站那的焦元南,还有个张军,就是张军打的我。”
韩伟东一听,眉头紧皱,焦元南和张军,这两个名字在江湖上可都是响当当的,而且他也知道他们这个团伙不简单,听说还背负着几条人命。
韩伟东听到哥哥的话,眉头一皱:“焦元南、张军他俩打的你?”
“对,焦元南没动手,是张军打的我。弟弟,听我的,这事儿咱就认了吧!这帮小子不是正经社会,他们是亡命徒。”
韩伟东当时没吭声。
在病房里,他内心挣扎了一个来小时。
刚开始,他寻思焦元南的确够狠,张军也不是善茬,自己可能惹不起。
可转念一想,在道里区这地界儿,江湖传言传得快着呢。要是明天在演艺吧那儿传出,昨晚南岗的张军把韩伟平打了,而韩伟东那却没敢出手,兄弟俩都认怂了,要是这样传出去,在江湖混,名声可就毁了,没几天就会威望扫地,以后在江湖就没法混了,人人都会瞧不起。
到了上午十点多钟,韩伟东在病房陪着哥哥,哥哥还在一个劲儿地劝:“拉倒吧,我认了。就当哥哥这辈子没出息,就爱喝点酒,酒后惹出这档子事,认了吧。”
哥哥韩伟平胆子小,可韩伟东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不行,哥,如果我不找他们,咱哥俩以后在道里区都没法立足了。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说我哥双腿被人崩了,我都屁都不敢放一个。哥,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我一定给你报仇。”
韩伟平急了:“老弟,你别去,信我的,他们都是玩命的主儿,一帮杀人犯,你别跟他们较劲儿啊。”
“哥,你别管了。”
韩伟平怎么劝都劝不住韩伟东!毕竟弟弟年轻气盛。
韩伟东出门,平常跟着他的几个兄弟都在。一个兄弟问:“大哥,干啥去?”
“你们给我查,现在就查,焦元南他们在站前哪儿混,上哪儿能找到他们。”
兄弟们马上打电话撒网:“各位,帮我查一下焦元南那个团伙在站前哪儿,能找到他们不?还有他们电话啥的。”
没一会儿,一个兄弟回话:“哥!好像站前有个招待所,他们在那儿二楼待着呢。对了,大哥,你找他们啥事啊?”
“行了,别管了。焦元南他们在站前招待所楼上?走,去招待所。”
韩伟东没废话,下楼就让兄弟们开车往招待所去。
很快,兄弟开车拉着他就往招待所赶。
当天,焦元南、张军、唐立强他们一帮人都在楼上。
除了赵福胜和海涛不在,基本核心人员都在。
因为是中午时分,大家正在吃伙食饭。
他们正在吃喝,中午还小酌了几杯。
这时,外面来了一辆车。
人家韩伟东坐的也是一辆大奔驰,在门口“嘎吱”一声停下了。
韩伟东一下车,瞅了瞅司机和保镖,说道:“你们在楼下等着,不用上楼。”
“大哥,您小心。”
“行。”
韩伟东来到招待所门口,正好大胖在那儿。大胖瞧了瞧他,问:“哎,同志,你找谁呀?住店吗?”
“焦元南是不是在楼上?”
“对,南哥在呢。你是……?”
韩伟东没搭话,径直就往楼上走去。
他身着西装,笔挺帅气,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气势不凡。
此时,焦元南正和兄弟们有说有笑,拿一些琐事打趣。
他们根本没把打韩伟平腿这件事,放在心上。
焦元南他们一边吃着饭、喝着酒,一边唠嗑,门都没关。
韩伟东来到门口,见门开着,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焦元南听到动静,一抬头,见来了个人,便问:“哥们儿,你找谁呀?”
韩伟东站在门口,问:“谁是焦元南?”
唐立强、哑巴等人都看向焦元南。
焦元南皱了皱眉:“我是焦元南!哥们儿,你是谁?我们不认识吧。”
“你是焦元南?。”
“你有事儿?”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伟东,我哥叫韩伟平。”
焦元南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哥是谁?你啥意思?”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给你提个醒,昨天晚上在夜总会,你们是不是打人了?被你们打双腿的那个人就是我哥韩伟平。”
焦元南一听,明白了,是仇家上门了。
唐立强他们刚要去拿家伙,焦元南一摆手,示意别冲动,然后问:“你找我啥意思?”
“我找你还能有啥事?你把我哥打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儿得解决一下吧?”
“那你说怎么解决?”
“这样,我跟你约一场仗。事先我跟你说好,要是我把你打坏了、打残了甚至打死了,你不能报警。同样,要是你把我打了、打残了或者打死了,我也不报警。咱们别用白道的关系来压对方。就打一场文明仗,你敢不敢?”
焦元南当时一听,有点懵逼。张军在一旁看着,要知道,在 1994 年,就像咱们说的,一直到现在,一般可没人敢跟焦元南约架,而且还是约文明架。
这文明架最早是 80 年代那些古典流氓兴起的,到了 90 年代,特别是 94、95 年的时候,这些流氓大多都改头换面了,要是起了冲突,就动用白道关系了,打文明架的情况特别少,也就北京那边那时候还偶尔有。
张军心里想着:“咱这伙难道是不行了?还有人敢来约咱们文明架,而且这小子还是一个人来的,倒是挺有魄力。”
焦元南这边,包括唐立强等人打量着韩伟东。
唐立强说道:“兄弟!你小子挺有胆儿啊。”焦元南沉默了一下,说道:“行,哥们儿,就按你说的,时间地点你定。”
焦元南哪能退缩,“时间地点你定,我去就是了,就按你说的,咱不找白道关系,就硬碰硬。”
“行,这么的,明天晚上 10 点钟,咱们在道里区友谊路江边见,我在那儿等你,我可挖好坑等你了。”
这话说得还挺吓人,就像东北往事里,那个路伟在铁路边约战似的。
焦元南看了看他,心里想着:江边那地方偏僻,就算你想报警,等警察到了,人跑了,在那江边有树林子什么的,警察也很难找到人。
“行,明天 10 点钟我准时到,谁要是不去,以后就别在冰城江湖上混了,还有,要是打败了,这一方也别在混了。”
“行,没毛病,哥们儿。”
“这么的,留个联系方式,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行,那你记一下,我的电话是……”
“那你也记一下我的。”双方留下了联系方式。
韩伟东平静的说道:“没别的事了,我走了,明天晚上见,10 点钟不见不散。”说完,他转身下楼,上车后扬尘而去。
焦元南等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唐立强说道:“元南,打文明架这事儿,好像从咱混江湖以来,这还是头一遭啊。这小子挺有魄力啊,他到底什么实力?就这么来约战,也不像是说假话,咱们真就这么去吗?”
张军也有点担心:“怕他吗?咱肯定不能怕他,但是我总觉得哪块不对劲呢。”
刘双在一旁听着,有点犹豫地说:“哥,不行咱们找胜哥吧,我感觉这小子气场挺强大,他敢约文明架,肯定是有把握的。他那样子,感觉不太好对付。”
焦元南一听,立刻说道:“别找胜哥…!
大家都知道,找赵福胜来,一出手那可不知道得死几个人,这人命要是弄多了,事儿可就更大了。
“哎!你去查查这个道里区的韩伟东,看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实力,敢来跟咱们约文明架。不管怎么样,时间一到,咱们得去,不过先打听打听,知己知彼嘛,咱不能蛮干。”
焦元南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决定先了解对手。
刘双一听,应了一声“行”。
这时候是上午 10 点多钟,约好了是晚上 10 点,11 点钟刘双就出门了。
他在道上号称“战地小记者”,在冰城这地界儿也是小有名气。
刘双行动迅速,到了 12 点多钟的时候就回来了。
他一进屋,焦元南他们还在喝酒呢。
焦元南见他回来,问道:“怎么样,查到了吗?”
刘双回答道:“南哥,查到了。妈的!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挺他妈厉害,在道里区包工程。而且他打起仗来,也是不要命的主!脾气出了名的爆,是个狠角色,在道上混得开。要是打仗,他能找来一二百人,跟玩似的。”
“能找来一二百人?”
“对呀,南哥,要不咱们还是找胜哥吧?”
焦元南一听,眉头一皱:“不用,不用找。咱自己就能解决,就咱们几个去,谁要是怕了可以不去。”
唐立强一听,骂道:“操,算我一个。”
张军也瞅了瞅:“怕?咱不能怕,干就完啦。”
哑巴也在一旁比划着,意思是他也去。
王福国、林汉强也纷纷应和着。
这时候刘双却感觉到一丝不安,他说道:“哥,咱们人太少了,就算咱们再厉害,可就这么十来个人,对方能找二百人,这没法打啊。”
焦元南从 83 年开始混社会,主张打仗凭本事,从来没找过别人帮忙打仗。
说实在的,焦元南这个伙人不多,也就二十多个人,剩下一些人都是他们控制的小偷,根本拿不到台面上。
就在焦元南和韩伟东定完约架的三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人家韩伟东那边可没闲着。
韩伟东知道焦元南的厉害,所以已经开始码人了。
就在这时,焦元南的电话响了。
他瞅了瞅,心想这是谁呢?拿起电话一看,是南岗的杜海明。
焦元南示意大家别吵,然后接起电话:“明哥,我是元南。”
“我听说咋的啦?你跟道里区那个谁,是叫韩伟东还是啥的,甩点要干仗啊?”
“您听谁说的?”
“哎呀,都传开啦,说你们约好了打个什么文明架,具体因为啥事儿我也没听明白,反正外边都在传呢,而且听说对方在找人呢。这样,晚上我过去。”
“不是,杜哥,不用你。”
这杜海明是主动来帮忙的,不是焦元南找来的。
这杜大哥做人那是没话说,焦元南他们早期打仗的时候认识的,后来相处下来,杜海明处理事情很地道。
不管是张军还是焦元南,都挺尊重他。
而且要是杜海明受了欺负,焦元南那是二话不说就帮忙,一分钱都不要。
杜海明接着说:“你焦元南瞧得起我,叫我声明哥!你这事儿我肯定得去。你不知道那个韩伟东吧?这小子有点实力,打仗的时候他找一二百人跟玩似的,而且他手底下的人胆子都大。这样,我晚上带个五六十人去,多的没有。”
“哥,你真不用来。”
“操!你可别跟我俩客气啦,你现在在招待所呢吧?
我跟兄弟们喝酒呢?
这样,也别晚上了,我现在就过去,跟你喝点,顺便商量商量晚上怎么办,我这就联系人,一会到。”
焦元南嘴上虽说不用,心里其实挺舒服的。“杜哥,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这事儿我必须得去,不管帮不帮上忙,我得给你撑个场面。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往招待所去。”
“好嘞。”
挂了电话,杜海明就开始行动起来,一边往这边赶,一边联系兄弟们,告诉他们晚上有行动,让他们等着通知。
焦元南寻思着,老杜能找来五六十人,加上自己这边十来个人,这一下子有六十多人了,心里也有了些底气。
就在老杜往这边来的过程中,焦元南的电话又响了。
他拿起电话一看,眉头一皱,心里想着:这是谁呢?焦元南是万万没想到,他甚至都没存这个号码。
“喂?你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操!我是俊英,你这小子,连我都听不出来啦?”
焦元南这才反应过来:“俊英大哥啊,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呐?”
俊英大哥,咱就不多介绍了,那是香坊区响当当的人物。
在 94 年的时候就非常厉害,这里咱们就不说他的姓了,毕竟现在他在道上也有头有脸,冰城本地人都知道他是谁。
后来他不在冰城混了,去了上海,在南方发展。
这俊英大哥一直想结交焦元南,因为他知道焦元南这伙人那是相当厉害,打起仗来够狠,而且和赵福胜还有瓜葛,在道上也算是有一号。
这天,一个兄弟告诉俊英:“英哥,听说道里区那个韩伟东和焦元南要开战啦,说是约了架,就在今晚。”
俊英一听,很是诧异:“他俩怎么搅和到一起去了?那韩伟东我知道,不就是干拆迁那家伙吗?我还和他认识呢。焦元南这小子,怎么和他干起来了?”于是,俊英就给焦元南打了这个电话。
俊英说道:“元南啊,我听说你和道里区那什么韩伟东杠上了?”
“您听谁说的?”
“外面都他妈传开了,说你们俩约了一架,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元南,你他妈拿大哥当外人是不?咱虽说以前是打仗认识的,但是咱们现在不是兄弟吗?这样,晚上我过去。”
焦元南赶忙说道:“不用,俊英大哥,您不用来!你看我这事儿,怎么你还掺和进来了呢!!
操!我和你说,您不了解那个韩伟东,他和他哥可不一样,这小子绝不是善类,手下能支配的兄弟,那就得100多号人。元南你兄弟不多,人少了我怕你吃亏!你就十来个人,再猛能他妈咋的,你人数有限!!就跟我当初和你干的时候似的,我要是没带够人,不就被你收拾了?你听我的,大哥多了没有,我就带个七八十人过去。”
焦元南还是坚持:“俊英大哥,打仗人多没用,我也不喜欢人多。”
俊英急了:“你嫌人多?那好,我自己去。你到底拿不拿我当哥?你要是瞧得起我,就告诉我时间地点,我自己去行不行?”
话说到这份上了,焦元南也不好再拒绝:“那行,哥,您要来就来吧!元南啥也不说了,全在心里头了。今晚 10 点,在道里区友谊路的江边。”
“行了,我下午没啥事儿就去找你。
你在招待所呢吧?”
“对,我在呢。”
“好嘞。”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俊英吩咐兄弟们晚上准备一下,可能有行动,等会儿就告诉他们时间和地点。
说完,俊英大哥就开始联系人了。
要知道,他和老杜是互相认识的,两人很快都往焦元南这儿赶来。
这一来,可不能让人家饿着,招待得管饭,要是不管饭,人家大老远跑来也不合适。
俊英大哥带了两个随从,杜海明也带了两个兄弟,他们俩在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就到了招待所。
焦元南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也算是有几分人缘。
不过,在这之后,他再也没接到其他人的电话。
像乔瑞平、杨彪之类的人,并没有要来帮焦元南打仗的意思,也没露面。
但其实啊,有俊英和老杜这两人帮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杜码人是把好手,找个五六十人也不在话下。
再加上俊英大哥的势力,焦元南这边能凑出二百来人。
这可是焦元南有史以来打仗人数最多的一次了。
焦元南这人,向来不喜欢找人帮忙打仗,也不追求人多势众,他觉得自己的仗自己打就行。
他轻易不和别人张嘴,但是如果是他兄弟的话,找他可好使,那是有求必应。
后来他上白山帮孙世贤他们打仗,那都是他听到信儿主动去的,江湖社会就是这么回事,就像这次焦元南也没求外援,人家杜海明和俊英大哥帮他一样。
焦元南和俊英、老杜在招待所里喝着酒,把酒言欢,谈论着兄弟情义。
他们商量着,晚上先派兄弟过去探探情况。咱们先不说他们这边,就说在他们约完架的当天下午,焦元南接到电话的同时,韩伟东也接到了电话。
不过,他接电话时的感觉和焦元南可完全不同。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
“啊,伟东?我是博涛啊。”
“博涛啊,怎么了?”
“怎么的,我听说你跟站前南岗的焦元南还有张军杠上啦?你惹他们干啥呀?那可是一帮亡命徒,手上都有人命,你跟他们纠缠啥呢?多不值当啊。”
“你听谁说的?”
“操!道里区都传开啦!你信我的,别去啊,犯不着!你好好挣钱多好啊。”
“你是不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啥事儿能让你犯得上和他们作对?
这么说吧,博涛,如果是你亲哥哥被他们把腿打残了,我问你,你干不干他们?”
“你哥?”
“对,在夜场被他们把腿给打残啦!要是你哥,你去不去?”
“我操!那我肯定得去啊。”
“这不就得了,你也别劝我了!博涛行了,我不跟你唠了,我得准备准备。”
“哎,你听我说……”
韩伟东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白博涛其实很精明,他可没说要帮韩伟东打仗,只是装好人劝了几句,也没拦着韩伟东。
之后,韩伟东又陆续接到几个大哥的电话,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劝他别去,拉倒。
这一下午,韩伟东都心神不宁的。
人啊,在要出事之前,都是有预感的,韩伟东此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第80章 惹上大麻烦
这个时候是晚上几点了?晚上9点。韩伟东找的兄弟直接就奔江边去了。
手下兄弟前来报告:“哥,咱们兄弟到江边了。”
“是吗?多少人?”
“呃,有个一百七八十人,再加上咱们楼上楼下的兄弟,估计得有200人。”
“去,把家伙事儿都拿来。”
拿来一看,有个二三十把长杆子,还有几把短把子,剩下的全是片卡子、钢管子,还有大棒子之类的。
“行,各位,走!”他刚说完要走,他在道里区,离江边近,其实20分钟就能到,9点钟就出发了,准备早点去。
他刚起身,在自家屋里,他家墙上挂着一个挂钟。
就是以前那种上发条的,整点就当当当响的那种,我前老丈人家现在还有两个那样的钟呢,都有七八十年了,那可都是古董,还有一个差不多有100年了,收破烂的出价30块钱,也不知道是能卖还是不能卖的那种表,就是那种拧发条的,大上海出产的挂钟。
正好刚到9点的时候,当啪一声,他刚说要走,啪,灯闪了一下,那个钟就掉到地上了。
那钟一般都是用钉子挂在顶上,钉得很牢,平时根本不会掉。
真的,就那么啪嗒一声就掉地上了,而且那钟有个玻璃小门,那东西掉地上,据韩伟东哥们儿后来讲:“操,你说邪不邪?我大哥出事当天这钟好端端地从墙上掉下来了,这是不是啥预兆啊?”
啪嚓…咚!一声,掉地下摔得稀碎,把韩伟东吓了一跳。
“兄弟,咋回事?”
“大哥,钟掉地上了。”
“是吗?谁碰它了?”
“没人碰啊。”
“去,收拾一下,把地上玻璃碴子扫扫。”
兄弟们有人上去拿笤帚,咔咔几下就把这钟给收拾起来了。
收拾完之后,韩伟东当时就有点心神不宁,瞅瞅那钟怎么就碎了呢。
一看手表,9点10分了,“走,出发!”
于是他们就先出发了,他带着手下大概20来个兄弟,往江边的友谊路赶去。
很快到了江边,他坐着大奔驰一到江边,老远就瞅见得有40来辆车。
你算算,一个车三四个人,40来辆车,这些人可都很有实力。
而且这些人从车上下来,一个个都拿着家伙,已经在江边那聚集起来了。
老哥们想想,小200人聚在一起是什么样?就相当于两个连的兵。
有10来个在那抽烟的,还有拿着长杆子的,拿着片卡子的。一瞅,有人喊:“东哥来啦,东哥!”
“伟东大哥来啦。”
韩伟东瞅瞅这些人,说道:“人不少啊!兄弟们辛苦啦!大伙都别在这道边等着了,拿着家伙事儿来回过车不方便,下江边,到江底下树林那的缓台去,从江坡斜着下去有一个树林,树林和江坡中间有个缓台,有石头凳啥的,是个休息的好地方。走吧,上那底下缓台待着去。”
呼呼啦啦的,这群人就朝着缓台过去了。
就在他们在缓台那等着焦元南的时候,焦元南9点钟还在干啥呢?
他在南岗区的招待所和一帮兄弟在一起呢,其中有老杜,还有俊英,正喝酒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边有动静了,是谁来了呢?是俊英大哥的兄弟。
俊英大哥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找了多少人呢?100来人。
俊英大哥这100多人来的时候,有七八个面包车,还有八九个小轿车,噼里啪啦地下车了,叮当作响的。
这边韩伟东在江底附近一瞅,心里纳闷:这怎么又来100来人呢?这是谁的人啊?是他们一伙的还是咱们这边的?
不清楚啊。
他之前打听过焦元南那边的情况,听说焦元南团伙没多少人啊,就十来个。
于是派了两个兄弟上去问:“哎,哥们儿,你们哪的呀?干啥的呀?帮谁打仗的?”
有几个小子回答说:“不知道啊,我们是来帮着打仗的,我们大哥是香坊区的俊英。”
俊英这人大家都知道,韩伟东心里就琢磨了,我没找俊英啊,我俩这关系也不至于他来帮我干仗,难道是来帮焦元南的?俊英这小子可狠,而且人脉也广。
韩伟东这一听就有点闹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杜的人马也到了。
老杜的50多人一下车,好家伙,其中还有十来个骑着摩托车的。一下车,有人就说了:“大哥还没到呐?
这一瞅,下面有200来人,那边还有100多人,咱们是上哪边啊?帮谁呀?
不知道啊!
等会儿杜大哥来了再说吧,看看他们咋回事儿。”这帮兄弟就在原地等着。
有人给杜海明打电话了:“杜哥,我们到了,这边人可不少,那边有100多,这边200多号。”
老杜一听,抽了口烟说:“行吧,知道了。
回头瞅了瞅焦元南,江边那头说得有好几百人,咱们兄弟也都到了。”
焦元南看了看表,9点半了,这帮小子也喝得差不多了,一个个都有点醉醺醺的。
像唐立强啊,还有刘双他们,这里得说一下,刘双根本就没去,这小子趁乱又溜号了。
张军、唐立强,海涛这一战都参加了。
这不,所有的兄弟都准备上车了,上车后就一路朝着江边驶去。
很快他们也来到了江边,老远就看见江边的车,密密麻麻的人。
一共有三队人,下面一队,上面两队。
焦元南他们一伙下了车,俊英也下了车,这时候俊英的兄弟有人就喊:“英哥,大哥在这儿呢!”
这边老杜的兄弟也在喊:“杜哥,杜哥!”大家都互相打着招呼。
这一打招呼,两伙人马汇聚到了一起,老杜和俊英的人加起来有一百五六十人,再加上焦元南那二十来个,那就有一百七八了。
此时张军跟焦元南站在前头,人家俊英和老杜是来打伏击战帮焦元南的,所以没站在前头。
张军一瞅,哎哟,我操!想当年1983年,我跟焦元南在文化宫混的时候,几个小兔崽子在厕所后面踹我们,都能欺负我们,那时候哪能想到有今天啊?
在冰城,我张军身后能跟着200人,我说打谁就打谁,张军这心里都有点飘了,昏昏然了,感觉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
焦元南却有点心神不宁,说道:“这么多人,都别瞎搞,别他妈打错了。”
带着八十几个兄弟,一边说着,差不多了!都下去。一边往江边走。
焦元南他们往下走的时候,那边的韩伟东就喊:“焦元南,来没来?!”
焦元南一听!!
老哥们,可不像大伙想象的那样,200来人一见面就开干。
今天这情况有点特殊,焦元南一听,应了一声。
他往前一来,左边是老杜,右边是俊英大哥,后面跟着唐立强、张军,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都在。
众人往前一凑,双方人马就像两个大梯队,总共加起来,400来人,只多不少,在江边会合了。
两边的人都拿着长杆子、家伙事儿,互相瞅着,谁也没动,那表情都透着股狠劲儿。
这时候,焦元南抽了口烟,说道:“我来了!哥们儿,咱们这事儿能不能用别的方式解决?”
韩伟东一听,冷笑一声:“什么方式?”
焦元南缓缓说道:“哥们儿,你也是道上混的,我也就不和你拐弯儿了,我们把你哥腿打了,但你也知道我们也不是成心的,事儿既然已经这样了,不行我给你点赔偿呢?”
有人就纳闷了,焦元南这是咋了?啥时候说过这种软话?
咱说这也能看得出来,焦元南现在已经逐渐成熟!他现在知道考虑后果了,这可不是10个8个人打群架,这可是几百人呐!
焦元南也觉得对面的韩伟东,也是个有血性的人,关键是焦元南挺讲理,如果换做他哥哥被打,他也会像韩伟东一样。
这就有点儿识英雄重英雄的意思了。
就像之前讲的黑道故事里,焦元南和佳木斯的姚洪庆,俩人因为义气不就交上朋友了吗?因为人家做事讲究。
他觉得对面这个韩伟东也挺磊落。
焦元南就觉得,为这点事儿,没必要真拼个你死我活,尤其是这三四百人真要干起来,那可不得了。能不能用别的办法解决呢?
焦元南又说:“对,不行我给你拿点钱呗,赔点医药费啥的行不行?。”
韩伟东一听就急眼了:“操!赔钱?你能赔多少?焦元南,我可没瞧不起你,你打听打听道里,我们哥俩缺钱吗?”
确实,焦元南以前实力是没对方大。
这时候旁边的俊英说话了:“我说呀,韩伟东,差不多得了是不是?焦元南也他妈挺有诚意,不行拿点钱赔赔,非得干仗啊?大家都不是不认识,都在道上混,来到这儿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这三四百人真要干起来,还真当是百团大战呐?还是抗美援朝呐?这动起手来,后果可就严重了,你可想好喽。”
韩伟东盯着俊英,恶狠狠地说道:“我他妈认识你好几年了,咱俩之前无仇无怨,你也想好喽,今天你站在那边,要是今晚你动手,以后咱们就是仇人。”
俊英一听,眼睛一瞪:“仇人?仇人又能怎样?”其实啊,俊英这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说实话,俊英心里清楚,这三四百人要是真打起来,死伤不止五七六个,哪怕就死那么一个,这事儿可就闹大啦。
他俊英虽说平时挺硬气,但一想到这后果,就有点不敢往下想了,看着对面那架势,他是真后悔了。
不光是俊英,杜海明也后悔了。
老杜暗自寻思:焦元南这伙人下手黑,之前没想那么多,但是看到今天这个架势!无论哪方,只要有人销户了,我杜海明也得受牵连。
于是他开口道:“伟东啊,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我今天不想太站立场,焦元南是我哥们儿。咱们这头已经有台阶了,这事儿看看能不能用钱解决,赔点钱算了,是不是?本身你哥哥也有错,调戏人家媳妇,挨揍也不算冤。”
还没等他说完,对面韩伟东吼道:“杜海明,你给我闭嘴!你今天晚上要是帮他,你也别想跑!”
杜海明也火了:“操,你这小子,别嘴硬,给你台阶下你都不知道,我可不怕你,有本事你动手试试!”
这时候张军在一旁嚷嚷:“给他钱?干啥给他钱呐?不给他能咋的?”
焦元南却摆摆手:“别这样,大哥,我再问一遍,我给你哥拿点赔偿,你看行不行?哥们儿,我还是那句话,我焦元南敬你是条汉子,如果你拿了这钱,咱就两清。你要是不拿,那我就只能和你拼个死活了。是拿钱走人,还是把命留下,你自己选。”
韩伟东一听,破口大骂:“操,你好大的口气!”
这时候,韩伟东那几个兄弟,有几个挺猛的:“操!焦元南他妈能咋的,我们他妈可不怕他,你敢杀人,我们就不敢吗!”
说着,前面二十来个长杆子就举了起来,双方距离很近,气氛紧张得如同火药桶一般,一触即发。
张军、唐立强他们能忍吗?唐立强这次打群架,特意带了个三连发,这玩意儿打得远,穿透力比双管猎枪还猛。
唐立强拿着家伙,吼道:“咋的?是不是他妈给你们脸啦!来!有种试试!”
说着把枪一端,他那眼神凶得吓人。
对面那小子也拿着长家伙,和唐立强对峙着。
哑巴、傻华子他们也都拿着家伙,喊着:“阿巴阿巴!谁敢靠前,我就崩谁!”
双方就这么互相指着,谁也不怕谁,俊英的兄弟也都拿着家伙,双方僵持着。
焦元南再次大声喊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拿钱走人,还是把命留下?我劝你还是拿钱。”
韩伟东冷笑一声:“操你妈,你在吓唬我?我告诉你,焦元南你把我哥腿打折了,我肯定得要个交代。”
焦元南听到对方的话,眉头一皱:“你要个交代?我倒要听听你想怎么要交代。”
韩伟东恶狠狠地说:“你把我哥双腿都打折了,现在你焦元南要是识相,就自己打断自己一条腿,这事就算了。”
焦元南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折我哥双腿,你要是聪明点,今天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你自己拿枪把自己右腿打断,我就不难为你。”
张军一听就火了:“去你妈的,你跟谁说话呢?还自断右腿,你当这是武侠小说里挥刀自宫呢?别在这瞎逼逼,你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弄死你!有能耐你打死我。”
话还没说完呢,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俊英在旁边正紧张呢,一下子被溅了一脸东西。
俊英大哥,哎呦我操,哎呀妈呀。”
杜海明也惊叫道:“哎哟,哎哟,我操,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像豆腐脑似的,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就像西瓜炸开了一样。
焦元南他们都惊了,这谁打的?威力这么大。
傻华子赶紧喊:“不是我打的啊。”哑巴也在一旁摆手。
原来是唐立强开的枪,他用的三连发,这一枪,在近处的人都被震慑住了。
我以前十八九岁的时候,在七台河桃山的一个舞厅,就经历过这种情况。
人数没那么多,两伙人一面四五个!!
这边正笑着唠着嗑呢!我和两个朋友傻逼似的,在旁边看热闹!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就,砰!的一下!眼瞅着脑袋就剩一半了!!那他妈豆腐脑崩我一鞋!!那场面可吓人了,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之后好几天我都没睡好觉,后来一个多月才缓过来。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
就连俊英这种见过世面的人,被溅了一脸那玩意儿,也吓得不轻,老杜的腿都软了。
对面那帮小子一看,这他妈也太突然啦!没能几句话,韩伟东直接被爆头打死啦,大喊着:“哎呀我操!杀人啦,杀人啦。”瞬间就有不少人开始跑了。
后面的人一看,大哥脑袋都被打爆了,也跟着跑。
这是最真实的画面,这400多人说句不好听的,90%以上,那就是过来站队的!!你以为过来是真刀真枪真干仗吗?
唐立强紧接着把枪顶着旁边一个小子:“你妈的!刚才谁他妈指我来着?有种的过来,我倒要看看谁不服,谁不要命,我先崩了他。”又是“砰”的一声响,被枪顶着这小子,哎呀,一声也是应声到地!!
张军也喊:“别跑,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走,打死你们给大哥陪葬。”
剩下前面那十来个小子,拿着家伙事儿,看着大哥死了,都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张军这几个人可不一样,他们越来越兴奋。
有的人杀完人会害怕、会后悔、会发傻,可他们不是。
唐立强、张军在那嗷嗷叫,哑巴也在那不停地开枪。
剩下那些小喽啰吓得够呛,呼啦一下,这200来人瞬间就往江边外面跑,边跑边喊:“快跑,快跑!!
有的把家伙事儿都扔了。
这一跑,大部分人都跑了,还有四五十个可能是没反应过来的。
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只是听到了枪响,只有前排那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军拿着家伙事儿指着那群人:“跑?都他妈别跑。”
张军、唐立强和焦元南面面相觑。
张军皱眉道:“你怎么把他给打死了呢?
焦元南面无表情瞅着韩伟东的尸体,真可惜了,这小子本来不该死的。”
唐立强哼了一声:“他自己找死,我肯定得满足他!给脸不要脸!装逼我必干他。”
“哎,你干啥呢?傻华子,你在干啥?”
唐立强和焦元南回头看去,只见傻华子趴在地上,就在那具尸体旁边,撅着个屁股。
张军大骂:“你他妈干啥呢?傻逼,人都死了你还在这儿搞,死人的钱你也抢?”
傻华子嘟囔着:“平常你们抢项链、抢手表的时候,我都没赶上。这次这表看着挺好,像是金的,肯定挺贵,你们有钱,可我啥都没有。那表带还是皮的,带插孔呢。”
那尸体脑袋都碎了,就像西瓜爆炸了一样,场面惨烈至极,可傻华子就惦记着那表。
俊英他们都看懵了,一瞅这画面,肚子直往上反。
俊英暗自庆幸:“好家伙,幸亏当初没招惹他们,不然我死得多快!我操!这下事儿可大了。这几人不愧是赵福胜的兄弟,杀人就像宰小鸡似的。
唐立强杀完人后还满脸兴奋。
张军呢,如果有外界因素刺激,那比唐立强还猛。
只见他俩在那儿嗷嗷叫,就像张飞在长坂坡一样,把对面的人都吓得肝胆俱裂。
就连见多识广的俊英大哥、杜海明大哥,都被这场景吓得不轻。
俊英心里直犯嘀咕:“我操,这帮家伙可真狠呐!别人杀人后都后悔,他们倒好,杀人跟干了好事似的。”
杜海明也暗自庆幸:“当年幸亏和他们交了朋友,要是和他们对着干,脑袋早就被打没啦。”
焦元南他们一看,傻华子还在那儿扒拉手表呢。
平常抢劫的时候,都轮不到傻华子,都是张军他们先上。
这次傻华子一看韩伟东戴着金表,就撅着屁股在那儿弄表链。
张军怒了:“干啥呢?还有没有点底线?”
要知道,都是混社会的,人是有底线的。
张军他们欺负、抢劫那些老板,好歹对方是活人。
要是发死人财,连尸体上的东西都抢,那可就违背了人道底线了。
张军骂道:“平常咱们是你厉害你抢我,我厉害我抢你,可你他妈的抢死人的东西,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这像话吗?”
唐立强也跟着骂:“别干这种缺德事了,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快走,这都杀人了。”
焦元南本来就不想让唐立强杀人,也没料到唐立强真敢动手,还把人给杀了,事已至此,只能赶紧跑。
于是,一行人作鸟兽散。
俊英和杜海明也吓得够呛,各自散去了。
咱说这事儿,这么多人看着,能保得住密吗?根本保不住!都知道是焦元南这伙人把人给打死了。
就在当天晚上,10点钟出的事儿,11点半左右的时候,区长办公室里。
那是一个50多岁、将近60岁的老者,头发都已经花白了,马上就要退休了。姓莫,叫莫青山。是xx区的副x长,屋里还有韩伟东的媳妇儿,哭的已经背过气了。
他是韩伟东的老丈人。
他情绪很激动,眼睛都红了。
莫青山一直把韩伟东当亲儿子看待,两人感情深厚得很,韩伟东在他心里就如同半个儿子。
莫青山已经看过尸体了,那场景,脑袋都没了,惨不忍睹。
他看向局长,说道:“我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杀人偿命,必须把这个犯罪团伙绳之以法!”
手下的人也和局长说了案情通报,讲了大概是因为什么事引发的。
这时候局长赶忙说道:“莫区长,您放心,这个事儿我打保票,不管是哪个团伙,一定把他们都抓起来,依法处置。”
“行。”莫青山应了一声,又说道:“我听说有个叫焦元南的,还有张军,还有他们那个团伙要连根拔起,通通打掉,好像据我们所知,还有个叫杜海明的可能也参与了,不过你们现在还没审是吧?”
局长连忙回答:“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们连夜组织抓捕,明天我单独向您汇报情况。”“行,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说完,人便离开了。
第81章 万万没想到
就在当天晚上,焦元南他们回去之后,焦元南进屋之后,瞅了瞅唐立强说道:“立强,其实不应该打死他,其实我还挺佩服这小子,他身上有一股劲儿!跟咱们兄弟挺像的。”
唐立强嚷嚷着:“南哥,咱们是咱们,他是他!咱们可以霸道,但是别人不行!这逼就是欠收拾,而且他还敢叫嚣,我能不收拾他吗?”
焦元南呵斥道:“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得赶紧撤,不能在这儿待了。毕竟打死的不是一般的混混,这事儿可不小。咱们先走,去咱们在动力区租的房子,那地儿偏僻。小双,你出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这事儿能不能有办法摆平。”
刘双领命之后,迅速出去打探情况,焦元南他们则很快找地方藏了起来,不过只是在冰城,没往远处跑。
就在当天晚上,俊英大哥还有杜海明都在自家被抓了。
有人或许会问,俊英不是挺厉害的吗?这里面的情况是这样,警察审讯时,严肃地对俊英说道:“不管你是俊英还是什么俊五、俊六的,你得知道,现在这事儿严重了。你为什么要参与这场事儿?而且这是群架,还出了人命,你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
俊英那也是老油条了,他不屑地说道:“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焦元南他们在江边把人打死,和我无关。我是接了焦元南的电话,他说有活儿,我以为是正经活儿呢,我还以为是去江边干点水泥工的活儿,谁知道到那儿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警察怒视着他:“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犯罪现场?”
俊英更来劲了:“咋的?想吓唬我啊?动手啊,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别以为我吹牛逼,你们市局的局长、副局长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不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没错,俊英大哥本身有实力,而且他确实没参与杀人,只是到了现场而已,这还真让警察有点棘手。
再看审问杜海明这边,那场面更是有意思。
警察喝问杜海明:“焦元南在哪儿?你怎么和焦元南和伙把人打死的,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杜海明一听,立马反驳道:“这是焦南干的,我可不知道,再说了,我跟焦元南关系不好,我俩还有仇呢。我是听说韩伟东要和焦元南打仗,我是去帮韩伟东的忙,我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劝劝架,结果他妈的韩伟东被打死了。”
警察皱眉道:“你帮韩卫东的忙?据我们所知,你是帮焦元南那伙人。”
杜海明瞪大了眼睛:“我帮什么焦元南?你们可以去查,我和焦南还干过架!我俩他妈有仇!我是帮韩伟东,我是去劝架的,韩伟东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应该去抓焦元南。”
咱说这杜海明是有点人脉的,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他和焦元南确实交过手,警察也可以去查证,他不满地嚷嚷:“有能耐你们去抓焦元南,抓我干嘛?”
这事儿啊,解决得很蹊跷。
这两个老大哥,都是有名的老流氓,警察对他们还真没辙,不敢轻易上刑,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天晚上,他俩就被放了,警察只是警告他们:“你们听好了,我们随时随地可能通知你们,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你们必须得来。”然后这俩大哥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再说抓焦元南这个伙人的时候,这时候,小双,也就是刘双,来到外面打电话。
当天晚上,已经是晚上12点多快1点了,刘双把电话打给了当时的史光史局长,这史局长当时快升职了。
电话接通,史光有点不耐烦:“小双,都他妈几点了?”
刘双急忙说道:“光哥,我有急事跟你说,事情紧急。”
史光道:“那你说吧,怎么了?”
刘双紧张地说:“光哥,我南哥他们把人给打死了。”
史光一听就火了:“又打死人啦?你们怎么回事?一个礼拜不闹出人命就不行啊?这次又把谁打死啦?”
刘双声音有点颤抖:“这次麻烦大啦,听说把道里区一个副区长的女婿给打死了。”
史光惊道:“哎哟,我去。”
刘双接着说:“我南哥他们现在都藏起来了,但是我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光哥你看能不能帮忙摆一摆,去打听打听。”
史光犹豫了一下:“行了,我给你问问吧,这事儿我可不保证能办好。”说完,电话一挂,史光就打给了道里区的局长,他俩关系不错。
史光说道:“哥们儿,我是史光。”
对方回应:“什么事儿啊?”
史光说:“有个事儿,我想问一下,咱们道里区接了一个案子,说是把人给打死了,听说死者家属挺有背景的。”
对方道:“你说的是焦元南团伙把人打死这个事儿吧?”
史光连忙回答:“对对对,你知道就行,我一个朋友托我问问。”
对方赶忙劝道:“史光啊,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儿。你知道吗?道里区的副区长莫青山,人家那关系可硬啊,手眼通天,能通到市里,甚至还能往省里使劲。这事儿不是咱们能管的,你听我的,别往里面搅和,我听说你都快提了,眼瞅着就要当市局副局长了,你可别糊涂啊。”
史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说道:“那我知道了!!
对!这事儿可别沾,莫区长刚从我这儿走,都急疯了,口口声声要杀人偿命呢。”
说完,史光就决定不插手此事了,这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毕竟人家史光不仅看重钱财,更在乎仕途。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赵福胜才知道这事儿,是海涛告诉他的,海涛都快急疯了:“胜哥,咱得想法子把他们救出来啊!”
而史光也跟小双说了:“这事儿我办不了,你们可千万别轻举妄动,最好别让焦元南他们被抓住,要是被抓了,可就全完了。”
小双也没辙,对焦元南说:“南哥,这事儿不是钱能搞定的啦!。”
到了第二天下午,焦元南也是愁容满面。
这时候,海涛偷偷给赵福胜打电话,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胜哥,我们都在动力区租的房子躲着呢,不敢回去啊,现在闹出人命了,而且对方有权有势,死者老丈人是副区长!”
二十分钟后,福胜哥独自一人进了屋,只见焦元南他们一个个眉头紧锁。
这么一大帮人被困在这小窝里,不能出去露面,一旦跑路,在冰城的产业可就全没了。
福胜哥一进屋就埋怨道:“南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这么大的事儿!?”
焦元南苦笑着说:“胜哥,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这事儿麻烦了,麻烦就麻烦在对方老丈人是副区长,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可能会捅到市里,那就更难办了。”
福胜哥眼珠一转:“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
焦元南、张军等人都看向他,焦元南说:“胜哥,你说。”
福胜哥说道:“这事儿不就卡在那个莫青山副区长身上吗?咱们打听出他住哪儿,要是他揪着不放,干脆就……干死他,一了百了,你们看怎么样?”
张军一听就急了:“胜哥,你净扯淡,他还有老婆呢,把老头干掉,人家老婆能放过咱们?还有,韩卫东也有老婆啊!难道把他老婆也干掉?说不定还有儿子呢,难道都杀了?”
众人都看向胜哥,焦元南赶忙说:“不行胜哥,这招太疯狂了。要是副区长被杀,老婆、儿子也遭殃,这事儿本来没那么大,这么一搞,非得闹到省里,甚至公安部,到时候全国通缉,咱们就算跑在远也得被抓回来,这副区长可不是普通人啊!”
唐立强却说:“我觉得这招行,说不定能解决问题。”
焦元南瞪了他一眼:“这招绝对不行!”
张军也附和道:“我也觉得不靠谱。”
赵福胜看大家都不同意,挠挠头说:“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招了,可我还是觉得这招有点可行性。”
当他们在屋里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福胜哥其实没什么别的招。在这种情况下,白道的人不收钱根本不敢接这烫手山芋,而福胜哥这条路要是走不通,那他们可真就是黑白两道都没活路了。
这时候,警察已经到了张军和焦元南的家属那里,像焦元南的父亲焦殿发,还有张军的母亲家,反复做工作。
警察说道:“你儿子卷入了人命案,赶紧让他去自首吧,这样能得到从宽处理。据我们所知,你儿子好像不是直接打人的那个,打人的是唐立强。你儿子要是没动手,就来自首吧。”
而焦元南他爸焦殿发家附近已经有警察在蹲守了,从 1994 年 11 月中旬一直蹲到 12 月初。
在这期间,隔三差五地,莫区长就会来到道里区区长办公室询问案件进展,追问有没有抓到人。
这一天,莫区长又来了,他走进道里区局长办公室,焦急地问:“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破?什么时候能抓住这些人?”
局长无奈地回答:“莫区长,这些人不好抓啊。这伙人越查越复杂,他们犯下的可不止这一起人命案,人命案恐怕得有六七起了。而且听说他们和道里区的大魔头赵福胜还有交叉作案的情况,现在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太难了。”
莫区长眉头紧皱:“那你们得抓紧啊!”
局长赶忙承诺:“您放心,领导,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将他们绳之以法。”莫区长这才离开。
莫区长刚到家,家里就来了一位贵客。
不是别人,正是死去的韩卫东的哥哥韩卫平。
韩卫平带着伤,由小弟推着轮椅来到了这里,也就是他弟弟老丈人的家。
他弟弟死了,弟媳成了寡妇,孩子才十七八岁。
莫区长疑惑地问:“你来干什么?”
韩卫平满脸悲伤:“叔啊,我来是想跟您说,我弟弟已经死了,这事儿咱别追究了,就这么算了吧。”
莫区长瞪大了眼睛:“我女婿死了,我是区长,我怎能就这么算了?”
韩卫平赶忙劝道:“叔,您听我说,那是我亲弟弟,我能不心疼吗?但您不知道,这个张军、焦元南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他们团伙有十多个人,再加上有个赵福胜和他们交叉作案。那赵福胜在他的地盘上,不管是谁都不好使。这个团伙加起来势力很大,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太难啦。而且听说他们内部都交代好了,要是谁被抓了,被收拾了,就要把抓他的人的家属全灭了。叔,我弟弟没了,可他还有儿子在,还有我弟弟的媳妇,您也这么大岁数了,不能因为这个事儿把大家都搭进去啊。这本来就是我的孽缘,我惹出的祸,但我弟弟死了,我希望您能好好的,平稳退休,保住您的地位,我弟弟的孩子还小。那帮人要是漏了一个,我打听了,他们真敢灭门啊。我们总不能 24 小时找人保护自己吧。”
这几天,莫区长也没少找人打听情况,本来就心神不安,听了韩卫平的话,心里更加沉重了。
反正,莫区长那时候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在左右思量韩伟平说的话,确实没有错!他绝对能收拾焦元南他们,抓到焦元南他们也是早晚的事!
但是如果真有漏网之鱼的话,把全家的命搭上,那真就是得不偿失!
还有一点,那就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婿,又他妈不是亲儿子!
就这样,3天之后,莫区长来到了道里区局长的办公室。
只见他满脸疲惫,唉声叹气地说道:“我这3天都没睡好觉。是这样,这个案子我们不追究了,焦元南他们那个团伙打死我女婿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局长一听,瞪大了眼睛:“区长,您这是开玩笑呢吧?”
莫区长一脸严肃:“我没开玩笑。我也打听过了,这个团伙太难一网打尽了。你能保证把他们全都抓住吗?要是抓不干净,我外孙、我女儿、我老伴儿,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我们还有财产,要是他们来报复,我们可就全完了。这些人可都是敢杀人的主。”
局长皱着眉头:“区长,咱们不能向恶势力低头啊,这是杀人案子,市里、局里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问责,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不是说不抓就不抓的,市局那边可盯着呢。”
莫区长却很坚决:“反正我们家不能再有人出事了,我会去和相关领导打招呼,这事儿我不追究了,不能让他们再来祸害我们了。”
局长一脸无奈,莫区长作为领导,他要是执意如此,还真不好办。
说完这些,莫区长转身就走了,留下局长在那一脸懵逼,可也没办法,毕竟扛不住家属的意愿,何况还有上面领导的压力。
莫区长离开警局后,让司机开车直奔焦元南家。
很快,车子就到了,焦殿发正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动静。
焦殿发的媳妇出门查看,只见一辆小轿车停在门口,一个看起来颇有威严的老人从车上下来。
焦殿发媳妇问道:“你们找谁呀?”
老人回答:“这是焦元南家吧?是焦殿发家吗?”
焦殿发媳妇点头:“是啊。”
老人说道:“我是死者家属,我姓莫,我是来和你们谈和解的事儿的。”
屋里的焦殿发一听“谈和解”,急忙走了出来,惊讶地问:“你是?”
老人说道:“我是莫青山,死者的老丈人。”焦殿发愣住了。
莫区长接着说:“这赔偿的事儿,我们一分钱都不要。是我姑爷千错万错,不该得罪你儿子啊。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儿,就是给你们道个歉。我们不敢也不会再追究你儿子的责任了,你告诉你儿子,让他们别来找我们的麻烦就行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至于其他的事儿,谁找他我们就不管了。”
焦殿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儿子他们把你女婿打死了,你现在来给我道歉?”
莫区长苦笑着说:“是啊,我们是怕了,我们错了。只要你们保证别干涉我们的生活就行,我马上要退休了,就想安稳度过。”
焦殿发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这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难道是要给我儿子设套?现在这情况太不对劲了,警察那边也说不抓我儿子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莫区长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焦殿发挠了挠脑袋,满脸的困惑。
这时,老伴儿走了过来,说道:“老头子,这是好事儿啊,咱儿子这回能回来啦。”
焦殿发却骂道:“好个屁!要是赔点钱或者咱们去道个歉也就罢了,可现在这算什么?这他妈的,咱儿子这不就成了乔四儿那样的人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在冰城欺男霸女、杀人还能逍遥法外,现在人家受害者家属都来给咱道歉,不敢惹咱们了,咱儿子这下可就没回头路了啊!区长亲自上门来道歉,这不是扯淡吗?这和乔四儿那混蛋有什么区别?乔四儿当年多张狂,睡人家媳妇,那些人还得忍气吞声。咱儿子要是这样下去,以后就没退路了,真要变成第二个乔四儿啦。”
其实,焦殿发是爱儿子焦元南心切,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
他没什么文化,为人比较粗犷,但对儿子的爱却是深沉的。
从 12 月初焦殿发给焦元南传消息之后,焦元南他们有半个月都没敢回来,他们担心这是假消息,是警方设的圈套。
但后来赵福胜说:“应该没什么事儿,估计对方是怕了。你看现在连站前那片儿都没人敢去盯了,肯定是怕了。”
于是,他们试探着慢慢回去,发现真的没人来抓他们。
之后,他们开始公开出入,而且再也没人敢抓他们。
这件事堪称奇闻,在焦元南团伙所涉及的命案中,居然有受害者主动向他们道歉,并且表示不再追究。
说起来,可能现在都有人不敢相信,毕竟之前压力那么大,如今人家受害者家属大概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赵福胜得意地说:“你看,我还没用到我那招,他们就都怕了,还是我的招厉害。”
张军听了,也附和道:“还真是,福胜哥这招儿真绝。以后不管是谁,要是敢和咱们作对,咱们就以牙还牙。要是他爹和咱们过不去,咱们就收拾他儿子;要是他儿子和咱们作对,咱们就找他儿媳妇儿麻烦;要是他儿媳妇儿惹咱们,咱们就对他家孩子下手。这样一来,谁还敢支持那些和咱们作对的?”哑巴也在一旁,咿咿呀呀地表示赞同。
从这一天起,1994 年与 1995 年交接的这个节点,焦元南的团伙变得更加丧心病狂,再也没有什么人性可言了。
说白了,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彻底没了底线。
只要有人敢招惹他们,他们就会让对方全家不得安宁。
这也就是后来为什么在哈尔滨,只要一提到焦元南,那些社会人都得心里一颤,哪怕被他敲诈勒索,也只能忍气吞声。这一切,都是从这个案子开始的。
时间就来到1994年的12月份了,眼瞅着就要到1995年了。
就在这个时间段,焦元南的团伙在一夜之间几乎全被抓,可能幸免遇难的也就那么三两个。
说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事莫区长使的手段吗?还真就不是。
而且焦元南他们被抓后,在监狱里面结识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要说焦元南是怎么染上毒品的,这和后面要讲的故事都有关系。
咱废话不多说,时间来到94年12月中旬左右的一天,眼瞅着就要到95年元旦了。
焦元南这伙兄弟,在冰城算是站住脚了,没人敢挑战他们的权威,那些老炮儿也都避而远之,年轻人更是惹不起,还把他们当作偶像。
咱们说焦元南这伙人有很多的恶习!!最早张军把抢劫的恶习传到整个帮派。
后期像什么王福国他们,包括哑巴为什么吸食毒品?那是都唐力强给传染的。
之前唐立强每次吸毒,让焦元南吸他都没吸。
那焦元南这个毒瘾,是从哪儿染上的呢??
这一天,焦元南他们在楼上,晚上刚吃完饭,七八点钟的时候,大家就商量着上哪儿玩去呢。
赵日萍回娘家了,回赵军家了,他媳妇这时候都快生了,大概有七八个月身孕了。
大家一商量,焦元南就说上哪儿玩去?
刘双说:“要不上董小利那儿玩玩得了。”
董小利在有夜总会,一个在当时的道外区,一个在南岗区。
张军一听觉得没意思,董小利那儿大家都熟悉。
这时候唐立强来了一句:“我听说动力区新开了一家夜场挺好的,那咱上动力区溜达溜达呗。”
哥几个一听,觉得也行,他们很少去动力区那边,像道里、道外、南岗这些地方他们经常活动,动力区、平房区他们基本不怎么去。
既然动力区新开了场子,那就去那儿溜达溜达吧。
就这样,大伙呼呼啦啦的,除了赵福胜没去,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包括海涛。
这一行人十多个,开着四辆车,两辆吉普、一辆桑塔纳还有一辆奔驰,很快就来到了动力区的这家夜场。
第82章 惹到茬子
焦元南他们去的时候是几点呢?去的时候也就是8点来钟,刚吃完晚饭,晚饭是7点多钟吃的。
8点来钟的时候,往这一来,当年咱得说,张军能开着奔驰来,那可非常牛逼的。
车往门口一停,服务生跑过去一看,忙说道:“哎呦,大哥来了啊,快快快!大哥,你们几位呀?咱们是上一楼看节目还是上二楼唱歌呢?”
这里面一楼是能蹦迪、有演绎的地方,二楼则是唱歌的地儿。
当时张军就说了:“我就不上二楼了,在一楼玩会儿,蹦会儿迪,出出汗。”
“行,大哥,节目可好了,里面请,里面请。”就这样,焦元南跟张军他们就被请进了里面。
从晚上8点多钟进去,一直玩到了将近10点钟,也算是相安无事。
也没点什么888套餐、999套餐啥的,当天晚上也没找什么小娘们儿。
因为这一楼不是那种有陪客的地方,有陪客的在二楼包房,这一楼就是看节目的。
然后到了10点钟,有个环节,在10点到11点左右有个蹦迪专场。
就是把桌子前面演舞台那块儿,把箱子、大凳子啥的一推,腾出一块地儿,音乐一放,就开始蹦迪。
就这么玩着,一直到后半夜一点,人群才渐渐散去。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挺开心,而且一进屋,唐立强还有那个哑巴,包括当时王福国等人,就已经开始整上那玩意儿了(毒品),那玩意儿在当年可是非常贵的。
唐立强在董小利那儿抠搜了半天,弄了点,几个人分一分。
焦元南可不整那玩意儿,心想着在这儿整那玩意干啥呀!他甚至有点反感这玩意儿。
唐立强和哑巴整完之后可兴奋了。
到了10点钟,唐立强从9点半就开始等着了,就盼着10点钟蹦迪这一时刻呢。
这不,晚上10点钟左右,舞台开始撤了,然后主持人就喊:“下面的环节,咱们狂嗨两个小时,10点到12点,是蹦迪时间。”
张军就说:“走吧!。”
唐立强也跟着说:“走,上去玩儿去。”
张军可特别喜欢蹦迪,但是焦元南不太热衷这玩应,他是那种少言寡语的人。
众人拉着焦元南,焦元南也说:“那我也上去整会。”
那台上的女孩也不少,人家那地方虽然没有专门陪玩的,但在那儿跳舞的还是有很多的,而且有的穿得还挺少,还有几个领舞的。
众人就朝着舞台走去,到了舞台上就开始蹦。
屋里这蹦迪的区域人不少,在这儿玩的人可多了。
因为这边厂矿多,工薪阶层的、社会混子、厂匪、厂霸子都不少,女的也挺多,得占三分之一,舞台上得有三四百人同时蹦迪。
去过夜场的老哥都知道,蹦迪的时候,人挨着人,基本上碰一下、挨一下那都太正常了。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喝了俩小时酒,他们都喝得挺有兴致,张军那更是兴奋异常。
焦元南也在那儿蹦着,扯着圈呢。
张军跟哑巴、傻华子,还有唐立强他们几个人单独扯成一圈,在那儿蹦跶。
毕竟不可能人人都挨着,哑巴玩得那叫一个高兴,阿巴…阿巴…他妈了个巴…!在那儿手舞足蹈。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旁边有八九个年轻人。
多大岁数呢?都没个十八九岁,瞅着都不到20,可能有的刚成年,或者里面有七八个是这样,其中还有两个看样子都不太像成年的,可能十七八岁,也在旁边围成个圈跳舞呢。
而且还有两个小姑娘在里面,估计是这帮男孩女孩谁过生日之类的出来玩,在那儿跳得正欢。
张军跳舞那是相当嗨…他妈老能得瑟啦!
蹦迪的时候,有的人是在原地蹦,晃晃脑袋,有的人是摇头晃脑,还有的人是连蹦带跳的,张军显然是最后那种。
他这一顿蹦啊,那感觉两三平米都不够他施展的,手还胡乱挥舞着,啪啪地,就这么反复打到了旁边一个小孩的胳膊。
他自己没在意,一回身又碰了几下。
张军体格好,碰一下两下的也没当回事儿,可那十八九岁的小孩被打了两下后,回头瞅了张军一眼。
张军根本没理会,结果打第二下的时候,小孩又瞅了他一眼,旁边还有人问:“强哥,咋的了?”
小孩回了句:“没事儿,傻逼总打我手,跳个舞都不会。”
然后大家就接着玩,当时都没太在意。
结果张军第三次打到小孩手的时候,这小孩不干了。
这小子直接一停,他们也都喝了酒,红的、白的啥都有,喝得晕乎乎的。
这小孩叫刘强,他把手一停,当时屋里动静大,还黑乎乎的。
刘强走到张军身后,一拍张军的肩膀。
这刘强个不矮,得有一米八左右,一拍张军,张军一回头,大声问:“啥呀?”里面太吵,也听不清说啥,大概就是问干啥呢。
小孩瞅着张军,因为张军他们四个围成一圈,人家这边可是八九个小子,还有两个小女孩。
小孩就骂道:“你他妈瞎啊?跳舞跟个螃蟹似的,划拉我手好几次啦,你不知道啊?”
张军瞅了他一眼:“不是,你说啥?”
张军都有点不敢相信,虽然没听清,但也知道是在骂自己。
哑巴在旁边还喊:“阿巴…阿巴…你妈了个巴!。”
焦元南他们在这边跳舞,也没注意。
张军又问:“小孩,你再说一遍?”
你看这张军,那年29了,和这十八九的小孩差了10多岁。
小孩一听,说:“我再说一遍,你他妈跳舞划到我手了,知道不?”说完抬腿就踹了一下。这一下,人家那八九个小哥们往前一上,这架势,平均下来,四个人对人家八九个人,还有两个年轻力壮的,这可不好对付。
对方一推张军,张军一个趔趄,碰到了焦元南,焦元南问,咋的啦??
张军这时候说话了:“这帮崽子推我一下,妈的,跳舞可能碰到他了,喝点逼酒和我俩得瑟,得教育教育他们。”
焦元南看着那帮小孩,一摆手说道:“拉倒吧,一帮小孩。”
只见那七八个小孩领头的先出去了,还撂下话:“我在外面等你,有种你就出来。”
等他们出去后,唐立强问:“咋的了?”
张军气呼呼地说:“小逼崽子推了我一把,就因为跳舞碰了他一下,他就推我。”
唐立强看了看,说:“走,看看去,还敢叫板,看看怎么回事。”
焦元南劝道:“算了算了,小孩不懂事,跟他们较什么劲呐?”
唐立强却道:“操!这手好久没打架都痒痒啦?”
没等焦元南再说话,张军就喊着:“妈的,出去看看。”
焦元南拦都拦不住,张军就出去了。
焦元南一瞅,既然他出去了,那自己这伙人也跟着吧。
他们这伙人也有十来个,像张军、唐立强、哑巴、傻华子、棒子、刘双都在,一伙人就往出走。
到了门口,那帮小孩总共大概有十个人左右,还有两个小女孩。
他们在那儿站着,年轻气盛,牛逼哄哄的,十八九岁的年纪,那时候的小孩可不管你是谁,愣得很。
领头的这小子叫刘强,在门口站着,旁边还有人说:“强哥,等会儿他们出来,咱们揍他,把他薅胡同里揍,几个大老爷们装什么逼。”
两个小女孩在一旁有点兴奋:“哎呀妈呀,强哥要打仗啦。”看来这俩女孩也不是善茬。
就在这时,这些小孩里有两个小子把卡簧刀都掏出来了,还在那摆弄着,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一会儿出来就收拾他们。”
就在这当口,唐立强、焦元南、张军他们出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十多个人,比对方人还多。
在这些小孩眼里,焦元南他们都是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了。
虽说在冰城其他社会大哥眼里焦元南他们是小孩,但在这帮毛头小子面前,他们那可算是老江湖了。
焦元南他们出来得挺快,到了门口,焦元南一瞅,台阶上有小孩,下面台阶也有小孩站着。
他就想,拉倒吧,跟小孩计较什么。
可张军这时候往前一上,那刘强一看,来的人比自己这边还多呢,心里就有点慌了。
旁边的小孩也开始嘀咕:“哎哟我操,咋这么多人呢,比咱们人还多。”
再一瞅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一个个眼神不善,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那气势太他妈吓人。
刘强本来心里有点虚了,但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两个小女孩在,面子上有点下不来,气场也弱了几分。
小女孩们心里也犯嘀咕:“这强哥平时挺牛逼的,今天怎么有点怂了呢?”
周围的朋友也都看着,刘强有点骑虎难下。
张军过来一努嘴,怎么的小崽子,你什么意思?
刘强盯着张军说:“没什么意思,你跳舞碰到我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以后注意点。”刘强的底气明显不足。
张军冷笑:“操,你知道我是谁不?”
刘强硬着头皮回:“我不管你是谁,我让你出来,就是让你以后在外面玩的时候注意点,别跟个螃蟹似的到处乱划拉。”
张军一听就火了:“妈的,还轮得到你来教育我?”
说着,张军从后背直接就把家伙掏出来了,他和唐立强都是随身带着家伙的,从不离身。
张军把家伙掏了出来,是一把东风三,他也是酒劲上头了。
朝着天空“砰砰”地开了两枪,那几个小子瞬间就懵了。
咱说十八九岁的小孩,跟人吵架,哪怕是一对八,可能都不太害怕,可一瞅对面三十来岁的大哥还拿着枪,顿时就不知所措了。
刘强和那些小孩哪见过这阵仗,都吓傻了。有几个小孩惊恐地喊:“哎呀我操,哎哟我操!!”
那枪声一响,门口的保安一看,吓得赶紧往屋里跑,都没顾得上管这边的事儿。
张军看着那些小孩,吼道:“一帮他妈小逼崽子没事找事儿,没事儿,下雨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来,还牛逼不?你们这些小崽子,晚上不回家,是不是不学好?还他妈在外面混社会呐?毛都没长齐,还出来得瑟!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我是谁,吓死你们!还敢跟我叫板?来!都他妈给我跪下道歉。”那些小孩都被吓蒙了,有个拿着卡簧刀的小孩,直接把刀扔到了地上。
这时候刘强看着张军,眼神里虽然有恐惧,但还是有些不服气,毕竟年纪小气盛。
他喊道:“你干啥?我又没把你咋地,你拿这玩意儿吓唬谁呐?还动枪,你想干啥?”
张军大声骂道:“我他妈吓唬你呐。”
说着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
刘强被扇得脸一歪,直接转了一圈,这一捂脸怒喊:“你敢打我?你他妈摊上事儿啦,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
张军冷笑一声:“哼,小逼崽子。”
说着又一拳打了过去。
周围那些小孩都被吓得不敢动了,完全懵了。
张军冲上去又是几个拳头、几个嘴巴,把刘强打得晕头转向。
焦元南一看,忙说:“行了行了,别打了,差不多得了。他就是个小孩,吓唬吓唬得了。这一看就是不良少年,不是道上的人,算了吧。”
张军这才停手,呸了一口:“妈的,坏了我今天的好心情,赶紧滚蛋。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小孩崽子。”
刘强被打得鼻口出血,脸也肿了,捂着鼻子喊:“行,你牛逼,走。”
然后领着那帮人就灰溜溜地走了。
焦元南无奈地瞅着张军说:“你看,刚蹦迪没一会儿,这才10点半,你就整出这事儿。”哑巴也喊着:“阿巴…阿巴…进去玩,还得接着嗨呢。”
然后他们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不到12点回去也没啥意思,走!接着玩。”
他们都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就当作一个小插曲。
这伙人就往屋里进,等他们进屋里的时候都快11点了,接着在里面继续玩。
就门口这一小插曲,在夜场这种地方来说,其实很正常,谁也没受伤太重,保安都没把这事儿告诉老板,等那些小孩走后,他们就又开始狂欢起来。
在说这帮小孩,咱可别小瞧了他们,虽说是十八九岁,但就这帮小孩儿,都开着奥迪100来的。
这刘强上车后,从车手扣里拿出电话,然后就开始打电话找人了。
他找的可不是什么社会混混,这小孩本身也不是混社会的,他是个富二代。
他把电话直接打给了他爸。
这小孩叫刘强,他爸是刘为民。这刘为民是干啥的呢?他是动力区的公安局长,是冰城分局动力区消防一把手。
当时已经11点多钟了,刘为民也就四十七八岁,还不到50。
电话铃响了,刘为民接起电话:“小强啊,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呀?”
刘强回答:“爸,我在外面玩呢,我和同学朋友一起过生日。”
“玩到这么晚,你这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野。”
“爸,我回啥家啊,我让人给打啦。”
刘为民一听就急了:“谁打的?在哪打的?谁他妈敢打我儿子?”
刘强忙说:“爸,我在动力区新开的那个迪斯科厅呢。刚才蹦迪的时候,有几个社会人,我跳舞不小心碰到他们了,他们就把我薅出去,一顿揍,又是大拳头,又是大嘴巴子的,而且他们还有人拿着枪。”
刘为民火冒三丈:“什么?在动力区有人敢拿枪打我儿子?他们有多少人?”
刘强说:“得有十个八个的。”
刘为民道:“你在那儿等着,我现在就派楚队长过去,把他们全带回来。”
刘强急忙说:“爸,你快点儿,不然他们走了。”
刘为民又气又担心:“你这小子,一天天不让我省心,你现在安全不?”
刘强回答:“我现在安全,我在车里呢,他们都进屋了。”
“行了,你保持电话畅通,我一会儿让楚队长过去。”说完,刘为民就挂了电话。
这刘为民作为动力区的公安局长,自己儿子在本辖区被打了,他哪能善罢甘休?不管是好官还是坏官,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能忍。他拿起电话,没半句废话,直接打给了动力区的一个刑警队长,姓楚。
“小楚,你今天在家呢,还是在单位值班呢?”
楚队长回答:“局长,我在单位值班呢,有什么指示?”
刘为民说道:“你去动力区新开的那家夜场看看,他妈的有一伙社会人在那儿拿枪闹事,还打人,把我儿子给打了。”
“打你家小强啦?”
“对,把我儿子给打了,又是拳头,又是嘴巴子的。你过去看看,不管是哪个道上的,都给我抓起来,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谁来都不好使,没我的命令,不能放人。”
他心里清楚,敢拿枪动武的肯定是社会上的混混,如果是动力区的某个帮派,说不定还认识这个队长、那个队长,或者分局副局长之类的,关系错综复杂。
所以他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人,直接把人都给我关进去。
楚队长赶忙回答:“局长,您放心吧,我肯定把事儿办明白。”
“好好好。”说完,刘为民就挂了电话。
楚队长当下喊道:“值班的,集合!”
老哥们,这可是一个区的警力啊,很快就集合了三四十人,而且都是刑警,行动非常迅速!他们很快就从动力区出发了。
焦元南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以往他们就算是杀人放火,花点钱也能把事儿给摆平了,可这次,这事儿却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其实事儿本来不大,不就是发生点口角,扇了几个嘴巴子,打了一两拳的事儿嘛,可关键是你打的是谁?你要是打了个普通人,可能没多大事,可你打的是局长的儿子。
很快,动力区这边,楚队长带队出发了。
没多会儿,毕竟离得本就不远,也就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时间大概是11点半左右。
到了地方后,车辆依次停下,可不像咱们想象中那样开着警灯鸣着警笛那种,没有那些动静。
都是那种黑o牌照的车,是上个世纪那种特殊牌照。
车一停稳,警员们就纷纷下车,噼里啪啦下来一大群人。
这时候楚队长拿出电话拨打起来。
“喂,小强啊,我是你楚叔,你爸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找你,你在哪呢?”
“啊,楚叔,我在门口呢,我这就下车。”
那小孩刘强之前被揍,也怕焦元南他们再出来揍他,所以一直守在门口的车里。
这会儿他就从车里出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八九个小伙伴,那两个小女孩也没走呢。
这些小朋友一瞅这阵仗,觉得可真有面子啊,打个电话,心目中的警察叔叔就带来了好几十个人来。
刘强他们走了过来,楚队长看着刘强说:“小强吧,我见过你,有次过年还去你家呢。”
刘强应道:“啊,楚叔,人都在屋里呢,还没走,我就在门口盯着呢。那帮臭流氓,有十多个,都是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欺负我,把我打了,而且他们还拿枪啦。”
楚队长一听拿枪,忙问:“他们有几把枪?”他也有点懵,要是十来个人有十来把枪可就麻烦了,就他们这三四十人要抓也费劲。
刘强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啊……!
其实当天晚上,焦元南团伙只有一半人带了枪,像唐立强、哑巴、张军他们有枪。
刘强接着说,我就看到一个人拿枪了,好像是他们头儿,叫什么军,我没记住。”
楚队长听了说道:“行,你要是能认出人来,就跟我进去,其他小孩留在门口,在这儿看着点。”
于是,楚队长带着刘强,领着一帮警员就往夜场里走。
这是人家的辖区,楚队长那可是相当有底气。
一进去,保安里就有认识他的,毕竟平常处理打架斗殴之类涉及治安的案子,他们这些警员包括楚队长和夜场老板都打过交道。
保安一瞅,惊讶道:“哎呀,楚队长,您这是……”
“没事没事,一会儿把音响师找到,把音乐关了,我这边有个案子要处理,跟你们老板说一声,就说我来了,占用你们十分钟时间。”
第83章 好悬团灭
咱说那夜场正常是不允许开灯,也不允许关音乐。
正当大伙都在呼呼啦啦跳舞的时候,有那么一帮人,大概三四十个,往里走来。
起初,他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警觉,毕竟大家都沉浸在跳舞的狂热中。
哦,对了,当天晚上还有个人咱得交代一下,董小利也来了,就是那个老板,是小双给找来的,小双觉得董小利人还不错,就邀他一起来玩。
当天晚上玩乐的消费都是董小利安排的,不过他没下场玩。
董小利和小双在底下喝酒呢,这俩人没跳舞,毕竟跳俩小时谁都得累趴下。
小双和董小利边喝酒边唠嗑,小双说道:“利哥,没事儿,以后你在冰城哪个区开买卖,只要吱声,都算南哥罩着的,给你看场子。”
董小利听了笑笑,他这买卖做得还真挺顺,一年能挣二三百万。
董小利和刘双关系也好,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这时候,董小利拍了拍刘双,说道:“双,你看那边。”
刘双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凭着他的敏感,他经常跟警察他们打交道,一眼就看出来,来的这伙人不简单。
虽说看着有点匪气,但和一般的流氓可不一样,那股子正义感的劲儿,和流氓完全是两码事。
你仔细想想,就像有的警察,要是长得面善,可能也就是个后勤角色,但要是长得比较霸道、狠厉,眉宇间透着股威严,那基本就是刑警了。
那些涉黑、吸毒的,可没有那种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刘双当时就心里一紧,低声说:“坏了,来警察了。”他知道事情要麻烦了。
再看焦元南、张军儿还有王福国、哑巴、他们还在舞台上蹦跶呢,玩得正高兴。
就在这时,那小孩一伸手,指着焦元南和张军,而他们还在舞台中间跳得起劲,周围兄弟们也围了一圈。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音乐停了。
这音乐一停,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心里想着怎么回事呢?
唐立强眼睛尖得很,平常就机灵,他一下就喊了出来:“我操,不好,那小孩后边跟着好几十人,而且那些人看着不像是一般的混混。”
唐立强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人群之中,没和焦元南在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焦元南他们就被包围了,呼啦一下,音乐关了,灯也亮了,焦元南他们就被圈在了中间。
张军还在那喊呢:“操!咋回事啊?灯咋开了呢?”。
焦元南他们也是一愣神,往周围一瞅,哑巴还在那“啊巴啊巴”的,像是在问怎么回事。这时,这些人虽然都没穿警服,可焦元南已经感觉出不对劲了。
那小孩指着焦元南他们说道:“就是他们打的我。”
带头的楚队长向前走了两步,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刚才打人了吧?来,把这伙人给我带走。”
张军他们包括哑巴,似乎都看出点不对劲儿,本能地没乱动。
可这傻华子不知道这些人是警察,还以为是社会上的人来找茬呢。
他直接从后腰,直接掏出家伙,随后一指那些人喊道:“干啥地?”
焦元南一看,吓了一跳,这可不得了,人家是警察啊。
这一下,原本简单的事全乱套了,警察们“啪啪啪”地都把枪掏出来了,喊着:“别动!把枪放下!趴下!”
傻华当时也懵了,他也感觉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旁边这帮兄弟们眼神都绿啦!!
楚队长他们这一伙人,好家伙,一下子掏出了好几十把大54。
张军急忙喊道:“不是,别冲动,把家伙放下,傻华子!”
焦元南也赶忙说:“同志,我让他把家伙放下,别开枪,咱别乱开枪啊,傻华子,别吱声,快!把枪放下。”
这头傻华子把家伙一放。那些警察可不管那么多,上来三四个人,“咔咔”地就把傻华子的胳膊就给掰住啦,包括焦元南张军他们全都给铐上了。
唐立强比较侥幸,唐立强当时退到人群后面躲起来了,没被波及。
小双在旁边,也没被太注意,他和董小利都没被抓,可其余的人都被抓走了。
呼啦一下,焦元南他们就被带走了,焦元南还喊着:“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
那些警察根本不理,直接把他们塞进车里就走了。
等他们走了,刘双和唐立强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跑到门口一看,人都没了。
他们都不知道是哪儿的人抓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救,这都半夜 12 点多了。
且不说刘双他们那边,单说焦元南他们被抓进去后的经历。
当晚,他们就被带到了南岗分局,也就是动力区分局。
12点多钟的时候,他们被扔在屋子里。
分局的三楼有一排铁房子,都是用砖砌成的,就像墙一样。
每个小隔间中间都隔着墙,旁边都是小铁门,就像狗笼子似的,每个门里面关着一个人,焦元南他们这一伙人就被关在这一排房子里。
这时候,楚队长已经向局长汇报了:“局长,人带回来了,而且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四五把家伙呢。”
局长一听,怒道:“这帮小子,持械这一条就够他们受的了。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事,好好审审,连夜审,哼,敢打我儿子,这事得办明白了。”
楚队长赶忙说道:“能办明白,局长您放心,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向您汇报!!
局长的儿子刘强当时跟着去抓的人。
楚队长对刘强说:“你看看谁打的你,走,我领你下去认认。大侄子,你能认出来吧?我帮你出这口气。”
刘强特别高兴,说道:“叔,我能认出来,我知道是谁打的我。”
于是,他们从四楼来到三楼,焦元南他们都被关在小屋里。
旁边走廊有警察守着,喊着:“都别吱声!”这时候,刘强和楚队长就下楼了,来到第一个房间,就是张军被关的房间。
刘强往里面一瞅,指着张军就说:“就是他打的我!”
楚队长看了看,说道:“把他带出来,带到1号审讯室。”
很快,张军就被带到了1号审讯室。
里面有个类似老虎凳的东西,把人往铁环里一卡,人根本动不了,手脚都被扣着。
咱说这时候的张军,彻底懵逼了!!你看他平常挺牛逼,但这时候,他心里是非常害怕的。
这时候,在审讯室的外面,楚队长说:“刘强,你回去吧,楚叔肯定能给你把这事整明白喽,肯定给你出这口气,你就别在这儿看了,少儿不宜。”
刘强也懂事,说道:“那行楚叔叔,我先走啦。”说完,刘强就走了。
楚队长呢,拿着一根胶皮棒子,这棒子里面可是有钢筋的,外面用黑胶皮包着。
他对手下说道:“来!把门打开。”
门开了,楚队长拿着棒子走了进去。
张军一看,心里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心里头也突突啦!说道:“哎呀,你看领导!这啥情况啊?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楚队长冷笑一声:“操!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你叫什么名?”
张军回答道:“我叫张军。”
楚队长怒道:“张军,你持械还打人是吧?我告诉你,刚才你打的是谁,让你死得明白点,你打的那个小孩,这是动力区分局,我们刘局长的儿子,知道了吧?你这回可摊上大事了,捅破天了,知道不?今天我就让你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张军惊恐地喊道:“别,别,大哥,我,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喝多啦。要是知道是你们局长儿子,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此时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领导,我平时看着是挺横,可这次真是糊涂啊。领导,我赔钱,我道歉,行不行?您说个数,多少钱我都拿。咱有话好好说,您老拿着那大棒子比划,这谁能受得了啊?”
楚队长却冷哼一声:“操,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我们是差你那俩钱的人吗?今天本来就没啥事,就指着夜班能消停点,你可倒好,给我找这么大麻烦。”
说着,“啪”的一下,那棒子就朝着张军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咱说这时候,楚队长都收着劲儿呢!我以前就挨过那个胶皮棍子!一下那肋巴就给我打骨裂啦!那玩意儿实打实的用劲!打脑袋上一下能把人干死!!老哥们,我真不扒瞎。
虽然收着劲儿!这一下也不得了,张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阵剧痛,脑袋直接就被砸开了口子,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那血筋都差点被打出来了。
张军被这一下打蒙了,缓过神来后怒吼道:“你他妈敢打我!”可他哪还有反抗的力气。楚队长斜楞眼睛一瞅张军,哎呦我操!!这是他妈不服啊,来我他妈给你松松皮子!!
“啪、啪、啪……”那胶皮棍子就像雨点般落在张军的头上、脸上,身上!一气儿打了十多分钟。
等打完了,张军的脸都被打得变形了,满脸是血,整个人都瘫坐在那儿,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队长这才停手,对着手下喊道:“把他拖下去,妈的。”这一顿打,张军可真是被打得够呛。
紧接着,楚队长他们来到了第二个屋子,想看看里面是谁。
这一看,是唐立强,他眼神有些慌乱,但还强装镇定。根本不敢直视楚队长。
楚队长又去看第三个屋子,里面正是焦元南,焦元南那气势,看着就不好惹。
但是说实话,在他妈这里头,哪他妈有什么气质!!说句不好听的,你再牛逼,开完皮你都得老老实实地!真的!再有刚都白扯!我这话不接受任何的反驳!!
楚队长心里哼了一声,又接着来到第四个屋子。
这第四个屋子关着的是王福国,旁边还有傻华子。
傻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脸茫然。
他本来就没进过这种地方,但是刚才他可听见,张军在那个屋里头呲哇乱叫!他现在是懵圈状态。
楚队长一看傻华那傻乎乎的样子,穿着打扮还有那眼神,寻思这小子看着好像傻了吧唧的,局长也交代了要审出点事来,大半夜审十几个人太累了,得挑个好对付的。
于是就喊道:“把他带出来。”
手下人就把傻华带到审讯室,“咣咣”几声,把傻华扣住了。
傻华子喊道:“干啥呀?你…!想咋的?
这功夫再傻的人,他们也知道咋回事儿了。
咱说把张军拖回去的时候,这傻华子他也瞅见了,就跟拖死狗似的!大半夜的,打的嗷嗷直叫。
你们抓我干啥?把我弄这儿来干嘛?我啥都没干啊。”他又害怕又愤怒,可此时也只能任人摆布了。
楚队长拿着那根胶皮棒子走了过来,满脸凶相地吼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他妈的摊上大事了,知道不?我看你这小子,长得倒是老实巴交的。大晚上的,我也不想太费体力,你知道刚才那家伙为啥挨打不?”
傻华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
楚队长冷笑一声:“他不老实,不说实话,态度恶劣。你要是好好的,我问你啥,你就说啥,我就不打你。”
傻华一听,仿佛看到了一丝生机,连忙说:“那你问吧,我知道的我都说,你可别打我,我害怕啊。”
楚队长满意地点点头:“表现不错,那开始吧。叫啥名儿?你们从哪儿来的?为啥你们这么多人身上都有枪?以前都干过啥事儿?一五一十地说。”
傻华一下就懵了,这么多问题,他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赶忙说:“大…哥,你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问。”
旁边有个副手这时说道:“楚队,我感觉这小子脑袋好像不太灵光呐。”
楚队长哼道:“别管,总比旁边那个哑巴在那‘啊巴啊巴’的强。”
然后又对着傻华喊道:“先说姓名。”
傻华回答:“傻华。”
楚队长怒道:“什么玩意儿?我问你大名,姓名!”
傻华子带着哭腔说:“不知道啊,哎呀,我真不知道,我就叫傻华啊…!。”
楚队长哪管这些,抡起棒子就打,“啪啪”几下,边打边骂:“你他妈的不老实,问你姓名,姓名…!之前你们都干过些什么事儿…!。”
傻华惨叫着:“哎呀…哎呀…妈呀!我不知道啊,别打啦,别打啦!我叫傻华。”
在那屋里,楚队长就这么折腾了傻华十来分钟,傻华子被打得晕头转向。
这时,旁边人劝道:“队长,别打啦,我感觉他好像是真不知道,这小子有点傻。”
楚队长停了手,喘着粗气问:“我问你大名是啥?”
傻华哭着说:“就叫傻华啊。”
楚队长又问:“那你身份证上的名儿呢?”
傻华带着哭腔回答:“我没身份证,大哥,别打我啦,我真没有,我就叫傻华。”
楚队长怒目圆睁:“没身份证?那怎么就叫傻华呢?”
傻华抽噎着说:“我爹妈死得早,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死了,她就告诉我叫傻华,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叫啥。”
楚队长看着傻华,心想这小子看着老实,没准在耍滑头呢,于是又问:“那你们到这儿来干啥来了?”
傻华回答:“就来玩玩。”
楚队长火冒三丈:“那你们带这么多枪要干啥?
就是来玩儿来啦,带枪也不耽误玩儿啊!!
操你妈,你一问三不知,瞅你挺老实,在这跟我俩装癫是不是?!。”说着又是一顿揍,把傻华打逼逼啦!。
打了半天,还是啥都问不出来,旁边有人又说:“楚队,我感觉他智商是有点问题,好像是真傻。”
傻华听到了,还不服气地嚷嚷:“你说谁傻?你才傻呢,哎呀,我操你妈的疼啊…!。”
楚队长气得不行,骂道:“这虎逼玩意儿!妈的,啥都审不出来!来把他整回去。”
旁边副手又问:“楚队!下一个是谁?
楚队长寻思寻思,唉,那个哑巴瞅着他妈傻了吧唧的,应该好突破!
副手说了,楚队!大晚上的,也没个手语专家,这可咋审啊?”
楚队长不耐烦地说:“行,先不管他,回头再看。去瞅瞅那个好像领头的,把他带出来。”
随后!焦元南被带到审讯室,坐在那小铁凳子上,这时,楚队长手里依旧拿着那根该死的大胶皮棒子。
楚队长盯着焦元南,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告诉你,那两个人的下场你都看见了,都是因为不说实话。我今天可把话撂这儿了,你们惹了大祸,把局长的公子给打了。我也不吓唬你,今晚必须得快刀斩乱麻,把你们都扔进去。最好我问啥你答啥,要不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姓名?”
焦元南平静地回答:“焦元南。”
听到焦元南三个字,楚队长的脸稍微一抽搐!楚队长接着又问:“哪个焦元南?南岗火车站的焦元南?”
焦元南应道:“是我。”
这时楚队长的表情从刚才的狰狞,慢慢变成了疑惑,他接着问道:“你是焦元南?刚才那第一个小子张军,是跟你一起的?”
焦元南点点头:“对,那是我兄弟。”
楚队长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心里暗叫不好,心想:“今天晚上他妈太倒霉啦,怎么把这尊大神给抓来啦。”
要知道,在当时,焦元南团伙的名气已经很大了。
在冰城很多白道大哥都知晓这个团伙的存在。
就像平常人们在社会上,背后总会有议论,那些白道的人在喝酒吹牛逼、唠嗑的时候,总会提到:“最近冰城谁不安分啊?那些小喽啰都不算啥,白博涛挺能折腾,俊英也挺牛逼。哎,最近出了一个团伙,有个叫焦元南的年轻人可猛了,还有个叫张军的,他们在铁路街那一带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不管是警校的,还是各个局里的人,甚至他们的同学,只要是道里、道外的,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焦元南团伙的事儿。
眼瞅着都快 95 年了,焦元南这个名字在整个冰城已经彻底打响了。
这楚队长一听是焦元南,心里就发毛,暗忖:“这帮家伙,听说人数还不少,怎么就被我给抓了?而且我还把那叫张军的打得不轻!当时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是这个张军呐。”
楚队长反应过来后,脸色马上缓和了很多!赶忙对焦元南说道:“焦元南呐,你看你们他妈也真是的,这你们在站前待得好好的,怎么跑动力区这块儿惹事儿呢?关键是你把我们局长的公子给打啦,你说这个事儿怎么解决好啊!嗯……!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不会为难你,赔偿、道歉之类的,咱们都可以商量。”
说完,就吩咐手下:“暂时先这样,把他带回去。”
就这样,焦元南被带了回去,既没挨打,也没受其他折磨。
这楚队长回到办公室,急忙拿起电话,“叭叭叭”地拨了出去,打给了领导,也就是刘强他爸刘局长。
刘局长一接电话:“小楚,都几点了?怎么样了?那些小子都交代什么事了?要是犯了事,就把他们都给我扔进去,持枪这一条就够他们受的了。”
队长赶忙汇报:“局长,我跟您汇报一下,刚才在审讯那两人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
局长问:“什么状况?你说说。”
楚队长回答道:“打您儿子的那小子叫张军,和他一起的里有个叫焦元南的,就是南岗那站前的焦元南。”
“谁?南岗站前的焦元南?”刘局长问道。
楚队长回答:“对。”
其实刘局长也早有耳闻,他们这些局长们私下闲聊的时候,也会谈到焦元南这个团伙。楚队长接着说:“局长,他们态度倒是挺好,说可以道歉赔偿。我就没再往下审。据我所知,他们犯的案子可不止一起两起了,在道里区和香坊区都闹出过很大的动静,局长你看……!。”
局长怒道:“那又怎么样?他们敢打我儿子!在这冰城是白道厉害还是黑道厉害?”
队长赶忙解释:“局长,我没那意思。”
局长说道:“焦元南这个团伙我也知道。别的事咱们先不管,就单说打我儿子和他们持械这两件事,难道还不够把他们扔进去的理由?他以前杀人放火跟咱没关系,咱也不用查,就按持械这一条,让他们签字,然后把他们扔进去。”
楚队长问道:“局长,您的意思是别的事咱都不管,不用再深挖了吗?”
刘局长说:“不用!把他们扔里面待两天,打我儿子这事儿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事情已然这样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楚队长回答:“局长,我懂了,就是只处理这次的事,把他们关进去,对吧?行,今晚就办。”
局长挂了电话,他其实很聪明,心里想着:既然其他局都没把焦元南这个团伙怎么样,那他们肯定有后台,不过,咱不管那些,先把这次儿子被打的事解决了,把他们关进去再说,要不我的脸面没地方放。
楚队长接到命令后,就下楼了,很快来到焦元南所在的小牢房前。
傻华子还在那纳闷呢,嘟囔着:“他妈的,老大没挨打,我却被打成这样,真是奇怪。”
他看到焦元南,问道:“南哥,你没挨打啊?”
焦元南低声说:“别说话,门口有人看着呢。”
傻华子挠挠头。
张军也看到焦元南没挨打,同样很疑惑。
这时,楚队长走了过来,来到焦元南的牢房旁,“叭叭”敲了敲门,问道:“焦元南?”
焦元南走过来,隔着铁门看着他。
楚队长又问:“抽烟不?”
焦元南看了看,说:“有烟的话来一根也行。”
楚队长就隔着铁门递给焦元南一根烟,还给他点上。
点烟的瞬间,楚队长说道:“哥们儿,咱俩没什么仇,我也知道你。这次我也是没办法,你看你惹的这事儿。我也没怎么为难你,对吧?咱们之间本没什么事儿。你把我们局长儿子打了,这事儿先不说,你们其他的事儿我也不管,不管你们是杀人放火还是怎样,都和我们无关,懂吗?说白了,你打了局长儿子,再加上你们持械,你肯定得进去。不过其他事儿我也不审你们了,一会儿给你们做个材料,你们签个字,进去待两天。要是你有本事,你自己运作,别的事我们就不管了,我的话你能听明白有啥意思吧?我也是职责所在,我得给局长一个交代。”
焦元南听了,心想:只要不遭罪,这也算是好事,于是说道:“那行,那你做材料吧,咱们之间确实没仇,大哥我得谢谢你,啥也不说了。”
第84章 段位的重要性
这个队长多少有些惧怕焦元南,元南?咱之间是没啥事,我也就立刻按规矩办事,这就算是照顾你们了。咱们一切从简,哎,一会儿做材料,你们签个字,然后进去就行了。
“行,那麻烦你了。”
“没事儿。”
很快做完材料后,这一伙人就开始签字。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多钟,就把他们给扔了进去啦。
焦元南、张军、傻华子他们一帮人都在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个小插曲,张军和傻华子受了伤,他俩还让楚队整够呛,那脑袋跟猪头一样!进看守所的时候得验伤,毕竟要是在外面被刑讯逼供打坏了,扔进去万一死在看守所,看守所要担责任的。
看守所的人一看有俩受伤的,就有人说:“这受伤了可不行啊,这是局长的儿子让他们给打了,局长就想关他们几天,可别出啥事,要是死了可麻烦啦!。”
可对面却有不同意见,一听是刘局长安排的,就说赶紧弄进去吧。
由于他们这个团伙人数众多,有十来个,进去的时候也有八九个,不能让他们在一个屋里,不然容易闹事,就把他们每个人都分在不同的号子里。
就说焦元南,大半夜一点多钟,大家都睡得正香的时候,“啪”的一声,号子的铁门门开了。
焦元南被分到了 1505 号,就是一楼第五个房间。
门打开后,看守说:“给你们号里加个人。”号长是大亮子,这大亮子当时有四十来岁,从床上惊醒,屋里其他人也有不少被吵醒了,眼瞅着快过年了,1994 年年末,大冬天的,屋里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这大亮子坐起来,看守把门关上走了。
大亮子在铺上一坐!斜愣眼睛瞅着焦元南就问:“你是因为啥事?这个点进来的?”
焦元南说:“打人。”
“打人?打啥样?”
“就打了两个嘴巴子。”
大亮子一听就来劲了:“操!就打两个嘴巴子就进来了?咱这屋里有杀人放火的,有扎别人两刀的,你就打两个嘴巴子就进来了?你打谁啦?”
“我打的是动力区局长的儿子。”
“哎哟我操,哥们儿,你这可够背的,把局长儿子给打了,你这可真是点儿背啊。”
这时有个小子问:“有没有伺候号?”(伺候号就是照顾号里老大的意思,这是他们的行话)
焦元南瞅瞅这小子没吱声!!
大亮子又问:“你混哪儿的?冰城本地的?”
“嗯,南岗的。”
“南岗的?跟谁混呢?我在南岗也认识点哥们儿。”
“没跟大哥,我自己混。”
“瞎胡混啊?叫啥名儿?”
“我叫焦元南。”
焦元南已经很累很困了,就接着问:“能睡觉了不?”表情一脸满不在乎!
亮子瞅了瞅,这时候铺上“扑通、扑通”的,八九个人都被吵醒了,一个个从床上起来,都往这边瞧。
1994年年末的时候,焦元南在冰城那可是名气大得很,道上混的基本都认识他。
这一帮人像看猴似的看着焦元南。
焦元南说道:“哥们儿,要是有活儿,我干也行,规矩我懂,但是开皮咱们就省了吧!。”焦元南自己进来的,也没耍横,他进过号子,懂这里面的规矩,又说道:“我也不闹号,你们别打我就行,干活啥的都行。”他这一番话,倒是有几分硬气。
当时屋里八九个、十来个人都精神了,瞅着他。
有个小子瞅见他,忙说:“哎,是南哥啊。”这小子在外面混得不咋地,但在外面见过焦元南。
“南哥,我在南岗那旮旯卖点烤毛蛋啥的,大我把城管给打了,就进来了,我见过你南哥。”
这里面的人大多都只是犯罪嫌疑人,最长可能羁押个一年半载的,多数就几个月,都没啥大不了的。
那些人一听是焦元南,都围过来,“南哥,南哥,这边来。”就把焦元南往铺上让。
这时候亮子脑袋“嗡”的一下,心里想:“妈的,这来的人怎么都是有头有脸的呢?这焦元南在外面听说有几条人命在身,本来我在这当号长,怎么现在这里面都是硬茬子呢?真是纳闷儿。”
号长是在号子里的老大,权威那是绝对的,不可侵犯啊。
就在焦元南在那坐下的时候,号长说话了:“那个…老弟我知道你,我比你大!哎!你跟那个张军的是啥关系?”
“张军?张军是我兄弟,一起玩儿的。”
“那赵福胜你认不认识?”
“赵福胜是我哥。”
“那赵福胜身边还有个叫唐立强的呢?”
“那是我兄弟。”
号长大亮子本来想叫小南,寻思了一下,又憋回去了,说道:“南哥,你这样,新人进来都得干活,你就不用了,你睡四铺吧,行不?”
焦元南一看,心里明白,自己的名气在这号子里管用。
这些人可能都是1994年这年,或者1994年中旬、年末进来的,都认识自己。
在号子里头都是有规矩的,新人本来必须开皮,就有点像给你100杀威棒的意思!!有那不听话的,到里头必须给你收拾服了!如果听话点的,唰厕所、刷马桶这些活儿都是新人干的。然后再有新人进来,能把你替换下来!!
结果来个大哥,这规矩都乱了。
焦元南瞅了瞅,说:“行,但干活也行,规矩我懂。”
“不用了,不用了,南哥,你就睡四铺吧。”因为四铺旁边有伺候人的,离得近点。
咱说焦元南确实懂规矩,他之前也进来过!!他知道在这里头大家敬着你,你就是个人物,如果不敬着你,你啥也不是,能熊死你!!你别管在外头混的多大,到这里头你必须规规矩矩的!有很多在外头混的不错的,在号里头想翻盖!吹牛逼!屎都能给你整出来!!!
焦元南刚坐下,正准备睡呢。
从铺尾那,紧挨着铺尾的地方有两个人,本来在铺上睡觉呢,听到焦元南报号后,两人在床上对视了一下。
“谁?
坤哥,他说他叫焦元南。”
“操,他怎么能进这儿呢?我过去看看。”
这两个大哥是谁呢?这号子里又要起什么波澜呢?
这坤哥不是别人,正是齐齐哈尔的杨坤。
这个杨坤可不是咱们熟知的那个唱歌的杨坤,二者可没法比,唱歌的杨坤可能有点钱,但只是个歌手罢了。
这个杨坤是齐齐哈尔泰来县的,他和几个小子来冰城瞎混,最早是跟着齐齐哈尔二老潘混的,可到了 91 年年末 92 年的时候,就不再跟着二老潘混了,开始自己单干,在冰城闯荡。
后来杨坤混的是非常大!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黑道大哥!!他在顶峰的时候,还和国外的一些组织有联系!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地域性的大哥啦!
刚才说话的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齐齐哈尔泰来县的大哥杨坤和他的兄弟小刀。
这杨坤为啥进来呢?当年是因为一些杂事,还有些不良嗜好方面的事儿,是有人故意整他。不过在里面,杨坤也是个大哥。
而且这杨坤很低调,他不稀罕当大哥,也不当铺头,以他的实力,在里面当个铺头一点没问题,但他不愿意。
他跟铺头也说了:“你别来招惹我,我过我的,你当你的铺头。”于是杨坤就选了个二铺待着。
小刀时刻的不离杨坤左右,当大哥就得有小弟伺候着,蹲监狱也一样,就像皇上和太监的关系似的,这杨坤绝对有派头。
杨坤下了地,焦元南正坐在那儿准备睡觉,杨坤就走了过来。他瞅了瞅,说道:“兄弟,你就是焦元南?”
焦元南抬起头:“我是焦元南,你是?”
“我是齐齐哈尔的杨坤,早就听说过你,一直想认识,就是没机会。这么说吧,在外边的时候我就一直打听你,知道你在站前南岗那,我还去了一次,没找着地方。后来我就因为点事儿进来了。兄弟,你可真是个人物啊,还有个叫张军的,你们一起玩儿是吧?”
焦元南回答:“是!坤哥,你好你好。”
“没事儿,兄弟,抽根烟不?”
在这儿,正常是不让抽烟的,可那些有能耐的都偷偷抽,都得去厕所那旮旯抽。
杨坤一个眼神,小刀在那边“叭”地就掏出一根中华,直接给焦元南点上了。
我叫小刀!!
你好兄弟!”焦元南抽起了烟,他俩就开始唠上了。
那铺头也不敢管,杨坤他也惹不起,就假装没看见,在那过道来回走,看到杨坤抽烟都不敢吱声。
在里面,有人有钱把关系打通了,有段位的才能抽烟,没毛病。
两人唠到了两点钟左右,焦元南一点半进来的,这一唠就是半个小时。
杨坤瞅了瞅,说道:“兄弟,你这样,你往后面挪挪。”
杨坤一扒拉后面那小子,“挨着我睡。”
焦元南看了看,就挪到了倒数第三铺,倒数第二铺是杨坤,倒数第一铺是小刀,然后他们就睡下了。
进过号子的老哥们应该知道!监狱里是都不允许关灯的,这是为了防止犯人们干很多违法乱纪的事儿,比如打架、侵犯,或者自杀之类的。
里面有长明灯,有的地方灯光亮一点,有的地方则稍微灰暗一些。
而且还有站岗的,每两个小时一班,两个人一组站岗,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等焦元南他们都躺下了,铺头就跟身边的小弟说道:“注意点儿啊,这个焦元南好像是进来办啥事儿的。”
小弟问:“大哥,他进这里能办啥事儿啊?”“不知道,告诉晚上值班的盯着点儿,这小子挺邪乎,说不定有啥目的。”
就像咱们看港台的监狱风云剧似的,里面有人互相有仇,就会想法子进去报仇。
其实焦元南就因为打了局长儿子,就这么因为打了两个嘴巴子的事儿就进来了,本身没什么离奇。
但是大亮子就琢磨着,焦元南是不是来这里找仇人报仇或者来办啥事儿的。
这要是号里出了事,肯定得追究铺头的责任,铺头不就是管这铺子里的事儿,不让闹事、不让打架嘛。
于是他就告诉手下:“你去跟晚上看灯的人说一声,让他们警醒着点儿,别出啥事儿,我感觉焦元南这小子像是有事儿。”
这小弟一听,就去告诉那些看灯的,说两个小时一班换班的时候盯着焦元南,别让他闹事、杀人啥的。消息一个传一个,大家都知道了今晚得留意焦元南,毕竟铺头在这儿是老大,有绝对的权威。
焦元南躺下的时候是 2 点钟,很快他就睡着了,其他人也都睡了。
看灯的就在那儿守着,这是个大铺,里面有将近 30 人。两个小时一班,两点钟换班,到四点再换。
两点钟换班的时候,那俩小子起来,看到大家都在睡觉,也就没吱声,两人面对面值班,没啥问题。
结果到了凌晨 3 点来钟,人最困的时候,其中一个看灯的瞅见铺尾那儿有动静,就是焦元南在的第三个铺的位置,那附近开始有动静了,像是有人在动弹。
这就跟东北往事里赵红兵那情节似的,大半夜的有人动弹,那没准儿就是要动手啊。
这俩看灯的当时就懵了,心说这是要行动了啊,可得盯着点儿,别出乱子。他俩就这么来回瞅着,紧张得不行。
这时,杨坤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咋的了?”
紧接着,焦元南突然之间捂着腹部,“哎呦,我操啊,哎呦,肚子疼啊。”
焦元南捂着肚子看起来非常难受。
这时候看灯的人也上前了,一个看灯的问:“这是咋的了?”另一个则跑去叫铺头:“头儿,你快来看看啊,亮哥。”
大亮子一听,赶紧起来问:“怎么了?”
杨坤一起身,小刀也跟着起来,齐声问道:“咋的了?怎么回事?”
就见焦元南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喊着:“疼啊,肚子疼。”
刚开始杨坤还寻思,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唱歌喝酒,吃了凉东西,像吃了些生冷的海鲜、大排档之类的,闹肚子了,就问:“上厕所串串能行不?”
可焦元南疼得厉害,根本不是闹肚子那么简单。
焦元南那可是个硬汉,这年焦元南 27 岁,多刚强的一个人,可现在疼得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杨坤一摸,还有点发烧,说道:“你这个位置,好像是阑尾吧?以前疼过吗?”
焦元南疼得直喊:“哎呦,从来没,哎呦我操,挺不住了。”
后来据焦元南回忆,那种疼简直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咱也没经历过这病,不知道到底有多疼。
这时候杨坤才觉得不对劲,大声喊道:“好像是阑尾炎啊!管教!管教!”这边让小刀去喊人。
小刀拿着东西就“咣咣咣”地砸门杠,边砸边喊:“开门!开门!来人啊!来人啊!管教!”
晚上值班的可能睡着了,正常来说,就算是两个小时一班,也得时不时巡逻一下,可他们后半夜喝了点酒,都睡过去了。
直到两点四十分多才有人来,还不耐烦地嚷嚷:“吵吵啥啊?大半夜的!”
这一喊,别的铺的人都被敲醒了,旁边号子里的人也被吵醒了。
等了会儿,一个胖子穿着衣服来了,骂骂咧咧地问:“谁呀?喊什么?不睡觉啊?”
小刀赶忙说:“李哥,好像是阑尾炎犯了,给整点药啥的吧。”
这胖子没往屋里进,他知道杨坤和小刀都不是一般人,是花钱买通了关系的大哥,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他瞅了一眼,问:“几点了啊?上哪给你取药去?再说了,那里面的医生早晨 8 点钟才上班呢,挺挺吧。”
杨坤忙说:“李哥,那里面不是有医生吗?你给找个医生来看看,他疼得都不行了,都疼得打滚了,汗都湿透了,阑尾炎这玩意儿可会死人的啊。”
那胖子却满不在乎地说:“哪有那么严重?是不是吃啥吃坏肚子了?”
又说:“就咱这儿,有药也不过是些止痛片、安乃近啥的,我回去找找看。”
可这胖子回去后就没再管,直接睡觉去了。
这边焦元南疼得死去活来,像在翻江倒海一般,眼冒金星,面部扭曲!要是一般人早就嗷嗷直叫了。
屋里的人都急了,不知道该咋办。
杨坤见状,大骂道:“你妈的,要药不给,医生也不找,这要是阑尾炎拖几个小时,可真要死人了。小刀,要不你……你给他整点啥办法啊?”
小刀一听,犹豫地说:“哥,那能行吗?”
杨坤怒道:“死马当活马医呗,你看他疼成这样,要是阑尾穿孔,疼也疼死了。”小刀无奈地瞅了瞅。
当年啊,咱得说说,为啥杨坤和小刀对焦元南有救命之恩呢?
以前就有人问,为啥焦元南一见小刀就给面子,他可不是怕小刀,也不是怕杨坤,这里面是有缘由的。
这小刀瞅了瞅,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包,还有纸包着,打开来,拿出一块黑乎乎的小膏体。
小刀又拿了根中华烟,把烟丝腾出一点,将那小膏体往里一撒一塞。
“快来,点上,抽两口,快!”他朝着疼得死去活来的焦元南喊道。
焦元南接过烟,小刀马上给他点着。
焦元南就开始抽起来,就这么抽着,可能一根烟还没抽完呢!这玩意儿还挺邪门,焦元南抽了一会儿后,感觉就像以前农村牙疼的时候,用了某种土方法,一下子就缓解了。我还记得我奶奶牙疼的时候,我在姑姑家见过一种东西,给奶奶用了后,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这种东西老百姓可不能随便用。
但对于将死之人,比如癌症晚期患者,靠类似的东西能减轻点痛苦,医学上是有这种说法的。
焦元南抽了几口后,据他后来自己讲,当时要是没这两口烟,他估计就死了,那疼痛肯定能把他活活疼死。
结果抽完这几口烟,也就十分八分的工夫,症状就缓解了不少,汗也退了,只是还有点低烧。
杨坤瞅了瞅,说:“去,给拿个毛巾。”
小刀就去拿了毛巾,给焦元南擦了擦。
焦元南躺在那儿,虚弱地说:“谢谢坤哥。”杨坤回道:“谢啥呀,好哥们儿,别客气。”就这样,焦元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屋里也恢复了平静。
从三点开始折腾了半个小时,三点半的时候就平静下来了。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焦元南染上了这个瘾,他也知道这玩意儿有依赖性,可当时为了缓解疼痛也顾不上了。
咱先不说焦元南这边,再说说当天焦元南团伙里的张军。
张军也是半夜进的屋,他可没早睡。
一进屋,那眼神横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屋里人瞅见他就问:“新来的,叫啥呀?因为啥进来的!”
打人!!
“你为啥打人?把人打成啥样了?
别折腾了,能睡觉不,哥们儿?
操!你妈的说话挺冲啊。你他妈混哪儿的?跟谁混的?”
问他这小子看起来岁数不大,不到 30。
张军回答道:“我南岗的,我叫张军,我自己混。”
张军的名气虽然比不上焦元南,但是名字也够响。
那时候早期,在外面报号都是“我是南岗张军、焦元南”,张军的名字放在焦元南前头,所以早期张军的名气也很大,而且张军够狠。
这张军报完名,那铺头一听,赶忙下来瞅了瞅,满脸惊讶地说:“哎呀,军儿哥啊,真是你啊!军儿哥,今儿个可真是……是我啊。
你这……?
哎呀,军儿哥,别提了,我是道外的,南七街、南八街那旮旯的啊。”
怎么的,你认识我呀?
哎呀,军哥我以前见过你!这你看我都没认出来,你怎么让人打这样呢?这是咋的了军哥?
妈的没啥,就是把局长的儿子给揍了!
铺头又接着说:“军哥,哎呀我操,你是真猛啊,局长的儿子你都敢打!。”
张军无奈地说:“唉,老弟,别他妈提了。对了,你是号长啊?”
铺头回答:“对,我是号长。”
张军说:“老弟,我如今落难在此,就别讲究那些了。能不能照顾照顾?有没有啥好吃的好喝的?这两天我家属找不着我,钱也存不进来,我这饿得不行啊。”
铺头忙说:“这就给你整吃的去。”
这一下,屋里就热闹起来了,张军的名气那也是相当够用。
这时候张军在屋里,闹哄哄的,铺头也不睡觉了,都在忙活。“饿了是吧?来,有小火腿肠、方便面,没法煮,干嚼吧。”
当下,张军就嚼起了方便面,吃着火腿肠,喝着饮料。
在里面,花钱还是能买点东西的。
张军在那儿一坐,大半夜不睡觉,这帮小子就围着他,就像那啥似的,其实啊,不是乌鸦落在凤凰群,而是张军是凤凰,他们是乌鸦,本来想说凤凰落在乌鸦群这话的,但没说出口。
这大铺头心里想着:“张军绝对是个人物,本身也得不得不起,那就把他交下,以后出去肯定有好处。”周围人也都围了上去。
当年,只要一提焦元南团伙,那可没人敢惹。
不过,当天晚上,有个哥们儿可遭了罪啦,是谁呢?傻华子呗!!
他被分到了 108,就在张军隔壁。
大半夜的,一点来钟,他推门进屋了。
傻华子有点傻,大家都知道,眼神直勾勾的,还直晃悠。
“又进来新人啦。”这屋的铺头瞅了瞅傻华子,其他人也都起来了,问他:“小子,干啥的?叫啥名儿?因为啥进来的?”
傻华瞅了瞅,回答:“不知道。”
铺头又问:“问你叫啥名呢?”
傻华本来就被打得够呛,脸上还有伤,在外面被打了后,脑子就有点糊涂了。
楚队长之前问他,他就没回答上来,现在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我妈就管我叫傻华,别的名不知道,我没有身份证。”
旁边有人拉了拉铺头,说:“大哥,这逼好像是个傻逼,有点傻。”
铺头不耐烦地说:“这傻逼,上后边去,先撅着,等明早睡醒了,让贾道义教他规矩,刷厕所、干活啥的都归他干,让他先撅俩点儿。”
铺头愣了一下,说:“哎哟我操,你胆儿挺肥呀!我说你呢,怎么的?”
傻华又说:“你才傻逼?”
铺头火了:“哎呀我操,你妈的这可是你自找的,来来来给我开皮。”
这时候,二铺有个小四眼儿也嚷嚷起来:“骂你咋的?就骂你。”
说着就冲上去对着傻华一电炮,傻华一个踉跄,摔了个跟头,坐在地上捂着眼睛,还嘴硬地喊:“操你妈…!。”
结果几个小伙噼里啪啦地又给傻华一顿踹。
第85章 保护伞
傻华子是那种看似缺心眼,但绝不是傻透顶的人,要是傻到无可救药,他就不会干这些事儿了。
这把把傻华子揍得够呛,傻华子在屋里被打,坐在地上,打完后,二铺还说:“大哥,这傻华子有点愣啊?
妈的,让他到后面撅着去,去厕所撅着。”
几个人押着傻华子,傻华子也知道,再反抗就得挨更狠的揍。
于是,傻华子被押到厕所后面,摆个造型,脑袋往前伸,屁股高高撅起,手还被往后掰着,就在那儿撅着。
他这个造型,最早在我们号子里头叫开飞机,不知道有的老哥们知不知道?你看似不起眼,这玩意儿相当累了,非常的遭罪!
从 2 点钟一直撅到 2 点半,傻华子都被撅懵逼啦。
这期间,其他人还有上厕所的,对着傻华子喊:“来来来,往这边点,再往外撅点。”
傻华子脑袋直晃,就在那儿继续撅着。
到了凌晨 3 点来钟,傻华子实在撅不动了,胳膊放了下来,屁股也开始往下坠,眼看就要坐到地上。
这时,有小子喊着:“哎呀我操,哎呀操,肚子疼啊,大哥,我要上趟厕所。”
咱说在这儿上厕所可没那么随便,就算早晨上马桶,不管是大号还是小号,都得先和大哥打招呼。
他和大哥说了一声,大哥让他去了。
这小子起来,看到傻华子姿势变了,还嚷嚷着:“去去,撅高点,往旁边站点。”
他蹲在旁边,瞅着傻华子骂骂咧咧的,傻华子撅在那儿,眼睛四处打量,心里想着:“操你妈,你们人多,我现在不傻干,等有机会,看我不收拾你们。”
这屋里,哑巴倒是没挨打,为啥呢?他们一进屋,看到是傻华子和哑巴,谁会和哑巴一般见识,只有傻华子遭了殃。
傻华子在厕所那儿撅着,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那小子还在旁边嘲笑他。
傻华子可没傻到家,要是傻到家,被这么多人打时就还手了。
就像人们说的,有些精神病看着不正常,但一般不往外吃亏,就像傻华子,心里有数着呢。
傻华子在厕所旁边,他这一哈腰,看到厕所上面有个小台,台上有几个小缸,这缸是干啥的呢?是给老大他们刷牙用的,里面放着牙刷。
傻华子瞅见了,顺手拿了一个塑料牙刷。
就在这时候,那小子刚撅着屁股起来,还没等提裤子呢,看守的人在旁边也没睡觉呢,这小子刚把裤子提到腰,傻华子瞅准时机,拿着牙刷就扎了过去,目标是那小子的眼珠子。
那小子躲闪了一下,但还是被扎到了眼睛,瞬间惨叫起来。
这一闹,老大和其他人从铺上、马上跳下来,得有八九个,把傻华子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揍。
傻华子,当天晚上被打了几顿啊?在外边挨了一顿,在这地儿又挨了两顿,总共挨了三顿打。
你瞧,叮呤咣啷这一顿揍,有人喊:“老大,你看他眼睛,那眼睛都被扎出血了,也不知道瞎没瞎啊,大哥。”
号长一瞅,赶忙喊:“来人啊,赶紧把这小子弄出去。”
这小子被弄出去后,等管教来的时候,把门打开,两个管教打开门一看,大喝:“都他妈蹲下。”
众人都抱着头蹲下了,管教问:“咋回事?
领导,这小子眼睛受伤了。”
管教一瞅那小子眼睛在出血,连忙说:“快快快,赶紧把他送出去,叫医生来,不行就送医院。
咱说里面看病条件有限,这眼睛肯定是被扎坏了。
这时候再看傻华子在那趴着,脑袋还梗着呢。
管教问:“谁干的?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家了?”管教也看出傻华子不太正常。
号长忙说:“没欺负他啊,这张教让他干活,问他名字他都不回答,手下人就给了他一嘴巴,谁寻思这刚才在厕所就把人眼睛扎啦。”管教进屋就把傻华子给铐上了,不过一晚上也没折腾他,也没单独关他小号。
傻华子脑袋被打得都是包,管教铐上他后说:“告诉你们,别再欺负他了,没看这小子不太正常嘛,跟傻子较什么劲。”
傻华子心里冷哼:“操你妈,说谁傻呢?”后来傻华子被弄到尾铺去了。傻华子这一夜也没睡好!!
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早晨,其他团伙的人没再挨揍、也没受欺负。
早上八点多钟,他们被抓的时候是半夜,刘双和唐立强商量着怎么办,说要给史光打电话,大半夜的时候都不知道史光在哪,没法联系。
等早晨八点多钟,刘双给史光打电话,史光刚起来,还没到单位呢,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
“喂,我是史光,哪位?”
“史哥,我是小双。”
“小双啊,怎么了?啥事啊?打电话。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我回家私人电话都关机了,怎么了?”
“史哥,出事了,南哥他们出事啦。”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我们出去玩,我们在动力区一个夜场蹦迪,和一伙年轻人打起来了,就打了一个小子,结果我南哥他们就被抓了,现在人被抓到哪去了都不知道,估计可能是动力区抓的。”
“没把人打坏吧?”
“没有,就扇了两个嘴巴,打了两拳。”
“你南哥、军哥他们全被抓啦?
对!除了我和一个兄弟,其他人都进去了。”“行了,我问问吧。”说完,电话一挂。
史光把电话一撂,暗自寻思:那是动力区,我是哪儿的?我是香坊区的局长,动力区局长不就是刘为民吗?我们都认识,平级关系,关系还不错呢。就打了两个嘴巴子这点事儿,我一个电话不就能把人放出来?这点面子应该还是有的吧?
想到这儿,史光拿起电话就拨给刘为民。
刘为民第二天刚在家,电话就响了。
“喂,你好,哪位?”
刘为民比史光大个两三岁。
“是老刘吧,我,南岗的史光。”
“哎呀,史光啊,我听说调令都下来了,说你马上就要到市局上任了,主管刑侦、经侦,当副局长了,我得提前恭喜你啊。”
“听谁说的啊?”
“这事都传开了,我得恭喜你,以后你可就是我领导了。”
“别扯蛋啊,刘哥,你永远是我大哥,咱俩没得说。你入行比我早,咱哥们啥时候都没隔阂。虽然我要升职了,但咱哥们永远是朋友关系,绝不是上下级。”史光这番话说得很是得体。
老刘一听,笑了笑:“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吧?”
“我先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分局抓了一伙人?有个叫焦元南和张军的团伙,是你们抓的吗?”
刘为民回答道:“是,是我们局抓的,我亲自督导下令抓的,你知道这伙人。”
“你下的令抓的?”
“对呀,怎么了?有人找你啦?”
“是这样,这几个人和我二姐夫关系很好。如果没把对方怎么样,你看这事儿……”
“什么对方啊,他们把我儿子给打啦,扇了我儿子两个耳光,鼻子打出血了,牙都打松动了,那是我儿子。”
“什么?他们打的是你儿子啊?”
“对呀,我儿子上夜场出去玩,碰到这帮小子,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儿子揍了,关键他们手里还有枪,我这才下令抓人。”
史光一听,忙说:“啊…!那算了,我不知道是这情况,要知道是打了你儿子,抓他们都算轻的。那抓就抓了吧,就当我没说,往死里收拾他们。”
“别别别,老史啊,别人没面子,你可有面子。要是别人,这事儿肯定没商量,打我儿子哪能就这么算了?但咱们哥们儿之间不能这样…关键有二姐的关系?”
“哎呀,刘哥!要不是我二姐,我都不吱声。”
“既然是二姐的人脉,那得给二姐面子,对吧?要是局长拿官腔压人,我未必给面子,可咱们是哥们儿。这面子我得给呀!!
咱说史光确实有水平,这马上就要担任冰城市副局长啦,以后说不定还能去省厅,人脉非常广。
但是史光还没决定要去哪里任职呢,他有个去省厅担任重要职务的机会。
当时就有人劝他:“光哥,不如去省厅吧,咱黑龙江省的省厅管的面比较广。”
可他是怎么想的呢?他觉得要是去了那里,在市里碰到领导就得毕恭毕敬地叫领导,哪有在市里自在,自己主管刑侦,在冰城那得多牛逼!每个人想法不同,虽说省厅的平台可能更高,但史光最后还是选择留在冰城。
那史光有光环加持,刘伟民。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仕途吗?
史光接着说道:“那行,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刘哥那我可得谢谢你啊。”
“谢啥呀,就一句话的事儿。我回头就吩咐人把他们放了,等八点钟上班,让看守所把人放了。”
“行!那这样,回头我有时间去看看你,咱哥俩好久也没聊天了。”
“看啥呀,都是一家人,啥事儿没有。我那儿子也不听话,天天往夜场跑。
那行刘哥,我最近手头的事儿不少,挺忙的,我让我老弟跟你见个面,把你电话号给他,让他去找你。”
“那行,没说的,好嘞。”说完,电话就挂了。
史光挂了电话后,直接就打给小双,小双接起电话:“光哥。”
“小双,这事儿基本给你办得差不多了,那边估计一会儿就把人放了。不过我得告诉你,你们把人打了,这事儿毕竟是局长儿子被打了,虽说我和他关系不错,我也快升职了,但这事儿我不能完全压下去,你明白吧?”“我懂我懂,光哥。”
“这样,等你南哥出来后,你下午要是有时间,就去趟茶楼。”
“明白明白,光哥,没啥事儿我一会儿就去茶楼。”
“那也行,九点钟茶楼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双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事不能拖。
史光也明白,这边放人,这不又来钱了吗。可小双手里没那么多钱,他手里就十来万,还特意去董小利那儿又借了十万。
话不多说,一个多小时后,上午九点半,小双来到了史光二姐的茶楼。
与此同时,在焦元南那边的号子里,狱警进来查房了。
焦元南早晨刚吃完早饭,正和杨坤、小刀他们聊天呢。
焦元南说:“昨晚多亏你了,坤哥,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昨晚我可就疼死啦。”
杨坤笑着说:“操!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别客气,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你瞧得起我杨坤,以后咱们兄弟相称。”
“谢谢啊,谢谢。”
这时小刀也告诉焦元南那东西是上瘾的,昨天也是被逼无奈,但关键时刻真能顶事儿,焦元南也知道咋回事儿,也不可能怪人家,人家可是为了救你命。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焦元南回头。
他们头天晚上半夜被抓进来,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狱警喊:“焦元南,出来吧,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号里的人,包括杨坤、铺头都懵了,这焦元南太他妈厉害啦,昨晚刚进来这就出去了。狱警又催:“快点儿的。”
焦元南对杨坤说:“坤哥,谢谢了,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以后我焦元南就是你坤哥的兄弟了,有事儿你去站前招待所二楼找我,需要帮忙就吱声,你看元南咋办就完事了。”
杨坤笑呵呵的,拍了拍焦越南的肩膀,“行,兄弟,有你这句话,老哥心里头热乎!我也快出去了,也找好人了,那咱们有缘再见吧!!走吧!。”
焦元南又对铺头说:“走了,亮子。”
这一次,焦元南和铺头也算是结了善缘,因为铺头没为难他。
亮子瞅了一眼,说道:“哎,慢走,南哥啊。”
就这样,焦元南出来了,张军、哑巴、傻华子他们,也都很顺利地在上午 9 点多被放了出来。
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小双正在去见史光的路上。
焦元南给小双打去了电话!!
小双接起电话:“喂,南哥你出来啦。”
焦元南问:“你找谁帮忙了?”
“我找光哥了,光哥找了动力区的局长,人家给面子。不过南哥这事儿得花钱。”
“行,得花多少?你手里有钱吗?”
“我手里有 10 万,我在董小利那儿借了 10 万,我现在去见光哥。”
“行,我们先回去洗个澡,傻华子被打得够呛,还得去医院看看,你回来在说吧!”说完,电话就挂了。
这头小双来到茶楼,来到二楼,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史光已经在屋里坐了半天,正抽着烟呢。
小双笑着走进来,一进屋就说道:“光哥。”说着,把手里的兜子放下。
小双接着说:“这是给刘局长儿子的赔偿,光哥。我一会儿再准备一份,这一份是孝敬您的。”一份十万,两份就是二十万。
史光一看,心想小双为了救这伙人也是做到极致了,就为了救焦元南这团伙,也是跑断腿了,这小子挺像样。
小双接着说:“光哥,这次给你添麻烦啦,和刘局长那事儿……”
小双啊,别的不多说了,你这个事儿,我可把我的面子用光啦!这事儿整的太费劲了!谁让你是我的老弟呢?那头我跟他说了一会儿,你上刘局长那去一趟!!
小双马上点头哈腰笑呵呵的说:“还得是我光哥呀,啥也别说了,哥!你把电话给我,过会儿我去处理。”
史光对小双说道:“小双,你回去告诉焦元南张军他们,以后别他妈别瞎折腾。我这马上就要提市局副局长了,任命已经下来了,主管经侦和刑侦。但我得跟你们说,你们都给我注意点。以后要是冰城其他区有什么事儿,咱虽然能帮得上忙,但可别太狂喽。
如果我当上冰城的副局长,不光在南岗区你们吃得开,其他各个区的事儿我都能管,整个冰城的刑事案件都在管辖范围内,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小双马上陪笑,哎呀,我的光哥呀,你太厉害啦!那老弟就提前恭喜你啦,啥也不说了,哪天呢?我单独上咱家看看嫂子,看孩子去,有啥事儿咱们在家唠!!
史光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行双啊!你现在就去办事儿去吧!!别忘了我说的话!
好勒好勒,光哥,谢谢谢谢,放心吧!!
史光的话对小双来说,是有深层意义的,小说也能听得明白。反之来说,通过这次事件,对焦元南团伙来说也是个好事儿。
这也多一次和史光接触的机会,以后只要抱住史光这个大腿,那心里就踏实了很多。
小双一听,这哪是坏事啊,这分明是好事啊!虽说花了 20 万,但大家在局子里只待了一宿就出来了,这不就转危为安了吗?
等小双回去,一进屋,就看到焦元南和张军他们都已经回来了,而且都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小双进屋后,看看焦元南,又瞅瞅张军,还有其他人,开口说道:“南哥,这次没少花,这事儿花了 20 万。我寻思着,还得准备 10 万给那被打的小子他爹刘局长送去,总共得 30 万。”
张军一听,瞪大了眼睛:“多少钱?30 万?疯了吧!我又没把人销户,也没造成啥重伤,在里面待两天也不至于要 30 万啊!”
小双瞅瞅张军,又看向了焦元南,说道:“南哥,我跟你说,这事儿有可能坏事变好事。”焦元南皱眉:“什么好事?你说说看。”
“史光局长,任命已经下来了,要去市局当副局长了,主管经侦和刑侦。我刚才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说本来厅里有机会他都没去。这回他当上副局长之后,以后咱们在冰城腰杆子就硬多啦!咱们以前在南岗区还好,要是在别的区,像这次在动力区,沟通起来多费劲啊。但下次再有事儿的时候,冰城所有刑事方面的事儿都归他管,不管是道里、道外、平房还是香坊区,光哥都能说上话。咱们说白了,得维护好和他的关系,这对咱们意义重大。”小双认真地说道。
焦元南一听,连忙点头:“小双,这个关系你可得给我维护住,一定要好好维护。”
从这个月开始,焦元南就决定,“咱们每个月的分红,给小双多分个三万五万。”
这时,躺在床上的唐立强一听就不乐意了,坐起来嚷嚷道:“凭啥呀?”
唐立强这人也挺刁钻。
他在一旁嘟囔着:“平常没办事的时候也没见特殊对待,凭啥他就多分?”
小双看了他一眼,说道:“强哥,要不你去维护和白道的关系吧?咱都是有案底的人,人家跟咱们处吗?你不拿钱开路,你还指望跟他们谈感情吗?”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从那以后,每次分钱的时候,别人比如分 5 万块,小双就能分 8 万。这多出来的 3 万块,就是让小双专门用来维护和白道的关系的。
到了后期,张军死后,小双也退出了,焦元南一度很头疼,没了小双真就不行。
就像刘涌的团伙里有军师一样,焦元南他们这个团伙里有小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黑社会里,就像每个团体都有一个军师或者是专门处理对外关系的这样一个角色。
就在焦元南他们出来没多久,那个刘局长也收到了小双送去的 10 万块钱。
通过这件事儿,焦元南他们的名气,在道上又往上窜了那么一窜!
可以这么说,从1994年出道,到1995年焦元南在冰城扬名立万之后,仅仅一年的时间,冰城其他所有团伙,一见到焦元南的团伙就犯怵,一个个的,瞅见焦元南他们都害怕,没人敢招惹。
而且焦元南成名后,连局长的儿子都敢打,还没怎么样,这种事能不传得沸沸扬扬吗?肯定会啊。
焦元南身边的朋友,都借着他的名头耍威风。
就说老杜杜海明,好多人想结识焦元南没机会,就去找焦元南身边的人。
比如做买卖的董小利。
董小利的场子在南岗区,附近有个卡啦oK,一直没什么生意。
但是很多在社会上有点名气的人,都慕名而来,想从焦元南身边的哥们儿入手。问问这个,问问那个,问南哥啥时候来玩儿,都想着通过董小利认识一下南哥。
董小利这时候也觉得自己挺牛逼,经常帮别人摆事,像这种事特别多。
老杜也经常装逼,说:“你知道焦元南是干啥的不?那焦元南是我兄弟。”
你看所有人,都想借助焦元南的光环。
但唯独有一个人,他从来不往焦元南身边靠。
这个人是谁呢?还记得焦元南早期在道外南八街混。
在1983、1985、1987那几年,进进出出,身后一直有一个老大哥,周立平吗?
第86章 赌局风波
咱得说,焦元南心里一直对老周怀有愧疚。他也找过老周,跟他说:“周哥,你啥时候要是方便,你看你要是想做点买卖,在南岗火车站这随便挑,你看行不行?咱家的买卖,你想干哪个就干哪个。哪怕你相中别人家的买卖,咱花钱给盘过来都行。”
可老周不是那样的人。
老周跟焦元南唠嗑的时候,总劝焦元南别打仗。
老周跟焦元南也没那么多话,啥难处都不咋说。
老周就说:“我要是找你,那可能就是天大的事儿;我不找你,那就是啥事儿没有。我这人现在也挺满足的,真的,日子过得也够用。”
这边焦元南一直觉得欠老周人情,可老周不用他还,这也没招。
直到有一天赶上事儿了,焦元南他们因为这件事帮老周,把人给杀了。
这老周在文化宫有生意。
他承包的是道外区的,焦元南老丈人承包的是香坊区的,还有南岗区的文化宫。
老周承包的道外区,就在焦元南家附近。
那时候整个录像厅、旱冰城、台球厅啥的,后来还摆上游戏机,可挣钱了。
那时候老周一年挣个五七八十万就跟玩似的。
这一天,周立平接到电话,电话铃一响,他就接了:“喂,周立平,最近咋样?”
“大海啊。”
老周一听就乐了:“我操,还行!你咋样啊现在。”
打电话的是平房区的大海,和老周非常熟。别看现在大海有点落魄,大海曾经当过兵,素质杠杠的,后来是被人给整惨了。
老周一听是大海,他知道。
大海在那头喊:“周哥,你可别忘了啊,我的事儿你别忘啦!我这月28号结婚,你得给我出车啊!”
老周赶忙说:“你放心吧!我一直都记着呢!”
说完唠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撂了之后,老周就给小舅子打电话:“喂!你明天这么的,把车准备好,然后咱们去出婚礼。对了,你再给我找个司机,我也得去,你开我那车去。对对对,好嘞!”电话打完,就等着婚礼那天了。
到了结婚那天,老周让小舅子开着他的奥迪100,就奔平房区那去了,他自己还有一台吉普车,是朋友开车拉着他。
这相当于出两台车。
老周还说呢:“这来早了啊。”
老周一抬头,就看见在他前面不远处,有一伙人围着,也不知道在干啥,吵吵嚷嚷的。老周就纳闷了,这是干啥玩意儿呢?老周的一个朋友,算是文化宫里面的小助理吧,推着他就往那边去了。
那嘎达有多少人?得有十四五个人围着呢。老周坐着轮椅被人推着,毕竟他自己挤不进人群。
等他到了跟前,也看清了状况。
有一个小子,胖胖乎乎的,坐在那儿,那派头十足,旁边围了一圈人。
这小子喊着:“押得多赢得多,明天就能买个摩托车,押得少赢得少,这点小钱富不了。可以下不!!
可以啊,想干就干!!
我下一份,对,没毛病,下注啦!
我下一份,我也下一份啊……”。
“三块五块别来玩啦,三块两块别他妈押啊,五块钱起步。”
那是1994年,这个局子并不大,毕竟是城乡结合部,大伙也没太多钱。
话说回来,在农村啊,不管是贺寿还是婚礼,这种事儿特别多。
我经常参加农村办的寿宴啥的。不是瞧不起农村,农村人农忙的时候干活,不忙的时候就爱耍钱。
你说他们不耍钱干啥呀?周围也没大超市、公园啥的能溜达。
可不就大家聚在家里唠嗑、吹吹牛,然后耍钱呗,都成习惯了。
本身冬天就没啥事,好不容易有个结婚的,大伙聚一块儿,这不就玩起来了。
有个家伙在那甩牌呢,不是甩三张,是拿着扑克玩二八杠。
那小子在那喊着:“来啊,押得多赢得多,一天就能买摩托。别上三块两块的,五块钱起步啊,五块十块二十的,你就是一百二百三百五百我都接。”
在那个年代,在这地方,也没什么大钱。
大伙在那看着,这局子一直也不大,大多都是十块二十块的,最多也就五十、三十五块、八块的也有。
老周在那看了能有十分钟,都没人注意他。男人嘛,都好这口,也别光说老周。
老周在那瞅了半天,开口道:“哎,哥们儿,这……这玩意儿,我……”
其实老周都没玩过这玩意儿,不太懂,但看了一会儿,赌博这东西多少有点相通。
“哥们儿,我能不能玩两把?”
老周这不是在等婚车嘛,闲着也是闲着。
那个拿着牌子的小子一抬头瞅着老周,见他坐着轮椅,有人推着。
“咋的?这玩意儿五块钱起步啊,三块两块别往上押,五块钱起步。”
老周一听,瞅着他问:“哥们儿,多大都能押啊?三百五百块你都接啊?哥们儿,我玩两把行不?”
“行啊,随便下注,这五块钱起步,别他妈整三块两块的就行。”
这周围的人都是来帮忙的,有的在这玩牌,有的在那发牌,还有的在摘菜呢,都是城乡结合部平房区这附近的人。
大伙这一玩,时间就过去了,老周开始玩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玩了十来分钟了。
老周一伸手,旁边兄弟就把包递了上去。
老周接过包,从中一掏,要知道老周那时候做买卖,手头有现钱,他那文化宫、台球厅啥的都挣钱,所以他出门包里经常放着一万多块。
老周给战友随礼,一下子就随了1000块。1994年随1000块,这放到现在,差不多得相当于随一两万了。
老周把钱拿出来的时候,周围人眼睛都直了,就像看到个财主似的,心想这家伙这么有钱呐,就好像一个城里大哥到农村串门,那气势就像在说:“我有的是钱!你们打麻将才一毛的吧?”
老周这一把钱拿出来,往桌上拍了1000块钱。
大伙一看,都在心里骂着,这小子啥情况啊。
那开局的小子瞅着他,惊讶道:“哎呦,大哥,有实力啊。”
老周说道:“哎呀,啥实力不实力的,你这多少都能接是吧?”
这小子心想,这家伙看来是有钱有底气啊,玩这玩意儿,没钱可不行,不然赔不起可就麻烦了,这家伙有钱,上不封顶,那就玩呗。
老周的小舅子在旁边瞅着。
第一把,老周抽出出5张票子,500块钱,往桌上一放,说道:“我压500。”
之前大伙下注,大多也就十块二十块的,有点钱的也就压个二三十块。
这一下来了个压500的,可把大家镇住了。那开局的大哥一看,说道:“行行行。”
接着开始翻牌,第一把老周就赢了。
老周其实不太会玩,还在那瞅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赢了,旁边有懂行的人喊着:“大哥,你赢了,是庄家赔。”
老周这才明白。庄家只好拿出500块赔给老周。
紧接着,第二把开始了,开局的喊着:“买定离手啊……”这局子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老周这可算是把局子给挑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扛局。
要是没这种下大注往上抬局的人,这局子永远大不起来,大伙都只下五块八块的,能赢几个钱?有了老周,局子一下子就变大了。老周第二把又赢了,他那500没撤,直接说:“这把押1000。”
有人就说老周这是来装大尾巴狼了,不过老周有钱,本身也是个爱玩的人。
老周这一押,旁边人都惊了:“哎呦我操,这局整大啦。”
开局那小子倒是高兴了,心想这局子大了,能赚多不少。
旁边另一个小子喊道:“我压100。”
还有人喊:“我压200。”
这局子很快就从小打到大闹变得热闹了。
就这样,老周在这玩着,有人就在那嘀咕,这局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之前都是下几十块的,现在最低都下1000了,还有下500、300的呢。
从早上8点多一直玩到快9点。
你们猜怎么着?放局子那小子刚开始还觉得这局子大了能发财,可他不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挖坑呢。
这小子他也不会活啥的!这次他失算了,他遇到老周这种硬茬子了。
到9点的时候,有人喊:“哎,别玩了,车队回来了。”
原来是接亲的车队去女方家接人回来了。
当年大海也是有点人脉的,这城乡结合部的婚礼,老周他们都帮忙找人来着。
车队浩浩荡荡地来了,足有二十来辆车,在当年这规模可不小,吉普、轿车啥都有。
车队要进院了,还噼里啪啦地放起了炮仗。这时有人喊:“哎呦我操,车队回来了啊。”有人就说:“那拉倒吧,车队都回来了,我得做饭去了。”
还有人讲:“我一会儿还得炒菜呢。”
老周拿着钱,心里暗喜,他这一会儿工夫可赢了不少,总共赢了块钱。
那是1994年,从八点多玩到9点40来分钟,不到一个小时就赢了这么多。
老周心想,有钱人也爱赢钱啊,这块,自己随了1000块礼,还能剩下,这随礼钱不就赚回来了嘛。
旁边有个秃子,在那嘟囔着:“我操,我他妈赢1万。”
这大秃子也赢了1万,老周的加上秃子的1万,这就了。
还有几个人,有赢3000的,有赢2000的,甚至还有赢300块的,加起来数目也不小。
但是坐庄这小子可他妈输惨了,输了4万多块。
这小子是干啥的呢?原来是平房区干土方的,包工程的,搞拆迁、拉碎石瓦块之类活儿的包工头子。他叫老高子的,这家伙在社会上有点名头,手底下兄弟有四五十号人,有钱又有势力。
他这次来随礼也没少给,跟大海是朋友,也随了1000块。
可这局玩下来,他输了4万。这赢钱的自然高兴,输钱的可就不痛快了。
这时候车队已经进来了,有人就说:“我得做饭去了,一会儿要炒菜呢。”
还有人说:“我得去放桌子。”
可这时老高子不乐意了:“哎,你们干啥呀?车队回来了怎么啦?咱大家不得忙会儿啊,10点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这才9点,着啥急啊,别走啊。赢了钱就想跑啊?赢钱了想干啥?你们是不是有个别人不认识我啊?我是平房区的老高子,别想跑,都给我在这玩。”周围的人一听,那些知道老高子,都知道他不好惹,手下兄弟多,还挺社会,又有钱又干工程。
那些不认识老高的,也听别人说过,知道他是大海的朋友,在这一片挺有名。
这几个人吓得都不敢动,乖乖地坐在那儿。这故事可真够警示人的,可能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
大家都坐在那儿,谁也不敢吱声。
老高子又说话了:“赢了钱就想跑?都他妈接着玩,我他妈输了4万,得捞回来。”
这时候没人吭声了。
周立平手上拿着钱,他也没注意老羔子刚才说的话,哎呀我操,赢了,随礼1000,还剩呢。
他告诉助理先把钱收着了,随后说到,那个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有人就说了:“老周可真行啊,赢了钱就不玩了。”
老哥们,要是你是老周,你玩不玩?我就问问你们,咱也互动一下,我可碰到过好多类似这种事儿。
我这人也挺讲究的,有次大伙一起玩,说好玩到凌晨3点,我都赢了好几千了,结果有人说再玩会儿,最后玩到六七点钟,把赢的钱全都输了,又搭了好几千,人家说不玩了,说明天再说,然后转身就走了,我可吃过这亏。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想,赢了钱,到点就撤,绝不多玩一把。
所以我觉得这事儿不怪老周,人家本来就是来玩两把,赢了就走,很正常。
这赌局嘛,人家下注了,赢了钱,自然是想走就走。
可老周一说不玩了,旁边的人也跟着说:“那我也不玩了,我忙着呢,一会儿还得炒菜呢,我是二厨,得准备菜呢。”
还有人说:“我得刷盆去,我这事儿多着呢。你们玩吧。”
这时候,老高子点了根烟,看着他们说:“兄弟,你跟我说话呐?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着吗?就你赢得多,你赢了有了吧?大秃子赢了1万来块,咋了?赢就不玩啦!不行啊?赢了我的钱就想走?没这道理吧?我还得捞本呢,今儿个谁也别走。”
老周一看这情况,就说:“哥们儿,咱这不是得吃饭嘛,十点吃饭,吃完饭喝点酒就完事了,到时候想玩再玩呗。”
旁边有几个人也附和道:“是啊,人家大海哥结婚,咱们都来帮忙的。在这玩得有个度啊,人家海哥都三十七八了才结婚,咱们可不能光玩不帮忙啊。这玩差不多就结束,愿意玩的吃完饭再玩呗,都不走,都是附近的人。”
老高子一听,大声问:“都不走是不?都在这吃饭呗。”
老周又说:“对!礼都随了,肯定在这吃饭啊,吃完饭再玩。”
老高这才说:“那行,你们可说好了,大秃子,还有你们几个,有俩小子我还没记住,你们赢了多少钱我可都记着呢。你们都是大海的朋友,吃完饭接着玩,谁也不能走。”
众人忙说:“行行行,大哥,吃完饭再玩。”老周也跟着说:“吃完饭再玩。”
这可把老高气得够呛,坐在那儿浑身不得劲儿。
旁边不知道的兄弟瞅着老高问:“高哥,咋了?”
老高骂道:“他妈的,输了4万多块,这参加个婚礼可把我坑惨了。
咱说别看老高子有钱,可输这么多也不好受啊。你说参加个婚礼,输了这么多,1994年的4万,放现在相当于有钱人在一个婚礼上输个五六十万,甚至一百来万。
要是随礼随个4万,人家得把你当贵宾招待,现在可好,全输了。
旁边人劝他:“大哥,喝点酒。”
老高吼道:“喝什么酒?喝多了一会儿再输大了,我得保持清醒。”
输钱的人都有这体会,吃饭都不香,喝酒都没滋味。
可赢钱的那些人呢,那心情别提多好了,有参加婚礼赢钱的吧?恨不得赢好几倍,下注500块能赢两三千,一个个谈笑风生的。
这时候,老周的小舅子接完亲后坐下来吃饭,还在那问呢:“姐夫,咋的了?看你乐呵的,啥事啊?”
老周就说:“刚才在那边有个家伙摆了个局,我们大伙在那玩,把那家伙给赢惨了,我赢了1万多块,呢,还有个秃子赢了1万,我们好几个人一起,差不多五六家赢了那一家,那家伙输了4万来块。”
小舅子一听,眼睛放光:“我操,姐夫,碰见傻帽了啊,要不是我得去出车,我也上去捞一笔。”
老哥们,都说万恶淫为首,这赌博也不是啥好东西,自古以来,赌博和奸情可都容易出人命。
这时候,大海的婚礼仪式结束,10点钟开始吃饭了。
那些赢了钱的人,吃得那叫一个香,可输了钱的人呢,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过了会儿,大海开始下来敬酒了。
咱先不说老一辈的,就说这些朋友,老周在这堆人里那也算是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别光看大海有势力,来的人他得区分对待,谁有能耐,他得捧着点不是?
大海第一个就来到老周这桌,拉着媳妇过来敬酒。
他媳妇才20多岁,看着年轻漂亮。
大海说:“媳妇,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战友,老班长周哥。”
大海媳妇笑着说:“周哥你好。”
大海接着说:“周哥可够意思了,给咱出了两辆车,那吉普车帮忙拉人,还有那奥迪100,都是周哥出的。”
大海媳妇又说:“周哥,你好,周哥这样,我敬你一杯酒,太感谢你了。”
老周笑着说:“哎呀,客气啥,来来来,干一杯。”
老周心里想着,这大海真牛逼,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媳妇儿。
老周提前包好了一个1000块钱的红包,1995年的时候,1000块钱的红包可不算少了。
大海媳妇一看老周递红包,忙说:“哎呀,周哥,你都出车了,不用拿钱了。”
老周说:“拿着,弟妹,拿着。”
大海媳妇一摸红包,心里一惊:“我操,这得有千把块呢,这可是大礼啊。”
要知道,在那时候,随个100块钱都不少了,200、300那都算是大礼了。
她赶忙说:“谢谢周哥。”
老周摆摆手:“客气啥,拿着。”
大海也在旁边说:“周哥,你太客气了。”
老周说:“大海啊,周哥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对了,大海啊,周哥有点事得先走,哪天领媳妇上我们去,咱们单独唠!。”
大海忙说:“那谢谢周哥啦,那你要有事就先走吧!等这几天我忙完,到时候我找你,咱哥俩好好喝点!。”
老周说完,就告诉小舅子和助理:“走吧,咱回去吧。”
这婚礼现场人多,闹哄哄的,谁能注意谁走没走啊。
老周他们就趁着这乱劲,小舅子他们跟着老周上了车,然后开车就走了。
你想啊,要是你是那个大秃子,你跑不跑?你赢了一万块钱,就算你随礼也就二三百,赢这么多,你能不走?一瞅那架势,还有人想犯讹。
这大秃子也趁着人没注意,早溜得没影了。老周和大秃子他俩一共赢了。
这俩家伙跑了,还有那些赢了1000的人,也都跑了。随礼100块钱都算大礼了,转身剩下900块,肯定得跑啊,谁赢了钱不想跑啊,这没毛病。
这么一来,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可能就剩下些赢个三头二百的人,也正准备走呢。
这时候,咱们先不说大海在那边忙活啥,就说那输钱的老高子。
老高子在那坐着,心里正纳闷呢:“操,这酒席还不散呐,这帮家伙喝酒真他妈磨蹭,这桌人光喝酒也不走,就这么耗着!这帮喝酒的,真是烦死了。”
他正想着呢,可能是走神太久了,突然一抬头,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他这是在找老周呢,他这一低头又一抬头,就问手下:“哎,人呢?”
又接着说:“就是刚才坐轮椅那小子,残疾那个,挺好认的,你们看见没?”
手下一头雾水:“大哥,没注意啊。”
老高骂道:“我操,你们这群废物。”
他又回头瞅了瞅大秃子那桌,这才发现,大秃子早没了,那桌连个鬼影都没了。
老高急眼了:“哎呦我操,我让你们盯着那坐轮椅的和大秃子,人都没啦,你们还吃个屁啊。”
旁边几个小喽啰忙说:“大哥,我们也没太注意呀。”
老高子火冒三丈:“操!都别吃啦,起来。”说完,他就往老周那桌走去,可那桌人都在吃饭呢,而且没几个认识老周的。
老高子就问:“哥几个,问一下,刚才那个坐轮椅那小子呢?”
他哪知道,老周这时候都已经快到文化宫了。
第87章 麻烦上门
老高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老周已经在文化宫那头了。
老周心里还在合计呢:“今天运气真不错,我本来就不差钱,你说随礼才随了1000块钱,这一赌还赢了,真得劲儿啊!”
他在办公室里笑得合不拢嘴,赢钱赢多赢少是小事,关键很长时间没这么高兴,开心了。
要不怎么说,男人的快乐就那么简单。
在看这头老高子,他就开始到处找人了。
“哎,哥们儿,刚才坐在轮椅上那小子,你们有谁认识?人呐?”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早就走了,都走了有二十分钟,快半个小时了。”
“操,跑啦?”老高子骂了一句。
接着他跑到大秃子那堆人那儿,“哎,哥们,刚才有个秃子,你们看见没?”
“不知道啊,走了都好一会儿了。”
“哥们儿,你们几个有谁认识他啊?他是干啥的?住哪儿啊?”
有人回答:“好像就在附近住吧,好像是海哥的同学。”
“对!是海哥同学,那秃子就在后面住?”
老高子一听,心想:“只要是在平房区,我还能找不着你?你等着。”
这个大秃子也没少赢,赢了1万多,这两人都跑了,轮椅那哥们儿赢了,他得问问清楚。他在这儿问了一圈,还真没人认识!这可把老高子气坏啦。
就在这时,大海来敬酒了。
海哥跟老高子只是认识,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不过大海知道老高子玩得比较厉害,所以管他叫高哥。
大海端着酒过来:“高哥,来敬你一杯。”
“大海啊,我这脑袋有点乱,我问你个事儿。”大海这头,还领着媳妇呢。
“高哥,你好。”大海媳妇也跟着打了招呼。“大海,刚才在那边第一桌,有个被轮椅推着的哥们儿,那是你什么人啊?你有印象吗?”大海回答:“啊,坐轮椅的?那是我周哥啊!是我的战友,怎么你们认识啊?”
“姓周啊,我不认识,刚才就唠了会儿嗑,他人挺好的,我都后悔没留个电话,以后还想联系呢,那人真不错,是你部队老班长啊?”“对,人非常好!我跟你说高哥,我周哥周立平,在道外区文化宫那儿可厉害了。”
“道外区文化宫咋的了?”
“文化宫那儿他承包了,从八几年就开始干。那楼下的旱冰城,楼上的台球厅,还有电影院,都是他承包的。没事就放放录像啥的,咱们平常看的那些录像、三级片啥的都有。高哥,你要是愿意看电影,哪天我带你去,都是哥们儿,不能要钱。”
老高子一听,乐了:“承包电影院的啊,行。老班长人是不错。哪天有时间你带我去看看。行啊,大海,你忙你的。”大
海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不是结婚忙着接媳妇嘛,哪能知道这些事儿。
老高一听,原来是他妈文化宫的姓周,叫周立平。“行,我知道了。行,大海,你忙你的,百年好合啊。”
这里得说一下,那个年代的老高子,可不是一般人,我再强调一遍,他最起码是百万身价。
他有点钱,要不然能一下子拿出4万来块吗?你想想,那可都是现金,最低限度,他得有百万身价以上。
他是包工程的,在平房区干拆迁,和老周的身价差不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这次,他觉得太憋屈了,心想着:“我他妈参加个婚礼,竟然输了4万来块钱…!太他妈憋屈啦!
这可是1995年啊,能不心疼吗?再说了,这帮家伙太不讲究了,赢了钱就跑。
其实呢,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事儿在他们这种耍钱的圈子里挺常见。
那些耍小聪明又有点虎的人,要是脑瓜聪明点的,在这种场合都能赢点钱,赢了钱就走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江湖规矩就是这样,赢了就撤,输的人在那继续厮杀,就像鳄鱼互啃一样。
谁赢了钱不想走啊?随便找个理由都得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时候呢,周立平在干嘛呢?这都下午了,他参加完婚礼后就回到自己的场子了。
他的买卖挺多,也挺忙的。
平常啊,他就在电影院楼下的录像厅那儿待着。
录像厅后面旁边有个办公室,他经常在那儿。
有时候媳妇、小姨子在,有时候小舅子在,还有两个雇来的工人帮忙照应着。
就在下午两点多钟,老高子这边行动了。
老高在平房区还是挺有势力的,他一下子就组织了40多号人。
这老高绝对有能耐,可不是吃素的。
这40多人,开着得有几辆面包车、吉普车,还有两辆轿车,从平房区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很快就开到了道外区老周的文化宫门口。“咔咔”几声,车一停,这时候是下午两点来钟。老高其实个子不算高,只是姓高罢了。
他一下车,兄弟们都看着他。老高骂骂咧咧地说:“兄弟们,就是这孙子,一会儿进去,要是他敢跟我耍横,咱就揍他,听到没?钱必须得要回来,差我钱可没门儿。今天不管他有多大来头,在大海那儿赢了我的钱,就别想好过。走,进去看看。”
说完,老高就领着这帮人往里走。
这时候,屋里是什么情况呢?一进这楼,一楼就是台球厅,里面人闹哄哄的,都在打台球呢。
二楼也有台球案子,还有开着的游戏机,打台球的砰砰击球声、摆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这些都是老周雇的人。
突然,呼啦一下子进来了好几十号人,而且个个杀气腾腾的。
有员工一看这架势,打台球的都不打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怎么了?是来打架的还是咋回事?”
一个小伙计壮着胆子上前问:“大哥,你们是来打台球呢,还是找谁啊?这是怎么了?”
这时,老高子盯着那伙计问:“我问你个事儿,你们老板是不是姓周,叫周立平?”
这员工一看,心想这是来找老板的啊,回答道:“是,这是我周哥的台球厅,有什么事吗?这是周立平的买卖。”
“周立平在这儿没?”
“我不知道啊,老板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我真没留意。”这伙计倒没撒谎。
老高子说:“你这样,你给他打个电话,不管他在不在家,要是在,你就告诉他,是平房区上午跟他玩牌的那小子来找他了。”
“那行,大哥,你等一下,我打电话。
说完,伙计拿起电话,那时候没手机,就是座机。
周立平在自己办公室,接到伙计电话,有点纳闷:“怎么回事?”
只听伙计说:“周哥,你在家没?”
“我在录像厅,旱冰城旁边呢,咋了?”
“周哥,有一帮人来了,有四五十个,说是找你的。”
“四五十人?找我?什么人啊?”
“我瞅他们那样子,好像来者不善啊,不像是咱们道外的人,说是上午跟你打牌的,其中有个大哥看起来挺凶的。”
周立平的小舅子也在屋里呢,周立平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骂道:“我操,上午耍钱那小子,我还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呢,没想到找到这儿来了。”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我知道了,没事儿,你让他们上来吧,到二楼来。”
老周心想:“哼,敢来闹事?我还能怕你不成?我赢你的钱那是凭本事,让他们上来,来多少人我也不怕。”
原来,老周这儿有不少小孩,就是在这儿玩台球、滑旱冰的。
老周一招呼,二三十个还是能叫来的。
老周对小舅子和旁边的小助理说:“去,到外边把那些小孩儿叫上,妈的,有人来找麻烦了。”
小舅子一听:“姐夫,是上午参加婚礼耍钱输钱那家伙吧?他还带了不少人,要不要报警?”
“不用不用,没事儿,看看咋回事。”
这时候,一个小伙子下楼找人去了,找的就是这些小孩。
当年这些小孩就像一方小势力,和焦元南他们开始的时候类似,在这文化宫一带玩。
说白了,他们在这儿滑旱冰、打台球,有时候不给钱,老周也不怎么计较,还安排他们吃喝。
虽说没工资,但这帮小子平常就跟着老周混,要是有打架之类的事儿,就帮老周。
此时,老周这边小伙计去叫人了,到了楼下。
这边小伙计挂了电话,看着老高子说:“大哥,我们老板在家呢,在二楼。你可以上去了,在楼上,楼上右边第一个屋就是他的办公室。你们自己去找他吧,上去吧。”
老高子气势汹汹地领着兄弟们就往楼上走。咱说周立平他可是个有经历的人,当过兵,虽说腿被弄残了,但和焦元南他们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好惹的。
老周也不是一般角色,只是这次有点倒霉罢了。
老周坐在屋里,就他和小舅子在,员工出去找人了,屋里还有个后门。
这时候,老高子他们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就上来了,径直往屋里走去。
老高子走在最前面,老周坐在那儿,小舅子在后面推着他的轮椅,看到老高他们来了,老周也往门口迎了迎。
老高进了屋,好家伙,老周的办公室可真够大的,在文化宫侧面,一整趟。
这边没摆什么东西,隔开了,一边是仓库,一边就是老周的办公室,足足有150多平。
这一大群人呼啦一下就涌进了屋,一进屋,就看到屋里只有老周和他小舅子。
老高一看,立马骂道:“哎呦我操,可算找到你了,哥们儿!你跑得可真快啊!你赢了点钱,骗完我就跑,操!”
老周坐在那儿,不慌不忙地说:“哥们儿,你怎么还找到这儿来了呢?怎么,想闹事啊?”老高子更火了:“你他妈赢了我钱,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本来都说好了,回头一起吃完饭,再玩一会儿,结果你和那大秃子全溜了。我不找你找谁?啥也别说了,你赢了多吧,我也不讹你,我今天输了4万来块,大秃子赢了1万,一会儿我去找他,他也跑不了,在冰城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大秃子我一会儿收拾他,你这,赶紧给我。”
老周朝着老高子不屑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和大海什么关系,哥们儿,我这人就好赌,大大小小的局也没少参加。咱们玩的时候,你在那儿设局,我也问你能不能玩了,你说能。咱们又没规定时间,没说要玩多久。那我赢了,我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我继续玩那是给你面子,不玩那是我的自由,没毛病吧,哥们儿?从古到今,从南到北,也没听说过赢了钱还得还回去这道理。我这是凭本事赢的,对不对?”
老高一听就急了:“你别跟我在这儿扯那些歪理,刚才玩的时候你是不是赢了?你是不是说吃完饭接着玩?是不是你说的?你这是耍我呢,我可不吃这一套。”
老周看着老高子,神色镇定地说:“哥们儿,我还是那句话,我老周做事儿没毛病。咱玩得干干净净,我既没抽老千,也没搞什么小动作,这是我凭真本事赢来的。要是我输了,哥们儿,你能把钱还给我吗?肯定不能吧?而且,你来参加婚礼,你和大海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可大海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好兄弟。我这么跟你讲,你现在找到这儿来,心里不好受,参加个婚礼输了几万块,我能理解,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输了肯定都窝火。你觉得不痛快,这我明白。可今天是大海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出什么乱子。既然你来了,你要是心里还过不去这坎儿,这样,一会儿我招待你们,我带你们在冰城找个好地方消费消费,咱们去吃顿饭,再去唱唱歌,就当交个朋友。我来安排,花个一万两万的我都认,哥们儿,咱就别提我赢这了,就当我花钱交你这个朋友了,这我能接受。但你要是想直接从我这儿把我赢的要回去,哥们儿,这事儿没门儿,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也不会给你,你明白不?怎么着哥们儿,看我是个瘸子好欺负啊?我告诉你,别瞧我是残疾人,我可没跟你吹牛逼,我周立平在道上也是有一号的,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腿是怎么折的。我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江湖的酸甜苦辣我都尝过,江湖的路我走过,江湖的水我也喝过,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对面的老高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怎么着?你这套歪理还说得振振有词,好像你多仗义似的,哥们儿。你安排我们出去吃喝玩乐?我他妈第一不缺那口吃的、那点玩的,第二,你拿着我的钱来安排我?你当我是傻逼呐?你在这儿跟我吹什么牛逼?还让我去打听你?操,还说什么走过江湖路,你要真走明白了,腿能折吗?你这是没走明白吧,哥们儿。我告诉你,今天你把钱痛痛快快地拿出来,块,少一分都不行。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今天要是不把这块拿出来,我把你轮椅都给砸喽,不信你就试试。”
就在他这么说的时候,毕竟这里是周立平的店,在文化宫这一片,周立平身边也有一些小混混,就像当年焦元南他们还没成气候的时候在这儿玩一样,现在这地方又有新的一批小孩了。
这时候,呼啦一下上来了二十来个,有的拿着台球杆,有的拿着其他家伙,纷纷喊道:“周哥,周哥!”
老周一看,自己叫的小兄弟们上来了,都问问:“咋回事?跟谁啊?”这帮小孩到了跟前,一瞅是老高他们。
毕竟这些来的都是成年混混,而且来了四十来个,个顶个的气势汹汹。
这些小孩,大多才十六七岁,看着眼前这些三十多岁、四十来岁的老爷们,心里多少有点发怵,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一下子就没了刚开始的那股冲劲。
这二十多个小孩一上来,气势上就弱了几分。
他们喊着:“周哥,咋的了?”
老周摆了摆手:“行行行,别吵吵,没事没事,你们别吱声,靠边站。”
这帮小孩听了,虽有些犹豫,但也没再往前凑,都站在旁边,不过一个个都站得笔直,表明自己的立场,那意思很明显,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周哥,就这么拿着台球杆之类的家伙在那儿站着。
这时候,老周看向老高子,说道:“咋的?输了俩钱,老弟你就不乐意了?还要砸我的轮椅?还要找我麻烦?哥们儿,咱能不能有点牌品?都说喝酒看性格,赌博看人品,咱俩这头一次见面,我和大海还是战友,你就因为输了点钱,你要是没那个承受的心态,一开始就别玩啊。我赢了,你现在还想往回抢?这可不是那回事儿。”
老高一听就火了:“别他妈废话,我就问你拿不拿钱?周立平,你不拿钱,我肯定把你轮椅砸了。”
旁边老周的小舅子忍不住了,说:“这人太熊人啦。”老周却示意小舅子别说话。
老周这人,得说一句,他一点没害怕。
要是一般人,可能天天把焦元南挂在嘴边,可老周不这样。为啥呢?这里面有事儿。
之前焦元南把刘万龙给干残了,刘万龙又把老周弄残了,这事儿闹得可不小。
后来焦元南又把刘万龙的兄弟刘万通给干掉了,老周知道,这焦元南惹的事儿太大了,所以他尽量不提焦元南,不想再沾惹那些麻烦。
但现在,对面的老高子已经摆开了阵势,放狠话了,说不拿钱就要揍他。
老周一听:“操!可能你会说我江湖路没走明白,也许有那么点道理。但我告诉你,我兄弟走得可远着呢。我可没吹牛逼,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试试。你刚才还笑话我坐轮椅,今天你要是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这轮椅马上就有新主人了。说白了,你今天动我一下,你以后也得坐轮椅,不信你就试试看。”老周这话说得可硬气。
老周接着说:“都听好了,谁也别动手,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着。”
老高一听,更来气了:“怎么着?你个死瘸子,你还敢威胁我?你在这跟我吹什么牛逼呐?今天你拿不拿钱?不拿钱我肯定揍你。”老高子这边的兄弟也围了过来,有人喊:“小孩儿,你们想干啥?”
周哥这边,那些小孩有几个冲动的,就想往上冲,老周赶忙喊:“别别别,都别动,谁都别冲动。”
然后他看向老高子,说:“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在道上混就多厉害,我给你提个人儿,你知道我兄弟是谁吗!。”
老周心里明白,这时候不提个人镇场子,自己怕是要吃亏。
他看向老高子,说:“我给你提个人,你再动手不迟。”
老高子不耐烦地问:“提谁?你说。”
老周大声道:“焦元南,你认不认识?就是南岗区火车站、铁路街的焦元南,还有张军,那可都是我老周的兄弟。我就问你,焦元南这名字够不够分量?我可没跟你吹牛逼,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就等着焦元南来找你吧。”
老周这话一出口,要知道在1995年年初一月份的时候,焦元南的大名那真是如雷贯耳。可以说,焦元南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他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冰城,这可一点都不夸张。
就说后面我会讲到的满立柱、杨坤这些人,在冰城当时有几个能称作巨头的?焦元南绝对算一个。
当然,不是说他把冰城黑道完全统治了,那时候也没谁能做到,就算是吉林那边,梁旭东、孙世贤、于永庆这些人都很厉害吧,但也有敢和他们叫板的。
不过当时焦元南已经非常厉害了,在人们的传言里,那是个惹不得的狠角色,都说他心狠手辣,身边还有几个和他一起犯事的,和赵福胜一起交叉作案,这几个人就像一伙儿恶魔一样。
老高子他们在平房区,和道里、道外、香坊这些地方离得都不算远,所以也都听说过焦元南的名号。
老高子听到这个名字,他和他的兄弟们都是在社会上混过点儿的。
老高作为一个中包工头,手下有小包工头,都是干拆迁这行的,那些小包工头手下可能带着十个人砌墙之类的,多少沾点社会,能没听说过焦元南吗!!他们都知道焦元南可不是一般人,那张军也是个极其凶狠的角色,听说在南岗、道里、道外那可是没少折腾。
这一下,他们心里都有点犯怵了,原本的嚣张气焰也减了几分,老高子脑袋也懵了一下。
这时候,看到老高子犹豫了,老周心里暗喜,心想:“哼,果然管用。”
他大声喊道:“谁都别动手!”
说着,老周点了根烟,又重复了一遍:“今儿谁也别动手,谁要是敢动我,有他好看的。”他接着说:“老弟,别太狂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周立平是不怎么在社会上混了,但我弟弟在社会上那可是有头有脸的。再说了,这事儿本来你就不占理。我要是出老千把你赢了,你来闹还情有可原,可咱们是凭本事玩牌,在公平的情况下我赢的,你倒好,还带着三四十人来我这儿闹事,就因为我是个瘸子,就觉得我好欺负?我告诉你,我老周的弟弟在冰城混社会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不服气,你可以动我试试,看看你打完我之后,会不会也坐上轮椅。”
老周的小弟们也跟着附和:“对,焦元南我哥可不是好惹的,关键你本来就不占理,你他妈这不是熊人吗。”
第88章 踢到铁板
老高子兄弟瞅着他,那眼神好像在问:大哥,这是咋回事?老高子心里憋着一股火呢。老高子那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在这黑道上混,在香坊区、平房区那都是有一号的。平房区,都说那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儿,跟道里区、道外区比起来,是偏了些,可在这儿,老高子那也是绝对有1号的。
一听老周这头提到了焦元南,老高子一听就来气。
他心想:“拿焦元南来压我?操!我还能怕他?我他妈不认识焦元南,你老周就一瘸子,能有多大能耐?吹牛逼谁不会呀”
当时,老高子上前一步,怒吼道:“别他妈跟我提焦元南,提他干啥?焦元南咋了?他还能杀人不偿命啊?还说他是你弟弟,他他妈是哪根葱?他家是南岗的,我是平房的,我老高子也不是好惹的,别在我这儿装逼。今儿个,你痛快把钱拿出来,不拿就别怪我不客气,别再跟我提焦元南这三个字,他他妈在我这不好使。”
老周一听,眉头一皱,心想:“你还来劲了?”
于是说道:“行,你他妈这么狂,那我给焦元南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你要是真敢和他叫板,我就服你是个手子。”说着,老周就伸手去拿大哥大。
这时候,大哥大从兜里掏出来了,刚要拨号呢,老高子瞅见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老周。
那大哥大在95年可是个稀罕物,值一万多块呢,老高子可不管,抬手就把大哥大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电池都飞出去了。
老周一下愣住了,小舅子也懵了,大声喊道:“你他妈摔我电话,你想干啥?”
旁边的小孩也喊:“操!你们太他妈欺负人啦。”
老周也火了,吼道:“你还想打我这个残疾人?来啊,你试试。”
老高子二话不说,冲上去“啪啪”就是两耳光,扇在老周脸上。
这下,老周的小舅子不干了,骂道:“你们连残疾人都打,你们还是人吗?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这帮小孩拿着台球杆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对面那些成年混子“唰唰”地掏出了七八把大卡簧,其中一个小眼睛的,手一指唤,照着老周小舅子的屁股,我操,我操,我操!就扎了三下,小舅子疼得“哎呀”直叫。
老周一看动刀了,心里也怕这些小孩受伤,毕竟大家在这儿玩呢。
老周是个心肠极好的人,他大声喊道:“别动手,孩子们,都别动手。你们就躲远点,要是他们要打要砸,就让他们来。”
这帮小孩拿着台球杆,一看到对方动刀了,胆小的心里就犯嘀咕:“算了,可别扯了。”然后就开始往后退缩。
就在小孩们往后退缩的时候,那老高子这帮人气势更盛了。
老高冲上去,照着老周的脸就是一脚,这一脚可狠呐,直接把老周踹倒在地,轮椅都被踹飞了。
随后,众人一拥而上,对着老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周在地上被打得滚来滚去,他本来就下肢残疾,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周立平和他小舅子也没逃过,小舅子挨了三刀,老周更是被打得鼻孔流血,轮椅都被砸扁了。
这一顿打持续了两三分钟,那些小孩在一旁根本不敢动手。
打完后,老周趴在地上,摸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说:“行,你他妈真行!你也算是出名了!你们这些人连残疾人都打,你们可真行,真他妈牛逼。
操!我告诉你,周立平,这钱我不要了,一万多块钱我老高子还输得起。你他妈这人品就有问题。我他妈输赢点钱无所谓,可你答应了又跑,哪怕你吃完饭再回来玩会儿,走了都没事,可你这是玩我呢。今天我打你也他妈不白打,这钱我不要了。”
其实哪是老周欠他钱?可老高子就是这么说了,“这一万多块钱就当我给你出医药费啦!他妈的地。”
这边老高子刚要走,老周的小舅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这小舅子也算是有点脾气,。他喊道:“你别走,有种你报个号,你叫啥名?”
老高子不屑地说:“兔崽子,听好喽!我是平房的老高子,你到平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如果想报仇,他妈随时随地来找我,走!!”说完,老高带着人就走了。
等他们都走了,这帮和老周不错的小孩围了上来。
老周平时对他们可好了,经常给他们买馅饼、啤酒,烟也是随便抽。
小孩们看着老周被打得这么惨,满脸是血,脸肿得厉害,鼻子还在流血,牙都掉了一颗,轮椅也坏了,小舅子还挨了三刀,都心疼不已。
老周虚弱地说:“来,送我去医院,快点。告诉小宋,在底下照看着点买卖。”
小舅子也得赶紧送医院,于是大家赶忙把他们往医院送。
咱说那老高子太他妈张狂,可以说,他他妈摊上大事儿啦!!
咱们都知道焦元南的脾气?焦元南那是把老周当作亲哥哥一样。
可以说,焦元南在江湖上闯荡,儿时那些在老周身边的记忆,就像烙印一样。
那时候,老周就如同这帮人的亲大哥。而且,老周从不找焦元南办任何事。
就算焦元南在冰城成了名,从83年他们相识,到现在 95 年,这都 12 年了,这么长时间,你何曾听说老周有事找过焦元南?老周哪能没点江湖琐事,可他就是从不麻烦焦元南。
众人把老周和他小舅子送去了医院。
老周和小舅子在一个病房里。
这头老高子下楼后,他还嚷嚷着:“走,找大秃子去。”
当天还真把大秃子找着了,把大秃子家玻璃都给砸了,硬是从大秃子那把一万块钱拿回来了。
毕竟老高子在平房区有势力,大秃子惹不起他,只能乖乖把钱交出来,还得看着自家被砸得乱七八糟。
这边,老周和小舅子处理完伤口、打完针后,在病房里躺着聊天。
小舅子说:“姐夫,要告诉我姐一声吗?”
老周连忙说:“哎呀,别告诉她了,告诉她,她不得担心死啊?晚上要是不回家,就说我今天有点难受,在朋友家住了。”
小舅子又说:“那咱是不是得找我南哥啊?”老周一听,眉头一皱:“不找,找什么焦元南。你知道焦元南那脾气?八七年的时候,我去广州进货,在火车站钱被刘万龙团伙偷了,后来找了焦元南,结果呢?焦元南是把钱拿回来了,可他一怒之下把人打得太狠了,我都因此落下了残疾。他当时那股狠劲,要是现在,以他的脾气,不得闹出几条人命啊?算了,我认了。”
小舅子一听可不干了:“姐夫,你受这么大委屈就认了?我可不认。我打电话找南哥。”老周有点生气:“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可小舅子没管老周,执意要找焦元南,说着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他有焦元南的电话,焦元南知道老周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人,从不轻易麻烦他,所以特意跟老周的小舅子说:“要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小情,周哥不好意思找我,你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十多年都没因为什么事麻烦焦元南,这次是真没办法了。
这一天,焦元南和团伙里的人在一起,除了赵福胜、海涛不在,张军、哑巴、傻华子、福国、汉强、老棒子、小双,还有唐力强都在。
当时在楼上,老周他们被送到医院,都已经 5 点多钟了。
焦元南他们正开着伙食饭呢,天也黑了,焦元南还喊着:“来,今天难得没有事儿,今晚咱们好好喝点。”大家也都挺高兴。
焦元南正喝着酒呢,电话响了,他一瞅,是老周小舅子打来的。
“喂,小文啊。”
“南哥,南哥,你忙不忙?”
“我不忙,你说吧,有事啊?”
“南哥,我姐夫出事啦。”
“你姐夫出事啦?周哥咋了?”
“南哥,我姐夫让人给打啦,轮椅都被踹碎啦,脑袋被打得不成样子,我也被扎了,我们都被打得够呛啊,来了一帮社会人。”
“人在哪儿呢?”
“我们在道外医院呢。”
“行,我现在就去。”说完,焦元南就挂了电话。
屋里的人都看着焦元南,只见他表情凝重,就好像是他自己挨揍了一样,而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兄弟们都瞅着他,只见他脸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劲儿。
他喊道:“别喝了,走,收拾收拾上医院。”众人忙问:“南哥,咋的了?”
“周立平周哥让人给打了,轮椅都被踹烂了,被打够呛。”
王福国和林汉强一听,立马急了:“周哥让人打了?谁干的?我他妈杀了他。”王福国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唐立强倒是没什么表情,在那儿继续趴着吃饭,就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是为啥呢?因为大家都知道,后期唐立强他们入伙的时候,和周哥没什么往来。
从 1983 年到 1990 年期间,焦元南不是在监狱,就是在老周那儿玩。
最早的团伙成员有谁呢?有张军、焦元南、刘双,还有王福国和林汉强。
王福国在道里住,林汉强原本也在道里,后来搬到道外了,他们几个经常在一起玩。
张军和小双还是亲戚,他们和焦元南五个人经常在一块儿。
而唐力强、哑巴、傻华子他们,有的甚至都不知道老周是谁,所以和老周没什么交集。
这几个人一听周哥被打,顿时急得眼睛都红了,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周哥对咱们那没得说,就跟亲哥哥似的,我爹都没对我这么好!周哥被打,是谁干的?”王福国怒吼道,“我他妈要宰了打周哥的人!”
焦元南摆摆手:“都别吵吵,还不知道咋回事呢,收拾收拾,走,上医院。”
这时候唐立强往那一躺:“我不去,你们去吧。”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哑巴看了看:“阿巴阿巴。”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逼玩意儿。
焦元南他们抬腿就走,傻华子也跟着去了。众人一共六七个人,来到医院。
老周在医院里,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他埋怨小舅子:“小文啊,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元南那脾气,他来了不得闹出人命啊?吃点亏就吃点亏呗,你这是把焦元南往火坑里推啊。”
小舅子嘟囔着:“姐夫,就算不告诉南哥,这么大的事儿,他早晚得知道啊!再说了,那帮小子这么欺负人,不能就这么算啦。”
就在这时,焦元南他们推门进来了。
老周媳妇还不知道这事呢,没在这儿。
焦元南他们一进屋,小舅子忙喊:“南哥。”众人一看到老周的惨样,哥几个也忍不住动容。
老周和张军眼睛都红了,老周躺在床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焦元南急切地问:“周哥,怎么回事?谁干的?”
张军也跟着吼:“周哥,哪个兔崽子敢打你,我他妈杀了他!周哥你快说。”
老周忙摆手:“哎呀,小南啊,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事,你们来干啥呀,没啥大事,我也没咋吃亏。”
“周哥,你可别这么说,在冰城谁打你都不行!我们得找他去,我心情好,就教训教训他,心情不好,我可就宰了他。”焦元南说道。
张军也附和:“周哥,你放心要是对方态度好,我们找到他,教育一下就算了。要是你不说实话,等我们查出来,可就直接把他干掉啦。”
老周知道他们不是开玩笑,小舅子也说:“姐夫,你就说吧,都这样了,没啥丢人的。”
老周叹了口气,说:“唉,也是,你们都知道了,不说也不行了。小南啊,福国、汉强、小双,我今天去参加一个战友的婚礼,在平房区,他们有车去接新娘,我在那儿待着没啥事,就看院子里人多,围了一圈,在耍钱呢。我一时好奇,就上去玩了两把。有个摆摊的局,我上去没一会儿就赢了,我赢了一万多块钱,还有个大秃子也赢了一万多,我们就把钱分了。”
焦元南皱着眉头听完老周的讲述,问道:“然后呢?”
老周接着说:“然后庄家他不就是输了钱心里不得劲儿嘛。当时到点吃饭了,人家结婚呢,我总不能再陪着他玩下去吧。我这赢了钱不玩也没毛病啊。元南,你说周哥我做得对不对?”
焦元南点点头:“没毛病,周哥本来就占理。”
老周又道:“我跟他说了,我不玩了,赢了钱正常离开有问题吗?”
焦元南再次肯定:“没毛病啊。那他啥意思?可输钱这小子,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输钱了非得接着玩,还说吃完饭玩!!我吃完饭单位有事儿,文化宫那边不少事也离不开我,我就回来了。结果呢,刚才来了四十多个流氓子,从平房区开车过来的。一下车就气势汹汹的,在这儿耀武扬威,还说要揍我,要拆我的轮椅。
我就说,我弟弟是焦元南,张军可都是我弟弟,你要玩社会,我让他们陪你玩。”
张军一听提到自己了,跟着焦元南一起,心里也冒火:“提我们,他们没给面子?”
老周的小舅子气呼呼地说:“提谁也没好使,根本一点面子不给!还说焦元南是个屁呀!装什么牛逼,操,有能耐到平房来?”
老周忙说:“他没这么说,但大概是这个意思,反正挺狂的。这不,轮椅都给我砸了,电话也摔碎了,把我一顿揍,我小舅子小文也被攮了。其实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在那儿惹事,也没这档子事儿。”
焦元南瞪着眼睛:“周哥,你有啥毛病啊?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了。他输钱了,你赢钱走了一点毛病没有。这逼他妈的,残疾人他也打,这逼没底线了。你放心周哥,我给你出这口气,妈的咱们还能让他给熊住喽,他妈找死。”
老周有些担忧:“那…!你可别整出啥大事来啊。”
焦元南摆摆手:“没事周哥,我必须得教育教育他,看看他啥态度。能找着他不?”
老周想了想:“我倒跟他不熟悉,不过我那个战友,就是今天结婚那个,跟他关系挺好。我那个结婚的朋友大海跟他是朋友。
你这么的,你把电话打给大海,问问大海那小子的联系方式,留他电话我找他。”
老周点头:“行,那我打电话了。”老周拿起电话就拨给了战友大海。
此时,大海干啥呢?大海和媳妇儿在家呢。这是他们结婚的当天,下午四五点钟婚礼就收拾完了。
到了六七点钟,大海两口子在家干啥呢?结过婚的都能猜到。
在 1995 年,可不像现在,结婚之前大多不是同居状态。
这刚结婚,新婚之夜,两人正算着收的红包呢。
我这边收了三万,媳妇,你那边收了八千。”正说着,大海的电话响了,大海拿起就接:“哎,谁呀?”
“大海,是我,周哥。”
“哎呀,周哥啊。
没打扰你洞房花烛吧?”
“打扰啥洞房花烛,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这啥事儿啊,周哥?”
“大海啊,那个你哥们儿里面有个叫老高子的,你知道不?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下。”“谁?老高子?。”
大海刚接到老周电话之前,那个赢了一万块钱的秃子,在十分钟前也打过电话。
秃子在电话里嚷嚷:“大海,你这交的什么朋友啊?就那个老高子,今天上午你去接媳妇的时候,我们在那儿玩了会儿钱。我赢了一万,这小子输了几万。结果刚才他领了帮流氓,到我家把玻璃都砸了,还把钱给抢回去了,这什么人啊?太不讲究啦,在社会上这么混可不行啊。”
大海一听,也觉得过分:“还把钱抢了?这可不行,我得问问。”
大海给老高子打电话:“高哥,咋回事儿啊?我朋友秃子说你们白天耍钱了,他说你输了,可人家赢了不玩了,这也没什么大毛病啊,你怎么还把钱抢了,还把人家玻璃砸了呢?”
老高子满不在乎:“砸了咋的?那小子把我钱赢了就跑,还说吃完饭接着玩,我能放过他?”
大海劝道:“你这……”
老高子却来劲了:“你别管,有能耐让他找我来。”大海无奈,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他本来没当回事,结果老周电话就来了,这下他就对上号了。
老周说:“大海,耍钱的时候我也在。你那个朋友老高子太不地道了,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唠唠。”老周很讲理,没为难大海。
大海想了想:“行,那我把电话给你,你看周哥就跟我结婚,给大家造成这么多的不愉快。”
老周说了,大海你别多想,这事和你没关系,今天累够呛吧,赶紧早点休息吧!!
老周记了下来,焦元南在旁边也记住了。
打完电话,老周对焦元南说:“大海也不容易,咱就当他不知道这事儿,我自己找老高子。”
当晚,老高子正和哥们儿喝酒呢,毕竟刚抢回一万块钱,正得意着呢。
焦元南照着记下来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焦元南问:“你是不是平房区的老高子?”
老高子不耐烦:“我是老高子,你谁呀?”
焦元南冷冷道:“我他妈是你爹。”
老高子大骂:“你他妈骂谁呢?”
焦元南道:“我是焦元南!!!
老高子心里一惊:“我还以为白天老周吹牛逼呢,没想到焦元南真找我了。”
咱说老高的虽然在平房有点钱,手下也有兄弟,但是他和焦元南这两伙人,完全是两个性质。
说白了严格意义上来讲,老高子都不算是社会人。
但是焦云南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是纯纯的刀枪炮子!而且是顶级大炮子!别的不说,就焦元南他们这个伙人身上背的人命,那就好几条啊!
这功夫老子子,是真他妈蒙圈啦!!!
第89章 险恶江湖
这功夫老高子整理了一下思绪,寻思了寻思和焦元南说道。
焦元南,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这头焦元南说了,操,找你有什么事儿,你心里没个逼数吗?
老高子在那头装糊涂。
咱俩都不认识,平时也没有交集。你说我心里该有什么数?
这头焦元南一字一顿的说道,我问你文化宫的周李立平,你知道吗?
啊,你说周立平啊,知道怎么的?
焦元南说道,还他妈怎么的了?你把我大哥给打了,这事儿就算完啦,来!我他妈问你你在哪儿呢?咱们见面唠唠,在电话里他妈也说不清!
不是?焦元南,周立平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和周立平之间我俩是有过码。你就说吧,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
焦元南说,操,什么意思啊?打人白打啦,你妈的我哥都提我了,你还他妈打我哥,你是没拿我焦元南当回事儿啊,你是不是觉得你混大啦?来!你在哪儿呐?赶快告诉我,我找你去!你妈的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老高子还在装糊涂,啥?周立平是你哥,我不知道啊,你看他也没提,你焦元南是他弟弟呀,如果是的话,虽然咱们之间没有交集,但是都是在道上玩的,那面子我肯定给呀!!
这时候老高子他寻思了,打死我也不能承认,周立平提过焦元南这个茬儿啊!!
焦元南接着说道,去你妈的吧,你他妈不用在这块跟我俩装糊涂,行,咱们先不说提不提我这件事,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就完了
老高的吭哧瘪肚的说道,这我也没在冰城啊,我到外地谈点生意,你这么的吧,你看我回去然后我找你,咱们之间虽然不认识,但是呢,我对你焦元南也有耳闻,都是道上混的,都是老爷们儿,我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事情发生了,我肯定他也不会躲,我是在外头真有事,三天!三天之内等我回去,我找你指定给你个交代。
咱说老高的这几句话说的挺上道。
其实他没有别的,他就是想拖延点时间,好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看看怎么应对这件事,老高的这功夫其实都懵逼了,他太知道焦元南这帮人是什么手段了。
焦元南这头一听寻思寻思,那行老高子,听你说话唠嗑是那么回事,那我等你,三天之内,如果你他妈不找我,你就不用再找我了,你别让我他妈焦元南找到你,如果找到你,我掐折你两条腿,我肯定让你他妈坐轮椅,我焦元南说到做到!!
老高子说道,行,元南!你看这件事其实有很多的误会,但是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也不逃避,你等我电话吧!
焦元南说,好,那我他妈等你电话,记住我说的话,别他妈放我鸽子,如果三天之内你不联系我,不光是你,你全家都得跟着遭殃,啪!电话就这么一撂。
咱说焦元南说的那可不是空话,那可不是吓唬老高子的话,以焦元南这个团伙他们的性格,那绝对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这头撂下电话,老高子缓了半天,我操,这他妈咋整?妈的惹茬子上啦!!
咱说老高子虽然在他当地嚣张跋扈,但是你遇到焦元南这样的,真就一点招都没有,因为啥他俩段位差太多啦。
老高子和焦元南的对话,虽然语气不卑不亢,感觉自己是个社会,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头已经怕极了。
在那个年代,你混社会就是这么回事,这种事情你躲是躲不过去的,你必须解决。
老高的现在的思绪非常的混乱,他的大脑在飞快的旋转着,我操,这他妈可咋办呢?
寻思来寻思去,不行我跑吧,但是又一回想,不行啊,我他妈是家在这儿呢!这么多年打拼的产业都在这块,我这一跑不全都没有了吗?
如果要和焦元南硬碰硬,那无疑是以卵击石,虽然我的兄弟也不少,但是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多大实力,妈的我敢崩人我敢打人,但是我他妈不敢杀人。我他妈知道我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现在只有一种方法了,拿钱开路,拿钱平事儿吧,妈的!这时候面子就不值钱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自己一个人,这个事儿不好办,我还得找外援,要不然我心里没底。
其实老高的也想过和焦元南硬拼一下,不行就鱼死网破。
但是他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为什么?人嘛,如果有了钱以后,他想的就会非常的多,他就会舍不得目前的状态,如果要出了大事,以后这些现在拥有东西,都变成了梦幻泡影。
说句不好听的,连他妈媳妇儿那都是别人的,所以我不可能玩社会上硬碰硬这一套。
说句实话,老高子这么想其实是对的,像老高的这种人,在江湖上玩,那才能走得远,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靠打打杀杀能解决掉的。
打打杀杀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手段,有的时候只不过是工具罢了。
想到这老高子就寻思了,我自己他妈面对不了焦元南,我的心里没底呀。
都知道焦元南这帮人太他妈生性,哪句话谈不好,别他妈把我再崩喽,犯不上的事儿啊。
不行!面子大的外援,把这件事摊开了,最好我拿两个钱了事!!
但是身边的兄弟也不能少了,如果真要谈崩的情况下,最坏最坏的打算,那也是呲牙跟他磕一下!!
这头老高子想了半天,随后把电话打给了平房的大混子刘志磊。
说到这个刘志磊,这个人在平房区那是非常有名的,属于最早一批的老流氓老混了。
虽然自己混的不大,但是毕竟混的时间长,在冰城各个区也认识不少人,也都是同一级别的。
它属于哪类的人呢?在道上说有点类似于本地通这种性质,混的早,人脉多,人脉广,就连焦元南他爸焦殿发他都认识。
但是他比焦殿发岁数要小不少,说白了就是混的早。
老高子为什么给他打电话?因为他们还有另一层的关系,怎么说呢,就是老高子属于刘志磊的手下。
刘志伟也属于老高子的大哥吧,很多活了,包括一些工程啥的,都是刘志磊给老高子的。
喂,磊哥呀?
啊,老高子,怎么了?
磊哥,你在哪儿呢?我有事找你商量一下子。
我在那个春花狗肉馆呐,咋的有事啊?
磊哥,有没有外人方便的情况下,我去找你啊?
那你来吧!!
就这么的,老高子来到春花狗肉馆,找到了刘志磊。
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前前后后学了一遍,听完之后,刘志磊心里头也打鼓,不是我说老高子,你他妈是不是闲的呀?你说你没什么事,你他妈惹焦元南干什么玩意儿啊?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吧?
老高子说,你看哥呀,我他妈哪知道那个周立平,那个瘸子是焦元南的哥哥呀 !那你看哥,事儿已经出了,咱得摆呀,我也寻思了,不行你看你把他约出来见面唠唠呗,哪怕我给他拿点钱都行啊,拿多少钱我都认,就是别让焦元南祸害我就行!!
这一头刘志磊一听,老高子,那你打算拿多少钱呢?反正我觉得拿少了这件事儿可不好摆。
老高子他也是精明人,听得明白刘志磊说的话,你看磊哥,不行我拿20万行不行?我拿20万给周立平,然后事情办完了你看我再给你拿5万。
刘志磊呵呵一笑,老高子咱们是兄弟是哥们儿,我的钱你就不用给我,打算拿20万是不是?行!这对方不也是没咋地吗?20万我觉得差不多了。你记住了,这事儿摆完以后,以后你可别他妈再惹事儿啦,你说你他妈这一天天的,这不闲的吗?
老高子马上点头哈腰的说,那行磊哥,那我就拜托你了。
刘志磊说,行!你这么的,你回去过后把钱送到我那去,然后你等我电话,我看看这个事儿怎么整?是约焦元南怎么办?你等我电话吧!
这头老高子回去还他妈挺高兴的,随后准备了20万,然后告我手下的兄弟,给刘志磊送了过去。
但是有一句话叫什么,江湖险恶!你看刘志磊,按理来说是老高子的老大,应该是不缺钱,但是那只是表面现象。
其实刘志磊他太缺钱啦,因为啥?本身他就好赌,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这个刘志磊他吸毒,表面上非常光鲜,是社会大哥,其实已经家道中落了,但是在外人面前,你还得拿出大哥的架势!!
他不光把自己的家底赌光抽光了,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所以说,我家我二叔混了一辈子社会,在我二叔临走的时候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大侄儿啊,你记住了,不管你以后再怎么不如意,也千万不要碰赌和毒!也千万不要和赌徒和吸毒的人交朋友,别问我为什么,你就记住就完了。
咱们说句题外话,我二叔可以说是,用一辈子的经验,临死前告诉我这句话,希望也能给一些老哥,一点点警示吧?
这一头,刘志磊看着放在办公桌面前,老高子送来这20万,他心里思绪万千。
刚才还放空的眼神,慢慢的变得了阴冷,随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老高子啊?
磊哥!
老高子,刚才呢,我打电话了,你这个事儿不好办啊!!
老高子心里头咯噔一下子,咋的了?磊哥呀!
刘志磊说,老高子,刚才我给焦元南打电话了,但是焦元南没给口,他说了,他不要钱,他要你命!!
这头老高一听,白毛汗马上就冒出来了。
磊哥!他真这么说的呀,那你看磊哥你得帮我呀,那你说这件事怎么办才好呢?
这一头刘志磊顿了一下子,老高子,你呢?也不用太害怕,有你哥我呐怕什么?实在不行,咱们跟他撕破脸皮干就完了呗!
你既然能叫我一声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处理明明白白的,实在不行我就把焦元南干掉,最坏的结局咱们跑路到头了呗,谁叫咱们是兄弟呢?
老高子一听,半天没说出来话,那什么磊哥?不干不行吗?
刘志磊这头顿了半天,其实这件事儿,我看焦元南那头不是不给口,我觉得他是觉得钱少了,但是20万,我看这件事指定是办不下来,你看看老高子,你能不能再多拿点钱,然后我跟焦元南他爸关系不错,我看看我找他爸再试试!
老高子这时候已经懵了,他现在想的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他现在是想自己怎么能活命和自己的一家老小。
老高子马上说,那你看磊哥,这事多少钱能办成?
刘志磊寻思寻思,我觉得得100万差不多。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老高子脑袋嗡的一下,啥!磊哥?100万!!磊哥你看,这我这么多年,我也就挣个百十来万,关键是手里还有工程也压了一部分款,我现在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呐!
刘志磊问道,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磊哥,我划了划了,满打满算手里头也就60万,你看磊哥,不行那我跑吧!
这头电话里头停了很长时间,刘志磊悠悠的说道。
行了!老高子啥也不说了,咱们兄弟一场剩下的20万我给你拿,你这样,你赶快张罗钱,然后把钱给我送过来,我现在就去办事儿,这三天期限也快到了,别他妈那头在炸庙喽,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还有就是,老高子你不能跑知道吗?你跑了家怎么整啊?咱们在道上玩的,也别太拿钱当回事儿,你看我这头多给你几个工程,也就一年半载的,这钱不就回来了吗?以后你记住了,少惹事就行了!还有就是你尽量别露头,到时候等我电话,听我的。
老高子听刘志磊这么说,那真是对他感恩戴德呀,那行磊哥,太谢谢,太谢谢你了,那我这就去张罗钱。
撂下电话以后,刘志磊拿起了一颗烟,啪!点着了,猛吸一口,吐了一个大烟圈,嘴角露出阴险的微笑。
不长时间,老高子又派兄弟给刘志磊送来了60万,这前后加起来一共给刘志磊拿了80万了。
刘志磊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瞅着桌子上放着他80万,随后拿出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喂!元南呐?
焦元南一接电话,哎,哪位呀?
啊…!元南我是你大磊哥呀,平房的,以前我总上你家和你爸去喝酒,你还记得我吗?
哎呀,大磊哥怎么的?找我有事儿啊?
哎呀,元南呐…怎么说呢,咱们的都是自家人,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你看那个老高子,他是我手下的一个弟弟…!
刘志磊这段话没等说完呢,焦元南打断了刘志磊,大磊哥!如果你要是给老高子求情,咱们就别再往下说了,他妈的这小子太过分了,我一个大哥本来就是残疾人,他妈还把他给打了,关键是提我,也没好使,这个面子我给不了你大磊哥。
这头刘志磊呵呵一笑,哈哈哈哈!元南那你说啥呢?你听我把话说完。虽然老高子是我一个小老弟儿,但是元南你知道我和你爸是什么关系,这都多少年了。哪近哪远,我还是知道的,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事情发生了,你放心,我也不会偏袒我的手下老弟,大磊哥也指定给你元南一个交代,保证让你满意,你看这么的吧元南,今天晚上6点,咱们去江边见一面,把这件事唠一唠!指定让你把面子找回去,是给点赔偿啊,还是你要我兄弟一双腿,哪怕你要他的命,我指定让你满意就完了,你看磊哥这么说,你得不得劲儿?
焦元南这里有一听,人家刘志磊说话滴水不漏,也没有什么再反驳的了,还有就是焦元南也知道,刘志磊以前总上他家和他爸焦殿发喝酒打牌,既然人家这么说了,给你台阶了,见一面就见一面,看看怎么谈。
焦元南也没想把这个事情闹得太大,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要了老高子的命。
他只是为了让他大哥周立平心里平衡得劲儿!
焦元南说了,那行大磊哥,那我啥话不说了,晚上6点在江堰老头弯见面。
刘志磊呵呵一笑,好好好元南,完了之后呢,咱们肩膀头一边齐,都是好兄弟,咱俩多长时间也没见面了,好好喝点,那行了,晚上见面再说吧!啪!把电话就撂了。
这头焦元南撂下电话以后,随后一回头和旁边的张军,林汉强,王福国他们就说了,晚上准备准备,大磊给我打电话了,约到6点江边见面,他说把老高子也带上,唠唠这个事儿。
张军在旁边说了,我操,整来整去老高子是大磊子的兄弟,妈的元南,那这事儿不咋好办啦!
焦元南说道,好不好办?唠唠再说,看他什么意思,满意了,咱们可以给大磊一个面子,如果达不到咱们的预期,老高子那双腿我要定了。
而这头刘志磊撂下电话以后,随即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喂,百川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大一会儿,刘志磊办公室里头进了一个小子,这个小子面容消瘦,个子不高,长了一双鹰眼。给人一种感觉,就那么阴冷。
这个人是谁呢?咱们在这交代一下,这小子姓梁叫梁百川,家是七台河桃山的,头两年在桃山舞厅给人干死了,随后几经周转,拜到了刘志磊的门下,这小子可是个狠角色,你别看他长得干干巴巴的,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他和刘志磊臭味相投!也是属于刘志磊的铁杆兄弟,办事很辣,而且阴险狡诈。
梁百川进来,来到了刘志磊的身边,磊哥怎么的了?
刘志磊冲着梁百川一摆手,你过来兄弟。
梁百川来到刘志磊的跟前儿,一哈腰。刘志磊坐在老板椅上一歪脑袋,趴在梁百川的耳朵上嘱咐着什么,今天晚上你这么…!这么这么的……!。
这头嘱付完了,梁百川往起一直腰,磊哥?这事做完了,整不好我不能在这待了,我得走多长时间?
刘志磊嘿嘿一笑,放心吧兄弟,到时候磊哥给你拿10万块钱。然后你到北安的二胖那待一段时间,等这头风头一过,我再把你接回来。记住了,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失手,知不知道?
梁百川用他那双阴冷的鹰眼瞅了一眼刘志磊,放心吧磊哥,我什么时候办事失过手。
刘志磊一摆手,行,那你先出去吧,把家伙都准备好,晚上就按我说的行事。
这头梁百川一点头,随后走出了刘志磊的办公室。
这一头刘志磊随即又拿起了一个烟,啪嚓一点着。嘴里喃喃道,对不起了兄弟。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的5点,焦元南,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哑巴,傻华子,唐立强,还有老棒子,这几个原班铁杆,早早就来到了江边。
为什么早来呢?那焦元南他们那都是老炮子了,必须先来熟悉熟悉地形。
随后焦元南和唐立强说了,立强,你和福国你俩别跟我们在一起,你俩上大坝,如果我们这块有什么异常情况!你们俩就是我们的外援,如果情况不可控的情况下,你们俩也不要参与,马上回去找小双,他会知道怎么办!
咱说焦元南也在成长,经历过这么多回的江湖事件,谁不学奸呐?
要不怎么说,江湖越老吃亏越少,焦元南他们从刚开始小混子级别,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可以这么说,便宜没少占,但是亏也没少吃!!那你必须得留点后手。
这个也是跟赵福胜胜哥学的,福胜哥是留着兄弟给他报仇,但焦元南是留着兄弟给他报信,这是有区别的。
眼瞅着眼瞅着还有5分钟6点的时候,只见前面江堰上下来了一伙人,大人数不多,大概七八个人,打头的就是刘志磊,后面跟着老高子等人。
晃晃荡荡的朝着焦元南他们走了过来。
第90章 人性的黑暗
咱们把时间推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刘志磊这头吩咐完梁百川以后,随后把电话就打给了老高子,哎,老高子?
老高子一接电话,怎么的了?磊哥?
老高子,你这么的,来我办公室一趟,焦元南那头我已经打完招呼了,晚上咱们见一面。
老高子吭哧瘪肚的说,你看磊哥,我就不去了吧,我要去了,你看焦元南能不能翻脸不认人呢?你也都知道焦元南是他妈啥脾气!
刘志磊嘿嘿一笑。
没事老高子,你这么的,你先来我办公室,咱们见面再说。
那行磊哥!我一会儿就过去,撂下电话以后,不大一会儿,老高子来到了刘志磊的办公室。
这头老高的往沙发上一坐,磊哥你看,不行我就别去了,我不怕你笑话我,我他妈心里头现在突突啊。
刘志磊呵呵一笑,你瞅你那完犊子样吧,没事儿,焦元南咋的呀?他他妈有三头六臂呀,至于怕成那样吗?咱们他妈也是出来混的,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怕他干鸡毛啊!再说,这不还有我呢吗?就凭我的面子,焦元南肯定不敢动你。
老高子这头还是有些犹豫,刘志磊接着说道!老高子,你得像个爷们样,怕啥呀?随后刘志磊把老板台的抽屉一打开,在里头拿出了一颗乌黑乌黑的黑星大54。
走到老高子跟前,来,这个你拿上!!
老高子一瞅有点懵,斜了眼睛一瞅刘志磊,磊哥这是干啥呀?
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事儿,你把这枪放在身上,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前面有我顶着呢!!
老高子抽抽个脸,多了哆嗦接过了枪,你看磊哥,我不去不行吗?这钱我也拿了。
刘志磊说了,操,钱是一方面,人你也得露头,你不得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啥的嘛,江湖事江湖了,你放心吧,这头有我呢!
事到如今,老高子也只能听刘志磊的摆布了,你没招啊!现在只能他说啥是啥了,钱我也拿出来了,希望今天晚上能够顺顺利利的把这件事摆平,我也就完事了。
就这么的,五点半多钟,刘志磊领着梁百川,老高子,还有几个兄弟就往江边来了。
这头焦元南张军他们,眼瞅着刘志磊和老高子他们,在大坝上下来,晃晃荡荡的往这头走。
一瞅来了个七八个人,他们也没在乎,因为也不是说约点儿干仗,只不过是谈谈,把这件事解决一下。
所以焦元南也没太放在心上,眼瞅着还有个20多米,他们快过来的时候。
这时候刘志磊放慢了脚步,回头一瞅老高子,哎,我说老高子,我给你拿的家伙事儿顶没顶上火?把家伙啥的准备好了,到时候没准能救上你一命!
老高子说,哥!我他妈心里突突啊 !
刘志伟呵呵一笑,没事,就是以防万一,我跟焦元南都说好了,他不会难为你的,你看看枪顶没顶上火吧?
这时候老高子在后腰把枪拿出来,咔嚓!就这么一上膛,一瞅刘志磊,哥……!还没说下一句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后面的梁百川,那早他妈就准备好了,这个枪就在手里握着插在怀里呢。
在老高子把枪拿出来上膛的同时,梁百川二话没说,上前两步对着老高子的脑袋,砰!直接就是他妈一枪!
咱说可怜的老高子,他他妈死都不知道自己咋死的,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兄弟的枪下,而且是这么的突然,这么的没有缘由,这么的窝囊,这么的委屈!
枪响过后,老高子,一头栽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头焦元南和张军他们一听对面枪响了,因为离的距离有点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即焦元南,张军,林汉强,这帮小子咔咔…!把身上的家伙全都?了出来,往这头一指!
随即以三角队形往前面平推,来到了,刘志磊他们在跟前。
只见刘志磊冲着焦元南一摆手,唉!南南…!把家伙收起来。
这时候焦元南才看清楚,老高子脑袋中了一枪,已经倒地不起,直接他妈被销户了。
这一头刘志磊还假莫假是的,往地上一蹲,老高子,我他妈那么劝你,你怎么就不听哥哥的话呢?你别怪哥哥呀,在江湖上混讲的就是道义,你不能这么干啊!!
焦元南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随后刘志磊往起一站,瞅向梁百川,赶快的…和兄弟们!你们把老高子尸体处理掉,记住了,一定要干干净净。
梁百川一点头,和两个兄弟七手八脚的把老高的尸体,就开始往大坝上抬,随既整车上去了。
刘志磊来到焦元南跟前,元南,别的我不多说了,我也没想到老高子他身上带了家伙!眼瞅着他要向你打黑枪,我也是被逼无奈…唉!说实话!我是真心疼我这个老高子兄弟。
焦元南一瞅,也不能再多说啥了,妈的人死啦。
而且还这么突然,连焦元南心里头也没有心理准备,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志磊一瞅焦元南,元南这么的,我先回去把这件事处理完,以后咱们再打电话!
焦元南说,那行大磊哥,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吧!
随后刘志磊一扭头,领着剩下的几个兄弟,奔着大坝的车奔了过去,随即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在汽车的尘土之中。
在江边只剩下一脸懵逼的焦元南和他这帮兄弟们,我操!妈的!这大磊哥挺他妈讲究啊!看来大磊哥还是跟我这头近呐,那老高子是他手下的兄弟,没想到他能大义灭亲,也算够个手子。
随即焦元南也领张军和这帮兄弟们回到了招待所。
咱说这个就是江湖社会,什么叫江湖险恶,这他妈就是啊!
刘志磊这种人,老哥们你说可不可怕?
那头梁百川领着两个兄弟,把老高子尸体整到车上,车上早就预备了一个大麻袋,
把这老羔子的尸体往大麻袋里头一装,具体拉到哪儿,怎么处理的,那咱们就不知道了。
有的老哥问,这刘志磊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非常简单,为了钱呗!
刘志磊这么做对他自己来说是百利无一害。
他也不想跟焦元南有太大的交集,我不可能因为你个老高子和焦元南结梁子。
还有就是,我把你干掉以后,那80万不就是我的了吗?去掉给梁百川的10万块钱,我还能剩70万。
那有的老哥又问了,那这不身上背了人了命吗?
背啥人命啊?和我刘志磊有鸡毛关系啊,是他妈梁百川打的,身边兄弟,包括焦元南他们都能作证!
谁知道你梁百川和老高子有没有什么私仇啥的?
人嘴两张皮,我怎么说就怎么是。
就算梁百川犯案了,我有这么多的证人,你能把我怎么样吗?对不对呀?
说实话,刘志磊的脑袋太他妈够用啦,但是这小子他妈不讲究,不仁义。
咱说这个才叫玩社会!!
就是焦元南,跟他也比不了。焦元南他们那个叫混社会!
玩社会和混社会,那区别大了去了!!
而且我和老哥们说,就像这种人呢,你别说看不到,其实在咱们身边有很多。
只不过是他们不至于要你的命罢了,你像你在单位了,做生意了,在社会上混了!一定要注意这种人!
所以说江湖险恶,在社会上玩,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被你最信任的人出卖,这都是轻的,你像老高子,把他妈自己命都丢啦,都他妈不知道是咋回事!
后来刘志磊给焦元南也打了电话了,和焦元南也是一顿的寒暄说,自己管教手下无方。
那你看焦元南还能说啥了,老高子都他妈死了,人死为大,我屁也说不出来。
本身找老高子,就是想给周立平出口气,这老高子死了,那我哥周立平的气肯定自然也就消了。就是他妈不消气,你怎么的,你还能上地下找他去啊?
所以说这件事儿,也给咱们看文章的老哥们,起了个警示作用。
也希望老哥们,能够分清身边的一些人和事,别他妈把谁都当成好人!人心的险恶,人性的黑暗面,你只看到了不到1%。
咱说后来这事儿没露,露了!就在这个事儿发生10天之后。
平房区的警察,主动来找到谁了?找到刘志磊了。
一进屋就说:“我们是平房区刑警队的,有个事儿跟你核实一下。”
刘志磊眉头一皱:“啥事儿啊?”
“哎,走吧,到单位再说,也别给他上手铐啦。”
很快到单位了,谈话内容是这样:“听说10天左右,你们在平房区公司门口跟另一伙流氓社会火拼、打仗、动枪了,还打死个人,老高子是你手下吧?而且我们知道得很详细,老高子死了。人在哪儿呢?尸体在哪儿?还有对面是谁?
咱说这件事是怎么露的,那么多人参与,能不知道吗?都看见打死人了,警察他们都有线人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只不过一直苦于没证据。
人尸体在哪儿?谁打死的?我们要找犯罪嫌疑人。”
这时候,刘志磊一脸无辜,“谁?老高子?我不认识啊!!
你别在这儿装啦!你不认识谁认识?”
刘志磊嚷嚷着,“我告诉你们,我真不认识。那老高子死是活和我没关系,可能这姓高的 ,在我这块揽过活吧!!但是我不熟悉,是不是有人造谣啊?这事儿可别赖我头上,冰城哪天不死人,哪个山头没几条人命,难道都算我杀的啊?把你们局长叫来。”
刘志磊就在这耍臭无赖,警察也非常的无奈。
咱说刘志磊心里有底,梁百川已经到北安了,人证物证你都没有,你拿我一点招都没有。
这头关了他24小时,也没把他怎么样,因为他有些人脉,没敢打他,没敢对他怎么样。
但是人家老高子家属不干啊,肯定找他。“刘老板,我家老高子是跟你混的,现在人没了,都传是打仗被你打死的。”老高家属说道。
刘志磊却狡辩:“你家老高子挣那俩钱,说不定找哪个野女人跑路了,你们别听他们瞎传,跟我没关系。”
他就是不承认,也不给人赔偿点,真是他妈够狠。
但这个事儿当年人家是有备案记录的。
人家那边是记录着人失踪,传得有模有样的。
啥时候露馅的呢?是在2000年之后,焦元南被抓的时候。焦元南在里面被关押期间,焦元南的毒瘾犯了。这件事才水落石出,具体怎么回事,咱们以后会交代!!
咱再说这头,就在把老周刚刚把事情摆完,他都没出院。
为啥?原来老周在住院检查时,查出了肺癌晚期。
你老这1月份出的事,老周过了年,2月就走了,1995年2月就没了。
所以说老周这一生,命也是真苦。
老周临死前见着焦元南,拉着他的手说道:“元南呐,周哥这辈子就拜托你一件事。”
焦元南忙道:“周哥,你说。”
老周眼中满是担忧:“我儿子小杰,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焦元南拍着胸脯:“你放心周哥,只要有我在,谁要是敢欺负小杰,我肯定替他出头。”老周摇了摇头:“不是欺负不欺负、出不出头的事,你就帮我照顾照顾儿子就行,我就想让他当一个普通人,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说到这儿,焦元南也无言以对…!
老周这一生,比较佛系,周哥这个人活得通透,这大家也都为之叹息。
时间来到了1995年春节,也就是刚过春节的大年初六,焦元南接到了一个噩耗。
什么噩耗呢?就是老周,周立平死了。
咱们不多回顾老周的病情了,之前说了,老周临死前查出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在老周病重期间,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心情都很低落、很消沉。
从发病到离世,可能都不到半个月。
老周临死前,对焦元南是这么说的:“焦元南啊,我也不多说了,知道你们哥们儿讲义气。我也没想到,我这身体越来越差,估计日子不长了。”
焦元南赶忙安慰:“周哥,你别这么说。”
老周接着道:“我就有一点不放心,我走之后,你劝劝你嫂子改嫁,她才三十七八,别让她一个人苦熬。还有,你劝劝我儿子,让他要积德行善,别干坏事。要是我儿子被欺负了,你可得照应着。”
老周的儿子叫周杰,他这意思就是把儿子拜托给焦元南了,万一有什么事,一定要照顾好。
焦元南也答应了老周。不久后,老周就撒手人寰了,因病去世。
老周这命挺苦,80年代刚有点钱,腿就被打折了,90年代有钱了,儿子也大了,结果却得病死了。
他这一辈子,可以说没做什么坏事,但是黄泉路上无老少,人你得信命。
时间来到了1995年2月下旬,春节也过去了,老周都已经去世半个月了。
焦元南他们的名气,在整个冰城,无论是道里区、道外区、平房区、香坊区还是松北区,基本上都有了他们的踪迹。
本来他们在南岗就有势力,你想想,冰城这些区域,所有的帮派都知道,冰城有个焦元南,还有个张军,这俩小子组成的团伙,行事手段生性霸道。手下兄弟个个都是亡命徒,让许多老炮闻风丧胆,这一点都不夸张。
不过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有互联网,通过手机、快手啥的能知道谁是谁、长啥样。
没跟焦元南打过交道的人,根本不了解。
就说焦元南身边的兄弟,像董小利这些人,还有杜海明大哥都跟着借光出名了。
很多人想认识焦元南,就跑到董小利那儿捧场,那些大老板一去就是十来天,挥金如土,就盼着能见焦元南一面,还问董小利:“你看看焦元南啥时候来,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南哥呀?”
董小利就会说:“说不定哪天就来了,南哥忙呢。”这把那些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很多人其实只知道焦元南这个人,也知晓他的事迹,却并不清楚他长啥模样。
焦元南有点微微发胖,浓眉大眼的,是那种团乎脸,方方正正又带着圆润的感觉。
焦元南这时候在冰城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而且这个时候,他在白道的助力也上了一个层次。
谁呢?还记得史光吗?从南岗分局调到市局当副局长,主管刑侦和经侦。
在1995年,有个主管刑侦和经侦的副局长在冰城这块儿,给焦元南他们当保护伞,那你说还差啥吧?!
就在这1995年春节前后,佳木斯有个大酒店,这酒店7楼的老板是谁呢?老哥们还记得不,不是别人是康大年的酒店,由她二姐管理。
康大年属于衣锦还乡,开了个酒店,和政府对接做招待所那种,投资200多万。
这酒店的7楼有三个房间,常年住着一帮混子。
在东北,这种人叫混子,在北京叫顽主。
这帮混子都是东北大哥的典型代表,混出头了就是大哥。
屋里有个大哥,最近可苦恼了,他是谁呢?佳木斯大哥姚洪庆。
这庆哥在这儿住着,还不花钱,一年康大年还得给他拿十万块钱保护费。
这姚洪庆和姚洪俊哥俩在这儿领着一帮兄弟,长期住着。
这一天,姚洪庆跟姚洪俊说:“老二啊!我最近做梦都想换台车,昨晚做梦我又开奔驰了。”
老二就说:“哥,你是不是有点魔怔了?奔驰车有啥好的,死啦贵的。新车一百六七十万,二手都得百八十万。”
姚洪庆就不乐意了:“你看看那张绍方都开上奔驰了,我差啥呀?还有那马飞也开奔驰了,我呢?”他说了一堆混子的名字。
还说:“有的还不如咱们呢,人家都开奔驰了,我差啥呀?”
这时候姚洪庆也算有点钱了,说白了,手上有点余粮。
在1995年,老哥们咱回忆一下,能开个尼桑、蓝鸟、皇冠之类的,就已经老牛逼啦!包括奥迪100啥的。
姚洪庆现在还不是那种资产几千万的大哥,没那么多钱。
他二弟经常劝他:“哥,你信我的,买那玩意儿干啥呀?整个一百多万的车,咱又没啥大业务。咱们是混社会的,刀枪棍棒见真章,整那车干啥?人家马飞是做买卖的,需要车撑场面,咱们不需要,咱们的奥迪不挺好的吗?”
可姚洪庆不满足,说:“不行,我必须得买这个车,谁劝都不好使。”
从春节之前开始,他就像脑子魔怔了一样,一门心思要买车。
姚洪庆天天叨咕,姚洪俊烦的够呛,就讲话了:“哎呀,劝不了你,那你就买吧。”
在1995年那时候,佳木斯可没有卖奔驰的地方。
咱就说那时候买车,哪有什么4S店啊?没有!都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
都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渠道,走私车比较多,尤其是买好车的时候。
这时候姚洪庆就说了:“这么着,不行我就上趟冰城。那可是省城,黑龙江的省会,冰城大,肯定有卖水车的。
不过这个时期的姚洪庆混的不大,在冰城也没啥朋友。
姚洪庆就领着姚洪俊,还有另外三个兄弟,总共五个人。
在1995年2月末,开上他们那辆奥迪100就出发了,从佳木斯直奔冰城。
他们开车开了几个小时,他们中午吃饱饭出发,一直开到下午,天都快黑了。
东北的冬天天黑得早,四五点钟就黑天了,眼瞅着就要黑了,也快到冰城市区了。
姚洪俊就说:“哥,咱们晚上也没地方停车,得找个旅店或者宾馆住一宿,明天再研究去哪儿买车。”
这姚洪庆一听就说:“啥呀?我得找人接待一下,咱出来得有牌面。”
姚洪俊就纳闷了:“哥,你在冰城还有熟人?我咋没听说呢?”
姚洪庆就说:“咋没有呢?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在咱们那儿来了一伙冰城的人跟咱们干仗,就是那个叫焦元南的那伙人,我有他电话。”
姚洪俊一听就急了:“我操!哥,你疯啦!咱跟焦元南没啥交情,而且咱还跟他们打过仗!!在咱那儿的时候,可能是人家看咱们势大,没把咱们咋样!!咱现在主动送上门,万一人家心眼小,揍咱们一顿,那可犯不上啊。”
第91章 不拘小节
姚洪庆说,我觉得不应该呀!我和他又没什么大仇,之前发生的小摩擦,那在道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也没发生大的冲突。后来不在一起都唠开了吗?还在一起喝酒!不至于这样吧。我姚洪庆应该没看错人,这个焦元南,我瞅着挺有意思的。
哥,人心隔肚皮呀,这万一…!别说他逗咱们还是不逗咱们,就打电话人家说忙不接待咱们,老是说有事儿,那也挺没面子的啊!哥,是不是显得咱们没身份似的。
我说二俊呐,小了不是?格局小啦啊,我打电话估计他能接待咱们,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问题,咱也正好借这个机会,也试试他的人品,看看这个焦元南识不识交,对不?他接待咱们,以后等他到咱到佳木斯,咱接待他就完了呗,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姚洪庆弟弟也劝不住他,这姚洪庆就在这把那小通讯录本,就给找出来了,95年的时候电话也存不了号码,都拿着小本子,翻那小本子找号码。
那这会儿焦元南在干啥呢?
当天焦元南的团伙成员啊,除了赵福胜、海涛,剩下的都在屋里呢,像唐立强,还有张军他们都在,焦元南他们也刚要吃晚饭,有伙食饭,刚要动筷子,电话就响了。
这时候姚洪庆的车还没进冰城呢,快进冰城了,焦元南一看这号码不认识,他也没存啊。
“喂,哪位?”
“是不是焦元南,你是不是焦元南,哈尔滨的。”
“我是啊,你谁呀?”
“没听出来吗?”
“没有,你谁呀?”
“我是市公安局的,市局的,你是不是偷东西了?我现在传唤你。”
“你谁呀?你哥们儿,你别开玩笑,市局是谁呀?我不认识市局谁呀?,我偷啥东西了?你别扯犊子哥们儿。”
“你偷啥东西你不知道吗?你不偷你家后院那个张寡妇丝袜了吗?赶紧来自首…!
滚犊子!我偷什么丝袜,不是你谁呀,哥们别瞎开玩笑啊,别捣乱…!
操!没听出来啊…!我是大庆啊!有印象没?。”
“大庆?哪个大庆?”
“佳木斯的,记得不,佳木斯的姚洪庆。”
“啊…!我操,我寻思谁呢?又他妈说偷丝袜干啥的,你有病啊你,操,你啥事儿啊?大庆啊。”
“哈哈哈!元南那个啥,你在冰城吗?”
“我在冰城呢,你咋的,你要来哈尔滨呐?”
“我啥时候来冰城,我都进冰城啦,这就进城了,我来冰城办点事儿,我来买车来了,我寻思你要方便的话,咱见面喝点,这个我安排你也行。”
“来冰城啦?”
“对呀!你这……你要不方便就也没事儿,咱们有机会再聚!!
操,说鸡巴啥呢?有什么不方便的,赶紧的,你到哪了?”
“现在我刚进市区。
你这么的,你打听道,你奔那个冰城南岗区火车站,你一到南岗区火车站,火车站这个转盘对面有一个大胖招待所,你到这个小转盘那你就能看到,开右面第二个口,你过来吧,我就在这儿呢。”
“啊,行行行!!
你多长时间能到?”
“我估计得半个小时吧!!
好好!我一会儿在楼下接你,你几个人?大庆你也别住酒店了,就住我这儿。”
“行了,见面再说。”
“行行行,元南。”
“好嘞,哎哎哎哎,一会儿见面说哎。”
撂下电话二俊说道:“哥,这焦元南挺热情啊!
操,二俊呐!你这格局别太小了,焦元南那小子我看挺靠谱。”
姚洪庆他们开车,在南岗火车站附近打听着,那个年代找不着路,还得问问路人。
“大姐,南岗火车站在哪?”
反正这找路得费点时间。
焦元南挂了电话后,张军等人看着他问:“南哥,谁啊?”
焦元南开口了:“最近都没啥喜事,自从老周死后,我心情一直不好,今天来个朋友,外地的姚大庆,跟我还挺投缘。你们还记得佳木斯打仗那次吧,在康大年开的酒店,咱们去办事,要 50 万那事,就是那个姚洪庆。他说他来是要买车办事。小双你去买点菜,整点熟食,眼瞅着人就到了,估计都开了好几个小时车了。老棒子,你找几个兄弟搬点啤酒,再找几个大桌子。”
小双说:“南哥,在这吃啊?人家外地来的,咱找个饭店吧。”
焦元南道:“上什么饭店,饭店那是谈生意的斯文地方,咱在这吃多舒服啊,喝完酒直接睡,多得劲儿。老棒子,一会儿让兄弟打扫一下楼上,打扫出 5 个房间,他们来 5 个人,都整单间。”
老棒子听了,就安排兄弟出去买熟食和啤酒。
这头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焦元南说道:“走,时间差不多了,下楼等着。”
等焦元南收拾完都已经 5 点多了。
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几个,焦元南穿着军大衣,冬天二月里冷得很。
还有小双、张军、林汉强,一共四五个人在门口等着车来。
这时,一辆奥迪远远驶来,那个年代没有导航啥的,离老远就看见了。
车停下,姚洪庆他们一下车,焦元南迎上去,姚洪庆还在问:“哥们儿,焦元南大哥在不?”
焦元南瞅着他说:“我操!大庆,我是焦元南你没看出来啊?”
姚洪庆他们一开始还以为穿军大衣在门口的焦元南,是拉客的呢。
说实话,焦元南这招待所,跟旅店差不多,比宾馆差远了,更比不上酒店,95 年冰城是有酒店的,瞧这情况,多少有点尴尬。
焦元南一看,哎呀,我操,上去就和大庆来了个拥抱,“啥也别他妈说了。”
焦元南朝着大厅一瞅,“那啥,咱上楼。”
说着就招呼众人,“上楼,上楼,菜都准备好了,上楼吃,先喝酒,暖和暖和。”
众人呼呼啦啦朝着楼道走去。
那招待所住宿便宜得很,也就十块、二十块的,单间算是贵的,还得是干净点儿的那种。
大通铺都是民工、打工的或者路过的人住。虽说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站在走廊里头就感觉挺阴森的。
在 95 年,这就是个五块、十块、二十块住宿的地儿。
姚洪庆在佳木斯住的可是大酒店,那是按高标准装修的。
姚洪庆心里想,焦元南作为一个大哥,怎么在这种地方?这和他的身份也不符啊!!
上到二楼,推门进屋,焦元南那是热情得很,“来来来,进屋,进屋。”
姚洪庆和他的兄弟往屋里一进,后面还有三个兄弟。
姚洪庆有点懵,他心想,焦元南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哥,这焦元南怎么没个像样的办公室呢?他又看看二俊,二俊也正四处瞅呢,再瞅瞅床上的通铺,屋里哑巴和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子在那坐着,眼睛直勾勾的。
唐立强在那躺着呢,也没个正形,唐立强都没起来。
唐立强躺在那旮旯,侧着脸瞅了一眼进来的大庆他们,不耐烦地扭了扭屁股,穿着个红背心,上面还有个窟窿,脚丫子黑得发亮,脚后跟都是皴。屋里还有一股怪味儿,就像大车店似的,有股死性味儿,夹杂着臭脚丫子味儿,那傻华子还在那抠脚呢。
姚洪庆暗自寻思,焦元南在冰城应该混得不错啊,怎么住这种地方?
这时候,姚洪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他这是玩啥呢?”
姚洪庆寻思:“这焦元南是给我整事儿呢吧?他是真没混好,还是没钱,还是故意耍我呢?”
这里面估计有两层意思,一是他们之前打过仗,这次来冰城,焦元南就用这大车店来寒碜他;二是焦元南可能真就混得不咋样,就是这种生活状态。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焦元南没把他当外人,哥们儿嘛,自己家人不用藏着掖着。
这姚洪庆脑子转得飞快,又瞅了瞅屋里这些人,那哑巴穿得也不咋样,整个团伙也就刘双穿得还可以,汉强也凑合,剩下的都不咋地,也不收拾收拾,那傻子还在那抠脚,关键还有个哑巴,还在那“阿巴阿巴”的不知道在逼扯啥。
再瞧瞧焦元南的穿着,也挺一般。
难道说他真就是这种生活条件?这可是冰城啊,都说南哥是个厉害角色,难道在这冰城都没挣到钱?
当时,姚洪俊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焦元南在冰城混得也不咋地,在这社会上没什么地位,看来是没捞到什么油水。
不过这招待,是玩哪一出呢?
“快点坐下。”
焦元南喊道,“小双,去找几个人把大桌子摆上,把东西都收拾好,把酒也拿上来,咱就在这喝酒,今晚就住这儿。”
姚洪庆心想,看来这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走走走。”他对几个哥们说道。
“来,上炕,给你们介绍介绍。”
焦元南对着躺着的唐立强喊道,“起来,这要放桌子了。”
焦元南又说:“你瞅你那德行,洗把脸不?庆哥来了,你不认识啊?之前不是见过吗?”
这边,老棒子找了两个小兄弟,“哐哐”几下把大桌子摆好。
桌上的熟食挺硬,烧鸡、板鸭、大猪爪子,还有炝拌菜、花生米,干豆腐丝之类的。
啤酒也一瓶瓶地摆了上来。
“来来来,都坐下。”
焦元南招呼着,“都来了,还愣着干啥?来,都坐这儿,喝酒。”
焦元南大声说道,“今天太高兴了,啥也不说了。”
姚洪庆见状,也觉得行,那就喝吧。
于是众人开始“哐哐”地喝了起来。
喝酒过程中,姚洪庆还能勉强喝进去点,他感觉焦元南可能确实没把自己当外人。
焦元南一个劲儿地夹菜,招呼大家吃。
这时,那边傻华子正傻笑着,用他那黑乎乎的手伸过去,就掰猪爪子。
那猪爪不小,“咔嚓”一声被他掰了开来。
傻华子拿着掰下来的猪爪,刚抠完脚的手都没洗,黑乎乎的,就把另一半猪爪放在盆里,然后拿起这半块递给二俊,还说:“二哥,吃猪爪子。”
二俊一瞅,“哎,行,哥们儿,我不饿,你吃吧。”
哑巴比划着:“阿巴阿巴。”
那意思像是“你不吃,我可吃了,客气啥……!”
哑巴和那傻小子在那咔咔地啃猪爪子。
这时唐立强放了个屁,哐一下,贼他妈响!!
这给旁边坐着的姚洪庆下他妈一聚灵!!
张军一瞅唐丽强,我操!他妈吃饭呐,你他妈能不能憋一会儿?
唐立强一点都不尴尬,哈哈大笑。
这一下,屋里那股味儿更重了,本来在屋里就没好味儿,现在屋里空气指定超标了。
焦元南也没当回事儿。
焦元南的这些兄弟,有时候急眼了,相互之间骂骂咧咧的,没什么大小之分。
二俊和姚洪庆一看这场景,心里直犯嘀咕。二俊本是个挺的斯文人,平常很注重穿着打扮,一瞅那傻华子和哑巴,黑乎乎的手抓着刚抠完脚的手掰下来的猪爪子,还在那狼吞虎咽,他就觉得有些受不了。
焦元南招呼着:“来,吃熟食,这哈尔滨红肠和酱猪爪子可香了,造啊!”
“南哥,我不饿,下午在路上吃过了。”
“大伙别客气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焦元南又对着姚洪庆说:“大庆啊,你弟弟有点放不开呀。”
姚洪庆回答:“他就这样,不咋饿,咱们吃咱们的。”
众人没再多说,这一吃就吃了一个多小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屋里有打哈欠的、放屁的,还有吃了大蒜味儿弥漫的。
焦元南开口道:“大庆,你这次来是干啥呢?”
“没事儿,我准备换台车,买车来了。”姚洪庆回答。
“要不要找人帮忙啊?”焦元南问。
“不用。”姚洪庆心里想着,瞅焦元南这现状,混得可不咋样啊,再说冰城这地方水太深了,这南哥以前交手的时候觉得挺狠的,可现在看来在这都没捞到钱,估计没啥实力,帮不上自己。
焦元南又说:“行!那就多喝点,喝完直接在这儿睡,那边开了 5 个房间,都收拾干净了,明早起来咱接着喝,一会儿咱也可以出去玩玩,去夜总会唱唱歌,然后回来睡这儿。”
二俊瞅着他哥小声说:“走吧,我有点待不住了,哥,你瞅那哑巴和那傻子,那傻子眼睛直勾勾的,我都怕晚上他再扑上来,那吃猪爪的样子,跟吃人似的。”
那傻子自己就吃了三个猪爪子,哑巴更厉害,吃了四五个,一盆猪爪子被他俩吃得差不多了。
姚洪庆看着焦元南,心想这地方实在不怎么样。
“南哥,就不住这儿了,我冰城还有朋友,来之前就约好了,非得招待我,这还不到 8 点,我定好了,得去那边,大老远来的,不去不好。”
焦元南一听,“你这酒都没喝尽兴呢,一会儿我领你去夜总会玩,是自家哥们儿开的。”“不去了,以后有机会的。
那啥!二俊你出来一趟,我有点事,说完我就走。”
“哥!啥事儿啊?在这儿说呗。”
这个时候,姚洪庆把他弟弟姚洪俊叫了出来:“二俊呐,你看焦元南他们混得不大好啊,你这样,把包给我。”
“元南呐,你出来一下。”
焦元南大咧咧的,也没在乎。
“庆哥,咋的啦?这就要走啊?你看这酒都没喝好呢。
元南呐!我刚才听你唠嗑,说媳妇快生了是吧?生孩子的时候我不一定能来,你家老爷子身体啥的都还好吧,我这次来匆忙,啥也没买,这点心意,给你留点钱。”
焦元南一听愣了,“这是干啥呀?庆哥你多心啦,咱哥们儿之间不用这样啊!。”
“不是,这是给孩子的,元南呐,不多,就 5000 块钱,我带的现金也不多,给孩子的,老人买点啥也好啊。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拿我当哥们儿了。”
焦元南瞅了瞅,“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焦越南也没想太多,因为如果换做是焦元南去了佳木斯,他可能也会这么干,一份心意也很正常。
姚洪庆说了,那行元南呐,那我今天也吃差不多了,那头朋友还等着我,我先过去。
焦元南没多想,其实姚洪庆是看他混得实在不好,心想吃顿饭可能都增加人家负担,就给留了点钱。
焦元南把钱揣起来了。
行庆哥,那既然你有事儿,咱今天先这样,你明天要是不走,咱再接着喝酒。”
就这样,焦元南他们把人送到了车上。
“你上车吧,明天要是不走,办完事儿咱再喝,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行,明天我基本就回去了,要是不走就打电话。”
“行行行,那你慢走啊,庆哥。”
焦元南回到楼上,看着崭新的 5000 块钱,心想:“这姚洪庆还真挺讲究,这朋友可交。”
屋里,哑巴还在那吃猪爪子呢。
焦元南一瞅就来气,“妈的,客人一个猪爪子都没吃,一共就买了 10 个,你俩就吃了七八个。”
哑巴比划着:“我掰给他,他不要,那我不吃咋办?”
焦元南和哑巴相处久了,能看懂哑语,他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旋你的吧!你他妈个囊屎包子。”
咱说焦元南还真就不是没把姚洪庆当回事儿,他真就把姚红庆当成自己好哥们了,所以没想太多,也没安排什么大饭店什么的。
因为哥们之间你不需要面子,好哥们儿才领到自己的老窝。
还有一种就是啊!你人到了一定的格局,一定的地位的时候,他就不在乎这些没有用的面子工程了。
就像有些有钱人,到有了一定的财富的时候,他就不会在意着装或者条件上有太大的需求了, 倒也不是低调!就是自己感觉不到了。
往往都是越低的段位,越想着在面子上做足了。
有句话叫大道至简,不知道老哥们能听明白不?
再说姚洪庆他们上车之后,姚洪俊就对他哥说:“哥,这焦元南不咋地啊,瞅那样是真没混明白,好像也没钱,你看那住的地方,黑咕隆咚的,一进屋就看到那脚丫子黢黑的,还有抠脚的呢。”
“你别说了,我觉得吧,晚上这顿饭吃得还行,你看焦元南是个讲究,能看出来,他们兄弟感情那是相当深,这就是为啥他们战斗力强,你看他们那些哥们儿之间,没什么大小之分,在桌上,我看那小孩还开玩笑呢,人家凝聚力强啊。”
“是啊,哥,咱也不咋来冰城,这冰城这么难混吗?水这么深?你看焦元南都这么狠的人了,在冰城混得这样,那得是多狠的人才能混出头呢?”
“哎,咱也不知道,还是低调点吧,冰城这水肯定深。焦元南瞅着像个小喽啰,不过说不定他是深藏不露呢。”
时间来到当天晚上,他们在酒店住下,找的是那种一百块钱一位或者两百块钱一位的酒店,在当年,一晚上花上一千块钱住宿,条件就算相当牛逼啦。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姚洪庆一大早就下了楼,来到酒店吧台询问:“老妹儿,我打听一下,咱们冰城哪儿有卖车的呀?新车、二手车都行,好点的,像奔驰之类的车有没有卖的?”
那女的看了看他说:“我对车不太熟,我问问经理。”
经理过来后,姚洪庆又问:“经理,咱冰城哪家能买车啊?要好点、贵点的那种汽车。”
经理回答道:“你们要买车啊?对了,道里区有一个集市,是卖自行车和摩托车的,在那附近有一些贸易公司,那些贸易公司就有卖汽车的。你可以去看看,那门口就停着不少好车呢,一般贸易公司都有。”
“那谢谢啊!”姚洪庆说道。
几个人吃完早饭,九点多快到十点的时候下了楼,开着奥迪 100 就往道里区驶去。
那时候道里区有个专门卖自行车的地方,旁边也卖摩托车,94、95 年的时候,二手汽车交易可不多见。
他们很快就在路边发现了一家公司,门口停了不少车,有皇冠、奔驰、桑塔纳等等,有的看起来崭新,有的也有八九成新。
公司招牌上写着“中诚商贸有限公司”。
几个人把车停在路边,夹着包,跟着姚大庆就往屋里走。
姚大庆一副大哥派头,率先走了进去。
屋里大概有四五个人,大厅里有,里屋还有两辆展示车。
一进屋,就有工作人员问:“先生,你们是来看车的吗?”
姚洪庆回答:“哥们儿,这是新车还是二手车啊?我们不太明白,来问问。”
对方回答:“有新的有二手的,您想要哪种?”
姚洪庆瞅了瞅说:“我看门口那辆奔驰挺好的,那车是新的还是咋的?”
“啊!那车虽然不是新的,但和新的差不多,没开多久!你要研究这车呀?”工作人员问。姚洪庆在一旁听着,行!那出门去看看那辆车。
到了门口,看着那辆车,锃明瓦亮,车身黑得发亮,隔着玻璃还能看到里面有卫星电话之类的,配置相当好。
姚洪庆围着车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这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告诉老板了:“成哥,您下楼吧,来了几个客户,大概四五个人,正围着看咱家奔驰车呢,看样子是要买车,您过来看看吧。”
老板从二楼走了下来,这老板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年纪,一副狡诈商人的模样,穿着花衬衫,下楼后就朝着门口看去。
这时姚洪庆在奔驰旁边,左看右看稀罕的够呛。
他弟弟二俊在旁边说:“哥呀,别买啦!这虎头奔虽是二手车,但也得百十来万,最低也得九十万,不行再看看别的呢。”
“哎呀,你别说话,进屋。”姚洪庆不耐烦地说道。
第92章 被 骗
姚洪庆用力一推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他目光扫了一圈,这时候,那儿的老板王东成,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大成”,赶忙起身相迎。
这王东成在商圈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是个相当有实力的商人,当年那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大成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着:“哎呀,这几位老板,来来来,快请坐。给几位倒点水喝。来来来,是来看车的吧?”
屋里的布置很简单,没有现在 4S 店那种精致的玻璃桌,只有一个沙发,还有一个类似靠边站的小凳子。
几人也没在意,纷纷坐下,姚洪俊就说道:“老板,我们是来买车的,你这儿有啥好车啊?”
姚洪庆开了口:“哥们儿,我是佳木斯来的,在外地做点小生意。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车。我瞅你门口停的那辆奔驰挺不错的,咱就研究研究这辆。”
大成一听,笑着说:“啊,你说那辆奔驰啊,你要是真有心要,我给你报个价。要是来逗我玩的,那咱可就没啥好说的了。”
姚洪庆连忙摆手:“哪能呢,哥们儿,我大老远上千公里地跑来,第一站就到你这儿了,不就是为了买车嘛,肯定是诚心买。”
大成点了点头:“既然你诚心买,那我就给你个一口价,那就70万八吧!这价钱可就不能再商量了。”
姚洪庆眼睛一瞪:“多少?”
大成伸出一根手指:“七十万,这绝对是底价了,哥们儿。我也不跟你玩虚的,知道你是外地来的,要是本地的那些人,今天看看,明天再来看看,我开了价,他们走了,过几天又回来跟我砍价。我给你的这价没水分,别人来我都要价 100 万,讲到 70 多万,我直接给你 70 万。”
姚洪庆一听,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道:“这么便宜呢,哥们儿,你可别是卖亏了啊,哈哈。”
心里却想着:“这老板,还真挺实在,看来这趟没白跑。”
姚洪俊皱着眉头问道:“哥们儿,你这是哪年的车啊?怎么这么便宜呢?”
老板王东成笑着回答:“我这是 93 年的车,93 年末的,到现在也就一年多,才跑了 4000 多公里,咋的?嫌便宜啊!”
姚洪庆说:“不是嫌便宜,就是觉得奇怪。”
这时,姚洪庆的弟弟姚洪俊在一旁说道:“老板,你这车正常一年多的,我打听过,不说多了,都得 90 多万啊,最便宜也得 90 万,你这怎么这么便宜?这车是不是有啥毛病啊?”
王东成有些不悦:“你这老弟怎么说话呢?哥们儿我是诚心卖车,咱别瞎猜疑啊。我这么跟你说,这是领导的车,知道不?说白了,这都是走私过来的,手续啥的都不太全。你能买得起这车,能拿出七八十万的,你也不是一般人,你应该懂,手续也不用办,你直接开就行。你要是在佳木斯吃得开,没人能拦你吧?”
姚洪俊哼了一声:“那倒是没人敢拦我,不挂牌都能随便跑。”
王东成接着说:“就这车,领导着急处理,人家要换好车了。我看你是实在人,哥们儿,我也没要高价,一口价给你到底了。你要是觉得行,看看车没问题,咱就把车开走。”
说到这儿,姚洪俊觉得不对劲,他把姚洪庆拉到一边,小声说:“哥,我觉得这事儿有点问题,这价格低得离谱,这车会不会有啥问题啊?”
姚洪庆却想:这便宜不占白不占,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对王东成说:“老板,这价格咱再讲讲,要是能再便宜点就更好了,哥们儿。”
王东成急了:“哥们,你在哈尔滨、沈阳、长春打听打听,有卖这种车的,你看低于 70 万能不能买到,最低都得 80 万。人家领导有事,不想开这才卖的,我都没挣啥钱,说实话。”
姚洪庆想了想:“那我试试车吧。”
王东成忙说:“走走走,试试车。老弟,你今天要是能提,就直接开走。”
于是,姚洪庆跟着王东成上了车,姚洪俊也跟着上了车。
王东成坐在副驾驶,姚洪庆坐在主驾驶,他摆弄了一下,有点生疏地说:“还真没开过这种车。”
在王东成的指点下,他挂挡起步。
车在附近开了起来,虽然没跑多远,也就一两公里,转了一圈,但这车的性能和华丽的内饰把姚洪庆惊住了。
这内饰可比奥迪 100 强多了,奥迪 100 那种车里面带卫星电话的已经算不错了,而这辆车的内饰简直奢华无比。
车转了一圈回来,往那一停,姚洪庆心里有些动摇了,这便宜到底能不能占呢?
王东成说道:“你看看吧,就这么个情况。要是车没啥毛病,那咱可得签合同啊,而且你得付现金,我要现钱。”
姚洪庆回应:“这车我相中了,哥们儿。不过你这是走私车,没啥手续,也不能更名,你得再便宜点。”
王东成皱了皱眉:“就因为是走私车不能更名,才给你这个价呢,要不正常不得 90 多万?你怎么还讲价呢?”
姚洪庆坚持:“你要是能便宜五万,六十五万我就买了,我不跟你瞎扯,我带钱来的,卡里头有钱,去银行取,半小时或者一小时就能取出来。”
众人回到屋里,王东成看了看表说:“哥们儿,现在是 10 点半,你要是 12 点前能把 65 万交上,我就当交个朋友卖给你了。为啥呢?前天也有人来看车,说今天中午来,如果他们来谈好了,我可能就不能卖给你了,而且他们说出 70 万。”
姚洪庆一听,立马说道:“那 65 行,65 哥们儿,我就买啦。”
王东成一点头:“65 万你开走,你抓紧时间取钱,然后咱再看看车,没问题就签合同。”
姚洪庆此时满心欢喜,就像小孩看中了心爱的玩具,不买不行了。
他弟弟也没辙,就和一个小弟跟着去银行。那时候取钱不像现在这么方便,又要排队,又有各种麻烦事儿,不过还真就取出来了 65 万现金,然后提着钱上楼了。
这时,姚洪俊在提车的地方,还有一个兄弟陪着他。
姚洪庆说:“那咱签合同吧,哥们儿,别一会儿有人先来把车提走了。”
王东成回答:“行,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明白,哥们儿,这毕竟不是便宜东西。你看好了之后,咱们在合同上签字,签了字之后,你离开店出这个门,要是车有刮蹭、事故或者你自己开坏了,可别来找我。”
姚洪庆表示理解:“那是正常的,银行离了柜台都不管呢,我看准了,认可了,那就签合同吧。”
有人拿来了合同,上面甲方乙方写得清楚,合同条款明显都对店里有利,不过姚洪庆也没心思细看了,心想:“去他的,签吧。”
于是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东成这边几个人拿着验钞机,对着 65 万现金又是验钞又是数钱,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几个兄弟一人查 10 万,确认没问题后,王东成说道:“行啦,这车就是你的了,哥们儿,祝你一路顺风。”
姚洪庆满脸得意:“谢谢哥们儿,这 65 万可太值了,咱佳木斯有人买个两年车还花 90 万呢,我这不是捡了个大便宜吗?”说完,他便出门了。
几个人来到车前,姚洪俊问:“哥,谁开?”姚洪庆道:“我开!咱们也别在哈尔滨停了,中午直接赶路,晚上到家喝点酒,多好。在这儿别住了,这奔驰速度快,上了路开到 120、123 都没问题,直接开回家喝酒去,中午饭也别吃了。”
随后,姚洪庆上了车,他可不舍得让兄弟开这刚到手的“宝贝”。
他打火启动,姚洪俊坐在副驾驶,后面还有三个兄弟。
车很宽敞,姚洪庆喊了声:“走,出发。”
刚出道里区,还没到 15 公里呢,刚上国道不久,这奔驰速度飙升,油门一踩就过了 100 迈。
姚洪庆还想试试车的动力,可刚过 100 迈的时候,弟弟姚洪俊突然喊道:“哥,你看怎么回事?发动机灯怎么亮了?哥,车好像还有点抖呢!”
姚洪庆也感觉到了,方向盘开始抖动起来。后面开奥迪 100 的兄弟都被甩在后面了,可这抖动却越来越厉害,还有发动机报警。
这时,姚洪俊忙说:“哥,把车靠边吧。”
姚洪庆打了转向灯,将车靠在路边。
姚洪俊埋怨道:“哥,我就说吧,便宜没好货。这他妈指定是事故车,你贪便宜,这下好了吧?”
姚洪庆皱着眉头:“要不咱们去找个地方瞅瞅?”
姚洪俊急了:“哥,咱新买的车啊,虽说老板说了离开店就不负责,咱也签合同了,可这刚买就修?”
姚洪庆想了想:“咱们花 65 万买的,就算修车花个三五万,哪怕五万,加起来 70 万也还是便宜啊。”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弟弟的抱怨,决定去找修理厂。
他们从道里区出来后,沿着路边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修理厂。
那个年代,一般的修理厂还真修不了这大奔,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规模挺大的。
车开到修理厂后,一个小伙迎了过来:“哎呀大哥,这是要保养还是修车啊?”
几个人下了车,姚洪庆说道:“我这车方向盘有点抖,发动机报警了,发动机灯亮着呢,你给看看。”
小伙看了看:“哟,是奔驰 560 啊?行,大哥,你进屋喝点水,我给你查查,不着急。”
于是,众人进了屋,喝着水,屋里还有个黑白电视在播放着。
大家边等边闲聊,奔驰车修起来可麻烦着呢。
没到 10 分钟,小伙进来了,姚洪庆忙问:“哥们儿,车怎么样?”
小伙皱着眉头:“大哥,你这车我修不了。”姚洪庆很诧异:“这么大的修理厂,怎么修不了?”
小伙连忙摆手:“不是,大哥,我不敢修啊。”
姚洪庆不解:“怎么不敢修呢?”
小伙问道:“大哥,你这车哪儿来的?”
姚洪庆回答:“我刚买的,从商贸公司买的,怎么了?”
小伙面露难色:“大哥,这么说吧,这发动机……”
姚洪庆追问:“发动机怎么了?是哪个零件坏了?咱花钱修啊。”
小伙急了:“大哥,不是花钱的事儿,我修不起,也不敢修啊。这发动机我要是拆开了,都怕装不上。”
姚洪庆不屑:“发动机拆了有啥装不上的?”小伙无奈道:“大哥,你是没看还是不懂啊?”
姚洪俊在一旁问:“兄弟,你就明说吧。”
小伙叹了口气:“大哥,这么跟你说吧,你这车子,从我们这儿开出去,别家修理厂都不敢接这活儿。你这车子问题大着呐,我刚才看了一眼,初步怀疑这车子出过严重事故,可能都撞死人了,撞得可狠了。而且你看这外壳可能还行,但钣金都动过,水箱框架也是后换的。这车子虽说才一年多,看着像新车,但发动机里面,我也不太懂,可能是爆缸了还是怎么的,反正里面像是拼凑的,还有副厂的零件。就这发动机,我拆开了都没把握能给你组装上。”
姚洪庆不信:“哥们儿,你开玩笑呢吧?我这是新车,才跑了几千公里。”
小伙坚持:“大哥,你不信,我领你去看看。”
姚洪庆起身:“走,看看去。”
众人跟着小伙来到地沟旁,小伙指挥着把车架起来,指着车底说:“大哥,你看,你看看这发动机,刚才没把车升起来,没瞅见。你看这底下,好像都用电焊焊过啊。”
姚洪庆瞪大了眼睛:“这……”
小伙继续说道:“大哥,你明白了吧?就跟以前那种破摩托似的,我曾经花 800 块买了个大踏板摩托,那玩意儿可把我坑惨了。冬天踹几十脚都打不着火,夏天也不好使,发动机到处修都修不好。你这发动机的情况,就跟那破摩托有一拼啊。”
姚洪庆看着那焊过的发动机,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知道,自己是上当了。
姚洪俊满脸懊恼地瞅着姚洪庆:“哥,我就说吧,咱让人给糊弄啦,这破车根本不能开啊。”
姚洪庆一听,也他妈闹心,他对着修理厂小伙急切地问:“老弟,你这儿就没招能修吗?”
小伙面露难色:“大哥,你这可真是难为我了,不是钱的问题。这么说吧,你这车要修,除非碰到同款型号一模一样的车,而且那车得撞得稀巴烂,就剩发动机完好无损。然后把那发动机拆开,不管是坏的要修还是直接组装,拆下来安到你这车上,兴许能行。可你想啊,那样的车发动机能好到哪儿去呢?”
姚洪庆不甘心:“就没别的办法了?”
小伙接着说:“大哥,还有一招。你这车多少钱买的?65万对吧?说实话,现在还有个办法,就是找个精通汽车的老师傅,找一辆和奔驰发动机差不多的车,把那车发动机抠出来。”
姚洪庆瞪大了眼睛:“啥意思?你是说让我弄个三菱或者桑塔纳的发动机安到这奔驰上?那能行吗?就算能走,不就成了个样子货,就剩个壳子了,这哪成啊!”
小伙无奈地耸耸肩:“大哥,那我是真没辙了,我这修不了。大哥,我跟你说,你能开这车,肯定不是一般人。但你让人坑惨了,就你这车,30万都不值,一般人根本不敢买,顶多也就值个二三十万,就买个壳子装装面子。你要是开着这车上路,出了哈尔滨,都走不了五公里,准得抛锚,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姚洪庆听到这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懊悔不已,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就不听弟弟的。
小伙好心劝道:“大哥,听我一句劝,你能拿出六七十万买车,也不是一般人。你把这车退回去得了,这可是纯纯的事故车,天知道这车上死过几个人,不吉利啊。”
姚洪庆强压怒火:“行,兄弟,谢谢你了。”小伙摆摆手:“谢啥呀,大哥,以后有啥事再来。”
姚洪庆此时气得发狂,他可是敢作敢当的狠角色,想起以前在佳木斯酒店和焦元南团伙火拼时那激烈的场景,自己何曾怕过。
现在被人这样糊弄,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怒目圆睁,满腔怒火地从修理厂出来。
他没心思再开那辆大奔驰了,让弟弟开着车,还叮嘱道:“慢点开,别把这破车再折腾坏了。”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回开,在 11 点半还不到 12 点的时候,直接“啪嚓”一声,怼到了商贸公司的门口。
姚洪庆破口大骂:“妈的,敢糊弄我,你们这帮犊子是疯了吧!”他带着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地下了车,朝屋里走去。
屋里有三四个小伙计,远远地就瞧见了他们,心中暗惊:“我操,那车主回来了。”
他们本以为这车主就算发现问题,也不会这么快找来。
姚洪庆一进屋:“操你妈,你们竟敢糊弄我,你们是不想活了吧!你们这是拿小鬼来耍阎王呐,你们这是在找死!”
他怒吼着,“赶紧把你们老板找来,拿辆破事故车糊弄我,收了我 65 万,你们得给我个说法!”
姚洪俊也在一旁帮腔:“你妈的,这破车刚出门发动机就报警了,我们去修理厂一查,是事故车,赶紧把老板找来,不然有你们好看!”
姚洪庆更是放狠话:“不把老板找来,我把你们的腿打折,把这店给砸喽!”
小伙计们看着姚洪庆,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社会气息。
咱说卖车的本来也都是社会人,没毛病,特别是卖这种车的,更是狠角色,你不狠,这买卖能做?
这一单赚的钱够普通人赚好几年的,要是有人坏了规矩,不得往死里整。
小伙计说道:“大哥,你别生气啊,我就是个打工的,啥都不知道。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老板还没在。”说完,就赶紧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此时正值中午,这老板王东成把这辆车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估计也就花了 20 万,一转手卖了 65 万,净赚 40 万,非常高兴。
他正领着几个哥们儿在外面喝酒,突然电话响了。
王东成接起电话:“喂,咋啦?”
伙计小胖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老板,上午卖奔驰那小子回来了,而且他一进屋就发火,骂骂咧咧的,看起来像是道上的,还要砸店呢,可吓人了。”
王东成冷哼一声:“操,吹牛逼,佳木斯那边是有狠人,不过他能把我怎样?我这就回去,你告诉他,让他等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边店里,姚洪庆还在大骂:“你妈的,这老板还能不能回来了,敢耍老子!”
小伙计在一旁劝道:“大哥,你别生气,老板在外面吃饭呢,马上就回来,你放心,我们王城二手车行一直都是诚心售车。”
可姚洪庆他哪能轻易消气,气得直蹦!诚信你妈啊……!
他们五个人坐在那儿,满脸怒容。
没过半个小时,12 点左右,门口传来动静。
咱说干这种卖车生意的,没点社会背景哪行?就像开浴池、开酒店的,不沾点社会,这生意都难做。
在那个年代,卖这种车的人,哪个不是在社会上有点门道,和炮子沾点边。
这时,一辆大面包和一辆奔驰停在了门口,老板王东成从奔驰上下来,他那辆车还很新,“咔咔”几声,停在了门口。
大面包的车门猛地被拉开,呼呼啦啦下来了十个人。
这些人,清一色的光头,就算有几个不是秃瓢儿的,那脑袋上也都是青茬儿。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身上文龙画虎的,有盘着的蛇、滴血的剑,还有纹下山虎的。一手一个个,都不是善类。这些人一下车,便气势汹汹地朝着车行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老板王东成,他一进屋,脸上瞬间堆满了假笑,对着姚洪庆说道:“哎呀哥们儿,你们怎么回来了呀?”
他那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诈和警惕。
第93章 格局小啦
此时,姚洪庆斜眼瞅了瞅进来的这些人。嗯?这他妈的,老板对面和后面站了十个秃瓢儿。
这十个家伙,往那儿一站,那气势,一瞅就是典型的大流氓,是那老板的打手啊。
他们年龄都在三十八九、四十来岁的样子。那脑瓜子,一个个的不光秃,还不像和尚的光头那样圆润。
你仔细琢磨啊,这混社会的打手,脑型和大哥的脑型可不一样,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打手的脑瓜子又尖又秃,而大哥呢,脑袋通常都挺大,胖乎乎的,顶上还鼓起个包,恨不得有几道褶儿。
进来的这十个家伙,个顶个都是那副德行,看着就不是善类。
姚大庆心里犯嘀咕,这他妈的怎么都是社会人呢?再看看自己这边,就五个人。
人家那边光社会人就十个,再加上这店里的员工还有六七个,这加起来都十六七个了。这局势,可有点危险啊。
姚大庆朝着对面喊:“哥们儿,你那车是不是他妈的撞死过人呐或者撞过!?你别糊弄我!”
对面的王东成大哥倒是不慌不忙,往那一坐,抽了口烟。
姚大庆又喊:“你就说,你那车是不是事故车?是不是撞死过人?”
王东成慢悠悠地说:“兄弟,咱别唠事故车那没用的。车在这儿都验好了,咱也签合同了,对吧?哥们,这卖汽车就跟卖古董似的。你说你捡漏买个古董,花五块钱买的东西,结果值五千万,你能退回去吗?不可能吧。你不能因为自己看走眼了就反悔。车也一样,二手车就这情况。再说了哥们儿,你买得多便宜呀!正常那车新车一百多万,开了一年多的都得九十万,你这六十多万就拿下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姚大庆一听就火了:“你这话说得不对啊。我买车的时候可问你了,你说没毛病。
卖东西的谁不说自己东西好啊,卖西瓜的还说西瓜甜呢。
但这是车不是别的,我他妈的找了修理铺,连修理厂都去了。去了一家不行,去了三家,人家都说这没法修。发动机拆开都坏了,人家都不敢装。那发动机拆都不敢拆,底下是用劣质电焊焊的,跟假焊似的。现在发动机还报警,这破车我还敢开吗?”
王东成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会修不好?没那回事儿,哥们儿!就你那车,我跟你说啊,是他们技术不行。我有个弟弟,修车技术那是杠杠的。从这儿往东走没多远,我这么跟你讲哥们儿,你就花个两三万,我给你找个修车的地儿。别人修车要你五六万,在我弟弟那儿两万块钱就能搞定,肯定能给你修好。我那哥们儿专修各种疑难杂症,你这车到他那儿,保证能修好。你再开个两三年肯定没问题,之后再有问题再修呗,咱本来花的钱就少,对不对?”
“你放屁!我刚买的车,现在还得我掏钱去修?”姚洪庆怒吼道。
王东成收起笑脸:“你嚷嚷啥呀?哥们儿,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你毕竟花的钱少,省了二三十万呐!我王东成在这二手车行说话,没毛病吧?你不就是为了捡便宜嘛,你买的价格确实低于市场价,那你就得承担风险。要是你花 90 万买车,肯定不会有这问题。我门口那车,价值 100 - 120 万之间的,开了一年才几千公里,120 万的车我 100 万卖给你,你又不认。你不想花钱又想装逼,是不?这么说吧,哥们儿,就你这发动机,说句不好听的,你把它拆了,回头找个别的报废车发动机装上一样能开。不是奔驰这个型号的车都行,只要发动机差不多,装上之后,你开出去,外面人谁能看出来?不都是奔驰车嘛。你花 60 多万,就开个壳子也值啊,毕竟新车 100 多万对不对?”
“你他妈放屁!我大小也是个人物,回家开个壳子?你开什么玩笑,我拉个他妈奔驰壳子?我是王八啊!我告诉你,车必须给我退,不然我把你这店给砸喽!!”姚洪庆怒目圆睁。
王东成冷笑一声:“退车?不可能,哥们儿。你要是想修车,我可以给你找地儿。说实在的,你那 60 多万,就当是买个壳子啦。我也看出来了,哥们你多少也沾点社会。你回佳木斯或者黑龙江也好,自己找个发动机装上开呗,不也挺好嘛?再开段时间,你转手还能卖个四五十万,你也没赔多少,但退车,肯定不行,你他妈想多啦。”
“你说准啦?”姚洪庆咬牙切齿。
“我说准了,退车?想都别想,没人会给你退。”王东成寸步不让。
“你他妈不给我退,真当我好欺负?我把你店砸喽,你信不信?
操!跟我玩社会?你一个佳木斯来的跟我这儿耍横?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谁吧?”王东成威胁道。
王东成脸色一沉,接着说道:“兄弟们,让他知道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别以为我只是个卖二手车的,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让他见识见识。”
说完,只见这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双管猎枪,咔咔作响,气势汹汹地进了院子,冲进屋里。
另一边的一个人,呼啦一下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姚洪庆这边,有个兄弟手里还拿着把小短家伙,刚要出门,就听到一阵呵斥声。“哎!哎!不是!”只见对方一群人,各个拿着家伙,在灯光下锃亮锃亮的,还有人把双管子一指,大声吼道:“干啥呐!!?”
这时,老板王东成抽着烟,冷笑道:“哥们儿,还牛逼不?把那破玩意儿放下。”
他指着姚洪庆的一个兄弟放下武器,接着说:“你以为我就是个卖二手车的?在冰城,我不吹牛逼,我王东成在卖二手车之前,在道里区混的时候,乔四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跟我玩社会,操,你动一下试试。”
当时姚大庆他们虽然也猛,但毕竟只有五个人,被对方十个人拿着双管枪指着,谁能不懵?姚大庆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
这时,王东成看向姚洪庆,姚洪庆也瞅着他,无奈地说:“行,你牛逼,我认了行不?这 65 万我们不要了,车我们开走?”
王东成一听,笑了:“这就对了呗,你这就算是识趣了。还是那句话,你回去找个拖拉机发动机装上,开着也是奔驰,这钱花得也不冤,是不老弟,你啥时候再来,用车吱声,哥给你优惠。这次就这么地了,算哥对不住你啦。”
姚洪俊、姚洪庆瞅了他一眼,说了句:“行,你牛逼。”然后起一身。
姚洪庆跟着姚宏俊说:“我们能走了吧?”
王东成说:“能走,能走,绝对能走。”
说完,呼啦一下打开门,姚洪庆、姚洪俊领着三个兄弟出一门。
一个兄弟上了奥迪 100,剩下四个人准备坐奔驰,不过这时开车的不是姚洪庆了,他哪他妈还有心情。
车启动的时候,声音有点大,坐在车里,他弟弟说:“哥,你看我说吧,算了,咱们花钱认了,回家找找明白人,看看上哪儿拆个发动机。”
姚洪庆一听就火了:“拆什么发动机?他们糊弄我,我他妈干死他,你妈的这头不是熊人吗。在佳木斯,咱也是狠人,敢这么对我姚洪庆。”
姚洪庆他拨通家里兄弟的电话,“老四,你干啥呢?赶紧组织兄弟。我在冰城让人给懵了,你这样,早点组织兄弟,连夜冰崩了他们,不崩他们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赶紧过来,车我都可以不要,我也得崩了他们。”
姚洪庆在佳木斯那绝对是硬实,他这一招呼,老四找来二三十个兄弟。这些人一听大哥受辱,二话不说,连夜从佳木斯往冰城赶。不过佳木斯到冰城有段距离,得六七个小时。
这边,姚洪庆他们开着车在环城路上转,兄弟们都说:“哥,真干他们啊?”
姚洪庆咬着牙:“干!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他妈应可车不要了,就当花钱买教训。但明天人我必须崩他,操你妈,我姚洪庆啥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
姚宏俊瞅了瞅,说道:“哥,咱们不如找焦元南,他毕竟是冰城的。”
姚洪庆却皱眉道:“操!焦元南都那样了,混得也不好,你找他干啥?别给他添麻烦啦。”姚洪庆这人很仗义,他是真觉得焦元南现在状况不好,“兄弟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焦元南那伙人,一个个穿得那寒酸样,肯定是没钱,没钱肯定是混得不好。人家对面那大哥那么牛逼,手下兄弟十多把长家伙,咱别让焦元南惹这事儿了。”
“行行行,不找他了,麻烦他犯不上。”
“哥,那咱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晚上一起吃点饭吧!反正都来了,人家请咱吃饭,咱还焦元南个人情!!
姚洪庆点点头,行!他那人不错,我俩挺对脾气,我这心里憋屈,找他喝点儿。”说着,他就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
此时焦元南正琢磨着晚上吃的呢,“今天晚上吃熟食吧,昨天晚上吃饭吃得不得劲儿,那哑巴吃东西没个吃相,吃个猪爪子跟他妈打仗似的,今天多买点,再买十五个猪爪子,整只板鸭,咱们好好喝点。”
正想着,电话响了,“喂,南南,我是大庆。”
“大庆啊,你回佳木斯啦?”
“啊!还没呐!!我这有点事儿,耽误了,没走成。”
“没走成就过来喝酒啊,我刚买了熟食。”
“不是哥们儿,熟食就不吃了,你出来咱俩喝点酒,方便不?我请客。”
“你不想吃熟食啊?那行,咱找个饭店,我有个哥们在南岗区开饭店,咱去那儿。”
“行,那我往哪儿去?”
“你现在就开车往站前那边有个董家大院走,那是我哥们董小利开的饭店,旁边还有 KtV,咱在那儿集合。”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想:“这小子不愿意吃熟食,咱就去饭店。董家大院是个家常馆子,是董小利开的。倒不是我焦元南差钱,就是觉得在熟悉的地方自在,在楼上吃吃喝喝睡一觉挺好。我就去董小利那儿,该花钱花钱。”
不多时,双方都来到了董小利的饭店。
不多说,一进门进了包房,焦元南他们来得晚,姚洪庆哥俩先到了。
焦元南一进去,就看到姚洪庆他们五个人,一个个脸色阴沉,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焦元南一看这架势,感觉这里面有事。
但是焦元南也没多说什么。
你看焦元南和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哑巴,傻华子,还有老棒子这几个人,包括唐立强往这儿一坐。
这时候包厢外头来了个小服务员,因为焦元南他们经常来,小服务员也认识他们,随即拿菜单来到了焦元南的跟前,哎呀!南哥!你看今天点点什么菜?焦元南拿眼睛一扫。
那个我也不点了,把你家最拿手的。菜都给往上上,今天我佳木斯来个好哥们儿。啥好给我上啥?!!
小服务员一点头,放心吧南哥。
回头再包厢就出去了。
本来就是最正常的一个举动,但是在姚洪庆看来,感觉焦元南有点装。
在他的印象当中,焦元南混的不咋地。但是他没有瞧不起焦元南的意思,他就是不想让焦元南破费。
随后姚洪庆说了,南南,咱哥俩别客气啊,你看昨天你安排我,这我这不没走上吗?今天啊,你千万别和我抢这顿饭,我来安排!!
焦元南这头呵呵一笑,大庆啊,你大老远来的,我能让你安排吗?那怎么的,瞧不起我焦元南呐?一顿饭咱俩还他妈抢上了。
随后焦元南接着说了,唉,我说大庆,我看门口停了一台奔驰,那是你买的吧,我瞅了一下,这车不错呀!花了多少钱呐?
咱说如果不提这个车,姚洪庆在心里头还能好受点,这一提这车,姚洪庆脸色马上又沉了下来。
他也不可能和焦元南说,我他妈图便宜买了辆车让给糊弄了,这他妈脸上过不去呀,但是他弟弟姚红俊可不这么想。
姚红俊的嘴挺快,听焦元南这么说,瞅了一眼他哥,又瞅瞅焦元南,南哥,你也看到门口那辆车了吧,瞅着他妈挺好,但是这车是个大事故车,说句不好听的,南哥你别笑话我们呀,我们这个车让人给骗啦!!
这时候旁边的姚洪庆瞪了一眼姚洪俊。
姚洪俊接着说,你看哥!!南哥不是外人,咱们也不用要不要面子的啦!。
焦元南一听,啥?让人给骗了?
一瞅姚洪庆,怎么的!大庆到底咋回事啊?来!你和我学学。
姚洪庆憋得满脸通红,别他妈提了,妈的一提我就来气!来来来,不说了不说了,一会儿菜上来,咱俩好好喝点,啥事也不耽误咱们处哥们。
焦元南一听,知道姚洪庆爱面子,指定是他妈吃瘪了或者怎么样,随后一首姚洪俊。
二俊!到底咋回事儿啊?你看那怎么的,还拿我当外人啊?
姚洪俊瞅了瞅姚洪庆,姚洪庆没吱声,在那块挺郁闷。
这功夫姚洪俊可不管那个,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非常详细的和焦元南学了一遍。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一瞪,这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啥!!你妈的这他妈不是开玩了吗?这不纯纯的欺负人吗?你妈的!哪有这么干的!!不行!大庆!这个事儿咱们必须去找他,你妈地!他咋这么牛逼呐?焦元南在这头愤愤不平。
那头姚洪庆瞅了一眼焦元南,你看南南,那什么,这事儿不用你管啦,我给我佳木斯的兄弟也打电话了,他们正往这头赶呢!等我兄弟到了再说!那小子能干那么大个买卖,而且人家手里头有他妈好几把长杆子。那指定也不是好惹的主。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这件事,你就不用跟我操心了。
这时候这小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了。
姚洪庆接着说,来!南南,别的咱们不说了,咱们今天就是吃饭喝酒,不管咋的,不耽误咱们处哥们。
姚洪庆越这么说,焦元南心里头越不得劲儿。
焦云南啪!往起一站一呲牙,你妈地!在他妈冰城我哥们受欺负了,那咋的大庆啊?你是没拿我焦元南当哥们是不是?好赖不及,我他妈在冰城混一回,大庆!啥也不说了,这事儿我去给你办,走!咱们他妈也不用等你兄弟过来了,咱现在就去把钱要回来,我他妈道要看看,这逼到底他妈能有多牛逼?
姚洪庆往起一站,一拽焦元南,你看南南呐,不说了不说了。我刚才不说了吗?也没有多大的事儿,我自己能解决,这么的,咱们先喝酒,等到我兄弟到了再研究怎么办…?
说实话,姚洪庆他是好心,在他认知当中,焦元南在冰城就是个普通小大哥,混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可能自己管那么一片,可能在自己管辖的这一小片好使,他压根就没想到,焦元南在冰城是什么段位,还有一点,他确实不想给焦元南添麻烦。
而这边的焦元南,他的态度毋庸置疑,这件事他管定了。
怎么的?我焦元南的兄弟,在冰城自己地界让人欺负了,那就不就等于欺负我焦元南一样吗?根本没把我焦元南放在眼里头。
而且焦元南还有另一种想法,我也得让你姚洪庆高看我一眼,让你知道知道,我焦元南在冰城是怎么回事?
而旁边的张军和唐立强,听了这件事以后,没什么态度,没有一点波澜,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
但是林汉强,王福国,老棒子,你包括傻华子还有哑巴,也都愤愤不平。
这也能看得出来,这帮人的人物属性和人物性格了。
这功夫小服务员端着菜颠颠进来,啪!往桌上一放,南哥!咱们一共12道菜,这是第4道,溜肥肠。
焦元南一摆手,用眼睛扫视了一圈自己这帮兄弟,走…!起来!跟我去出去办事。
随后瞅向了姚洪庆和姚洪俊,大庆?千万别和我客气,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在冰城你受委屈,那就是打我焦元南的脸,这件事我必须给你整的明明白白,你放心吧。
随后走向姚洪俊,二俊,你领道…!咱们现在就过去把钱要回来。
姚洪庆一看焦元南是真心想给自己出头,他也把自己架到这一块了,不能再说别的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旁边的姚洪俊也说,哥,你看不行咱让南哥去一趟呗。
姚洪庆说,那也等老四他们来再说啊…!。
焦元南说了,等鸡毛等啊,用不着,走!现在咱们马上就过去。
这头小服务员一听,哎呀南哥?这怎么的你们要出去办事去啊?那这菜还上不上啊?
焦元南瞅了一眼小服务员,操!上…!怎么不上啊?你就正常上菜,你上完菜,我们这头事也办的差不多了。
小服务员一点头,好嘞!南哥…!。
姚洪庆一听焦元南这么说,还寻思呢,我操,这焦元南别的不说,反正心劲儿是够用啦…!但是你在社会上玩儿,得拿实力说话,他一瞅焦元南这哥几个,心里头多少有点没底,这到底靠不靠谱啊?
但是姚洪俊可不这么看,他瞅焦元南这帮人看似不起眼,但是总有那股劲儿…,但是那股劲儿他还说不出来,总觉得焦元南没有表面上看似那么简单。
姚洪庆也非常无奈,随即姚洪俊打头,后面跟着焦元南这帮人,还有姚洪庆和自己几个兄弟,走出了包房来到门口。
来到门口,焦元南和姚洪庆说了?
大庆啊,你和二俊坐我车,你来带路,剩下的兄弟们,让他在后面跟着。
说完这话,这姚洪庆和姚洪俊才注意到,离他们不远,也停了两辆车,一辆黑色的虎头奔和一辆吉普车。
焦元南领着姚洪庆哥俩,张军开车,上了自己的那辆虎头奔,剩下的兄弟开着剩下的三辆车在后边跟着。
随即,姚洪俊坐在副驾驶领路,奔这个王东成的车行就干过来啦!!。
在车上姚洪庆和焦元南聊天还问呐,唉,南南!你这车我看和我那个是一个款的,你这车啥时候买的呀?
焦元南说,啊!我这个应该是老款了,我这都开五六年了。
听完焦元南的话,姚洪庆心里头暗暗佩服。而且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姚洪庆心里暗暗着,我操!小啦…!妈的是我他妈格局小啦!瞅着焦元南这帮兄弟个个其貌不扬,我这还他妈颠颠买便宜车呢,人家焦元南四五年前,就已经坐上大奔了。
这时候的姚洪庆,包括姚洪俊对焦越南的想法改变了。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妈的,焦元南绝对不是我们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太他妈低调了这也。
第94章 黑道法则
咱说这头姚洪庆和姚洪俊哥俩,对焦元南这伙人又有了新的认知,但是姚洪庆也想了,就算你焦元南挺牛逼的,但是应该也只是在火车站这一片吧!!姚洪庆这时候心里还是没底,因为他知道对面那帮有10多个人,虽然自己这头人数和他差不多,但是人家那头光长杆子就好几把,这他妈要是去了,可能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关键他瞅焦元南这帮人好像没有家伙。
姚洪庆这时候和焦元南说了,我说元南的到那块儿呢,咱们好说好商量,如果不行的情况下就先拉倒,等我兄弟们过了再说,我和你说,那头的人可不少,而且他们手里头长杆子就四五把呀。
焦元南随意的瞅了瞅姚洪庆呵呵一笑。
大庆,你就放心吧,这点事啥也不算,如果他要是好模好样的,能把钱退给咱们,咱们相安无事,如果他不把钱退给咱们,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你看我扒不扒的皮就完啦。
姚洪庆听到这儿,已经架到这上面了,也不能多说啥了,但是他心里还想着,这焦元南说话多少有点水分,应该吹牛逼的面大。
但是这个也正常,社会人嘛,都想把自己说大,吹吹牛逼也正常,而且包括他自己,如果这种情况下也吹牛逼,姚红庆现在感觉到焦元南应该是硬的头皮,去办这件事儿。
正想着呢,这4辆车就已经来到了王东成的汽车商贸公司门口了。
这时候天刚刚擦黑,只见商贸公司的楼里头灯火辉煌。
4辆车拐进来,进了大院随后咔嚓往门口一停!
焦元南和姚洪庆,姚洪俊,还有这帮兄弟,咔咔的全都下车了。
随后焦元南一摆手,走!进去瞅瞅。
本来姚洪庆还抱着一丝希望,寻思没准把家伙啥的放在车后备箱了,但是瞅焦元南那样,没有用家伙的意思。
但是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不能多说啥了,跟着吧,只能看事情怎么发展啦。
而这头这4辆车刚进院的时候,里头王东成他们正在办公室里头吹牛逼呢,这十几个大光头也都没走,在那互相捧着。
王东成一个兄弟,马上跑到办公室一推门,成哥,咱们院里头来了4辆车,其中有两辆车,就是上午买奔驰那个,后来的两辆车不知道是谁,在车上下来的人,我瞅着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啊!!。
王东成呵呵一乐,能他妈咋地,在自己的地界儿,来多少人咱也不怕,哥几个!把家伙事拿着,咱们就在那等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如果这小子磨磨唧唧不识抬举,妈的,今天坐地把他们就干这块。
随后王东成啪!往老板椅上一坐,拿了一根烟叼了起来。
这头姚洪俊领着焦元南他们就来到了办公室,随后往屋里头就这么一进。
王东成一瞅,我操!这他妈也来十多号人,但是他们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拿,王东成心里头马上就有底了。
而且身边这帮兄弟,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剃个大光头往那一站。
气势啥的,就已经碾压姚洪庆这边。
王东成嘴里叼着烟,坐在老板椅上斜了眼睛瞅了一眼姚洪庆。
我说兄弟怎么的,你他妈没完啦?
这头姚洪庆刚要说话,焦元南就这么一摆手,示意姚洪庆别吱声。
随即往前上了一步,瞅了瞅王东成和旁边占着这些大光头。
焦元南说了,我说兄弟,你们的事我听说了,我呢!也是冰城的,我是站前混的,别的我不多说,哥们儿!你这个事儿做的他妈不地道,没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你这多少沾点儿欺负外地人啦?我今天来不和你多说,咱们都是冰城的。别的我不多说,你看你把这辆车给我兄弟退了,然后我做东,咱们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交个朋友!都是道上混的,因为这点事儿红脸犯不上。
这时候王东成把手里的烟,放在烟灰缸里头就这么一拧,我操兄弟!你他妈谁呀?说话口气可不小啊,白纸黑字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这辆车是他妈你兄弟贪便宜买的,我也和他说了,出了这个大门,什么事我都不管了,你兄弟也他妈同意了,怎么的?我这个买卖做的有毛病吗?
随后他瞅了一眼姚洪庆,我操,你还他妈找个什么社会人过来,怎么的,跟我俩玩社会这一套啊,你他妈太嫩了,你打听打听我王东成是他妈干啥的?你他妈真以为我就光是一个卖他妈车的吗?
随后王东成瞅了一眼焦元南,哥们儿,话我说完了,别说你是冰城的,你他妈就是哪儿的?这个钱我也退不了,知不知道?如果你想跟我俩玩黑的,随后王东成眼珠子一瞪,旁边这几个大光头,也得往前上了一步,还有四五个人,咔嚓!拿着五连子就这么一上膛。
咱说这时候这屋里头,其实已经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了,但是这帮人谁都没有注意。
怎么回事呢?正当焦元南和王东成说话的时候,这头你看张军林汉强,王福国。包括哑巴和傻华子,已然慢慢的开始移动了。
干啥呀?这哥几个已经开始走位啦。
你像张军他们这帮人,进屋以后,已经瞄到了对方这帮大光头的各个位置,他们都找好了自己有利的位置。如果这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那头直接就能拿下。
这帮人那是纯纯的刀枪炮,像这种大场面见的多了,而且以前他们也吃过亏,所以进屋之后,已然不用指挥,自动找好自己的位置了,就像咱们玩游戏,都已经走好位了。
姚洪庆,姚洪俊,这哥俩这时候心里没底了。
一看这个架势,我操!虽然焦元南说话挺硬,但是怎么瞅。怎么都感觉自己这头占不到便宜,讨不着好啊,毕竟人家有枪啊。
这时候焦元南若无其事的,往前上了两步,来到了王东成的老板台前,而张军和唐立强随后也默默的往前上了两步。
这个动作看似自然,但是这说白了,其实是战术动作。
焦元南非常轻松地淡淡的说道。
我说兄弟!我呢!也不和你废话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钱你能不能退…!?
这时候王东成,啪!一拍桌子往起一站,能退你妈啊…!这句话没等说完呢。
只见焦元南,以非常的速度,手伸向自己后腰,唰…!直接?出了一把黑星大54,往前面就这么一指。
与此同时,砰!砰!砰!三声响响。
这都是一瞬间的事儿,谁他妈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全都懵逼了。
这头姚洪庆也吓懵了,定睛一看,靠在王东成右边那几个拿五连子的光头,直接有三个倒在了地上,哎呀!哎呀!哎呀…!我操!…哎呀我操…!
而这时候画面定格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焦元南包括张军,林汉强,唐立强,华子,哑巴,手上都多出了一把黑星54。
而且焦元南这枪口,指着王东成。
而张军,唐立强,林汉强,王福国他们枪口,都把这帮大光头给顶上了,而刚才的三声枪响谁干的?哑巴开了一枪,傻华子崩了两枪。
这就是焦元南团伙的一个默契了,瞬间治敌。
哑巴开头的一枪和傻华子的那两枪,都分别打在了,对面三个拿五连子大光头的腿上,这三个人瞬间倒地,嗷嗷大叫。
还有两个拿五连子的,不知所措,没等反应过来呢,已经被哑巴给支上了,顶在他脑袋上,阿巴,阿巴,操你妈!。
前前后后不到十秒钟,焦元南这帮兄弟,已然把王东成这帮人死死拿捏了,王东成这时候都他妈傻啦。
他也没想到,没说他妈两句话呢,还没等自己摆谱装逼完呢,就已经让焦元南他们给拿捏了。
王东成一脸惊慌,来回拿脑袋扫视着这场面,这……唉唉唉…!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呀。
焦元南面无表情的把五四手枪,往老板台上一扔,随后一伸手拿起了王东盛放在老板台上那个盒希尔顿。抽出一根香烟,啪嚓!一点着,把第一口烟,吹向了王东城。
操…!好说你妈呀!好说!你他妈这个时候好好说了,我告诉你,我焦元南说话不说第2二遍!你妈的,谁他妈把你们这帮人惯出这臭毛病的。你们他妈也算是个社会,还他妈出来和我玩这套。
这头王东成一听,非常惊讶,眼珠瞪得跟牛懒子一样,啥…!?焦元南…?你是站前路的焦元南呐…?
王东成这时候彻底懵逼啦!他太知道焦元南,张军他们是什么人啦!而且这时候焦元南张军他们在道上的名气正旺。
那你在冰城混的,有几个不知道他们的呀!!而且他们的所作所为和别人不一样。都知道这帮人非常的生性!!光身上的人命就有好几条!!再包括你在道上一些传闻,都是越传越大,越传越夸张,把他们传的神乎其神!
焦元南斜着眼睛瞅着王东成,不冷不热的说道。
对,我就是焦元南,你怎么的…!?
这时候王东成马上大变脸。
刚才还一脸的不屑,这时候满脸对笑,这也顾不上受伤的兄弟,马上颠颠绕过老板台,来到了焦元南的跟前,伸手想要和焦元南握手。
哎呀,你看南哥你怎么不早说呀?你看咱们之间怎么还整上了,误会误会呀?
但是焦元南根本就没搭理他,王东成尴尬的收回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这时候王东成又瞅上了姚洪庆。
姚洪庆这功夫正他妈愣神儿呢,他还没缓过来呢,他现在才真正的知道,我操,原来焦元南他妈这么牛逼呀!。
这对面的老板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已经变成这个逼样了,可想而知焦元南能量有他妈多大。
王东成满脸堆笑的,又走到了姚洪庆的跟前。
哎呀,你看哥们!这不误会了吗?那什么,你是哪的来的?您贵姓?
姚洪庆刚缓过神来,啊…!我是佳木斯的姚洪庆。
哎呀庆哥啊,你说你认识南哥,你也不吱个声,你要是吱声,咱那车别说他妈65万啦…!哎呀…!你就30万都能拿走啊。那车呀,我跟你说实话,咱们这行就这么回事,这有时候以次充好,也是为了多赚点,你看你提一下南哥就完了呗!!你看还让楠哥亲自来一趟,这事他妈整的…!
这功夫,旁边的姚洪俊牛逼啦!一看这情形,马上明白咋回事儿了,我操!大反转,你妈的。
姚洪俊一瞅王东成,”“唉唉唉!别废话!问你呢咋办?”
王东成马上道:“退车,绝对给退,立马就退车,你看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不自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都是兄弟,钱我马上就给你拿回来!那个南哥不好意思啊,我也给庆哥道个歉。”
咱说你在江湖上混,还真就得像王东成这样的。
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到什么时候你得知道是什么情况,应变能力你得强,你不能硬刚。
你像王东成做的就非常的好。
他这么做一来,你让这帮人心里头得劲儿,就也说不出来太大的毛病了。最起码人家有这个态度啊!
这时候焦元南瞅了一眼姚洪庆,大庆,你看怎么办,行不行?
姚洪庆这时候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多少感觉这也太突然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还没等说话呢!这王东城马上颠颠的来到了自己的卷柜跟前,啪!就这么一打开,随后把收到那个65万拿了出来。
把装钱这个兜子,直接递给了姚洪庆,你看那什么庆哥啊!这钱我还没存银行呢!这钱你收好!还有啊,你看这大老远来的。
他回头瞅了一眼焦元南,南哥!啥也不说啦!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是不是?一会儿都别走啦,兄弟们都辛苦啦,一会我做东,咱们呢,好好的喝点。
这头姚洪俊接过了装钱的兜子,王东成马上又和焦元南说了,南哥!这事儿老弟做的不对,在这儿我在正式的跟大伙道个歉,还有你看南哥!我这三个受伤的兄弟,能不能先让他们上医院啊!?
咱说王东成做的是滴水不漏,这我也弯腰了,我也低头了,钱我也还回来了。
这头焦元南一看也差不多了,你看人家有的态度,我已经不能再多说啥了。
焦元南一点头行,你先把受伤的兄弟送到医院去吧!你态度不错,我他妈也不难为你。
这边王东城冲着自己兄弟们一摆手,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受伤的三个人,这就要往外面抬。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一个声音,唉,都他妈别动弹。
谁说话了?张军说话了。
咱们都知道张军什么人呐,雁过拔毛的主啊。
这头一说给王东成造一愣,你看兄弟咋的了这是啊…?
张军说了,咋的了?你把我兄弟坑完就他妈拉倒啦?你把钱拿回来,那他妈是你应该地!但是我兄弟他妈来这是买车的,这车买不到,我兄弟怎么回家?
张军说的话,让姚洪庆哥几个一愣?你包括焦元南也有点懵,我操,他怎么又来事儿了呢?
这时候王东成的脸,虽然陪笑着,但是瞅着比哭还难看,那你看兄弟啊,那你想咋的呀?这…!王东成这时候有点不知所措。
张军这时候,把枪往起一收。但是你看。哑巴和傻华子他们的枪可没收起来,还在那支着呢。
张军晃晃荡荡来到了王东城的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什么兄弟,我们呢,也非常讲理啊…!这你不也说了吗?咱们现在那都是朋友了,对不对?哎,我问你呢说话。
王东成抽抽个脸,对对兄弟,咱们现在是朋友了。
张军说道,那你看,你说咱们都是朋友了,是哥们儿了,那我就和你直说了啊!!唉?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们停那里几辆车里,还有一辆奔驰车是不是?别的不多说了,我这哥们儿就非常喜欢奔驰。但是咱们可不熊人啊,你记住了,我不熊你…!那辆奔驰呢,我们也不要,你看借我这兄弟开几天你看咋样?
说着,张军虽然脸上是微笑着,但是眼神里头露着凶光。
王东成啥人呐?一听就明白咋回事儿啦,心里暗骂,我操你妈张军,你他妈这是铁铁要熊我呀!你嘴上说的好,说是借!你妈的如果这车借给你,你他妈还能给我送过来了吗?想到这儿,王东成心如刀绞,咋的?真他妈心疼啊…!
但是你还一点招都没有,以张军的性格,那能放得过你吗?
而且这时候是焦元南他们团伙的鼎盛时期,那一个个真他妈跟活阎王似的,你不按我说的做,我真崩你!轻则断手断脚!那重则直接给你销户。
王东成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这也是在江湖上混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你干不过人家,挨打你就得立正,你是一点招都没有。
而且王东成对姚洪庆这件事,不也是熊人吗?
这么一看这件事就变得正常了很多了。
你就记住了,从你出来混的第1天开始,你就得有这样的准备,你能打人,你就得准备被打的那天!你能熊人,你也得准备被熊。
你像现在这种情况,就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你破财免灾,要么你就和他们硬刚。
要不怎么说王东成是老江湖呢?他选择了前者。
这头王东成愣着神儿,脑袋飞快的旋转着。
张军过来啪一拍他的肩膀!王东成一哆嗦!这才在放空中回到了现实。
怎么样兄弟,我问你话呢,怎么的?有点不高兴啊?
王东成呲着牙,啊…啊…!没…没…没事军哥。
王东成瞅了一眼,姚洪庆。
那什么庆哥你看,如果你喜欢那外面那个好的奔驰,你就拿去开,都是好兄弟,都是好兄弟。
这把姚洪庆整懵逼啦!,我操!还能这么操作,我姚洪庆混了这么多年的社会,也没碰到过这样的呀,我他妈也熊过人,但是没见过这么整的。
给他妈姚洪庆整不会啦,在那愣莫愣眼的,瞅着张军和焦元南。
张军一瞅姚洪庆咋了,大庆想啥呐?走吧。
这头焦元南一看也没多说啥,本身张军那个死出他就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这次张军多多少少有点过!每次张军都是把别人制服之后一顿抢劫,但这次张军还行,人家没说抢你,人家说的借,这焦元南也没多说啥。
张军一摆手,行啦,那个什么,你叫张东成是吧?赶快把你们兄弟整医院去吧,一会儿别他妈死这儿。
这边王东成给自己兄弟使了个颜色,这帮兄弟才敢动,七手八脚的,把三个受伤的兄弟往出整。
而张军笑呵呵的一拍姚洪庆的肩膀。
走!出去看看车去。
就这么的,焦元南,张军,姚洪庆他们一帮人,在这办公室就出去了,而且你看王东成还得陪在他们身边,关键还得他妈陪着笑!!你说他憋不憋屈吧?
来到外边院子里头,咱们之前说过,人家王东成那块有一辆非常新的奔驰,这辆奔驰可是好的。
众人来到这儿往这一站,张军一瞅王东城,哎!兄弟!车钥匙呢?
王东成极不情愿的和旁边兄弟说道,去把这辆车的车钥匙拿过来,这个兄弟一点头,刚要进屋去取。
张军一回头把那个兄弟给叫住了,哎哎,兄弟你等会儿。
随后他又瞅向了王东成。
唉,兄弟!奔驰旁边这辆是什么车呀?是不是丰田3.0?
王东城一听张俊这么说,脑袋嗡的一下子,心想这是啥意思?
但是你又不能不回答。
啊,军哥!对,这是个丰田3.0,这个车两年多了,是个旧车。
张军嘿嘿一笑,我操!你说我瞅着像吗?多少年前我就喜欢这玩应!
张君一回头,瞅向刚要去拿钥匙的王东成的小兄弟,哎!兄弟,你顺便把这个3.0的钥匙也拿过来,我他妈稀罕这玩意儿,这车我开两天。
说着回头一瞅王东成,兄弟,你不会不乐意吧?
王东成哭丧的脸,勉强的挤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啊,既然军哥你喜欢,那就开两天呗。
但是这时候,王东成的心里头对张军,已经输出了1万多个,操你妈………!。
第95章 大哥大来啦
咱说这头,姚洪庆这件事也算是顺利解决了。
这张军在王东成那,生生的熊了两辆车。
当然了,这辆车焦元南也说了,说大庆啊,你把这车开过去吧!
但是姚洪庆没要,这他妈得踏多大的人情啊?而且那可不是车,那可是钱呐!
后来呢,焦云南也没多想,把那台3.0给姚洪庆拿去开了。
从此以后别的不说,焦元南和姚洪庆的关系直接升华,那关系处的是嘎嘎的,后来两个人好的跟人一个人似的!
就这样,姚洪庆和姚洪俊哥俩,领着兄弟们先回到了佳木斯。
而这一头的王东成只能吃哑巴亏。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你早晚得还。
在97年年底的时候这个王东成,就好好的给焦元南和张军他们,上了一课!!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以后我会慢慢的给大家道来。
时间来到了1995年的4月份,此时焦元南的威名与恶名,已经传遍了哈尔滨的大街小巷。
那时候,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焦元南,但在社会上混的,开夜场、酒吧、台球厅、录像厅的人,只要一提南岗街站前一带焦元南的团伙,都会说:“那帮逼可狠啦!可他妈千万别去招惹他们,谁要是惹了他们,不死也得扒层皮。”
然而,那个年代没有互联网,也没有微信之类的通讯工具,上哪儿知道焦元南长啥样呢?
所以,大多数社会人要是没和焦元南打过交道,根本不知道他的模样,最多是听别人描述。
但是如果要是听描述的情况下,你想想人传人,那就不一样了,那把焦元南和张军他们传的,都他妈赶门神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其实焦元南长相非常的普通,有点胖乎的,不是那种特别胖,是微胖,不算精神,但挺耐看的。
如果走在路上,你就会拿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那这时候焦元南在哈尔滨到底是啥实力呢?这么说吧,像曹平江、福顺,小黑他们,都是在2000年左右才崛起的,98年到2000年才崭露头角。
可这时候焦元南不知不觉,就已经混成了顶级大哥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毕竟也没人给他评个分,打个榜啥的。
就连张军,在冰城也混得风生水起。
但是在同一时期,冰城还有一个人物,咱们不得不说,那就是满立柱满二哥啦。
长听江湖故事的老哥们,或者是冰城的老人,那都知道满立柱是谁吧?他也是铁富公司的老板。
满立柱这个人,狡诈又低调!人家是混社会,但是他是玩社会,而且是玩的非常非常明白那种!!他要是咬你一口,你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满立柱和焦元南,当时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焦元南甚至都不太清楚满立柱是干啥的。
不过,满立柱知不知道焦元南呢?
咱们接着往后唠!!!
1995年4月,满立柱在冰城,混的那是风生水起。但有一个大哥,就一直和他叫板。
谁呢?这个大哥就是,来自齐齐哈尔的杨坤。
杨坤早年在92年之前,在齐齐哈尔跟着二老潘混社会。
不过后来二老潘混得不太行了,毕竟是80年代的人物了。
杨坤觉得跟着他没什么发展前途。
而且90年代,齐齐哈尔迅速崛起了一对哥俩,就是大小地主张执新和张执文。
这两人那就不用说了,后期在齐齐哈尔那绝绝对对天花板。绝对不是好惹的主。
杨坤多少对他们有所顾忌。
在齐齐哈尔混,没啥出路,毕竟地方就那么大。
后来杨坤和二老潘闹僵了,也不承认二老潘是二哥了。
杨坤寻思,在这儿混不下去,那我就去省城冰城闯闯。
就这样,当年杨坤带着五六个结拜兄弟来到了冰城。
不得不说,杨坤很有本事,能力也非常强。用现在的话说,他不是那种只会动刀动枪的人。
他和满立柱有相似之处,人家脑袋是相当够用了。
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打通了冰城的白道关系。
他把在齐齐哈尔积攒的家业当作资本,在冰城一番运作,白道关系变得非常硬。
他觉得自己行了,业务也就慢慢的多了,那你看业务多了,那就涉及到很多的利益了。然后就开始和本地的满立柱叫板。
可满立柱更阴毒,白道力量也比他强,结果杨坤就被打压了。
还记得之前讲到焦元南被关在里面,还是杨坤和小刀把他救出来的吧?
焦元南那次被关,就是满立柱搞的鬼,在里面足足待了三个月。
等焦元南出来,杨坤还没出来呢。1995年4月份,杨坤也快要出来了。
咱说杨坤和满立柱较量了多久呢?
在这段时间里,情况那是相当复杂。
95年的时候,杨坤的兄弟已经死了两个,他那五个结拜兄弟死了两个,还有两个被抓进去了,这都是满立柱搞的鬼。
杨坤这次是和小刀一起进去的,要知道,小刀不是他的结拜兄弟,是他的小弟,对他也特别忠心。
1995年4月15号,杨坤所在的看守所,门口豪车云集。
在那个年代虽然没有劳斯莱斯,迈巴赫之类的超豪华车。
但普通奔驰车、三菱帕杰罗这些高档轿车还是有的。
门口排出了六纵队,差不多有20来辆。
有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来上班,早上一看这阵仗,就问:“这是谁啊?是哪个要出狱啊?这么大场面。”
旁人就说:“别吵吵,是105号的杨坤。”
“杨坤呐,他面子可真大啊,在里面都没人敢惹他。他想抽烟喝酒的时候,恨不得都能到所长屋里去。”
“是啊,人家在白道也有关系,有钱呐。”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人在门口念叨:“都九点多了,人怎么还不出来呢?坤哥啥时候出来啊?这看守所到底放不放人呢?”
正说着呢,看守所那扇大铁门下面的小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得有七八个人,领头的正是杨坤,还有他的兄弟小刀。
他俩一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直送到门口。
工作人员说道:“坤哥,你在这儿的时候,我们也没怎么照顾好你。出去以后好好的,别回头啊,回头不吉利。以后也不欢迎你再来了。要是有啥事,打个电话。哪天有空一起喝喝酒。”
杨坤笑着说:“谢谢李哥啦,我在里面也多谢你们照顾,以后咱们也常来常往,都是好哥们。”
“哎呀,这都是应该的,自家兄弟。那我就不送你了啊,千万别回头。”
杨坤乐了:“行行行,我没那么迷信,走了。”
说着,杨坤和小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头也不回。
那些兄弟们一看,都喊起来:“坤哥!”“坤哥!”“在这儿呢,坤哥!”
杨坤一看:“哎呀我操,你们都来了啊。”
不得不说,这兄弟来了得有几十个。
你想想,十多辆车,就算不到20辆,一辆车三四个人,那不就三四十人嘛。
这些兄弟一下子就围了过来。
有人就说:“坤哥,你身子还挺结实啊。”
杨坤回答:“那是,我每天都锻炼身体,还举哑铃呢。”
小刀上前也跟兄弟们打着招呼。
坤哥把衣服换上!啪啪几下,杨坤就换上了新衣服。边走边上车,在车门口就把小西服穿上了,里面的破衣服一扔,衬衫一展开,皮鞋一蹬。
咱说点题外话,我当兵的时候就是武警,我们是看监狱!那都是重刑犯,10 年到 无期的。这种镜头我无数遍看过。我们这个监狱的一号岗就在这大门口,每次放人都能看见。确实有牛逼的,一路车队啥的。
我看着太多了,一出门,衣服一整,咔咔小鞋一穿,旁边人伺候着,小表一带!头也不回,往车上一钻。
这种镜头我没少看,也有非常凄惨的,背个小破包,啥也没有,也没人接,恨不得穿老年裤,冬天出来棉裤直漏风。
确实有那种的,但也不常见。谁家还不来两个亲人呢?再说了,在里边提前就可以换,有的愿意提前换,有的不愿意,有的边走边扔边换,都有自己的风格。
有的里面的东西还舍不得扔,就自己拿着呢。
但是命运总是那么折磨人。谁能想到,我当武警的时候是看犯人。几年以后,我他妈被别人看呢。
这些人上了车之后,兄弟就问杨坤:“坤哥,咱们是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
杨坤瞅瞅,“先洗澡,他妈去去晦气。”
众人来到浴池洗了个澡,杨坤洗澡都好几十人陪同,确实牛逼!。
对了,还有外界人不知道咋回事,有一种职业叫就业犯。啥叫就业犯?监狱出来的老犯,没有亲人朋友,或者和家里隔绝了,家里人死光了,都有可能。
在里面待了 20 年,啥也不会,就监狱那活儿他会。
监狱跟前偏僻,有的在农村租个小房,监狱给他开支,他在监狱里给犯人干活,每天还有些剩饭剩菜,窝头带回家还能喂猪,这叫就业犯。一定会有人懂,这不是现编的,咱知道。
那这杨坤洗完澡吃完饭,就跟兄弟说了。“哎,这几个月我想清楚了,这回呀,咱们兄弟可得好好大干一番事业,咱们多挣点钱。这次出来,我也准备庆祝庆祝,整个接风洗尘。小刀,你去张罗张罗,通知冰城的各路人马、社会大哥,后天上粮贸大厦,我办几桌。”
监狱里出来的大哥,有的兄弟给接风洗尘,有的大哥自己张罗,一般大哥出来办事能收不少钱。
杨坤可不是那种想借宴席收钱的人,他只是想和各位大哥通通气,让大家知道他杨坤回来了,就这么个心思。
兄弟们便热火朝天地张罗起来,地点定在粮贸大厦顶楼,准备大办一场宴席。
杨坤出狱后的第二天上午,他把小刀叫到跟前。
小刀说道:“坤哥,通知得差不多了,大概二十来桌应该就能坐下,来的人不会太多,二十桌够用了。”
杨坤点了点头,又道:“对了,小刀,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焦元南是不是在南岗站前那一块儿?我突然想起他了,得找他,那哥们儿不错。”
小刀一听,忙说:“坤哥,您还记得他呐?老哥们还记得吗?咱们之前讲过,焦元南和杨坤当时他们在里面,有过那么一段短暂的交情。
不过走的时候,因为情况紧急,焦元南也没留联系方式,两人就只是握手拥抱了一下。但焦元南说了,他在站前,有事可以去找他。”
杨坤便吩咐小刀:“你去那块儿打听打听,看看元南是不是在那儿。”
这时,旁边小刀不满的说:“坤哥,找他干啥呀?那焦元南可不怎么讲究。咱们这么多人和他结善缘,他阑尾炎疼得要死的时候,咱们费了多大劲儿把他弄出来的。可这几个月了,他来看过咱们一次吗?给咱们存过一分钱吗?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搭理他干啥。”
杨坤皱了皱眉,说道:“咱们得有点格局。没准人家是忙,或者有其他事儿呢。焦元南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确实做得差了点儿,咱们出狱了,他本应该来看看,或者表示表示。可能他真的是太忙,没顾得上这些。他走的时候也问过我刑期,我告诉他几个月后就出去了。所以焦元南应该是那种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事儿的人,他觉得有事找他,他能帮忙办了就行。”
小刀听了,还是有些不情愿,嘟囔着说了几句。
杨坤赶忙说道:“你别这么唠嗑。咱们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焦元南这人不错。你就按我说的,去打听一下他在不在那儿。下午我过去一趟。”
小刀没办法,拗不过大哥。
上午过去了,下午小刀回来跟杨坤说:“坤哥,打听到了,焦元南在南岗对面的一个招待所二楼,我都问清楚了。”
杨坤一听,站起身来:“走,我亲自去一趟。”
旁边有人劝道:“坤哥,您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让个兄弟去送个信儿不就行了。”
杨坤摆了摆手:“别这么说话。我看中的人差不了。”
说完,杨坤带着两车兄弟,算上保镖大概七八个人,坐上车子,和小刀他们朝着站前疾驰而去。
在南岗区站前火车站的招待所里,这一天,焦元南刚下楼出去。
屋里有张军、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老棒子,还有福国他们一帮人。
当时是下午一点多钟,他们刚吃完饭,正躺着休息呢。
咱说焦元南干啥去了?原来他媳妇刚完生孩子,他是往媳妇家那边跑,去看看媳妇和孩子。
焦元南走了没多远,这时,两辆豪车驶来。95年的杨坤就已经坐着奔驰了,那奔驰车在招待所楼下一停。
招待所的老板大胖在楼下瞅见,心里犯嘀咕:“这是谁呀?肯定不是来住宿的,开奔驰的哪能住我这儿啊。”
杨坤下了车,小刀在一旁跟着。
小刀没来过这儿,是打听着才找到这儿的。小刀和杨坤都是穿西装的主儿,包括满立柱的团队,都和刘勇他们一样,很注重穿着打扮。
就像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哥,他手下兄弟穿得都特别好,特别精神。
小刀那一身西服都得上万块,杨坤就更不用说了,穿得那叫一个讲究。
他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气派。
杨坤手上还戴着一块大金表,一下车,那气势就出来了。
大胖凑上前问:“几位大哥,你们这是找谁啊?”
杨坤看了看四周,说道:“哥们儿,我问一下,站前有个叫焦元南的在这儿住不?”
大胖一听:“啊,南哥呀,在上面呢,南哥在上面。”
杨坤说:“走,咱们上楼。”
于是和小刀几个来到二楼。
杨坤回头对身后的兄弟说:“你们在楼下等一会儿,别都上来,跟我上去两个就行。”
就这样,加上他一共四个人上了楼。
上楼后,他们来到正对楼梯口的第一间房,那就是焦元南他们住的大通铺。
门没关,四五月份的时候,屋里开着门通风呢。
屋里刚吃完饭,有人在睡觉,有人还没吃完喝着酒,剩饭还放在那儿,傻华子边喝边嗑瓜子,哑巴他们四个和唐立强在那儿,老棒子在睡觉。
这屋子看着乱糟糟的,那场景,就好像是哪个工地农民工休息的地方。
行李卷黑乎乎的,屋里还有一股臭脚丫子味,掺杂着发霉的气味。
刚一进屋,这粑粑味儿就扑面而来,小刀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我操!捂了捂鼻子。
杨坤大哥看了看,还是敲了敲门,虽说门开着。这时,哑巴、傻华子等人正在喝酒呢,傻华子在那掰着猪蹄,手上满是油,他抬眼瞅见来了好几个人,穿得还挺体面,看着挺有钱,就问:“你们找谁呀?”
杨坤说道:“焦元南是不是在这儿啊?我是他朋友,来看看他。”
张军原本躺着呢,听到这话,起身抬头,眼神直勾勾的,说道:“你是南哥朋友?你是谁?”
说着,他本能地摸向了枪,因为感觉来者不善。
小刀眼神扫了一圈,心里这个膈应啊!只见唐立强脚丫子黑黢黢的,穿着个露窟窿的红背心,懒洋洋地躺着,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手也在摸着什么。哑巴在一旁,那眼神也不太友好。
杨坤忙说:“我是焦元南的朋友,在里面的时候,就是在监狱里,我们认识的。我叫杨坤。老弟,焦元南在不在?”
张军一听,想起焦元南曾经讲过,在里面自己差点疼死,是一个叫杨坤和小刀的人救了他。
于是,张军打了个哈欠,说道:“哎呀,你是那个,你是坤哥吧。”
杨坤忙点头:“对对,是我。”
张军又说:“哎呀,你这,你坐下吧,南哥刚下楼,我给他打电话,他没走多远,我马上让他回来。”
杨坤说:“行行行,那我就等会儿。”说完,不拘小节地坐下了。
小刀瞅了瞅那床铺,唐立强正从行李那儿起来,伸手就抠脚丫子。
小刀暗自皱眉:“哎呀我去!这逼咋这么埋汰呢。”
这时,傻华子一抬屁股,刺啦…!放了个屁,为啥说刺啦…呢!他这个屁和别人的屁不一样,这里头掺杂的水声!听着就和拉裤兜子了一样!但是人家满不在乎,冲着坤哥嘿嘿一笑!接着拿着猪蹄啃着。
小刀心里暗骂:“我操!我瞅你我都饱啦,你妈的我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杨坤的兄弟们个顶个的精神,就说那两个站着的保镖,身上的西装都得值几千,皮鞋锃亮,戴着黑墨镜,往那一站威风凛凛。
杨坤是很注重台面的人,再看焦元南这边这几个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的。
唐立强在行李卷上抠脚丫子,傻华子手上满是油,哑巴在那瞎比划,这屋里没几个看着正常的。
就在这时,张军拨通了电话,对着那头说:“元南,你刚走不远吧?你经常说的那个救过你的杨坤大哥来了,就在咱这儿呢!你赶紧回来,在招待所楼上,快几吧点的。”
小刀一听,心里暗自吐槽:“这谁是大哥呀?”
咱说焦元南这团伙,说话就是这风格。
你像小刀跟着杨坤,那不得尊称一声坤哥,李涌的兄弟不也得叫涌哥?可再看他们呢,唐立强还在那骂骂咧咧:“元南这小子,太他妈磨叽了。”
焦元南的团伙,堪称异类。
他们很特别,兄弟们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以兄弟相称,就像水泊梁山似的,大伙聚在一起,没那么多讲究。
只有赵福胜,胜哥,辈分高些,所以唐立强承认胜哥是大哥,焦元南就是他兄弟。
小刀在这儿虽满心疑惑,看着这帮人不怎么正经,也没敢发作。
张军说:“坤哥,您坐会儿,南哥一会儿就回来。”
“行行行…!
喝点水吧。”
傻华子过来倒水,还说:“大哥,喝点啤酒呗,吃点猪蹄子。”
杨坤一愣,忙说:“不了,兄弟,谢谢啊。
哎呀,哥…!客气啥呀…!喝点啤酒解解渴?不用了,谢谢,不渴。”。
不大一会儿,也就十分钟吧,焦元南噔噔噔上楼了。
一进屋,他就喊:“哎呦我操,坤哥!”
杨坤也起身:“哎呀,兄弟!”
两人上前啪地一个拥抱。
这时候的焦元南穿着,实在不怎么样,说实话,他不怎么注重穿着,非常普通。
就像白宝山似的,焦元南和他穿衣风格差不多。
白宝山可能训练的时候穿套小军装,平常就是灰扑扑的小夹克,不穿什么牌子,就是个普通人。
焦元南看见小刀,忙打招呼:“刀哥,你也来啦。”
焦元南得管小刀叫哥,毕竟他还不到 30,小刀都 30 多了。
焦元南又问:“吃了没?”
杨坤回答:“我们还没吃呢,这次我来安排,咱兄弟见面得喝点酒。”
杨坤接着说:“兄弟,我这刚出来,满立柱那事儿过后,我第一个就想起你了,所以就想来看看你。”
焦元南忙说:“说啥呢,得我安排。”
然后对兄弟喊道:“别吃啦,傻华子,别吃啦,走…!咱们去饭店。”
傻华子还嚷嚷:“饭店好啊。”
杨坤说:“我来安排。”
焦元南摆手:“不用不用,下楼就是,走吧。”
于是,唐立强、张军、福国、老棒子他们一帮人都起身穿衣服跟着下楼。
小刀暗自想:“去饭店还行,在这逼地方我可吃不下,换谁能吃得下去啊?”
第96章 黑道聚会
一到楼下,焦元南就开口说道:“坤哥,这饭店行不行啊?咱们去吃点家常饭呗。
快就行,没毛病,走走,往里进。”
小三刀一抬头,惊道:“哎,我去。”
一瞅他妈招待所旁边那饭店,写着几个字儿——快‘计’餐店!
咱说这饭店看着就不像是正经饭店。
但是焦元南向来不修边幅,大步往屋里一进,只见那凳子、地上一层油烟子。
那屋里就老板跟一个服务员,屋子很小,说实在的,就跟现在那种做工地盒饭、盖饭的小店儿差不多,环境差得很,感觉在这吃顿饭都得吃得咬牙切齿。
小刀进屋一瞅,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焦元南进屋却还挺乐呵,问:“行吗?坤哥,这屋挺安静的,平常没啥外人,有些等火车的在这吃,咱都认识,在这儿吃挺好。”
杨坤瞅瞅,说道:“行。”
人家杨坤是大哥,人家不计较这些。
但小刀可不乐意了,小刀寻思:“你这他妈不是扯犊子呢嘛。这他妈的是瞧不起我大哥啊?我大哥啥排面,你整个这小吃铺子,就请我大哥吃饭?”
焦元南一摆手,说:“哎,你家有没有新鲜的羊肉?”
老板回答,有羊肉!!
“啊,有羊肉,来份羊肉!完了我们一人来一份盖饭,有鲜肉干豆腐盖饭,还有溜肉段盖饭,坤哥,你吃啥盖饭?”
杨坤瞅瞅,说:“那个,我也来一份鲜肉干豆腐盖饭。”
小刀瞅了一眼,对杨坤说:“坤哥,您能吃得进去吗?这能比咱们平常吃的香?”杨坤示意他别说话了。
接着,张军他们又点了花生米和一些熟食,还拿了不少啤酒,喊道:“别愣着了,来来来来,咱把中午没吃的补回来。”
这头焦元南和坤哥聊着天…!
杨坤说:“哎呀,弟妹生孩子啦!这一晃可真快啊!我必须应该表示表示。”
焦元南连忙说:“哎,坤哥!没那意思,别别别。”
焦元南又说:“坤哥,你出来多久了?”
杨坤回答:“我昨天出来的,你是我今天见的第一个朋友,在冰城我就得意你,我就先来看看你。”
焦元南忙道:“哎呀,坤哥,啥也别说了,那今天咱们得好好喝点!也算给坤哥接风啦!
随后焦元南也给大伙互相介绍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坤其实没咋吃菜,说实话,杨坤倒不是嫌弃,只是没啥食欲。唠了会儿嗑,杨坤说道:“你看焦元南,今天我刚出来,没别的事儿,明天呢,我想在粮贸大厦,请这帮社会哥们儿聚一下,乐呵乐呵,一是呢,让大家高兴高兴,我也好长时间没跟大伙儿见面了,第二呢,也想去去晦气,然后我希望啊,别人我不管,在冰城我拿你当哥们儿,我希望你能出席这个活动,这就相当于我的第二次洗尘。”
焦元南一听,忙道:“那还说啥啦?那我必须得去呀,坤哥。那必须的,明天几点?”
杨坤回答:“呃,明天晚上六点钟在粮贸大厦的顶楼餐厅,我摆个二三十桌,你过去捧个场。”
焦元南应道:“好嘞,行行行!!
正好还有冰城的其他社会朋友啥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焦元南点头:“行啊!,坤哥那咱喝酒。”
杨坤又看了看,说:“那个,明天咱再好好喝,我今天呢,还有点儿别的事儿。”
杨坤心里想着实在吃不下去了,又接着说:“那行,那明天再好好聚。”
走的时候,杨坤和小刀起身,小刀满脸嫌弃,心里想着:“恨不得这旁边的脏东西别蹭我身上啊。”
嘴上还说着:“这地儿真埋汰…!”就和杨坤两人出去了。
焦元南把他们送上车,说道:“放心吧,明天我早点去,坤哥慢点走啊。”
等送走了杨坤,焦元南上楼了。
小双没在家,就给小双打电话。
“双啊。”
咱说小双在哪呢?原来小双现在天天给史光大哥开车呢。
自从上次焦元南惹事平息以后,人家史光说啦:“小双啊,你别跟他们瞎几吧混啦,少参与那些事儿,没啥事儿给我开个车,那奔驰车没啥事儿拉着我办点事儿,我给你办个通行证儿,我也把身边一些资源你多接触,你和焦元南张军他们不一样!。”
所以小双现在也算是挺风光,已经混入所谓的白道社会了,在给史光开车呢。
小双接起电话:“喂,哎,南哥。”
焦元南说道:“双啊,你明天晚上,你跟那个史光说一声,明天晚上你就别接他了,我有事要用车,你穿得精神点开车接我一趟啊。”小双问:“上哪呀?”
焦元南回答:“你就别管了,参加一个重要的宴席。对了,路上过来给我买套西装。”
小双说:“我知道了南哥,买多少钱的啊!!照着几千块钱买,钱回来我给你。”
小双说:“行,南哥,我给你整全套呗?
对!领带就不要了吧,我不喜欢那玩意儿,整套西装,还有皮鞋。”
咱说焦元南也不是那种没眼力见儿、情商低的人,他看到杨坤的穿着打扮,还有那大奔驰,心里就合计着,明天杨坤的朋友肯定都有档次,自己可不能太寒碜了。
所以他才让小双去买套西装和皮鞋。
第二天下午4点来钟,小双穿着一身西服,戴着个蛤蟆镜,夹着个大皮包,还拎着一兜子衣服和鞋回来了。
“南哥。”
屋里一帮人,像张军他们都在。
小双进屋,焦元南睡眼惺忪地问:“操,几点了?”
小双说:“南哥,衣服,你换一下试试。”
焦元南瞅了瞅,他也没怎么穿过西装,就开始换,把西装一穿,皮鞋一蹬。
要不怎么说人在衣服马在鞍呢,焦元南穿上一瞅真不错。
这一打扮精精神神的一个小伙,一瞅大哥的气质就出来了。
焦元南一瞧,说道:“行啊,够用了。”对着镜子一照,感觉自己还挺精神。
焦元南开口了:“饭局是6点的,一会儿咱俩5点钟走,提前半小时到。”
“就你俩去呀?”有人说话了,是唐立强,穿着小红背心,上面露着俩窟窿,就像大生产时期的破旧衣衫,底下穿着绿色裤子,松松垮垮的。
“我也去。”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你…?你去干啥啊?你跟人家又不熟悉,你知道杨坤是谁吗?你去?”
张军在旁看看,说:“那你俩去啊?那我……我也去,反正我也想去。”
哑巴也瞅着,“阿巴阿巴阿巴!我他妈也得去。”
傻华子也凑热闹说:“强哥都去,南哥我也去。”
焦元南一看,这帮小子都要凑热闹,难得大家心这么齐一回:“也行!那正好,大伙儿一起都去吧,我坤哥不是一般人,到那一块儿,领你们也见见世面。”
但是焦元南心里犯嘀咕,平常没太注意兄弟们的穿着打扮,可今天自己穿上西装后,再看看这些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出彩”。
唐立强那背心露着俩窟窿,哑巴那衣服也是脏兮兮、油光锃亮的,傻华子更是邋遢,自从认识他,就没见过换的别的衣服。
焦元南皱眉道:“你们跟我去道是行,但是穿成这样可不行啊。你们要真想去,就换身衣服,你看我穿得西装革履的,你们在后面这吊样,像什么话。”
唐立强一听,嚷嚷起来:“我操,焦元南,你这是开始嫌弃我们啦?”
张军也说:“咋的?飘啦南哥?换身他妈衣服成大老板啦?那些穿西装、戴个金丝眼镜的都是西装败类,你看元南刚穿上西装,还没戴金丝眼镜呢,就开始嫌弃咱兄弟啦。我不管啊!我就跟着你,你上哪我就上哪,就穿着这背心,我就要让他们都知道我是焦元南兄弟,咋的?”
哑巴也“阿巴阿巴”地附和着,傻华子也看着焦元南,等着他点头。
焦元南感觉脑袋都大了,心想:“我操,这甩都甩不掉了,这帮玩应。
你们就不能整身衣服啊?”
兄弟们却顶嘴:“穿这身咋的?咱就这身,就这身打出的天下,穿这身咋的呀?咱就走个与众不同路线。”
焦元南一看表,骂道:“操你妈,这都五点了,再不出发就晚了。
咱说焦元南在冰城第一次社会人大聚会上,这一下就能扬名啦?其实跟打架都没关系,就我这帮兄弟的造型,就能让我火。”
说着,焦元南一挥手:“你妈的,行了,现在买衣服也来不及了,走吧,走吧,走走走,下楼吧,下楼吧。”
哑巴兴奋地“阿巴阿巴”。
于是众人下楼了,都兴高采烈的。
那感觉就像过去七八十年代,农村人进城赶集似的,满心期待。
大伙下了楼就上了车,别说,小双开着那辆车那也相当牛逼了,就是抢来的那辆奔驰,100多万,副驾驶拉着焦元南,后面坐着其他人。
当时,唐立强、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他们,总共八九个人,分坐两辆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此时,粮贸大厦顶楼的餐厅里,一共摆了20桌酒席,已经来了十四五桌人了。
杨坤在冰城的人脉极广,那是绝对大哥级别的。
有人可能会问,来的都有谁呢?给你说说,像冰城知名的大哥曹平江、曹福顺,还有小黑,歪脖子,就连松北的大哥杨彪,拆迁大哥刘磊等等,只要是道上有名有号的,基本都被杨坤请来了。
这会儿,十五六桌都已满座,还剩下几桌空着。
杨坤一直在那儿忙活,和小刀以及其他兄弟一起招待客人。
有人来了,杨坤便迎上去:“哎呀,福顺来啦?
哎,坤哥。”那曹福顺见了都得叫声哥。
福顺说道:“坤哥,哎呀,恭喜恭喜,这次算你重获新生啦。”
杨坤忙说:“啥也别说了,进屋,进屋,坐那桌,那桌。”
又对小黑等人说:“你们去小华那桌。”
这也算一场盛大的黑道聚会,悠扬的音乐轻轻奏响,像是饭前的序曲。
大家都知道,一会儿杨坤可能还要讲两句。
就在晚上5点40分左右,焦元南他们这群“怪咖”到了。
他们走进大厅,服务员一看,惊道:“哎呀我操!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都什么造型?”
焦元南和小双还算正常,小双拿着包和手机,焦元南夹着烟。
小双迷糊地问服务员:“杨坤大哥办的酒席在几楼?”
服务员瞅了瞅:“先生,在顶楼,坐电梯就行。”
焦元南一回头:“我们一起的。”
服务员有些诧异:“一起?没搞错吧,我还以为后面那俩小子是拉泔水的呢。”
再看哑巴和傻华子,那模样就像街边的小混混,邋遢得很,傻华子刚抠完的大鼻嘎,直接塞嘴里去了。看的这个服务员,直接咽了一口唾沫…!我操…!
张军倒是还算干净,穿着普普通通但整洁。唐立强外面套着个小夹克,四月的天还有点冷,不能只穿个背心,可他里面的红背心露了出来,领口还咧着,明显有两个窟窿,上面还有“大生产”几个字。
咱说这背心可是他的宝贝,估计是他爸留给他或者他母亲买给他的,反正他非常喜欢。
接着,众人上楼。
楼上,杨坤正在大厅里接待客人,招呼着:“坐坐坐坐坐,那桌,那桌。”
这时候,电梯门“咔”的一声开了,小双在前面,夹着个包,手里还拿着个大哥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焦元南在第二位,穿着西装,蹬着皮鞋。
焦元南心里犯嘀咕:“怎么有点不对劲呢?”小双回头问:“南哥,咋了?”
焦元南骂道:“他妈的,谁是大哥你不知道吗?你在前面走算怎么回事?”
小双一听,赶忙退到焦元南身后。
紧接着,焦元南后面是张军和小双,他们就往里面走。
焦元南和小双都身着西装革履,紧紧跟在焦元南身后的兄弟们,那哑巴、傻华、唐立强等人,也是各有特色。
哑巴那衣服露着两个窟窿,那袖口锃亮,脚底下的鞋,还他妈是个棉的,也不全穿上,露个脚后跟在外头,塌啦着走,眼睛还直勾勾的。
傻华子也是那逼逼出,眼睛发直。
“阿巴阿巴。”哑巴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周围的人都看懵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大家面面相觑,这哪来这么一帮兽啊??
这时,他们看到杨坤在那儿,还忙活着呢!一看焦元南他们过来了,过来和焦元南就这么一握手,哎呀,元南!你来啦!哎呀,兄弟们也都来了,来来来。
“坤哥,坤哥,恭喜恭喜啊。”
杨坤回应着:“来来!找个地方,到这边来,我特意让小刀给咱们留了一桌,小刀!来领他们过去!云南你们先做,我一会过来招待你们”
焦元南也说,坤哥你先忙你的!
小刀斜楞看着这帮人,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你妈的,你们这也太寒碜啦,我大哥今天来这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要么是道上有名的,要么是有点黑背景的。就你们这造型,特别是那傻瓜和哑巴,你们他妈这是来寒碜我大哥来了,真他妈丢人。”
但是小刀也不能说啥!毕竟是坤哥邀请过来的人。
焦元南他们这一伙人本来就是个另类的团伙,他们晃晃荡荡来到在后面的桌子坐下。焦元南往这一坐,唐立强、张军也跟着坐下。
哑巴嚷嚷着:“阿巴阿巴,意思是没开饭呐,这也没菜啊??
这桌子上放了一些糖块瓜子啥的。
哑巴就冲上去,抓了两把,和傻华子一分,唐立强也跟着上去抓了些,边嗑瓜子边吃糖,整的那糖纸和瓜子皮扔了一地。
就在这时,焦元南斜对面一桌有个大哥起身朝他们走来。
和旁边同桌的兄弟说了一句,“我去打个招呼。”
这大哥来到焦元南和张军这桌,满脸堆笑:“南哥来啦,哎…!军哥。”
张军和焦元南回头一看,谁呢?老哥们还记得老高子吧?这人就是老高子大哥,平房区的刘志磊。
焦元南看着他,客气道:“来啦,哥们。”
刘志磊说:“你看楠哥,我看你过来了,和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也认识坤哥呀?
焦元南回了句:“对!坤哥是我好大哥,你挺好的呀?有啥事没有,没事儿你过去吧!以后有啥事打电话。”
刘志磊说道,那行元南,有事咱们常联系,改天改天咱们聚聚。
咱说刘志磊为啥过来打招呼啊?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就是这么回事,因为焦元南和张军他们现在在道上,名气非常的大,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证明我和他们好像关系不错,这样别人也能高看我一眼。
当时那个年代都是这样的,现在来说,属于叫蹭点流量。
焦元南刚打发走刘志磊,紧接着旁边又有人来了,一拍焦元南的肩膀:“元南来了啊,过来给你打声招呼,趁还没开饭。”
焦元南抬头一瞅,原来是松北的杨彪。
老哥们也知道,这杨彪和焦元南之前也有过交集,后来他让焦元南收拾了。
焦元南回了一句:“来了,哥们。”
杨彪说道:“坤哥找吃饭,我就过来溜达溜达,看到你给你打个招呼。”
焦元南简单应了句:“你也跟坤哥认识啊,行,你回去吧!有事常联系吧。”
之后,你像杜海明大哥、俊英大哥等陆续有人过来和焦元南打招呼,焦元南都一一回应。
你像杜海明,俊英大哥关系好的,他们多寒暄几句。
有的关系一般的,说几句都打发走了。
这也能看得出来,这时候焦元南在冰城社会上的地位,是绝对有一号的了。
就在这时,张军一回头,哎哟,我操!
他突然看到一个人:“操!他也来啦!我他妈得过去瞅瞅。”
于是张军起身朝着那桌走去。
他奔着的那桌,是香坊区那一桌。
这香坊区的一桌可是有不少人,其中就有小黑等当时顶级的一些大炮子。
张军经过的时候,嚷嚷着:“来来来,让一让,没个他妈眼力见儿啊。”
张军一扒拉前面的一个小子。
那小子不满地瞅了他一眼,不过张军可没在意,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操,这不是毛哥吗?这么巧啊?咋的,看见南哥和我,都不过来打个招呼啊?”
咱说这人是谁呢?就是香坊区的大哥乔瑞平,大家都叫他毛子。
老哥们都知道,这张君那绝对是毛子的克星,当时给毛子,那可是熊坏啦!
还记得张军开那辆奔驰车吗?那个就是熊毛子的,毛子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毛子一看张军,心里头咯噔一下子,我操你妈的,怎么今天碰到这个瘟神了呢!!
心里虽有怨气,但也没办法。
现在张军在他面前,还这么张狂,让他很是不爽。
毛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但嘴上说道:“操!军哥,你啥时候来的?我没看着啊,我要看着我能不过去吗,你们在哪儿桌呐??。”
张军这头嘿嘿的坏笑着,啊…!没看着拉倒,在哪坐着也无所谓。
说着张军一搂毛子的肩膀,唉,我说大毛子,最近挺好的呗,你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我他妈都想你了,我那天还寻思找你去呢。
咱说这些话对于旁边的人来说,感觉张军和毛子关系一定是好哥们好兄弟。
但是毛子听了张军说的这些话,在心里头是越来越没有底了,他太知道张军是什么玩意儿啦。
张军嬉皮笑脸的,搂着猫的肩膀:“哎,毛哥!带钱没?”
毛子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子,磕磕巴巴的说道:“带……了,带了点儿,不多。”
张军追问:“这个…点…是多少啊?借我点儿呗?”
毛子心里头暗骂,操你妈的张军,你这是他妈又要熊我呀?
毛子无奈地说:“啊!就带了两千多块钱,没多带,也没打算玩点啥。”
张军嘿嘿笑着,就像和毛子闹着玩儿似的,然后当着桌上人所有人的面,开始翻毛子的兜。
这毛子整的满脸通红,在这头半推半就,你看军哥啊!别闹,别闹!。
但是张军还嬉皮笑脸的,翻着毛子的兜。
毛子心里知道,张军看似闹着玩儿,这逼就是这么来抢我来了。
这张军在毛子身上,是一顿划拉…!最后在毛子身上搜出了大概,2000多块钱,随后把这钱我自己兜里一揣。
毛哥,最近我手头有点紧,这钱算我借你的啊,咱哥们儿我就不多说啥了吧!!
说完,张军虽然脸上笑呵呵的,但是眼神一看就是在使横。
第97章 不速之客
咱说这头张军一拍毛子肩膀,毛哥…!你先坐着你先忙,我先过去,一会儿没啥事我过来敬一杯酒。那行,那我谢谢毛哥了啊…!说着,张军起身一扭头,回到焦元南那桌去了。
咱说这一桌这帮人可在这瞅着呢,都他妈大眼瞪小眼,因为毛子那人家也是一方大哥呀!!
毛子这时候一脸尴尬,勉强的呲牙一笑,这他妈的,没事!净他妈跟我闹!!
旁边有兄弟就问了,唉!毛哥?这是谁呀?这怎么上来就翻钱呢?
小毛这功夫脸比哭还难看,尴尬的一笑。
那不那谁嘛,那不和焦云南在一起玩的张军吗?没事儿,我们的每次见面都闹,我们关系嘎嘎的,我跟焦元南关系也非常的好,都他妈自己兄弟。你看上回我们闹着玩儿,我抢了他点钱,这不今天上这块儿来找我回账来了,这小子。没事没事,就是闹着玩儿,就是闹着玩儿,我们没事儿经常瞎他妈闹。咱说小毛这时候你也不能说别的了,只能这么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有的人一看,啊…!,好哥们之间开玩笑闹着玩呢!!
但是也有明白人人家已经看出来了,操!什么他妈闹的玩意儿,那他妈不就是熊你了吗?闹着玩有这么闹的吗?
但是你看透,不能说破,别人的事和咱们自己没关系。
这一头张军一回去,焦元南瞅了瞅张军也没吱声,知道张军那头没憋好屁。
但是张军这头不以为然,和焦元南还有这帮兄弟显摆?怎么的,我看见毛子了?我把他身上钱都他妈下来啦。
焦元南瞅了一眼张军,唉,我说张军,你知不知道收敛点?你怎么也他妈不分场合呐!今天是坤哥的好日子,别他妈惹事知不知道?
张军嘿嘿一笑,没事元南!怎么的?我熊小毛点钱,他他妈敢放一个屁吗?
咱再说这头杨坤大哥,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人也道差不多了。
这些桌基本上就坐满了。
咱说杨坤绝对是有面子。
你看在冰城道上有头有脸,知名挂号的人物,今天基本全都到了。
当然了,前提是这帮人都和杨坤关系非常的好,也都给杨坤大哥面子。
你像什么香坊的了,道里,道外的了,平房的,这帮大哥都来了。
这一看差不多了,随后呢!小刀走上台了,拿个麦克风。
唉,我说各位兄弟们?下面呢!有请杨坤大哥,上台给咱们讲几句话。
这帮人有的在下面起哄!还有的啪啪啪的鼓着掌。
杨坤这时候走上台前,接过麦克风,手这么一比划,这时候场面很静。
杨坤大哥说了,兄弟们,今天来到这儿来捧我杨坤场的。那都是我的好哥们儿,都是我的好兄弟,多的话我不说了,我杨坤谢谢大家。这之前我杨坤出了点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但是我杨坤今天回来啦,我今天办这个宴会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咱们大家兄弟们乐呵乐呵!互相之间的都联络联络感情。
咱说这头杨坤大哥还没等说完呢,只听见外头,就有吵吵把火的声音!而且还有脚步嘈杂的声音。
隐隐约约就听到那边有人喊杨坤,杨坤…!你他妈给我出来!!
因为这个舞台挨着宴会厅的门口,所以杨坤和小刀他们隐隐约约能听到,还有旁边邻门口的两桌也能听到,外头来人了,听那个声音听得出来,应该是他们来闹事儿的。
咱说来的人是谁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咱们把时间推到三天之前。
咱们说三天前,杨坤出来那天就和自己的兄弟小刀不说了吗?说的以我的名义,给那个咱们冰城江湖这些哥们挨个发个请柬,把咱们冰城的这些大哥,大刀枪炮子啥的,都请到一起,每个地方都给我通知到了。咱们也不收礼,就是单纯的请大家吃个饭聚一聚。
但是这个消息呢,你看发出去以后,你不光这帮知近的哥们儿收到消息了,你像杨坤的一些对头,他不也收到消息了吗?
杨坤最大的死对头是谁呀?不用说了,满立柱啊。
因为这次杨坤进去,那也是满立柱在后边搞的鬼。
在三天前的中午10分,在道里满立住场子的办公室里头。
其中有个小子叫啥呢?姓孟,叫孟宪洲,他就和马立柱说了。
柱哥你听说了吗?杨坤和小刀这俩货在里边出来啦!!
满立柱一听,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孟宪洲说,柱哥就这两天的事儿。
满立柱寻思寻思,出来了,这一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但是没想到杨坤这小子还他妈挺有能耐,出来的这么早。
咱说当时满立柱通过各种关系把杨坤整进去,本来是想关杨坤半年甚至一年。
但是呢,人家杨坤也找关系运作了,提前三个月就出来了。
满立柱说了,那出来就出来呗,这回杨坤经历这件事,我估计也他妈能消停几天了。
旁边的孟宪洲眼睛一斜楞,不是柱哥?消停啥呀消停!我可听说啦,杨坤出来当天就往外散消息。说三天之后在粮贸大厦举办一个什么?类似于什么江湖聚会之类的一个宴会,把咱们冰城这帮知名挂号的炮子大哥啥的都请去了。你说柱哥?杨坤指定是他妈不安分,咱们得防着点,这不明摆着是他妈在这拉拢人脉吗?他拉拢人脉为了啥呀?那肯定是跟咱们作对。而且我又听说了,去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你像什么曹平江,曹福顺,小黑,歪脖子,杜海明,这些有头有脸的他都通知了。
满立柱听了这话,在那块儿低头不语,寻思着什么。
这个孟宪洲又接着说了,柱哥,咱们是不是应该采取点什么措施啊?杨坤这一次很明显是在跟咱们叫嚣呢,如果等他成了气候,柱哥!把这帮人都联系在一起,对咱们可不利呀。
满立柱想了想,行了,先别说了,咱们先看看杨坤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吧。
这头满立柱还真就没把杨坤太当回事,毕竟满丽柱现在的实力,比杨坤要高出一个段位。
但是你看这个孟宪洲,他是个急性子,有点什么意思呢?
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他一看满立柱没拿这个当回事,他心里就开始着急了。
这大哥到底怎么想的?这明显杨坤又开始搞事情,大哥怎么无动于衷呢?孟宪洲寻思寻思,不行,我他妈得找机会试探试探这个杨坤,到底想干啥?
于是这就来到了三天后,他们也知道杨坤今天在粮贸大厦办宴会,所以他领了七八个兄弟,家伙事带齐了,就来到了粮贸大厦这块,随后就发生刚才的那一幕。
没等进屋呢,就在门口大喊大叫,因为杨坤人家门口也有七八个兄弟看着,你这样的也不可能让你进去。
这头杨坤大哥正在台上讲话呢,来大伙儿一起举杯,咱们哥们干这一杯!!正说着话呢,外面传来的吵闹声。
这时候外面的一个兄弟跑过来,来到杨坤的身边,他在杨坤的耳朵上说道,大哥不好了,满立柱的兄弟孟宪洲,领了七八个人在门口大吵大闹,瞅那样是他们要闹事。
杨坤心里一翻个,但是有这么多宾客,他也不可能表现出什么,随后斜了眼睛瞅了一眼小刀。
小刀,你先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随后小刀领了两个兄弟,出去以后一看孟宪洲正在那块儿比比划划,和杨坤这帮兄弟推推搡搡的。
小刀来到跟前,哎哎哎,怎么的?有话说话!别他妈动手。我操!这不是孟宪洲吗?不是你他妈啥意思啊你啊?
孟宪洲这功夫一瞅,哎呀小刀啊,你出来啦,你大哥杨坤呐?来…!让你大哥杨坤出来跟我对话,马上让他给我滚出来。
这时候小刀旁边的兄弟,低声和小刀说道,哥干不干他们?
小刀一摆手,不用!!
因为啥?杨坤之前也交代过。告诉小刀办事别太冲动,而且小刀一想今天是我大哥的好日子,这他妈要打起来多多少少,对我大哥的脸面那肯定会有影响的。
小刀一瞅孟宪洲,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是我大哥的好日子,我他妈不和你吵吵啊,你他妈识相的,赶快给我滚。
你看这头。外面吵的越来越厉害,杨坤这头他可听着呢!
随后杨坤拿着麦克风,这杯酒他也喝进去了,然后和大家说了,兄弟们,大家吃好喝好……!
随后走下台来,奔着门口就出去了。
而屋里头的人呢,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那也20多桌呢,吵吵嚷嚷的,只有临近门口那两桌,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叫嚷,但是也听不太清。
杨坤推开门走出大厅,然后来到外面。
这一瞅小刀和孟宪洲在那块对骂呢,两伙人马上就要干起来了。
正在这时孟宪洲一看杨坤出来了,用手就这么一指,我操!杨坤,你他妈可算出来啦。
这小刀一回头,坤哥?
杨坤就那么一摆手,示意小刀他们先别动。
杨坤走到孟宪洲跟前随后说道。
孟宪洲,你他妈这是哪一出啊?我就问你一句话,今天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他妈大哥满立柱的意思,你是要来喝酒,请进屋。咱们高高兴兴的当哥们喝两杯,但是如果你想闹事,得过了今天,我杨坤可以陪着你玩。
孟宪洲瞅着杨坤一脸的不屑,杨坤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来,我大哥不知道。是他妈我自己的意思,我他妈就看不惯你,你他妈刚出来就他妈这么得瑟,我他妈也知道你咋想的。你不就是想多联系联系人,然后和我大哥作对吗?
杨坤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孟宪洲,今天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劝你也最好别闹事儿,还有你回去给满立柱传个话,是…!我和你满立柱是有点过节,但是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咱们在道上玩的都要个面子,有什么事儿,咱们可以明着来,我杨坤接着就完了,孟宪洲你要是识相,你赶快给我走。
孟宪洲眼珠子一瞪,我操!杨坤怎么的?你让我走我就走啊,那我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咋的!你在这跟我俩立威呐?
正当杨坤这头和孟宪洲吵吵把火的时候,正赶上刘双从宴会厅的厕所出来,这个厕所就在大门口一拐弯。
他出来以后一瞅,怎么回事儿?门口怎么这么多人呢?还吵吵八火的!!
随后刘双他也走过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来到跟前一听,我操妈的!这不有人来惹事儿吗?
眼瞅着这两伙人,火药味儿慢慢的就上来啦,整不好一会儿就得干起来,这可咋整?今天是杨坤大哥的好日子,这他妈要干起来,今天这个宴会不就给搅和黄了吗?
想到这儿,刘双赶快回头颠颠的小跑,来到了焦元南这桌了。
你再看焦元南这桌,跟别的桌可不一样,那哑巴,唐立强,还有傻华子,那这几个人把这个桌子。整的是风卷残云。
也不拿筷子了,这拿手上去开抓,吃的满嘴流油。
说实话,这时候焦元南在这桌也他妈挺尴尬,你说自己穿个小西装板正的,但是身边这帮兄弟,是真他妈不给自己长脸呐!
就好像饿狼,饿死鬼一样没见过吃的。
焦元南还说呢,你们他妈能不能收敛点啊,妈的这让人看见多他妈磕碜呐!!
这头唐立强还说呢,磕碜个鸡毛啊。哎,南哥?你尝尝他家的肘子,是真他妈好吃。
咱说今天焦元南穿西装来,整的板正的,其实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
他也想多扩展扩展自己的交际圈,拓展拓展自己的人脉。
和这些冰城一些大哥,泡子,拉近拉近距离。
因为这时候焦元南思想,已逐渐成熟,他也知道,如果要在社会上能站稳脚跟的情况下,打打杀杀是其次,人情世故才能走得更远。
这时候小双颠颠的来到南哥这一桌,往焦元南耳朵上就那么一趴,南哥!外头来了一伙人,和坤哥他们吵起来了,瞅那样来者不善!整不好得打起来。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一瞪,啥!有人闹事?
随后焦元南二话没说,往起一站!走走走!都他妈别吃啦!就他妈知道炫饭,都他妈跟我出去。
这功夫傻华子还问呢,南哥咋的了?吃完再去呗。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快点的吧,妈的,走。
说着焦元南一扭头,奔着宴会大厅门口就干过去了。
随后张军,唐立强,王富国他们这帮兄弟,也都跟了出来。
旁边这帮桌上的人还瞅呢,哎呀,这帮小子咋回事啊?这帮兽吃的是他妈快呀,可算他妈走了,瞅他们那出啊,真他妈招人膈应。
这一头焦元南在大厅一推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孟宪洲在那趾高气扬的,指着杨坤,操!!杨坤我他妈告诉你,我大哥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你觉得你杨坤是不是挺牛逼呀?领那么几个逼兄弟来冰城。在我大哥嘴里叨食吃!他妈咋想的?我告诉你,我大哥能整进去你一回,就能把你们整进去第二回。识相点赶紧滚,滚回你的齐齐哈尔,我大哥不动手,我他妈可不惯着你。
咱说这头杨坤和小刀,一直保持着克制,他们咋想的,其一,满立柱他们暂时确实惹不起,都知道满立柱现在的手腕他们掰不动,真要是干起来真就不好收场。
其二,今天是杨坤的好日子,如果让这个孟宪洲给搅和了,以后这脸上就没有面子了,那人家满立柱没出头行!可是他一个小弟就把我给拿捏了,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
虽然杨坤现在在冰城混的也非常大,人脉也很广,但是他照满立柱还是差那么一层,不敢轻易的撕破脸皮。
焦元南领着兄弟们来到了坤哥的身后。
焦元南一拍杨坤的肩膀,坤哥没事吧?怎么的了?
杨坤一回头,哎呀元南!那什么,没事,你看你领你兄弟们先进去,这事我自己来处理。
但是焦元南也看出来了,对面这小子就是来找茬,想把杨坤这个宴会搅黄了。
再一瞅孟宪洲那个逼出,焦云南这气不打一处来。
往前上了一步,一指孟宪洲,哎,操你妈地,刚才你说啥!怎么的,让我坤哥往哪儿滚?你妈的,怎么你说啥就是啥啊!冰城是他妈家开的呀?你让我坤哥走就走啊。
孟宪洲一瞅焦元南,我操,你个小逼崽子,哪个老娘们裤裆那么松没夹住,把你他妈掉出来啦!你他妈谁呀你?是哪根葱哪根蒜,有什么资格跟我直接对话?
焦元南面无表情,冷冷的斜着眼睛瞅着孟宪洲。
我操!你这逼说话挺他妈难听啊,行,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南岗站前的焦元南,还有就是,杨坤是我大哥,我他妈不管你多牛逼,还有你他妈大哥是什么这柱八柱的?在冰城想动我坤哥,先过我焦元南这一关,知不知道?你妈的!你他妈是不是欠干呐!?
孟宪洲这功夫,仔细的打了一下焦元南,一看到焦元南长相普通,穿着还挺好的,再一瞅他后边跟着这几个兄弟,那他妈造型奇形怪状。
一看这帮人岁数都不大,20来岁,而这时候的孟宪洲那都30多岁了,他总觉得自己资格老,他也没把焦元南这帮人当回事。
不是说孟宪洲自己多牛逼有多大!关键他仰仗他身后的大哥满立柱,人家满立柱混得大呀。
但是,孟宪洲他也知道,焦元南这帮小子他妈生性,而且非常的狠。
虽然说有所有忌惮,但是真就谈不上怕。
不过他也不想招惹焦元南他们。
孟宪洲这头一呲牙,我操,你就是焦元南呐?我听说过你,这两年在他妈站前整的不错,还有一个他妈叫张军的是吧?
说完这话,张军眼睛一瞥往前一上。
对,我就是你张爷爷,怎么的?
孟宪洲不屑的一笑,你说你们这帮小崽子,我知道你们在站前整他妈一帮小偷子,收点保护费啥的,小打小闹整的还行。但是兄弟?混社会这玩意儿,你们这帮玩意儿差得远啦!你们属于他妈鸭子窜稀…猛一阵儿知道不?我叫孟宪洲,我他妈格局比你们大,我今天不和你们计较。
随后孟宪洲一瞅杨坤,杨坤我告诉你,你他妈马上给我滚出冰城,今天我他妈不和你一样的。
说着一摆手,冲着自己兄弟喊了一声,走…!。
咱说孟宪洲他是老江湖,他一看这个架势,杨坤和小刀他能朝愣得了,但是再加上焦元南他们,今天应该是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而且他也知道,焦元南这帮玩意儿不是善茬,他也不想多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想先撤,等过后再说。
这头孟宪洲扭头和兄弟们刚要走,焦元南在牙缝里头挤出了几个字儿,站柱…!你妈地!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这时候杨坤过了一拽焦元南,你看元南,拉倒吧,让他们走。
咱说这时候焦元南已经上劲了。
本身焦元南脾气就不好,他就看不惯像孟宪洲这类的人,太他妈嚣张啦!!
还有就是孟宪洲这么对杨坤不敬,还当着我焦元南的面!那杨坤大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那他妈我不出头,我焦元南还他妈是我坤哥的好兄弟了吗?
焦元南一瞅杨坤,坤哥!这事你别管。
孟宪洲一听焦元南这么说,一回头,呲牙一笑,哎呀我操,小逼崽子怎么的?什么意思焦云南?是不是他妈赛脸呢你?怎么的?我瞅你那出,还想干我是咋的?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在站前整出点动静。但是在我这一块,你们是个鸡巴呀。你知不知道我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过门坎子还刮篮子呐!今天是我不想和你一样的,知不知道?咋的啊?还拿眼睛瞪我,来来来!你他妈敢干我是咋的?
咱说,孟宪洲确实他妈太嚣张啦,但是他也有嚣张的资本,人家身后的大哥也是真他妈硬。
咱说焦元南能惯着孟宪洲吗?
眼睛一横了,顺手在后腰把那黑星54就?出来了!!
我操你妈地!!
直接两个箭步,窜到了孟宪洲的跟前,一把抓住孟宪洲脖领子,啪,这把54就顶在了孟宪洲的肚子上,你妈地!来!你再给我说一遍,今天是我坤哥的好日子,我也不想惹事儿,别的我不多说,来!赶快给我坤哥道歉。
与此同时,人家孟宪洲的兄弟也都不是白给。
一看大哥让焦元南给揪住了,随后全都在身上,夸夸夸!把家伙全都?出来了,全部指向了焦元南。
而这头张军,林汉强。王富国,傻华子他们。
也同时把身上的家伙,也全都?了出来,指向了对方。
咱们说,就是这一瞬间,你在两伙人的表情上,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差几个段位了。
你看孟宪洲这几个兄弟,虽然手里拿的家伙,也都指着这头。
但是表情凝重,有几个脸上都非常紧张,那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但是你在瞅这头,焦元南面无表情,而张军满不在乎。
拿枪往这头一指,当着他的面!慢悠悠的,啪!就这么一上膛。
再一瞅,王福国,林汉强,傻华子和哑巴他们,那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似的。
对他们来说,好像这种情形再正常不过了,那傻华子一边拿枪顶着这头,一边用手还抠着牙。
第98章 得罪真正的大哥
咱说这时候杨坤马上过来,一拽焦元南,你看南南,这事你别管了,让坤哥自己来解决。
焦元南用手一扒拉杨坤,坤哥不用,妈的,这帮逼太他妈熊人,我也看出来了,他是没把你当回事儿啊!
说着,焦元南眼珠的一愣,手里拿的54,又顶了孟宪洲肚子一下子,唉…!你妈的,我他妈和你说话呢,我问你,你到底道不道歉?如果你道歉,今天是我大哥好日子,我他妈不和你计较,如果你不道歉,你妈的,我他妈让你知道知道,我他妈焦元南是怎么回事?别当我他妈在吓唬你!信不信我他妈打死你!。
这时候杨坤一脸无奈,他一瞅焦元南这样,也他妈劝不动啊!!
咱说孟宪洲虽然忌惮焦元南,但是他也不能被焦元南这几句话给他妈吓唬住!
毕竟是老江湖了,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而且像这种场面对我来说,也他妈是小儿科,无非你就是说几句狠话,在你坤哥面前想要点画面到头了,怎么的,你他妈还能真敢给我开枪吗?
孟宪洲说实话想的他妈简单了,他他妈实在太不了解焦元南是什么人啦。
孟宪洲这头一呲牙,呵呵一笑,哎呀我操,小逼崽子!焦元南我他妈是给你脸了吧?
来来来,我操,你打我来,要打别往肚子上打,我借你两个胆子,来来来!!往脑袋上打!!
说着这头一不楞脑瓜子,把脖子就伸出去了,来来来!往他妈脑袋上打,你他妈要是往肚子上打,我他妈都瞧不起你小逼崽子。
说着把焦元南握着54的手,就端到自己脑瓜子跟前儿了。
咱说孟宪洲他妈是真不了解焦元南,孟宪洲咋想的,他寻思他那样能把焦元南给镇住了。
但是没想到焦元南什么人呐,你妈的既然你他妈说话了,那我肯定满足你的愿望啊。
孟宪洲这时候还在挑衅,来来来!往这儿打,往这儿打…!
还拿自己的手指头,点着自己的脑门子。
这头孟宪洲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只见焦元南,我去你妈的吧!!砰…!直接扣到了扳机。
咱说是孟宪洲,纯纯的是自己找死,这头焦元南崩他,压根就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孟宪洲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砰的一下!炸开啦…!。
扑通!一头扎倒在地,这腿在地上一蹬一蹬的抽搐着。
这回行了,也他妈不逼扯了,直接驾鹤西游。
杨坤在这头瞪着大眼珠子,直接就蒙圈了,包括这头小刀也懵了,我操!焦元南这小子真他妈敢开枪啊。
与此同时,这头张军,傻华子,哑巴,王福国他们的枪,砰砰砰砰,也都响了起来!根本就不给你反应的机会。
这边七八个人,直接也就两秒钟,撂倒了四五个,剩下几个小子连滚带爬的就跑啊。
这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要不怎么说平常没事,老哥们得锻炼身体,真张的时候,就是第36计最他妈好用。
边跑嘴里边喊,我操!杀人啦,快跑操…!。
这种情况谁他妈不害怕呀,谁不跑啊,关键啥,满立柱这帮兄弟,他可不是悍匪呀,我他妈就是拿你点工资钱,根本不需要拼命。
关键是没碰到这样的。
你妈的,这什么人呐?说他们几句话,真就开崩啊。
屋里的人听到外头枪响,还寻思呢,这怎么的?外面放炮了是咋的?
咱说这功夫小双,在宴会大厅玻璃后面瞅着呢,因为大家也都知道,小双从来不参与这些事,小双胆子小。
但是一看焦元南直接把对方给爆头一个,剩下的人都跑了,小双这功夫他也出来了,一路小跑来到焦元南跟前,再一瞅当时这个画面,地上躺着5个人,两个在地上直叫唤,那两个一动不动,还有一个爆头的,小双都懵逼了。
小双这时候有些干呕,因为他很少见到这种场面,太他妈血腥了。
小双心里头寻思,完啦!这回他妈完了,这回可不是打死他妈一个两个呀。
史光那头,之前也和小双他们说了,告诉焦元南这帮人千万千万不要再多人命!这下可好,瞅这样不止一条人命啊。
这时候杨坤也反应过来了,马上过了一拽焦元南,快!元南快走…。
焦元南一回头和杨坤说了,坤哥你放心,这个事儿我担了,这个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坤这时候非常的急躁,一边拉着焦元南一边说,啥也别说了,元南你们先走,这头我来善后,具体怎么办过后再说,快快快!快走,一会儿他妈警察来啦。
焦元南和张军他们也都知道惹祸了,随即和小双他们奔自己车就过去了。
焦元南回头和坤哥说,坤哥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坤哥冲焦元南一摆手,元南,啥也不说了,到时候我联系你。
这头,焦元南领着兄弟们上车扬长而去。
咱说这头,可给杨坤愁坏了。
本来他想息事宁人,但是这个孟宪洲咄咄逼人,也是他妈自己找死。
杨坤也知道焦元南这么干,就是为了还自己一个人情。
在焦元南扣动板机的那一刻,焦元南已经报答杨坤的救命之恩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赶快办事。
这时候,有人陆续在宴会大厅也出来了,看到这个场面,一个个瞪大双眼,非常悍然。
过了不到20分钟,你像什么120了,包括道里分局这帮人也都过来了,那能不过来吗?
光天化日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这头警察过来勘察现场,直接给出结论。
三个人当场死亡,把剩下那两个给送到医院去了。
要不怎么说焦元南这帮小子,他们不计后果呢?一下打死了三个人,这是什么概念?这都属于大案啦。
当然了,这头杨坤没跑,因为杨坤他也没动手啊。
但是也必须得协助调查,毕竟这件事是因他而起嘛,他也被带到了道里分局去了解情况,协助调查嘛!!
来到了道里分局,杨坤都没去审讯室,直接被领到了道里分局的局长办公室。
怎么回事呢?杨坤跟这个分局长也非常的熟悉,这个分局长不光和杨坤关系不错,他和马立柱关系也非常的好。
他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他起到一个平衡作用。这个涉及到一些黑暗面,懂的老哥自然就懂,在这我就不能多说了。
给这个分局长,可他妈愁坏了,我说杨坤,那咋的呀?你们这是疯了啊,你跟满立柱要斗到啥时候啊?这事儿你说让我他妈咋办?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一下打死了三个人,我他妈跟你俩是整不起了,我也知道,我是一个小小的所长微不足道,你们身后都有他妈好大哥罩着,来,你说你说这事咋整?
杨坤说了,没事儿大哥,我和满立柱的事,我俩他妈私下解决。
局长也非常的无奈,杨坤呐?我呀,就是一个小小分局长,你们的事我确实掺和不了,这件事我不管了。但是我这头可按正常程序走,我得抓住凶犯,抓住这个杀人凶手。剩下的事儿你和满立柱,你俩自己私下解决吧,我求求你俩了,你俩都他妈是大爷,我一个我也得罪不起。
咱再说这头的满立柱,这边孟宪洲不是有两个兄弟跑了吗?那他妈都吓坏啦,随后马上把电话就打给了满立柱。
这时候,满立柱正在自己的公司喝着茶抽着烟。
电话就响了,满立柱拿起电话就这么一接喂,怎么的了?。
那头孟宪洲的兄弟哭唧唧的说,柱哥!出事啦,柱哥出大事啦…!
满立柱抽了一口烟,操!慌什么玩意儿,出什么事儿了?
柱哥!我…!洲哥…!哎呀!洲哥让人给打死啦!!
这一头满立柱一听,这手一哆嗦,这烟头直接掉在了自己的裤子上了,满立柱马上起身扑了扑了身上。
随后大喊,啥!谁?你说孟宪洲啊??!
对,对,柱哥,我洲哥让人给干死啦!!。
妈的,啥时候的事儿啊?谁干的!!怎么回事儿!!?
我洲哥领我们上杨坤那个办事的现场去了,洲哥在那块和杨坤俩就较上劲了!后来出了一帮小子,应该是杨坤的兄弟,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枪打的噼里啪啦的!直接撂倒了咱们好几个兄弟,现在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正往医院赶呢!
满立柱一听大吃一惊!什么!?我他妈不是不让他去吗?你们怎么还去呢?杨坤他妈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敢撕破脸皮!!他敢吗?
他妈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杨坤的一帮兄弟干的。
满立柱大怒,他妈的,杨坤现在他人呢?
那兄弟哭咧咧的说,我听说杨坤也上这个分局了。
满立柱这功夫强压怒火,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别他妈哭哭咧咧的!你先回来再说。
随后满立柱愤怒的,啪!把电话就给撂了。
满立柱撂下电话,这头他妈气坏啦。
咱说如果说,冰城此时要是立出黑道几大排行榜的话,满立柱首当其冲。
在九五年,绝对是头子。
那能跟他媲美的,那就是杨坤了。
但杨坤现在略略有点吃亏,他的拜把兄弟不全了,他死了俩兄弟,进去两个兄弟,杨坤的斗志就没那么强了。
那如果说他俩要是平分天下,其他的一些江湖势力,他们必然会站队。
但是在这里面焦元南团伙,绝对是个奇葩。我给老哥们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咱们都知道吉林的榆树社会,榆树社会有个排行榜,都知道榆树徐大伟一把大哥,往后排是二志和三丫。
徐大伟在榆树,那是绝对牛逼的存在。
徐大伟他爸是干什么的?咱不用多说。好事儿的老哥可以百度一下,那是当时榆树的白道一把。
那你看徐大伟在榆树,是不是得横着走,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那有没有让他头疼的呢?有…!谁呀?花脖子李强!!李强是大哥他都谈不上,那就是一个地痞无赖臭流氓子。
李强无论从能力,是从这个金钱,还是从这个背景,跟徐大伟没法比,那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但是你看徐大伟瞅李强,他就迷糊,整不了。
李强手上他妈兄弟不多七八个,你只要你不把他一锅端,他就霍霍你。
李强专门收拾这些社会大哥。
不信的老哥们,你可以上榆树问问,打听打听,这不是咱们瞎白话的。
故事是有一些修饰,有些虚假,但是一定有些成分是真的。
那当年榆树多少社会大哥,能让李强都给祸害完啦!!
你像这帮大哥有放局子的,这李强没钱就到局子上去抢钱。也不是说是去抢,就是到那要,你不给我钱我他妈再抢。
关键李强是个穷大哥,鸡毛没有,还他妈穷横。
我光脚不怕你穿鞋的,那你看这帮大哥都他妈有头有脸,关键是有钱啊!让你李强整一下子或者干死,真他妈犯不上。
也都不跟李强撕破脸皮,李强缺钱了,都给拿点,见到李强都他妈绕道走,那都膈应坏啦。
焦元南的团伙,就跟那个李强他俩这个团伙挺相似的,各地的社会也有各地风格,他俩挺相似。
李强也是,手下的兄弟包括了自己,穿的比较邋遢,他们也不在乎!!不穿什么好衣服,他兄弟恨不得都穿黄胶鞋,那确实那样,焦元南他们不就是这样吗?
咱说满立柱跟焦元南,他比焦元南强多少倍,满立柱这时候的段位比焦元南,可以说高出太多了。
但是你满立柱再牛逼,那焦元南不还是把你兄弟打死了吗?那咋的?根本没惯着你呀。
满立柱这时候,还不知道是焦元南打的他兄弟呐。
马上他就给当时道里分局的一把,打电话了。
喂,哎呀,是柱哥啊??
你看道理分局的局长都这么说话,可见满立柱地位非常!!
分局长接着说了,柱哥!你看你过来一趟吧那个杨坤也在,你看看你们不行,你们见个面,你们是调解调解啊,还是咋整?
满立柱问道,我兄弟死几个?
死了三个!!
行!我现在往你那去。
满立柱把电话一撂,和自己的兄弟二臭跟张利,开车就往那去,也带着当时得有十多个兄。
很快就赶到了道里分局了。
这时候呢!道里分局长也在做杨坤的工作,坤哥,你看方便的话,一会儿满立柱来,你跟他俩好好沟通沟通,你俩是白道大哥自己解决呀,还是咋地,别让我为难啊。
杨坤一听说,没事,我俩自己解决,和你没关系。
哎!对了坤哥?谁杀的人啊?那一下整死三个,这个事儿也挺大呀。
杨坤一瞅,你别管了,一会儿满立柱来,我见他我跟他说。
啊…!那最好了,那最好了。
杨坤他也不可能出卖焦元南。
那这边满立柱这时候就到了,满立柱一到,局长都下来接的。
有的老哥就问了,说你说的太夸张了,当年那个社会那么牛逼吗?
老哥们,咱们不犟。这不是我说的,这是真有这事儿,当年真就是那样的。
可能说是圈子不同,当年没接触,也不知道这里头什么样,这也是很正常的。
这边分局整下来接满立柱,这头满立柱。一看分局长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坤呢?
杨坤在楼上呢?
走,我上去我看看他啥意思。
哎哎,柱哥?你们最好私下解决啊!那能解决最好了,别让我为难啊!!
这就把满立柱就请到楼上了。
满立柱往屋里这么一进,杨坤也带着几个兄弟,满立柱这边也也带着几个兄弟,双方在一个调解室就见面了。
一进屋,满立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杨坤往前一站,啊,立柱来啦??
他俩之间,就像长春的梁旭东跟那个于永庆似的,你看表面还说话呢,但他俩明争暗斗。
满立柱面无表情的瞅着杨坤,杨坤,你他妈啥意思啊?你敢把我兄弟干销户喽!还他妈一下干死仨,你是不想好了啊!!
不是,立柱你听我说,这他妈是个意外,你兄弟孟宪周吧,说实话!多少点装大啦,我一直在给他机会…!
你他妈放屁,你他妈给他几下子也行,你给他干死啦!!的这事咋说??
你看立柱,我这次出狱,我没有跟你一较高低的想法了,我也没想跟你争冰城一把大哥的位置,我就想领着我兄弟做点事,冰城的机会多,我想挣点钱!你看立柱,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你兄弟死是个意外,你说个数,差一不二的,我杨坤就给你拿出来,而且,这个还得给你兄弟家属啥的道个歉?
你给我个面子,我找两个兄弟进去顶这个事儿,你看看行不行?
满立柱能不明白杨坤啥意思吗?当年这种事发生过很多,都是给家属赔点钱,再找两个兄弟进去顶事儿,待几年,过后也就不追究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个意思。
满立柱斜了眼睛一瞅,操!杨坤你他妈疯啦?你把我兄弟他妈一下干死仨,你他妈花俩逼钱,就想解决啊?杨坤,我他妈满立柱也不差钱,我兄弟也不差钱,这事花钱解决不了。谁把我兄弟送上路的,你把人给我交出来,我他妈不难为你,知道不?至于咱俩啥时候分出大小王,那是过后的事儿。你必须把你干这个事儿兄弟,你给我交出来!!我兄弟他妈的尸骨未寒,上路之前我得找人陪他上路!妈的!快点的!别墨迹!
杨坤瞅着满立柱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立柱,我兄弟不也被你干死两个嘛,对不?
我们齐齐哈尔一起来的,不也被你干死俩,还有两个在里头也是你整的,这我也知道,咱俩这回就算扯平了,还不行吗?我拿点钱,我给你摆桌酒道个歉,那还咋的…!
你放屁,你兄弟被我干死因为啥?他他妈琢磨我…!还有你兄弟是我干死的啊?你有证据吗?你杨坤牛逼,你可以找白道收拾我啊!你可以报警,让警察抓我呀,你看看他们能整我了不,操…!。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这满立柱这么狂,这么嚣张,这么牛逼吗?
还真就是这样,您还别不信。
九五年满立柱就非常牛逼了,做事啥的非常的霸道。我干死你兄弟行,你干死我兄弟可不行。
杨坤一瞅,操!你这是不给面儿呗?
给你鸡毛面子,快点的,把人交出来!!,这时候的杨坤,多少还整不了满立柱。
瞅瞅他,杨坤这头寻思寻思,操!满立柱你牛逼!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干的吗?好,我告诉你!!是焦元南干的,你找焦元南去吧。满立柱一听,谁!你说谁?
操,我不说了吗?是我兄弟焦元南干的,你找焦元南去吧!!
啥?你兄弟是焦元南,你说的是那个南岗区火车站的焦元南?
对!就是他!他干的!打完人走了,你找他去吧,牛逼跟他碰碰。
满立柱太知道焦元南啦!玛丽住这时候心里暗暗在想,杨坤这逼怎么跟焦元南好呢?焦元南怎么能帮他呢?这时候满立柱一脑袋问号。
满立柱一呲牙,行,不管谁他妈干的我兄弟,我肯定找他,走…!。
满立柱转身就领着兄弟直接走了。
杨坤瞅着满立柱离去的身影,他好像在想着什么,若有所思。
这时候小刀讲话了,对,坤哥!就把焦元南说出来就完事了呗,让他找他去呗!操!!杨坤觉得多少有点对不起焦元南,但是现在那你没招了,暂时整不了满立柱,只能缓这么一步!也算是用了一招缓兵之计。
咱们再说这头的焦元南。焦元南倒是没把这件事儿太放在心上,但是有人愁坏啦!!谁呀?小双!!
老哥们也都知道,小双在焦元南这个团队里头,那属于军师的存在。
而每次焦元南他们惹事儿,都是小双跑前跑后去摆事。
你像以前焦元南,他们身上也出过人命。
小双都会去找史光拿钱开路。
但是这次小双的心里头,隐隐感觉到了不安,这次和以前绝对的不一样!这他妈可是三条人命啊…!。
第99章 人情世故
这时候小双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焦急:“南哥,军儿哥,你们这次的事,惹的也太大了吧,这一下干死了好几个,这我咋跟光哥交代啊?史光大哥早吩咐过,不能再滋事,再闹事儿,他他妈就不管咱们啦?就算是他管咱们,那一个人也得100万呐!!操!你们倒好,这一下子干倒好几个,这他妈可咋整啊?”
张军一听,顿时瞪起了眼,骂道:“小双,你个狗东西,你是史光养的狗啊?你这么跟我们说话!”
焦元南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军儿,别吵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是找咱们,能咋的?没多大事儿,那头有坤哥呢。”
小双皱着眉,叹气道:“南哥我也信任坤哥,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个事儿,坤哥也摆不了呢。咱们可能把这事儿想简单了,别以为花点钱就能搞定,这次可没那么简单。
咱说小双担心的确实很对,在九五年四月份的时候,杨坤和满立柱随便哪一个,要是想收拾焦元南,如果动用白道关系的话,别说是史光,就是史光上面的领导,也得乖乖听话,这可不是吹牛逼!就算搬出史光,也未必能了事。
此时,满立柱正在屋内,正为这事儿心烦意乱。
突然,门被敲响。
满立柱喊道:“谁啊?进来!”
门被推开,孟宪伟走了进来。
孟宪伟是孟宪洲亲哥哥,那你看弟弟被焦元南打死了,他肯定得来找满立柱去抓凶手,而且这兄弟俩一直帮满立柱办事,也是满立柱的得意兄弟。
满立柱看着孟宪伟,轻声道:“小伟啊,你来啦。你老弟这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你也别上火!你先听我说!咱们这个事儿肯定不能让,你就放心吧,柱哥指定给你那兄弟一个交代。但是你弟弟不是杨坤打死的,是焦元南干的。我正打算带兄弟去找焦元南算账。你弟弟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之前劝他别去,他也不听,哎…!没想到…!。不过你放心,既然宪洲是替我办事出的事,我肯定负责到底。这样!你先别去找他们,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孟宪伟看着满立柱,眼中仍有不甘:“柱哥,别的我不多说了,你可得说话算话,我就等你三天。三天之内,我弟弟这头没说法,那我就亲自去找焦元南,我必须把焦元南干死,不光是焦元南,杨坤他妈也跑不了,我弟弟绝对不能白死!”
满立柱点了点头:“放心吧,宪伟!你先回去,这头交给我,你也赶快回去,把老弟家里头安排安排。”
这头打发走孟宪伟后,满立柱陷入了沉思,这事儿该如何解决?他冥思苦想了一下午加一晚上,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晚上六点来钟,满立柱手下二臭、桑利等几个兄弟,都来到满立柱的办公室。
满立柱面色冷峻地吩咐道:“去…!给我打听打听,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焦元南在站前住哪儿?”
咱说满立柱这帮兄弟,那可是冰城道上情报界的行家,打听这件事儿太容易了。
这也是满立柱,其中一个来钱道之一。
你像一般道上的人需要什么消息了,在道上有些什么难办的事儿了,只要他找到满立柱,给了合适的价格,满立柱指定就会把你要知道的情报,送到你的手上。
由此咱们也看得出来,满立柱在冰城人脉之广,手段那也是非同一般的。
他搜集情报的本事堪称一绝,每年在情报上的花费就达数百万,你想想他能挣多少钱。
没过多长时间,桑利就查到了消息,赶忙汇报:“柱哥,查出来了,他住在站前招待所的二楼。”
满立柱听后,大手一挥,带着兄弟坐着三辆大奔驰,一行十几个人,风驰电掣般地朝那奔去。
而此时,在招待所里,刚杀完人的焦元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路,正和张军、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等人在屋内喝酒,屋内大概有八九个人,他们都以为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儿,因为焦元南一直都非常信任杨坤,他也知道杨坤的实力,相信杨坤能把这件事摆平,所以没太在意。
满立柱的车队在招待所门口戛然而止,他下了车,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
满立柱打量着周围,他听过焦元南,知道焦元南这帮人的手段,但是却未曾与焦元南有过近距离接触。
这时候满立柱身后的一个兄弟,进入了招待所,上前询问一楼的大胖:“兄弟,焦元南在这儿吧?”
大胖抬头一看,只见好几辆大奔驰,来人一副大老板模样,身后的满立柱更是气场不凡。
心里不禁寻思,这焦元南大哥最近怎么天天和这些富豪打交道。
嘴上应道:“在楼上二楼第一个屋。”
满立柱带着兄弟上楼,这些兄弟个个西装革履,比杨坤的手下穿着还要讲究,在 1995 年,那一身套装就得几万块。二臭、桑利等人簇拥着满立柱,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走廊,这里略显狭窄。
满立柱对兄弟们说道:“你们几个在走廊等着,我自己进去就行。”
兄弟们有些担忧:“柱哥,你自己去行吗?”满立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此时,屋内的哑巴正啃着猪蹄,吃着板鸭等熟食,焦元南这帮人也都喝得正欢。
突然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得体的人走了进来。
因为这屋门一直都没关,张军他们瞅着满立柱进来都愣神了,寻思这是谁呢?
满立柱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朗声道:“哪位是焦元南啊?”
焦元南闻声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看着满立柱脸上并无恶意,还带着些许笑容。
焦元南回应道:“我是焦元南。你是…?”
满立柱微微抱拳,说道:“我是满立柱,在道里混的。你看,你打死我三个兄弟,你我初次见面,元南兄弟?这事儿是不是得说道说道?”
焦元南身旁的唐立强、张军都看向满立柱。焦元南也听过满立柱的名号,只是未曾有交集。
他知道满立柱是个非常有财力的大哥,在槟城黑白两道人脉极广,那绝对是重量级的大哥。
满立柱接着非常客气的说道:“在这儿唠也行,找个房间单独聊聊也行,你看元南兄弟怎么你方便。”
焦元南一瞅满立柱这么客气,他也放下了戒备心,他也知道满立柱人家是懂江湖规矩的,事情出了肯定得先唠唠,如果翻脸,再说翻脸之后的事儿。
焦元南回头瞅了瞅自己这帮兄弟,也他妈是真不像样,而且人多嘴杂。
随后焦元南一摆手,啊…!原来是立柱大哥呀?说着焦元南一起身,迎了过来,随后把满立柱引到了门外。
一出门,焦元南便瞧见走廊里满立柱的一帮兄弟。
焦元南先是一惊!!
满立柱大手一挥:“你们都下去。”
兄弟们有些迟疑:“柱哥,这……??”
满立柱沉声道:“没事,下去吧!我相信元南兄弟,不能把我怎么样”。众人这才散去。
焦元南带着满立柱来到隔壁的一个小房间,推开门,两人先后进屋。
满立柱进屋后,自顾自地找了个凳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开口道:“元南兄弟,你看我多了不说了,既然这个事已经发生了。我不多说,我想问?你想怎么办?
焦元南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坦然说道:“我知道你,满立柱。我把话放这儿,要钱没有,打仗我陪你,报警你也随意。”
满立柱盯着他,轻轻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仗了?什么时候说要报警啦?
焦元南诧异地瞅着满立柱,我把你兄弟打死好几个,你不报警抓我,也不跟我打仗,这是啥意思?我倒有些不明白了。”
满立柱笑呵呵的瞅着焦元南,顿了顿说:“焦元南,我了解你。你是道外区南八街人,十六岁就因为打仗进去待了几天。八五年、八七年,你分别被判了两年、三年,一次是故意伤害,一次是销赃。在道外文化宫扬的名,领着一帮兄弟,还有个叫张军的,你们一伙的,对吧?”
焦元南微微挑眉,心中有些诧异:“你这么了解我?”
满立柱摆了摆手:“我不但了解你,元南兄弟,我还没恶意。我今天来,是想交个朋友。早在九二年、九三年,我就注意到你们了,包括你的为人,你的兄弟,我都很欣赏。”
焦元南听了,心中一动:“哦?欣赏我?那。”
满立柱继续说道:“元南兄弟,说实话,我不想把这事儿无限放大。我那兄弟死了,算他倒霉,是他不长眼招惹你。我满立柱想交你这个朋友,我也不追究你,也不让你赔钱,就纯粹交个朋友,你看咋样?”
焦元南心中更加疑惑,这满立柱的做法实在有悖常理,他直言道:“我焦元南是个粗人,不太明白你啥意思,你这做法有点奇怪啊。”满立柱哈哈一笑:“你很聪明,老弟,当然,我有个小小的要求。我和齐齐哈尔的杨坤,我俩之间肯定得分个高低,我希望你别再参与我跟杨坤之间的事儿了,老弟,咱们交个好朋友,如何?”
焦元南心里透亮,知道满立柱是什么意思。
要不咱们说,满立柱人家混的大呢,人家看的就是远!满立柱确实牛逼!!早在很早以前,满立柱便盯上了焦元南的势力,暗忖道:这焦元南的团伙不容小觑,可别轻易去招惹,若能将其招安,为自己所用,方为上策,与之为敌绝非明智之举。何况当下自己正与杨坤争雄,若焦元南的团伙卷入其中,犹如陷入多个势力纷争的泥沼,必定会阻碍自身未来的发现展。
满立柱笑意盈盈,对焦元南说道:“兄弟,你看这样行不?我不再追究你杀我三个兄弟的事,不与你兵戎相见,也不会报官拿你。我们还可以,以后当兄弟,往后你在冰城若遇什么事,柱哥,我肯定都会帮助你,哪怕是要人家的命,我满立柱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定当为你办妥,你明白柱哥的意思吧?”
焦元南微微点头,随即神色一凛:“柱哥,在这儿我和你说声谢谢,我谢谢柱哥,你这么抬举我焦元南,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但杨坤是我过命的大哥,是我敬重的兄长,你若想对他不利,那便是与我焦元南为敌,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我焦元南还在这,我就不会让你,动我坤哥一个手指头,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满立柱一听,心中暗赞焦元南的义气,朗声道:“元南兄弟,你这么重情重义,我满立柱着实钦佩,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事不急,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说完,满立柱话锋一转,“元南兄弟,我也知道你在站前,一直混的都不错,平时手下的兄弟上供,包括收点保护费啥的,收入应该也不少,但是兄弟,毕竟你这块发展空间有限呐。你这样,倘若你同意,我诚心相邀,我一年给你拿300万,你来我这儿帮我忙,咱们之间也不分什么大哥小弟,咱们肩膀头一边齐,挣钱一起花,你看怎么样?包括你手下那些兄弟也都可以过来!”
咱说那可是一九九五年呐,300万什么概念呐…!
焦元南一年花销不过百八十万,满立柱这三百万的年薪着实诱人。
焦元南心里明白,也看得出来满立柱确实不像是开玩笑,挺诚心的。但是焦元南也知道,300万是那么好拿的吗?
咱说这时候其实焦元南的心都活啦!但是他不可能答应满立柱。
因为啥?因为满立柱是杨坤的死对头,我不能为了点钱,不要兄弟情义,不讲道义吧。那我焦元南成什么人啦?
说实话,如果没有杨坤这层关系,焦元南绝对会考虑去和满立柱去干!!
焦元南瞅瞅满立柱:“我承认,你满立柱确有过人之处,我也愿意与你结交。但是我焦元南有自己的底线,你与杨坤大哥水火不容,我也就不能与你走得太近啦。杨坤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焦元南不能忘恩负义。但是柱哥,我也能拿你当成我自己的朋友。如果以后在冰城有什么事儿,需要我焦元南的话,你吱声就完了。
咱说焦元南也不傻,他那个狂劲儿,在满立柱跟前使不出来,那谁不知道抱个大腿啥的呀?焦元南又他妈不虎。
焦元南属于再次拒绝了满立柱的拉拢,但是还给自己留了个口。
满立柱凝视着焦元南,眼中满是赞赏:“焦元南呐,你越是这般坚守原则,我越是钦佩你。说实话,从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数年前的自己,咱哥儿俩骨子里绝对是同一类人。倘若没有杨坤这层关系,咱俩没绝对能成为好哥们。”
焦元南的回应,虽多次驳回满立柱的意图,可满立柱却丝毫未显恼怒,依旧维持着那份不卑不亢的气度,言辞间依旧平和有礼,尽显其独特的风范与涵养。
他心中暗自思量,若不是杨坤横亘其中,与焦元南携手合作自是美事一桩。
“行了,元南兄弟,那我先走了…!这事儿…!我还是那句话,不论往后如何,但愿咱们仍是朋友。我那兄弟算他倒霉,谁让他碰到你了呢!你你也不用多想,警方那边我 去摆,以后也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满立柱沉稳地说道。
焦元南微微点头:“立柱大哥,多了我不多说了,谢了。”
“元南兄弟别和我客气,刚才咱不说了吗?虽然做不成兄弟,但是咱们之间也是朋友嘛,对不对。”满立柱微笑回应,站起来转身要走,随后一回头。
“哎…!元南兄弟,咱们互相留个电话,日后联系也方便些。”满立柱提议道。
焦元南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九五年时印制的名片,二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焦元南将满立柱送至楼梯口,满立柱摆了摆手:“回去吧,不必远送。”焦元南也转身回屋。
咱说焦元南回屋后暂且不提,单说满立柱下楼。
满立柱这一上车,满立柱小脸一绷,开口便骂:“妈的,来晚啦。”
他顿了顿,又道:“过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得人心者得天下。我三国虽看得不多,但也明白些道理。”
满立柱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能将焦元南收归麾下,别说在冰城的黑道,就是在整个黑龙江省,自己也能呼风唤雨。
他看焦元南,就如同曹操当年看着关羽、赵云那般,满是欣赏。
“二臭、桑利,咱们来晚了,焦元南这人,若是能拉进咱们这头,那可就厉害了。你们说,那杨坤怎么就先下手了?他啥时候跟焦元南勾搭上的?”满立柱皱着眉头,满脸疑惑与不甘。
满立柱嘀咕着,杨坤这小子他妈也挺有眼光,他也看出了焦元南的能力。他抢先了一步,把焦元南算是交下啦!
咱说从 1995 年到 2000 年,满立柱一直试图拉拢焦元南,他一心想拉焦元南入伙,为己所用,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但是,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就他妈毁了他,最起码,不能让他成为我的对立面,不是吗?
咱说焦元南这边回屋后,面对兄弟们的询问,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管了,没事儿了。”
对于打死满立柱三个兄弟之事,并未多提。杨坤那头也觉得此事或许并无大碍,毕竟在他看来,满立柱未必敢轻举妄动。
而满立柱在回去的路上,始终冥思苦想,怎样才能收服焦元南。
他转头对二臭吩咐道:“给我盯着点焦元南,他身上的事不少,焦元南这伙人挺他妈能作的!若日后有啥大事,白道力量解决不了,或者被牵扯进去,你及时跟我汇报。只要他遇到迈不过去的坎儿,我满立柱出手相帮,不信他对我不感恩戴德,到那时候还不得咱们说了算。”
满立柱这一盯,便是五年,他极有耐心,对焦元南志在必得。
一晃三天过去啦!人家那头儿,孟宪伟还等信儿呢!!
这第三天,在孟宪伟的办公室里,他的一个小兄弟来到了孟宪伟的办公室,满脸焦急地问道:“哥,你还等着柱哥给我洲哥报仇呐?”
孟宪伟眉头紧皱,应道:“柱哥说了,会给我一个交代,会给我弟弟报仇。”
那小兄弟却摇了摇头,说:“哥,你没听说吗?好像柱哥去找焦元南了,还特别欣赏人家,好像说要拉焦元入伙呐。”
孟宪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不能吧,听谁说的?这消息可靠吗?”
小兄弟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可靠,是柱哥身边的贴心兄弟说的。柱哥说相中了焦元南那个团伙,讲义气又够狠,想招安他们。至于咱洲哥的仇,就想给你点钱打发了事,说不想帮咱报仇了。”
孟宪伟怒不可遏:“妈的这个满立柱!这么不地道?我和我弟弟还一直这么捧他!操!他不帮我办,我自己来!”
咱说这事在孟宪伟这,那可能过得去吗?自己亲弟弟死了,那能不报仇吗?原本指望满立柱帮他弟弟报仇。
结果满立柱却另有打算,满立柱还在合计着怎么跟孟宪伟说,想着先给点钱把这事商量着缓缓。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孟宪伟带着十四五号兄弟,人数虽不多,但个个都是他从道上精挑细选的精锐,那一个个都贼他妈狠!人人都带着家伙事,他们从道里区,开着两辆面包车就出发了。
而此时,焦元南他们正在招待所的二楼。
屋里有谁呢?有赵福胜胜哥、张军、哑巴,傻华子、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等人,还有两个新人,一个叫曾大伟,一个叫李定平。
咱说这两人是干啥的?原来焦元南团伙与赵福胜胜哥之间一直都有有交叉作案的往来,他们团伙加在一起共有 22 个人,这俩是新成员。
福胜哥坐在那儿对焦元南说道:“元南呐,给你介绍两个兄弟,这个叫曾大伟,管他叫大伟就行,那个叫李定平。这俩兄弟都是我非常好的哥们,听说你为人讲究义气,想拜你为大哥,想跟着你混。你也知道我没多大本事,挣不着啥钱,你看把这俩兄弟收了吧。”曾大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这曾大伟日后在焦元南团伙里,号称二号人物,实际上排不到二号,林汉强才是二号,但他后来在警方那被列为二号人物,而且还是日后帮焦元南干死张军的关键人物。
曾大伟抱拳道:“南哥。”
李定平也跟着喊道:“南哥。”
焦元南豪爽地大笑:“别见外,胜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兄弟们饿着,大伙在一起闯,有钱一起花。”
赵福胜瞅了瞅焦元南笑的说道,你看元南吧,咱们兄弟认识这么长时间,胜哥也没少给你添麻烦。在这胜哥就不说谢了,咱们以后事儿上看就完啦!!
焦元南大手一挥:“没事儿,胜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咱们就大秤分金,有福同享。胜哥有多少兄弟,我就收多少,以后在一起好好干,放心,有我焦元南一口干的,就不能让兄弟们喝稀的。”
第100章 早晚得还
咱说这时候,张军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心中那是相当的不乐意。
可以说,从这时候起,张军就渐渐开始有了反心。
随着焦元南南团伙的不断发展,之后焦元南和张军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多了。因为焦元南的为人处事,和张军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越往后,这矛盾冲突越临近爆发边缘。焦云南和张军之间,就有点像《水浒传》里水泊梁山中林冲与王伦之间的纠葛?其中心态正是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变化,如今张军的心态就是这样。
张军看着眼前的情形,越瞅他妈心里越来气,暗自咒骂:“他娘的,又来两个分钱的!我们混到这种程度,他妈容易吗?打江山的时候是谁在拼命?是我和焦元南、小双还有林汉强,王福国我们五个人出生入死。这倒好,随便来了俩人就想分一杯羹。
咱说张军是小心眼儿吗?其实也不算吧,只不过是这小子更加注重利益罢了,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也正常。
焦元南他们五个人里,张军和小双还是亲戚,小双是张军姑家孩子。
在这个团队之中,张军和小双他们都属于原始班底,本应占据主要地位。可现在呢?
先是弄来个傻华子和一个哑巴,那哑巴和傻华子之前都干过张军,咱先不说是不是故意的,那如果你是张军,心里能得劲儿吗!那又是挨刀又是挨枪的,也是!他妈张军是挺倒霉。
而且,这哑巴是福胜哥的兄弟,唐立强也是福四哥的人,赵福胜这一下子,就往焦元南这里,安插了五六个自己的兄弟。随着团队的人数增多,慢慢的自然而然也就稀释了张军在团队中的地位,虽然张军还是元南团伙里的二号人物,但是明显地位和话语权,没有以前那么有威慑力了?
张军觉得,如果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以后自己就会慢慢的被架空。
就想水泊梁山里,最早的阮小七他们,本是晁盖的人,他们跟着晁天王混,而宋江与李逵又是一波。慢慢的渗透以后,最后宋江说了算了,这必然会导致分帮分派,各自划分阵营!!
张军本身疑心就重,心里琢磨着,这赵福胜是想把我们的团伙,慢慢变成自己的势力。如果要是任其慢慢发展下去,我的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不过,张军此刻只是默默将此事深埋心底,并未声张。但也正因如此,日后才有了曾大伟干掉张军埋下了伏笔。
张军只是瞅了一眼,没再吭声,心里却暗自骂道:“焦元南这个蠢货,人家几句好话一捧你,就都是自家兄弟,可赵福胜这背后的心思,又有谁能真正看透。
也就在这当口,真可谓是无巧不成书。
曾大伟心里还盘算着,这刚加入焦元南的团队,啥时候得帮焦元南立个投名状,我得让南哥知道我们不是吃干饭的,得在这里站稳脚跟。
这头正想着呢,机会来了。
这时候,楼下停下两辆面包车,谁来了?是孟宪伟,他带着十来个兄弟,各个手持家伙,哐哐的!领着兄弟们在面包车上就下来了。
孟宪伟下车二话没说,就这么一摆手,来!都给我进去。
他们气势汹汹地往招待所里闯,招待所老板大胖一瞅这群人,又看到他们手里的家伙,大气都不敢出,屁都不敢放,生怕挨打。
孟宪伟这帮人也不多话,脚步匆匆地就上了楼。
这头一上楼,楼梯正对着焦元南他们所在的房间,而且焦元南他们这屋还没关门。
屋里,焦元南他们正唠嗑呢,酒还没开始喝,正商量着一会儿喝点。
福胜哥坐在门旁,焦元南坐在大通铺上,张军离得稍远些,唐强在后面,哑巴和傻子站在焦元南身后,众人都在那儿待着,眼瞅着就要开饭。
这时,孟宪伟手持家伙走在前面,心情咱就不说了,那绝对是愤怒的,自己的亲弟弟呀,让你说打死就给打死了,而且他妈一点说法没有。他并不认识焦元南,目的也非常的简单,就是为他弟弟孟宪洲报仇而来。
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把家伙举了起来,同时大喝一声:“谁他妈是焦元南?”
焦元南当时正和众人闲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懵。
随后孟宪伟身后的兄弟又进来四五个,刚进来三四个的时候,他喊着,“焦元南,你他妈给我出来!我叫孟宪伟,我替我弟弟孟宪洲报仇来啦”,可话还没说完。
说时迟那时快,赵福胜动手啦!!
咱说赵福胜常年在黑道闯荡,那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啊!在道上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关键白道也抓他!而赵福胜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妈能活一天是一天!!那可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悍匪,反应能力极强,且极其注重自身安危。
像赵福胜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主,福胜哥的枪,永远都是顶着火上好了膛的,家伙从不离身,平日里唠嗑时都恨不得摸着枪。
他对突发事件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这头看见有人拿枪闯进来,福胜哥没有一丝丝的犹豫,眼疾手快,甩手,砰!就是一枪。
这一枪没打中脑袋,直接击中了孟宪伟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
紧接着,福胜哥又迅速甩出了第二枪…!砰!!!
几乎就在赵福胜打响的同时,唐立强以及哑巴、傻华子的反应也都非常迅速。
别看傻华子平时脑子不太灵光,打仗时反应却特别的迅速。
傻华子与唐立强,还有哑巴,毫不犹豫地都抽出了家伙,…!砰…砰…砰!!
这头孟宪伟躲避不及,啪啪两声,又中了两枪。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前后不过两秒钟。
孟宪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个踉跄,手中紧握的枪,哐当!一声!也掉落在地。
他做梦也没想到,你妈的没能咋地,上来就被人崩啦!!!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机会!!
他的几个兄弟们这时,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惊恐地呼喊着:“伟哥!伟哥!”
砰…!砰…!砰…!
而此时的焦元南,甚至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家伙掏出来。
你不得不承认,赵福胜的原始班底,那就是硬实,天生的悍匪!!
这边孟宪伟的兄弟一瞅,我操,这什么情况啊?难道我们来的时候对方知道我们要来报仇,准备好了是咋的!!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都他妈懵逼啦!!
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许多,扭头就往出跑,都慌慌张张地朝着门口冲去,嘴里叫嚷着:“快,把伟哥往外拽!”
可那门口的宽度有限,他们十几个人根本无法横着都挤出去,只能竖着排着跑,有几个手里拿着家伙事的兄弟,也胡乱的往这头反击着,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根本也不瞄啊,就是瞎他妈往这头崩。
刚进去五六个,就被打倒打伤在地三四个。刹那间,枪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空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双方激烈交火的同时,他们还在拼命地想把受伤的孟宪伟拖到外面去,只听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伟哥,伟哥!快快快…!快撤!”
然而,也不知道是命运弄人,还是孟宪伟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点也是真他妈背!一个兄弟刚把孟宪伟拖到门口,还没等彻底退出去呢,一颗子弹如死神的镰刀般呼啸而至。
当时太乱,谁也不知道这颗子弹,是在谁的枪口里射出来的,据我推测,这一枪!极有可能是哑巴或者傻华子射出的,又或许是唐立强的杰作。
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孟宪伟的脑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孟宪伟的脑袋瞬间如西瓜般炸裂开来,脑浆与鲜血四处飞溅,后面的兄弟被溅了一脸,整个人都懵啦。
抱着往出拖孟宪伟的兄弟。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惨状,肩膀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用手一抹脸,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再一看,白色加上红色,像豆腐脑一样的东西崩了自己一脸!这哥们当时就崩溃啦!我操我操,哎哟我操!哎呀!我操!!我去你妈的啊!伟哥都死啦!伟哥死啦!!”
要不怎么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呢!!可能由于突如其来的惊吓,这小子一步就迈出去了,说是迈,倒不如说是飞出去的。你说他得吓成什么样吧?估计这哥们儿以后得留下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这头,剩下孟宪伟的兄弟也顾不上孟宪伟的尸体啦,那还顾啥了?都他妈已经死透了,脑袋就剩一半啦!!将其随意地往地上一扔,我去你妈的跑吧!!般争先恐后地往楼下狂奔而去,那几个受伤的兄弟也顾不上许多,这时候虽然中枪,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可能是也没被伤及到要害,也连滚带爬的往出辽。
就在这时,张军王福国,林汉强也都反应过来,掏出了枪!哑巴、傻华子以及唐立强包括福胜哥迅速追了出去,他们冲到一楼楼道。
紧接着,他们对着那些逃跑的人又是一顿崩,那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砰砰砰!
这一轮猛烈的射击又击中了两三个人,有的被击中腿部,有的则被击中屁股。
但是,这功夫中枪,都他妈不知道疼啦,那些孟宪伟的兄弟因为逃跑心切,而且楼梯的高度并不高,虽然被击中,还是连滚带爬地拼命冲向面包车,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快快,上车快跑!哎哟,我操哎哟,我操,我屁股打开啦!”
有的跑得快的,冲上了面包车。
那有的来不及上面包车的,直接就钻到旁边的胡同了,我去你妈的吧,保命要紧!!
很快,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赵福胜他们,追到楼下时,这帮人已经鸟兽散了!赵福胜对着车屁股又开了几枪,只听“啪啪”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击中目标。
福胜哥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他妈的,这伙人到底是谁啊…!?”
小双在楼上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全过程,焦元南随后也冲了出去。
小双看着地下躺着的孟宪伟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真如我光哥所言啊,这他妈要是三天不杀人,就浑身不自在。三天前才刚刚杀了孟宪洲,这时候又把孟宪伟给杀了。辛辛苦苦挣那么点钱,照这样下去,按照史光那个价码,一百万一个,家底早晚得败光?”
说着,小双哇的一口!吐在了地上!虽然小双之前看到过孟宪洲被打死的惨状,有一定心理的准备!但是小双还是没忍住!因为真的太血腥了!
不大一会,焦元南他们刚一进屋,福胜哥也匆匆跟了进来。
福胜哥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谁呀?这是?。”
焦元南这时候说实话,他也有一些不知所措,有点发慌,因为这毕竟是在自己的老窝。突然发生这件事儿,焦元南的脑袋没转得开呢!
焦元南一瞅赵福胜:“胜哥,妈的这人没了实在招待所这事不好办啦!现在该怎么办?孟宪伟死了,他的兄弟们都跑了,他们那头是报警还是怎么样,咱们也不知道,不行咱们赶快撤吧!。”
这头张军,王福国,林汉强瞅着这一幕,也都不知所措!!
赵福胜寻思寻思,一瞅张军:“张军,你们跑一趟,你带着哑巴跟傻华子还有立强,你们四个把这尸体用麻袋装上,趁天黑拉到江边,绑上大石头扔江里去,要快!。”
焦元南听赵福胜这么说,也没多说啥!毕竟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啦!
傻华子和哑巴向来胆子极大,唐立强和张军也不胆小。
听到吩咐,唐立强果断地一摆手,对着哑巴喊道:“哑巴,去拿个袋子来,动作麻利点!”
哑巴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袋子。
不一会儿,哑巴和唐立强抬起尸体,哐哐几下就把尸体装进了袋子里,随后抬的尸体就往楼下去。
随后赵福胜又告诉曾大伟他们,赶快把那房间收拾干净!!
在 90 年代的冰城,那是个法治相对薄弱的时期,只要有钱,就能摆平许多事情,甚至是人命。
张军他们马上下楼,众人迅速将装着尸体的麻袋往后备箱里一塞,而后驾车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满立柱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而惶恐的声音:“柱哥,我是孟宪伟的兄弟啊!柱哥,出大事啦!”
满立柱正在自家悠闲地喝着茶,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弄得一怔,赶忙问道:“咋的了?”“柱哥,我伟哥让焦元南他们给打死啦!柱哥,这可怎么办啊?”
满立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叫道:“啥!??焦元南把你伟哥打死啦?啥时候的事儿啊?”
“柱哥!就刚才啊,我伟哥领着我们这帮兄弟去找焦元南,想为洲哥报仇。谁知道一进屋,就发现屋里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好像他们早就提前得到消息了似的,一个个都有准备,枪都上好了膛,抬手就打,我们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伟哥就被崩啦,脑袋都被打爆了啊!柱哥,我们本来不想去的,可是伟哥非要我们跟着,我们也没办法啊。柱哥,现在我们该咋办啊?是报警还是咋的啊?”
满立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报你奶奶!你报个屁警啊!你们现在在哪儿呢?伟哥的尸体呢?”
“柱哥,我们跑了……伟哥还躺在那儿呢,我们想把他弄出来,可是他们打得太猛了,根本没机会啊!我们这头也有六七个兄弟受伤啦!”
满立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知道啦!你们先去看看伤,都别上医院,上四道街的诊所找老董,他自会安排你们看伤。记住了,告诉兄弟们这件事谁都不许提,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如果让我知道在谁嘴里头露出了口风,他就得死。”
知道了柱哥,你放心吧,我们都明白都明白!!
满立柱挂了电话,心里那个气啊!这孟宪洲刚死不久,孟宪伟又被打死了。
他暗自思忖:“这孟宪伟怎么就不听劝呐,非要去找焦元南!我刚跟焦元南的关系才缓和一点,这下可好,全被他给搅和了!”
满立柱一边想着,一边赶紧找出之前与焦元南交换的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而此时,焦元南这边刚刚处理完现场,屋里的血迹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曾大伟他们正忙着把地上的零碎东西都收拾干净,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留下,尸体也已经被拉走了。
这时焦元南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说道:“喂,我是焦元南,哪位?”
“元南啊,我是满立柱。”
“啊,是柱哥啊,有事吗?”
满立柱急忙说道:“元南啊,我就不和你拐弯儿了,我兄弟孟宪伟的尸体呢?”
焦元南故作疑惑地问道:“谁?谁是你兄弟?”
满立柱缓缓的说道:“元南啊,咱们之间就别藏着掖着啦!我跟你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兄弟去找你了。被你打死的那个叫孟宪伟,他是前两天被你打死的孟宪洲的亲哥哥。我都跟他说了,让他别去,可他不听!元南,这个事儿我也不想追究了,我还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是我这兄弟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地去找你报仇,被你打死了,那也是他活该。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心里一动,问道:“什么要求?”
满立柱说道:“你把他尸体给我,让我兄弟能好好地入土为安。你把尸体给我,行不?”
焦元南略一思索,心想,马立柱那头能不能有别的什么道道呢?但是后来一想应该没有什么,毕竟满立柱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他肯定会遵循江湖规矩,江湖是江湖了。
为什么焦元南这边没跑呢?也是遵循这个原则,当年真就那样。
想想便说道:“行,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个电话,你打电话跟我兄弟对接一下,去取尸体。如果现在快的话还能取到,如果慢了,那就不好说了。”
满立柱连忙道谢:“谢谢啊,元南。我还是那句话,我满立柱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这事儿真不是我指使的,我真不知道。”
焦元南说道:“行,我相信你!我也拿你当我的好哥哥!我也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不过,你跟杨坤大哥要是争个高低的话,咱俩的立场可能就不同了,你也知道,在这冰城的道上,人情债迟早要还的。”满立柱连忙说道:“那是元南,咱们最起码是好朋友吧?!焦元南接着说道,有朝一日你要是用得着我焦元南,只要不是你跟杨坤之间的事儿,我肯定站你这边。”
这边焦元南马上给张军打去了电话,就对着正在忙活的张军说道:“张军啊,别绑石头了,一会儿有人打电话来,让他们把尸体拉走,是满立柱的兄弟,把尸体给他吧。”
那边满立柱挂断电话后,立即对兄弟二臭吩咐道:“二臭,你拿上电话,去把你孟宪伟大哥接回来。”
二臭一听,顿时满脸不服气,嚷嚷道:“哥,他焦元南能咋的?不行,咱找几个人做了他!这太简单啦!他咋那么大面子呢。”
满立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以为我满立柱怕他?我想收拾焦元南,一个电话的事儿,他焦元南就得死。但是你给我记住了,焦元南那伙人那可都是 亡命徒,个顶个基本上都有人命在身上。而且他跟赵福胜还混在一起,那个赵福胜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都找不着他。如果咱们没有他们一网打尽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动他们。
满立柱顿了顿,继续说道:“再一个,最主要的是我满立柱本就想收焦元南当兄弟,如果焦元南他们,能为咱们所用,不光是在冰城,就是在东三省,咱们也站得住脚!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咱说满立柱是惜才啊,老哥们发现没有?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你越得不到。我就越想要。
就像曹操想收服赵云似的,他有这想法。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满立柱后来才发现,这焦元南太他妈犟了,根本就收服不了。
最后他也决定,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就要毁掉他。
咱说实话,如果满立柱马二哥,没有对焦元南这个执念,他收拾焦元南,说实话应该是不难的。
你像后来南立柱就是没有焦元南的帮助,那人家也照样混的风生水起,最起码人,人家满立柱满二哥现在还活着,虽然身陷囹圄,但是比焦元南他们的下场,要好了太多了。
要我说,最牛逼的就是杨坤坤哥啦!人家坤哥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身价早就上亿了。
后来慢慢转型,现在人的身份,那可是大企业家,商业巨鳄!
人家坤哥还是玩的明白,真正在道上混得明白的大哥,哪有那么容易死的,那些死了的都是没玩明白的。
这个时期,焦元南跟杨坤,还有满立柱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三国时期的三足鼎立。
为啥这么说呢?这时候焦元南站了立场,跟杨坤站在一条线上。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后期焦元南跟杨坤俩人,慢慢的也会产生一些分歧。
为啥呢?因为杨坤的兄弟小刀。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具体后来发生什么事?以后一定会给老哥们交代明白!!!
第101章 讨说法
转眼时间来到了1995年的五一前后,距离老周去世也两个多月了。
就是在这时候,关于老周留下的那买卖,面临着谁来接手,和还不继续做的问题。
老周的儿子根本就不是做买卖的那块料。
说白了,做买卖这事儿就是这样,就像我家,我爸做买卖就在行,到了我这儿就干不起来了,给我赔得他妈嘚喝的!这没招了,只能写写书,挣点零花钱。
老周他儿子,也他妈一天天没有正事儿,一天天的就知道胡吃海喝,正事干不了,吃喝玩乐倒是非常在行。
可能也是岁数小的缘故,毕竟当年老周的儿子也就二十岁左右,这么个年轻小伙,他爸突然没了,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而且他做起买卖来也不上道,可能压根儿就不是这块料。
老周他儿子虽说继承了他爸的财产,把文化宫那些买卖,也就接手了。
可买卖却越来越不行了,照以前的生意差的太多了。
估计之前有些人,是冲着老周的那份情怀去光顾的,现在老周不在了,那些人也就不去了。
这事儿咱就不多说了,这买卖一不好,周杰心情自然就不好,再加上自己刚失去父亲,这心情一直到1995年5月份左右,也就是五一过后吧,始终都很差,整天郁郁寡欢的。
在那个年代,家里有个五七八百万的,那妥妥就是富二代啦!你就是不干也可以衣食无忧啦!
这一天,周杰的几个小哥们来找他,这些哥们儿都十八九岁的样子,就对周杰说:“杰哥,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呗!你看你一天天的这么不开心,得出去散散心,要不然容易抑郁啊。”
周杰皱着眉头说:“我这有买卖呢,咋出去啊?”
哥们儿又说:“咱出去旅旅游啥的呗。”
周杰他妈之前也劝过他:“周杰啊,不行你就把你爸这买卖赶紧兑出去吧,妈跟你也不缺吃穿的,你就别操心这买卖了,守着这点钱过日子也够了呀。”
周杰却态度坚决地说:“妈,除非这买卖赔得精光,赔没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爸传给我的买卖,我可不能亲手给它关门兑给别人啊。”
虽说这买卖让他经营得不太好,可他这志向倒是挺让人佩服的。
他妈一寻思,儿子不想往外兑这买卖,那就不兑吧,可能也是觉得儿子还小,以前也没咋好好陪着他,反正现在这买卖也不陪钱。
这天周杰心情本就不好,朋友又来劝他:“杰哥,出去溜达溜达呗。”
周杰不耐烦地说:“上哪溜达呀,我这有买卖呢,走不远啊,那文化宫那边事儿还多着呢,厅里时不时还得处理各种事儿,有时候还有打架啥的,走不了啊。”
朋友又劝:“走不了的话,杰哥,咱出去散散心也行呀,就在冰城玩玩,钓钓鱼啥的,咋样?”
周杰摇摇头:“钓啥鱼啊,我可不喜欢钓鱼,哎…!不过有个骑马场倒是挺好的,我爸以前领我去过。”
这周杰在他爸还活着的时候,就领着他去过那马场。
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嘛,有人乐意打麻将,有人喜欢踢足球,而周杰就偏爱骑马,觉得骑马放松身心。
他那几个朋友也还都没骑过马,听周杰这么一说,便应道:“那行啊,杰哥,咱一起去吧。”
周杰这帮小哥们,家里条件也都非常的好,都在市里生活,都没见过马,一听骑马,感觉这玩意儿非常的新鲜,都张罗要去。
周杰寻思寻思,说道:“走走走,咱骑马去。”
这里面也掺杂着周杰对老周的思念,想到马场去找回,和父亲一些美好的时光吧!
就这样,周杰领着两个哥们儿来到了道外的一家马场。
这马场消费不算高,周杰之前和老周来过两次,挺正规的,还配备着教练。
在那会儿,这马场也属于高级的地方,有些当官的或者做生意的,一到周六周日没啥事儿的时候,就会来这儿消遣消遣。
他们几个先是吃完了中午饭,还喝了点小酒。等他们来到马场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周杰开着大奔驰往院里一进,车一停,那工作人员和教练一瞧,就认出周杰来了,热情地打招呼道:“哥们儿来啦,骑马呀。”
周杰回应说:“嗯,骑马,我这哥几个,你看看给挑几匹温顺点儿的,一人整一匹骑一骑。”
工作人员就说:“行,我给你们挑挑,你们会骑不?”
周杰赶忙说:“我会。”
那几个哥们儿也跟着讲:“杰哥,这么的,我先看你骑,完了跟着学习学习,我们不着急。”
周杰就说:“那行。”
随后他就选了一匹三号的枣红色小马,接着翻身就上了马。
上了马之后,周杰牵着马缰绳,这马缰绳就跟方向盘似的,往左边拉缰绳,马就往左边拐,往右边拉缰绳,马就往右边拐,要是想让马停下来,把缰绳这么一搂,马就停住了,是一匹挺听话的马。
这时候,那边教练拍了下马屁股,喊了句口令,然后“啪”的一声,那马就跑起来了。
每个马场的口令都不太一样,得看主人和马之间磨合得咋样。
这马哒哒哒地跑着,马场一圈可挺大,足有1500米。整个马场的院子也大,四周都是用木头围着的。
周杰骑着马,就一圈一圈地跑着,旁边马蹄声“呱啦呱啦”响着,骑了一圈之后,感觉没啥事儿,还挺好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等骑第二圈的时候,周杰的心情渐渐越来越放松。人呐,一旦沉浸在乐趣之中,往往就容易把烦恼抛诸脑后,像是他爸刚去世这些糟心事,似乎也暂时被遗忘了。骑马确实是件开心事儿,不过也挺消耗体力的,身体随着马的颠簸起伏着。
周杰骑了两圈后,冲教练喊到道:“我再骑一圈,然后就让我哥们他们骑!”
可就在周杰骑第三圈的时候,那马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可能是骑久了有点不耐烦,又或许是马本身就有那么点小性子。
都说马的智商,据说跟十二三岁小孩差不多,所以都有一定的脾气。
周杰骑到第三圈,都快结束了,还有半圈就要回来了。
就在这时,马突然加速狂奔起来,蹄声“咔咔咔咔”作响。
周杰还纳闷呢,心想:“我也没喊啥指令呀,这马不能毛了吧?”他下意识地拉了拉缰绳,可没起啥作用。
这马场周边是道外比较偏的地方,旁边有树,那马径直就朝着树冲了过去。
等周杰反应过来想使劲拉住缰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马一个急刹车,猛地一甩头,周杰的大腿就跟树狠狠地蹭上了,只听“咔吧”一声,周杰顿感一阵剧痛袭来。
他的腿就这么被夹在了马和树中间,人倒是没从马上掉下来。
周杰的小哥们们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马不管是使坏还是受惊了,反正是毛躁起来了。当时那教练,看到这情况,拿着根大鞭子就跑了过去,照着马脸“啪”地抽了几下。
还真别说,这马挨了几下抽打,叫唤几声后就老实了。
教练赶忙跑到周杰身边问道:“怎么样,老弟啊,你这腿没事吧?”
周杰疼得直喊:“操!我腿好像断了啊,腿疼,腿好像断啦,你快点送我上医院!”
几个人一看这情况,也觉得像是腿断了,虽说在树上夹着的时候看不出来。
于是,众人扶着周杰,找了个凳子踩着,好不容易把他从马上弄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周杰的腿不是断了,而是被撞得骨裂了,膝盖那块的迎面骨受伤了。
虽说没折,但骨裂也疼得要命,周杰疼得汗水直往下淌。
教练见状连忙说道:“快快快,送医院去,赶紧送到那个骨伤医院!”
就这样,几个人匆匆忙忙地把周杰往医院送了去。
几个小哥们急忙开车把周杰送往医院,跑马场也有工作人员一同前往。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大夫说道:“他这情况好像是有点骨裂,从片子上能看出来,得通知家属了。”
一个哥们赶忙给周杰他妈打电话:“姨呀,杰哥骑马的时候被马和树夹了一下,腿好像骨裂了,您来道外这个医院看看吧。”
周杰他妈,这女人还不到 40 岁,当时就懵了,忙问:“在哪个医院呢?行,我这就去。”
这边工作人员也没闲着,马上跟老板汇报情况。跑马场老板姓关,叫关大江!大家都管他叫老关。
老关四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着络腮胡子,身高一米九,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大高个可不多见。
他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就像那武松似的,大体格子相当壮。
当时老关正和朋友在外面吃饭,电话铃响了。“咋的了?”老关问道。
“关老板,咱家跑马场出事儿啦!有个小孩在咱这儿骑马,结果那马不知咋的,像是毛啦,直接撞树上啦,把小孩的腿给撞骨裂了,现在人在医院呢。”
“哪个马干的?。”
“是 3 号马,那个枣红马。”
“他妈的,这 3 号马是不是惹好几次祸了?就它不消停,总惹事,我没记错的话,别人骑也受过伤吧?上个月是不是还给谁撞了一下?”
“是,老板。”
“把这马杀喽!它不适合在这马场干活了,总他妈惹祸,杀了它,把肉啥的都处理了卖了。”
“老板,杀了是不是有点过了?关它几天行不行?”
“不行,杀了!再一个,明天你上医院看看去,毕竟人家是在咱家马场出的事。虽说咱没多大责任,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明天你给送 2000 块钱去,就跟家属说咱们本身没啥责任,他自己骑马摔的,骑马这玩意儿本就是有风险的极限运动,就像滑雪啥的也都有风险!这 2000 块钱,完全是出于人道上的补偿。”
“行,老板,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当天伙计就在医院回去了,只等第二天去医院处理后续。
咱说这边伙计回去之后,周杰他妈也赶到医院了。
这女人一进屋,就瞧见儿子腿上打着石膏,还上了固定板啥的。
她赶忙心疼问道:“儿子,这腿咋样啊?”
周杰回答:“妈!没事!被马撞了一下,好像骨裂了,医生说没啥大事儿,修养个一个月左右就能下地儿,不过挺疼的。”
他妈一听,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咱家今年这是咋的了?这么多琐碎事儿,从 96 年到 97 年,这一年倒霉事儿一件接一件。家里不该走的人走了好几个,都是没到岁数的老人啥的。你爸这一年也出了事儿。这人要是不顺啊,这倒霉事儿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件接着一件。这老头刚没,儿子腿又摔伤了,咋就这么倒霉呢?”
可她嘴上也没说啥,毕竟儿子是成年人,骑马出的事儿,也不知道咋找人家赔偿,而且自家也不差那俩钱,估计住院费有个五七八千也就够了。
第二天中午,跑马场的工作人员来了。
小李子拿着关大江给的 2000 块慰问金,来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周杰他母亲正陪着周杰,旁边还有两个小哥们。
他妈听到敲门声,问道:“谁呀?”然后把门推开。
周杰抬头一瞅,认出是跑马场的人,说道:“这不是跑马场的李教官吗?”
李教官一看,忙打招呼:“哈,你好啊,老弟呀,小杰是吧?”
又看向周杰母亲,“这是大姐吧?
这是我妈。”
接着说道,“我是跑马场的工作人员,我代表我们老板来慰问慰问。小杰啊,你在我们马场消费,你也知道咱这跑马场,不管是骑马、玩漂流还是其他户外活动,都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咱们都是成年人,我们也尽到了告知义务。你这受伤了,虽说咱没啥过错,但我们老板非常仁义。昨天那匹把你弄伤的 3 号枣红马,我们老板一句话,立马就给处理了,送到屠宰场去了。我们老板没啥别的意思,让我拿 2000 块钱来。虽说我们没有责任,但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老板愿意给你这笔钱,让你买点补品啥的。这钱我就放这儿啦!要是有什么别的事,等你好了再来马场找我们,有时间完了我再来看你。”
咱说当年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保险,那个年代的人也没这意识。
周杰此时呢,还真没考虑赔偿的事儿,他一个小孩儿也没那么多心眼儿。
不过就在刚才,主治医生还跟他妈说:“大姐,你再去存点钱,昨天那 3000 块钱不够,你再存 5000,估计出院之前,1 万块钱差不多,因为用的都是好药。”
老关的伙计回来以后,跟老关念叨:“老板,这 2000 块钱的赔偿,是不是给的有点少啊?”
老关哼了一声:“操!给多了没必要,我就不给也没毛病,骑马本就是有风险的运动。”
咱说人家老关也不是一般人,老关在这地界也算混得开,资格老,自己也是混的。很多道上的人也都非常给他面子。
他的跑马场规模不小,占地论公顷算,里面养着上百匹马。不少有钱的大哥都把马寄养在这儿,马场旁边还有些房子,后面有些绿植,老关有时也会住在这儿。
他周杰的事,老关并未太在意,也没当回事。
时间来到 1995 年 5 月中旬,老周的儿子周杰受伤已有半个月,腿伤刚能下地。
虽说能走,但右腿受伤的也不敢太用力,只能靠着左腿支撑,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天午后,三四个点钟的时候,周杰的五六个哥们来看他。
周杰的生意一直是小叔和小舅帮忙照料着,还有他姨也在帮忙操心。
兄弟们聚在屋里,话题就扯到了周杰受伤的事儿上。
“杰哥,你这事儿,马场就给了 2000 块,哪够啊?”一兄弟皱着眉说道。
周杰无奈地说:“他们就给这么多,还说等我出院再找他们。”
“出院干啥?咱哥几个都在,得让马场多赔点钱,最少得要 2 万。你看病都花了 1 万了,还有伤残补偿、营养费、误工费呢。”另一个兄弟大声嚷嚷着。
周杰心里一动,寻思着:“确实是这么个理儿,等他们来找我也不靠谱,还不如我主动去找。”
于是他开口道:“行,等会儿我开车,吃完饭咱一起去。”
周杰的奔驰就停在楼下,加上他一共五个兄弟,都是十八九、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年轻气盛,周杰也不扛架愣。
在那个时候,酒驾管得不严,他们从两点多喝到五点,趁着天还没黑透,几个人带着酒劲,准备去找马场讨说法。
其中有几个小子还从家里拿了家伙,两把砍刀和两根棒子,一股脑儿地塞进了车后备箱。
周杰开着车,径直朝着道外的跑马场奔去。这跑马场的老板老关,咱刚才也说了,那也在道上是个人物,一米九的大高个,为人仗义豪爽,朋友遍布三教九流。
当天,老关和十多个朋友在跑马场的院子里搞起了烧烤聚会。
小炉子上,鸡翅、鱼、肉串烤得滋滋冒油,旁边排着好几箱啤酒,众人喝得正欢。
这个时间点,跑马场基本没什么外人了,通常都是早晨和中午人多些,下午还有一些,到了晚上五六点钟就已清静,此时天色渐暗,老关他们点着探照灯,和几个哥们在这喝着酒。
“来,周哥,我敬你一杯!”
众人正热闹着,一辆奔驰车驶入院内。
老关等人抬眼望去,心里寻思,这个时候谁会开着奔驰过来?
老周还琢磨着:“我朋友里开奔驰的没几个,这个点来,难道是知道我在烧烤,来喝酒的?”
奔驰车在他们跟前停下,车上下来了周杰和他的四个兄弟,这几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下车后周杰走在最前面。
跑马场的李教练一眼就认出了周杰,赶忙跑向老关,指着周杰说道:“哥,就是那小子,前两天在咱家骑马,被 3 号枣红马拽得骨裂了,咱给了他 2000 块钱的那个,他来啦。”老关坐在那,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操,是他呀,小崽子,开个奔驰就牛逼啦?能咋的,看看他想干啥。”
周杰走了过来,他没见过老关,不知道谁是老板,只看到眼前坐着四五个年纪和他父亲差不多大的人。
他大声问道:“你们老板呢?李教练,叫你们老板出来。”
李教练介绍道:“老弟,这就是我们关老板。”
老关坐在那没起身,毕竟他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大老板,而且在道上混得久了,气场也十足。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周杰,问道:“咋的,老弟?啥意思?”
周杰看着老关这样,心中涌出一股无名火,问道:“你就是这马场的老板?姓关是吧?”嗯!老关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此刻,老关的那帮朋友,也都纷纷将目光聚焦在周杰这帮年轻人身上,嘴里还嘟囔着:“这几个小崽子想干啥?”
老关率先开口:“老弟啊,我听伙计讲啦,我把马也处理啦,还给你拿了 2000 块,怎么!瞅你这样,你好像不太满意啊?咋的,嫌钱少?我可得跟你说明白,骑马本就是个高危运动,你都成年了,这点风险意识总该有吧。再说了,咱这马场的马价格不贵,骑一圈也花不了几个钱。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能全怪马,说不定是你骑马的技术不过关?我都已经给了 2000 块,你还想咋的?”
周杰一听,情绪立马激动起来,大声说道:“大哥,你可别这么说。我这条腿骨裂了,在医院住了 15 天,就已经花了 8000 多啦,现在马上要出院了,估计费用得将近 1 万,医院还说,这都没用最好的药。我是在你家马场摔的,你掏钱那是理所应当的。你就给 2000,这不是拿我当傻子吗?分明是你家马没驯好,性子太烈,我正常骑着,它突然就发疯往树上撞,这难道不是你工作人员的失职?他们有告知我骑马风险的义务,更有保护我安全的责任。我也不想找你麻烦,今天也不是来讹你钱的。实话跟你说,来之前我本打算要 2 万,现在我也让步了,只要 1 万,把剩下的 8000 补齐就行。
我可以把医院的单子都拿给你看,我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要这 1 万也就是报销个医药费,不算多,少 1 万,这事儿肯定不行。”
周杰身旁的兄弟听了,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说道:“杰哥,是不是要少啦?咱们来不就是想多要点赔偿吗?这才要 1 万,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啦?”周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再多嘴。
老关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老弟啊,我也不跟你啰嗦太多。咱家这马,以前也拽过人,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告诉你,别人受伤,我可一分钱都没给过。就你这事儿,那天也是事出有因,我看那马确实有点问题,才大发慈悲给你拿了 2000 块,马都已经宰了,你还不知足?我把话撂这儿,钱,肯定一分都不会再给你。你想报警也好,去法院起诉也罢,你随便,我老关接着,但就是别想从我这儿再拿到一分钱。”
周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老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第102章 孤儿寡母
周杰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咋的,你是打算一分钱都不赔给我是不是?别的不说,你这么大的跑马场,你差这万八的吗?看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赖呗?
老关脸色一沉,斜楞眼睛瞅着周杰:“操!小崽子,这跟钱没关系,这他妈是性质问题。他妈的谁要是都来我这骑马,随便磕一下就要五七八千的,那我这跑马场还干不干啦?”
周杰瞅瞅老关,一寻思,他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这事要是传出去,在这儿骑马摔一下或者嗑着点就得赔 1 万,那当时都有职业碰瓷的。那这帮人也去骑,假装摔一下讹他 5000 讹他万八的,他他妈也麻烦!毕竟这种事当时不少。
老关又接着道:“要是别人听说了这事儿,都天天来骑马讹钱,我这跑马场还怎么能继续干下去啦?钱肯定是没有的,你赶紧走啊…!,别在这儿他妈和我墨迹。”
周杰听了这话,他肯定不服啊!关键是他真就没想来讹这个老关。
周杰心中那股子劲儿也上来了。
但是一瞅老关身边坐着这帮人,一个个文龙画虎的,一瞅就不是善类。这周杰心里头他就有点发怵了。
他心里明白,真要是正面跟他们起冲突,自己也他妈占不到便宜,关键自己可也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份能抗衡的实力,只能干着急,他有点手足无措的地四处张望。
这时,周杰旁边一个小兄弟扯着嗓子喊道:“你他妈可得想好啦,你这跑马场要是还想好好干下去,就别舍不得这点钱,能把我兄弟的事儿给妥善解决喽,咱们他妈相安无事,要不然……”
老周一愣,提高声音问道:“要不然能怎么地!?”
周杰这个小兄弟也不让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恶狠狠地说:“要不然你这跑马场里的马…!我可不是吓唬你,说不定哪天你他妈一觉睡醒,妈都他妈死喽。”
老关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眼珠子一瞪:“操!小逼崽子,你说啥?你他妈敢威胁我!你他妈敢!!给我妈下药,祸害我马!我他妈整死你?
周杰这个小兄弟不屑的一笑。
操,我可没那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咱说当时那个年代,在农村,那些得罪人的,像养鱼的、搞各种养殖的,被人偷偷扔药瓶的事儿可不少见。
真要是在马的草料里动点手脚,马吃了药蹬腿一死,那损失可就大了!而且当时真有这种事情发生。
老关本就脾气火爆,一听这小子这么说,炸庙了,直接站了起来。
他们正围着一个小炉子,老关这一起身,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老关指着周杰这个小兄弟骂道:“你他妈的敢吓唬我?你个小逼崽子,年纪轻轻的,素素还没有我儿子大呢?在这块跟我俩使横!你他妈要是敢动我一匹马,我他妈懒得给你挤出来!!。”
那你看,老关这边也有人说话了:“老关呐,一个不懂事的小逼崽子,你勒他干啥呀?他就说话痛快痛快嘴!他他妈敢吗?”
老关却不依不饶:“这帮小逼崽子,在这跟我装社会!我玩这套的时候,你们过门槛子还刮懒子呐。”
此时周杰被整得骑虎难下,毕竟自己哥们儿都在旁边瞅着呢!这事就把他给架到这儿了。
他的小兄弟们也面面相觑,都眼巴巴地瞅着周杰??就等着周杰发话呢,毕竟是跟着周杰来的,帮周杰出头。
周杰眼睛死死盯着老关,冲着老关一呲牙。
你就说这个钱你赔是不赔?!
老关瞅着周杰,不屑的一笑,小逼崽子,我刚才说了,一毛都没有,赶快领你们这帮玩意儿,给我滚!别他妈逼我动手。
周杰猛地转身,大步向车子!他来到车旁,一把打开后备箱,随后抽出一把砍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咱说周杰这小子,脾气也挺胀,你想想他的成长环境!!他爹老周可是开文化宫的,旱冰城、台球厅以及录像厅这地方龙蛇混杂。
平时打架斗殴,那也都不断。
老周手底下也聚集了一批小流氓,而周杰身旁的这几个小兄弟,也是这里边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小混混。
周杰经常跟他们在一起混,那身上也是痞气十足!关键你作为这哥几个的头,你必须得有面子呀。
这一头周杰?出了一把砍刀,他身边这几个小兄弟一看周杰把砍刀拿出来了,那老大都拿家伙了,所以他们纷纷在后备箱咔咔,把刀和棒子啥的也都拿在了手里头。
随后一回头,几个人都瞅向了老关。
看着挺他妈有气势,但是这帮小子心里头可他妈都打鼓啦!你包括周杰也是,关键是对面这帮人一瞅那都是成年的炮子。 关键是这帮人瞅这几个小崽子,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有的还在咧嘴笑着!
虽然周杰家伙在手里端着,脸上没表现出来害怕,但是他心里头都突突啦!毕竟在文化宫,都是一些小孩小打小闹,周杰他们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老关瞅着周杰他们,说实话,压根就没害怕。
老关咧嘴一笑,哎哟我操,小逼崽子?怎么的?还带家伙事儿来的呀?来我看看,你们有多大脓水。
老关这么一说,老关身边这帮兄弟有的坐在那块,压根就没起来,还嘿嘿的笑着。
他们围着烤串炉子,动都没动。
咱们这功夫得说一下子,他们围着这个烤串炉子,就是那种东北最老式的。
是一个改造过的大铁桶,将铁皮桶从中截断一半,底部放上焦炭用来燃烧,顶部搭着一块铁帘子。
平时烤个苞米、石蛋、肉串以及鱼等各类食物。
在这旁边,放置着一根铁钎子,这铁钎子,平日里点炉子时,也会用它来掏掏炉灰,还不是咱们东北那种炉沟子,炉沟子前面不是带弯吗?他这个不带弯,就是一个尖儿。
这头周杰,拿着砍刀一指老关,我就问你这钱你赔是不赔?
老关这头一呲牙,你妈的小崽子,敢他妈拿刀指唤我,赔你妈我赔!
这老关顺手在这炉子旁边,把这个铁签子就攥在了手里。随后往前迈了两步,也是拿这个铁签子一指周杰。
来…!小逼崽子!过来砍我,我他妈看你敢不敢。
咱说老关那可是一米九几的大个子,这手里再拿个铁签子这么一比划!像个大门神似的。
这周杰和他身后几个小兄弟,本来心里就没底,再一瞅,这心里头多少有点哆嗦了。
周杰被老关这气势一震,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手握砍刀,可要让他真去砍老关的话,他真就不敢。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忽然瞥见旁边几匹马正悠然地吃着草料。
周杰一瞅!!我操!!心想,人我不敢砍,马他妈我可敢。
随后几步窜到了马的跟前,把手里的大砍刀,冲着马脸一比划:“你他妈赶快把钱赔给我,要不然……!”
老关见周杰冲向马,急忙几步就冲了过去,大声呵斥:“你在干什么?你敢动我的马试试!有事儿说事儿,你别……!”
周杰被老关这一吼,有点慌了神,他太紧张了!老关这头话没说完呢!
周杰一咬牙,我操!!对着马脸,哐!就是一刀。
这马正在那吃草呢!突如其来的一刀,给这马吓一跳!!疼得他妈直撅哒。
好在马皮厚实,这一刀下去,并未对马造成多大损伤。
老关一看马被砍,心疼坏了啦!!
咱说老关那是爱马的人呐!周杰这一刀下去,老关看马疼那样,别砍到自己身上还难受!不知道咱们老哥们有没有养马的。那养马的人,比养狗的人感情还深呢。
周杰这一刀彻底把老关激怒了!
我操你妈的小逼崽子,你敢动我的马!
说着,老关两个大箭步,窜到周杰的跟前,拿着手里的大铁签子!我操…!奔着周杰的脑袋就扎过去了。
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扎在周杰脸上。
周杰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而那匹马也受了惊吓,开始大声嘶鸣起来。
周杰倒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喊着:“哎呀啊哎呀……!”
老关的朋友一看,也都站起来走了过来,一瞅周杰这样,瞬间都愣住了:“我操!老关这脾气也太爆啦,就因为这万八千的医药费,不至于把人眼睛给扎了吧?”
咱说老关此刻正在气头上,愤怒之下出手,根本没个准头,完全是被怒火冲昏了头。
再看周杰,鲜血已从指缝间汩汩流出,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手中的砍刀也早已脱手。
周杰那几个小哥们也都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嘴里只是焦急地呼喊着:“杰哥,杰哥…!?”
把手里的家伙也都撇啦!都跑过来扶周杰。
老关的朋友也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拉住老关:“老关呐,你这是干啥呀?为这点事儿不至于闹这么大啊!”
老关这才猛地清醒过来,看着周杰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这……这是扎哪儿了?是眼睛还是别的地方?”
他也慌了神,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老关深知,若是真把周杰眼睛扎瞎了,这事儿就麻烦啦,嘴里不停嘟囔着:“这他妈的,真是扯犊子,你个小逼崽子,你砍马干什么玩意儿。”
随后,他冲着身边管驯马的手下喊道:“赶紧的,赶紧把这小孩儿送去医院,快点!”
手下员工不敢怠慢,急忙扶起周杰,说道:“孩子,快快快,上医院,赶紧去医院看看。”
此时,院内有摩托车,他们便顾不上开车,扶着周杰跨上摩托车就往医院疾驰而去。
而周杰的朋友则开着奔驰,紧紧跟在后面,一行人很快就赶到了道里区的医院。
老关的朋友仍心有余悸,对老关说道:“老关,真犯不上的事,我瞅着好像是扎眼睛了,你说你的脾气,以后真该改改啦。”
老关满脸懊悔,无奈地叹了口气:“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清啊!这小逼崽子也是地,不看我的码,能这样吗?行了,啥也别说了,看看啥情况吧!!”
老关心烦意乱,心中暗自合计:“大不了就多赔点钱,但愿别出啥大问题。”
在说这边医院的情况,眨眼间众人就已赶到医院,因为时间紧迫,他们就近找的医院。
跑马场的工作人员一路护送着周杰,刚一踏入医院大门,就焦急地呼喊起来:“医生,医生,快,快来看看啊!这眼睛受伤了!”
急诊室的大夫闻声匆匆而出,问道:“怎么回事?”
周杰仍紧紧捂着眼睛,痛苦地呻吟着。
旁人忙替他答道:“眼睛被铁钳子扎了!”
大夫皱了皱眉,说道:“把手拿开我看看。”待仔细一瞧,只见那眼睛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大夫当即说道:“不行,你先拿个止血的东西摁着点儿。我跟你说,这伤我们医院治不了,你赶紧转院吧。孩子,你这眼睛的状况很严重,初步判断眼球好像爆裂了!你得去省医院,就去咱们冰城的省医院吧,我们这儿实在没办法治。”
几个小孩儿一听,都吓得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其中一个小孩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赶紧去省医院吧,我…我…得给周杰他妈打电话。”而跑马场的人却另有打算,心想得先通知老关,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关哥啊,情况不妙。到医院后急诊大夫说孩子的眼睛眼球被扎爆裂了,这医院看不了,得转去省医院,你看我们是跟着去,还是先回去啊?”
老关一听,心里头一翻个,寻思了寻思:“操!你们先回来,回来再说。眼睛受伤了,身体其他地方不没事儿吗?没事儿就赶紧回来。”
挂了电话,老关心烦意乱地在原地踱步,心中懊悔不已,他知道此次祸不小。
周杰那帮小兄弟也不敢耽搁,随即将周杰送往省医院。
与此同时,周杰的小兄弟也给周杰母亲打去了电话。
周杰母亲电话接通后,小兄弟赶忙说道:“周婶啊,我是杰哥的朋友二虎,杰哥眼睛让人给扎坏啦,好像要瞎啦,您快点来吧!”
周婶一听,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你杰哥眼睛咋啦!!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呐!我听小杰说,他和你们不是去马场,寻思再要点赔偿吗?”
二虎哭丧着声音回答:“周婶,就是马场的人干的,人家对面不给钱,还拿签子把眼睛给杰哥扎啦,看样子伤得可重啦,您快来吧。我们在省医院呢,身上钱也不多,这医院可能要手术。”
当时周杰的母亲虽说年纪不算太大,也就 40 岁左右,但这一连串的打击也让她难以承受。
从 95 年 2 月份到 5 月份,先是丈夫离世,如今儿子又遭遇此等横祸,眼睛能否保住还犹未可知。
她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心急如焚地就往医院赶去。
这边周杰和一帮小兄弟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省医院。
医生迅速将周杰推进了手术室,周杰的小兄弟们也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周婶心急如焚地赶到了,一进医院就大声呼喊:“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儿?”
二虎赶忙过来,一扶周杰她妈:“婶!你先别着急,杰哥在手术呢!!主治医生正找家属呢。”
周婶急忙冲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主治医生见到她,问道:“你是孩子的母亲?”
周婶连忙回答:“我是,我叫刘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凝重地说道:“是这样,你儿子的左眼球情况很严重,我们初步怀疑应该是爆裂了。因为现在眼睛处血肉模糊,我们还看不清楚,等上了手术台打上麻药后才能进一步确定,但估计十有八九是眼球爆裂了。”
周婶一听,惊恐地说道:“大夫,你别吓唬我!能不能保住我儿子的眼睛啊?他才20啊!还没结婚呐!”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不大,女士!目前首先要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儿子的左眼摘除手术后,不能影响右眼的视力,并且要防止感染,一旦感染就会有生命危险。咱们得抓紧手术,你先去把钱交了,交 1 万块钱的住院费和押金,然后我们才能进行手术。另外,这是打架导致的还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清楚,你们是打算报警还是怎么的?因为后续涉及出具一些手续,可能会打官司。”
这刘娟本是个有几分气魄的女人,想当年老周在八几年丢了几万块钱时,她都镇定自若,未曾慌乱。
可如今面对儿子的惨状,却也慌了神。
她结结巴巴地说:“钱我带了,一会儿让孩子去交就行。关键是报不报警,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好像是打架了。”
医生说道:“打仗了就得考虑经官的事,不过你现在先组织手术,经官的事之后再研究。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人,都叫来帮忙吧。”
周婶只能连连点头:“行行行,大夫,您尽量保住孩子的眼睛啊!”
医生摇了摇头:“我们会尽力,但希望不大。”说完便转身进了手术室。
周杰他妈刘娟让孩子们去交钱,自己在医院里独自冷静下来后,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丈夫已经离世,如今儿子又遭遇这般横祸,怎能不让人痛心。
哭了大概十来分钟后,她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她有些不知所措,当年受老周那年代观念的影响,觉得打架这种事不该报警,所以她也没考虑报警。
幸运的是,当天晚上手术虽然算不上十分成功,但也还算顺利,只是周杰的眼球确实保不住了,后期可能需要换个义眼之类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手术结束后,周杰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左眼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戴着个眼罩,整个人显得虚弱而又无助。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从昨天直至今天下午,周婶滴水未进。
她在医院里已熬了一天一宿,整个人憔悴不堪,面容苍白且布满了疲惫与忧虑。
两个贴心的好哥们儿和一些家属,包括小姨子,都在一旁陪伴着她,试图给予安慰与支持,可周婶的内心却被深深的无助与迷茫所笼罩。
她的思绪混乱如麻,满心都是对儿子遭遇的痛心与对未来的恐惧,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曙光与希望。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啊!”周婶在心中就快撑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的精神防线即将崩塌,“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得找找人儿帮忙,哪怕不报警,也得想办法解决这事,我老公死了,但是我还在!我不能让我儿子白瞎一只眼,我必须讨个公道。”
于是,她缓缓地将随身携带的小包拿了出来,那小包里装着一本通讯录,这通讯录是老周临死之前郑重其事地交给她的。
老周临死前,和周婶交代,“娟啊,我要是没了以后,你该改嫁就改嫁,咱俩这一辈子夫妻感情挺好,也没怎么吵过架,要是有下辈子,有缘咱再做夫妻。”
老周当时的声音仿佛还在她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与不舍,却也透着对未来的担忧与不安。
“别说了,老周,你说得我心里难受。”
刘娟当时泪流满面,满心都是对爱人即将离去的痛苦与恐惧。
“我得给你交代一下,要是将来我不在了,咱家孩子或者你有啥事儿,你记住了,别给你那弟弟打电话,没啥用。你给这两个人打电话,就把他们当自己家弟弟一样。我跟焦元南和张军都说好了,家里有啥事儿,你跟他们说,他们肯定能帮上忙。”
此刻,周婶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老周的这些话,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翻开了通讯录。
那一页页纸张仿佛承载着过去的岁月与回忆,她的目光在一个个名字上缓缓滑过,最终停留在了焦元南和张军的名字上。
周婶其实与焦元南张军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却看着他们在老周的身边逐渐成长起来。
通讯录上,张军的电话在上面,焦元南的电话在下面。
周婶犹豫了一下,最终并没有拨打焦元南的电话。
因为她知道焦元南此刻不在冰城。
在 95 年的五六月份,焦元南陪着刚生完小孩还在恢复期间的赵日萍出门了。
赵日萍渴望着能有一次蜜月旅行,希望焦元南能陪伴在身边,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他们选择了海南,坐飞机前往海南,打算补办几组婚纱照,留下美好的回忆。
如此一来,在家中能主事的,便只剩下张军了。
周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张军的电话,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希望张军能够为她和儿子带来一丝转机与希望。
第103章 我要个公道
咱说现在这个时期焦元南这个团伙,咱得好好交代一下。
张军跟王福国,林汉强,还有当时的刘双,他们算是一伙儿的。
这个团伙如今壮大了,还有个叫曾大伟的,咱们也提到过,他是后来入伙的。
你包括像李丁平,那都是 95 年入伙的。
这几个人都是福胜哥介绍来的,包括唐立强、海涛,哑巴之前都是赵福胜的团伙,对吧?
赵福胜的团伙,不知不觉就在焦元南这儿扎下根了。
这就造成焦元南团伙里面,已经分帮分派了,无形当中就分成了两伙。
只有那个傻华子,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傻华子他也不是说属于中立,他他妈属于奇葩!老哥们都知道,刚来没几天,就拿刀把唐立强给扎啦!差点没把唐立强扎死。
后来正式入伙的时候,还给张军来了一枪。
所以说这两伙人,谁他妈都不待见傻华子。
焦元南这一走,你看这几个人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了。
这时候屋里边儿小双没在家,小双干啥去了?小双给史光开车去了。
从 95 年四五月份开始,史光就让小双给他开车去了。史光也了,你没事就给我开开车,我给你办个通行证,给我办点事儿啥的,他跟着史光混也挺牛。
小双天天西装革履的,天天跟那史光混,在白道上的关系,人脉啥的也越来越广。
这时候在招待所2楼的房间里面,只剩下4个人,都有谁呢?张军,王福国,还有一个老棒子。他们四个人,是最早跟焦元南在一起玩儿的,他们属于一伙。
哥几个没啥事就在那喝酒。
焦元南一走,他们这帮人就开始各玩各的了。
张军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啪!往桌子上一拽!
操!他妈滴!这哑巴跟傻华子,还有那个什么曾大伟他们,上哪去了?是不是都让唐立强给弄走了?
王福国讲话了,你可别挑理啦,人家走的时候不是叫你了吗?说上道里故乡,找福胜哥喝酒去,你不是说你不去吗?操,你净挑些没用的。
操!不是我挑理,这明显就在那儿拉帮结伙呢!福国,汉强,咱别的不说,打从八几年,在道外玩文化宫玩的时候,就元南、小双咱们几个。现在你再看这帮人,现在跟福胜哥混的这几个,现在你说他们是不是拉帮结派了?你说他们喝酒吃饭总是在一块儿,现在还把傻华子带上了。
张军这时候,就特别有危机感。
你看这个团伙,唐立强,曾大伟,还有当时的李丁平,再加上傻华子都被拉拢了,还有哑巴,海涛一帮…!焦元南不在家就不跟他们玩儿了,都上福胜哥那儿去玩儿了。
但实际上也叫张军他们了,张军不去呀,张军有点小心眼儿,有点像梁山水泊里边的王伦。
不但自己不去,他还不让王福国和林汉强去。
张军愤愤道,福国,汉强啊,你俩也不能去,跟他们扯啥呀!操!!
张军就发现这个团伙自己的势力,渐渐的弱化了,他危机感越来越强了。
也就在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军抬眼一瞅,心里纳闷是谁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请问是不是张军老弟啊?”
张军赶忙回应:“我是张军,你是哪位呀?”那女人说道:“张军老弟啊,我是你嫂子,老周的爱人。”
张军一听,忙说道:“哎呀,嫂子,我还寻思是谁呢!嫂子,咋的了?有啥事儿啊?”
娟儿姐带着哭腔说道:“张军啊,你方便不?你要是方便的话,你和小南上我这呗,到省医院来一趟呗,家里边出事啦。”
张军一惊,连忙追问:“咋的了?嫂子哭啥呀?到底咋回事?”
娟儿姐哭诉道:“小杰…!小杰让人把眼睛扎瞎啦,眼球都扎爆裂啦,你快点来吧,张军老弟啊…!。”
张军大声问道:“什么?周杰让人把眼睛扎瞎啦?在哪块啊?”
娟儿姐回答道:“在省城医院。”
张军立刻说道:“行,嫂子我现在就去,你别着急呀,我马上就到。”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时候,老周媳妇,也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了,心里踏实了一些。
张军这边,得知此事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把酒杯猛地一撂,对着王福国,林汉强和老棒子说道:“别喝了。”
王福国,林汉强和老棒子一脸疑惑,咋的了军哥,谁打的电话啊?
张军接着说:“是周嫂,周哥的儿子周杰,眼睛让人给扎瞎了,嫂子来电话让咱们去医院看看,他妈滴。”
王福国和林汉强一听,眼珠一瞪,啥?小杰受伤了,谁他妈干的?
张军说,在电话里头,也没太说清楚!走,赶快上医院!
咱说这几个人对老周,那是相当有感情了。
你不像哑巴、傻华子他们,对老周没什么概念,也没啥感情,毕竟没受过老周的恩惠。你包括老棒子,对老周也是非常的尊敬,虽然没直接受过老周的好处,但老棒子也认识老周。想当年,老周和刘万龙干仗的时候,他们都还有印象。如今听到周杰出事,大家也都挺着急的!
四个人当下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下楼开车。张军开着那辆大奔驰,风驰电掣般地往医院赶去。
不多时,便赶到了医院。
医院里面,嫂子刘娟正焦急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旁边还有几个小杰的小兄弟陪着。
刘娟当着孩子的面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强忍着泪水,等走到外面没人的地方,才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张军他们一到,刘娟抬头看到张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泪水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哎呀…!张军啊,你来了啊,你来了就好啊。”
张军忙问道:“嫂子,咋的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我命咋这么苦呐!你大哥刚走俩月呀,这小杰眼睛。就让人给扎瞎啦,眼球都扎爆啦!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没结婚呐,这可咋整啊……!我一个女人家,真是没招啦…!医院说了,这事儿涉及打仗打官司,我也不懂,咱是应该报警啊,还是应该咋地啊?我现在都懵啦!孩子刚做完手术,在屋里呢,我也没有主心骨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张军听了,安慰道:“嫂子,这事儿你别管,交给我。谁他妈干的,这他妈是不想活啦!。”
刘娟赶忙说道:“不是小军啊,我不是想让你惹事儿,嫂子就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看看咋整?”
张军说道:“嫂子,你别管了,我进屋看看小杰去行吗?”
“啊,呃,那你进去吧。”
张军瞅了瞅王福国和林汉强,然后推门走进病房。
此时周杰躺在病床上,眼睛戴着眼罩,麻药劲儿刚过,看他那样定是疼痛难忍。
病房里有两个小兄弟,正陪着他唠嗑,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两小兄弟一见到张军,他们都认识张军,立马招呼道:“哎呀,军儿叔来啦?。”
张军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周杰。
只见周杰那眼睛被白布罩着,但是没有凸起,应该眼睛瞎了。
张军心中不禁一阵酸楚,眼眶也湿润起来。他轻声唤道:“小杰啊,小杰。”
周杰闻声,有气无力的回应道:“军叔,军叔你们来啦,我南叔呢……?”
张军心疼的说道:“啊…你南叔出门了,小杰啊,你告诉我咋回事啊?”
旁边一个小兄弟接话道:“军叔,我知道咋回事。你看小杰现在怪难受的,我和你学吧!前几天我们看杰哥心情不好,就跟杰哥说出去散散心,杰哥说去骑马,我们就去了道外一家骑马场。谁料那马跟中了邪似的,骑着骑着就往树上撞!这杰哥就受伤了,那腿都骨裂了,杰哥之前就因为这事儿住了二十来天院,马场老板送了两千块钱。可咱看病都花了一万多啊,杰哥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天我们又去了,就想跟老板要点医药费,也没想讹他,就还差八千块钱,结果对面老板就开始装社会。那老板四十多岁,一米九的大高个,逼逼叨叨的。杰哥一听就急眼了,跟他吵起来,杰哥拿小刀就往他那马脸上划了一下,他就拿扎铁签子就把杰哥的眼睛给扎瞎了,就这么回事儿。”
张军一听,怒目圆睁,喊道:“小杰,谁打的呀?你说这人叫啥名?”
周杰躺在那儿有气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他姓啥叫啥,就记得好像叫老关什么的,就是那个马场的老板。”
张军咬着牙说道:“小杰啊,你安心的养伤!这个事,军叔给你去办去!他他妈是活腻歪啦!我他妈杀了他!你甭管了,走!”
张军转身,领着王福国,林汉强和老棒子就出门了。
一出门到门口,嫂子刘娟赶忙问道:“军儿啊,你这要走啊,这事咋整啊?”
张军说道:“嫂子你不用管,你也不用报警。你放心嫂子,小杰的伤不能白挨!我肯定把他找回来!嫂子这事你就交给我,你放心就完了!你好好陪着小杰这两天。”
周嫂心里也清楚张军跟焦元南的为人,虽有些担忧,但也知道此刻只能依靠张军,便说道:“行,军啊!那嫂子先谢谢你们啦…!
嫂子,你说的这是啥话?我跟周哥我们就和亲兄弟没有区别,咱们都是自己家人,不用说这些客气的话,你就放心交给我就完事了。”
说完,张军一转身,带着王福国,林汉强和老棒子三人就下楼了。
等下了楼,一上车王福国就开口说道:“军哥,咱们几个就这么去找人啊?是不是不太妥当?”
张军皱了皱眉头,反问道:“这咋的,你还想叫谁呀?就咱几个还不够吗?”
林汉强也跟着搭腔:“就咱四个人,确实少了点,要真就咱四个人去,恐怕有点悬!不行咱们多叫几个人吧!!咱把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叫上,毕竟对方人多,有十来个,咱们才几个人呐?
张军愤愤道,操!早他妈唐立强干鸡毛啊!他他妈多了个啥呀!唐立强手上有人命,我张军没有吗?咱四个不好使啊!!
这一头林汉强还有点犹豫!
然而张军却不耐烦地说道:“别他妈废话了,咱四个就够了,走走走!。”
此刻的张军报仇心切,可他却没意识到自己并非焦元南,他只是张军。
就这样,张军开着车,拉着几个人就朝着马场开去。
等赶到的时候天也快黑了。
这时候是下午四五点钟,正好老关和他的几个朋友在马场那边。
老关家就在附近,这两天他这儿出事儿,他他妈也挺闹心。本身他又好喝酒,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离得近的朋友就都聚在这儿跟他喝点小酒。
老关还喜欢吃烧烤,正和七八个朋友在那儿吃喝呢,还有他家的一些员工,像骑马的教练、捡马粪的、清理马场的、喂马的等等,加起来一共有十八九个人,都在那儿正吃饭呢。
这功夫, 张军的车直接就冲进了院子里了,那辆大奔驰往院里一停。
老关抬头瞅了瞅,心里想着,这两天怎么尽是奔驰车来呢。
张军不也是开着奔驰嘛,张军从车上下来,王福国,林汉强和老棒子在后面跟着,张军大踏步地往前走。
等走到人群跟前,他也看清了,对面有二十来个人,但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大声喊道:“哎,那个姓关的在不在,谁是马场老板?来来来!他妈出来!。”
这些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军,打量着他们。除了老棒子三十五六岁,剩下的都是三十左右,还有二十七八的。
王福国,林汉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老关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找谁呀?哥们儿。”
张军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冰城南岗站前的,我叫张军,我是焦元南的兄弟!!”
老关一听说是南岗的,还是焦元南的兄弟,老关心里一惊,因为张军他们的气势,一瞅是来者不善!关键还是焦元南的兄弟。
这时候的焦元南,在道上那可是威名赫赫,张军虽说也有几分名气,但毕竟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
老关就没怎么听过张军,可对焦元南那是如雷贯耳。
焦元南本就是道外人,南八街的,而老关的跑马场也在道外区。
老关一听,态度立马客气了不少,说道:“哎呀…哎呀,知道你们,知道你们啊。老弟啊!好像焦元南,还有你们好像都是南八街附近的人吧。”
张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谁是你老弟,谁他妈是你老弟!”
老关见张军有些恼怒,赶忙岔开话题:“那个,哥们儿,那你们来有什么事儿吗?骑马呀,还是咋的?”
张军也不跟他啰嗦,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跟你废话,前两天我大侄子在你这骑马被摔了,前几天找你理论要点医药费,你们他妈挺牛逼呀,把他眼睛给扎瞎啦?是他妈你干的吧?”
老关一听,心里一惊,说道:“啊…!是…!是那叫周杰的吧,对…对是我干的。”
张军冷冷地说:“行,你也算是个爷们儿,承认就好,他爸是我好大哥,那他就是我亲侄子!走吧,进去聊聊…!?”
老关一瞅这架势,心想焦元南可不是好惹的,他那狠劲儿在道外谁人不知,所以老关也不敢得罪他们。
于是连忙说道:“行行,哎呀,走走走,哥几个进屋。”
说着,就把张军他们引进屋了,他那些兄弟也跟着进了屋。
这屋子挺大,是个大平房。
张军大摇大摆地往那一坐,老关在一旁客客气气地问道:“兄弟,抽烟吗?”
说着就给张军点上一颗烟。
张军吸了一口烟,问道:“咋的,你是老板呐!你说,我让你说这事咋办?
哎呀,你看兄弟!这个…!我知道焦元南,也知道你张军,你们都是道外区南八街的人,这我也是道外的,那个小孩叫周杰的吧,他当时也没提你们呐,他要是哪怕提一句,说我是张军、焦元南的大侄子,那我肯定不可能跟他动手啦,我能吗?他那天来的时候,也喝了点酒,他砍我马,我一生气,就扎了他一下,我也没想到扎他眼睛上了,我说实话,我老后悔了,但是这个事儿我认。”
张军听了,说道:“他没提,你不知道。行,那现在你知道了吧,现在你知道他是我侄子了吧?”
老关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老关四十多岁了,跟张军的父亲差不多岁数,张军的父亲可能也就五十来岁。
但是老关能给你张军点头哈腰的,证明老关还是敬着你的。
这头王福国和林汉强和老棒子都没坐下,就站在张军后面,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牛逼哄哄的样子,瞅着对面这些人。
对面这些人也听过焦元南的恶名,知道他们不好惹,所以也都不敢轻举妄动,都等着自家大哥的指示。
老关忙不迭地说道:“兄弟,知道了,这回真知道了,他当时确实没提。
张军斜着眼睛瞅着老关,我也不啰嗦了,我就问你现在知道咋办?你说咋办吧?
老关接着又说:“那我道歉,我赔钱行不?我给他赔医药费,我给他赔偿…赔钱,你看行不行?”
张军一听,眼神一凛,问道:“赔多少钱呐?你能拿多少钱,来…!你告诉我。”
此时,老关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他还记得当天扎人时的情形,当时心里还想着,本以为万八千就能摆平这事儿,可现在看来,弄不好得花个三万五万。
在一九九五年,这种事儿也是有行情的,你像什么,折胳膊,折腿,折肋巴,那都有价的。
扎人眼睛瞎啦,估计五万块钱差不多。
但这是普通老百姓之间的价码,但张军可是社会大哥,那能和普通百姓一样吗?办事儿都得分情况,得看是谁。
有的时候,普通人家打架,可能对方家境贫寒,赔个一万块钱,受害人家属也只能接受。
因为不要这一万块钱,可能就啥都没有了。这都得分家庭条件。
老关心里清楚,本身自己还有点钱,他看着张军寻思:“正常来说,瞎了一只眼,5万块钱足够了!但是瞅对面这逼的架势!五万肯定打发不了,毕竟是张军是焦元南的人,想要把这事儿平了,必须一次性到位,他们才说不出来啥。”
老关顿了顿,咬了咬牙说道:“兄弟,二十万怎么样?我赔二十万!说实话,毕竟你们来了,而且咱们都是道外的,不能让你张军兄弟的脸掉地上,必须得给足面子啊!我本计划给五万块钱就拉倒了,可你们来了,我拿二十万,这绝对是看你张军的面子。”
咱说,有人可能觉得二十万不少了,可实际上也不算多。
在九五年,一只眼睛被打残,二十万也就是个中等价位。
但关键是看被扎的是谁?要是随便扎了一个下岗职工,或者没有靠山普通老百姓,或许这钱还算到位;要是扎了个农民,可能都给多了。
这个都不是我瞎乱说的,当年的赔偿标准,确实分农村城市户口,差别还不小,当时法律在这方面,有专门规定的。
可张军是道上混的,老关扎的是张军的亲属。在冰城张军跟着焦元南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扎了他们的亲戚,二十万,真的一点都不多,就是五十万都不算多,那可是个20来岁的小孩,一辈子就这么残了。
然而,大家都想错了。
先说说这小孩周杰,他爸老周在八十年代就承包文化宫,一直干了十多年,他家资产少说也有个七八百万,上千万都有可能。
你说拿个几十万去换小杰的眼睛,你想可能吗?他能认可吗?关键人家根本不差钱。包括张军和焦元南现在也不缺钱。
张军看着老关,冷冷地说:“二十万,操…!那你留着吧哥们儿”
老关一脸疑惑,问道:“我留着?这是啥意思啊?二十万你让我留着,不要赔偿啦?
张军皮笑肉不笑的瞟了一眼老关,呵!二十万?留着吧!他妈留着给你治眼睛。”
第104章 装大啦!
这边老关一听,张军说,钱不要留着给老关治眼睛,这老关假装听不明白,赶忙说道:“兄弟,你这话啥意思,我没听懂啊。”
张军面色冷峻,说道:“没啥他妈听不懂的!我这侄子家不差钱,知道不?人家老爹给他留下的,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差他妈你这点钱呐?他爸可是我最好的大哥,这孩子命苦,他爸刚死,你他妈就把他眼睛给扎瞎啦!!你他妈别说二十万,就是五十万也不行,不是他妈钱的事儿!!!”
其实张军真就不是,管老关来要钱来了。你看张军平时贪财,但是张军对老周的感情可不是假的,老周大哥这才走了不到100天,孩子眼睛就被人打瞎啦,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张军来着其实就是想找老关的茬,干这个老关。
如果要是换做别人的话,张军肯定在钱上说话。不说要个一二百万,也得让你老关扒层皮。
老关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笑模样慢慢的没了,:“兄弟,你这不把话唠死了吗?还五十万都不行!再说了,我也不可能给五十万,二十万,咱是一大关了。二十万行的话,我给道歉,然后我给拿二十万,三天之内咱给送到,你看行不兄弟?”
张军不耐烦地吼道:“别他妈废话,我说了,别说二十万了,五十万都不行,一百也不行。”
老关面无表情的说道:“咋的,兄弟,一百万都不行…?”
张军斜着眼睛,一点头说:“对,一百万都不行。!
那意思不是钱的事儿了。
老关呐呐地问:“那依你说,这事咋解决?来!你说咋解决?”
张军眼神中透着狠厉,说:“很好解决,你扎瞎我侄子一只眼睛,我他妈扎回来你两只,完事了,来!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这头老关一听张军这么说,这火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不扯犊子吗?这不纯纯的来熊人来了吗?要我两只眼睛,那可能给你吗?但是他毕竟是老江湖了,而且自己这头确实不占理,寻思寻思,把这火又压下来了,老关强装平和。
张军老弟是吧?你看老哥我,在这件事上确实做的不对了,你这么的,你看看能不能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我虽然不认识焦元南,但我跟焦元南他爸焦殿发,我俩关系非常的好,既然事已经出了,你看我也不躲,咱们想办法把这事儿解决好了为止,你说是不是?你看要不你把元南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也行!!
张军不屑地说:“你跟焦元南唠啥呀?我就说的算,操!你还跟焦元南他爸关系不错,你认识焦元南他爸?
老关马上说道,对,这以前我也在道上混那么几天,我跟焦元南他爸原来总在一起耍钱,关系杠杠的。焦元南要是论辈分的话,他真得管我叫叔叔。你看看,不行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吧,我跟焦元南说说这个事儿,看咋整。你不是焦元南的兄弟吗?那咱们也都不是外人”
张军一听,恼怒地说:“操!你不用跟我提焦元南,焦元南不是我大哥,咋的,拿他妈焦元南来压我呀?
你看张军兄弟,你刚才不说你是焦元南的兄弟吗?
操!我他妈跟焦元南我俩一样,我他妈岁数还比他大,他还得管我叫哥呐,这事我说的就算,找谁他妈也不好使。”
咱说张军这时候说的话有点大了,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在焦元南的团队里边,他和焦元南属于平起平坐的。
但是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你看他平时和焦元南说话啥的,有时候也不惯着焦元南,这只是焦元南,不愿意和他计较罢了。所以就造成了一种错觉,张军以为自己和焦元南是一个段位。
旁边王福国和林汉强心里犯嘀咕,心想:张军,你吹牛逼了吧,咋的,南哥管你叫哥?
那是元南不和你一样的。南哥一句话,我们他妈干啥都能上,你他妈张军说话试试,你是个啥呀你?
张军这段时间也是,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我张军一九八三年跟焦元南,我们一起在文化宫玩,一起打仗。我张军打仗不比你焦元南差,我张军比你焦元南还大两岁,在这个团伙里面,我不比你焦元南差在哪儿。你焦元南能干的,我张军也能干,我张军照你焦元南一点也不差。
张军这阶段心里的想法很多,他最厌烦总有人提焦元南,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操!别说他妈没用的,他焦元南来了,我说的也算,他是我弟弟,他得听我的。
老关一听,强压怒火,但是他也没有翻脸,说:“兄弟,我的意思还是给焦元南打个电话,跟焦元南商量商量。或者说,你给我两天时间,我跟焦元南他爸说一声,我找殿发大哥研究研究这个事咋办,肯定给你个交代。你看,我这跑马场在这儿,我也跑不了。”
张军却不依不饶,骂道:“你别他妈整没用的,你就说是自己扎,还是我动手?我看你他妈挺费劲呐…!”
说着,张军,唰!后腰直接就掏出家伙,这里头一直老关:“操!来…!我他妈帮帮你。”
咱说张军确实太猖狂了!也是在社会上横行霸道惯了,关键是,他也没把开马场的老关放在眼里头。
咱说这回张军的逼,是装大啦!你在社会上混,那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咱说老关是什么人呐?老关以前那在道外,那也是有一号的,他和乔四是一个时期的,只不过是后来是厌倦也好,还是看透也罢,人家老关,属于半退隐的状态了。
就不太参与社会上打打杀杀这件事啦!换句话来说,这也看得出来,老关活得比较通透,在社会上混,能悬崖勒马的很少。
而且今天在座的各位,那都是老关以前的好兄弟,一个个也都不是卡啦瘪子。
其实这边张军和老关对话的时候,人家那边老关的兄弟就已经有反应了,那都是以前混的老江湖,他们这功夫已经各自走位,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而张军他们,这头只顾着和老关对话,没发现这头细微的变动。
这头张军这么一掏家伙,老关瞅了瞅张军,又瞧瞧旁边的兄弟。
老关一个眼神,就听到咔咔咔咔…!人家老关的七八个兄弟,有的靠着墙,从暖气片后面,咔咔把什么三连发、五连子啥的,全掏了出来啦!往这边举的同时,咔嚓!也都上了膛,这动作一气呵成,一瞅那一个个绝对是老社会。
与此同时,你看这边王福国,林汉强还有老棒子,把家伙也都掏了出来!
但是还是慢了一步,枪还没能举起来呢,对方的枪管子,就已经都顶到脑门子上了。
:“别动,都他妈别动,把家伙放下,都他妈放下,放下!”
这时候只有张军的枪指着老关,但是老关根本没有怕的意思,而且脸上还带着微笑,瞅着张军?张军有点懵啦…!。
就在这时,老关慢慢悠悠的向前迈了两步,“弟弟,来…把家伙事放下来。”
老关这句话,虽然说的非常平和,但是让人听着心里头直发颤!
老关把手,慢慢的摸向了张军手里的家伙,两个手指头一掐,稍稍一用力往自己这头一顿,把张军的枪,就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头。
而张军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竟然撒手了。
张军心里头一翻个,他知道,眼前这个老关,妈的不是普通人。
老关若无其事的,把张军手里的枪,啪!扔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这边老关几个兄弟又喊道:“把家伙他妈放下。”
老关冲着王福国和林汉强他们,“来来来,哥们,来来来!把家伙放下。”
老关的兄弟就要下了王福国的枪,薅到王福国这儿时,王福国不撒手,福国心里明白,这玩意儿是他们唯一能对抗的家伙,这玩意儿要拿下去不就废了吗?
王福国这头拿手一比划,操!来来来!动我一下试试!!
但是他也只能嘴上这么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因为他这个枪,还没有端起来!!而且这一头那大长枪管子顶着你脑门子呢!!别的不说,王福国就能看得出来,这小子挺他妈有刚。
张军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操你妈,一个开马场子的,怎么这么社会了呢?拿出这么多家伙。而且人家拿的这家伙,可不是些老洋炮啥的,都是三连子,五连子,一瞅就是纯社会用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老关这一比划,你们哥几个把枪放下,如果不放下,你们兄弟几个,今天谁也走不了,我也不想把事闹大!来来来来,老弟,来把枪放下,放放放。”
一听老郭这句话,虽然语气是慢慢悠悠的,但是这里头掺杂着说不出的威严!!
但是王福国和林汉强没有放下的意思!!
倒是老棒子,直接把枪,就递给了旁边老关的一个兄弟。
其实这也不怪老棒子,本来老棒子就是小偷出身,胆子也他妈小,他也不是混炮子地!他来纯纯是来凑数的。
张军这时候有点拉梭子了,张军一瞅,“那啥,放…放下,都…放…,都放下。”
要不有时候,你领头的气势很重要,王福国和林汉强瞅瞅张军,张军枪都被下了,再这么顶牛,对自己也没好处。
两个人一歪脑袋就不服那出,咔咔让人把枪,就给捋下来了。
那你是真没招!
紧接着,老关的一个兄弟啪啪!把门就关上了。
咱说有的老哥就问了,张军他妈这么拉吗?咱们回头想想,张军猛的时候,是不是都有焦元南在旁边,是不是都有焦元南撑着?
咱说张军是怎样的人呢?在这个团伙里,一旦有人打响第一枪,或者有主心骨的时候,他比谁都猛,叫得也欢实。
可一旦没了主心骨,张军就没那么强硬了。张军和焦元南的区别在哪?
我跟你说,焦元南和赵福胜是一类人,到后期,张军就差那么点儿狠劲与魄力。
所以说,他跟焦元南终究不是一路人,知道不?虽说他杀过人,但不意味着他不怕死,他没有焦元南的魄力和气场。
这边哥几个的枪,都让老婆给下来了。
但是这时候老关就犯难了,心里合计着,这把家伙事都收了,可咋整呢?
老关考虑毕竟他们是焦元南的兄弟,听说都背着人命官司,老关正琢磨着怎么办。
就在这时,张军一句话让老关有了主意。
张军这时候马上就软了,说话也他妈不张狂了,而且有点唯唯诺诺的,说:“不是,老关大哥是吧?咱们谈谈,我们是来谈事的。那今天要谈不了,那不谈就完了呗,对不对?咱走就完了呗!咱这就走啊,走走走。”
老关有点蒙圈了,挺纳闷儿的,寻思,张军要走?瞅这小子是拉梭子啦!这小子是他妈怂啦,老关心里就有底了。
咱说老关当时啥想法呢?我给老哥们分析一下。
外面都传张军焦元南这个团伙,说焦元南特别狠,可眼下这小子也不咋样啊,是不是大伙把他们传得太神啦?是不是就是误伤打仗把人给打死了,然后大伙越传越离谱,说什杀了多少人,其实这帮小子他妈啥也不是,瞅张军这样,那焦元南,应该也是他妈一个怂货,这帮小子应该是屌毛能耐没有,纯纯是让他们吹牛逼,吹出来的。
老关那也是老江湖,张军这一开口,就他妈露了相啦!老关就摸着门道了。
老关斜了一眼张军:“走?我说兄弟,你不要眼睛啦?不把我眼睛打瞎,不把眼珠子抠出来啦?”
张军不敢直视老关,说:“其实咱们能谈就谈妥,谈不妥,不行咱给焦元南打个电话也行,你看你不是认识焦元南吗?还认识焦元南他爸焦殿发我发叔的,你给发叔打电话也行,给焦元南打电话也行,那咱就唠唠呗?或者等现在焦元南没在家,等焦元南回来,咱再解决这事也行,是不是?你笑啥呢?”
老关兄弟把门啪地一关,几个人拿着家伙往前一顶,老关一呲牙:“你们他妈走不了了,走?拿我这儿当啥呐?还他妈给焦元南打电话?刚才你不让,现在咋的,要给焦元南打电话啦?
老关觉得,我都看到你张军这怂样了,焦元南来了也硬气不到哪去,对吧?
而且焦元南他爸他们我都认识,但是今天这帮小子熊我,我必须把面子给找回来,虽然我不怎么在道上混了,但是我的脸也是面子。
老关轻蔑的撇着嘴:“哎!这你不挺牛逼的吗?刚才又要我眼珠子,又要我啥的,来来,他妈给我跪下。”
张军脑袋“嗡”地一下,啥!跪下??!
心想这能跪吗?这跪了以后还咋混啦?这老逼登是他妈反叫啦!!
老关从身边一个兄弟手里接过家伙,“啪”地一上膛,“跪下!都他妈跪下,今天不跪下,他妈你们今天一个都出不去!!。”
这时候,张军忙说:“我说老关大哥,是不是过分了,你这么整的话,仇可就大了?
操!还跟我嘚瑟,跪下!!!”
就在这时候老关第二声喊跪的时候,张军都没敢吭声,老棒子就更不用说了,小偷出身,他没那胆量,这都哆嗦了。
但是王福国跟林汉强那也是手子,也硬气,
王福国虽然手中家伙没了,就像有个电影叫神鞭!不知道老哥们看没看过?辫子没了可神还在。
王福国就吼道:“你他妈放屁了,跪?不可能给你跪,来!你他妈动一下我试试,操你妈动一下试试,你看我南哥干不干你就完了。”
老关一瞅,哎哟我操,小逼崽子,你他妈挺硬实是不是啊?行,我让你他妈嘴硬!!
老关把五连子往桌子上一扔,旁边有一个拿大砍刀的兄弟,老关顺手把这砍刀就拿在了手里的,二话没说照着王福国,我操!直接就劈过来了!
这一刀就落在了王福国的肩膀上,呲啦一下子,一个大口子就给划开啦!
旁边的林汉强一瞅,我操你妈的!!
虽然他手里头没有武器,但是也窜了上来!
那老关旁边手里拿砍刀的几个兄弟,也不是白给的,看到林汉强往前这么一上,这哥几个也不惯着,拿着砍刀上去对着李汉强,我操!我操!那就是一顿砍!!
这几个人,把王福国和林汉强,就都砍翻在地了。
这时候张军一瞅,也喊上了,“哎,哥们儿别砍…别砍,大哥,咱们没啥仇,你这么整事儿可大了啊,你别打了,事儿大啦…!。”
老关一回头,两步来到张军跟前,“操!来!你告诉我有多大事儿,你他妈吓唬我呀?我他妈老关混一辈子了,让你们这帮小崽子给我一顿熊!!不是,我听说你们手上个个有人命,你杀几个啦?来来,你告诉我。”
说着上去就给张军一个大嘴巴子,“操!你杀几个啦?来,你告诉告诉我,兔崽子。”
张军捂着脸,这时候王福国已被砍了好几刀。
王福国瞅着张军心里想,张军啊,张军啊,你是真完犊子啊!平常看你狐假虎威的,南哥在的时候你挺能叫嚣的,刚才还吹牛逼,说南哥得管你叫大哥,你是个啥呀?这功夫你狗逼都不是了。
王福国这么想着便喊道:“我操你妈的,我他妈跟你拼啦。”
老关一听,说:“干他们!!。”
这时候兄弟们再没惯着,直接把王福国、还有林汉强、包括张军一顿砍,唰唰唰…!,噼里啪啦,张军抱着头,疼得嗷嗷直叫。
“哎,哥们,哎呀我操…!。”
老棒子当时都吓傻了,站在那块一动不动,懵逼啦!!
老关对老棒子喊:“操,别砍那小子,就砍这三个嘴硬的。”
老棒都纳闷,心说你怎么不砍我呢?老棒都吓完了。
张军当时被砍得血肉模糊,还有这个林汉强也一起被砍得够呛。
老关又喊道:“别砍那小子啊,一会儿要那小子开车拉他们几个上医院,留个开车的,省得咱们送啦…!操!。”
这老棒子才知道,为啥老关不动他了。
这头把张军,林汉强,王福国他们砍趴下以后。老关一瞅也差不多了,你看他,包括他手里的兄弟,那都是老玩社会的,手下都有准,不会往死里砍你,要你的命。
老关慢慢悠悠来到张军跟前,张军这时候趴在地上,老关大皮鞋往张军脸上一踩,“操!逼崽子?还牛逼不啦?不牛逼了吧,不挺牛逼的吗?刚才不挺硬实的吗?还他妈要不要我眼珠子啦!!
说完,老关这腿就一用力往下一踩,在张军的脸蛋子上就这么一拧。
张军哼唧哼唧,不要了,大哥不要啦!大哥放我们走吧,放我们走吧。
老关眯眯着眼睛,我操,我告诉你,我老关就在这儿,这跑马场就是我的,你要不服气,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随时随地欢迎你。对了,还有啊,你那个老大叫啥?叫焦元南吧?你他妈可以让焦元南来找我来,知道吧?我他妈也不和你吹牛逼,论辈分他得管我叫声关叔,知道不。”
一指望老棒子,“你过来……!
老棒都吓完了,哆哆嗦嗦往前一来。
来吧,把他们几个弄走吧,整他妈医院去,别他妈死我这儿。”
老棒一瞅,点头哈腰的,哎…哎!
这头老棒子连拖带拽的,哥几个互相搀扶着
,给他们整车上去了。
老棒子着开车,一脚油门就奔医院去了,这边开的车,这老棒子的眼泪噼里啪啦就下来了,他他妈倒不是心疼张军这哥几个,他是憋屈的,自从跟着教育男出来混以后,哪他妈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这老棒子都他妈急眼了,我操你妈的老关,这仇我们必须得报!!!张军他们,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
第105章 寻仇
咱说这边老关那些兄弟,看着张军他们离开后,有几个兄弟回过头来议论纷纷。
一个兄弟说道:“操!关哥?都说什么焦元南这伙人不好惹,这也不咋地啊,刚才我看那小子,就是张军,好像都要跪下了,还有最后面那小子,都吓得直哆嗦,真他妈完犊子。
老关呲牙一笑,操!都他妈是大伙瞎传的,一帮他妈小崽子狗鸡巴不是,被人传得邪乎啦…!行了,不说了,走,来喝酒去。”
于是他们就噼里啪啦地接着吃小烧烤,接着喝起啤酒,根本就没当回事。
而此时的老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大祸啦。
且不说老关这边,说说老棒子把王福国、张军和林汉强送到医院这事儿。
这一路上,林汉强和王福国,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张军,一言不发,心里那是恨极了。
他们心想,如果张军能相信他俩,去找唐立强,哑巴和傻华子一起来,他们能被欺负吗?
虽然不能肯定,最起码也能和对方拼个不相上下。
等他们来到医院,老棒子就开始忙活起来,把张军他们几个,安排妥当以后,老棒子随后就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因为焦元南没在家,老棒子也没有主心骨,老棒这电话是打给谁呢?
此时在道里区的故乡,那里有个大平房,离马市直线距离大概有两千米左右。
在一个大院里面,那大院面积挺大的。
福胜哥正和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还有曾大伟、李令平、海涛他们一帮人在喝酒呢。这时,四哥旁边海涛的电话响了。
“喂,谁呀?老棒子呀,咋的找福胜哥呀?”原来是老棒子打来的。
这头赵福胜接过电话,“胜哥,出事啦,你快点来吧!出大事啦!!
出大事了?怎么的了?
胜哥,张军让人给砍啦!还有福国、汉强,都被砍啦!都在医院呢,你快点来吧,在道外医院呐!!南哥没在家,这他们都伤得挺重的。”
福胜哥一听,说道:“我操!行,行!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然后把电话一撂。
随后看着大伙说:“操!张军他们出事了,咱们别喝了,走!过去看看去。”
这头赵福胜,就领着这帮兄弟往道外医院赶。
这头老棒子撂下电话,寻思寻思,随后把电话打给了小双。
这时候小双正和史光坐在史光的办公室里喝着茶,小双拿起电话,哎,怎么的了老哥?
老棒子说了,双啊!你快来道外医院,你军哥和福国还有汉强他们,让人给砍啦!!
小双一听,啥!军哥他们让人砍啦,怎么回事啊?
老棒子说,在电话里头也说不清,双啊,你快过来吧。
小双马上说,行行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这头撂下电话,史光还问他怎么的了,双啊,谁让人砍了?
小双冲的史光一摆手,啊,光哥!没事儿,具体咋回事我还不知道呢,我现在上医院去一趟。
史光瞅瞅小双,那行!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你去吧!!
就这么的,小双也火急火燎的开着车,往道外医院去。
但是小双往医院去的时候,又把电话打给了老棒子,哎,老哥呀,我军哥他们让人砍了,你通知南哥了吗?
老棒子说,你看这我着急,还没来得及通知元南呢,关键是元南现在在外地,我也怕他惦记,这不寻思给你打个电话商量商量怎么整嘛,我刚才给福胜哥他们打电话了,福胜哥和唐立强他们正往医院来呢!!
小双一听,啥?你给福胜哥打完电话啦?
老棒子说,对呀,怎么的了?
小双寻思寻思,啊,没事我一会就到,到时候见面再说吧。
就这么的,小双撂下了电话。
小双撂下电话就开始琢磨,不行,这个事儿我得和南哥说一声。
咱说小双想的多,如果老棒子没给赵福胜他们打电话,先找小双商量,可能小双暂时不会打电话给焦元南打电话。
因为毕竟焦元南出去属于度蜜月,小双也不好去打扰他们。
但是听老棒子说,赵福胜他们正往医院去呢,小双的心里打鼓了,因为他知道,南哥不在家坐镇的情况下,如果赵福胜他们要是私自解决,肯定会出大事。
所以小双把电话就拨了出去,打给了焦元南。
这一头焦元南一接电话,哎,双啊,怎么的了?
小双说道,南哥?那啥,你在那头玩的咋样啊?挺好的呀?
焦元南说,嗯!挺好的,和你嫂子都挺高兴的,这不我这头刚到家。
小双一听,啥?南哥,你回冰城啦?
焦元南说,对呀!本来打算在海南多呆几天,但是你嫂子总惦记孩子,这不我们就提前回来了,我这头刚到你嫂子家,这刚进门。
这头小双马上说了,南哥,那你看你回来了,我就和你说了,军哥还有福国,汉强,他们被人砍啦!现在在道外医院,我正往那去呢?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一瞪,怎么的!你军哥被人砍啦,谁干的?怎么回事儿?!
小双说道,南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呢,老棒子给我打电话,这不我寻思给你打个电话,正琢磨说不说这个事儿呢!
焦元南说了,小双你这么的,你先别到医院去了,你上我老丈人赵军这来接我,咱俩一起过去。
这时候小双一脚刹车,闷在了原地。
随后一调头,那行南哥,你等我吧,我马上就过去接你。
随后小双就去赵军家里,接焦元南,那头接到了焦元南,两个人也都奔这个道外医院,干过来了。
这头赵福胜和唐立强他们先到了医院,随后来到了2楼,来看张军他们。
老棒子一瞅赵福胜他们过来了,随即迎了过来,哎呀,胜哥。
赵福胜冲着老棒子一点头,老棒子,怎么样了?
这时候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已经把伤口处理完了,都在病床里头躺着呢。
大夫也说了,虽然这几个人血没少淌,中了这么多刀,但是都是砍伤,都涉及不到生命危险。
福胜哥和老棒子他们走进病房,再一看张军,王福国,林汉强这哥几个都搭了个脑瓜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福胜哥往这一坐,一瞅老棒子,老棒子,怎么回事?通没通知元南?
老棒子说,你看胜哥,元南这不上海南了吗?这我寻思就先给你打的电话!
随后,老棒子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和福胜哥他们学了一遍。
这头一说完,福胜哥眼珠子一瞪,你妈地,这老关这两年这么牛逼了吗?老关我认识他,他他妈混的挺早,但是这两年我听说他属于半退的状态了,没心寻思你们和他们还能整起来?
这时候唐立强说了,胜哥这事不算完,妈的这姓关的,太他妈欺负人了,不光把人家老周的孩子眼睛扎瞎了,还把张军他们给砍了,这仇咱们得报啊,胜哥,你说这事咋办?
正在赵福胜这头寻思的时候,那头病房的门开了。
只见焦元南和小双走了进来,赵福胜他们一回头,瞅见了焦元南都挺惊讶,我操,元南?你啥时候回来的呀?
焦元南说,啊,我这刚回来,这不双给我打电话,知道张军他们出事儿了,我马上就往这头赶嘛。
说着,一瞅张军和福国,汉强他们,怎么样了?没事吧?
咱说属林汉强最严重,这功夫包的跟他妈木乃伊似的。
这林汉强一看焦元南来了,刚才还搭了个脑瓜子,这功夫呲牙咧嘴的,在床上就支支叭叭要起来。
这嘴里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啥,因为这时候,他那个嘴让人踢的肿的跟那个鸭子似的,也听不出来他说的什么玩意儿
焦元南过来一扶林汉强,汉强,你先别动了,你说的啥玩意儿?我他妈也听不清!
焦元南回头一瞅老棒子。
怎么回事儿?谁干的?
老棒的马上过来,南哥,是道外跑马场的一个老板,姓关叫老关的干的。
就这么的,老棒子,又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和焦元南和小双又学了一遍。
当然了,老棒子学的时候,他也不可能说,张军当时候拉梭子了。
焦元南一听完马上就炸庙了,我操你妈的!这老关太他妈狂啦!你妈的,我倒要看看这老关到底是多牛逼的人物。
小双这时候说,南哥?你看这事儿咱们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办?
焦元南眼睛一瞪,操!能咋办?妈的动我大侄儿!动我兄弟!这逼养地,我必须弄他!不把他灭了,以后咱们以后也没法混了。
随后焦元南一瞅张军他们,你们哥几个好好养伤,这事儿我来去办,你放心,他怎么整的你们,我加倍给你们还回来。熊到咱们头上来了,我他妈整死他。来!老棒子你带路,我去瞅瞅怎么回事儿,动我兄弟,你他妈早死。
唐立强也喊到,对!南哥!咱们必须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是怎么回事!!
这边你看哑巴和傻华子,也阿巴!阿巴!阿巴!阿巴的!!
赵福胜也往起一站,走!元南!我跟你去,咱们去看看!!
咱说赵福胜,到什么时候他都捧着焦元南,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焦元南看着福胜哥一点头,回头一瞅小双,双啊,你留下照顾你军哥他们!老棒子你带路!!
就这么的,焦元南和福胜哥,唐立强,哑巴,傻华子,曾大伟,海涛,还有老棒子,一共8个人。
在医院出来下楼上车,就奔老关这个马场,干过来了。
这头焦元南的两辆车,来到了马场,开到了马场的大院,吱嘎往那一停!!
8个人呼呼啦啦在车上就下来了。
这时候老棒子打头,焦元南他们在后面跟着。
咱说这功夫的老棒子,和那时候的心情那可就不一样啦,妈的这回有焦元南跟着,那绝对的是有主心骨啦!腰杆他妈也硬!
咱说老关点儿挺他妈高的,怎么的?他没在马场?他和他的几个铁杆兄弟出去喝酒去了。
马场这时候剩下几个员工,在这块干的活,这一看门外来了两辆车,在车上下来了8个人,气势汹汹的往这头来。
领头这个就是老棒子。
他们认识老棒子呀,因为之前老棒子他们挨揍,这帮人都瞅着呢!
他们也都知道咋回事儿啦?我操,不好,那小子带人寻仇来啦!!
这边老棒子一马当先,他他妈也来脾气了,哐!一脚把马场办公室的门就给踹开了。
这时候马场的那个教练,李教官直接迎了出来,哎呀,你看哥几个?这是干啥呀?这咋的了这是?
这头焦元南还没说话呢,直接那头老棒子,抡圆了,啪…!就给李教官一个大嘴巴子!!我操!!
这一下子可不轻,给这小子打的转了好几圈。
来!我他妈问你,你们老板老关呐!来!他不牛逼吗?你让他出来!
这老棒子这时候来劲了,那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口气他必须得出来啊!
这头李教官捂着脸,你看兄弟,这我们老板没在家呀,出去啦!
焦元南在这一瞅,这个办公室本来不大,一看这里头就这姓李的一个人。
焦元南冷冷的瞅着李教官,我问你,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教官捂着脸呲牙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啊,走前也没和我说,你看要不你们有啥事儿?明天再来吧,我老板明天肯定在这。
老棒子在旁边二话不说,我操!啪…!又给这个李教官一个大嘴巴子。
你妈的,还他妈明天来,快点儿的,给他妈老板打电话,你告诉他,焦元南来啦,让他马上滚回来,操你妈地…!。
李教练一听,谁!焦元南?!
咱说虽然李教练不是混社会的,但是在道外,哪有几个不知道焦元南的呀?
这李教练知道,今天老关指定是他妈摊上事儿了。
马上点头哈腰的说,行行行,我现在就打,我现在就打。
随即拿起了电话,打了出去。
喂…喂…关哥…关哥呀?你赶快回马场一趟吧!那什么,有…有…有人找你。
咱说这头,老关和10多个兄弟在外面喝的正起兴呢!
拿起电话一问,怎么的了,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呢?我他妈喝的正高兴呢!你告诉他们,有事明天再说。
这头李教练哭丧个脸,不是关哥,你不知道啊!是…是…焦元南来啦!!
这头老关一听,心里头一紧,啥!焦元南?
他知道,焦元南肯定是来找他寻仇的,那你把人兄弟给打成那样,人家能不来找你吗?但是老关这时候没太害怕,其实他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了,毕竟瞅张军他们那逼样的,这焦元南应该也硬不了哪儿去。
但是多多少少心里头还是有点忌惮的!
那什么,你告诉他们,我现在就马上就回去啊,他们几个人呐?手里头带没带家伙啥的。
李教官说,那我也没看到啊,但是他们一共8个人呢,老板你快回来吧,这我还没咋地呢,就已经挨了两个大嘴巴子啦!。
老关说,行了,我马上就回去。啪电话一撂。
这头他旁边的兄弟还问呢,怎么的关哥?谁来啦?
老关说,操!没想到这么快,焦元南找上门来了,说是一共8个人。
旁边的兄弟说了,关哥,你别说8个人,多少人能他妈咋的呀?他焦元南那个名,都他妈是别人捧出来的,来几个,咱们他妈就干几个就完了呗,一帮小逼崽子能有多大脓水?
老关这时候往起一站,行了!行了!别喝了,走…!给我回马场看看怎么回事。
随后,老关和这10多个兄弟,哐哐哐,全都上车了。
上车之前他们在后备箱,把这帮五连的啥的也都拿出来,都端在了手里头。
老关这功夫没把焦元南太当回事,一想那头8个人,我这头10多号人,而且我他妈手里还有家伙,我能怕你。
但是老关也想了,看看焦元南到时候怎么说。
如果有好说好商量,这事儿好解决。
如果他呲牙,我他妈就干他,一个小逼崽子,我还拿捏不了你吗?但是最好不撕破脸皮。毕竟老关是老江湖,讲究的是以和为贵。
但是老关也不是怕事的人,冲他对张军他们的所作所为,这老关他妈不是善类。
这边老关岭的兄弟们就往回赶!!
老关的马场那是街边子,离老关他们吃饭的地方挺他妈远的。
这边你看李教官,把电话一放下,随后和老棒子,焦元南他们说了,你看大哥,我们老板一会就回来,来来来!你们坐你们坐!!
老棒子上前迈了一步,我坐你妈给我坐!哐!的一脚,这一脚就踢李教官的裤裆上了!
哎哟,我操…!
给这李教官踢的,都他妈变动静啦!
这李教官一捂裤裆!扑通!跪在了地上。面部扭曲!
老棒子冲着李教官狠狠的说道,你妈的,刚才他妈打我们的,是不是也有你一个?
李教官这时候痛苦的抬着头,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太他妈疼了,在这呲着牙,嘴直嘎巴!
焦元南这时候,回头一瞅赵福盛和唐立强他们,行了,等着吧!!
咱说这个办公室他也不大,随后焦元南领着这帮人溜溜哒哒的就出来了,来到哪儿呢?不远就是,老关他们吃烧烤那个大铁桶那,旁边有一排马扎子,来到这,哥几个就座这块了。
焦元南和福盛哥两个人,悠闲的叼着烟。
但是你看唐立强,往那边一瞅,我操,这马场不小啊!妈的,这么老大呐,哎哟我操,那边那些是不是马呀?这么多马呐!
唐立强回头一瞅傻华子和哑巴,哎…傻华子,来来来,走!我领你俩去看马去!
说着,唐立强领着傻华子还有哑巴,就奔前面那个一趟大马圈就过去了!
因为离的也不远,焦元南瞅着唐立强也没说啥。
等他们来到马圈的跟前的时候,这时候马都在外面拴着呢!!
一瞅,我操!一个人没有呢?这块也没人看着点。
咱说实话,那还看个鸡毛了,这头看见焦元南他们来的时候,那帮员工都他妈躲起来了,都辽了,老板不在家,他们都不敢出来。
来到这一瞅,唐立强觉得挺新鲜,因为毕竟在城市里头,很少看见马和牛什么的。
最兴奋的就是哑巴和这个傻华子!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傻华子也上去一看,哎呀,这马真大呀?
说着,就去摸那个马!
咱说你要摸马,你摸头或者摸身的都行,他没有,直接去薅那个马尾巴去了!
刚开始这马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傻华子在那揪着马尾巴,那头哑巴一看挺好玩的,他也过来拽,两个人就这么一拽…!
就听到这马嘶鸣了一声,就这么一尥蹶子,两个后马蹄的同时这么一登!!砰!砰!两声,傻华子和哑巴直接就飞了出去!!
傻华子大喊,哎呦我操…!
哑巴也是,阿巴阿巴的!两个人扑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过了好久,这俩人才倒过气儿来。
我操,踢的可都不轻啊!!
唐立强一瞅,在旁边哈哈大笑,我操,你俩咋这么鸡巴嘚呐…!哈哈哈?!
傻华子在地上呲牙咧嘴,缓了半天,随后往起一站!!傻华子在这块揉着肚子。
但是哑巴他妈没起来,在地上蠕动着。
怎么的了?这一脚正好踢在哑巴子孙袋上啦。
这他妈给哑巴疼的!!啊…啊…巴!啊…啊…巴!刚开始还能听着动静,后来这哑巴干嘎巴嘴,都出不来动静了,你说得疼成什么样吧?
这头傻华子,马上跑过来去扶哑巴。
哑巴?哑巴?你没事吧?
哑巴这时候呲牙咧嘴的,啊…啊…爸爸!!
脸部扭曲着。
越看到这样,旁边的唐立强就笑得更欢,哈哈哈哈…!
这头哑巴缓了半天,让傻华子搀扶起来,这哑巴用手掏了掏裤裆,阿巴…阿巴…碎啦…!随后这腿儿来回悠荡着,就和跳霹雳舞似的!
缓了老长时间才缓过来!!
这头唐立强笑的前仰后合,都他妈岔气儿了!
你看唐立强越笑,这傻华子和哑巴越来气,这时候哑巴也缓过来了,往起直了直腰。
随后哑巴二话没说,在后腰就把54直接?了出来。
然后哑巴咧咧勾勾,一瘸一拐的奔刚才踢他那马就过去了。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离马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直接扣到了扳机,砰!!!
这一枪,直接打在马的脑袋上了,那马应声倒地!!躺着抽搐着!!!
傻华子一看,也二话没说,在后腰掏出了54,对着这个马,砰!砰!又补了两枪!!
随后你看,哑巴还不解气,旁边那一排栓的都是马,哑巴也不管那个,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边走边对着这群马,砰砰砰!砰砰砰!傻华子也是,哐哐哐的。这哥俩他妈直接,把弹夹都清空了?
这时候唐立强也不笑了,张个大嘴,惊讶地瞅着傻华子和哑巴!!
那头焦元南他们也听到了枪声,马上都把身上的家伙?了出来,奔这头就干了过来。
第106章 江湖生存法则
等到焦元南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一看,我操!这边得有七八头马,倒在了血泊当中。
这头傻华子和哑巴清空弹夹以后,随即又在怀里掏出新的弹夹,咔嚓!就这么一换,这头举枪刚要接着屠杀,剩下的马。
这头焦元南冲着傻华子喊了一声,傻华子!干他妈啥呐?
傻华子一回头呀,焦元南来了,随即拽了一下哑巴。这时候哑巴回头一瞅焦元南来了,指着地上的马,阿巴!阿巴的喊着。
焦元南这头一瞅唐立强。
怎么回事啊?
唐立强这功夫也不笑了,这俩傻玩意儿,没事闲的薅那个马的尾巴!那马一尥蹶子!把他俩踢了。这哑巴气性也太他妈大啦,和傻华子俩,叮咣的!把这些马就给崩啦!。
焦元南一听,瞅着傻华子和哑巴一摆手,行了!别他妈在这耍了。
随后焦元南把手里的54,往后腰一插,你包括福胜哥他们这些人,也都把家伙收了起来,虚惊一场。
随后焦元南和福胜哥,又回到了老关他们吃烧烤的位置,往这一坐。
当然了,傻华子和哑巴他俩也回来了,但是那头那些马可遭了罪啦,一口气让这哥俩,崩死了七八个。
这时候李教官也缓过来了,趴在办公室的门口瞅着,屁都不敢放啊,心里想着。
哎呦我操,这帮人和之前那帮小子可绝对不一样啊,这也太他妈生性啦!!
李教官在就敢趴在门口看他们,也不敢出来呀,因为焦元南他们坐的那个位置,离办公室门口也就七八米的距离。
也就在这个时候,老关领着十多号人,他们开来了四五辆车。
此时天色已黑,夜幕已然降临,他们径直驶入了跑马场。
离得老远的时候,老关就瞧见焦元南他们几个人,在他办公室门口那一块儿坐着,老关用眼睛扫了一下子,一看焦元南这头就来了七八个人,这心里头多多少少,他也有底了。那我这头10多个兄弟,而且我手里都拿着长家伙!那我能怕你吗?
而这头焦元南也看见老关的车过来了,但是他跟福胜哥就像没事人一样,接着往这边瞅着抽着烟。
老关等人“啪啪啪”地下了车,焦元南他们也看到老关等人下来了,焦元南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子上的灰尘,随后往前迈了两步,往那一站。
这会儿时候的福胜哥,也站在了焦元南的身后。人家福胜哥那可是一心捧着焦元南,不管面对多少人,都不会抢焦元南的风头。
焦元南往那儿一站,他也没把家伙拿在手里头。
但是这时候他背个手,随时随地准备掏家伙!而你像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他们。
这功夫手也紧紧握住枪把,如果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作出反应。
还没等有所行动,老关就先开口了:“哎呀,哪位是焦元南大侄子啊?”
福胜哥一听愣住了,心想着这是怎么回事?焦元南也一愣,心里犯嘀咕:“怎么管我叫大侄子?”
咱说这头老关领着10多个兄弟,就往焦元南这头走,但是他们身后这帮兄弟,个个手里都掐着长杆子,有的扛着,有的端着。
焦元南斜楞眼睛瞅了瞅老关,说道:“我是焦元南。你就是这跑马场的老板呐?”
老关强挤笑容,:“哎呀,元南呐!你看你别多想,我真不是占你的便宜,论辈分,你得管我叫声叔。我跟你爸焦殿发关系那可是非常好。你那时候还小,我经常上你家和你爸去耍钱。
焦元南听到老关提起自己的父亲焦殿发,胶原蛋又仔细的瞅了瞅老关,问道:“你认识我爸?”
老关连忙点头:“对,认识你爸,跟你爸我们老好啦!。元南你看啊,那天你的兄弟叫张军的,跑到我这儿来帮人出头,在这儿装逼!说话实在他妈太难听了,说实话,你叔我没惯着他,让人把他崩了,还砍了他,这小子太能装啦!但是你来了,我跟你爸关系好,咱们不能刀兵相见,我也不可能打你。这样,咱们进屋聊。”
这时老关已经走到跟前了,他身后这帮兄弟一直紧紧跟着他。
老关还对手下说道,来来来!把枪都收了吧,跟自己的大侄子可不能这样啊!都是自己家人,都是自己家人呐。
这时候,焦元南的手是背着的。
焦元南瞅着老关:“你认识我爸是吧?”
老关回答:“对,我跟殿发大哥那绝对是老铁。”
焦元南微微一笑,随后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焦元南在身后已经把这把54,攥在手里头了,速度非常的快:“操,你认识我爸,你他妈就是认识天王老子,也他妈不好使!。”说完,抬手就是两枪,砰!砰!
老关根本没反应过来,肚子就被击中了,他下意识地一捂肚子,哎哟,卧槽!整个人一愣神。
老关的兄弟一看大哥被打,“操,打大哥了!”他们大喊着,纷纷举枪。
不过老关的兄弟里,也就那么几个敢动手的。他们端枪的时候,赵福胜还有后面的海涛,包括曾大伟、唐立强以及哑巴,傻华子早就准备好了,这帮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默契,能眼睁睁看着吗?
几个人顺势瞬间排开,直接就是战斗队形!赵福胜在前面,瞬间就有七把枪对着老关的人。
老关这边一共也就十五六个人,前面站着七八个,他们原本想着老关下车和焦元南能好好唠,毕竟自己这头人多,对方不敢轻易翻脸。而且刚才还聊得挺热乎,说什么看在焦元南他爸的面子上,进屋唠。
所以大家都放松了警惕。
这头焦元南的枪一响,那头老公的兄弟就开始端枪。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不到一秒钟,只听到枪声四起,砰砰砰!砰砰砰!
哎哟我操,哎呀哎呀!
瞬间老关的兄弟这头,就倒下了四五个。
老关兄弟那边也,哐哐!开了两枪。
但那都是慌乱当中,开的枪打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真有反应快的,随后这石头个人刷了一下就散开了,这时候容不得你思考,这都是一些下意识的动作。
等老关的那些兄弟们反应过来,这又他妈崩倒了三四个,一看这阵仗,“去你妈的吧,对面太猛啦!关键能看得出来,这帮小子有他妈杀人心呐”。
十多个人瞬间作鸟兽散,当时原本十五六个的手下,除了地上受伤的,就只剩下四个人啦。
这剩下的可都是老关的铁粉,也许是因为铁哥们,没好意思跑,也不知道具体为啥没跑,可以肯定,没跑这几个兄弟,肯定是讲义气的。
前后不到10秒钟,妈的,结束战斗啦。
所以说这时候,咱们就看得出来,焦元南和张军的区别,也包括和老关的区别。
你看老关他也敢拿枪打人,但是他不敢杀人,他想的多,他会考虑后果。
但是焦元南他不一样,我也考虑后果,但是我是先把事做完了,然后我再收拾残局。
你看这玩意儿就不一样啦!这里边区别大了去啦!说来说去,还是魄力的问题。
这时候,老关捂了肚子,半跪在地上呲牙咧嘴。
焦元南慢慢的走到老关跟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瞅了瞅老关啥也没说,突然随手一甩,照着老关的左腿,砰!就是一枪。
老关一声惨叫,直接倒在地上:“哎呦我操!焦元南,还打我!?”
焦元南眼皮都没抬:“我告诉你,伤我兄弟,提谁都他妈没面子,就是我爹也他妈不好使!!
焦元南说完又寻思寻思,嘴里喃喃道,不对,也好使。如果你不提我家老爷子,我今天就他妈弄死你!那我就给我爹个面子,饶你一命。”
说着,焦元南往地上一蹲,又朝着右腿的膝盖用枪一顶。
这时候老关都懵了,他不知道焦元南到底想要干啥?就这样式的才吓人!你他妈到底打是不打呀?关键是。
这时曾大伟走上前说:“南哥,我干脆把他打死得了,别让他遭罪了,是不是?”
福胜哥一看,他明白曾大伟是什么意思,这大伟入伙之后,总想拿个投名状。
自从曾大伟和李丁平入伙以后,因为之前都是福胜哥的兄弟,在焦元南这儿真没做出什么贡献!所以总受到张军他们的排挤。
所以这次大伟是想借的老关,给焦元南拿个投明状。
焦元南抬头瞅瞅大伟,摆摆手说:“不用搞什么投名状,咱在一起玩,不用这一套。”
说着,焦元南往起一站,同时也把对着老关膝盖的枪,提了起来。
这时候的老关,倒在地上,说实话松了一口气,我操,我还以为他要把我那条腿,也给我废了呢。
老关这头刚松了一口气,砰!!
焦元南手里的枪响了!这枪不偏不倚,打在焦元南,刚才顶着老关那个地方。
老关疼的大叫,啊…啊…啊…!。在地上打着滚。
焦元南面无表情的瞅着老关,随后一脚踩住老关子脖梗子。
慢声拉语的说道,唉,我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服不服…!?
老关忙喊:“我服啦…!我服啦…!别打啦……!啊……!。”
咱说当时老关,彻底他妈服啦!!双腿膝盖各中一枪,这边肚子再中两枪,那基本就废了。
以当年的医疗手段,就算救过来,也得坐轮椅,就像有脑中风后遗症似的,肯定不好使,毕竟都是近距离被焦元南开枪打的。
焦元南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指老关,和老关一起在地上受伤的兄弟。
“记住了,我叫焦元南,在冰城以后,碰见我兄弟,都给我低调点儿。今天我心情好,暂时饶了你们!还有你老关,你得记得我爹的好,如果你不提我爹!我今天就干死你。”
焦元南瞅了瞅福胜哥?福胜哥也瞅着焦元南点了点头,那意思差不多了。
就在焦元南要走还没走的时候,唐立强说话了:“等会儿……!
焦元南一瞅唐立强,咋的了?
唐立强对着身旁的傻华子喊道:“来,把那刀递给我。”
傻瓜子赶忙跑过来,递上一把匕首。
唐立强手握匕首,大步迈向躺在地上的老关。
老关见状,在地上蠕动着,虚弱地问道:“兄弟兄弟,你要干啥?你要干啥呀?我都逼样啦!你……!?”
唐立强冷哼一声:“你说干啥?”
说罢,他举起那把带尖的砍刀,猛地朝着老关的眼睛刺去。
只听“啊”的一声,老关的一只眼睛瞬间被戳中,鲜血直接就喷了出来,随后老关,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
唐立强把匕首上的血,在老关的身上来回擦了擦:“操!这刀是为周哥的儿子周杰,还有我兄弟张军…!操你妈的!!”
随后唐立强往起一站,嘴里喃喃道,这回能走了。
众人正准备离开,焦元南突然一回头,看见傻华子正在老关手腕上撸手表。
傻华子嘟囔着:“这回我军哥不在,没人和我抢了。”
哑巴这时候也没闲着,把老周受伤的兄弟们,就是一顿搜兜。
搜完后,哑巴咧嘴一乐,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哈哈哈!。
焦元南不耐烦地喊道:“行了行了,走走走,上车。”随后,众人驾车,扬长而去。
待焦元南他们走后,跑马场的员工和老关的兄弟们,赶紧将他们送往医院。
令人惊奇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死亡,但那些马都死了。
老关在抢救了三天三宿后,命是保住了!但是落下了终身的残疾。
焦元南也吩咐手下兄弟,留意老关的死活,最后得到的反馈是老关还活着。
就在干完老关第四天的时候,焦元南接到一个电话。
“老二啊!我是你爹。”电话那头传来声音。焦元南应道:“爸,啥事?”
“我问你,那跑马场的老关,是你干的吧?以前和我总在一起耍钱,我们关系可好啦,怎么他都提了我啦,你怎么还把他给废了呢?”焦元南不耐烦地说道:“爸,以后我的事儿你少管,是他先惹的我们?”
他爹还在念叨:“老关人不错呀,你小时候咱家还找老关借过钱呐。”
焦元南立刻打断:“爸,你别说了,我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如果他要不提你的话,那天我直接就崩死他啦!爸!以后你别管我的事儿。”
其实焦元南他爸焦殿发,为人也挺仗义,和老关以前确实交情匪浅。
后来焦殿发私下里,因为焦元南的事儿,还专门给老关送去了十万块钱。
也和老关说了:“老关呐,我没在现场,我这儿子我也管不了啊!你也知道,我儿子就像第二个乔四,这小子从小就他妈狠!谁说话都他妈不听!那什么老关呐!我劝你也别报警啦,你报警也没用,要是你敢报警!我家老二再犯浑,那可就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儿啦!!你知道那个赵福胜吧?咱也不知道他怎么跟老二混一起去了,那逼一出手就是灭人满门的主啊!!别回头再拖累家里人,你就认了吧。”
咱说从这些话可以分析出来,焦殿发表面上是去看老关。
其实是在为焦元南平事,所以说,血浓于水!到啥前儿,还得自己的亲爹亲妈,谁他妈都不好使。
那老关这人可一点都不傻。
后期警察去调查的时候问他:“老关呐,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老关心里权衡了利弊,他有媳妇孩子,焦殿发说的也对,焦元南他们一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老关心里担心媳妇孩子遭报复。
老关思量之后说道:“我不报警,是我自己玩枪走火崩的。”这老关也算是有几分道义。
其实这也和老关,自己本身在道上混有关系。老关属于比较老派的那种?
从八十年代走过来的那些人,就像东北往事小说里描绘的那个年代的老混子,他们特别有原则。
被人给收拾了,就觉得是自己本事不够,一般不会借助警察的力量,太有原则了。
那时候的人,甚至都不太愿意找对方要钱,顶多找个有钱有势的大哥从中协商,要点赔偿,摆桌酒化解矛盾。不像现在的人,啥手段都使得出来。
老关没报警,或许也是出于这般考虑。
他深知焦元南他们的团伙心狠手辣,再加上自己这些年在道上混,也没少得罪人,落得这般下场,可能也觉得是自己的命数。他有个女儿,还有媳妇,为了家人着想,就这么认了。
老关虽然落了残疾,还瞎了一只眼!但是老关挺牛逼呀!后来在冰城开了个最大的汽修厂,之后又经营起四 S 店,日子过得挺富裕。
可能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开马场那时候是半退隐的状态,现在属于真正的金盆洗手了,再也不混了。
干的都是正经八百的买卖,从某个角度来看,混社会有几个能得善终的,但是老关做到了。
当然了,在咱们小说里面,老关只是个化名。这个人物的原型还活着。前几年还有人在三亚看见过他。
咱说在这事儿发生没几天,周杰以及周嫂他们就听说了,是张军和焦元南帮周杰报了仇,而且报仇过程中张军还受了伤。
周嫂能说啥呢?心里自然是感激焦元南他们。
而唐立强在抢劫完的当天晚上,又回到了医院,来到张军所在的病房。
咱说平时,虽然张军和唐立强之间,总是个个愣愣的。但是真章的时候,唐立强还真就能想得到张军。
唐立强瞅着张军说了,张军!别的不说啊,平时咱俩咋样都行,但是呢,我不是管你要人情,今天你的仇我是给你报了,那老关的眼睛让我扎瞎了,为的就是你。唉,我说张军儿?平时你那么牛逼,你咋让老关打这逼样呢?你跟我学学啥细节呗?
张军一瞅唐立强,滚滚滚滚!刚他妈对你有点好印象,让你一句话全他妈整没了。
唐立强呵呵一笑,行了,不逗你了,好好休息吧。
由于周哥儿子眼睛被弄瞎这事儿,让张军心里越发不平衡了。
他越来越觉得焦元南有点压制自己,他自认为自己应该比焦元南强。
可经过这一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焦元南之间差距很大。
而且这团伙里,已经有了些不好的苗头,兄弟之间开始拉帮结派。
福胜哥的兄弟是一帮,张军除了小双和汉强,福国原始的班底,也拉拢了一些小兄弟,想充实自己的势力,但是没有用,焦元南依旧是核心人物。
其实不光是焦元南团伙,在冰城的各个势力,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你一点招都没有。
在九五年的时候,在香坊区那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相当有实力。
那就是俊英大哥,全名在这咱们就不说了。
俊英大哥后期不在冰城混了,后期往大城市发展了。
在九五年的时候,为啥说俊英大哥厉害呢?原因就在于他非常有钱,本身人脉就极其广泛,而且家底雄厚。
你混社会当大哥,雄厚的财力,是你最大的基石。
说白了就是,如果你没钱,你就混,你他妈也混不大。
那他这巨额财富是从何而来呢?
这就得追溯到一九九四年左右。
那时的俊英,财富规模还没那么庞大,那这些钱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在九四年中旬左右,俊英在香坊区已然颇具威名。
当时有一位做买卖的大哥,在香坊区开了一家酒店。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都清楚,如果经营夜总会、歌厅或者洗浴中心之类的场所,若不找些社会上的人罩着,肯定会有人来捣乱。
这位做买卖的老板,并不涉足黑道,开了这么一家集娱乐餐饮住宿为一体的酒店,心里难免忐忑不安。
于是有人给他出主意,说与其每年交几十万的保护费,不如找一个在香坊区比较有势力的大哥合作共赢。
这老板一寻思对呀,是这么回事儿,随后经过朋友介绍,便结识了俊英这伙人。
咱先不说这老板姓甚名谁。
老板对俊英说:“我这酒店一共七楼,六楼以下都是吃喝玩乐的地方。七楼除了我办公的地点,其余都闲置着没什么用。俊英,你看看我这酒店七楼,你想用来做什么就做什么,房租水电啥的,你都不用管,租金也不用交。”
有人可能会觉得奇怪,哪有这么好的事,这不就像是白送一样嘛。
俊英心里也犯嘀咕,毕竟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问道:“老哥,你把七楼整个给我了,你有啥要求啊?”
老板直言不讳:“我这买卖在香坊区开得挺大的,我也怕有乱七八糟的一帮社会啥的,找我麻烦。如果有人找我麻烦,你就帮我出面解决,我也不给你什么保护费啦,你看行不行?”
俊英大哥脑袋非常够用,他可不屑于收保护费,不像那些普通流氓只知道收取保护费。他心想,这是个做生意的好机会。
俊英思量后说道:“行啊,有这好事,七楼随便我折腾,肯定能挣到钱。”
于是在九四年中旬左右,俊英就开始着手收拾装修七楼。
俊英琢磨着,自己人脉挺广,还有他有个姐姐,和一些领导关系很不错,白道关系基本不用他操心。
俊英心里明白,像他们这种在道上混的人,挣钱无非就是那几样,黄赌毒。
但他也清楚,黄和毒风险太大,一旦被抓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他合计着自己朋友多,干个赌场肯定行,不管穷人富人,只要是男人沾点赌,那赌场肯定能盈利,而且是大钱。
第107章 仁义大哥
咱说俊英大哥,琢磨着在道上干一番“大事业”,就给一位白道上一个有势力的大哥打了个电话。
“哥呀,我在香坊区整了个酒店七楼,打算搞点事儿,弄个局子,但是大哥我心里发怵啊,怕那些个有关部门啥的,时不时来搅和,这市里的情况又乱糟糟的。”
大哥在电话那头说道:“俊英啊,就冲着我跟你姐那同学关系,你啥都不用怕,放开手脚去干就完啦!有关部门那边我去搞定,我给他们打声招呼!香坊区这边你自己也得使把劲,一些小事你自己也能平,真要是遇到啥麻烦,你就给总局打电话,报我的名,咱这关系,在冰城那也是有分量的。”
俊英一听,乐了,赶忙回道:“大哥,有您这话,那我可就真干了啊。”
“干就行,这头有大哥我呢,你怕啥。”大哥爽快地应着。
俊英大哥那多会玩儿啊,打完电话,立马派手下兄弟,那可是九四年啊!给人家大哥送去了三十万。
在当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哥眼皮都没眨一下,坦然收下了,可想而知,俊英这点事在人家那,都不是个事。
有了大哥的庇护,俊英的局子顺顺利利地开了起来。
从九四年到九五年,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俊英就跟开了挂似的,挣下了千万家产。咱说这钱来得那叫一个快。
就像之前说的杨坤,最早也是靠着开赌场起的家,后来又涉足电信诈骗那些个偏门行当,还搞跨境的业务啥的。
俊英这钱呐,也是走的这条道儿。咱就说现在的年轻人,老是纳闷儿那些个所谓的大哥们咋就那么有钱呢?
自己开个饭店、酒店啥的,咋就干不起来呢?其实啊,这些大哥们最早都是从这些偏门里,捞到第一桶金的。
就说俊英吧,那时候他的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一个月最少都能挣个二百来万,要是赶上好时候,一年下来,刨去各种费用,也能有千八百万进账。
俊英心里还盘算着,照这速度,干个五七八年,不得富得流油啊。
他这买卖也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做起来了,在道上也渐渐有了名气,人人都知道俊英大哥了不起,好像啥事儿都难不倒他。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一九九五年的六七月份,出事了。
这事儿还得从九五年六月份说起,当时俊英的赌场里来了个老板,叫刘玉。
这刘玉虽说算不上超级富豪,但在九五年的时候,也有个五六百万的家产。
他是干啥起家的呢?最早就是个修自行车的,整天拿着扳手拧螺丝疙瘩,在那儿拧啊拧的。
从八几年就开始干这行,老丈人家就是干修车的,他也跟着学。
后来慢慢发展,到了九几年,在哈尔滨香坊区,搞起了一个摩托车大世界,专门卖摩托车。
在那个年代,卖摩托车可挣钱了,比如说一台进价三千块的摩托车,转手就能卖五千,轻轻松松挣两千,这刘玉就靠着卖摩托车发了家。
这刘玉发了财之后,也没别的啥爱好,就喜欢到处耍钱找乐子。
有钱人嘛,爱好都各不相同,有的喜欢骑马,有的喜欢打球,有的就好打麻将,还有的喜欢到处勾搭女人。
这刘玉呢,就好耍钱这一口。店里不忙的时候,他就跑出来嘚瑟。
因为他的买卖已经走上正轨了,有店长管着店里的事儿,他也落得个清闲。
他经常跑到俊英这儿来,俊英和他也算是熟人,有时候俊英这边开伙吃饭,还会招呼他一起过来吃。
俊英经营的赌场规模虽说不上顶尖,但每日的流水也是相当可观。在冰城这行里,也算是个颇具规模的局子了。
但是这俊英的赌场,与其他地方不同。
有些赌场只是抽水盈利,对外宣称只是提供场地,输赢与己无关。
但俊英这儿,是以他自己为核心的赌局主体,赌客输了钱,那就是输给俊英。赢了,也是从俊英这儿赢走。
要是有赌客输光了想翻本,贷款借钱,俊英也会酌情放点款,这一整套业务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刘玉这老板,打从六月份开始,就常在俊英的赌场里耍钱。
刚开始的时候,他手气还算平稳,背的时候输个三万五万也就到顶了,偶尔也能赢个一万两万,输输赢赢,就像拉锯战一样。
虽说总体上也输了个三五十万,但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利息啥的也都还没算上。
旁人见了,都觉得这刘玉挺有分寸,在这赌场上还能把控得住自己。
可谁都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只要沾了赌,只要不收手,迟早得出事。
果不其然,这两天刘玉像是着了魔一样,突然就上头了。
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输了个昏天黑地,整整四百多万!再加上之前输的那些,加起来都快五百万了。
这一天,刘玉正在赌场里奋战,旁边的员工急匆匆地找到俊英。
“英哥,跟您说个事儿。”
俊英一看这架势,心里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事儿。“啥事啊?”
“就是那个摩托车大世界的刘玉刘哥,这两天输得太狠了,都上头了。您没看这两天咱赌场的流水,效益多不少,都是他一个人输出来的,这两天他占了大头,输了得有四百多万,加起来都快五百万啦。”
俊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咒骂道:“我操,输这么多!”
有些赌场老板,只要自己能赚钱,才不管赌客输赢多少,反正赢的越多越好。
但俊英不一样,他深知刘玉的家底儿,一个卖摩托车的,在九五年能有多少积蓄?不过就那几百万的家产。
俊英心里一盘算,觉得心里有点过不去。“行,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俊英站起身来,就朝着赌场走去。
他这一举动,和那些只看重利益的老板截然不同,也能看出俊英这人仁义,还有人情味。
很快,俊英就找到了正在赌桌上奋战的刘玉。只见刘玉双眼通红,满脑子都是怎么翻本,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手里夹着烟,时不时喝口水,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押注,那逼逼出,已经陷入了绝境却还不肯罢休。
俊英缓缓走了过来。
“哎呀,玉哥。”
刘玉闻声一抬头,此时他的脸已涨得通红,全是输钱憋的。
俊英开口道:“玉哥,输了不少啦。一会儿中午就休息会儿,别一直玩啦!等会儿进屋我跟你说点事儿。中午就在屋里吃点热乎饭,让他们准备点好吃的。”
刘玉心想,以前也在这吃过饭,在这种地方,自己输了这么多钱,吃喝玩乐肯定是随便供应的。
于是他应道:“行行行,我一会儿就去。”
刘玉又玩了一会儿,一看时间十一点半了,把牌一推,说不玩了。
这一天下来,他输得不少,估计又有二三十万。
他走进屋里,俊英正和几个哥们儿坐在那儿。
“哎呀,来啦玉哥。”俊英招呼着,毕竟刘玉四十多岁了,年长些。
刘玉看着俊英说:“你找我有事啊?”
“坐坐坐坐坐这儿。”
俊英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几个出去,给刘哥拿点水喝。”
刘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有啥事你就说吧。”
俊英看着刘玉说:“刘哥啊,是不是输了好多?”
刘玉无奈地瞅了瞅,人一旦输到这个程度,那种曾经的精气神儿都没了。
想当初刘玉大哥可是夹着包,走路带风,相当牛逼。
他的摩托车大世界规模不小,员工几十号人,有搞修理的,有卖车的,那平时也挺威风的。
刘玉叹了口气说:“输了,这一阵儿就输了四百五十多万,加上之前的,差不多得有将近五百万了,最近没少输。”
俊英点点头:“对,我这儿都有账,像你输这么多的,我都记着。确实你输了差不多五百万了。大哥,你这干啥呀,你这不是上头了吗?我开的这局子,别的老板可能都盼着你多输点。但是大哥呀,我认识你好几年了,咱们同在一个区,最早你干自行车修理,一步步干到现在的摩托车大世界,那钱也不好挣,是不是?我也知道你是啥样的人,你平时小打小闹玩个三万两万的也就罢了,这一下子输好几百万,你能吃得消吗?”
“那你啥意思啊,俊英?”刘玉问道。
“我没啥意思,大哥!我看你现在这状态,不像是正常耍钱的状态,我了解你这人性格,本就没那么狠,耍钱这事儿得狠得下心的人才能玩得起。虽说咱算不上多铁的朋友,但我知道你挣钱也不容易。我也不想坑谁害谁,你一步一步怎么过来的,我都看在眼里。大哥,我劝你别玩了,就此收手吧。你输了五百多万,要是你答应我不玩了,我给你拿回去二百万,你看行不行?拿着这钱回去好好做买卖。”
在东北三省的赌场里,试问有哪个赌场老板能做出这种事?简直太仁义了。
当年长春的霍忠贤三哥,就因为仁义而闻名,俊英就有点和他的路子差不多,看不得人堕落。
别的赌场哪能有这种事儿,输了五百万,老板主动找你说别玩了,还倒贴二百万让你好好过日子。
俊英能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能安稳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做人有自己的原则,没什么大毛病。
虽说有人会说,那输了钱的是自己愿意玩,俊英又没强拉着来。
人家俊英做的就是这门生意,可还能这样劝刘玉。
说实话,一般人遇到这事儿都得感恩戴德。
刘玉紧紧盯着俊英,满是感慨地说道:“啥也别说了,都说香坊区这儿仁义那儿仁义,该说不说,兄弟,我这回可真是见识到了,你是真仁义啊!俊英,啥也不说了,哥哥我谢谢你。”
他心里自然清楚俊英的好意,毕竟谁也不是傻子。
“行,不过要是你不听劝,还想接着干的话,我可就不能给你拿这钱了。我给你拿钱就是想让你好好过日子,别再来这赌场了,这行你干不了,也赢不了大钱。在这行当里,有几个能真正赢到大钱的?大哥,我也得养着一帮兄弟,不可能全把钱给你拿回去。我做着这买卖,给你拿回二百万,也算仁至义尽了,你就别玩了,行不?”俊英认真地说道。
“关键是我这两天手气挺好,我寻思着再干几天,万一全赢回来了呢?”刘玉有些不甘心。
咱说赌徒就这个逼玩意儿,要是俊英说“我给你拿一百,你接着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拿二百,你就别来玩”,他肯定会立马选一百,心里想着拿这一百万去把输的都赢回来,这就是贪念作祟。
一听俊英不让他来了,他哪能甘心,毕竟输了五百多,拿回二百还有三百亏着呢。
“这样吧,俊英老弟,我还是先玩几把,这两天我手气还行,俊英你的场子也没啥猫腻,都是凭运气干的。”
咱们来分析一下他俩的心思。
俊英怕啥呢?一来,他仁义,知道刘玉就那几百万家底,怕他输得倾家荡产,甚至妻离子散去跳楼啥的,真要是把这老板逼死了,他心里肯定过不去。这种事可不是危言耸听,当时那个年代想不开死的真有。
二来,他也合计着给刘玉拿二百万,让他少亏点,也算是做件善事。而且要是在自己赌场里赌博出了人命,这局子肯定也得受牵连。
而刘玉呢,可能想着俊英都表态了,给拿二百,自己搏一把,要是真输得一无所有了,再去找俊英要点,以俊英的为人,说不定还能给点。
“俊英老弟!有你这句话,哥感激你!不过哥我还得干,就先这样吧。”刘玉说道。
“那行,大哥,我也不劝你了。你再输的话,可别找我了,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了,这机会就这一次!那行啦,那吃饭吧,那谁啊,整点好吃的,中午我跟刘哥喝点。”
“不不不,我不吃了,我手气刚上来,还得继续玩呢。”刘玉拒绝道。
俊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我这好心都喂了狗了。”
有些人呐,真就是慈不养兵。
你对他再好,也没啥用。”
转眼三四天过去,来到了一九九五年的七月初。
这刘玉在赌场里又奋战了一个礼拜,可他哪能赢吗?
操!他又输了个精光,这次输了一百六十万。
有人或许会诧异,刘玉咋这么有钱?其实刘玉最早发家的钱,是老丈人资助的。
他老丈人家有点产业,看他有点手艺,就扶持了他一把。
刘玉就像刘柱似的,靠着修自行车的手艺,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打拼。一点点努力,历经十年,从八五年到九五年,也算创下了一份家业。
在香坊区有一套大房子,开着个摩托车大世界,还拥有一辆大奔驰,银行里有六百四十多万的存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一点不假。
可随着最后一把牌推进去,刘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他把银行账户里的六百万都提光了,只剩下四十万。
这四十万还动不了,为啥呢?因为摩托车大世界需要进货、有各种开销,还得支付员工工资,要是把这四十万也搭进去,连周转资金都没了,店就得关门大吉。
这下可好,刘玉彻底输垮了。他心里明白,想翻本是没指望了。
“老弟,俊英在不在办公室啊?”刘玉问赌场的一个小兄弟。
小兄弟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刘玉还算有点自制力,没在赌场借钱继续赌。
“玉哥,不玩啦?英哥在呢,您找他有事儿啊?”
能看出来,刘玉输得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行,那我上去找找他。”
小兄弟便领着刘玉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俊英正在屋里和几个哥们喝酒聊天,听到敲门声,随口问道:“谁呀?”
一开门,看到是刘玉:“哎呀,这不是玉哥吗?”
刘玉走进屋里,脸红脖子粗的,俊英瞅了瞅他,又看了看屋里这几个人,心里就预感不妙,知道肯定是出事儿了。
“你们几个出去一下!来,玉哥坐,我给你整点水喝。”
刘玉往椅子上一坐,神色略显尴尬。
俊英看了看他,问道:“玉哥,有事儿?”
刘玉心里清楚俊英大概能猜到自己要说啥,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俊英,我又输了,这回又输了一百万,加起来都输六百万了,你说这可咋整?我得把本捞回来啊,没钱啦,只能借点去翻本啦…!唉,我也不多说啥啦。”
刘玉接着道:“俊英,你看咱俩认识五六年了,我啥样人你也清楚。这回我是彻底输垮了,再这么下去,摩托车大世界都得赔进去。我这人平时办事、说话还算靠谱,我也知道现在跟你提这要求有点不要脸,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俊英静静地听着,刘玉继续说道:“我那摩托车大世界里有好几十个员工,进货的钱啥的,基本都被我输光了。现在就剩下点勉强维持的钱,这店一年能赚个百十来万,刚干没几年,正红火的时候。可现在我连周转资金都没了,你看能不能帮我拿回点钱,让我能把这店维持下去,我也好缓一缓。缓几年,说不定就能重新起来了,毕竟我还没到倾家荡产的地步,还有这店、奔驰和房子。”
俊英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你这是想让我给你拿回点钱?上回我跟你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你来找我,我也不能不管,我这人向来仁义。但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给你拿了钱,你可不能再来了。我还得跟底下员工打招呼,你再来就不接待你了,行不?”
刘玉连忙点头:“俊英啊,那我肯定不来了,这回我真后悔死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这两天一直在合计该咋办。你要是能帮我拿回点钱,那可太感谢了,你能给我拿多少啊?”
俊英看着刘玉,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这样吧,我再给你拿回二百万,行不?之前说给你拿二百,你不听,非要自己去翻本。我当时就讲了,再赌我就不会帮你了,可我还是打算给你这二百,你看咋样?”
俊英大哥的这份仁义劲,在这事儿上尽显无遗。
他顿了顿,转过头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机会错过可就没了。我了解你的想法,你或许还盼着能赢回来,可我不能由着你。我还是给你二百,就当你这次总共输了四百,也得让你长个记性,大哥。我下面还有那么多兄弟要照顾,能给你拿回二百,已经很不错了。这钱也够你摩托车大世界维持一阵儿了吧?”
刘玉听了,激动得语无伦次:“哎呀,啥也别说了,俊英啊,太感谢你啦!我都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来求你,这几天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你绝对是仁义够意思,没得说。你放心,我肯定记着你的好。”
俊英摆了摆手:“你也别老提我仁不仁义,你心里有数就行。但你得保证真不能再来啦,我会跟底下员工打招呼,绝对不接待你。哪怕你想花钱玩,也不让你玩,知道不?你回去好好经营你的买卖。你的钱和有些人不一样,像那些贪官或者收保护费的,他们的钱来得容易,你的钱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
刘玉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谢谢兄弟。这样吧,明天上午,别拿现金了,不安全。我跟你去银行给我转二百万,到时候我直接存进账户就行。”
“行,那明天上午你来。”俊英应道。
第二天,俊英就对手下员工交代:“以后刘玉再来,绝不能让他再玩。咱虽说开赌场是为了挣钱,但也得有个道义。他输了不少,我给他拿回二百,就不能让他再陷进去了。”
随后,他派了个手下小弟去财务,给刘玉转了二百万。
刘玉满心欢喜地走了,对俊英是千恩万谢。他回去后继续安心做买卖,摩托车大世界又有了起色。
靠着每年挣的百来万,过个一阵子缓过来也不成问题。
而刘玉走后没几天,俊英也渐渐把这事儿淡忘了,但是有的时候你在道上混,真就不能心软,你看这事就来啦!!!
第108章 后院着火
咱说这天,银行里走进来一个体态颇为臃肿的中年妇女,脸上带着几分凶相。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扯着嗓子喊道:“给我提十万块钱!”
银行柜员这头查了半天,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大姐,您这个账户已经挂失了,这钱取不了。”那妇女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怒声呵斥:“啥?我六百四十多万存款存在你们银行,还能给我存没啦?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叫嚷着:“你妈的,你们银行到底咋回事?我这么大的客户,存了六百四十多万,你们工作人员居然说取不出钱,这可不行!”
银行经理听见动静,赶忙走了过来。
对于这样的大客户,经理自然是印象深刻,而且彼此也算相识。
经理满脸堆笑,客气地说道:“哎呀呀,大姐,您是摩托车大世界的老板娘吧?”
妇女哼了一声:“是我,你赶紧给我查查,这他妈到底是咋回事。”
经理连忙点头:“行,我这就调查一下。”
可还没等经理有所行动,旁边的工作人员便小声说道:“经理,不用查了,我知道这客户的情况。这位大姐叫梅姐,她丈夫之前来把这个账户挂失了,然后又重新补办了一个,账户信息就变了。她丈夫上个月分好几次把钱取走了,五十万、三十万、一百万地取,到月末就剩下四十万了。不过前几天又往这个账户里存了二百万,现在账户里有二百四十万。但这个账户已经被她丈夫挂失,钱都转到他新开的账户里呢。”
经理听后,无奈地对妇女解释道:“大姐,您看,这都是有记录可查的,是您老公的事儿,和我们银行没关系啊。钱存在银行,也不是我们说动就能动的。”
这梅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别看她现在一脸横肉,模样有些凶悍,想当年或许也曾有几分姿色,只是如今生活优渥,身材走样了。
她本就是个泼辣的性子,一听这消息,立刻炸了毛:“我老公?操!那兔崽子是倒插门到我家的,他那点钱都是我爸给的本钱,才做起了买卖,和这结婚陪送的钱,他还敢乱动,吃了雄心豹子胆啦!这个瘪犊子!!!你们这帮银行的也他妈都不是好东西!!”
那你看银行这帮人,一看梅姐这么霸道,也不敢多说啥。屁都不敢放,你要敢吱声,真敢挠你!!!
这边刘玉在摩托车大世界里,行情还算不错,俊英给拿了二百万回来后,他正和员工们趁着午休时间吃着盒饭。
店里还有几个顾客在看车,刘玉正和员工闲聊着,突然门被推开,梅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刘玉一抬头看到媳妇,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妙。
他心里清楚,家里的钱两口子都有本账,虽说他管钱,做生意用钱方便,但媳妇也会时不时取钱。
他本想着这次能瞒天过海,比如一年挣一百四十万,他就跟媳妇说只挣七八十万,慢慢把窟窿补上。
可没想到媳妇这么快就发现了异常,而且还拿着那张旧存折找上门来。
刘玉心中猛地一惊,脸上却立马堆起笑容,迎上前去。
“媳妇儿,咋的了?有啥事咱回家说,在店里这样多不好,是不是?”
他试图稳住局面,可媳妇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回家说?你还怕我给你丢人呐?我问你,钱呢?钱哪儿去了?”
刘玉忙压低声音说道:“媳妇,小点声,员工们都看着呢。”
话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媳妇一个大嘴巴扇在他脸上。
当着二十多个员工的面,刘玉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虽说男人都要面子,可刘玉在家中或许被家暴惯了,此刻他却只是捂脸,并未还手。
一来他确实理亏,二来他也清楚自己底气不足。
“走,跟我进屋!”媳妇大梅揪着刘玉的耳朵就往屋里拽。
刘玉无奈地跟着,嘴里还念叨着:“哎…!哎…!你别这样,有啥事咱好好说呗。”
进了屋,刘玉再次试图劝解:“媳妇,你先别激动,咱好好说话。”
大梅却怒目圆睁,吼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包小三啦?钱都花哪去啦?”
刘玉急忙辩解:“包啥小三啊,我这身体你还不知道吗?肾都虚,哪有那精力去包小三啊,你可别乱说。”“啪”,又是一个嘴巴扇过来。
刘玉也急了,大声说道:“你别打啦,再打我跟你离婚!我入赘到你家又怎样?也不能任你这么欺负!大不了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归你!”
他这一发火,大梅却更来劲了。
“你还来劲啦?想离婚?你做梦!你要是敢离,我花二十万找人把你腿打折!”
大梅这话说得恶狠狠的,她本就不是个善茬,年轻时在社会上,估计有过那么一段。
刘玉看着媳妇,知道不说实话是不行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媳妇,你别吵了,我跟你说实话,我外面没人。这钱全让我输了。”大梅一听,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刘玉以前在农村时就好赌,只是平时玩得小。
“你输了?你能输多少?账上现在可少了四百万呐!你输了四百万!?”
刘玉满脸懊悔,小心翼翼地对媳妇说道:“媳妇儿,前两天店里生意不忙的时候,我出去闲逛,我这呆着也没啥意思,就去玩了几把,这一玩就上了头,像着了魔似的。唉,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输了,整整六百万都输光了。不过那赌场老板人还不错,挺仁义的,看我输得惨,给我拿回来二百万。我也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了。媳妇儿,咱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剩下这四百万的窟窿,我努努力,几年也能挣回来。咱日子也不算穷,肯定能过好。媳妇儿,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他媳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原谅你?还老板仁义!仁义个屁!干这种歪门邪道的事儿,哪有什么仁义的?我问你,你输六百万,人家凭啥给你拿回二百万?就你这摩托车大世界,就算挣出六千万来,别人来要债,你能给人还三千万回去吗?人家给你拿二百万,这里面肯定有鬼,那老板肯定心虚,你懂不懂?我虽然不玩,但电视剧里都演了,那些赌场到处都是出老千的。你倒好,像个傻逼似的,就知道输,还他妈在那给人说好话。”
刘玉心里也犯嘀咕,但他觉得俊英那赌场好像没啥问题,俊英本人也确实仁义,而且自己一直把他当朋友。
“媳妇,俊英那赌场真没事,他这人挺好的,也算我朋友,人家都给咱拿二百万了,咱就认了吧。”
他媳妇一听,更来气了:“朋友?你朋友赢你钱,你还在这傻乐。你就是个缺心眼子,什么他妈逼朋友啊?”
刘玉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吭声。
他媳妇接着骂道:“你说你,输这么多,咋就不长点心呐!?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我去把钱要回来。”
说完,这老娘们儿转身就走。
这女人脾气火爆,虽说有点像母夜叉,但换做是谁,自家男人输了这么多钱,估计都得气炸了。
就像自己了解自家媳妇的脾气一样,这事儿要是搁在自家身上,你媳妇恐怕比她还激动。
而俊英呢,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好心办了坏事,还惹出了后续这一堆麻烦事儿。
这边大梅气冲冲地出了门,开着原本属于刘玉的奔驰车——现在也被她没收了,嘴里还嘟囔着:“你别想开了,再给我他妈输喽。”她直接就奔着道里区去了。
她家在道里,当时在冰城属于比较繁华的地方。
大梅来到一座写字楼楼上,二话不说,抬手就敲门。
屋内,一位大哥正与八九个兄弟闲坐。
“谁啊?去看看。”有人问道。
一开门,大梅站在那儿。
这大梅约摸四十出头,和刘玉年纪相仿,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大姐,你找谁?”小弟问道。
“林儿哥在不在?”大梅高声说道。
咱说大梅嘴里的林哥是谁呀?名叫熊林,有个四十五六岁。
他在冰城这座城市里,虽称不上呼风唤雨,但也颇有势力。
你看冰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道里区每条街道都有各自的大哥,熊林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没什么大型实体买卖,只是在一座写字楼里,常年养着二三十个兄弟,这帮兄弟,一个个的也都他妈挺猛的,打架极为凶狠。
当年道里区经济繁荣,众多开发商搞建设、搞拆迁,熊林就专门替他们处理那些棘手的事。
比如对付钉子户啥的!他就像是开发商的打手、炮灰,不过收入倒也不菲。
只要能解决钉子户的问题,开发商出手也阔绰,一年挣个三五百万不在话下。
大梅进了屋,有人不禁疑惑她怎会认识熊林。
其实他们就是在社会上混的时候,结识的朋友,具体啥关系,咱们也说不准。
熊林一看是大梅,赶忙招呼:“大梅来啦?妹子,咋的啦?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呐?”
说着,便让小弟们都出去。
大梅走过来,带着哭腔说道:“林哥,我今天来,是有大事求你帮忙啊。”
熊林忙道:“妹妹,啥事儿?你说,咱们相识一场,你叫我一声哥,只要我能办到,肯定帮你,在冰城这地界,你吱声就行。”
大梅抹了把眼泪,说道:“林哥,你也知道我们家那摩托车大世界,生意一直不错,一年也能挣个百八十万。可现在,这店都快被败光啦…!我那老公刘玉,看着老实,但这犊子主意太他妈正啦!前两天出去耍钱,不知咋的,一下子输了五六百万。说是那赌场老板给拿回来二百万,可还剩四百万的窟窿啊!你说他平时,不赌则已,一赌就输这么多。哥呀,你也知道我们家这钱挣得多不容易啊!从八五年起,他就修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大雪大风天也在外摆摊。我也跟着操持着,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家业,就这么被他败光啦…!。”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熊林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啥?输了他妈四百万?!”这熊林也挺惊讶!
在一九九五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熊林赶忙劝慰道:“别哭了大梅,你跟我说说,这钱是输给谁了?要是我认识的人,说不定我能给你要回来点,咱在这道上,多少还有点面子。”
大梅抽抽搭搭地说道:“我一个女人家,哪能惹得起人家啊!那开赌场的肯定都是些混社会的流氓啊!是香坊区一个叫俊英的,林哥,你认不认识他?刘玉这死鬼,输了六百万给人家,那俊英就给拿回来二百万,还说什么仁义,我看呐,说不定那赌场出老千啦!。”
这熊林一听:“那俊英,我知道,在香坊区,那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啊,咋整啊林哥,那你得帮帮我呀,别人也帮不了我呀!哥…!。”
熊林大哥当年在道里区,那可是相当有分量,有人会问,道里区到底有多少混社会啊?
咱说那时候一个区里,那社会人可海了去了,你林子大,鸟就多!关键他是不是顶级大哥。
那熊林大哥也是个老江湖了,他比元南他们可年长不少,大了十来岁。
他往那一坐说道:“妹子啊,你说吧,你也别哭了,说具体输多少钱,怎么输的?我听听。
输给香坊区那个叫俊英的了,我家那个损种,也没说咋输的呀!!
这么说吧,熊林一听是俊英,心里也咯噔一下。
要是那种不入流的小角色,也摆不了那么大的局。
要是小角色的话,那熊林到那儿,他面子肯定大,说不定都能全给你要回来。 但俊英跟他也算是旗鼓相当。
为啥这么说呢?在某些方面,他未必有俊英在白道的势力大。可论混社会,他混得早,他比俊英岁数大,而且他背后有伙敢干的兄弟,还有很多开发商当金主,那人脉也非常广。
他和俊英两人认识,不过关系没那么铁,说白了,就是彼此知道没啥深交。在很多场合,有时候碰巧能见到。有人介绍说:“哎,这就是香坊区的俊英大哥,这就是道里区的熊林大哥。”
两人可能都自视甚高,都觉得自己了不起。我是道里的,你是香坊的,哎,举杯示意一下,连电话都不留,没什么交情。
熊林寻思寻思说:“妹子,俊英那人挺狠,也挺有名。不过这事儿吧,你这么着妹子,我去给你要倒是行,你准备要回多少啊?
你能要多少啊?哥!那当然越多越好啦,最好全要回来呗。”
熊林一听说道:“妹子你疯啦?全要过来,那可能吗?我把握也不大,但是我去的话,多少能给点面子,但我估计,最多能要回来一百万差不多,多了要不回来。
啥?哥啊,输六百,拿回二百还剩四百呐,咱们能不能要回三百万啊?给他留一百,咱也知道这有点那啥,可他也没啥损失啊!”
大美梅又说:“哥,我不白让你帮忙要,我给你拿点好处费也行。”
我这……哎呀,说啥呢?妹子,我能挣你钱吗?咱认识这么多年了,不是钱的事,你又不是混社会的,你不懂这里边的事儿,办事不能那么办,人家能给你拿回来二百万就挺够意思了,我最多再去厚着脸皮,要一百万就不错啦!妹子你放心,我一分钱不挣你的,能要回一百是一百,你自己合计合计,你自己去要的话,一分都不能给你,要不你找找别人。
大梅一听也是,女人嘛,都想把钱全要回来。可要是开口要三百万,那多少太过分啦!人家熊林大哥说了,我可以白帮你要,但不可能给你要回三百万,能要回一百万就不错了。
这娘们心里一盘算,要回一百万也行啊,一共输了六百万,已经拿回二百,再要回一百万,那可就有一半了!要回一百万是一百万!!
大梅就寻思着,要完我再找人接着要,慢慢往回抠,总比一分钱都要不回来强。
于是便说道:“行,哥,那你帮我要回一百万吧,完了我给你拿十万,行不?”
熊林赶忙说道:“哎呀妹子,我不能不要你钱,我可不挣你的钱。咱们这关系,不提钱。”
熊林接着又说:“那行妹子,这么地,你老公叫刘玉,是不是?
我老公叫刘玉。
行了,你回去吧,这两天我把这事给你办了。”
熊林大哥答应之后,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俊英那也不是一般人,到底该咋整呢?想来想去,也没个太好的主意。
等大梅走后,到了下午,熊林就带着两个兄弟随从,说道:“走,去香坊区俊英那赌场看看。”他大概知道位置,虽说没去玩过。
在香坊区,只要打听俊英,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熊林一行人就来到了大厦的楼下。
一楼二楼是承接婚礼宴席、寿宴等宴请活动的地方,还有住宿,吃喝玩乐一条龙。
而俊英的赌场在六楼和七楼,七楼是顶楼。
三人坐着电梯就上来了。
来到七楼电梯口一开门,熊林当年也是开着大奔驰,带着专职司机,风风光光来的,那气场也非常牛逼。
往屋里一进,只见这七楼有好几个赌场,不止一种玩法。
俊英那玩赌场的地方,还有电子游戏机,什么十三张、麻将之类的,扑克、牌九,啥都有,还有百家乐。
熊林刚一进屋,就有小弟招呼:“大哥,来玩啊。”
熊林的兄弟赶忙说道:“兄弟,我找一下俊英,英哥在这儿吧?你告诉他,道里区的熊林找他有点事儿,你看看他在不在。”
那小弟应了一声:“你等一下。”
就跑去汇报了:“英哥,门口来了三个人,领头的岁数挺大,四十多岁,说是什么道里区的熊林,找你有事。”
俊英一听,心里犯嘀咕,道里区熊林?我跟他又不熟,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平时也没啥交集,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他来干啥?还找我有事?不过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俊英在香坊区也是有头有脸,觉得自己挺牛逼。
这时,小弟过来招呼:“大哥,这边请,我们老板在这屋。”
熊林一行人就朝着那屋走去,往屋里一进……
俊英毕竟是江湖中人,那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见熊林进来,他起身相迎,因熊林比他年长,便笑道:“今日有贵客临门啊,原来是道里区的林哥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熊林也很是客气,说道:“哎呀,俊英老弟,你好你好。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认识好些年了,是吧?平常都忙各自的事儿,也没留个电话。偶尔参加婚礼碰上了,就互相喝杯酒,老弟你说是不是?”
俊英心里却想,你平时傲了吧唧的,我还能主动找你要电话?
熊林其实也暗自觉得俊英有些清高,多少互相都有点看不惯,自己在道里区,他在香坊区,往日里也没多少往来,彼此客气一番后,便都坐下了。
熊林坐下后,瞧了瞧说道:“老弟啊,你这买卖挺不错啊。”
俊英回道:“还行,勉强维持,哪能跟你比啊,你干拆迁可是发了大财啊。”
熊林摆摆手,切入正题:“老弟啊,我今天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
俊英一听,心下寻思,这道里区的熊林,是不是在香坊区遇到麻烦了?毕竟自己在这香坊区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来找自己办事也正常,只是没想到会和赌场有关。
俊英便说道:“大哥,你有啥事尽管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熊林叹了口气:“老弟啊,按理说我不该开这个口,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说了。你认识刘玉吧?”
俊英听到刘玉这个名字,心里一紧,不过他脑子转得快,马上哈哈一笑:“刘玉啊,我知道,不就是摩托车大世界的老板嘛。怎么了?”
熊林接着说:“这刘玉我跟他不算熟,但刘玉的媳妇小梅,那是我一个妹妹。这么算来,刘玉就是我妹夫了,都是家里人去哎,这话怎么说呢。”
熊林顿了顿,又道:“刘玉前段时间在你这儿输了不少钱,好像有五六百万,对吧?”
俊英一听,就知道熊林是来要钱的,脸色立马没那么客气了,说道:“对!他在我这输了六百万。这小子挺轴哇!我就那么劝他,他都不听!!但是咋说呢,我他妈是做到啦!他输了六百万,我给拿回去二百万。瞅他那可怜巴巴的,我也是心软!这有时候我自己也想,没我这么干的!我他妈真不适合干这行!在冰城能找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吗?恐怕不好找吧。”
说着,俊英还故意瞥了熊林一眼。
俊英心想,这熊林来,你他妈指定没安好心。”
随后又道:“行了,不用客气,大哥你有啥事就直说,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
第109章 心软惹的祸
熊林缓缓开口:“俊英啊,这刘玉两口子,你多少应该有些了解吧?人家这两口子攒点家底不容易,也没少遭罪。从八几年开始,在老丈人那拿了点钱,就靠着修自行车起家。那是风吹日晒、雨淋雪飘,每一分钱都是一个螺丝疙瘩一个螺丝疙瘩拧出来的。好不容易挣到如今这点家当,虽说也不算特别殷实,但几百万家产要是就这么折腾光了,也实在可惜。我那妹妹来找我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呐!哭得我这心都碎了。跟你说实话,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俊英啊,咱说普通老百姓过日子挣钱不容易,不像咱们混江湖捞偏门的,是不是?林哥我就跟你直说了,按理说我不该开口,可这是我妹妹妹夫的事…!你看之前都给拿了二百,我本不该再提,但你看事赶到这儿了,你能不能再给拿回来点?就当给我个面子,你看行不行?咱俩虽说没什么大过码,我本不该张这嘴,可今天我厚着脸皮来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在道里区有啥事,尽管吱声,哥哥我也肯定帮你。”
俊英听了寻思寻思,说道:“行吧!别的不说,之前我给拿二百啦,也跟他说了,就这二百。但今天你来了,林哥,咱俩头一次办事,你说吧,你要多少?”
熊林说道:“弟弟,你这么的,你再给拿回二百万。一共赢六百万,之前你拿了二百,再给拿二百,你也别白忙,留二百万,你看行不行?”
有老哥就问了,之前不是说最多能要一百吗?
但是你看,像混社会这帮玩意儿,谁会白给办事?无利不起早。熊林跟大梅虽说那样讲,可真到这时候,就不一样了。
他来要二百万,要完这二百万,给大梅一百万,自己不还剩一百万吗!。
在这江湖之中,这种事多了去了,对缝挣钱的门道可不少。
你换个人去,可能一个子都要不着,他来就有可能要出这二百。
而且大梅那一百万,可能还得给熊林扔个十万、二十万的,这不就都挣出来了吗?
熊林接着说:“你看行不行?然后以后有啥事儿,你吱声,在道里区,你用得着哥哥,就吱声。”
俊英思索片刻,回应道:“按理说呢,我本不该给你这个面子,你也第一次张嘴。可哪有那规矩,一共输六百万,我都给拿了二百万已经是我做到了,我一分不给,他也得挺着,是不是?但今天你来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我给你拿五十万。你也别嫌我少,就这么地了。这我也是最大的仁至义尽了。而且回去你告诉他,这是看在你来了的份上,林哥,我纯纯是给你面子拿五十万。你告诉他以后也别找别人来了,这也是最后一次。再找其他的社会大哥,不管多大的大哥,都不好使,我不可能再给面子了。就这五十万,就这么定了,我也不用他谢我,你回去转告他。”
话语之中,有着明显的双重意思,既像是给了熊林面子,又像是在警告,这五十万的面子给了,可别再有其他念想,再找他人也无济于事,此事就此打住。
咱说俊英在这事上其实真挺讲究了,真不能怪他。
熊林一听,心里明白,这社会人开口求事,一般不会白求,如今自己好歹能拿到五十万,也算是有了点面子。
可熊林还是觉得,今天这情况,自己要二百,俊英只给拿五十,确实有点少。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哥哥我呢,还是那句话,我欠你个人情。你也别老说找不找别人的话,毕竟是他找到我了。不行,你给拿一百吧!回头我告诉我妹妹和妹夫,也谢谢你,保证不会再找其他人了,输六百万,能拿回三百万拿回一半,他们也该认了,然后他俩好好做生意,俊英,你看这行不行?”
俊英瞅了瞅他,果断说道:“就五十,一百不可能,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说实话这五十我都不愿意拿,但你来了,你这么大个人物张了嘴,咱俩第一次办事,换别人来,我可能一分都不给,但你来了,五十万我给你拿,就五十,咱别太过分了。说实话,就他这钱,我不是冲你说话,但我得把话说清楚,说不好听的,我他妈可以六百万全给他,他敢要吗?他输六百万,给他拿过二百了,有那么办事的吗?所以说拿回五十就不错了。我也不指望跟你们有啥联系,连电话都不用留。”
俊英这时候心里也有想法,觉得他们太得寸进尺了,今天他要二百,你来要五十,明天再来个人要一百,这六百万不得慢慢全抠回去啊?人不都有这想法吗?
俊英又说道:“熊林大哥,面子我是给你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行的话,我一会儿让人把现金给你拿了,看看有没有五十万现金,有就拿走。”
俊英这态度,弄得熊林挺尴尬,熊林脸色慢慢就变了。
熊林心想,自己在道里区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被这么对待,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说道:“咱俩之间没啥矛盾吧?那你刚才说的话,什么六百万都给他,他敢拿不敢拿的,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吓唬我呢?”
熊林脸色一沉,俊英接着说道:“林哥,你想多了,我没那意思。但你要是非得往自己身上安那些想法,随便你咋寻思,反正我底线就是五十万,多一分没有,还得是看在你面子。”
其实说白了,大梅没找对人,要是真找到更厉害的,或者和俊英大哥关系好的,说不定俊英一句话,钱全给拿回来了,就看谁面子大。
熊林一看这情况,也知道俊英是铁了心了,便说道:“俊英老弟啊,你这是有点不给我面子啊,大哥好不容易张回嘴,我就问你一句话,这钱你到底给不给拿吧?”
俊英一看熊林这态度,脸色顿时也变了,话语间也带了刺:“操,你这说话可有点冲啊。”
俊英在自己的主场,屋里可有七八个兄弟,而熊林只带了俩兄弟进来。
俊英接着说道,我怎么听着,怎么的,你威胁我呀?!你求我办事,还这么跟我说话?我要是较真,这钱一分都他妈没有,能咋的?我跟你很熟吗?熊林,我叫你声哥,那是尊重你,咱俩实际上有那么熟吗?你有多大面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以为你在道里区有点面子,就能到我这儿来耍牛逼?明天我上你那儿去要面子,要五百万,你给不给?
熊林一听俊英这话,我操,我说俊英啊!你是不是这两年混大啦,你挺牛逼呀?你以为这钱那么好拿呐?你要是不拿出这二百万来,俊英我可告诉你,这钱你拿着也安生不了!你他妈这赌场还想不想好好开啦?。”
“操!我今天把话撂这儿,熊林,你以为你他妈是谁啊?我他妈敢开这个赌场,我是吓大的呀!!我在冰城上面有大局长罩着,下面有小局长给我支着,你能把我咋地?你以为这赌场是我一个人开的呐?你他妈有点给脸不要脸啦!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再跟我这么说话。你还想抄我场子?你动一下试试,我看你他妈是不想好啦!操!一分钱都没有,你赶紧给我滚犊子。”
赌场的兄弟一听,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跃跃欲试。
熊林一看这阵仗,冷哼一声:“行,你厉害俊英,你他妈是真牛逼!操!我走…!。”
随后熊林一扭头,领着兄弟就往外走,下楼坐电梯。
在电梯里,熊林气得不行,心里直骂:“这逼崽子太嚣张啦,妈的敢撅我的面子,我他妈给他惯地!!!”
跟来的兄弟也愤愤不平:“大哥,他这是跟谁俩呢?咱在道里区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给那么多开发商都打过前站,黑白两道咱也都吃得开,咱比俊英不牛逼多啦!他俊英敢跟咱这么说话,早点让他知道知道咱们怎么回事啊,大哥。”
熊林下了楼,二话没说就上了车,拿起电话就开始召集人手:“喂,把兄弟们都叫上来。对,多叫点,到香坊区那个酒店的赌场楼下集合,快点!妈的地!把家伙什都带上。”
司机问去哪,熊林吼道:“别动,就在这儿等着。”
电话那头问道:“哥!咋的啦?
操!废话这么多呐!跟他妈俊英操,朝愣起来了,别废话多带点人,赶紧的,你快点过来。”
“大哥,那我得半小时才能到。”
“你快点的吧!
好嘞!这头电话一撂。
车里的两个兄弟都是熊林的心腹,也说道:“大哥,这小子太能装逼,今天得让他知道咱的厉害。”
另一个兄弟也附和:“就是,刚才在屋里我没吭声,是因为他们人多,咱不能吃亏。等会儿兄弟们来了,肯定得跟他磕。”
熊林此刻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在黑道之中,面子那可是比天大的东西,有时候为了这所谓的面子,甚至连命都能搭进去。
这事儿本是因赌债而起,俊英怎么也想不到,熊林竟敢从道里区调人来跟他对着干。他原本以为自己之前的处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返还了部分钱,谁料竟惹出这般麻烦。
这头熊林码人,俊英还被蒙在鼓里,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在香坊区那也是一方大哥,尤其是九五年的时候,那可是香坊区数一数二的道上大哥。
此时俊英在赌场里很多客人在玩,正值下午两点多钟。
熊林心里窝火,他本来想多抠点是点,他也知道50万的面子已经不小了,可话赶话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说实话,他也是骑虎难下。
没过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楼下陆续开来几辆车,有轿车,还有面包车。
一辆面包车里能塞下十五六个人,一共来了三辆面包车,再加上几辆轿车,这一下车,人数竟有四五十人之多。
而且这里面有二十来个手里拿着长家伙和短把子的,光长短枪支起码就有十七八把。
熊林平时为开发商出面平事,在道上混,自然有一帮得力的手下,这次算是倾巢而出了。
剩下的人也都清一色拿着钢管、镐把,还有拿大铁链子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过来了。
这五六十人过来,熊林的兄弟就上前问道:“哥,这到底咋回事儿啊?跟谁争起来啦?!!”
熊林咬着牙说道:“楼上的俊英,走,上楼!我他妈倒要看看他还能有多硬。”
熊林领着这五六十人就朝着电梯走去。
这酒店有两三部电梯,由于人数众多,不可能一下子全上去。
一个电梯一次也就装十来个人,两部电梯一次上去也就三十个人左右,所以只能分两批。
熊林安排道:“你们先上去,到七楼去,我坐第二趟电梯。”
于是第一趟电梯先上去了二十多人。
而俊英大哥的手下,在电梯那儿有四五个人,他们是负责接客送客的,毕竟这是赌场,服务得周全。
这几个兄弟正坐在小凳子上抽烟闲聊,旁边放着个推小车,车里有凳子。
听到电梯来了,有人便起身查看,嘴里还嘟囔着:“看看谁来了。”
电梯门一开,熊林的兄弟们手持各种家伙什,钢管、猎枪都露了出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一出现,把俊英的几个小兄弟吓一愣。
“哎呀我操!这是些什么人啊?”
俊英的手下懵了,忙问道:“哥们儿,你们是干啥的?”
熊林的人却不慌不忙:“等会儿我们老大上来,你们就知道干啥的啦。”
话音刚落,旁边的电梯也开了,左边电梯里又走出十来个,同样手持各种家伙事。
俊英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不好:“这他妈是来打仗的啊!”
有四个小子,其中三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喊:“英哥!英哥!英哥!”
就在他们回去找人的时候,道里区的熊林正坐在第二部电梯里,作为第二梯队也上来了。
这前后两趟电梯,一次上来二十五个,两次可不就五十个人嘛。
这五十个人一上来,整个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咱们再说说俊英这边的情况。
俊英其实有点吃亏,为啥呢?他这个赌场,虽说在香坊区也算是有点实力,要是真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召集人手,别说一二百人,二三百人他也能找来!就像之前跟焦元南他们约架那次一样。
可这是个赌场啊,平常营业的时候总不能放着一百号人在这儿吧?那是不可能的。
平常工作人员再加上看场的兄弟,总共也就二十个人左右。
那些在赌桌上发牌的、收拾卫生的算上,可能也就十一二个兄弟。
他的兄弟慌慌张张跑进屋里,大声喊道:“英哥,出事啦!外面来了好多人,坐了好几趟电梯,拿着长杆子短把子,瞅那样肯定是来找事儿地!!。”
俊英一听,脑子一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熊林。
毕竟刚把熊林给撅走了,除了他也没别人敢在香坊区这么对自己动手。
“操他妈地!这熊林没完没了啦!”俊英怒骂一声。
他的赌场里平时放着不少现金流水,有时候一天就有四五十万,这里面还有借钱放贷的业务,所以也得防着有人闹事,自然也备了些家伙事。
兄弟们迅速从屋里冲了出来,也掏出了六七把家伙,俊英一点也不怕,他本就是个狠人。
他带着八九个人先冲了出来,后面又陆陆续续跟着十来个人,加起来也有五六把枪。
刚走到电梯大厅这儿,赌场外面的电梯“叭”的一声开了,这可是七楼啊。
门一开,双方就这么狭路相逢了。
熊林领着第二梯队上来的人,五十多号人站在大厅里,二十多个拿着长杆短把子,还有二十多个握着片卡子钢管子。
熊林往这头一来,俊英就怒喝道:“你他妈没完啦?”
熊林一瞅,冷哼道:“我操,你说我没完,我就没完啦,还他妈能咋地!!
俊英眼珠子一瞪,操!你啥意思?带这些人,咋的?要抄我场子啊?”
熊林呵呵一笑,说道:“操!抄你场子咋的?你不挺牛逼的吗?跟我俩装逼,二了吧唧的,到哪儿都觉得自己了不起,你以为你是冰城一把大哥呀?今天我就问你,这钱,你他妈拿不拿?二百万,你……!?”
熊林话还没说完,“给不给”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
俊英就大骂起来:“给你妈!”
俊英被气懵了,心想哪有这么办事的,到我这儿来要钱,不给还骂我。
毕竟这是俊英的主场,俊英也很强硬,打仗那也是家常便饭。虽说比不上焦元南他们,但在这香坊区也不是好惹的。
但熊林也够硬,手中家伙也硬,他手里拿了个短把子,趁着俊英和他说话的间隙,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
熊林眼珠子一瞪,手中的短把子往前就这么一端!我操…!
照着俊英大腿肚子,“砰”!直接他妈就是一枪!!
俊英这头一捂,一个趔趄,:“哎呀我操!你他妈敢打我!”
他马上回头,想在兄弟手里头那家伙,但是这功夫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俊英的兄弟也不白给,那有手里也掐着家伙事儿。也有六七把短家伙。
这些拿着短家伙的兄弟马上反应过来,“打!打!打!”砰砰!开了两枪。
但对方人多啊,十七八把长杆短把子,长杆近距离威力可不小,朝着俊英的兄弟大腿就轰,“砰砰砰”瞬间就轰倒六七个。
双方实力虽说在近距离时差不多,但熊林的人多了三四倍,很快俊英的兄弟包括俊英就被压制住了。
熊林的兄弟喊着:“给我磕!”
冲上去用冷兵器干,还开了几枪。
俊英的兄弟再厉害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俊英身上也挨了几刀,因为太匆忙,没有什么准备,只有挨打被砍的份!!。
不到两分钟,熊林大喊:“停!停!停!住手!”
此时俊英这边已没什么还击能力了,武器也都被收缴,扔了一地,鲜血横流,俊英的兄弟基本全受伤了。
熊林这边也有三四个兄弟受伤,但伤得不重,但俊英这边基本都倒下了。
熊林见俊英倒下后,脸上微微的坏笑着,一伸手,旁边兄弟就递过来一把砍刀。
熊林握着大砍刀来到俊英跟前,俊英躺在地上,虽然挨了一枪,还挨了几刀。但是俊英没耍熊。
熊林看着他说道:“俊英,还牛逼不了?我问你,还牛不牛逼啦?”
俊英躺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你妈地熊林,你他妈敢动我,你牛逼你他妈整死我,来来!你妈的!你干我!来…!我他妈要是叫唤一下子,我就不叫王俊英。”
咱说人家俊英大哥那也是个硬骨头,到啥前儿,我也是站着不拉梭子的主。
熊林手持着刀,看着俊英冷笑道:“操!还挺硬啊,嘴挺硬。”
熊林盯着俊英,接着道:“我呀,我可没那魄整死你……!”
咱说熊林说的是实话,毕竟在道上混,在道上混的,说整死人就整死人呐?哪有那么简单。再说人家俊英家族势力不容小觑。
咱说这些道上的大哥,你互相之间火拼,受伤了都没啥事,要是整死大哥,那麻烦可就大啦。
就像当年梁旭东整死于永庆,本可以相安无事多活几年,结果把于永庆整死了,事情就彻底闹大了,最后把自己的命也都丢了。
熊林确实没有整死俊英的胆量,他可不想鱼死网破,关键是因为这点事犯不上。
熊林拿着刀对着俊英说:“俊英啊,我没那胆子整死你,我也知道你挺厉害。但我告诉你,我砍你这心情可太有啦!你不是牛逼吗?你记着,等你出院,我就再把你整住院,你出院一次,我就弄你一次,你别跟我在这儿瞎叫唤,知道不?我操…!”
说着,手起刀落,我操!!一刀砍在俊英胳膊上。
第110章 中间人
俊英这头一呲牙,捂着胳膊,仍嘴硬道:“操!熊林!!我他妈瞧不起你,有本事照脑袋上砍。”
熊林一看俊英挺硬,说道:“行,今天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俊英,你给我记住了,不服就来找我。你先上医院住几天,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再来找你,到时候我还把你扔医院去,我看你是他妈嘴硬!还是我的刀硬?”说完,熊林大手一挥,带着人走了。
赌场里有不少社会人,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说在赌场里熊林如何如何牛逼。
熊林一行人离开后,俊英的兄弟赶紧围了上来。“英哥,快快快,送英哥去医院。”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俊英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经过大夫的一番处理,还好伤的不重,住院去治疗就行。
俊英的一些兄弟气不过,其中有个脾气硬的说道:“英哥,妈的,我去找人,我把他给废了,不就是熊林吗?”
俊英却说道:“你们谁也别去!我先让他消停几天,他他妈敢砍我?等我伤好之后,咱们肯定得找他,我要亲手废了他,我要整不了他,我就不叫王俊英。”
此事在冰城瞬间掀起了一阵风暴,传闻香坊区大哥俊英被道里区的熊林给揍了,还被打得很惨。
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俊英那么牛逼都被干了。
这边在冰城站前的招待所里,焦元南正和兄弟们喝酒呢,门口小双匆匆进来,喊道:“南哥啊,不好了,出事啦。”
焦元南一听,问道:“出啥事啦?还不好了,咋的了?”
小双说道:“南哥,听说香坊区的大哥俊英让人给揍了。
焦元南一听,造一愣,啥!俊英被揍了,谁干的?怎么回事儿?”
焦元南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还记得前段时间在道里区,收拾副区长女婿的时候,俊英和杜海明一人带着一帮人去帮过他。
虽说两人之前也打过仗,但这时候俊英被揍,他还是很关心。
小双接着说道:“这事儿在冰城都传开啦!到底因为啥我就不知道了,说是让道里区的一个大哥给干了,还动枪了。
焦元南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行!我得问问他。”说着,焦元南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有人接了,但不是俊英。“喂,你好!你是哪位?”
焦元南说道:“我是南岗的焦元南,俊英大哥咋的了?”
“我英哥住院了,是南哥呀!。”
“这么的,你告诉我地方,我去。”
“行,南哥,那我告诉你。”
随后便把医院地址告诉了焦元南。
焦元南也不多废话,心里想着得去看看俊英。
张军,唐立强他们一听说俊英被揍了,也都坐不住了。
想当年,他们对俊英还是很佩服的,为啥呢?就因为俊英被人揍了也没报官,还把事情给扛了下来,而且以前和大家关系都不错,大伙对俊英大哥的印象,非常的好。
所以这些兄弟,像唐立强,还有曾大伟他们都来了,哑巴,傻华子也没落下,王福国、林汉强也都到了,只是海涛和赵福胜没来,这一天基本上能来的人都齐聚了。
大家很快坐着几辆车。就往俊英住的医院赶去。
到医院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大概四点来钟。
俊英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刚做完手术,人还比较虚弱。
想当年俊英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在医院躺着,确实挺惨的,中枪受伤,那子弹差点打到肠子,伤势也不轻。
兄弟们先进了屋,焦元南随后也走进病房。俊英比焦元南年龄大些,见焦元南来了,便说道:“哎呀,焦元南来了啊,扶我起来。”焦元南赶忙说道:“别起来了,别起来了。俊英大哥啊,这是咋回事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俊英无奈地瞅了瞅,叹口气说:“别提了,妈的!因为一个哥们到我这儿耍钱,也算是认识的人,输了六百万,我给拿回二百,当时看他不容易,可怜他。结果这小子不知好歹,找人了,找了一个道里区叫熊林的,让我再给他拿200万,这他妈没谈拢,这小子给我来了个回首掏。”
焦元南一听,说道:“那你这事没毛病啊,他还想再要回二百万?这熊林他妈咋想地!。”俊英接着说:“我就没给这熊林面子,本身我和熊林也不熟,然后他就领人把我给干了。你说他妈的,在自己家门口让人给干了,这事闹的挺磕碜。”
小双在一旁听着,他心里清楚,熊林在道上也是有点名气的,咱之前不说了吗?小双他有个冰城江湖调查表,上面就有熊林的名字,说是在道里区给一帮开发商打前战的,就像以前乔四干的那些活一样。
咱说这九几年怎么这么多人干这种活呢?其实那时候九十年代,国家正处于大兴土木的发展时期,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涉足这一行当。啥时候都是那样,其实包括现在也是,只要你有需求,那肯定就有人为你去服务,但是前提你得钱到位。
焦元南一听俊英的遭遇,立马怒了:“行,俊英大哥,我给你找他去,我他妈帮你出了口气。”
俊英赶忙阻拦:“别别别,元南你别去,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焦元南不解地问:“咋的呀?不拿我当朋友?我他妈有事,你帮我,你有事的时候,咋的,我出手不行啊?”
俊英解释道:“不是元南,我知道你要还我人情,但我得跟你说,我怕啥,我怕你一出手就杀人,我们的仇恨还不至于说打死谁,而且对面也不咋地,你看别去了,等我好了的,这事儿我自己办就行。”
焦元南还是有些不放心:“俊英大哥,这事咱可不能就这么算啦?”
俊英接着说:“哎,咋说呢?就在你们来之前呢,熊林说能给我拿点钱给我道个歉,你猜我咋回的?我一分钱都没要,我也不差他钱!我说我他妈的,等我出院,我必干他。”
再说这头的熊林,这熊林回去之后吧,左寻思右寻思,心里犯起了嘀咕:“说你妈的我一分钱没要着,我这钱都没挣着,我他妈还得罪了俊英,俊英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这时候的熊林有点害怕了,毕竟这一次他属于偷袭,人家俊英没有准备。要是约架定点的话,他不一定能整过俊英。
他这一合计,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便又给俊英打电话说:“俊英老弟,你看啊,这个哥哥我也冲动了,我也不挣钱,扯这蛋,咱俩没啥仇,给你打了,哥哥不对啦,哥给你拿点钱。”
所以说这社会人办事,有时候搭钱,他这不就准备要搭点钱吗?但是俊英不差钱,直接告诉他:“你等着我出院,我肯定干你。”
这不俊英就心里有底了,别看俊英挨揍了,对方还是很怕俊英的。
俊英就对焦元南说:“元南,你别去了啊,你别看我挨干了。但是我还行,我能收拾得了这个熊林。”
没等焦元南吱声,唐立强在一旁小声嘀咕:“你行个嘚啊,你行,你行就躺这来了,让人干这逼样,还吹牛逼呐!你行的话,你就不至于躺这,躺这的应该熊林。”
唐立强叨咕的声音不大,但是隐隐约约能听到。
俊英瞅了瞅唐立强,焦元南一听这话,假装没听到,也有些尴尬。
焦元南寻思寻思,俊英大哥,你听我的,把那个叫熊林的电话给我,我给你出这口气,你妈的这不得熊人了吗?肯定得干他,俊英大哥这事儿不能拖,咱出来混不就是要个面子吗?拖时间长了,在道上风言风语的对你没好处!你放心,我听你的给他留条命。”
俊英一瞅,旁边有兄弟就说了:“俊哥!不行让南哥就去教育教育他,得让那逼崽子长长记性,等他妈商量好,他不一定哪天了,这事有变故。
俊英在这头寻思着什么,你看这……!
焦元南一瞅,大哥!啥也别说了,你瞧得起我焦元南,你就别和我说别的了,咱们是相互的朋友,没啥不好意思的。”
俊英一听焦元南执意要去,赶忙叮嘱道:“元南,那我跟你说,你去是去,你把他干残了都行,但是千万别干死,干死这事儿就大啦!!熊林也不是好惹的,后面有很多开发商,还有政府的关系。
行了,你别管了,你把电话给我。”
俊英说完,焦元南便把电话记了下来,就在医院里面,当着俊英的面,焦元南把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的大哥熊林此刻正心烦意乱,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说实在的,他跟俊英要是综合实力比的话,还差那么一点儿,那天是偷袭占了便宜,真要正面约架,他未必能干过俊英。
他接起电话:“喂,哪位啊?”
焦元南冷笑道:“你是这个道里的熊林是吧?啊,是啊…!
你他妈挺熊人呐,跟你这名字挺像啊!!
不是…你谁呀?
我是谁!我是站前焦元南。”
熊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焦元南可是个狠角色,在道上名声赫赫,尤其是他松北杀人的传闻,更是让人胆寒。关键是手底下还领着一帮逼,个个身上都背着人命。
熊林结结巴巴地说:“焦…焦元南…!你找我干啥啊?你找我啥事儿啊?”
焦元南直截了当地说:“我找你啥事,俊英是我好哥们儿,你把俊英干了,对吧?”
熊林急忙解释:“哎呀,俊英啊,那个,是我俩…不是你听我说啊…!
操!我不管你跟俊英因为啥,你给他干了,我得找你,咱见个面,我在医院你过来一趟,过来咱解决一下。”
熊林心里犯嘀咕,他可不想轻易去招惹焦元南:“我去干啥去?那逼挺狠的,我太知道他了,我可不去。”
熊林接着说:“你…你…你看这见面到行,不是你上医院干啥,你…你是啥意思啊?
操!!我没啥意思,你把我哥打了,那咱不得见面解决一下吗?对不对?要不我去找你也行,你告诉我你在哪?咱见面。”
熊林无奈地说:“你看兄弟,不是…我跟俊英都说好了,我说我能拿点钱,你就别说找你了,就没找你之前,我都已经服啦,我跟俊英说了,我这哥哥错了,虽然给你打了,但哥哥也没挣钱,哥哥拿点钱,这事就拉倒啦吧。”
焦元南根本不听他这套:“别废话,我就问你在哪呢?要不你就来!!
不是…!那你见面倒行,你说你要咋办啊,这事儿我听听咋办!!
焦元南也没废话,操!干你呗,咋办?你不牛逼吗?挺能熊人的吗?我他妈熊熊你,或者你熊熊我来,你熊熊我也行。”
熊林已经服软了:“哥们别把话说绝了啊,咱俩之间没啥仇啊,我知道焦元南你玩得挺好,但咱俩之间没啥仇……!这犯不上的事儿。”
焦元南吼道:“别他妈废话,我就问你在哪呢?能不能见面?不见面我也能找着你。
咱说熊林人家也是一方大哥,看着焦元南这么咄咄逼人,熊林也来了脾气:“那见面就见面呗,你吵吵啥,你给我客气点啊,你拿我熊林当啥也不是呐!还见面?见面能鸡巴咋地?见面,你说吧……!你说地方我去,你以为我他妈怕你是不。
焦元南说了,妈地今天不行,今天有事,你明天吧,明天晚上马迭尔餐厅,晚上五点钟,我开个包房等你。
你告诉我哪个包房?
就楼上二楼最大的包房,那谁他妈不去,谁是孬种。
我他妈不去是孙子,给你惯地!我熊林要是啥也不是,我能给那些开发商打前战,操!”
熊林吹完那番牛逼后,把电话一撂,心里就开始犯嘀咕,越想越迷糊。
他暗自寻思:“这是干啥呢?我这不是瞎逞强嘛。”
旁边兄弟也搭腔了:“林哥,我刚才听你打电话,那焦元南可老狠啦!冰城好多有名的流氓都被他给收拾啦!满立柱的兄弟被他干倒三个,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咱们跟他干,那不是找死吗?
操…!我刚才是一时嘴快,瞎吹牛逼!!
林哥!怎么干呢?焦元南那些兄弟个顶个都不要命,我听说还有个傻愣愣的,拿着家伙就崩,哐哐的!这咱可惹不起啊。”
焦元南这边则看着俊英说道:“俊英大哥,你好好养伤,这事儿我最低让他跪下给你道歉,你放心。”
俊英还是有些担忧:“千万别出人命啊。”
他深知焦元南的火爆脾气,以前也见识过他的厉害。
焦元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俊英大哥,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熊林此刻满心懊悔:“我这事儿办的,惹了一身骚!我和焦元南他们比,实力差太多了。不能胡来硬磕啊!我得找找有没有人能跟他谈谈呢?”
熊林虽说混得不算顶尖,但在道里也有点人脉,社会上有不少朋友。
找谁呢?
熊林绞尽脑汁,突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刚开始想的是找满立柱,但是他跟满立柱关系不是太好。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小刀的电话:“喂,谁啊?
小刀吗?我是熊林。”
小刀有些诧异:“哎呀,林哥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这小刀是谁呢?他是杨坤的兄弟。
九五年的时候,小刀跟杨坤进去了,当时很多人都忙着给杨坤打点关系,熊林也不例外。
他给杨坤存了两千块钱,还找人传话给小刀,说:“外边那个熊林给你们存了两千块钱,让我照顾照顾你们里边的管教。”就这么着,熊林和小刀也算有了点交情。
熊林赶忙说道:“刀啊,问你个事儿?冰城站前有个叫焦元南的,你认识不?你们或者坤哥他们认识不?”
小刀回答:“焦元南啊,认识!
那有事儿能说上话吗?
什么叫能说上话不呢?那焦元南在我眼里就是个弟弟,他见坤哥都得客客气气叫坤哥,他见我得叫刀哥。
熊林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小刀啊?那你说说话,他焦元南能不能给点面子?”
小刀爽快地说:“必须给咱面啊,咋的了?”熊林长话短说:“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跟王俊英赌钱起了冲突,我去帮朋友要钱,王俊英那小子太嚣张啦!我一时没压住火,冲动了,我把俊英给干了,结果王俊英就找了焦元南。焦元南刚才给我打电话,约我明天去马迭尔餐厅,那焦元南啥样你不也知道吗,我哪敢去啊!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你了。
小刀一听,不假思索的说道,操!你别听他们瞎吹牛逼,明天你跟我去,就这点事儿呗,马迭尔餐厅,我跟你去就完了!你怕啥呀?有我在你放心吧,啥事没有,到时候就知道我咱啥段位啦。”小刀自信满满。
“行啊?
必须行!那行了,明天晚上,我到那等你,马迭尔餐厅楼上是吧?我明天去,放心吧。”说完,电话就撂了。
咱说,这小刀可把焦元南看得太低了,同时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说实话,小刀觉得自己和杨坤那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认为焦元南不过就是个底层混子。
他觉得自己跟着杨坤,那是有钱有权的正经社会人,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焦元南,这也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时间来到第二天,焦元南去赴约之前,没多啰嗦,把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还有后来入伙的曾大伟、李令平都带上了,王福国,林汉强和张军也跟着。
刘双没去,因为小双打仗一般不参与。
约的是五点,他四点半就到了。
而且个个都带着家伙事儿,显然焦元南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心想:你欺负俊英,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咱说焦元南其实有两个目的,其一是还俊英的人情,人家俊英以前帮过他。其二就是他也得让这帮社会上的人看一看,我焦元南是怎么对帮过我的好哥们的。
焦元南带着人到了马迭尔餐厅楼上包房,就等着熊林来。
这时候,熊林已经在楼下了。
这大哥四十多岁了,他四点就到了,在一楼大厅找个角落猫着,没敢露面。
快到五点的时候,他就开始催小刀:“刀啊,你到没到啊?我在一楼那个拐角这儿呢,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啊。”
“行行行,马上了。”小刀开着奔驰来了,到门口“嘎吱”一停。
小刀那可是高级黑社会的范儿,九五年就跟着杨坤混得风生水起,穿着西装,开着奔驰。
小刀一下车,熊林就像个狗腿子似的迎了上去:“兄弟来啦。”
小刀瞅了瞅他:“林哥啊,来啦?
熊林往小刀身后瞅了瞅,小刀啊!怎么没带兄弟啊?”
“操!还带啥兄弟,这就上楼吧!你跟我在一起,别怕。”
熊林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这样和小刀上楼了。
焦元南坐在包房里等着熊林,正等着呢,门“啪”地被推开了。
熊林到了门口还敲敲门,一推门进来,他没见过焦元南,焦元南也不认识他。
熊林进来后,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哪位是焦元南呢?”
焦元南抬头看了看他:“我是。”
这时候众人都一愣,小刀在熊林身后走了出来。
焦元南的兄弟都认识小刀,纷纷打招呼:“刀哥,你怎么来了呢?”
焦元南也瞅向了小刀,刀哥你怎么来了?
小刀那牛逼哄哄的样子,往那一坐:“元南呐,哎!张军…!兄弟们都在呐…!。”
熊林看着焦元南见到小刀还得叫声哥,心里顿时有了点底气,暗自想着:行啊,小刀,瞅这样小刀不是吹牛逼!焦元南你再牛逼,见了小刀不也得叫刀哥吗?
熊林往那一坐,感觉有了点底气,腰杆稍微挺直了些,不过还没敢完全直起来。
焦元南看着熊林,又瞅瞅小刀,开口问道:“刀哥,你和熊林认识啊?他妈的他把我朋友俊英给打了,这事儿他妈得有个说法。”
第111章 祸从口出
小刀满不在乎地回应:“那哪是认识啊,坤哥和熊林关系那可是相当好。林哥这人不错,你怎么还要为难林哥呐?这事啊,我告诉你焦元南,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这都是自家兄弟。”
焦元南一听,感觉这个事儿有点闹心了,毕竟在俊英那儿夸下了海口,可现在小刀来了,他又不能不顾及。
当年小刀和杨坤确实也算变相地救过他,对他有恩。
熊林一听小刀这话,腰杆一下子彻底挺直了,心中暗喜:“行啊,小刀真不是吹牛逼,瞅这样焦元南还是忌惮小刀的,有小刀罩着,我还怕鸡毛啦!”
小刀接着说:“焦元南,你跟那个俊英说一声,也他妈没多大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大不了让林哥拿点钱,给俊英赔个不是,不就完事了吗?”
焦元南看着小刀,无奈地说:“刀哥,你来了,这面子肯定得给你!但是俊英那边我没法说,他俩之间的事,俊英要不要钱,那是他们的事,跟我就没关系!我大不了就不管了,不难为他就是了,这事儿也不涉及我。
小刀皮笑肉不笑的,瞅着焦元南,元南!我再跟你说一声,林哥跟坤哥关系非常好,咱可说好了,这事儿拉倒了啊?”
焦元南只好点头:“行,那就拉倒吧!你看你把话都说成这样了,那还能咋的。俊英这个事儿我就不管了,让他自己解决吧!!
你就别管了。
还有啥事吗?”
熊林赶忙搭腔:“哎呀,老弟呀,那就不说啥啦!刀哥都这么说了,那咱这事儿可就真拉倒啦!哈哈哈!。”
焦元南看着熊林没搭理他,瞅了一眼小刀:“行,那没啥事了吧?没别事我走了。”
焦元南转身就走。
小刀一瞅熊林说道:“走吧,还瞅啥呀,走走走走走!这点逼事也就分分钟。”
小刀说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焦元南他也能听得到。但是焦元南也没搭理他,他完全是看在杨坤的面子上。
一出门,熊林就奉承道:“刀…行啊,真够意思,牛逼…!。”
小刀瞥了他一眼:“操!焦元南这帮小子,在咱面前那都是小弟!跟坤哥在一起,他们都得客客气气叫哥!你看焦元南见我啥态度了吧?”
熊林连忙点头:“看见了看见了,绝对看见了。刀,你绝对牛逼,哥哥都和你露脸了。小刀一撇嘴,行了,别说了,哪天吃饭吧,今晚还有事。
熊林说了,那行,你等一下,你看刀啊!别见外啊,我给你拿点礼物。”
“啥礼物啊?你看你还跟我客气。”
熊林上车后,拿出一个价值十万左右块钱的小金摆件递给小刀,他不可能不意思意思呀!也算没白用小刀。
小刀接过来说:“操!林哥!这不见外了吗?
这是林哥一点心意,你不收才见外了呢!!
我上次的事也多亏有坤哥,刀啊,回头跟坤哥带个好。”
“行啊,没问题。一点问题没有!那走啦…!”“行行行,走了,走了走了。”
这头熊林暗暗自喜,操!我熊林怎么样?有人说我命好,其实不是我运气好,我这人雪中送炭不行,但锦上添花还是可以的。
当年杨坤进去的时候,我就有这远见,给杨坤那边的小刀存了两千块钱。你看,这两千块钱,现在可起大作用了吧。
再说这头的焦元南,当时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但也没办法。
当天晚上,焦元南就去见了俊英,一脸尴尬的说:“俊英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啊,没帮你报了这个仇!对面找了小刀,小刀跟杨坤在里面的时候帮过我,对我有救命之恩,小刀都说话了,我没法动手了,对不住了。”
俊英看了看他,说道:“哎呀,没事元南,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去办。等我好了,我就亲自找他算账。”
焦元南无奈地说:“那我就不参与这事儿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俊英回答:“行行行,没事没事没事。”
俊英也挺理解焦元南的,焦元南也没再多说什么。
但你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仅仅过去三天,就又出状况了。
这熊林啊,真是应了那句话,小人得志。
这一天,熊林在外面喝多了酒,跟一帮朋友在一起。
这酒桌上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熊林在酒桌上就爱惹事。
有人就问:“林哥,听说前两天你跟俊英干起来了?俊英还找了焦元南找你麻烦?焦元南可是贼牛逼呀,他那人不好惹啊,这事儿最后咋整的啊?”
熊林一听,不屑地说:“操!焦元南?别听他吹牛逼啦,还说他狠,狠鸡毛呀?”
旁边有人说:“大哥!焦元南确实很呀…!。”熊林更来劲了:“你们知道个鸡吧?你们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焦元南咋了?见我哥们小刀都得哆嗦!我弟弟小刀是杨坤的好兄弟,前两天焦元南叫我去,我把小刀找去了!那焦元南见了小刀,屁都不敢放。
小刀直接就骂他:‘焦元南,你他妈给我低调点,你跟林哥装逼你试试,我揍你都算便宜你。’真的,当时我还拉着小刀,说别打他了,知错就改就行了。你们看,我在外面都敢这么说,我吹牛逼了吗?”
他的那些朋友纷纷夸赞:“林哥,你太牛逼啦,焦元南一般人可整不了,你这手段太高明啦!。”
熊林听了这些奉承话,更加得意忘形。
其实他也就吹了两个饭局的牛逼,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啊,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不管你是混社会的,还是做买卖的,平时说话唠嗑得注意点,有多少人,就因为这个嘴吃了大亏,甚至丢掉了性命。
就在熊林喝完酒的三天之后,焦元南这一天正在他们招待所楼上。
大中午的,他正跟兄弟们,像张军、唐立强他们准备吃饭呢,外面有人来了。
来的这人是谁呢?是同属道里区的,跟熊林表面关系处得不错,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可实际上心里极其恨熊林。
咱说男人之间也会有嫉妒,就像女人一样,看着兄弟混得比自己好,有钱有势,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过这里说的这人,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这小子就是坏种!!老哥们还记得白博涛吧?
这白博涛在冰城的口碑可不太好,但焦元南还挺喜欢他。
白博涛这人特别会揣摩人心,把人的人性研究得透透彻彻,有点像长春赵三的那种感觉,跟焦元南处得相当好,把焦元南哄得迷迷瞪瞪的。
白博涛来了,在门外喊道:“南哥在不?
哎呦我操,博涛啊,你咋来了呢?你来听巧啊,就我们刚要吃饭”
白博涛进来说:“南哥,我不吃了,我刚吃完。”说着就坐在一旁。
操,饭不吃酒不得喝吗?来来来!!
焦元南他们这边小酒已经喝上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白博涛瞅着焦元南说:“南哥,有个事儿吧,我就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实话,我要是不说吧,我心里有点不得劲儿。我要是说了呢,哎呀,我这心里也不得劲儿,就把我给难住了。但你说咱俩还关系挺好,你说我不说吧,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我说了吧,我觉得我在给你添堵。”
焦元南一听,有点蒙圈,感觉白博涛这话这么绕嘴呢!!
张军在旁边不耐烦地说:“有话说,有屁放就完了呗,磨磨唧唧的呢。”
白博涛瞅了瞅张军,然后对焦元南说:“南哥,我说……?
操!说吧!我也不能跟你生气,你说就完,我听听咋的了,你说吧。”
“我跟你说啊,你前两天是不是跟那个道里的熊林见面了,约在那个马迭尔餐厅呢?”
焦元南回答:“对呀,你咋知道呢?
是不是还有一个小刀,一个杨坤的兄弟小刀啊?”
“对呀!!
三天以前是不是解决王俊英被他干的事儿,我就不细问你过程了。”
“对呀,咋的了?”
白博涛接着说:“你看你挺给面,但你好心被人给利用啦!那个叫熊林的,现在啥事没有了,天天在外面喝酒吹牛逼。他说啥,你猜他说啥。”
焦元南一听,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白博涛继续道:“他说那个…!南哥,你跟小刀关系挺好啊?
你说…!还行吧,我跟小刀关系好咋的了?熊林他说小刀那天去了,他他妈进屋就要扯你大嘴巴子,如果不是熊林拉着,大嘴巴子就呼焦元南脸上啦!说你连个屁都没放,从头到尾,一顿道歉又那啥的,就都说你吓傻了。这是他说的,至于小刀有没有说,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跟别人都这么说的?”
焦元南一听,张军在旁边说道:“你看吧,这是不是在玩咱们呐?南哥。”
焦元南皱着眉头说:“小刀能说这话吗?那个到底是熊林说的,还是别人瞎传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我哪清楚你们这复杂关系,那个他也说这话了。
你有熊林的电话没?”
白博涛赶忙回应:“我有啊,我这有。”
焦元南说:“你先别走啊,博涛。”
“我不走不走。”于是,焦元南马上就拨起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到了熊林那里,熊林当时正喝着酒,没太在意。
他接起电话,醉醺醺地问:“喂?谁啊?”
焦元南冷冷地说:“我…!焦元南!
熊林迷迷糊糊的说道,老弟呀,你找我啥事儿啊?”
来我问你个事儿?
熊林一听,打着酒嗝说:“老弟啥事儿啊,你说啊…!。”
焦元南直接问道:“啥事儿!我问你,那天咱们见完面之后,你在外面说啥了?”
熊林一听焦元南,好像声音不对,装作糊涂:“喂,喂,我说啥了,我没说啥呀!!”
焦元南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说小刀进屋又给我一顿骂,又打我嘴巴子,你还拉着啥的,有这事吗?”
有老哥可能会疑惑,小刀真说了那话吗?
其实,小刀和熊林上楼的时候,小刀在楼下就问熊林:“林哥,用不用进屋给他几个嘴巴子教育教育他?”
那时候的熊林怕还来不及呢!熊林连忙说:“不用不用啊!
小偷接着吹的牛逼,用的话,没事,我打他两嘴巴都行!
不用,不用。”所以小刀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是那也是只是小刀一厢情愿,吹吹牛逼罢了,在熊林面前想要个画面。
焦元南继续质问:“你是不是说了,说小刀进屋嘎嘎给我一顿喊,给我一顿骂,说我没吱声,还打我嘴巴子,有这事吗?
你听谁说的呀?”熊林反问道。
焦元南这时候非常的生气,“操!我听谁说的不重要,我就问你有没有这事儿,是那么回事吗?啊……!
熊林这时候喝多了,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呢!!!
你说啥,那本身就那么回事嘛!弟弟啊,那你看啊,那天进屋小刀在走廊,人家说了,说进屋,我他妈揍焦元南两个嘴巴子行不行?我说拉倒吧!那一个弟弟我跟他较什么劲呐?人家小刀进屋之后,是不是也一直在训你,你是不是屁都没放,没吱声啊,那本来也差不多这么回事嘛。我吹牛逼了吗?我啊……!?
焦元南这功夫,气得青筋直蹦,你他妈在哪呐!?来来来来,你告诉我,咱俩见个面!!
熊林这时候这不正喝酒了吗?旁边也有兄弟,这逼就让他装圆啦!!还不咋的焦元南,这没完啦!找他妈后账啊,大不了我不说就完了呗,见我还咋的,还干我呀!!操!用不用我找小刀啊??!你跟他说说呀!!?
焦元南瞪个大眼珠子,操!你妈的,来来来!你他妈把小刀找来,咱们见个面,你上我这来也好,是我上你那去也罢。”焦元南怒不可遏。
“行啊,老弟,那你这样式儿的,那你这么的,我给小刀打电话,打完电话,我再跟你说。”
“操你妈的!你打吧,你把小刀叫上。”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焦元南瞅着旁边的兄弟,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博涛一听焦元南要找熊林算账,这心里头挺他妈得劲儿。要不怎么说你不管什么时候,身边总会有那么几个坏种,你得要防。
焦元南一瞅白博涛:“博涛,能找着这小子吧?
能,南哥!太能了,他公司在哪我都知道。
你妈的,一会儿我他妈废了他。”
就在这时候,熊林也拿电话打给了小刀。
熊林在电话里说道:“刀啊,那个在哪呢?
在外边呢!!林哥咋的了?
小刀啊,那个他妈焦元南又给我来电话了。
小刀挺纳闷,那天办这个事儿不是完了吗?”熊林说:“完是完了,我喝点酒,我这嘴也是长啊,别人问我咋解决的,我说我找我兄弟小刀了,刀去了,我说拉倒吧,小刀进屋给他一顿说,他没吱声啊,事儿就拉倒了,对吧?”
小刀说:“对呀,那不就这么回事吗?那咱就这么解决的嘛!!
但是他说了,说他妈的我吹牛逼了,要干我啊。”
熊林接着说:“我说那我找小刀,他说你叫他来吧,能他妈咋地!!
小刀一听,我操?你这么的,你不用那个啥了,你给他打电话,你告诉焦元南咱上他那找他去,不用他来了,我领你去解决,操你妈,我看他啥意思,我领你去!你跟我上他那去。”
熊林应道:“行啊,咱现在去。”
这熊林喝点逼酒,就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了,关键是在他的认知里面,小刀拿捏焦元南,那是妥妥的。
这小刀也是不要个逼脸,虽说对焦元南有恩,跟杨坤混得也不错,但骨子里带着一种轻浮和高傲,打心眼里他就瞧不起焦元南。他觉得自己是冰城真正的刀枪炮子,焦元南不过是旁门左道,没把焦元南当回事。
小刀就告诉熊林:“林哥,你告诉焦元南,咱俩一起去找他。”
这头撂下电话,熊林接着又打给了焦元南:“老弟啊?
焦元南一呲牙,他也听到熊林好像有点喝多了,操你妈地!你别他妈管我叫老弟,我不是你老弟,有屁放!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熊林这头呵呵的笑着,你不用找我了,我一会儿跟小刀我俩去找你去,你看行不行,你不在那站前吗?我找你去。”
焦元南回道:“行,你他妈最好把小刀带来,赶紧的。”
“行,弟弟,你等着吧,我跟小刀一会儿就去了。”说完,啪!就挂了电话。
焦元南瞅着白博涛说:“博涛你先别走了,那个一会儿熊林跟小刀来,咱们见个面,这个对峙一下子,他到底说啥了。”
白博涛有些害怕了:“不是南哥,这你让我搁这旮沓,你那你不把我卖出去了吗?我这不是在这坐蜡了吗?那以后我就没法混啦!!”张军在旁边说:“怕啥的呀,给他妈嘚瑟的熊林,咱就干他就完了呗!。”
白博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个我不能在这,南哥,我在这旮沓,你看这兄弟以后咋碰面啦?再一个南哥,你打电话,他不都承认他不说是那么回事的吗?
操!我怕他来,他不承认,当小刀面,你待会你给我做个证。”
“不是不是,我不能做这个证啊,南哥,你别难为我啊,这事谁要是传出去了,是我告诉你的,谁在谁在想背后说点啥,我还敢说了吗?这不就切断这个来路了吗?你寻思呢,再说混社会,我这就属于犯忌讳,咱俩关系好,关系不好,我能说这事吗?”
焦元南无奈地说:“行,我不难为你,你走吧,改天喝酒啊博涛。”
白博涛如释重负:“那不是我…!我真不方便……!
走吧,走吧,走吧。”
白博涛心里害怕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在道上可就没法做人了。
白博涛单独面对熊林或许并不畏惧,他俩的实力其实差不太多,这大家都知道。
但他不能在这事儿上给焦元南作证,那不是自找麻烦吗?得罪了小刀不说,还有小刀以及小刀背后的杨坤,白博涛可不想惹上这大麻烦。
白博涛走后,张军忍不住骂道:“南哥,这他妈明显是踩咱们啊!啥意思啊?这小刀是不是太不识抬举啦?在外面瞎吹牛逼,咱是杨坤的兄弟,但是不是和杨坤混的,小刀他妈滴太拿自己当回事儿啦?他拿他自己当老大啦,咱们都成了小弟了是吗?立强你说,咱们老大是谁?”
唐立强看了看说:“我老大呀,福胜哥是我老大,焦元南是我兄弟,好哥们儿,但是也能当老大看?”
焦元南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军啊,别吱声儿了。
操!小刀就是故意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想贬低咱们,提高他自己,没有坤哥,他是个鸡巴呀!!南哥,这他妈的我跟你说,今天来他要是敢瞎咧咧,咱就该干他!”
焦元南制止道:“别说了,大军儿。”
其实焦元南心里能不来气吗?他只是性格比较憨厚,在东北话里就是实在,但这可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后来焦元南之所以跟杨坤闹掰了,就是因为小刀在中间没起好作用,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蛊惑。
此刻焦元南心里也窝着火,说道:“一会儿来,谁也别他妈吱声,我看他啥意思。”
焦元南就在那儿等着小刀和熊林。
很快,小刀带着六七个兄弟和熊林见了面。
熊林还说呢:“刀啊,一会儿去的话,我也带几个兄弟。”
小刀一听,心想,带几个人也没毛病。
于是,加上熊林带的三个兄弟,总共是带着十个兄弟晃晃荡荡地就来了。
这头熊林还和小刀说呢,你说刀啊!这一会儿去,焦元南不能红脸吧?
小刀一脸不屑的表情:“操!一会儿去,我看他敢嘚瑟不,操他妈吹牛逼,动动你当我面试试。”
熊林接着说:“不是刀啊,我觉得这个焦元南吧,他妈的他性情挺古怪…!道上的人也都这么传,说他平时好像人畜无害,但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还贼生性!!不行,要不改天或者多带几个兄弟呢?
小刀一撇嘴,操!在咱面前,他就是个弟弟,我不跟你说了吗?见咱大哥面,他得客气地叫坤哥。你不用管啦,你跟我去怕他个啥,走走走走走!还找什么人呐!吹牛逼。”
咱说有的时候你在道上混,你得知道自己有多大脓水!你大哥牛逼,但是不代表你就牛逼!这小刀他就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第112章 咄咄逼人
这头小刀领着熊林还有几个兄弟,就来到了焦元南的招待所。
在楼下停车后,他们晃晃荡荡就上来了。
小刀领着熊林上楼,来到门口,熊林他们跟在后面,小刀到门口也没敲门,直接就闯进了屋里。
焦元南坐在那儿,正和兄弟们商量着这事儿该咋整,这时小刀进来了。
焦元南抬头一看,尽管心里窝火,但还是礼貌地招呼了一声:“来了,刀哥。”
此时的焦元南,即便满心愤怒,在见到小刀时仍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而一旁的张军、唐立强,包括哑巴、傻华子等人,都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谁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刀,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地打招呼。
小刀一进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压抑的气氛。
熊林站在旁边,焦元南瞥了他一眼后,将目光转向小刀。
小刀的兄弟进来了四五个,还有几个站在门口没进屋。
小刀一直就瞧不起焦元南,此刻更是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往那一坐,傲慢地问道:“元南,啥意思啊?这不都说完了吗?俊英的事儿,我都跟你说拉倒了,怎么还没完没了,还想找熊林的麻烦?你不知道他跟坤哥关系好吗?跟我关系也好,你这是干啥呐?”
焦元南平静地说:“刀哥,你知道他 他妈说了啥!他在外面瞎吹牛逼,埋汰我,所以我得找他。”
小刀不屑地说:“他说啥了?不就是说当天我要打你嘴巴子,进屋还说了你几句吗?怎么的,他吹牛逼了吗?
熊林这时候也斜着眼睛瞅了一眼焦元南,确实说啦,我确实说那话啦…!但我说的是事实啊,我跟小刀进屋上楼去包房之前,他问我用不用给焦元南几个嘴巴,我还说不用,说都是老弟,没必要。
小刀没在乎的说道,这话我说了,进屋后,我也说了你,你也听到了。”
这头这么一说,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等人都露出了阴森的神情,心里想着:你妈的小刀你太狂啦!我们敬着你,你他妈不拿我们当回事儿,这是给你点逼脸啦!。
张军忍不住低声骂道:“操!什么意思?南哥,这话他说的挺狂啊。”
小刀不以为然,还继续嚣张地说:“我说这两句咋的啊?你是不是忘了,你那时候在里边差点没死了,要不是我跟坤哥在那儿帮你弄东西,你是不是就死了?你刚出来几天啊,就装牛逼了?我跟坤哥说话都不好使啦?别的不多说,赶紧给熊林道歉,快点,这事我就不难为你。”
焦元南一听,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刀哥,你他妈是不是想多啦!你咋那么牛逼呐!?咋的,你他妈疯了你呀?”
张军在一旁也想发作,身后这帮兄弟们也蠢蠢欲动!
焦元南一摆手:“张军,别吱声,谁都别吱声。”
然后又对着小刀说:“刀哥,我感激你,尊重你!我管你叫声刀哥。你上回来我可没说啥,面子我也给足你啦!但是事儿可不是那么回事儿!这逼在外面吹牛逼埋汰我,咋的呀?我不混啦?行…!
焦元南这头,尽量保持着冷静,我今天还可以不动他,但是刀哥,你把刚才那个话重新捋顺一遍,重新跟我说一说。面子我还可以给你,但是话不是这么说。”
小刀一听焦元南这话,往起就这么一站!还他妈给我面子不动他,你动他就试试?我告诉你焦元南,你真他妈是不知天高地厚啦,飘得没边啦…!。你赶紧给林哥道个歉,啥事没有,要不今天我跟你说,咱俩他妈好好掰扯掰扯。
咱说熊林他也是老江湖,一看这气氛多少不对呀!但是他的酒没醒呢,开始在这块逼扯上了,哎…哎…你别……,刀啊,刀,你干啥呢,听我说。那个元南老弟啊,你看你管小刀叫哥,你管杨坤也叫哥,那坤哥呀,我也叫声哥。但小刀呢,可管我叫声林哥。那你从小刀这儿论,你管小刀都叫哥,你管我不也得叫声哥吗?你看林哥不跟你计较啦,你也不用给我道歉啦,是我多说了两句话,喝点酒,可能话多了,咱俩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以后不说不就完了呗,是不是?没必要红脸?咱俩之间没啥过不去的,你给刀哥道个歉就完事儿了,我这边不用你道歉啦!你给你刀哥道个歉就完啦!我这无所谓啊。
小刀却不依不饶,大声喊道:不行,必须给林哥道歉,听到没你们。
焦元南眼神冰冷,狠狠地瞅着小刀儿。
咱说如果换成别人,焦元南早就崩了他啦!但是焦元南就是这样一个人,重情重义。
一想到坤哥,他也就不那么生气了,我谁也不冲,我得冲着坤哥的面子,我不动你小刀。
但是话说回来,你他妈熊林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时唐立强早已按捺不住,把枪都摸出来了。
小刀看着焦元南问道:“元南,咋不说话了呢?啥意思啊?”
焦元南气得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笑啥呀?不服气啊?操!我让你给道歉,你没听见吗?”
这一头焦元南一扭头,瞅向了熊林,脸色阴沉了下来。
对着小刀说道:“刀哥……!你信不信…!我他妈整死他…!?”
小刀就和虎逼似的,他也没多想,摆出一副大哥的派头:“不咋的元南呐?你要动手是咋的?来…!有本事你试试。”
就在这一瞬间,焦元南二话不说,猛地把家伙掏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对准了熊林。
他这一举动,让小刀的兄弟们都愣住了。
屋里这几个兄弟,一看焦元南急眼了,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外头还站着几个人,他们不知道咋回事“啪啪啪”,从外面冲进来,大声叫嚷着:“干什么?刀哥怎么的了?别动!都别动啊…!?”
与此同时,唐立强,还有那个傻瓜子以及张军、哑巴、王福国,林汉强等人也都围了上来,这手里的家伙,早他妈就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小刀这几个兄弟一看,我操!不好!随即手摸向身上,都要掏家伙。
张军怒喝道:“操你妈地……!”
同时,张军和唐立强他们抬手照着小刀身边的俩兄弟,砰砰砰砰!就是几枪!!
小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一愣神!他那刚进屋的三四个兄弟,就直接被打倒在地,胳膊大腿处鲜血四溅。
“操你妈地!还他妈敢掏家伙!来…!谁要是敢动我南哥,就把他给我打死!”
张军满脸凶狠,“你们太能装逼啦,今天你们敢动弹一下试试?谁动谁死!!”
小刀一脸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真敢动手打他的兄弟,这在他看来,就等同于打他一样。
“这是啥意思?你们这是要干啥?”小刀慌乱地问道。
唐立强冷哼一声:“操!小刀?是不是他妈给你逼脸啦!操你妈的,装逼装到这儿来啦?张军接的吼道,我告诉你,焦元南就是我们的老大,他谁都不跟,别在外面吹牛逼跟这个坤哥,跟那个坤哥的!我南哥自己就是大哥,明白不?你这个逼样的,还想踩我南哥一脚!!那他妈得先问问我们这帮兄弟们!!。”
哑巴也在旁边阿巴阿巴的比划着,虽然说不出话,但那神情透着愤怒:“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动我南哥操你妈!。”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张军这一番话确实提气,明确表明焦元南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虽然平时他们跟焦元南也没大没小的,但是绝不容许他人轻视冒犯。
小刀此时有点懵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那什么,元南!元南呐!?
焦元南面无表情,眼睛就一直盯着小刀。
突然,焦元南枪口一甩,对着熊林的大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砰!砰!砰!”!!
熊林惨叫一声,双手捂着大腿倒在地上,啊……!啊……!
熊林双腿都被击中,一个腿上中了两枪。
焦元南开枪打熊林的时候,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小刀。
小刀这时候懵了!他不敢直视焦元南的目光!就感觉到自己后边脊背发凉。
焦元南接着拿着枪走到小刀跟前,冷冷地说:“刀哥,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小刀强挤笑容,那表情比哭还难看,你看元南呐!这…!这…!我信!我信!
焦元南面无表情,就这么盯着小刀,操!你信就行!刀哥!你放心!有坤哥那一层,我今天给你面子,不打死他。”
然后又走到熊林身边,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波澜,就这么随意的一抬枪,砰!砰!朝着熊林的两只手,又是两枪。
熊林啊的一声,昏死了过去。
焦元南回头一瞅小刀,行了刀哥,面子我是给你给足了,剩下的事儿,你看你还想咋办?
小刀这时候,都语无伦次了。你看…你看…,这他妈…!。说实话,小到这时候有点麻啦!。
这时旁边小刀一个兄弟,一拽小刀说:“刀哥,赶紧的,赶紧走吧!”
小刀这才回过神来,瞅了瞅地上的熊林,“快快快,拉起来送医院去!”小刀喊道。
随后,这帮人七手八脚的,把受伤的兄弟和熊林,抬的抬,拽的拽,就往楼下走。
临出门前,张军还不忘撂下狠话:“小刀我他妈和你说,别他妈装逼,就你这逼样的还想装大哥?你他妈也配?”
等人都出去了,焦元南这才冷静地往那儿一靠着墙,把枪往旁边一扔,坐了下来。
哑巴和傻瓜子在旁边也气得直喘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刚刚经历的,把他们心中压抑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这时候,张军斜楞眼睛一瞅焦元南:“元南!我跟你说,这小刀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他妈杨坤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主意,明显是想踩着你。杨坤救过你的命,这咱也知道,但是他就算再牛逼,咱也不靠他呀,咱又没跟着他混。可别让冰城的道上兄弟误会,以为咱们这帮兄弟,都是小刀和杨坤的小弟呐!但是事出了,杨坤大哥那头怎么的都得有个交代。你要不要给杨坤打个电话?”
焦元南一听:“操,跟他没什么交代的,杨坤大哥,我以后该尊敬尊敬,小刀这逼样的,他如果再他妈嘚瑟!我迟早废了他!这一次我没动小刀,那就是给坤哥面子,没啥好解释的,坤哥明事理。”
唐立强在一旁瞅着焦元南:“对,南哥,你说这话一点毛病都不犯,你和坤哥就像我和福胜哥似的!福胜哥也是我的大哥!但是你焦元南以后也是我的大哥,我的好兄弟,我他妈肯定捧你。以后谁要是再敢和你装逼,在冰城跟你叫板,我肯定干死他,不管他是小刀还是杨坤,我不怕你生气。”
焦元南看着唐立强,心里自然明白这是好话,可当时气得眼圈都红了,摆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又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不用跟杨坤说,不用跟坤哥道歉,坤哥要是生气,我也没办法,也别吱声了。”
这边小刀到了楼下,熊林虽然是昏迷状态,在那疼得直哼哼。
这帮人赶紧把熊林往医院送。
小刀随后拿着电话,拨通了杨坤的号码。
杨坤很快接起电话:“小刀啊?
坤哥你在呢?出事儿啦!!
出啥事了?”
小刀焦急地说道:“坤哥啊,那焦元南太他妈狂啦,他飘啦!”
杨坤皱起眉头:“焦元南咋的了?你说。”
小刀继续说道:“坤哥,你还记得熊林不?咱俩在里面的时候,他给咱们存了两千块钱,还找管教照顾咱呢!熊林人不错,跟咱也处得也挺好。前几天他和香坊的王俊英因为赌博的事儿起了冲突,我出面替熊林摆了一道,因为王俊英找了焦元南,要为难熊林,我跟焦元南说,咱跟坤哥关系好,让他别难为熊林,焦元南也答应了。可这过后,可能是熊林说了两句不好听的,焦元南就不干了。我陪着熊林去找焦元南,让他给熊林道个歉,毕竟咱跟焦元南关系都不错。结果焦元南进屋就把我兄弟给崩倒俩,还把熊林给打了四五枪,手脚都快废啦。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啦?咱救他的时候他也不这样啊,现在倒好!一点点不给我和你的面子!不过我兄弟没有死的,已经送去医院了。”
杨坤听完,沉默片刻后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给他打电话。”
随后杨坤便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喂,元南啊,你跟小刀咋回事啊?小刀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因为熊林的事儿动手了,到底咋回事啊?。”
焦元南满不在乎地说道:“坤哥,我没啥说的,就那么回事呗!小刀我给他脸,他不接着,坤哥你就别怪我了!!!是他逼我的。
那啥!元南呐!你在哪呢?”
焦元南说:“我在招待所呢。”
“行,在招待所呢是不?我找你去,你等着我啊,别乱跑。”说完,杨坤就把电话撂了。
隔了能有二十分钟,杨坤独自一人驾车来到了站前招待所。
到了楼上,杨坤尽显大哥风范,举止彬彬有礼,来到楼上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屋内,焦元南听到敲门声,抬头望去。
此时刘双和老棒子他们也回来了,张军,老棒子、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等众人看向杨坤的表情各异。
杨坤走进屋子,开口问道:“元南,你看这是咋的啦?小刀那是怎么回事啊?”
焦元南这人本就不爱多言语,也不想在这时候告状。
可就在这时,张军忍不住嚷道:“坤哥啊,你那兄弟小刀真他妈不咋地!到这儿来装大哥,一口一个让焦元南给他妈熊林道歉,这算什么玩意儿啊?明显是想踩着南哥。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别人撺掇的,还说些什么南哥是你小弟什么的,这不是埋汰人嘛!坤哥,南哥包括我们都尊敬你,但南哥是我们的大哥呀!这小刀是没瞧得起我们呐!南哥把他当兄弟,他把南哥当啥啦!。”
焦元南赶忙一摆手:“行啦,别吱声了。”
杨坤一听,大概就明白咋回事了,他太知道自己兄弟小刀是什么逼样的了。之前他也知道,小刀对焦元南就有很多的种种不满。其实杨坤心里头明镜似的,小刀瞧不起焦元南。
杨坤一瞅焦元南:“元南呐?这我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啥!但是我兄弟我了解,小刀这人其实不坏!如果小刀真不尊重你,我回去肯定教训他。以后我杨坤的兄弟,谁要是不尊重你,那就是不尊重我,那他也不配在这道上混啦。你和我,咱们是好兄弟,平起平坐,不分高低。是我没管理好兄弟,我回去定会跟他们说清楚,以后谁再敢对你不敬,我绝不轻饶。”
唐立强躺在一旁,听了这话不禁赞道:“坤哥这话说得敞亮,这是他妈正经话。”
张军看着杨坤,态度也缓和了很多:“坤哥,来,坐这儿喝点茶。”
杨坤摆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元南呐,对不住啦。”
焦元南也有些不好意思:“坤哥,可能我也做得过分了。回头你跟刀哥说一声,就说我给他道个歉。
杨坤拍了拍焦元南的肩膀,元南,咱哥们之间不用那个,我来就是看看你伤没伤着啥的?行了,一看你没啥事我就放心了,你也别跟小刀一样的,啥也不说,咱们不可能因为熊林这点逼事,伤了咱哥们的感情。那啥!我今天还有事,听说那头有人受伤了,我得去医院看看。回头完事哪天咱们再好好喝酒。”
焦元南点了点头:“行,那我送送你坤哥。”
杨坤一摆手,不用!不用!知道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用送我。
说罢,杨坤便独自下楼去了。
杨坤下楼之后,立刻拨通了小刀的电话。“喂,小刀,兄弟们怎么样了?”
“坤哥,还行,没咋地,就是熊林伤的重,打在腿上,现在手脚都废啦!
杨坤说道,小刀啊,行了,这事从现在开始你别管啊,我告诉你,我刚在焦元南那回来,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也都说清楚了,这事到此为止,知道不!。
坤哥,他把熊林打成这样,你怎么还……!!”
杨坤打断他的话:“小刀,你是不是还不明白咋回事儿啊?你跟我这么多年,是不是白他妈混啦?焦元南就像一匹野马,不是谁能轻易驯服的。你给我记住了,在这江湖道上,人得明白一些道理。生活中会有各种各样的朋友,有些人是因利益走到一起,有些人是因感情而结交,你得区分清楚。熊林,你为了他去得罪焦元南,值不值当你一定要想清楚?他不过是曾经给咱们存过两千块钱。但你想过没有,真有一天你或者我被人针对,那个熊林有没有那个能力,又会不会真心帮咱们?”
“坤哥!可焦元南把熊林打成这样……”小刀仍有些忿忿。
“刀啊!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焦元南不一样。别看他现在跟你起冲突,可一旦你有难,熊林未必能帮你,但焦元南却有可能出手。你因为一个利益之交,得罪一个能真正当兄弟的人,这是得不偿失知道吗?还有,以后见到焦元南,你客气点,咱尊重他,把他当哥们儿。我再给你举个例子,要是有一天有人给我一大笔钱,让我骂你,我能那么干吗?要是我真骂了,你心里啥滋味?咱们道上混的得知道站队。站对了相安无事,如果要是站错队,那就是万劫不复了,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小刀沉默片刻,说道:“哥,我好像懂点了。”
“记住了,身边朋友一定要区分开,别远近不分、香臭不辨、好坏不明。
咱说杨坤对小刀,确实当自己亲弟弟看待,要不然他也不会多说这些话。
反过来说,就是小刀对别人再怎么样,但是有一点,他对杨坤那绝对是忠心耿耿。
这个就是江湖社会了,没有好坏之分,只不过是有的时候,看问题的角度和自己的所处位置不同罢了。
第123章 赌 局
咱说杨坤能在这冰城上能混到如今地步,就是到现在他人还健在,看得出来他做人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独特的一套。
你在看后期满立柱,为啥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虽然后期身陷囹圄,但最起码人还活着?
再看看焦元南、刘涌、赵三赵红林,他们最后都落得个悲惨下场,这说明,在某些方面肯定是出了问题。”
后来,熊林得知杨坤对焦元南的态度后,也不敢有二话。
熊林对刘玉的媳妇大梅也说了:“拉倒吧,钱不能要了,我都这逼样了,再要这钱,我命整不好都没啦。”
大梅见这情形,也知道惹不起,只能作罢。
而王俊英听说了焦元南为他的事,跟小刀等人起冲突,心中也十分感激。
俊英大哥心里头也有了些许安慰,焦元南这个朋友实交,我没有看错人。
自那以后,王俊英跟焦元南的关系一直处得非常好。
咱们虽然讲的是黑道江湖故事,但是在现在的社会,其实也都差不多,若能从这故事中汲取些经验教训,对大伙在这江湖行走,也算是一种警示与帮助,哪怕在现实当中能用上一点,那也不至于白看这一遭。
那时间呢,来到 1995 年,是七八月份的时候,正是盛夏时分。
在冰城,焦元南的名气一路飙升,水涨船高般地越来越响亮。
可以这样说,冰城有 90%沾点社会边的人,不管是开浴池的、开饭馆的,又或是在社会上收保护费的,不管是道里、道外的,还是香坊、平房区域的,只要在社会这个圈子里有点关联,平常吹吹牛逼、侃大山的时候,都会提起焦元南的种种。
可能是你不认识焦元南,但是你要提起他的名字,没几个人不知道。
焦元南现在这一伙人,在冰城的状况是这样的,就拿之前杨坤办事的那次情况来说,当时来了众多有影响力的人物,这些人回去之后肯定会有所谈论。
所以就有传言说,千万别轻易去招惹焦元南那伙人,他们相当厉害且凶狠。
有人给出评价,焦元南也算是在社会上混的,可焦元南他们一伙,好像不太能简单地归到普通社会人范畴里面。
甚至有人觉得他们有点像悍匪。
但又因为他们并非只专注于抢劫却又在社会中活跃,所以很难清晰地界定焦元南他们到底属于哪一类群体。
他们就是一群兄弟聚合起来的一个犯罪团伙,内部并没有非常明确的主次之分。
在这个团伙里,除了焦元南作为核心人物肯定是主犯之外,其他成员也都称得上是主要力量,不像其他一些团伙那样有着明确的成员编号,比如几号几号小弟之类的,他们这种情况都是要等官方在警情通报里,依据每个人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大小来确定的。
在冰城混得如鱼得水的焦元南,在杨坤的事情过去没几天之后,满立柱这边就一直盘算着要把焦元南拉拢过来,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恰当的机会。
而今天咱们要讲的是,曾经的一位大哥。
不知道老哥们还记不记得有个叫杨彪的大哥。
有些听过之前故事的老哥应该会有印象,这杨彪是经常在冰城的什么地方活动呢?
像冰城的道里区,还有道外以及香坊这些地方都算是市区,而当时松花江以北的区域,我们简称它为松北。
这个松北区域呢,或多或少是比市区要偏僻一些,大致相当于长春的八里铺那样的地方,当然肯定是要比八里铺的面积更大一些。
在东北这一带,说实在的,当年混社会的太多了,松北这头也是。
并且那个松北地区,相较于市区而言可能经济上要差一点,在建设方面也比较落后,而且那里的贫富两极分化现象极为严重,穷的人非常穷,而富有的人又极其富有。
在那个时候,松北地区有一些产业,比如有沙场、有砖厂,还有一些大理石加工等等,这些产业都在为冰城的城市建设提供着各种资源。
咱说这不松北的杨彪,遭遇了一件事情。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焦元南又是怎样参与其中的,咱今天唠唠这个事儿。
杨彪在松北区,那可是一位有分量的大哥,有人说杨彪是松北区的一线大哥,这一点都不假。
杨彪在松北区,那也是恶名远洋扬。
他主要从事什么呢?他也和别人合伙经营几个沙场之类的,但他主要的业务还是经营赌场。
之前老哥们还记不记得,那个白毛子乔瑞平,不就是在杨彪那里赌钱吗,然后就引发了后来找焦元南他们和杨彪发生争斗的事情。
杨彪在松北自家那,可是家族庞大,朋友满天下,毕竟是混社会的,大家都给他面子,捧他的场。
他整了这么个赌局,杨彪自个儿是不参与玩牌的,他就提供个地方,让大伙在这儿玩。他抽水!!伺候局儿!!要是谁手头紧没钱了,他就放点儿款。
打个比方,你要借一万块,他就给你九千五,限定一个星期后还一万。
就这么个放款法,一年下来,少说得挣个五七八十万,多了能有百十来万。
这一天,杨彪的赌局那叫一个热闹,跟开锅了似的。
来了好几个老板,都是做各种大买卖的,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有搞市场摊位出租的,有开沙场的,还有开砖厂的等等。
今儿这个局可不小,是个大场面的局。
杨彪从这赌局里往外抽钱那也是相当狠呐。比如说锅里钱到了一千来块,他就从中抠出个五十或者一百的。
别小瞧这点儿,一把抽一百,十把就一千了,只要锅里钱够数,他就伸手拿。
就瞅着锅里,到时候就按比例抽,没毛病。就说玩炸金花吧,锅里钱到一定额度,他就拿。这一把牌要是十万,他就拿一万出来。
在这个局里都有谁呢?有个姓林叫林伟的大哥。
这大哥在当地也非常牛逼,是伟星砖厂的一把手,那砖厂老大了,可不是个小作坊。
冰城好几个区搞建设,基本都用他砖厂的砖,他还搞大理石深加工,人家有俩砖厂,还有别的买卖。
这大哥 80 年代就在社会上混,90 年代有钱了,就把买卖做得更大。
在林伟旁边有个老徐,这老徐名下有两个沙场,就是专门采砂挖沙的。
剩下的还有几个老板,也有一些社会上的混子流氓。
杨彪就在大平房的炕上一坐,手下几个小兄弟,在这块儿伺候这帮老板局。
这屋里一边是炸金花的局,那边还有麻将局,玩得挺热闹,也挺敞亮。
从中午 12 点多吃完饭就开始玩,一直玩到下午 1 点多,就这一个来小时,就出了不少事儿。
老徐这人平时挺稳当的,有个几百万家产,在那个年代也算可以了。
可不知道咋回事,那天就像是鬼迷心窍了,玩上劲儿了。
具体牌局细节咱就不说那么细了,就说他们这牌打得噼里啪啦的,这人刚看了牌走了,那人又跑过来坐下玩。
老徐当天跟林伟他俩就老是碰上,老是碰上。
你说巧不巧,就这一个多小时,从 12 点多到 1 点多,老徐输了多少钱呢?收了将近十万块啊。
他当时还让他兄弟跑了两趟沙场去取的现金,十万现金在 1995 年可不是小数目。
他就跟人较上劲了。
那有人问了,谁赢了呢?
林伟赢了 8 万多!
今天林伟和老徐也不知道他妈咋的了,他俩老是碰牌。
你出个对勾,我就出个对圈压你,你出个圈,我就出个尖,反正就是咬得死死的。
老徐输了10万,林伟赢了8万多。
剩下的杨彪赌局里抽些钱,大概能有个五七八千的。
输钱之后这老徐,老徐其实也挺有实力的。在 1995 年的时候,他开着一辆大吉普子,三菱帕杰罗,那在当时可相当牛逼。
人家老徐在当地有大房子,还拥有两个沙场。
老徐在赌局里输了,这功夫憋得满脸通红。那也有认识他的朋友就劝他说:“徐哥,今天少输点吧,看你都输上头了,都输了十来万了,别玩了。这赌博这事儿,输赢都没准儿,想玩哪天再玩呗?”
杨彪也劝道:“拉倒吧,徐哥别玩了,赚钱也不是一天就能赚完的,是不是啊?”
老徐听了,心里也在寻思。
虽说他有个 500 万的身家,可输了 10 万心里也不得劲儿。
平常老徐要是赢个三万两万的,或者输个一万两万的,他都不心疼,可这一下子输了十万,那就不一样了。
老徐瞅了瞅,尤其是瞅着对面那个姓林的,这个叫林伟的,心里头这个气。
林伟大哥在那儿正整理着自己赢的钱,林伟赢了八九万。
林伟一看老徐瞅他,就说:“啥意思啊?还干不干啦?你又不干,我可就走啦!兄弟,你是不是没钱了?”
林伟 40 多岁了,在这赌局里算是比较有话语权的,他接着说:“干不干呢?你要是不干了,是没钱啦?。
本来老徐寻思缓一缓,但一听林伟这话,气就不打一出来。
那谁,杨彪啊,你给我拿点钱。”
杨彪看了看老徐,那都是常客他也想为老徐好,但是也不好拒绝,就说:“差不多行吧,不是我不给你拿,你看着这……!
杨彪,我还能黄了你啊?我这明天沙场就进账了,进账了就给你,能差你的啊,大不了上银行取给你。”
杨彪心里其实不太想让他继续玩,毕竟老徐已经上头了。
大伙也都说:“老徐,拉倒吧,别折腾了。”可老徐还是想要钱继续玩,就问杨彪:“你就说借不借吧!?”
杨彪无奈的说:“你要多少?老徐啊,你看你今天上头了,我也是为你好,多了我给你拿不了,我就能最多给你拿10万。”
杨彪放贷是有利息的,借 10 万只能给 ,说好了明天就得还 10 万。
这钱看似好赚,可有些人放贷,就像放高利贷的,那也有放死仗的。
我就他妈没有能力还了,那你说一点招也没有。就是要了你的命,那钱不也打了水漂了吗?
老徐说:“行,给我拿 10 万。”
于是,老徐从杨彪那儿拿了 10 万块钱,事实上扣了 5000 利息,剩 9 万 5。
拿了钱连个借条都不用签。
老徐借到 10 万块钱后,把钱往手里一拿,就对林伟说:“林哥,这大底玩着没啥意思,而且就咱俩总碰见,玩的太小不刺激,咱这干牌九咋样?”
大家都知道,牌九这玩意儿可不一样,没什么上限,想玩多大玩多大,而且玩的人还多。老徐就问林伟敢不敢干牌九?
林伟大哥在这屋里,那可是头号大老板,论实力、论财富,他都是最顶尖的。
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坐拥千万家产了。
林伟心里想着,多大的赌局自己没见过?虽说这牌九自己玩得也不算特别精,牌九的推法也不是特别厉害。老徐输了钱还想玩,想翻本,那就让他来推牌九,让大伙跟着玩呗。
老徐又大声说道:“我来推牌九,你们玩不玩?要是玩,就把扑克换成牌九。”
林伟呵呵一笑。
操,玩啥不一样啊?玩啥不是耍钱儿,你想咋玩儿就咋玩儿来呗。
杨彪一听,心想反正他们自己要玩牌九,也不耽误我抽水,便说:“行,那就上牌九吧。”
于是,牌九局就这么开始了。
众人心里都明白,老徐这是陷入了越输越想追、越追越输的死循环,这种赌徒心态一旦失衡,就很难收场。
老徐却不管不顾,叫嚷着:“咱今天就玩大的,不封顶,起步 500 块钱。别像之前似的压个一百二百的,没啥鸡巴大意思。”
这起步 500 块在当时可不算小数目,而且还不设上限,着实让一些小老板心里打怵。
老徐那架势就好像,不把输的钱赢回来就誓不罢休。
林伟一听不封顶,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没上限,吓唬谁啊?能整多大?押多少钱你都接得住吗?我这刚赢了十万,我还怕你?你押多大我都接。”
林伟这也是在较着劲,他觉得老徐有点张狂。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1995 年的时候,输赢 8 万那可不少啦!像赵三儿那样的大蓝码,一把牌十万八万的输赢,那也是大局啦。
林伟继续说道:“我赢了你8 万块钱,我一把全给你扔回去都行。8 万,你接不接?”那语气中带着挑衅。
老徐一听,心里也有点发虚,毕竟他之前也没玩过这么大的局子,但嘴上依然硬气:“8 万就 8 万,哪怕十万我都接,谁怕谁啊!”
众人一听这赌注,有的原本在玩其他的都不玩了,纷纷围过来瞧热闹。
杨彪一看,急忙说道:“不是,林哥,徐哥,你们别把赌注弄得太大了,这么大赌注,你们也得合计合计啊,为啥要搞这么大?慢慢玩多好,这么大………!。”
林伟却大声讲:“操…!你没瞧见吗杨彪,他在挑衅我呢,我赢这点钱他心里不舒坦啦,他还在那瞎咧咧…!
来啊,接招,接招,都来押!”
说着,牌九就开始摆弄准备洗牌了。
这林伟确实有股子气魄,是个在赌钱上极为狠辣的角色。
林伟把 8 万块钱大力往前一推。
正常来说这牌九一二百起步就非常大啦!这 500 起步简直太大啦!一把牌那得分多少份啊!!十个人来押都有可能。
林伟接着又说:“我就押大天,什么砍门的那些个门,我也不太懂,反正我就押天门 8 万。”
旁边有人被这气氛一激,也跟着叫嚷:“我也凑个热闹,我也跟一把,我押500。”
还有人喊:“这门我押 1000。”
众人就这样纷纷下注,这第一把牌大家伙儿总共就押了将近 9 万块钱。
老徐呢,咱得说,虽说有个五六百万的家产,可那也是 95 年靠着两个沙场辛苦打拼几年才积攒下的。
这阵仗他也紧张啊!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牌,心里直发毛。
这牌一配出来,他心里就知道不妙,自己的牌是七八点的。
在这屋里玩牌九的一共就四五个人,他这牌虽说不是那种必输的烂牌,闪失不大,就是那种输一分能赢两分的普通牌。
林伟那边也把牌配好了,杨彪也过来站旁边瞧着,都等着看这把牌谁能赢。
老徐走上前先翻林伟的头牌,想探探底,把牌一翻,林伟就喊:“我九九的,这牌可牛逼!”
老徐的是 7 点,那是被林伟的牌彻底压制,头也杀了,尾也杀了。
其他两家虽说也有输赢,不过都是些小钱,老徐这一把就实打实输了 8 万。
他本来之前就输了 10 万,这一下就相当于输了十八九万了,脑袋“嗡”的一声就懵了。
林伟可不管这些,还兴奋地叫着:“我操!,我赢啦,我这一把赢了多少?哎呦,8 万呐?真不好意思啊。”
他把两家的牌一收,把钱规整好,剩下不到 1 万块钱。
老徐不服气地冲林伟喊:“林伟,你赢了十来万,你敢不敢一把把钱都押进来?我知道你有钱,但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胆子,你要有那胆子?咱就接着干,你敢不敢?。”
林伟瞧着老徐,只见老徐那模样,真是输急眼了,脸涨得通红,都有些变形了。
林伟冷哼一声,不屑地说:“操!有啥不敢的!”
林伟赢了 8 万后现在共有十六万,那本钱都还没动呢,就说:“我接着干,我还押大天,就压天门了。”
旁边的人一看,都惊呼:“去你妈的,这赌注太大了,没法玩了。”
有人就劝道:“拉倒吧,大家都别押啦。”
就在这时,林伟开口道:“你要干也行,关键是你输了拿啥赔我?在杨彪这地方可全是现钱,没有什么筹码之类的东西。你看我这 16 万可都是现金,哥们你呢?你拿啥赔我啊?”
老徐急忙说道:“老徐我还能欠你的啊?大家都在附近住着,还能找不着我啊?你要干,我输了肯定给你。”
林伟却不信:“你别扯犊子,我拿现金跟你干,你倒好,你他妈拿空气和我玩儿啊?拉倒吧,那这局子别玩了。”林伟都准备收钱了。
老徐又转向杨彪:“杨彪,你再给我拿十五万,我这还有一万,你再给我凑够。”
杨彪一脸无奈:“徐哥,大家都看出来你上头啦…!徐哥别玩了,你这都输了不少了。你也知道我这局子的流水,一天也就十来万块钱。上午有人拿走了点,刚才大家这一玩,我这真没了。我这小局子,不可能备几百万现金,对吧?我这流水就这些,没了,现在这都下午了,我也不能上银行取去,你就别玩了,我是真不想让你玩啦。”
老徐一听不乐意了:“不行,我都输了这么多了,你得给我整点。”
林伟斜了眼睛,瞟了这头一眼说道:“操!还玩不玩啦?没钱还玩个鸡巴啦!不玩我可走啦?!到底行不行啦?
老徐急了:“杨彪!我能差你的吗?从 92 年在你这玩局子,这都三年了,啥时候差过你一分钱?你给我担个保。”
杨彪心里一寻思:“你要是不担这个保吧,那徐哥肯定生气了。这老徐这么多年也确实捧自己的场,操,这事真难办。”
寻思着,杨彪瞅向了李伟。
林伟在一旁看着:“咋的杨彪?你要当担保啊?反正我是没问题啊!但是我可和你说好喽!我拿现金干没问题,他要是输了不给,我可找你要。
老徐也瞅向了杨彪。
兄弟,别的我不多说了,你给我担个保,我老徐指定记得你的好。
杨彪寻思寻思,心想老徐的买卖在那摆着呢,再怎么的,也不会差这几个钱。应该差不了,是吧?
老徐催促到,杨彪,你咋这么磨叽呢?你担不担这个保?”
杨彪无奈道:“行,玩吧,输了他不给,我给,但是你们别干太大了,玩几把得了,太大了,我他妈也担不起呀。”
林伟一听:“行,有这话就行,来吧,多大我都跟你干。”
林伟也是够狠,就准备继续。
有不懂的老哥就问了,是不是这个局子,有什么猫腻儿啊?
其实并没有,他们在一起玩的可是纯纯的清水局,不像和庄家玩时可能有诈,这就是大家附近的人凑一起玩,绝对是干净局儿,就看各自的牌技和手气了。
你看这时候,旁边的赌客,那都不敢押了,都说这赌注太大。
但是这热闹我们得看呢,大伙就在这围着,就看他俩对赌。
牌一洗,啪啪就开始发牌了。
老徐拿起牌一瞅,乐了…!
第124章 自找麻烦
咱说林伟把自己的牌一周开,他是 35 点。而老徐这边,是79点,一下子就把他给压制住了。
这一把林伟可他妈输惨啦!他妈老徐这一把,把输的钱基本全搂了回去啦!而且还额外赢了不少,把之前八把输的钱,收回来了。
当时老徐他妈乐坏啦!!我操,这他妈不是站起来了吗!!!哈哈哈!
咱说按正常人的想法,赢了钱就该把从杨彪那拿的钱还回去,剩下的自己拿走就得了,毕竟还能剩点。
可老徐太他妈能得瑟啦!
咱说林伟这把属于没伤力,基本没赢没输。林伟也没非要继续玩,他还算比较稳。
但赢了钱的老徐这时候,就开始得瑟起来啦!有的人就是这样,输了钱蔫头搭脑,赢了钱忘乎所以!!
老徐这头腰板也他妈直了,就这么一扬脖,一抬下巴壳:“哎…我说…!不行了吧?还玩不玩啦?玩的话我能陪你,我知道你林老板有钱,你家那伟星砖厂规模不小,这点钱应该是毛都不算吧?哈哈哈!?”
林伟也恼了,说道:“我操老徐,你他妈好像没见过钱?赢这点币子就给你乐这样?。”
又接着说:“玩就玩。杨彪,我今天带的现金少,你也给我当个保人,输了差不了你的,你也知道我啥样。老徐既然想作死,那我就好好陪陪他!我就陪他玩到底,你给我担个保?”
杨彪一瞅,说:“你看林哥这……!?
操!一百万二百万的,我还承受得起,咋的呀?信不着我啊??
杨彪强挤笑容,你看没有,那林哥你既然说话了,肯定好使,行…!你玩就是了。”
行嘞,那就开始整了。
他们这一顶起来,就像打仗似的。
杨彪担保,三天之内,不管是谁输了,就得给钱,不给的话就找他。这保人可不是随便当的,杨彪就抽了点水,这风险也他妈非常大。
很快,在杨彪的这个局子上,好多人都围了过来,这局子越玩得越大,一把都十万二十万的押。玩着玩着就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这老徐的头就是昙花一现!
林伟后来都啥样了呢?玩牌久的都知道,这牌有前座后撵的说法。
就是说这把牌有两种配牌方式,往前撵一撵,可能就能杀了对方的头牌,或者尾牌能保本,又或者一看对方牌不大,前座吃了个 8,后面就能赢牌,这里面门道不少。
接下来林伟大哥啥样了呢?
发完牌直接就把牌周开了,说:“来吧,干吧。我这九皇上,还有八王爷。
牌面都老大了,就把把压制老徐。”
林伟不是八王爷就是九皇上,一瞅牌面,就明摆着跟你干,就是一看对方尾牌干不过头牌的意思,这一下子就把老徐给干懵啦!
旁边看牌的人,那也都刺挠都说:“徐哥,我们扎点小注行不?押个一千两千的。”
老徐就让他们押,毕竟人参与的越多,盈利多的几率它就大。
老徐这时候说实话,脑袋像浆糊一样,输钱迈大步!但是往往就是像老徐这种,越容易输钱,因为他脑子已经不清醒了,也就是咱们所谓的已经上道了!
他这时候已经输了 100 多万了,而且还欠着钱。
还有三家在那扎他,这个压押3000,那个压押5000的,就开始哐哐地干起来了。
这赌博跟押多押少、牌面搭配都有关系,这里面讲究可大了,得想法子杀牌,就是一顿猛磕。
从他妈两点多钟一直干到五点,咱们就直奔最终结果。
只见林伟悠悠地抽着小烟,那样很是潇洒。这牌到后面基本都不用怎么费心思去碰了,拿到手瞅一眼,要么牌面极佳,要么就干脆弃牌,把老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彻底干开锅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所有人都跟着赢了个盆满钵满,只有那老徐倒霉透顶。
这一场牌局直接干到下午三点多钟,这时有人问还玩不玩,老徐你输了多少钱啦?
咱说,你猜猜老徐输了多少?整整三百多万呐!
要知道在 1995 年,他一个开沙场的,就算把两个沙场加起来估计也就值三百万。
大家心里都明白,他输的这钱里可能有商利,或许手头还有点存款,外加一辆大吉普和一套房子,可这一下子也基本全搭进去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杨彪也开口劝道别玩了,再玩也没意义了。
周围众人也纷纷附和,老徐啊,拉倒吧,别再上了,今天你的点子多少差点,在干也是瞎折腾?
老徐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局面,想要起死回生太难了。
他无奈地瞅瞅牌桌,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便说,行了,不玩了,算…算我输了多少。
杨彪那边有小弟专门记账,说道,你看你,前后一共输了四百三十万,其中欠林伟大哥二百四十万,欠另外三家一百一十万。
老徐这会算是彻底清醒了,刚才迷迷糊糊的,现在一合计,自己那俩沙场加起来才三百多万,这不是全输光了吗?不就输到解放前了吗?
紧接着林伟开口道,我操,老徐呀?这回玩的过瘾了吧?今天是星期三,星期六之前你把钱给我送过来,知道我的沙场在哪吧?
然后林伟又着重强调,你抓紧时间,不抓紧我可就算利啦…!。
杨彪也看着老徐说,你赶紧的吧,三天之内把钱给大伙都结清,要不然我给你担保,人家还得找我,你可别掉链子。
老徐忙不迭地应道,知道啦,操!明后天就给,不用你操心,我能差你的吗!。
老徐垂头丧气,像个霜打的茄子般从屋里走了出去。
众人各个都喜气洋洋,那三家每人都赢了二三十万。
咱就说林老板,人家林哥可是赢了二百四十多万。临了林伟还不忘叮嘱杨彪,杨彪你听着,那钱可不能出差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杨彪拍着胸脯保证,差不了,老徐应该没啥太大问题,他买卖都在这呢,肯定差不了,三天之内肯定能给到位。
咱说老徐以前也在杨彪这拿过十万二十万的,从来没出过岔子。
虽然这次输的比往常多,但杨彪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老徐两个那么大的沙场在那摆着呢。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约定还钱的期限过后,林伟便给杨彪拨通了电话。
“喂,怎么啦?”
“杨彪,我是你林哥!那钱怎么还没给我送来呢?就是老徐那笔钱,你看看是咋回事,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林伟的声音透着一丝冷酷。
“啊?钱还没送过去啊?这都好几天了,今儿天都快黑了,行,我知道了,我这就问问。林哥,你放心,肯定差不了。”
杨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快速拨打老徐的号码。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杨彪心里猛地一震,暗自思忖:“这怎么回事?他平时买卖那么多,不应该关机啊,他订沙发、送货啥的都得接电话,不会是跑了吧?可他家还在这儿呢,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不行,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于是,杨彪赶忙领着兄弟,马上去找杨彪去了。
在半岛道,杨彪心里还念叨着:“老徐这小子关机了,妈的啥情况?先去他的沙场看看。”
到了老徐的第一个沙场,车刚停下,杨彪就看到那个工长小李在一旁,杨彪之前也见过他。便问道:“小李,你老板在家没?在沙场吗?”
工长回答:“俺们老板在家呢,在屋里。”
杨彪心里一喜,心想:“还好没跑。”
这悬着一道的心,也放下来了。
他下车后径直朝屋里走去。
那沙场的房子很简陋,就像胡同里的板房。杨彪一把推开房门,只见屋里有三四个男人正和一个女人在聊天。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杨彪,问道:“你好?你是买沙子还是咋的?”
杨彪赶忙回应:“不是,我找老板。”
那男人说道:“我就是老板,我姓孟。”
杨彪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你是老板?那老徐呢?”
男人回答:“老徐啊,他不干啦!把这沙场130万兑给我啦。”
杨彪心头一紧:“啥时候的事?”
“两天前谈的,昨天交的款啊,。”
听到这话,杨彪脑袋嗡嗡的一下:“我操,不好!!这老徐他妈这是跑啦……!!”
缓了半天,杨彪皱着眉头说道:“哥们儿,这沙场兑给你了?这沙场之前一直没转手,怎么就 130 万兑给你了?”
杨彪回头和自己兄弟说,走…!上那个沙场。
那男人不紧不慢地回应:“哎呀,我劝你要是没啥事,就别往另一个沙场去了,那沙场也兑给我了。两个沙场一共 258 万,一个 130 万,另一个 128 万,我全兑下来了。那头是我连桥在那儿经营。”
杨彪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哎呀我操,你们这是啥意思?有债务纠纷还是咋的?我不明白,他他妈欠我钱呐!那他那人呐?
我听说他买卖都不干了,好像把房子和家当都卖了,车也卖了。昨天走的时候,有人说他跟他媳妇儿要去上海定居。
杨彪一听,我去你妈的吧,老徐啊,操你妈啊…!你可坑了我啦…!。
咱说老徐挺操蛋,他肯定也衡量了很久,上海他媳妇家那边有亲戚,手里可能有个二三百万,再加上卖这三四百万的资产,在 95 年,拿着五六百万家产去上海,是不是也能买房定居了?
人家脑瓜灵光,做点小买卖也能过活。
这他妈三天之内就把房子、车还有沙场全处理了,效率该说不说,确实挺高。
杨彪只感觉一阵晕眩,眼前发黑。
身旁的兄弟赶忙扶住他:“彪哥,彪哥!”
杨彪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去你妈的,这孙子,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下完啦!捅大篓子啦…!。”
当时杨彪心里清楚,老徐这五六百万家产,哪怕在上海省着花也够用了。
现在房子车子全卖了,人也跑了,上海那么大,你上哪儿找他去啊!
杨彪马上吩咐兄弟,去看看老徐家的情况,可得到的消息却是人去楼空,房子都低价急售了,车也早被转手。
当天晚上,杨彪的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符一般响个不停。
杨彪一看心想,除了林老板,肯定还有那三家债主,他心烦意乱,一个电话都没接。
杨彪这时候上火啦了:“这可咋整啊?
有的老哥说,杨彪不是挺牛逼的吗?大不了不还钱呗。
杨彪确实在松北这地界,有点名气,也是江湖大哥,还开着局子。
但是你做了担保却不给钱,这局子不就黄了吗?以后谁还敢来玩啦?
再说了,这几位债主哪一个是好惹的?
就说欠最少那个 30 万吧,在 95 年这也不是小数目。
杨彪虽说有点人脉,可真要讨债,没准花 20 万去打点关系,最后才能要回 10 万。
人家走白道能轻易放过我?
林伟更不是善茬儿,我这下可麻烦大了。
杨彪愁得一宿没睡,只能借酒浇愁,喝着那杯杯苦酒,心中满是憋屈。
有人说让杨彪自己赔,可他哪有那么多钱?虽说看着一年能挣点,可养着那么多兄弟,花销巨大。
就算他有三五百万,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拿出来还账啊,换谁也不甘心啊。毕竟在这世上,像那些替人还巨额赌账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看重自己的钱财,杨彪也不例外。
杨彪喝了一整晚的酒,直至第二天清晨六七点钟,整个人喝得迷迷糊糊。
刚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一阵动静。
他家院子里养着狼狗,此时正狂吠不止。
紧接着,有兄弟前来通报:“彪哥,来人啦!”
杨彪睡眼惺忪地问道:“谁啊?”
来人正是林伟,他身后还跟着那三个债主。林伟推门而入,大声质问道:“操!杨彪,怎么电话都不接啦?我他妈还以为你跑路了呐!”说着,一行人走进屋内。
杨彪抬起头,看到是林伟,赶忙打招呼:“哎呀,林哥呀,林哥!”
林伟冷哼一声:“你这昨晚一宿不接电话,我真以为你卖房子卖车跑路啦。”
杨彪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卖啥房子,那啥,那钱的事儿,我昨天晚上去找老徐了,老徐那逼搬家啦,俩沙场都兑出去了。这逼崽子太不讲究,我必须得找他去!那什么,你们别着急,这两天我给你们信儿。”
林伟一听,眉头紧皱:“咋的?这两天给信儿?人上哪找去?”
林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有些手段。
他发现杨彪不接电话后,就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他心里清楚,就老徐这情况,公安局都未必能找着。
老徐又没杀人放火,只是个老赖,在那个年代,还真拿他没太多办法。毕竟这只是个赌债纠纷,不是什么大案要案。
你就是放到现在,这帮老赖,你也拿他没招!我就深受其害,能当老赖的,没有有良心的,这帮逼没好揍!!也劝老哥老姐们以后擦亮双眼,千万别被人给骗了。
林伟不耐烦地说道:“别唠那些没用的臭氧层子,杨彪你记着,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老徐跑了,你是担保人,那就得你给还。”
杨彪面露难色:“不是,我担保归担保,可我也没有这 300 多万呐!你们等两天,我找找,看能不能找着他。要是找不着,咱再商量。”
林伟不屑地看着他:“操!你上哪找去?你倒是告诉我上哪找去?!你就消停把钱给了吧,你担的保你不还?你开赌局,没钱你担什么保?你有钱才敢给人担保,你不知道担保是干啥的吗?人跑了不给钱,就得找你。”
有老哥或许会问,签合同了吗?
其实就算有欠条,在当时那种环境下,这事你也不好整。
杨彪虽是松北的大哥,但林伟也不是吃素的。
林伟 80 年代就开始混社会,经历了无数江湖风雨,他有钱有势,而且还心狠手辣。
相比之下,杨彪多少比林伟还差了半个段位。
虽说都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但真要较起真来,杨彪还是略逊一筹。
为啥在赌桌上,林伟出手阔绰,十万二十万一把扔出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证明林伟根硬!不在乎有魄力。侧面也反映出来,这小子挺他妈狠。
林伟盯着杨彪,语气强硬:“杨彪,别的不说,你要是敢赖着不给我这 240 万,你这局子就别开了,我告诉你,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你可想好了。”
杨彪面露苦涩,看着林伟说道:“不是林哥,咱们相识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就一点情谊都不讲吗?老徐那人是跑了,我也确实给担保了,但是,你好歹给我点时间吧?这可不是小数目三万五万的,我立马就能给你凑上。可这是 300 多万?
此时,林伟面色冷峻,把话狠狠撂下:“我不管!杨彪你要是不拿钱,你这局子也就别想开下去了。你觉得自己挺牛逼,在他们那些人面前是大哥,但你想赖我这账,那是不可能的。少我一个子儿都不行,我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好脾气。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想好了。三天之内,这钱必须给我到位。”
杨彪深知这担保的事儿捅了大篓子,300 多万的债,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林伟继续说道:“杨彪,我不管你那些朋友怎么着,你在松北或许他妈是个人物,他们没你硬气,你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我的钱,你差一分都不行。你敢赖账,我就收拾你。在松北这地界,不管你玩黑的还是玩白的,我林伟都接着。”
杨彪一瞅林伟:“伟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杨彪是什么人。我不是不给你钱,我是想出去找找老徐那逼!这 300 多万不是个小数目,关键是我现在手头真没有那些!你给我点时间。”
林伟却不为所动:“我给你时间?我给你时间,我这 240 万放在银行还有利息呢。你要我给你时间,行,那就按 2%的利给我,按天算。”
杨彪一听,心里暗暗叫苦。
我操你妈地…2%的利息按天算,这可不是小数目。200 多万的本金,一天利息就高达 4 万多。
要是一个月找不到老徐,利息就得 100 多万,两个月找不着,利息就奔着 200 多万去了。这利滚利,林伟这逼比我还黑。
杨彪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日利 2%,你这也太狠啦!林哥,这钱的事儿你多少得通融点。”
林伟却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废话了杨彪,我不想跟你啰嗦。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不要利息。但三天之后,你要是还找不着人,那就得按日利息给,一天就得拿 4 万。我告诉你,别想赖账,你要是觉得自己牛逼,就把房子家产都卖了搬走,那这钱我可以不要了。”说完,林伟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一同前来的那几个人。
杨彪看着林伟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林伟是个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人。
他又转头瞅瞅屋里的几个债主,这几个债主虽然没有杨彪那么硬气,但也都是小老板,个个都有些实力,身家几百万。
毕竟谁会轻易放弃别人欠自己的几十万呢?就像之前说的,真要是走白道,花个 20 万去讨债,能要回 10 万也比干瞪眼强。
几个债主此时却还陪着笑脸,其中一个说道:“彪哥,你先紧着林哥的钱还,我们也给你点时间,我们不要利息。不过彪哥,你得给个准日子啊。”
旁边的老李也附和道:“彪哥,我们给你一个月时间,你看一个月之内把钱给我们凑上就行。我们每家钱也不多,一家 30 来万,三家加一起 100 万。你给担的保,找你要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了,在你那借钱的时候,利息啥的咱可都没少给,在你家前两天我还输了不少呢。”
杨彪看着他们,无奈地说道:“行吧,哥们儿,你们几个先撤,我合计合计这事儿。”
第125章 面 子
杨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几个人走后,事情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杨彪在松北那是挖空心思、四处打听,就为了找老徐的亲属。
可谁知道,老徐家在这边压根儿没什么近亲,而且老徐确实搬走了,一点家当踪迹都没有。
问谁谁都摇头说不知道,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着。
毕竟那是 95 年,不像现在有微信、互联网、电话定位啥的,当时很多技术都达不到。
而且人家又没犯罪,想找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到了第三天的早晨,上午 8 点多钟,杨彪就接到电话。“喂,杨彪,那个人找了没有?”
“林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确实找了啊,这冰城我他妈都恨不得挖地三尺了,可就是没找着啊。”
“别他妈废话,从今天开始你找不着,你一天给我送 4 万块钱利息,要不然天黑之前我跟你说,我他妈找你去。”
“不是,林哥,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你听我说,这钱我不是说赖账……”
“别他妈唠废话,要不你就别开赌场,除非你他妈跑路,这钱你欠我的?我可跟他们其他人不一样,你打听打听我李伟是干啥的?我他妈混了 8 年了,你跟我玩黑的玩白的都不好使!行了,他妈的钱不到位,你跟我说啥都没用,你等着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彪知道这事儿不好办,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咋整啊?
有人就说,那咋的,拼了呗。
可杨彪想,买卖不能就这么不干了,再一个,真要是那么干,多丢人啊,大庭广众之下,欠人钱不给,人家占着理呢。
杨彪冥思苦想,从上午 9 点多钟一直待到 11 点左右。
突然,杨彪灵机一动,想起一招。
那时候流行啥呢?老哥们。
就是说咱俩之间有点啥纠纷,或者有啥事儿,我找个叫话的人,就是找一个共同认识的,比方说有个老大哥,他也认识,你也认识,让他给调解调解,过去就叫中间人或者调节人也好,让他给传个话,说“你看啊,这个林伟,杨彪也不是不还,是不是?你给他点时间,要啥利息要利息啊,给我个面子”。就需要这么个人。
有人就问了,那杨彪能找着老徐吗?
杨彪合计呢,半年之内要找不着的话,这钱他也宁可给一部分,不能全给那 240 万。
他心里想,如果能找着那当然最好,找不着的话,少给点儿,明白啥意思不?
比如说给个百八十万他也认了,毕竟他也不想把老本都搭进去。
杨彪那时候家当也就五六百万,六七百万那样,谁能舍得把家当给人一半儿啊。
杨彪想找这么个中间人,可问题是,不是太好找。
在松北这地界儿,杨彪属于一线大哥,那老林林伟也是一线大哥,你要找这个传话人,得找着比他们厉害的!你得找比他们强的,说话才有信服力。
就像在农村得是村长以上的村干部,在少数民族那也得是什么族长啥的。
杨彪想来想去,心里暗自合计,我这在冰城能找谁呢?得找个在道上能压得住场子的呀。
这功夫杨彪眼睛一亮,哎?焦元南!!!
咱说说焦元南南哥能行吗?行!那绝对能碾压这个林伟。
杨彪寻思,你别看林伟跟我这儿挺狠,可再狠能狠得过焦元南吗?
在95年,焦元南的恶名早就传出去了啊,他手底下那帮团伙成员,各个都不是善茬,基本上都背着人命。对!林伟再狠又能咋的?能比焦元南还狠吗?
但是想到这,杨彪还是有点犯难,我在这块想的挺好,可焦元南能不能帮我呀?我俩之前关系也不咋地,还打过仗。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啊!无利不起早,大不了花钱呗,对不对。
再说了,焦元南那哥们赵福胜,还他妈杀过我兄弟呢,我之前都给他摆过事儿,我先问问呗,别管行不行了。
由此可见这杨彪,也是被逼得没招了!!
随后拿起电话,要打给焦元南。
旁边有个小子脑瓜还挺好使的,嘟囔着:“彪哥啊,咱咋不找满立柱呢?”
杨彪一听:“操!满立柱跟咱扯啥呀?咱们就是个开赌场的,面对的都是些小赌徒,小混子!满立柱多大的人物了?能跟咱们扯那些事儿吗?人家认识咱们是谁呀?能跟咱们扯那闲篇儿吗?你寻思谁找满立柱,满立柱就能给办事儿呢?那是随随便便给钱就能给办事的人吗?”说着,杨彪电话就打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当时正在哪儿呢?正中午时分,正准备要吃饭呢,跟那个张军,还有王福国、林汉强、哑巴、傻华子他们一帮人,在屋里边正要开饭。
这时候,焦元南的电话就响了,他一瞅,心里犯嘀咕:这谁呀?
“喂!我是焦元南呐,你谁呀?”
“哎呀,南哥呀,我是杨彪啊…。”
当时杨彪可比焦元南岁数大多了,但是你有求于人,叫哥也没毛病。
说话也非常客气,“南哥,南哥吧?啊,我是杨彪,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啊,你方便不方便呀?”
焦元南回道:“是彪哥呀?方便,有时间,我在这招待所呢,那你来吧。”
杨彪忙说:“南哥,行行行啊,我一个小时之内到,12点之前,南哥你别吃饭了,我请你吃点,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咱也喝点。”
焦元南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这一会儿也开饭,你要没吃上这儿来,我等会儿你,你过来吧。”
“哎哎,行行行,哎,好嘞,南哥。”杨彪把电话就撂了。
杨彪一撂电话,旁边的张军就瞅着他问:“哎,谁呀?”
“松北的杨彪。”
“杨彪他找咱干啥呀?”
“不知道啊!他一会儿过来,过来不就知道了!”
话不多说,很快他们那边也开饭了,弄了点熟食,什么板鸭啊,猪爪子,花生米,又拌了个大凉菜,还整了一盆夏天吃的大馒头,焦元南就好这口儿,大米饭也有,几个人围在一块儿,还有酒啥的。
傻华子和哑巴他俩伸手就把那大猪蹄子一掰,“咔吧咔吧”地就开始啃上了,吃得那叫一个带劲。
就在这时候,杨彪来了。
那时候杨彪开了一辆奥迪100,在95年,这奥迪100也挺牛逼的了。
杨彪把那小奥迪100往这楼下一停,这可是杨彪头一次上这块来,之前知道焦元南在这儿,可一直没来拜访过。
这不上楼了,上楼一进屋,招待所的大胖瞅见他就问:“你找谁?”
“我找南哥,焦元南是不是在楼上?”
大胖一瞅,“啊,在楼上呢。”
这不杨彪很快就上楼了。
上楼之后,焦元南他们那屋吃饭,吃得挺热乎的,屋里也没关门,想着通风嘛,屋里一帮人又是放屁又是打嗝的,味儿也挺大,反正就没关门。
这一进屋一瞅,杨彪也愣了。
虽说知道焦元南他们不怎么讲究穿着打扮,可这一进屋还是被惊到了。
这帮人就穿着那小背心,永远都是那小背心儿往那一坐,有的露着个满是窟窿,屋里十几号人。
那哑巴吃得正美,“阿巴!阿巴!阿巴!”地叫着,看着就挺狠的样子。
一抬头,“阿巴!阿巴!来人啦!”,那意思是告诉南哥来人了。
杨彪有点愣神,屋里这场景,就像那土匪窝大车店似的。哎呦我操,这环境挺恶劣,比我这农村都埋汰。我这松北那旮旯就是农村的,我家那赌场里大伙抽烟干啥的,也没这么埋汰呀。
张军一瞅:“来啦杨彪大哥,来来来吃点儿!!一起吃点。”
杨彪忙说:“啊…!那什么…!我昨晚上吃多了,到现在也不饿,不不不不吃了。”
“不是,吃点呗,喝点。”
“不不不喝了,军儿啊!你们吃,我跟南哥说点事儿啊。”
老哥们还记得,之前杨彪那一段吧?
当年焦元南他们去干杨彪的时候,福胜哥“咣咣”把杨彪的兄弟给打死了,还记得吧,给杨彪都吓蒙了,没打杨彪,把他兄弟打死了,这个事儿杨彪后来自己摆的。
自打那次事以后,杨彪就落下了病根。焦元南还行,但是一瞅到焦元南这帮兄弟,他心里头不说是膈应,但是也不想太接近。
这时候焦元南站了起来,哎呀,杨彪大哥,来来来,华子!你往里面窜窜,给大哥到个地方。
杨彪和在座的兄弟们,都挨个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焦元南身边往那一坐。
焦元南问道,杨彪大哥好久不见了,这怎么的?有什么事儿?我听你电话里挺着急的。
杨彪说道:“哎呀,我那个确实有点事儿啊,想麻烦你啊。”
焦元南一听,“有点事儿麻烦我?
杨彪接着说道,南哥,不让你白办,这花多少钱,你吱声,我给你拿。
焦元南瞅着杨彪,不是大哥,你别管我叫南哥,行不行?本身我就比你小,肩膀头一边齐,都是哥们儿。咱哥俩之前的事也早就翻篇了,而且咱们现在是朋友。你跟我讲讲啥事儿,你说我听听。”
杨彪接着说:“行!啥也不说了,你能这么说,大哥心里头热乎,证明你没瞧不起我杨彪,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你看元南是这样,我开赌场的你也知道,前两天吧,我那旮旯有一个沙场的老板姓徐,还有一个姓林的砖厂老板,这不嘛,大伙在我那玩,还有几个其他老板,结果呀,双方他妈玩急眼了,开始大手大脚地玩大了一把,十万二十万的开始整啊,结果没那些现金,这不双方让我给担保!!我看反正都挺熟的,都是家跟前的,有大沙场大砖厂的。这我也没多寻思,我就给这个担保了,结果出事啦!这老徐他妈跑了啊,沙场也都兑出去了,家里边房子都卖了,汽车也都卖了,这逼坏良心啦!他跑了。你说他跑了,人家这个叫林伟的找我,还有那几个债主也找我,一共他妈输了 300 多万呐!这我这不就摊上事儿了吗!你说人家找我,我还担保了,这他妈整的挺闹心。”
焦元南一听,焦元南也是个挺讲理的人,说:“你担保了,那这钱你得给人家呀,你开赌场的,你要不给人家,这局子你都开不下去啊。”
杨彪无奈道:“是呀,不就这么回事嘛,不是我不给呀,关键他妈那小子跑了,我挺憋气,让我拿 300 多万,我也疼啊!!而且我寻思我找一找那小子,这都找了多少天了,根本就找不到。林伟他们就追着我要钱,这不我寻思我找一个跟林伟说得上话的。
焦元南一瞅杨彪,杨彪大哥,那你跟我说这没用啊,我还能替你还钱去啊?”
“不是不是元南啊呐!我不是不想还,我想找一个人吧,就别逼着我,给我点时间,让我缓缓,林伟他们逼我太紧啦!我今儿个寻思,我找你去帮我传个话,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那个别逼我太紧,我去找找这个徐老板,找不着最后,这个钱我也不是不想给,找不着,最后不行我少给点儿呢,是不是。”
焦元南一听,大概明白了点儿,说道:“大哥,你这个事儿正常叫话,你得找你们双方都认识的人呐?你说那个姓林的我也不认识,对不对?
咱说那江湖是有规矩的,你得认识甲方跟乙方。比方说长春戴纪林,要是给梁旭东跟小贤,或者给梁旭东于永庆他们调剂点事儿,你得双方都认识。
焦元南接着说,我不认识那边,我咋给你传这话啊,你找我不对劲,你还得找松北的人。”
杨彪赶忙说:“元南呐,在松北我俩就算头子了啊,没有比我们更厉害的社会啦。关键啥!元南你虽然不认识他,但你名气大呀,他肯定听过你呀,他肯定能给你面子啊。”
张军这时也搭话了:“哎,你说这个对,南哥名气大,绝对碾压他们,松北任何人都不好使。”张军就爱听好话。
杨彪又接着捧:“军儿哥,其实这个事儿啊,就你这个名儿都够用,你到那儿,你说我他妈是张军,肯定也给你面子,他肯定听过你。”
张军这个人就是给他两句好话,他就晕乎。张军一听,乐了:“是吧?我传话也能行啊?杨彪笑的瞅着张军,操!军儿,你传话绝对行,反正比我强。你和元南谁都行啊!你看到时候,我给兄弟们拿点钱都行啊!”这话说得张军心里那叫一个美。
焦元南听了,心里也在合计帮不帮。
张军来一句:“要啥钱呐?要钱干啥,交个朋友,哥们儿念我们个人情,有啥事儿以后找你办,包括以后啊,哪天好好安排我们一顿就得,这他妈多大个事儿啊。”
咱说这次张军破天荒,不提钱!为啥呢?让人捧的呗!其实在以前很多事情里头,他是跟焦元南在暗自里比较!这一次杨彪把他和焦元南说的在一个段位上,那是满满的存在感。其实张军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当然了,那得是分和谁比。
焦元南一听,寻思了一寻思,他也是这个意思。
为啥呀,焦元南的大哥赵福胜,把人家杨彪的兄弟给打死了,人家杨彪的兄弟死了,人杨彪没找焦元南他们要一分钱,而且还把白道上的事儿摆得明明白白的,说白了啊,这不就相当于欠一个人情吗?
那你混社会的不分好坏,只分远近。你不管杨彪出不出于私心,但是人家事儿做得明白,也够讲究的了。
焦元南一瞅杨彪,大哥,你一共担保多少钱?
杨彪说,一共担保了340多万。
焦元南说:“340 万…!一共 340 万是吧?340 万大哥啊,你帮我递个话,你这个你得多长时间能给上人家?”
杨彪说:“我咋也得半年呐,就是我看看我能不能找着老徐,半年之后真找不着,我寻思我少出点,你看元南,大哥虽然说整了个局子,但是家底真没有那么厚,300多万,这把我就整到底儿啦。”
焦元南一点头:“行!那就这么地,我帮你,咱们都是朋友,你给他打电话吧,我帮他说说。”
“行行行,太好了元南!!
焦元南接着说道,哎,大哥!但我先说好喽,人家未必能认识我,认识我给我面子,不认识我呢,那面子给不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呀!。”
“哎呀!你指定没问题,他肯定能认识你,那你这名气,对!还有军儿!都是道上的,他要不认识你们不可能。”
焦元南也合计,在冰城自己说句话,多少得给点面子,那满立柱跟杨坤这样的大手子,焦元南打电话都能给面儿。
随后,这边杨彪就打给当时这个林老板,林伟了。
林伟在哪儿呢?就在他那个砖场,他那个砖场在松北区,那可是冰城地区最大的。很多市中心的开发商跟他常年合作,盖楼盘都用他砖,你包括大理石,他也还有个加工厂,盖别墅啥的,用大理石,啥都有。
所以说这个林伟他这个资产,几千万以上肯定是有了,老有钱了,恨不得上亿。
当时的林伟在办公室,跟兄弟们一大帮在那儿耍钱。
这林伟就好赌,在自己屋里天天都耍,跟兄弟们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电话就响了。
林伟拿起就接了,“喂,我是林伟,谁呀?”“林哥,我啊,杨彪。”
“操!杨彪,你啥意思?钱凑着啦?找着人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呐,林哥,钱那个事儿吧,我也不是不还,你给我点时间,是不是!!
操!别他妈老废话,你不还钱我就收拾你。”
“别,你别这么说啊林哥,我呢,有几个好哥们,我两个兄弟要跟你唠一唠,就是还钱这个事儿,你跟他电话说个话呗??
林伟不耐烦道,操,你他妈好哥们跟我有鸡毛关系,跟我有鸡毛唠的!你就说你他妈啥意思吧!杨彪,你他妈是不是想跟我俩开玩儿!。
杨彪马上陪笑,你看林哥,你听我说完呐!是那个谁,我的一个好弟弟,这不知道,这事儿也挺关心我的,南岗的焦元南你知道吧,哎!让焦元南跟你说吧。”
谁……?
林伟一听焦元南!!
咱说林伟在江湖上,那也是闯荡过一圈的人呐!尤其这两年南焦元南闹得正欢。
你包括焦元南打杨彪,把杨彪兄弟干死这事儿他都知道,这冰城就那么大个地方,杨彪说焦元南他俩挺好,哎?他俩不有仇吗?焦元南不跟那个杨彪干过仗吗?不是把杨彪兄弟给干死了吗?怎么他俩凑一起去了呢?
再说我俩的事儿,他怎么找焦元南去了呢?这头林伟的脑袋飞快的旋转着,脑瓜迅速就合计这几个问题。
这时候,杨彪把电话递给焦元南,焦元南拿起电话。
“你是不是松北的这个…!林伟是你吧。”
林伟一听说道:“是我,我是林伟,哥们儿,你谁呀?”
“你好你好啊,林老板,是这么回事儿,这个杨彪啊,跟我是好哥们儿,然后我也听说了,说杨彪咋的,你们跟这个一个沙场老板耍钱,他给担的保,那个人跑了,是有这事儿吧。”
林伟一听,“对,有这事。
啊…!一共是多少钱欠你,欠你 240 万是不?”
“对,240万。”
林伟这时候有点不是心思,“哎,我说你啥意思,我就没明白?!
那个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我说弟弟,那个你们在那个南岗那面我知道,你就说啥事吧。”
“知道我…!知道我就行!是这样啊,我听你岁数挺大,就是林哥吧,林哥你这样啊,这事儿呢,你给个面子。这个杨彪我俩好,这头也一直再找跑的那小子。杨彪大哥也没想不还,人家社会混得也挺讲究的,那毕竟二三百万也不是个小数,杨彪全拿的话,杨彪也挺他妈冤。但是毕竟他担保了,你看看给他点时间,不用多长时间,半年!你给他半年时间,半年时间之内他要找不着的话,完了再研究把这个钱给你,他也差不了你的,是不是?他也不能跑,那杨彪大哥在松北那边还有别的买卖,那他能跑吗?你看林哥给我个面子啊,这个事咱别催了行不行啊?半年之内吧,半年之后我就不管了,你看行吗?”
这林伟一听,“嗯……!元南呐,行啊,没问题,因为哥哥我知道你在冰城玩得不错啊,哥这个面子得给你啊…!。”
第126章 硬茬子
这头焦元南一听,还行,挺好使,真给面儿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但接下来林伟又说:“我可以给他杨彪半年时间,但是呢,这个你看啊,老弟,我这 240 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要往银行放,是不是多少得有利息?你这么的,他现在找这个老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找着,我那个钱呢,你让他按日利息 2%给我,哎就完事儿了,你看行不行啊…?然后直到他找到人把钱还我,或者说他给我这行吧?”
焦元南一听 2%,焦元南也没多想,本身焦元南对钱没什么概念,就说:“那没问题呀,2%多少钱,行行行,我问问他?
焦元南回头瞅了一眼杨彪,哎?杨彪大哥,那个你给拿点利呗,你这玩意我觉得应该给人点,人家要 2%的利,反正这个找到人之后就不用给了。”
杨彪一听就急了,忙说:“元南啊,你知道 2%的利都多少钱啦?
焦元南接着说道,操!那能有多少?一天百八的。
杨彪皱着眉头,焦元南一瞅杨彪的表情,诧异的说道,咋的呀?那还能上千呐?不是,你算算得多少钱?
杨彪一脸的无奈,一歪脑袋。
元南呐!你看,你不玩放款你不知道,如果按他说的,这他妈一天得好几万呐!!
焦元南一脸的懵逼,瞅着扬镳卡巴着眼睛。
杨彪接着说了。
那他妈仨月就得 400来万,半年都得七八百万,你看元南,这他妈不得给我干倾家荡产呐。”
这时候你再瞅,焦元南张个大嘴。不光是焦元南,在座的各位,也都是同样的表情。
缓了半天,焦元南当啷来一句。啥!!!这么多钱?!
显然焦元南非常的吃惊。
张军也惊讶说道,我操。他妈滴地,放款这玩意儿这么挣钱吗?!
但是随后,张军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妥了。
张军一瞅焦元南:“哎呀我操!元南呐,你这脑瓜子,你拉倒吧你!就你这还在这旮旯…!操!人家把零头给你抹了,一天都得四万多。”
焦元南一听,你这他妈不是开玩笑嘛,当时就火了。
这他妈林伟开玩儿啦!乍一看好像是他妈挺给我焦元南面子,你他妈的你这不耍我玩呢吗?!
焦元南对着电话就喊:“林伟,你还在不在?”
林伟忙说:“我在呀,老弟啊!!咋的想好啦…?
焦元南接着说了,林伟你他妈跟我俩玩儿呐!他妈这一天四五万利息,十天找不着,他妈的就四五十万,一个月就 100 多万,那那半年多少钱?你疯了你呀?
林伟不紧不慢的说了,老弟,那你看那他要是不使劲的话,那肯定的,那日子长了利息就多。但是那他使劲找,没准三天可能就找出来呢,那三天也没多少钱,也就十来万块钱,那我 200 多万,我放哪不产生效益啊?那要是你的钱,你也不能白放在那旮瘩240 万让别人花着吧,对不对老弟?本身都是在道上玩儿的,我认为我也没啥毛病,我要点利有毛病吗?”
焦元南这嘴皮子吧,确实不如别人利索,他跟刘双比不了。
但人家林伟说的,其实站在自己的角度也没啥大毛病。那混社会那就是人吃人。但是多多少少这事有点过,这他妈有点是软刀子了。
这时候,焦元南的脸色变得阴沉:“林伟,你别唠那个鸡巴利不利的啦!我就问你,我焦元南有没有这个面,你利息就别要了,你给他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没找到人,你找他鸡巴一天要 10 万,要 20 万要 100 万的,跟我没关系。这不找到我了吗?给我个面子。半年之后找不到人,240 万一分不差还你。”
林伟一听,寻思了一下,说道:“老弟呀,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看咱俩也不熟悉是不是?我是听过你,咱俩连面都没见过,咱哪有那么大的交情啊?再说了,你说你一个南岗的,你上松北这嘎来当中间人。中间人那玩意双方都得认识,都得信服,老弟你说是那么回事儿吗?要我说呀,你就别关杨彪这个事儿啦!是不是兄弟……?。”
其实林伟不想得罪焦元南,他唠嗑吧,也没那么冲,但是这个话,怎么听怎么他妈别扭。
焦元南一听,火“噌”地就上来了,“你说啥!我他妈南岗的,在他妈松北就没面子是不?咋的…你他妈耍我是吧!?
林伟不紧不慢的说,不是老弟,我现在可是和你好好说话呢!咱俩本身不认不识的,我能和你通这么长时间电话,我不给你面子吗?
这边焦元南越听越来气,我操!你他妈这叫给我面子,我他妈给你打没打电话,一点区别都没有,你妈的跟我俩在这玩文字游戏是不是?你他妈耍我!我他妈告诉你,利息不给你能鸡巴咋地?他妈一分不给!操,高兴这钱他妈就不给你啦!咋地!!。”
林伟一听这话,脸色也是一沉,“怎么的?不给我的利息,还 240 万也不给我,你吹牛逼呐!焦元南我他妈告诉你,你别因为帮杨彪把他妈自己搭进去,咱俩之间没啥事儿对不对?大哥我劝你一句,我知道你在南岗玩得不错,但是我林伟在松北也不是白给地,他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规则我来定!!
焦元南这时候有点上头了。
我操林伟,你说话他妈好大的口气呀!我也和你明说了,杨彪跟我好,就告诉你一分不给你了,能鸡巴咋地!行了,没工夫跟你废话,你告诉我你在哪呐?来来来,见个面儿,有能耐见面说。
林伟这头也没害怕,操!听你这话咋的呀?啥意思?我在哪儿你能咋的?老弟,我在哪你还还要干我呀?
焦元南不耐烦,别他妈废话,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儿呢?你敢不敢见面?
林伟呵呵一笑,操!焦元南,你真以为我怕你呐?我看我是脸给你给多啦,你们他妈这帮小崽子是不是晒脸啦!!
咱说林伟他属于古典流氓,从80 年代就混社会。
这头林伟咋想的,那他妈有这说的吗?你混社会混啥,不就是混个里嘛!你这个事儿你都没道理,我他妈占着理呢,我怕你吗?
林伟接着说了,我在哪呢?我在松北,你来吧啊,咋的,你要干我呀。
焦元南说,操!别唠没有用的,我他妈上松北找你去,你他妈别躲我就行。
林伟他也不想撕破脸皮,不是老弟,你真犯不上,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焦元南你也打听打听我,我林伟在松北我干啥的!!
这时候张军在旁边问杨彪,哎,大哥他是干啥的?咋的,挺社会啊?
杨彪小声嘀咕,手里头有几个砖场。
焦元南这头也听着了,接着说道,你他妈一个做买卖的,敢跟我俩这么他妈逼扯!和你好说好商量,你他妈也知道熊个人。
林伟说,焦元南,你打听打听我, 80 年代在这松北是干啥的,你别光看我做点买卖,你打听打听社会上我是干啥的!!
焦元南说,你爱他妈干啥干啥的,我没闲心打听你,你等着,我他妈现在找你去,你别躲。
林伟回道,操!你来吧,给你们惯的,你过来他妈也这样,不管是谁,差我一分钱都不好使!!说完,啪!就把电话给撂了。
咱说这事儿就唠崩了。
这焦元南也上头了。
你看焦元南刚开始还说的,说没面子就拉倒,就算我帮不上你忙了。
但人在社会上就这么回事儿,在电话里一唠嗑,几句话就杠上了,就上头了。
这时候,这杨彪一瞅,这就着急了,赶忙说道:“那个元南呀,别的,别的,别因为我这事儿,你们整成这样,你们都不认识,你们因为这事打仗犯不上啊…!
焦元南一摆手,行了,杨彪大哥!既然我掺和进来了,咱别的都不想了,妈的!我俩装他妈装逼!现在就是没有你这事,我也要看看,这他妈林伟,是个什么玩应儿!
随后焦元南冲着兄弟们喊了一声,操,都他妈瞅啥呐?拿家伙…!
这时候杨彪一瞅心想,这可不行啊,拉倒吧,这事儿就先这样,我再琢磨琢磨别的办法。他们要是去打仗,这不就出大事儿了嘛,我可不好收场啊。
这头杨彪马上一笔划,那什么,元南呐!云南!你看我再想想别的辙,回松北找找别人,你看大哥这事给你添麻烦啦!你消消气儿啊!这事就不麻烦哥几个了啊,不麻烦啦!!
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操,不行。
杨彪这一回头,是张军说的话。
张军接着说道,操!这是你说不用就不用的事儿吗?这事儿现在跟你还有关系吗?现在这是南哥跟那个叫林伟的事儿了。你能找着地方吧?杨彪大哥你带路!林伟这逼我他妈拧啦!这多长时间,没人敢跟咱们这么说话了。
这时候后面唐立强,当啷!来一句。
妈的不行就整死他!!
就这一句话,让杨彪的心态有了转变。
杨彪心里暗想,我操!焦元南这帮人的脾气我太了解啦!这帮小子可生性,去了真容易哪句话说不对,把人打死。你说他们要是真把人打死了,我操,那他妈我不就省心了吗!!他们真把这个林伟给销户了,我是不是就省钱了?
杨彪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表面他能这么说吗?那必须得装一下子呀:“哎呀!元南老弟,军儿,这真犯不上啊,因为我这事儿……!哎…我回去,我,我找找人,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焦元南冷冷的说道,“别他妈废话了,我肯定得去,知道砖厂在哪吗?”
听到这话,杨彪心里头高兴坏了,操!你去去呗,你们最好去,‘咣’的一响,我就省心了。
杨彪装作很无奈,那个…那个我能找着,关键就是我不知道他在不在那儿,他能不能在。
焦元南一摆手,大哥别废话,带路啊。”
你看屋里都有谁,这屋里头有焦元南,有张军,王福国,林汉强,有哑巴,有傻华子。但是没有刘双,没有海涛,也没有这个曾大伟跟李丁平,他们都去找谁去了?都去找这个福胜哥喝酒去了。
屋里还有有几个人?那咱们就不用提了,都是一些,老棒子手底下的小偷骨干啥的,当然了,他们不能去,去也没啥用。
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哑巴,这不就相当于焦元南的五虎将了!在加上老棒子。
傻华子不算,傻华子应该属于在这哥几个之上了,那是绝对的散仙。就听焦元南一个人的。
哑巴和傻华子他们翻箱倒柜的,“叭叭”,五连子都找出来了,这时候众人人手一把五连子。
这些家伙事都是焦元南新买的,而且这帮小子常年身上那都揣着大家伙,装备是一点问题没有。
焦元南领着大伙儿下楼,这时候咱说这个杨彪啊,一路上还在那劝呢,可心里确实已经乐开花了,他心想,他妈林伟敢叫板,妈的就离死不远了,就算把林伟打不死,把他废了,打残了!那我杨彪以现在的实力,也就不怕林伟了。
杨彪心里盼着把林伟打死,剩那三个人,100 万的事儿,那几个小子啥也不是,我就耍赖不给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焦元南他们一共开三辆车,就奔松北林伟的砖厂去了。
咱再着重说说这个伟星砖厂的老板林伟。
那绝对不的一般,林伟在 80 年代就很牛逼,而且挣到大钱。在 95 年就有千万以上家当,还有那些买卖,在社会上的方方面面绝对够厉害。
这头撂下电话,林伟他也寻思,焦元南你他妈跟我装逼,你个小逼崽子我能怕你。
不过话说回来,焦元南确实狠呐,我也确实知道,他把杨彪的兄弟都干死了,他们那伙人的事儿我也清楚,在冰城的社会上干死好几个我也听说了,跟他干我他妈犯不上啊!但是我也不能拉梭子?你说这事我还占理,妈的,反正也这样了找人吧。
林伟把电话就拨出去了。
在松北有一个四层的大楼,大楼里面顶楼有个办公室,屋里插着小旗,卷柜,地球仪,地图啥的,装的挺别致,旁边还挂了一套白衬衫。
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你看,坐在办公椅上有一个人,一边抽着烟一边,把电话又接了起来。
咱说这个人是谁呢?这个人是松北(部队)的一个领导,具体什么职务咱就不说了,老哥们知道怎么回事就行。
咱们在这儿,就不能说人叫什么了,咱就叫他林局,咱也不叫什么 长 啥的了。
林局长跟那个林伟还算是一家子,属于拐了几个弯的亲戚。
电话接通,林伟说道:“林哥,我林伟啊。”“林伟啊,怎么的啦?”
“哎呀!林哥,你看你现在忙不忙啊?
啊…!中午刚跟区里边来的领导,副区长啥的,还有规划局的一起喝了点酒,咋了老弟?”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前两天吧,那个杨彪你知道吧?
我知道!!
杨彪不是在那儿放个局子嘛,有个姓徐的,这逼他妈欠我 200 多万跑了,杨彪不出来说句话吗?前两天你不也知道这事儿嘛,我让你找那个姓徐的,去查他那个。”
“我知道,那找不着啊,上哪找去,人家也没偷没抢的,通缉都没法通缉呀,这跑就跑了。
哥,我说的不是这个事儿!你看杨彪担的保,那我找杨彪要这个钱,你说应该的吧??”
“应该啊,那肯定得要啊,放到谁肯定得要啊。”
“关键这逼他妈不给我,不但不给我,他还找了冰城社会大流氓,找那个南岗的焦元南啦!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来,你看我寻思找你商量商量这事儿。
操!怕他来咋地?焦元南他妈再是大流氓子,到咱这嘎达来,还能有咱这边硬气啊?咱是干啥地,咱不专门收拾流氓的吗?”
“那啥也不说了哥,那你说咋整?”
“操,我一会儿,我派那个侯队长去,把他们全他妈给我收拾了,这事儿还用你操心吗?他们在哪呢?
说一会去我砖厂。
你等着,我现在派侯队长去,看他妈咱谁兄弟多啊,抓几个收拾收拾。”
“好好好,大哥那麻烦你啦!。”
“麻烦啥,都自家兄弟,操!我跟你说,我闺女前两天学校的事儿,咋你又给汇款啦,干啥给汇 5 万块钱呐?”
“你看哥,那不应该的吗?我大侄女儿在国外留学,在我脸上也有光,那不应该的吗?当零花嘛。”
“操,你小子现在行,你嫂子还说呢,说过生日你送的项链也挺好。”
“哎呀,哥!应该的,应该的啊!这过两天,我给你订的茅台也到了!!
哎呀,我说老弟呀,你他妈总跟我俩客气,别唠了,我现在派人过去。
那行哥,那我等你了。”
“行了,行行行,我现在打电话安排。”
这一头林局撂下电话,马上把电话又拨出去了。
电话接通,林局说了,唉,侯队长啊,来!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大一会儿,帮帮帮一敲门,推门就进来了。
进来以后,侯队长颠颠的来到了办公桌的前面,哎呀!领导,有什么指示啊?
咱说这个林局中午没少喝,这说话也迷迷瞪瞪的,我说侯队长啊,我那个弟弟,就是那个伟星砖厂那个林伟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的了领导!!
你这么的,你把你手下的兄弟都给我叫上,听说有一伙南岗的流氓子,要上他那个专场去惹事儿,你呢?去给我看看怎么回事。具体怎么处理,先把人都他妈给我抓回来再说。
这头候队长一点头,好嘞,领导您放心吧,我现在马上就去办。
就这么的,这侯队长在林局的办公室里出来,马上你是打电话是打传呼啊,把手下这帮人就全都给叫上了。
咱说在这种特殊的单位,那就不用说了,相当牛逼啦!
但是咱们在小说里头得隐晦一点,要不然我也怕我惹乱子。
当时不知道老哥们还记不记得联防队。
就是专门辅助当地政府抓一些什么小偷了,流氓子啥的!那这帮人比普通的警察那可狠多了。
这头侯队长把手下这帮人聚齐了以后,然后先给林伟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侯队长说了,是林伟吗?我是侯长青啊。
林伟一听,哎呀,侯队长侯哥!你好你好!你看这次麻烦你啦!。
这有啥的,老弟!你看你大哥是我领导,咱们还是好哥们,这都是应该的!唉,我问你?那头来多少人呢?我这头50多个兄弟够不够啊?你放心,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能把他们整到他应该待的地方。
林伟说了,哎呀,侯哥!啥也不说了,具体他们多少人这我也不知道啊!。
侯队长说,操,管他多少人呢,跟我老弟装逼我必拿他!行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头,我现在领人马上就过去。啪!电话一撂。
咱说实话,这次焦元南他们,可真是遇到茬子了。
你就再牛逼,你在是大手子,你在是刀枪炮子,你跟这帮人,比你根本比不了。
在这儿咱和老哥们唠几句实在话。
我个人看法,在我看来,只有两个地方能锻造出真正的男人。
一个是部队,一个是监狱。
说实话,在那个年代兵痞很多。
我复原回来的时候,就听过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当兵的哪有几个好玩意儿!
但是我非常不认同这种话。
你只有当过兵,你才知道怎么回事。
咱抛出纪律是一方面。
我个人认为,当兵你就得有匪气!你必须得有血性。
如果真正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你整一帮像现在小年轻化个妆,文文弱弱的那种伪娘,他们能干个屁呀。
说实话,现在我有的时候刷视频,刷到那种男人化妆的视频,我他妈就有冲动想上去,拿我的43号大脚丫子踹他懒子,反正他妈要这逼玩意也没用,真想一泼大黄尿呲他们脸上,让他们醒一醒。
当年我们抗洪的时候,冲在第1线的。都是平常爱惹事好干的。流血流汗都不算啥,那真是命都不要。
最值得尊敬的,就是咱们人民子弟兵。
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第127章 差点团灭
那话不多说,当时侯队长领着这五十多人,坐着十多辆车,就火速赶往伟星砖厂。
咱说伟星砖场,规模可不小。那砖场的占地面积,论公顷算的,为冰城众多开发商供应砖,这砖场一年产量惊人,生产出海量的砖。这可以见得,林伟一年得挣多少钱吧?
一行人抵达砖场,众人一进院,往楼里走去,这边的林伟便下楼相迎,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手下小弟。
林伟一看,赶忙招呼:“哎呀,侯哥侯哥!”侯队长抬眼一瞅,说道:“上楼,进屋。这大院有没有后门?把后门锁上,一会儿咱们关门打狗,全给我抓走!”说罢,众人纷纷上楼。
林伟这边也是极为热情,咔咔几下,就安排上了好几条中华香烟。
众人进屋后,吃着瓜子,喝着茶水,抽着烟。
李伟给这五十多人每人都发了一包中华烟,大伙把烟一接,纷纷拆开包装。
侯队长接着说道:“大伙别都在这屋,留个十个八个人,剩下的人听好了。因为咱这行动,执勤队是穿便装的,剩下那些多数是穿制服的,穿制服的都把武器拿好,旁边那两个会议室给我装满,等会儿听我一声令下,就给我冲出来。”
手下人纷纷应声,迅速在两边埋伏妥当。
屋里面侯队长穿着便装,一边吃着小葡萄,嗑着瓜子,抽着烟,和李伟以及他的一些兄弟在办公室坐等焦元南。
有人就说了,焦元南这边就带着八九个人,难道是不要命了?他可没想到对面跟他玩阴的。
焦元南平时那甩点约架倒也常见,可这次对面设伏他却浑然不知,也是平时猖狂惯了。
小双这次没参与这事儿,要是小双在,说不定还能给焦元南出出主意。
小双本来是去福胜哥那喝酒,但后来半道被史光叫过去了。
没过多久,焦元南一行人从市区赶来,由于路程有点远,所以来得较晚。
这边侯队长就嘀咕:“这焦元南来不来呀?得来多少人呢?”
随后林伟说道:“别着急候哥,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就把电话打给了杨彪。
杨彪正在焦元南的车上坐着,电话接通后,林伟问道:“杨彪,来不来了?几点了啊?他妈的是不是害怕了?”
杨彪回应道:“别着急,我再有十分钟就到了,你在砖场里等着就行啦。”
很快,焦元南的车就到了砖场外面。
有人就会问了,警车停哪了?这砖场面积巨大,阿 sir 们的车,都直接开到后院藏起来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车,就只有林伟底下的几辆车停在显眼处。
焦元南到了地方后,看着砖场说道:“就这儿啊,专场挺大呀。”
这个杨彪开口说道:“对,就这个院。”
紧接着一踩油门,三辆车就径直开了进去。这老板办公室正常是在四楼,二楼有会议室,也有几个办公室,他们就在二楼这个地方等着。
林伟这时,有人看到有车进来,便说道:“看是不是他们来了。”
这边林伟并不认识焦元南,林伟趴到窗边去瞅。
林伟正好看见杨彪下车了,随后焦元南和张军他们也下来了,兄弟们也跟着下了车。
侯队长起身说道:“我操,三辆车下来,也就十来个人呗。”
从楼上看下去,那是一清二楚,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就七八个人儿。
侯队长乐了,心想:“没事了,这几个人一会儿轻松拿下。
眼瞅着下车,傻华子还拿个五连子呢,那哑巴还拿着双管子。”
焦元南手里拿着啥呢?还是他那把随身携带的54!!当时焦元南在上楼之前,把枪上了膛,往腰间一别,就往楼上走去。
这砖场也没个电梯,焦元南他们就从一楼往二楼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在几楼啊?”吵吵嚷嚷的。
这边林伟就带着几个兄弟,来到二楼大厅一瞅,看到杨彪来了,便说道:“来来来,这屋这屋。”
焦元南一瞅,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在他眼里,这也不像社会人,一瞅就是个老板的模样!焦元南他们就跟着进了屋。
这时候焦元南他们,往屋里这么一走,没什么警觉。
但唐立强走在焦元南的后面,他就感觉不对劲儿。
毕竟流氓有流氓的气场,警察有警察的气场。
杨彪往屋里一进,林伟就瞅着说:“来了啊,杨彪,哪位是焦元南呐?”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你就是林伟啊?”
林伟抬头笑呵呵地看着焦元南说:“我咋的?焦元南你挺牛逼呀……?”
张军这时看到屋里的情况,也感觉不好,屋里头这10多个人,怎么看怎么就不是社会!唐立强更是觉得不妙,要不怎么说,有的时候人的第六感,是非常灵的。
傻华子傻呵呵的,拿着五连子。
这时唐立强就往后退了两步。
屋里面坐着的侯队长往前一站,说道:“你就是焦元南呐?我操,都带着家伙来的,我看你们挺牛逼呀。”
这时候唐立强感觉出是警察了,他扯着嗓子就喊:“警察!”
他这一嗓子是啥意思?就是为了提醒焦元南他们。
但就在这时候,那边侯队长一声令下:“给我出来!”
就见从两边会议室里的人就往大厅里冲。
本身这办公室也不大,唐立强一瞅,心里暗叫不好,焦元南他们也都没反应过来。
傻华子拿着五连子,一看屋里有人往这边冲,抬手就要崩。
这时候,对方两个小子动作极快,迅速冲上去,一把就把傻华子的胳膊给掰住了,嘴里骂道:“操你妈,别动!别动!”
屋里本身原本就有十多个人,外面又有不少往屋里冲的。
焦元南这边就要往外跑,张军、唐立强都跑到走廊了。
唐立强反应那叫一个快,走廊有一扇窗户,正好夏天为了通风开着,唐立强顺势用手一蹬,“唰”的一下就从窗户跳下去了。
唐立强从二楼跳下去后,有人就喊:“操!跑了一个,快追!”
这帮警察里有几个人瞅了一眼,毕竟二楼也挺高的。他们顺着楼梯“啪啪啪”地往后院跑。
等他们跑到后院的时候,唐立强都已经跑出四五十米了,后面四五个警察就紧追着他,边追还边喊:“站住,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
唐立强那是拼了命地跑啊!!
有人就说,唐立强咋这么大胆儿呢?其实坏人见了警察,天生就有畏惧感!况且唐立强身上,背着可不是一条人命。
这时候也顾不上了呀!回头都顾不上我就是跑!!警察喊口令那得铿锵有力,得有震慑性,喊着“别动,再动我就开枪啦…!”
砰!!后面的警察还真就开了一枪。
唐立强翻过砖场后面,这边有个大门,那边是个山坡子,都是黄土,唐立强连滚带爬地就往山坡上跑去了。
那四五个警察还就追着不放,嘴里喊着:“上面有命令,必须抓回去。”
追着唐立强还喊:“别动,别动!”
唐立强心里想,我不动那不是疯了嘛,他一回身,“咣咣”就朝着后面干了几枪。
那些警察一看,惊叫道:“哎呦我操,他妈也有枪啊!”几个人一愣,都下意识的找掩体。
就在那砖厂老窑洞的墙旁边一靠,那个土坡子旁边。
唐立强和对面的警察,就这么“砰砰砰”地交上火了。
不过说实在的,唐立强那枪法也不咋好,对面警察追得也挺累,反正两边互相都没打中,可这枪是实实在在地交火了呀。
这边喊着:“哎呀,快隐蔽!”
等再起身的时候,唐立强已经撒丫子跑远了,那场面挺惊险!反正不管咋滴唐立强是跑掉了。
再说焦元南他们,听到警察冲进来之后,拿着家伙什儿都不敢动了,站在那儿,双手都乖乖地抱到了脑后,蹲在地下。
“啪”的一下,两个警察一人一脚,把他们踢翻在地,大皮鞋头子就踩到他们脑袋上了,接着就给铐上了。
焦元南不傻,张军也是,你必须乖乖听话!可哑巴反应慢了些,被人一下子就给摁倒了,这大电炮挨了好几下。包括傻华子也是挨了一顿揍!他们全被抓住了。
焦元南这一伙人里就只有唐立强跑了,剩下的全被铐上了,警察喊着:“别动,别乱动啊!”一边说着,一边大电炮,皮鞋头子伺候着。
这时候,跑出去追唐立强的几个警察回来了,回头就向侯队长报告:“侯队长,跑了一个,没追上啊。”
老侯一听,眉头一皱,说道:“跑了一个就跑了一个吧,那还能咋整,这会儿也没法再去抓了。”
又有警察说:“队长,那小子挺猛的,跑的时候还朝着咱们开了四五枪。”
老侯一听,瞪大了眼睛,怒道:“怎么的,敢朝咱们开枪,妈的,这可不是一般人,一定要把他给抓回来,妈的!抓回来,你看我怎么给他开皮!!”
说完,就把焦元南他们那帮人,全戴上手铐,准备往外押送了。
但也就在这时候,林伟慢悠悠地说道:“慢着侯哥,把那小子放了…!
谁呀?
把杨彪放了呗,抓他干啥呀?我还得让杨彪还我钱呢,别抓他了啊。”
侯队长听了,应了一声:“行,把那个杨彪放了。”
随后,手下人就上去把杨彪的手铐给打开了,接着便押着焦元南他们往下走,准备把他们全都带走,只留杨彪站在那儿。
这时,屋里就剩下杨彪,还有林伟以及林伟的那些兄弟了。
杨彪瞅了瞅林伟,林伟开口骂道:“你他妈挺有种啊,找焦元南来吓唬我来了啊,你看找他好使不?操…!”
杨彪赶忙解释:“不是,林哥,我没想找焦元南跟你干仗呀,我是想找焦元南帮我说句好话,可我没寻思他们不知深浅呢,他们敢跟你叫板,跟你对着干。在松北这儿,那还得您是大哥呀。
林伟斜愣眼睛瞅了一眼杨彪,操!您看这焦元南他们都被抓了,这回你也知道我林伟是怎么回事了吧?我再给您三天时间,就最后的三天,这三天要是钱还不他妈到账,您记住了,我先收拾他们,扒他们一层皮,然后就扒你杨彪的皮,给我牢牢记住了,你最好举家搬迁,跑了,要不这二百四十万,你赖都赖不掉。”
杨彪一听,连忙点头说道:“行行行,那我能跑吗?咱都是好哥们儿,能为这一点钱红了脸吗??
杨彪心讲话了,焦元南他们都栽了,这可咋整,这功夫只能先认熊了。
行行行,我给您凑钱去,我还您钱还不行吗?”就这样,杨彪还挺幸运,被放了。
咱先不说杨彪这边了,再说焦元南他们,被侯队长带到了松北分局。
到了那儿,“叭叭”几声,就被关进了小黑屋子,那一间间的,就跟一排小铁笼子似的。
侯队长还向林局长报告了情况,说道:“局长,这帮小子挺狠呐,咱们抓捕的时候,有个小子,砰砰砰!地朝着咱们开枪啦。”
林局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怎么的,还敢朝咱们开枪?这样,先把他们关着,他们都带武器了吧?带武器这事儿就够把他们扔进去的了,先往死里收拾,扒他们一层皮!”。
侯队长听完吩咐,转身下楼了。
他打算把焦元南他们这帮小子,挨个开皮,从第一个屋开始。
他来到第一个屋子前,喊道:“他妈的,把这小子给我提出来!”
手下人依言,把屋里的哑巴拖了出来,往屋里一坐,又给铐上,弄好了老虎凳。
侯队长拿着个小棍儿、小棒就进屋了,大声问道:“叫啥名儿?”
这哑巴,阿巴!阿巴!阿巴!“啊啊”地比划着。
侯队长一看,骂道:“啥玩意儿管谁叫爸呢,叫我爸也不好使!
旁边的人一瞅,不是老大,我怎么瞅着这是哑巴呢?
侯队长仔细一看,操!哑巴呀,不是,你们整个哑巴,让我提审个屁呀,哑巴能问出啥啊?。”
那哑巴嘴里还“阿巴阿巴”的,侯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别他妈叫爸啦!!妈的,换一个。”
接着到了第二个屋子,手下人把屋里的人拉出来,往审讯椅上一坐。
侯队长又问:“说吧,叫啥名儿,你们从哪来的?”
这人正是傻华子,傻华子愣愣地回答:“我不知道!!
我问你姓啥,叫啥不知道啊?…?
不知道。”
侯队长一听就火了:“哎,你他妈姓啥你自己不知道?多大了也不知道啊,我他妈瞅着你好像有点傻呢,怎么抓来个哑巴,又来个傻子,这都什么人呀?
抓的时候也没注意啊!!
想着挑两个老实人来审,结果你们都跟我耍呢。”
说着,抬手对着傻华子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傻华子被打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侯队长一看,也懒得再审了,心想:“审个鸡毛啊,直接收拾得了。”
至于派俩人去审焦元南和张军这段,就简单带过不提了。
焦元南、张军、王福国、林汉强、哑巴、傻华子,这帮人可倒了大霉啦!。
那些人手里拿着胶皮棒子,就是外面裹着胶皮,里面是钢筋的那种,对着他们是“哐哐哐!哐哐哐”一顿猛削啊,直接就把他们都给打懵啦!你想想到这儿,那能有好吗?不死也得扒层皮。
咱再把时间线往前拨,回到半小时以前,唐立强顺着山坡撒丫子就跑了。
他一路狂奔,跑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赶紧打了辆车,直奔道里去了,最后到了故乡那儿。
有人可能会说,道里的故乡那不就是农村嘛。
其实不然,在九五年的时候,故乡这块发展得还挺不错的,那算是市中心区域了,有不少热闹的地儿,还有马市啥的。
唐立强到了故乡后,径直就往离马市直线距离大概两千米左右的一个地方跑去了,去的是谁家呢?正是赵福胜家。
唐立强当时可是吓坏了呀,你看他平时说实话,杀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碰到警察那是真哆嗦!毕竟他身上可背着好几条人命。
他到了福胜哥家,一进门,好家伙,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哇哇直叫唤。
福胜哥在屋里正跟人喝酒呢,听到动静就大声问道:“咋的了,谁来了?”
唐立强慌慌张张地进了屋,喘着粗气说道:“胜哥,胜哥啊!”
屋里当时有四个人正在喝酒呢,谁呢?
福胜哥、海涛,还有李丁平跟曾大伟。
桌上摆着猪蹄子、蘸酱菜,还有榨好的酱,放着花生,几个人喝得都有点迷迷糊糊的了。
福胜哥抬头一看唐立强这狼狈样,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从哪来呀?整这出,咋的了啊?”
唐立强赶忙说道:“胜哥,出事了,出事啦!我跟焦元南,还有张军他们出事啦!!他们都被抓啦!!刚才我还跟警察交上火了,我好悬他妈没回来。”
福胜哥一听,心里一惊!赶紧说道:“别着急,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咋回事啊?”
唐立强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我们去松北给人摆事儿去了,就是之前那个杨彪的事儿,您知道吧?杨彪欠人钱不给,这不嘛,我们就去了。结果到那地方,一个砖场老板找了警察埋伏起来了,四五十人抓我们。我从楼上跳下来,后面警察还放枪追我,估计元南他们就都被抓啦!。”
福胜哥一听,瞪大了眼睛,惊叫道:“我操,焦元南被抓了,小双没去啊?”
唐立强说,不是对了,小双不说来你这喝酒吗?
海涛说,本来是一起要来的,后来半道接个电话他走了。
随后赵福胜转头对海涛说:“海涛,马上给小双打电话。”
福胜哥心里明白,这白道上的事儿,就得找小双。虽说不好办,但也得试试,一听焦元南他们被抓了,当下第一时间想着找小双问问情况。
海涛听了胜哥的话,就把刘双的电话打过去了。
这刘双当时正在市局呢,正给市局副局长史光开车呢。
史光在楼上办公,他就在楼下待着,没啥事儿的时候,就跟那些小内勤啥的唠唠嗑!刘双在这些方面,那绝对是八面玲珑。
当时你看,刘双正跟一个女大姐打趣呢,那女的叫英姐,下班了一起唠着嗑。
刘双笑着说道:“姐,你长得可真好看,要不我不别叫你姐了,一瞅你比我岁数小多了,有时间我出门,给您拿点化妆品啥的。”
英姐也笑着回道:“哎呀妈呀,双弟啊,你这嘴可真甜。”
正说着呢,刘双的电话响了,他还纳闷是谁呢,拿起来一看,是海涛打来的。
刘双接起电话:“喂,涛哥啊,咋的了?
你在哪呢?”海涛在电话那头着急地问道。
“在市局呢,这给光哥开车呢,待着没事唠嗑呢。
你赶紧的啊…!你上福胜哥这来,你南哥,还有你军哥,还有王福国、林汉强他们,还有哑巴、傻华子,都被抓了,在城北被抓了,你看研究一下咋整?”
小双在电话里问道:“你们没伤人吧?
没有吧…?
你们也没杀人吧?”
唐立强赶忙接过电话回答:“没呀!到那块二话没说,就抓我们。这使我反应快,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小双寻思寻思说道:“强哥你这么的,你等会儿,我觉得就是小事儿,我给光哥打个电话,是在松北对吧?”
“对,松北…松北。”唐立强回应着。
咱说这时候的刘双,可不是以前的刘双了。你可别小瞧了他,虽说他就是个司机,还不是带编的,可那也是相当牛逼了呀。
在冰城这块儿,你随便去哪个派出所打听打听,一提刘双都认识。
局长司机,而且还是主管刑侦局长的司机,那办起事来可了不得呀,张嘴那都是好几万块钱的事儿,都能办知道不?
小双那确实厉害。
就说以前打麻将吧,一个司机就敢打那种八十,一百六的麻将,那在吉林这一片儿,有几个敢这么玩的。
第128章 高兴的太早
小双当下就直接拨通了电话,打给史光了,史光正在六楼办公。
电话接通,小双说道:“喂,光哥,你在办公室呢,我就不上楼了,跟你说点事儿。”
史光问:“啥事,你说。”
小双赶忙说道:“那个我南哥,还有我军儿哥,我那帮哥哥又出事了呀,又出事儿啦。”史光一听,并没感到太大的惊讶,问:“怎么的,又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小双接着说了,光哥,他们好像是帮别人去说和,结果到那一块还没怎么样,人家应该提前就有准备,直接找的官口!到那二话不说,就被别人给抓啦!这不嘛,跑出来了一个人,给我报的信。
史光接着问道,伤没伤人?
小双说,光哥!这次肯定没伤人,也没打仗,也没伤人,到那就让人按那了。”
史光寻思寻思:“这事应该影响不大,在哪呀?哪个派出所抓的?”
小双赶紧回道:“不是光哥,不是派出所抓的,是那个松北执行队抓的,要是派出所,我不就直接打电话了嘛。”
史光说道:“松北执行队抓的人?你可弄准啦!行了,我打电话问问。”
“好嘞。”小双应着,史光就把电话撂了。
说起来呀,像如果在派出所的话,以刘双现在混的程度,他自己就能解决这件事儿,根本不用找史光帮忙。
可这是执行队,属于另一个部门。所以小说的手伸不到。当时你像这种特殊部门,权力也非常的大。就连史光也只比这个分局局长大半级。
史光拿着电话,直接就拨给这个林局长了。
这头老林接电话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钟,四点来钟的样子,老林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问道:“喂,谁呀?”
史光说道:“松北分局的老林吗,我是市局史光。
老林一听,史局长啊,咋的有事儿?”
史光一听,语气有点疑惑:“老林,你是不是喝酒了?听你说话,舌头都不利索了。”
老林解释道:“啊!中午区里边来领导了,还有开发商啥的要投资,我寻思着得陪同一下,就喝了点,还没缓过来呢!怎么的啦?
史光接着说道,行了,喝酒的事儿我就不说了。我问你,你们松北分局是不是抓了一伙人,带头的叫焦元南,还有个叫张军的?”
老林想都没有想回道:“对啊,抓了一伙人,好像是叫张军,叫什么焦元南的,我给他们暂定非法持械,具体身上还有什么事儿,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史局长,有什么问题吗?”。
史光接着说:“啊!没啥!你们抓的,你这样吧,他们不是没伤人嘛。”
老林说道:“那倒没有,但是有一个拒捕,还朝着咱们放枪了。”
史光慢慢悠悠的说道:“这么的老林呐,把人放了吧!。”
老林一听愣住了,赶忙问:“局长,你说啥?把人放了?!”
你看正常来说,话说到这儿,大局长说话了,让你放人,这事里头肯定有关系在。
但是这个林局长中午喝点酒,再加上他这个单位的特殊属性,他就不怎么愿意。
史光说道:“对,把人放了,有什么疑义吗?”
老林说:“史局长,他们了都带着家伙事儿,给咱们执法人员造成一定的威胁了呀,哐哐哐的,差点没崩着我们呢。”
史光一听心里也不太得劲儿:“不是没崩着吗?怎么的,我让你放人不好使啊。
林局长寻思寻思,史局长,放人没问题,你看你让放人,我肯定得放!你看你给我签个字儿,你签个释放令,你签个字儿我就放人。”
史光一听这话,这火噌就上来了:“啥!?你说什么玩意儿,让我签个字儿?你是不是没醒酒呐?你他妈不想干了吧你。”
“你看史局长,这伙人他们都带着家伙事儿,我确定他们身上还有别的事儿,我还没审呢。”
咱说有的老哥问了,这个林局长不是史光的下级吗?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和史光掰扯呢?
其实这个老林,按级别来说,确实是史光的下属。但是由于单位的特殊属性,他不受时光的直接管辖。
史光脾气也涨:“哎呀,怎么的林雪峰啊!你好大的官威呀!我他妈不管那些啊,你可以不放,你可以把他们全都关起来都行,你挺牛逼呀!行!咱俩就唠咱俩的事儿,我现在不想听犯人的事儿,我问你,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话,你能兜得住是不是?我看你是离下课不远啦!!。”
有人就说了,这史光有这能力吗?
史光我这么跟您讲,他后来虽然没当上这市局的一把手局长,可他后来调到厅里去了,最后史光坐到了副厅长的位置。
史光的后台那是相当硬的,知道不?要不然焦元南那伙人以前的事,人家领导班子一把手也没怎么敢为难史光。
史光是南岗区的,另一个是松北区的,看上去是平级,可实际上,南岗区那得多好啊,松北的局长跟个所长比起来强点有限,位置太偏了。
这就好比在农村当个所长和在火车站当个所长,那能一样吗?肯定不一样。
仕途这个东西,咱们也没当过官,咱们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知道。
在官场上混,感知力应该是比在社会上混要敏感多少倍?你得往远了看。今天他可能是个队长,但是不一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是局长,甚至是厅长。
原本史光关系就硬,而且这几年如鱼得水,行事作风也霸道惯了。你像平时他真就谁都不惯着。
这不,史光直接就怒了:“操!老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他妈,我让你放人,你不放,不服我了是不是?这么的你把释放令拿来,我都不用签,我他妈让你老大签”
这头林局长听出时光不高兴了,这酒就醒了一半。
赶忙解释:“不是…不是,史局长,你别生气,我放…!放就完了呗!你说我中午喝点酒,这脑袋迷迷瞪瞪的,你别和我一样的啊!不用…不用签字,放…!马上放了…!”
史光语气转回到了平静,说道:“那行吧,你也别多想,这伙人跟我没有关系,是关系到某一个案子,咱们的线人在他们团伙里头进行工作,多了我也不和你说了,涉及到一些保密问题!况且他们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为了咱们工作的顺利进行……!行了不多说了,你懂吧?。”说完,史光把电话一撂。
人家史光有水平,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算你老林有什么想法?我史光都能答对你,我是为了工作,我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史光玩得明白。
老林心里那是相当憋气,但是你一点招都没有,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这功夫,这边侯队长进来了,问道:“局长,楼下那伙人儿,我都给这帮小子开皮啦!你看下一步咱们怎么进行?
老林一摆手,那个别动弹了…!
咋的了局长?”
林局长没好气地说:“领导来电话了,把人放了吧。”
侯队长一愣:“局长,这还没咋地呢这……?”林局长不耐烦地摆摆手:“别他妈废话啦,叫你放你就放,放人……!”于是,这边就开始准备放人了。
史光随后给小双打了电话,说道:“一会儿人就放了,然后你那头接到人,给我告一声。”
小双赶忙应道:“是是是,啥也不说了,还得是光哥呀!!
等小双接到焦元南他们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这办事效率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是相当快了。
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这回可没少遭罪。
小双领着几个小弟去接的他们。
一见面,小双瞅着焦元南和张军,惊叫道:“哎呦我操!!
一瞅这头焦元南,那脸都打变形了!张军的眼睛都他妈的封喉了,照焦元南没轻哪去。
剩下那几个人也都和张军差不多,一个个他妈呲牙咧嘴的。
小双赶忙说道:“南哥,快!赶快的上医院处理一下子吧。
焦元南冲着小双摆了摆手。这嘴里头呜了呜了,说啥小双也没听清。大概的意思就是不用。
小双说,南哥呀!不用啥啊不用,你照照镜子你还认识你自己了吗?快快快上医院吧。
说着,众人就往医院去了。
这时候,福胜哥也往医院赶去。
这面小双也把电话,给史光回过去了,说了:“光哥,人放了,但是给我南哥他们打够呛啊!。”
史光只是淡淡地说:“行了,打就打了吧,谁让他们带着家伙事儿去那儿装逼的,这事儿就这么忘了吧,别追究了,到此为止了。”
小双只能应道:“是是是…是啊,那我知道了。”
小双心里也明白,人家史光毕竟还得向着自己内部系统,同时也得给焦元南他们一点面子,这事儿就只能这样了。
焦元南他们在医院里面躺着,一个个都伤得不轻。
福胜哥在医院里面忙前忙后的,还有唐立强也在。
这时候,天色也渐渐黑了起来。
在医院的走廊里,福胜哥和唐立强低声交谈着。
福胜哥满脸怒容,看着唐立强说道:“立强啊,你瞧瞧元南被打成啥样啦,这是那个砖场老板干的好事儿,那砖场你还能找着不?”唐立强应道:“能找着啊,我不就是从他家跑出来的嘛!!
咱说福胜哥虽然看着挺生性,但是福胜哥最讲究兄弟情谊。而且他一直对焦元南非常欣赏,那真是拿焦元南当自己的亲兄弟。
看到焦元南被打这逼出,这福胜哥气不打一出来。
唐立强接着说道,妈了个巴子的,别人不管,哥!今晚上咱俩去啊?我这有一招,你看行不行?”
福胜哥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啥招啊?”
唐立强咬着牙说:“把那老板他妈干死,必须得替元南出这口气,咱不能找局长报仇,就找那砖场老板算账。”
福胜哥一手唐立强,说:“操,你这是啥招啊!就你他妈不说,我也得去!!这么的,一会儿就咱俩,别叫别人,也别跟他妈说,别让元南他们知道。”
此时,在病房里,焦元南他们正躺在病床上,小双、李丁平、曾大伟等人在一旁护理着,个个都是一脸疲惫。
而福胜哥和唐立强则悄悄准备出发,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决然和狠厉。
这俩人究竟能干出啥事儿来,可不好说,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其实如果把张军、焦元南他们所有人放在一起比较的话,福胜哥和焦元南后期都是属于一个段位的厉害角色,唐立强也和他们不相上下。
而像张军、王福国和林汉强他们属于另一个段位。
就是在这些人里面也分一二档,张军他们相对来说没那么猛,或者说是魄力。
唐立强一听福胜哥说要报仇,顿时来了精神,他满不在乎地说:“咋的胜哥,咱俩去啊?行啊,我自己去都行,只要没有警察,我可不怕他们。”
福胜哥看了看时间,说道:“就等会儿天再黑点,晚点去。
在医院里面,谁也没看出来他俩的精神状态不对。
夜幕很快降临,九点多钟以后,咱们再把目光转到砖场那边。
那砖场老板林伟大哥,白天的时候,靠着局长帮忙出了口气,把焦元南他们给收拾了,可他也知道焦元南他们后来被放了。
林伟心里还想着:“跟我装逼,能好使吗?这回你们这帮逼,消停了吧!!”
晚上呢,这小子心情挺好。
当天晚上黑天七点多钟,就在砖场里,林伟和他的朋友们喝了点酒,一直喝到晚上八九点钟,然后这小牌局就开始了。
在砖场的四楼办公室,也有不少人,大概十三四个,有他几个兄弟,还有一些社会上的朋友,像当地沙场的老板啥的,大伙都拿着现金在那儿炸金花。
而且,林伟他有俩儿子,也在旁边看着热闹。
林伟大哥有俩儿子,这俩小儿子晚上没啥事儿可干。
他们家就在砖场后边不远,他儿子年纪大概十二三岁,虽说不太确切到底多大,但总归是个半大孩子。
这孩子跟他爸感情那是相当好,晚上就待在他爸那儿。
他可能还琢磨着他爸耍钱要是赢了,能给他点零花钱啥的呢,就在办公室旁边看着热闹。
其实林伟他也想过,焦元南是不是会善罢甘休?但是下午和林局长通完电话以后,他这个心就放下来了,为啥呢?因为林局长说,焦元南这伙人全部让他给开皮了,10天半拉月,肯定是伤好不了,更别说是报仇了。
就是想报仇,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太大动静。
所以这林伟呀,你看喝了点酒,再加上赌瘾一上来,把他所有的事都抛在脑后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焦元南还有外围的兄弟。
福胜哥和唐立强两人开着一辆车,径直就朝着砖厂去了。
由于白天刚发生那事儿,林伟压根就没寻思焦元南他们能这么快就来报仇。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砖场因为还在生产,所以也没锁门,院子里那些烧砖的工人还在忙活着。
唐立强和福胜哥把车开进了院子,这时候四楼亮着灯,都在玩牌,楼下来了辆车,他们也没怎么在意,还以为是楼下拉砖的或者干啥的呢,车就稳稳地停在了楼下。
福胜哥和唐立强下车后,二话没说,赵福胜和唐立强,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黑星大54,把枪咔嚓一上膛,就直接往楼上走去。
此时,在四楼的办公室里,林老板林伟正和一帮哥们热火朝天地炸金花,那牌甩得啪啪响,大伙都挺高兴。
这边牌局正酣,那边酒桌也还没收,刚喝完酒就在这儿玩上了,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有人一边玩牌一边还在唠着白天的事儿:“哎,林哥,听说白天咋的啦?说是南岗来了一伙流氓子,好像叫什么焦元南的,来找你麻烦啦?就因为杨彪那事儿,是吧?我听说你一个电话,就把他们全给扔进去啦!
流氓再牛逼能咋的啊?再厉害,见到警察大不得乖乖认怂啊,你再牛逼!还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听说后来找人给放出去了,不过我看他们也蹦跶不了啦!听说打够呛!一个月之内都出不了啥幺蛾子,操!”
另一个人接话道:“不是斌哥,我听他们说,别小瞧了这伙人,我听他们说,那个焦元南他们贼狠,好像还把松北的杨彪的兄弟都给干死啦!哎!你说焦元南他们怎么凑一起去的?”
先前那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别天天瞎鸡巴吹牛逼,干杨彪那事儿,可能就是个失误,失手打死了人,杀人不犯法呀?操!”旁边一个小弟说:“哥,反正还是注意点吧,我听说这个焦元南他们一个个生性霸道的,这帮人杀人不眨眼啊。”
林伟不屑地哼了一声:“操!没那事儿,他们跟别人装社会还行,跟我扯,那都是白搭,在我眼里,他们狗鸡巴不是!”正说着话,他这才发现门没关。
福胜哥跟唐立强就这么闯了进来,两人手里都拿着手枪。
屋里的人正发着牌呢,他俩正好对着门。
屋里这十来个人,他兄弟有六七个还在旁边继续喝着酒,而他那小儿子就在他旁边站着。
林伟一眼就认出了唐立强,这不是白天跑掉的那小子嘛,刚要开口问“你们找谁”,唐立强就用手一指。
“他就是。”
福胜哥走向林伟,林伟的兄弟见状喊道:“哎,你们干啥?”
福胜哥都没瞅这小子,随即手里的枪一甩,砰!直接打在这小子大腿根上了,这小子应声倒地,啊………啊…!!。
唐立强一抬手,大声喝道:“别动,都他妈别动。”林伟的兄弟们都被唐立强给镇住了。
这些耍钱的大哥们一个个都他妈愣住了,有点蒙圈!!
林伟看着福胜哥,结结巴巴地问:“不是,大…哥,你你你你你啥意思?”
福胜哥冷冷地说:“啥意思?送你上西天啥意思!”
说罢,二话没说,抬手就朝着林伟的脑门,砰!直接开了一枪。
这近距离射击,“砰”的一声,那脑袋直接被打爆,鲜血溅得周围玩牌的人一身。
众人都吓懵啦!!“哎呀,妈呀…!大哥…!别别别杀我,大哥…大哥别杀我呀!”
唐立强这时冲着旁边一个抱着脑袋的兄弟,喊道:“有没有兜子?来!找个兜子!”
那兄弟战战兢兢地说:“大哥,没…没兜子啊,兜子?要兜子干啥呀?”
唐立强不耐烦地,啪!给这小子一个大耳雷子,说:“操你妈地!让你拿就拿,找个兜子快点的,不拿他妈打死你。”
唐立强看了看桌上,这耍钱的钱可不少,得有十来万,都是这帮老板的,有的上面还沾着林伟的脑浆。
唐立强说:“拿兜子装钱。”
有个老板赶紧说:“这小手拎兜行不?
来吧。”
唐立强也不客气,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些钱“呱呱呱”地都装进了兜子里,然后对福胜哥说:“哥,走吧!我告诉你们啊!十分钟之内别他妈出来,出来他妈打死你们。”
唐立强跟福胜哥下楼后,大摇大摆地开车走了。
他们走后,屋里剩下的几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个人说:“张哥,咱能出去不啦…?
操!你找死啊!出去碰见他们,还不得打死咱们呐?你等一会儿的。
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警?等…等会儿再报,他妈现在报啥呀?”
于是,众人就这么等着,又隔了能有10多分钟之后,这走人才敢动。
有人说:“快…快!他妈跑吧。”
可他们到楼下还不敢走正门,从二楼窗户那儿跳到后面,然后才跑出去。
这有人打电话报警:“喂,松北分局吗?砖场这儿出人命啦!对对对。”
这电话是松北分局接的,手下人一汇报,就报到了侯队长那儿,说:“侯队长,松北分局出人命了啊,有人报警啦。”
老侯一听,马上连夜就赶往了砖场去查这命案,毕竟那时候命案必破,是有要求的。
第129章 最大的赢家
这边先不说老侯去查命案的事儿,再说唐立强跟福胜哥俩人杀完人后,跟没事儿人似的。
晚上回去的时候也十点多钟了,福胜哥说:“走吧,别上医院了,他们在那儿护理够用了。”
这俩家伙还整了点酒,跑到焦元南的招待所喝酒去了,杀完人就这么逍遥自在地喝酒,也没跟刘双他们说。
而侯队长在现场侦查时,根据报警人的描述就知道了:“候哥,好像是那个白天来的,就是焦元南那个团伙跑掉的那小子,跳窗户的那个,白天我在那儿呢,见过他,就他干的,应该是他领个人,没蒙脸,我们都吓完了,没敢出手。”
侯队长一听说是焦元南团伙干的,心里一惊,这焦元南团伙,白天自己才刚抓住他们,跑了那小子竟然又犯事儿了。
于是侯队长马上打电话,晚上十点多钟,就打给了松北分局的老大林局长,林局长这时候在家呢。
“喂,哎,林局给你汇报个事儿啊,咱们这个砖场那个你弟弟叫林伟的…!
“林伟啊,林伟怎么了?”
侯队长沉重地说:“林伟让人给打死啦。”
林局长瞪大了眼睛:“什么?啥时候的事儿!?”
侯队长回答:“半个小时以前了,我现在在现场。”
林局长虽然和林伟并非直系亲戚,但林伟平时也没少给他好处,那可是他的小金库来源之一,林局长心里自然不舒坦。
老林听说之后也挺悲伤,又问道:“这怎么回事儿?”
侯队长接着说:“据我们调查,应该是白天焦元南他们团伙跑了的那人干的,有现场目击证人说是应该是他。”
林局长赶紧说:“行了,保护好现场,我先打个电话。”
老林把电话一撂,晚上十点多钟啊,老林就把这电话打给了史光。
“你什么事儿,这么晚打电话?”史光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林局长忙说:“史局长,我先给你汇报个情况,咱们不是命案必破嘛,我这辖区也出命案啦!。”
史光一听,严肃起来:“出命案了,怎么回事?”
林局长说道:“咱们辖区有个砖厂,这个伟星砖厂厂长林伟,当场被人打死了,被恶徒给打死了。”
史光皱着眉头问:“有目击证人么?人当场被打死啦?谁他妈干的,这么猖狂?”
林局长回答:“史局长,说是…这个…说是白天焦元南那个团伙,跑了的那个小子领了个人干的。
谁?焦元南团伙跑了的人,领着一个人去干的,属实吗?”
林局长又补充道:“这个情况,哎呀,领导属实,侯队长已经找到目击证人了,而且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说已经都看清了,都没蒙面。”
史光思索片刻后说:“你这样,你呀,你先保护好现场,然后先别轻举妄动。”
林局长连忙应道:“是是是!!
老林呐!我白天呢…话跟你有点严重了啊…!我现在我打个电话,一会儿给你回。”
“是是是局长,我听您的。”
林局长说完,史光就把电话撂了。
史光紧接着把电话打给小双,小双正在医院护理焦元南呢,一瞅是史光打来的。
“喂,哎,光哥。”小双赶紧接起电话。
史光问道:“小双,你在哪呢?”
小双回答:“局长,在医院呢。”
史光生气地说:“你他妈那个大哥焦元南跟张军,他们又把人给杀啦?咋回事?”
小双急忙解释:“光哥,没有啊,他们都住院呢,不可能啊。”
史光大声说:“咋不可能?人家松北那个一把手来电话了,我白天刚他妈给人骂了,晚上你们就给我打脸,说你们跑了的这几个小子找的人干的,谁呀?!!”
小双脑子转得飞快,心想所有人都住院呢,还有护理,白天跑的是唐立强啊,那肯定是唐立强跟福胜哥去的。
于是说道:“光…光哥,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在医院护理呢,光哥那…那咋整啊,人打死了咋…咋整?”
史光愤怒地说:“他妈你说咋整?我白天刚给人骂了,你他妈晚上这都犯人手里啦。命案在人家辖区,我是领导,我这也不能太那啥……!
你看光哥啊,那你看看你也得办呐,这咋整,你看看……!
回头再说,操!他妈这气死我了,行了电话撂了。”
史光心里反复合计了一番,随后拿电话就打给了老林,老林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
哎,那个……林局长我跟你说,白天那个事儿我有点那个啥,我当时说话有点严重了,为了工作喝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这是我不对了啊。”史光语气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老林赶忙回应:“哎呀…史局长,严重啦!我这工作没干好,你该指导就指导,该批评就批评,我都听你的。
史光这头顿了一下,你这样吧,明天呢,你把这案子交给市局吧,交给刑侦这块儿,市局办这个案子,一点毛病不犯,你就别辛苦了,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林局长马上说:“行!史局长,我明天我就按你的吩咐……!
史光呵呵一笑,还有啊…!改天有时间,咱哥俩见见面,我找你吃饭。”
老林连忙称是:“哎呀!行行行…那就这么地,好嘞。”
第二天,在史光主持的专职工作会议上,市局刑警队长、副队长,还有一些中队长、大队长全都到位了。
史光在会上脸色阴沉地讲话:“太他妈不像话啦!这件案子影响极其恶劣,当众把人给打死了,而且还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刑队长,我限你十五天之内给我破案,不得有误,听没听见?”
刑队长赶忙起身:“是!局长。”
史光一挥手:“行了,散会吧,刑队长你留一下。”
刑队长被留下后,他俩上办公室又谈了能有半个小时。
等半个月以后,史光再次在会议上大发雷霆:“刑队长,这案子怎么还没办呢?啊……!怎么还没破呢?你干啥吃的?
这头邢队长站直身子,低着头。
局长…!你处分我吧,案件还在调查当中,我们现有点线索了。你说这个凶手,俩人都带着摩托车头盔,也看不着脸,也没说话。而且这个驾驶的车还是假牌子。关键这个林伟得罪人特别多,仇家太多,社会关系太复杂,无从查起呀…!
史光瞪着大眼珠子,什么!无从查起,你他妈废物啊!!
邢队长还是低着头,局长,你处分我吧,我真没招啊!我需要时间,现在羁押案件太多,我人手也不够用。”
史光气得直骂:“我处分你啥用?处分你能破案吗?处分你……!行了,把这案子,作为每年会上的督办案,先放…先放起来吧,等人手充足的时候,接着办。”就这样,这案子暂时,就这么搁置了。
那有人就好奇了,小双给老林赔多少钱?那人家家属能干吗?
其实这时候黑白已经是捆绑式的了,不是光靠钱能办的事了。
杨彪听说林伟死后,第二天就赶到焦元南所在的医院,送去了五十万,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省了二百四十万。
杨彪满脸堆笑地说:“元南老弟,我来看看你啊,你看因为我这个事儿受伤了,大哥不好意思,给你拿五十万。”
焦元南看了一眼那钱,也没客气。
他妈咋的,他跟张军都挨揍了,这个团伙五十万也不多也不少了。
“那行,放这吧。”
这事儿之后,在江湖上,那传的版本可就多了。
杨彪这回在外面,逢人便说:“在冰城焦元南跟张军,那就是我好兄弟!!别看我在松北,以前林伟在的时候还有点顾忌,现在林伟死了,我杨彪就是松北的第一大哥了,没有天敌了。
这一天,阳光正好,杨彪优哉游哉地在街上溜达着。
走着走着,迎对面就瞧见了之前在他赌场里的两个家伙,还记得不?就是那三个小子赢了钱,他给担保欠了一百万,这两人一人三十来万的那事儿。
杨彪眼睛一亮,一摆手:“老张、老李,哎哎哎哎,两位老弟啊。”
那两人一看是杨彪,也忙回应:“呀!彪哥!!
杨彪下巴壳一扬,哎,对了,我这个给那个老徐担保,我好像还欠你俩一人三十来万吧?那你俩怎么就不上我那去取钱去呢?你俩上我那去取,把钱取了,啥时候给结结账啊。”
老张和老李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脸疑惑地说:“彪哥,你记错了吧,你欠我们钱吗?”杨彪一听,愣了一下,说道:“我不欠吗?我记得好像欠你们钱吧?我欠这个林伟钱嘛,欠林伟二百四十万,但林伟也不知道让谁给打死啦。哎,那个你俩是一人三十万吧?”
老李赶紧摆摆手说:“不是彪哥啊,你记错了,你…那…那个你不欠我们钱,这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啊。”
杨彪皱了皱眉头,又确认道:“没有…没有吗?啊,要有的话你们说!!要真没有,这事拉鸡巴倒。”
其实杨彪心里也明白,他欠的那几家钱,那些人都没敢管他要。
为啥呢?第一,本身这几个人在江湖上混得就不咋地,混得最大的林伟都他妈死了。
这江湖上关于林伟的死,传得那是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有。
有人说,你看你管杨彪要钱?
操,杨彪现在有焦元南当兄弟,你他妈上午管他要钱,晚上说不定他就带焦元南到你家,他妈打死你。
就这么着,这几个老板一合计,心想:“咱可别要这钱啦,三十万,二十万的,咱他妈都有正经买卖,可别扯这档子事儿啦。”
后来,杨彪可就牛逼起来了。
就靠着焦元南的威名在外面晃悠。
逢人便说:“焦元南是我兄弟,操!咋的,我欠你钱,你们只要敢来要我就给。”
他那赌场接着开,还大言不惭地跟人说:“局子接着开,操,大伙还得捧场,别的地方不能去,就在我这玩?”
旁人也只能陪着笑脸说:“行行行!行行行。”
这件事说实话,也算双赢了。
焦云南他们虽然受点皮肉之苦,挨顿揍也得了50万。
最大的赢家是杨彪,不但欠的钱不用还了,而且在松北最大的对手林伟,也被焦元南他们干掉了,自己在松北的江湖地位,也往上那么的又窜了一窜。
在那个年代真就那样,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老哥自然懂!你看咱们说的是冰城江湖社会,你不光是冰城,你像周边,甚至是省外哪儿都一样。
那么咱们接下来就唠一唠,焦元南和省外社会的一些交集。
咱们就从吉林省,一个叫榆树的地方说起。
在 1990 年到 2000 年之间,榆树这地方逐渐形成了好几个团伙。
尤其是 1995 年之后,有一帮团伙迅速地崛起了。
在榆树的江湖社会有这么一句话,叫“徐大二志跟三丫”,徐大就是榆树的一把大哥徐大伟。这里面的二志和三丫是亲哥俩,并且他俩和徐大伟之间的关系特别好。
在榆树的这些大哥当中,徐大伟那绝对是排在首位的。
至于这个排名到底是谁给定下来的,根本就没办法去查证清楚。
但在榆树只要一提起徐大伟,那肯定是特别管用。
那这个“徐大”的名号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呢?其实是他家老爷子在家里的时候,管自己儿子叫徐大,因为他儿子在家里排行老大嘛。他家一共有三个孩子,除了这个徐大,还有一个弟弟以及一个妹妹,关于他家里其他人的情况,咱们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这徐大伟的老爷子叫凤山,他们家是榆树市恩玉乡富家村的。
老爷子最开始就是富家村的一个普通村民,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村长,再往后又一步步地晋升到恩育乡去当乡长了,之后在榆树市还当上了副市长。
不过也有人说不是这么回事儿,听说老爷子在九台也当过副市长,在九台任职当领导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情况,然后被安排到其他地方过渡了一阵子,后来又重新回到榆树这边继续担任职务。
榆树这个地方,说它面积大吧,其实也不大,说小呢,也不算小,它处于一个比较关键的经济脉络位置上。
它归吉林省所管辖,同时又和黑龙江省相互接壤。
榆树这边的人要是和黑龙江五常、冰城那边的人交流起来,感觉特别亲近。
因为相互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以前要是有人去冰城打工,只要说自己是榆树来的,马上就能碰到老乡,要是和五常的人唠起嗑来,也都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榆树一直号称是天下第一粮仓,这里的特产有榆树钱酒,还有榆树干豆腐等等,各种各样的特产可不少。做买卖的多了,这个地方出了很多在社会上混的人。
这时候有人就会问了,徐大伟在榆树当地是不是真正的老大呢?
要是说他是老大吧,其实他也有让他感到头疼或者说畏惧的人。
就比如说,我写的另一部书,长春江湖往事里的花脖子李强,他就是榆树的,而且他专门拿捏徐大伟。
榆树是一个县级市,它和梅河口、磐石、蛟河这些县级市都属于同样的行政级别。
在当时,榆树的徐大伟在本地那绝对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主要是因为他的老爹比较厉害,所以他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就有点像梅河口的田波一样,只要是当老子的有本事、有威望,那儿子在当地的地位也就比较稳固,而且徐大伟从小就被他的老爹给惯着,这也让他养成了一种比较强势的性格。
他家老爷子心里一直有个想法,想让大伟哥俩都成为警察。他弟弟倒是如愿以偿了。
不过可能有人不记得徐大伟了,徐大伟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在恩育乡当过联防队队长呢。
那时候他天天没啥事,就领着一帮人出去抓赌。他自己本身就好赌,朋友跟他说哪家有设赌局,他连根都给端了。
本身徐大伟从小就是个十足的赌徒,榆树出的大蓝码子里就有他一个。
他年纪不大的时候就好耍钱,榆树那时候赌徒圈里的,没跟他玩过钱的人可不多。
冬天的时候,猪圈里、粮库里,到处都有他赌博的身影,满山遍野地赌。
他就是靠着赌,后来又放赌,这一行里迈出了第一步。
别人心里可能想,我也开个赌局呗,那可不行。
徐大伟兄弟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找你,告诉你别瞎搞,伟哥在这儿放局子呢,你想干啥?要是开个小局子或许还行,大局子可没人能摆得平。
一九九五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大概在八月份,徐大伟当时在当地有个赌局,让他手下的兄弟看着。
像徐怀玉、孙继民等人都在那儿盯着,何红军也在。
赌局设在当地一个宾馆里,徐大伟平常也不总在那儿待着。
这一天来了个老板,是当地一家做装修建材的店老板,大家都管他叫雷哥。
雷哥来了之后,说实话,他那阵子点子特别背,在这儿没少输钱,大概输了能有三四十万。
这场子挺全,有扑克、麻将、牌九啥的,玩法还挺多。
这一天,雷哥中午十二点多来的,一进屋就干上牌九局了,因为都知道,爱赌的人都爱玩牌九,牌九赌注大。
他一直干到下午两点多,中间取了两次钱,两次一共取了三十万现金又扔进去了。
加上之前输的,雷哥好像得输了有一百多万了。
就因为这事儿,雷哥有点急眼了。
咱先说说这老雷有没有钱,那肯定是有钱,干大买卖的能没钱吗?
在这屋里,老雷瞅瞅这儿,瞅瞅那儿,一眼瞧见徐大伟的兄弟孙继民,一摆手:“老弟,来来来。”
孙继民就过来了,心里还犯嘀咕,啥意思?徐大伟的兄弟挺杂,哪儿的都有。
这么说吧,东北这一片儿到处都是,有可能是长春的,有可能是榆树的,也有可能是四平的,他兄弟不少都是外地的。
像孙继民和徐怀玉都是长春二道区的人,他兄弟彭淼是大屯那边的,都是长春那旮旯的,还有其他外地的兄弟,徐大伟的兄弟着实不少。
当时孙继民和徐怀玉就过来了,问道:“咋的了?啥意思?”
老雷就说:“老弟,我在你家这赌局里可没少输,这礼拜里差不多输了二百来万了。
有二百吗?
之前输的不少钱,哎呀,差不多就这数,老弟,你看这样行不,徐大伟在不在家?我寻思着找他拿点钱儿。
老雷瞅着感觉这阵子瞅着赌局上,像是开始放水了。
有人可能要问啥叫放水,就好比游戏机出分似的。
不管赌场有没有猫腻,你不能让玩家一直输,要是从头输到尾,那谁还来玩啊,对吧?
哪怕是再黑的地方,也得偶尔放点水。
这就赶上这时候了,说白了,不管是有人操纵还是咋回事,咱先不管,反正就是放水了,可能十家玩家有六七家都在赢,老雷也看出来了,可自己没钱了,就说:“你看,给我拿点钱,我瞅着这局子挺好的,这两天我没少输,给我拿点钱,行不行?”
拿多少钱呢?
老雷一张口就是五十万。
老哥们!咱先不说榆树的经济咋样,在一九九五年,五十万那绝对是笔巨款,在场子里拿这么多钱,可不像三五千或者万八千的那么平常,那都是正常输赢范围。
三五万听着还行,一听五十万,这可不得了,孙继民就说了:“你等会儿,我得给大伟哥打个电话问问。”
为啥呢?因为徐大伟这赌局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你在这儿输钱,那就是输给徐大伟,你赢钱,也是赢的徐大伟的钱,明白啥意思了吧?
徐大伟这就相当于坐庄,你跟庄干,赢了钱就是徐大伟的钱,输了也是输给徐大伟。
孙继民就给徐大伟打电话了。
徐大伟长得胖乎乎的,个头还挺高,看着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其实内里可不像外表那么简单。
电话接通,孙继民就说:“伟哥,那个干装修的老雷…!
我知道,怎么啦?
他在咱家赌局里输了不到二百,反正也差不多一百多万了。这不今天他急眼了,说要找咱家借点钱,他之前可没跟咱家借过钱呢,我寻思跟你说一声,借不借啊?
他借多少呢?
他说要借五十万。
他之前不是还跟别人斗地主、炸金花啥的吗?
咱说那炸金花就不受咱赌局控制了,炸金花的输赢就不是输给赌局了,明白啥意思吧?
也有五六个人凑一块儿在咱这借着场地玩炸金花,老张能输给老李,老李能输给老王。
徐大伟一听,就说:“他要是玩牌九的话就借给他,他输了也是咱坐庄的钱,没啥损失,赢了他也得还钱,他有那买卖跑不了,就借给他,有个数就行,账记好了啊。”
孙继民赶忙应道:“那行,伟哥,那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第130章 跑 路
这头孙继民撂下电话,说道:“那个行,你那个啥吧,你过来吧,过来上办公室,你给我签个字,你签个条给你拿现金。
徐大伟那块不用筹码,全是现金。
这玩意他他妈找人干那些做买卖的,就过年过节的,徐大伟兄弟讲话,说去给大伟哥捧个场去。那都得乖乖去。不会玩,你都得去输点。
老雷欠多少钱,欠五十。
但是直接给你拿的是,四十九万五,扣五千块钱那是利,那都正常,借钱没有白借的。徐大伟这旮沓,一般都是以三天开始之后为计息,你到时候不给就给你计利息。
这不老雷,借了五十万之后,拿了四十九万,出去就开赌。
从他妈两点,就赌到了当时得有不到四点,人家庄家放水,大伙都赢钱,就这李雷他点背,李雷他妈他就输钱,可能也是他输上头了,也看不明白牌路了。
那玩意儿压牌九啥的,也是有说法的,你别管咋地,啥时候都有概率的,就是耍钱鬼耍钱鬼的,年头多的老赌徒,比咱强在哪?
同样点背,你可能拿着这些钱,你押他一把,可能你输五十万。
人家可能会玩的,可能就输十万,对吧?
就像有人说跟那谁打麻将,那家伙打得老好了,点背时候就输个鸡巴三百二百的,赢的时候赢好几千,这就是会玩的。
但是李雷就不行了,从他妈两点多钟,从十二点多玩,从两点多玩到三点来钟,他输多少钱?这五十万输的一分没剩,全输没了。
这不就又找到徐怀玉跟孙继民了,说:“你看继民呐,再给我拿点是吧?”
孙继民一听,雷哥全输没啦?这……还拿呀,拿多少钱呐?
拿五十吧,再给我拿五十万!!
孙继民这头寻思寻思,反正大伟哥打电话都说行了,有个数就行,那就拿吧,反正都输给庄家了,对不?
随后孙继民,又给雷哥拿了五十万。
又给拿五十。
咱说这头到下午四点半,李雷陆陆续续拿了好几回,一共拿了他妈六回啊!!
这李雷他自己前些天再加上当天输的,他自己的现金他输了一百多万,就算一百五吧。他在徐大伟这,又拿了三百万,那加在一起李雷就输了四百五十万啦。
作为一个干装修材料,就是卖什么瓷砖,卖什么卫浴的。
在一九九五年,他就属于基本上输破产啦!!有多大个背景也都完了。
这时候,咱说老雷他也有点懵了,往这一坐。
老雷寻思寻思又去了,说:“你看怀玉啊,继民呐!再给我拿点啊,再拿五十万。”
这孙继民瞅瞅徐怀玉,这俩逼都是属于玩智商的,打仗他俩没有何红军猛,但脑力这一块非常够用。
这一瞅,雷哥?你是拿上瘾啦?你这还拿呀???
你看这马上这点刚起来,再给我拿点。
孙继民一瞅老雷,你这么的吧,我先给大伟哥打个电话,你这借太多了,不行啊,我得问问伟哥,看看这个还能不能给你拿。
老雷马上应道:“那你快点,快点呗,你别耽误我事儿,我那边手气正高呢。”
这孙继民拿电话就拨给徐大伟了。
徐大伟在家呢,他没出门。
这徐大伟一接,孙继民说道:“伟哥,那个老雷子还要借钱,我看他没少借啦,我寻思,我再问问你还借不借啦?
他输多少了?
他输了三百了,他在咱家这旮输三百,之前他手里还有一百多万,反正一共输四百多万。
“我操!谁让你借他这么多的?他有那实力还吗?他这不输破产了吗?”
“不是伟哥,你之前不说,咱没啥损失,都输咱家庄了,也没玩别的,也没输到别人那。”
“行啦!别给他拿啦!拿鸡毛拿啊,不拿了。你这么的,你赶紧派几个人把他看住。妈的,这逼别跑喽!他就一个破鸡吧商店,他那玩意能值多少钱啊?我估计他妈的一百万恨不得都不值。你赶紧的啊,找找兄弟跟着他去,别让他跑了,把钱要回来,还完愿意玩再玩儿。”
“那行了,那我知道了伟哥。”
“哎哎”,电话一撂。
这边老雷子瞅瞅,“伟哥咋说的?”
“哎呀,雷哥不好意思,我伟哥说钱不能给你拿啦!你这信用值也就值这三百万了,多大身价呀,你还能给你无限拿呀,你也没少输了,别玩啦!然后等一会儿,你先别走,一会儿这个我伟哥说了,说派几个兄弟跟你去,你把这钱吧,先还回来。”
老雷一听,“怎…怎的呀?”
“我伟哥说了,派几个兄弟,一会儿继民呐?你把楼上何红军,翟志军,他们叫上,让他跟着雷哥去把钱取回来!!!这是把钱取回来也耽误不大一会儿,愿意玩再接着玩儿呗。”
老雷一瞅,“不是…你先…你先别找人啊,不借就不借了,这…这今天我也还不上钱呐!!你看这都几点了,四点多了,银行都他妈下班啦!谁家放三百多万现金呢?我这搁哪给你还上啊。”
孙继民心想也是,谁家能备几百万现金呢?就徐大伟也就备个五七八十万的,还得往回倒,来回借给他了。那谁也不能说放好几百万现金。
李雷这时候有点慌了,“你看能不能这样,你给大伟打电话,我跟他说,这不借就不借呗,这玩意你逼着我现在让我拿钱,我搁哪给你拿,现在这银行下班了,你给徐大伟打电话,我跟大伟说。”
这当时孙继民一听,说,那行吧!!
孙继民电话就打给徐大伟,徐大伟到外边吃饭呢。
当时在哪呢?跟榆树市刑警队长他们在一起呢。电话就打过去了。
“喂,伟哥,老雷让我说两句,他的钱现在还不上,说晚上银行下班啦!这么的,我让他跟你说。”
这边老雷把电话拿过来了。
“伟哥,我老雷啊!!
你好,老雷啊,咋的……!
你看伟哥,这都几点啦,大伟啊,跟你这旮沓拿三百万,我差不了你的事,你还不知道我吗?再说,咱这认识多少年了,我在榆树做多少年买卖了,家都在这旮旯,你怕啥的啊?那银行四点半,那这马上都收拾收拾下班了,你这玩意让我上银行取钱都取不出来。再说了,那大额取钱的,你都懂对不对?咱榆树市银行一共能有他妈几个钱啊,那取多了一百万,二百万以上,那都得恨不得从长春调,咱这银行哪有那些现金呢?”
徐大伟一听,“那倒也是,那你这钱啥时候给?”
“这么的,我三天之内,肯定给你。我明天银行开门,我就去预约,可能最晚后天,就把钱取着给你就完了呗。”
徐大伟寻思寻思,“行了,那行吧!!
老雷接着说了,那你看那咋整啊,那我走啊,那他们都不让我走了,刚才整那出,好像我能欠你多少钱似的,我那买卖都在那,你怕啥的,再说我在榆树那都绝对是老人儿……!
不是…!你不能跑了吧?”
“操!我跑啥,我跑往哪跑啊,大伟啊,你还不知道我吗?在榆树我做买卖,只定挣钱,我他妈瞎谁钱,我可不敢瞎你钱啊?在榆树那徐大伟的名气那太大了,我可不敢欠你钱呐,你就放心吧,给你肯定给你,差不了。”徐大伟心想也是,“操你妈的,在他妈榆树,谁敢欠我钱呐!?”
“那你这么的,你把电话给我兄弟吧。”
当时李雷就把电话给孙继民,拿起电话一接,“哎伟哥,那个咋整啊?”
“他的钱你这么的,你先让他走吧,他差不了,也跑不了,他在榆树还得混呢,他能跑了是咋的!!
那不用跟着啦??
操!跟啥跟,让要走吧!然后让他把电话留下,我这个好像有他电话记不住了,你留他电话,过两天再找他。”
“那行!伟哥!那好嘞,”
当时孙继民讲话说,“雷哥!那你回去吧!我伟哥说了,你三天之内啊,你赶紧把钱预约取出来,然后留个电话,你把钱直接就送宾馆来就行。”
有老哥说,应该给他开宾馆看着点!咱说老雷在当地是有买卖的,而且这逼都在当地做买卖,都做十多年了。
在徐大伟这个局子上,也是个老相识了。这玩意不都这样吗?你借了,能借生人嘛,都借身边的朋友、亲戚啥的,或者熟悉的人。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三天。
徐大伟那产业众多,家业庞大,而且事情繁杂。
他这人他妈心也大,过了三天之后,徐大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毕竟他事儿太多了嘛,但他的兄弟,可没收到钱呐。
徐大伟这一天,就有兄弟跟他说了:“伟哥,雷哥他找你没?他给你拿了还是咋的?咱这赌场没收着钱啊。”
徐大伟一听,“你说那个干装修那个老雷啊?对呀,我还寻思给你了,我寻思给你打到银行账户上了呐?
操!他没过来呀?一直没来吗?
一直没来过呀,伟哥。”
徐大伟说道:“你妈的不能吧,你把电话号告我,我打电话。”
这不孙继民把电话就告诉徐大伟了,徐大伟拿电话就打给这个老雷啦!!
这老雷也接电话,电话通了。
“喂,谁呀?我是老雷。”
“老雷,我徐大伟。”
“哎呀,伟哥啊,我寻思谁呢?伟哥有事吗?哎!我说老雷!你给我场子借了三百万,这钱你啥时候给我呀?你这银行预约好几天了,这应该差不多了吧,这钱应该到位了吧?
哎呀,大伟呀,我还要和你说呢!他妈的银行这几天也不是咋的了,是查账啊?还是怎么的啦!我早就预约了,后来告诉我,还得他妈一个礼拜!!在咱们这取点钱太他妈费劲啦!你看我取个50万,这来回倒了五六回了。那头我和银行说好了,定准了,下周肯定。
咱说徐大伟也取过大额钱,确实啊,榆树那边的银行,提取大额现金几百万的,确实不咋好预定。像大都市,可能说几百万,那天天在京沪、广州可能还好预约点。
徐大伟一听说,也是,那行了,再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你把这钱整明白的啊…!
哎呀,放心吧大伟,到时候你不用找我,我给你打电话,你找我就完了呗。”
“那行行行!!”电话一撂。
徐大伟也没着急,但又过了七八天,这回可不是说兄弟提醒徐大伟了,是徐大伟自己把这事儿当事了。
因为那可是三百万呐!!在一九九五年绝对不是个小数。
七八天之后,徐大伟就问徐怀玉,哎!老玉子,钱还没还呢?那个干装修的老雷的钱?。”
“没有啊,伟哥我还合计呢,我前两天打电话,老雷他说跟你说了。”
徐大伟这时候,就有点感觉不好了,有一种不祥预感。
徐大伟讲话:“你妈的,这逼不能要跑吧?”徐大伟拿起电话就拨出去啦!电话一拨。
徐大伟心里面也打鼓,要是关机了可就坏了。
好在电话还通了,老雷就接了:“喂,哎呀,谁呀?”
“操!老雷,我徐大伟。”
“哎呀,大伟呀,大伟啥事啊??。”
徐大伟一听话风不对呀,操!啥事儿?我钱的事儿!!钱你啥时候给我?你预约都预约十来天了,你在我这拿钱到现在,都正常应该记利息了,但是利息我就不记了,这钱你应该给我了吧??
哎呀!那个大伟呀,你看这样行不行啊?呃,你看我在你这嘎达前前后后的输了得有 400 多万啦!!大伟我说实话,你也知道我啥实力,我多少都有点输拉啦!!!
徐大伟一听,我操,你他妈啥意思?拉不拉的啥意思?
大伟啊,你看能不能那个…!就反正都输给你了,也没输给外人,都输给你家了是不是?你看能不能少点儿的?你给打打折是不是?咱该玩还玩,以后还都是都是哥们儿行不行,大伟你说呐??
徐大伟当时有点不乐意了,说:“你妈的,你他妈之前你不跟我说少给点,你拖了十来天了,你跟我唠这嗑啊!!
徐大伟虽然心里不得劲儿,但徐大伟一合计,300 万,之前他自己钱输了 100 多万,要全给我 450 万,我他妈给抹个几十个,其实也行,大伟哥也算好说话。
徐大伟一听,说:“你这么的,你想少给多少我听听?
大伟呀,你这么的,我现在不还欠你 300 吗?……那个……我给你拿回100 万,你给我抹 200万咋样?以后我该上你那捧场,还上你那儿捧场,我还玩儿,你看行不行?。”
你说啥?!!
徐大伟讲话说:“你说啥?他妈300万,你给我100万?!
咱说各位老哥们,如果说你要是放局子的,你听这句话,说 300 万就给我 100 万,你是什么心情。
有人可能说 300 万我他妈给你 200 万,讲讲价,少 100,或者说少 50 少 30,还贴点儿谱。
徐大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当时气儿就来了。
什么玩意儿,欠我 300 给我 100 ,你他妈玩呐?老雷我告诉你,你有点不要个逼脸啦!你要是少给三十二十的,我合计合计,那你他妈这么整,你他妈是不是玩我呢?你说七天之后,你给我拿过来一分不差,你他妈整来整去,你现在你告诉我,要给我 100万,你玩呐!?
”不是大伟,你好好说话!!
操你妈的,你让我怎么好好说话??
不是大伟,你别骂人呐,大伟你看不行的话,你这么的,我再给你拿多 50。欠 300 万吗?我给你拿一半,拿我 150万。
那有人说,老雷也行啦,那挺讲究的啦,欠你 300 万毕竟是输给你的,也没输给别人。
但是如果在徐大伟的角度,那可不一样啊!!
如果打开这个口子,你这买卖赌场以后就不好整啦!如果都像老雷这么整,那场子不用干了。。
徐大伟一听,说:“你他妈给我扯犊子呢,150万?我告诉你,200 都不行,我还是那句话,你他妈这回把我整生气了,少一分都不好使,300 万你给我整到位喽!我他妈是给你点逼脸了吧!!”
“不是…!你看大伟,你说你这没啥本的买卖,在那宾馆那几个兄弟在那嘎一呆,也没啥费用,我这现金都输 100 多万啦!我还欠你 300万!我再给你拿 150万,你还赢我 300 万现金呐,我这些年一共没挣多少钱?我都等于给你打工了,你差不多得了呗,别太黑啦!。”
“你他妈跟谁俩说话呐!!来!你他妈告诉我你在哪呢?来来来!你妈的你别让我逮着你。”
“大伟啊,那你要这么唠嗑的话…!那我就一分钱都不给你啦?还能咋的我呀??”
“你说啥?不是你说啥!!在榆树这个地界,你他妈不给我钱,你疯啦?!你他妈不想活啦?!
呵呵!大伟啊,我现在在哪?我告诉你啊,我他妈在黑龙江,我在冰城呐!
徐大伟眼珠子一瞪,操你妈地!在搁哪能咋地,在冰城咋地?你他妈永远不回榆树是不是??!”
“哎呀!我说大伟呀,你还对我还是不了解呀,本来我就不是榆树人,我老家就黑龙江的,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在榆树过去待十来年,做这些年买卖,但我老家也有买卖!咋说呢,在榆树前几年还挣点逼钱,现在榆树经济也不行,榆树他妈除了卖干豆腐,卖榆树钱儿,还鸡巴有啥啦!这不正好嘛!借这个机会我就不干啦!”
“你说啥?你他妈要跑啊?”
“跑不跑的……咱别说跑的事儿,我落叶归根啦!我是冰城人,我回冰城是落叶归根啦,这么跟你说吧大伟,刚才我还寻思给你一百五十万,我接着在榆树干!!现在我一看,榆树买卖我就不干啦!反正房租也到期啦!!这不正好嘛!!大伟呀,那咱就后会无期啦,拜拜啦!嘿嘿嘿…!。”
“老雷,你他妈上冰城,上黑龙江,你信我找不着你啊??操你妈老雷,你他妈等着,我抓着你腿给你掐折!!
拜拜啦…!哈哈哈!…拜拜喽!!电话啪嚓一撂。
这边电话一撂,这给徐大伟气的。
那给徐大伟气的大脸都气肿了,旁边兄弟何红军、翟立军,你包括徐怀玉、郭大庆等人都问说咋的了,伟哥。
徐大伟缓了半天,“他妈的干装修那个老雷,你们赶紧去上他那个店里去看看,如果能抓到他,马上给我带回来。”
这边翟立军马上带俩兄弟就往那边去。
那老哥们,榆树就那么大,开车 10 分钟不到,一到那地方大门紧锁。
而且人那个房租都到期了,不干了,眼瞅他屋里货都搬没了。
翟立军瞅半天,打电话说:“伟哥,他那个店面不干了,我刚才打电话,那顶上写着招租呢,那个房主说了,他东西都拉走了,啥也没剩,而且我问了刚才周边的商铺,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家,他在这边也没啥房子,他一直在这儿租房子住,他没在榆树买房啥的。徐大伟马上问,没有亲戚朋友啥的?
哎呀,伟哥!这逼要是安坏心的话,他不想还钱,估计这个亲戚啥的他也不能有了。”
咱说这头徐大伟气得那是直蹦!
他大声的喊到,你妈的老雷呀,老雷!你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我他妈给你灌桥墩子里。
咱说徐大伟这话,真就不是危言耸听。
徐大伟当年要是逮住李雷,真敢给他灌桥墩子里去!!
据说当年徐大伟被抓获之后,档案面有个命案就是。
当年因为修道,钉子户也好啥也罢,跟徐大伟装逼!!当时让徐大伟给收拾了。
之后直接给那个榆树建桥,就把人打到桥墩子里面了,灌到水泥柱子里去了,那真是一点不撒谎。
那警察破案,说是得找到尸体才能定罪。
那那咋整,那能拆桥吗?那一个桥可能价值上千万,那你拆完咋整?
后来就雇着专业的工程队,拿那个电镐,哒哒哒,就把那个桥墩子,走局部的大概位置,还真就把尸体抠出来了。
当年这个事儿在榆树是沸沸扬扬!有没有知道这事儿的榆树老哥呢?这一点不撒谎,徐大伟挺狠。
第131章 追到冰城
咱说当时徐大伟气的啊,那真气完了。
那徐大伟有没有能力找着他呢?
时间来到第二天,徐大伟他爸,徐凤山老爷子。
当时正在在榆树那混得,正经好使的时候呢,而且徐大伟在当地的公安局也好,你包括什么工商防疫等部门,都给徐大伟面子,徐大伟平时也讲究,也没少给这帮人好处。
徐大伟早上 9 点多钟,就来到了榆树市的工商部门,徐大伟脑瓜够用,说:“你给我查一下子,这个李雷的名,他的名是真名不?
是不是假名啥的,用他身份证注册的公司有几个,他在榆树有没有别的地方买卖,或者在榆树没有,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
结果10 分钟之后就查出来了,工作人员说了,结果是李雷不干了,生意注销了。但是这个有记载,他这个同名的,这个就雷鸣装修装饰公司,在冰城道里区也有这么一家,一样的名儿,好像是他。我看了一下身份啊,对!应该是他。”
徐大伟一听,“我操,找着啦!那是不是他干的,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300 万在九五年,对于徐大伟来说也是一笔大钱,那我必须把这钱给追回来!况且如果这个事儿传出去,我他妈多磕碜呀我。
当天徐大伟就开始调集兄弟了。
咱说徐大伟手下,有两个能干的兄弟。何红军,翟立军,号称徐大伟手下的二军!贼猛!
俩人最早跟徐大伟混社会之前,那都是鞋穿黄胶鞋,都穿得露脚丫子的主,这一点儿不撒谎。
帮徐大伟开第一个杀戒的,是何红军先干的。
翟立军起初没那么猛,后期翟立军也猛起来了,翟立军从小没爹没妈,没啥后顾之忧!所以就他妈敢打敢干!反正这都是猛人。
你包括郭庆山,咱们简称郭大庆,那都是徐大伟的发小。
何红军,翟立军,郭大庆!再加上徐怀玉跟孙继民那都是长春二道的!再加上当时的这个彭淼,那是大屯的。加在一起,徐大伟他们一共凑了两车人,八个人从榆树直接就往冰城去!9 点多钟查完资料之后,就往那边赶。这大伙都拿着家伙事儿啥的。
再说这个冰城道里区,这家叫雷鸣公司的老板。
第二天上午,就是咱们说的这个老雷跟他媳妇儿,俩人就合计着欠徐大伟的钱,跑路到冰城说别让徐大伟找着。
第二天他俩又研究上哪了?上工商局把冰城这个公司给他改个名儿。
说白了,不能叫雷鸣了,叫他妈雷顿,叫啥雷达都行,反正不能叫雷鸣啦!
而且老雷还准备,要拿他媳妇儿的身份证,注册一下子,重新换个法人啥的,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天他两口子上工商局了,这个时候徐大伟,就来到了冰城了。而且来到道里区啦!徐大伟他们就按照这个地址,就开始打听!!
那时候没有导航,他也打听半天了,在上午中午 11 点半左右的时候。
徐大伟他们就到哪来了?离老远就看见这个雷鸣装修装饰公司了。
一个大平房,后面这大院儿挺大。
有老哥问是新开的买卖?不是,老雷原来冰城就有这买卖,他是法人,他的名字注册的。
然后交给小舅子啥的在这嘎达干,包括他老丈人啥的。
这不两口子没在家,他老丈人,他小舅子还有工人啥的都在。
中午大伙儿准备吃中午饭的时候,徐大伟他们车就停门口啦!!
一瞅门口摆着各种装修这些物件啥的。
徐怀玉讲话:“他妈,我感觉好像就是这儿!伟哥,咱进去看看去。”
几个人咔咔这么一推门,老雷的小舅子还说呢:“哎呀,买啥呀,大哥你们看看,用的什么装修啊,我们批发也零售。”
徐大伟并不认识这些人,但孙继民见过,老雷跟他小舅子在榆树就总爱吃饭啥的,孙继民碰见过。
徐怀玉喊道:“哎,伟哥!这逼就是老雷的小舅子啊?。”
说到这儿,他小舅子抬头也看见徐大伟了?你看徐大伟不认识他小舅子,但是在榆树百分之八九十的老百姓都认识徐大伟,也都知道徐大伟长啥样。
因为就那么大个地方,徐大伟吃完饭往街一逛,小手一背,就跟他们领导巡街似的,都见过他。平时徐大伟在榆树,说实话挺招摇的。
但是徐大伟的口碑在榆树挺好,大伟哥还是人不错的,徐大伟的口碑还是可以的,他不咋欺负老百姓。
徐大伟,当时在榆树那地界儿,老百姓都认识他。
这一瞅,哎呦操!?
老雷小舅子一瞅,“这不徐大伟吗!他咋来了呢?”
这老雷小舅子也知道他姐夫欠钱跑了的事儿,那能不知道吗?
当时孙继民一瞅,“哎?你是老雷的小舅子是吧?
老雷呐?”徐大伟也跟着问。
小舅子反应挺快,“啊…!我姐夫不干啦!也不知道上哪去啦,这店兑给我啦,现在老板是我。”
徐大伟讲话呢:“少他妈跟我扯那犊子,我告诉你,榆树这边你去过,你也知道我徐大伟是干啥的,我不跟你废话,你姐夫欠我钱,欠他妈 300 万,你现在把你姐夫找回来,我不难为你,要不然我他妈废了你。”
徐大伟可狠呐,干仗的时候那是相当厉害。这当时小舅子一瞅就有点懵逼了!!
徐大伟一瞅,“操你妈的和你说话呢,你没听着啊?”
徐怀玉讲话:“别他妈废话,这是徐大伟,我伟哥,你姐夫欠我大哥 300 万,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说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不是,你看大哥,大伟哥呀,我姐夫欠你钱跟我没关系,这店兑给我了,你看你找我姐夫不就完了呗。”
徐大伟这时候瞅瞅他:“别废话,把你姐夫找来,老弟我不想难为你,听明白没,如果今天他妈不找着你姐夫,你应该知道我徐大伟啥手段!我他妈给你整桥墩子里边,我给你打成水泥地面,我他妈给你埋喽。”
这时候徐大伟的兄弟徐怀玉就把家伙事,还有何红军他们都抄出来了。
“听明白没?赶紧的把你姐夫叫出来,要不把你腿给你掐折了。”
普通老百姓一瞅拿家伙,那都哆嗦,能不害怕吗?他小舅子也不是啥社会人,而且屋里还有几个工人,在那屋整水泥沙子,还有什么瓷砖呢,搬得正欢,一瞅这阵仗都懵了。
咱说老雷小舅子身后站着一个人,也就是当时这个老雷的老丈人,一瞅啊,他也认识徐大伟。
老头他姑爷在那嘎做买卖,他能不知道榆树谁牛逼吗?而且他姑爷跑路了,欠人钱他也知道。
老头在里边儿戴个眼镜。
“小伙子,小伙子,你别吵吵,我说两句,我说两句。”
老头戴个花镜,当时得有六十来岁,往前这么一上,“我知道你,你是徐大伟吧?”
徐大伟瞅着他问:“是我,你是?”
一指老雷的小舅子说,“这是我儿子,这我二儿子,那个欠你钱的是我大女婿,李雷是我大女婿,我知道这小子他在外面就不干啥好事儿,他咋欠你的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小子好像他妈这阵儿摊点事儿,他连榆树都不去了。”
徐大伟讲话,“你是老雷老丈人,这钱跟你没关系,我不想难为你们,又老又小的,但他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指定得收拾你儿子。。
老头一听忙摆手,不是,大伟呀,你别动我儿子,你听我说,我女婿欠你的钱,跟俺们家没关系啊!我把我女婿找过来,你咋收拾他跟我没关系,他欠你钱,你把他扔大江里都行。”
那有人说了,这老头咋偏心眼儿呢?
这不废话吗!那女婿跟儿子能一样吗?对不对?就像那个儿媳妇跟闺女能一样吗?老头儿关键时刻还是护着儿子。
人家怕儿子受伤了,说“你别难为我儿子,我那个败家女婿,我一会儿给你把他找回来,你看行不行?”
老头儿说完之后,徐大伟一瞅,行啊!老爷子我不难为你,那你赶紧的,给你姑爷打电话让他回来。”
当时老爷子瞅瞅,告诉他儿子说:“小峰啊,你快点给你姐夫打电话,让你姐夫他们赶紧回来啊。”
这不嘛,小舅子拿电话一看也没招了,人家又有枪又啥的,都在这儿呢,徐大伟又那么牛逼,拿电话叭叭叭就拨出去了。
咱说这功夫老雷,正在工商局跟他媳妇儿办更名呢,还没办上呢,电话就响了。
也没看是小舅子打来的。
“喂!谁呀?”
“姐夫,你在哪呢?”
“在外面和你姐办事儿呢,你干啥呀?”
“家里店有事儿啊,姐夫你快点回来吧,那谁!那个榆树大伟哥,徐大伟来啦!领着好几个人呐,你赶紧回来吧,这……爸让你回来呐!!。”
“操!徐大伟来啦!这咋找来的啊!?
我哪知道啊,你等会儿啊。”
徐大伟这边接过电话。
“哎,老雷啊?是他妈老雷吗?”
“哎呀,伟哥…伟哥。”
“你他妈不用管我叫哥,逼崽子,我跟你说,今天我不想难为你,你别看你那天打电话把我一顿骂,但我看你上有老下有小的,都在这嘎达呢,我告诉你,今天只要你给我顺顺利利地回来,你别跟我扯犊子,你把钱给我拿回来,我不难为你,你骂我这个事儿,我我他妈也不和你计较,我也不把你腿掐折!但如果今天你跟我扯犊子,跟我扯那没有用的,你小舅子,包括你老丈人的腿,我全他妈给削折喽,这屋还有工人,我他妈一个都不放过。”
“伟哥…伟哥!我给…我给你,我回去…!伟哥你…你别难为我老丈人啊,我小舅子还小!!
操…!你他妈知道就行,赶紧的,我等你一小时,你一小时不回来,你就等着给他们买拐吧!我操你妈地!!
哎,行行行,伟哥,我回去,我回去!好了…好了…好了啊,给你钱就完了呗,伟哥你别动我小舅子啊,哎哎哎。”电话挂断了。
电话这么一撂,徐大伟瞅着老爷子,瞅瞅这小孩,这小孩十八九。
“老爷子,我不难为你们,因为老爷子我看你明事理,但是你得期盼你姑爷把钱还了,如果你姑爷要是不还,那你也别怪我!我他妈还真得为难为难你儿子啦!你儿子的腿,我就得预定了。”
“哎呀,别的…别的…别…!你这样啊,小峰啊,去给你伟哥整点水喝啊,这来的,这这这这也算这客人啊,这整点水喝。”
徐大伟一摆手:“别忙活了,我们他妈坐着等着,你人不回来,我他妈跟着把人……!!”
当时徐大伟咋想的呢?说 300 万能拿回来吗?徐大伟当时是这么想的。
如果说老雷回来,我他妈就直接把老雷给拉回榆树了,知道不。那还在这嘎达等啥呀,把人他妈一绑,就完啦!等回到榆树,那还不是我说了算,怎么摆弄怎么是。
之前有个五常的小子,也欠徐大伟钱!后来那不直接就从五常就拉回去,拉到榆树,直接小黑屋子一关。
操你妈你家拿钱赎人,说白了就像绑票似的,本身你就欠他钱,还钱那是天经地义!无非就是手段暴力了一点点。
那么就在徐大伟他们几个人,在这屋等待的过程中。
老雷撂了电话,他媳妇儿就问他了:“咋的了?我听着咋回事,好像咱爸跟我弟弟……”“哎呀,妈的坏啦,榆树的徐大伟找到这儿来啦!
啊…?他咋找来的啊!!
我咋知道啊,肯定他爸通过有关部门了呗,他爸多厉害,在当地是副市长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咋整啊?那赶紧回去啊…!那要是他动咱爸和老弟可咋整!!
操!回去个屁回去!那是你爹,是你弟弟,那我不是你老公啊…!我回去那徐大伟不得把我抓到榆树去呀,那腿不得给我掐折啦!那天我都把他骂了,那一顿臭骂,那徐大伟啥脾气,榆树人那是人人皆知。我欠他钱我还跑了,我还骂他,那能有我好吗?”
老雷媳妇讲话:“那咋整啊!那咋整啊?那把钱还他呗,咱也不是还不起。”这老娘们儿,当时就想花钱买平安。
有人会说他能还起 300 万吗?能!
但他把这 300 万还上,那就伤元气啦。
就跟杨彪似的,之前咱讲杨彪还钱似的,可能他这时候的资产有个五六百万,如果还了 300 万,家里面可能就剩不太多了。
那谁到手的钱愿意往外掏啊,那些老赖啥的有钱吗?谁他妈都不缺钱。
但都是公安局不敢抓,法院不敢判的。
为啥?因为都欠的钱比较多,哪旮旯勒得紧了,他整不上了,他就给点。
这里说老雷有个五六百万资产,当时咱说了,他一合计讲话啦:“给鸡毛钱,给钱咱不就成穷鬼了,给钱你不开好车啦,你不住好房子啦。”
“那咋整啊?”
“你就别管了,我他妈找找人,在冰城他一个榆树大哥,他到冰城装鸡毛逼呀!!
这头老雷他也挠头,妈滴…我找谁呀?我也不混社会呀!我是个生意人。
想来想去,眼前一亮!哎?道里区有一个大哥挺牛逼,我给这大哥干过装修,他家那个小别墅就我给装的。
我当时还给打折了,好像就收他个成本,不行我问问这大哥。”
就这么的,电话 就拨给这大哥了。
那这个道里区的大哥是谁呢?
在道里区一个娱乐城,里面的一个办公室里边,这大哥是香坊的,挺胖乎小个不高,有点像曾志伟那小体型似的,小头发还不多,电话就接了。
“喂!谁呀?”
“安哥…是二安哥不?”
“啊,我是二安,你谁呀?”
咱说道里区这大哥叫二安,他的段位咱怎么说呢!一个区有很多大哥!就像以前我说的似的,如果说有一线,有二线,有三线,那这个二安,应该在二线左右。
在道里区当时这么说吧,二安当时有点钱,他开了两家夜总会,还有一个娱乐城,就是吃喝玩乐一体的。
当时他的资产也得有个千八百万了,在那个年代,1995 年挺牛逼的啦!!。
这二安在 1995 年就有别墅,你想想那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喂,谁呀?”
“我是李雷啊,二安哥,我就是给你装修那个,我是搞装修的老雷啊!!安哥还有印象没啊,你家的别墅都是我装的啊。”
“操,雷子,那个雷鸣公司是不是你?”
“对对对,安哥,是我。”
“咋的老弟,有事啊?”
“哎呀!安哥有这么个事儿,我长话短说吧,安哥我有个忙,希望你帮一把。”
“啥事儿你说吧?!!
我在榆树惹了点事儿,在一个局子上输了钱,输了得有四五百万,现货输了 100 多,还欠人 300 万,这么说吧,输给当地一个流氓了,他摆那个赌场应该是有猫腻!他这不找我要钱嘛?找我要我这肯定不能给他呀,那事儿有蹊跷啊。
这头二安一听,操!输四五百万,现钱输 100 多万,你他妈挺有钱呐。”
“哎呀,这都是这些年的积蓄啊,关键是这……这…他妈追到冰城来要来啦!刚才到我家店里面了,把我老丈人还有我小舅子都给扣那儿了,要我回去呐!哥呀!你说我回去,我怕他把我腿给打折呀,他在榆树可好使啦!二哥我寻思…?你看你能不能帮个忙,跟我去一趟,安哥不白让你帮忙啊,到时候肯定不白让你帮忙就完了,安哥你看…?。”
“什么鸡巴白不白帮的,咱都哥们儿,再说了,榆树的社会人他到冰城装鸡毛逼呀!他来多少人呐?”
“多少人我不知道,我那小舅子说好像来几个!!
操!一会儿我跟你去!在这道里区不吹牛逼,谁好使啊!!你这么的,你在哪呢?我找几个兄弟我过去。”
“那行啊,哥,那我等你啊!!
行了,没事儿没事儿,咱俩这事儿都好说。”二安把电话一撂。
二安撂了电话之后,二安就把兄弟就叫到身边了,“快去叫点兄弟,把家伙带上,一会儿跟那个装饰城那个老板去看看。
旁边有兄弟问,安哥咋回事儿啊??
二安说道,操!说他妈的有个榆树的…债主来要钱来了!!妈的!我也没太听明白咋回事,去了再说吧。”
当时二安也是专门帮别人摆点事儿啥的,社会上也是能说上话。
咱说二安他也不是白帮忙,他也寻思了,“我帮个忙最起码能有点好处,先不说给我拿多少钱。那以后我的娱乐城装修方方面面的,比如说我包房重新装修,需要 100 万材料,那我帮了这小子,他就能给我个成本价,我也交了个朋友,那最起码的这是。”
很快,二安当时领了多少人?得有 他妈20 个兄弟,开着四五个车,就接上这个老雷了,随后就奔这头来。
但就在他们回来之前,人家这边徐大伟就告诉兄弟了,说把这店门都拉上,怕这帮小喽啰跑了嘛,那做买卖那个装修材料那不都有拉卷闸门吗,把卷闸门都拉起来了。
在里面能开,搁外面是开不开的。
这头不大,一会儿二安领着兄弟们和这个老雷,就来到他这个装饰公司的门口。
几辆车咔嚓往门口一停,这20多号人呼呼啦啦的就都下车了。
二安到门口啪啪一推门。
徐大伟心想,肯定是老雷回来了,一摆手:“怀玉啊,把门打开。”
徐怀玉手中还拿着家伙事儿,怕这帮工人闹事嘛!手里端着家伙去开门。
这卷闸门往起一拉…!还有何红军他们就在门口呢,咔嚓…!一拉卷帘门。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谁?他不认识!?
二安个子不高,胖乎乎的,头发没几根。
二安一笑,徐大伟他们也一愣。
二安原以为榆树来的流氓,没啥脓水。毕竟榆树只是个小县级市,跟冰城没法比,来几个流氓可能也就拿个小匕首啥的。
但他没想到,徐大伟段位这么高,兄弟们基本上差不多,个个拿着家伙事儿。
第132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头徐怀玉跟翟立军、郭大庆、何红军他们好几个人,手都拿着家伙,一开拉开卷帘门这么一瞅。
“你谁呀?”
再瞅瞅旁边,看到了,老雷在旁边。
二安一愣神儿,心说:“你妈逼,屋里人也不少,也有十个八个,而且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二安心当时也咯噔一下,紧接着二安瞅瞅身边有一个兄弟,一个眼神,人家兄弟就心领神会了,这个兄弟就到最后面,他就没进去,把卷闸门一拉,跟老雷就往里走,兄弟也都呼呼啦啦 20 来人,就跟着就进去了。他给那个兄弟一眼神,啥意思?那意思就是“对面人多,赶紧去叫人”,他兄弟也明白。二安就进来了嘛!他进来之后,这时候徐大伟看见老雷分外眼红,一瞅老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边老头子还骂他的姑爷呢:“你个挨千刀的啊,你欠人家钱咋回事?你赶紧给人家,这难为小峰,难为我这么大岁数啊。”
“爸,你别管!伟哥啊……!。”
徐大伟骂道:“你他妈的你还接着跑啊,以为我找不着你是吧?怎么的!你他妈整这些人啥意思,操!以为我徐大伟在榆树行,到冰城就他妈不行啦!?”徐大伟上来就挺硬。
这时候二安就说话了:“哥们儿,哥们儿,好好说话,你从哪来地?”
徐大伟瞅瞅他。“我从榆树来的,你啥意思?你他妈谁呀?”
“你好,哥们儿啊,我是咱们冰城本地道里的,我叫二安,认识一下哥们儿。”
徐大伟瞅他一眼,一伸手,俩人握了个手。“二安,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哥们儿,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老雷,是我好哥们儿,听说咋的,好像他输你输了 300 万,欠你赌账是不是?”
徐大伟一瞅,“对,欠我 300 万,咋的?”
“那个你这么的,瞅你也是到时候混的,咱都是玩社会走江湖的,别管是榆树的还是五常的,还是咱们冰城的,天下江湖是一家,既然他欠你这 300 万,咱也不说你这个局有没有鬼儿啦,咱也不说这个钱输得应不应该,今天咱们交个哥们!这钱呢,你就别要啦,你先回去,今天你给二安个面子,行不?你先回去。然后哪天你再找他再要钱,那就是你跟他之间的事儿,因为今天毕竟找着我了嘛,是不是兄弟?你给我个面子,我叫二安,一会儿留个电话,咱们互相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有人说,这二安也他妈不硬气啊!咱说在这种情况下,二安做的是对的。
真正的老江湖,那都是软硬兼施的。都是根据事态的发展和当时的情况而定的。
关键二安没想到这徐大伟挺硬实,说话也硬气,他的兄弟像何红军、翟立军、徐怀玉等都不是善茬,打起仗来也都是狠角色,而且关键这几个兄弟手中都拿着家伙呢。
二安带了 20 个人来,其中有拿家伙的也有五六个人,他的手下兄弟有五六个人拿家伙,在腰间还没掏出来呢!剩下的都是拿着片刀、钢管子提着进来的。
他这一瞅,心说:“你妈的也不了解对面徐大伟啥人,这真要是敢放开了干,叮当一顿崩,未必能胜,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说人家二安说这话没毛病,摆事盘道,这才是高端局。你要上来,哐哐就一顿干。那是最低端的啦!你在社会上混,不到必不得已,谁也不愿意打打杀杀。
这不二安说:“大伟兄弟,你今儿你就回去吧,然后回首哪天你单独再找他再要,他毕竟是找着我了嘛,是吧,给我个面子。”
徐大伟瞅瞅他。
“这你的意思,你要帮他摆平呗?”
“对啊,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他妈今天走,哪天我再找他要,我哪天找他要,我能找着他了吗?这小子都从榆树跑了,我钱都没要着,店都关了都跑了,我今天这可算找着他了,我今天让他在我视线里消失,我还能找着他了吗?我找不着他,我管你要这钱,你能替他还吗??
“哥们儿,我替他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那你看看,你唠那事儿啥用?哥们儿,你不知道江湖规矩吗?他欠我钱,我把他堵了,他跑了,我找你去啊!!你替他说话你就好使呗!在说我他妈也不认识你。”徐大伟挺横。
二安瞅瞅他,“哥们儿,你这么的,没别的恶意啊,你们大老远来的,你们吃没吃饭呐?没吃饭,那个门口安排你们吃点饭,我就是来当个说客,哎呀,这咱们之间没啥事儿!犯不上犯不上。”
他一看徐大伟急眼了,就赶紧灭火。
徐大伟一瞅。“吃饭就不用啦,俺们他妈饿了,自己就花钱吃了,哥们谢谢你的好意,这个事儿,我给不了你面子,第一我也不认识你!第二,讲话你要替他还行,我找你,咱俩上你家取钱就行,对不?我让他走了,我上哪找他去,一会儿我给他带回榆树去,那你这咋的,你给钱不?”
“老弟,你看这么的,我比你大几岁,咱们这事儿咱们可以慢慢唠,钱嘛,是不是?赌债这玩意儿一共欠你 300 ,那不行先少给点呢?。”
有的老哥问了,这个二二说话怎么这么磨叽呢!反过来调过去,就这几句话。
咱说你可别看表面,二安他干啥呢?他他妈在磨时间。
徐大伟说道,“老雷他妈把我骂了,我都没难为他,我也不和他计较了。今天把钱给我就完事了,要不一会儿我就把他带榆树去。”
这二安还是在这头磨磨唧唧的,说着合愣话!!磨叽都有 20 分钟了。
徐大伟不耐烦说:“你别鸡巴磨叽了,哥们。!你他妈什么意思?有干的意思,你要替他出头,咱就干一下子,我把你干了,把钱给我,你要把我干了,钱我不要了。”
一说这话,徐大伟兄弟个个领命,这啥意思啊?二安兄弟也蠢蠢欲动。
二安一摆手。
“你看你兄弟,你这小脾气真是的,坐这坐这,抽根烟吗?哎,给点上,听听我跟你说两句。”拿根中华给徐大伟点着了。
这这头二安一直笑呵呵的,徐大伟也不好发作。徐大伟坐在这儿,跟有个柜台似的,俩人就坐在这儿。
徐大伟坐在那儿抽着烟说:“你别唠那些没有用的哥们,我跟你说,再给你 5 分钟时间,他不拿钱我就把他带走,别整没有用的啦!你要替他摆事儿,那咱就去干一下子也行,我徐大伟随时奉陪!!
哎呀,干啥干的啊,你听我说,这个钱咱研究呗………!?”
正在这时候,门口呼啦呼啦就来了,当时得有三四辆面包车,全是那种类似于大金杯的车,都能坐十来个人的。
这三四辆车,咔咔眼瞅着车轮子一停,噼里扑噜往下跳,跳下来四十来人。
而且这 40 来人手中就有十五六个,拿着钢管还有藏着刀的,啪啪讲话:“大哥…大哥!”奔门就进来了,剩下全清一色火器。
呼啦…!进屋给徐大伟他们就给围住了。
那你说他们来了 20 人,再来 40 人,那就五六十了,而且长短家伙就得有 20 多把以上了。眼瞅着徐大伟被围上,这头他们就没有优势了。
何红军在那边喊:“操!干什么…!操…!?”叭叭就给围上了。
徐大伟没想到,这逼来这一招。
就看二安在那边,刚才还笑着抽烟的二安。这时候烟往这儿这么一掐,徐大伟这不是给那抽烟一愣神吗?
二安脸色一沉,把徐大伟的烟,啪!的一拔,啪!往地下一扔,“咋的,要干一下子兄弟?榆树都这么的牛逼吗?刚才咋的!叫板了是不是?跟我俩叫板是不?你是真不知道冰城水有多深呐,今天他妈的你说干,我就陪你干一下,你说咋干?你妈的跟谁俩呐?来…!给我围上。
呼啦人就围上了,徐大伟都懵了。
徐大伟当时讲话:“操!这…!这什么意思……?不是……!
操!是我不是,还是你不是?你不挺牛逼的吗?刚才你这不挺硬的吗?干不干了,干,我陪你干,你说咋干?”
徐大伟心想讲话了,“妈的,这逼玩的是缓兵之计呀,玩的埋汰呀,这个狗篮子!!
大伟哥讲话,这逼他妈玩的埋汰,你哪管说人进来了,你再唠两句话,你再过个茬,你让我缓解缓解,说你再找找茬也行,直接他妈就翻脸。
说实话,这时候的徐大伟有点蒙圈!这转换的太快,徐大伟没反应过来。
在一瞅这种阵仗,徐大伟真被他镇住了。
有人说了,徐大伟兄弟那不挺猛的嘛。
老哥们,徐大伟就是再猛,能咋的呀!!咱们这不是武侠小说,咱们拿事实说话。
你徐大伟就是那么几个人,人家人数是你五六倍,而且对面家伙事也多好几倍。
况且你不了解对方?你真把枪一对!啪啪啪给你喷了,那指定是吃亏。
徐大伟在 1995 年年末这时候,七八月份的时候,徐大伟的家产也不少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徐大伟讲话呢:“我他妈是个富贵命,我跟你说拼命,我值得吗?”
徐大伟这个时候,就合计说不可能打,打个鸡巴打,怎么算,怎么我都吃亏。
咱说徐大伟这小子,也能屈能伸。他不像焦元南他们!换做是焦元南,哪能给你这个机会,在外援没到的时候,焦元南可能直接就动手了。
徐大伟瞅瞅二安!呵呵一笑。
”行,哥们你牛逼,你这么的哥们,今天你来了,这个这面子我给你,今天我不难为他,我也不带走他。今天我给你面子,但是下一次,我单独逮他就跟你没关系了?今天我就卖你个人情。
这头徐大伟刚说完这句话,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二安,眼珠子一瞪,一个健步窜到了徐大伟的面前,我操你妈地!!
啪!!
直接给徐大伟一个大嘴巴。
突如其来的一幕,这徐大伟都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二安这些兄弟把手里的家伙,夸夸全端起来了,都指向了徐大伟和他的兄弟们。
徐大伟手下的兄弟也都不是卡啦,也都把枪端起来,别动!别动,都他妈别动!动我打死你们!!
大家互相之间端着枪,指向对方!这时候气愤,变得非常紧张。
徐大伟一捂脸,“我操!。”
随后一摆手,示意自己的兄弟们,别轻举妄动。
二安一歪脑袋,“操!还他妈跟我没关系,我就告诉你,这事儿我管定了,雷子!他妈一分不给他,你给我听好啦!,一分钱不给你,有招儿想去,没招儿死去。”
二安给徐大伟当时真就喝住了。
二安给他这一个嘴巴,打得不算狠。他也没太过分。
因为他也看到徐大伟的这些兄弟,那何红军、翟立军,那包括他兄弟,还有当时咱说的徐怀玉这几个领队也挺有煞气那眼神,说实在的,徐大伟那时兄弟也有人命,这要是真磕起来的话,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赢,万一被对方磕了呢。
所以说他讲话吓唬一下就行,说:“记住了,今天就这么的,我不难为你,滚犊子,但是要钱的话一分都没有,以后别到冰城来。我也让你知道知道,冰城的江湖社会水有多深!听明白没有。”
徐大伟骂道:“操!行!你牛逼!!来!你留个电话。”
“留呗,我给你留个电话,我说你这逼样好像不太服气呀。”
徐大伟讲话:“我就问你敢不敢?。”
“行,我给你留个电话。”说着,就把电话报出来了。
徐大伟记性也挺好,说:“行,我记住了,咱都是在道上混的人,咱们风水轮流转!我能走了吧?”
“走吧啊,走吧,赶紧滚犊子,快点的,赶紧滚。”
徐大伟摆摆手,徐大伟和同来的郭大庆、徐怀玉,老玉子这帮人出门,上车开车就走了。
还是那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到什么时候你就得说什么话,你不管多牛逼的大哥,你得识时务。以今天来说,徐大伟确实不敢支楞毛!!
当时徐大伟他们走后,这屋里面剩下老雷讲话了:“那个安哥,太谢谢你啦。”
“谢啥呀,都鸡巴哥们儿,没事儿,这店你就开着,在冰城道里区你开这么个店,你安哥罩你还罩不住啊。”
咱说二安话这么说,但是人家老雷他也不傻!
老雷这一合计,不行,他了解徐大伟这人呐,徐大伟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那个我就先不开了,我关两天门儿,我怕徐大伟再找我,你不能天天跟着我呀。”
“怕啥的呀,让他来!但是你这么想也对,反正过两天开也行,你万一他们偷摸找你啥的,你没啥准备,这我也不能天天跟着你,那你不行过两天开。”
“行行行,我先关两天门吧!那谁啊,把门都关了吧。”这头人家二安走了。
就在第二天,老雷直接就上二安的公司去了。
二安有个办公室,就是在那个娱乐城。
来到二安公司,“安哥!!
哎呀!老雷啊!!!
你看安哥!昨天的事儿,特别感谢你啊,然后呢,老弟给你拿点钱!!
操!你跟我俩客气啥!咱哥俩拿啥钱呢?”“不是…你看求你也不能白求,那毕竟 300 万的事儿,你给我摆了是不是,就这点意思,也不多,50 万。”
二安一寻思,“我操,不少了,50 万啊。”
二安没寻思能得 50 万的便宜。
本来二安寻思就帮帮他,万一以后能用着他的时候,就便宜点装修!没寻思老雷出手这么大方。
“操,你给 10 万就行啊!这钱我都不要,我就是给兄弟们买点烟抽。”
“安哥,这个事儿我得谢谢你,毕竟三百万的事儿平了,这 50 万不多啊,那个安哥,以后有啥事儿没准还求着你呢。”
“没鸡巴事,有啥事儿你说一声,他要再来找你,你找我就行。”
“谢谢你啊,安哥。”
这头二安也没太推迟,把这50万就收起来了,老雷这不就走了。
咱再说这头,徐大伟没要着钱,他能就这么走吗?怎么可能。
徐大伟当时在宾馆里就住下了,手下这几个兄弟都挺憋气。
徐大伟讲话:“检查检查装备,晚上他妈的钱不要了,我他妈上这个店里面,我他妈得抓这小子,我必须崩了他。”
结果晚上一去,扑了个空,人家大门紧闭。等第二天白天再一去,还是店门紧闭,连着在这儿待了两天。
这徐大伟就看明白了,说这逼他妈是害怕啦!
确实害怕了啊,确实怕徐大伟。
徐大伟也没招了,打电话也不接。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徐大伟他们几个就回榆树了,那不能天天在冰城待着。
回榆树之后,这徐大伟心情极其低落。
你想想,一个大哥被人扇了大嘴巴子。
虽说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而且这个老雷欠他钱还不给,徐大伟当时上老火了。
徐大伟在家抑郁了很长时间,得过了能有一个礼拜了,徐大伟派兄弟又去了一趟冰城,还是没开门。
徐大伟就觉得说,这个钱我得要,他不给我憋着我难受啊!现在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是我的心理上承受不了,这事儿他妈窝囊呀。
徐大伟就合计,说咋整啊,不行在冰城找找人儿吧。
徐大伟那时候还不行,1995 年那时候咱说他的交际没那么广,你像后期97 年 98 年之后到 99 年,徐大伟才算崛起,在黑龙江和吉林才有一定的人脉,才真正的牛逼,算是大手子。
就 1996 年来说,梁旭东啊,小贤啊,这些都是有名的大哥,你包括赵三,那时候后期都是有名的!!
徐大伟那时候都不认识他们。
徐大伟想了几天,也没找着合适的人。
这一天徐大伟合计来合计去,徐大伟这一天上哪去了?徐大伟就找他爸去了。
这不就来到他爸的办公室了,这一敲门,他爸还瞅呢,“谁呀?进来!!
爸,我大伟呀。”
“咋的这两天不忙啊?
爸!我这有点事儿挺闹心的,我解决不了,我寻思和你说说。”
“啥事啊,咱爷俩有啥事你就说呗。”
“咱榆树有个做买卖的,欠我 300 万赌账,这逼跑了。”
“啊…!300 万跑了,跑哪去了?”
“跑冰城去了,我找着他了,结果这逼在当地找点流氓地痞,那流氓子头领着五六十人给我堵住,给我吓唬住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钱我挺憋气,钱是小事,关键我这上火呀,这两天尿尿都他妈胶黄!!哎,爸,你在冰城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哥们啥的,厉害点儿的。”
咱都知道,徐凤山的手握重权,徐凤山一合计,说:“我他妈的冰城这边……我想想吧,你先回去,我研究研究,我看看有没有。”
徐大伟当当天就走了,也没当回事儿。
但是等接下来,三天之后,老爷子正好事儿也多,老爷子人脉非常广。
当时有一个冰城的一个开发商,要准备上榆树投资,这不就联系上了吗?
随后徐大伟就接到他爸电话:“大伟,我给你找个人,这人在冰城要上咱们榆树来投资,在唠投资贷款这事儿呢,现在跟我对接,这人现在不在冰城,在深圳。但是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跟他说,他答应我把这个事儿给咱办喽。这人姓荣,叫荣康年,你就给打电话,就说是我儿子,他就给你办了。”
“那行!爸!!好勒…好勒!爸!!!
这头徐大伟撂下电话,高兴够呛!随即把电话就拨给荣康年了。
“喂,哎,你好你好,是那个康哥吗?”
“啊,我是,我是哪位?
康哥,我姓徐,我叫徐大伟。”
“哎呀呀,弟弟啊,咱们各论各叫,我管你爸叫哥,管你叫弟弟啊!你爸跟我说了,说咋的,冰城有人欠你钱,跟你杠上了?”
“呃,差不多吧!!
操!这都不是个事儿,你这么的老弟,我给你找个硬实人,在冰城绝对好使。”
“啊…!康哥?谁呀,能行不?”
“操!这么说吧,他要是不行,那在槟城就没人能行了,你这么的,我一会儿把电话号给你,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然后我跟他说一声。”
“那行那行啊,那麻烦你了康哥!。”
电话挂断,人家荣康年就把电话打过去了,打给了谁呢???
第133章 焦元南出头
这头荣康年,也就是康大年,把电话就打给焦元南了。
“哎,元南呐,南哥啊。”
“你不用叫啥哥,你叫元南就行,你岁数大。”
不知道老哥们还记不记得,康大年通过焦元南在佳木斯和姚洪庆那把事儿,他俩相识的。自从搭上焦元南这条线以后,康大年挺会来事,他也不差钱,一直都和焦元南礼尚往来,年年时不时的,给焦元南他们拿点钱什么的,所以关系一直都还行。
咱说这时候,康大年跟焦元南俩人关系还非常好呢!
但是等后期,这逼他妈跟杨坤,还有那个哈工大的张大成,拜把子了!就不把焦元南当回事儿了。
后来有一次得罪焦元南,焦元南给他削了!一次性把这康大年整老实了。当然了,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咱们以后会慢慢道来。
焦元南说道,康哥有啥事儿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呢?
康大年说,哎呀,元南呐!还真有个事儿,你看我有个小兄弟是榆树的,咱们冰城有一个小子在他赌局上输了300万!妈的这小子跑回冰城,找一个叫什么二安的给出头,死活就不把这钱给我兄弟了。你说不给也就罢了,还给我兄弟给了两撇子,我这兄弟在榆树多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你看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找到我了吗?本来呀,元南我不想麻烦你!但是想来想去别人还真办不了这个事儿,听说那个二安在道里挺牛逼的!但是这件事咱们占理呀,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叫李雷那小子他妈不讲究,你看看元南,这个事儿能不能帮帮大哥,给大哥争争口袋。我这个老弟我们关系非常的好,还有就是…!这不我在榆树也投资点生意嘛,也需要我兄弟他的父亲那头多少帮点忙。你看元南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呀。
焦元南一听,谁!道里的二安,好像听说有这么个人,那你说大年哥,你什么意思?你就直说吧?
康大年接着说了,元南也没啥别的,就是把这个钱给我兄弟要回来就行,你看元南,当然了,咱们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具体咱们多大费用,到时候你跟哥说一声,咱们之间从来没差过事。
焦元南说了,康哥,咱们兄弟之间别提钱,既然你康哥张嘴了,我焦元南就得接着,你找我也是拿我焦元南当回事儿!行,这件事我给你办了。
康大年呵呵一笑,哎呀,元南!大哥啥也不说啦,那谢谢你啦,你这么的,一会儿我把你电话给我这个朋友徐大伟,我让他联系你,然后你看这事就拜托你了。
焦元南说,没事康哥,自己家的事儿,你让他给我打电话吧!!啪!电话一撂。
这头张军在旁边听着呢,哎?大老康这个事儿他说给多少钱?
焦元南瞅了一眼张军,具体也没说,但是你看康大年这么多年跟咱们一直都有往来。跟他俩也别钱不钱的了,本身老康说实话,这人还挺讲究的。
张军说了,你看元南,要不说你真就是,你看现在混社会,哪个不是冲钱说话呀?
焦元南一摆手,行了,别说没用的了,老康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他什么时候让咱们白干过的事。
咱说这头,康大年把焦元南的电话给了徐大伟。
这边焦元南和张军正说话呢,电话响了,焦元南一接!喂!你好哪位?!
这个电话谁打来的呢?正是徐大伟。
徐大伟说了,唉…!你好?是焦元南南哥吗?我是康大年的老弟呀,我是榆树的徐大伟。
焦元南说,啊…!大伟啊,康哥跟我说你那个事儿了,那你看你现在在哪儿呢?是我过去找你,还是你过来找我,咱们商量商量这个事怎么办?
徐大伟说了,唉呀南哥!你看不麻烦你了,你这么的,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去吧。
焦元南说,那行,你来找我也行,你这么的,如果你方便的情况下,你就到站前的二胖招待所,我在2楼等你。
那行,南哥,我一会就过去。
这头撂下电话,徐大伟领着兄弟们,就来到了站前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徐大伟直接来到了2楼,邦邦邦一敲门,里头有人喊了一声,进来。
等到徐大伟他们一进屋,说实话,这徐大伟心里头有点打鼓了。
怎么的了?眼前一瞅这屋子里头,是个大通铺,这一帮人正坐在那块,什么造型都有了。
这功夫唐立强穿的还是经典的那一身,正抠着脚丫子!你看哑巴不会说话,但是他特别乐意唠嗑,在那阿巴阿巴阿巴的。而且这屋里的味道,也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这徐大伟心里头就琢磨,康大年给我找的这个人到底行不行啊?瞅这样,这也不像是社会人呆的地方啊,更像是他妈丐帮呆的地方。
但是这时候你就不能多想了,你毕竟找人办事,徐大伟领的兄弟们一进屋瞅着这帮人,你好啊,哪位是南哥呀?
这功夫焦元南在大铺上,往下一下,后面跟着张军过来。
焦元南和徐大伟就这么一握手,你就是大伟啊,我是焦元南。
徐大伟马上说,唉呀!南哥!你看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焦元南说,来吧!兄弟有什么事坐下说。
随即把徐大伟领到大通铺这边,兄弟别嫌弃,随便做。
这徐大伟心里头虽然有点膈应,但是你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是求人办事嘛,随既找了个位置往那一坐。
焦元南说了,兄弟!你看这件事儿,康哥也和我说完了,你就说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徐大伟说,唉呀!南哥!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就寻思把我那300万的账,我要回来就行。你看我他妈一个外地来的,其实钱不钱,现在都是小事儿了,就是让那个叫二安的一顿羞辱,我的心里头实在是憋屈!。
焦元南点了点头,行了,大伟兄弟,我知道怎么办了。
随后焦元南回头一首张军,军儿,给小双打个电话,问一问这个叫二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军一点头,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张军和小双唠着什么,随后挂断了电话。
张军这功夫来到焦元南的跟前。
南哥,这个叫二安的,小双说了,是他妈个老社会了,这逼出道比较早,手里头不少的买卖!兄弟也不少。但是这小子口碑不咋地,他们属于欺软怕硬那伙的。但是小双也说了,这个二安在道里盘踞这么多年,那也不是白给的。
焦元南点了点头,操!管他妈是谁呢,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说着一回头,瞅向身后的兄弟,哥几个收拾收拾…走!咱们去找二安?
回头一瞅徐大伟,大伟,你知道那个叫二安的电话吧?
徐大伟说,我知道他给我留了。
随后徐大伟把电话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说,我先给这小子打个电话,看看他那头什么态度,如果好,咱们就好说好商量把钱要回来拉倒,如果他敢呲牙,咱们就不用说了,直接收拾他就完事儿了。
这时候张军在旁边说了,大伟兄弟?你放心,你的面儿,我和南哥我们兄弟们指定给你找回来,咱们既然认识了,而且还是通过大年哥,咱们就是兄弟了。在冰城谁敢动我们的兄弟,吹牛逼!那他指定是找死。
说完张军又瞅了一眼焦元南,南哥,要钱是一方面,但是大伟这口气咱们也得出,妈的咱们必须剌他一刀。
焦元南一瞅张军,你的意思是啥呀?
张军呵呵一笑,你妈的你不熊人吗?好,咱们也熊熊他,拿钱说话呗。
焦元南瞅着张军没吱声,随后拿出电话,拨通了二安的电话。
这头二安接一电话,喂,哪位呀?
焦元南冷冷地说,你就是二安呐?
偶二安一听,我操!你他妈谁呀?
我是站前的焦元南!!
咱说这头儿一听,谁…你是……!?
我是焦元南。
这回二安听清楚了,他的心里头咯噔一下就一折个,毕竟是老社会了,他就感觉隐隐的不安。
随后二安马上态度大变,哎呀,焦元南,南哥吧,那个怎么的,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了呢?有什么事吗?
焦元南说,啊…!听你的意思,你是听说过我,我给你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榆树的徐大伟你知道吧?
二安一听到这儿,我操,这事儿不好。
二安说道,啊…你说那个徐大伟我知道啊!怎么的了南哥呀?
焦元南说,怎么的,你心里没个数吗?我和你说,大伟那是我的兄弟,你这么的,电话里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在哪儿呢?我他妈找你去!!。
二安马上说了,唉呀,南哥呀,你看有啥事儿,咱电话里说呗!其实这事儿啊,和我也没有太大关系,我跟那个李雷我们关系一般啊,他就是给我家装潢的一个包工头子。你看南哥,这我也不知道大伟是你的兄弟,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误会啦!!。
焦元南说,误不误会…咱们呢?见面唠了再说就知道了,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二安一听这事儿,电话里指定是说不过去了。
二安接着说了,那你看南哥!不行我找你去吧!!
焦元南说,不用,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就完啦??
二安这头没招了,你看我在道里区三道街那个娱乐城,我在我自己场子呢!你看南哥!咱们这个事儿啊………!
焦元南没等二安说完话,接着说了,那行二安呐!你在你场子等着我,见面咱他妈好好的唠唠!还有你把那个叫李雷的给我找着,告诉他把钱给我预备好了,如果我到那儿看不到李雷和钱!那他妈咱俩就得好好的掰扯掰扯了,随后,啪!把电话就撂下了。
第134章 故意刁难
咱说这头二安撂下电话,他心里也琢磨,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自己整不好惹他妈一身骚!
随后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老雷了。
哎,老雷呀,你马上来我娱乐城的办公室,我找你有事商量。
老雷还问二安呢,你看安哥!有啥事电话里说呗。
操,电话里要能说清楚,我让你来干鸡毛,你快点过来吧。
行…行…安哥,那我马上过去。
就这么的,在焦元南他们没来之前,老雷先到了二安的办公室。
这头一进来往那一坐,二哥咋的了?有啥事啊?还非得见面说??
那什么,我说老弟呀,你看徐大伟那个事儿……!。
老雷说,安哥!徐大伟那个事儿,不已经平完了吗?
二安想了想,啊…!那对!大伟那事肯定是平完了。但是呢,我和你说呀,一会儿徐大伟他们要过来。
老雷一听,啥?徐大伟要过来,安哥你什么意思?你这到底咋回事啊?
二安讲话了,没啥事儿,还能咋回事儿啊?徐大伟找到焦元南了!说句实在话兄弟,焦元南我倒不是怕他,但是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矛盾,况且你上回那个事儿,我也给你解决完了。你看一会儿他们就过来,不行你就把他那个钱是还呢还是不还?你看你们解决一下子,我就不管这个事儿了。
“安哥,你别开玩笑,我可给你拿 50 万呐!!
“哎呀老雷!你上回给我拿那 50 万,不是上回的事儿吗?我不帮你了吗?你记得你咋跟我说的吗?你说不让徐大伟带你走,我是不是也办到了?那上回你要不找我,徐大伟就给你带走了,可能腿都给你掐折喽,而且你还得还钱?对吧?你那 50 万…就管上回的事儿的啊。人家这次找焦元南啦!那对不住了兄弟啊,一会儿你把钱给人得了,300 万你也不是拿不起。
咱说这老雷这时候都想他妈骂二安,但他不敢,二安的兄弟也狠,在旁边看着呢,这可咋整啊?这回懵了。
也就在这时候,时间差不多了,人家焦元南这边就到了。焦元南领了七八个兄弟,徐大伟也领七八个兄弟,加一起十五六个人到楼下了。
焦元南一打电话:“哎,我到了,在几楼?”“哎呦,南哥,我下楼接你去,别着急啊。”
这个二安屁颠屁颠的,噔噔噔跑下楼来,离老远看见焦元南他们。
这二安子就跟狗似的,“哎呀呀,哪位是南哥呀?啊,南哥,哪位是南哥,南哥啊?”
焦元南应道:“我是焦元南。”
张军也瞅瞅他,“我叫张军,这是我南哥。”“哎呀,南哥好,南哥好啊,那个哎呀!军哥呀,听过你呀军哥呀??
张军一听,什么!你还听过我??
二安殷勤的说道,必须的啊,在火车站,在整个冰城,南哥和你军哥这太有名了,那能不知道吗?”
焦元南瞅着他,“你挺会唠嗑啊。”
然后讲话了:“行了,不废话了,那个叫李雷的带来了吧。”
“啊,人来了在楼上呢,南哥啊。”
“走吧!边走边说。
徐大伟瞅着二安,心里有点难受!之前二安不是给了他一脑瓜拍吗?
二安也挺尴尬,瞅着徐大伟,“哥们儿,不好意思啊,那天你要是提我焦元南的话,那我能不给你面儿吗?那我就得帮你把这钱要回来,谁近谁远咱能分得清?”
此时的徐大伟,有点改变看法了,面前这个焦元南跟张军他们绝对不简单,是真好使啊,那眼瞅 40 来岁的老流氓,管 二十七八的焦元南,还有 30 岁的张军叫他妈哥。
等坐电梯上楼了,到四楼,人家那楼看着挺气派,这四层的,到四楼推门往后屋一进,二安的大办公室得有 200 来平,咱说挺牛逼!!
当时二安子这边四五个兄弟,就是看着那老雷呢。
老雷在那旮坐着,一进屋,徐大伟瞅着老雷,老雷抬头就瞅徐大伟,“伟哥……!。”
徐大伟上去,啪,给一个嘴巴,“伟哥,我还你钱,别打啦……!
操!这功夫你寻思还我钱啦,记住了,一会儿他妈给你拉榆树去,不还钱直接给你打水泥柱里去,给你埋他妈桥里。
伟哥……!。”
“操!等一会儿咱们算账。”
一进屋二安讲话了:“南哥啊,来!你们上坐,你们坐坐坐,我坐旁边。”
张军一瞅,这逼挺会办事儿,当时那老板椅背后是大虎皮的,墙上挂虎皮的,挂着弓箭挺牛逼的。
这二安往那一坐,张军脚丫子往那个办公桌上一搭,牛逼哄哄的。
焦元南一口痰吐到地上。
二安瞅瞅,焦元南讲话了:“你就二安是不?”
“我就二安啊,南哥早就听说过你啊!!
哎,那个他欠那个 300 万,欠我哥们儿大伟这个事儿……!
我不管他,他欠钱他得还呐,这不知道有这层关系,知道的话,南哥我都帮他要回来。”这焦元南瞅瞅,“哎,二安子,这个娱乐城。是你干的啊?”
“我干的啊,南哥,这娱乐城就咱自己干的,这么说吧,呃,这四层都是,然后这个道里区还有两家夜总会,也是我干的,就是那两家夜总会有一个我朋友家股份,基本都算我的。南哥以后有啥事,愿来玩来,来溜达来啊,不用客气!都是咱自己家的啊。”
这二安傻逼呵呵的,还唠呢,除了娱乐城还有两家夜总会。
焦元南瞅瞅他这 200 来平的办公室,95 年装修得非常豪华,非常牛逼!
焦元南开口道:“我听说你给大伟给了个脑瓜拍,这个事有吧。”
“呀!南哥这事儿有,但是南哥我说了,不知者不怪啊!咱不知道啊,咱知道咱不能,他也没提这事儿,他提的话咱不可能动他,咱还得帮他要钱呢。”
“行,嗯,咱们要是哥们儿的话,这事儿我都可以不追究嘛?”
“哎呀,那必须是哥们儿啊,南哥!一会儿咱出去喝点酒啊,我安排。。
焦元南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这样啊,哥们儿有点事麻烦你!!
啥事你说南哥,来道里区有啥事,南哥你说声就行啊,我虽然没你好使,但道里区咱熟悉啊…!
焦元南接着说道,最近手头有点紧呐,哎呀,看看能不能借我 200 万?借点。”
眼瞅着焦元南就要熊他 200 万,徐大伟搁旁边瞅心想,哎呀我操!你妈张嘴就 200万,谁知道社会这块借钱他还不还啊,你妈不扯犊子呢吗?
当时,这二安子那原本热乎的表情,乐呵的表情,就有点儿僵住了。
“不是!那个南哥!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别说我有没有,咱们也没熟悉到借 200 万的程度上吧,你这么的,一会儿啊,我比你们年龄大,其实我应该管你们叫什么老弟,咱们出去,哥哥安排你们吃点饭,就咱花几万的都行,咱家娱乐城还可以玩,你就玩也行,就是花多少钱都行,但是这 200 万这不太合适吧?”
“操!别扯犊子,怎么个不合适法,你告诉告诉我,我看挺合适。你要是说咱俩是哥们儿,那你就借给我,你要说不是哥们儿的话,那你把我哥们儿大伟他们脑拍的这个事儿,那我可就要找你追究追究啦!咱俩得好好唠唠了,正因为咱俩是哥们,我不鸡巴难为你,因为你把大伟给得罪了。但是你要说的不行,那咱俩就不是哥们儿。你刚说完,咱是哥们儿嘛,那怎么的?再说我也没说不还你,你借我 200 万花花,我他妈有的时候,我就给你。”
二安此时的表情就更加凝重了。
再看张军。
张军说:“你看南哥,我瞅着二安,他他妈也挺不容易的!你这么的吧,也别他妈200万啦!我看从打进屋到现在,人家挺客气的,你这么的,100 万得了,给我个面子。”
张军该说不说,这从进屋到现在,这二安子给张军一顿捧,让张军挺得劲儿。
焦元南一瞅,“行,我今儿给军儿个面子,那就借100万!!?
这时候二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老弟……!从你们进屋,我就毕恭毕敬的,一口一个哥管你们叫着,我比你们大十来岁啊,然后我也挺尊重你们的。之前咱们也不认识!今天刚认识你们管我借 200 又借 100 的,你们他妈这有点拿我当三驴逼呐!!!,拿我当傻逼啦,老弟是不是你这点欺负大哥啦!!是不是那么回事,交朋友没有他妈这样交的,我说了我出去安排你们花多少钱我认可?出去消费一宿花 20 万我都认可,那你们直接就管我借 200 又借 100 的,你传出去我在道里区,我也没法混呐,对不啊,元南老弟是不是是这么回事?”
第135章 走错一步
张军瞅了瞅,说道:“哎呀,那就这样吧,让他拿…,让他拿 50 万得了,给我个面子。”焦元南看了看他,“行,看在张军的面子上,50 万行吧?有些人呢,懂得尊敬人,可有些人就不懂!你可有点不懂事啦。你把我大伟兄弟脑袋拍了,这事儿是不是得重新掰扯掰扯?”
这二安心里,说实话,有点怕焦元南。可让他掏钱他又不乐意。
有人会说,他不是刚赚了李雷 50 万嘛,把那 50 万给焦元南不就得了。
人就是这样,他不是舍不得钱。
他可能是觉得这面子上过不去,被两个小年轻讹诈,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对吧?
其实我是这么理解的,他这么大老板,也不差这 50 万,可要是拿出去,他就觉得像赔本了似的,但实际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就是觉得被焦元南他们讹 50 万太丢人,主要就是丢人。
这头二安脸色阴沉,还是那句话兄弟,咱去喝酒就完事儿了,我来安排你们。以后你们兄弟到这地方玩,吱个声打个电话,我来买单,我想和你们结交。从你们进屋开始,你看我也没多说啥,也没管这事儿是吧,老弟你还有啥说的?”
焦元南看了看二安,一脸的不屑。“50 万太多不行啊?这也不多啊?那20 万行不。
20 万还多呀?那 10 万行不?10 万行不行?二安脸色难看,但是他又不敢发作。
哎呀,你看这不是钱的事儿,你看兄弟,你这话说的。
焦元南接着说道,5 万呢?不行1 万呢?1 万呢,1 万行不?”
说实话,焦元南是差钱吗?焦元南就是在玩这个二安。换句话说,也可能焦元南就是想激怒他。
“操!1 万行不,1 万还不行啊?那我们哥们儿来一趟,你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呀?五千行不 ?五千不行,一千行吗?”
咱说是个人都能听明白,焦元南是啥意思了,那不就是逗你了吗?那不就是想玩你吗?
但是这功夫二安想法改变了,因为他深陷围城。这个思维他就困在这块了,跳不出来。
二安一听,“我操!一千…!”
再看看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这帮人的穿着打扮。
心里头他就开始琢磨上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啊?都传焦元南张军他们,一个个贼他妈猛,又杀人又放火的,打死人不偿命的主!但是一瞅他妈的这帮逼样的,张嘴 1000 他也要,这他妈也不是手子呀,这不就是一帮赖子吗?瞅他们穿的破衣喽嗖的,他是不是焦元南都两说,我严重怀疑他不是焦元南,是不是整了一帮小混子?上我这来打冒充来啦!!
咱说这二安,突然产生了一种这样的想法。要不然有的时候啊,人你得信命,一个想法一个动作,有可能就改变了你的命运。
这时候二安斜着眼睛,瞅了一眼焦元南和张军。
老弟,别说是1000块钱,我他妈一分都没有,听见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二安突然的转变,把徐大伟都弄懵了,徐大伟心里想,操!这什么套路,这咋的了?这逼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这时候张军也一愣神,瞅瞅焦元南?
焦元南一回头瞅一眼张军一笑!张军当时就明白了,懂了,一点头。
你像后面的唐立强也明白咋回事,这嘴角上挂着一丝坏笑。
这二安一看,焦元南南这头没什么太大的动静,更加验证心里的想法了。
“操,我告诉你们!你们这帮小逼崽子,别鸡巴混两天社会,就来我这装逼,我他妈严重怀疑你们,你他妈不是焦元南,你是张军不?你妈的!上我这块来打冒支来啦。”
说完,二安把手啪就这么一拍,来来来!都他妈进来。
这头一拍手,呼啦一下,当时得有十七八个人,从这个走廊和别的屋里面,呼啦地进屋了。
这十七八个小子一冲进屋里,人手都握着长短家伙,嘴里叫嚷着:“别动!别动!都他妈别动!”
二安往前一站,破口大骂:“操!一帮逼崽子!在这儿跟我瞎扯蛋!就算你们是焦元南能他妈咋的!给你们脸给多啦!!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社会。操!就他妈是以前80 年代乔四见了我,都得乖乖叫我声安哥!你们这帮小崽子,还他妈跟我要钱!钱我是他妈一分没有,你们人也他妈走不了!!!”
徐大伟懵了,这啥情况啊?这他妈变得也太快啦?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被人吓唬住了?
徐大伟看着手下兄弟,何红军和翟立军正准备掏家伙。
就在这时,张军从后腰“嗖”地拔出枪来,唐立强也迅速拔枪,哑巴也把枪掏了出来,“哎,你们干什么?”二安那边的人一看,都慌了神,“哎,都别动,别动!”
张军把枪一亮,焦元南也掏枪了,焦元南那伙人全都把枪掏了出来。
张军开口说道:“你怀疑我不是张军?那简单,我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当年我给俊英和赵福胜办事的时候,为了证明,可是出了人命的。现在你怀疑我,我就再证明一次给你看看。”
说着,张军拿着枪在二安跟前一比划,随后脸色一沉,然后把枪口对准二安的兄弟,“砰砰砰”,瞬间打倒了三个。
与此同时,哑巴和唐立强也没闲着,哑巴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手里的枪接着也响了,这头又打倒了好几个。
这就是杀鸡儆猴,不管是多老的江湖,看到这场景,大多数人都淡定不了。
那些被打倒的人,有的靠着墙,有的倒在地上,嘴里还啊…!啊…!的叫着。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你看二安这帮兄弟们,一个个都没反应过来。
二安这下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啊?二安虽然有把人打残的胆子,但他可没有杀人心。
焦元南这时走了过来,站在二安面前,冷笑道:“操,你怀疑我不是焦元南?一分钱都不给买轮椅吧?
砰…!砰…!砰…!砰…!四声枪响!!
焦元南对着二安的左腿和右腿各开了两枪,“砰砰砰砰”!二安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他的膝盖被打碎!他捂着双腿在地上嚎叫着,啊…!啊…!哎我操…!焦元南你他妈……!!
别的不说,这几枪指定是把二安给废了,最起码,下半辈子肯定在轮椅上的度过了。
焦元南这时用的可不是什么东风 3 或者东风5,而是 54 式手枪,也就是大黑星54。
没玩过枪的老哥可能不懂,为啥叫黑星呢?真正玩过这枪的老哥就知道,它杀伤力极大,这 54 式手枪在港澳台那边都叫黑星,老百姓也这么叫。
因为它的把手上有个五角星,颜色是黑色的,看着就很吓人,而且近距离威力极大,在 50 米的距离,能直接打穿防弹衣,六四式手枪可没它这么大威力。
就因为把手上有个黑星,所以才叫大黑星,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影视作品里也不会给你讲这么详细。这枪最开始是警用的,后来在80年代,你像一些大的厂子保卫科也都配备。
焦元南瞥了一眼二安,问道:“不是你说啥,你骂我啥?!!!”
二安呲牙咧嘴,嗷嗷的喊着,焦元南我操你妈!!!
焦元南一听,点了点头,啊…!这回我听清啦!随即眼珠子一瞪。砰…!砰…!直接又是两枪。
这两枪,都打在了二安的手上。
二安嗷嗷的喊着,这时候他也不骂了。
旁边的徐大伟看着直呲牙,我操,这焦元南也太他妈狠啦!!把二安的手脚这么就给废了,他那手以后怕是连个盆儿都拿不了。
徐大伟的兄弟都反应,在焦元南他们把人都打完后,剩下的那些人,傻华子对着谁喊道:“把家伙放下,不放就打死你。”
那些人一看大哥被废了,群龙无首,拿着长杆子的,没有一个敢放的,只是把家伙在手上攥着。
还有徐大伟的兄弟,反应慢半拍,这时候才把家伙拿出来。
翟立军倒是挺猛的,他拿得比较快,还有何红军,剩下那个徐怀玉,他们就拿得比较慢了,一愣神的功夫,这边都打完了。
徐大伟看着说道:“操你妈太狠啦。”
当时就把那个李雷给拎起来了,焦元南说道:“大伟啊,这个李雷交给你了,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儿!!。”
徐大伟一挥手,“红军,把李雷给带走。”
红军就上去抓那李雷,李雷早就吓懵逼啦!叫嚷着:“啊…!我给你钱啊,伟哥,我现在就给你啊。”
徐大伟一瞅,“操!不要了,去你妈的。”
“行了,走吧,都下楼吧。”众人听闻,便纷纷下楼。
等下楼一出门,徐大伟让兄弟们把老雷塞到车里之后,徐大伟对焦元南说:“南哥啥也不说了,你以后有啥事儿,到榆树吱个声,咱们是朋友了。”
焦元南瞅了瞅他,“咋的,我也看得出来,之前不是有点瞧不起我吗?”
徐大伟赶忙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你不是有我电话吗?”
“有有有,南哥,以后有事到榆树就言语一声!!
焦元南也没说别的,走吧,哥们儿,我不送你了。”
其实焦元南心底,没把徐大伟当回事!感觉好像有点瞧不起自己,不过这次也算办事了,看看以后咋样吧!焦元南也不计较这类事情。
这是焦元南和徐大伟第一次见面,结果就这般。徐大伟对元南肯定是挺崇拜,而焦元南对徐大伟的印象也就一般般。
随后,徐大伟领着这些人回去了,也算是结下了善缘。
老雷敢不还徐大伟钱吗?腿都被打折了,钱肯定得乖乖还上。
再说二安,当时被兄弟们送进医院,腿残了,还好手后来恢复得还可以,能自己吃饭。
二安也不敢报仇,因为兄弟们以及道里区的白伯涛等人都知道,跟焦元南作对,那就是活腻歪了。
焦元南还没出全力,真要是下狠手,你全家都得被灭门,没听说之前砖厂厂长和他儿子,还有松北的林伟大哥都死了吗?那就是他们干的。
所以二安后来认怂了,也没敢去找元南。
而且康荣年还给元南拿了 50 万,这么一算,元南里外里挣了 50 万,徐大伟也把钱要回来了,这结果也算不错。
二安本不该遭此劫难,都是做了错误决定。他当年要是像白博涛、杜海明那样,对焦元南尊敬点,不惹他,多好。
第136章 另一个大哥
时间呢,来到这个 1995 年的 11 月份,马上就要 1996 年。
1995 年年末的焦元南的团伙在冰城的威名那绝对是,别说在冰城,他现在在冰城是如雷贯耳了,就是等到这个 97 年 98 年之后,焦元南的恶名都能传到黑龙江省其他的城市,但现在还不足以,为啥呢?他没到外面打仗呢!你看佳木斯可能有认识焦元南的,对吧,他去过呀。
所以说这时候,在冰城这些所有的这些流氓的社会团体,你只要在社会的,不管是大流氓小流氓,听到焦元南这个团伙,基本上都不去招惹他。
而且有些大哥幕后,始终不把焦元南列为真正的社会人。
一提到焦元南,是啥社会啊,他是就是一个悍匪,一帮杀人犯,妈的跟他们扯啥呀,离他们远点儿!这不就是惧怕他对不对?
焦元南这个团伙,当时在冰城还是盘踞在南岗区的一带,火车站这一带,还是以这个南岗为主。也包括香坊区一部分,焦元南都收保护费,那手伸得也挺长的。
咱们今天不从焦元南身上说起,从谁身上说起呢?从当时老哥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在冰焦元南的媳妇儿,这个赵日平领着小姐妹儿出去玩儿,还记得那次被人调戏了,在道里去一个这个演艺广场?咱们就从演艺广场说起。
当年在冰城,1995 年这时候,冰城有两个夜场是比较出名的,一个是滚石,但这滚石不是后期的滚石。
那后期是李小波干的,最早的滚石那时候95 年都已经有了,非常火爆。
除了 95 年滚石开了,在这95 年中旬左右的时候。
冰城还开了一个大场,在道里区哪呢,就咱们之前讲的这个京港娱乐广场。
这个京港娱乐广场老板是一个女的,之前咱们也讲过,之前咱们用那个代名,她实际姓纪,叫纪小燕,道上都管她叫燕姐燕姐的。也算是个女豪杰,如果不沾社会,女的干这玩意儿也干不了。
你说沾社会吧,她还不是什么真正的女老大,她并不是。为啥说她是这个沾点社会呢?因为她老公原来就是他妈社会人!是道里大流氓子,后来死了。
咋死的呢?就死在监狱里面了,当年这个案情比较复杂。
听说好像说他病死的,但是也有说是在里边得罪人被弄死的,咱们不能提这个人的名字,但是这件事在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的。他不一定啥死的,那年代死里边人也都正常,咱就不追究了。以后有机会,把这一小段给老哥们写写。
这个季小燕她这个京港娱乐广场,经营得挺好。好在哪儿呢?它是吃喝玩乐集于一体的地儿。
在那能吃饭,比如说你约上三五个好友,想去个能蹦迪,能玩耍,还能看节目的地方,到这儿就对了。
而且还能点海鲜,它全名其实是京港海鲜娱乐广场,炒扇贝、各种海鲜、大虾、螃蟹啥的都能点,还能喝点红酒洋酒之类的。
台上演艺节目也丰富,有唱歌的、二人转、魔术表演啥的,还有歌手驻唱。
这京港娱乐广场的老板季晓燕,年龄在 30 到 32 岁之间,算是妙龄。
她在二楼办公,这场地两层,一楼就是演艺广场。
这两天她可难受了,为啥呢?有一伙流氓连着一个礼拜天天来捣乱。
晚上 8 点多钟,人还不是很多的时候,台上演员正唱歌呢,前排那一桌的客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不是秃子就是看着像混混的,一个个把脑袋晃悠着,手里拿着酒瓶子就往地下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什么玩意儿,唱歌跑调,这也能叫演员?瞎他妈唱。”
服务生都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伙客人连着六七天来闹事了。
服务生赶忙跑到楼上去跟季小燕说:“老板,老板,楼下那帮臭流氓又在那闹呢,又摔瓶子又干啥的,演员都没法演出啦。”
季小燕也愁啊…!这场子开了不到半年,生意原本特别好,可她找的保安,包括保安队长,都不是真正混社会能镇得住场子的人。那个年代的保安,哪敢惹真正的流氓子啊,根本就不敢靠前。
季小燕一咬牙,心想早晚得面对,得看看他们到底是哪路的。
一个女人做事业确实难,何况还是个单身女人。
季小燕穿着小旗袍,踩着小高跟鞋,身材曼妙地从楼上下来了。
保安队长还在那说:“燕姐,这可是一帮流氓,会打人的。”
季小燕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样。”
就来到了台前,正好到了这伙人所在的卡包位置。
当时那有六七个人正在那喝酒,闹闹哄哄的,不过倒也没真动手,就是在那摔瓶子。季小燕就走过去说道:“先生们,打扰一下,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姓纪,叫小燕儿……”
这几个大哥抬头瞅了瞅纪小燕儿,说道:“啊,你就是老板呐?”
纪小燕儿赶忙应道:“是我是我,这几位老弟啊,我想问一下,我看你们年龄都不大,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也没得罪你们啊,这是咋回事啊?姐姐在这儿是不是有啥办事不妥的地方还是咋的?要是没服务好你们,你们吱声,燕儿姐肯定给你们整得明明白白的,大家都不容易,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小子瞧了瞧纪小燕,哼了一声说:“我们跟你都不熟悉,你能惹我们啥?
你看!我们也没惹你,也没有啥服务不到位的。不过你们这连续好几天都在这儿闹事,要是你们身后真有啥老大,有啥大哥,有啥需求,吱声也行!!!”
这几个人看着岁数都不大,也就 20 多岁。他们互相看了看,说道:“行,其实我们都无所谓,可能是我们大哥找你有事。那把我大哥电话给你,你自己打电话吧。”
纪小燕儿忙说:“哎呀,那行行行,谢谢几位老弟啊,你大哥就是我大哥呀。你大哥是谁啊??
道里区的俊伟大哥知道不?”
那几个小子回答:“俊伟是我们大哥。”
说到这俊伟,香坊区有个叫王俊英的,跟他本家,就提这一嘴。
这俊伟在道里区那也黑白两道的人物,以前也参与过不少大事件,帮人打过仗。
在道里区,如果说一线大哥,他指定是算一个。咱刚才提那个二安算是二线的。
这位俊伟大哥姓梁,叫梁俊伟,在 1995 年年末的时候,他在道里区那可是一线大哥的地位。
虽说跟满立柱没法比,但梁俊伟也稳稳坐在一线大哥的宝座上。
道里区有那么五六个比较牛逼的人物,他就算一个。
他打仗也贼猛,那时候还帮别人看家护院,收保护费,弄了个皮包公司挂靠在那,啥活都干,下手也狠,手下兄弟有个五七八十个的,在当年也算够用了。
这梁俊伟一米八大个,长得很精神,小伙当时也就 30 上下,模样挺潇洒,出门爱骑大太子摩托车,还开着大奔驰,是个挺牛逼的人物,纪小燕儿也知道这个人。
纪小燕儿一听,说道:“哎呀,那行,你把电话给我,我给你们大哥打电话。”
于是电话就记了下来,人家把电话给了她后,纪小燕儿也没啰嗦,上二楼就拨了过去,打给道里区的这位大哥,也就是梁俊伟。
而此时梁俊伟正在自己在道里区的那个对外的贸易公司办公室里,电话铃响,他便接起了电话。
第137章 一枝红杏
这头梁俊伟接起了电话,“喂,我是俊伟,谁呀?”
“你好,是不是俊伟大哥,伟哥是我呀!!
你谁呀?”
“伟哥你好,我是京港演艺广场的,我姓季,我叫季小燕,我是这块的老板。”
“季小燕?我知道你,你找我有事吗?”
“伟哥是这样,你看那个虽然咱们不熟悉啊,但是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啥呀,你这几个兄弟,在我家连续已经来了一个礼拜了,不是摔瓶子就是呜嗷嗷的,整得我们家做买卖都没法做了,然后刚才我从你兄弟那块要的你电话了,我寻思你看看那个伟哥,是我这儿没招待好你呀,还是咋的呀?咱们有话…啥话说到明处行不行?我一个女人家做买卖也不容易,我要真差事儿了,你说话啊。”
“妹妹,没啥大事儿,前两天我上你家去了的,你家那服务员说啥?说不认识我!!妈的在道里区开买卖的,不认识我呀??”俊伟有些不满地说道。
季小燕赶忙解释:“伟哥,不好意思啊,可能我们家服务员新来的,确实不认识你也备不住啊,伟哥,那你别生气,你哪天你这么的,你来啊,老妹单独给你找一个好一点的卡包,然后好好找几个小妹儿好好陪陪你,然后这边全免单不说,以后你要是相中咱家,你就随时随地来,这你给我打电话,这肯定给你整明明白白的!!!
哪天我就不去了!你这样妹妹啊,那个你要是真有诚意,明天你带着诚意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公司这个地址,你过来就完了!!你要是带着诚意来,你这买卖就能干消停…!诚意懂不……??”俊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季小燕心里明白,这所谓的诚意不就是钱嘛,她暗自寻思:“这不就是想拿捏自己,要自己出钱嘛。”
可她又想,自己这买卖从始至终,在道里区干这半年买卖,还真就没被大社会欺负过。因为大家都知道一个女人家做买卖不容易,有那些个别的大哥,像二安子他们这帮人,自己一般给打个折,打个五折七折的,免个单,偶尔也就那么地了,没人难为自己。
但是这个叫俊伟的梁俊伟,可不好对付。
她琢磨着:“哎呀,我给他拿点儿钱也行,你说我开这夜场,三五天就被流氓折腾,要是真有一个这种社会大哥罩着咱们,在我这边也没有专门照场子的,我真找着他了,我把他请到咱们场子里照场子,那梁俊伟在道里区可够用了,那我就直接做个顺水人情,我直接找他让他看我的场子,一年也拿点钱就完了呗。
当时季小燕也算是女中豪杰,凡事总往好的方面想,觉得那就这么地吧,别人家都有收保费的,自家该收也收吧。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钟,因为夜场都是六七点钟才开,没啥事儿,季小燕就按照事先约定的地方前往俊伟的公司。
季小燕当时也挺有钱,开着小奔驰就去了。到了门口一停,看了看是哪条路多少号,瞅见那儿有一个什么什么公司!
顺着楼梯就上楼了,来到楼上,刚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那工作人员看着也是流氓气息十足,扯着嗓子问:“哎呀,老妹儿,找谁呀?”
季小燕赶忙回答:“啊,我找一下俊伟大哥,是不是在这儿啊?我是京港演艺广场的,我姓季,叫季小燕。”
那工作人员一听,大声喊道:“伟哥,京港演艺广场那个老板娘找你来啦?”随后便让季小燕进去了。
季小燕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且说这梁俊伟,长得那模样就跟任小六似的,那叫一个潇洒,说他玉树临风都不为过,反正看着特别精神。
季小燕进了屋,往屋里这么一打量,哎呀,屋里头那公司的台面可不小,旁边当时站着的加上坐着的,得有八九个兄弟,而且这些兄弟岁数都和俊伟上下差不多,都是30左右岁儿。
再看俊伟,穿着一件小衬衫,外面还套着个小马甲,整个人显得特别绅士,他可不是那种五大三粗、邋里邋遢的大哥形象,穿着打扮很是讲究,就那双大皮鞋都擦得锃亮。
这么说吧,他浑身上下的配饰,再加上身上那身衣服,没个三万五万的根本下不来。
而且人家俊伟当时也挣着钱了,出门都是开着大奔驰的。
这时候俊伟一瞅,笑着说:“哎呀,这不演艺广场的季小燕老妹吗?”
季小燕忙回应:“啊,伟哥你好,我是季小燕,咱们好像在夜场见过的,是不啊?”
俊伟点点头说:“去过,不过你们也不咋熟悉我呀,那服务员一个个的,竟然都不认识我。”
季小燕赶紧解释:“伟哥,别这么说,以前咱们不熟悉,从今天开始,以后不就熟悉了吗?”
俊伟一摆手:“行,坐吧,坐吧,妹子,再整点水果啥的。”
季小燕连忙说:“哎呀,伟哥,不用忙了,伟哥,我想唠点正事儿啊。”
俊伟看着她,说:“说吧。”
季小燕瞅了瞅俊伟,说道:“伟哥,你看我一个女人家,干这个买卖也不容易啊,干了有半年了,生意倒是挺好的,也刚走上正轨。然后可能呢,我又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在这江湖上的一些礼节啥的,我可能懂得不多,也做得不太好。但是我家以前也接触过江湖人士,我多多少少也懂点规矩。从开业到现在,我这场子一直都没个罩场子的人。我寻思啊,伟哥你在道里区这名气这么大,谁都知道伟哥你是这一线大哥呀,我就想下一步能不能让伟哥,您照着我们这个场子呢,正好我们场子也缺这么个照应的人啊。”
俊伟听了,瞅着季小燕,满不在乎地说:“罩你场子,那对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小妹儿,只要我安排人天天在你那坐镇,那就是我的人在照应着,你是知道的。”
季小燕忙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说实话,伟哥你要是能罩着我这场子,别说道里区了,就是在整个冰城市,我以后要是在别的区再开买卖、干分店啥的,有您罩着,那肯定也是轻松的事儿啊。”
俊伟笑着说:“那不是什么大事儿。”
季小燕又接着问:“伟哥,那你看咱们这个费用怎么算呀,一年得多少钱呢?因为我之前也没顾过,也没个对比的,所以不太懂啊。”
梁俊伟一听,皱了皱眉头,瞅着季小燕说:“怎么的,谈钱?
这一年的费用得多少钱呢?
操!什么钱不钱的,说钱不就见外了吗?”
这话说得季小燕一下子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不要钱?
只听俊伟又接着说:“燕儿啊,钱啥钱呐,你一个女人家干买卖也不容易,我还能为难你呀,我不欺负你嘛!。”
季小燕有点不敢相信地说:“啊,不要钱,那要是兄弟们去吃喝,我全包也行啊,随时随地都行啊。”
俊伟摆摆手说:“这样妹子,钱不钱的都无所谓,我俊伟也不差那点儿钱,实际上就算你给,能给多少钱呀,三十二十的,十万八万的,也没多大意思,是不是?哎,我发现你最近气色好像不太好啊。”
确实,季小燕这两天因为夜场的事儿愁得不行,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都熬出黑眼圈了。俊伟看着她,笑着说:“我新学了一个疗法,挺好的。我前两天在外面按摩的时候,一个妹妹教我一套泰式按摩,可带劲儿了。你这情况不行啊,你看不行我给你也试试呀?老妹你以后就跟哥混吧。”
季小燕赶忙说:“你看伟哥,我一个女人,我哪懂啥江湖啊,我不太明白啊。”
俊伟却不以为然地说:“不明白啥不明白啊,这么的,你跟我上楼,咱俩上楼,我看你气色也不太好,我呢!给你推一推,给你摁一摁,给你整得舒舒服服的,是不是啊?给你疏通经络,活活血啊…!走走走,上楼咱俩单独谈谈。”
季小燕一听,心里一惊,忙说:“不是,哎,不是伟哥你这是……!
哎呀,什么钱不钱的,这个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懂我的意思…?。”
季小燕心里明白过来了,这哪儿是奔着钱来的啊,这是奔着自己这个人来的呀。她心里害怕极了,可又不敢直接拒绝,这时候他不知所措!!
“哎呀,老妹儿,怕啥呀!走吧,上楼吧,在这儿人也多,我兄弟都在这儿,唠啥事也不太方便!大哥领你斗斗地主(行话)。”
旁边那几个小子都是俊伟的兄弟,一听这话,其中一个打趣道:“哎呀,伟哥要斗地主了啊,伟哥地主斗得好啊,都是 4 个王带俩二,那绝对的王炸。”
季小燕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斗地主。
她现在就像一只陷入虎穴的小羊羔,这屋里可有 10 个 8 个老爷们,而且俊伟还一直说要给她推背按摩啥的。
季小燕紧张得后背都冒汗了,心里直打鼓!!
有老哥说了,那季小燕就跟他睡完了呗。你既然能开那么大的场子,也算是玩半拉社会的,找个靠山不好吗?
咱说季小燕还真就不是那种人,纪晓燕这个人挺传统,挺刚强!!我季小燕虽然在夜场混,可我不是干那事儿的。这买卖是我老头原来挣下的家当,我老头没了,我也没别的本事,才接着干这个。最早我家可是开饭店的,我季小燕绝对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季小燕当时就懵了,结结巴巴地说:“伟哥,你别这样,别开玩笑,伟哥啊。”
俊伟却一脸疑惑,在他看来,自己长得这么帅,又有钱多金。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像他这样的,一个场子收一年保护费都能有个二三十万,出去想找啥样的女人没有啊。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么好的条件,季小燕怎么就不乐意呢。
其实他不知道,有些人的想法和他不一样。就像有些高官,手握大权,一贪污就是好几千万上亿的,外面的小明星都能随便整。
可有的高官呢,他为啥要把下面的人都划拉一圈呢?老哥们,第一是工作方便,第二呢,他就好这一口。他就喜欢睡下属的家属,睡同事的媳妇儿,睡哥们儿的媳妇,他觉得那样才带劲,心情不一样,人的想法那是千差万别的。
就好比说有些人,人家就喜欢这种调调。
季小燕又赶忙说:“伟哥,你听我说两句行吗?”
俊伟大哥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季小燕说:“你说吧,我听听咋的,啥意思,我不配啊?”
季小燕忙说:“伟哥我不是说你配不上我,绝对不是啊!伟哥你这样,你吓着我了。”
俊伟皱了皱眉:“我咋吓着你了?”
季小燕解释道:“伟哥,我该说不说,我现在心情,挺挺挺忐忑的。”
俊伟好奇地问:“忐忑,怎么个忐忑法儿啊?”
季小燕接着说:“这么说吧,伟哥!你要是想找乐子,我那夜场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的是,都可漂亮了,都是舞蹈学院的兼职过来的,有些还是在校大学生,肯定能让你舒舒服服的。你说我一个人,孩子都五六岁了,我都是当妈的人了,你……找我,是不是犯不上啊?”
俊伟却一本正经地说:“燕儿啊,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在上个月上你家第一次看见你,那天你没注意到我,我就属于见你一见钟情啦,我就喜欢你,你看咋整啊?而且你说什么人老珠黄,在我眼里,你这就是正当年啊,正好时候啊…!而且你就像那红杏……!”
季小燕赶忙打断:“不是伟哥,我谢谢你啊,你长得这么帅,而且你还是一个江湖大哥,你还有钱,还多金,肯定有不少妹子都相中你,你肯定不差女人,我知道我首先得谢谢你啊。我比你可能还得大个 3 岁 2 岁的,你能相中我,说明这是我的福分,但是伟哥,说实话我不是那样人啊。而且我老公刚死四五年,我是怀着我儿子的时候我老公死的,我当时就给我老公发誓,我这辈子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所以说伟哥你…,你别难为我好吗?然后我还有孩子,孩子还小,我也不想给孩子做出不好的榜样,我不想让孩子长大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俊伟听了,笑了笑说:“这话唠的,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啊,我这个人呢,还真就不喜欢霸王硬上弓,我梁俊伟喜欢吃啥东西,人家都给我送到嘴边儿,我喜欢女人主动。如果你要是跟我有缘,你想好了,洗干净的你来。你要是这苦瓜脸儿,我还真不玩儿。”
季小燕忙说:“不是伟哥,咱们不唠这个事儿啊,我…我给你拿钱,一年 20 万行不行?”俊伟不屑地说:“20 万,燕儿啊,你别说二十了,你就五十一百,我也不差,我也不要这个钱。我就想到你家,而且我给你时间,你自己想好,你想好了你来,你想不好的话,明天晚上你的场子可能就不是我一桌兄弟了,可能就得去砸场子了。”
季小燕心里一惊,问道:“伟哥……你看…!,你给几天我考虑时间行不?这店我不能关呀?”
季小燕当时心里那叫一个上火,也很气愤,同时心里又有点小骄傲。
自己都 30 多岁,半老徐娘了,这 30 左右的梁俊伟,人家长得帅,还是大哥,居然相中自己。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让他得逞。
她往前一站,坚定地说:“伟哥,我正常开业,你去多少桌兄弟我招待多少桌…!
梁俊伟嘿嘿的笑着,好…!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儿。”说着话,季小燕起身往出走。
旁边有兄弟对俊伟说:“大哥,让他走啊?
操!让他走,别难为人家。”
季小燕就这么从梁俊伟的公司出来了,上车之后,点了一根小细烟,心里越想越气愤,给你钱都不行,非得要玩老娘,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这梁俊伟还有家室,在外面沾花惹草,道上人都知道。
梁俊伟那家伙,只要相中哪个女的,就跟着了魔似的,白天相中了,晚上就非得弄到手,就是这么个人。
不过人家有钱有势,想用钱来砸季小燕,显然是相中她了,可季小燕根本就没松口。
这季小燕开车回了家,从下午一直到天黑,心里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儿该咋办,愁得不行。
这时候,她有个小助理在旁边,瞅着她那发愁的样儿,就问:“姐啊,怎么了呀?出啥事了,你说说呗。”
季小燕无奈地说:“那事儿别提了,说出来都丢人,那俊伟根本不是奔钱来的,是奔我人来的啊,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孩子呢。”
小助理一听,气愤地说:“燕姐,这也太过分了啊。哎,你说咱们在道里区,还有谁能压过他呀,咱们不行再找找人,花点钱啥的呢。”
这小领班模样的小助理也是没什么主意,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季小燕听了,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她一时也想不到啥好办法,但是还真就提醒她了。
突然,季小燕想起一件事儿来。
她有个女闺蜜,闺蜜的老公是卖服装的,挺能挣钱。
之前那男的跟她说过:“燕儿,我跟你说,我在这儿卖服装,一年还得交2000块钱保护费。这会儿人家大哥叫焦元南,不过人家那伙人可厉害,这2000块钱交了可不白交。不管是顾客来吵架、动手也好,还是工商、防疫部门来检查也好,哪怕是警察来查,人家都能给摆平了,这保护费交得也算值了。”
而且那男的还曾经说过,焦元南这人挺讲究的。
季小燕对这个焦元南也有点印象。
还有个事儿呢,就在前几天,季小燕刚开业不久的时候,在她那店里打架了。
是焦元南的媳妇儿赵日萍领着一帮人在那儿,被道里区的一个大哥给调戏了,当时还闹得挺凶,最后焦元南带着人来把事儿给平了,过后员工也把这事儿汇报给季小燕了,所以她对这事儿记得挺清楚。
想到这儿,季小燕就拿起电话打给了闺蜜的老公。
电话一接通,季小燕就说:“喂,马哥啊,我小燕儿。”
那边回应道:“哎呀,燕儿啊,有事啊?”
季小燕赶忙说:“马哥,我想问一下,你们在南岗区,你们那个服装城交保护费,一个摊位2000块,交给的是焦元南他们对吧?”
马哥回答:“对呀,南岗区焦元南嘛,他手下兄弟小双来收的呀,咋的了?”
季小燕接着问:“马哥,你对这伙人了解不?他们这伙人收了钱之后,会不会没完没了啊?还会不会找事儿啥的啊?”
马哥笑了笑说:“哎呀,不能,人家焦元南这伙人可厉害了,而且咱们这属于小商贩,人家收咱这点钱,那些大的酒店、洗浴中心,还有像你这种夜总会啥的,一年收个十来万块钱呢,啥事儿都管。不管是警察去查,还是流氓来闹事,人家管售后!那是管得明明白白的。哎,咋的了,你那有啥难事啊?”
季小燕连忙说:“马哥,你看你能不能给我约约这个焦元南啊,我想跟他见个面,我这场子里这两天不消停,老是有人来找事儿。”
马哥一听,说:“哎呀妈呀,那你可找对人了啊,那焦元南这么说吧,在冰城我多多少少还有点社会朋友,那焦元南团伙可厉害了,谁敢不给焦元南面子啊,那厉害起来,直接能把人给干没喽!!。”
季小燕赶忙说:“不是要干仗,我就想看看他能不能罩着我这场子,我给拿点钱也行啊。”马哥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呀,我问问那个他手下叫刘双的双哥,他要是行的话,我明天给你约个时间,咱见面细谈呗。”
季小燕赶紧道谢:“那行,马哥那谢谢你啊,那就麻烦你了。”
马哥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妹子,你跟俺家这小娟你俩是好朋友,那我能不帮你忙吗?”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第138章 流氓的爱情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头天打电话的时候晚上 11 点钟左右。
焦元南和张军、唐立强,还有刘双、傻华子、哑巴这几个人,眼瞅着中午要吃饭了。
那个李丁平,还有当时的曾大伟他们出去办事儿了,这伙人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整。
中午了,得琢磨吃啥呀。
小双挺牛哄哄的,夹着个包,开口问:“南哥吃啥呀?”
傻华子一听,立马嘟囔着:“对对!南哥吃啥呀?今天别整熟食啦,我都吃够了,猪爪子吃的太多了,南哥,换换口味呗。”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吃鸡毛啊,吃,一天天贼能吃,猪爪子不好吃,也没看到你剩下呀?”小双一听,说:“不行咱们就出去吃吧!我请客。”
这刘双现在可有钱,他不光在焦元南这头有分成,而且在官方那头,他也帮人平事,外烙从来就没断过!!天天夹着个包,那给主管刑侦的史光副局长开车,那现在身价可不是一般人啦!。
这时候,刘双的电话响了,张军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刘双接起电话。
刘双对着电话说:“哎,啊啊啊,李队长啊,咋的?动力区的刑警队长,咋还给我来电话了呢?
双啊,那天史局长在我这儿走的时候是不是生气了呀?我看他走的时候挺生气的呐。”
小双回应道:“是啊,生气了,在车里面还骂了你几句呢。”
“哎呀妈呀,史局长骂我了呀?
小双呵呵一笑,不过没事儿,咱俩好哥们,在车上我能不给你说好话嘛。我说现在哪那么好破案呐,现在这犯罪嫌疑人越来越狡诈了,而且一个个的都有反侦查能力,是不是?你得给人时间呀,所以说史局长那儿呢,哥,我就给你把事儿圆过来了。”
电话那头赶忙道谢:“哎呀哎呀,谢谢你弟弟啊,谢谢双儿啊,有啥事儿你给哥吱声。”
刘双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咱们都是好哥们。”
刘双挂了电话,张军凑过来问:“我去,谁呀?动力区的刑警队长咋的啊?”
刘双得意地说:“跟我天天在一起玩儿,举手之劳,给他办点小事。”
张军一听,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心里暗骂道:“你妈的没天理啊,我俩他妈还是亲戚,他是我姑家我弟弟,我他妈咋混得这么惨,你看你小双现在开着大奔驰,夹着包,那派头老大了,连刑警队长都和他称兄道弟,这他妈世道咋这么不公平呢?我张军差啥呀。”
咱说张军这么想,那就是他自己的狭隘了。
差啥?差多了,别的不说,小双那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才混到现在这个段位的。就说格局这一块,你张君和小双就没法比。
咱说小双现在牛逼,还真就有牛逼的资本。
还真不是虚构的,一个主管刑侦局长的司机,那就是这么牛逼。
不管到哪个区,不光分局局长得给面子,就是分局局长以下的那些人,谁不得给几分薄面啊?就说昨天晚上去派出所,那里面的人见了他,那都是客客气气的。
而且刘双还不是正式编制,属于借调的那种。可即便这样,那也是牛逼得很呐。
别人要是找他帮忙,比如说:“哎呀,双啊,我儿子给人打坏了,被派出所抓起来了,这又要罚款,又要判的,咋办呀?”
刘双就会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没事儿,那张所长,跟我的关系那可是杠杠的,我去说句话,那罚不了款,罚什么款啊,就把人眼睛打坏了,给他 500 块钱就完事儿了,这事儿我就能给你搞定。一会儿我过去一趟。
小双给你面子,就过去一趟,小双不给你面子,那就一个电话,所长就得给办了,就这么牛逼。
此时刘双,在这个焦元南团队里,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
张军心里窝火得很,这小子嫉妒心极强,看着刘双混得风生水起,心里就不平衡,忍不住骂骂咧咧:“操!有啥鸡巴了不起的,打仗的时候就知道跑,还能混出啥大名堂?”
刘双却没把张军的嫉妒放在心上,他正接着电话呢。
电话那头是马哥,在服装城有个摊位的那位。
“小双啊,我是服装城二十八号摊的老马,大长脸那个,还记得不?”
“马哥,啥事啊?”
“我媳妇儿有个闺蜜,在道里开了个酒吧,最近不太平,想找你们照应照应场子。我就想到你了,我跟她说了,找焦元南的兄弟小双,绝对靠谱。”
“行啊,马哥,在哪开的?”
“道里区金港海鲜娱乐广场,那地儿不错挺大的,老板是个女的,我媳妇闺蜜。双啊!你啥时候有时间,咱细聊聊?”
“我这忙啊,天天给局长开车,也没工夫啊!不过这会儿中午吃饭有点空。”
“那行,你定个饭店,咱边吃边聊呗。”
“好嘞,等我定好地方告诉你。”
挂了电话,老马立马回电:“对面联系上了,小双人不错,说定个饭店中午见面,他给公安局局长开车,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找他准没错。”然后就去安排饭店了。
这边刘双也跟南哥他们打招呼:“南哥,我不跟你们吃了,有个饭局。有人找咱办事,一个酒吧老板想找咱罩场子,我去看看,好像还是个女的。”
傻华一听,眼巴巴地看着刘双:“双哥,你天天吃好的,带着我呗。”
刘双哭笑不得:“我谈事能带你去吗?你那傻样,不合适!这样,回来给你打包,想吃啥双哥给你带啥。”
傻华这乐了:“哈哈哈!双哥,就你好,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刘双夹着包匆匆出门。
张军看着刘双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现在飘啦,他一个月能挣多少啊?是不是私下捞钱了?”
焦元南皱了皱眉:“别瞎说,他是咱们兄弟,看他有本事,咱们应该高兴!,
操!听说他现在一晚消费都好几千。”
“能吗?行了,先不说他了,咱先吃饭。”
小双那可老牛逼了,这时候开着大奔驰,“嗖”地一下就奔着饭店去了。
饭店里季小燕儿和那个姓马的大哥,早早地就在那儿等着了。
这边马大哥还一个劲儿地安慰季小燕儿说:“小燕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焦元南他们老靠谱了,而且他们跟那些一般的流氓可不一样,人家是明码标价,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跟你谈得明明白白的,再说了,人家兄弟也都特讲究。”
正说着呢,小双就到了。
小双当时二十六七岁,夹着个包,手里还拿着个大手机,穿着件白衣服,脖子上还挂着个挺粗的金项链。
“马哥…!
哎呀,可算到了!哎呀,双哥,你可别叫我马哥,我这承受不了啊。”
小说很有礼貌的呵呵一笑,“马哥你岁数大,我叫你马哥不正常嘛!到啥钱我都是你老弟。”
“这位姐姐是?”小双看着季小燕儿问。
老马马上说到,双啊,这就是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那位,你嫂子的闺蜜。
“你就叫我小双吧,我岁数小!姐姐,你是京港广场的老板吧?”小双说话大大方方。
“是啊,我是京港娱乐广场的老板,你好啊,小双老弟。”季小燕儿回答。
“我知道京港娱乐广场,我也去过,那地方老好了,能吃能喝能玩的。还听说有个漂亮姐姐是老板,哎呀妈呀,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啦,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姐姐,你长得真的好有气质呀!来来!咱们也别拘束,没有外人,边吃边聊呗!”小双热情地招呼着。
这时候老马就说了:“小双挺忙的,他这一天天的,还得给局长开车,还得帮南哥他们处理各种事儿,不好整啊!!
马哥你还真就说对了,我这真挺忙的,但是您说话了,我能不过来吗!你跟我说说是咋回事儿。”
季小燕儿也不含糊,直接就说了:“弟弟,咱也不啰嗦了!你不是去过我那演艺广场吗?你看就我那么大的演艺广场,要是按你们说的罩场子,收保护费得多少钱呢?”
小双想了想说:“要是少点呢,也得一万块钱一个月,一年的话就得十二万,再算上点别的,差不多得十五六万吧。”
季小燕儿一听,也不磨叽:“弟弟,十五六万倒不贵!这么着,我给你们 20 万,你看行不行?”
小双一听心里就寻思,这娘们儿咋回事儿呢?要 15 万给 20 万,啥意思啊?
季小燕儿好像看穿了小双的心思,接着就说:“弟弟,是这么回事儿!我这两天场子不咋消停,有伙道里区的流氓总上我这儿来闹事儿。我给你们拿 20 万,然后你先帮姐姐把这麻烦给解决了。具体的事儿我就不说太细了,反正就是挺恶心人的事儿。道里区的流氓,总上我这儿捣乱,反正是挺磕碜的事儿。你能把我这儿的麻烦给搞定吗?弟弟。”
这刘双一听,心想着这能算啥事儿啊。
在冰城这块儿,咱可不是吹,啥大流氓能大过警察呀?咱在这地儿混,就算有点啥冲突,还有元南哥顶着呢。
老马在旁边就讲:“燕儿啊,他现在可是给咱市公安局刑侦工作的史光局长开车,在这冰城,哪个地方不得给点面子啊。”
季小燕一听,可高兴了:“哎呀,那可太棒了!双弟,你瞅瞅这事儿……”
刘双说了:“燕姐,罩你这场子没问题。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南哥的手下,有个十来个人。我们在南岗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不管到哪罩场子,都喜欢去玩。年轻人嘛,就好个吃吃喝喝,说不定隔个三五天就去逛一圈。”
季小燕连忙讲:“那都不叫个事儿啊,弟弟。就你们这十来个人,就算天天去吃喝玩,姐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刘双又接着说:“我这帮哥们儿,唉,咋说呢,都骚哄哄地!当然了,除了我是吧?老是想着找姑娘啥的。你那夜场的小妹儿……?”
季小燕特爽快地应道:“也算姐的!你双弟办事讲究,燕姐这头也不差!姐这人办事绝对够讲究,都算姐的行不?
咱别的不说,季小燕确实是女中豪杰,办事也非常的敞亮。这可不是光说成本的事儿,你想啊,那些服务员、小妹儿都是有规矩的,陪一个大哥五百八百的,人家总不能白陪吧,这钱就得纪小燕出,这费用加起来可不少,算下来一年光吃吃喝喝再加上找小妹儿的钱不得十万二十万的。
纪小燕接着说:“没事儿,这些都算姐身上。那些服务员小妹儿,就全按标准来,你看行不行?”
刘双一听,心里觉得这大姐可真敞亮:“太够用了!行嘞,那就这么着,咱这事儿就成交了。回头我得跟南哥说一声,毕竟这事儿还得南哥点头才算数,我也就是在中间牵个线搭个桥。”
季小燕点头称是:“行,弟弟,你既然答应了,指定那就没啥大问题啦!双弟真是个痛快人吗呐!!
燕姐你就别夸我了,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晚上要是能定下来,咱俩留个电话,说不定晚上我们就过去了,对了,对面那个大哥叫啥来着?”
纪小燕回答道:“道里区的叫俊伟。
小双寻思寻思,这俊伟我知道些,在道里区那可是一线大哥,比之二安可牛逼多了,但是姐你放心,既然我们参与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完了。”
季小燕这就放心了:“行,没啥问题就好!那谢谢兄弟了。
行!我就先回去了,晚上咱电话联系,先留个电话。
这边季小燕就把电话留给刘双,刘双也仔细记下了。
老马作为中间人,这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这顿饭也没喝酒,刘双十二点多就回去了。
这时候,刘双走进招待所,一进屋,就见屋里众人正在吃饭。
都有谁呢?有唐立强、哑巴、傻华子、焦元南,张军,还有其他几个站前的小偷。王福国和林汉强不在,出去了。
傻华子并没有在吃,见刘双进来就嚷嚷道:“双哥,你可算回来啦……!
焦元南抬眼瞅了瞅,旁边还有张军。
刘双打招呼:“南哥,我回来了。”
傻华子赶忙凑上来:“双哥,我那好吃的呐?你不是说给我弄好吃的吗?我中午都没吃饭,就等你呢,你给我打包了吗?”
刘双一拍脑袋:“哎呀我操,我给忘啦!没给你带啊…!这样…!我给你拿 200 块钱,你自己下楼去,想吃啥买啥,行不?”
傻华接过钱,瞅瞅唐立强,又瞅瞅张军,说道:“你们俩去不?”
张军白了他一眼:“200 块钱,就他妈知道吃,还知道啥,滚,自己吃去。”
傻华不服气:“你说谁呢?”
哑巴在一旁比划着,阿巴阿巴!!那意思,他们不去我去,傻华子便拿着钱,嘴里嘟囔着,和哑巴下楼了。
其他几个兄弟一看,他们有事要谈,也都走出房间。
此时屋里就剩下唐立强、张军、小双还有焦元南。
刘双坐下后对焦元南说:“南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在咱这地盘上有个事儿,你知道京港海鲜娱乐广场吧?就是嫂子以前打仗的那个地方。”
焦元南点头:“我知道那地儿。”
刘双接着说:“那儿的老板娘,叫季小燕,她找咱们,想让咱们罩她的场子。那场子咱以前去过,挺大的。”
焦元南应道:“那不道里区的买卖吗?咱在道里道外都能罩得住,问题不大。”
刘双又说:“南哥,这娘们儿有钱,张嘴就给 20 万一年,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一听,说道:“在南岗区,那么大的夜场,一般也就给十来万块钱,十四五万到头了,她这给的可不少啊。”
刘双忙说:“对,关键是好像有道里的一伙流氓总找她麻烦,这事儿咱得帮她处理了。而且她还说,以后咱们兄弟到那儿吃喝都免费,叫个小姐啥的也都算她的,我看她挺敞亮的,我就先答应了。南哥,你看咱就接她这活儿,行不?”
焦元南思索片刻:“这事儿你就定吧,既然你都答应了,你就做主吧,晚上你叫上立强他们去看看。”
刚说完这事儿,焦元南突然表情严肃起来,看着刘双说:“我问你个事儿,我跟张军研究好久了,犹豫要不要跟你说,最后还是决定跟你讲。”
刘双心里一紧:“咋的了?南哥,你说,是哪儿不舒服还是咋回事?”
焦元南直截了当地问:“找你办事的人也多,就问问,有没有人找你办事后,钱没往公账上交啊?你别多想,就是问问?”
小双诧异的瞅了一眼焦元南又瞅了一眼张军。
南哥这什么话呀,这什么意思呀?
张军一瞅,大声问道:“就是你私下自己是不是把钱给吞了?你现在我看挺牛逼的,白天他妈夹个小包,电话一拿,开个奔驰。咱这现在业务量也大,这个南哥名气也够用,有没有打着咱们这伙人的名义来回办点事儿啥的,给点钱你就自己给密下来了,兄弟们没分着的,有没有小金库啥的?”
小双看着张军。
“不是哥,你是我亲哥不?南哥问我,就问了,你是我亲哥不?
你别他妈废话,我是你亲哥咋的?是你亲哥,我他妈告诉南哥的,我他妈就怀疑你,现在你自己行事都没个准儿了?”
刘双瞅瞅,那时刘双有点得瑟,确实牛逼哄哄的。
咱说刘双心里头明明白白,这事儿肯定是张军在中间整事,平时焦元南根本不可能问出这种话。
小双一脸不屑的说道。
如果你说我吞钱,你拿出证据来,还有就是我哪个月不整个10万 8万的。但是那都是我应得的。兄弟们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再说了,那钱都是有账的,一笔一笔的。在说一天天史光那头我都忙不过来,我哪个月不挣十万八万在外面摆事啊。这既然不相信我,那个南哥,军哥,下个月你俩去收钱去吧!!!我不管了啊。
焦元南在这块挺为难的,本来他就是不想问。
干啥呀,问问还不行吗?”
张军这功夫在这一块也不吱声了。
咱说你不管在哪个团队,或者是哪个社团,你都得有一个像小双这种人,你管钱的人是最不容易的。
这个摊位500,那个买卖1000的,你没个好人根本干不了。
焦元南呵呵一笑,“行了行了啊,你不就后勤部主任,财务部部长?那不也得接受群众的监督和管理吗?是不是?行了,不说这个事儿了。”
焦元南挺会唠嗑,把这个事儿就给划过去了。
小双这头也没太在意,哎!对了南哥,那晚上咱们得过去一趟啊。
焦元南一瞅,“你领他们去吧,你看你嫂子这刚生完孩子,我今天有事得回家。”
1995 年年末,焦元南的媳妇顺利诞下一个大胖小子。
于是焦元南这段时间,便不太涉足江湖之事,有事情就安排唐立强、张军他们出面牵头。
很快便到了当天晚上,傻华子吃得饱饱的,和哑巴上了楼,嘴里还嘟囔着:“这两百块钱花得可真值,吃了大牛骨头,还有大抻面,再喝点白酒,太他妈劲儿啦。”
此时,唐立强、张军、哑巴、傻华子以及刘双几人,准备去京港海鲜娱乐广场去看看。
有的老哥就问了,王福国和林汉强跑哪儿去了?这俩小子跑去洗头房了。
咱得唠唠这事儿,在南岗区当时有洗头房,王福国在那儿相中了一个小妹。
在那个年代,这种事也不少见,王福国作为大哥常去光顾,一来二去就和那女孩处上了。
那时候去一次洗头房,怎么也得花个三百四百的。
王福国就动了真情啦!竟想着要娶这女孩。江湖流氓与洗头房的小姐姐相恋,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他这想法让林汉强急了眼,林汉强忍不住问道:“你真要娶她啊?”王福国却坚定地表示:“我们是真爱,她家里穷,受了不少苦,还得供弟弟上学,我要帮她,我要娶她。”
第139章 猖 狂
这头林汉强不屑地说:“你拉倒吧,我跟你说,你可别不爱听,你以为这是真爱啊?就连傻华都他妈睡过她,哑巴去的时候她也挺乐呵,还夸哑巴身体好呐!!哑巴回家还嘀咕过,这些我都知道。福国,你可在她身上可花了不少钱,别被蒙了啊!。”
王福国听了这些话,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但是江湖儿女的情节,咱们普通老百姓是理解不了的。
而另一边,像曾大伟、李丁平、海涛他们,经常和福胜哥在一起,这都没在身边。
这样一来,焦元南这边就剩下刘双领着张军、唐立强、哑巴和傻华子这四大狠人了。
以焦元南当时的名气和实力,这四大狠人出场,那可是相当有威慑力的。在冰城的江湖上,任何一个团伙见到他们,那也都是离他们远远的,都得绕道走。
五点多钟的时候,京港娱乐广场还没什么人,到了六点多,才开始有人陆续来。
小双领着张军、哑巴、傻瓜子、唐立强等人他们下了楼,上了车。
刘双开着奔驰,张军坐在副驾驶,后面唐立强坐在后排紧左面,中间是哑巴,右面是傻华子。
刘双边开车边说道:“强哥,你可享受了啊,你坐的这个位置,不吹牛逼,现在这位置,平常可是冰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光哥坐的。你现在坐的那就是副局长的位置,多牛逼呀。”张军听了,不耐烦地说:“不是你他妈一天天的别老说这些,你整得让人没法接话啦…。
小双呵呵的笑着,有时候史局长也坐你这副驾驶位置,你现在跟局长享受一样待遇。
张军斜了眼睛,瞅着小双一呲牙,操!你就别瞎咧咧了,给史光开几天车,给你他妈瑟坏啦!!别吹牛逼啦。”
哑巴在那阿巴阿巴的,也起哄!傻华子则在一旁傻笑着,这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看似平静。
但是此时的张军,心里对小双极其不满,满是羡慕嫉妒恨。
心想小双这怎么就能混起来,自己弟弟起来了,心里就是不得劲,就好像看到不如自己的人突然发达了,心里很不平衡。
说着笑着,就来到了演艺广场楼下。
小双给季小燕打电话:“燕儿姐,我到了。”季小燕说道:“哎呀,双儿,你到楼下了,我去接你去,你们别上楼,我去接你们去。”
小双忙说:“不用,燕儿姐,我直接上二楼呗,直接找你呗。”
季小燕说:“行行行,我现在就出门。”
季小燕屋里还有两个小闺蜜,可能是夜场的领班之类的,还有几个手下服务生,四五个人在屋里。
随后刘双他们就上来了,直奔二楼,来到办公室。
季小燕一瞅,说道:“哎呀,双儿来了啊,来来来,快坐快坐?”
小双见状说道:“燕儿姐,这是我军哥,这是强哥。”
张军上前说道:“你好,小燕是吧?”
唐立强也说道:“老板娘,你好。”
哑巴和傻华跟着,哑巴瞅瞅刘双没介绍他俩,嘟囔着:“阿巴!阿巴!你妈的,你飘了你呀!!。”不太乐意地也进了屋。
众人都进了屋后,服务员赶紧上来,把果盘、小干果等都端了上来,屋里这伙人坐在那儿。
小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燕儿姐,你这事儿呢,我们老大已经同意了。南哥今儿个家里媳妇生孩子,来不了,就派我们几个过来了!咱也不用多啰嗦,那 20 万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一年 20 万。以后我们哥们来这儿玩也好,干啥也罢,都由你全包了。”
季小燕忙点头应道:“行行行,没问题啊!这钱我会准备好的。”
小双接着说:“不用着急,我们也知道你不会差这点钱!等我们真正把场子接下来,三五天之内给就行。”
季小燕爽快地说:“那没有问题,老弟啊!!!
小双接着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伙流氓,他们天天几点来?”
季小燕转头瞅了瞅,说道:“他们一般都 7 点多钟来。
小双寻思寻思,你这么的燕姐,这功夫有点早,不过咱都在这儿呢,给他打电话就完了呗,就告诉他别来了,这地儿现在焦元南南哥罩着了,让他那小弟都滚犊子。”
季小燕一听,面露难色:“这道里区的梁俊伟可挺牛逼呀,谁不知道他是这边的一线大哥啊,我打电话,我有点不敢啊。”
张军在一旁搭腔:“小燕是吧,打呗!我们都在这儿,你怕啥?就告诉他,张军、焦元南在这儿,让他滚。”
季小燕犹豫了一下:“那……那我打吧。”
其实季小燕心里也合计着,他再狠能狠过焦元南吗?都知道焦元南那可是个狠角,自己也都打听清楚了。
此时,季小燕拿出电话,拨通了俊伟大哥的号码。
俊伟大哥当晚正在外面跟一帮朋友聚会,屋里有两桌麻将,还有些兄弟,总共十八九个人,好像是谁家老母亲过生日之类的事儿,正准备一会儿去吃饭,这时候还不到六点钟。
俊伟大哥一米八零的大个,长得仪表堂堂,正打麻将呢,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梁俊伟。”
季小燕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好,俊伟大哥,我是京港演艺广场的纪小燕。”
俊伟一听,笑着说:“哎呀…燕儿啊,我一合计你就能给我打电话,咋的?想明白啦?”
他还以为季小燕要答应他什么事儿呢。
季小燕赶忙说道:“伟哥啊,是这样的,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俊伟大哥问道:“还有啥事儿啊?你说吧。”季小燕说道:“之前我没跟你交代明白,你看我这个夜场吧,其实是跟其他的大哥有合作的。”
俊伟大哥有点疑惑:“跟其他大哥有合作?我不太明白,你啥意思?。”
季小燕解释道:“就是我这儿其实有罩场子的,之前他们没来,都说好了有罩场子的人。”
俊伟大哥来了兴趣:“操!谁呀?道里区谁?你说。”
季小燕赶紧说:“不是道里区的,是南岗的,南岗的焦元南,南哥他们罩场子,之前就说好了,但是一直没来,这不已经来了吗?所以我寻思,我跟你说一声,你那兄弟就别过来了。”
谁?焦元南?
梁俊伟身为一线大哥,怎会不知焦元南在冰城是怎么回事。
那满立柱、杨坤,还有焦元南,尤其是焦元南的团伙,可谓恶名远扬。
也听说焦元南身边这伙人,基本都有命案在身,都他妈是老杀人犯。
他们把道里区副区长的姑爷都给干死了,这事儿在道上谁人不知?
还有那维多利亚港的老板,他手下找来的王长建也被焦元南团伙给弄死了,这都是板上钉钉、众人皆知的事儿。梁俊伟自己也是道里区的人,前两天焦元南他们还干了二安,这些事他都知道。
梁俊伟此时脑子一蒙,心想焦元南怎么就搅和到这儿来了呢?
这时,张军伸手过来要接电话,来小燕儿我跟他说。
小双见状问道:“干啥呀?你接电话谈判呐?军哥你赶快拉倒!你能谈明白啥啊,你能谈明白吗?你打仗行,谈判你拉倒?”
这可把张军气得够呛,寻思在小女子面前装个逼,让小双给拦了。
咱说小双这段时间确实有点飘了,小双在纪小燕以及那些员工面前,牛逼哄哄地接过电话:“喂,你是道里区的那个梁俊伟啊?”
梁俊伟回应道:“我是梁俊伟呀,你谁呀?”小双说道:“我谁?我是南岗焦元南的兄弟。焦元南知道不?我是他兄弟。”
梁俊伟说:“我知道,焦元南听说过,不是,你这啥意思?哥们你是谁?”
小双道:“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焦元南就行啦!然后我跟你说一声,之前在京港娱乐广场,是你或者你兄弟,天天整他妈一桌两桌的,在这儿摔酒瓶子摔桌子的,过去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今天开始,南哥就把这个场子罩下了,原来不知道就不知道,但今天告诉你一声,以后别他妈来啦!告诉你那帮兄弟消停的,再他妈来腿打折!听明白没?听懂了吧?”
梁俊伟问道:“你说啥?”
小双提高音量:“我说从今天开始,以前咱不管,你捣乱就捣乱了。现在是南哥罩的场子了,听明白没?你兄弟就别来了,这个场子我们罩了。”
咱说小双这几句话,这几套嗑,挺硬挺狂。
小双为何如此狂妄,也是有缘由的。
以往小双与人交谈,肯定会客客气气地说:“大哥,您看这是南哥的场子,南哥,您知道吧?
知道弟弟啊…!
你给个面子,南哥也认识您,然后南哥罩这个场子,您也不差他一个场子。
那行啊,那必须给南哥面子!
就这么着解决,这也是社会上的标准流程,对不对。
但自从小双给史光开车之后,那些什么刑警队长、分局长之类的,很多人都给小双面子,就连局长见了他都挺客气。
所以小双的心劲儿,水涨船高了。
在焦元南这个团伙里,他就觉得自己太重要了,渐渐有点功高盖主的感觉,人变得骄傲起来,说话也狂妄惯了,跟谁都这样,被这帮人给惯出来啦!!。
人家对面的梁俊伟可是一线大哥,绝非二线可比,咱在他面前有面子吗?显然不能像小双那般说话。
梁俊伟说道:“弟弟,我不管你是焦元南的什么兄弟。焦元南比我岁数小,我年长几岁,我是认可焦元南,也知道他在冰城干的那些事儿,包括在道里、道外的种种。可弟弟,你这话讲得不是味儿啊…?你有啥话,好好说,重新组织下语言,再跟我唠一遍。我不差这一个场子罩着,我跟你明说,我也没想找他场子要钱,你重新讲一遍,跟我俩好好唠嗑!!不过听你这意思,好像不太服气是咋的?
小双轻蔑的一笑,操!我告诉你,没啥服不服气的,跟你也不用客气,就是通知你焦元南罩这场子了!!
啥意思?你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你要是不得劲,咱就比划比划;你要是服气,就老实待着。你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行了,听明白没?
这头俊伟一听,操!兄弟,就算他妈焦元南本人跟我这么说话,我也不一定惯着!你他妈一个小崽子说话这么狂呐?我承认焦元南有点本事,在冰城名气也够大。但你也别把我梁俊伟当软柿子捏,香坊区俊英,道里区俊伟,在冰城谁不知道我?你们拿我当啥啦?兄弟,好好说话,我再说一遍,你好好唠这个事儿,我不跟你计较,听明白没?但你今天要是还这么跟我唠,我肯定不会惯着你。
小双根本就不在乎,你别他妈废话,我不是跟你商量,我就问你,你啥意思?你想干?你想比划比划?那太行啦!!
梁俊伟这时候挺他妈来气,不是,哎,你这小子说话这么冲呢?我跟你说,我再说一遍,你们有面子,是焦元南的面子,像你这么唠嗑,一点面子没有。”
张军在一旁听着,心想事情到这地步了,自己得做点什么,这逼不能让小双一个人装喽!这张军总想在小双和这帮人面前,刷存在感。
张军一把拿过电话,大声说道:“喂?”
梁俊伟本来就生气,一听怎么还换人了呢?回道:“你谁呀?”
张军吼道:“我谁?我他妈是你爹!我是道里张军!怎么不服啊?”
梁俊伟怒道:“你他妈张军也好,谁谁也罢,跟我小点声说话,你个小崽子,你们现在混社会咋这么狂呐?我知道焦元南挺牛逼,但也不能在槟城这么目中无人呐?你们是不是觉得所有大哥见了你们都怕你!?好好说话行不?
张军眼珠子一瞪,别他妈废话,不服气是吧?我听出来了,你不服气呀!叫什么梁俊伟的,你在哪呢?来来,我找你去。”
其实梁俊伟当年真不想招惹焦元南,实在是小双当晚说话太狂妄,再加上张军来小双的气,把这股邪火都激起来了。
在道上,大哥的尊严面子,那绝对高于一切!有的时候到死,你也得站直腰杆子。
咱说句题外话,真有社会牛逼的!!我不知道老哥们看没看到过,乔四团伙一把连他们上刑场的视频。
就像王伟范小克,临死时都透着那股气魄,那可不是装出来的。
而有的大哥,像小黑,临死之前就有点拉胯了。
还有西安的魏振海,很多大哥临死之前还是很有魄力的,咱先不说他们作恶多端,是罪有应得。但那股劲头,确实让人有些敬佩,可一旦失势,也就倒下了。
人家俊伟大哥可不是卡啦!能在道里区那般龙蛇混杂、流氓众多的地方成为一线大哥,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他说道:“张军是吧?你小子我也听过你。你们要是跟我好好说话,我也不差这一个场子。但你们这样跟我说话,就算焦元南来了,都没面子,听明白没?你想咋的都行,我他妈陪你玩儿!!
张军一听,哎呦我操?行啊!不废话,你他妈在哪呢?来,我找你去。
操!你还找我来,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个逼崽子,有多大能耐。
别他妈废话,说个地方。”
俊伟回道:“我就在道里区拐弯那个老炮酒吧楼下,我在这打麻将,来吧。”
张军说:“行,那就在那个老炮酒吧门口等我,我他妈半个小时之内肯定到。
行,你来吧。”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屋里,俊伟本就带着十来个兄弟,加上他的一些朋友,总共小二十人。
他有个兄弟叫大个儿,在旁边也听着了,凑过来气愤地说:“伟哥,焦元南他们这么狂了吗?都没有这么熊人的,咋的,还要跟咱磕?”
旁边有朋友问道:“咋的了?”
俊伟大哥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京港那个事儿,妈的我本想着那老板娘,我他妈寻思睡她一次,结果那娘们把焦元南找来了。给我打电话好好说也行,焦元南我能给点面子,事儿就了了。结果他妈他一个老弟打电话给我一顿骂,还说要干我。”
朋友又说:“伟哥?焦元南这逼可挺硬啊!。”
俊伟大哥道:“我觉得这事儿没必要跟他硬碰硬,但咱也不能被人欺负。叫上兄弟们,叫点人过来,带上家伙,我他妈会会他!!
咱说在道里区叫人,肯定快。
俊伟他那兄弟大个儿,一米九五的大高个,拿着电话,迅速拨出:“喂,在老炮酒吧楼下有点事儿,赶紧过来,伟哥摇人,快快快点的,把家伙都带上。”
于是,呼呼啦啦地,原本有二十人,又开始召集人手。
在这 1995 年十一月份的寒冬,天上下着小清雪,道里区的街头一片肃杀之气。
不到十分钟,俊伟大哥就又召集了二十多人,加起来总共四五十人。
众人下楼,兄弟打电话来说已到,在楼下等着。
俊伟大哥穿着小绿鹿皮的小夹克,那夹克款式挺牛逼,底下配着小西裤和皮鞋,脖子上的毛领更显精神。
他带着兄弟们往门口一站,门口停着面包车等车辆。
只见有几个小子手中,明显拿着长家伙短家伙,粗略估计,这四十多个兄弟里,得有二十把长短不一的家伙。
那咱再说这边的情况。张军把电话一撂,扯着嗓子喊道:“走吧,过去瞅瞅去,妈的跟咱们得瑟,指定是他妈活拧歪了。”
小双这时候瞅了瞅唐立强:“强哥,要不多叫点兄弟吧?把福国和汉强他们也叫过来吧?。”
唐立强却不以为然,大声说道:“叫鸡毛哇!在冰城就咱这几个人,难道还不好使啊?”
小双心里琢磨着,唐立强确实猛,张军也不含糊,哑巴跟傻瓜子那更不用说了,这可都是焦元南手底下的铁杆悍将。
所以小双也就觉得差不多够用了,而且这四人,都带着家伙事。
“那走吧。”
众人刚要出办公室,季小燕着急忙慌地说道:“双哥,你们这是要打仗啊?可别打仗啊!!。”
毕竟她是个女人,就怕因为这事儿起了争斗,打完仗后自己跟着遭殃。
刘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燕姐,你放心吧,这事儿肯定给你整明白,整不明白,咱能挣你钱嘛?对不对?你就别管了,晚上你就整点酒,再找几个小娘们儿陪着我们就行。”
“那行行行啊,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话不多说,这五个人就下楼了。
小双他跟着四大猛人上了车,张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后面依次是唐立强、哑巴和傻瓜子,这五个人就开着车往那边赶。
在看俊伟大哥那边,俊伟大哥带着兄弟在楼下冻得哆哆嗦嗦,却还嘻嘻哈哈的。
有人就冒出来一句:“伟哥,他们来不来啊?不会是害怕跑了吧?”
这可不是嘛,四五十号人在大道上站着,手里拿着家伙事,有长刀有钢管子,看着都吓人。
离老远就能瞧见,人家俊伟大哥兄弟都不是一般炮,好多人都穿着小皮夹克,在人群里特别扎眼!在那个年代穿皮夹克,剃炮子头,那都是流氓子的标配。
他们在那东瞅瞅西瞅瞅的,就在这个时候,小双他们的车到了,离挺老远,停在了道边。
张军瞅了瞅外面,问道:“双儿,前面那伙人是吗?”
小双接话道:“应该就是他们,我操,怎么这么多人呢?。”
唐立强瞅瞅外面,心里想着,咱们啥时候怕过人多?
张军看着外面那一大帮子人,心里多少有点打鼓,不过还是嘴硬地说:“过去就过去。”
小双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到他们人群边上,把车停稳后,傻瓜子、哑巴、唐立强还有张军纷纷下了车。
张军往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喊:“哪个是这个梁俊伟啊?谁是俊伟…!?”
这个功夫,傻华子回头一看,喊道:“我操,军哥…军哥!双哥开车跑啦!”
第140章 炮子和悍匪的区别
咱说这头傻华子一喊说双哥跑了,张军和唐立强他们一回头,我操,这逼跑的也太快了吧,属实没想到啊!!
小双一脚油门,车“嗖”的一下就跑了,瞬间就没影了。
傻瓜子叫嚷着:“军哥,双哥跑了!”张军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去瞅,这一瞅可好,连小双的车牌子都没看着,车尾灯也没见着。
刚才小双那车根本就没灭火,一脚油门就撩出去老远。
有人可能会说刘双这小子不地道。
但是小双自己会解释:“我负责把你们送过来,就像那空投伞兵似的,至于打仗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就负责运输,不负责干仗!
张军回头瞅一眼,唐立强也跟着回头瞅一眼。
老哥们,咱们都知道,这打仗的时候,人一跑,这气势马上就下来啦!
张军这时候再仔仔细细地瞅瞅对面那四五十人,心里多多少少就有点发毛,后背也开始发凉了。
经过之前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张军这人猛不猛?猛!!但是得分什么时候。
焦元南在的时候,他胆子挺壮;焦元南不在,不管谁在,他心里都没底,可能是都养成依赖性了。
想当年张军十八岁,焦元南十六岁,他们就在文化宫开始混,约会、打仗。
从第一仗起,张军就落下个毛病,没什么主见。
这时候,对面的人他们也瞧见了,这头就四个人。你说自己这边带着家伙事,有四十人的队伍,能怕对面四个人吗?
梁俊伟往前走上两步,兄弟们呼啦一下就跟了过来。
梁俊伟一瞅,张军他们岁数不大,三十一二岁的样子。
“我操,怎么回事?就来四个人啊呐?”
他瞅瞅张军,“我就是梁俊伟!。”
张军看着他,“你就是俊伟啊??
我问你,你们哪位是焦元南呢?还是焦元南的兄弟?啥意思?不是你们就来四个人,你们是瞧不起我梁俊伟咋的?你们跟我约架,就来四个人?。”
梁俊伟接着说道,“我混社会都他妈十来年了,从二十岁开始混,到现在没见过这么狂的。”
他觉得来四个人就是瞧不起他,有点生气了。
不过,他肯定是不怕,又说:“你们就来四个啥意思,哥们是找不着人还是咋的?哪位是焦元南呢?”说着还往前上了一步。
张军忙说:“我南哥没来,跟你俩人唠事儿,还用得着焦元南吗?”
但这时候张军的心就有点乱了。
他心想:“这不是要挨揍吗?对面眼瞅着二十来人,拿着长杆子、短把子,还有人拿着片杆子和钢管子,正一步步逼过来。
张军后背发凉,汗都下来了。
但是傻华子不以为然,他平时傻愣愣的,不太懂啥叫害怕,可哑巴就机灵多了。
哑巴一看,心里明白,这不明摆着要吃亏嘛。
他不会说话,但眼睛里透着紧张,握着家伙事的手都出汗了。
唐立强没什么表情,但也知道情况不妙,这次恐怕要栽。
对面来的这些人看得出来,可都不是善茬,不像二安的兄弟那么虚。
这梁俊伟是个硬手,他的兄弟也都很厉害,不是那种一打就跑的人。
梁俊伟又喊:“啥意思说吧,你们来不是来找我吗?想咋的?”
他知道焦元南的恶名,心里有点顾忌,所以不着急动手,又问:“你们来了找我,焦元南还没来,怎么个情况?”
张军只是看着,一时不知道该说啥,也不吭声了。
张军有点怂了,心里想着,这他妈怎么说呢,说要干仗,真干起来又不行。
他不吭声,他这一不吱声,其他人也都跟着不说话,一时间局面就僵持住了。
梁俊伟一看,对面这几个小子也不是那样的呀!骂道:“操你妈的,刚才电话里头那股劲儿呢?哥们儿,我不管焦元南来没来,你们是不是焦元南的兄弟?你们要是焦元南的兄弟,有没有带头的?来,带头的说话?谁他妈领头的,来来来站出来,我看看谁是带头的,你呀?”
说着瞅向张军,毕竟张军就站在前面。
张军这时候手心直冒汗,他回头瞅了一眼傻华子。
梁俊伟顺着他的眼神也看向傻华子,只见傻华子傻愣愣的,看着就不像领头的。
傻华子还问:“你瞅我干啥?咋的!。”
说完傻华子就瞅向哑巴。
梁俊伟又瞅瞅哑巴,哑巴看着挺有气势,岁数也不小了。
梁俊伟就问:“是你领头的?”
哑巴瞅着梁俊伟,阿巴…阿巴…阿巴,阿巴!!你瞅我干你妈……??
梁俊伟一看,后面是个哑巴,有点懵逼?哎!你妈的?这怎么不是傻的就是哑巴,而张军还不吱声。
哑巴和傻华子都看向唐立强,张军这时候也看向唐立强。
梁俊伟也看着唐立强,毕竟唐立强岁数也大,三十大多。
梁俊伟就问:“你是领头的啊?”
张军这时候拉了,吓得不敢吱声,不敢承认自己领头。
唐立强心里也明白,自己肯定不能让个傻华子或者哑巴牵头。
唐立强看看梁俊伟,又瞅一眼张军,最后埋汰了张军一句:“军儿啊,咋的不逼逼啦!。”
关键时候唐立强往前一站,说:“我领头的咋的?你怎么的吧?
梁俊伟说道,你们他妈来找我,问我啥意思是吧?咋的要干我呀?要干我,你们就来四个人,哥们是不是少点啊?瞧不起我呀,还咋的?”
这时候哑巴、傻华子还有张军都看着唐立强,意思是你做决定的时候,得考虑对面人挺多,还都拿着家伙事呢。
咱说唐立强虽然不怕,但也知道打这一仗没好处,人少了不占优势。
咱说唐立强也有他自己的风格。
“什么啥意思?鸡毛啥意思?今天就这么地,我他妈也和你说不明白,我也整不明白!南哥罩着这场子,你知道咋回事儿,知道吧?先不跟你唠,哪天让南哥跟你唠。”
唐立强说着就上前去扒拉人家,准备要走人。
唐立强说这几句话,和他的举动给这帮人整的是一脸懵逼,一脑袋问号,卧槽什么情况?
这逼不就是想走了吗?我操,还能这么办,今天开了眼了。
唐立强虽然小嗑扔的挺硬,但去推人家的时候,有俩小子在前面,唐立强推人家,人家肯定不干了。
“哎哎,我操你他妈咋的?啥意思?”就指着唐立强骂道。
这时候张军瞅着,寻思也不能僵在这儿啊!张军开口道:“哎,哥们儿?今天你让我们走,这事儿就拉倒了。然后,有啥事咱过后再说,行不?咱今天就不谈这事儿了。这演艺广场的事儿,哪天让南哥跟你说呗,南哥今儿没来……!就我们有些事儿也不好说。
老哥们,如果你是这梁俊伟,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说这帮人有点怂了。
哑巴和傻华子在后面一脸迷茫的表情,虽然手都拿着家伙,但是也没有要干架的意思。谁也不傻呀,这架没法打,被梁俊伟他们围着呢。
唐立强在旁边抬腿示意,喊道:“起来,起来,别挡道。
这功夫把梁俊伟整乐了,哎哎哎,我操!别别别,先别走,不是啥意思,把话说明白。走行啊,不是不行,但是你妈的得把话说清楚,给我个交代吧?我跟你说,焦元南有没有面子先不说,但我还是那句话,刚才在电话里面,谁他妈给我骂的?你们走行,在电话里骂我那逼崽子你站出来,给我道个歉。然后呢,或许我心情好,我让你们走,我也不难为你们,没毛病吧兄弟?。”
这时候唐立强,傻华子,还有哑巴,同时走向了张军?
把张军瞅毛了,张军心里暗想,我操!你们他妈别瞅我呀!!
咱说要是张军一个人的时候,估计他肯定会说:“大哥,我错了,我和你说声对不起唉,兄弟给你道个歉。”
可因为有上次跑马场的事儿,再加上今天唐立强还挺硬气,哑巴和傻华子也不怕,人都在那儿呢,他要是道歉了,那以后在这团伙里还咋混。
张军虽然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还挺硬气,说道:“不是啊,不说什么道不道歉。我就问你,焦元南我南哥有没有面子?
操!焦元南肯定有面子!但是你们作为焦元南的小老弟,打电话骂我,肯定不好使,想走的话,给我道歉。”
唐立强一看,不耐烦地吼道:“别他妈废话。”
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家伙就已经攥在手上了,看似不经意,但是速度极快!啪!就把家伙事直接顶到了梁俊伟的肚子上!
唐立强确实牛逼,技能这一块啥也不用说,嘎嘎的,那绝对是老油子。“啪”就顶上去了。:“你他妈让不让道?”
与此同时,梁俊伟人家那边兄弟“啪啪”地全把家伙事对准了唐立强和张军他们,喊道:“别动,都别动,都别动。”
这时候唐立强又说道:“我问你,我们走行不行?今天给你两条路,要不让我们走,这事儿咱们再研究,要不来把我们打死!或者我打死你。”
唐立强可是说到做到的主,目露凶光。
不过梁俊伟倒不怕了,毕竟现在他们占着优势,人数和家伙都多,把唐立强他们围着呢。
梁俊伟瞅着他们,不屑地说:“别唠那没有用的,还打死我,来!你打死几个了你?来来来老弟!别吹牛逼!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难为焦元南的兄弟,最起码你他妈得给我道个歉!!我这么大的岁数被你们骂,今儿把歉道了,把家伙扔这旮沓,我让你们走。”
张军听到这话,瞬间又回忆起跑马场那段经历,当时对面把他们的家伙拿下,然后给他们一顿砍,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两军交战,要是把家伙武器都扔了,就一点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就像国家建设导弹等武器一样,虽然爱好和平,但得有保护自己的家伙,才能有谈判的底气。
唐立强怒目圆睁,吼道:“别废话,咋的啊?你人多就牛逼了呗,是吧?”
他扭头对着张军和哑巴说道:“你让我这几个哥们走啊,今天我他妈单独陪你玩。你不人多吗?不占着人多优势吗?你不占上风吗?我他妈一个人留下,我跟你比划比划,我叫唐立强!就你们这几个逼,我他妈还真就瞧不起!让我兄弟走!!
咱说唐立强绝对是条汉子,真不怕你!而且绝对讲义气!平时我们自己怎么勾心斗角,怎么他妈犟嘴,那都是内部矛盾,大是大非跟前,那必须维护自己的兄弟。唐立强绝对不虎,但是他绝对得悍!!
哑巴一听,情绪激动起来,嘴里“阿巴阿巴阿巴”地叫着,意思是说我不能走,我能扔下强哥吗?要么走要么干!!阿巴阿巴,操你妈!!。
傻华子也喊道:“操!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军哥,强哥,咱跟他们废什么话呀,干就完啦!。”
张军一看,这帮小子都有血性,内心也受到了鼓动。
他鼓起最后那点勇气和胆量说道:“别他妈废话,我再问最后一遍,我们能不能走?
梁俊伟一脸的不屑,呲牙一笑,我操!跟我俩玩儿他妈英雄本色呐?他妈的,你们都让我们围了,还跟我俩叫嚣呐!你们有资本跟我谈条件吗?
说着眼珠子一瞪,把家伙都放下,不放下,今天打得你们爹妈都认不得,你信不信?”
这话还没说完呢!砰!唐立强手里的家伙就响了。
他顶着对面梁俊伟的肚子,“砰”的一声。
当时梁俊伟一捂肚子,“哎呀,我操!”
紧接着,旁边梁俊伟的兄弟叫大个的那小子,一米九的大高个,一瞅大哥被打了,怒吼道:“干他!”
其中有个小子眼疾手快,拿着喷子,照着唐立强的肩膀头子,“砰”就一下。
唐立强朝着梁俊伟肚子放枪,真就是笨,把梁俊伟打死去的,那你看赵福胜的兄弟,哪个不是亡命徒啊?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这一枪打在肚子上,梁俊伟虽不至于死,但也疼得倒下了。
而这边一个小子用喷子一喷,唐立强就被喷出去了,他力气挺大,被喷后身体一个踉跄但是没倒。
傻华子和哑巴见状,“砰砰砰”开了好几枪,可已经晚了。
那边虽说有两个人大腿中弹,但人家这边更多的人,拿着镐把、片卡子朝着傻华子和哑巴冲来。
一镐把砸在哑巴后脑勺子上,“咔”的一声,哑巴一接就被干倒了。
紧接着,唐立强刚扛了一枪,刚要回手!砰!枪响的同时,手里的家伙也被人一砍刀给砍掉了。
张军一看这种情况?我去你妈的吧!这头手刚一举枪!但是手一软,这枪直接甩出去了!啪!掉在了地上。由此可见,张君的心理素质,照唐立强,哑巴和傻华子差的很远,也可以看得出来,张军的心理现在是惧怕的。
这时候这帮小子冲上来,给这哥几个全都砍翻在地了!咔咔咔,这顿剁呀。
梁俊伟的两个手下很快把大哥给扶起来,梁俊伟一捂肚子骂道:“给我砍,你妈的,敢打我!给我剁!给我剁!。”
那四十多人,不用多,就上去十五六个砍他们四个,那就已经够呛啦。“啪啪啪啪”一顿砍,小片刀挥舞着,张军他们几个很快就被砍蒙了!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好在冬天穿得厚点,可也都倒在血泊之中。
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有个小弟喊道:“别砍啦大哥,再砍全砍死啦!。”
梁俊伟一筹也差不多了,一摆手说:“行了,别砍了,快点,快快点送我上医院。”
大个,也就是梁俊伟的头号大马仔连忙说道:“快快快快送伟哥上医院。”
这一面,他们就把梁俊伟往医院送,还有两个兄弟受伤了,可能是被哑巴和傻华子枪给崩了,也被往车里塞,然后匆匆驾车奔医院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街头,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大个来到唐立强跟前儿,唐立强还在地上往前爬呢。
大个上前,照着唐立强的脸,冬天穿的大军靴一脚踹去,唐立强的鼻子瞬间被踢扁了。大个瞅了瞅,只见哑巴、傻华子还有张军都躺在血泊之中。
“你妈的,把他们整医院去,别让他们死在这儿。”
这便是悍匪与普通混社会之人的区别,虽说刚经历了激烈拼斗动了枪,但还是怕闹出人命,于是吩咐兄弟们把他们都往医院送。
而在另一头,刘双开车出去大概有十多分钟了,车停在离事发地约五千米左右的地方。他给张军拨电话,结果张军的电话早都在混乱中被砍丢了。
对面的人在清理地上物品时,听到电话响,问道:“谁的大哥大呀?”就下意识的一接。
小双问道:“喂,军哥!?
操!不是你找谁啊?
这不是我哥电话吗?张军的电话吗?”
对面的人说:“操!你军哥?你军哥都他妈被砍进医院了,那懒子电话在我这呢,你谁呀?你过来把电话拿回去还是咋的?”
小双焦急地问:“我哥在哪个医院呢?”
“在道里区人民医院,你快点去吧,去晚了,没准看不着啦!哈哈哈!
小双骂道,你妈的小逼崽子,我不管是谁!电话你给我收好喽,早晚我他妈能找着你!!
来来来,别光动嘴儿,我就在这儿呢,你过来取电话吧,来取呀,我等着你!!
我去你妈的吧!小双,啪!一下把电话就给撂了。
小双寻思,我取你妈呀,我能去吗?我去,你他妈不得砍我呀!!这时候刘双就知道张军他们出事了。
这头唐立强他们一共四个受伤,对面也有两个受伤的,加上梁俊伟,总共七个伤者。都被送到了道里区人民医院。
刘双这边马上把电话拨出去了。
打给谁了呢?打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当天晚上在家陪媳妇,媳妇儿刚生完孩子,焦元南一直在家陪着他们。
电话一响,刘双急忙说道:“南哥,出事啦!”
焦元南问道:“出啥事了?”
刘双回道:“南哥,我们今天晚上不是去金港演艺广场帮老板娘小燕摆事吗?对面那帮人打电话约了地方,军哥他们就去了。对面人挺多的,结果被砍了,我打电话了,都给他们送医院去了,全都受伤了。”
焦元南又问:“砍啥样啊,你怎么样?”
刘双说:“我不知道啊,我没事儿,我没在跟前儿。”
焦元南接着问:“上哪个医院了?”
刘双答:“就在那个道里区人民医院,南哥,你过去啊,赶紧的。”
焦元南果断地说:“行,我现在就去。你赶紧给福国和汉强打电话,叫他们也过去。”
刘双连忙应道:“行,那我知道了。”
小双挂断电话后,电话紧接着就打给了赵福胜。
福胜哥正在家中与自己的兄弟喝酒,李丁平、曾大伟、海涛都在。
他们在院子里摆着小桌,这晚上大概也就七八点钟的样子。
小双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道:“涛哥,我找胜哥,胜哥和你在一起吗?
对啊!一起喝酒呢?咋啦!!
出事啦!快点的吧!唐立强强哥让人给砍了,都住院了,在道里区呢!!我们办事被砍啦。”
“什么?在道里区,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都在道里区人民医院呢,你赶紧过去吧!南哥也往那赶呢。”
“行了,我知道了。”
海涛转头喊道:“胜哥,别喝了,唐立强出事了。
唐立强出事了?快快快!”
胜哥赶忙拿起家伙,兄弟们也纷纷抄起家伙往那赶去。
与此同时,焦元南起身,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王福国。
王福国与林汉强正在洗头房里。
这俩家伙最近不怎么回招待所住了,近期都在洗头房待着。
电话突然响起。
“喂,南哥,这么晚打电话呢,我这刚热乎……”
“别他妈废话了,还在洗头房呐?赶紧的,唐立强跟张军他们出事了,被人砍了,在道里区人民医院,我往那赶,你赶紧往那去。
张军、唐立强被砍了??
还有哑巴、傻华子,你快点吧。”
王福国马上叫上林汉强!朝着医院赶去。
第141章 人的名树的影
再说医院这边,一下子来了六个受伤的,而且都是刀伤、枪伤,伤得都不轻。
“大夫大夫,快快快救我大哥!”送梁俊伟来的人喊道。
大夫赶忙起身穿上大褂准备手术,便先把梁俊伟送进手术室,开始手术,他的兄弟腿受伤了,在一旁处置。
而张军、傻华子、哑巴则被扔在一个屋子里先等着,一会儿还要检查、拍片子。
这里面唐立强伤势较重,毕竟有枪伤,也被送进医院的另一个屋子。
小双打完电话后,开车来到医院。
但他没敢上医院楼里,只是在楼下离医院大门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待着。
小双心里害怕,想着:“人家对面那么多人都得来医院,别哪个看到我再给我补刀了。”
正想着,突然有人敲车窗,小双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福胜哥。
一看到赵福胜,小双紧张的心情,马上平息了下来。
“胜哥,我还以为是来补刀的呢,你说我这胆子……!
赵福胜问小双,他们在哪儿呢?
小双说,我也不知道啊!是他们的人送上去的,我在等南哥呢。”
正说着,焦元南与林汉强、王福国他们开着一辆车也过来了。
几个人一会合,焦元南问小双,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儿?去的时候好好的,这怎么全整医院来了呢?
刘双瞅了瞅说:“我不知道啊!见面就谈判了的,人家四五十人在那边,我们就四个,完了我临时有点事儿就走了,我寻思他们办完事给我打电话,我在接他们!结果刚才打电话时候被砍了,就被对面送这个医院来了。”
焦元南说,那行了,那咱们上去看看具体怎么个情况。
这一头焦元南和福胜哥他们,还有王福国,林汉强,刚要进医院。
这一回头,发现小双又上车了。
焦元南一抽小双,不是怎么的,你不上去啊?
刘双好像挺无奈的,地说:“哎呀,南哥!我就不上去了,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那边史局长给我打电话,有个急事,让我去接他去。行了,我先去办事儿,办完事我马上就回来。”
焦元南一摆手,那行了,你忙你的,有事打电话吧!!
咱说在场的所有人,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只是没有人戳穿和在意罢了。
刘双直接开车走了。
有人或许会说,刘双人不讲究,可刘双心想,医院对面人也不少,要是在医院打起来,自己再被牵连可就糟了。自己本就不是那种好勇斗狠之人,能躲远点就躲远点,于是连医院都没进去就离开了。
小双也知道,肯定会有人在后面戳他的脊梁骨,但是你在社会上玩,还是小双的做法是对的,到一定的时候用不着面子,安全第一。所以说在我看来,小双玩社会玩的,比这帮人都明白。
刘双走了之后,焦元南和赵福胜、海涛、李丁平、曾大伟、王福国,林汉强七个人,大步迈向医院。
他们进入医院后,向导诊询问,打听有没有一会儿受伤的人在哪个房间。
导诊告诉他们在五楼,于是他们便径直往楼走去。
等他们走到4楼的时候,就能听到五楼传来的喧闹声,五楼满满全是人,都是对方兄弟,有四十多人,估计还有更多人正往这边赶来。
这道里区的梁俊伟大哥,颇有威望,兄弟自是越聚越多。
只听楼上有人呼喊:“快点的,操!给我大哥输血呀,赶紧的,我是 o 型血,快点的!”他们走到四楼,就听见楼上这般吵吵嚷嚷。焦元南他们继续往上走,来到五楼,刚踏入走廊,便瞅见见有三五成群的人在抽烟,唠嗑啥的!
那有个小护士还在那喊呢:“这嘎不能抽烟!”
但这帮人能在乎她吗:“别他妈废话,管好你自己得了,我大哥要是有事,他妈整死你,让你陪葬!”
医生和小护士们被吓得不敢吱声,只能匆忙地来回奔走。
此时焦元南、海涛他们往前走去,离老远就被这帮小子瞅见了。
梁俊伟手下的兄弟大个,就是之前踢唐立强的那小子,往前一站,问道:“你们谁呀?你们哪来的?”
焦元南等人径直走到跟前来,焦元南说道:“我叫焦元南,南岗的,我兄弟在哪儿呢?”
就凭焦元南那气场,还有赵福胜的眼神,一出现,身边有的兄弟都让对方有了摸枪的冲动。
但大个一摆手,问道:“焦元南?你就是焦元南呐?”
焦元南又问:“对!我兄弟在哪呢?”
大个回答:“你兄弟在那屋处置室等着呢。”焦元南瞅他一眼,没说什么!便与福胜哥他们往处置室走去。
梁俊伟这帮兄弟,都愣么愣眼的瞅着焦元南他们,但是谁都没敢动。
等焦元南他们走过去以后,其他兄弟则呼啦一下围了一圈。
有的兄弟就和大哥说了:“哥!他妈的来个这伙人,咱们干不干?就他们几个,咱们这么多人,干肯定没问题。”
大个这头也寻思着,但又合计着大哥受伤了,在医院里动手不太适宜,便说道:“待定待定,等哥出来听大哥的。”
焦元南和胜哥他们来到处置室,一推门,进来了。
张军、哑巴和傻华子躺在那儿,都已处于迷迷糊糊、几近昏迷的状态。
有一个二把刀的大夫领着几个小护士,在这儿给他们简单的处理伤口。
焦元南一瞅心里头不得劲儿了,福胜哥一瞅焦元南:“元南!立强呢?”
焦元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马上问大夫,大夫,还有一个人在哪儿呢?应该是来4个人吧?。
大夫一边忙着一边回道:“不知道啊,好像是4个,有一个中枪了,死了吧?”
赵福盛眼珠子一瞪,直接过来用他那个像钳子一样的大手,一把把低头这大夫后脖梗就给掐住了,操你妈的!我问你还有一个人呢!??
给这大夫疼的嗷嗷直叫,唉唉唉!。
焦元南过来拽了一下福胜哥,胜哥!你先别激动。
这时候旁边一个小护士说话了,你看你们干啥呀?你说的是受枪伤上那个吧,应该是在手术室排号呢!我们大夫护士现在不够用,现在调大夫呢,从别的科调过来,你们先等一会儿。”
手术室和他们这个房间就隔了一个走廊,这时候王福国出去,到手术室跟前一看,随后回来和焦元南说,南哥,立强上手术台了,还没下来呢。
焦元南一看张军他们三个,也挺严重,但是只有一个大夫和几个护士根本就不够用。
一把把刚才那个大夫拽过来,眼睛瞪着他,你妈的,医院怎么没人呐?人们人他妈都哪儿去啦!“赶紧他妈救人呐,快点的!”
大夫这功夫,抽抽个脸说,兄弟兄弟你别激动,我们那头马上调人啦!你看你先撒开,我先简单处理一下,马上人就过来了。
焦元南一撒手,快点儿的!!
这边便赶忙联系大夫护士开始救人,可这联系的过程总得花费些时间,要从别的科室调配人员物资过来,忙这忙那的。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等真正开始接受救治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在众人救治期间,赵福胜跟焦元南在走廊里低声交谈。
赵福胜满脸怒容,说道:“妈的,这事儿指定是他妈完不了,等哥几个都安全了,咱们就动手。”
焦元南平复了一下心情,在一旁劝道:“胜哥,这事不可能完,但是在医院的人不少,咱们受伤的兄弟都不能动!现在动手不太合适,咱兄弟还得在这住院治病呢,今晚上先这样吧,看看对方啥意思在说。”
赵福胜思索片刻后,点头道:“行,那就让这逼多活几天。”
唐立强虽说是受的枪伤,但他的伤并不致命,因为是被喷子所伤,那玩意儿的威力虽说不小,但还不至于要人性命,到是后背被砍的那些伤比较严重,此刻正在那接受治疗。
很快,唐立强的手术就完成了,被推了出来,推到了病房里面。
过了挺长时间,唐立强此时麻药劲儿刚过,满脸藏着纱布,福胜哥就急忙上前问道:“立强,咋回事?跟胜哥说说。”
唐立强迷迷糊糊地说道:“胜哥,别人我不知道,有个个子特别高的小子,我就记得他踢我脸了。那逼个头得有一米九多,把我鼻子都给塌了。”
唐立强的鼻子还没来得及做修复手术,鼻梁还是瘪的,他咬牙切齿地说:“记住了四哥,他把我踢了,一定要把他弄死!”
福胜哥看着他,安慰道:“行,你放心吧,我看到那个大个了,这我知道,你他妈好好休息,这罪胜哥不让他白遭。”
当天晚上,经过一番救治,这边这几个人暂时没什么大碍。
而梁俊伟那边,则是到第二天凌晨才苏醒过来,他的肠子被打折了,情况挺他妈严重。但就在当天晚上到第二天早晨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大个心里多次动摇,想着:“他妈的,焦元南在这一带也挺狠,他们能不能跟咱们干啊?”你别看梁俊伟这头兄弟多,就刚才和焦云南他们这几个人打个照面,他心里头就没底了,也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就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于是他又调动了二十来个人,走廊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足有五六十人。
第二天早晨,梁俊伟刚醒来,大个就赶忙过去。
梁俊伟虚弱地问道:“我伤得重吗?”
大个回答:“大哥,你肠子打折了,不过倒没有生命危险。对面也没死,就在这个医院里面,和咱们同一层,而且焦元南昨天晚上来了,我看见本人了。”
梁俊伟一听,激动地说道:“我操,焦元南来了?来多少人呢?”
大个说道:“来了七八个人儿。
我操,咱们在一个医院住院,这他妈可不咋准称啊!焦元南那小子可狠呐。”
梁俊伟寻思了一下:“那什么,我转院吧,快快点的。”
大个连忙安抚道:“我操,大哥,你别怕,他们一共就七八个人,咱们有四五十人,我又调了二十来个,都有五六十人了。再一个,大哥,昨天晚上咱们都碰着了,在医院走廊里面都见着焦元南团伙了,不像你想的那么凶,焦元南也没敢动手。
你们都已经见面了?
对,我看见他了,瞅那样就是普通人一个,都说他这么狠那么狠,应该都是道上传的!你在五零五病房,他们在五零七,中间就隔一个屋。没事儿,大哥,你现在身体伤得这么重,给你转院也不方便,咱们多调点人守着就行了。”
梁俊伟还是有些担忧地说:“行,那你给我盯着点,人不可貌相,道上再怎么传,他绝不是空穴来风。操!你说昨天晚上我怎么跟他干呢,哎呀,现在想想真是他妈后悔。”
且说,梁俊伟给自己这边的兄弟病房再加派人手,加强防护。
从当天晚上到第二天,咱们再看看焦元南那边。
张军、唐立强,还有哑巴和傻华子,到了第二天,这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张军醒了第1件事儿,就在病房里骂骂咧咧:“他妈的刘双跑啦,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被砍成这逼样!南哥,这小双真他妈怂…!你说他妈滴,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弟弟呢。”
焦元南说道:“行啦,你别说了!咋的,你身上不疼啦?在这个医院里,你就好好养伤,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吃过亏,等你们伤养好了在说。现在你们伤这么重,别的啥都别想,剩下的有我和胜哥。”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赵福胜来到了医院里一个嘎啦。
在医院护理病人的都知道,那有个打扫卫生的地方,也就是水房附近,大家平时抽烟、晾衣服、放置病号床啥的,床单上还写着字的那块地儿。
赵福胜心里因为唐立强被打,挺他妈窝火,就来这儿抽烟解闷。
他往地上一坐,烟刚叼上!赶巧了,这时候,正好梁俊伟的兄弟大个领了4个兄弟,也来了。
大个在护理梁俊伟,第二天白天一看没啥动静,心想肯定都是在互相养伤,不会打仗了,于是也出来抽烟。
他走到跟前,,发现有个人在那儿坐着抽烟,一瞅就是焦元南这伙人里的,毕竟前一天在走廊里见过福胜哥。
这大个也没多想,也他妈没害怕,毕竟身边有兄弟,心里有底呀!也是他妈大大咧咧的。
大个瞅了瞅福胜哥,说道:“哎!大哥,给根烟抽呗!我刚才出门忘带了。”
赵福胜抬眼打量了一下,心里明白,这就是那个踢唐立强鼻子,唐立强叫嚷着要弄死的小子。
福胜哥也没发作,就把烟拿出一根递给他,还顺手把火也递了过去。
大个,啪!的一声把烟点着,随后把打火机又订了回去。
大个抽着烟,忍不住问道:“哎,大哥,你们那兄弟咋样了?伤的严不严重啊?
赵福胜抽着烟,斜愣大个一眼,没吱声。
咱说这个大个,也不知道是闲的还是怎么的,还他妈挺乐意唠嗑。
大个又接着说了:“哎!大哥,我知道你们团伙里有个叫张军的,有叫唐立强的,焦元南我也知道。大哥,你叫啥名啊?我看你比他们岁数好像大不少呀?”
赵福胜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两个烟圈:“对!我岁数大,我叫赵福胜。
老哥们,在当时那个年代,咱们不夸张的说,在冰城你只要是混社会的,就没有不知道赵福胜,福胜哥的。
他在社会上,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存在!特别是在道理区。
那道里区就是赵福胜的老巢,他就是从道里区起家的。
大个和他大哥都是在道里区混的,那他妈太知道赵福胜是什么情况啦。
那时候就传闻,赵福胜灭人满门,一家四口,小孩都不放过!!在这黑道上,他干的狠事太多啦!
当时大个一听他就是赵福胜,心里就直发毛,就感觉屁眼一紧!手里的烟直接掉地上了。
大个当时就感觉后脊梁发凉,冷汗从脖子上直往下淌,吓得腿都发软,身边四个兄弟也都吓得够呛。
赵福胜看了看,说:“我这儿还有烟,再来一根啊,抽吧,给你一根烟,来抽!。”
赵福胜抽烟都是好烟,中华烟,“中华,再来一根吧,再抽一根啊。”
大个忙摆手:“哎呀,胜哥呀!不抽啦,不抽啦!那个我还有点事儿啊!你先抽着啊!!那什么你慢慢抽!。”
大个起身,哆哆嗦嗦的就往回走,等到一拐弯儿走出了福胜哥的视线以后,就往病房跑。
赵福胜瞅着他没吱声,吧嗒吧嗒,接着若无其事地抽着烟。
等大个一进屋,他大哥梁俊伟正在屋里躺着。
这时候已经快到第二天下午了,精神头好了不少,心里想着焦元南也没再找事儿,大不了打完仗找找关系,赔焦元南点钱了事。
梁俊伟正这么想着,大个推门进来,慌慌张张地说:“大哥啊,不好啦!。”
梁俊伟问道:“操!咋的了?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大个喘着粗气说:“大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梁俊伟不耐烦道:“你看见谁了,你他妈看见鬼啦?”
大个接着说:“大哥,我刚在医院走廊里抽烟,我问跟焦元南一起的那人叫啥名,他说他叫赵福胜!!
这一头梁俊伟一听也是一惊,谁?赵福胜!!道里的赵福胜吗?
大个连忙点头,对!大哥,我看那人的岁数、长相、气质,十有八九就是咱们道里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赵福胜啊。大哥,刚才他还要给我递烟呢,我哪敢抽啊,赶紧就跑回来了。大哥,这可咋办啊?赵福胜在医院呐,关键他是跟焦元南他们一起来啊!!。”
梁俊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你确定是赵福胜?
大哥,百分之百是赵福胜了,我都看见了,肯定是赵福胜啦!!。
梁俊伟这时候彻底他妈懵逼了,我操,本来一个焦元南就不好惹了,这他妈又来个魔头赵福胜!这不玩儿呢吗?
随后梁俊伟一瞅大个,大个啊,快点儿的!赶快给我办出院!这块不能呆了。
大个说了,哥呀,你看你现在伤的这么重,咋出院呢?就算你能出院或者转院,咱们和焦元南他们这个事儿不得解决吗?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而且大哥咱们可是在道上混的炮子呀。如果你出院这事传出去,咱们以后在道上可咋混呢?这么多兄弟可都瞅着呢。
刚才梁俊伟可能是太激动了,也是这么一下子给吓着了,这时候慢慢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大个说的也对。
梁俊伟瞅着大个,兄弟?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大个在旁边直挠头,哥呀,我哪有啥办法呀,谁都知道那个赵福胜是什么样的主。惹上他们,那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不死也得扒着一层皮呀。还有那个焦元南,那也是睚呲必报的主,哥…!这事不好办啦。
这头给梁俊伟愁他妈够呛。
这俩人在这琢磨来琢磨去,都抽抽个脸,突然大个眼睛一亮,我说大哥?!。你看赵福胜和咱们都是玩黑的,你看看你,不行找找白道上的朋友,能不能说上话呢?虽然说咱们和焦元南之间发生了矛盾,但是你看他们受伤了,咱们不也受伤了吗?而且你受伤受的最严重,咱们这是怎么的了?都是在道上混的,不至于让他妈焦元南给吓这样啊。
这头梁俊伟一听,感觉到心里头豁然开朗,唉,对呀!他妈的我不也受伤了吗?你说的对,这件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说实话,梁俊伟是真不想招惹焦元南他们。
因为啥呀?因为梁俊伟,那是成名多年的大哥,别的不说,光产业,光场子那就多少个。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手里头有钱呐。
你等人一旦有钱的情况下,心里他肯定会有一些变化,不说100%忘了当时一无所有出来混的初心,但是等你光脚的时候,一旦有了鞋穿,那你就脱不下来啦!!。
第142章 黑白森林
咱说这头,梁俊伟和大个正在挠头的时候,这功夫病房的门开了。
只见一个人领了两个兄弟走了进来,这头瞅见了梁俊伟,就这么一摆手,哎呀,伟哥!这他妈咋回事儿啊?你的伤怎么样了?妈的!我听说你这个事儿了,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伟哥,你还好吧?
这边进屋这个人边说话,边晃晃荡荡的走到了梁俊伟的病床,前往那一坐。
梁俊伟瞅了一眼面前这个人,说了一句,洪刚过来啦!!。
咱说这个洪刚是谁呢?这个洪刚他也是道上的,但是他的圈子不一样。
他是专门卖小快乐的(毒品)也是梁俊伟的连桥。
说到这个洪刚咱们着重介绍一下。
他姓齐,叫齐洪刚,老家是平房区的,他最早是和谁混的?
最早是和李正光在一起玩儿的!出道非常的早。
后来这小子染上了毒瘾,随后就开始以贩养吸,脑袋也是够用,慢慢的做成了冰城数一数二的大贩毒头子。
在乔四集团覆灭之后,李正光跑路,这个齐洪刚就单起炉灶,生意不用说了,那是红红火火。
在冰城80%的夜总会和歌厅什么的,都是他供货。
咱说梁俊伟,说实话,他属于道上的刀枪炮子,他对这个齐洪刚有点看不惯,他一直不屑于齐洪刚的所作所为。
梁俊伟那也属于老牌炮子,他觉得齐洪刚干这个买卖,属于他妈丧良心。
虽然说有连桥这一方面的关系,但是他还是瞧不起齐洪刚这类人。
这头齐洪刚往这一坐,瞅着梁建伟。
伟哥!谁干的呀?怎么这么严重呢?妈的谁这么牛逼,敢他妈动你呀!来!你跟我说,我他妈帮你找他去。
梁俊伟瞅瞅徐洪刚,没事儿,我的事不用你管。
齐洪刚也知道,梁俊伟不怎么太待见他。
随后瞅了一眼旁边的大个,唉,我说大个?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个瞅了瞅梁俊伟,梁俊伟没吱声。
随后大个,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和齐洪刚学了一遍。
齐洪刚听完,我操!和焦元南他们整一堆儿去了,我知道焦元南他们,这帮小子一个个贼他妈狠。但是你放心,伟哥,咱们他妈也不用怕!他他妈再狠,在我眼里头也啥也不是!!就是一帮逼崽子。
咱说齐洪刚说的真就不夸张!你看在冰城的黑道江湖里面,要论炮子混社会。你像满立柱,杨坤,你包括焦元南他们,都是食物链的顶级了快。
但是你和这帮玩儿毒品的人一比的情况下,那差太多啦。
差在哪儿呢?差的这帮人从来不讲义气,都是利益为上。他们才不管什么哥们,什么义气!什么大义!我他妈就冲钱说话。
他们才是真正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江湖的。
但是这个洪刚吧,他还不是那种太狠的人。他属于在这个圈子纯纯的玩脑力。
在他的眼里,焦元南他们真的算不上什么。
这工夫齐洪刚说了,伟哥这个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呢?
梁俊伟比较无奈,操,我他妈这功夫也有点懵!我寻思找个时间和焦元南谈谈,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件事,不行我拿点钱都行。
齐洪刚一听,我操,拿什么钱呐?这不双方都受伤了吗?这么的,这事儿咱们也不用出头,我觉得不用去摆。如果焦元南那头不找咱们麻烦,咱们相安无事,如果找到咱们头上,咱们也不用怕他,干他就完啦!!。
旁边大个说了,刚哥,关键是刚才我可能和你没说清楚,那头还有个赵福胜呐!!
齐洪刚一听,谁?!赵福胜?道里故乡的赵福胜啊??
大个点了点头,对,刚才我还看见他们了,他和焦元南他们在一起。
齐洪刚寻思寻思,态度一下缓和了不少。啊…!他们在一起呐,那…那这事儿不怎么太好办。
咱说,虽然齐洪刚这样的毒品贩子没有人性,但是他们也怕死啊,那赵福胜是什么人呐?惹上赵福胜那就惹上了活阎王,谁不躲着他走啊?
梁俊伟瞅了一眼齐洪刚,哎…刚子我问你,在白道上,你有没有关系?
齐洪刚顺嘴说了一句,有啊!
梁俊伟一听眼睛一亮,你白道有关系?来来来!你和我说说你都认识谁呀?
齐洪刚撇嘴一笑,我操,伟哥,那你说我认识谁?我肯定认识大手子呗,你像干我们这行的,后面没有白道的伞罩着,我们玩啥呢?我他妈早就死800回啦!你的意思是……?
梁俊伟这时候有点兴奋,对对对,看看有没有白道上的朋友,帮咱们出来把这事摆一下。
齐洪刚在这寻思寻思,伟哥,你确定要找白道上的人呐?我可和你说呀,找他们可没有白找的呀!。
梁俊伟一听有门,马上说道,你放心刚子,这个我明白,只要你把这事儿给我摆明白了,花点就花点呗!你觉得这件事儿多少钱能搞定?
齐洪刚寻思寻思,伟哥这事儿不好说,但是我可以帮你去运作一下子,这样吧!不行我打个电话。
梁俊伟马上说,好好好,你快打…你快打!!
齐洪刚刚把大哥大拿出来,随即想了一想,不行,电话里头说不明白,不行我亲自去一趟吧,你看你伟哥的事,我得当回事不是吗?
梁俊伟一听心里头还有点小感动,哎呀,那你看刚子,这事儿就拜托你啦!。
随后刚在一起身,瞅着梁俊伟说了,伟哥,这个事儿呢,我也不敢保证100%能办成,但有一点你伟哥放心,不管成与不成,我都站在你这头!行了,我现在就去,我上冰城总队。
说着,领的两个兄弟就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冷不丁一回头,唉,对了!你看伟哥呀?差点把正事忘了,今天呢,其一我来看看你,其二呢,我寻思你看看上次我和你说那个事儿,就是咱们场的那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咱们再商量商量,你也别把口给我封死了。
梁俊伟心想,我操!这个逼崽子,我说他今天来,不是单纯的看我嘛!
随后梁俊伟说了,刚子,如果这件事能摆平,你那件事我就不参与了,你可以随便干。
齐洪刚呵呵一笑,那行…那行…那太好啦!咱们可说准了啊,那好了…好了,伟哥我现在就过去。
随后齐洪刚领着两个小弟,走出了病房。
咱说这功夫让我想起了什么呢?就是亮剑里头一个桥段。
旅长和李云龙说过一句话,叫做…你他妈真会找机会伸手。
这个齐洪刚,今天这手伸的就恰到好处。
他之前想要梁俊伟那几个场子里头毒品的经销权。
但是梁俊伟该说不说,是老牌大哥,老牌炮子,老牌流氓,他最不屑于这帮吸毒的和贩毒的。
所以梁俊伟一直没撒口,他不想让齐洪刚进场子里来卖这个小白面!不光是齐洪刚,谁卖都不行。
咱说当时那时候,老牌流氓还是有自己底线的。
但是今天你没招了,梁俊伟也想了,只要能把焦元南这头摆平,什么他妈底线不底线了,保命要紧吧。
这时候旁边大个和梁俊伟说了,大哥你说这个齐洪刚,他有那么大能量办这个事儿吗?
他要是能摆平这个事儿,咱们那个场子真给他呀?
梁俊伟瞅了眼大个。
能不能办我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至于以后场子让不让他卖白面儿,那是以后的事。
咱说齐洪刚这事儿能不能办?说实话,他真能办。
别的不说,咱刚才不也说了吗?你卖这个玩意儿,如果白道上没有人,吹牛逼吧,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当然了,咱们唠这嗑儿仅限于那个年代。
这一头齐洪刚领着两个兄弟走出了医院,随后来到自己车跟前,上了车以后拿出了大哥大拨了出去。打给了谁,打给了史光史副局长了。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这个齐洪刚认识史光??
咱说齐洪刚那混的早,在史光还是队长的时候,他们之间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史光跟李正光关系也非常的好,当时齐洪刚还是小弟级别的。
刚才咱们不说了吗?随着齐洪刚越混越大,他后面这把伞就显而易见啦!那就是咱们的老演员,史光了。
这头史光一接电话,齐洪刚说了,哎呀,史哥你好,我是洪刚啊!!
史光说了,啊,洪刚啊,怎么的?打电话有事儿?
齐洪刚马上说,你看史哥,有件事儿想和你说一下的,你看在电话里头不怎么方便说,你在哪儿呢?咱们见一面呗??
史光那头顿了一下,啊……!我现在在局里,你这么的吧,现在是一点…2点吧,2点你到二姐那个茶楼去等我。
齐洪刚马上说,那好了好了,史哥!!随后电话一撂。
这时候,史光在办公室里头撂下了电话。
脸上表情美滋滋的,他知道,每当齐洪刚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肯定钱就来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史光收拾收拾换了套便装,给小双打了个电话。
双啊!过来到楼下接我,和我出去办点事。
15分钟以后,史光下楼上了小双开的这辆奔驰车,直接奔二姐这个茶楼就过来了。
这头齐洪刚提前一步,来到了二姐的茶楼。二姐直接迎了出来,哎呀,洪刚来啦?!。齐刚马上满脸堆笑,哎呀,二姐呀,这才几天不见呢,你怎么又年轻了不少呢?这一打眼儿,我家你弟妹,比你得老10岁。
二姐呵呵一笑,洪刚你的嘴呀,还是那么甜呢!!
说着,洪刚把手里的一个兜子递给了二姐。你看二姐,这是我托我朋友在香港给您带回来的化妆品,这不今天正好我来这等史哥,直接给你拿过来了。
二姐接过兜子,呵呵的笑着,你看洪刚老弟,你怎么还这么客气?来来来,你坐着,二姐给你泡杯好茶。
齐洪刚往这大厅沙发一坐,瞅着二姐呵呵一笑,那行!二姐辛苦啦!
二姐回头一瞅齐洪刚,你小子,跟我还客气啥。
咱说这个画面老哥们熟不熟悉,有的老哥指定想到了,这个齐洪刚跟小双他俩是一个套路啊。
别的不说,就齐洪刚这套业务,比小双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是老江湖了,你做这刀口舔血的买卖,没有八面玲珑这个劲儿,你早就没影了。
这边齐洪刚喝着茶和二姐聊着天,那边史光和小双在门外走了进来。
齐洪刚马上站起来,颠颠来到了史光跟前,哎呀,史哥您过来了?
随后一瞅旁边的小双,哎,小双兄弟,好久不见啊?
齐洪刚和小双认识,他俩能不认识吗?小双现在那属于史光的贴身司机。
而且齐洪刚也知道,小双就是焦元南团伙中的一员。
小双也冲着洪刚点了点头,哎呀,刚哥?最近挺好的啊?
挺好…挺好的!!
说着,齐洪刚瞅了一眼史光?
史光就这么一摆手,回头和小双说了,双啊,你在楼下等我。
随后领着齐洪刚上了楼了。
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
只见齐洪刚一个人颠颠下了楼,来到大厅和二姐打了招呼,二姐!那什么你先忙,哪天有时间,我再过来看你二姐啊!
随后和小双说了,双啊,史哥叫你上去。
就这么的,齐洪刚走出了二姐的茶楼。
而小双到楼上去见史光。
具体这半个小时,他们说什么咱们不得而知。
而小双上楼史光和小双说了什么,咱们也不知道。
这头暂且不提,咱们再说医院这头。
咱说这头的梁俊伟,就等着齐洪刚的电话,等着消息。
但是左等右等电话也没响,这时候的梁俊伟心态有些转变了,刚才他听齐洪刚那么说,他心里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这随时间的推移,他也想了,妈的这齐洪刚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呢?
他对齐洪刚的办事能力产生了怀疑。
旁边的大个也和梁俊伟说,伟哥你说洪刚这事儿他能摆明白吗?不行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息呢?
梁俊伟寻思寻思,突然往起一坐,直接一呲牙。
他这一下子把刀口挣了,一下子给他疼够呛。
随后梁俊伟说,操!妈的!求人不如求己,这么的,不管他那头办的怎么样,妈的先出院再说!你说咱们还他妈整一个医院来了。这焦元南和赵福胜,他们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晃荡,我他妈慎得慌啊,先出院再说,什么先不要管了。大个你上那头瞅瞅,去看看焦元南他们在干什么?
这功夫大个颠颠颠的来到了焦元南他那个病房的门口,就往里头一瞅。
因为就隔了一个房间,非常的方便,看见张军,唐立强他们在那躺着,焦元南和林汉强还有王福国,福胜哥在那唠着什么?
大个马上回来,大哥!他们那帮人还在那屋了,不知道说啥呢?
梁俊伟说,快快快,赶快他妈给我整个轮椅,先把我整出去再说,还有啊,告诉兄弟们,把那屋给我盯住了,如果他们出来有什么动作,一定先给我挡住。
就这么的,大个也不知道在哪儿整了个轮椅,裂裂沟沟的把这个梁俊伟整个轮椅上了。
大个推着梁俊伟就往楼下去,因为当时都是步梯,还有两个兄弟抬着这个轮椅下楼梯。
要不怎么说赶巧不巧,放屁打鸟呢?
正好这功夫,李丁平没有烟了,他上医院外头去买烟,这功夫正好回来走到了1楼的楼梯口,正巧碰到大个和这帮兄弟抬着梁俊伟快到1楼了,在楼梯上往下下。
他们走了个对头碰,因为李丁平是个生面孔,梁俊伟和大个还有这帮兄弟都没注意他。
这李丁平一看,我操!这帮小子这是要跑啊,随后李丁平若无其事的走到了2楼的楼梯口拐弯处,马上快步来到了焦元南所在这个房间。
一推门进来马上就说,福胜哥,元南!我刚才看见他妈梁俊伟他们要跑,我上来的时候已经到楼下了他们。
唐立强躺在病床上,往起就这么一挣,随后一咧嘴,哎呀我操……!福胜哥…福胜哥,别他妈让那个逼崽子给我跑啦!
张军和傻华子也往起起!哑巴在那,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焦元南和赵福胜二话不说,领着王福国,林汉强还有李丁平,海涛,曾大伟,几个健步就窜出了房间了。
焦元南打头,后边跟着福胜哥还有这几个兄弟,迈开大步就奔1楼去了。
这头梁俊伟轮椅,刚一落1楼的地面儿,大个推着梁俊伟,梁俊伟马上摆手招呼身边的一个兄弟,快!快!快!去把车开过来。
一个兄弟跑出去开车,随后大个和身后这帮兄弟们。
就护送着梁俊伟颠颠,往外小跑。
这头大个推着梁俊伟已经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了,那头梁俊伟的那辆奔驰车也开了过来。
这头也就离这个车还有5米左右的时候。
只听到,砰!的一声!!
大个往旁边就这么一栽!直接倒在了地上,啊……啊……的叫唤着。
谁呀?福胜哥甩出了一枪。
这一枪正好打在了大个的脚踝上。
咱说大个也是点儿背,福胜哥只是往这边儿甩了一枪,瞄都没瞄,该着大个点背,打在了他的脚踝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梁俊伟的所有兄弟全都愣住了,可就在愣神的时候,只见几道黑影,嗖…嗖…嗖…!全都窜到了梁俊伟的跟前。
等这帮兄弟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看,焦元南已经把枪顶在了梁俊伟的脑袋上。
再看赵福胜,王福国,林汉强,还有李丁平,海涛和曾大伟他们,个个手里头都拿着黑星大54指着这帮人。
咱说人家梁俊伟的兄弟,也都不是卡拉瘪子,虽然说现在没有40多人了,因为他们觉得这头已经到医院了,没有太大的危险,所以有的人就走了。
但是就是这样,对面还有20多人,虽然反应慢了一点。
那也就是反应慢个一秒两秒的,等反应过时的时候,虽然枪冲着他们,但是人家也有猛人,把这东风三和短把子啥的,也都?出来了,瞬间一下子,也把焦元南他们给围上了。
这时候,在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伙人的差距了。
你看焦元南和赵福胜这帮人面无表情。
根本没有惧色,再看梁俊伟这帮兄弟,靠前这几个兄弟冷汗都已经流下来了,一个个表情紧张,甚至有的人不知所措。
虽然枪也端了起来,但是属于哆哆嗦嗦的那种。
焦元南这头拿着黑星大54的枪口,往前一怼梁俊伟的脑袋,唉,我说兄弟!这怎么的走了也不通知一声呢?好歹咱们也是邻居…!。
梁俊伟虽然他心里惧怕,但毕竟人家也是一方大哥啊!大场面没少见。
毕竟身边这么多兄弟瞅着呢!!
在那个年代,混社会混的就是个面子,如果你拉梭子了,你永远就混不起来了,梁俊伟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梁俊伟虽然这时候这手里头都攥出汗来了,但是表面还得装作镇静,抬头一瞅焦元南。兄弟,我问一下哪位是焦元南呢?
焦元南低头瞅着他,冷冷的说道,我就是。
梁俊伟强装镇静,你就是元南兄弟呀,你说这话我没听懂,什么叫我走了?还没通知你一声,我走不走还得告诉你吗?兄弟!咱们都是道上玩的,我也懂规矩,你看我这么多兄弟在医院,我也没说上你那边去补刀对不对?这我觉得这个医院条件不好,我想换个地方有毛病吗?我也知道咱们这个事儿。没完呢,但是江湖规矩,咱们是不是都他妈等伤养好了是定点是谈判,怎么都行。你这么的,别的我不多说了,先把我受伤的兄弟抬进去,然后你说怎么办?咱们研究一下了,你看行不行?
咱说实话,梁俊伟这几句嗑唠的挺江湖,嗑扔的挺硬!说的也没有毛病。
焦元南这头还没等说话呢,那头福胜哥,把身子往后一转,直接瞅着倒在地上嗷嗷嚎叫着的大个。
唉,我问你?就是你砍的我兄弟唐立强吧,他的鼻子是你踹塌的吧!?行了兄弟,我啥也不说了,我就一句话,你欠我兄弟的,我替他拿回来!!!
说着,福胜哥的枪口,往起一抬,直接指向了大个的脑袋瓜子。
他就好像旁边没有人一样,人家对方也拿枪指着他的,他压根就没在乎。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见远处的一辆往这边飞奔的吉普车,滴滴滴!滴滴滴!不断的摁着喇叭。
第143章 一句话
听到这急促的喇叭声,所有人?包括焦元南和福胜哥也往这头瞅?
只见一辆吉普车来到他们跟前一脚刹车,吱嘎!一下子闷在了原地。
随后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洪刚和他两个兄弟。
齐洪刚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摆手,哎呀,这是咋的了啊?哪位是元南兄弟啊?
再一瞅现在眼前这种情况,齐洪刚又瞅着赵福胜,哎呀!哎呀大哥!大哥,你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啊,都是自家兄弟。
说着,齐洪刚冲着梁俊伟这帮兄弟们摆着手,快快快,你们都他妈干啥呢?赶快把枪放下,把枪都放下。
这时候梁俊伟一看齐洪刚来了,心里头多少有点底了,随后也喊到,来来来…!兄弟们把枪都放下来。
这帮小子把手里端着的家伙,都撂了下来。
但是此刻你看焦元南这帮兄弟,他们的枪可都端着呢,纹丝不动。
这时候齐洪刚颠颠的走了过来,哎呀,哪位是元南大兄弟啊?
焦元南斜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我是焦元南。
齐洪刚马上陪笑,哎呀,我说兄弟,你看看你这么的,我叫齐洪刚,我跟梁俊伟我俩是连桥!咱们抛开这层关系不说,你看元南兄弟,我和小双我们都认识,我们都是好哥们儿!你看不行咱们先把枪放下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唠唠,咱们都是冰城的,不至于的事儿是不是?
说着齐洪刚又瞅了一眼赵福胜,你看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赵福胜举着枪,也是冷冷的说道,我是赵福胜。
齐洪刚马上一咧嘴,哎呀,原来是福胜大哥呀,久仰…久仰啊,你看老弟早就想结交福胜大哥啊!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你看!这不咱们就见面了吗?咱们还是有这个缘分呐?你看福胜大哥有什么话,咱能不能好好研究研究,不至于动刀动枪的是不是?
咱说齐洪刚不愧是老江湖,这几句话说的属于滴水不漏,把台阶绝对是铺的相当的舒服,而且笑呵呵的,那你看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呐。
这功夫福胜哥说话了,我不管你是谁兄弟,我只知道倒在地上这小子伤了我的兄弟,伤了我的兄弟,那我就得替我兄弟把事儿给找回来,没毛病吧?我这个人也讲理,他把我兄弟砍成那样,而且鼻子也打塌了,我不要他命,我他妈要他两条腿!你不是想认识我吗?可以…!咱们可以当兄弟处哥们儿,但是前提是,我把我兄弟的事儿办完以后再说。
说着,福胜哥眼珠子一瞪,直接拿枪瞄向了大个的双腿,这边就要扣动扳机。
齐洪刚马上陪笑,你看…你看…大哥…大哥…先别动手,先别动手啊!咱们有话好说?
咱说这边这帮人正在那说着话,气氛是异常紧张!谁都没注意到,在医院到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奔驰车。
正赶上这功夫,焦元南的电话响了。
焦元南直接拿起电话,就这么一接,喂!谁呀!我是焦元南?
只见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元南呐,我是史光。
咱说焦元南听到史光的电话,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也平和了许多,哎呀,大哥?怎么的有事儿啊?你看我现在有点忙,不行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吧!!
史光在电话里说,元南你这么的,你听我说……!。
具体在电话里头,史光跟焦元南说了什么,咱们不得而知。
等这头焦元南接完电话,把电话放在了兜里头,随后也放下了枪,回头和兄弟们一说,哥几个!把枪先收了。
这帮小子也都懵门,但是既然焦元南说话了,那得听大哥的。
随后你像林汉强,王福国他们把枪又插回了后腰。
焦元南向前迈了两步,来到了赵福胜的跟前,随后在福胜哥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赵福胜这时候脸上也微微有了变化,随后收起了枪,往后腰一别。
焦元南来到梁俊伟的跟前,一低头和梁俊伟说了,梁建伟你行啊?多了的话我不和你说了,我等你伤好的!!!
说着,一摆手,领着福胜哥和兄弟们,一扭头走进了医院。
这功夫梁俊伟一脸懵逼的表情,你包括他这帮兄弟们也都是懵逼?。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功夫齐洪刚过来瞅着梁俊伟说,伟哥你没事吧?
随后一摆手吩咐后边的兄弟,来…!快快快!把这大个赶快整医院去。
梁俊伟这功夫缓过神,的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可随后回头和兄弟们大声喊道,操,别他妈往医院里整,赶快换个医院,走走走!!
梁俊伟心里想了,去他妈滴吧,在医院里碰到焦元南,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随后梁俊伟和大个被兄弟们整上了车,然后换了另一家医院去住院了,而齐洪刚也跟着他们。
到了另一家医院以后,把大个送到了手术台上,这个梁俊伟也给自己安排了个病房,而且是个单间,他的兄弟们也都在外面守着。
所有事情忙完以后,梁俊伟才缓过来,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了点底。
随后瞅着旁边的齐洪刚说了,洪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齐洪刚笑呵呵的说道。
伟哥呀,啥也不说了,不是老弟我冲你要人情,你老弟我的面子,就因为你这件事,我可全都卖出去啦!。
梁俊伟说,这到底咋回事啊?
齐洪刚呵呵一笑。
伟哥,你就别问我具体怎么回事,还有是谁给你办的这个事儿了,反正你这个事儿从今天开始到此为止了,但是伟哥?之前我和也和你说了,你看我找的人办事,不白办,你看这个钱………?
梁俊伟瞅了一眼齐洪刚,哎呀,洪刚啊,啥也不说了,你能替大哥解决这么大个事儿,拿钱是应该的,多少钱呢?
齐洪刚这时候伸出了5个手指,50万!。
梁俊伟一听,啥!50万?我说老弟呀,那咋这么多呢?
齐洪刚瞅着梁俊伟,伟哥?这算多吗?这是有我的面子,人家要50万,要不然就你这个事儿,100万也是他呀。
咱说梁俊伟寻思寻思,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说实话,50万了对梁俊伟来说,不算什么太大的钱,如果拿50万能平息这个事儿,他也认了,毕竟自己身价在那摆着呢。
就这么的,梁俊伟吩咐自己手下的兄弟,给洪刚拿了50万,这头这件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随后,齐洪刚直接到史光二姐的茶楼,送去了30万。
老哥们问了,那剩下的20万指定让这个齐洪刚给贪啦。
其实还真就不是,吹牛逼了!齐洪刚贪谁的钱,他敢贪史光的钱吗?
别的不说,白道上的人,如果你动他一毛钱,那你指定是离死不远了,你就放心,在冰城的江湖说大它很大,但是说小,圈子也很小,如果你敢贪史光这20万。
不一定什么时候道上一传,说梁俊伟平这个事儿花了50万,而这头史光只收到了30万,那要是让时光知道,那还得了吗?累死齐洪刚,他也不敢贪这个钱呐!。
而且是史光让他这么干的。
老哥们一定好奇,当时在茶楼史光和齐洪刚到底说了什么?
在茶楼里面,是齐洪刚主动说给史光史局长拿50万,希望这件事能平了。
但是史光原话是这么说的。
让齐洪刚拿出20万去给到焦元南。
因为史光太了解焦元南他们,是什么脾气了。
自己兄弟受伤了,焦元南肯定不能让梁俊伟得好了。
别的不说,这要是再整出个一条两条人命,史光这不又来活了吗?
所以是史光主动要求,让齐洪刚给焦元南拿去20万。
而且停在医院对面那辆奔驰车上,坐着的就是史光和小双。
眼瞅着这边情况已经不可控了,史光给焦元南打个电话,具体说什么老哥们应该能知道。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焦元南能这么就忍下了,自己兄弟受伤了,这件事就这么拉倒了吗?
对!这件事就这么拉倒了。吹牛逼吧!你焦元南敢不听史光的话吗?你就再牛逼,你一个黑道和白道上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敢不听我的话,吹牛逼,我要想整你焦元南,我能让你永远消失在冰城,让你连个渣都不带剩的。
不光是那个年代,自古以来这种事还少吗?
时间一晃过去了20多天,唐立强,张军他们虽然伤没好利索,但是也都拆线了,在医院他们觉得呆的太憋屈,所以回到了站前招待所去养伤。
赶上这么一天,招待所门口来了一辆墨绿色的三菱吉普车。
随后在车上下来了三个人,走进了站前二胖招待所。
没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洪刚。
这头齐洪刚领着两个兄弟,来到了招待所2楼,一推门走进来。
这时候屋里头都有谁呢?有焦元南,王福国,林汉强。
还有张军,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几个在铺上躺着。
福胜哥这头和海涛曾大伟他们回了故乡,不知道去办什么事了。
咱说这头,齐洪刚领的两个兄弟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瞅向了齐洪刚他们?
焦元南还挺纳闷?心里想着,这小子来干啥来了?你像王福国和林汉强,也都认识齐洪刚,毕竟那天在医院门口他们见过面。
张军和唐立强他们没见过,一脸懵逼的瞅着齐洪刚,还寻思这小子谁呀?
齐洪刚进来一瞅焦元南,他呵呵的笑着,哎呀!元南呐?哥几个都在呐,唠嗑呐?。
焦元南这时候站起身,也迎了过来,毕竟小双过后也说了齐洪刚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包括和史光的关系。
还有那天齐洪刚说的话,焦元南并不讨厌他。
焦元南冲齐洪刚点了点头,来了洪刚啊…?你怎么这么有时间呢?来吧!坐吧!怎么的有事啊?
齐洪刚还是满脸堆笑,哎呀元南,能有啥事儿啊?今天来呀,过来看看咱们受伤的兄弟!你看元南,别的不说了,兄弟我心里有数,你看我连桥这个事儿啊,啥也不说了,我谢谢你了元南!。
说着,齐洪刚在旁边一个兄弟手里头,接过了一个兜,把那兜往焦元南的跟前就这么一放。
元南兄弟,咱俩之前虽然说没接触,但是通过这件事儿呢,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咱们兄弟认识了,咱们呢,也是各论各处,其实我早就想和元南兄弟交朋友啦!那苦于一直没有机会,那你看咱们以后还得往好哥们那处是不是?这个呢?是20万,你看给兄弟们买点补品啥的啊。
咱说有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
齐洪刚从始至终,虽然他是处于算是对立面,但是人家做这个事呢,让你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焦元南说了,啊…兄弟你客气了,你看既然有史哥那头说话了,咱们这个事就翻篇了,你看这个钱……!?
没等焦元南把话说完,齐洪刚马上说了,元南,咱们一码是一码,这个钱你必须得收下。
说着,齐洪刚还挺他妈正式,往起一站,冲着张军,唐立强和傻华子他们,还鞠了一躬。
哥几个不好意思啦,我替我连桥子给哥几个陪个不是!但是哥几个,我有啥说啥,我是我,我连桥是我连桥,咱们以后各论各处,我洪刚别的能耐没有,以后咱们兄弟有什么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肯定义不容辞去办。
说着回头一瞅焦元南,元南?你看咱俩这哥们能不能处?
咱说,那他妈这还说啥了,在道上讲究的就是你捧我,我捧你吗?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关键这20万,在这种情形的情况下,有点像偏得的。
毕竟人家不给你拿这个钱,史光说话了,你也不能去动人家梁俊伟不是吗?
齐洪刚说的话,让这哥几个心里挺他妈得劲儿。
焦元南说了,洪刚,啥也别说了,刚才我不说了吗?那个事儿翻篇了,以后呢,咱们既然认识了,指定可以当哥们去处,既然你说这话了,我们哥几个也不能说别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咱们都是道上玩儿的,你也吱一声。
齐洪刚一听,心里都非常的高兴,来到焦元南跟前,啪!跟焦元南一握手。
那行了,元南啥也不说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那行!今天先这样,你看有时间呢,咱哥们啊…!等那个这几个哥们儿伤都好了的,我安排啊,谁也别跟我抢,咱们好好聚一聚!!
焦元南这头也点了点头,那行洪刚,以后有时间的!!
就这么的,齐洪刚领了兄弟们一转身,刚要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洪刚一回头,唉,元南呐……?
但是话只说了一半,欲言又止,寻思寻思。行了!元南!过段时间再说吧。
他说的一半话,给焦元南造一愣?他也没搭这个茬儿,随后齐洪钢和两个兄弟下楼,开着车走了。
这头前脚红刚一走,焦元南过来把齐洪刚撂下来20万,啪!撇向了唐立强和张军他们。
这张军和唐立强还叨咕呢,哎哟我操?梁俊伟不说,就单说这个齐洪刚这小子,瞅着挺他妈讲究啊,听他说话唠嗑挺让人得劲儿啊?!
焦元南瞅着张军和唐立强他们没吱声。
但是焦元南内心深处,隐隐隐隐的感觉到,这个齐洪刚不是那么简单。
咱说齐洪刚这小子,是真心想交焦元南吗?其实这里头有几层意思。
其一,他是真心想有焦元南这么一个朋友,为啥呀?在道上混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啊,你有焦元南这样的哥们儿,有百利无一害,对不对?
其二呢,齐洪刚那是干啥的?他妈他是毒贩呐?他他妈其实早就相中,焦元南手里那些夜场啦!。
如果他把焦元南手里的这些夜场的面粉经营权,全部拿到手里头,我操!那他绝对就是变成,数一数二的这个圈里的手子啦。
齐洪刚这小子挺他妈会来事儿,人情世故玩的是相当牛逼。
你看这头张军,唐立强,他们好的差不多了,这齐洪刚就约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出来吃饭,什么夜总会洗浴,啥都是一条龙的。
你包括福胜哥和海涛他们,他一个人都没落下,要不说人家人玩的明白呐!!
后来他也是探过焦元南的口风,但是焦元南一直没给他松口。
焦元南他脑袋也不傻,他知道这个玩意儿早早晚晚是掉脑袋的事,所以他和这个齐洪刚走的不是太近。
你像后来齐洪刚经常领着张军,唐立强还有傻华子这帮人出去玩,焦元南都不参与。也拿媳妇儿当借口,回家陪孩子和老婆。
这个齐洪刚跟焦元南这帮人,走的是越来越近,特别是跟唐立强关系处的非常好。
之前咱们也说过,唐立强和张军他们这功夫,就已经喜欢玩那个小白粉了。
所以齐洪刚投其所好,和这帮人的关系是越走越近。
齐洪刚也想了,如果就算是焦元南的场子他拿不下,那你交上焦元南这伙人,肯定也是不白交!江湖社会嘛,就是这么回事。
时间就来到了,1996 年 6 月份,唐立强出事儿了。
这是咋回事呢?那天唐立强闲着没事,就跟着洪刚大哥四处晃悠,他们常去南岗区夜总会,皇冠家酒店也没少去。
在皇冠家酒店洗完澡,唐立强惬意地躺着,享受着全套服务。
齐洪刚笑着问:“立强,舒服吧?”
唐立强感叹道:“确实舒服啊!真他妈得劲儿!!
齐洪刚这时候叼了一颗烟,哎,我说立强,咱哥们儿时间处理也不短了,我拿你当兄弟,说起来我刚认识你们的时候,本想跟焦元南交个朋友,可后来发现焦元南那小子,跟我合不来,我俩不是一路人,还是咱俩对脾气,能处到一块儿啊。”
唐立强点点头说:“焦元南就那样,那小子是有点傲!咱不管他,以后咱俩就当好哥们儿。”
唐立强心里琢磨着,跟着洪刚有吃有喝有玩,啥都不用愁,这日子挺美啊。
这时,齐洪刚又说:“兄弟,我后天要出趟门,去长春办点事,你要有时间,就跟我一起去溜达溜达呗。”
唐立强好奇地问:“刚哥,去长春干啥业务啊?”
齐洪刚回答:“就是去交个朋友,顺便处理点业务上的事!南东莞北长春,都是好玩的地方,你就当去玩玩呗。”
唐立强想了想,觉得也行,就说:“行,刚哥,那我跟你去。
齐洪刚瞅了一眼唐立强,你用跟焦元南请个假不?”
唐立强不屑地说:“操!请啥假,他能管得着我?
齐洪刚呵呵的笑着,那对,你唐立强谁也不用怕,不管啥时候,我也罩着你啊。”
唐立强笑了笑说:“我知道刚哥,在我心里,你和福胜哥那就是我大哥,他焦元南也就算个哥们儿!
对了,刚哥,我想带个兄弟一起去,行不?傻华子跟我关系不错,我想带他一起去长春逛逛。”
齐洪刚爽快地说:“行啊,你带一个带两个都行,只要是你唐立强的兄弟,我都认呐!兄弟你要带谁去呀?。”
唐立强又瞅着洪刚说:“我寻思带着傻华子一起去?我自己去没啥意思,毕竟我和你的那些兄弟到现在也不算太熟。你出去都能带兄弟,我自己一人到那地方多孤单!我带傻华子。傻华子这人听话好摆愣,我和傻华子处得不错。
咱说唐立强这小子,还真就乐意跟傻华子在一起玩儿,为啥呀?因为他能占到傻华子的便宜。
咱说焦元南有时候,看不惯唐立强的所作所为,但是你也不能多说啥。
焦元南有时候也说傻华子:“你离那唐立强远点,你他妈一天傻呵呵的,说不定把你卖了,你还傻呵呵地帮他数钱呢。”
傻华子却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说:“我强哥对我可好了,每次上街都给我买衣服,一买就是好几件,我就偶尔给他买一件。”
焦元南听完直呲牙,也非常无奈:“操!他给你买的啥玩意儿?裤衩、袜子、背心,加起来都不到三十块钱。你呢,给你强哥买个皮夹克就花了两千多,我他妈也真没法说你了,你爱咋咋地吧!。
唐立强就是这么玩的,平时给你花点小钱,买几件便宜衣服,等他说兜里没钱了,相中件贵的,就让傻掏钱。
傻华子还是那副死脑筋,他这人也不怎么在乎钱,就认所谓的“情义”。
第144章 刀口舔血的行当
咱说,傻华子这人对钱毫无概念!他这人做事不论钱,只论个数。
唐立强可没少从他这儿占便宜。
这不,唐立强说要带傻华子出去。
这边齐洪刚就说了,你带傻华子可以啊,是不是得跟你家大哥焦元南请个假呀?
唐立强却满不在乎地说道:“请啥假呀?在我们这个团伙里,谁能管得了我呀?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谁能管得了我?不是后天走吗?后天几点走啊?到时候你来接我。
这头齐洪刚刚笑呵呵的说,那行!立强老第,那咱们就定准了,到时候我过来接你来!”
之后,唐立强从浴池回来,一进屋,正好焦元南也在屋里。
焦元南坐在那儿,唐立强看着焦元南,心里想着这事儿可不好开口,因为焦元南一直强烈反对他跟齐洪刚在一起。
所以他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元南呐,我后天要上趟长春。”
焦元南皱着眉问:“上趟长春,干啥去?”
唐立强回答:“我跟洪刚溜达溜达去。”
焦元南一听就来气了:“操!你跟洪刚溜达啥呀?立强,我不是说你!跟他能混出啥好来啊?”
唐立强赶忙解释:“那什么,你看元南呐!我跟洪刚也不光溜达,我们是去办正事去。”
焦元南不屑地说:“你能办啥正事啊,唐立强,你除了吃就是喝,你能干啥呀?”
唐立强无奈地说:“哎呀,别管了元南,反正呢!我就当散散心了,我领傻华子一起去。”焦元南瞪大了眼睛:“我操!你还带上个傻华子啊?”
唐立强又说:“你看我寻思跟傻华子,我俩不有个伴儿吗?还有就是傻华子,也没去过别的地方,我领他长长见识。我跟洪刚去,我也不用带钱,我也不用干啥的,人家都安排好了,咱就溜达溜达。你看你不去,我们这自己咋还没有自由了呐。”
焦元南瞅了瞅唐立强,一摆手说:“行行行,你那事儿我可不管,我他妈也管不了,死了都没人管你,你爱咋地咋地吧!。”
唐立强听了这话,脾气也上来了,心里想着:“这说的是什么话,还死不死的。”
傻华子在一旁听到要去长春,给他可高兴够呛!兴奋地说:“哈哈哈!我去,我去,强哥我跟你去。”
咱说哑巴其实也想去,可因为焦元南在这儿,迫于压力,哑巴没敢吱声。
唐立强见此,说道:“行了,我就不跟你们唠了!傻华,咱俩后天走啊,早上来车就接着咱俩。”
这头焦元南瞅着唐立强也没吱声。
那你看唐立强领着傻华子出去溜达,你这事也管的话也说不过去。其实焦元南就是不怎么太喜欢齐洪刚,总觉得这小子身上那股劲儿,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第三天。
傻华子和唐立强早早地起来下楼了。
张军还特意给傻华子打扮了一番,说道:“别穿得太埋汰出门,笑话你倒他妈无所谓,好像咱们这帮哥们儿不管你是的。
于是从里到外,给傻华子换了一身衣服,这收拾完一瞅,这傻华子还挺精神一小伙,如果不说话还真挺好。
下楼后,齐洪刚带着几个兄弟,开着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齐洪刚那时候有钱,开的也都是大奔驰,一共两辆车,带了六个兄弟。
前面那辆车有司机,齐洪刚坐在车上,后面那辆车坐了四个人。
齐洪刚过来,就把唐立强和傻华子接上了车,然后一路疾驰,直奔长春就去了。
那有的老哥就好奇问了,他们这次到长春,就是单纯的溜达吗?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吧?要知道,齐洪刚可是变成数一数二的白粉批发商。
齐洪刚脑子也好使,他也想多多拓展自己的业务,在当时积极拓展市场版图,长春这片区域早已被他纳入其中,而且他和长春这边,有着紧密的合作关系。
那么这一次呢,是他要与长春的一位大哥会面,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呢?
这边有一个季度的订货款,需要当面交付给对方。
有老哥或许会问,为啥不走账呢?实际上,他们平常很少走账,就是担心被有关部门稽查。而且现金交易还有一个好处,就如同在东南亚金三角订货时那样,合作双方需要定期露露脸,以维系关系。
长春这位大哥与齐洪刚也有半年未曾相见,此次除了商业往来,二人也正好可以叙叙旧,总之就是一些商业上的事务,你见面能拉近两方合作的距离。
老哥们可能会问,齐洪刚来长春要见谁呢?
别着急,老哥们,咱马上就说到了。
他们抵达长春后,齐洪刚领着傻华子与唐立强,还提前逛了两天街,因为来得比较早。原本预定是六号办事,他们四号就到了。
所以从四号到六号期间,几人在长春四处购物游玩,尽情消费。
到了六号这天上午,此次行程的关键事宜即将开启。
在九十年代的长春,有一个规模庞大的从事白粉买卖的团伙,其老大姓杜,这个团伙被称为“杜老门”。
需要说明的是,这并非某一个人的特定名号,而是一个集团、一个社团的统称。
其势力最为强盛的时候,成员人数将近二百人,在九八年被打击取缔时,骨干力量就超过了一百人。
这个团伙当年可是轰动一时,甚至还登上过中央电视台,当时追捕他们那场面相当震撼。
齐洪刚此次前来,就是要与“杜老门”的老大杜先生会面。
然而,在还未见到杜老大的前一天上午,他们入住的是长春的春怡宾馆。
这春怡宾馆位于火车站附近。
说起这火车站,在一九九六年时,此地也有一位声名赫赫的大哥。
长春当时并非某一人完全绝对统治,所谓的“一把”“二把”之称也不过是在各自利益范畴内的一种说法。
就拿长春78线的大哥,郝树春来说,在九六年、九七年虽说或许并非最为强大,但若是有人妄图抢夺他的七十八线地盘,他的手下兄弟也定会拼死抗争。
平日里大家见面,你像如果碰到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或者是宽城战前大哥于永庆。
或许会客气地称呼贤哥、庆哥之类,但一旦涉及利益纷争,那可就全然不同了。
长春当时有几大帮派,首屈一指的便是南关区的长春一哥小贤。而在宽城区,也就是火车站附近以及铁北一带,有一位名叫于永庆的大哥。
只是他后来惨死于夜总会门口,是被乱枪打死的,而凶手正是当时另一位大哥,长春朝阳的梁旭东。
这梁旭东原本是警察,从德惠出道后,混入黑道。此外,还有二道的蓝马大哥霍忠贤,以及汽车厂的于长海哥俩,那时候也已初露锋芒。
郝树春在七十八线那时候可是稳稳盘踞,势力相当强大,在当地极为威风。
不过长春这圈子里的这些人,大多数情况下,彼此之间并不怎么大肆地明争暗斗。
就是说,真正直接火拼开火这种事并不常见。
说白了,就像于永庆跟小贤关系不错,小贤跟桃源路的赵三赵红林关系也好,赵三跟于长海也相处融洽,这都是实际存在的情况,环环相扣,而且错综复杂。
就在这头一天晚上,有一位曾经是黄瘸子,黄庭利,南下支队虎队一员的大哥,准确来说是虎队的队长,他就是于永庆,现在也是宽城的大哥。
当年那虎队规模不小,足有一百来人,一个小队大概十来个人,当然这都是咱们分析推测的,具体数据咱们不知道,这都是后来大家传出来的,毕竟咱也没干过那行当。
就比如说他们负责某条线路,像是长春到沈阳或者沈阳到广州的铁路线……!。
当时于永庆他们就是靠着在火车上混,偷摸弄点东西回来。
于永庆在站前这一块,离春怡宾馆不远的地方弄了个院子,那里面就像个大车店。
于永庆在长春的大哥里面,那可是相当有钱的。
于永庆在那四层小楼里,周围全是他的兄弟,这些兄弟大多都是小偷出身,当然于永庆除了小偷这行当,也收取保护费,跟以前那些混混干的活差不多,在赚钱这方面他还是很有一套的,利润颇为可观。
这时候于永兴的一个兄弟于涛,推门进来,这人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刀削脸,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但一瞅是个狠角色,长了一双鹰眼。
他一进屋就喊道:“庆哥!”
于永庆抬起头问:“咋的了?”
于涛说道:“庆哥,我收到个消息,说咱们附近这春怡宾馆,明天好像有长春的杜老门在那儿跟另一伙人接头,我怀疑他们在咱们地盘上要卖白面儿。庆哥,他在咱们地盘卖这东西,还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是不是太瞧不起咱们了?用不用我过去看看?”
于永庆一听,赶忙制止:“打住,打住,你疯了咋的?你知道杜老门是干啥的吗?咱们虽然也是在道上混,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但人家杜老门,咱先不说他人多势众,就说他们那伙人,个个都不是善茬,那是一帮亡命徒。
咱这块插一句,简单说说长春社会,是怎么看杜老门这帮人的。
咱说你看看长春的梁旭东、小贤、霍忠贤这些混得大的,为啥都没人去招惹他们?
就算到后期赵三有点名气的时候,也听过杜老门的厉害。
赵三跟杜老门就算干也只能是个平手。
有人会说赵三不混社会能有这本事?人家就是有钱,一年的非法收入恨不得有几千万。你得知道,像咱们这些社会大哥就怕一点,就像小贤和于永庆最后出事那样,怕啥?怕黑枪啊。
人家有的是钱,在金三角一带或者就在长春本地找几个干黑活的,几枪就把你干掉,根本不跟你正面冲突,这种帮派可不好惹。
他们不是那种普通的江湖混混,那都是玩命的主儿。
小贤混得那么牛,霍忠贤、赵红林、郝树春这些人谁轻易去招惹他们了?
再看看梁旭东那么霸道,他也不会轻易去惹杜老门。
在桂林路那地界儿,大哥邱刚,邱虎兄弟俩势力不小,但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旁人见了都得装作不知道,躲得远远的。
于永庆心里明白,这杜老门在自家地盘上不管干啥,咱都别去管闲事,就当没看见。
谈不上怕,是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毕竟他们走的是两条道。
于永庆这人还是比较有头脑的,他也算是名门之后。
知道不?他老爹可是在警局里颇有威望的人物,是个局长。
虽说他自己干着小偷小摸的勾当,可在那个年头,混黑道的人形形色色,啥出身的都有,只要家里有钱能支撑,就好这一口。
于永庆明令禁止于涛去招惹杜老门,于涛也只能乖乖答应,说知道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之前预定好的日子,杜老门要和齐洪刚见面了。
杜老门早早地就来到了春怡宾馆的包房,他提前订好了一个房间。
于涛这消息能提前知晓,是因为春怡宾馆的老板都归属于永庆管,平常都得向他交保护费。
杜老门给齐洪刚打电话说道:“洪刚啊,我到了,在春怡宾馆二零八包房,你来吧,等你啊。”
杜老门带着大概十个八个兄弟,一大早九点钟就在包房里等着了。
隔了大概二十分钟,由于齐洪刚不是本地人,一路打听着才来到春怡宾馆。
到了春怡宾馆楼下,两辆奔驰车缓缓停在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都有谁呢?
齐洪刚为啥要带上唐立强呢?他心里想着出门在外,自己那几个兄弟虽说够用,但唐立强更勇猛些,傻华子也能壮壮声势,这就像是上了双保险。
出门在外,谁不怕遇到点麻烦事呢?万一有个啥情况,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从车上下来八个人,正是齐洪刚,还有唐立强、傻华子以及洪刚的五六个兄弟。
他们一下车就往楼上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二零八包房,那场景有点像地下党接头似的。齐洪刚上去敲门,屋里的杜老门一听,咱就暂且称呼他为老杜吧,不管他全名叫啥,他是杜老门的老大。
老杜问道:“谁呀?”
齐洪刚在外面回答的,老杜啊,我是洪刚啊!!
一听是黑龙江来的贵客,老杜赶忙说道:“哎呀,贵客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说着就把门打开了。
此时杜老门站起身来,说道:“哎呀,刚哥。”
齐洪刚比杜老门稍微大那么两岁。
两人一握手,又是抱拳又是抱肩的,寒暄了几句。
老杜说道:“这都是我兄弟,都不是外人!来来来,进屋,进屋,进屋把门关上。”
当时唐立强和傻华子可没参加过这种场合,也不知道是干啥的,反正就跟着来陪着呗。到了那地方,人家大多数大哥的兄弟都规规矩矩地站着,可唐立强不管那一套,一屁股就坐下了。
傻华子更逗,直接找了个沙发舒舒服服地他妈下躺啦。
这老杜心里还合计呢,这两人好像不是普通兄弟,应该是朋友,因为真正的兄弟都挺有规矩,都站着。老杜也没说啥,毕竟远道都是客嘛。
齐洪刚转而问道:“老杜啊,你最近混得怎么样啊?”
老杜叹了口气说道:“操!洪刚大哥,我可不太好哇!长春前一段时间,这禁毒支队换了个新领导,叫他妈王连山的,那家伙可不好惹,我损失不少啊。
齐洪刚点点头,我听说了,好像你被抄了几次,损失多少钱啊?”
老杜无奈地说:“大概得有两千来万吧。妈的,这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齐洪刚赶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们合作,以后在长春这一块儿,我给你供货,用不了仨月你就挣回来了。”
老哥们听明白了没?杜老门当年那么大的一个贩子,他的货大部分都是从齐洪刚那儿拿的,当然可能还有其他的进货渠道。
咱们反推的情况下,可想而知,齐洪刚那也是相当的不简单了。
这不,两人这就见面了,他们以前也见过面,像他们这帮人见面,背后那都是经过多次谋划的,要不然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直接见面,肯定都是有十足的把握和经验才敢如此行事。
当时众人往那儿一坐,杜老门和齐洪刚两人就开始唠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过了一会儿,杜老门一摆手,示意手下人去把东西拿来。
只见一个兄弟走过来,“咔咔”两声,将两个大编织袋扔在地上。
唐立强和傻瓜子一瞅,都一脸疑惑,心里想着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紧接着,杜老门就开口说道:“洪刚大哥,这订货的订款给你带了一点,正好你也来了,就顺便拿回去吧。”齐洪刚应了一声。
然后有兄弟过去“咔咔”一拉开袋子,唐立强一看,心里暗自惊叹:“去你妈的,一个袋子得一百多万,俩袋子这不就是二百万嘛。”
要知道这可是一九九六年,而这仅仅只是一部分订货款,说白了就是定金,他俩一单生意的交易额可能都得上千万,这二百万不过是个零头。
唐立强不禁感叹:“真他妈有钱呐。”
傻华子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这边杜老门又问道:“怎么样?没问题吧。”齐洪刚一摆手,这时洪刚的兄弟说道:“刚哥,我先把钱送楼下去吧。”
说罢,两三个兄弟就提着大袋子,把钱往楼下的后备箱里装去了。
而这屋里两人又接着唠了一会儿,杜老门说道:“刚哥,咱俩有些私密的事儿聊聊,你看……?。
齐洪刚马上明白杜老门是什么意思了,随后瞅了一眼唐立强,傻华子还有自己的兄弟,兄弟们,你们就在这等一会儿,我跟你杜哥到里屋去,唠点别的事。”
原来他们开的房是套间,两人打开里面的小房间就进去了。
他们在里面商量的啥呢?咱也不能瞎猜,不过估计可能就是下一步这货怎么运啊,收发货的暗号是啥,接货地点在哪儿等等这些事儿。
两人在里面大概唠了有半个小时,这时候都快到十点了,大概九点四十左右吧。
随后两人从里屋出来了,还手挽着手,出来后往那儿一坐,杜老门笑着说:“挺好,刚哥,你们来一次长春也不容易,这样吧。一会儿给我点时间,给我个机会,今天晚上好好招待你们,包括明天,在长春玩两天。大家都知道有句话叫‘南东莞北长春’,长春的小妹可是很有韵味的啊!给我个机会好好安排大哥一下。”
齐洪刚一听,赶忙说道:“哎呀兄弟,我在长春都已经逗留两天了。我明后天还要去湖北,然后回冰城,还有其他事要忙,湖北那边还有订货啥的。这一次就先这样吧,一会儿咱们喝点酒,吃点饭,我们就往回赶,今天就得回去啦!。”
杜老门有些遗憾地说:“这么着急啊?你就给我个机会呗。”
洪刚还是拒绝道:“不行啊兄弟,其实我也不想走,想和兄弟你多玩几天。近乎近乎,但是你也知道,干咱这行的,也分淡旺季,最近就他妈挺忙!下次吧,一会儿吃点饭,我们下午就走啦。”
杜老门无奈地说:“哎呀,行吧,那就下次吧。”
正当双方准备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敲门,邦邦邦…邦邦邦!杜老门和齐洪刚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瞬间警觉了起来!因为两伙的兄弟都在屋里头呢,外面没有别人啦!!
这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来来来!把门开开!把门开开!!
咱说你像齐洪刚,杜老门这帮人干这行的,那敏感度特别强,二话没说,屋里这帮兄弟们,咔咔咔咔!把身上的家伙全都?了出来,卡巴卡巴!一上膛!!把火全都顶上啦!!。
第145章 毒犯与小偷
老杜跟齐洪刚互相瞅瞅,齐洪刚小声说道:“老杜,什么意思,咋回事啊?”
老杜也非常纳闷,直接问齐洪刚。
你还有别的兄弟跟着你一起来吗?
齐洪刚摇摇头。
这时候外面敲门声,伴随着一个人的声音。
来来来!开门!老杜啊老杜。
齐洪刚瞅了一眼杜老门,不是找我的,好像是找你的。
老杜讲话:“操!我他妈也没听出来是谁呀?
杜老门这功夫大声喊道。
你他妈谁呀?
操!老杜大哥,把门开开,我是站前于永庆的兄弟,我大庆的兄弟,来!把门开开!
这头老杜一听,我操!紧张的心马上放了下来。
随后就这么一摆手,示意兄弟们先别紧张,这嘴里头还说呢,卧槽,他妈吓他妈我一跳!我寻思条子呢。
齐洪刚也说:“操!我也寻思条子呢…!?”
这屋里边,唐力强包括傻华子,把家伙全都掏出来了,那都紧张啊!说:“干鸡毛啊,这么吓人呢啊。”
杜老门这头一摆手,旁边一个兄弟把门栓就打开了。
就在这时候,门吱嘎开了,呼啦一下,就进来了得有他妈小二十人。
这二十人瞬间,就往这屋里面这么一站,这屋里面本来不算太大的套间就满了。
当时这个齐洪刚他们八个人,再加那面十个人,十八个人,再加这二十来个人,那就将近四十人,那基本上不说人挨人吧,反正也都是距离都挺近。
领头这小子刀疤脸,老杜瞅瞅他,老杜不认识他?
齐洪刚这帮人瞅进来的人,从气色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是玩社会的,这绝对不是警察,应该是流氓子。但洪刚这个精神头还绷着呢,问道:“谁呀,干啥呀?”
这是老杜讲话:“怎么的?你们是干啥的?这呼啦一下进来这么多人,兄弟你们是不是找错了?!
这头于涛,瞅了一眼老杜,啊!你是杜哥吧?你不一定认识我,我是站前的于永庆庆哥的兄弟,我叫于涛。”
这头一说庆哥的兄弟,于涛一说庆哥,齐洪刚,这是把心放肚子里了,最起码不是条子,这可能是认识。
对面老杜一瞅,老杜把手这么一摆,因为他知道于永庆,长春就这几个社会大哥,他能不知道吗?
把手一摆,手下的家伙事,“吧吧”都收起来了。
老杜瞅着于涛:“你啥事,哥们?
于涛这功夫,晃晃荡荡走到沙发跟前儿,往那一坐,把烟一叼。
哎呀,杜哥,我这是听说你们在这旮沓,谈点事儿是不是?借着我庆哥的地方谈点事儿,咱就唠唠这个事儿呗?
咱说于永庆那是宽城大哥,但宽城也不单独有于永庆,像郝树春也是宽城的,只不过是宽城铁北的那一代,铁北比较穷点,火车站那旮达是比较经济发达点。
当时于涛讲话说,借我庆哥的地方,我听说你们有点事儿哈,我们这不就来唠唠嘛?
那杜老门能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杜老门眉头紧锁,瞅瞅,啥意思兄弟,你那意思是要钱,还是什么意思?
于涛瞅瞅瞅,呵呵…!哎呀,要啥钱要钱呢?交个哥们儿是不是?杜哥这个你大家大业的不少挣啊,而且我们火车站这帮兄弟很多啊,包括我庆哥的这些兄弟,是不是在你家都没少拿货呀?我庆哥这帮兄弟,平常也没少捧你一场。你看你今天你给这旮沓,借着我庆哥的地方发点财儿!杜哥,你是不是多少?表示表示啊!!
听到这儿大伙听明白了,这他妈是来收保护费来了。
杜老门瞅瞅,啥玩意儿?!不是你他妈说啥??!你他妈啥意思?来你再说一遍?
我没啥意思,我啥意思啊,我的意思说的你是不是多多少少表示点儿啊,再说你搁这旮沓办事,你也不打招呼,是不是多少有点看不起我们兄弟呀???
杜老门这时候,也是坐在沙发上,啪!点了一颗烟,斜了眼睛呵呵的笑着,哥们,来!我问你?这是你自己的意思呢?还是于永庆,让你来的?要是于永庆,他妈想收钱,你让于永庆自己来,你给于永庆打电话,我在这等他,至于你小兄弟,我和你能他妈说上话吗?。
人家老杜叫的挺硬。
咱说于永庆,他哪知道于涛上这块,来扒皮来了。
于永庆要是知道,得他妈气死。
我他妈三令五申的告诉你说,别去别去,你他妈还去,你不自己找不自在吗。
结果这于涛就没听大庆的,于涛也是个狠人,该说不说,人家也是南下支队回来的,跟于永庆一起回来的,要不怎么说,他也是于永庆的大弟呢!!而且这逼也是见过生死的人!
其实于涛的目的很简单,他知道杜老门这帮玩意儿,没少在他们这帮兄弟们身上赚钱,所以寻思既然知道这个信儿了,借了这次机会,来敲这个杜老门一笔。
于涛瞅瞅杜老门说,杜哥,你看你大家大业的,跟我我一样的干啥,是不是?我都说了,你一年也不少整,你搁火车站这旮达一年我给你算一下子,你一年你都得整个鸡巴千八百的,是不是?
那长春这么多区呢?你跟我们一样的干啥呀?你这么的,我也不多要啊,一个月呢!就按两万块钱!一年二十二你就给二十得了一年二十万。然后回头我这帮兄弟,在你那儿拿货,你也别要钱了,是不是?
当时咱说老杜,那真是一下子就干愣在那儿了,整的是他妈一头雾水。他妈滴这小子什么路子呀?
老杜瞪个大眼珠子,“哎?你妈的小逼崽子,我在这行当混了这么多年,收保护费的事儿我不是没听过?什么收夜总会的、收歌厅的、收洗浴中心的,这些我都知道,可真就没听说过,收他妈贩卖白粉的保护费,你他妈是不是疯啦?那玩意儿你听过吗?
咱说杜老门说的真没错,卖白粉的那都是些啥人啊?那可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儿,亡命之徒!你去收他们的保护费,他们能轻易把钱给你?这不是扯犊子嘛!”
当时老杜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于涛,又大声问了一句:“兄弟,你的意思是要收我保护费?”
于涛却满不在乎的说,你看杜哥,刚才我不说了吗?你可能没太听明白,但是你要这么认为,反正也行。
老杜这心里头,就开始犯起了嘀咕,暗暗地想:“这小子是不是他妈被于永庆当枪使啦?是不是他得罪了于永庆,于永庆故意让他来找我,想拿他当炮灰把吧,让他来找死的吧?”
老杜嘴上还算客气地说道:“兄弟,你是不是被你大哥于永庆给坑啦?是不是你得罪了于永庆,他让你来送死的啊?”
于涛根本就不在乎,一摆手说道:“操,别唠那些没用的,我就跟你直说吧。这个事儿跟我庆哥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这纯粹就是我个人的行为。你就说吧,给不给钱就完事儿了,别磨叽。”
老杜一听这话,心里就琢磨明白了:“哦,原来是这小子自己作死,自作主张啊?这于永庆在社会上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在宽城区那绝对是个大手子,我平常也挺尊重他的。按理说,他于永庆不应该干收我保护费这种事儿啊!这回明白了,是眼前这个逼自作主张。”
这么一想,老杜就对着于涛说:“啊,于永庆不知道这事儿,行,我听明白了,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吧,手头正有事儿,这边还有客人在。你这么的,你先让我把客人给送走,然后咱们回头再好好说说这事儿,你看这样好不好?”
老杜这么做,一来是想先稳住于涛,别让这事儿一下子就闹得不可收拾;二来呢,也是因为这地儿在站前这旮沓,属于宽城区,于永庆的名号在这一片那可是响当当的,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咱再说这于永庆,当年在这长春这地界上,那可真是如雷贯耳的人物。于永庆在现实里也是个霸道的主儿,和梁旭东一样,两个人都特别霸道。而且于永庆这个人睚眦必报!老杜心里就合计着:“我可犯不上因为这事儿跟于永庆较上劲,根本犯不上的事儿。”
所以就想着先把于涛给打发走,然后再慢慢想法子解决这麻烦事儿。
这时候,齐洪刚在旁边也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我是看明白了,你们这是对方帮派之间的事,这小子胆儿挺他妈肥呀,居然敢收毒枭的保护费,这逼的勇气可不小呀。
齐洪刚毕竟是外人,心里想着,这事儿太乱,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于是,齐洪刚就站起身来,对手下兄弟一招手,说道:“老杜啊,你看你今天有事儿的情况下,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走,咱们还有事儿,就不参与你们这档子事儿了。”
说着,他就带着唐立强、傻华等人要往出走。
他们这刚一转身,老杜这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来了:“他们这要是走了,回头这于涛这小子要是再跟我要钱,我可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了,非得跟他干一下子不可。”
可是,还没等老杜这想法落地呢,于涛就大声喊了一句:“慢着!”
齐洪刚听到这声喊,都回过头来,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的?兄弟。”
老杜这时候也一脸惊愕地看着于涛,心想着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于涛冷笑了一声,说道:“让你们走了吗?都坐下,把事儿唠明白了再走。怎么?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把话说明白完了再走,别着急,都坐下,坐下。”
这一下,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更加紧张了。
齐洪刚等人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杵在那儿。
老杜呢,则在暗地里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于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于涛带来的那些手下,也都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那眼神里都带着刀似的。
于涛这时候一个眼神。那于涛的手下兄弟,呼啦啦地朝着门口涌去,一个个身形矫健,动作迅速,将那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也没直接拿枪指着谁,可那阵仗,就是明摆着不让人轻易出去。
毕竟对方有二十来号人,往门口这么一挤,就站了十来个。
齐洪刚瞧着这情形,心里明白,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硬闯,保不齐会出啥乱子。
他瞅了瞅老杜,微微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说:“哎呀,行吧,那我就坐一会儿。”
其实齐洪刚心里也犯嘀咕,这事儿可真够棘手的。
不过他也不是个怕事的主儿,他和他的兄弟,那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生死的人。
据说,齐洪刚的兄弟里,好几个都背着人命案子。
齐洪刚跟唐立强、傻华子他们几个低声嘀咕了几句,大意就是先坐会儿,看看对方到底想咋整。
众人便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于涛那帮人,时刻警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杜见这情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对着齐洪刚说道:“刚哥,让你看笑话了。”
齐洪刚摆了摆手,示意没啥大不了的。
老杜又把目光转向于涛,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冷冷地说:“老弟,我今儿个就跟你实话实说,在这江湖上混,虽说各门各派、各条道儿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我这门儿,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什么挣钱的营生,那些个弯弯绕绕,都是你们这些人瞎折腾的事儿。我告诉你,兄弟,你要是铁了心要钱,行,你让于永庆亲自来找我。你现在跑我这儿来要钱,门儿都没有,一分钱都甭想拿到。”
老杜越说越来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提高了声调继续骂道:“你他妈瞅啥呢?啊?有啥好看的?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于永庆要是真有那胆量,让他来。他敢收我的钱?妈的是笑话!他这是作死,他要是敢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杜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于涛听了老杜这番话,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老杜会这么强硬。
不过他也不是个善茬儿,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道:“哟,你牛啥逼呀?你不就是个卖面起子的吗?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说着,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把枪口顶在了老杜的肚子上。
这一下,屋里可炸开了锅。
老杜的手下见势不妙,也纷纷抬枪。
于涛带来的那些兄弟,哪能示弱,几乎在同一瞬间,“哗啦”一下,八九把枪都亮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老杜这边的人。
“都别动!谁动一下试试!”于涛的一个手下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
此时,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都僵持在那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想当年,在长春这地界上,比于永庆还厉害的角色,像梁旭东那样的狠人,都没敢轻易去招惹这杜老门。
为啥呢?倒不是说怕他,主要是犯不上,大家各干各的买卖,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你卖你的白粉,我在我的地盘上混日子,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
可谁能想到,今天于涛这一出,彻底打破了这种平静,把双方都逼到了悬崖边上。
但就在这时候,他于涛并没回头,于涛顶着杜老门的肚子就说了:“你不就是一个卖面粉的吗?一个小贩子吗?你装啥逼呀?你咋这么能吹牛逼呐?今天我就管你要二十万啦,就收你保护费啦!我倒要看看你他妈能咋地!谁让你借着庆哥的地方发财来的,你拿不拿?不拿我他妈打死你。”
咱再看这头,唐立强、齐洪刚还有傻华子,为了自保,人的本能嘛,对面拿家伙事顶你,你不掏?兄弟们刚才也“叭啪”把家伙事掏出来了。
当时咱说了啊,傻华子跟那个唐立强先掏出来,紧接着人家杜老门的兄弟,“啪啪啪”把家伙事一端。
咱说你看这种情况,那对面的兄弟就有点懵逼了,为啥呀?虽然他们人数上占优势,二十个人,他们来的时候,于涛作为小团体的头也跟他们开会了,说:“咱们没跟大哥说这事,但是兄弟们不用担心,出什么事,有我兜着,咱们收钱是小事,关键是你看这么多兄弟都喜欢玩这个白面子,通过这个事儿,咱们以后再玩的话,就不用他们花钱了!!?”
这回老哥们明白了吧?这个才是他妈于涛的最终目的。
这帮兄弟讲话了:“太行啦,涛哥!那我们都听你的!!!
但是齐洪刚跟杜老门他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那脚都踩坟圈子里面的这伙的,能怕你这个吗??
他们各顶各带家伙,于是对面“啪啪啪”,掏出来得有十七八把。
唐立强讲话:“操!啥意思?”拿枪就这么一比划……!
你包括杜老门的兄弟,拿枪的姿势和眼神,明显和于涛这伙人就不一样。
于涛后面那帮兄弟,这功夫就没那么硬了。
因为啥?他毕竟是小偷呀,都是小偷出身的,连他妈刀枪炮子都不是!你跟那个毒贩子俩比狠,他多多少少,还差那么一点。
于永庆那个伙人是挺狠,咱该说不说的,毕竟南下支队回来的骨干力量都贼狠。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那伙狠人都不在啊!这里边就于涛是南下回来的呀!手底下都是领了一些小偷小毛贼,一瞅:“哎呀,这人也没比咱少到哪去,而且家伙事比咱还多,当时就懵逼了有点。
咱说于涛这小子挺他妈轴!于涛上劲儿啦!
他是不达目的,他不罢休。
要不有的时候金钱和白粉相比,还是白粉的诱惑力要大的很多。
虽然我没碰过那个东西,但是我知道如果人沾上白粉的情况下,他的思维和性格就会变得非常的偏执。
所以说这就能解释得了,于涛的一些所作所为,为什么在咱们看来,有时候有些不合乎常理?
于涛顶着杜老门肚子,操!你不拿二十万,还有兄弟们的小白面,你今天指定他妈出不去。
杜老门都气完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么个东西!!
杜老门,当时咱说鼻子都气歪了,瞅瞅面前的于涛:“你这是找死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谁他妈给你的勇气呐!!你说我他妈今天会个朋友!让你给我他妈这一顿搅和!你真不相信我敢打你??
咱说就这个时候,杜老门其实也不想招惹于永庆这帮兄弟们。因为这事也太小了,根本就犯不上的事啊,你他妈一个小弟我跟你犯不着说话,有事我也是找你大哥于永庆我俩说。
这头于涛,眼睛直勾勾的,我他妈再问你一遍,你拿不拿。”
咱说于涛这小子,执念真他妈深呐?这出是他妈真气人。
但是那你要是从于涛这个角度讲,站前那块的控制权,九六年收保护费就归永庆管,也没啥毛病。
但是关键这个行业里面咱说了,你谁他妈会收大毒枭的保护费呀?那你不作死了吗??
杜老门既无奈又生气,憋了半天!杜老门就说了一句话:“你他妈找死!!!。”
就这一句话,瞬间!屋里头就听到!砰砰砰!砰砰砰!!
这头于涛瞬间倒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前后也就是个5秒钟的时间,那头于涛的兄弟就倒了四五个。
这几个人包括涛在地上嗷嗷的叫着,而剩下那些人,扭头就往门外挤。
说实话,于涛的兄弟你别看手里头都有家伙,但是一枪都没放,这就是悍匪与小偷钳工的区别了。
第146章 矛盾升级
杜老门的兄弟们,朝着对面那帮小子就在门口“哐哐哐”地一顿干,直接就放倒了七八个小子。
剩下的那些小子吓得够呛,扭头就跑,边跑边喊:“大哥,杀人啦!”
从后面的小头目带头,直接推门撒丫子就跑了,不过还是被打倒了三四个,真不是开玩笑,是实打实给打跑了。
这一看就是碰见不要命的主儿了,人家可不管那些,啥也不顾,就知道往前冲上去干。砰砰啪啪的声响在后面响个不停,那些人边跑边喊:“快快跑啊,杀人啦,快快快,辽啦!”
这一下子,原本二十来号人,直接就跑出去十六七个,屋里就剩下三四个了,还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哎呀哎呀,大哥,别打我,别打我大哥,饶命啊大哥,我就是个小喽啰啊。”
再瞅瞅地上躺着的是谁呀,正是于涛呢,大腿还有上身,“啪啪啪啪”挨了好几下,中了四枪。
于涛躺在地上,那眼神里还满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杜老门居然敢在站前这地儿,敢跟他硬碰硬,还真敢动手干起来。
杜老门走到他跟前,瞅了瞅地上的于涛,冷哼一声:“操,真是找死啊!我告诉你,回去要是没死,就告诉你大哥于永庆,他要是活够了,觉得自己命长,我杜老门随时随地候着他。本来我挺尊重他,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可他妈于永庆欺人太甚,我杜老门可不怕他!”
于涛那几个小堂弟赶忙应道:“知道了,大哥知道啦。”
再看齐洪刚,自始至终都没开枪,就坐在那儿,大气都没喘一下,也没出汗,一点儿都没害怕的样子。
这时候,齐洪刚还抽着烟呢,坐在那旮旯。杜老门瞅了瞅他说:“刚哥,走吧,让你见笑了啊。”
齐洪刚看了看,说:“走就走吧,那就走走走,吃饭去。”
于是,齐洪刚领着唐立强、傻华子他们,跟着杜老门一伙人打完这一通乱仗后,直接就出门走了。
屋里躺着的那几个人,赶忙拿电话喊:“快点回来呀,操妈的受伤了,快点的,他们都走了,快点快点快点救命啊。哎呀我操,腿都快疼麻了,快点快快快!”
随后,其他人赶紧跑了回来,把于永庆的兄弟,还有于涛往医院紧急送去了。
再说杜老门他们,当时领着齐洪刚等人,来到了一家就在站前附近,离得不远的茶室,其实就是港式茶餐厅,主打广东菜,是那种香港风格的地儿,还挺高档的。
一进屋,唐立强就四处瞅了瞅,嘟囔着:“这他妈这环境,能吃饱饭吗?”
旁边那桌有人正在吃饭,用的盘子都不大。这会儿都十一点来钟了,大家也都饿了,就商量着吃粤菜。
傻华子一进屋也跟着说:“哎呀,这屋可真好看呐。”
这饭店没有包房,一楼都是那种玻璃透明的,就跟水晶似的,坐在那旮旯都能瞧见街景。
杜老门就跟服务员小妹说:“小妹儿,给找个靠边的桌,我们吃口饭。”
小妹就把他们引到了一个靠窗边的大橱窗下面,众人坐了下来。
两伙人加一块儿,占了七八个桌,坐得还挺舒坦。
刚一坐下,杜老门就问大家:“愿意吃啥呀,大伙买点啥?”
这不,老杜开始点菜了,轮到傻华子的时候,他不认字,就看着菜单上的图来点。
傻华子瞅了瞅,觉得都挺不错,就点了个港式炒饭,还整点小酒。
大家就这么喝着酒,齐洪刚开口问老杜:“老杜啊,我问你,刚才那伙人是咋回事啊?听那意思,好像是你们长春的社会大哥吧?”
老杜撇撇嘴说:“他们也算社会大哥,他们是咱们长春曾经参加过南下支队,跟着黄庭利黄瘸子混的,他们老大以前是黄瘸子手下的一个队长,鬼队还是虎队的了?在那收拢一帮小偷,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唐立强一听,不屑地说:“我操,跟我大哥焦元南干的活差不多啊?
齐洪刚问杜老门,那你看今天这个事儿,他们不得找你啊?
没事,咱喝咱们的,一会儿下午你们就走,不用担心我这头。”
齐洪刚又说:“这一会儿他们不会来找事儿吧,我看这帮人也不是好惹的,不行,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老杜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在长春这块儿,他们老大我知道,不至于,咱接着吃饭吃饭。”
齐洪刚心里却犯嘀咕,心里想着“人老奸马老滑”,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暗暗想着赶紧吃完好走,别再惹一身骚。
再说另一边,于永庆的兄弟于涛被打伤了,正往医院送。
在去医院的路上,于涛身上的枪眼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兄弟们赶忙往二医院赶。
快到医院的时候,就有兄弟打电话通知了。有个兄弟拨通了于永庆的电话。
于永庆这会儿正在长春宽城区,离宾馆不远的后院,直线距离都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个大院,那是个旅店,不过不对外营业,里面住的都是自己兄弟,虽说不是招待所,但那四层小楼看着挺像样的,之前方片子还从那四楼跳过呢,而且里面装修得还挺不错,挺豪华的那种。
这会儿,于永庆正在四楼办公室,电话铃一响,他接起来:“喂,谁呀?”
电话那头喊道:“庆哥,我是傻彪子,出事儿啦,庆哥,你快来医院吧。”
于永庆心里一紧,忙问:“出什么事啦?”
“庆哥,你快来宽城医院吧,于涛涛哥让人打啦,让人用枪崩了呀!”
于永庆一听,还没等再问下句话,脑子就快速转起来了,毕竟他小偷出身,跟那些耍心眼的人一样,脑瓜子那是相当够用,眼睛也滴溜溜地转着。
当时于永庆就寻思着,能是谁呢?不能是梁旭东呀!!
在长春这块儿,梁旭东跟自个儿目前还没发生啥正面冲突呢,现在也就是互相较着劲儿,可还到没干起来的程度。
1996年那时候,梁旭东还没到最厉害的时候,长春一哥是小贤,小贤跟于永庆关系好,有小贤在那镇着、呼应着,所以梁旭东也不敢轻易咋地于永庆。等梁旭东后来对付于永庆的时候,小贤都已经不在了。
这时候于永庆想着,剩下的像邱虎、邱刚,跟我关系都挺不错,还有二道的霍忠贤,那都是跟我能玩到一块儿去的。于长海、于长江他俩,见着我腿都得打哆嗦,在这长春城里,谁他妈敢打我兄弟呀,以前可没人敢呐。
还有赵三,这人成天走南闯北的,穿着大皮靴,戴着大墨镜,是个耍钱的主儿。
三哥那时候是有点钱,可跟我于永庆比起来,那还是差着一大截呢。
而且要是到外边去平事儿啥的,我于永庆可不怕他,要是他敢在我跟前儿瞎咋呼,我大嘴巴子“啪”就抽上去了,赵三,你算个啥呀,到哪儿都那样儿,还三哥三哥的叫着,其实也没多大能耐,就会瞎吹,说自己多厉害,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在我这儿,他那套可不好使。
正想着呢,于永庆一下子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了。
昨天晚上,他兄弟于涛跟他汇报说,杜老门在长春站前有个交易,于涛想去瞅瞅。
当时于永庆还特意告诉于涛,不让他去找杜老门,那杜老门可不是好惹的,整不好于涛这小子不听话,还是去了。
于永庆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们他妈的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去找杜老门,你们想干啥呀?是不是疯啦?活够了是吧?”
电话里的兄弟赶忙解释说:“庆哥,涛哥那也是好心呐,你看咱兄弟们每个月在那些小白面上花的钱可不少。再一个,这杜老门也太不地道了,在站前做交易,也不跟咱打声招呼。涛哥的意思就是想找他收个二三十万保护费,顺便让他报销点兄弟们找乐子花的钱,以后咱兄弟们就能免费玩了呗。没想到这杜老门太不给面子了,提都不让提,抬手‘咣咣咣’就把涛哥给崩了呀。”
于永庆沉着脸问:“在哪个医院?”
那兄弟说:“宽城医院。”
于永庆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虽说于永庆心里挺生气的,可毕竟于涛那是跟他一起从南下支队,九死一生回来的兄弟,不管咋说那都得管呐。
于永庆也没再多啰嗦,带上当时得有十来个兄弟,把那些得力的手下,也就是四梁八柱啥的,都带上家伙事儿,开着车就往医院奔去了。
同一时间,齐洪刚、唐立强、傻华子他们还在那个饭店里。
因为人多,上菜可慢了,半天了傻华子的蛋炒饭还没上来呢,傻华子还在那念叨呢:“我的这个蛋炒饭还没上来呢。”
可这时候于永庆已经到医院了。
于永庆一到医院,在走廊里的兄弟们一看他来了,赶紧就围上去了。
有兄弟就问:“庆哥,你来了呀??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于涛呢,于涛咋样啦?”有兄弟说:“庆哥,涛哥正在做手术呢,是死是活现在还不知道,医生都已经下达两次病危通知书了呀。”
于永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心里想着,于涛身上中了四枪,这杜老门下手也他妈太狠啦,操,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新仇旧恨加一块儿,非得找杜老门讨个说法不可,于永庆那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就这时候,于永庆一听,骂道:“妈的,这杜老门,他妈的杜老门啊!”
旁边有兄弟跟着说:“庆哥,杜老门还放话了,说要是你于永庆活够了,让我们给你带个话,他随时随地候着你。”
于永庆一听这话,心里那个火“噌”就冒起来了,想着:“操!这他妈是拿我于永庆不当回事儿啊!在我的地盘,在我站前这宽城的地界,敢动我兄弟,这哪能忍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儿还不让忍呐!!妈的这事儿指定没完!!”
于永庆那可是个狠角色。
有人问于永庆有多狠,他手上可是有人命的。
当年,于永庆那可是真干死过人的,而且可不是一个半个的事儿。
就比如说,当时于永庆把两个小子给整死了,直接就扔到八里铺那个大水井里去了。后来农村浇地抽水的时候,给抽出来了,那案子差点都破不了。
不过于永庆家里有人,硬是给压下来了,反正于永庆这人手里是沾过人命的。
在南下那些年,在外面有没有人命咱不清楚,可在长春这块儿,他是真有命案在身的。
就像在黑水路那儿,于永庆当年也干死过一个人。据传说是有个小子跟于永庆装逼,结果让他给弄死了。所以说,于永庆那绝对算得上是心狠手辣的主。
这于永庆一听这话,气得不行,可他想找杜老门还找不着。为啥呀?因为杜老门这人神出鬼没的,干的又是毒枭那类的活。
谁能有他电话呀?于永庆想着,我得找他去,拿电话就打给长春的一把大哥,也就是南关区的大哥小贤孙世贤了。
小贤这时候正跟手下兄弟,方片子、海波他们在屋里面唠嗑呢,电话响了。
小贤接起来:“喂,咋的了?”
于永庆在那头说:“贤哥,我这儿出事儿啦,兄弟让人给打啦!”
小贤一听,挺惊讶:“谁敢打你兄弟啊?在长春不想混了是吧,吹啥牛逼呢!谁啊?!”
于永庆说:“贤哥,还真有这人儿,是杜老门。”
小贤又问:“杜老门怎么回事儿?他一般不跟咱们发生冲突啊。”
于永庆赶忙解释:“我兄弟于涛听说杜老门在春怡宾馆,可能是接一个下家,我兄弟听着消息了,我都劝他了,可他非要去收保护费去了,这不让人给干了,身上中了四枪。”
小贤一听,埋怨道:“你兄弟疯了啊,跟杜老门去收保护费,收谁的都行,你不能收他们呀,那都是些什么人心里没个逼数吗?那都是脑瓜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阎王爷都见一半的人呐。”
于永庆无奈地说:“贤哥,我都告诉我兄弟了,他不听劝呢,可他杜老门也太过分了,提我于永庆的名儿,还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贤问道:“你啥意思吧,需要我出手不?”于永庆说:“不用贤哥,你这么的,你能不能给我打听打听杜老门的电话,我自己找他。”小贤劝道:“大庆呐,你信我的,你别跟他往深了整,这帮小子可狠了,就算你把他给磕了,这逼养的哪天指不定再单独找你算账。”于永庆说:“我知道我知道,贤哥,你给我找找人吧,我要他电话,我跟他过个话。”
小贤说:“那行,你等会儿,我给你问问。”
小贤把电话一撂,就开始合计了。
当年跟他一起混的有个大哥,就是军星酒店的老板张希国二哥,当时在黄河路那块儿开了个军星酒店嘛,还有经纬修配厂的那些人,他们几个关系挺好的。
贤哥想着张希国开酒店,应该跟杜老门有接触,于是电话就打给张希国了。
小贤说:“哎,二哥,我是小贤,杜老门的电话,你有没有啊?大庆这儿有点事儿。”
张希国在那头说:“谁?你说是杜老门杜春生啊??
小贤说,对,就是他电话你有不??
行,你等会儿啊,我把电话给你发过来。”然后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这么一撂,小贤就把打听到的电话给了于永庆。
小贤还叮嘱于永庆说:“大庆,你信我的,能谈最好跟他们好好谈,犯不上跟他们硬刚。
咱说实话,就梁旭东在最鼎盛的时候,还有赵三最牛逼的时候,都没人轻易去惹杜老门这帮人。
因为他们这帮人不一般呐,你跟他们较劲儿,真犯不上。”
于永庆应道:“行,我知道了,贤哥。”
再说杜老门这边,正跟从冰城来的齐洪刚,还有唐立强、傻华子他们一起吃饭呢,总共十来个人,加上杜老门自己的手下,一帮人正吃着饭,电话响了。
杜老门拿起来一看,这号码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还是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老杜,谁呀?”
于永庆在那头喊道:“杜老门呐,是不?”
杜老门有点懵:“你谁呀,我没听出来。”
于永庆气呼呼地说:“我谁,你刚打完我兄弟,我不得找你呀,你说我谁?
杜老门接着说了,啊…!是大庆啊!。
没错儿,就是我,于永庆!”
杜老门问:“你啥意思啊?”
于永庆吼道:“我啥意思,你他妈把我兄弟给打了,你倒问我啥意思!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在哪,咱见个面!”
杜老门反问:“不是大庆,我跟你兄弟说的话,你兄弟没传给你啊?”
于永庆说:“你他妈跟我说的那是啥话,不就是说我于永庆要是觉得自己命长,你就取我狗命呗,这话我兄弟告诉我了,我知道!
那你啥意思?”
“操!没啥意思,我告诉你老杜,我他妈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之前也不招惹你,我兄弟去找你的时候,我本来是不同意的,我不知道这事儿。但是我兄弟千错万错,他毕竟是我于永庆的兄弟,是不是?你可以直接给我于永庆打电话,你没我电话,可以找长春的任何社会大哥问呐,在长春站前这地界儿,哪怕是找于长江、于长海,他们也知道我于永庆的联系方式吧,你倒好,直接给我兄弟干了四枪,还打倒我其他几个兄弟,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于永庆放在眼里啦!!。”
杜老门一听,也来劲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你命长啊,于永庆,那咱们就掰扯掰扯,别在那儿咋呼,你兄弟跑去收保护费,问我要钱?操!我给你拿钱,你敢花吗?
操!你别在那儿呜呜喳喳的,你在哪呢?咱他妈见个面,你看我能不能花这钱。”
咱说于永庆贼鸡巴狂,为人处事也相当嚣张。要不他也不会为自己的张狂!后来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说到这,咱们插一小段,提起于永庆被梁旭东干死这事儿,好多人都讲过,这里面的内幕其实说白了就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他俩的势力,在某些方面有冲突了,说白了就是都想在这长春地界儿都想当一哥,这就是最主要的冲突。
而且于永庆酒后还说了句狠话,不管他是开玩笑也好,还是咋的也罢,毕竟于永庆当年也是有点实力的,就跟吹牛逼似的,说:“梁旭东如果再和我得瑟,我就把梁旭东干掉。”于永庆这话当时说得挺冲。
那时候梁旭东跟他处得还行呢,有一阵儿于永庆结婚,梁旭东还参加婚礼了呢。
结果于永庆来了这么一句:“你记住了,不一定啥时候,你看着没,梁旭东我他妈逮着他,我就让他跟小贤一样的下场,我也找几个狠人,把他给干死。”
这可是东哥身边兄弟传出来的原话,这话一传开,就传到梁旭东耳朵里了。
梁旭东一听,心里想:“我操,于永庆要干死我。”
后来于永庆也找人解释过这事儿,可梁旭东不信了,觉得:“你妈的于永庆有这实力,他真能干死我呀。”
所以他俩就开始互相敌对了,最后于永庆倒霉了,梁旭东先下手为强了。其实也没啥大仇,说实话,就是祸从口出,要是于永庆不说那话,估计也死不了。
当时于永庆也是个暴脾气,冲着电话就喊:“杜老门,你在哪呢?你倒是吱声,我他妈这就过去找你,你看我能不能收拾得了你!”
杜老门听了,不紧不慢地说:“行啊,那你来吧,我在离那个港式西餐厅,就是那个茶餐厅不远的地方,你过来吧。”
于永庆一听,立刻回道:“行,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往那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147章 吃瓜烙
就在于永庆撂下电话的那一瞬间,老杜抬眼瞧了瞧,齐洪刚也跟着瞅了瞅,“哎,我说老杜呀,你刚才打那人的大哥要来找你啊?”
老杜说道:“对,没事!他要来就来,能他妈咋地?还想和我掰扯掰扯?”
齐洪刚心里寻思着,这他妈人生地不熟的,犯不着跟他们掺和这个事儿啊!瞅这个架势,一会整不好得干起来呀?
想到这儿,齐洪刚对着老杜说:“老杜,咱们的事儿这也办完了,咱啥时候见面都行,今天实在不方便,要不我们先走!等你把家里的事儿料理好,回头我再跟兄弟们来找你。”
说罢,齐洪刚就起身要走。
老杜连忙阻拦,“刚哥,你这一走,啥时候再碰头呢?刚哥,真没事儿!有我在,你怕啥呀?。
齐洪刚硬着头皮说道,不是!我真有事儿!我明天还得去湖北办事儿。”
老杜心里明白,这齐洪刚是不想掺和进来。
这头老杜寻思寻思“那行刚哥,那如果你有事儿,那你就先走,等这边事儿办完,咱再联系。”
齐洪刚带来的几个兄弟也都跟着起身,准备离开。
可旁边的唐力强和傻华却坐在那儿没动。
唐力强瞧了瞧齐洪刚。
齐洪刚不耐烦地说:“走啊,咱还有事儿呢。”
唐力强小声嘀咕:“这是要打仗啊?”
傻华却满不在乎地回道:“打就打呗,跟咱有啥关系?我这炒饭还没上来呢,都点半天了。”
齐洪刚一听,心里这个气呀,心说这都要打起来了,这傻逼还惦记着吃炒饭,唐立强怎么领着这么个逼玩意儿来呐!
齐洪刚心里头虽然来气,但是这么多人瞅着呢,他也不可能发作呀。
劝道:“华子,走吧,这儿不方便,你杜哥一会还有事儿要办。”
可傻华却不依不饶,“我不走,我那牛排还没吃到嘴呢,我不走!。”
唐力强像个嘚儿似的,坐在那儿也没动弹,这功夫他有点想突出自己,那意思让大家都知道我不是怕事的人?
齐洪刚看着这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脸的尴尬,你像这种情况你就不能硬着头皮走了,好像是他妈怕事儿似的。“行吧,那咱就在这儿再坐会儿,等华子吃完。”
傻华一听,嘿嘿一笑,“还是刚哥好,我就知道刚哥疼我。”
过了一会儿,傻华的炒饭终于端上来了,还没等服务员把炒饭放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于永庆带着人来了。
咱说,这边齐洪刚带着七八个人,老杜也带着十来个兄弟,一共他们这伙人加起来十七八个兄弟。
咱说当年,于永庆在站前那绝对是有一号,光在那一个楼里,就窝着一百多号兄弟,这在道上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这头于永庆刚从医院出来,正要往杜老门这头来的时候,就接到了小贤的电话。
“大庆啊,事儿唠得咋样了?”电话那头小贤问道。
于永庆满不在乎地回着:“没事儿,贤哥,我一会儿带几个兄弟过去跟他唠唠,你放心,不会整出啥大动静。”
小贤说了,“大庆!你要是用得着我,就吱声。”
“不用不用,贤哥,我能解决。”
挂了小贤的电话,于永庆紧接着就拨通了手下俊鹏的号码:“俊鹏,赶紧叫兄弟们带上家伙,威力大的都拿着,往港式西餐厅去,在那儿等我,到门口集合,麻溜儿的!”
于永庆之所以能在站前吃得开,手下那帮小偷可出了不少力。这白天的时候,小偷们都往站前的汉口大街、长江街附近的步行街那些地儿扎,火车站周边的商业街,他们是挨个偷,他和焦元南手下的小偷他妈不一样。
焦云南手下那个老棒子管着的小偷,就在火车站作案,而于永庆的兄弟们活动范围更广,整个火车站方圆那一片,游戏厅、录像厅、台球厅、商业街,他们都敢下手,所以那时候于永庆挣得盆满钵满,而且手下兄弟众多。
这边,于永庆一个电话下去,那些平日里在站前各个角落晃悠的兄弟们,就开始行动了。
当时,四五辆大面包和六七辆轿子从站前的各个街道,朝着港式西餐厅开过来,其中还有从春华地下商场那边赶来的兄弟。
别看于永庆这次带的人不算特别多,但也有四五十号,在这一片儿,这阵仗也不算小了。
很快,车队就到了饭店门口,离着大概三十米的地儿停了下来。
于永庆先到一步,下了车就招呼着:“兄弟们,别着急,等会儿人凑齐了再行动。”
等兄弟们都到齐了,噼里啪啦地下了车,于永庆瞅了瞅周围,问:“去看看饭店里有没有人?”
一个兄弟走上前几步,看了看回来说:“庆哥,那不杜老门吗?在大厅里吃饭呢,透过玻璃窗能看见。”
于永庆一听,行,他妈的杜老门还真没骗我。
但他作为在道上混的人,也有自己的原则,哪怕是要干架,也不想在餐厅里闹,也不能给这帮做买卖的,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也算是有江湖道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杜老门的电话:“杜老门,我到了,是不是在饭店呢?你出来,咱把事儿唠唠。”
这边,杜老门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大声说道:“行啊,我出去。”
这杜老门人家也不在乎,在道上被人称作“毒蛇”,虽说这次他没多叫人,身边就十来个兄弟,但他手底下的势力可不小,在长春的各大区域,手下也一百来号兄弟,平日里分布在各处,有的在晚上往各大夜总会送货。
杜老门起身看了看齐洪刚、唐立强等人,说道:“刚哥,你们在屋里待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喝着,傻瓜子的炒饭不是上来了嘛。”
说罢,杜老门带着这十来个人就往外走。
唐立强心里犯着嘀咕,想着既然在一起吃饭,怎么也该算是朋友或者有生意往来,便开口道:“你看刚哥,老杜他们出去,咱们在这屋里坐着好吗?那咱们就在这坐着吃饭,用不用出去看看呐?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齐洪刚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立强老弟,那可不是我朋友,只是合作伙伴罢了。朋友和合作伙伴,你可得记好了,这区别大啦!。”
唐立强瞧了瞧,也没多说什么。
此时,于永庆的兄弟已经在门口集结完毕,气氛愈发紧张。
不多时,杜老门带着十个兄弟,从大厅的水晶石柱后走了出来。
一时间,双方隔着马路相望,杜老门的兄弟簇拥着他在前面走着。
眨眼间,于永庆和杜老门就面对面站着了,中间不过七八米的距离。
杜老门率先开口,这边拿了个小烟儿,往嘴上一叼:“我操!大庆,他妈来的人不少啊?!你不是想唠吗?来吧!!”
于永庆不想跟他多废话,心里想着跟这逼没什么可唠的,直接恶狠狠地回道:“唠鸡毛,跟你有啥可唠的?能唠出个鸡吧?给我打!”说罢,于永庆率先动手。
咱说在九六年,于永庆当时就有5连发,“砰”的一声,大庆率先扣动了扳机。
瞬间,他手下那四十多号人也纷纷响应,枪声在餐厅门口,哐哐哐!地响了起来。
杜老门见状,也不甘示弱,大声叫嚷着:“哎呦我操!干他!”
可于永庆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都是有备而来,手里的长短家伙一起上,火力全开。
杜老门这边的十个人,虽说也都带着短把子,本想着出来办事能镇得住场,可哪料到于永庆如此生猛。关键是啥?杜老门,他太轻视于永庆了。他没把这帮刀枪炮的当回事!谁也没寻思,大庆上来就开嗑啊!。
很快,他们就被于永庆的火力压制住了,只能以汽车为掩体,躲避着。
有人慌张地喊着:“大哥,大哥!对面这火力太猛啦!”
杜老门见势不妙,心里一合计,这仗没法打了,人家人数占优,火力又强,再硬拼下去,自己这边非得吃大亏不可。
于是,他瞅准机会,趁着混乱,转身撒腿就跑,心里暗骂:“操你妈的,这于永庆也太不讲究了!这逼也不给机会呀!!”他这一跑,手下的兄弟们也都四散而逃。
于永庆这场战斗打得确实漂亮,根本不给对方喘息和谈判的机会,上来就直接开干。
齐洪刚坐在那里,纹丝未动,心里想着:这门口打仗,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
虽说杜老门看起来挺猛,但终究是寡不敌众。
唐立强有点蠢蠢欲动,问齐洪刚:“刚哥,你看老杜他们不行了?咱就在这瞅着呀?”
洪刚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老弟,这事儿咱们肯定是管不了,也和咱们没关系,朋友和生意,一定要区分清楚。”
再说于永庆,手持五连子朝着对面就是一顿猛轰,毫不留情。
杜老门和他的兄弟们,就被这火力给压制住了,好在杜老门机灵,没被枪击中。
等杜老门的兄弟们回过神来,却发现杜老门早就跑得没影了,估计都已经上了二路汽车,溜之大吉了。
这可不是杜老门不讲究,干他们这行的人和刀枪炮子不一样,根本不讲什么义气,也不要什么所谓的面子。
有人或许会说杜老门没种,但在这黑道的厮杀中,又不是什么保家卫国的战争,没必要去做无谓的牺牲,明知不敌还硬冲,那不是傻吗?
不得不说,这一仗于永庆打得着实漂亮,根本没有什么谈判周旋的过程,上来就是一阵猛干,直接把杜老门一伙打散了。
于永庆瞧着他们狼狈逃窜的样子,啐了一口,骂道:“别追了!妈的,这杜老门还敢在我面前装逼,跑得倒快,要不是他溜得快,非把他干死!”
于永庆在长春也是出了名的狠,手底下的人也够忠心,要不然怎么敢和梁旭东叫板呢?
于永庆这边刚消停一会儿,就有兄弟凑过来说:“庆哥,屋里还有几个呢!”
于永庆一听,眼睛一瞪,说道:“啥!还有人?”
那兄弟接着说:“庆哥,刚才打仗的时候,杜老门他们从屋里出来,就和这几个人一起吃的饭。你看,他们屋里还有七八个人没走,没出来打仗。”
于永庆一听,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神色,冷哼道:“操,我这股邪火还没发完呢,那杜老门跑了,就拿他们撒气!”
此时,那茶餐厅里的人早就被外面噼里啪啦的枪声吓得跑光了,只剩下齐洪刚他们那一桌。
于永庆带着四十多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一时间,整个餐厅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唐立强正在那儿吃牛排,手里拿着刀叉,看着这阵仗,不知道该怎么下刀。
他刚抬起头,就被大庆的人给围住了,四十多人将他们这七八个人围啦。
虽说唐立强平时也算是个狠角,但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怵。
傻华一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懵了,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问:“干啥呀?”
齐洪刚也抬起头,他的兄弟们也都警惕起来。
于永庆看着他们,大声吼道:“你们跟他妈老杜是一伙的吧?”
齐洪刚赶忙往起一站,解释道:“哎呀兄弟,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我们只是……!”
还没等齐洪刚把话说完,于永庆就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去你妈的吧!”
接着一挥手,一个小子拿着大钢管,照着齐洪刚的后脑,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齐洪刚“扑通”一声就被打倒在地,这一下可把唐立强激怒了。
唐立强也不是好惹的,虽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真要是动起手来,绝对是个不要命的主儿。
他见齐洪刚被打,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大骂道:“他妈的,敢打我哥!”
随后手伸向了腰间准备,掏出家伙事。
随着他的动作,傻华子和齐洪刚的兄弟们也都迅速做出反应,纷纷伸手往怀里掏家伙。然而,于永庆的兄弟们早就有所防备,他们根本不用现掏,家伙都在手里端着呢!那能惯着你吗?本来刚才干仗,肾上腺素就已经飙升,这功夫都是亢奋的状态!!
唐立强刚把枪抻出来,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只听到“砰”的一声,他的肩膀就被击中,整个人直接被喷倒在地,虽然唐立强受伤了,但是还是扣动了扳机,也不知道打哪去了,砰!砰!的两枪。
与此同时,傻华子速度极快抽出枪,直接往这边甩了两枪!!随后!一个大棒子从身后抡来,将傻华子也干倒在地。
齐洪刚的兄弟们也没能幸免,有的甚至枪还没能掏出来,在于永庆一伙的攻击下,纷纷就被打倒在地。
眨眼间,这八九个人就全都被磕趴下了。
于永庆站在一旁,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听到一声喊叫:“庆哥,庆哥!他妈傻彪子死啦!”
他猛地一回头,只见自己的一个兄弟躺在地上,脑袋被打个窟窿,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在这乱战之中,根本不知道这致命的一击是傻华打的,还是唐立强打的,咱们估计,大概率是唐立强下的手。
于永庆看着兄弟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同时也不禁后怕起来。
他心想:这杜老门的手下还真是有硬茬子,自己带着四十多号人,本以为能轻松碾压,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还手。
于永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大声吼道:“都带走!”
手下的兄弟们立刻冲上去,三四个一伙,将齐洪刚、唐立强、傻华等人一个个架了起来。
于永庆又吩咐道:“去,把傻彪的尸体抬上,还有受伤的也带上。”
在临出门之前,于永庆恶狠狠地放了一句话:告诉这店里的老板,在站前这地界,谁要是敢报警,就别怪老子半夜找上门!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于永庆说到做到!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当街火拼的事儿闹得这么大,街口说不定早就有人报警了,警察说不定马上就到。
但他还是要放出狠话,为的就是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也震慑一下可能存在的目击者。
于永庆等人迅速上了车,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这次行动虽然把杜老门打跑了,但自己也损失了一个兄弟,而且这事儿肯定会惹来不少麻烦。
他刚上车,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小贤打来的。
“怎么样?你到那儿了吗?跟杜老门怎么唠的?”小贤在电话那头问道。
于永庆没好气地回道:“唠什么唠!我把杜老门给打跑了,下车就跟他们开火了。杜老门是跑了,可他的兄弟里有几个傻逼,把我兄弟打死了一个。”
小贤一听,惊讶地说道:“怎么回事?杜老门的兄弟谁干的?”
于永庆烦躁地说:“不知道,妈的!不过贤哥,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会处理好。”
小贤讲话了:“大庆啊,你听我的,这事儿越整越麻烦。如果你现在不及时收手,惹了杜老门,这个麻烦事会很多的。你这么的,我抓紧时间给你找人,得跟他们杜老门过个话,别把这个事态升级了。如果仇整大啦!对谁都他妈没好处!!到时候整的两败俱伤,犯不上的事!!
杜老门在长春的兄弟,那他妈送货的就有一二百人。
在九八年,杜老门是在梁旭东这个团伙被打掉没多久,于永庆上路之后,杜老门这个团伙才被抓的。
光骨干力量就抓了一百多,底下小毛贼就不算了。
东北哪个城市,说卖白面有一百多人的团伙,轻易不会有,这团伙挺大。
小贤讲话了,大庆别瞎整,再整把事整大啦!你这么的,你兄弟死了这个事儿,你赶紧先摆平官方,处理处理尸体,家属给点钱,有啥需要你跟我说。
行了,贤哥,我自己能解决,好嘞!。”电话一撂。
因为大庆他爸,老哥们知道干啥的吧?
有的可能不知道!!
为啥大庆当年在长春混得行呢?
你看梁旭东他哥梁晓东牛逼,后来被他哥给办成了警察。
人家于永庆他爸是铁路部门的,人家是公安局官口的一个副局长。而且那个年代铁路部门是独立办事的。
所以当年于永庆惹了好多的事,都是通过白道官方平下来的。
这头在车上于永庆一个兄弟,问于永庆,庆哥,咱们把人往哪儿拉!?
大庆寻思寻思,不能往宾馆拉,今天这个事儿闹的动静不小。
而且关键是让大佬们跑了。
不说杜老门来个回手掏,也怕旁边有报警的,警察出面。
“这么的,把兄弟的尸体,先找个地方寄存起来。然后上铁路后面有个大仓库拉这去。
这一头说完,就把唐立强、傻华子,还有齐洪刚,以及齐洪刚的兄弟就拉到铁路仓库。
咱说你看齐洪刚这帮兄弟,包括唐立强个傻华子,还有齐洪刚伤的都不轻,现在都处于昏迷状态了。
来到仓库,大庆这帮兄弟,把这帮人像拖死狗一样,全都拖进了仓库,随后往地上一扔!!几瓢凉水,给这帮小子全他妈浇醒了,大伙都醒了。
齐洪刚坐在地上,迷迷瞪瞪的四处瞅瞅:“这是哪儿啊?”
这边唐立强也醒了,傻华子也蒙圈的说:“强哥,这是哪儿啊?我饭还没吃完呢??
唐立强眼睛一瞪,我去你妈的吧,这功夫你还寻思吃!!
于永庆叼着小烟,来到他们跟前儿瞅瞅,你妈的,谁他妈打死的我兄弟?你们是杜老门的兄弟,是不是?
因为杜老门的兄弟有没跑了的,被打伤的那几个,也被他们抓回来了。
一共他抓杜老门三个兄弟,再加上这齐洪刚,唐立强,他们一共是十一个人。
齐洪刚坐地下呲牙咧嘴,强忍疼痛说道:“哥们,我可不是杜老门兄弟,他妈整错啦。”
于永庆瞅瞅齐洪刚,你妈的,少他妈跟我废话,这事儿他妈没完,你等一会儿,你看我怎么他妈收拾你!。”
第148章 春城江湖
于永庆怒不可遏地拿着电话,手指急促地在按键上跳动,“嘟嘟嘟”地拨给了杜老门。
说起这杜老门,他的藏匿之处极为隐秘。
长春的社会人大多都不知道,杜老门常出没于两个地方。
其一在长春二道区,他在那儿租了房子,位置就在二道某个饲料厂的后面;还有一处是长春八里堡,这也是他的老巢之一。
彼时,杜老门正在长春八里堡,刚从外面回来。
这次出去办事,他带了十个兄弟,可回来一数,只剩下七个。
一进屋,他就心急火燎地清点人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妈的,怎么少了几个?”正疑惑间,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杜老门一把抓起电话,粗声粗气地问道:“喂,我老杜,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于永庆的声音:“老杜啊,操!我啊,于永庆。怎么着,你不是挺厉害,挺牛逼的吗?之前还扬言要取我狗命,人呢?有本事回来咱接着干啊?!。”
杜老门吼道:“操!于永庆!今天你人多,我他妈是小看你啦!
于永庆接着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你把我兄弟于涛打那逼样,你得给我个说法!”
杜老门一听,不屑地冷笑道:“操!我给你什么说法?我兄弟还也有好几个受伤的呢!我给你个鸡巴给!!
大庆这头呵呵一笑,我操,老杜啊!你他妈嘴挺硬啊!你要是不给我说法,老杜我告诉你,你那十几个兄弟都在我手里呐,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别说我把你这些兄弟的腿打折,你就准备拐来接人吧!”
杜老门一听对方说抓了自己兄弟,心里一惊,但嘴上仍逞强道:“你说啥?你把我兄弟抓了十几个?你他妈逗我玩儿呢?我身边就缺仨人,你他妈上哪儿给我整10多个兄弟,别他妈吹牛逼,你要是抓住十来个兄弟,你就全他妈整死,那我才服你!”这头杜老门啪啪电话一挂。
于永庆一听,火冒三丈:“哎,你这什么态度?你他妈……!”
说着,就要再打电话过去,可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于永庆气得破口大骂:“我操,这逼竟然不相信我!”
于永庆这边挂了电话,环顾四周,看着屋内的人,问道:“哎?我操,杜老门这么狠吗?连自己兄弟都他妈不要啦!?”
齐洪刚在这头都听到了,赶紧说道:“兄弟,你整错啦!我们真不是杜老门的兄弟呀!,我们只是来谈生意,充其量和他们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啊!兄弟你想想?要是我们和他是一伙的,能看着他挨打不管吗?”
这时,大庆有个兄弟上前说道:“庆哥,他说的好像是真的。打仗的时候,这几个小子在屋里吃饭,根本没动弹。”
于永庆听了,也觉得不对劲,走到跟前一看,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人,口音听起来和杜老门的兄弟也不一样,像是黑龙江那边的,而吉林和黑龙江的口音虽区别不大,但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于永庆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不禁懊恼道:“这他妈不是整岔劈了吗?”
这时候于永庆上前,又仔细地瞅瞅这几个人,说道:“你们真不是杜老门的兄弟?”
齐洪刚赶忙说道:“哥们儿,我们是黑龙江的,你打错人了呀,我们可啥也没干呐,招谁惹谁了?哥们咱之间没啥大仇吧,你进屋又是放枪又是干啥的,把我们吓得够呛啊,你说咱们因为这事儿结上梁子,犯不上啊。”
于永庆挠挠脑袋说:“这他妈不是扯犊子吗?真打错人了?。”
说着,眼睛还直勾勾地瞅着齐洪刚,“我看你像领头的。”
齐洪刚应道:“是,我是他们大哥,我带他们过来是办正事的,跟老杜谈生意。
于永庆瞅着齐洪刚,操!跟老杜谈生意,也不是啥好生意,但是你们的事我不参与,我与永庆最讲理,你们刚才谁在乱战中把我一个兄弟给打死了,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这件事儿算在杜老门的身上,没有他,我的兄弟也死不了!!
齐洪刚说,兄弟大意义啊,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那都是脑袋别的裤腰带,你看你们进来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实在是对不起呀??你看我这几个兄弟,这不也伤够呛吗。”
于永庆说道:“行了,我也吃了亏,既然打错了,那就这样,咱们扯平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一会儿给你们送医院去。”
齐洪刚一听,赶紧说:“哥们儿,啥也不说了,今天就是乌龙了!你看我这几个兄弟伤的这么重,快点给我们送医院去呀。”
于永庆接着说:“我给你们送医院倒是行,但是你可给我听好了!我先跟你们说好了,如果到医院有警察去调查啥的,你们可别在那儿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叫于永庆,你可以在长春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我不管你是从外地来的有多牛逼,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别给我找麻烦。”
齐洪刚连忙说:“哎呀,你放心吧,我们哪有那闲心报警啊,就算我报警的话,被警察抓住我门也是死罪,我还报啥警啊,哥们儿,让我们走吧。”
于永庆说:“行,你们不报警就行,老杜的那几个兄弟,也给他们送医院去,别让他们死了。”
于永庆为啥要这样做呢?
这一场混战,可没少死伤。于永庆现在也挺闹心的,你看干仗的时候,他敢跟杜老门拼刺刀,那时候啥也不怕。
可等打完仗了,人一冷静下来就不一样了,就像平常别车的时候,吵几句下车动手觉得挺来劲,可打完人后,警察一来,接下来是不是得被拘留嘛,是不是?得留下案底是不是?还得赔钱呢?对方是不是得住医院讹自己,这一系列的麻烦事全来了。
当年,于永庆虽说也算是个人物,但要说惹杜老门,还真得掂量掂量。
还有瞅着这伙黑龙江人,那肯定跟杜老门干的是一个行当,那你说干这玩意儿的人,哪有几个不要命的。
虽然自己一个兄弟没了,但是犯不上和这帮外地人结上梁子,而且当时别的不说,黑龙江这帮毒犯,是全东北最狠的一批!那绝对是不惹为妙。
兄弟肯定不能白死,但是这仗算在杜老门身上没毛病。
还有就是,这个阶段的大庆,虽然说也非常的硬,但是一家一本难念的经,长春江湖的格局还不一样!!
先不说小贤这个长春一哥能不能帮他,就说他自己在长春人脉也还行,像于长江、于长海这些人,他都能划拉到一起。
而梁旭东估计够呛能帮他,杜老门那可是个狠角,他手下的兄弟都是亡命之徒。
就像那种敢在背后打黑枪,后来干死于永庆、干死小贤的枪手,谁不怕呀?
于永庆又不能天天领着一百来人到处跑吧,只要出门是三五成群的,万一落单的时候,被人啪啪两枪打死可就完了。
所以于永庆心里,多少有点怕,心想还是拉倒吧,别他妈再给自己惹身骚。
手下兄弟也劝他,说赶紧送受伤的人去医院。
于是,就让兄弟开着车,带着这帮兄弟往医院送。
同时于永庆让兄弟开车拉着他,直奔小贤的聚贤茶楼,想着去找小贤商量这事儿该咋办。
就在于永庆往那边赶的时候,齐洪刚、唐立强以及傻华子被送到了医院。
且说这几人,别人暂且不提,单说傻华子、齐洪刚和唐立强,他们的伤倒也不算太重。唐立强是被散弹枪给喷了,那种散弹枪,打出来的是铅粒子,虽说不至于让人丢了性命,但也疼得够呛。
不像被那种大威力的五四手枪,要是一枪打在脑袋上,那可就真的玩儿完了。
唐立强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停地埋怨:“刚哥,妈的都怪你啊,非带我们来长春玩儿,这玩儿个屁啊,差点把老子的命都玩儿没喽。”
齐洪刚听了,一脸无奈地回道:“哎呀,立强,我他妈也是好心。你说咱们遭这顿干,还得怨你那干兄弟啊!他妈傻了吧唧的,非得要吃他妈港式炒饭。要是不吃那港式炒饭,咱们也不至于撞上这档子事儿。”
躺在旁边的傻华子一听,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吼道:“你说谁傻呢?你说谁傻啊?我扎死你!”
齐洪刚也火了:“哎呦,咋的,我他妈说的不对呀!!一点你也看不明白事,行了,跟你说多了也没用,你他妈也听不懂!!
傻华子讲话,信不信我捅你几刀!”
吵了一会儿,齐洪刚也觉得没劲,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们犟了!哎呀我操,气死我了。”
唐立强虽然嘴上埋怨齐洪刚,但心里也清楚,这次确实是被傻华子给连累了。
已经是晚上了,手术做得挺晚,都快半夜了。
唐立强越想越气,这事太他妈憋屈啦!!他猛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焦元南正在家里和赵日萍睡得正香,这段时间焦元南焦越南因为媳妇儿生孩子,不怎么在招待所住了,兄弟们也都各有各的去处,有对象的都出去住了,毕竟谁也不想整天在招待所里憋着。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焦元南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谁呀?都他妈几点啦。”
唐立强说道:“元南,我唐立强!!
焦元南没好气的说,你妈,几点了还不睡!唐立强磨磨唧唧的说,哎呀,元南呐!我在长春出事啦,我让人给打啦,你赶紧过来啊!”
焦元南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惊讶地问道:“什么玩意儿?在长春让人给打了?怎么回事?”唐立强接着说:“我不是跟齐洪刚来长春这边办事儿嘛,碰上一伙流氓,可能是在当地惹着人了,在街上就被他们给围殴了,我被喷了一枪,现在在医院呢,傻华子也受伤了,也在这儿呐,你赶紧过来吧!”
焦元南皱着眉头说:“你说啥?傻华子也他妈受伤啦?你说我他妈咋说你吧!?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去,不让你跟齐洪刚混在一起,你看看,这下可好,他妈出事了吧!我怎么说的来着?跟他混,到最后早晚把自己都给搭进去,还得帮他数钱!他妈被人揍了吧?”
唐立强说:“不是,焦元南,我都被打成这逼样了,你还说这风凉话!我啥样你不知道吗?啥时候吃过这亏,受过这窝囊气!这次在外地,我是不小心才着了道,被人给收拾了,你到底来不来?你要是不来,一会儿我给福胜哥打电话。”
焦元南一听,不耐烦地回道:“行了,你给胜哥打鸡毛电话!具体怎么回事?”
唐立强赶忙说:“tmd具体在电话里头我也说不太明白,好像是齐洪刚在人家的地盘上办事,惹到当地的人了,结果对方的大哥一来,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全被收拾了。”
焦元南听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行了,这么晚了,你们在医院没啥大事吧?”
“啊,没事,南哥………!好歹命是保住了,傻华子现在睡着了都。
这时候唐立强叫楠哥了。
焦元南寻思寻思,这么的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出发,我和张军一起过去。”
唐立强应了一声:“那行,我等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大半夜的,自然是没法立刻赶过去。
一问得知唐立强他们没啥生命危险,焦元南也就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六七点钟的时候,焦元南就早早地起了床,来到了招待所。
一进屋,他就地把屋里的人都叫了起来。
屋里睡着的有王福国、林汉强,还有哑巴、张军等人。
焦元南叫上这些兄弟,还联系了海涛、李丁平以及曾大伟。
有人可能会问,为啥没直接找赵福胜呢?
这是因为焦元南,轻易不找赵福胜帮忙,除非是到了非杀人不可的时候。
福胜哥这个人,一直过着有点像与世隔绝的生活,在道里区故乡的一个大平房里种着菜,每天喝点小酒,穿着破旧的衣服,也不怎么买新衣服,不嫖娼,也没有媳妇孩子。放到现在的话来说,挺佛系的。
有人就好奇,福胜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么说吧,福胜哥有点像,曾经在东北往事里出现过的刘海柱那种人,喜欢独来独往,与世隔绝。但真正到了办事的时候,只要他出手,那可就是动真格的了,基本上每次出手都会闹出人命,不管是对付大哥还是小喽啰。
焦元南说道:“张军,都赶紧起来!唐立强在长春出事了,被人干了!”
张军一听,第一个反应也是,该!!叫他他妈瞎得瑟,妈的不管他!!
焦元南又说:“你还真不管呐?那可是咱们兄弟!妈的,傻华子他妈也都被牵连了,咱们能不管?!”
众人听了,也都觉得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兄弟被欺负了,这口气都咽不下去,必须得去长春走一趟。
于是,焦元南带着队伍,开了两辆车,一共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长春进发。
一路上风驰电掣,很快,从冰城到长春,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路程,上午出发,到长春的时候也就快中午了。
十点钟左右,他们来到了医院的病房。
一进医院,就看到齐洪刚、傻华子还有唐立强三个人住在一个病房里,其他受伤的兄弟则在另一个病房。
焦元南满脸怒容,一脚蹬开病房门,那脸色阴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显然气得不轻。
齐洪刚见此情形,赶忙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急切地解释道:“哎呀,元南呐,老铁,这事儿真不怪我呀!都怪这傻华兄弟非得吃蛋炒饭呐,怎么劝都不走,要不然也不至于挨这顿揍啊。”
焦元南一听,瞪了他一眼,骂道:“闭嘴!妈的,少在这儿给我扯犊子,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随后,他转头看向唐立强,问道:“到底咋回事?”
唐立强靠在床头,忍着伤痛说道:“元南,是这么回事。洪刚接了个活儿,那上家还是下家的,在长春有个叫杜老门的。这杜老门好像是占了人家的地盘做交易还是咋的,惹恼了当地的一个大哥,叫于永庆。于永庆把杜老门给收拾了,我们当时在餐厅吃饭,也被牵连,遭了殃。”
听到“杜老门”和“于永庆”这两个名字,焦元南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两人都不熟悉,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这时,唐立强咬牙切齿地说道:“元南,那叫于永庆的,一定要给我弄死他!”
旁边的哑巴也过来瞅着唐立强。
唐立强这时候对哑巴说哑巴兄弟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挺好的吗?
哑巴在那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谁他妈担心你啦!你他妈活该!就你这逼不带着我!该……!。
这唐立强在这儿,还挺自作多情的。
焦元南目光冷峻,扫视了一圈众人,问道:“这他妈的,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能不能找着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齐洪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能联系上杜老门,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齐洪刚瞅向焦元南。
焦元南漂了一眼齐洪刚,想啥呢?快他妈打呀!!
说着,齐洪刚便拨通了杜老门的电话。
此时,杜老门和于永庆之间的事儿还没个了结,就接到了齐洪刚的电话。
齐洪刚在电话里说道:“老杜啊,我们还没走,在长春受伤了。你们他妈跑啦,却把我们给揍了,你他妈知道这事儿不?”
杜老门在那头应道:“我知道,洪刚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交代!于永庆这小子,我跟他没完,他这条命我盯上了。”
齐洪刚接着说:“不是,老杜,我这边的哥们也不干了,他们要找于永庆要个说法!你把于永庆的电话给我。”
杜老门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看洪刚我呀,是真不好意思了,你看你本来到这块是好事,还他妈和我吃了瓜烙!本来我应该去看看你,但是我现在不方便出头!我和你说洪刚,你那边的哥们儿怎么我不管,我肯定是会去找于永庆,最起码我得让你红刚心里得劲儿,让你这顿揍不白挨!你们找是你们找的,我找他是我找他的!行了,你记下于永庆的号码吧!。
这一头齐洪刚记下了于永庆的电话。
这边的杜老板接着说了。
洪刚!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长春的江湖水深!!大庆他不是一般人,他身后有长春一把大哥小贤支着!还有他老爹,那是官方的。话我就说这些,你怎么做我就不管了。但是不耽误咱们哥们感情,不耽误咱们哥们生意,等这件事聊了以后,咱们见面再唠!到时候我再给你赔不是。
挂断电话后,齐洪刚连忙把电话号码递给焦元南,说道:“元南,这就是于永庆的电话。”
焦元南接过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焦元南作为冰城的一线大哥,在 1996 年那也是响当当的顶级大哥,他和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之间,能碰出什么样的火花呢?咱们接着往下唠!!
焦元南拿到电话号码后,直接拿起电话就准备拨出去。
咱再说这头,这时候于永庆正和孙世贤小贤,在聚贤茶楼正说着这个事。
咱说孙世贤在长春的地位,那妥妥的天花板级别。孙世贤这个人可以称得上是,绝对的仁义大哥。
而且小贤的出现,从而推进了长春黑道江湖的发展,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自从孙世贤出狱以后,打算重出江湖的时候。他就改变了长春江湖的格局。
把长春江湖,从古典流氓时代推到了刀枪炮子时代。
而长春黑道江湖的格局也和冰城,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149章 莫入江湖
这边贤哥正跟于永庆两人在那商量事儿呢,就在三道街的那个茶楼,聚贤阁。
于永庆满脸愁容地对贤哥说:“贤哥,这他妈可咋整啊?这杜老门没完没了的呀,这事儿还非得找我。”
小贤皱着眉头瞅了瞅他,说道:“就这杜老门的事儿,你多余跟他扯!我为这事儿动用了多少关系,我都找张希国二哥了,二哥跟他关系多好你也知道,可这货咬死了不松口,就是不妥协。这么跟你说吧,我都亲自跟他说过话了,可我也不能仗着自己是大哥就硬压人家,本身咱们不是在一条道上玩的人,人家也根本不吃咱这套,你也别太上火了。”
小贤又接着说:“过两天我跟旭东说一声,他毕竟是官口里的人,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让他去跟杜老门过个话,看看这货到底啥意思。不怕别的,我就怕哪天你走在街上,这杜老门要是雇俩人给你来个黑枪,那他妈就完犊子了。”
于永庆一听,无奈地说:“可这他妈到底咋整?操!闹挺!”
咱说这帮黑道大哥,怕两种事情!其一,就是怕社会上的小年轻,像那种没出道的或者刚出道的生八愣子!什么都不懂也不认识你,想成名立棍,上来就往死整你!还有其二就是,怕你不讲江湖道义,得罪什么人就给你打黑枪。
他俩就这么合计着这事儿呢,因为杜老门就是不肯妥协,还放话了:“你记住了,这事儿肯定得有个说法!!
咱说在道上混的人,他绝对分好坏。不是你说谁好谁就好,得用事实说话,你再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没用。
咱说这杜老门这口碑就极差,老百姓都骂他。
可贤哥不一样,贤哥从来不欺负老百姓,虽说以前打仗斗殴的事儿也有,但也是为了占地盘立威罢了。
就像后来长春第5代大哥,78线的郝树春,郝树春的口碑就没贤哥好。
在长春那是没少得罪人,郝树春后来上审判席的时候,吉林市好多老百姓都跑来看,都盼着他能被判死刑,可见这人多招人恨。
这俩大哥口碑虽然截然不同,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于永庆最后被梁旭东给解决了,梁旭东把于永庆干死之后,他自个儿也被抓了,也他妈彻底完犊子了。
郝树春,也在温州商城那事儿上也栽了跟头,最后也被判了,最后死在了监狱!这几个人的结局都挺惨的。
所以说混江湖的,哪有啥好结果呀。
就在小贤和于永庆正为杜老门这事儿发愁的时候,于永庆的电话响了,是焦云南打来的。
于永庆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你是不是于永庆?是不是长春火车站的于永庆啊?”
于永庆回道:“我是,哥们儿你谁呀?”
焦元南说:“我谁呀…?我黑龙江的,我也不报号了,报了你也不认识,咱也是在火车站这块混饭的哥们儿!咱俩还属于同行!我和你不废话!你把我兄弟给打了,你知道吧?我得找你。”
于永庆疑惑地问:“你兄弟………?啊……!你说的是我之前打错的那几个人吧?”
焦元南说:“没错,你把我兄弟给干了,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吧?哥们儿你在哪呢?咱见个面呗?!
于永庆一听,这头挺闹的,哥们儿,这是个误会啊,我说实话,咱们之间没冤没仇的,他们是跟我有点过节的杜老门坐一桌的,我哪知道他们不是朋友啥的呀。再说了,他们当时没走,那我就误会了,这事儿确实是整他妈乌龙啦!而且哥们儿,我兄弟现在还死了一个呢,我也吃亏了呀,哥们儿。”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大声说道:“你别唠那他妈废话,你兄弟死活跟我有啥关系,现在是你把我兄弟打伤了,你在哪呢?咱见个面。”
于永庆有点懵,问道:“不是哥们儿,啥意思呀,见面咋见,你这是要干我呀,你要干我,你就直说!!。”
焦元南毫不客气地回怼:“对,那我就要干你一下,你说个地方,你别看我是他妈外地的,长春这地儿,你哪我都敢去,你就说吧。”
于永庆心里挺无奈,寻思着:这杜老门那边还没摆平呢,又来个黑龙江的找自己麻烦。之前和焦元南的兄弟唐立强他们较量过,那几个人可猛啊,敢跟人家三四十人对崩,他是见识过的,这刚消停会儿,又来一波。
于是于永庆试着商量说:“哥们儿,你看这么的行吗?这事儿吧,我这么跟你说,我其实挺吃亏的,我兄弟都死了,而且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着哥们儿,你要是说个数,多少钱合适,我赔点钱就得了呗。哥们儿,咱们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一较高低吗?本身咱俩没啥仇儿,就是一点误会,赔钱解决就完了…!
焦元南这头却不依不饶,有点犯倔劲了,别唠那些没用的哥们儿,你就说在哪呢,咱见个面儿,我这人办事干脆,三五分钟,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的,你说地方咱去就完了,咱见面唠!。”
咱说于永庆这个憋屈,你妈的我话说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这一块儿,跟我俩不撒口。
于永庆倒不是怕,只是他现在觉得重要的是和杜老门的事儿,他不想节外生枝。
一听焦元南这么说话,他脾气也上来了…“不是,你还真以为我怕你咋的,你说咱没仇没冤的,你非得来他妈招惹我,那行,你他妈来吧!!
你说什么地方?”
于永庆无奈地说:“长春南关聚贤阁茶楼,三道街的,你过来吧。”
焦元南应道:“行,三道街聚贤阁茶楼,我知道了,哥们儿,我一会儿就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于永庆心里挺郁闷,想着:这都什么事儿啊,本来这头就乱,自己这边和杜老门那事儿扯不清,又来个黑龙江的要算账,按说有事儿好商量,要么谈判讲讲条件,要么赔点钱解决了,可这逼根本不听啊!!这杜老门那边事儿还没解决,又惹上黑龙江这帮敢干的,搞得自己四面受敌!!他妈真是犯不上啊!本身也没啥大仇,就是这么点事儿,犯得着吗?而且之前见识过唐立强他们那伙人,都他妈贼猛,这次来的这伙人也不知道啥情况,可没办法,话都说出去了,地方也告诉人家了。
小贤在旁边问:“谁呀?”
于永庆无奈地说:“贤哥,我不跟你说我打错人了嘛,打杜老门的时候,把一会儿黑龙江那伙人给打了,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张海波在旁边瞅着,他是贤哥的知近兄弟,海波对于永庆说:“庆哥,你跟别人甩点儿,你甩到贤哥这儿了,你挺厉害呀,你这倒好,把事儿都引这儿来了。”
于永庆赶忙解释:“操!我这不是赶到这份儿上了嘛,我也不是特意甩这儿的,我不用你们帮我解决!俊鹏,把兄弟们都叫上,对!上三道街茶楼,这黑龙江来伙人,就是之前打错的那伙人来了,我叫他们来谈谈,你带点家伙事儿,赶紧过来,快点的啊。”
就这样,于永庆开始从外面调人,赶快往聚贤阁茶楼赶。
这个时候小贤心里挺不是滋味,想着:你打仗惹了事,往我这儿甩麻烦,多少让人心里不太舒坦,可毕竟是好兄弟,这么点儿事儿也犯不上计较,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
于是小贤对二老瘸说:“二老瘸,你们也准备准备,叫点兄弟,别等人家来了,咱吃了亏,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咱还不清楚对面这强龙是啥来路呢,咱也得做好准备。”
那边焦元南这边也在安排着,他瞅了瞅唐立强他们说:“哥几个,现在南哥我给你报仇去,你能走不?你要是能走,我让老棒子直接把你转送到冰城医院去,你们走了我才放心。毕竟对面在长春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别到时候我去给你出气,那头再过来上医院来补刀来,那他妈就犯不上了!!
唐立强赶忙说:“操,没事楠哥我能走,我他妈跟你去也行。”
傻华子也跟着说:“我也行啊!!。”
焦元南摆摆手:“拉几吧倒吧,老棒子,你赶紧雇两辆120的车,把唐立强和傻华子送回黑龙江去。”
这头焦元南交代完以后,老棒子当时就花钱雇了两辆120车,老棒子和刘双押着车,把唐立强和傻华子他俩就往回送了。
剩下焦元南、张军、李丁平、曾大伟、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一共六七个人,开着两辆车就往这边来了。
他们本意是来站前找于永庆算账的,只不过于永庆这会儿在小贤那儿呢,他们就朝着那地儿开。
焦元南他们也不太清楚具体地方,就想着打一辆出租车带路。
到了一个路口,当时也没导航啥的,只有地图,他们几个就整不明白了!
咱说焦云南有时候做事儿也挺无厘头,挺他妈嘚儿的。
焦元南寻思寻思,瞅了一眼哑巴:“哎!哑巴,去探探路,看看三道街茶楼在哪呢?
哑巴比划着,“阿巴!阿巴!你他妈是傻吧,我他妈可是哑巴,上哪儿问路去??”
焦元南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咽了咽唾沫。
这头张军就拦了辆出租车,问司机:“哥们儿,三道街茶楼怎么走,就是聚贤阁茶楼。”那司机一听,说道:“我知道,太知道啦!我领你们去。”
张军坐在出租车上,把钱往那一扔,司机就开车在前面带路了。
在出租车上,张军和出租车司机就闲聊了几句。
张军问出租车司机,唉,我说师傅,这个聚贤茶楼是谁开的啊?还有多远能到呀?
司机边开车边说:“兄弟一看你就不是本地的吧?这你都不知道?这个聚贤阁茶楼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贤哥哥开的!。”
这话被张军听得真真的,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原来那三道街的聚贤阁茶楼,是长春一把大哥孙世贤的,这你他妈不扯犊子呢吗?这个于永庆肯定跟这个叫小贤的有关系,要不然他怎么能在这呢?关键是先不说于永庆怎么样?听司机说小贤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可想而知,那实力绝对不容小视。
这头出租车左拐右拐,不大一会儿眼瞅着就到聚贤阁茶楼了。
离老远张军也看到茶楼的牌匾了,大概离茶楼有个50多米的地方,张军和司机说了,来…师傅停一下子,我就在这下车,你可以走了,谢谢啊!!
就这样这个出租车就先走了,随后张军扭头颠颠颠,上了焦元南他们这辆车。
焦元南开车,张军坐上副驾驶,后面坐着李丁平跟曾大伟。
张军说了:“南哥!这事儿咱们得琢磨琢磨了?
焦元南挺纳闷,咋的了,前面那个茶楼是不是就是聚香阁了?
张军说,对,前面就是聚贤阁茶楼。南哥,你猜这个茶楼是他妈谁开的?刚才我听出租车司机说,是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小贤开的,你想想那个于永庆在这儿,这事儿指定不好办。还有就是,你说唐立强他妈咱不让他来,他非得跟着齐洪刚混,往这儿来了,这下好了,还闹出人命了。这可不是在冰城,咱就这六七个人去,就算咱们再猛,强龙不压地头蛇呀,我觉得咱这六七个人去,十有八九得吃亏。”
曾大伟在后面听了,也附和着说:“军哥说的挺有道理,对面是长春一把大哥,咱们提前已经露了相了,对方肯定有准备,这仗有点难打呀。”
曾大伟又接着说:“而且南哥,不是我说立强他们,我觉得也犯不上啊,我看立强也没咋地,而且人家对面还死了一个,咱犯不着这么冲动往里头扎呀,我倒不是怕这事儿,就是觉得不值当。”
李丁平瞅了瞅,说道:“南哥,我觉得军哥和大伟说的有道理,咱这么冒冒失失就到那地方去,而且还光明正大给人打电话约了,又不是偷偷摸摸去放几枪,打完黑枪就跑,咱这去了,十有八九得栽里头。”
焦元南一听,他也不傻!寻思寻思也有道理,皱着眉头问:“那你们啥意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军接着说:“啥意思?对面刚才不也说给钱了嘛,要点钱得了呗,咱犯不上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本来也没那么大仇,而且人家又是长春一把大哥,谁知道他们那边有多少人呢?再说唐立强也没咋地,咱本来就犯不上为这事儿把自己都搭进去?”
焦元南想了想,又说:“那立强和傻华子那头也不好交代呀,毕竟是咱们兄弟,这不受伤了吗?”
张军恨恨的说道,操!要我说南哥,他俩活鸡巴该,如果这不是长春是冰城,咱们去找人也就罢了,这不是他俩自己找的吗?
众人都沉默了,焦元南一看,无奈地说:“行吧,我不管了,听你们的,你们啥意思吧?”张军直接说:“啥意思?那就不去了呗,这去了十有八九得吃亏。不过咱要是要钱的话,回去可别跟唐立强说呀,他要知道了,肯定得生气,觉得咱没替他报仇呢。”
曾大伟说:“那说啥呀,咱就说去了,然后跟他们噼里啪啦一顿乱枪对崩,给他报仇了呗,大伙都别吱声,把钱一分就完事了呗。”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我赞成,我也赞成。”
咱说瞅现在这个情况,这帮逼呀,可能除了焦元南没一个讲究的。
其实焦元南也不想管这个事儿,确确实实,没到那种程度犯不上。
焦元南这头琢磨琢磨,瞅了一眼张军!军儿,这个电话你打吧!!
张君可没管那个,拿起电话打给于永庆,说道:“喂,哥们儿,我黑龙江的哥们儿!!
于永庆那头冷冷的说道,哥们儿,你到哪了?”
张军接着说:“哥们儿,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刚才走到半道,也合计了,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兄弟被你打成那样,我肯定得找你要个说法,但是不一定非得拼出个高低来,我也不想再折腾。毕竟你那头有一个兄弟没了,都是在道上玩的,咱也不走那个极端!按你说的,给点钱也行,就当咱们交个朋友!!!
于永庆这头一听,心情马上没那么紧张了,哥们,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证明咱们以后还有的处,话说的挺讲理,我兄弟都死一个了,我也吃亏了,你要多少啊?要多了我可没有,你别狮子大开口就行。”
张军寻思寻思,哥们儿我不废话20万。
于永庆想了想,说:“十万,我人都死一个了,还要二十万?就十万,行的话你来取,我不和你磨叽!!咱们就痛痛快快的!!行的话,十分钟之后到我这取钱。”
张军拿了电话瞅向这几个哥们儿,焦元南避开了张军的目光,没搭理他!剩下的人都点头。
张军说:“行,10万就10万,你痛快我也痛快!!
大庆在那头说,好!那你来吧,咱可说好了,给你十万块钱,咱这事儿可就拉倒了,你再找我,那可就不讲道义了!!
张军呵呵一笑,哥们儿,你拿我们当什么人了?一个唾沫一个钉!!咱不磨叽。”
于永庆挂了电话,心里想着:黑龙江这帮人,我也别跟他们扯了,十万块钱打发了得了,他们要十万,那就不跟他们纠缠了。关键那边老杜那事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这边小贤听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事。
随后小贤就吩咐,让人上楼拿十万块钱。
不大一会儿,焦元南他们的车就到了,车往那一停,张军打电话说:“我们到聚贤阁茶楼了,你在哪呢?”
于永庆拿着包走了出来,到车窗边,说:“黑龙江的哥们儿,这是十万块钱,咱这事儿就两清了啊,你瞅瞅。”
张军看了一眼,说:“没问题。”
于永庆“啪”的一声把包往车里一扔,张军说了句“后会有期”,就开车直接上高速走了,这架最终没打起来。
还别说,这一次张军他们,属于把焦元南给圈了。这焦元南属于夹在中间,不好多说什么。
说实话,如果真要和小贤和于永庆他们整起来,他们哥几个,100%就得撂在这里。
咱不说小贤个人能力有多强,就手下那几个人,张海波,方片子,陈铁林他们!!单拿出一个,哪个都是手子。
而且人家是正规特种兵出身,都不用找太多的人,就是1对1,你也整不过人家。
张军还有曾大伟他们还是挺聪明的,关键是看得出来,这哥几个对唐立强有意见,不想因为他惹出麻烦。
老哥这边有人问了:“回去咋说的呀?这10万块钱咋处理的呢”
十万块钱,大伙分了呗,连哑巴也有份,这事儿挺好处理的。而且焦元南也默许了这件事。
张军贼他妈能忽悠,回去还跟傻瓜子还瞎编呢,说:“你是不知道啊,到那茶楼,哐哐哐,咱一顿乱喷,把他们打得晕头转向的,都打懵逼了,也不知道打了谁,反正打倒了三四个呢。”
傻华子一听,还挺高兴,直喊:“太他妈过瘾了啊,打死人没??
死没死的不知道,反正崩倒三四个,然后咱扭头就跑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还挺高兴!!!
要不然有的时候就是命,你看唐立强和傻华子来到长春也没玩好,就让人干的一身伤!而这哥几个来到长春不到一天时间,一人分了1万多块钱。回来拿着钱去洗澡又按摩的,就把钱给花了。
咱说这一次焦元南和小贤他俩没见着面。
焦元南一直坐在车里,小贤一直在茶楼。
但是他俩下一次见面,让他俩成为了非常要好的兄弟!以后咱们会慢慢到来。
再说这头杜老门和于永庆的事儿,小贤都没摆得平,人家杜老门不给面子。
最后是长春一个特别厉害的隐形大哥,在这儿咱不能多说,只说一个字儿“申”哥给摆平的,长春当地人知道是谁,咱就不说全名了。
虽然有大哥出头,但是杜老门一直对于永庆耿耿于怀!但是命运没有给他机会报这个仇,后来于永庆被梁旭东给出掉了。
而就在不久之后,杜老门也身陷囹圄,最后死的也不明不白。而毁了他的人,就是咱们说的这个隐形大哥“申”哥。
第150章 靠拳头说话
1996年11月中旬左右,天儿已经挺冷了,东北也都下雪了。
今天这故事,得从借着焦元南名气发家的那些朋友说起,这里面有个人得好好讲一讲。咱们之前讲到过沈阳的刘勇,他有个朋友叫刘利,天天靠着刘勇的名气可没少挣钱,不过后来刘利杀人出事儿了。
而今天要说的这个人物,是焦元南团伙在南岗区收保护费,也是焦元南他们最早跑去火车站收保护费的算是金主吧!董晓利得算头一家了。
不知道大家对董晓利还有没有印象,就是那个修车时起过冲突的董晓利。
这董晓利跟焦元南团伙算是朋友关系吧,但他可不是焦元南团伙里的人,和焦元南他们也不对等。
不过董晓利和小双处得挺不错的。
而且董小丽这个人能说会道会来事儿,八面玲珑。说实话,给焦元南这帮人,伺候的挺舒服。
董晓利非常会来事,就连自己要买个车,在买车之前,还跟小双、焦元南商量过呢!!说:“南哥,我想换台车。”
焦元南就回他:“你换呗!你说你换个车还和我说一声。”
董晓利这人很聪明,他挺了解这些混江湖的人的心理,心里想着:可别我买了好车,把焦元南他们风头都给盖过去了,显得我太张扬了。
后来他还是买了辆160万的大奔驰,新款的。
到了1996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董晓利可不止有两家夜总会了,他旗下已经有四五家夜总会了,分布在道里区、道外区,还有南岗区,另外还有三家饭店。
也就是说,董晓利那资产早就超过一千万、两千万了。
那时候挣钱就是快呀,尤其是娱乐行业。
虽说那个年代普通人收入不高,可你瞅那些社会人、流氓,还有生意人,出去那都是挥金如土的,都挺有钱。
咱说这个董晓丽,和沈阳刘勇的业主刘利这边情况差不多,虽然不是这些社会大哥的兄弟,但是和这边走的很近!因为这种原因,在道上这帮人,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
当时刘利在铁西区本来啥事没有,可后来他杀人进去了。他这个案子,中间还搁置过一阵,好像是有啥情况。
刘利当时是把站前的一个流氓给干死了,因为那流氓总欺负他,之前咱们也讲过这事儿。
不过当时他这案子搁置了一下,好像是他在别的案子里有可能作为证人啥的,所以留了条命,现在是死缓还是啥情况不好说,毕竟法律规定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资产也挺大的,不过这里面事儿挺多的,咱就不对他的案子做评论了。
咱说回正题,说到董晓利,那平时可是挥金如土。
有钱了就容易被人盯上,毕竟那年代流氓遍地都是。
有人可能会说,他跟焦元南关系好,谁敢碰他呀?
但你得记住了,总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不吃软的主儿。
焦元南是道外区的人,一提焦元南都说“冰城道外焦元南”,可实际上他成名发家那都是在南岗区。
当时在南岗区,焦元南基本上家家都去收保护费,南岗区的流氓就没有不认识焦元南的。
但就算这样,在南岗区居然还有人敢跟焦元南开战,还点名骂焦元南说:“操你妈,你来试试,你看我干不干你。”
说这是谁呀,胆子这么大呢?咱接着往下唠!!。
这天,在南岗区的一个二层小楼里,一伙人正围着吃火锅,喝了不少酒。
其中一个小兄弟满脸愁容地跟大哥诉起苦来:“二哥啊,咱最近这生意开展可太难了呀。”
大哥就问:“咋个难法呀?”
那小兄弟接着说:“你看火车站跟前儿那家最大的,就是董晓利的夜总会,到现在咱的东西一样都没卖进去呢。而且董晓利在南岗区,还有道里、道外那好几家夜总会,哪家也不收咱家货呀。”
说话的这个是个小老弟,而被汇报的这位大哥呢,是南岗区当时有名的一个大混子,叫二乖。
这二乖在冰城,那可是不少上了岁数的老哥,五六十岁以上的人都知道的主儿。
有人就说了,冰城的大哥多了去了,一个区里就有不少。确实是那样,要不怎么有句话叫,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呢!
黑龙江的社会和吉林还有辽宁,有非常大的区别,特别以冰城为代表。
在冰城各个势力都比较分散,而且大小团伙不一。说白了,在冰城黑道上,没有一个实质性的一把大哥。你就是乔四,他也不敢说自己是一把大哥。你说不定哪伙人碰到不对付的了,照样干你。就那么生性。
但是乔四绝对是最有名的大哥。
这二乖跟当时的杜海明,算是齐名的老炮儿,虽说没杜海明那么有钱,可在九十年代赶上转型的时候,他也挣着钱了。
他是干啥的呢?主要就是做些倒卖小白粉之类的,但还不是专业倒卖这玩意儿的。
还有些酒水生意,专门盯着夜总会这块儿。那时候,酒水的利润可大了去了,就比如说一瓶酒,成本可能就十块钱,往夜总会里一送,就能卖个一千一百八或者一千八百八的,哪怕成本十五块钱、一百块钱顶多了,到了夜总会那都能翻好多倍。
而且他这卖的酒,不管是真酒还是假酒,都能挣不少钱。
那假酒就更离谱了,像那种老洋炮,成本五百八百块钱的,卖三千八,假的可能成本就五十块钱,也照样卖三千八。
那时候我跟我老叔,在夜总会开过一瓶人头马,当时算是便宜的了,一千八百八。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个味儿呢,纯纯他妈假酒,一股巧克力味儿!!倒了一口舍不得喝,端了他妈一宿。
现在我喝上xo人头马啥的了,才知道真正是什么滋味!这我也终于站起来啦!咱也喝得起啦!!!在90年代那绝对是奢侈品!!
我也算圆了我的一个梦想啦!
直播间九十九三瓶,还他妈包邮。哈哈哈!
跑题儿了,书归正传。
还有那时候流行的摇头丸啥的,二乖他也倒腾,就靠这些,这二乖没少挣钱。
这天二乖一听兄弟这话,心里就来气了,想着:董晓利这小子,给脸有点不要脸啦?
我他妈二乖四十多岁了,在南岗区也是有头有脸的,还能让这点事儿难住?
于是二乖拿起电话就拨给董晓利了。
董晓利当时,正在道里区的一家夜总会,毕竟他在南岗区的场子容量不太够了,就在道里区又开了几家大的。
电话响了,董晓利接起来:“哎,你好,我是董晓利,哪位啊?”
二乖在那头说:“哎呀,这董老板忙啥呢?
啊…!谁呀,没听出来呀??
没听出来呀,我你二哥呀?!
我二哥,哪个二哥呀?
行了,别管我叫二哥了,我管你叫利哥吧,我他妈是二乖,求你办点事,管你叫哥哥。”董晓利有点疑惑:“哎呀,二哥,你别开玩笑啦,啥事儿啊?”
二乖说:“晓利,你在哪呢?”
董晓利回:“我在店里呢。”
二乖又说:“你看啊…,之前跟你说的事儿,都提了五六次了,我自己找你都找三次了吧,还是咱们生意合作上的事儿,今天晚上没啥事儿,喝点酒啊?一会儿见面聊呗,你在哪个夜总会呀,我找你去。”
董晓利赶忙解释:“二哥,之前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嘛,咱这夜总会也卖酒,哪个夜场不卖酒呢,肯定都卖的!但是酒水这东西,肯定都有定向合作的呀,人家都是合作了一年或者两年了!!还有那些摇头丸是啥的生意呢,我这夜场虽然也干这行,但也早就有合作的了,都合作半年多了,所以实在没法跟你再合作了呀。”
董晓利接着说道:“二哥,咱们之前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嘛,我这实在不太方便呀,人家都是合作挺长时间的老伙伴了,我也没法把人家踢开不是?”
二乖一听,有点不高兴了,说:“啊……!不唠别的,就找你喝点酒行不行啊,怎么着,现在挣钱了,牛逼大了啊,都不搭理你二哥啦?”
董晓利急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二哥,你看你说那话,你要是来我这儿玩,我给你全免单都行啊!!!
你说在哪个店呢,我过去跟你见面唠唠。”
董晓利心里其实有点迷糊,虽说他跟焦元南关系好,可在冰城除了焦元南,那还有好多社会人呢,像白博涛、白朝平、姜富顺、小黑等等,太多啦!而且这些社会人哪有好惹的呀,这二乖要是到他那儿闹事,他还真有点头疼。
董晓利不得不答应啊,就说:“行,二哥我在道里区那个夜总会呢,那个店你不是来过嘛,你来吧,我在这儿等着你,正好兄弟几个一起过来,我就安排你们喝点酒…!
行了,等着吧,我半个小时就到。”
说完,二乖就开始招呼手下兄弟。
他可是冰城的老炮儿,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在社会上闯荡了,那时候冰城玩社会的人就挺多的,他手底下兄弟也有二十多个。
二乖大手一挥,说:“走,跟我去溜达溜达,上董晓利那儿一趟,今天晚上我再跟他好好谈一次,他要是不给面子,就弄他。”
说完,二乖就领着兄弟们开着几辆车,直奔道里区去了,那家夜总会就在友谊路附近。
到了夜总会门口,几辆车“嘎吱”一声停下,二乖剃着个大秃瓢,看着挺吓人的,一下车就大步往屋里走。
董晓利的店,员工们在南岗区、道里区、道外区这些地方来回调动,店长啥的也经常换地方,这店里的店长刚好是南岗区调过来的,一瞅见二乖他们进来,赶忙迎上去打招呼:“哎哟,这不二乖哥吗?二哥,你好二哥啊。”
二乖瞅了一眼说:“哎呦我操,在这儿呢,兄弟啊?
二哥…!今天上哪包房玩会儿还是咋的?”店长忙问。
二乖说:“找你们老板,董晓利在几楼办公呢,他这夜总会规模挺大呀。”
店长回:“咱老板在楼上呢,那什么二哥呀!有预约吗?”
二乖说:“打完电话了,董晓利让我来的。”店长一听,赶紧说:“行行行,二哥,那楼上请,楼上请。”
说完,这经理就赶忙把二乖他们往楼上请。
经理心里明白,二乖可不是啥善茬儿,一下子领来二十多号人,看着就不像是来好好玩的,肯定没好事儿。
很快,二乖就跟着众人上了楼,来到董晓利办公室门口。
董晓利这夜总会在道里区算是最大的一家了,他那办公室的门是大实木的,又大又气派,就跟现在那些有钱人别墅豪宅里的大对开门似的。
经理上去“叭叭”敲了敲门,屋里董晓利问:“谁呀?”
经理推开门说:“董老板,二乖二哥来啦。”
董晓利一看,赶忙说:“哎呀,快请快请快请啊。”
二乖这呼啦啦一下子,就带了二十多人进来,而且个个酒气熏天的,董晓利心里顿时觉得不妙。
他赶紧起身,瞅了瞅经理说:“去,二哥来了,给整点吃的,再整点干果、水果果盘啥的,再弄点喝的。”
二乖却摆摆手说:“别忙了,别忙了,坐下来…聊会儿就走了。”
说完,二乖他们“吧嗒”一声就坐下了,他那些兄弟都在旁边站成一排。
董晓利赶忙上前又是点烟又是倒水的,陪着笑脸说:“二哥,今天晚上这样啊,我这会儿也没啥大事,一会儿陪你们喝点儿。”
接着又扭头对旁边人说:“那谁啊,去给楼下把最大的包房给腾出来,二哥来了,一会儿喝点酒。”
二乖又赶忙摆手:“别别别,别忙乎了。”
然后,二乖看着董晓利,脸色一沉说道:“董老板呐,今天我来也不废话了,之前我找过你,都能有四五次了吧?我兄弟也找过你几次,咱之间也打过电话,今天我是最后一次找你谈了,没有下一次了,知道吧?你也知道你二哥我啥脾气。我就问你,我这玩意儿能不能在你这儿卖?还有,你这夜总会酒水用量那么大,我不说别的,你把这酒水这块儿交给我,别人给你提点,比如说他们给你提三成,咱俩就对半分,你还能多挣点钱,是不是?你跟二哥我合作,二哥我也不坑你呀。”
董晓利心里明白着呢,二乖卖的那可是假酒。
那假酒在当年,有钱人一喝就能喝出来,说实话,没什么能耐的人喝完了,就算心里怀疑也不敢吱声。
可要是有钱人喝出来了,那不得找上门来闹事呀,天天纠纷肯定少不了。
而且自己这有四五家店,要是卖假酒把名声搞臭了,人家一传说董晓利那夜总会全是假酒,这生意慢慢可就完了。
所以董晓利赶忙回应道:“二哥啊,这酒这事儿吧,首先咱们有合作伙伴了,而且都合作半年多了,我没法跟人家说不行啊?再说你家那酒,你也知道那都是假酒呀,那假酒要是进了我这夜总会里面一流通,那客人喝完之后,说实话,没能耐的可能喝完就拉倒了,可有能耐的喝完,那不得找事儿啊?到咱这夜总会的,那可都不是一般好惹的主,还有不少道上的兄弟。到时候把我这场子给我砸了,那可咋整啊?再说了…!
这头董晓利话还没说完,二乖就打断了他,就这么一摆手!
操!你唠那些都没用,在夜总会喝酒,都他妈喝得迷迷瞪瞪的,那假酒有时候还真喝不出来,喝完不也照样摇头晃脑的嘛??
董晓利一脸难色,二哥?可关键是假酒这事儿风险太大了呀,挣那钱也不安稳啊。”
二乖一听就火了,提高了嗓门说:“说这说那的都他妈是托词,我就问你董晓利,这酒还有这玩意儿,今天到底能不能卖?今儿要是能卖,你给我痛痛快快回个话,要是不能卖,你也别说我为难你,让你不好受!你二哥我这人性格就是,别人让我舒服,我让别人舒服,别人要是让我不舒服,那他也别想好过。”
二乖这时候也是喝了酒,气势汹汹的,看样子是不打算轻易罢休。
二乖这话说完,那气势就是势在必得,根本不是来商量的口气。
董晓利这边呢,虽说他不是那种能在江湖上横着走的角色,但人家资产也上千万了呀,而且焦元南他们罩着他,收保护费一个场一年就得交十万、二十万的,这几个场子加一块儿,每年给焦元南那团伙也得百八十万。
董晓利一看这架势,多少也有点不高兴,说道:“二哥,我听你这意思,你这是要难为我呀。”
二乖不耐烦地回道:“难不难为你的,别他妈废话,我就问你,是想交朋友一起挣钱,还是要跟我二乖对着干,你自己说,都讲道理的没用。”
董晓利一听,也有点急了,说:“二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感觉你这就是来找事儿的!二哥,我确实不是社会人,可我每年往社会人那儿交保护费,我的保护费也不白交,人家有事也会管的。再说了,我卖啥东西,人家都是有提点的。”
二乖问:“操!他妈谁呀?”
董晓利回:“焦元南,站前南岗的焦元南,焦元南他们一直罩着我这些场子,也不随便让我卖别的东西,而且我这儿酒水啥的,他们都有提成的啊。”
二乖一听,不屑地说:“我他妈不知道啊?我啥不知道!!!我知道你董晓利跟焦元南好,而且焦元南那点儿事儿我能不清楚?咋的,拿焦元南来吓唬我呐?!
董晓利虽然膈应这个二乖,但是他也不敢翻脸,你看…不是二哥……!
二乖瞪个大眼珠子,我他妈感觉你在唬我呀?咋的,董老板牛逼啦?混大了你呀?!
你看二哥?你别难为我,你这是要干啥呀,我这真是没办法了,我可没那意思跟你较劲儿啊!二哥,你看咱们喝点酒,我安排都行,可你说这酒的事儿,还有那玩意儿的事儿,这真不行呀。”
接着,二乖更来劲了,大声说:“不就他妈认识焦元南嘛,不就跟焦元南那帮小崽子关系好吗?来,你把焦元南找来,你他妈既然把这话撂这儿了,那我就把话放这儿,冰城这地界,谁他妈怕谁呀?焦元南在我面前,那就是个江湖晚辈!!。
咱说这黑道江湖,虽说讲个先来后到,可还得看谁拳头大。二乖这都四十出头了,焦元南这会儿将近三十,正是他妈往上窜的鼎盛时期。
二乖又接着放狠话:“你让焦元南来,你既然把这话说了,我就跟你明说,让焦元南来,你看我摆不摆得平他,他来了我把他弄了,我这酒是不是就能卖了,我这玩意儿是不是就能卖了??。”
董晓利赶忙劝道:“二哥,别别别,你别生气啊,我没别的意思。”
董晓利心里是真不想得罪这些社会人呀,说实话,焦元南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自己,要是焦元南真把二乖给打了,二乖怀恨在心,回头暗地里使坏收拾自己,那可咋办呢?做生意的,谁不想平平安安的。
可二乖根本不听劝,还在那嚷嚷:“你今天必须把焦元南找来,你不把焦元南找来,啥都不好使,焦元南算个屁呀,还有他那兄弟叫张军的,都是狗懒子,谁他妈没干过狠事儿啊…!你给他找来,今天你不找来,今天我可跟你没完,听明白没?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焦元南来了,我今天就把他干了!完了是不是这酒就能卖了,是不是这玩意儿就能卖了。”
这二乖翻来覆去,就是磨叽这几句话!这架势,董晓利怎么劝都劝不住。
本来董晓利,压根就没想把焦元南牵扯进来,可一听二乖这说话的架势,董晓利心里想着:这逼估计是假酒他妈喝多了,平常来那几次,唠嗑还算委婉,今天这是气急败坏啦!!你说我怎么让这个狗懒子给缠上了呢!妈地……!。
第151章 夜总会风波
董晓利无奈地对二乖说:“二哥啊,你看我要是真把焦元南找来了,我知道你不怕他,可你们要是互相把对方打坏了也不好啊,伤筋动骨的,我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了呀。你还说焦元南来了,你要把他干了,就能卖酒了,就能卖那玩意儿了,不是这么回事儿啊,二哥呀?”
二乖不耐烦地回道:“你这么的,我让你找他来,你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来了能咋的,我给你一小时时间,他要是不来,你也别怪我他妈对你不客气!今儿就把你这场子给砸喽!。”
董晓利一听,心里想着:你他妈这是自己找死,可我也没招了,谁让你不听劝呢。
嘴上却应着:“行行!二哥。”
董晓利又说:“二哥,我电话没带过来,我上那屋取电话去。”
其实他电话就在这儿呢,不过他哪敢当着二乖的面打电话呀,就借口出去取电话打电话去了。
二乖还在这催促着:“你他妈赶紧的,趁早,快点的,把焦元南给我叫来,你看我到时候咋收拾他!!。”这边,董晓利就出门了。
董晓利一出门,经理也跟着出来了,经理瞅着他说:“董老板,这二乖也太张狂啦,我都看不下去了。不过你真要是把焦元南找来,那焦元南不得干他啊,这可咋整啊。”
董晓利无奈地摆摆手:“别管了,不找也不行了,我打电话吧。”
董晓利拿着电话,他是有焦元南的号码,不过平常都是和刘双对接,保护费也都是往刘双那儿交,所以他就把电话打给刘双了。
这时候刘双在市局公安局呢,晚上下班了都不回招待所,那招待所条件他还看不上。
他有时候在市局的办公室住,有时候去市局的招待所,在那儿吃饭、洗澡啥的,环境老好了,跟那帮警察晚上没事就打打扑克、打打麻将,想出去玩了就出去,反正不咋回那像大车店似的站前,唐立强、哑巴、傻瓜子他们在那儿,小双现在,也不屑于跟他们在一起玩。
正这时候,刘双的电话响了,他一瞅,纳闷道:“董哥啊,咋的了?”
董晓利赶忙说:“小双啊,你在哪呢?”
刘双回:“我在市局呢,我这一会儿要出去玩呢,你啥事呀?”
董晓利无奈地说:“哎呀,小双啊,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是没办法了呀。那个南岗的二乖你知道不?就是那个卖药的,哦,对了,还卖假酒。二乖今儿不知道咋的了,之前就找过我,想往我这儿卖假酒,你说我能用他那假酒吗?那不砸自己招牌嘛,还想往我这儿卖药,我不同意。结果今儿他来了,领了他妈二十来号人,进屋就对我一顿数落、一顿骂的。然后我就说我跟焦元南,南哥处得都不错,那帮兄弟跟我也好。他可倒好,说啥……!你让焦元南来,他算个屁呀’,还把南哥也给骂了,我这实在没招了,你说不找焦元南吧,这事儿还真过不去了呀。他还放狠话了,说焦元南来了,他要收拾焦元南呢,你说这可咋整啊,平常他也没这胆儿呀,估计今儿是中邪了,张狂得没边儿了。
这边小双一听,你这么的,我现在给南哥打电话,南哥要是不忙的话,这个点儿正好让南哥过去看看去。”
董晓利立马说:“那行行行啊!。”
小双和董晓利关系好,董晓利平常没少给小双单独准备礼物,所以小双一听这事儿,想着:董晓利跟自己挺铁,那我得去帮衬帮衬。
就说:“我也去,我给南哥打电话,我估计半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到,我先打电话。”说完,小双就把电话挂了。
再说焦元南,当天晚上,正在家和赵日萍一起照看孩子呢,那时候孩子还小,1996年生的,这会儿也就几个月大,所以焦元南晚上基本不咋出去瞎混了,就在家陪着老婆孩子。
这时候,电话响了,正是晚上七八点钟,焦元南接起来:“喂,小双啊?
南哥在家呢?
啊…在家呢!跟你嫂子正哄孩子呢,咋的了?”
小双赶忙说:“南哥,董晓利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董老板,他在道里区有个夜总会,叫亨利夜总会,今儿一伙人到那儿去了,非要强行往他那儿卖酒,还是卖假酒,还要卖药啥的,董老板不同意,然后就提咱们了,毕竟咱收着人家保护费了呀。对面那人可嚣张了,放话说‘叫焦元南来,焦元南来了我他妈干焦元南,焦元南是个鸡吧呀’,还把南哥你给骂了,董晓利可没撒谎啊。”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问:“谁呀,这么牛逼呀?”
小双回:“南岗的二乖!!
焦元南说,操!我知道他,对他有点印象,不过不太熟悉,这人岁数挺大了都。”
焦元南哼了一声,接着说:“这逼这两年是挺能嘚瑟,妈的,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还骂我,我过去看看去。”
小双说:“南哥,那你去吧,我这头还有点别的事,挺重要的,一会儿办完事儿,我马上过去。”
焦元南知道小双什么逼样,应道:“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正好晚上也没啥事儿,我给他们打电话,你别管了。
南哥,他那儿好像有一二十个人,你注意点啊。”
焦元南回:“没事!没事。”说完就挂了电话。
焦元南挂了电话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唐立强了。
这时候唐立强正和哑巴、傻华子在招待所楼上,三个人弄了点猪蹄子、蘸酱菜、花生米啥的,正喝着酒呢,那屋里打嗝的、放屁,闹哄哄的。
傻华子和哑巴跟唐立强处得老好了,唐立强没事就哄他俩玩。
三个人都穿着破背心,在那喝得正起劲儿呢,唐立强的电话就响了。
唐立强一看,嘟囔着:“我操,谁呀。”
接起来一听是焦元南,就说:“南哥,咋的了?”
焦元南说:“立强,你在哪呢?你都和谁在一起呢?”
唐立强回:“我在招待所呢,跟傻华子、哑巴在一起呢!福国、汉强估计他妈钻洗头房去了,张军也出去了,啥事儿啊?”
焦元南说:“你这么的,你带上傻华子和哑巴,往道里区董晓利那个场子,就是亨利夜总会去,我也往那儿去,有人到董晓利那儿捣乱,还骂我了,我得过去看看,你赶紧的。”
唐立强一听,乐了:“哎呀,行啊,那正好这会儿喝酒呢,到那董晓利那儿咱再接着喝,那董晓利那儿啥酒没有呀,在这招待所能吃啥呀,正好到那儿喝点酒,玩会儿。”
焦元南叮嘱道:“对了,带上家伙事儿。”
唐立强应道:“知道了。”
焦元南打完给唐立强的电话之后,紧接着就打了第二个电话。
其实焦元南平时出去办事,像跟福胜哥在一起的海涛、曾大伟、李丁平这些人,他有事还真不咋找他们。
但像唐立强,还有哑巴、傻华子、张军他们,那可是只要焦元南招呼,必定会到的。
这第二个电话焦元南就打给张军了,张军当时正在外面玩呢,焦元南在电话里说:“你这么的,别喝了,现在往道里区去,董晓利那个场子,他的夜总会那儿有人闹事,我过去看看去,你也赶紧过去。”
张军一听,赶忙回道:“那行,我马上就去,福国、汉强呢?
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也过去。”
“那行了,我知道了。”
这边张军接了电话后,王福国和林汉强这会儿正在一家足疗店里。
那女老板是做足疗的,后来自己开了个足疗店,王福国跟这女的好上了,还经常在那儿蹭吃蹭喝啥的,也不给钱,天天就在那儿赖着。
林汉强这人胆子可不小,之前也杀过人,在外面也是天天招惹些女人啥的。
就说那天,店里来了个女孩找工作,老板就问:“你干过足疗这活儿没呀?”
有的年轻人确实没干过呀,毕竟这活儿也不是谁都愿意干的。
林汉强在那儿闲着没事,一听就说:“试试活吧,我给你试试活。”说白了,就是他总打着这幌子占人家便宜。
林汉强就凑上去,笑嘻嘻的说:“老妹儿啊,你这么的,老板是我朋友,你这头一次来,也没干过,咱得试试活,试试活行的话,就留下呗。”
正这时候呢,王福国在外面,屋里的电话就响了。
王福国一接,是焦元南打来的:“福国,你跟汉强在一起呢吧?”
王福国回道:“在一起呢,在足疗店呢。”
焦元南说:“你这么的,赶紧先往道里区董晓利的亨利夜总会去,有人在那儿闹事。”
王福国一听,问:“妈的,怎么亨利夜总会有人捣乱呢?”
焦元南说:“对,有人捣乱,南岗有个叫二乖的,有印象没?这货他妈还把我给骂了,我得过去看看,你赶紧麻溜地过去,我这也往那儿赶。”
王福国应道:“那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福国就冲屋里喊:“汉强,你干啥呢呀?
操!吓我一跳。”
“赶紧的,元南那边有点事儿,让咱们上趟道里区去。”
林汉强嘟囔着:“我他妈刚整一半,再等会儿,这玩意儿还能整一半就不整了呀?”
王福国骂到:“你别他妈废话了,这都耽误事儿了,马上走,别他妈磨蹭了。”
咱说是个老爷们都知道,这林汉强那事儿正干到一半,这玩意儿谁能说停就停啊!这事儿得等他弄完呀,王福国在外面急得不行,他俩这就出来晚了。
张军那边,当时正在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周围人都知道张军混得牛逼啦,在冰城,焦元南、张军在这个阶段,那可是非常有名的,一提谁不认识呀。
朋友们就围着张军说:“军哥,你看你现在混得多好呀,再喝一杯呗,军哥。”
张军也贪杯了,就说:“行行行,这可是最后一杯啦!我得马上走,十分钟以后我就走。”这么着,张军也给耽误了一会儿事儿。
焦元南打完电话后,就赶紧往那赶了。
小双呢,在市局里正跟那帮人打着扑克还是斗地主啥的,他也没太着急,心里想着二乖跟焦元南那真正的实力根本不对等,也没寻思二乖能闹出多大动静来,所以撂下电话后,也没着急往那儿去。
只有焦元南开车开得最快了,他当时从家里出来,自己开的车,九六年的时候,他们有两辆奔驰,一辆是刘双开着拉着史光,另一辆是张军开着。
焦元南开的就是一辆老皇冠。
焦元南开着这老皇冠,就直奔道里区董晓利的夜总会去了。
到了那儿,焦元南一瞅,来得有点早了,兄弟们一个都还没到呢,他就在门口抽起烟来,也没着急往里进。
等了能有十分钟左右,唐立强、傻华子和哑巴他们三个先来了。
这三人没开车,是打了辆车来的。
从车上一下来,那模样挺有意思,唐立强眼睛直勾勾的,穿着个破皮夹克,上面的皮子都快掉一半了。
傻华子和哑巴一人穿着个破棉袄。
那时候是十月份、十一月份左右了,天挺冷的,都下雪了,他们那穿着,看着挺寒碜的。
唐立强一下车就喊:“南哥,在这儿呢。”
傻华子也跟着招呼:“南哥…!。”
焦元南从车上下来,唐立强瞅了瞅,问:“张军呢?
焦元南说,我打电话说让他过来了,还有福国、汉强?”
唐立强说:“南哥,咱等他们,还是咋着?”焦元南合计了一下……!
咱说在他们团伙里,除了付赵福胜他们那伙人。
唐立强、傻华子和哑巴,包括焦元南自己,那可都是狠的角,张军其实算不上真正的猛人,大伙都知道,真正打仗人多的时候,他容易犯懵。
有焦元南在的时候,他跟着占占便宜还行,挺猛的,能把对方往死里整,可要是对面人一多,张军心里就犯怵。
焦元南寻思,这傻华子、哑巴他们虽说看着不咋靠谱,但唐立强加上自己,那在团伙里也是最能打的几个人了,等啥呀!!
于是说:“走吧,咱们往屋里进,咱们先上去,也没啥鸡巴大事儿。”
说完,焦元南就领着这几个人往屋里走。
那唐立强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哑巴更是不知道害怕是啥,傻华子也愣头愣脑的,更是狗逼不懂!这四个人就大摇大摆地进屋了。
焦元南一进大厅,因为他平常在道里区董晓利这个夜总会也总来玩,所以董晓利的员工都认识他,一瞅见,赶忙打招呼:“哎呀,南哥,南哥来啦。”
焦元南一进屋,就对员工说:“董晓利呢,你们老板呢,让董晓利下来。”
员工赶忙回应:“你等一下啊,南哥,我这就打电话。”
说完,就在楼下“叭叭叭”地给董晓利打电话。
这时候,董晓利正在屋里跟二乖说着话呢,董晓利劝着二乖:“二哥,虽然我给焦元南打电话了,但是我真不希望你们之间有啥摩擦呀。说实话,南哥跟我关系处得特别好,他那些兄弟跟我处得也都不错,我啥意思呢,别看我打电话了,现在还来得及,一会儿他来了,不行我就跟他说说,大家都是好哥们儿,在一起喝点酒,啥事没有啊。”
董晓利是打心底不想让他俩起冲突。
可二乖不耐烦了,嚷嚷道:“别他妈废话,你给焦元南打电话了,咋他妈还不来呐!别他妈再多废话,我就再问你一遍,焦元南来了,是不是我就把他给干了,那酒和摇头丸子我是不是就能卖啦!!。”
董晓利一看这架势,无奈地说:“二哥!你看这让我咋说呢!那一会儿来了再说吧。”
正说着呢,董晓利的电话就响了,正是楼下打来的。
董晓利接起来一听:“喂,老板,南哥来了在楼下呢,让你下去接一下。”
董晓利赶忙说:“行,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然后扭头对二乖说:“二哥啊,南哥来了,我下去接一下,我再跟你说一遍,一会儿上来,咱们都好好的,喝点酒,啥事都没有,我可跟你说好了啊。”
二乖却吼道:“别他妈废话,你让他赶紧上来,我倒要看看他来了,我能不能收拾得了他,操…!。”
董晓利心里想着:这货是真他妈找死!
嘴上应着:“行,那我出去了。”
说完,董晓利转身就出去了。
等董晓利一出去,门一关,二乖这喝多了,他这会儿眼睛一瞪,瞅着身边的二十来个兄弟。
这里面有几个是核心兄弟,这些核心兄弟也不傻,这有个兄弟就劝二乖:二哥呀!焦元南真来了呀?董晓利还真把他给整来了,这焦元南可不好惹呀。
这头二乖一挥手,操!他焦元南多了个鸡巴!!。
这边兄弟接的劝说,二哥!咱们犯不上招惹他们啊!那刘万龙被销户的事儿可就是焦元南他们干的呀!在南岗那边,焦元南的名气那都是打出来的,那可不是捧出来的。听说他们团伙手里可不少人命,咱犯不上为这点事儿跟他硬刚啊!咱现在有钱赚,可别到时候把命都搭进去啦!。
可二乖一听他们这想法,不乐意了,骂道:“放屁,还他妈焦元南,焦元南的,他能杀多少人呀?我发现你们,跟我混社会,都他妈白混啦?!我他妈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混,我怕过谁呀?”
二乖属于那种混不烈的主儿,一般人他还真不怕,接着又说:“比我名头大的多了,我他妈怕过吗?别说他焦元南这么个小逼崽子了,而且焦元南就是这两年猛点儿,混出点名气了而已!你瞅你们一个个的,咋这么完犊子呢!!哎,你们带家伙了没?”
他这一问,有兄弟回话说:“二哥,我这儿有一把。”
还有的说:“二哥,我这儿也有一把!
这头总共凑出四五把家伙,够用了,哥。”
二乖一听,来了精神,说道:“我告诉你们,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混社会也一样,焦元南今天真来了,咱要是把焦元南给干这儿了,咱是不是就成名了?冰城焦元南名气大,咱要是把他给干了,以后别人瞅咱都得迷糊,咱这名气不就更大了嘛,想在这混社会,想出人头地,你就得胆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知道不!都他妈跟二哥学着点儿吧!二哥教你们怎么他妈玩社会?”
那些兄弟一听,二乖说的这些话挺有道理,也他妈挺提气的!
有那没见过焦元南,只是听过他名头的,也跟着附和:“二哥,你这话说得对,本来就是嘛,想成名就得干呀,焦元南名气大,干他能咋的呀?”
二乖一听,还挺得意,开始排兵布阵了:“你们几个拿家伙事儿的,一二三四,就这么着……”
“焦元南再猛,咱也不能给他机会。你们这样,董晓利那办公室的门,不是对开的那种实木门嘛,是往里面推的。
你们两个拿着家伙的,到左边门后面去,你们俩拿着家伙的到右面门后面去,等一会儿一进屋,妈的,二话不说就动手,听见没,听我口令就干,打他个措手不及。”
其他兄弟不少腰间也都揣着家伙呢,有的揣着片柳子,还有大号卡簧啥的,毕竟都是混社会的,这些玩意儿谁都有。
不过他们之前没想着要干架,所以也没拿棒子之类的东西。
谁知道董晓利真把焦元南给找来了呀,这临时情况突变,二乖就赶紧这么布置了。
再说焦元南这边,董晓利快步从楼上跑下来,正好瞧见焦元南领着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这四个人进来了。
董晓利赶忙迎上去说:“哎呀,南哥,你来了呀,南哥。”
焦元南应道:“来了!!
董晓利这头一脸的不好意思,南哥我不好意思啊,本来没想麻烦你呢,可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呀,我答应不了那货啊!那个逼一步一步把我往前赶呐,真没招啊。”
第152章 挨 揍
焦元南问:“谁呀?哪个二乖呀?”
董晓利回道:“南哥,就是那个南岗区的二乖,就是卖假酒的那个呀,他想往我这儿卖酒,还想卖点摇头丸子啥的,他那假酒我哪能卖呀,那不砸我招牌嘛。南哥,对了,刚才我提你了,我说南哥跟我关系可好了,结果他说啥‘焦元南是个屁呀,来了看我干不干他’,就这么骂上了,南哥,真不是我挑事儿啊,我感觉这小子就是来故意找茬儿的,喝了假酒撒酒疯啊。”
焦元南一听,满不在乎地说:“我操,这小子这么狂吗?我进去看看!!
董晓利在旁边接着说了,南哥,你看你这么的,可别整出啥事儿来啊!这我真得罪不起他,我也怕他找我后账啊!
焦元南说道,没事!我教育教育他,让他以后别再来找你麻烦就行了。”
董晓利一听,有点担心地说:“南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手段,之前二憨子那么狂,也被你给收拾了,这二乖估计也强不到哪儿去!!!
还记得那二憨子不?当时焦元南进去,那二憨子还想跟你比划呢,结果被焦把腿给打折了。
董晓利接着说道,南哥,我是想着,一会儿你可别把他打得太狠了,教训一下就行。”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没事儿,我他妈专门收拾各种懒子,什么二乖不二乖的,一会儿我让他变成筛子就完事儿了,走,上楼。”
董晓利一听,赶忙阻拦说:“不是,南哥,就你们四个,这……”?
焦元南知道董晓利担心啥,就说:“咋的,四个不够用啊?”
董晓利心里清楚焦元南是挺猛的,可楼上那二乖他们可有二十来号人呢,焦元南就四个人,这万一有个闪失可咋办呀,就说:“南哥,楼上可有二十来人呢,咱这其他兄弟呢?”
焦元南满不在乎地说:“他们还没到呢,四个够用了,唐立强、傻华子、哑巴加上我,四个咋就不够用了呀,打仗又不是光看人数多少。”
董晓利还想劝呢,唐立强在旁边不耐烦了,瞪着眼睛,指着董晓利说:“董老板,你这话说的,老虎一只就能拦路,耗子一群都喂猫,就对面那些人,哪怕来一百个,在我面前,我都能给他们干倒,你信不信,人多有鸡毛啥用?”
董晓利一看,无奈地说:“行行行,立强,你别说了,没,没事,走吧,上楼吧,应该也没啥事儿。”
唐立强那眼神还是直勾勾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咱说唐立强太他妈狂了,包括焦元南也是,在这个阶段他也飘了。
所以说在社会上混,你应该保持时刻的警惕,要不然早早晚晚得翻车。
就这样,董晓利也不敢再多说啥了,唐立强他们几个就往楼上走去,那气势看着还挺猛,也不管对面有多少人。
唐立强领着焦元南他们四个人就往楼上走,这时候张军、王福国和林汉强还在路上没赶到。
到了楼上,董晓利指着一个房间说:“就这屋。”
焦元南看了一眼,说了句:“走。”
便带头往那屋子走去,董晓利上去推开门。这一推开门,董晓利顿时愣住了,为啥呢?原来他出去的时候没留意,这一进来才发现,二乖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还把脚丫子往桌上一翘,抱着膀子,那个死出别提多得意、多自信了。
就在焦元南他们刚要往屋里迈脚的时候,好家伙,人家事先藏在门后面那四个拿着家伙事儿的,直接就把热兵器给顶上了,嘴里喊着:“别动别动!”
正好焦元南他们这边也是四个人,对方拿着四把枪,就这么一下子怼到他们腰眼上了。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枪就顶在身上了,这情况可太危急了。
二乖在那儿笑呵呵地瞅着,阴阳怪气地说:“我操!你就是焦元南呐。”
其实他俩之前没怎么见过面,焦元南可能也就是在某些场合,比如宴会上远远瞅过二乖一眼,但根本没说过话。
焦元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这时候董晓利心里知道要糟了,赶忙打圆场说:“二哥,没别的意思呀,我把焦元南叫来,就是想着大伙聚一聚,喝点酒,有啥事儿也好商量嘛。”
他是怕焦元南脾气上来,直接就动手干起来了,毕竟对方都亮家伙了。
可焦元南根本没理会董晓利这话,也不管身后那些拿枪顶着自己的人,直接就大步流星地走到老板台对面,自己拉过凳子就坐下了,还叼起一根烟,慢悠悠地说:“你就是二乖呀?。”
二乖伸出手,想跟焦元南握个手,满脸堆笑地说:“哥们儿,你就是南岗的焦元南呐,你好啊,哥们儿。”
结果焦元南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就没理会他伸过来的手,吐了一口烟圈:“这个场子是我罩着的,识相点,赶紧滚蛋,我不难为你。”
二乖那原本堆满笑容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心里想着:妈的这逼挺狂啊。
二乖收回手,也学着焦元南的样子,点了一颗,烟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对面的几个人。
先是瞅了瞅焦元南,然后又把目光移到后面的几个人身上。
打量完后,二乖笑了笑,开口说道:“老弟,我可跟你们不一样呐……!。”
说着还故意拖长了音调,“早就听说你焦元南挺猛挺狂,可今天这一见,兄弟,我算是明白了那句话,叫闻名不如一见,可这一见呐,还不如不见呐。”
说罢,他又瞅了瞅焦元南身后的人,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看着这几个人撇了撇嘴,心里头想着:焦元南也不过如此嘛!后面那货穿个皮夹克,那拉锁都只能拉一半,都他妈坏了,皮夹克上的皮子还掉得一块一块的,这也太他埋汰啦!!再瞅傻华子,给他穿啥好衣服也白搭,整得那一身窝窝囊囊的,估计衣服从来没叠过,就往那儿一扔,出门的时候一身褶子。
又把目光投向唐立强旁边的哑巴,那哑巴就更别提了,比傻华子还埋汰呢。
最后目光又回到焦元南身上,也就焦元南还有个人模样,不过焦元南你这一身,放九十年代,那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估计花个三百二百的就能买下来。
在那个时候,冰城的炮子,确实很看重外表形象的,尤其是常混社会的。
像1996年的时候,人家刘勇都开着大奔到处跑了,焦元南就开个皇冠,更别说他这帮兄弟的打扮了。
二乖心里想着,就这几个人的穿着,看着就不像混得多好的样子,估计收保护费也没收到多少钱,小偷小摸的,估计也没发啥大财。
二乖虽说之前对焦元南的名气有所耳闻,但今天这一见面,看他们这副模样,一开始的那点忌惮也就没了。
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沉,对着焦元南说:“兄弟,本来我也不想跟你起啥冲突,可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呀?那怎么的,你让我走我就得走啊??!
焦元南还是刚才那个表情,别他妈废话,我再跟你说一遍,趁我还没发火、没生气之前,你赶紧给我滚蛋,我不难为你,这场子是我罩着的,听见没?”
二乖摇着头,故作惋惜地说:“我操!兄弟,你们这是咋混的呀?瞅瞅你们这一身穿着,寒碜得很呐,也没混出个样儿啊!二哥我跟你们可不一样,你现在要是觉得混不下去了,这么的,焦元南,你们哥儿几个以后跟我混就完了,我跟你也没啥仇,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们跟着我混,我保准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说白了,在咱这冰城,只要咱哥们儿在一起,那谁还能咋的呀,是不是?你看今天,我这么多兄弟在这屋里呢,你还敢大剌剌地往这儿一坐,跟我唠这嗑,首先呢,我还挺佩服你,你也算有点胆量。所以说呀,兄弟,别的咱也不多说了,你要是真混不下去了,就跟你二哥我混,行不?保准你比现在收入高多了。”
二乖这语气,明显是没把焦元南他们当回事儿,打心底里瞧不上他们。
当时二乖心里想着,虽说知道焦元南以前干过些狠事儿,可瞅着这帮人这穿着打扮,就觉得他们也就是看着猛,属于那种没什么头脑、光会瞎咋呼的主儿。
打仗可能是猛点儿,这会儿进了屋,这几个人脸上没一个露出害怕的表情,眼神里也没有胆怯的样子。
就像唐立强、傻华子还有哑巴,那一个个眼睛瞪着,压根就没显露出害怕来,焦元南还稳稳坐在那儿让自己滚,二乖越想越觉得可笑。
他心里就盘算着,把焦元南他们收归到手下,说不定对自己往后的发展还有好处呢,就跟之前那些收揽小弟壮大势力的想法一样呗,可他是真没把焦元南当回事儿,觉得焦元南就是个头脑简单、性子直的愣头青。
焦元南听了二乖那番话,脸色一沉,冷冷地说:“我再说最后一遍,赶紧滚犊子,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赶紧给我滚!不然后果自负??”
二乖一听也火了,嚷嚷道:“哎呀我操,焦元南,你是给脸不要脸啊,从你进屋到现在,我好言好语劝你,里子面子都给你了,你还让我滚蛋,焦元南,是不是我给你脸给大了呀,你他妈回头看看我这帮兄弟手里拿的啥玩意儿,那可不是烧火棍,你再敢多说一句,你看我今天弄不弄你就完了。”
焦元南瞪着他回道:“怎么的,要干是吧,我操,你他妈有能耐就试试,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咱说焦元南确实逼装大了,关键现在这种情形实力不相当啊!你他妈就4个人,人家20多号人。
咱这是黑道小说,不是武侠小说,一个人哪能干了那些人呐?现实当中是靠实力说话的呀!你这不是扯犊子呢吗?
这话刚一说完,唐立强那暴脾气就上来了,心里想着:你他妈跟焦元南这么唠嗑,这能忍?他伸手就往后腰摸家伙事儿去了,准备动手了。
可没想到,这二乖之前在底下跟兄弟们说得挺好,说焦元南再猛又能咋的,把他给干了,咱不就能出名了嘛,他手下那些兄弟,也都被他那种混社会越干越出名的想法给洗脑了。
这边唐立强刚一摸腰,二乖那边有个眼尖的小子,“砰”的就是一枪,正好打在唐立强的肩膀上。
唐立强这人吧,疼痛神经特别敏感,这一枪下去,疼得他“哎呦,我操啊…!”一声大叫,手立马就缩回来了,赶忙捂着肩膀,那脸都疼得扭曲了。
焦元南听到枪声一回头,这时候哑巴和傻华子也反应过来了。
傻华子一看唐立强受伤了,他跟唐立强关系那可是好得很,最近比跟焦元南都铁,心里想着:强哥被干了,这哪能行啊,二话不说就去掏家伙,哑巴也跟着掏家伙。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对方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几个小子拿着家伙,其中一个照着傻华子的屁股“砰”的就是一枪,好家伙,这一下子就开了两枪了。
二乖这时候心想着:我还治不了你们了?就你们这几个,我还能让你们翻了天,是焦元南,那又能咋地,还能让你们这些小辈给拿捏了?虽说二乖算不上顶级大哥,但在南岗区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都是瞬间同时发生的事儿,焦元南也没想到这头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没等他回头。
这时候,只见一个小子拿着刀,照着焦元南的脑袋就砍了下去,不是扎,是划拉了一下,从焦元南的后脑勺一直划到脖子这儿,焦元南顿时就感觉脑袋一凉,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脑袋,这时候脑袋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都渗出来了。
焦元南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家伙事儿掏出来,就这么一下子,他们四个人就被对方二十多人给围在中间了。
那些人嘴里骂着脏话,喊着“去你妈的”,然后就噼里啪啦地开始动手了,对着唐立强、傻华子、哑巴还有焦元南就是一顿猛削。
这时候董晓利可傻眼了,心想着:这可不得了啊,他们把焦元南给打了,这不得出大事儿嘛。
他赶忙冲上去,嘴里喊着:“二哥,二哥,别打了,别打了,别打啦!。”
一边喊着,一边上去抱住了二乖,使劲儿地拽着他说:“二哥,给我个面子,拉倒吧,二哥。
董晓利这功夫特别着急,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呀,咱就到此为止吧,二哥。”
确实,打仗这事儿,关键得看谁先动手,还有哪方的气势更胜一筹。
焦元南他们都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说实话,也是焦元南他装逼装大啦!。
这头二乖看着差不多了,一摆手说:“停吧!”
然后问董晓利:“这回…我这酒能不能卖?我这小丸子能不能在你家卖呀?”
董晓利赶忙回道:“能卖,能卖,没问题呀!!你看二哥你说啥是啥?
二乖眼睛一瞟董晓利,啊…!以后您家的酒水,还有那小丸子,都我来供货了,听明白了??
二哥!二哥!怎么的都行,怎么的都行,你说了算…!。
咱说这二乖,按说他不该这样冲动,他平时也不是那种愣头青!也许是觉得自己混的早辈分老,再加上一见面,看着焦元南他们穿得破破烂烂的,就觉得他们也就是打仗猛点儿,别的没啥能耐,所以才动起手来。
二乖一摆手说“停”,他那帮兄弟也就都住手了。
焦元南他们被这些兄弟打完之后,那帮打人的兄弟,那就都牛逼啦!自信心可都爆棚啦!
不管咋说,在冰城这么多道上大哥里,二乖从这天晚上开始,可就有吹牛逼的资本啦!能对外说,焦元南再牛逼,还不是被我给揍了嘛,可不是嘛。
这时候焦元南脑袋上流着血,唐立强肩膀挨了一枪,身上好像还被划了一刀,傻华子屁股上也挨了一刀,哑巴身上也让人划了两刀,还被人又是劈又是削的,虽说胳膊腿没折,但伤得也不算轻,都见血了。
二乖走到焦元南他们跟前儿,这时候焦元南他们都被打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二乖蹲在地上对焦元南说:“焦元南啊,你给我记住了,小子,我是南岗二乖你二哥,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就跟我混,别看我今天打了你,咱哥们儿以后要是能处得来,那还是哥们儿。但要是你不服气,还想找我二乖寻仇,那我随时随地欢迎你,听明白了没?操!在冰城这地界,我二乖混这么久,还就没怕过谁。”
说着,二乖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往地下一扔,挺潇洒地喊了句:“走!”
随后,就领着兄弟出门下楼了,那走路的架势,别提多牛逼啦!!。
这时候张军他们还没赶到,林汉强和王福国呢?王福国刚从足疗店出来,这家伙在里面待了挺长时间,足足搂了二十分钟,出来得挺晚的。
二乖一上车就满不在乎地说:“走,操你妈地,焦元南能咋的呀?”
还念叨着:“我说啥来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焦元南不还是让咱们给干了吗?几个小逼崽子,也就这么大点脓水,什么名啥的,都他妈是社会上那帮玩意儿硬捧出来的,狗鸡巴都不是!。”
旁边兄弟也附和着:“二哥,啥也别说了,二哥你是真牛逼呀!!!
二乖在这一块撇着大嘴,操!这他妈才哪儿到哪儿!!你们跟二哥好好的混!以后爱他妈谁谁,过两天满立柱和杨坤,咱们该撅棍撅棍。”
咱说这个二乖挺他妈气人,打完焦元南,他们还合计着要去干满立柱他们,属实有点儿得瑟大劲儿了。
二乖就领着兄弟们回南岗区了,他们有个小二楼,就去那儿接着喝酒去了。
等他们都走了,董晓利可就懵逼了。
董晓利一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赶忙喊道:“快点,快来服务员,快快快!”
说着就去扶焦元南,心里想着这可不得了,因为自己的事儿,焦元南他们挨这一顿揍,这不得摊上大事儿了嘛。
董晓利焦急地喊着:“南哥,南哥,没事吧?”
焦元南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满脸是血。
董晓利赶紧找服务员要毛巾,那服务员和保安一进屋,一看焦元南他们,都知道是有头有脸的大哥,赶忙拿手机、拿毛巾,帮着给焦元南捂着伤口。
焦元南气得直骂:“你妈的……”
这时候,唐立强也强撑着起来了,他胳膊不是挨了一枪嘛,一边疼得直咧嘴,一边骂道:“你妈,王福国呐!他妈的死哪儿去了?到现在还没到”
说着就给王福国打电话。
这功夫,王福国和林汉强正在开车往这边赶呢,还没到地方,电话就响了。
王福国接起来,就听唐立强在那头喊:“你他妈在哪呐!!!?”
王福国说:“咋了,我这在半道呢,快到了,咋的了啊?”
唐立强急了:“我他妈让人给崩啦,南哥也被干啦!你妈傻逼搁哪呢?你们到哪啦!?还不赶紧过来呀,操!”
唐立强这一通骂,他自己疼得直咬牙,傻华和哑巴这时候也慢慢起来了。
董晓利那边赶紧让服务生,还有店里的员工,一块儿把焦元南他们往医院送。
等他们走了,往医院去了,张军和林汉强、王福国他们陆续到了地方。
张军一下车,就纳闷地瞅了瞅,自言自语道:“哎呀,来早了是咋的,焦元南怎么还没来呢?没看着焦元南的车呀。”
紧接着,王福国和林汉强也到了,都下了车和张军说,你没接到电话啊?出事儿啦!
张军回头问他们:“咋回事?
王福国说,唐立强打电话说,元南被磕啦!!
张军一听,眼珠子一瞪,我操!谁干的,伤得咋样啊?我都不知道,赶紧打电话问问。”然后给董晓利打过去:“董晓利,南哥上哪个医院了?”
董晓利说:“到里区医院,你赶紧来吧,双哥也往这来呢,我打电话通知了,你快点过来吧。”
张军应道:“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随后,大伙呼呼啦啦地往医院赶,边走边念叨着:“我操,咱来晚了,妈的!。”
等张军、王福国、林汉强他们到了医院,刘双也到了,在走廊里就碰见了。
第153章 出头鸟
刘双着急地问:“咋整的呀,你们他妈几点了才刚来呢?”
张军解释说:“操!我这边跟哥们喝酒,多贪了几杯,哪知道元南让人给收拾了呀,谁敢干元南啊,我他妈非弄死他不可!”
林汉强也跟着喊:“就是,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候,老棒子他们收到通知,也陆续赶来了。
等他们来到焦元南他们的病房里的时候,焦元南已经缝完针了,脑袋上缝了七针。
唐立强的枪伤也处理完了,傻华子、哑巴那边也都处理好了,他们四个在一个病房里。
虽说都受了伤,但好在伤得不算太重,都是皮外伤,躺在那。
张军一进屋,那脸上满是关切,毕竟和焦元南感情挺深的,而且张军比焦元南岁数还大,现在都尊称焦元南为南哥,可见是打心底里尊重。
张军着急地问:“南哥,咋整的呀,谁他妈干的,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焦元南这会儿正心烦着呢,捂着脑袋说:“别吵吵,别吵了,都别吵了,我这心里正上火呢。他妈没想到,就差那么十分八分的,就摊上这事儿了,我好长时间都没受伤了,哎哟,别吵吵了,我脑袋疼……!。”
焦元南接着又问:“没告诉福胜哥吧?”
刘双赶忙回道:“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焦元南连忙摆手说:“别告诉,千万别告诉他,你要是告诉福胜哥了,他那脾气,非得去找人家拼命不可,先不用,等我伤好了,我自己去找他们算账去!你们咋才刚来呀,干啥去了都?”
林汉强瞅了瞅王福国,王福国就开始解释:“操!林汉强非得找个娘们儿,我那铁子介绍的,这他妈……!!”
林汉强一听就急眼了,反驳道:“你不他妈也乐意嘛,咋还怨我呀?
那不怨你怨谁呀,你提上裤子就走,哪来这么多鸡巴事儿。
卧槽,那玩意儿哪有玩一半不玩了的。”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行行,都别吵吵了,别吵了,别吵吵了,我脑袋都快被你们吵炸了。”
张军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是贪了两杯,朋友非得留我,说再敬我两杯,这就来晚了,也没寻思能出这事儿!?他妈到底是谁呀”
焦元南说:“南岗的叫二乖,一进屋就对我们动手了,我是真没想到啊,他妈他还真敢干,家伙事儿都没来得及掏出来呢!!操!不过没事,等咱伤好了,我再去找他算账。”
这时候董晓利在旁边,心里挺自责的,赶忙说:“南哥,对不住了,都怨我呀,要不是我找你……!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南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呀。”
焦元南安慰他说:“行,没事没事,这也不怪你,你也想不到会这样嘛。”
张军又说:“操他妈的,有没有他电话?我给他打电话,我去找他说道说道,南哥,你就歇着吧。”
焦元南阻拦道:“大军,你消停一会儿吧,等我伤好了,到时候再找他也不迟,你现在去也不顶用…!
你这带着伤,啥时候能好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你去了能咋的呀?”
张军却不甘心,说:“二乖我都没听过,他算老几呀,我去就白扯呀?你有他电话没,你把电话给我,我和王福国、林汉强去找他。”
王福国和林汉强对视了一眼,王福国心里挺精明的,想着:“焦元南、唐立强、傻华子还有哑巴,他们四个那么猛,都让人打这逼样!去了都不行,咱们仨去就能行了?那老胖子(指二乖)也不是好惹的呀。”
这时候刘双说了:“要不还是找福胜哥吧,要是怕这怕那的,那还咋混呀,福胜哥出马,肯定能把事儿办了。”
张军却很坚决,说:“操!用不着!必须找他,元南,你把电话给我。”
董晓利在旁边有点犹豫,心里想着张军那火爆脾气,真怕他闹出人命来呀,就说:“南哥说不让你去,你就别去了……!
别他妈废话了!!他电话多少?赶快给我?
军哥,你就别为难我了??
别他妈磨叽。”张军不肯罢休,还是一个劲儿地催着董晓利要电话。
张军眼睛一瞪,那神情看着挺吓人的,董晓利一看这架势,没办法,只好说:“行,那……那我给你吧。”
这时候董晓利突然想起事儿来,说道:“小双啊,刚才在医院好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该来了呀。”
刘双一听,赶忙说:“没事,我去处理。”
没一会儿,警察真就来了,是道里区出警的。
医院这边一看到有枪伤,就赶紧报了警。
警察走进屋里,严肃地问:“怎么回事啊?听说屋里有枪伤,这是咋搞的?”
刘双见状,赶忙出去应对,客气地说:“几位哥们,我们是道里分局的,你们局长、队长跟我关系都非常好,我叫刘双,给史光史局长开车的。”
警察一听,态度立马变了,说道:“哎呀,双哥呀,知道您啊!!
您看这样,你们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自己处理就行,回头我给队长或者局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估计没啥大事儿,也没出人命嘛,就是个小误会。”刘双笑着说。
“那行,双哥!!
谢谢你们了啊!!”
你还别说,刘双办这类事儿挺方便的,三言两语就把警察给打发走了。
这时候呢,张军已经从董晓利那儿要来了二乖的电话号码,他也没多耽搁,拿起电话就拨通了二乖的号码。
再看二乖这边,这会儿正在南岗区的一个小二楼里,和二十来个兄弟在那儿喝酒呢,拉了两箱啤酒,正喝得热闹。
二乖一边喝一边吹着牛逼说:“操,焦元南算个鸡吧,今天这事儿过后,咱这买卖就能扩展到董晓利那几家场子啦!一年最少能多挣个一二百万,就靠酒水和摇头丸子挣钱,这多牛逼。”
其他人也在一旁附和着,还说:“就是,我看焦元南今天那熊样,也不过如此嘛,狗鸡巴不是。”
正吹着牛呢,二乖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就接了起来,张口就问:“谁呀?。”
电话那头的张军,上来就开骂:“操你妈地!你他妈找死你!”
二乖一听就火了,回骂道:“你他妈谁呀?说谁呢你?”
张军大声说:“我他妈叫张军,你把我南哥给打啦,你他妈胆子挺肥呀?你活腻歪了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懒子给你摘下来,操!”
二乖不屑地说:“操!张军,我知道你,咋的呀,你要替焦元南出头啊?你他妈信不信,我直接让你跟焦元南一起在医院躺着去,你信不信?”
在二乖心里,觉得自己都把焦元南打败了,张军那就更不在话下了,想着:“我都能战胜更厉害的。
操!张军,你他妈算老几呀,别在这儿跟我叫唤,小逼崽子。”
张军喊到:“我他妈不跟你争口舌!!
你啥意思吧??
别他妈废话,你在哪呢?”
张军喊道:“我找你去,你等着。”
二乖满不在乎地说:“我操!你来呗,我在南岗三街,院里有个小二楼,你过来吧!我还怕你个逼崽子。”
张军应道:“行,那你他妈等着我。”
说完,“叭”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一点都没啰嗦。
张军挂了电话后,瞅着王福国和林汉强说:“走啊!”
焦元南赶忙阻拦说:“张军,你消停会儿吧,别去啦!。”
张军却很坚决,说:“南哥,你不用管了,这事儿你就交给我,我肯定给你整明白喽,哪能就这么算了,我操他妈地。”
王福国和林汉强对视了一眼,他俩关系好,就跟亲兄弟似的。
其实呀,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哑巴、傻华子、唐立强他们算是围绕焦元南的一个小团体。
而王福国和林汉强他俩一伙关系贼好。
刘双呢,又是单独的一派。
像海涛、李丁平、曾大伟他们又是跟着福胜哥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小算盘。
王福国瞅了瞅林汉强,林汉强又看向王福国,心里都犯嘀咕。
王福国想着:“就像我之前说的,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和傻华这四个猛将去了都被人家给收拾了,咱去能顶啥用啊,又不是傻逼,去了也是白搭呀。”
于是就对张军说:“张军,咱别去了呗,别逞强了,去了也是白费劲啊!要不等南哥好了,咱们一起去呗!你得听南哥的话呀。”
刘双在一旁也说:“不行咱找福胜哥,让福胜哥出面去收拾他们,福胜哥还能不管这事儿吗?”
张军一听就急眼了,瞪着他俩骂道:“去不去?你俩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操,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你们要是不敢去,那就是孬种,我今天宁可让人给砍了,也得去,谁他妈不去谁是孙子!”
王福国和林汉强一听,互相看了看,林汉强无奈地说:“那就去吧,咱都不去的话,也显得太怂了,还找啥福胜哥呀,咱自己去,到那儿跟他们拼了呗。”
焦元南还在劝呢,可张军头也不回,径直就往病房外走去了。
有人可能会疑惑,张军为啥这么执着呀?
这事儿其实是有原因的。
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焦元南、张军、小双、王福国和林汉强他们都是从1983年开始步入社会的,张军可比焦元南还大两岁呢。
想当初,最早的时候,在这个团伙里,张军那可是一把手。
不过后来呢,焦元南杀了人之后,地位就变了,焦元南慢慢成了一把手,变成了焦元南在前,张军在后了。
再往后,随着福胜哥安排曾大伟、海涛等人入伙,这些人一个个都挺猛的,连哑巴和傻华子都有过杀人的投名状,对面的林汉强也刚杀过人。
这么一来,张军就感觉自己在帮派里越来越没地位了,说话也没以前那么有权威了,小双又不怎么在帮派里掺和事儿,张军就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的,危机感特别强,总怕哪天就被彻底取代了。
其实呀,除了福胜哥和海涛他们,张军比焦元南他们其他人岁数都大。所以张军就琢磨着,得借着这次机会,找回自己在帮派里起码一二把手的那种威望。
毕竟现在呢,哑巴、傻华子他们有时候都不太听自己的了,而且自己除了之前跟着干了些事儿,后来在跑马场那一回还掉链子了,还有在道里区那个夜总会楼下,跟谁打架来着,好像是二安吧,反正也没打出个名堂,所以张军就想借着二乖这事儿,再次立威。想着二乖也没啥名气,新冒头的,收拾他正好。
这不,张军就领着林汉强和王福国三个人出去了,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等他们一出病房,焦元南在后面喊,可根本喊不住他们。
这时候,哑巴就在焦元南旁边病床,哑巴看着张军他们往外走,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啥??
焦元南扭头瞅了瞅哑巴,哑巴又接着“阿巴阿巴”,焦元南大概就明白了,虽说他们没学过哑语,但相处久了,意思也能猜个大概。
哑巴那意思就是觉得,这仨人去了也是白搭,这不纯傻嘚人吗?去了也是丢人的。
咱说哑巴,都看出来是咋回事了。
焦元南听了哑巴的意思,再一琢磨,觉得哑巴说得确实没错呀,毕竟自己的兄弟啥样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于是,焦元南就给福胜哥打电话了。
赵福胜这会儿正在道里区的故乡那儿,正和海涛、李丁平、曾大伟一起喝酒呢。
他们喝酒也没弄啥复杂的菜,就简单整点猪耳朵、拍黄瓜、花生米,再弄点蘸酱菜,大葱蘸大酱,就这么开始喝上了。
正喝着呢,福胜哥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就接了起来:“喂,谁呀?”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说:“福胜哥,是我,焦元南。”
福胜哥问:“小南呐,你在哪呢?咋的了,正喝酒呢,有啥事你就说。”
焦元南回答道:“福胜哥,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晚上出了点事儿,我让人给砍啦!。”
福胜哥一听就急了:“什么玩意儿?让人给砍了,谁干的?”
焦元南赶忙说:“福胜哥,是他妈南岗区的一个皮鞋,叫二乖的。我跟傻华子、哑巴、唐立强,我们都受伤了,不过伤得不重,都还扛得住。”
接着又说:“福胜哥,张军刚才来了,非得要去找人家去!这会儿领着林汉强和王福国正往那边赶呢,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感觉他们办事不太靠谱,你想我们四个去都被人家给收拾了,我怕他们这次再出啥岔子!福胜哥,你能不能跑一趟,去看看?”
福胜哥一听,问道:“谁?南岗的那个叫什么二乖的,我都他妈不认识这人啊。”
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我给张军打电话问问,看看到底咋回事,没事你放心吧!到时候我过去看你。”
焦元南连忙说:“行行行,福胜哥,那就交给你了啊。”
福胜哥回了句:“好嘞。”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后,福胜哥立马就拨通了张军的号码。
这时候张军跟林汉强、王福国已经走到半道了,张军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福胜哥打来的,就接起来说:“福胜哥,咋了?”
福胜哥问:“张军,你在哪儿呢?”
张军回答:“我现在正往南岗赶呢,焦元南让人给磕了,我去给他报仇去。”
福胜哥说:“元南给我来电话了,说让我跟你一起去,你在哪个地儿呢?你等我一会儿,告诉我地方,我领大平跟曾大伟一起去。”
张军一听,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羞辱感,想着:“咋的,我自己出来办点事儿,还不放心我呀?”
于是就说:“福胜哥,不用你来,我自己能办好,多大点事儿!元南吃亏不就是没来得及掏家伙事儿嘛,你放心,到那儿我肯定能把事儿办妥了,不会折了咱的面子,你就别管了,别来了。”
福胜哥又问:“不是军儿,你能行吗?”
张军有点不耐烦了,回道:“我咋不行呢?福胜哥,我张军杀人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用来,你接着喝酒就行,别折腾了,我自己就能把事儿办了,二十分钟就能回去了。你有这时间,不如去医院看看元南,他受伤了,伤得还不轻,脑袋缝了七针。”
福胜哥一听,想着既然张军这么有底气,那估计也没啥大问题,自己也懒得跑这一趟了,就说:“那行,那我就不去了,我去医院看看元南去,等你办完事儿,咱在医院见吧。”
张军应道:“行了,行行,好了啊。”
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福胜哥呢,听张军那话说得挺硬气,也就没再坚持要去帮忙了,毕竟张军都那么说了。
福胜哥想着:“那行吧,他不想我去,我也别硬凑上去了,省得落个多管闲事的名声。”
于是就跟曾大伟、李丁平说:“收拾收拾,元南和立强他们让人给收拾受伤了,咱去医院看看他们去。”
就这样,他们几个就没去帮张军打仗,而是往焦元南所在的医院去了,焦元南这时候还不知道福胜哥没去帮张军呢。
再说张军这边,他们正往二乖那儿赶呢。
而二乖在自己的大本营里,他们这伙人可是有家伙事儿的呀。
二乖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跟兄弟们说:“一会儿焦元南那伙里有个叫张军的要来,咱们也别小瞧他们喽!这帮小子别看穿得破破烂烂的,一个个怀里可都藏着‘干货’呢,今天要不是咱先下手为强,他们如果掏出家伙事儿来,那还指不定咋样呢。一会儿你们都把家伙事儿备好,千万别轻敌了,等他们进屋,我看情况,要是能动手,咱就别惯着他们,焦元南咱都收拾了,还差他妈一个张军啦!都把家伙事儿拿出来,准备着。”
他这话一出口,兄弟们那也是刚打了胜仗,正士气高涨呢,很快就都把家伙事儿准备好了。
当时有十五六把长家伙和短家伙都拿好了,摆弄家伙事儿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
在这大本营的二楼,还有十多个兄弟,拿的都是片刀、钢管啥的,加起来这人手和家伙事儿,对付张军他们感觉是太够用了。
二乖还不忘嘱咐:“都瞅着点楼下,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
这时候张军他们正在路上呢,其实林汉强和王福国那是硬着头皮去的呀,毕竟抹不开面子嘛,而且他们也知道张军那脾气,劝不住呀。
等他们的车往二乖那门口一停,楼上就有兄弟看见了,喊道:“大哥,来车了,就一辆轿车,能装几个人呀。”
二乖一听,起身往楼下一瞅,这时候张军他们也正好往楼上看呢!但是在他这个角度看不着多少人。
张军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操!这是瞧不起我呀,这他妈也没几个人呐!今天我这逼必须得装圆喽!!。”
张军一边想着,一边大声问:“哎,是不是这个二楼啊,黄色的楼,进这个院对吧?”
二乖在上面应道:“是,你们开的那奔驰是你们的吧,就来三个人儿呀,行啊,哥们儿,你们进来吧,上二楼来,走着。”
张军听完,就往里面进,到了一楼,没看到啥人,等上二楼一推门,当时就忍不住骂道:“你妈的,跟谁俩呢!”
但是一瞅眼前的情景,这心里头一怵!。
林汉强和王福国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心里犯嘀咕,想着:“我操,这啥情况??
这屋里六七把长家伙,有的在那擦着,有的在那摆弄着,还有的在往里面塞子弹呢,那边短家伙的站成一队,手里都拿着,后面还站着两排人,加起来得有二十七八个人,后边都拿着钢管、砍刀、棒球棒、镐把啥的,这二乖还大模大样地坐在中间。
你妈这可咋整,之前吹的牛逼可响了,现在看来,咱这仨人的家伙事儿不得被人给卸了呀,这还咋干呐,这他妈不好整啦!!!。”
第154章 多余他妈去一趟
张军往屋里扫了一圈,大声问:“谁是领头的,谁是他妈二乖?”
二乖听到后,笑着回应:“我就是二乖,你是张军吧,来来来,老弟,你过来,到这边来。”
张军往前迈了几步,斜了眼睛瞅瞅问道:“就你把焦元南给打了?
”二乖满不在乎地说:“对!是我打的,怎么的呀,老弟,你这是替焦元南报仇来啦,还是打算投奔我,拜我当大哥来啦?你今儿可得把话说清楚喽。”
张军不屑地回道:“拜你当大哥?操,你当大哥有啥好处?我们现在挺好的,一年也不少挣钱,跟你混能有啥好处?”
张军心里想着:“就这屋里这架势,这么多家伙事儿,能把我打成筛子啦,我这牛逼好像装大了,不行,得先稳一稳。”
张军当时那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不少,林汉强和王福国在后面站着,两人互相瞅了一眼,心里都有点没底了。
张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对面坐下了,可后面兄弟还拿着家伙事儿呢,二乖见状就问:“这是啥意思,你不是来寻仇的啊?”
张军赶忙说:“没那意思,我……我就是来问问,二哥,你到底啥意思啊?”
这时候张军都改口管人叫二哥了,也是想先缓和一下气氛。
二乖笑了笑说:“操,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寻仇的呢,要是寻仇,那咱就按寻仇的事儿办,你要想干我呀?”
张军连忙摆手:“没那意思,我就是来问问情况,看看你这是咋想的。”
二乖点点头说:“哦…!那我误会了呀,兄弟,说实在的,我挺佩服你们的,你看你们打仗确实挺猛的,你大哥焦元南带了四个人来,都被我兄弟们给放倒了,你们三个这会儿又敢来,不管我兄弟人多人少,你们敢来那就是汉子,这一点二哥我确实佩服。不过呀,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我跟你说,别的先不提,就焦元南这事儿,我也不白打呀,说不定以后大家还能成兄弟呢,对不对?”
说着,二乖扭头喊道:“小军,上楼去拿两万块钱来。”
没一会儿,一个兄弟就拿了两万块钱过来了。
二乖把钱往桌上一放,接着说:“我把焦元南给打了,不过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嘛,万一以后你们真跟我混,那咱们就是兄弟了,你们就是我弟弟了,我二乖说话算话!别的不说,我把他们打伤了,这两万块钱你们拿回去看病,肯定是够了。以后咱们一起琢磨着发财的事儿呗,就你们这胆识,打仗又猛,跟二哥我混,在冰城也好,在黑龙江也好,那还不得横着走啊,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来,好处多着呐,你们就放心跟我混就完了。”
张军看着桌上这两万块钱,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想着自己本来是来报仇的,结果现在却弄成这样,自己这次又“拉”了。而且是彻底“拉”了,跟焦元南比起来,确实是差了一大截呀,这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有人觉得张军有点像水泊梁山里的王伦,一开始倒也没啥大毛病,他有时候确实有点狠劲儿,不过得是在己方占优势的情况下,比如焦元南他们打仗的时候,不管是人多人少,只要把对方压制住了,张军那气势就足了,那是他妈嘎嘎鸡巴猛!。
可要是一旦对面火力全开,反过来把他们给压制住了,第一个“拉胯”的就是张军。
就像这次,张军看着桌上那两万块钱,嘴里嘟囔着:“那……那我就替焦元南收下了……!!
拿着吧,弟弟,拿着吧,拿着吧!!焦元南在哪住院呢,回头我看看去,不行……!!!!
啊…!那……那不用了,这个事儿吧,我先不打扰你了,我回去跟南哥汇报一下,研究研究下一步咋做。”
二乖听了就说:“那行,那你回去研究研究吧,兄弟,你留我个电话吧,回去等你信儿。”
张军赶忙应道:“行行,那我回去了,二哥啊。”
二乖笑着说:“你回去吧,我还以为你来报仇呢,结果你这……哈哈,吓我一跳啊。”
张军尴尬地说:“那不可能啊,二哥,那我走了二哥!
走吧,走吧!!
我走了啊。”
二乖还假意客气地说:“送送你呀。”
张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二哥,你回去吧,回去吧。”
张军拿着那两万块钱,和王福国、林汉强转身就走了。
王福国和林汉强瞅他的眼神都变了,心里估计也在想,之前还觉得哑巴、傻华子他们不行。
现在看来,他们仨这表现也不咋地呀,就跟哑巴之前想的一样,他们就是去了也得“跪”的那种。
这三人从楼上下来,一出门上车后,张军把车开出了大概五百米,“啪嚓”一声停在了道边,然后点上一根烟,递给王福国和林汉强,一人一根,三个大老爷们儿就在那儿闷头抽起烟来。
张军抽了两口,瞅了瞅王福国和林汉强,说:“哎,哥们儿,其实这事儿你们也都看见了,咱仨都在场,这事儿可得保密呀,千万不能让里其他人知道了,要是大伙都知道了,咱这脸可就丢大了,以后在估计都没法混了。”
王福国抽着烟,看了看张军,应道:“那是,肯定不能说呀。”
林汉强也跟着点头说:“对对,保密,保密,咱赶紧走吧。”
这三个人头一次达成了共识!!其实他们哥仨做的非常正确。你在社会上混,猛只是一方面!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你得能屈能伸,才能走得更远。
说完,张军就开车往回走了。
咱先不说张军他们这边,再说说二乖那边,二乖那肯定高兴呀,心里想着:“操!,我还真把焦元南他们这帮人看高了,原来也就那样啊,打仗是猛点儿,有点勇气,可真到事儿上,我这一吓唬,就蔫儿了,还当回事儿呢,就这能耐呀??操!。”
在张军他们去之前,福胜哥跟曾大伟、李丁平,还有海涛,他们就已经到医院看望焦元南了,看到焦元南受伤了,脑袋还缝了七针,福胜哥心里头不得劲儿了。
福胜哥瞅着焦元南的伤,问道:“元南,伤得没啥大事儿吧?”
焦元南回道:“没事,福胜哥!你看还让你跟他操心!我现在别的没寻思!就是惦记张军他们办事儿,他能靠谱不呀?”
福胜哥说:“我也不知道,张军都说他能行,我寻思那就先让他去吧,要是不行再说呗。”
正说着呢,张军他们三个耷拉着脑袋,就跟脑袋灌了铅似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就回来了。
张军伸手推病房门,福胜哥他们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大伙都挺意外的,焦元南一看他们三个没受伤,心里那块大石头首先就落了地,毕竟是哥们儿,哪能不担心呢。
焦元南在病床上躺着,问道:“回来了就好,咋样了,那头咋回事儿,说说。”
哑巴、傻华子、唐立强都受伤,在病房里栽歪着呢,听到动静也都坐起来了。
他们心里也都想着,之前他们四个被收拾了,还指望着张军去能把事儿办漂亮,好,给哥几个往回找找面子。
唐立强更是觉得挺丢人的,这会儿都瞅着张军,等着听他说说到底是咋解决的这事儿!。
张军坐在那儿,有点心虚地说:“去是去了,对面人可挺多的,二十多个人,都拿着长家伙、短家伙的,我一看呐,你们四个都受伤了,就我们三个去,那要是硬干的话,肯定得吃亏呀,所以我就没硬来,没硬干。”
旁边林汉强附和着:“对,没硬干,硬干确实得吃亏。”
张军接着说:“我寻思着,管他们要点医药费吧,我到那儿就说,你妈逼的,给南哥拿点医药费来,这事儿咱没完呢,他合计了一下,就给我拿了两万块钱,还说要来道歉啥的,我想着先不用了,就先把这两万块钱拿回来了。”说着,张军把钱往床上一扔。
焦元南瞅着那两万块钱,心里挺不是滋味,想着:“去要个医药费,人家就给两万块钱,这他们不是埋汰人吗。”
张军还在那解释:“到那儿之后吧,我一说话,他们瞅我的眼神,就有点后悔动手了,还有点懵,不过他们人实在太多了,万一真打起来,我怕福国、林汉强他们吃亏。”
焦元南一听,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毕竟他和张军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太了解张军了,知道他就是个纸老虎。
焦元南还没等开口呢,就用眼神瞅了瞅林汉强,那意思就是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焦元南随后问道:“汉强,是这么回事吗?”
林汉强在这头吱吱呜,那什么……!
王福国旁边沉不住气了,说:“操!南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一进屋,人家他妈二十多把长家伙、短家伙的,直接就把我们给围上了,张军一进去就懵逼啦!人家问他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投奔的,张军当时就‘拉胯’了,还跟人家谈条件来的,问跟着混有啥好处啥的,结果人家说既然想跟着混,那就给哥几个拿两万块钱医药费吧,操他妈地,真是太丢人了呀,南哥。”
唐立强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对呀,这才对劲儿呢,我跟傻华子、哑巴去都不好使,就他去能行啊?操,我就知道得是这么个情况。”
张军听了,脸涨得通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焦元南又看向林汉强,问道:“林汉强啊,到底咋回事儿?”
张军着急地说:“汉强,你说是这么回事吗?我到那块儿是不是没服软!!后来他们把我围了,我才要的钱,这是缓兵之计,知不知道!!。”
林汉强瞅了瞅张军,这时候在团伙里,张军这爱“拉胯”的事儿基本都不是啥秘密了,之前在跑马场那一回,张军到那儿也是差点没给人跪下。
林汉强说:“别吱声儿了,张军,说实在的,你打仗的时候,只要稍微占点优势,你就跟个疯子似的,挺猛的,可怎么对面人一多,你就跟个孬种似的呢?今天这事儿,我带队都不能像你这样,我宁可挨两刀,也不能这么窝囊,丢人可丢大了?”
张军还想争辩:“你别乱说,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林汉强根本不听他的,继续说道:“操,你还有脸在这儿狡辩呢,行了,算了,元南估计心里也猜得差不多了,你就别再嘴硬了。”
焦元南一看张军他们三个人,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了。
当时让福胜哥去帮忙,就是担心张军不行,现在这情况,再结合俩兄弟说的那些话一印证,连哑巴都在那儿“阿巴阿巴”的,那意思好像在说:“我操,这是他妈又拉一回。”
焦元南赶忙劝道:“别吵了,别吵了,如果是当时那种情况,人数太悬殊,大军做的也没错!!。”
要是换做一般的帮派,估计早就骂开了:“你滚犊子吧,还在这儿混啥呀,丢人都丢到家了。”
焦元南接着对张军说:“行了,张军啊,别吵吵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军还想解释呢:“南哥,不是我不想硬干呀,关键是王福国和林汉强一进去,人家就把我们给围上了,我怕硬干的话,王福国和林汉强受伤,再被人家给崩了呀!我们再让人给崩了,你看咱这伙人就没有一个好的了,那在道上传开了更让人笑话。”
焦元南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没事,张军,回来就好,这个二乖,我早晚得收拾他,不过不是现在,等我过两天出院再说。”张军听了,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福胜哥在一旁看着,皱了皱眉说:“行了,张军,你把二乖的电话给我,我找他。”
张军赶忙阻拦:“福胜哥,我真不是瞎说,他们那头20多号人!!我真不是害怕!!你看那时候我没让你去,我也不是装逼,我是真奔着给元南他们报仇去了!可这………!。”
福胜哥瞅着张军,军儿啊,你别想多了,咱没有别的意思,你把电话给我就行得了。
焦元南想了想说:“福胜哥,那你去一趟吧,这事儿要是发酵了,传出去影响确实挺大的,这人呐,有时候站起来容易,可一栽跟头,名声坏起来也挺快的,现在这事儿还没传开呢,真得赶紧处理一下。”
于是,福胜哥就拿到了二乖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这二乖刚带着兄弟们打了两场胜仗,先是收拾了焦元南他们四个,又震慑住了张军他们三个,那心情别提多飘了,正跟兄弟们吹着呢:“操,焦元南也不咋地呀,哪天我再琢磨琢磨他,还有那个杨坤,算个屁呀,有俩钱儿就了不起了啊!还有那个鸡巴南满立柱,你看我一个个的拿下他们。”
正说得高兴,喝得正起劲儿呢,电话响了,二乖接起来问:“喂,我是二乖,谁呀?”
福胜哥说:“你是南岗的二乖吧?
我是啊???你谁??
我是你福胜哥!!
操你妈你谁呀?还他妈让我管你叫哥呐?啊…!没听清是吧?我是道里区故乡的赵福胜。”
二乖一听有点懵,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谁…?赵福胜?你找我啥事儿?”
旁边兄弟一听,也凑过来问:“大哥,谁打电话?
二乖用手一捂话筒,操!说他是赵福胜!!
旁边兄弟说道,哥!不会是故乡的赵福胜吧?他可好惹呀??”
二乖紧张的说:“操!你他妈闭嘴,我还不知道吗?赵福胜那可是个杀人狂魔呀,他妈冰城玩社会的谁不知道他呀!
八十年代就开始混了,我记得好像听谁说过,焦元南有个福胜哥,难道就是这个赵福胜?哎呀,妈呀……!
二乖这酒一下子醒了一半,这下他妈可麻烦啦!。”
这手一哆嗦,把电话直接挂了。
你妈的,想当初那乔四他们,可是花了重金邀请赵福胜出山,可赵福胜压根就不搭理他们,那些有钱的大哥啥的,赵福胜都瞧不上眼。
听说这赵福胜非常高傲,而且混了一辈子,也不找媳妇儿,也不嫖娼,平常就喝点酒,我虽然没见过本人,可听说他穿得就跟捡破烂的似的,破破烂烂的,看着像个要饭的一样。他也没啥别的爱好,就好一起去收拾个人啥的!我操,惹上这逼,不死也得扒层皮呀!!
这头福胜哥就又把电话拨过去了,说:“喂,哥们儿,你别挂电话啊,你是不是叫二乖?是你吧。”
二乖赶忙回应:“啊…啊…是我呀,你……你真是福胜哥吗?道里区故乡的福胜哥?”
福胜哥回道:“对,就是我,我赵福胜还能有假。”
二乖一听,立马说道:“福胜哥,我可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了呀,八十年代我就知道您了,我那时候就开始混,在冰城谁不知道您福胜哥呀,都说您为人仗义还讲义气,福胜哥,说实在的,我早些年就想找您当大哥,跟着您混呢。”
福胜哥没心思听他这些套近乎的话,直接问道:“这事儿咱先不说,我也不和你废话!你把我兄弟焦元南给打了,这事儿咋整?我可得找你说道说道,你说个地方吧,我去找你。”
二乖有点懵,说:“福胜哥,我跟焦元南的事儿,跟您有啥关系呀?”
福胜哥一听就火了,骂道:“放屁,他他妈是我兄弟,是我哥们儿,知道不,你把他还有他那几个兄弟都给打了,你就说地方吧,在哪儿我找你去,咱把这事儿解决了。”
二乖赶忙解释:“福胜哥,我真不知道焦元南跟您关系好呀,要是知道,我哪能这么干呀,福胜哥。”
二乖接着说:“福胜哥,别的不说了,这就是个误会呀!福胜哥,你别看咱哥俩没见过,但是老弟我一直都非常尊敬你,早就想去拜访你了!福胜哥,我和你说实话,焦元南我真就没瞧不起他。本来都是出来在道上混的,干就干了,我承认。但是您福胜哥,那可不一样啊,我是真怕了。福胜哥,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呀,我给您道个歉,您替我跟焦元南也道个歉,改天我去看看他,再给他拿点钱啥的都行呀,福胜哥,这真就是个误会,您就别计较了呗。”
福胜哥可不吃他这套,不耐烦地说:“别跟我在这儿唠那些废话,听明白没,你要是个汉子,就报个地方、报个名,我找你去,有啥话咱们当面说,别在电话里他妈磨叽!我也听张军说了,你们那么多人,你怕个鸡巴毛哇!。”
二乖还是不敢,推脱着说:“福胜哥,您找我能解决啥问题呀,福胜哥,您这么的,我一会儿给焦元南打电话解释解释,福胜哥,我先不跟您唠了啊。”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二乖挂了电话后,心里清楚自己惹大祸了,知道这福胜哥要是找上门来,那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呀,这可是最低的结果了。
他赶紧拿电话拨给了别人,他想起自己在南岗区有个好哥们,也是个大哥,他俩是同一时期混的,平常虽然走动不多,但关系还算不错,他想找这人商量商量接下来咋办呀。
咱说这个人是谁呀?老哥们也都非常的熟悉,就是杜海明大哥。
二乖拨通了杜海明的电话。
电话一通,二乖马上说:“老杜,老杜……!杜海明挺纳闷儿,不是二乖?你有啥着急事儿啊?咋的啦!!”
杜海明便说:“海明啊,跟你说个事儿,我问你点事儿,那焦元南和那个叫赵福胜的,他俩关系挺好的呀,他俩认识啊?”
杜海明回答:“对呀,焦元南跟赵福胜那关系老他妈铁了,我记得之前唠嗑好像还跟你说过这事儿,咋的了啊,你碰见赵福胜啦,他想难为你,还是你他妈得罪他了呀?惹谁?你他妈可别惹他呀?”
第155章 混社会和玩社会的区别
二乖赶忙说:“哎呀,海明,是这么回事儿,前两天因为一个老板的事儿,那老板不知道咋的找了焦元南,焦元南就来了,来了之后呢,让我给揍了,这不现在焦元南住院了,然后赵福胜就找我来了,我寻思你要是认识焦元南,或者跟他有点交情啥的,你帮我求求情呗,哥们,这赵福胜可太他妈吓人了呀。”
杜海明一听,惊讶地说:“你真的假的呀,真把焦元南给揍啦?他好几个兄弟都被收拾了啊?怎么的?焦元南脑袋还让你兄弟给砍了一刀,你这……!这他妈不扯犊子呢吗?”
二乖连忙说:“是呀,是把焦元南给揍了,哎呀,你等会儿吧,你……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求求情吧。”
杜海明又说:“哥们,我不瞒你说,我跟焦元南处得也挺不错的,那老弟人确实挺好的,你说你怎么就把他给惹了呢?他猛不猛的先不说,关键是赵福胜可不好惹呀。”
二乖赶忙附和:“对对,我也知道赵福胜厉害,行了,行了,你一会儿给我回个电话啊。”说完,杜海明就把电话挂了,还忍不住嘟囔着:“你这不扯犊子呢嘛,你说你惹他们干啥呢。”
随后,老杜就拿起电话打给焦元南了,想着得先问问焦元南这边是啥情况,看看能不能帮忙调解调解这事儿。
这时候焦元南正在医院,正跟福胜哥说着事儿,福胜哥还说没必要接电话啥的,结果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一看,是杜哥打来的,就接起来说:“喂,杜哥啊。”
杜海明在电话那头问:“元南呐,咋的了,听说你住院了??
你都听说了?
我听说你让人给干了,咋回事儿呀?”
焦元南赶忙说:“没……没有呀,我这就是身体不太舒服,来做个体检呢。”
杜海明不信,说:“有啥体检的呀,我听说是那二乖干的,我认识二乖,刚才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把你给砍了一刀,还把你兄弟也给收拾了,有这事儿不?”
焦元南只好承认:“对,有这事儿,杜哥,我脑袋都缝针了,缝了七针,他妈的,我是真没想到,在南岗区,家门口居然能挨揍。”
杜海明劝道:“元南呐,二乖这人平时还行,以前跟我处得也还可以,这个事儿你看咱们一直相处得挺不错的,你看能不能给杜哥个面子,就这么算了呗。”
焦元南一听就急了:“杜哥,他把我脑袋都给砍了缝七针,唐立强还挨了一枪,傻华子也被磕了,哑巴也被砍了两刀,你说这仇我能不报吗?”
杜海明无奈地说:“啊…!我知道了,元南呐,你在哪家医院呢,我去看看你。”
焦元南回道:“你不用来,要是他跟你说这事儿了,你就告诉他,这事儿我肯定得找他算账,这事指定玩不了。”
杜海明挂了焦元南的电话后,二乖又打来问:“海明,咋样啦,你问没问焦元南,他跟赵福胜那边到底啥情况呀?”
杜海明有点无奈地说:“兄弟儿,杜哥认识你年头也不少了,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给焦元南打电话了,我跟他处得也还行,人家说了不让我管这事儿,你呀,不行就跑路吧,你就自求多福,赶紧跑吧。”
二乖一听就不干了,说:“操!那焦元南能咋的呀?他长8个脑袋呀?我还怕他不成,我俩也照过面了,我知道他啥水平,他之前带几个兄弟来,后来又来仨,不也都被我给收拾了嘛,那叫张军的,也没敢咋样呀,他这伙人我可不怕!!但是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跟赵福胜求求情,不行我拿点钱去赔罪也行,我在冰城还有不少买卖,跑路往哪跑呀,你这说的都是扯淡的话呀。”
杜海明又劝道:“你这是进入误区了,焦元南吃亏,可能就是当时大意了,二乖你信我的,咱们认识一场,关系也处得不错,焦元南跟我处得也不错,你要是信我这个当哥的呢,你就赶紧走,跑个几年,过两年没准儿这事儿就过去了,要是你不走,等焦元南找你,你可就不死也得脱层皮呀,你信我的吧。”
二乖一听就火了,骂道:“你瞅你说的那话,还不死即残的,你他妈盼我死呀,在南岗这地界,我他妈怕谁呀?我还以为你能帮我说说好话呢,你这说的都是啥玩意儿呀,你也是个孬种!!
你说谁呢?”
杜海明也生气了,回骂道:“我说你他妈不知道香臭啊?我他妈好心劝你………!
二乖在这边一呲牙,操!你他妈也是欠收拾,再在这儿装逼,连你一起收拾了。”
挂了电话后,杜海明忍不住吐槽:“我操,好人真是难做,这小子不听劝不说,还骂我一顿,这逼太他妈狗啦!!。”
这时候老杜又气呼呼地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电话一接通就抱怨道:“喂,元南呐,哎呀,可他妈气死我啦,这二乖居然把我都给骂了!!我本来都没打算替他求情了,还跟他说让他赶紧滚犊子,说你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结果他跟我说啥呀,还在那跟我呛呛,这那的!!操他妈的!元南?你抓住他可千万别给杜哥面子,该咋收拾就咋收拾他。”
焦元南回道:“行,我知道了杜哥,你放心吧,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
老杜又嘟囔着:“操,真他妈的傻逼!。”
咱们再把镜头转到福胜哥这边,福胜哥又把电话拨给二乖了。
二乖一看电话,接起来说:“喂,福胜哥呀,怎么啊?”
福胜哥直接说:“咱见个面。”
二乖一听就不情愿了,说:“福胜哥,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了,咱见面能解决啥问题呀,见面无非不就是你要帮焦元南出这个头呗,你兄弟是我让人给揍了,我也知道你肯定得找我,可咱能不能别这样,你要是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呗,大不了我赔钱还不行啊。”
福胜哥说:“跟钱没关系。”
二乖又说:“福胜哥,我挺敬重你的呀,你看我都这么说了,我之前还想着拜你当大哥呢,福胜哥。”
福胜哥回道:“说实话,你想拜我当大哥也行,你这么的,你要想拜我当大哥的话,你自断两根手指,这样咱可以再商量,咋样?”二乖一听就急了:“啥?这哪合适呀,福胜哥,你这么唠嗑就不对劲了呀。”
福胜哥没理会他的不满,接着说:“要不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呢,我找你去,我找着你了,就把你腿打折,打折你双腿,这次就算拉倒,我也不整死你了,要不然你自己断双指,把断了的双指拿来也行,怎么样?我看你有这诚意了,我就可以收你当兄弟,你说这么办,行不行?”
二乖一听就火了,骂道:“行个鸡扒吧!!还他妈断双指?我说赵福胜,你算个啥呀,你还让我断双指,你怎么不断双指呢?你是不是傻呀,你以为我好欺负咋的,你是活腻歪了吧!你妈的有种就来,你还在这装逼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福胜哥平日里话并不多,也不太擅长与人争辩,此刻在电话里被骂得心头火起,说道:“你别骂我啊,你说你在哪呢?我找你。”
二乖在电话那头张狂地叫着:“你找我?找我干鸡吧毛?赵福胜,我可把话撂这了,里子面子都给你,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拿我二乖当傻逼呐?还砍了我的手指,瞅瞅你那逼样,我都没见过像你这么嘚儿的。怎么的?我听别人说,你一口大黄牙,个子不高,浑身一股大旱烟味,穿得就跟个他妈放羊的似的,捡破烂的都比你穿得强,说的就是你吧?还天天装鸡吧大哥!!一天天他妈迷迷瞪瞪的,也没媳妇没孩子,就知道喝大酒,到处瞎鸡吧晃悠,瞎他妈掺和事儿。”
福胜哥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妈的二乖,你是不是不想活啦?不想在冰城混了是不是?”
二乖不屑地回道:“我在冰城混不混,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赵福胜,你就是个狗懒子!就你这逼出,早晚得被警察抓去毙喽,你还跟我在这装狠,真是笑死人啦。”
福胜哥怒不可遏:“你他妈别跟我废话,我告诉你,我改变主意了,原本只想打折你双腿,现在我要整死你,你说地方。”
二乖挑衅道:“好啊,我说地方你敢来吗?来来,我照样把你这逼给废喽,你信不信?我让你跟焦元南一起上路,怎么着?
你他妈是不是,还在刚才跟张军见面那地方呢?
对,我就在这儿呢,有本事你来吧!我他妈怕你呀?你看看你们这些兄弟,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天天装得像杀人犯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杀过几个人。你来吧,听说你就是个捡破烂的,整天那副要饭花子的打扮,还跟我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来吧,我就在这等着。”
赵福胜冷冷的说道,“行,我也不跟你斗嘴皮子了,斗嘴有啥用,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等着,我找你去。”
张军在一旁看着福胜哥挂了电话,满脸怒容,不禁问道:“福胜哥,这咋的了?”
福胜哥咬牙切齿地说:“我操,气死我了,他骂我祖宗十八代了,说我像卖瓜子的,像放羊的,我像吗?”
唐立强在一旁打趣道:“福胜哥,你别说,你要是拿个鞭子,还真有点像放羊的。”
福胜哥瞪了他一眼:“滚犊子。”
张军赶紧问:“福胜哥,能找着这小子吧?”福胜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能找着,他就在刚才那地方。”
福胜哥立刻招呼着:“大伟、丁平、海涛,还有福国、汉强,你们跟我去。”
他又转头对张军说:“一会儿抓着他,你们多扎他几刀,听见没?”
张军应道:“福胜哥你放心吧,那是必须地…!
张军这功夫又精神起来了,跟福胜哥去那心里太他妈有底了,肯定没问题。
随后,福胜哥领着张军、林汉强、王福国、海涛,还有李丁平、曾大伟这几个人下楼开车,径直朝着南岗区驶去。
再说另一边,二乖看着身边的兄弟们,兄弟们也都一脸担忧地望着他,有人问道:“二哥,你刚才骂的是赵福胜吗?”
二乖满不在乎地说:“是啊,赵福胜怎么了?焦元南我都敢动,还怕赵福胜?”
可刚说完,就有个兄弟战战兢兢地说:“赵福胜?二哥,我听说赵福胜手上人命可不少,有个五七八条人命呐!咱刚才听你在那放狠话,你要跟他干呐??。”
二乖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怯意:“干个鸡吧啊,我刚是上头了!那赵福胜可不是一般人,就是他妈阎王爷,是杀人犯、毒贩、悍匪,在这冰城谁不知道他是咋回事啊?就连他妈警察都不愿意搭咕他!!兄弟们,赶紧的,咱收拾东西,咱跑。”
众人一听,也都慌了神,纷纷开始翻箱倒柜,把家伙事和钱都收拾好。
这伙人呼啦啦地下楼,开着五辆车,二十多号人,就朝着北京方向逃了。
等赵福胜赶到的时候,他们估计都快到山海关了,早就出了冰城地界。
福胜哥气得脸都涨红了,领着张军这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上了楼。
福胜哥心里想着:“今天我不打死几个,我就不叫赵福胜,有一个算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把这二乖废了。”
福胜哥一口气冲到楼上,一推门,却发现屋里火锅还在冒着热气,酒瓶子扔了一地,可一个人都没有。
海涛瞧了瞧,对福胜哥说:“操!福胜哥,可能跑了。”
福胜哥气得拿起电话,就打给二乖:“喂,二乖,你他妈在哪呢?”
二乖在电话那头嚣张地说:“在你妈逼抓瞎呢。”
福胜哥一听,更加火冒三丈:“你说啥?你他妈找死!”
二乖继续挑衅:“我找不找死的,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不是要找我吗?来啊,我告诉你,我眼瞅都要进山海关了,我要上北京溜达溜达,你有本事就来北京找我。”
二乖接着说道:“你们他妈给我记住了,焦元南,还有那个杜海明,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玩两天高兴回来,我把你们一锅端喽。”
福胜哥冷冷的说道:“你别让我碰到你,如果见到你,我扒了你的皮!!!
哈哈哈哈!赵福胜,你瞅你那副要饭花子的德行,一口大黄牙,还在这装杀人犯,你记住了,我出去半拉月回来,我他妈还得找你呐。”
福胜哥被二乖这一顿骂,气得差点把电话摔了,一句嘴都还不上。
这一下,福胜哥在这冰城的江湖上可算是丢了大面子。
二乖当时那是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山海关奔去,出了关就直奔北京了。
有人就问啊:“二乖回来没呀?”
其实呢,二乖在至少一年之内那是压根不敢回来,他那些冰城的朋友也都劝他:“别回来了,那赵福胜可不是好惹的,还有焦元南他们,回来可不好收场。”
二乖心里也明白,嘴上却逞强:放话说,回来还得干焦元南和赵福胜呢!!他知道赵福胜再厉害,北京这么大,想找我也难。
不过后来,在焦元南死之前,二乖偷偷回来过几次,也挺幸运,都没碰着啥事儿。
而且二乖在北京混得还挺不错呢,现在也过得好好的,也算是个有能耐的主儿了。
就说之前那事儿,把赵福胜气得够呛,那可是头一回有人敢拿着电话,把他骂了个祖宗十八代,还顺带把焦元南也给损了一通。
要说二乖也挺牛逼,那也是冰城第一人啦!!
而且人家二乖,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这也证明二乖玩社会绝对有一套,而且时间事实证明,二乖比赵福胜和焦元南他们混得都高,混社会和玩社会是两码事,人家二乖那是玩社会的。
现在还能在外边吹吹牛逼,说啥?“在我这儿,谁也不好使,我把赵福胜气亲那逼样,焦元南都让我给干了!我他妈活的还不是好好的!!
确实二乖有吹牛逼的资本,这个咱们不得不承认。
1996年跟1997年的跨年夜期间,当时焦元南结识了对他来说,算得上是最大靠山的人,就是王鹏,鹏哥。
有人可能会问了:“鹏哥是谁呀?”别急,您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就在1996年12月31号那天晚上,眼瞅着马上就要跨年到1997年1月1号了,这东北的道上兄弟也好,普通朋友也罢,都爱聚一聚,找个酒吧或者夜总会啥的热闹热闹,就跟看世界杯足球赛似的,都想凑个热闹过个年。
焦元南他们这伙人也不例外。
小双现在混的,那是越来越牛逼啦!平日里给史光开个车,在外头认识的人脉都非常的广,也非常的大。
这不难得大伙儿聚的挺齐,小双就提议说:“咱找个酒吧跨年呗,我来定个位置,找个好点的地儿。”
大伙一听,都说行啊。
结果当天晚上,挺意外的,赵福胜哥也来到了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
赵福胜本来打算走的,焦元南赶忙挽留说:“福胜哥,都来了,你也留下来乐呵乐呵呗。”
就这样,曾大伟、李丁平、唐立强、海涛他们这些人也都跟着去了,说起来,那天可是他们这个团伙聚得最全的一次了。
他们去的是道里区一家叫麦斯酒吧的地儿。
这麦斯酒吧当天晚上那叫一个热闹啊,老板姓石,叫石林,绰号石胖子。
这石胖子认识小双,也知道小双是给史光开车的,还清楚小双跟着焦元南在道上混。
所以一看到焦元南他们来了,那是格外客气和热情,赶忙给安排了个大位置,还贴心地给配上了几个漂亮姑娘。
一进屋,老板就满脸堆笑地说:“南哥,你们能大驾光临,那可真是给我十足的面子啊,我在这儿先抱拳谢过了。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包括这几位姑娘的费用,都算我的,你们可千万别客气呀。”
从这就能看出来,在1996年年末、1997年年初的时候,焦元南在这冰城的江湖里那面子可真是够大的呀,就连跟着他的小双也是面子非常大。
既然老板这么热情,大伙也就放开了玩呗,那玩得别提多尽兴了。
他们晚上八点多就到了酒吧,一直玩到十点钟左右,这一个多小时里,酒可没少喝,一个个怀里都搂着姑娘,还有几个外国妞在里头凑趣儿。
眼瞅着大伙都喝得迷迷糊糊的了,这离跨年可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这酒吧里已经是人挤人,爆满了呀。
屋里头男男女女的,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那现场的气氛那叫一个好啊,小姑娘们手里拿着彩色的小光棒、小彩条啥的,一边蹦跶一边喝酒,其他人也都在那举杯庆祝,可热闹了。
焦元南他们在酒吧里正玩得热闹,周围的客人也各有各的状态。
在他们的左边有这么一桌客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桌上放着几个像是公文包的包,上面还搁着几部电话。
再看这些人,一个个身着西装或者衬衫,一水儿的名牌,手表锃亮,皮鞋也擦得能照出人影来,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成功商人的模样。
他们围坐在一起,有男有女,喝酒的时候声音不大,稀稀疏疏地都围绕着其中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看这样子就不是道上混的江湖人物。
而在焦元南他们的右前方,还有另外一桌。这桌人中间坐着个大秃头,个头挺高,差不多有一米八几,身材魁梧。
这一看就是道上混的,说话粗声粗气,呜哩哇啦的,周围一群兄弟围着他。
这位大哥姓马,是道里区本地的一个老炮子,在这一片儿也算是有一号,名叫马宪民,当时大概四十来岁。
这马宪民平日里是干啥的呢?专门给人催债。
不管是开发商还是经纪商之间的企业借贷,或者是个人的债务纠纷,只要有人不还钱,他就带着手下兄弟去收拾。
第156章 过年关
咱说马宪民手底下的兄弟,少说得有个七八十号,真要到了关键时刻,拉出去凑个百十来号人也没问题,毕竟他是混社会出身的,身上那股子狠劲儿,一看就是经历过不少事儿的主儿。
这桌人在酒吧里喝着酒,也是兴高采烈的。他们点了不少香槟之类的汽泡酒,就是那种一晃“噗呲”冒泡泡的酒,说是庆祝什么拉力赛、法拉力赛还是自行车赛之类的。
其中有个小子喝得有点高了,拿着香槟瓶子在那儿瞎晃悠,嘴里还嘟囔着啥也听不清楚,手舞足蹈的,结果一不小心,“噗”的一下,酒就喷到隔壁桌去了,喷了人家一个胳膊和后背。
隔壁桌里有个小子顿时就不乐意了,转过头来,满脸嫌弃地骂道:“你他妈瞎呀,你往哪呲呢?”
虽说酒吧里挺吵吵的,声音嘈杂得很,可能听不太清具体说啥,但从这人的表情动作就能看出来,这是生气了,张嘴就开始骂人。
这马宪民这一伙人本来就是混社会的,平时没事儿还想找点事儿呢,更何况现在的气氛场合,而且他们人也不少,马宪民这边有十来个兄弟,个个看着就不好惹。
其中有个小弟一听这话,“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来,这两桌离得不远,也就三米左右的距离,他跨两步就走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你们瞎呀,你往哪呲呢?你喝个几吧破啤酒,往这边喷啥呀?”说着,顺手操起一个瓶子,“砰”的一声,就砸到了那个商人模样的小子脑袋上。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商人那桌的几个男人也都纷纷站起来,抄起身边的家伙就准备还手。虽说他们是商人,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刹那间,酒吧里一片混乱,瓶子的破碎声、人们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焦元南这边,正好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双方刚动手的时候,一个瓶子突然飞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朝着小双的脑袋飞去。
焦元南眼疾手快,大喊一声:“小双,小心!”
可还是晚了一步,瓶子“砰”地砸在了小双的脑袋上。
好在瓶子没碎,可小双的脑袋还是肿起了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边马宪民正领着兄弟们揍那几个商人呢,几个公子哥哪是他们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趴在地上求饶。
这时,王福国一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从心头起,扯着嗓子大骂:“你他妈瞎啊,欺负人是不是!”
马宪民他们听到骂声,纷纷转过头来。
马宪民看到王福国他们,心里想着:“我操?这又来一伙他妈不知死活的,正好今晚手痒痒,一起收拾了他们。”
他自恃在道里区有几分名气,根本没把焦元南他们放在眼里。
要是他知道对面坐着的是焦元南和赵福胜,这两位在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估计早就吓尿了。
但赵福胜为人低调,坐在那儿静静地抽着烟,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焦元南也只是冷眼看着,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这一下,酒吧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两伙人对峙着,一场更大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周围的客人都纷纷避让,生怕被波及到。
焦元南心里正犯嘀咕呢,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
本来这大过节的,又是跨年,大家都图个高兴,焦元南和福胜哥压根就没想着惹事儿。说起来,焦元南那天还挺感慨,对福胜哥说:“福胜哥,咱们这两伙人好不容易聚这么齐,以前可没这么全过,今晚可得好好玩一场。一会儿啊,找几个妞儿乐呵乐呵,福胜哥,你也来一个。”
福胜哥却没好气地回道:“我可不扯那犊子,你少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这边马宪民气势汹汹地带着十来个人就冲过来了,他手下那些兄弟,有的拿着酒瓶子,还有的从兜里“叭叭”地掰出卡簧刀,那阵仗一看就是要干架的样子。
他们瞅见林汉强和王福国,看这两人的架势就知道是道上混的,心里想着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于是就叫嚷着要“教育教育”他们。眼瞅着马宪民这伙人就快到跟前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福国和林汉强不慌不忙,“叭…叭”,从腰里就把家伙掏了出来,王福国大骂道:“你妈的,你这是找死啊!”
马宪民这伙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其中一个小弟惊恐地喊道:“大哥,有枪!”
马宪民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嘟囔着:“操!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掏出枪来了,这帮逼是干啥的呀?”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王福国拿着枪,冷冷地说:“不怕死的就过来,爷爷我送你两颗花生米吃。”
焦元南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这局面算是暂时控制住了。
他和福胜哥都没吭声,唐立强在旁边瞧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这些小逼崽子,真是不知死活,咱本来可不想惹事儿,这不逼着往前赶的嘛!。”
马宪民这时候懵了,他和他的兄弟们出来玩,哪能想到会碰上带枪的啊,他们团伙虽说也可能有枪,但今天没带在身上,拿着酒瓶子怎么跟枪斗呢?
正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保安跑去叫老板了。
这酒吧老板姓石,大家都叫他石胖子或者石哥。
保安着急忙慌地说:“老板,那边打仗了!”石哥一听,赶紧过来,这一看,好家伙,二三十个保安瞬间就围了过来。
石哥走上前,先是看到马宪民,又瞅了瞅焦元南他们,这两伙人他都认识啊。
焦元南的兄弟拿着家伙正指着马宪民他们,而被打的那桌人还在地上趴着,正往起爬呢。
石哥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民哥。”
马宪民没好气地说:“妈的,你他妈自己看吧,你看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石哥心里明白,这两边都不好惹,赶紧劝道:“民哥,我劝你啊,赶紧去给人道歉吧。”
马宪民一听,瞪大了眼睛问:“给谁道歉?这人我看着眼生,不认识啊。”
石哥指了指焦元南那边,说:“你看那边坐着的那位,那是南岗的大哥,焦元南南哥啊!”
马宪民一听“焦元南”这三个字,脑袋“嗡”的一下,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心里暗叫倒霉,想着:“这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就碰上焦元南了呢?
这在道里区,谁不知道焦元南的厉害啊,多少人都被他收拾过。
就说以前维多利亚港的老板,还有王长建,不都被他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吗?前两天还听人说起这些事儿呢,这可倒好,自己他妈撞上枪口了。”
这一下,马宪民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这时候王福国和唐立强站起身来,冲着马宪民那伙人招招手,大声说道:“来来来,过来,让你们好好教育教育我们。”
马宪民此时脑袋晃悠了一下,像是刚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哎呀,哈哈哈,哎呀,我当是谁呢?哪位是焦元南满哥呀?”
焦元南坐在那儿,嘴里叼着小烟,眼睛微微眯着,他今晚也没少喝。
这时石老板赶忙跑过来,指着焦元南介绍道:“哎呀,这位就是焦元南南哥,南岗的大哥。这位呢,是咱们道里的大哥,马宪民马哥。”
马宪民其实比焦元南年龄稍大一些,他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哎呀,南哥啊,早就想认识你了,之前真是不知道。哎呀,你看这刚才是和那桌发生了点冲突,我这兄弟手上没个准头,实在不好意思啊。”
小双在一旁捂着脑袋,满脸怒气地说:“操!你看,他妈给我脑袋干个包,你说咋整?”
马宪民赶紧陪着笑说:“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南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么的,这桌的单我买了,南哥啊,真的不好意思,这都是我的错,我在这不该放肆。”
焦元南瞅了瞅他,心里想着这小子还算会说话,一点没掉链子。
又转过头看看小双,问道:“小双,没事吧?”
刘双摸了摸脑袋,说:“倒没出血,就是挺疼的,脑袋上起个包!操,出来跨年,还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真他妈倒霉。”
焦元南又问:“你叫啥?马宪民?”
马宪民连忙回答:“对,我叫马宪民。”
焦元南看了看他,说:“行了,没事了,你走吧。”
其实要是平常,焦元南都得说“操你妈,给他点颜色看看”,但今天不是特殊日子嘛,元旦佳节,他也不想把事儿闹大,而且这马宪民反应够快,嘴也甜,说话挺中听的。
焦元南接着说:“小双既然没啥大事,那就算了,你走吧,走吧。”
马宪民赶紧道谢:“南哥,那谢谢,谢谢啊。哎呀,这真是不好意思啊,南哥。”
其实他的兄弟里,有个小子也被打伤了,但在这也不敢吱声,还得陪着笑脸。
林汉强和王福国也不耐烦地说:“操你妈,算你识相,滚犊子。”
就这样,马宪民一伙人灰溜溜地走了。
焦元南他们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还不忘问小双:“小双,没事吧?”
小双回答说:“没事,啥事没有,妈的,喝点酒就好了。”
福胜哥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大家接着喝酒,就把这事儿当成一个小插曲了。
在这酒吧里,打仗其实挺平常的,那地方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大伙都没太当回事儿。
咱说可别小瞧了这一瓶子,虽说看似只是一场小冲突,但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焦元南的江湖格局和他日后的走向。
再说马宪民,他把王鹏那一桌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这会儿王鹏他们刚爬起来。
王鹏的脑袋也挨了一瓶子,流了血,不过伤口不大,正拿着纸巾擦呢。
他的兄弟、朋友还有司机都被揍得不轻,都是被瓶子棒子打的,一个个都挂了彩,非常狼狈。
这时候,王鹏有点懵!他平日里哪会料到能碰上这种事儿?他打小就被家里宠着,过着舒坦日子。
十五六岁起,到如今三十二三,他爸在官场顺风顺水地干了十六七年,一路高升,有这背景,在这冰城地面上,谁敢轻易招惹他?平日里他遇上啥事儿,一个电话打出去,白道上的关系就帮他把麻烦给处理了。
所以这次挨打,他整个人都傻掉了,可以说让人打懵逼了。
旁人围上来问:“鹏哥,咋样?没事吧?”
王鹏捂着脑袋,眼睛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马宪民刚带着兄弟在焦元南那儿低三下四地道完歉,一扭头就看见自己兄弟里有个腿被打伤了,正被人七手八脚地往起抬。
他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去,赶紧把他送医院!”
随后又转过头,恶狠狠地冲着王鹏这桌吼道:“你们几个小逼崽子,给我听好了!等会儿出去,有你们好看的,这事儿没完!我兄弟都受伤了,你们等着,都给我记好了!”说完,便气冲冲地往楼下走去。
他们刚到楼下,马宪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电话,一边让人火速送受伤的兄弟去医院,一边大声叫嚷:“快点!多叫些兄弟来,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全到麦斯酒吧集合!要快!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
他在道里区混了好些年,手底下兄弟众多,嫡系人马就有三五十个,而且这地方离得不远,不一会儿,他的那些兄弟就跟潮水似的,往酒吧这边涌来。
这边酒吧老板好不容易把焦元南他们安抚住,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对焦元南说:“南哥,真是对不住啊!您这头一回光顾我这小店,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焦元南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看了看老板说:“老板,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哎,对了,刚才跟我们起冲突的那伙人到底什么来头?瞧着挺嚣张啊!”
这头焦元南正和石老板说着话,你看谁过来了?旁边的王鹏捂着脑袋走了过来。
别的不说,你别看王鹏让人打这个逼样,但是气质这一块,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个王鹏绝对是有架的。
小双瞅出来了,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要么家里特别有钱,是个富二代,或者是个官二代也没准。
咱说王鹏,来到焦元南的跟前。
谁也没想到,啪!的一下他坐在了焦元南旁边,随后伸出手,嘴里说着,兄弟啥也不说了,今天谢谢你了。
焦元南一瞅王鹏给他造一愣?一寻思…哎呀,这小子挺有意思。
随后下意识的伸出手,啪,和王鹏这么一握手,哥们儿,你脑袋没事吧?
王鹏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啥也不说了!
随后王鹏一瞅石老板。
老板今天这些兄弟所有消费,全算我身上!还有你那些设施啥的,你看需要多少赔偿,你吱声就行了。
然后王鹏瞅向焦元南,我说兄弟?你看看咱们交个朋友。我王鹏虽然说不是你们社会上的人,但是说实话,我是真乐意结交你们这些哥们!哥们你贵姓?能留个名不?我叫王鹏,我就不和你说我是谁了,但是以后如果在冰城有什么事,咱们互相之间交换个电话号码,我得还你这份人情。
焦元南呵呵一笑,你看兄弟,这都是碰上的,举手之劳,再说说实话,今天纯属巧合,我也不是特意去救你。
王鹏也呵呵的笑着,不管咋样,反正事都发生了,咱们今天见面那就是缘分,这么的?咱们收拾收拾,接着喝咋样?
咱说焦元南一看这个王鹏,说实话,就感觉这个王鹏非常的顺眼。
不知道老哥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有的时候虽然是一个陌生人,但是有的让人讨厌,有的就想让你去接近。这就可能是所谓的缘分吧。
焦元南这个人说实话,也挺好交好为的,随后一瞅王鹏,那行兄弟,咱们今天就交个朋友…!
王鹏一听咧个大嘴一笑,太好了,来来来!老板!!把这些所有东西收拾收拾,都重上!!今天全场全部由我来买单!!
石老板一听好了,哎呀,马上马上!!
就这么的,石老板让服务员把这些东西收拾完了以后,什么果盘什么好吃的,还有好酒,全都重新上了一遍。
这焦元南和王鹏这伙人就2合1了。
虽然今天是头一次见面,但是两个人唠的是非常投机,大伙也都挺高兴的,毕竟跨年夜了,虽然有插曲,但是对于焦元南他们来说,这个事儿太小了,根本就没当回事。
哥几个在这一块连吃带喝,搂着小妞,是真的非常高兴。
咱再说这头的马宪民,这边马宪民的兄弟也都到位了,而且这帮兄弟们都是带家伙事儿来的。
光五连子就有三四把,还有两把双管猎!!剩下的兄弟,你像什么大钢管,镐把,大砍,枪刺什么的全都有。
这头马宪民刚开始是怎么想的呢?寻思等着这个王鹏他们下来,找王鹏算账!
可这头兄弟们到齐了,左等右等这王鹏就没下来,马宪民挺纳闷?唉,什么情况?这小子他妈挨完揍了以后,在里边不出来了,还是不敢出来了。
寻思一寻思,马宪民告诉一个小弟,去…!你上夜总会看看去,妈的,对面那伙人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呢?记住了啊,你上里面偷偷摸摸的,千万别让焦元南他们看着。
这兄弟一点头,行!大哥!!
就这么的,这哥们儿上夜总会2楼去打探情况,不大一会儿回来了。
大哥!你看夜总会里头灯光太暗,我也没怎么太看清,但是我怎么瞅着让咱们揍那帮小子,好像和焦元南他们在一起呢。
马宪民一听有点懵逼,啥!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刚才我也看到了,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呀!
这小弟说,大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不行咱们一起上去瞅瞅啊??
马宪民一摆手,去啥呀?焦元南他们在上面,咱们尽量别惹乱子。
咱说有的时候吧,人就是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这时候你看马先民身边有个小兄弟,叫大东子的他说话了,往前这么一过来。
大哥,焦元南他们在上面在上面呗,咋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吗?
咱说本来马宪民没打算上去,但是一听旁边小弟这么说了,这面子上多多少少有点下不来台。
那你看,毕竟这么多兄弟都在这瞅着呢??
马宪民一瞅旁边的大东子,我他妈怕他吗?我怕啥呀?他焦云南是他妈大哥,我就不是啦!!操!!
咱再说楼上夜总会里边的焦元南和王鹏他们。
这哥俩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王鹏比较焦元南大了几岁。
这时候王鹏叫焦元南老弟。
焦元南,也鹏哥…鹏哥的叫着王鹏。
俩人在这一块酒没少喝。
咱们东北人都知道,这酒能瞬间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而且本来两个人就瞅对眼儿了,那真是高兴。
特别是旁边的小双,直接就坐在了王鹏的跟前问这问那。
咱说小双多他妈奸呐,他必须得掌握王鹏到底是什么人和他第1手的资料。
这王鹏多喝了几杯,把自己的家底就全说出来了。
小双一听,我操,啥也别说啦鹏哥,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吱声,你看我们兄弟们咋做就完了!!
那你看焦元南他们10来个人,再加上王鹏他们几个人。
在这一块仨俩一伙儿,喝着唠着!好不痛快那真是!!
咱说焦元南他也不傻,听到王鹏把自己的家世说出来之后。
焦元南也非常的震惊,咱别的不说,就说王鹏他爸,咱们在这儿不能说是谁!那白道的资源是相当之牛逼啦!
可以这么说,王鹏他爸在冰城白道,说话的分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说句实在话,其实今天焦元南是给马宪民挡灾了。
如果王鹏反应过来,随便在白道上找任何一个人,肯定能让马宪民吃不了兜着走,让你消失都不为过。
为什么王鹏没有别的官二代那么张狂?就是因为他父亲的打压?王鹏在这个阶段,不敢随意求人,不能随意动用白道关系。
因为之前他惹过一个大事,这个咱们以后会给老哥们一个交代。
第157章 生性霸道
咱说这头的马宪民领着兄弟们,在楼下左等右等,也不见王鹏他们下来。
马宪民寻思了,我操,可不能这么等了,他们喝一宿,我他妈再等一宿,让我这帮兄弟们怎么看我?
话说回来了,我他妈这么多人,就你焦元南人在上面能怎么的?我还能怕你不成?
随后马宪民在楼下和兄弟们一摆手,走!跟我上去看看去。
你看这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就奔夜总会进来了。
他们的人不少,马宪民在前面,这楼梯上也都是他的兄弟。
这头马宪民刚一进来,你看夜总会的石胖子马上就瞅见他来了。
直接迎上来了,哎呀,马哥你看你怎么又回来了呢?这咋的了?
马宪民一百摆手,没事儿,和你没关系,我他妈找刚才我打的那个小子,妈的!我这头兄弟都他妈住院了,我必须找这小子要个说法。
你看这头,马宪民领了几个兄弟走了过来,赵福胜是第一个瞅见的,但是他坐在那儿也没动,静观其变。
随后你像唐立强,小双,他们这帮人也都瞅着马宪民过来了。
最后是焦元南和王鹏两个人在那唠嗑,一抬头,我操!他怎么又回来了呢?
马宪民来到跟前,冲着焦元南一点头,哎呀,南哥你看这又喝上啦!!
焦元南瞅瞅马宪民,怎么的了?
马宪民马上说,啊…!南哥!没事儿我不找你,你看我找的是他!!!
说着马宪民一扭头瞅向了旁边的王鹏。
那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时候?
石老板石胖子马上颠颠过来,站在马宪民和王鹏中间。
你看马哥呀,今天大过年的,那有什么事?等过后再说行不行啊?
马宪民一瞅石胖子,我说老板?我刚才说了!这事儿和你他妈没关系,我只找这小子,说着一指王鹏。
来,咱俩他妈说道说道!来!你他妈跟我走,咱也别在他妈夜总会里头说!咱们出去说。
咱说马宪民说实话,过来的时候也是硬着头皮,因为他看见焦元南和王鹏在喝酒。
他心里还纳闷呢,焦元南和这个王鹏他俩怎么还喝上酒了呢?但是他寻思寻思,肯定是刚刚认识,因为之前很明显,他俩根本就不认识。
这时候的王鹏,多多少少心里头有点紧张,这酒就醒了一半了。
咱说焦元南这伙人,现在都知道王鹏的身份了,你不管是谁,最起码的今天,焦元南他们不会让王鹏在他们身边出事。
这时候旁边的小双,拿手一捅唐立强,用眼睛瞅了瞅他?
唐立强明白咋回事,随后往起一站。
我说兄弟,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呗,你没看到鹏哥和我南哥在那喝酒呢吗?今天大过年的,谁他妈都别扫兴啊,都好好的!别他妈添堵,也别他妈找不自在,知不知道!!?
马宪民一瞅唐立强这逼出。
说实话,如果是焦元南说这话,他可以当听不着,但是你他妈是谁呀?穿的破破烂烂,长得跟他妈鬼似的。
马宪民一瞅唐立强,不是?你他妈说啥?我叫不叫他跟我出去,和你有关系吗?咋的啊?你他妈是想替他出头啊?你他妈是干啥地?这块儿哪他妈有你说话的份儿?
咱说马宪民说的没错,你按正常的江湖规矩,大哥对大哥,小弟对小弟,唐立强确实没有说话的资格。
咱说马宪民的表现,其实都在小双的心里呢,小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小双想把这个事挑大了,其目的就是向王鹏要个人情。
唐立强一听这身子就往前走,这时候旁边的小双一把拉住了唐立强。
而与此同时,谁都没想到,马宪民身边的东子,把枪就?出来了。一指唐立强,操你妈的!你他妈是干啥的?
说实话就这一幕,包括马宪民都没想到。
这时候焦元南脸色微微一变,坐在沙发上都没站起来,斜了眼睛一瞅大东子,又瞅瞅马宪民。
哥们儿,怎么的?你什么意思?
这功夫的马宪民,已经骑虎难下了,那你看身后这么多兄弟瞅着呢!同样都是大哥,我也不能矮你焦元南一头。
马宪民想到这儿,这时候脸色就撂了下来。
焦元南…!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找你对面这小子唠一唠,那怎么的,你想掺和这个事儿啊?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啥呀?
焦元南这功夫往起一站,哥们儿!本来今天他妈挺好的,一顿酒让你他妈这一顿他妈霍霍。行,如果你要找他下去,你这么的,你想跟他谈啥?这样!你跟我说!我跟你俩唠。
这时候夜总会的石胖子,马上颠颠过来,满脸愁容,你看南哥呀,哎呀,马哥别的别的,你看他大过年的。
马宪民瞅着焦元南,行啊,焦元南,你给他出头是不是?那行!!面子,我他妈是给你给足了,这可是你自己想他妈掺和的。
焦元南瞅着夜总会的石老板,行了哥们儿,你做的是买卖,我也不能在你这儿夜总会里头怎么样?这么的我跟你下去,咱们唠!!说着一指王鹏,从现在开始,他的事儿就是我焦元南的事儿了,所有事儿冲我说话。
马宪民斜着眼睛,瞪着焦元南,行!焦元南,这他妈可是你说的,那我他妈也不用敬着你啦,那走呗!!。
马宪民这功夫其实已经骑虎难下了,而焦元南呢,虽然是喝了点酒,在内心深处其实有自己的小九九,他的目的跟小双差不多,多多少少也是想抱一抱王鹏的大腿。
焦元南瞅向王鹏,鹏哥你就在那坐着,如果今天谁他妈要是敢动你,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等我一会儿,我下去跟他们唠!!走吧。
石老板刚要开口,焦元南就站起身来,也想着出去抖抖威风,不过也没真打算跟对方大打出手,毕竟今儿个是跨年,都想图个吉利,不想把事儿闹得太难看。
唐立强也跟着站起身,满脸怒容地骂道:“你他娘的是找死!”
焦元南这么一起身,王鹏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在旁边说了句:“元南!鹏哥在这谢谢你了,但是我也和你说一句话!出了事我担着!”
咱说王鹏这个话,就话里有话了。其言外之意就是,不管出什么事儿,我都能给你兜住。
焦元南没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唐立强他们,这时候焦越南这伙人纷纷都站了起来,都跟着焦元南往下走。
这时候,刘双也起身看着王鹏,伸手拍了拍王鹏的肩膀说:“彭哥你放心啊,啥事儿没有!你看老弟一定给你整明明白白的。”说完,刘双转身就走了。
这小双还特意在王鹏这边冒个泡。
紧接着,王福国、林汉强、福胜哥、海涛、李丁平、曾大伟他们也都陆续起身要下楼了。
焦元南下楼的时候,那条必经的通道上全是马宪民的兄弟,乌央乌央地站了五六十号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焦元南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稳步向前走着,嘴里说着:“让开,让开。”
就这么一路扒拉着人群往下走。
马宪民在后面看着,心里又惊又怒:“这焦元南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可他也不敢真的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焦元南他们大摇大摆地下楼。
马宪民心里暗自琢磨:“操,你焦元南再怎么横,充其量也就十来个人,家伙事的能有几个?我这边人数比你多五倍,还有拿着片儿刀、钢管的,我凭啥怕你?我在道上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专帮人催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怕了你,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道上立足?”
这么一想,马宪民的劲头也上来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时候,石老板一看这情况不好,整不好双方要大打出手。
保安对老板说:“老板,你看马宪民民哥和焦元南南哥他们要动手,我看着情况不妙啊。”石老板一听,赶紧追出去,边跑边喊:“民哥,民哥,可千万别冲动啊!”
咱说石老板石胖子咋想的,这俩可都是大哥级别的,在他的场子出了事儿,他哪个的都得对不起呀,整不好得惹身骚。
马宪民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压根没听见老板的呼喊,径直往楼下走。
石老板好不容易追到他身边,喘着粗气说:“民哥,你可别乱来啊,那边可是南岗区的大哥焦元南,你犯不着跟他硬刚,赶紧收手吧。”
马宪民却根本不听劝,嘴里嘟囔着:“操,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才是这道里区真正的大哥!”
他这么一闹,身边的兄弟们也都被鼓舞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呼啦啦地跟着他下楼了。
楼下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马宪民的五六十个兄弟在楼下站成一片,声势浩大。
楼上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着,人们还在尽情地摇头跳舞、欣赏节目,全然不知楼下即将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福胜哥率先下了楼,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曾大伟、李定平站在福胜哥身前,海涛的前面则是张军、小双、焦元南、林汉强、王福国等人,焦元南站在最前头。
只见焦元南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楼上的王鹏见焦元南等人下楼,他的兄弟提醒他:“鹏哥,咱们赶紧撤吧,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王鹏却挺讲义气,皱着眉头说:“跑什么跑?刚才人家帮了咱们,咱不能就这么溜了,就算挨揍,也得跟着一起。”
说完,王鹏领着四五个兄弟也下楼了。
王鹏一下楼,顿时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楼下也就二三十人,没想到竟有这么多。
此时,焦元南这边加上王鹏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个,与马宪民的人数相比,相差悬殊。
但事已至此,王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领着兄弟站在了焦元南队伍的后面。
就在这时,焦元南的人纷纷掏出家伙,唐立强也把枪?了出来,抱个膀,把枪夹在了腋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福胜哥却没有掏家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马宪民的兄弟也不甘示弱,有的亮出了长杆子,有的紧握着钢管和片儿刀,双方对峙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马宪民晃着身子,带着满脸的不服气,走到焦元南跟前,开口说道:“焦元南,我还是那句话,我本没想与你为敌。我在这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在道里区也好,道外区也罢,你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怕过谁?我也没跟谁说过软话。但焦元南,我承认你是条汉子。可你看看你这点人,还敢下楼来跟我叫板?别的咱先不说,今晚上我本不是冲你来的,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你要是识相的,就说句软话,今晚我可以放你们走。”说着,他抻脖又指向后面的王鹏,恶狠狠地说:“但是他,我今晚必须得收拾!”
马宪民瞧着焦元南,他想着:“你焦元南虽说有点名气,可眼下我这阵仗,你凭啥这么镇定?”但他也明白焦元南不是好惹的主儿,所以刚刚那番话,也有点试探的意思。
焦元南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吐出的烟圈在两人之间缭绕,他抬眼盯着马宪民,声音低沉却透着股狠劲儿:“姓马的,我就撂下这一句,趁我这会儿还没动火,你麻溜儿地滚犊子。你要是还在这瞎晃悠,等会儿有你好受的,你他妈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马宪民瞧着焦元南这副模样,心里一哆嗦,但又有些不甘示弱。
他身后的兄弟虽说听不太清焦元南的话,但瞧着自家大哥的脸色,也知道情况不太妙。马宪民稳了稳心神,又开口道:“焦元南,我也把话说明白了,我打一开始就没想着跟你死磕。可今儿个我兄弟腿让人给伤了,我这当大哥的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还咋在道上混?我总得给兄弟们一个说法吧?”
焦元南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冰冷,他再次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滚犊子,别逼我动手。你要是听不懂人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马宪民瞧着焦元南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愁。
他瞧了瞧身后的兄弟,那些兄弟一个个摩拳擦掌,手里的家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去和焦元南拼个你死我活。
马宪民咬了咬牙,心一横,想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也不能就这么被焦元南给吓住了。
于是,他提高了音量,冲着焦元南喊道:“我告诉你,焦元南,我他妈是给你脸啦!今儿个我他妈倒要看看,在这冰城,到底谁能把我马宪民怎么样!是他妈你逼我地!!”
他这狠话刚放完,刚要摆手说……干!!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马宪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处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后脑勺也不知道飞哪去了,只剩下前脸一半…!。
这一枪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马宪民。
开枪的不是焦元南,他的手还放在腰间,枪都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众人的目光顺着枪声的方向看去,只见唐立强手里握着一把大号左轮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这把左轮手枪看起来就不一般,比平常的左轮枪要大上一圈,口径粗得吓人,那子弹也比普通的子弹大上许多,一看就是经过改装的进口家伙。
原来,这把枪是赵福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外国走私货,架不住唐立强的软磨硬泡,最后到底让唐立强熊去了。
唐立强这一枪下去,直接就把马宪民给撂倒了,唐立强自己也没想到这枪的威力这么大,他愣了一下神,看着手里的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但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又接连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朝着马宪民的那些手下飞去。
那些人原本有的没反应过来,有反应过来的刚要动手,还想着给老大报仇,可这一下,全都被吓破了胆。
尤其是后面那些拿着片刀和钢管的人,他们平日里虽然也跟着马宪民在道上混,都是一些站队充排面!可哪见过这真刀真枪要人命的场面啊?顿时就乱了阵脚,一个个撒腿就跑。
没一会儿的工夫,原本马宪民带来的那五六十号人,就只剩下十来个还站在原地,而且这十来个人也被吓得面如土色,手里的武器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只知道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地上马宪民剩下的一半脑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唐立强一步跨上前,从兜里又摸出一把子弹,“叭扎”一声掰开枪膛,迅速往里面装填,嘴里还叫嚷着:“你妈的?还有谁?!!还有谁想给你大哥陪葬?来,有种的往前上一步,下一个是谁?反正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放,来啊,不怕死的就往前来!”
张军这功夫也来精神头了,必须也得装一下逼!也在一旁喊道:“不怕死的,往前来!操你妈地!!”
可马宪民的那些手下,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张军见状,恶狠狠地说:“我数到十,十个数之后还不滚蛋的,老子就一枪崩了你们!”
说着便开始倒数:“十、九、八……”
这时候,有几个反应的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着路口的方向挪去。
“七、六……”随着张军的数数声,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去你妈的”喊声响成一片,纷纷把手里的武器扔得老远,然后拼了命地朝着路口跑去,不一会儿,门口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马宪民的尸体,和四五个兄弟躺在地上,有的受伤在哼哼,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哎呀,大哥饶命啊!大哥,别杀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剩下的几个活着的手下吓得脸色惨白,不停地哀求着。
马宪民就这么被唐立强一枪打死了,他到死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心里可能还在想着:“这事儿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这一步步赶的,把自己他妈赶没了。”
这时候的焦元南站在一旁,静静地抽着烟,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后面的王鹏早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他的兄弟扯了扯他的衣角说:“大哥,杀人了,咱们还不赶紧撤?”
王鹏这才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说:“各位兄弟,我说两句,今晚这事儿,说到底跟我有很大关系,你们是为了我才出头的。你们放心,这事儿我会负责到底。回头我来摆平,谢谢了啊。要是你们还没喝尽兴,没玩尽兴,我来安排,咱们一起去喝点酒,接着嗨,你们看怎么样?”
焦元南听了王鹏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心里想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
福胜哥也瞅了瞅王鹏,满脸嫌弃地说:“走了,别在这儿瞎咧咧了,都出人命了,还待在这儿干啥?”
说完,唐立强、张军、傻华子、哑巴他们纷纷上车,把王鹏晾在那儿。
王鹏站在原地,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
他的兄弟问:“鹏哥,咱们走不走啊?”
王鹏没好气地说:“操,不走干啥呀?等他们人来抓呀,快快快快上车!。”说完便上了车,离开了现场。
在看远远站在门口的石老板,石胖子和他身后几个保安,都张个大嘴,瞪个眼睛,像泥塑一般!!!
石胖子眼睛扫过倒在地上的马宪民,只觉得菊花一紧!一个机灵!一股暖流…!顺着裤管淌了下来!!!
第158章 张狂的背后
咱说石胖子,并不是被马宪民尸体的惨状吓到尿裤子,他是不敢往后想,而且后怕,为什么?
他是被焦元南这伙人,无视生命的淡漠,给吓到了!一条人命说没就没啦?
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人打死了,而且像没事人一样,扭头就走了。
说实话有些时候,那个年代的刀枪炮子做的事情,超出了咱们普通人的认知,有的事可能是故意做的,为了威慑你!但有的事确确实实找不到答案。
焦元南他们这边,杀完人之后,福胜哥上车前对焦元南说:“元南呐,我先回去了,今天这个事儿,你回去想想怎么去处理,毕竟是条人命!。”
焦元南和福胜哥点了点头,福胜哥!我知道了。
福胜哥住在道里区,他领着海涛他们就先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焦元南:“把这事儿处理好。”
焦元南回到招待所后,对小双说:“小双,明天你去找找史光,问问他多少钱能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在他们眼里,这事儿就跟交通肇事找保险公司理赔似的,没怎么太当回事儿,觉得只要花点钱就能解决。
小双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然后大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酒跨年。
再说说现场这边,那些受伤的人在地上挣扎着,有的疼得直打滚,有的在呼喊着救命。石老板这时候也出来了,看到眼前这一片狼藉,吓得不知所措。
很快,道里区的分局就接到了无数个报警电话,有热心市民打的,也有石胖子打的,毕竟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小事儿。
分局的刑警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带队的队长一下车就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人啦!伤了这么多?”
酒吧老板石胖子被警察围着,哆哆嗦嗦地开口说道:“警察同志,这夜总会里的几伙人打仗,在我门口闹起来的,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啊。”
警察一听,脸色一沉:“人都死在夜总会外头了,你还说跟你没关系?先把他带走!”就这样,石老板被警察带回了警局。
那些伤者也很快被送进了医院,所幸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有马宪民丢了性命。
紧接着,刑警队就开始审问石老板:“在你酒吧里打的架,谁动的手?死者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石老板哪敢隐瞒,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他知道要是不老实交代,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是南岗的焦元南他们,人是他们打死的,这真跟我没关系啊…!。”
道里区的队长一听“焦元南”这三个字,心里就明白了。
焦元南在他们道里区没少犯事儿,是个出了名的刺头。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赶紧给分局局长打电话:“刘局长,喂,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休息啦!是这么回事,咱们刚接到一起恶性斗殴案,在麦斯夜总会门口,双三方发生械斗,死了一个,伤了四个。现在那四个伤者已经脱离危险了,死者是个社会人叫马宪民。好像是他和另一伙人起了冲突,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结果又冒出一伙人,把马宪民给打死了,还打伤了他几个兄弟。您看这事儿怎么办?抓人吗?”
局长一听,立刻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抓人了!这么大的恶性案件,社会影响恶劣,在街上公然打仗还出了人命,必须得严肃处理!”
队长连忙说:“领导,关键是这伙人有点特殊,是南岗的焦元南团伙干的,就是刘双的大哥。”
局长一听,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吧,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一会儿,我得向上级请示一下。”
“那行,领导,我等您消息。”队长挂了电话。
咱说道里这头的分局长老刘,把电话打给了史光。
史光这头儿刚喝完酒回来,接起电话就问:“哎,谁啊?”
“那个史局长,我是道里的老刘啊。”
“老刘啊,这么晚打电话啥事儿啊?”
“史局长,有个事儿得给你通报一下。咱道里区出了个恶性案件,刚接到好多群众举报,还有热心市民打电话说在麦斯酒吧门口发生一起严重的暴力事件,据说一死四伤。领导,我先请示一下,这社会影响面这么大,在街上打架还出了人命,是不是得抓人啊?”
“抓人呗,这他妈还请示个啥!你这局长咋当的!”
“不是,史局长,你听我说,是南岗的焦元南团伙干的,把人打得一死四伤。我寻思跟你说一声,看咋办……?”
史光一听焦元南,脑袋顿时大了,心里骂道:“你妈的焦元南,他想干啥!这隔三岔五就出人命。”
史光心里也闹心,虽说之前收过焦元南的钱,想弄点小金库,但焦元南总闹出人命,这事儿也不好收场。
冰城这地界,事儿也多,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史光压力也非常的大,他还想着往市局局长甚至厅长的位置上爬。
一听又是焦元南惹事,火“噌”地就上来了:“焦元南,杀人偿命,还跟我请示啥!直接抓人就行!”
“不是局长,我这不寻思……”
“寻思啥!正常抓人,冰城这么多伤人杀人的案子,都来请示我,我他妈能忙得过来?要你们局长干啥!”史光被气得够呛。
史光这边下令正常办案抓人。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跨年时分,十二月三十一号,焦元南他们这帮人在外面杀了人打完架,除了赵福胜和海涛他们没在,焦元南的原班人马,你像林汉强、王福国、哑巴、傻华子、小双、张军等一帮人都回到招待所,没在酒吧跨上年,就回招待所喝酒跨年。
当钟声敲响,一九九七年一月一号凌晨十二点零五分左右,道里区刑警队、联防队还有防盗队一共六七十人,开着四五台大面包车“呼啦啦”地就到了招待所楼下。
楼上的人还在又唱又跳地喝酒狂欢。
刑警队直接冲上楼,喊道:“别动,都他妈给我消停地!!”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警察们就冲上去,咔咔几下,五六个抓一个,五六个抓一个,直接就把人给摁住带上车。
焦元南、刘双都被抓了,小双被抓的时候,一下楼正好看见带队的小队长……?
小双一瞅,忙喊道:“哎,张哥张哥,我刘双儿啊,我是史光的司机。”
那小队长瞅了瞅,说:“唉,对不住了啊,兄弟,都带走!”
“哎,不看在我面子上啊?张哥,昨天咱还在一起打扑克,今天就装不认识啦?”小双急了。
小队长也气呼呼地说:“操!这么多人,还有群众在围观,你跟我提什么人!进去就完了,你不知道啊?我们局长下的令,我有啥招啊!”
说罢,“呼啦”一声,把人全都带走了,这一下可算是把他们一锅端了。
福胜哥和海涛,李丁平,曾大伟他们回去喝酒,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剩下的人全被抓走了。
当天晚上,焦元南他们就被直接扔到道里区的公安局里,关进了铁笼子,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地排着。
不过当天晚上并没有对他们突击审讯,先把人押起来了。
毕竟后半夜了,又是九七年一月一号元旦,值班的人也忙,就没审他们,也没打他们。
小双在里面扯着嗓子喊,这时候过来个警察说:“双哥,别喊了,我听说这是我们一把局长下的令,你就别难为我们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我们不敢放你啊。”
小双心想:“行,妈的,反正我也没打人,就待着吧。”
时间来到第二天七点多钟,史光在楼上等着,每天七点半,小双会准时开车来接他。史光提个公文包,戴着眼镜,在那等着。
可左等右等不来,心里直犯嘀咕:“这刘双干啥去了?”打电话过去,关机了。
其实小双的电话被没收了,他哪能接得到。眼瞅着快八点了,史光着急了,打了个车就走。
在车上,史光心里合计:“小双从来没这样过,是不是我下令抓焦元南,把小双也给抓了?有这可能性吧?”
想到这儿,史光赶紧拿电话拨给道里区分局的刘局长。
刘局长也刚到单位,接起电话:“喂,领导!你好你好。”
“刘局啊,我昨天晚上下令让你铲除焦元南这个团伙抓人,你是不是把刘双给抓走了?”史光着急地问。
“对呀,刘双也让我们抓来了呢。”刘局长回答。
“你抓他干啥?他跟这事儿啥关系呀?他是我司机,你不知道吗?我说今天早晨他没来接我呢!”史光生气地说。
“史局,昨天不是你说的正常办案吗?咱正常办的啊,而且据夜总会老板交代,酒瓶子是砸在刘双脑袋上,然后引起这场纠纷,所以说他也是当事人。”刘局长解释道。
“他妈少废话,他那是受害者,算什么当事人!你抓他干什么玩意儿?你把我也抓下得了呗!”史光火冒三丈。
“局长,不敢不敢,我这就赶紧把人放了。”刘局长赶忙说道。
史光撂下电话,坐着车去单位了。
最后这边分局决定,把焦元南这个团伙,先全都扔到南岗区看守所。
为啥呢?一来分局这地儿有限,二来这案子忒复杂,就打算先羁押着,暂不审讯。
后续审讯时,去看守所提审也方便。
局长还特意叮嘱,别对他们用刑。
再后来,又改主意把他们转押到香坊区看守所。
第二天清晨还不到九点,且先不提放刘双那档子事儿,单说焦元南他们一伙就被送进看守所了。
焦元南按照程序,由一个警察带着往监舍走。
到了一间大监舍前,警察哐哐敲那铁门,喊道:“给你们加个人,这小子是个杀人团伙的,刚犯事儿,扔你们这儿,都小心着点儿!”
“行嘞!”监舍里头一个叫大民的应和着。
焦元南被推进屋,这屋里宽敞,能有二三十号人,刚吃完早饭。
焦元南有过进号子的经验,心里门儿清这里面的事儿。
所以还没等张嘴呢,那大民就先开腔了:“哥们儿,咋称呼?是冰城本地的,还是外地来的?
焦元南回答,本地的!!
本地人啊?你杀人?够狠的,是自个儿单干,还是团伙作案?是打架斗殴给人打死的?瞅你这样子,也是混社会的吧?”
焦元南瞧了瞧他,没吱声。
大民接着问:“在冰城哪块儿混的?”
焦元南回了句:“南岗区火车站那块儿。”
“南岗区火车站的?那南岗区谁是老大?南岗区焦元南你认识不?”大民追问不休。
焦元南瞅了瞅他,心里暗忖:“你奶奶的,我就是焦元南。”
可嘴上却说:“听过。”
“那你要听过焦元南,那你能认识这位大哥不?英哥认识不?”大民又问。
焦元南顺着大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瘦巴巴的小子在那边晃悠,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
大民说道:“新来的,听说杀人挺猛,是南岗的。”
焦元南瞧着那小子,心里直犯嘀咕,心说这人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大民又接着说:“他叫江英,是焦元南的兄弟,你应该认识啊,你在火车站道上混,你咋能不认识江英呢?”
焦元南更是一头雾水,心说我手下兄弟虽说不少,像林汉强、王福国、小双他们,可这人我真没见过啊??可能没准儿,是这帮人谁的手下兄弟。
咱说,这江英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咋进来的呢?
原来是在外面饭店打工的时候,被一个客人欺负急眼了,俩人吵吵起来,这小子一冲动就给客人扎了一刀,这不就被扔进来了。
他刚进来的时候怕被人欺负,就对外宣称自己是在火车站混社会的,大哥是焦元南,就靠这一招,还真把不少人给唬住了,在号子里没人敢动他,其实他就是在这儿瞎吹牛逼。
所以焦元南瞧着江英,一脸懵地问道:“哥们儿,你是江英?那你是跟着焦元南哪个兄弟混的?”
江英瞅他一眼,不耐烦地回道:“操!我跟哪个兄弟混的,你别瞎问!瞅你这样也是混的不咋地?我就是焦元南的兄弟,还有个叫张军的,那都是我哥,我是焦元南的得力兄弟,知道不?”
焦元南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小子在瞎吹牛逼啦!
可他没戳穿,只是说:“行,听明白了!!
操!以后别瞎问东问西的,也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以前进过号子没?”
咱说江英这小子,还他妈挺会忽悠,这小子挺他妈有意思的。
这江英最多不过十七八岁,之前在饭店打工,总听那些社会人,在那儿喝酒聊天瞎吹牛逼,就跟着学了这一套。
这次因为把客人给扎了进来,还犯了暴力罪,在号子里就开始装起老江湖,别人也不敢让他干刷厕所之类的活儿。
上周新进来个小子,因为江英的“地位”,不用刷马桶,还对江英说:“谢谢英哥,要不新进来都得干这脏活。”江英还挺得意,让那小子在后面待着别闹事,充分满足了他这个假大哥的虚荣心。
江英又说:“哎…?家里有人给你存钱买吃的不?要是有,跟大伙分点,知道不?别自己独吞。”
焦元南回答:“行,我知道了。”
号里的大民也跟着说:“咱这号里不太欺负人,挺和睦的,你要是有家属送东西来,跟大伙分享是应该的。”
焦元南点点头说:“行,我晓得了…!
这头一摆手,你随便找地儿待着去吧。”
焦元南就在号子里待着,别人问他叫啥,他就说:“我叫小南,你们叫我南南就行。”
他也没提自己的真名,在号子里混的人好多都有外号,像“三瘸子”啥的,所以也没人非得打听他到底是谁。
焦元南和他的兄弟们在里面暂时也没遭人欺负,像唐立强,一瞅就是滚刀肉,更是没人敢惹。
但是这一次,焦元南心里头隐隐感觉到和每次不一样了!!
后来焦元南出去见到小双,就问:“咋回事啊?这次咋拖了这么多天?得花多少钱打点?”
小双瞧了瞧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老实说道:“南哥,我跟你们说实话吧!这次那个叫马宪民的,他那边人虽然死了,可关键点是史光!史光想提前把咱们这个团伙给收拾了,他害怕了,估计想把咱们给铲除。”
小双把史光说过的话,原原本本都告诉了他们。
张军一听,火冒三丈,喊道:“我他妈弄死他!”
焦元南却很沉稳,说道:“别冲动,先别乱来。”
焦元南也暗自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有点太招摇过市,行事太张狂了。
史光那句“今天我纵容他,哪天他干了一个他不应该干的人,不光是我受牵连,就是他自己咋死的都不知道”,深深触动了焦元南。
焦元南不禁反思起自己的过往,也对当下的处境有了更多的思考。
那既然史光没出面,是谁救了他们呢?
焦元南问小双:“最后到底是谁救的咱们?”
小双说道:“南哥,是上次咱们帮着打仗的那个叫王鹏的大哥救的场!就是他找的一把局长,把这事儿给平了。”
焦元南眼中露出疑惑,继续追问:“那这个王鹏到底是干啥的?怎么有这么大能耐?那天倒也听他自己说过他很牛逼,但是我还真没往心里去!!”
小双神秘兮兮地说:“南哥,我可听说了,这王鹏他爸可是省里的大员,是副省长级别!”焦元南南和这帮兄弟们一听,都不禁咋舌,心中对王鹏的能量有了新的认识。
焦元南若有所思地感慨道:“这次在看守所,真的是经历了不少事儿,以后做事儿,真得用用脑子多多收敛了。
咱们还是回到现在,那天早晨,焦元南正躺在号子里的大通铺上,突然听到管教‘当当当’地敲门。
随后,门被打开,管教大声喊道:‘焦元南,你可以出去了。’
当时,号子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四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谁是焦元南。
那个江英,更是一下子懵在那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焦元南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上前说:‘我可以走了?’
管教看着我,点点头说:‘对,这案子查清了,是冤枉你了!说起来,你这还算是见义勇为,应该给你颁个好市民奖呐。’”
这时,号子里那个一直以“民哥”自居的大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满脸惊讶地喊道:“哎呀,妈呀!南哥,你就是南岗的焦元南啊!南哥,我他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之前不知道是您,要是早知道,我哪敢在这儿瞎咋呼,这号子里的头铺,肯定得您来啊。”
焦元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行了,大家也算有缘,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都别太在意了。”
众人一听,纷纷围拢过来,激动地喊着:“南哥,南哥,能在这儿见到您,真是我们的福气!这次在看守所,没白待,还能结识您这样的人物。”
而江英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之前他在号子里可没少吹嘘自己和焦元南的关系,现在被大家这么一看,显得十分尴尬。
大民瞅着江英,不屑地嘲笑道:“你可真能吹牛逼,之前一口一个跟焦元南混,现在南哥都不认识你,看你这逼脸往哪儿搁。”
焦元南看着江英,平静地说:“我确实不记得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兄弟。不过,你要是真想跟我,等出去以后,就去火车站招待所找我焦元南。”说完,焦元南转身就走。
焦元南刚一出门,号子里的其他人就围上了江英,有人生气地指责道:“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竟敢冒充焦元南在这儿混吃混喝,你他妈就是欠收拾。”
江英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辩解道:“我以前虽然还不是焦元南的兄弟,但你们都听见了,南哥亲口说让我出去找他,那从现在起,我就是他的兄弟了。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等出去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江英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刚进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又怕你们欺负我。我本来就是个小服务生,要是不说是焦元南的兄弟,还不得被你们欺负死啊?现在好了,南哥都发话了,等我出去,就拜他当大哥,以后有啥好处,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只要你们现在别为难我,好吃好喝的也得给我留着点儿。”
就这样,焦元南顺利地走出了看守所。
第159章 二虎相争
就在当天晚上,焦元南寻思着,这次兄弟们集体落难,多亏了这个叫王鹏的,得去见见他,好好感谢一番。
小双在一旁搭话:“人家说了,等你出来让你给他打电话。”
说着,刘双就拿起电话拨给了王鹏,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你好你好,鹏哥,我是焦元南的兄弟刘双啊,南哥出来了,他想请你吃顿饭,你看…?”
王鹏回道:“让焦元南接电话。”
焦元南接过电话:“你好,王鹏。”
他没像平常那样称呼哥。
接着王鹏说:“小南,出来就好,这样,我请你吃饭,冰城馆子随便你挑。”
焦元南略一思索:“那就冰城道里的马迭尔餐厅吧,晚上七点钟怎么样?”
“行,没问题,到点我去。”说完,双方就挂了电话。
焦元南转头对刘双说:“刘双,收拾一下,把我那身西装找出来,咱俩穿西装去,你给我开车。”
焦元南心里清楚,对面可是副省长的儿子,得穿得体面些,不能失了礼数。
就在他们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唐立强在一旁喊道:“慢点,我也去。”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你去干啥?
吃饭呐!刚才不是订了马迭尔餐厅吗?”
旁边的张军也跟着说:“我也去。”
哑巴也在一旁“啊啊”地比划着,傻华子也凑热闹:“我也去。”
焦元南顿时火起:“你们别胡闹了!上次杨坤办活动,我领你们去,闹出多大的笑话!道上也说我焦元南像他妈丐帮帮主似的。这次是去见副省长的儿子,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啥样,一个个邋里邋遢的,愿意去就哪天换好西装再去,现在都给我滚犊子!”
唐立强还在一旁嘟囔:“你看,我一说去,你们都说去,现在又不让我去,我自己去还不行吗?”
焦元南不耐烦地吼道:“别逼逼了!”说完,就和小双出门了。
当焦元南和小双到达马迭尔餐厅时,王鹏早早就到了。
王鹏只带了个司机,两人坐在包间里等着。焦元南按照约定的地点找过来,轻轻敲了敲门,服务员打开门,焦元南和小双走了进去。
王鹏站起身,笑着说:“哎,你好啊,元南?”
焦元南打量了一下王鹏,说:“你好,王鹏,咱俩谁大?我三十了。”
王鹏瞅着焦元南,咧嘴笑道:“我比你大两岁。”
焦元南也不多话,点头应道:“行了,那我得管你叫哥,这没毛病!。”
王鹏神色一正,拍了下大腿说:“哈哈哈!叫啥都一样,咱们都是哥们儿,肩膀头一边齐,这次可得好好跟你唠唠。
焦元南说道,鹏哥,真得好好感谢你!
王鹏说,操!是我应该好好感谢你,要是没你,我和兄弟们还指不定在那黑旮旯里困多久呢,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大的乱子,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焦元南接着说,鹏哥你说笑了!今天这顿饭,我做东。”
王鹏摆了摆手:“元南,谁请不一样啊?这都不是事儿!哎,跟你说,我这人打小就对江湖上的事儿感兴趣,小时候就爱看武侠小说,那些大侠可把我迷得不行,不过在现实里,还真没咋接触过像模像样的江湖人。这次啊,元南,在我心里头,你可就是金庸小说里的乔峰啦。以后咱俩就好好处,结成铁哥们,你看行不?”
焦元南笑这说:“啥乔峰啊,来,喝酒喝酒。”
几杯酒下肚,王鹏眼神有点迷离,拉着焦元南的胳膊说:“元南呐,我这心里一直犯嘀咕,咋感谢你才好呢?”
焦元南一仰脖灌下一杯酒,抹了抹嘴说:“谢啥谢?都是在道上混的兄弟,相互帮衬是应该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说不定哪天我还得求你帮忙。”
起这顿饭吃得还算热乎,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焦元南起身准备撤。
焦元南拍了拍王鹏的肩膀,语气诚恳:“鹏哥,以后你要有啥难处,只要我焦元南能办到,尽管吱声,我这可欠你一个人情。电话都留好了,回头咱再找时间聚。”
说完,焦元南和小双就往外走,王鹏跟在后面送他们。
一上车,小双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扯着嗓子喊:“南哥,这次咱可真是撞大运啦!这王鹏他爸那可是太牛逼啦!以后要是出点啥岔子,就这关系,那就是咱的保命符啊。要不咱找个时间,给他送点啥,再弄块金表啥的,好好讨好讨好他。”
焦元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懂个屁!送钱送东西给那些个小角色或许管用,送给他?人家可不缺这点玩意儿。你知道他为啥要救我?”
小双挠挠头,一脸懵圈地说:“不知道。”
焦元南皱着眉头,眼睛里透着精明劲儿:“我看啊,王鹏这次出手救我,是在盘算以后在冰城,甚至整个黑龙江这地界,要是有人敢跟老王家或者他本人叫板、找茬儿,他就会让我出面去收拾。他帮我把背后的事儿平了,我帮他把那些不长眼的给灭了,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互相利用罢了。”
小双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地说:“不能吧?”
焦元南撇了撇嘴:“瞅着吧,我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这点事儿还能看不透?”
小双这头,假装听不太明白!!!
咱说小双能不知道咋回事吗?他只是在焦元南前装傻罢了!毕竟是大哥,你得让焦元南感觉在自己面前,有成就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差不多一个礼拜的光景,小双工作也不做了。
反正已经被开除了,整天就跟着焦元南在招待所里瞎混。
而焦元南和王鹏之间看似平静的关系下,实则暗潮汹涌,谁也不知道啥时候会掀起一场风波。
正在睡觉的史光,被他媳妇儿闹醒了,他媳妇儿在那琢磨呢,就对史光说:“哎!我说,这两天咋都没瞧见小双呢?”
史光回她:“小双让我给开除了。”
他媳妇儿一听就急眼了:“啥!开除了?你疯了呀,开除他干啥呀?我觉着那小子挺好的呀。你倒好,把人家给开除了。我还纳闷呢,我说最近咋咱家那些小金项链、小金镯子啥的越来越少了呢。”
史光迷迷糊糊的说,那玩意儿在那放着,怎么能越来越少呢?
他媳妇儿接着数落道:“没人给送了呗,你把他开除,你是不是傻呀?你平时干那么多事儿,要是没小双在中间给你周旋,谁还敢找你办事儿呀?人家进你屋给你扔钱,你敢要吗?没小双在中间帮衬着,咱家能顺风顺水的吗??”
又接着抱怨:“这下好了,好处都没了,我这都好长时间没收到那些东西了。你这人,真不知好歹,赶紧把小双给我找回来,没他,啥事儿都办不成,没他,谁会上门找你办事儿去呀?谁能直接上你大院里找你去呀?你好好寻思寻思。”
史光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嘴里嘟囔着:“可不是咋的,最近这老长时间都没收着东西了。”
过了些日子,史光回到办公室,给小双打了个电话:“刘双啊,我是史光啊。”
小双接起电话:“哎,光哥啊。”
史光问:“最近从这儿走了,找没找着活儿干呀,找没找着班上啊?”
小双一听就明白咋回事儿了,赶忙说:“光哥,我上哪找班上去呀?我之前跟着你,开车出去多威风啊,到哪儿!别人看着我就跟看着你似的,都得给我几分面子。现在离开你了,我啥也干不啦!光哥,我去刷盘子洗碗,人家都不要我呀?哎…!光哥,我实在没招啦…!我…我可想你啦??你看我就在你身边,那我心里就可踏实啦!。”
史光说:“行,那你回来吧,实在找不着活,再给我开车吧。”
就这样,小双又回到史光跟前了。
不过呢,俩人经过上一次,要收拾焦元南的事儿之后,情况就有点不一样了。
小双跟史光的关系肯定不像以前那么好了,多少有点变味儿了,不过该咋办事儿,还得咋办事儿。
比如说,别人来找史光办点事儿,小双就会出面说:“哎呀,史局长这两天忙,回头我跟你约一下啊。”
这边给嫂子把东西送去,嫂子,你看,光哥那边有个哪个区的副队长想提一提,你看看光哥使使劲儿。”像这样的事儿,小双可没少办。
再说这焦元南,近期在这冰城黑道,那可是越来越有名气了。
在这一时期,要是论起刀枪炮子这些,基本上没人能跟他比。
像白博涛、陶白富、曹抚顺、曹平江、小黑、歪脖子这些人,跟焦元南比起来,那就是差一个档次。
哪怕是那些比他岁数大的,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南哥”。
在这江湖上,可不看谁岁数大谁岁数小,就看谁混得好,混得好的,那别人就得叫大哥,没办法。
焦元南出来之后,认识了王鹏。
不过他也没太把王鹏当回事儿。
为啥呢?因为焦元南也是有点头脑的,他能看明白,王鹏这小子啥都不缺,不缺名,不缺利,也不缺钱,那他跟自己交好,肯定就是想着以后能用自己办点事儿呗。
所以焦元南用王鹏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咱说在冰城的黑道上,除了焦元南,咱还得讲讲另外两大势力。
一个呢,就是满立柱!你别看他身陷囹圄,到现在人家都特别牛逼,关键是人家活得好好的呀。
还有一个,是从齐齐哈尔来的杨坤。
当时杨坤带着四五个结拜兄弟,后过来的。
杨坤后来去了境外,老哥们知道《湄公河惨案》吧?
那里面说得挺含蓄,有说境外有关人士提供材料,还有说通过啥部里的线人啥的。
那线人到底是谁呀?
其实当时立功的就是杨坤,杨坤在境外挺厉害,手眼通天。
他跟那些将军、大毒枭关系亲密交好。
是他把从这些关系里得到的证据提供过来,指明是诺康干的。
反正就因为这事儿他立了功,后来还特批了些待遇。
像前段时间他儿子结婚,咱黑龙江这边混黑道的不少人都知道,杨坤都能出镜去参加婚礼。
杨坤儿子结婚,那司仪是谁呀?是曾志伟!好心的老哥们,在快手上能搜到相关情况。从这就能看出杨坤段位挺高,而且杨坤和满立柱,他俩都没死,都挺活跃。
咱说杨坤大哥,那是真不容易,杨坤在齐齐哈尔的时候,跟当地大小地主争地盘,觉得犯不上争了,就带着兄弟们来到冰城了。
但是来到冰城城,他又动了满立柱的蛋糕。
在冰城,他那四五个磕头的哥们儿,被满立柱给打得,死的死、残的残。
最后就剩下杨坤自己了。
那时候小刀就是杨坤的小老弟儿,不是拜把子的,杨坤这时候势力就弱了。
当时还没认识,后来那些境外金木棉集团老板赵伟等人呢。
所以那一段时间杨坤挺难的,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到了1997年,临近元旦春节前后,杨坤相中个买卖。
在道里区有个酒店,最早叫金柱大酒店,后来改名叫龙柱大酒店。
咱就叫它金柱大酒店!这酒店二十多层,是个圆柱形的,不过这买卖不咋好,就是个烂尾楼,准备出租。
老板当时喊价一年八十万出租,而且一签合同得签十年,也就是说八百万签十年,谁要租就能干。
杨坤觉得这是个挣钱机会,可他手头没钱呀,之前争地盘把钱花得差不多了,身边也没几个兄弟能帮他。
但杨坤在冰城混了这么久,他也不想放弃,不想放过这机会。
就开始想法子筹钱,想把这酒店盘下来。
同时呢,他还得防着满立柱捣乱,满立柱一直盯着杨坤呢!
杨坤只要有点动静,满立柱就得琢磨对自己有没有不利。
所以杨坤得小心行事,想着拿下这酒店,在冰城黑道重新巩固自己的地位。
杨坤瞧着这酒店的规模,心里就盘算着,要是能把它盘下来,开夜总会、赌场啥的,准能挣大钱。
毕竟他初到冰城时,道上的人都还挺给他面子,在这酒店里搞些营生,不管是赌场还是作为公司据点,这地段在道里区,位置是相当不错。
杨坤越想越觉得这地儿好,就相中了这门买卖。
经过几番谈判,杨坤和老板都快谈妥了,就等着签那八百万租十年的合同。
可谁知道,老板突然改了主意,没跟他签合同,这事儿就没成。
杨坤正纳闷呢,消息就传出去了。
原来,这消息被他的死对头满立柱知道了。满立柱的手下二臭,那也是个厉害角色,手上沾过人命的主儿,把这事儿告诉了满立柱,说:“柱哥,听说杨坤在道里区要盘下金柱大酒店,一年八十万,签十年,八百万。”
满立柱一听,火“噌”地就上来了,心里想着:“这杨坤,是想在冰城扎根发展啊,把这当成他的基地啦?操!那指定不能让他如愿。”
在满立柱眼里,杨坤和他是一路人,都精得很,就像司马懿和诸葛亮似的,互相算计。
于是,满立柱就吩咐二臭:“你去跟那老板谈,告诉他,我也想要这酒店,我出一千万!”
二臭领命而去,这价格一抬上去,老板自然心动。
这消息传得快,杨坤很快就知道有人叫价到一千万了。
他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准是满立柱在跟他叫板。
杨坤也不甘示弱,让自己的兄弟接着往上加价。
就这样,从春节前的一月份到二月份,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价格就从八百万一路飙升到了一千五百万,最后这一千五百万是杨坤加到的,可这生意还没成交呢。
杨坤心里明白,这价格越抬越高,成本也就越来越高!虽说酒店能赚钱,但也得考虑成本不是?
杨坤心里着急上火,他也清楚,满立柱这是在跟他打经济战。
这手段就像高手之间的博弈,那些简单粗暴的法子,他们这些在道上混久了、有点头脑的人是不屑用的,他们玩的就是心眼儿,不跟你整那些暴力的玩意儿。
其实,杨坤背后是有财团支持的,像冰城的张大成,那可是有几十亿身价的老板,还有中虎康天大酒店的老板,都是杨坤后来结拜兄弟,都愿意为他出钱。
当然满立柱也不简单,他背后同样有财团撑腰,可不是他一个人在出钱叫价,都是后面的财团在支撑。
所以这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其实满立柱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就是想把价格抬到两三千万,哪怕最后这酒店他不做这生意,也得把杨坤拖垮,让他不好受。
这一天,满立柱的办公室楼下来了个人!!奔驰车往门口一停,下来三四个人。
领头的那个大哥,胡子拉碴的,看着凶神恶煞的,脸还黑黢黢的。
在1997年的时候,开个奔驰那可都挺牛逼的人物。
这大哥往楼里一走,就瞧见从楼上下来的人了,不是别人,正是二臭。
二臭一看,就喊:“哎呀,伟哥呀!”
来的这人,姓刘叫刘宏伟,他和满立柱俩人那可是磕头的兄弟。
刘宏伟在满立柱这些哥们里面,排行老三,在冰城这块儿,就是干这个!干那个!脾气非常火爆!手里还掐着倒卖白粉生意,挺有钱的。
刘宏伟问二臭,柱哥呢?
二臭就说:“柱哥在楼上呢,伟哥,里边请,里边请。”
刘宏伟就上来了,到了满立柱这办公室门口,他也不敲门,“啪”的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了。
满立柱一抬头,就说:“哎呦我操,老三呐!。”
刘宏伟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就说:“大哥,我听兄弟们说咋的?那杨坤又他妈叫秧子啦!是不是欠收拾了呀?”
满立柱就问:“你听谁说的老三呐?”
刘宏伟回道:“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听说咋的,说前一段时间,你俩又开始争一个酒店,他怎么他妈处处跟咱们作对呢?大哥不行,我就出手干他就得了呗,他都他妈死三四个兄弟了,那还差他一个吗?我送上路得了!!。”
满立柱瞅了瞅,说:“老三呐,你性格太刚烈,办啥事之前多动动脑子。你不知道咋回事儿!现在这社会,1997年了,马上香港回归了,以后这个社会这个形式你看不明白吗?打打杀杀,今天整死个人,明天整死个人的,这样早早晚晚会出大事的,打打杀杀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现在我跟杨坤呢打经济战,没必要动这个粗。
咱说,那杨坤把满立柱干死,或者满立柱把杨坤干死,容易…不容易!!把人弄死,说实话,找个职业杀手不就完了呗。
但是处理后续事情,像他们这种大哥级别,那就不好办了!
你像到了他们这种级别,这种段位的人,背后的人脉关系网错综复杂。
而且身后都有伞,这里面的事儿太多了。
所以说杀一个大哥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
满立柱说道,“老三呐?这个事儿你就别管了,现在这个社会不适合打打杀杀啦,这个江湖呢,他是人情世故,咱们瞅谁不顺眼呢?咱们他妈打打他妈经济战,拼财团也好,拼啥也罢,那个酒店我不非得干。但是杨坤干的时候,我也得让他他妈多花几倍的价钱。”
说到这儿,这老三刘宏伟挺不耐烦的,就说:“大哥,你别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我听听懂什么价格战,又他妈经济战的,我就他妈认为杨坤就跟老美一样,就得就嗑他!!跟他就得有亮剑精神,你跟他说这个那个的,他他妈就死皮赖脸的!!你说黑龙江这么大,他上黑龙江的上别的城市不行吗?他就在冰城跟咱们叫板,不行,我得干他。”
满立柱一瞅刘宏伟那副不听劝的样子,立马就火了,大声地呵斥道:“不是…!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都清清楚楚跟你说了,这事儿不许你动手,你咋就不听呢?大哥我还管不了你啦?”
刘宏伟却把脖子一梗,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大哥,你别管了,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得了呗,我走了啊,哪天要是让我逮着那杨坤,我非得把他那腿给掰折了不可,操!”
说完这话,刘宏伟转身就大摇大摆地走了。他就是个粗人,做事也没个脑子,根本就不听人劝,说走就走了,把满立柱给气得够呛。但是那你也没招,毕竟自己的兄弟!!
第160章 江湖不缺莽撞人
等刘宏伟走了之后,满立柱心里那股火还没消呢,抬起头就冲着二臭吼道:“是不是他妈你跟老三说的这些事儿?”
二臭见满立柱发火了,心里有点害怕,赶忙承认说:“哥,我和伟哥喝酒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说您这两天和杨坤争那个酒店,您挺苦恼这事儿,我当时也觉着杨坤确实欠收拾,就想着让伟哥去修理修理他也行,我真没别的意思呀,哥。”
满立柱听了二臭这话,那火“噌”地一下又冒起来了,更生气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咱这三弟啥脾气啊?他他妈一天跟虎似地,你要是他去干这事儿,惹出大麻烦咋整啊?杀杨坤倒也不是啥难事儿,可杀了他之后,那烂摊子、那些麻烦事儿多了去啦!!明明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根本就用不着动这些歪招。你他妈以后得长点儿记性,别再瞎掺和这些事儿了,知道不?”
满立柱心里也明白,刘宏伟那脾气,他是真管不了,说了也白说,只能生闷气。
而且满立柱的这些拜把子兄弟里,最厉害的其实还不是满立柱。
满立柱上头还有个大哥,那大哥可相当厉害,不过这会儿先保密不说,这大哥的情况还时不时地变化着。
后来还有大志他们那些事儿。
满立柱虽说是大哥,可面对刘宏伟这冲动的性子,就是没辙,根本管不了。
就在刘宏伟从满立柱这儿走了没几天的时候,刘宏伟本来和杨坤也不熟,可他呢,通过道上那些人,费了一番周折,硬是打听出杨坤的电话了。
这一天,刘宏伟就拨通了杨坤的电话。
当时杨坤正在冰城他那小公司里待着,没啥事儿,接到电话后,杨坤客客气气地问:“喂,你好,我是杨坤,哪位呀?”
刘宏伟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杨坤,我是刘宏伟,你他妈知道我不?”
杨坤一听,心里就明白了,想着这不就是满立柱那个拜把子兄弟老三嘛,就回道:“我知道你,你不是满立柱的拜把子哥们老三吗?你找我啥事儿啊,兄弟?”
刘宏伟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道:“我找你啥事?我操,你既然知道我,那你就该知道我啥脾气。我他妈发现你最近挺他妈嘚瑟!你说你一个从齐齐哈尔来的,在他妈那边混不好,跑到咱冰城来干鸡毛?还跟我大哥俩在这儿叫板,你都他妈好几年了,也没整出个一二三来,还死皮赖脸地待在这儿不走。我告诉你,别的咱也不说了,给你三天时间,赶紧给我滚出冰城,你要是不滚出冰城,我他妈就把你腿撅折,给你插屁眼里当烧鸡卖喽,你他妈地!!?”
在杨坤的眼里,像刘宏伟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屑是他的对手,都拿不上台面。
杨坤听到刘宏伟的威胁,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丝嘲讽的轻笑:“操!怎么着?哥们儿,咱俩连面都没见过,你他妈吓唬我呐?而且我和满立柱之间的事儿,那是我们俩的恩怨,跟你有鸡毛关系?”
“操!!”刘宏伟在电话那头怒不可遏地吼道,“满立柱可是我拜把大哥,你说这事儿跟我有没有关系?少在这儿跟我装糊涂,废话少说!”
紧接着,他恶狠狠地放狠话,“杨坤,我他妈给你三天时间,麻溜地从冰城滚蛋。要是你不照做,我肯定会找到你,把你的腿给掰折,我他妈在这可不是吓唬你!”
杨坤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他撇了撇嘴,不屑地回应:“刘宏伟是吧?我之前确实不认识你,不过现在算是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了。如果这是满立柱的意思,那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谈。但要是你自己在这瞎鸡吧整?弟弟,我还真就不信你有那能耐。我的腿就在这儿明明白白地伸着,你有本事就来掰,要是真能把我腿掰折了,你拿去插屁眼里当烧鸡卖,那我杨坤也算是服你了,到时候在这冰城的道上,也算有人佩服你的胆儿。”
“好,杨坤,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刘宏伟被气得暴跳如雷。
“你有能耐尽管使出来,我就在冰城待着,哪也不去,等你来!!
你妈地…!咱们走着瞧!”说罢,“啪”的一声,刘宏伟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杨坤把手机随意地扔到一旁,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
在他眼中,像刘宏伟这样的粗莽的人,在冰城这地界上一抓一大把,根本不足为惧。
旁边的兄弟小刀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问道:“坤哥,刚才是谁啊?这么嚣张。”
杨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操,是满立柱的拜把子老三,叫刘宏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要把我的腿掰折,真他妈是笑话。”
小刀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坤哥,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得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杨坤却摆了摆手,神色镇定地说:“估计这事儿不是满立柱的意思,不用去管他。咱们在这冰城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能被他这点小威胁给吓住了?”
想当年,杨坤和满立柱在冰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的势力盘根错节,为了防止对方的突然袭击,双方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至少带着七八个保镖,好几辆车相随。
无论是杨坤从自己的公司外出,还是满立柱日常出行,这样的阵仗都是必不可少的,为的就是在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江湖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转眼就到了 1997 年 2 月末,春节的热闹气息已经渐渐消散。
刚开始,杨坤听闻刘宏伟的威胁后,还着实小心谨慎了一阵子,每天出门都格外留意周围的动静,对自己的行踪和安保措施更加上心。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宏伟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静,杨坤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了下来,开始觉得或许刘宏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有什么行动。
这天,刘宏伟正在自己那不大,却也五脏俱全的小公司里,谋划着自己的“计划”。
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他一把抓起电话:“喂!”
“伟哥,发现杨坤了!”电话那头传来手下兴奋的声音。
“在哪?”刘宏伟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今天他出门带的人不多,看起来一共就五六个人,跟着两辆车,像是要去道里区的一家浴池洗澡。”手下详细地汇报着情况。
“看准了吗?可他妈别弄错喽,要是打草惊蛇,我他妈揪你懒子!”
刘宏伟严厉地问道,他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应该差不多,伟哥,我先过去探探情况,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杨坤,你也赶紧往那边去吧。”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行,你先去,我这就联系人,马上过去。”刘宏伟挂了电话,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劲儿,心中暗暗想着:“杨坤啊杨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杨坤这天就带着六个兄弟,开着两台奔驰,直奔道里区的大都会洗浴中心而去。
这大都会洗浴中心,在冰城那挺有名,不少有钱的大哥、商人都爱去那儿消遣。
地方宽敞,泡澡、按摩啥的都让人感觉特别舒坦,关键是可以上2楼潇洒,懂的老哥自然懂。
下午三点来钟,杨坤从公司出发前往洗浴中心,却不知早被刘宏伟的兄弟给盯上了。
杨坤这人向来谨慎,谨慎到什么程度呢?就连他上厕所拉屎,身边都得站着兄弟守着,洗澡的时候兄弟也跟着进去,泡池子时兄弟也在旁边站着,一刻都不放松警惕。
等杨坤洗完澡,搓完那叫一个舒坦,便吩咐兄弟:“去,让服务员泡壶茶来。”
很快,服务员就给泡上了一壶上等的龙井,杨坤和兄弟们便来到休息大厅,往那一躺,准备好好放松放松。
他们都穿着浴袍,桌上放着,大哥大、bb机不说,还有用毛巾缠着的家伙事儿,像什么“五四”之类的热兵器就搁在桌上。
这可不是他们张狂,实在是为了以防万一,怕有人突然袭击大哥,所以才用毛巾缠好放在那儿。
洗浴服务生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看就知道那是枪,只是都心照不宣罢了。
此时,杨坤坐在那儿,身边站着五六个兄弟,正喝着茶呢。
他那些兄弟里,段位高些的能坐着,段位低的就规规矩矩在旁边站着。
而在斜对面,刘宏伟的三个兄弟也坐在那儿。
他们先是装作来洗澡的,在里面溜达了一圈,故意把身上弄湿,冲了会儿淋浴就出来了,也叫了壶茶,坐在那儿佯装休息,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杨坤这边瞟。
这休息大厅里还有其他客人,杨坤压根就没察觉到,斜对面这三人是盯着自己的。
那三个兄弟里,有见过杨坤的,一眼就认出来了,赶忙拿出电话打给刘宏伟:“伟哥,看准了,就是杨坤本人,洗完澡正在喝茶呢,他身边一共六七个兄弟,加他一共七个人,就在二楼的休息大厅。”
“好嘞,我这就过去,你们给我盯住啦!!!”
刘宏伟挂了电话,立马召集人手。
他这一招呼,直接叫上了四十多个兄弟。
刘宏伟本就是道里区的人,这洗浴中心离得又近,开车一会儿就到。
他自己开着两辆大奔驰,后面还跟着几辆轿车和两个大面包子,呼啦啦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就朝着洗浴中心赶去。
到了洗浴中心门口,众人“噼里啪啦”地下了车。
有的人手里拿着钢管、片砍子,还有的揣着短家伙,气势汹汹地就往里面闯。
刘宏伟一下车,大厅的服务生一看,哟,这不是刘宏伟嘛,平常也来这儿洗澡呀,可今天这阵仗,浩浩荡荡带这么多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心里就犯嘀咕了。
有个服务生壮着胆子问了句:“伟哥,洗澡几位啊?”
刘宏伟不耐烦地一摆手:“起来,给我滚一边去!”
那服务生哪还敢吭声,心里想着,这怕是要出大事了,估计有人得倒霉喽。
紧接着,刘宏伟带着众人,连鞋都顾不上脱,径直就从侧面的楼梯往楼上冲去,速度那叫一个快,眨眼间就来到了二楼大厅。
刘宏伟猛地一推大厅的门,率先走了进去,他的兄弟也赶忙跟上。
刘宏伟的兄弟一回头,喊道:“伟哥,在这儿呢!”
刘宏伟闻声,目光迅速在大厅里一扫,一下子就瞧见杨坤正坐在那儿喝茶呢。
与此同时,杨坤的兄弟也察觉到异样,抬头一看,我操,来了这么一大帮人,看着就是来者不善,只是他们并不认识刘宏伟。
杨坤听到动静,也抬起头,他虽说没见过刘宏伟本人,可之前调查过,也看过照片,知道满立柱身边有这么个核心人物。
此刻见这阵仗,几十号社会人闯进屋里,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你妈的,不好…!。
还没等杨坤多想,刘宏伟的兄弟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刘宏伟一挥手,众人“咵嚓”一下就把杨坤和他的兄弟们,给团团围了起来。
杨坤有两个反应极快的兄弟,刚要伸手去摸裹着毛巾的手枪,还没等摸着呢,对方就眼疾手快,用家伙事儿抵住他们,大声呵斥:“别动!动一下打死你,操你妈地!!”
杨坤心里明白,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便赶忙摆摆手,示意兄弟们先别冲动。
杨坤倒是沉得住气,依旧坐在那儿没起身,慢悠悠地喝着茶,嘴里还叼着根烟,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他看向刘宏伟,开口说道:“哥们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这是找谁?”
其实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满立柱的拜把子老三刘宏伟了。
刘宏伟冷哼一声:“我操,不认识我啦?我可他妈把你逮着了吧!前两天我咋说的,我说了别让我逮着你,要是逮着了,就把你腿掰折了,插屁眼里当烧鸡卖喽,你都忘了啊?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呐?我是谁?我是刘宏伟!”
杨坤点了点头:“知道你兄弟,不得不说,你这找人找得还挺准呐。”
刘宏伟不耐烦地吼道:“别他妈废话,今儿个找着你了,我之前说让你滚出冰城,也给你时间了,你当我开玩笑呐!?”
杨坤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兄弟,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要不坐下聊聊,都是道上混的,有话好说。”
“谁他妈跟你是哥们儿!我就问你,滚还是不滚?”刘宏伟瞪着眼睛,满脸怒容。
杨坤也来了脾气:“我跟立柱的事儿,跟你他妈有啥关系?满立柱都没找我,你倒先急了,那句话咋说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说啥?”刘宏伟气得脸都红了,“我再问你一遍,滚不滚?”
杨坤不慌不忙:“这么的,我给立柱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意思,毕竟这事儿和他也有关。”说着,杨坤就伸手去拿电话。
“我去你妈的吧!”刘宏伟二话不说,上前照着杨坤,啪…!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哎呦我操…!!”这头杨坤一捂脸。
杨坤的兄弟见状,立马怒了,“你干啥…!?”
杨坤赶忙摆手制止:“别动,别动,兄弟,都先冷静冷静!!?”
刘宏伟可没打算就此罢休,他直接把枪掏了出来,指着杨坤恶狠狠地说:“杨坤,今天你他妈给我跪下,给我跪下好好说点好听的,兴许我心情一好,还能放过你,赶紧跪下!”
杨坤眉头一皱,脖子一梗,冷哼一声:“别开玩笑了,让我跪下,那不可能,我要是给你跪了,以后还咋在这道上混啦!你他妈想多了吧?”
杨坤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跪下?是不可能的哥们!你也别搁这儿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怎么着,你是打算动手干我吗?要干就在这儿干!不过哥们儿,我得好心劝你一句,你要是动手,最好就一下把我给干死。”
杨坤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又接着说:“要是你没把我打死,让我还有一口气在,等我抓住你,我肯定要你命!我杨坤是什么性格,你大概还不太清楚吧?。”
刘宏伟不屑地哼道:“你少他妈在这儿吓唬我,咋的,在这跟我俩装他妈老大呐!现在是我拿着家伙指着你的脑袋,我不敢打死你?!!”
杨坤挑衅地看着他:“那就动手吧!我要是哼唧一声,我就不是杨坤!我他妈还是那句话,让我滚出冰城,我肯定是做不到,我也不可能走。冰城又不是你家!!有什么事儿让满立柱亲自来跟我谈,你他妈还不够格儿。你要是想打,那就尽管动手,但我劝你动手之前最好三思而后行,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打死我,要么就等着我找你算账。”
刘宏伟被杨坤这副嚣张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举起手中的枪,朝着杨坤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杨坤脑袋一偏,刘宏伟的这一下没砸着杨坤,反倒自己一个趔趄。
杨坤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着?没打着啊。你要是不敢往脑袋上招呼,就别在这儿瞎他妈比划,吓唬谁呐!老子他妈吓大地?”
其实杨坤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恐怕是不能善了,但他骨子里那股硬气让他绝不会低头求饶。
这杨坤不是一般人,他是见过大世面的,曾经在境外和毒枭干仗,被人抓住扔到水牢里泡了半个月,那遭的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后来还是靠着一位本地将军把他救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和那位将军关系非常好。
刘宏伟咱说属于就他妈给架这了,这次是真下了狠心,他眼珠子一瞪一呲牙,我去你妈的吧!!
砰!!!对着杨坤的腿就是一枪。
杨坤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捂住腿,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下来。
尽管疼得要命,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冷冷地看着刘宏伟:“你打我腿干他妈说啥?来!你妈地照脑袋上打……!。”
刘宏伟气得脸都扭曲了,但是说实话,他他妈还真就不敢整死杨坤。
那满立柱都发话了,他不敢不听!!他虽然说性格暴虐非常的猛,但是他不傻,那人家也是大哥!如果今天他真把杨坤干死了,说实话,整不好就捅了天了!!
这他妈给自己整的挺尴尬,但是呢,这小子也挺会的,自己给自己还整个台阶下。
“你他妈还嘴硬?杨坤,你不用在这儿跟我叫唤,你也打听打听我刘宏伟怕过谁?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就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离开哈尔滨,你就等着,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直接就把你给销户。你他妈给我好好掂量掂量,我想抓你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把你找出来。”
说完,刘宏伟一摆手,带着一众兄弟转身就走了。
杨坤的兄弟们赶紧围了过来:“坤哥,坤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杨坤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别动,都别动。这腿应该没折,那小子是从侧面打的,子弹从腿肚子穿过去了,算是个贯穿伤,没什么大碍。”
杨坤到底是经验老到,捂着腿感受了一下,判断道:“没事,腿应该没折,走,送我上医院。”随后,他的兄弟们赶忙七手八脚地把杨坤送去了医院。
咱们再来说说刘宏伟这边,他打完杨坤下楼后,就跟那《水浒传》里打完胜仗要向宋江邀功的李逵似的,迫不及待地要跟满立柱汇报情况。
他坐在车上,就拨通了满立柱的电话,此时满立柱正在自己的公司呢,听到电话响,接起来问道:“谁呀?”
“大哥,我宏伟啊。”刘宏伟赶忙回道。
“宏伟啊,有啥事啊?”满立柱问道。
“大哥,那杨坤啊,前两天我打电话警告过他,让他滚出冰城,今天我正好逮着他了,就朝他腿上崩了一枪,又警告他三天之内必须滚出哈尔滨,估计他现在吓够呛。”刘宏伟得意地说道。
满立柱这头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啥…?
第161章 操心的满二哥
满立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不是,老三呐,你他妈傻逼呀,我他妈不是说不让你动手吗?”
“大哥,杨坤跟咱装逼,我这是替你铲除麻烦呢,我今天都没打死他,就只是打了他腿一下呀。”刘宏伟还在为自己辩解着。
“打他腿一下?我那天是怎么跟你说的?要收拾他,也得用别的法子,我要跟他打经济战,把他陷在里面,你倒好,直接动手了,你脑袋里都寻思啥呐,啊…!?”满立柱气得大骂。
“大哥,你怎么还骂我呢?”刘宏伟有些委屈。
“我骂你?我他妈都想给你俩嘴巴子,你这就是蛮干啊…!,真他妈是气死我啦。”满立柱越说越气。
“行了,大哥,你别管了,三天之后,他要是还不滚出冰城,我他妈肯定崩了他,直接送他上路。”刘宏伟还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满立柱气得直接“啪”地挂断了电话。
刘宏伟的兄弟在一旁问道:“伟哥,柱哥咋说的呀?”
“柱哥他妈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干得不对,操,我有啥不对的,我这是替他解决麻烦呢,没事,不用管他。”
刘宏伟满不在乎地说道,根本没把满立柱的话当回事儿。
再说杨坤,被满立柱的拜把子老三打了这一枪后,住进了医院。
结果这事儿那传的是非常非常快,迅速在冰城的江湖圈子里传开了。
要说怎么传开的呢,估计刘宏伟自己没少吹牛逼,他那意思好像是仗着大哥满立柱的势,把杨坤给收拾了,他和他的兄弟们这么四处一说,消息就散开了。
而且杨坤在冰城那也是有头有脸、名气不小的人物,医院里不少大夫、医生都认识他。。
那些个常在江湖上混的,像什么三老歪、四脑袋之类的,一听说有社会人受伤住院了,一打听,操,这不是杨坤嘛,杨坤怎么被打了呐!!?
就这样,在1997年二三月初的时候,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冰城的江湖社会圈子,搞得这帮道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焦元南正坐在家里,等着媳妇把饭做好,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他往窗外一瞧,只见一辆绿色的二一二吉普车停在了门口,就是那种后面还背着个备用轮胎的老式吉普。
车一停稳,下来了四个人。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看着就透着一股江湖气,其中有一个看着还算干净利落些,像是领头的,还戴着顶帽子,嘴里叼着烟,一副挺拽的模样。
谁来了?福胜哥和海涛他们都来了。
焦元南把这个哥几个迎进了屋里头。
福生哥正好,我媳妇儿刚做完饭,咱们在这喝点儿。
福胜哥说了,我就不在这吃了,我要到故乡去办事儿!这不路过你这儿,上你这块儿聊几句!
这头焦元南让媳妇儿泡了几杯茶,哥几个在这聊着天儿
海涛瞅了瞅焦元南:“南哥,咱冰城这两天出了件大事,你还不知道吧?杨坤让人给收拾了,现在都住院了,腿听说都被打折啦!。”
焦元南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怎么的?杨坤腿被打折了?啥时候的事儿啊?”
“好像就是前天的事儿,具体谁干的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是让人把腿给打折了,好像是因为酒店买卖的事儿,让人给抢了去。”海涛说道。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这么的,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先喝着。”
说着,焦元南就拨通了杨坤的电话:“喂,坤哥,忙啥呢?”
“没事儿啊,我在……检查下身体,做个体检!”杨坤刚想随便编个理由。
焦元南直接打断他:“我可听说你受伤住院了,让谁给打了?别跟我扯啥体检的事儿了,我刚听说了,说你腿都被打折了,到底咋回事啊?”
杨坤在这头支支吾吾的,啊…!没事元南!你不用惦记我这头,过几天就出院了,你这么的,你千万别来啊,等过两天我出院了,我找你,再和你说是怎么回事!!
焦元南这头大声说道,坤哥?那怎么的?拿元南我当外人啊,啥也别说了,你在那等着我,我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焦元南和福胜哥他们分开以后,就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小刀在那抽烟呢。
焦元南瞅了小刀一眼,就跟没看见似的,理都没理,径直走过去。
其实从这时候起,焦元南就开始排斥小刀了,后来小刀还跟焦元南较上劲,结果被焦元南狠狠收拾了一顿,他和杨坤之间的关系也因此渐渐疏远了,但是那都是后话了,咱们以后会讲到。
焦元南来到病房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杨坤正坐在病床上,身边还有几个兄弟陪着,小刀也跟着进了屋。
焦元南一进去,就瞧见杨坤受伤的腿包着纱布,忙问:“坤哥,这咋整的呀?咋这么不小心呢?到底是谁干的啊?”
杨坤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呀,前两天我和道里区的满立柱,就因为一个酒店的事儿闹起来了。我本来相中那个酒店,谈的是八百万签十年合同,结果这满立柱不知道从哪听说了,非得跟我抬价,一直抬到一千五百万。其实这价要是能拿下,倒也赔不了钱,可我还没来得及找他呢!他有个拜把子兄弟先找我了,打电话让我滚出冰城。那你说我能走吗?也是我疏忽大意了,那天我去洗澡,一时没注意,就让他们给堵上了,进屋还让我跪下,我能跪他吗?就这么的,被他们给崩了一枪!不过我估计,这事儿不是满立柱的意思,我还是挺了解他的。”
焦元南一听是满立柱那边的人干的,顿时火冒三丈:“操,满立柱干的!这事儿你放心,我肯定得找他说道说道,我这就打电话找他。”
杨坤赶忙阻拦:“元南,不用你,我自己就能解决,你放心吧,打我这小子,我指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焦元南却不依不饶:“坤哥,你要是拿我当哥们儿,你就别拦我啦!你都被打成这样了,我指定得管,满立柱算个啥呀,我这就打电话找他,你不用管了。”
焦元南哪管什么劝,直接就拨通了满立柱的电话。
满立柱压根没想到,打完杨坤后,焦元南居然还会来找自己,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满立柱的声音:“喂,你好,我是满立柱啊。”
焦元南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满立柱,我焦元南。”
满立柱一听,立马堆满了笑容,声音里都透着讨好的意味:“哎呀呀,焦元南老弟啊,找我有啥事呀?”
在满立柱心里,一直挺稀罕焦元南这股子狠劲,就好比曹操欣赏赵云、关羽那般,想着要是能把焦元南收服了,那往后在黑龙江,特别是冰城这地界,还有谁能与自己抗衡,所以他可不怕焦元南来找事儿,反倒是想借机拉拢。
焦元南可没心思理会满立柱那点心思,上来就质问道:“满立柱,我问你,你让你兄弟把我坤哥腿打成那样,到底啥意思?是哪个兄弟干的,你赶紧给我说说!”
满立柱赶忙解释:“哎呀,焦元南老弟呀,杨坤这事儿吧,你听我给你说,这就是个误会,和我可没啥关系啊,是我一个兄弟,他听说我和杨坤在做买卖,可能中间有点误会了。既然你都找到我了,那我也不多说了。元南,你看这样行不行,咱都是好哥们儿,没啥过不去的坎儿。我让兄弟给杨坤送点钱过去,就当是赔个不是了。还有啊,杨坤相中那个酒店,不是一千五百万嘛,你让他别管了,就八百万让他拿去干,我也不和他争了,我这够给面子了吧。”
满立柱这算盘打得挺好,想着用这些条件来讨好焦元南。
焦元南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耐烦地回道:“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什么八百万、一千五百万的,我就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我就问你,为啥要打我坤哥,我必须问个明白,你人在哪呢?”
满立柱继续打着太极:“元南呐,我跟杨坤就是生意上有点纠纷,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做买卖嘛,他出价我出价很正常呀,就跟项目招投标似的,不都这样嘛。我那兄弟也是擅作主张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我兄弟给杨坤道个歉,该赔多少钱我来出,哪怕我自己给杨坤道个歉也成啊,你看咋样?”
焦元南冷哼一声:“操!我可没心思听你在这儿说这些,你就说能不能把打我坤哥那兄弟的电话给我,或者直接把人交给我,我必须好好收拾他。”
满立柱面露难色:“元南,你这可有点为难我了,我那兄弟虽然办事欠妥,可也是想着替我考虑才去办的事儿。你不看别人,就看在咱俩这哥们儿的份儿上,我都表态了,愿意出医药费,还亲自给杨坤道歉,这还不行吗?”
满立柱这一招不软不硬的,话说得倒是挺到位,想着焦元南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
可焦元南就是个认死理的,一听这话,直接火了:“行了,我不跟你唠了,就是你不说我他妈也能找着他。”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了。
焦元南扭头看向杨坤,杨坤心里明白,谁对自己好那还能不清楚,感激地说:“元南呐,谢谢你了,够意思了,别的啥也不说了,这事儿我自己也能想法子解决。那满立柱不简单,太阴啦,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掺和到这个事儿里面。而且我听说他好像对你还挺有想法的,咱犯不着为这事儿搅和了你的交际圈子。
焦元南冷冷的瞅着杨坤,坤哥,刚才你说的满立柱那兄弟叫啥名,反正我是告诉你,就是你不告诉我是谁,我早晚也得知道,你别让我费劲。”
杨坤他是真没打算让焦元南,掺和到这事儿里来,毕竟满立柱手段阴狠,之前杨坤就有俩兄弟在汽车里打火时,“砰”的一声,车直接爆炸了,兄弟就这么被炸死了,那事儿可让杨坤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杨坤他知道指定是拦不动了,无奈的接着说:“就是那个叫刘宏伟的,是满立柱拜把子的兄弟,他打了我一枪,操,我肯定得找他!等我出院了,我自己去收拾他就行,你就别管了。”
焦元南一听,扭头看向在场的兄弟们,大声问道:“你们有没有知道这个叫刘宏伟电话的?就是打你们坤哥那人的电话,有没有人知道?”
众兄弟心里都明白杨坤不想焦元南搅和进来的意思,所以没人吭声。
就在这时,小刀却冒了出来,来了一句:“刘宏伟的电话,我知道。”
杨坤眉头一皱,瞪着小刀呵斥道:“刀啊,你干啥玩意儿呢?我不是说了嘛!”
小刀却满不在乎地说:“坤哥,人家元南要,那咱就给他呗,人家元南愿意帮忙呀。”
这小刀心里其实打着坏主意,焦元南没那么多心眼儿,一听小刀知道,就想着让他给出来。
小刀便拿出电话,翻找了一下,说道:“他的电话,是xxxxxx。
这头焦元南记下了电话号码。
坤哥,你就好好养伤,我帮你把这事儿给办了,你放心,这事儿现在跟你就没关系了,我肯定给你出这个头。”
杨坤赶忙阻拦:“元南呐,你听我说啊,这事儿不是那么回事啊,元南,元南……”
可焦元南这会儿已经转身走了,根本没听杨坤后面的话。
焦元南一走,杨坤就对着小刀埋怨道:“小刀,你告诉元南干啥呀,满立柱他们那些人啥德行你还不知道吗,元南这人脾气一上来,搞不好就得闯出大祸呀。”
小刀却不以为然,还狡辩着:“坤哥,那焦元南有那胆量,而且他自己愿意干这事,咱能有啥办法呀。”杨坤气得直呲牙,可也没办法了。
焦元南拿着电话出了走廊,就拨通了刘宏伟的电话。
刘宏伟这边正闲着呢,听到电话响,接起来没好气地问:“喂,哪位?”
焦元南故意骂道:“我…你爹!”
刘宏伟一听就火了:“我操,你谁呀?小逼崽子,你怎么骂人呢?”
焦元南也不客气,回怼道:“我骂你咋的,我骂你,你在哪呢?我他妈找你去。”
刘宏伟更气了:“你谁呀,你都没说你是谁,我跟你有啥仇,你上来就骂我呀,我这么大岁数了,我告诉你,你有种报上名!”
焦元南冷笑一声,大声说道:“听好了,我是冰城南岗的,我叫焦元南!”
刘宏伟心里清楚,这焦元南可是个狠角,刚要回骂过去,一听焦元南报出名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元南呐,我知道你呀,弟弟,咱们平时也没有过码呀?你这一上来就劈头盖脸骂我,啥意思啊?”
焦元南怒声质问:“你他妈把我大哥给打了,我能不找你吗?”
刘宏伟装作糊涂:“谁…?谁是你大哥呀?你倒是说说。”
“我好哥哥杨坤,你是不是把杨坤给打了?”焦元南大声说道。
“杨坤啊,他是你好哥们儿,那我上哪知道去?”刘宏伟还在狡辩。
焦元南更气了,“行了,我也不和你说没用的,你在哪呢?赶紧告诉我,我找你去。”
刘宏伟说道:“焦元南,我跟杨坤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咱俩又没啥仇。”
焦元南冷哼一声:“操!跟我有啥关系?我跟坤哥那是好哥们儿,你动了坤哥,我肯定得和你说道说道,你就说你在哪吧,我这就找你去。”
刘宏伟也来了脾气:“焦元南,我知道你在冰城有点小名,也他妈挺能折腾,干过些狠事儿。不过在我这儿,你打听打听我刘宏伟是啥人,我他妈可不怕你。”
焦元南不屑地回道:“我他妈还用打听你?你就说你在哪吧,你他妈敢不敢说?”
刘宏伟脖子一梗:“我他妈在大西路呢,大西路一百六十号,你来吧,我就在这儿等着,我他妈看你能把我咋的。”
“行,那你等着,我这就找你去,我也就半个钟头就到,你可别跑。”焦元南说道。
“操!我跑?我跑了我是你儿子,跟他妈谁俩呢,我给你面子叫你声老弟,你要是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刘宏伟也放起了狠话!!“啪嚓”一声,两边都挂断了电话。
这刘宏伟跟焦元南本就是一类人,都是狠角色,谁也不惯着谁,这电话一撂,那就是准备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焦元南挂了电话后,立马拨通了张军的号码。
这张军在焦元南心里,算是目前团队里的二号人物,不过有时候办事有点不那么靠谱。张军正在招待所呢,接起电话问:“元南呐,咋了?”
“张军,你在哪呢?”焦元南问道。
“我在招待所呢,咋的了呀?”张军回道。
“你这么的,福国、汉强、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他们,都在你那儿吧,你带上兄弟们,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往大西路那边去,我也往大西路一百六十号去,有点事儿要办。”焦元南说道。
“啥事儿啊?”张军追问。
“妈的,干仗去,杨坤被人给打了,就是满立柱的一个兄弟干的,咱过去收拾他去。”焦元南气呼呼地说。
张军心里犯起了嘀咕,张军他这人挺奸诈的,平常没事儿的时候比谁都咋呼得欢,可一到真打仗,要是人少不占优势了,他第一个往后缩。
而且他心里想着,满立柱有钱有势的,为了杨坤去得罪满立柱,好像有点犯不上,再加上还有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刀在那儿搅和。
张军这头说了,你看元南?那可是马立柱的兄弟,咱们是不是回来研究研究?
不过这会儿,张军说话已经没以前那么有权威了,焦元南可不听他那些废话,直接命令道:“少废话,带上兄弟赶紧过来。”
张军没办法,只好应道:“行吧,走吧!。”转头跟其他人说:“哥几个,好像是满立柱的一个兄弟把杨坤给打了,南哥让咱们过去看看。”
“我操,杨坤被干啦!那走吧。”众人纷纷响应。
这帮兄弟赶忙抄起家伙事,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傻华子、哑巴他们一大帮人,呼啦啦地就往楼下走去。
焦元南这会儿已经在车上,往大西路那边赶去了。
正走着呢,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满立柱的声音:“喂,是元南老弟吧,我是满立柱,你柱哥!!?”
焦元南在电话这头,沉默着!!
满立柱接着说:“我刚给我们家老三打完电话,知道你找他。是这样元南,老三可能今天喝多了,说话做事有点冲动,我呀,替老三给你道个歉啊?元南,听我的,你可千万别冲动!!我三弟这个人说话不经大脑,但是人不坏!你们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哥们儿呢,你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尤其是今天,你就答应柱哥,给我个面子,别去了啊。过后呢,我给你好好解释解释这事儿是咋回事,包括杨坤那边,我保证都给你们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呀?”
焦元南根本不想听他啰嗦,“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心里想着满立柱这会儿说这些好话,肯定没安啥好心!在焦元南的心里头,他也有敢秤。谁远谁近,他还是分得清的!
焦元南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啥?他不势利!!有江湖义气!!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咱说实话,如果满立柱不是和杨坤有矛盾。
如果满立柱有什么需要的情况下,焦元南也会去帮满立柱出头!
挂了电话,满立柱赶紧招唤手下兄弟二臭:“二臭,快备车!”
二臭过来问道:“咋的了,柱哥?”
满立柱着急地说:“操!快点的!焦元南要跟老三干仗,他俩要是真打起来,可就破坏咱们的计划啦…!这他妈一天天一个个的,可愁死我了。”
第162章 找 死
咱说这混社会的,做事那都是有计划的。
就说这满立柱,每年光在信息这块儿花的钱可就不少,在江湖上混,就跟国家之间有情报网似的,他为了掌握各路消息,每年都得花个百十来万。
这信息是干啥的呢?
比如说,他通过认识沈阳刘勇,就会去打听刘勇身边都是些什么人,都在干啥。
像刘勇身边有个大志,他就会让人去查这大志是干啥的,家里啥情况之类的。
北京、上海,全国各地都有他安排的线人。一查这大志家里不简单,他爸是中科院的,非常牛逼,人家是搞科研的。
满立柱就是靠着这些消息,盘算着自己的事儿,想着下一盘大棋。
所以这会儿他一琢磨,焦元南和老三要是打起来了,往后可不好面对焦元南,得赶紧去拦着。
于是,满立柱叫上手下兄弟二臭,又带了两车兄弟,一共十多个人,火急火燎地往刘宏伟那个公司赶去。
满立柱这出发得晚,能不能赶趟还不好说,这边焦元南的人可马上就要到了。
刘宏伟刚挂了电话,他兄弟里有个叫李凤华的,在旁边就问:“大哥,电话里咋吵吵嚷嚷的呀,出啥事啦?”
刘宏伟说:“一会儿杨坤有个哥们儿叫焦元南的,要替杨坤出头,正带着兄弟往这边来,估计很快就到了。”
李凤华一听,不屑地说:“操!焦元南啊,我知道,不就是在南岗火车站那块管小偷收保护费的那个嘛,都说他挺牛逼的,正好,我他妈今儿个就会会他。”
咱说这混社会的,永远都不缺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李凤华一听是焦元南,不但没怕,还想着要跟焦元南掰掰手腕。
咱说李凤华这种心理是对劲儿的。
你像在江湖上不就是这个规则吗?一代新人换旧人。
包括焦元南他们也都是这么一步步,撅得老人儿爬上来的。
刘宏伟一听,觉得也是,便说道:“去,把兄弟们都召集全乎了,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
这刘宏伟在冰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跟满立柱又是拜把子兄弟,一般人可不敢轻易朝愣他。
他手底下的兄弟本来挺多的,平时有个四五十个,不过当天在公司的大概就三十来个,他就让李凤华赶紧把外面的兄弟也叫一叫,再找找自己的那些好朋友啥的。
这头李凤华就开始联系人了,没一会儿工夫,屋里屋外的加起来就有四十多人了。
这四十多人里,可有十多个手里拿着家伙事儿的,短把子、长杆子的枪都有,像什么三连子、五连子都有。
在1997年那时候,已经很少有人拿着东风三之类的家伙事儿去打仗了,一般都是用五四、六四这些,还有左轮子之类的。
长杆子、短把子的枪也常见,长的有双管猎。
像老洋炮基本都被淘汰了!双管子、三连、五连子都有。
到了1998年之后甚至还有七连子。
他们这次准备的家伙事儿可不少,足有十多把。
刘宏伟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二楼的格局,他这会儿在二楼待着,兄弟们大多在一楼候着。
时不时有从外面来的人,一进屋就问:“伟哥呢?”
有人回说:“伟哥在楼上呢,来帮伟哥打仗的吧,先坐那儿歇着,来来来,整根烟。”
这些人就在楼下等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焦元南和李丁平先到了。
车是李丁平开的,这李丁平也是贼鸡巴虎。
焦元南吩咐把车往门口一停,那车一停下,屋里的人就瞧见了,有人喊了句:“我操!来车啦,看看是谁…!?”
李丁平和焦元南从车上下来,李丁平还给焦元南点了根烟。
焦元南叼着烟,往屋里瞅了瞅,李丁平也跟着往里看。
这一看,我操!屋里乌泱泱的有四五十号人,一个个脑袋黑压压的一片。
透过落地门,那些人也都瞅着外面,心里犯嘀咕,都在想这来的是他妈谁呀?
没人认识焦元南,毕竟那时候又没有互联网,焦元南名气虽说大,可也不是人人都见过。
有人就小声议论着:“这他妈是谁呀?是不是来帮伟哥打仗的呀?”
这时候,有个哥们儿还挺热心,过来推开门说道:“哥们,来帮伟哥打仗的吧,进屋喝点水呗,来得挺早啊,对面的人还没来呢,屋里有茶,还有水果,吃点呗。”
焦元南看了看李丁平,李丁平回了句:“不用了,等会儿吧,再抽根烟,屋里怪憋屈的。”那人又说:“那行,没事啊,哥们,要是冷了就进屋啊。”
那是1997年2月份,天还挺冷的,刚过完年没几天。
焦元南穿得也挺普通,没那种大哥的派头!!
要是穿着皮大衣,西装革履,里面打着衬衫,再开个大奔驰过来,那别人肯定觉得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哥,就不会往打仗这边想了。
可焦元南开的是个老式的破皇冠,奔驰让小庄和张军开着。
他就穿着个普通的羽绒服,看着就跟普通人没啥两样,所以屋里的人就误以为他俩是来帮刘宏伟打仗的。
焦元南站在那儿,忍不住埋怨道:“操,你停车也不看着点儿,离他妈远点好了。”
李丁平也挺无奈:“我也不知道屋里这么多人啊,等着吧。”
他俩就在那儿站着等,过了大概不到十五分钟,张军和唐德强他们开着两辆车过来了,车上一共七八个人。
车往那边一开,焦元南瞧见了,张军他们也瞅见焦元南的车了,喊了句:“停停停,就停那边。”两辆车“咔咔”一声停在了门口。
屋里的人一看,又来车了,有人还说:“我操!还得是伟哥呀!这帮打仗的人这么多。”
结果张军他们一下车,一辆奔驰,一辆吉普停在那门口,张军、唐德强、傻华子等人下来了,傻华子他们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周围。
他们这一伙人穿得也不讲究,屋里那些人瞅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来一两个不认识的倒正常,这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看着架势不对,就有人赶紧喊起来了:“大哥,大哥,来人了!”一边喊着一边就去通知刘宏伟了。
刘宏伟在楼上就听到楼下一阵嘈杂,有人喊“来人了”。
他赶忙走到楼梯口往楼下一瞅,只见张军、唐德强、傻华子、哑巴等一帮人从车上下来了!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也都陆续下了车。刘宏伟心里一估摸,操,就这么几十号人,顿时觉得自己有底了。
他领着楼上的兄弟大摇大摆地往下走,等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焦元南他妈正和张军说着话呢。
张军还在问:“谁呀?”
焦元南没搭话,正准备往屋里进,还没等进去,刘宏伟他们就推门出来了。
刘宏伟走在最前头,身后呼啦啦一下子涌出四十多人,人数差不多是焦元南这边兄弟的三倍。
双方在门口碰了个正着,就站在大西路的街边。
焦元南身后的王福国、李丁平、林汉强等人一下车就把家伙事拿在了手里,有的都已经上膛了。
刘宏伟这边的兄弟,后面有三四把长家伙,短的也有几把,再后面的人拿的清一色都是冷兵器。
刘宏伟走上前,扯着嗓子喊道:“哪个是焦元南?来来来,往前站一步,我也认识认识,听说你挺牛逼啊!”
焦元南嘴里叼着烟,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刘宏伟说:“你就是刘宏伟…!?”
刘宏伟打量了焦元南一眼:“对!我就是刘宏伟,你就是来替杨坤出头?老弟,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呐!”
话语里满是轻蔑,心里想着这人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嘛。
接着他又说:“怎么着,替杨坤来报仇来啦?就你们这几个人,是瞧不起你伟哥呢,还是咋的?兄弟,我还真没打算跟你对着干。刚才我大哥,也就是我拜把老大满立柱柱哥还特意打电话说,他觉得你这人不错,让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走还来得及,知道不?我跟杨坤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大哥跟杨坤的事跟你也没关系,你他妈别瞎掺和啦!杨坤从齐齐哈尔来跟我大哥斗,我跟你说,早晚得分出个高下。他杨坤跟我大哥根本不是一个牌面,你要是站错队了,老弟,我可提醒你,这事儿可关系到你身家性命,是不是?走吧!咱俩不犯事儿!!”
焦元南冷笑一声:“我操!你挺牛逼呀!这话说的可不小哇!”
刘宏伟一听,更来劲了:“我牛不牛逼的,咋的,老弟?我说了这么多好话,你都当耳旁风啊?拿我兄弟当摆设呐?你到底啥意思?别鸡吧在这儿瞎掺和,你他妈就说想咋地?”
焦元南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想他妈干死你?”
“干死我?”
刘宏伟哈哈大笑,转头对着兄弟们大声说,“我操!兄弟们听见没?他说他要干死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拿那几个小破枪,还他妈想干死我?”
他这话音还没落,他旁边的李凤华就往前冲了一步,嘴里骂着:“你妈的焦元南,都说你挺牛逼,今天我就看看你咋蹦跶的,你动一下我大哥试试,我他妈倒要看看……!!”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李凤华应声倒地!这脑袋直接就中了一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刘宏伟面前。
这一枪!属实谁都没想到!!谁开的枪?
原来是李丁平开的枪。
他想着,自从加入元南他们之后,还没拿过投名状,得在兄弟们面前露一手。
这功夫,你包括焦元南也他妈吓一跳!!
咱在瞅这边,这些混社会的,虽说平时咋咋呼呼的,但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也没几个有经验的,刘宏伟他们根本就没想到焦元南这边的人出手这么狠,这么快!。
就在李凤华倒下的同时,焦元南也迅速把家伙掏了出来,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刘宏伟的身边。
啪嚓!直接把枪顶在了刘宏伟的下巴上,恶狠狠地说:“别动!动我他妈打死你?!刚才不是挺硬的吗?来来来!”
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了,焦元南这伙人从车上下来,总共还没说上五句话呢,就闹出了人命。
刘宏伟后面跟着的那些兄弟,一个个都还没缓过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和不知所措。
紧接着,焦元南把手里的家伙又用力顶了顶刘宏伟的下巴。
突如其来这一幕,咱再瞅瞅这个刘宏伟,懵逼啦,瞬间就不是刚才的他了。
咱说刘宏伟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那也是有一号的,说实话,他大小场面也没少见。
但是像今天这种场面,他绝对是头一次见。
就说当年刘勇和扁嘴儿在浑河边上那场火拼吧。
在树林子里,那扁嘴儿多猛啊,和刘勇那是真刀真枪地对着干,噼里啪啦地一顿乱战。
当时大家谁也不怕谁,为啥呢?
因为天太黑了,谁也看不清谁,就这么在黑灯瞎火里瞎打一气。
等打完了,才发现死了人。
可能在那种黑灯瞎火的情况下火拼,到底会死多少人,大家心里都没底。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这天儿虽说刚黑下来,但在这马路上,大家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彼此的脸。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被打死,这和在黑暗中不知道死没死人的情况,那完全是两码事。
二话没说就把人给销户了,而且后面像哑巴,傻华子他们要往上冲。
焦元南紧紧地把家伙顶在刘宏伟的下巴上,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刘宏伟这边的兄弟一看,都吓得腿都软了。刘宏伟自己也慌了神,声音颤抖地赶忙求饶:“南哥,南哥,别…别这样,你看咱可没那么大仇啊,你这是干啥呀?”
刘宏伟后面的那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吓得不敢出声。
有的悄悄地把手里的家伙往身后藏,还有的直接就把家伙给扔了,但是谁都不敢跑。
为啥呢?因为刚刚亲眼看到有人被杀了,只要这头稍有动作,自己这条小命怕就保不住啦!!。
要不怎么说,你玩社会有的时候,玩的就是气场,在某些特殊的时候,人多一点用都没有。玩的就是狠!人不狠站不稳!多多少少沾点丛林法则。
焦元南根本不理会刘宏伟的求饶,还是把家伙死死地顶在他的下巴上,恶狠狠地问道:“怎么的,不装逼啦?唉,刚才你他妈说啥来的?”
刘宏伟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结结巴巴地说:“哥们,别,别这样,我错了,真的错啦!那什么……!杨坤那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你说咋办就咋办,拿钱也行,怎么都行,咱真没这么大仇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一般来讲,按照道上的规矩,有这么一句话,叫“站着不打低头的,低头不打蹲着的,蹲着不打跪下的,跪着不打躺下的”。
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也就不会再有人动手了。
但是焦元南在来之前,心里就有着明确的任务。
之前杨坤提到要弄死刘宏伟的时候,焦元南就已经打了保票了。
“坤哥,你要是想打死这小子,我来替你动手,我把他给解决掉。”
而且这个时候的焦元南,因为经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对杀人这件事都已经变得麻木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如果有好信儿的老哥们,可以去查一下焦元南的卷宗!在卷宗上的人命只有一条。
具体为什么咱们不得而知,但是这里头咱们可以看得出来,焦元南身上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有很多东西,已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抹掉了。
焦元南拿着黑洞洞的枪口,一顶刘宏伟的下巴壳子,只说了两个字,晚啦!!
“砰”的一声,子弹从下巴打了进去!!
刘宏伟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就断了气,死得透透的。
咱再说句题外话,磨叽几句。
奇怪的是,这件事最后并没有算在焦元南的头上,而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算到了李丁平的身上。
就像以前有些罪犯,被关在秘密的地方,等着被处决的时候,如果在里面觉得不舒服,或者想得到点什么好处,就会跟看守的人商量条件,说自己再交代一个杀人的案子,能不能给弄盒烟抽抽之类的。
李丁平可能也是类似的情况,就把焦元南做的这件事给揽到自己身上了。
反正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倒不如多捞点实惠!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少见,是很常见的!
刘宏伟被打倒在地上以后,他的那些手下都愣住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呆呆地看着刘宏伟倒下去,心里还想着也许大哥能和对方说几句话,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可是谁能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被打死了。
这一下,他们全都慌了神,也不知道他妈是谁!大喊了一句:“去你妈的吧,快跑哇!”
然后这帮小子,就全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撒腿就跑,没一会儿就全都跑没影了,只剩下大概七八个人。
这七八个人估计是和刘宏伟关系特别铁的,跟着刘宏伟一起混了很久,为他做了不少事情,算得上是他的得力助手。
他们手里拿着家伙,站在那里,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着。
傻华子和哑巴,直接就朝着那些人走过去了,傻华子大声喊道:“都他妈把手里的家伙放下!”
那些人本来就被吓得够呛,听到这话,赶紧把手里的武器都扔到了地上。
这时候,张军眼睛特别尖,一下子就看到有个人戴着的项链挺不错,就走上前,挺客气地说:“来,把项链给我摘下来!借我带带!”
哑巴也跟着上去,开始搜那些人的身,把他们兜里的钱都给掏了出来。
那些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傻了,心里肯定在想:以前也见过不少打架斗殴的场面,可从来没见过像今天这样的,刚下车就杀人,杀完人了还抢东西,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咱说确实张军他们这种行为,让人匪夷所思!
焦元南看事情闹得差不多了,就喊了一句:“行了,走!”
然后就带着兄弟们转身朝车子走去,大家都上了车,接着就开车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好几分钟以后,刘宏伟剩下的那些兄弟才慢慢地缓过神来,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看刘宏伟到底怎么样了,这一看才发现,刘宏伟早就没气了。
而且旁边那个叫李凤华的,脑袋也被打爆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人说,咱们报警吧??
可是有几个胆子小的,心里害怕惹上麻烦,直接就偷偷地跑了,还一边跑一边说:“报什么警啊,还是赶紧跑吧,我他妈可不想惹身骚。”
确实,在那个年代,情况确实挺复杂的。
那是 1997 年,他们想的是啥?“我要是报警了,可我也参与了这事儿啦,万一到时候阴差阳错,这案子算到我头上可咋办?要是这案子破不了,再把责任都推给我,那我可就倒了八辈子霉啦。”
这么一想,兄弟里头瞬间又跑了五六个。
毕竟他们的大哥都死了,这些人也没了主心骨,就想着赶紧跑,别把自己他妈搭进去。
就在刘宏伟被打死大概也就一分多钟,一辆挺高档的奔驰车停在了路边。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这人可不得了,就他戴的那块手表,据说都得值个五七八十万,这人就是满立柱。
满立柱当时嘴里还叼着烟,一下车就皱着眉头问:“咋回事儿??”
马上快步走向前,他这一来,看到五六个人围在那,隐约感觉地上躺着两个人。
满立柱拨开人群,走上前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躺在地上的正是他的结拜兄弟刘宏伟,旁边还躺着一个,脑袋被打得稀巴烂,死状很惨,也分不清是谁。
满立柱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谁干的?我操你妈……!!到底谁干达!!!?”
第163章 秘密抓捕
满立柱看到这种情形,大发雷霆。
有个兄弟哆哆嗦嗦地回答:“柱哥,是焦元南,是焦元南开的枪把伟哥打死的。”
一听到“焦元南”这三个字,满立柱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他磕头拜把子的兄弟,就这么被人打死了,他能不心疼吗?
旁边的兄弟又问:“柱哥,现在咋整啊?他们下车就打人,还他妈把我们兜里的钱都抢走了,手表也给撸走了,这他妈是一伙啥玩意啊。本来我们人多,有四五十号人,把他们都包围了,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满立柱强忍着怒火,咬着牙说:“别慌,妈的,我来晚了一步。老三这事儿办得,你们正常报警,正常报警,听到没?还有,千万别跟警察说我来过这儿,记住了。”
说完,满立柱就上车了,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这惨状,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儿,就先开车走了。
这边,那些兄弟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报警:“喂,是道理分局吗?我们这儿死人了,你们快来啊……!”
再说焦元南这边,他和张军、唐立强这些人还没回到南岗区呢,正在车上,焦元南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不是别人打来的,正是满立柱。
焦元南接起电话:“喂,啥事?”
满立柱在电话那头强压怒火,说:“焦元南,咱们之间有这么大仇吗?犯得着这样吗?我好话说了一大堆,我兄弟刘宏伟虽然是个混社会的,但也忠厚老实,人也讲究。不就因为他把杨坤的腿打了吗?之前我也跟你说了,是老三做得不对,虽然他把杨坤的腿掐了,但他没要了杨坤的命吧?而且我也说了,我都可以让我兄弟给杨坤道歉,我本人去道歉都行,你为啥非要下来就杀两个人呢?杀人可他妈不是杀鸡,元旦这事你做的太过了吧,有多大的仇哇!?”
焦元南听了,冷笑一声:“有仇?他打了我坤哥,血债血还!我有我的方式,你可以直接找我!。”
满立柱一听,更来气了:“你行,焦元南!你牛逼。”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没事了吧?没事我就挂了,没功夫跟你墨迹。”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焦元南挂断电话后,并没有去杨坤那儿邀功或者吹嘘自己干的事儿。
焦元南这人就是这样,为朋友办事儿那是没话说,不管是王俊英还是杨坤,你对我一个好,我就对你十个好!!反之也是一样,你要惹了我,我加倍还你,你要了杨坤一条腿,我他妈就要你命。
挂了电话后,焦元南就回招待所了。
而满立柱这边,再好的脾气,自己的结拜兄弟被人打死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要是他真的啥都不做,那在道上就没法混啦!别人都会觉得他是个懒子,啥也不是。
满立柱越想越气,坐在车上就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在公安厅里的大哥的电话。
这是 1997 年 2 月份的事儿,满立柱在电话里说:“孙哥,是我,立柱!哥,我这块有个事要麻烦您!我这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麻烦您。”
对方问:“立柱,咋的了?有啥事儿你尽管说,孙哥给你出头,咱哥们还有啥好说的。”
满立柱接着说:“孙哥,杨坤您知道吧?就是齐齐哈尔那小子。我跟他之前因为一个酒店的生意有过竞争,我本来也没打算真要那酒店,就是想打压打压他。当时我那兄弟刘宏伟把杨坤叫去,就给了他腿上一枪,也没下死手。可谁知道,冰城站前的焦元南,直接参与进来了。之前我还挺看重他,想把他招揽过来,可下手晚了。这小子不知道啥时候跟杨坤搭上关系了,今天他为了杨坤出头,把我兄弟刘宏伟和刘宏伟的一个兄弟都给打死啦。”
孙厅长听了之后说:“什么?把你兄弟打死了?怎么闹得这么严重,照你这么说立柱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对你以后很有影响啊。”
满立柱连忙说:“孙哥,您看这事儿咋整啊?”
孙厅长说:“这事儿好办,我跟下面的人说一声,把他抓起来就完了。你像这种事儿,咱们按正常程序走就完了!焦元南那伙人我也知道,是不是还有叫张军的?”
满立柱回答:“对,就是他们。”
孙厅长说:“行了,你不用管了,我给你解决这事儿,敢在我兄弟面前装逼,必须收拾他!!立柱啊,按理说这个事儿是下面人的事儿,但是呢,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我必须管了。”
满立柱赶紧说:“明白明白,孙哥!啥也不说了,啥也不说了,你看立柱以后咋办就完了!孙哥,那我就等着好消息啊!。”
就这样,在 1997 年,满立柱用这招对付焦元南。
杨坤这边,当天晚上十点多钟,他正在病房里,身边还有六七个兄弟。
突然,一下子进来了十多个警察,大声喊道:“别动!都别动!是不是叫杨坤?”
杨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警察给铐上了。
有人可能会问,抓杨坤总得有个理由吧?
警察说:“杨坤,你摊上事儿了,你指使一个叫焦元南的人杀人,而且一杀就是俩,这事你脱不开关系,是不是你他妈指使的。”
就这样,他们把这事儿主要扣在了杨坤头上,焦元南反而成了次要的。
当天就把杨坤给抓起来了,在他们看来,杨坤是主使。
再说焦元南他们这边,杀完人之后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因为焦元南觉得自己的关系网也厉害,而且身边还有小双给副局长开车,所以也没太把满立柱放在眼里,可他这次是想错了。
当天晚上焦元南没在招待所,他杀完人又吃完饭就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焦元南约福胜哥去他家喝酒,焦元南就把这事儿跟福胜哥一说,两人接着喝酒,都没太在意。
而在招待所里,有唐立强、傻华子、哑巴、王福国、林汉强,还有张军这几个人,晚上正在那儿喝酒聊天呢。
招待所的老板大胖在一楼正和服务员唠嗑,说着这两天生意不好,这大晚上按说该来些住店的旅客了,还在那合计事儿呢。
结果突然之间,“啪啪啪啪”,外面传来一阵动静,来了八辆类似依维克的黑色车子,车顶上那警灯一闪一闪的,紧接着一群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一个个穿着大皮靴,一身黑,气势汹汹地就往招待所里冲,边跑边喊:“都别动!都别动!”那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进来了几十号人。
张军他们在楼上听到楼梯那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下子就感觉不对劲了,刚想掏家伙,可那些人已经冲进屋了,全是特警,进来就喊:“都别动!都别动!”
然后直接就把哑巴、傻华子他们按在了铺上,“咔咔咔”地给戴上了手铐,把人就这么带走了。
除了焦元南、赵福胜,还有当时的李丁平、曾大伟、海涛他们几个没被抓,其他人全都被抓走了。
小双当时不在招待所,也给漏下了。
这几个人被抓之后,就被秘密关押到一个地方。
这边招待所老板大胖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才回过神来,可人家都已经开车跑了。
大胖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来的是分局的还是市局的警察。
他琢磨了一下,就拿起电话打给刘双了。
那时候刘双在局里,都已经十一点了,正睡着觉呢,电话铃一响,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问:“谁呀?”
大胖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双哥,我是招待所的大胖啊,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啊,可刚才来了一伙人,稀里哗啦的,都穿着大皮靴,我瞅着他们身上写着‘特警’啥的,车也看着挺特别,带着那种钢筋护栏的。他们下车就往楼上冲,把咱兄弟,像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全给抓走了,也没说他们是哪的警察呀,下车就把我给吓住了,等他们走了我才敢给你打电话,双哥,这是咋回事儿啊?”
刘双当时还不知道这事儿,一听就寻思,这肯定是冲着南哥去抓的?
他就说:“行了,我知道了,我去问问咋回事儿,说不定是这边有啥行动,或者是哪个分局的事儿。
小双寻思了一下,起身就准备下楼。
他住在七楼,下到了六楼。
六楼住着值班刑警队的副队长,这副队长还是个啥处的处长呢,主要管的就是技术侦查这一块,说白了就是负责定位、监听啥的,九七年那时候就有这技术了。
这晚上,副队长正在值班呢,就听“叭叭叭”有人敲门,还喊着:“李哥,李哥!”
屋里的李哥从床上爬起来,喊道:“谁呀?”
“我,刘双!我操,李哥,你晚上睡挺香啊?”门开了,刘双就进去了。
“啥事啊?”李哥问道。
“李哥,我问你个事儿,咱们市局最近有啥行动没?”
“有啥行动?没啥行动啊,咋的了?”
“不是,我那些哥们在招待村让人给抓了,也不知道是刑警队抓的,还是哪嘎达抓的,你能帮我问问不?我这啥都不知道呐。”
李副队长一听,说:“刑警队抓的我能不知道?没听说有这行动啊。
李副队长接着说道,双啊!你得知道,除了刑警队,还有防暴队、特勤队,还有禁毒的,都能抓人。再说了,各区的分局,像平房区、道里区、道外区啥的,都能抓人,这范围可老大了,我上哪问去啊?我也不知道你那哥们得罪谁啦!要是市局有行动我肯定能知道,可确实没听说有啥行动。你看今天晚上大楼灯都紧闭的,要有行动我能不知道吗?跟你说吧,抓人有时候是厅里面直接派人下来抓,就咱这市局都不一定清楚!别说我这个队长了,就是史光都不一定知道咋回事儿。我觉得,应该不是咱们市局的。”
“那你帮我问问史局长呗,光哥职务比你高,他毕竟是主管刑侦跟经侦的,说不定光哥知道这个事呢。”刘双说道。
“行吧,我问问。”李副队长应道。
刘双心里有点慌了,刘双越想越慌,因为啥?就怕这种秘密抓捕,不知道是哪儿抓的,这就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外了。
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是得罪谁了呢?”
这时候,刘双拿起电话,先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焦元南正搁家里跟福胜哥喝酒呢,赵日平也在,福胜哥的兄弟曾大伟也在。
都十一点多了,电话“铃铃铃”就响了,焦元南接起来:“喂,啊啊,刘双啊,咋的了?你在哪呢?”
“我在局里呢,南哥,出事啦!”
“出啥事了?”
“张军、唐立强、哑巴、傻华子全被抓了!”
“啊?谁抓的呀?”
“我也不知道谁抓的啊,我在市局里都打听一圈了,人家说市里边没行动啊。南哥,你快跟我说,你们是不是干啥事儿了?”
“我没干啥呀?”
焦元南寻思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哎呀,小刘双,会不会是满立柱那边有人报警了?”
“啥?啥意思???
我把满立柱一个兄弟干了。”
“你干满立柱兄弟了?哪个兄弟啊?”
“就那个,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你没回来!坤哥被满立柱的兄弟给收拾了,就因为鸡巴酒店做买卖的事儿。完了我去了,那小子还打电话跟我叫嚣,我到那旮,没忍住,就把他给干死了,好像是干死俩。”
“哎呀,我滴妈呀,你可真是…我操!一下子干死俩啊?
焦元南说道,你赶紧跟史光问一下子,看看咋回事儿,不行就花钱打点打点呗。”
小双这功夫着急的说,南哥啊!那是两条人命呐,而且现在越来越紧,是花钱能平得了的吗?
咱说小双现在处于的位置非常的尴尬。
自从上回的事儿,小双已经和史光中间产生了隔阂。
虽说小双还和史光二姐家孩子处着对象,也还在给史光开车,可毕竟之前被史光骂走,一回又回来的,这关系跟以前那是没法比了。
上回史光整那出,把焦元南的事儿提前给搅和了,就已经证明史光的态度了。
小双心里就犯嘀咕,寻思着:“这事儿我还能跟史光说吗?能张得开嘴吗?”
然后跟焦元南讲:“南哥,我这会儿不方便给史光打电话,我再去打听打听,这事儿不太好办。南哥,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哪旮旯的人抓的人呢!南哥你这样,你先出去躲躲,别在家待着,我怕警察上你家来抓你。”
焦元南一听,忙说:“那行,我这就走,躲出去!福胜哥,你们也赶紧的,咱都出去!!小双接着说,南哥!你等我消息。”
“好好好,我去平房区找个地方先住一晚。”焦元南又冲福胜哥喊,“福胜哥,别喝啦,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都被抓了,估计就是我干满立柱兄弟那事儿闹的,快走快走,警察可能快来了。”
焦元南又跟赵日平交代:“媳妇你盯着点,有啥情况赶紧通知我。”
当天晚上,焦元南他们跑得贼快,前脚刚走,后脚一大批警察就到焦元南家了。
警察那是跳墙进去的,门都不敲,前后院都给堵严实了,就怕人跑了。
赵日平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看着满屋子警察,就问:“你们找谁呀?焦元南不在家。”警察们也不搭话,噼里啪啦地从楼上搜到楼下,焦元南那房子改造成两层楼了,搜了一圈啥也没找着,就报告说:“队长,队长,焦元南没在家,可能跑了。”
队长一听,骂道:“妈的,先收队,等命令。”
就在当天凌晨五点来钟,临时抓捕组和专案组就定了个方案。
焦元南跑了,其团伙成员也没全抓住,张军那边先不说,审他们肯定也问不出啥来。
再说市局管技术侦查的李副队长,接到上面电话。
为啥之前大家都不知道是谁抓的人呢?这么说吧,整个市的警察系统里,就王局长一个人知道有行动,但具体咋回事他也不清楚,史光更是蒙在鼓里。
这时候省厅技术侦查处打电话给李副队长:“李副队,我们是省技术侦查处的,你这样,用一下你们的设备,给我定位一个号,就是焦元南的,他涉嫌杀了俩人,别的事儿先不跟你多说,赶紧把这人给我定位了。”
李副队长一听,心里明白:“我去,这是省厅抓的啊。”
他也知道,省厅要抓人,在省内那是有这权力的,啥分局机构都能征用。
当年就把黑龙江省冰城这旮旯的铁路分局给征用了。
所以焦元南这一次,他的兄弟们就被临时关到铁路分局去了。
那你上哪找去?刘双你上哪问去啊?
在九七年那时候,还有企业公安呢,除了铁路公安,那些公司啥的都有公安处,后来才转变成公安局。
人家把人整到铁路分局一关,你上哪找去?这帮人都不知道是谁抓的。
所以说,当年焦元南他们没被救出来,为啥呢?因为都被秘密关押了,根本不知道去哪救。”
这个李副队长跟小双处得不错,平常没事就一起喝酒耍钱啥的。
这不,李副队长电话“叭叭叭”就打给刘双了。
刘双在七楼,李副队长在六楼。
“刘双啊,没睡呢吧?”
“我睡啥睡呀,我这到处找人问呢,哪个区我都问遍了,啥也没打听着。”
“别问了,是被厅里抓了。”
“厅里?”
“对,刚才省厅技术侦查给我打电话,让我配合他们把设备开开监测。你看一下这个号是不是你大哥焦元南的?”说着李副队长和小双说了一个手机号码。
“对对对,是我南哥的。”
“你大哥他们是干死两个人呐!这事儿可不他妈小啊!而且人家没跟我多说,就说现在定位抓焦元南。你让焦元南赶紧把电话关了,把电池卸下去!我这还得磨蹭一会儿,洗把脸收拾收拾再定位。他们现在开机的话,我定位肯定能找到他。”
“那行了,我知道了。啥也不说了,哥,谢谢谢谢!”
刘双一听,也懵了,心说这事儿闹大了,都扯到省厅去了。
不过李副队长这人还挺够意思,还告诉小双赶紧通知焦元南他们走人,想办法摆平省厅追捕。
小双把电话一撂,就赶紧打给焦元南。
“喂,南哥,你在家出来了吗!快走?”
“我在家出来了,咋的了双,咋回事?”
“查出来了,是省厅要抓的,是省厅下的令。”
焦元南一听:“妈的!这指定是满立柱他们找的省厅,这满立柱他们挺有能耐啊?
小双赶紧说,南哥!现在说这些没有用,省厅抓人,别说史光了,可能大局长都不知道。刚才没抓着你之后,技术侦查处接到省厅命令,说要监测你的电话定位!你现在赶紧把电话关机,然后把电池卸下来!有事的话,让福胜哥给我打电话,你的电话别开了,咱兄弟的电话也都别开了。要是被定位到,那就麻烦了!还有啥交代的不?咋整啊?”
焦元南也懵了,“咋整?我他妈也不知道咋整!你跟史光说一声,让史光研究研究,找找人,史光不是厅里有人吗?”
“南哥!现在不是钱的事儿啦!我现在跟史光,不能说这话,史光之前还想铲除咱们呢,你忘了年前的时候了?”
焦元南这头顿了一下。
“双儿!现在……我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应该比史光好使。”
“谁呀?”
“王鹏!对,就找王鹏。
我操!南哥,你开窍啦?王鹏要是出手,我估计这事儿好办。还有就是南哥,你具体到哪儿,谁也别告诉!这段时间我不联系你,你别给我打电话!我估计也有可能有人盯上了我!”
随后…小双挂断了电话。
第164章 大哥的大哥
焦元南这边拿起电话,“叭叭叭”就给王鹏拨了过去,王鹏那边呢,一看电话来了,接起电话:“喂,你好,是王鹏吗?”
“我是王鹏啊,你谁呀?”
“我是焦元南,王鹏,还记不记得我?”
焦元南这会儿还没张口叫鹏哥呢,客客气气地说道。
“啊,咋不记得你呢?哥们儿,你这咋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有啥事啊?”王鹏挺纳闷儿地问。
“那个…!我这儿有点事儿,挺麻烦的,想求求你,看你能不能方便帮我办一下。”焦元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
“求我啥事啊?你这么的,我提个地儿,你往那儿去,我请你吃饭,咱见面之后,再唠唠这事儿。”王鹏回道。
“行啊,我其实也不咋饿,吃不吃饭倒也不是啥关键的,主要是我想求你办的这事儿,得见面好好唠唠才行。
马丁尔马迭尔餐厅你知道不?”焦元南说道。
“我知道,那我就往那去呗。”王鹏应着。
“行,行,那我也往那去!好嘞。”焦元南说完就挂了电话,奔着那地儿去了。
这边王鹏带着个司机,老早就到餐厅了,坐在屋里,心里还合计,也不知道焦元南来找自己办啥事儿,就和司机俩人在那屋里干坐了半天。
焦元南自己开着车,不多会儿也到了,一进屋,王鹏就热情地招呼上了:“哎呀,来了,来了,来来来,元南呐,坐坐坐坐,就坐那旮旯,来,我瞅瞅点点啥。”
这时候总局已经开始定位焦元南了,结果焦元南打完电话,就把手机给关机了,上哪儿定位去,根本没有用。
王鹏就喊服务员:“上菜吧,上菜吧,先上菜,一会儿再说别的事儿。”
焦元南一听,赶忙摆摆手说:“我不饿呀,来之前就已经吃完饭了,不饿,咱还是赶紧唠唠正事儿吧。”
当时王鹏心里就挺不得劲儿的,瞅了瞅旁边的司机,那意思好像是说这焦元南咋这么不懂事儿呢,心想着:“一般人找我办事儿,不得一口一个鹏哥叫着,还得问问我想吃啥,陪着我好好喝点酒,好好唠唠嗑啥的呀,以往那些找我办事的,不都是这么个套路嘛。这小子可倒好,一来就说吃饱了,也不跟我客气客气,就着急忙慌地要唠正事儿,也不知道咋想的。”
不过王鹏嘴上还是说:“那行,那你说说,到底是啥事?”
“是这么个事儿。”焦元南清了清嗓子说道,“昨天晚上,我手底下的几个哥们,全让人家给抓了,我当时没在那旮旯,侥幸没被抓着,可我后来一打听,现在人家连我也要抓。”
“为啥要抓你呀?”王鹏问道。
“因为昨天我那朋友他们,到那儿打死俩人。”焦元南无奈地说道。
“搁啥打死的呀?”王鹏又追问了一句。
“搁枪打的。”焦元南回答道。
王鹏一听这话,忍不住说道:“我操,这到那儿就敢拿枪把人给打死了啊,胆儿也太肥了呀。”
焦元南接着说:“这事儿也挺复杂的,当时对面打了我朋友腿。我这一寻思,实在没招儿了,就想着你看能不能帮我把这事儿给办了呀。”
王鹏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是哪儿抓的?是咱们冰城市公安局抓的?”
焦元南说,“要是冰城市公安局抓的就好了,我有个兄弟叫刘双,还给冰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史光开车,多少能有点办法。关键不是,是省厅抓的,省厅那边也不知道是谁下的令,就把我那几个哥们都给抓了,这不现在连我也要抓嘛。”焦元南满脸愁容地说道。
王鹏一听说是省厅抓的,还涉及到打死俩人、动枪的事儿,心里一合计,摇了摇头说:“这事儿可不大好办呐,我怕是办不了啊。”
焦元南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客气地说:“那行,办不了的话,那我也谢谢你!鹏哥!不管咋说,你还能见我这一面,还说请我吃饭啥的,我挺感激的,就是我现在实在没心情吃饭了,那办不了的话,我就先走了啊。”说完,焦元南转身就要往出走。
王鹏一下子愣住了,赶忙喊道:“哎,哎哎哎哎,你干啥去呀?”
焦元南回过头来说:“我走啊,你这办不了,我就得找别人去,我还得再去打听打听,让我那些哥们也使使劲儿,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办了。”
旁边王鹏的司机瞅了瞅,心里想着:“哪来的这山炮啊,这也太愣了,太不会说话了。
要说焦元南团伙里最不会说话的那是哑巴,阿巴阿巴的根本说不出话来,这焦元南排第二,那说话直来直去的,一点儿都不会拐弯儿。”
焦元南接着说道:“鹏哥,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啊,以后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你这份人情我记着,我得先走了。”
“哎,哎哎哎哎,别呀,哥们儿,我说难办,可也没说办不了啊!你这咋这么着急呢,咱们先吃点饭,喝点酒,边唠边说不行吗?”王鹏赶忙挽留道。
焦元南又坐下了,可还是说:“鹏哥,我真没心情吃饭呀,你要是能办呢,那就帮我办一下子,你要给办好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啥的都行。”
王鹏瞅了瞅他说:“兄弟,我这刚算是了解你是啥样的人了,你这人的性格我这会儿多多少少也揣摩明白了点儿。”
焦元南一愣,说:“是吗?慢慢时间长了,熟悉了就好了,一般人还真不了解我!那我这事儿到底能不能办呀?鹏哥???咱俩虽说也不算太熟悉,可上回也算是我帮过你一次,对吧?”
“对!这话一点毛病都不犯!那你看这一回我要是再帮你的话,你得咋谢我呀?”王鹏问道。
焦元南寻思了一下,说:“鹏哥,我这人也直来直去的,我也没啥能帮到你的,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对吧?我以前干过啥事儿,估计你也能知道。”
王鹏点点头说:“我知道,跟你做朋友,我肯定得了解你是干啥的。这么说吧,焦元南,你过去这十来年干过啥事儿,我都一清二楚,我派人打听过你这背景了,包括你以前都干过啥,我心里都有数。”
焦元南一听,心里想着:“好家伙,还查过我呢。”
嘴上却说:“鹏哥,跟我做朋友,第一,咱俩关系好归好,我保证不跟外面的人去大肆宣扬啥的,我嘴严实。第二,我也说了,我没啥别的能回报你的,我知道你也不差钱,我也没啥钱,我就直说了,要是这次你帮我了,往后在冰城,谁要是敢跟你装逼,不管是在黑龙江哪儿,只要谁跟你说个不字,你瞅着不顺眼的,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什么程度都行,这么着行不行?”
王鹏一听,呵呵一笑,也没废话,说:“行。”
他心里明白,焦元南就是这么个直性子的人,就等他说这话呢,跟焦元南这种人唠嗑,要是拐弯抹角的,那可太累了,这会儿他才彻底知道焦元南有多直性了。
焦元南一看王鹏答应了,高兴地说:“行,鹏哥,痛快!往后在黑龙江、冰城这地界儿,谁要是敢跟你装逼,你就跟我说,瞅着不顺眼,想干谁,我就去收拾他。”
“弟弟,可别忘了你今天跟我说的这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焦元南说出的话,那肯定说道到做到。”
王鹏随后给他爸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他爸那在黑龙江省可是挺有分量的,具体什么情况咱们不能说,也不敢说,老哥们明白这个意思就行。
这秘书也姓王。
“王叔,我是小鹏啊。”
“小鹏啊,咋的了?”王秘书问道。
“王叔,咱黑龙江省厅那边你有没有能说上话的?”
“省厅啊,咋回事儿呀?”
“哎呀,我有个朋友,帮别人办事儿的时候,说白了,到那旮旯失手了,打死了俩人!因为这事儿给抓了,我寻思着王叔,你看能不能帮着说句话,把这事儿给办了。而且这人和我关系特别好,这事儿咱必须得办,你看咋整吧。”
王秘书一听,人家王鹏都说了这事儿必须得办,那就得给尽力,就说道:“那行,那都抓了些啥人?具体啥事我就不问了,你说说都抓了谁吧,咱把人放了不就完了呗。”
“对对对,”。
这边王鹏给焦元南使了个眼色!!
焦元南赶忙说道,“有个叫杨坤的,还有张军、唐立强、傻华子、哑巴,就这些人了。”
王秘书那边就赶紧把名儿都记下来,说:“行行行,我记住了,就这事儿呗,我这就给你落实一下,有啥情况,我给你回电话。
王鹏这边儿缓缓的问道,王叔,你说我得等多久?”
“一小时之后给你回电话吧,我现在去一趟也行。”
“那行了,王叔麻烦你了啊。”说完,王鹏就把电话挂了。
要知道,求大人物办事,有时候都不用找啥理由,这领导的秘书,那可就代表着领导。
这边,电话“叭叭叭”的,王秘书就打给当时的孙厅长了,孙厅长接起电话:“喂,哎,你好,我是省厅孙厅长。”
“孙厅长,你好,我是x委大院的王秘书,咱们服务的是王某某领导。”
“你好,你好,领导……!
是这样啊,孙厅长,有个事儿,你看你方便不,咱见面聊呗。”
“方便呀,我现在就在厅办公室呢。”
“那我去一趟吧。”
“哎呀,还麻烦你跑一趟呢?
事儿挺复杂的话,见面再说吧。”
“行行行,哎,那我等你啊。”
话不多说,没一会儿,王秘书就拿着记着人名的纸条找到了孙厅长。
简短劫说,到了孙厅长办公室门口,一敲门,手下人就通报:“孙厅长,王秘书王领导来了。”
王秘书进了屋,孙厅长赶忙招呼着:“哎呀啊你好,你好王秘书。”
“你好,孙厅长!!坐吧,坐吧,!”说着,把门一关,屋里就剩他俩了。
孙厅长就问:“王秘书,你看有啥事儿?领导那边有啥指示吗?还是咋的了?”
“是这样啊,领导的儿子,叫王鹏的,小鹏啊,小鹏他有个朋友,听说好像是被抓了,涉及一个案子,你看看能不能给调查一下?但是孙厅长,咱们要保证公平公正,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再去做这个事情!!
哎呀!王秘书你放心,作为人民的公仆,我肯定会秉公办理去调查这件事情,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这个你放心………!。”
“好…!那就这样吧,这名单,我就放这儿了。
请领导放心…!哎呀,回去帮我问一下领导好啊。”
两个人会心的一笑!!啪!就这么一握手。
在这咱们就不详细描绘了,懂的老哥自然懂,我又怕我没影子!!!
这么跟你说吧,为啥x省好多副手都得给王鹏他爸面子呢?
那是因为王鹏他爸本身职位就挺高,而且以前是在重要部门有职务的。
不过后来为啥没那职务了呢?这里面可就牵扯到上头的一些斗争了,还涉及不少事。
所以他爸一看这形势,干脆就选择隐退了。还有那王秘书,在2000年的时候出了车祸,飞来横祸,人就没了。紧接着王鹏他爸也就自己辞职了。这里面的事儿那是太复杂了,那就不是咱们,能说得清道得明的了。
当时孙厅长把王秘书给的名单留下了,就这么着,把王秘书送走了。
孙厅长回屋后,也没耽搁,把那纸条打开一看,瞅见杨坤、张军、唐立强这些名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明白了,心想着:“这不是我弟弟满立柱,说让抓的那伙人吗?这啥情况啊?这伙人可是王福生那边的呀,这下可惹大祸了,这不扯犊子嘛。”
他赶忙拿起电话,“叭叭叭”拨通了,对着那头就喊:“喂,立柱,你这啥情况啊,我都让你给整懵了,咋回事啊?”
“孙哥,我咋了呀?”
“你让我抓的那个叫杨坤的,还有焦元南那个团伙,你知道他们啥背景不?”
“我不知道啊,那杨坤不就是市里焦元南那伙的嘛,还有啥背景呀?”
“我操!我跟你说,我可不瞒着你,咱俩这关系,我就直说了,你是我弟弟!刚才省委大院王秘书来了,那可是三号人物,知道不?人家那秘书来了,专门交代了,说领导的儿子和那焦元南的关系密切,人家让我照顾,名单都拿来了,你这干的叫啥事儿啊,你差点没把我给坑了呀,你这啥都不了解,瞎整啥呢呀?我把人家给抓了,这要是弄不好,我这乌纱帽可就没啦!!
满立柱也一脸懵逼,啥?焦元南认识那领导的儿子!!?
操!不但认识,瞅这样肯定关系不一般,人家领导那边亲自派人来跟我说这事儿了,直接到我这儿了,你可真行啊。”
“哥,我真不知道啊,杨坤有点背景这我知道,可我哪能想到焦元南还能跟省里搭上关系了呢?他他妈就是一个大炮子呀,连真正的社会大哥都算不上啊!我就寻思着焦元南这些年打打杀杀的,死了那么多人,也没人能治得了他,杀罗军、杀这个那个的,包括刘万龙的事儿,我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混黑道的,没想到他能有这个能量啊?。”
咱说,焦元南之前那些事儿,以前大多是史光给办的,这刚认识了王鹏,这一下子就显出他这背景不一般了。
在一九九七年的时候,王鹏这背景可比满立柱硬太多了,满立柱那时候虽说也挺厉害,可跟这一比,还是差着段位呐!。
满立柱接着解释,说:“哥,我真不知道啊,你不说,我哪能知道这些呀。
孙厅长不耐烦的说,行了,我现在立马下令把人放了,还有,只要没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以后尽量别跟焦元南他们对立,知道了吗?。”
“行,我懂了。”
“好嘞。”
这边,立马就下令放人了。
咱先不说这边,再说那满立柱,一寻思这事儿,心有余悸:“我操!谁他妈能想到啊?冰城的水太他妈深啦!谁能想到哪根线和哪根线能搭上?好悬他妈这次没捅大篓子。”
老哥们,2000年之前,满立柱就狠狠地整过焦元南一回。等到2000年以后呢,满立柱还是想用差不多的招数去对付焦元南,不过找的人,可就不是省里的那些人了,办法倒是差不多,也是把那些个小材料啥的一股脑儿给递上去,反正就是想给焦元南使绊子,咱们以后会讲到。
这一头满立柱寻思了半天,平复完思绪,随即拿出电话,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喂,焦元南呐,老弟呀,误会呀,啥也不说了啊!俺家那个老三,就是刘宏伟,那他妈我咋劝他都不听,就是个不长眼的,他得罪你了,那是他该死呀!你说咱们哥们儿平时处得多好啊,可不能让这事儿影响了咱们哥们之间的感情呀,那可不是那么回事儿嘛,他自不量力,非得往你身上凑,那死了也是活该,我都合计明白了。元南呐,哪天有时间,咱们见面吃点饭,咱们可得做一辈子的朋友啊。”
焦元南心里挺不屑的,嘴上就应付着:“嗯,哪天再说吧,我最近比较忙,啥时候有时间再说吧。”
“那行行行,元南,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儿啊。”
焦元南这头没等满立柱说完呢!啪!电话就这么一撂!!
满立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狠狠的说道,你妈的小逼崽子,早早晚晚,我他妈得收拾你。
这头焦云南说实话他心里明白,指定是王鹏这头起到了作用了,但是焦元南有一点,他有点扮猪吃老虎。
咱说实话,焦元南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那么简单的人吗?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大一会,张军电话打过来了:“南哥??…!
焦元南淡淡的问了一句,出来了?!”
张军那头有点兴奋,“哎呀我操,南哥?找谁了呀,这么快我们就办出来啦!?”
焦元南还是那个语气,兄弟们都还好吧?也都放出来了是吗?
“出来了,都出来了,坤哥也出来了!。”
好…!都出来就好!!
啪!电话一撂!!
焦元南瞅向了王鹏,“鹏哥,谢谢你啊。”
王鹏在旁边一听人都出来了,就说:“行了,出来就行,我也走了,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你放心,鹏哥,我答应你的事,肯定给你做到。”
从这一天开始,焦元南就改口叫鹏哥了,毕竟人家这一出手,那力度他可都瞧见了,自个儿花多少钱都未必能办成的事儿,人家打个电话就给解决了。
焦元南心里也明白,往后只要王鹏张嘴,他以后就得赴汤蹈火,他可就没有退路,啥事必须得干。但是反之来说,人家王鹏就是你身后的那棵大树!这玩意儿咋说,都是双刃剑!
就这么着,这事儿算是解决了。
后来杨坤得知自己被放出来,是焦元南找的关系,还专门问焦元南:“元南呐,你找的谁呀?哪天给我介绍介绍,我当面感谢感谢人家。”
焦元南却避而不谈,只说:“没事,花了俩钱,也没多少,找小双他们帮忙来着。”压根没提王鹏的事儿。
杨坤当时就感慨着说:“你对我这可是有恩呐,咱俩这……啥也别说了。”
杨坤那阵跟焦元南走得挺近的。
要是满立柱能在杨坤之前认识焦元南,说不定他俩关系也能近点儿,可焦元南打眼一看满立柱,就他妈不是在一个频道里,这事儿也没法解释。而且焦元南最后栽跟头,说白了,也是折在满立柱手上了,具体咋回事儿,咱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儿,咱们以后接着慢慢唠!!!!!。
第165章 军哥的心思
时间来到一九九七年,这过完春节,到了三四月份的时候,焦元南的团伙在冰城那名气可就达到鼎盛时期了。
在九七年的冰城,焦元南那可是彻底站稳脚跟了,所有的社会人,甭提焦元南本人了,哪怕提张军、唐立强这些人,那也都是致命挂号了。
就说站前那一片,还有道里、道外这些地儿,只要一提焦元南团伙,那好多人都知道。
所以那时候,那些个小警察都不轻易去招惹他们这个团伙。
那时候的流氓,确实影响力挺大的,不像现在,现在的流氓见着警察都发怵,那时候可不一样。
而且当时还有一种特殊的现象,就是本身我这边在职,但是我还混着社会,这话不能多说了,懂的老哥们自然懂。
这个时期的,焦元南虽说名气挺大,可他是真没攒下啥钱呐,哪怕到最后他那团伙被打掉的时候,把他和赵福胜那些年拢到一块儿的钱算上,也就才几千万而已。
跟长春赵三、沈阳刘勇他们比,那可差远了。
为啥呢?我分析,就是他这团伙人命太多了,说白了,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留钱干啥呀,留钱又能给谁呢?他心里也明白,早晚有一天,自己保不准就得走上绝路,所以就没咋存钱,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这个时期焦元南的团伙,也日益壮大了不少,除了以前站前这些小偷子的队伍壮大了,还有你像张军,林汉强,王福国他们也都自己有自己的小老弟儿了。
咱们今天,不从焦元南身上说起了,从他身边的一个兄弟,算是二号人物的张军开始讲起。
不过这二号人物可不是固定的,那是随着时间变化而变的,可能这会儿是张军,到后期没准儿就变成别人了,像林汉强啥的,等到结案的时候,又成曾大伟了。
话说回来,张军在九七年的时候,那名气也达到鼎盛时期了。
一提起冰城焦元南团伙里都有谁,旁人第一个就会说:“我操你妈的,张军那他妈狠呐,那绝对的焦元南头号打手。”
要不怎么说,在社会上有些事都是传出来的,越传越神!!还有一点,我个人觉得,冰城这些社会上玩的人,都会给自己立人设!张军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有了定位和段位以后,就可以下一步了!干啥?划了钱儿呗!!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没啥正经事儿,毕竟是混社会的嘛,没钱的时候就琢磨钱。
那张军爱好啥呀?有人喜欢车,有人喜欢美女,张军也不例外,他就喜欢美女和豪车。
有这么一天,张军在道里区的一家酒吧喝酒,喝完酒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了,跟几个哥们儿一块儿出来的。
张军当时开的啥车呢?开的是一辆奔驰,还是抢毛子弄来的呢,大伙都知道这事儿。
张军从酒吧出来,到门口正准备上车,酒吧老板那是相当客气,一直把他送到门口,又是嘘寒问暖的,连酒钱都没要。
就在张军要上车那前儿,他突然瞧见在自己车旁边停着一辆车,这辆车比他开的车长出一半还拐弯。
要知道张军开的奔驰本身就挺长了,在九七年那时候,路上能看见加长的车可不多,往前倒个二三十年,大伙回忆回忆,那时候要是在路上瞧见加长车,那都多瞅几眼。
张军这爱车的人,一瞅就来精神了,心里想着:“我操!这他妈啥车呀,我咋没见过呢?”
他瞅了瞅车号,还挺牛逼的,就扭头问旁边的服务生:“老弟,这他妈是啥车呀?这车挺牛逼呀,是你们老板的呀?”
服务生看了一眼,说:“军哥,我老板哪有那实力呀,这车可不是我们老板的,是我们老板一个朋友的,他这朋友挺厉害,没啥事儿总来这儿。”
张军听了,心里合计了一下,这时候别人招呼他:“军哥,走啊,上车,上车呀。”张军就上车走了。
结果当天晚上,张军睡觉的时候就做梦了,梦见啥了呢?就梦见自己开着那辆车,那感觉别提多潇洒、多牛逼啦!张军开得那叫一个得劲儿,正美着呢,结果“扑哧”一下,乐醒了。
第二天一睁眼,张军心里还想着:“我操,是做梦啊!你妈的,咋醒的这么早呢…!。”
打这往后,连着三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军一准儿梦见这辆车,那真就是鬼使神差了。
张军这一天,实在他妈呆不住了,寻思寻思,一拍大腿:“走!”
然后自己一个人,就奔着那家酒吧去了。
白天下午的时候,那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呢。张军很快就来到了这酒吧,他一进门,酒吧里的人一看,这不军哥嘛,都赶忙打招呼:“哎呀,军哥来啦,军哥!”
张军开口就问:“你们老板在家没?”
“在家呢,军哥,咋的了?”
“我找他有点事儿。”说完,张军直接就上楼了,上楼后就到了老板那屋。
其实,这老板跟张军也就是认识而已,谈不上多么多么的熟。
主要是张军挺有“威名”,所以老板一看军哥来了,那是相当客气,满脸堆笑地说:“哎呀,军儿哥,军哥,今儿个这么早呢,咱这酒吧还没开业呐。”
张军瞅了瞅他说:“哎…!我今儿来,可不是来玩的,我找你有点事儿。”
“行啊,军哥,你说呗,啥事呀?”老板心里还犯嘀咕呢,以为张军是要借钱啥的。
张军一看他那紧张样,就说:“别害怕,我不熊你,瞅你吓得那熊样。我就问你,总来门口停着那辆大林肯,加长的,黑A五个二那车是谁的呀?我听说那是你朋友的??。”
老板一听,立马明白了,说:“啊…!你说那个墨绿色的加长林肯吧。”
张军点点头说:“对对对!就是那个车。”
“那车是我朋友的呀,道里区有个大河集团,知道不?就是那大河集团董事长的车,那老板叫江河,是我哥们儿,那车就是他的。”
说到这大河集团,咱们在这儿隐晦一点,咱就稍微改了下名字。
可能冰城不少人都知道,黑龙江这边挺出名的这么个集团。
那这老板是多大的人物呢?我这么跟你说吧,黑龙江省那都是知名挂号的老板!绰号叫邱大牙,就是邱广利大哥。
邱广利大哥,以前那也是经历了不少事儿,至于他怎么发家的,那是众说纷纭,咱们在这儿就不加评论了,反正就是他妈有钱!!在咱们小说里头,咱们就叫他江河大哥。
在一九九七年的时候,这大河集团的老板,资产可有好几个亿。
九七年那时候,整个冰城能有几个亿资产的,那可没几个,那绝对的凤毛麟角。
所以人家开个加长林肯当座驾也正常,人家本来就爱车,自己车也不少。
张军一听,来了兴致,就问:“你有他电话没?”
酒吧老板一听,愣了一下,说:“咋的,军哥,你是想借这大河老板的车开两天呀?”
张军一听,瞪了他一眼说:“哎呀…!有点儿那么个意思。你把电话给我,我要是借成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别管了,你把电话给我就行!!
酒吧老板寻思寻思,那行军哥,但是你可别说这电话是你给的啊,你要是说了,他到时候跟我生气,你明白不?”
张军这头一呲牙点点头,你放心吧,废话这么多呢!!
酒吧老板哪敢惹张军,赶忙说:“军哥,那电话号,你记一下子啊。”
说着,就把小本拿出来了,翻了翻,告诉张军:“你记一下子,这电话号可牛逼,尾号七个二,我这大哥就喜欢二,人家有钱,手机号都这么霸气。”
张军记下后,说:“行了,我知道了,回头哪天有事我再来你这。”
“军哥,你可千万千万别说是我给的啊。”
“哎呀,没事,没事,你别管了。”说完,张军就走了。
张军从酒吧出来后,一个人开上自己那大奔驰,拿着电话就顺着号码拨了过去。
当时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哎,你好,我是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江河,哪位呀?”
“你好,哎呀,哥们儿,你叫江河,是大河集团董事长,是不是啊?”
“是我是我,哥们儿,你是哪位啊,有啥事儿吗?”
张军一听,赶忙说道:“哥们儿,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叫张军,不知道你听过我没?”
“张军……?你是哪儿的张军啊?”
“我是南岗区的张军,我寻思着,就算你没听过我,那我哥们儿你应该能听过,焦元南你知道吧?我是他的兄弟!南岗的张军,就是我呀。”
江河一听,心里暗自寻思:“我操,张军找我干啥呀?”
江河太知道焦元南他们这伙人了。
在那个年代,做生意的,不管买卖做多大,尤其是买卖越做越大的,多少都得沾点儿社会关系,要是不懂这些社会门道,那你这妈妈肯定是干不下去。
所以这江河是知道焦元南和张军的。
江河就说:“哎呀…!是南岗的张军兄弟啊!我知道你,还有你那兄弟焦元南我也知道,久仰大名啊?”
张军一听,乐了,说:“哎呀,老哥认识我呀,听过我就好办啊,焦元南那是我小兄弟,我是他大哥。”
焦元南比张军岁数小,他这么说其实没毛病!但是在别人听来,那就不一样了!张军这是在偷换概念!他这就是吹牛逼!!。
江河应道:“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啊,老弟啊,你找我有事呀?”
“啊…!老哥,我找你还真有点事儿,我想麻烦麻烦你,你看你方便不,你那公司在哪呀?咱们见面唠唠呗。”
“哎呀,老弟,我现在挺忙的,你有啥事就直说就行,不用客气啊。”
“那行,那我就直说了啊,你是不是有一辆林肯车呀,加长的,黑A五个杠个二那个,是你的吧?”
“黑A五个二林肯呀,那是我车,怎么的啦?”
“是这样,我这两天去酒吧,看见酒吧门口停着一辆车,我就问那老板是谁的车,他说是你的,我和那老板也认识,他算是我一小哥们儿。我一看你那车挺不错的,我这人也挺稀罕车的,我也是个爱车人士啊,我这两天有点事儿,这也需要点排面!你看老哥?方便的话,把你的车借我开两天呗,回头用完我在给你送回去。”
“啊……?借我那林肯开两天啊…!。”
江河一听,心里就想:“我操,这帮社会流氓啥样,我他妈还能不知道,这哪是开两天的事儿呀,这是惦记上我这车了呀。”
江河说道:“老弟呀,不是说哥不借你这车呀,这车吧!你看着是挺好,可它挺长的,你看这加长林肯,一般都是坐着用的,哪有谁开着它呀,是不是?这车他也不好开呀!你要是有个红白喜事啥的,比如说家里亲戚朋友结婚了、办寿了,或者出殡了,要是有这类事儿,没别的意思,大哥我派司机过去给你免费出车,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用个一天两天的,我让司机加满油去都没问题。但你要说自己开这车子,那玩意儿开着是真不舒服,做的倒是行!这车你还是别开啦!你也开不好,他也不得劲儿,你说是不是?”
人家江河这也算挺够意思了,毕竟跟张军也不熟,就凭这一个电话,说给你派司机撑场面,面子指定是给你了。
张军哪鸡吧管那些,一听江河这话,就不乐意了,说:“操…!啥红白喜事的,我不办那事儿,我就问你借不借车,我要自己开。”
“不是,老弟呀,老哥说的都是好话,这么的,!你想借几天呀?”
张军一听,心里寻思着:“那就先借个五七八天,还不还是另说的,反正这话先这么说着呗。”
不知道老哥们还记不记得,咱说他当年跟毛子借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说借三天车,结果后来毛子去要车的时候,能要回来吗?不但没要回去,还让张军把那车给熊来了,直接就过户到张军名下了。
张军在他妈这方面,那可是有前科的人呐,大河老板虽说之前不认识他,可对他的那些底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知道这帮人不好惹,一个个都他妈是滚刀肉,身上还背着人命,这些事儿都有耳闻。
张军说了,哎呀,我也就是用个三天5天的,也就是到外地去撑撑场面。
江河一听心里就想:“那他妈还能还回来?才怪。”
嘴上就说道:“老弟,你也别借个三天五天的了,你要是真想用车的话呢,我专门派个司机过去,这么着,要是你从冰城出发,不管是去长春还是沈阳办事儿,我让兄弟把油加满,司机借给你用几天,你想去哪儿,就让他开车送你去哪儿,你就坐着就行呗,那车自己开可不行,这加长林肯要的就是坐着的那股派头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张军一听就急眼了,说:“操!唠了他妈半天,你这不还是不借是吧!?我再问你一遍,你借还是不借?你要是借呢,咱就交个朋友,往后在冰城有啥事儿,你能用着我张军的,你跟我吱个声,我给你留个电话,肯定随叫随到。但你要是不借……”
说着,张军那眼神就不善了,意思就是不借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不借…?你他妈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啊!!。”
咱说张军这头正在那白话呢,谁都没想到,啪嚓!人家那头江河,把电话就给你挂啦!
这一挂电话,给他妈张军整懵啦!哎哟我操!这逼敢挂我电话!
咱说在这个阶段的张军,那是相当飘了,也确实在社会上,你像这帮人,谁敢这么挂他电话呢,随后张军把电话又打过去了!
但是电话里传来了忙音,人家不勒你了。
这功夫给张军气的,我操,你跟我俩整这个,行,你不大河集团老板吗?
那我他妈直接找你去!
这时候就张军自己一个人,张军寻思寻思我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找去,毕竟那头啥情况我他妈也不知道!
张军心里也明白,那么大个老板,他也不可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但是这时候张军满脑袋里想的是啥,就是那辆加长的林肯!!
说实话就是霸道惯了,我相中啥就必须整到手。
但是我不可能一个人去呀,张军想着找谁去上江河集团呢。
焦元南指定不能找了,焦元南一般时候不参与我的事儿,毕竟这个事儿是我挑的头,我要熊人家车,人家没也没把我怎么样。
正在这个时候张军的电话响了,谁打过来的?曾大伟!
喂,张军你在哪儿呢?元南和没和你在一起?
张军问道,没在一起啊,咋的了?
曾大伟说了,这不是今天晚上,福胜哥和你们不约好了吗?上福胜哥这块去吃杀猪菜!我俩在这头洗浴刚洗完澡,寻思让元南给我俩直接捎过去!打电话元南关机了,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唉,我说军儿,你们啥时候过去啊?
张军一听直接问道,大伟呀,你和谁在一起呢?在哪个洗浴呢?
曾大伟说,我和大平在一起呢,就在南岗这个海浪花啊!!
咱说张军这眼珠子一转,我操,我他妈也在这附近呢,这么的吧,我接你俩去,一会儿跟我去办完事儿,咱们一起上福胜哥那块儿!
这头曾大伟也没多想,啊…你在跟前呢,那行,那你过来吧,把我俩捎上。
就这么的,张军撂下电话,随后开车来到了南岗的海浪花洗浴,把李丁平和曾大伟接上了!!
这头张军开着车,拉着曾大伟和李丁平,直接奔江河的大河集团就过去了。
在车上,张军和李丁平还有曾大伟把这事大概说了一下。
而这头这哥俩呢!也没咋太听明白咋回事,反正大概的意思是,知道张军又开始熊人了。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种事儿见怪不怪了,本身就是玩社会的,他们有很多人也指着这玩意儿生存。
要你车都是小事,有的直接就去熊你钱!
咱说这俩人对张军的印象本来不太好,但是毕竟你坐人家顺风车,也就捎带陪张军去办完事儿,想着到那块儿应该很简单,办完事,就上福胜哥那儿吃杀猪菜,就没想太多!!
咱再说这头的江河,那人家是大老板做买卖的,那脑袋反应的是非常的快的,他能想到,张军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说他对焦元南这个团伙有所忌惮,但是人家有钱呐!!
在那个年代,有钱大老板的手底下,肯定都有一伙给他干事的人!你手下必须得有社会跟着,要不然你生意真就没法做。
这头江河挂了张军电话以后,寻思寻思,随后把电话就拨了出去。
他打给了谁呢?他打给了手下的一个兄弟,这小子那可是非常牛逼的主。
他就是道里区的小牲口,王成斌。
咱说这个王成斌,那绝对也是狠人一个,他一共是哥俩,他哥叫王成龙,绰号大牲口!那大小牲口在道里区,说实话,那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
后来小牲口王成斌,被江河收入麾下了。
这哥俩不光有自己的一些行当和一些兄弟。而且现在有点就像职业化了一样,也兼着江河集团的保安这一块,所谓的保安其实就是看场子的。
这一头,王成斌接到电话,他就在大河集团呢,随后直接领了自己4个手下,就来到了江河的办公室。
这头大概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张军开着他的那辆奔驰车,拉着曾大伟李丁平就来到了大河集团大门口!
人家这个大门口是有那个保安亭和栏杆的。
保安这头一看,来了一辆奔驰,这保安还挺正规,颠颠颠的过来,啪!还一敬礼。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这时候张军你包括曾大伟,李丁平仔细一瞅,我操……!
因为他们也是头一次来,这他妈江河集团,这么他妈大呀……!!
第166章 古典流氓
这头张军摇下玻璃窗,和谐这保安就说了。你们江总找我有事儿,我问一下,他的办公室在哪儿啊?
咱说的保安吧,一看这是辆奔驰车,在一瞅车上一共就三个人,他也没多想。
哎呀!原来是江总的朋友啊,那行,来来来!!
说着,把那个拦车的竿就抬起来了,随后往前面一指。
前面第1栋就是办公大楼,江总的办公室就在3楼,到那就能看着。
张军这头一点头,一脚油门,这辆车就开进了大院了,停在了这个大办公楼的门口。
随后领着曾大伟和李丁平直接来到3楼了。
你看他们来到3楼,来到办公室的门前,张军连门都没敲,直接啪就这么一推,三个人就走进来了,
等进了屋一看,我操,该说不说,真他妈有钱呐?这个江河这个办公室,就得有将近200多平方,就是一个大!!那装修的,别的不说了,真是金碧辉煌啊!
这功夫江河坐在老板椅上,瞅了一眼进来的张军,他的表情并不惊讶。
张军这头进来也看到了,站在江河身边一共有5个人。
张军也没在乎,三个人晃晃荡荡就走过来了。
这头江河坐在老板椅上,都没起来,但是表面还是挺热情的,哎呀,是张军兄弟吧,来来来,坐坐坐!!!
张军和曾大伟他们也没管那个,来到跟前,啪擦!往沙发上就这么一坐。
这时候江河瞅了瞅张军,你看兄弟?这怎么的,还让你亲自跑一趟,有啥事打电话就行了呗!!
张军瞅着江河,心中有点不高兴,不是…?我说江总?我倒是他妈想打电话,但是你的电话他妈也打不通啊…!这么的,我不和你废话,我在电话里和你说那事儿,你看我人过来了,这车…你是借不还是不借?
这头江河呵呵的笑着,你看张军老弟呀,在电话里头我不也和你说了吗?那车太大了,你开着不方便,你看你要干啥?我给你派司机…!
张军这时候眼珠子一瞪,啪!往起一站,江总!怎么的!这个面子不给老弟是不是?你他妈是信不着我呗?我就问你一句话,今天这个车我一会儿就得开走,你他妈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我!!!
江河也没慌,还是微微的笑着,说道:“行,老弟,你也别冲动,既然你把话都唠到这份儿上了,张军老弟,那我给你介绍介绍,旁边这是我一个弟弟。”
说着,就指了指旁边王成斌,“你看,这是我弟弟王成斌,这么着吧,你跟我这弟弟唠唠,你要是能把我弟弟给唠明白了,那车你随便开,而且我不光那一辆车,车我这有很多,我后院的车,你相中哪台开哪台都行。但你要是唠不明白呢,那可就是你的事儿了,行不行?”
说完,江河往起一站,扭头在他身后有个侧门,就出去了,把这摊子事儿,就扔给了王成斌和张军他们。
咱说江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江湖上的事我不掺和,我让我的兄弟跟你谈,社会上这一套你们整明白了,我江河这头咋的都行。
你看人家说实话,做的一点毛病也都不犯。从这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江河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大老板,人家办这个事儿门儿清。
张军进屋的时候就瞧见这王成斌了,看他穿着一身西装,也没当回事儿,还以为是江河公司的员工啥,要么是副总啥的,毕竟在那个年代,流氓穿西装扎领带的可不多见。
这时候,屋里这两伙人就跟恶狗要掐架似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小牲口王成斌把领带“嘎嘎”就解开了,摘下来递给旁边的一个兄弟,然后直了直腰,朝着张军这边就走了过来,张军也起身迎着小牲口走过去。
那边大河这边的人有五个,张军他们这边仨,加起来一共八个人,双方人就这么来到办公室中间了。
张军瞅着他说:“哥们儿,跟你唠呗,要是把你唠明白了,车我就能开走了呗。”
王成斌一瞅,冷笑一声说:“没毛病,你要是能把我唠明白,我大哥公司的车你随便开,就怕你没那能耐。”
“哎呦我操,挺他妈狂啊,哎,哥们儿,来,你报个号,在冰城你跟谁混的?在哪混?我可说好了,我不跟他妈没名儿的唠,我怕掉价!”张军挑衅地说道。
王成斌瞅了瞅他,说:“操!我知道你,你不就是火车站焦元南的兄弟,叫张军嘛,我呢,没你名气大,哥们儿,我叫王成斌,外号小牲口。”
这头张军斜了眼睛扫了他一眼,一脸的瞧不起,“我操!哥们儿,你这外号挺响啊,这他妈咋寻思起的,还叫牲口,还是个小地!!他妈没见过人,一听这名都得吓一跳啊,挺吓人的,小牲口?那不就是犊子吗?”
张军嘲讽的笑着说。
王成斌这边面无表情,就这么冷冰冰的瞅着张军!
这时候的张军,他就感觉眼前这个人,怎么有点让人发怵呢??
张军接着说道,“哥们儿,我他妈也不跟你盘道,说那么多废话也没有用!这么着,哥们儿,这事儿非常简单,我就他妈相中你大哥那车了,你说吧,怎么整,啥意思!是不是得他妈见点红呗???
王成斌也扫了一眼,瞧见后面的曾大伟和李丁平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别着家伙事儿呢。
但是这头王成斌没有怕的意思,他还真就不害怕。小牲口这人不玩枪,他属于那种古典流氓,从十七八岁就开始在社会上闯荡,玩得挺狠,还是有点那种老派的作风,但这类古典流氓,性格上还挺讲究的。
王成斌说了:“哥们儿,我说个玩法,你看看你敢不敢接?就他妈咱俩单练,你敢不敢?也省得拖累自己的兄弟!”
这两人可都是狂人,这话一出口,针尖就对上麦芒了。
张军一听,往前迈了一步,喊道:“我操,小牲口?行啊,想玩老规矩是不是?我还怕你呀!”
说着,还扭头瞅了瞅曾大伟和李丁平,“你俩往后退两步?”
张军心里想着,论打仗,论单扣,自己绝对不含糊。
咱说张军,就是办事差劲,如果要是论打架这一块,张军确实猛,毕竟这么多年,也是一步一步撸出来地!
咱说90年代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少流氓遵循江湖规矩了。
你像焦元南他们,都已经没有古典流氓的气息了,一言不合上来就干,往死里整你,多多少少规矩这一块差一层。但你可以不遵循规矩,可是也得懂!!
曾大伟和李丁平听了,就在后面一抱拳,看着他俩。
这时候,王成斌一伸手,一个兄弟就从后腰“啪”地?出了一把蒙古剔递了过来。
就是那种蒙古人吃肉用的,新疆那边也有的那种宝刀,刀鞘上面还带着小宝石,有蓝宝石、绿宝石啥的,带着皮套,“啪”一声就拔出刀来,锃明瓦亮的,寒光闪闪。
王成斌拿着刀说:“这么的,咱也不动枪,那玩意儿动静大,也费劲。我这儿有把小刀,咱俩这么着,咱俩互相扎,我要是把你扎躺下了,那你就滚犊子,你要是把我扎躺下了,车你开走,你看行不行?”
张军一听,心里一惊:“咱俩互相扎?”
这功夫张军说实话,心里头多少有点打鼓了!
这种玩法在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期,在道上还算常见,张军听说过,但是他真没见过,他也没想过自己今天能摊上!!
这玩意儿就是玩魄!!谁他妈拉梭子了,谁要是怂了谁就输了。
但是这功夫张军已经赶鸭子上架了,这么多人瞅着呢,你包括曾大伟他们,他不可能不玩啦!这他妈要不玩儿,那以后得让这帮人磕碜死!!
张军硬着头皮,在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这互相扎?咋个扎法?”
小牲口挺有气势,直接把衬衫解开,“咔嚓”就把胸膛露出来了,说:“今天你是客,你来扎我,我让你先扎!脖子、心脏、肚子,扎哪由你选,你可以一刀直接放倒我,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放不倒我,我可就扎你了,你想好了,来!你先来。”
曾大伟和李丁平一瞅,忍不住感叹:“哎呀我操,有点意思!! 这逼真牲口。”
对面这几个人也都脸上没有表情,要说论占上风的话,曾大伟他们三个人可都有枪,要是曾大伟掏枪,直接就能干他们。
可曾大伟也是有着古典流氓那种讲究劲儿,这么干不太地道。
张军这时候有点嘚瑟了,心里想着:“我操你妈地?这……小子够狠的呀?怪不得叫小牲口呐!你妈的这可咋整!”
但是表面上张军不能怂,强装镇静:“操…!小牲口,你他妈挺有种啊??
来吧,你是客人,你先来,你一刀扎死我最好,来,照这扎……!。”
张军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想:“我操!我他妈人都杀过,可这会儿……我他妈还真不敢扎呀。”
不过又想着不能露怯,这他妈这么多人瞅着呐!!喊道:“我他妈扎死你,我他妈扎不死你!!
来来来,你扎吧!”
说着,张军拿着这把刀上前一步,照着小牲口的肚子就去了,他也没照着心脏、脖子这些要害去,毕竟肚子面积大嘛,想着先把对方攮趴下再说,张军手里那刀,势大力沉地使劲就攮过去了。
眼瞅着就要扎到小牲口肚子上了,要是这一下扎进去,那小牲口不死也得直接躺那儿,哪还有战斗能力了。
旁边小牲口的那些兄弟们,却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这么看着。
李丁平跟曾大伟当时可挺紧张的呀,心想着:“哎呦我操,这玩意儿挺他妈残忍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刀眼瞅着就要扎到小牲口的时候。
人家小牲口为啥叫小牲口呢?一来是猛,二来他打仗可有不少技巧,估计也是练过,就见他不慌不忙的,肚子往旁边那么一撤,一下子就把张军的手腕给抓住了,我操!赤手空拳就来夺刀了。
就这么一招“空手夺外刃”,“咔”的一下,张军都还没明白咋回事呢,这刀就没扎着人家,反被人家给夺了过去。
紧接着,张军还没反应过来呢,小牲口那边脸色凝重,嘴里喊了声“操!”,照着张军的肚子就扎了过去,那动作极快!。
其实在现场,曾大伟和李丁平都没咋看明白是咋回事儿,就瞧见张军拿着刀要扎人家,这一转身的工夫,咋张军中刀了呢?
张军当时就惊恐了,大喊着:“哎哎哎!”
曾大伟和李丁平也懵了,骂道:“你妈逼,这逼会活儿,这逼玩赖!!
说实话,江湖险恶!这是技不如人,你还能说人家玩赖?”
张军捂着肚子,喊道:“哎呦,我去你妈地,你怎么玩赖?你……哎哎哎哎!”
王成斌一呲牙,我说咱俩互扎,又他妈没说不能夺刀!你扎我没扎到,我扎你很正常!!
张军又冲着曾大伟和李丁平喊:“大伟,丁平,给我干他!”
曾大伟和李丁平互相瞅了瞅,心里想着,要是面前站的是焦元南,他俩可能毫不犹豫就掏枪崩了对方,可他俩对张军印象本来就不咋好。
你看张军这人缘混的,他俩这一寻思,再看看对面小牲口那贼狠的架势,打心眼里还挺佩服人家。
这时候王文斌也瞅了一眼,曾大伟和李丁平!随后又面无表情的瞅着张军。
哥们儿,要不把这刀拔出来,你再接着捅我!但我还是不能保证我不躲!
张军这时候疼的呲牙咧嘴,我操你妈!!
谁都知道,如果这时候把刀拔出来,张军就他妈危险了。
曾大伟上前扶了张军一把,说:“我操,军儿,啥也别说了,先上医院。”
李丁平也跟着说:“快快快!。”
“大伟,给我崩他。”张军还不死心。
曾大伟瞪了他一眼,说:“行了,别吱声了,这是他们入套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虽然小牲口玩的埋汰,但是没坏规矩!!
小牲口这边呢,看着张军他们说:“哥们儿,我没扎着你要害,应该伤不了你五脏六腑,现在抓紧去医院,应该还没事,但是晚了我就不敢保证了。”
张军捂着肚子,狠狠瞪了小牲口一眼,小牲口也瞅着他说:“哥们儿,如果不服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再来,我叫王成斌,还是那句话,今天也没难为你,这是你咎由自取,两位哥们不好意思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丁平和曾大伟瞅着王成斌没吱声!!。
曾大伟和李丁平扯着张军就往外走,张军一边走一边骂:“哎呀我操,给我扎了,你俩咋不给我崩他呢,你们俩哪头的?哎呦我操,肚子疼,快快快快,送我上医院。”
李丁平跟曾大伟也没给他啥面子,就这么拖着他走了,张军这气得够呛,却也没招儿。
曾大伟和李丁平俩人扶着张军下楼,往医院赶去,在路上,曾大伟就拿起电话打给焦元南了,毕竟张军被扎了这么个事儿,得告诉南哥呀。
焦元南这边电话一响,接起来就问:“喂,怎么的?大伟??
南哥!跟你说个事儿,出事儿了呀!”
“出事了?啥事啊?”
“张军被人给扎了,现在正往医院送呢。”
“什么?张军让人给扎了,谁扎的?”焦元南一听就急了。
“哎呀,他想去借辆车,是一个集团老板的车,管人借人家没借,这不他就要去抢车,叫我跟丁平我俩跟着去了。到那地儿,人家跟咱玩文斗,拿把刀说互相扎,让他先扎,结果他没扎着人家,反倒让人给扎了啦!。”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骂道:“什么他妈文斗!?啥斗不是被扎了吗?谁他妈干地!!?
哎呀,南哥,这一句半句说不明白,你先到医院再说吧,我们往医院去了,道里区人民医院,你赶紧过去看看去吧,我们也往医院去。”
“行,我知道了。”焦元南应道。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还纳闷:“这怎么还整出个文斗来呢?什么文斗,我都没玩过。”
说着,就赶紧下楼,开上车往医院奔去,自己一个人开车就出发了。
很快,就在医院里面相见了。
这时候张军已经被医生推进手术室了,毕竟被扎的是肚子,得看看里面有没有脏器受损啥的,要是没啥坏的,那就排出淤血,缝合伤口就行,还算简单,要是伤着五脏六腑了,那手术可就麻烦了。
张军在手术室里,曾大伟和李丁平就在门口守着,焦元南一到,就气呼呼地问:“你们仨一起去的,张军挨扎了,你俩咋他妈一点事都没有??
这头曾大伟赶忙解释,你看南哥你不知道咋回事!!
就这么的,曾大伟,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焦元南一听,心里不得劲儿了,那毕竟张军这么多年的兄弟,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曾大伟和李丁平。
你俩他妈玩啥呐?那怎么的,不把张军当兄弟啊?!张军就算人品再不咋地,那也是我兄弟,你俩这是干鸡吧啥玩意儿,要是福胜哥在那让人给扎了,你俩也不管?”
曾大伟嘟囔着:“福胜哥也不能去熊车呀,不是……哎呀,行了,没招……那反正也这样了,南哥呀。”
焦元南瞅瞅他俩,虽然心里气愤,但是也没招!!
过了不长时间,张军手术就做完出来了,这恢复还挺快,没多大一会儿就缓过劲儿来了。
张军被推到了一个病房,焦元南走过来,坐在了张军的身旁,这功夫屋里就他两个人,曾大伟和李丁平跑楼下抽烟去了。
焦元南就问张军:“咋回事?”
张军那叫一个委屈,哭咧咧地说:“南哥,那小子太鬼啦!他妈扎我呀,我就想借那豪车,他就扎我,我让大伟他俩跟着去,结果人家给我扎啦!大伟他俩有枪都不掏,还跟人家他妈讲究上啦!可他妈气死我啦!!。”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行了,我知道了,大河集团嘛,我去给你找他,这口气我给你出。”
“不是,南哥,你去找他,把那林肯车给我开回来呀。”
张军这都被扎了一刀了,还惦记着那车呢,“我相中那车了,我这都挨一刀了,车还没开着。”
焦元南无奈地说:“行啦,不就一辆林肯嘛,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
这时候曾大伟和李丁平刚进屋。
你俩护理张军?”焦元南瞅着曾大伟和李丁平。
曾大伟瞅了瞅,说:“护理…?护理呗!!
这功夫张军瞪个大眼珠子,操,我不用他俩护理!元南,你把老棒子给我找过来,我他妈瞅他俩闹心。”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行了,老棒子一会儿就来了,他护理你吧,我这边办事去。”说完,焦元南就从医院出去了。
焦元南从医院出去后,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唐立强,唐立强当时在招待所和哑巴、傻华子他们在一起。
“喂,立强,哎,我……”。
“咋的,南哥,这正喝酒呐?”
“别喝了,一会儿给我办点事儿,张军让人给扎了。”
“啥?张军让人给扎啦?”唐立强一听挺惊讶!!
“对,好像是因为台车的事儿!你赶紧把哑巴、傻华子带上,我现在一边给你打电话,一边联系对方,我看看对方啥意思。”
“行行行。”唐立强应道。
焦元南这边又给王福国、林汉强,还有海涛都打了电话,不过没叫福胜哥。
没一会儿,除了老棒子、张军,还有李丁平、曾大伟这几个在医院的,剩下的兄弟基本上都到齐了,加起来有七八个人。
焦元南拿到了江河的电话,这时候天也渐渐黑了。
江河在公司里正合计着这事儿呢,想着把张军给扎了,焦元南会不会来找自己,毕竟焦元南名气在那儿呢,他之前也听说过焦元南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琢磨这事的时候,焦元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167章 大哥也怕疼
这边江河一看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就说:“喂,你好,我是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我叫江河,哪位呀?”
焦元南这头也挺客气,“你好,你是大河集团董事长是吧?你好,我姓焦,我叫焦元南,火车站南岗区的。”
江河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想着:“完了,这小的刚走,大的就来了,我就知道这焦元南团伙不好惹。”
说实话,他在扎了张军的那个下午,就问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人家一听,都说:“哎呦我操,你打张军干啥呀?张军不可怕,那焦元南可他妈吓人呐!那焦元南团伙个个都狠角!你说你家大业大的,一台车能值多少钱,一百多万呗,给他不就完了嘛。”
好多人都这么劝过他,所以下午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点后悔了。
结果这焦元南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要知道,江河集团资产好几个亿,一台车一百多万,他其实不差这点钱,可这事儿闹到这份儿上了,多少有点犯不上。
焦元南在电话里说:“因为啥事儿我找你,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我……我知道啊,老弟,你看这事儿啊,你看我这手下老弟,具体他们怎么唠的,我还真就不太清楚这事儿整的!!这我也是后来听说的!!
焦元南还是语气平淡,不是…!你挺狠呐?我兄弟管你借这台车,你可以不借,你不能找人把我兄弟给扎了呀,我兄弟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你说啥意思吧?”
“哎,不是,你这样啊,元南老弟,我听过你,我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虽然我不掺和社会上那些事儿,但社会上的规矩我也懂啊,你说个数吧,我大河集团给张军拿笔赔偿款,包括我登门道歉,也没毛病,你看行不行呀?”江河这话说得挺够意思。
可焦元南骂道:“操你妈…!这是他妈钱的事儿吗?我焦元南的兄弟,你也敢扎,是钱的事儿吗?跟钱没鸡巴关系,我告诉你,别废话,你在公司没?”
“我在公司呢。”
“你这样,今天挺晚了,我今天就不去了,我给你他妈一天时间,你把那个扎我兄弟,就是扎张军的那小子给我找出来,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去你那公司,如果说我见不着他,你别说我难为你,听明白没?”
焦元南其实对这事挺反感,他也算挺讲理的,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也考虑到张军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毕竟人家老板跟他们也不认识,上来就要借车,这事儿换谁心里也膈应。
但是焦元南必须得管,你没招!!你打张军是我兄弟!打的就是我的脸,有些时候在社会上,真就是身不由己!!
不过张军可不这么想,张军那性子,觉得混社会,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焦元南在电话里就跟江河说:“你把那个扎我兄弟的人给我叫过来,我要跟他当面说道说道。”
江河还在那劝呢:“不是,老弟啊,我这兄弟那也是为我公司办事儿,我给你们拿赔偿款还不行吗?多少钱,你说个数呗。”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吼道:“跟钱毛关系没有,记住了!我明天上午九点,要是见不着那叫什么牲口的,那我可就找你了,你等着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焦元南寻思着,张军今天受伤了,而且兄弟们也还没到齐,就给对方一天时间,第二天上午再去。
时间 就来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的时候,在大河集团的办公室里,江河这老板心里挺矛盾的呀。
他想着:“我他妈找不找这小牲口呢,我知道焦元南不好惹,要是焦元南来了,小牲口那脾气,再弄出人命可咋整,小牲口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可焦元南那帮玩意儿更他妈狠呀。”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尽量别把兄弟找来,找来估计得吃亏,于是就没给小牲口打电话,打算自己独自面对。
等到上午九点钟左右,焦元南他们一伙人开车来了,一共三辆车,呼呼啦啦地就开进了大院里。
一进大河集团的院子,焦元南就忍不住骂道:“哎呦我操?你妈公司还挺大呀。”
李丁平在旁边说:“就是这院,规模确实不小!昨天张军就是在这三楼被扎的。”
焦元南一挥手:“走,上楼。”
他们下车就往楼里走,这时候楼下的保安赶紧往楼上报告:“老板,来了一伙儿人,说跟您有预约,我没拦住啊,说是叫焦元南。”
“我知道了,来了几个人?”
“来着得有十来个呐。”
“行了,我知道了,让他们上来吧。”
到了八楼,焦元南他们“哐哐”一敲门,直接就把门给推开了。
江河一看,赶忙起身:“南哥来了呀,这是咱俩第一次见面,我这真是太荣幸啦!。”
焦元南那时候看着得有三十多,但肯定比江河年纪小点儿,江河一见到焦元南本人,心里就有点犯突突!!
就焦元南那眼神,直勾勾的,瞅着就有点让人发怵。
再看跟来的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一个个那眼神,毕竟都是杀过人的,瞅着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那气势和张军显然是两种气质。
焦元南一进屋,直接来到跟前,往沙发上那么一坐。
“啪”的一声!往地毯上吐了口痰,然后把烟一叼,斜着眼问:“你就是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啊?”
江河瞅了瞅他,陪着笑脸说:“哎,您就是焦元南南哥吧,南哥呀,您打电话那事儿,我知道,扎您兄弟那事儿,是这么回事儿,我兄弟吧,有点事儿没在家,我也没让他来,说实话,南哥,这事儿您就冲我说吧。您看张军那老弟,要是身体有啥毛病,我负责到底,还有我昨天也说了,之前有点误会,既然张军老弟喜欢车,那车呀,可以借给他开,都没问题,咱们再给他拿一定的赔偿款,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焦元南不耐烦地瞅了瞅他,说:“别废话,我今天不想难为你,我看你是个生意人,就这么几点,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把扎我兄弟的这小子给我找来,我不难为你。第二,张军相中你那台车了,把那台车给他开走,就这两点,都满足了,我也不难为你,听明白没?今天这两点要是差一点,都他妈不好使!!也别说我焦元南熊你!!张军挨了一刀,就把那台车给他,就当赔张军的了。
扎我兄弟那小子,你给我找来!我和他说道说道,然后就没你事儿了!!
江河一听焦元南这话,心里挺无奈,想着:“这要是不把人找来,他真得为难我呀。”
焦元南接着说了,如果你的兄弟不来?也行,但是我可和你说好了,这个账我就算在你的身上,你觉得能承受得了,那你就替他!!
江河实在顶不住了,只得说:“南哥,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吧。”
说着,就拿起座机,“叭叭叭”地拨了出去。
小牲口王成斌就在附近不远,接起电话就问:“喂,大哥,咋的了?”
“兄弟啊,你在哪呢?”
“我在道里这边,正早晨刚起来喝粥呢。”
“你别喝粥了,你这么着,昨天你扎的那个叫张军的,就是南岗的大哥,他大哥焦元南南哥来了,在我这儿呢,这………想要见见你,你看你来一趟呗。”
小牲口一听就明白了,知道焦元南来找麻烦了,应道:“行,我知道了。”
小牲口这时候正喝粥呢,就带了俩兄弟,也没多问焦元南那边来了几个人,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打扮,开着一辆奔驰车就来了。
很快,小牲口就上楼了,焦元南他们正在那儿等着呢。
小牲口一敲门,江河喊了声:“进来。”
王成斌就进屋了,脸上还笑呵呵的,看着和焦元南岁数差不多,都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焦元南抬头瞅了一眼,心里想着:“这逼西装革履的,不像社会人啊,长得倒挺精神的。”
小牲口进屋也瞧见焦元南他们一伙人了,就在这时候,焦元南说实话,从内心还真有点敬佩这小牲口,又多看了他一眼。
小牲口瞅了瞅江河,说:“江哥,我来了,啥事,你说吧?”
江河忙说:“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南岗区的大哥,焦元南南哥,成斌呐,该说不说,昨天咱们确实有点冲动了,把南哥的兄弟张军给扎伤了,你这样,我刚才也跟南哥唠了一下,你呢,给南哥道个歉,当面给南哥道个歉,然后呢,一会儿我给南哥拿点赔偿款,这事儿啊,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必要把这事闹大了,是不是南哥?”
他想着让小牲口给焦元南道个歉,再赔点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他寻思社会上的人,无非就是要个面子,找个台阶!!
这时候,小牲口看着焦元南,笑着说:“南哥,听过你,我知道你南哥!!昨天不好意思啊,你那兄弟张军,来跟我大哥俩人说话吧,不怎么礼貌,我昨天就教育教育他,不过今天你来了,南哥,该说不说,我也知道你名气大,人的名树的影嘛!南哥,不好意思,你看这事整的?”
说着,还递给焦元南一根烟,一副挺淡定的样子。
焦元南接过烟,说:“这事跟钱没关系,你挺牛逼呀,知道我在这儿,就带这仨人来。”
小牲口一笑,说:“南哥,本身我也没想跟你咋地,所以我身边也没带那些人儿。”
焦元南想了想,说:“行,是个手子!你这么着兄弟,道不道歉的,这都无所谓,我看你也是个手,你自己扎自己一刀得了,这事就拉倒了,我也不难为你,不是你刀玩得好吗?你自己扎自己一刀,这事儿就了了。”
其实焦元南来的时候,本来想着要把这小子腿打折的,可一见到这人,第一感觉还挺不错,觉得这人挺硬气的!要是那种一上来就求饶、装逼、耍无赖的,估计焦元南下手得更狠,就是小牲口这种不卑不亢的气质,还挺吸引人的。
王成斌一听,立马摇头说:“南哥!那是不可能的,那不可能…。”
江河也赶忙劝道:“南哥,你看啊,我这小老弟儿确实有错,但毕竟这事儿你看……?这已然发生了,我赔台车,你说个数,我再拿钱,这事儿就完了呗,南哥咱们不伤和气。”
焦元南听江河在那儿劝,不耐烦地说:“你别逼逼,跟你没关系,你挺硬哥们儿,又玩文斗,又玩武斗的,不行,咱再斗斗呗。”
小牲口一听,应道:“南哥,没问题,你要是瞧得起老弟的话,咱们可以按江湖规矩来。”
“哎呀我操,行啊,是那逼样的啊,今天我他妈不欺负你,江河,我和你这弟弟单独较量较量行不行啊…!?”焦元南说道。
江河一听,着急地说:“不是,南哥,你看……”
小牲口倒挺淡定,瞅了瞅江河说:“哥,没事,啥事没有,江哥,不行你回避一下吧。”
江河心里明白,这一场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无奈地说:“那南哥这样吧,这事儿毕竟因我而起,我把这话先说到这,不管是谁胜谁负,咱们以后都是好朋友,我江河也好交朋友!!这样,如果我弟弟要是弄不过你们,你们就饶了他一条性命,千万别整他太狠了。要是他侥幸赢了的话,那咱们也不追究了,不耽误咱们以后处,我是真想交你这个哥们,你看行不行?咱交个哥们儿。”这江河也是老谋深算啦。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行,没问题,如果他真他妈把我弄了,我算他牛逼,但如果把他弄了,你他妈给我挺着点儿。”
江河赶忙点头:“行行行。”
小牲口也说:“没问题,哥…!
那行啊,那南哥,那我呀,就上隔壁喝杯茶去。”
说着就准备出去,这又要整这“文斗”的事儿啦!。
焦元南坐在那儿,看着小牲口说:“老弟,你打算怎么个玩法,来!我听听。”
咱说焦元南挺他妈有意思,昨天听张军学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其实内心深处,就挺感兴趣!是想尝试也好,或者好奇也罢,他就挺新鲜的,这感觉他也说不上来。
这头小牲口还是老样子,把衬衫“哗啦”一下解开,往下一拽,往后一扔,接着从怀里那地方,“嗖”的一下,又把那把蒙古剔?出来了,后面带着宝石,还套着皮套,锃明瓦亮的。
他拿着刀说:“这样哈,你跟你的兄弟谁都行,我还是那句话,咱们玩文斗,把衣服一脱,你们先扎我,这有刀,咱也别用枪啥的打来打去,怪麻烦的,你们先扎我,是不是?你扎死我,不管是扎我肚子、扎我心脏,还是扎我哪儿的,算我倒霉,我绝对不报警。但是如果说你扎我这一刀,我挺住的话,等轮到我扎你的时候,那你就也得挺着点儿啦!。”
焦元南瞅了瞅他,心里挺佩服这小子的,倒不是说焦元南胆大胆小的事儿,焦元南从出社会到现在,还真就没碰见这么有魄的。
说实话,咱谁也别吹牛逼,这玩法其实挺他妈变态!!反正如果让我玩的话,我他妈血压应该直接他妈就上去啦!!
焦元南心里也合计着:“我能跟他拼命吗?不是我怕他,玩刀这事儿,我也没把握呀,而且这小子把张军都给扎了,张军打仗也挺猛的,别看他平时那副德行!我对付这小子还真就没把握!。”
焦元南扭头看了看曾大伟和李丁平,他俩可知道这小子的手段,这小子躲刀那叫一个快,你扎都扎不着他!他瘦了吧唧的,就怕这种瘦的,不好弄,这事还挺棘手。
焦元南回头瞅瞅兄弟们,寻思着自己好歹是大哥,不能轻易上!再一个,咱谁也别吹牛逼!焦元南心里他妈也突突!!
寻思寻思喊道:“立强,你上!”
焦元南瞅着唐立强,想着唐立强可是四大狠人之一,挺虎,就说:“立强,跟他玩玩。”
唐立强一听,愣了一下,说:“咋地!!?”
唐立强都他妈懵啦!!啥玩意儿?我上啊??
唐立强心里暗骂,我操!焦元南你个瘪犊子,你他妈可真会找人呐,这么多人你他妈喊我!曾大伟都他妈跟我学啦!说这逼会活儿,躲刀那叫一个快!眨眼就把张军给撂倒了啦!我他妈拿枪还行,玩刀我狗鸡巴不是啊!你他妈可真会找人呐!
唐立强嘟囔着:“这……!我操!?”
咱说这个玩法,为啥说他变态呢?你像这帮玩社会的,他们真就不怕挨刀子,也不怕挨揍!怕的就是啥?明着来!!
你像这边干起来了,大家都是睾丸酮上升,荷尔蒙爆棚,你捅我一刀?有的时候都不知道疼。
但是你他妈摆到台面上,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刀,这个就比的是心理承受能力了,玩的就是心理的博弈,你内心不够强大,还真他妈就玩不了。
“你上,立强,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上!”焦元南叼着个烟儿催着。
唐立强这功夫在心里头,已经把焦元南骂他们1万遍了…!焦元南呐焦元南,你他妈就这么稀罕我呀!!!
唐立强在这头眼神恍惚,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焦元南又扭头看向傻华子,喊道:“傻华子,不行上!”
傻华子一听,也他妈迷糊了!!这功夫他也他妈不傻了!!:“我…我…!我他妈不上!我……我和他对枪行……!我…不上!”
此时小牲口一看,心里想着:“我操,叫板之后,焦元南自己不上,让手下兄弟唐立强上,唐立强也不上,又喊别人上,操!看来他们也没啥厉害的,也没有传的那么牛逼呀。”
就喊着:“来来来,有没有上的?来来来上啊!”
焦元南瞅着傻华子,华子!你上去跟他比划比划!!没事儿,有南哥在这儿呢!!
傻华子一听,心想…操,没事!赶上他妈你没事了!!!
傻华子在那嘟囔着:“南哥!我他妈有枪,跟他玩什么刀!就我这手,哆哆嗦嗦的,脑袋也跟着晃悠,我能扎准他吗?”
说着这傻耗子,直接在后腰,把54就?出来了!!
焦元南一瞅!唉,华子!!你他妈要干啥?
咱再说这头的江河,他就在隔壁房间喝着茶抽着烟,心里头也打鼓!!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枪声,虽说这屋子隔音还挺不错的,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见。
江河在隔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往起一站,赶忙跑过来推开门进来,着急地说:“哎呀,咋的啦!”
焦元南这时候也挺不好意思的,说实话,他本来没想到傻华子能拿枪打人。
焦元南瞪了傻华子一眼,喊到:“你他妈怎么还这样呢,啥玩意儿啊!!!
咱说傻华子干的没毛病,在他的认知里头,傻华子这么干有毛病吗?
人家傻华子有枪,跟你玩啥刀啊,就该干他就干他了,跟他们玩啥他妈古典流氓那一套,扯犊子呢,又不是古代打擂台呢。
傻华子这一枪下去,小牲口捂着肚子,眼睛直勾勾的,心里想着:“这逼!这逼动手,都没打招呼。”
江河一进屋,看着地上捂着肚子的小牲口,着急地冲着焦元南说:“哎呀,南哥呀,南哥,可别这样啊,这怎么还动起枪来了呀,别打,别打啊,南哥,我代表我兄弟给你道个歉,留他一条性命啊,然后那车,你开走还不行?车开走啊。”
焦元南一听,心里也觉得自己这边刚才确实有点过了,毕竟兄弟不应该用枪打人家,马上就坡下驴,说:“行,既然你扎我兄弟张军一刀,我兄弟傻华子崩你一枪,也算他妈扯平了,回头我让张军出院的时候找你要车,把车开走。”
那老板江河一听,赶忙说:“没毛病,张军相中那车,开走,开走,没毛病,南哥,你看让我把他送医院去。
还有兄弟,如果你要是不服气,我叫焦元南,你随时随地可以来找我来,我就在南岗区,我电话你哥这儿也有,可以让你哥给我打电话,啥时候找我,你吱声就行。”
这时候小牲口捂着肚子,啥也没说,虽然心里挺憋屈的,但也没再多言语,刀也扔地下了,就捂着肚子摆了摆手。
焦元南这帮人转身就走了,不过车当时并没有开走,焦元南交代了,等张军过两天伤好了,让他亲自来开车。
就这样,焦元南他们下楼上车就离开了。
第168章 尿不到一壶
这边焦元南到医院跟张军说了情况,告诉张军:“这事儿就拉倒了,等你伤好了,你去把车开走就完事了,我跟江河都说好了。”
张军听了应道:“太他妈好啦!元南到时候你用车,这不也方便了吗?”
焦元南斜楞眼睛瞅了瞅他,没吱声!!
但是这事儿,并没有就此了结。
小牲口属于那种古典流氓,还挺讲规矩的,当天被打了后,也没为难自己老板,就乖乖被送去医院了,毕竟技不如人嘛。
但大牲口可就不一样了,为啥叫大牲口呢?这哥俩的外号,还是从老大这儿来的,他弟弟就跟着叫小牲口。
这大牲口和小牲口那绝对是两种人,这货是个不仁不义、奸狠毒辣的主儿,大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蹲着了。
早些年,大牲口也帮江河摆平过不少事儿。就在焦元南他们办完事儿的第二天,小牲口还在医院住着,大牲口听说这件事,就不干了。具体他弟弟跟他说了啥,咱也不细说了,反正他就是知道这事儿了。
第二天,大牲口就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江河集团的办公室,还领了三四个人,一推门就进去了。
江河一瞅,心里“咯噔”一下,这大牲口名叫王成立,长得一脸的凶相,胡子拉碴的,典型的那种悍匪模样。
王成立一进屋就嚷嚷开了:“我操,江河,我弟弟他妈跟你混来混去,咋混成挨枪子了啊?谁打的我弟弟,来,把电话给我,我联系联系他。”
江河赶忙劝道:“不是,成立呀,你看你弟弟跟我在一起,也有些年头了,你早些年也跟我在一起,我一直都把你弟弟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但是对面那伙人,说实话,我确实惹不起,咱们犯不上跟他们较劲儿。我昨天刚把这事儿给摆平了,人家不找咱们麻烦就不错了呀。你弟弟那方面要是有啥损失,不管是受伤了还是咋地,我大河集团肯定管,肯定让你弟弟舒坦了,这事咱们就拉倒吧。”
大牲口一听就火了,骂道:“怎么的,拉倒?我告诉你,别他妈废话,你拿我弟弟当啥了,当他妈个棋子儿,当狗啦!你他妈说拉倒就拉倒呀?”
“不是,不是,你这么唠嗑,我还咋唠啦,你弟弟受伤,我也心疼啊!!
你妈的你心疼他,你就这么办事儿啊,就他妈拉鸡巴倒啦!!。
“不是,你这么跟我唠嗑??
我他妈怎么跟你唠嗑?外人把我弟弟打了,你他妈不站我弟弟这边,还他妈跟对面去说和!!!我听说那个鸡巴叫什么焦元南的,怎么牛逼呀,是咋的?你告诉我电话号码。”
“成立呀!你看你还知道焦元南呐,这焦元南这伙人真的不好惹,而且…我这么说吧,焦元南团伙手里都有人命啊。”江河试图再劝劝。
“我操他妈地!谁他妈没人命啊!!别他妈废话,我看你也不他妈分里外拐啦!你他妈就像个狗似的,舔对方,我弟弟都被打了,你不但不帮我弟弟,还去舔对方,你信不信我一枪他妈打死你。”
大牲口越说越激动,直接拿家伙顶住了江河的脑袋,那架势就跟沈阳扁嘴似的,就是个悍匪,恶狠狠地说:“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江河吓得不轻,赶忙说:“行行行,老弟,我找焦元南,我找焦元南。”
江河心里也明白,这大牲口是铁了心要找焦元南算账了,感觉这下麻烦大啦!。
江河没办法,只好拿电话拨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这边呢,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正和兄弟们在招待所,他们平常就是晚上去足疗、洗浴啥的,白天就在招待所集合,有事就一起商量,没事就分分钱之类的。
当时正准备吃饭,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接起来一看,心里还纳闷是谁呢,就问:“喂,谁呀?”
“南哥,是南哥吧,你说这……”江河刚开口,大牲口在旁边就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妈一会儿,等我跟焦元南算完账,我再找你。”
江河赶忙说:“不是,你看,老弟,你看南哥…是南哥不,我是那个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我江河呀。”
焦元南一听,说:“江河,咋的!啥事儿?事儿不是完了嘛,你把那车准备好,过两天有人去开。”
“不是车的事儿啊,不好意思啊,南哥,这事儿本来是完了,但是呢,你们把王成斌给打了,人家王成斌的亲哥哥王成立来了,人家不干了,非要找你啊,这可跟我没关系,你看看你跟他通个通话呗。”
说着,江河就把电话递给了王成立。
王成立接过电话,大声问:“你他妈是焦元南呐,你他妈在哪呢?”
“我是焦元南,你他妈嘴吃屎了,说话这么臭呢!和他妈谁俩妈妈地!你他妈谁呀你?”
“操!我呀,我叫王成立,外号大牲口,昨天你打的小牲口王成斌,那是我弟弟,知道不?我因为这事儿找你没毛病吧?!!
我操!!你家掉牲口圈啦,又小牲口又大牲口的,有老牲口没?”
“你他妈说的老牲口那是我爹!!
我操!还真有啊!!!
他爹也外号老牲口,还真有他爹这一号。
“什么的焦元南,你也知道我爸呀,你说那老牲口是我爹,死好几年了!!别他妈废话,俺家现在就我哥俩,我问你焦元南,你他妈在哪呐?”
“哥们儿,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你把我弟弟打了,我他妈得找你,我知道你混得挺牛逼,焦元南,我他妈虽然名气没你大,但是老子我不怕你,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多了个鸡巴!!我在江河集团呢,你他妈敢不敢来?”
焦元南其实对他弟弟受伤这事,多少有点内疚,本来不想跟他再起冲突了,可这大牲口张嘴就骂人,焦元南也火了,就说:“哥们儿,你弟弟这事儿吧,都完事了,但你要是非得叫这个板,我随便,冰城随便你说个地方,我就去。”
“那行,那你来吧,我在大河集团,焦元南你过来,你他妈多带点人,你可别到时候怂了,说我他妈欺负你!!。”
“行,哎!我打完你,不能再来个老牲口吧?。”
“你他妈放屁,我爸死好几年了,我家就哥俩,你他妈把我灭了,算你牛逼!!。”
“行,一小时吧,一小时我过去!!
来吧,我等你。”
焦元南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兄弟们问:“谁呀?
操!昨天打那小子的哥哥,叫大牲口,让我去一趟江河集团,想找我说道说道!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去溜达溜达去,看看这懒子啥意思。”
傻华子一听,乐了:“行!南哥,到那我‘砰砰’几枪崩死他得了!咱现在就去呗!。”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先别急,等等,一会儿研究研究,打电话把福国他们叫回来。”
说着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了。
这边呢,大牲口瞅着江河,恶狠狠地说:“江河,你给我记住了,等会儿焦元南来了,我收拾完他,我再跟你算账,别以为他妈你就没事啦!!跟你没关系呀?。”
“成立呀,咱哥俩以前都不错,过去合作我对你也行啊。”江河还想解释。
“你他妈废话,你别拿我当我弟弟,我跟我弟弟可不一样,你把我弟弟当棋子儿,我跟你说,你在我眼里鸡毛都不是,别看你他妈有两个逼纸儿,我他妈照样不惯着你,你等着,等焦元南来了,这事完了的。”
大牲口那架势,是非要闹出个大动静不可了。
当时江河心里挺闹心,而就在焦元南召集人手准备去应对大牲口的过程中,焦元南的电话响了。
“喂,谁呀?”
“南哥,你在楼上吗?”
“啊,我在楼上呢,招待所呢,大胖啊,怎么了?”
“门口来了个小孩,十七八岁,说是找你呢。”
“找我呀,谁呀,你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喂,是不是焦元南南哥啊?”
“我是,你谁呀?”
“南哥,你听不出来呀,我……江英啊,记得不?我之前在监狱吹牛逼,说我是你兄弟呐,我出来了啦!!!。”
“操,你呀,怎么上招待所来了。”
“南哥,我在楼下呢。”
“我操,行,你上来吧。哎哎!等会儿!还是我下去吧!。”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想着:“他妈的江英来了!!这小子这么快就出来了!!
咱说老哥们,还记不记得江英这小子,就是当时焦元南在号里认识的。
之前江英吹牛逼说自己是焦元南兄弟,后来被识破了。
当时他在火车站那片儿的一个火锅城当服务员,后来跟客人干仗,他把客人给扎了,就这么进去的,他家又没啥钱,农村的,所以在号里边吹牛逼,说他是焦元南的把兄弟。
焦元南下楼就看到江英了,江英年纪小,比哑巴、傻华子还小呢,就是个小孩,但是看着挺机灵。
江英一看到焦元南,乐呵着说:“哎呀,南哥…你可想死我啦!。”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江英,你还真找来了,我记得,我就说我在站前,我也没告诉你我具体在哪,电话你也不知道,你小子挺他妈能耐,真就能找到我!怎么的,有啥打算?。”
“南哥,我想跟你混社会,我想牛逼。”江英一脸憧憬地说。
焦元南一听,感觉这话挺耳熟啊,就跟当初傻华子来说“南哥,我想跟你混,我想牛逼”那套差不多。
不过这江英穿着打扮,可比傻华子要强不少,最起码看着像个正常人。
江英接着说:“我回家了一趟,看看我妈,我妈给我拿了俩钱儿,我跟我妈告个别,就直接来找你啦。”
“走吧,上楼吧。”焦元南就把他领上楼了。
一进屋,焦元南带着个小孩,众人全起身瞅着,有人打趣说:“我操,这谁呀,南哥私生子啊?
滚犊子,他妈的。”
其他人也都打量着这小子,毕竟焦元南三十多了,江英看着也就十多岁的样子,看着挺小的。
江英也瞅瞅大伙,心里想着,以后跟着焦元南混了,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啦,这东瞅瞅西看看,就在屋里看着大家。
这时候焦元南就说话了:“这小孩叫江英,在号子里面,跟我一起吃过饭。小子,你想好了,跟我混社会,那可是刀头舔血,非常危险!?”
“南哥,我想好了,我以前也混社会的,我不怕!。”
咱说江英这小子,就是个花屁眼子!说话满嘴跑火车。
江英哪能说自己以前是服务员呀,肯定不能说实话,就跟着吹牛逼,说自己以前也是混的。
他在看守所待了四五个月,那里面社会人进进出出的,他也跟着学了不少,之前在火锅城当服务员的时候,那些社会人去吃饭,他也接触了不少,心里挺向往当大哥的生活。
焦元南听他这么说,笑了笑说:“你混过社会??别的不说,你这张嘴是真牛逼呀!!这么着吧,如果你真想混社会,我这个团伙不适合你,你看冰城相中哪个团伙,比方说白博涛了,小黑了,那都够用!我给你介绍去别的伙,跟着哪个大哥开个车啥的都行。”
焦元南看这江英还是个小孩,岁数挺小的,而自己这个团伙现在都涉及人命了,怕他进了这以后没退路,所以焦元南也是出于好心才这么说的。
可江英一听就急了,说:“不行,南哥,我哪也不去,我就跟你混,操。”
唐立强在旁边看着,笑着说:“来来来,小孩儿,挺精神的小伙,来来来。”
江英就往前凑了凑,喊着:“大哥。”
唐立强问他:“那你贵姓啊?”
“我姓江,我叫江英。”
唐立强又不是好笑,问:“你杀过人没?”
“杀……杀人,我没杀过啊…!不过我扎过人。”江英有点心虚地回答。
“弟弟,在咱这团伙里面,你要是不敢杀人,你可待不了啊,得敢杀人才行。”唐立强吓唬着他。
“哎!会用枪吗?”
“啊,我……我没打过,但电视里面我看过,那玩意不就一撸一上膛嘛。”江英赶忙说道。
“对对对,来,我教教你,这一撸一上膛!
说着,在后腰把黑星大五四,啪!就瞪出来了,直接拿在手里头颠了一颠!!
这江英,就要拿手去接枪,这时候唐立强想到了什么?
哎!但你可别整着自己人,你这捅咕捅咕的。
唐立强想起傻华子那时候摆愣枪,把他妈张军给崩了!!!
唐立强一脸坏笑,接着说道,正好你来啦,投名状你懂不懂?一会儿咱们正好有场仗,你要是去把对方一枪打死了,你就考试合格了,就相当于通过政审了,你就能入伙啦。”唐立强这逼挺他妈坏。
焦元南一听就急了,呵斥道:“不是,立强,你他妈干什么玩意儿?他还是个孩子,你可别鸡巴逗他。”
唐立强却不以为然,说:“我看他跟傻华子也差不多呀,早晚入伙呗,来来,教教你,来来来,一会儿正好有场仗,你不是想来入伙吗,想通过考核,那就得会用枪崩人。”
这江英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孩,之前光想着混社会,能跟着大哥吃香的喝辣的,多威风,可真到了这会儿,一听要杀人,心里也犯嘀咕了,毕竟杀人偿命这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这会儿心里就有点打怵了。
焦元南看他那犹豫的样子,就说:“你去给哥买盒烟去,我抽中华,你初步政审合格了,你下楼买盒烟去,一会儿回来,咱出门出发。”江英一听,赶紧就出去了。
等江英一出去,焦元南就埋怨唐立强:“立强,你他妈干啥玩意儿,你是不是给江英吓的?”
“哎,小孩挺好的,我看他是那块料,一会儿给他拿把家伙事儿,到那儿让他真干,他要敢干!咱就收他呗,反正咱以后也大量用人。”唐立强还挺坚持自己的想法。
焦元南瞅了瞅他,没再多说啥。
没一会儿,江英就把烟买回来了,喊着:“烟,哥。”
这时候看时间差不多了,焦元南看了看表说:“走吧,出发。”
众人就开始往身上准备家伙事,噼里啪啦一阵忙活。
唐立强还真把枪,递给江英一把,说:“拿着,上膛,别对着自己人,拿着走,一会儿到那儿打人。”
说着,众人就往楼下走,到了门口,噼里啪啦地准备上车了,江英这时候彻底懵了,心里想着这可咋整呀,嘴上赶忙对唐立强说:“强哥,强哥啊,我……我来泡尿,我……我要上趟厕所。”
“操你妈地,懒驴拉磨屎尿多,上厕所快点的啊。”唐立强不耐烦地催着。
江英赶紧往一楼跑去,到了招待所的厕所里,心里想着:“妈的,我第一天来,工资也不给开,饭也不安排,衣服也没给我买,就让我去杀人,我疯了呀,我他妈可不傻逼,我跑吧。”
这小子也是机灵,直接跳窗户就跑啦!。
江英确实挺背,第一天入伙就遇上要打仗,吓得直接跑了。
大伙在外面等了几分钟,还不见人出来,唐立强就说:“哑巴,去看看去。”
哑巴进屋一瞅,忍不住骂道:“阿巴…阿巴……我操你妈,跑啦!跑啦!!。”
哑巴出来,阿巴阿巴地比划着,傻华子一看就明白了,说:“操,这小子跳窗户跑啦,真他妈怂!!还他妈把家伙都拿走了一把,尿性。”
焦元南也没在乎,无奈地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上车吧。”众人便呼啦一下都上车了,往大河集团赶去。
其实江英做的没错,毕竟都是些小孩嘛,一开始只是单纯崇拜江湖,真到事儿上放到谁,谁不害怕呀!!。
很快,焦元南他们就到了大河集团。
大河集团里面,大牲口王成立坐在那儿,确实牛逼!挺有魄力!就带了仨兄弟,加他自己一共才四个人。
焦元南他们的车一到地方,江河在楼上就瞧见了,心里想着:“我下去接他一下吧,别让他们找到茬,再把气撒我身上可就糟了。”
这江河赶忙噔噔噔往楼下跑,到了门口,一见到焦元南就说:“南哥,你可来了呀,大牲口在楼上呢,我可跟你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呀,这小子凶着呐,都要收拾我啊,说是帮他弟弟报仇,放话要干死你呐,南哥,你可得注意点啊。”
焦元南点点头说:“行,我上去看看,我看看他到底啥意思,不就是打他弟弟那事儿嘛,我给他个交代就是了。”说着,焦元南就领着兄弟们上楼了。
一进屋,江河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赶忙说道:“哎呀,那个……成立,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就是火车站的焦元南,南哥这人也非常好,咱们都是好哥们,你看…差不多得了呗。你弟弟那也是公司的员工,我拿钱摆平,还不行吗?肯定给咱弟弟找个平衡,让咱弟弟舒坦,咱们都别这样,干啥非得动刀动枪的呀,是不是啊?”
大牲口瞪了他一眼,骂道:“滚犊子,你妈的,你他妈像个狗似的,日本鬼子打进来,你就是第一个叛徒,他妈狗跑你也跑,狗站着你晃荡,你是个纯纯狗懒子,他妈给我滚边去。”
江河一脸尴尬,看向焦元南,特意挑了一下眼眉,意思是“你看,跟我没关系吧,这是他自己要闹”。
焦元南摆摆手说:“江哥,你忙你的,你喝茶去吧。”
江河赶忙应道:“好好好。”
心里想着焦元南还挺懂这套路的,就带着秘书出去了。
这下屋里就剩下大牲口和他的兄弟了,一共没几个人,就四个人。
焦元南打量着大牲口,感觉这大牲口的气质确实比小牲口霸道很多。
大牲口往前迈了一步,瞪着焦元南问:“你叫焦元南呐,就你把我弟弟打了呗?”
焦元南面无表情回应道:“没错,是我,哥们儿,那你就是王成斌的哥哥王成立,你叫大牲口!瞅着挺像啊?你弟弟的事我承认,你说吧!要啥交代?”
大牲口一听,眼珠子一瞪,谁也没想到他掏枪的速度极快!直接掏出家伙事儿,啪!就顶在了焦元南的胸膛上,恶狠狠地说:“你妈地!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就在王成立用家伙顶着焦元南胸膛的同时,他那三个兄弟也“啪啪啪”,纷纷掏出三把家伙。
第169章 冰城大富豪
焦元南倒是挺镇定,瞅了瞅对大牲口,脸上根本没有怕的意思。
而他身后的兄弟唐立强、傻华子、哑巴,还有李丁平、曾大伟等人,反应也非常大的迅速,“啪啪啪”地全都把家伙掏了出来,齐声喊道:“别动,把家伙放下!”
显然,王成立他们对焦元南这边,人手一把家伙事有点意外,没想到对方一个个瞅着不起眼儿,但是出手都这么不含糊,能这么齐整。
焦元南这边兄弟可有十来个,十来把家伙都亮出来,场面那也绝对唬人。
焦元南看着王成立说:“我说大牲口,你要想活着回去的话,你把这家伙放下!我焦元南轻易不给别人机会,但你弟弟那事儿,我这多少也有点不得劲儿,我不想弄你,听见没?我看你弟弟是个讲究人,你呢,也算是个手子,你把家伙放下,给我道个歉,我现在还能原谅你。”
这王成立该说不说,确实牛逼,人家也有那个劲儿!!呵呵一笑,用枪往前顶了一下焦元南!!
我操,焦元南,你他妈跟我俩玩这套?我他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唐立强一看,这小子要动手啊这是,抽大牲口这样,他可是真敢打焦元南,这逼绝对敢开枪。
唐立强二话不说,“砰”!!
抬手的就是一枪!他手上玩的可是从福胜哥那弄来的大号左轮子,那子弹个头老大了,那玩意儿威力也大,现实当中我是没见过,就在电视剧里见到过。
几乎就在同时,傻华子、哑巴他们也同时枪响了!砰砰砰!
直接就把王成立那三个兄弟全给撂倒了,不过倒都没打脑袋,打的是腿、胳膊和肚子这些地方。
为啥没往要害打呢?之前因为王鹏那个事儿!把人给销户了,这哥几个全都给搂进去了。
过后他们也研究过,以后轻易不能再杀人了!他们也知道这么下去,早晚得他妈出大事儿,不是每次进去都能出来的。
这几声枪响过后,焦元南一回头,瞅了瞅唐立强,唐立强还说呢:“瞅啥呀,我再不动手,你就被打死啦。”
再一瞅倒在地上的大牲口王成立!虽然中枪的不是脑袋!但是这一枪打在了胸口上,现在他只是有出气没进气儿了。
唐立强低头瞅了瞅,我操,你看我也没想打死他呀!!
这时候,王成立那几个兄弟也都躺地下,傻华子等人上去,把他们的家伙事都给踢到一边。
而在隔壁喝茶的江河,听到这屋里“噼里啪啦”跟放炮仗似的几声枪响,心里“咯噔”一下,兄弟赶忙说:“大哥,那屋放枪啦,噼里啪啦的。”
江河心里慌啦,但是他也不敢直接过去,说:“再等会儿。”
又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没再听到更多动静,江河就想着过去看看,领着兄弟过去一推门,一瞅,王成立躺在那儿,已经死了。
他当时就懵了,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啊,原本以为焦元南就是把人打伤,哪知道直接闹出人命了,而且旁边还有几个重伤的。
江河吓得够呛,赶忙说:“哎呀,南哥,你看这个咋整啊?南哥呀?这……这……不至于给整死吧。”
他一个有钱的大老板,自认为见过大场面!但是一瞅眼前真实的一幕!他还是绷不住了!!这捂着嘴…呕…呕…的想吐!!
哪见过这阵仗,亲眼看着人被打死后那惨样,胸前一个枪眼儿,后背一个窟窿,心里那滋味别提了,当时吓得不轻。
焦元南回头瞅了瞅江河,说:“江哥,今天这事儿在你公司发生的,我就不和你多废话了,这事儿你能不能摆平?你要是能摆平呢,你就帮我摆一摆,你要是不能摆呢,那咱就研究不能摆的事儿?但是我可和你说好了,如果我们要摆这个事儿的情况下,可得带着你。”
江河赶忙应道:“能……能摆平,能摆平,南哥,你……你相信我江河的能力啊,我大河集团不是吹牛逼,就这事儿,我能摆平!!
焦元南斜了眼睛瞅着江河,江哥?别勉强啊,你要是勉强的话,我可不好意思了。”
“没说的,没说的。”你看江河这么大的老板,现在都有点不知所措了,确实,他脑袋现在是懵逼状态!他现在只知道一点,不能惹焦元南。
焦元南这行事风格,有点跟福胜哥学的那意思,现在他做事,也知道跟人玩心理了。
焦元南接着说了,“那行,大哥!那你就把这事儿摆一摆得了,琢磨你大家大业的,舍点财,把这事摆摆,你应该有这个实力!!还有,等张军出院了,那车给他送过去。”焦元南又交代着。
焦元南这阶段,跟赵福胜一样,属于悍匪类型的黑社会大哥,可又不完全是那种只知道烧杀抢掠的悍匪,他既是悍匪,又是混社会的大哥,所以这种人特别特别危险。
焦元南一摆手说道:“走吧,那就撤吧。”
随后,便带着兄弟们往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唐立强的目光一下子被江河手腕上戴的那块表给吸引住了,那表看着着实不凡,是一块正常市场价值高达几十多万的大金劳,在灯光下泛着亮眼的光泽。
唐立强忍不住赞叹道:“哥,你这手表不错呀??”
江河听到这话,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赶忙回应着:“哎呀,老弟喜欢啊,喜欢就拿着戴去啊,不值几个钱,拿去戴啊。”
唐立强一听,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不用客气,以后咱家的公司,那就跟元南开的一样,我跟元南那可是好哥们儿啦。以后元南你们要是到这儿来了,你要用啥,就吱声啊,拿着戴去行。”
江河那话说得是相当大方。
可实际上,这块表的真实情况,只有江河自己心里清楚,它压根儿就不是真表,而是一块高仿的。
咱说这块表,后来给唐立强可祸害够呛,唐立强后期跑路的时候,想着拿这块表去典当换点钱应应急,结果人家典当行的人看了一眼,就告诉他:“大哥,你这是高仿的,不过看在你着急的份儿上,能给你一千块钱。那后来唐立强,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这表戴在江河的胳膊上,旁人看着还真就没人怀疑是假的,毕竟江河平日里那派头,人的身价就在那摆着呢。
所以说有的时候在社会上混,如果你用眼睛去看表面,那绝对得肤浅了。
唐立强可不管这些,反正江河都这么说了,他就心安理得地抢了这块表,然后跟着焦元南他们一块儿撤了。
焦元南他们回去之后,就把这事儿跟张军一五一十地说了,告诉张军这事儿就这么着拉倒了,还特意提到那个大牲口已经被打死了,让张军心里也有个数。
再来说说江河这边的情况,等焦元南他们离开之后,江河站在原地,眼睛扫过屋里剩下的那几个原本是王成立的兄弟,慢悠悠地开口说道:“瞅啥呀?我告诉你们,你们大哥已经死了,你们要是还想在这混社会,不妨跟着我。你们大哥一年给你们五万,我就直接给你们开十万,要是他给你们十万,那我就给你们二十万,你们可得好好想想,得为自己的活路考虑考虑,你们还看不明白现在的形势吗?焦元南他们可不是好惹的,你们可都给我记住了,乖乖闭上你们的嘴,别给自己找麻烦。”
这几个兄弟一听这话,心里一盘算,大哥都死了,现在面前有个更有钱有势的主儿愿意收留自己,而且江河所在的大河集团那在这地界儿可是响当当的企业。
权衡利弊之后,很快就倒戈了,心甘情愿地被江河给收买了,就这么跟着江河混了。
可那这王成立的尸体可还在这儿躺着呢,该怎么处理呀?
江河倒是显得很淡定,不慌不忙地拿起电话,熟练地按起号码,“叭叭叭”拨通之后,对着话筒说道:“哎,老弟啊,我这儿出了点麻烦事儿,你得帮我处理一下。就在我这儿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哥们自己在这儿玩枪,结果走火把自己误伤啦。对对,你赶紧派几个靠谱的、贴身的兄弟过来一趟,等过来了,我再跟你们详细说说具体情况。”
他这电话,是打给道里区的一局长,具体叫啥,咱们暂且先不提,这位大哥姓刘。
在等着刘局带着人过来的这空当儿!江河就站在那儿,心里头开始合计,想着这件事儿,应该怎么平息的合理。
江河绝对不是一般人,要知道在这道里区,那些个大哥不管是谁,只要见了他面,那都得恭恭敬敬地管他叫声哥,他在这一片儿那可是相当有地位的存在,虽然自己不是纯黑道的,但是人家有都是钱,也扒愣道上的事儿。
这江河不简单,他还有一些别的身份,慢慢的咱们会讲到。
讲到他这个企业家到底有多厉害,那级别可是相当高。
在冰城这地界儿,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又是知名企业家,又在黑道上无人不知的人物。而且他有着双重身份。
那时候的沈阳刘勇和他有点像,在沈阳那边,也和他有着相似的情况,都是有着不一般身份的人物。
江河的资产雄厚,就拿那后来诈骗了将近一百个亿的杨坤来说,那都是后来的事儿了。
早在九七年的时候,江河就已经有几十亿的身家,那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和刘勇的资产比起来,那时候刘勇虽说也挺有钱的,但还没他有钱。
就在等着刘局长派人过来的这当口,江河心里头又琢磨了:“我把大牲口这事儿处理了,可他弟弟王成斌那也不是个善茬儿呀,他之前要找焦元南算账,现在他哥死了,保不齐就得找我麻烦了,毕竟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不行,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应对。”
江河寻思寻思,又拿起电话打给刘局长,说道:“老刘啊,是这么个事儿,还有个麻烦得顺便请你帮我解决一下。有一个跟我混了好些年的老弟,这小子最近不怎么安分,居然想着要反水,他这些年办的那些事儿,把柄都攥在我手里头,有好几桩事儿你应该能用上,你看这样,你找个由头把他给扔进去,对,反正让他在里头待个十年八年的,别让他轻易出来就行。”
就这么着,人家一个电话,正在医院住院的王成斌可就遭殃啦!!
警察直接就到医院去了,“咔嚓”,手铐子一铐,就把人给带走了。
那王成斌之前身上能没有案子吗,确实有事事儿。
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没事儿,也他妈给你整点事儿出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最后判了多少年呢?不是十八年,就是十九年,反正就这么着被关进去了,一直到前几年才刚出来。
有人就说了:“那他出来了,不得找江河报仇,不得找他算账呀?”
其实这还真不好说,有可能等他出来的时候,要是有那能耐找到江河,跟人家协商协商,让江河赔点钱,估计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给点钱打发了,也就不会被报复了。
可要是他没那本事,连人都找不着,或者江河根本就不搭理他,那他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江河现在可是大河集团的老板,那势力大着呢,哪是那么好招惹的。
还有的就是,现在和以前根本比不了,打打杀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法治社会吹牛逼了!这帮损懒子,就更没有人拿他没招了!!!
这哥俩挺他妈惨,哥哥死了,弟弟被关进去那么长时间,也算是彻底被收拾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他们知道江河的事儿太多了,参与的那些事儿也不少,江河肯定得想办法把隐患给消除了。
要不刚才我怎么说江河牛逼呢,要说狠,这逼才是最狠的。真就应了那句话,人不狠站不稳!!而且咱们说这个人物原型,还他妈活得好好地。
就这么着,这事儿算是暂时解决了,这哥俩一个死一个坐牢,而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呢,依旧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那是相当牛逼。
在这儿咱们也不妄加评价些什么,但是混社会和玩社会真就不一样,人家是玩儿,而焦元南他们是混,可以说后来的下场,是天壤之别。
你看像杨坤,现在不也挺厉害的嘛,还有满立柱,虽然身陷囹圄,但人家还有个两三年就出来了,也不影响人家在道上的名,照样瘦死骆驼比马大。
打从这一天开始,大河集团和焦元南的团伙之间的关系就变得紧密相连了,当然也不排除互相利用。
过了不长时间,张军出院了。
出院之后,张军可还惦记着那车呢,很顺利地就从大河集团老板江河的手上,把那价值一百多万的大林肯给开走了。
张军把车开到手里,那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想着这之前挨的那一刀,也算没白挨呀。
可张军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新厌旧。
这事儿发生在九七年四月份,结果他到九七年八月份就出事儿了,也就还剩下四个月的时间。
张军他开那车,也就开了不到两个月,准确来说也就一个来月,就开腻歪了,为啥呢?他觉得那车太长了,开着不得劲儿,不好操控。
这天他就心里合计着:“这车我他妈开够了,我琢磨琢磨,这一百多万的车,我能不能卖它一百万呢?”
想着想着,他就开着那大林肯,来到了大河集团,进去之后就找到了江河。
“江哥!!
江河一瞅,挺纳闷的,就问:“哎呀,张军,这是有啥事儿呀?”
张军笑嘻嘻地说:“没啥事儿,就是我这车他妈开够了,我合计着我把它给卖喽,你说咋样,大哥?”
江河一听,当时就愣住了,说:“那车是我的,你还想着卖呀,你他妈可真行啊!”
张军却不以为然,舔个大逼脸接着说:“对,我寻思着卖喽,哎,哥?你说这车能不能卖一百万?”
江河都气笑了,说:“操!那我那车裸车提出来就一百五十万,全部弄好都得一百六七十万,一百万当然值啦!!!
张军这头嬉皮笑脸的瞅着江河,那你看,哥,那这车卖你得了呗?
江河一听张军这话,这心里头直接给了张军1万个操你妈…!
江河心想,你妈的张军,你是真不要个大逼脸呐!你拿我的车卖给我,你这狗逼怎么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呢。”
咱说张军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换做焦元南,那是一辈子都干不出他这种事儿来。
焦元南是什么人呢?要是认定谁是朋友了,那可从来不欺负人家,有时候还主动帮忙。可张军倒好,哪怕是朋友,他逮着机会就想占你便宜,那是能冲就冲、能上就上!有机会必须剌你一刀。
江河听张军那意思,就笑着说:“弟弟,你也别卖给我了,你这么着,咱家车你随便开,你上后院看看去,我那儿还有悍马,那车开起来老带劲了,奔驰、宝马啥的也都有,车库好几个,你相中哪台开哪台,你看行不行?”
张军一听,眼睛都亮了,说:“啊?那……那
那好吗?江哥?你看你这么说,给我他妈整不好意思啦!!!
江河说道,什么你车我车的,弟弟相中了,开两天不愿意开了,你回来咱换台车,来回换着开呗。”
江河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要是真花钱把车买下来,回头他又接着开,那自己这不亏大了嘛,还不如就让他换着开,反正自家车多,江河也是挺会算计。
张军一听,赶忙说:“哈哈哈!那给大哥添麻烦啦,那我就不好意思啦,那我就挑去。”
“行,没事!!咱们是哥们儿,你高兴就好!张军呵呵的笑着,那行…那行大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有啥事,你看我张军咋给你办就完啦!
哎,大哥!最近这两天你忙啥呢?”张军随口问道。
这头江河也随口应了一句,没啥事儿,净他妈耍钱了的,他妈的给我输懵了。
咱说,江河好耍钱,这些年加在一起,输了几个亿是有了,他那时候就好赌。
九十年代的时候有钱嘛,就靠那玩意儿消遣呗,反正大家大业不差钱。
接着,张军就去后院换了台车,又上楼跟江河闲谈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张军就好奇地问:“哎,对了,你说输了多些呀,江哥?”
“操!也他妈没多少,输了大概四千万吧,就那么个数。”江河轻描淡写地说。
张军一听,眼珠都没掉地上,心里寻思着:“我操!这老小子可真有钱啊,输四千万,眼都不眨一下的,这得挣多少才能这么输呀。”嘴上就说:“我操!大哥!你输这么多钱呐?你看用不用我给你往回要要,我给你研究研究。”
这头江河笑着说,“不是老弟,我这是正常输的,自己点儿背,我要啥呀?”江河摆了摆手。
这头张君一本正经的说,“哥…你别的啊,你输给谁了,我给你要回来。”
江河又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老弟!你看…你先忙你先忙!!!
咱说有句话说的好,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可能在江河这头,只不过是正常的输点钱,但是在张军看来,我操,那也是个天文数字啦!要不总说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妈的上哪他妈说理去,这逼怎么这么他妈有钱呢!!
等张军回去后,就跟焦元南说起这事儿。
焦云南一听也挺震惊,我操!别的不说,江河这小子属实牛逼,能输4000多万,他都满不在乎,可想而知,他得挣多少钱。。
这一头张军就动起了歪心思,焦元南瞅了张军,他知道张军心里的小九九。
别说张军了,就是焦元南也他妈心动啦!。
输了这么多钱,哪怕要回来1\/10,那他妈也是400万呐!!!!
第170章 高端局
咱们在说这江河,当年那可是和杨广利大哥齐名的人物,那都是在当时冰城,可以说手眼通天的主。
有人就奇怪了,这么大的人物,怎么还怕焦元南他们呢?
其实,咱们可以看得出来,江河和焦元南他们之间,就是互相互利互惠的关系。
你像焦元南这样的,本来就有利用价值,无非是自己花点钱罢了,而江河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句实话,在咱们看来,张军熊的车100多万呐!!但是在江河看来,说实话,那也就是一把牌的事儿!!
真就是那样,所以呀,有些事情我也想不通,后来明白点,那就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了。
在那个年代,江河一场赌局下来,就千万上下。
有人就好奇他到底有多少钱?其实咱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敢挣敢花呗。
在九七年的时候,他一年能挣个两三个亿,你算算他这么多年得挣多少钱。
这江河平日里闲来无事,就爱跟朋友们耍一耍。
说实话,你像他的身价来说,想在冰城就算输也输不了多少,那都是顶级天花板局,但是能达到规模的,绝对凤毛麟角,毕竟谁也承担不了这么大的流水。
平时他只要一没啥事,就会飞到澳门去玩,在那一块赢的多输的也多,所以说江河一年有时候输几个亿,其实是在澳门输的比较多。
但是也听说他在澳门赢过上亿,而且还是90年代初期的时候。
所以说像江河这种爱耍钱的超级大老板,想找一个适合自己玩的局子,也不怎么太好找。
就在九七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有个哥们找到江河,兴冲冲地说:“江哥,咱们冰城有个好局子,我都盯了挺长时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思想去凑个热闹呀,而且开局这个人你还认识。”
江河一听,有点不屑地问:“多大的局子,太小的局子可没意思。”
那哥们就说:“挺大的,这么说吧,一场输赢个几百万就跟玩似的。”
江河一听,挺惊讶地问:“怎么的,一场输赢几百万就跟玩似的,谁开的局子,我咋不知道呢?”
那人就说:“你知不知道玉舒大酒店?”
江河赶忙回道:“我太知道啦,那玉舒大酒店的林玉舒,那可是个美女!!虽然四十多岁了,但风韵犹存啊,比我大点儿,那娘们长得确实带劲,那身材,前凸后翘,大灯乱颤,贼有韵味!!我俩有时候开会能碰见,咋的?是她开的局子呀?”
咱说冰城这个女老板林玉舒,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当年这女的买卖做得可大,她的生意横跨黑龙江省,像大庆,还有双鸭山啥的好多地方,她都有有矿,还有油厂,这娘们那是相当厉害。
江哥!不过不是她开的局子,她有个弟弟叫林玉杰,就是这林玉杰在玉舒大酒店摆这局子。
当年那玉舒大酒店,虽说比不上香格里拉之类的,但那规模也非常大,也挺够用的了。而且因为林玉舒的特殊身份,好多生意上的朋友都愿意去捧场,一些外来谈生意的朋友啥的,都爱在那儿住。
再加上她弟弟林玉杰,花着他姐的光,没啥事儿就在那酒店摆个局子,毕竟他姐人脉广,生意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多,在那儿住的人一听说是老板娘的弟弟摆的局子,想着有钱人不都好这两口嘛,就跟着玩两把。
所以说这林玉杰,不管是外地的还是本地的,包括冰城本地的这些人,他在那儿摆局子也能挣不少钱。
有人就问了,他挣多少钱?我这么跟你说吧,在那个年代,就林玉杰开的这个局子里面的服务员,那都穿着小丝袜、小旗袍的,没事儿就给你端个酒、端个茶,伺候着局子。
赶上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这些服务员都能挣个十万八万的,你算算他能挣多少。”
有人就好奇了,干啥能挣这么多呀?
其实就是正常给大哥们服务,你可别想歪了!!就是老板们要是赢高兴了,赢个五百万、一千万的,‘啪’地给你扔几捆钱,那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嘛。
所以说那里的服务生、服务员都挣得盆满钵满的,局子规模也大。
江河一听,来了兴趣,说:“我操…!行啊,那给我联系联系,我还真不认识这个林玉杰。”
那朋友就说:“那行,我跟他姐有来往,他弟弟我也熟,到时候我给你搭桥。”
于是第二天,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就跟着他这朋友,还有另外两个老板,一块儿来到了当时的玉舒大酒店。
到了酒店,往里面这么一进,这边给林玉杰电话就打过去了,对着电话说:“林总,我跟几个哥们来,都是冰城的,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个人你可能都能认识,还是在八楼呗?。”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哎呀,先吃饭呗,吃完饭一会儿就有局子。”
“那行行行,我先上八楼。”
就这样,江河他们就坐着电梯上楼了,一进屋,是个贵宾大包房,挺大的,能容纳二三十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
这林玉杰,当时也就三十左右岁的样子,长得挺精神,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瞅着就是那种文明的生意人模样。
他一见到江河他们,很热情地伸手打招呼:“你好,各位老板!!哎呀,这位就是咱们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江河吧?江哥,哎呀,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早就知道江哥您啊!!您家那装修公司可是咱们冰城的龙头啊!!”
江河笑着回应:“哎呀,我这小买卖做的还行吧,哎,大伙都知道就行呀。”
接着林玉杰又开始给众人互相介绍起来:“来,给你们介绍介绍啊,这位老马,老马可是开了四个加油站呐!!这个是老林,老林做的是深加工日化这块儿的,还有这位老李!!!
反正大家都是做大买卖。
简短几句话,大家也就互相认识了,也没太着急开始玩牌,毕竟刚见面嘛。
林玉杰就说:“你看各位大哥都好玩几把,一会儿吃完饭,在这楼上九楼,咱们玩两把,都是自家人,没有外人。”
江河去的时候,还特意让手下提了五百万现金。
为啥呀?因为朋友之前告诉他了,说那地方没什么筹码,就是直接用现金来玩,要是现金输没了也没事,都是朋友,互相都认识,就跟玩地下彩似的,哪怕输了一千万,就凭大家的身价,也不至于耍赖,输完了明天给都行。
所以江河就把钱都准备好了,五百万现金妥妥地带到楼下,这是他第一天去那儿玩,他也得看看是啥情况。
很快,这一顿饭就吃完了,吃得还挺愉快的,那都是大老板,互相寒暄,互相吹牛逼呗。
吃完饭,众人就来到了酒楼,这进来玩牌的一共能有十来个老板。
大家就开始商量玩点啥,有人就问了:“玩啥呢?研究研究。”
这时候林玉杰就提议:“咱都会玩牌,不过玩那扑克人太多了不合适,头一天玩,有的互相还不太认识,咱玩扣牌九得了,我来推牌,你们跟着干就行。”
咱说今天这个局的是高端局,那就不能像平常那些普通老板,就像赌场放局那样的啦,他们这个局子,林玉杰亲自伺候。
众人一听,觉得也行,毕竟林玉杰人家也有家底儿,他姐林玉舒那也是资产好几个亿!!
就跟沈阳的任小六似的,任小六他姐也老有钱了,人家这酒店实际上就是他姐给他开的。
说着,大伙就开始忙活起来,把那赌具一放好,林玉杰就开始“啪啪啪”地摆弄起小牌来,小牌一打,小扇子一挥,就开始开局押注了。
这一押注,江河就看出来了,这局子可不小。
就比如说老张、老马、老李他们押注的时候,起步那都是五万,这边押个五万,那边回个十万,在这局上,一万两万的那都不算钱,基本都是五万十万的起步。
虽说看着好像单把钱数不算特别大,但那速度快,一分钟两分钟就是一把!!
这边“啪啪啪”地就这么玩下去了。
从下午六点多钟吃完饭开始玩,就玩到了八点钟左右,也就两个小时的工夫,江河输了多少钱呢?
好家伙,江河输了二百来万。
不过话说回来,江河人家家底厚,输了这二百万,倒也不是特别心疼,就觉得当天可能状态也不太好,人嘛,赢钱的时候看着都精神,输钱了就有点没劲儿了。
江河就说:“这么的,八点多了,我明天还有个商务会,今天就不玩了,扫大家兴了啊,你们接着玩,我就先撤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了,这心态也还算可以,虽然有钱任性,但是有打有收。
当时林玉杰就热情地说:“哎,大哥,你留步啊。”
江河有点疑惑,问道:“老弟,咋的了?”
林玉杰接着说:“大哥,别人我就不管了啊,今天晚上你看大伙基本都输了,就我自己赢,这样吧,我给你拿回一百万,你别第一次来,就输这么多,我心里还不得劲儿。”
江河赶忙摆手说:“别别别,老弟,一码归一码,我能玩得起就能输得起,别说二百万了,我不吹牛逼,在澳门我几千万也一样输过,这都无所谓,没事,你这心意我领了,这钱我不能要,老弟,你要是这样,那可就太客气啦!。”
江河心里明白啥意思,但是你毕竟是老板,面子很重要,如果这钱要了,显得自己有点小。对面林玉洁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再强求,江河就这么回去了。
这头一回,江河就输了二百万,可这事儿还没完,从三月份开始玩,到九七年四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江河那可是没少输钱。
这天,他的助理兼司机就忍不住劝他了:“老板,别去了啊,最近在那个局子上,基本都看不到回头钱儿呀,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月你一共就赢了两次,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输啊。”
江河一听,就问:“我输多少钱了?”
司机瞅了瞅他,无奈地说:“老板,你已经输将近四千万了呀。”
“哦,输四千万了。”江河倒是挺淡定的,毕竟家底厚嘛。
虽说输了这么多钱,也没到那种心疼得不行的地步,就想着那就尽量少去吧,反正钱都输了,也没办法了。从那之后,他就有段时间没再去那局子了。
结果这天,楼下对讲机响了,有人喊:“江总,南岗的那个张军军儿哥来找您来了。”
江河一听,说:“张军,让他上来吧。”
没一会儿,张军就来了,开着他那加长林肯,到了门口“咚咚咚”一敲门。
江河一开门,张军就热情地打招呼:“哎呀,江哥!!
江河笑着回应:“小军来啦!坐坐。”
张军往这一坐,和江河俩聊了会儿天。
就听江河说起输钱这事儿了,一听输了四千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心里想着:“我的个奶奶呀,四千万,这钱从哪来的呀,印钞机印的啊,这四千万都能买我张军这条小命了,都能买十个来回了,这也太有钱了呀,我这开着的这台车,都有点过意不去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呢。”
张军忍不住说:“真输四千万呐!!
那你看我还能撒谎!!
我操!输四千万,一个月就输这么多呀???
不过没事儿,这玩意儿,输完了好歹咱也过了把瘾了,对不对?看着牌,多刺激呀,那男人不就这样嘛,你好车我好赌呗!!
张军这头和江哥说,大哥啊,你看你一个月输这么多钱,我怎么感觉,他那个局子里头有什么猫腻呢?”
江河说:“不能!人家放局子那小子家里也嘎嘎有钱,咱们去的这些人,个个资产也都过亿,那也都是相当牛逼的主儿,不能整事儿,你放心吧,输了就输了呗,咱能输得起。”
张军一听,眼珠子一转,说:“江哥,你这四千万,有时间我给你要回来吧,这他妈输的也太奇怪了。”
江河却摆摆手说:“哎呀,算了吧,输都输了,认了,咱能输得起,你这要去给我要回来,我这老脸往哪放呀!!!
行了,我回头再跟你说吧,我先走了啊。”
说完,张军也就没再多说,不过心里还是惦记这个事!!!
张军下楼后,一路上开车都心不在焉的,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老板也太有钱了吧,哪来这么多钱呢?”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怎么这么有钱呢?”稀里糊涂地就开车回到了站前招待所。
这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在准备搬家了。
为啥呢?原来是南岗区有个新老板,跟张军说:“我不想交保护费,我那有个三层小楼空着,你要是用的话,干点啥都行,就当我送个人情了。”
张军一看,觉得这主意不错,想着:“这一二三层楼,以后一楼用来接待,二楼喝喝茶,三楼睡觉,可比这招待所强多了。
傻华子的臭脚丫子味,哑巴放屁声,唐立强搓泥球的样子,在这招待所真是够够的。
于是他就决定搬过去,这两天还没完全搬完呢。
张军回到招待所,上楼一看,焦元南、唐立强、傻华子等人都在屋里,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操他妈!江河最近输钱了,你们知道吗?”
众人一听,唐立强、哑巴、傻华子都好奇地瞅着他,唐立强问:“输多少啊?他输钱你激动个鸡毛啊。”
傻华子也跟着附和:“收你钱啦?”
张军一脸神秘地说:“操!这小子输了四千万呐!?”
哑巴一听,惊讶地“阿巴!阿巴,操你妈!”叫起来。
焦元南也吓了一跳,他哪见过这么多钱,平时接触最大的数目,也就是个一二百万。
平常收保护费,赶上好时候大伙分一分,也就五六十万,最多就是见着百十来万的事儿,像杀人、打残人凑的钱。
唐立强不禁怀疑地问:“真的假的?”
张军肯定地说:“人他妈有钱着呢,你没看他车库,后面好几台车,随便换着开。这小子,一个月就输了四千万,我就合计着,咱们是不是得找找他。元南,你说这四千万,是不是有啥猫腻啊?”
焦元南一听,心想:“这他妈有这可能性啊,耍大钱的,有几个没鬼的,我爹就是个大蓝码子,我还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儿?”
张军说:“我刚才在想,咱们找时间给他要一要,这四千万要回来,最低不得给咱们三五百万?咱们新搬的家,装修不得花点钱?人家把房子借给咱们了,咱们也得表示表示。再说了,咱们现在在社会上混,兄弟们早就说该换个居住环境了,天天在这黑不溜秋的招待所住着,多掉价。你看这屋里,蟑螂到处爬,傻华子的脚丫子底下踩得黏糊糊的,真他妈是够了。
众人纷纷点头,焦元南说:“行,你这么的,明天我跟你去一趟他公司,我看看他啥意思,输给谁了。要是冰城的,咱们就给他往回要要。”
张军也应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第二天,焦元南和张军俩人就开车去了大河集团。
到了那儿,还挺顺利的,很快就见到了江河。
江河一听焦元南来了,那是相当客气,亲自下楼迎接,笑着说:“哎呀,南哥…!
焦元南一瞅,说:“你看江哥…你比我岁数大,叫我元南就行。”
江河连忙点头:“行行行,昨天我才管张军叫小军,毕竟咱们现在这么熟。”
张军在旁边一听,心里想着:“这小子还挺会唠嗑。”
接着,焦元南就说:“那还说啥了,江哥!咱们现在绝对是自己家人。”
焦元南现在说话唠嗑,也比以前圆滑了许多
。
然后众人就往屋里走,一进屋,茶都沏好了,焦元南坐下后就直接问:“我听张军说,你最近输了不少钱呢?”
江河坦然地说:“没输多少,就输了四千来万吧。”
焦元南一听江河那话,心里琢磨:“他妈张军说他傻还真对了,这哥们儿好像人傻钱多似,输了四千来万还说不多,该说不说,是真他妈有钱呐!。”
江河满不在乎,说:“哎呀,那你看咱就是好玩嘛,玩这玩意儿也有赢的机会,咱这不没赢着嘛,那有啥招啊,是不是?”
焦元南又问:“还是江哥有实力呀!那你输给谁了呀?你是不是让人算计了啊?”
“不能,那不能,那不能,我们就是一起玩的,人家都有钱,也不差啥,包括放局子那小子叫林玉杰,他姐林玉舒跟我关系都不错,都认识,他姐大家都不差钱儿,不可能搞那些猫腻,你别瞎想了。”江河赶忙解释道。
焦元南却不信,说:“江哥,你看咱们是好哥们,我才和你说这些话,我爸就是个蓝码出身,我从小他就耍钱,我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呀?我爸那时候耍钱,虽说不咋会过日子,但关键时候,那偷个牌、换个牌啥的,那是百分之百能干得出来,我觉得你这心里你得有点数啊?”
“不能?肯定没那事儿。”江河坚持道。
“那你说说,你输给谁了,我听听呗。”焦元南追问道。
“输给玉舒大酒店老板他弟弟林玉杰了呀!都是正常做买卖的生意人,大家在一起聚一聚。”江河如实说道。
焦元南一听,说:“你这么的哥,你看我给你找找熟人,回头我看看,看看人家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呢!就让人过来看看情况。要是对面真使了啥手段,那咱就把钱要回来,要是没使手段,那就这么着。”
江河一听,连忙摆手说:“这不用啊,冰城就这么大,都是些熟人,你们要是真没弄明白,把事儿闹大了,以后大家可没法见面啦,你这做法有点不妥,你别管了,我回头自己问问就行。”
第171章 赶鸭子上架
等焦元南和张军回去之后,焦元南就开始琢磨了:“这得找谁呢?要说耍钱贼厉害的,在冰城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认识谁,不过在外地我倒是认识个人。”
这时候呀,焦元南就想起刘勇了,其实他俩早就认识了。
有人就好奇了,咋认识的呢?
原来在一九九七年的春节左右,焦元南他爸去沈阳耍钱去了,他爸跟长春赵三认识好多年了,这人际关系挺复杂的。
结果呢,在沈阳跟一个赌场老板耍钱的时候,焦元南他爸玩了点小手段,被人家发现了。
那老板能惯着他吗,就要剁他的手。
后来实在没办法,通过人找到了刘勇,刘勇出面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所以焦元南跟沈阳刘勇算是一见如故,刘勇可是帮过焦元南大忙的。
而且焦元南也知道长春赵三赵红林的存在,还见过一面,都是在一起耍钱的时候认识的。
焦元南寻思寻思,就把电话拨给刘勇了。
他俩虽说就见过那么一两次面,但感情还挺投缘的。
这时候是一九九七年四月份,刘勇在沈阳那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可以说是沈阳三大寡头之一。
九七年的时候,刘勇的资产已经接近十个亿。
从九零年开始混,他混得比较晚,可就用了七八年时间,那资产就像滚雪球似的,滚到了十个亿左右,那是相当有钱了。
这时候,勇哥正在自己的嘉阳集团,嘉阳集团都已经成立了,这时候电话就响起来了。勇哥和焦元南那可是两种性格,勇哥呢,穿着西装,是生意场上的大佬,虽说也沾着点社会关系,但和焦元南这个纯纯的小悍匪可不一样。
刘勇接起电话就问:“喂,你好,你谁呀?”
焦元南在那头说:“我谁,我是你大哥我谁!!
这头刘勇一听有点懵了,我哪个大哥呀?
你听不出来啊,小干巴?”
刘勇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最烦的就是别人叫他小干巴,:“你他妈说谁小干巴呐?你他妈谁呀!!
操!我冰城你南哥…!哈哈哈!
操!你他妈给我滚犊子,你比我小好几岁呢,你还我南哥,我他妈是你勇哥,你自己哪年出生,你不知道呀?不是,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焦元南却不以为然,说道:“操,这混社会肩膀齐为兄弟,那还比岁数啊,得比能耐呀,你杀过人吗?我这都干好几个啦。”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有啥事,你说事呗,是不是?。”刘勇有点不耐烦。
“我没忙啥,我寻思找你说点事儿,哎!我问你个事儿,你跟我说那个长春那小子叫什么,赵三,赵红林的是不是他耍钱挺厉害?他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焦元南问道。
“操!那赵三耍钱确实他妈厉害,人家赵三在吉林省蓝道,那都能排进前三名,那可是从不失手,纯纯大蓝码子,你爸也认识他!!”刘勇回应道。
焦元南接着说:“我有这么个事儿,勇哥!我有个朋友在冰城开个公司,挺大的,干装修的,这小子贼有钱,但是他妈心眼儿不多,前几天输了四千来万,我怀疑是让人给算计了,我寻思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给他把把关,看看那局子有没有猫腻,咱也看不明白呀,要是有事的话,我得把钱要回来,要是没事那就拉倒了,你看能不能找个人给他看看?”
刘勇说:“那你就跟赵三说呗,我把他电话给你,你就提我就行。”
“不是,我跟他也不熟呀,这么的勇哥?你来呗,来上我这儿来玩几天,你顺便上冰城溜达溜达,把赵红林接来呗。”焦元南说道。
“不是,我接赵三呀,赵三那小子挺忙,一天净逼事儿,前两天我打电话,赵三和我说长春江湖格局变了!自从小贤没了以后,各个势力蠢蠢欲动,这帮人都他妈想当老大,估计赵三也没轻忙活!!他哪有那闲工夫呀。”刘勇解释着。
“长春的社会要是乱了,我过去帮他摆平呗,那都不是事儿,你看勇哥,你帮帮忙帮我约约他?”焦元南还是坚持。
刘勇无奈地说:“操!我打电话问问吧,他有时间的话就行,没时间的话,这忙可帮不上你了。”
“操,你别废话,你就上冰城溜达溜达还能咋的?”焦元南继续劝着。
“行,那我问问三哥啥意思吧,有时间就行,没时间,那就帮不了忙了,行了,等你电话吧。”刘勇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在九七年的时候,其实也不算特别牛逼,和那些普通社会人比起来,那是挺厉害。
跟汽车厂于长江、于长海哥俩比可能还行,但要是和顶级大哥比,还是有点差距的。
大家都知道,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小贤,刚过完年,九七年二月份小贤就被别人寻仇,让庞毅干死了。
小贤活着的时候,小贤对赵三非常好,小贤在的时候,别人要是欺负赵三,小贤是绝对不让的。但小贤这一死,江湖格局就有点乱套了,所以说这时候的三哥腰杆还不是那么的硬。
这个时期的赵三,属于正是韬光养晦的阶段,他在等一个机会。
这长春的梁旭东,还有于永庆,那是南下支队回来的,于长海有时候都敢跟赵三呲呲牙!那郝树春在七十八县那块儿也挺厉害,闭门造车地折腾着,都对长春一把大哥的位置虎视眈眈。
在一九九七年的时候,赵三还没开圣地亚哥呢,不像后来成了特别有钱的大哥,那时候他钱还不多。
而且关键是他一直受压制,不过三哥这人聪明,那是大家都知道的,能屈能伸,确实是当大哥的料,人家后来也真正成为了,长春江湖上最后一个大哥。
三哥这么说吧,他天生就是个数学家,这可不是给三哥瞎吹嘘,了解赵三的人都知道,早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这小子过去叫接班,接他爸的班,在桥头那儿卖猪肉,那时候都是国营的,所以赵三在那个时候,真就没少交人,你买一斤猪肉,我他妈就给你多剌个一两二两的。
而且他对数字是非常非常的敏感,就比如说,猪肉一块二毛八一斤,你跟他说“来二斤六两肉”,他“吧嗒”一下就能告诉你“三块四毛五”,那都不用计算器的,算得又快又准。
不管是一斤五毛,二斤也好,还是一斤是一块二毛八,再来个一斤六两的,别人还在那算呢,他张嘴就来,“两块六毛五,来吧,结账吧”,那速度赚的是相当的快。
所以说三哥厉害就厉害在这儿,可别以为这老千谁去学个一年半载就能出师,就能把牌玩得明明白白的,不是那么回事儿,可能一万人里边,才有这么一个有这天赋的,三哥就是有这天赋。
在这个时候,三哥在长春属于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不过他自己还摆着个局子,靠着这个也能稳当挣点钱。
他钱不多,就在长春周边、吉林省这块儿耍一耍,毕竟吉林省周边他认识不少人,像高大平、徐大伟啥的,这些人他都熟。
三哥这时候手里的钱还少,可能也就十万八万的,不过到了九八年可就不一样了。
九八年的时候,长春出了大事儿,梁旭东把于永庆给干了,结果这俩都折了,相继落马了之后,紧接着赵三就捡了个漏,一下子就成了大哥了,九八年那可就成了一把大哥了。
三哥接起电话时,声音都不敢放大,小心翼翼地问:“喂,我是赵红林,哪位呀?”
刘勇赶忙回道:“我呀,你没听出来啊?刘勇。你忙啥呢?”。
“哎呀,妈呀,我寻思谁呢。”三哥回应着,“弟弟啊,咋的了,勇弟,我没事儿,咋的啦?有事儿啊??。”
刘勇便说道:“三哥,之前跟你见过面的那个冰城的焦元南,我那磕头的好哥们儿,你还记得不?”
“焦元南,我知道啊,那小子看着虎头虎脑的,脑瓜挺大,圆乎乎的,性格瞅着挺直爽的,我知道。”赵三说道。
刘勇接着讲:“焦元南有个哥们在冰城输钱了,一下子输了四千来万,然后怀疑是让人给算计了,这不就找到我这儿来了嘛。他专门叮嘱我跟你讲讲,你看你有时间不,要是有时间,你去一趟,帮忙给把把关,看看那局子有没有啥猫腻之类的。要是真发现事儿了,咱就把钱给要回来,要是没啥事儿呢,就当是去溜达一趟呗。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呀,实在是没招了,三哥你看这事儿咋整?”
“上冰城呀……?在沈阳这边,你在我心里还算有底,咱知道你啥实力!可到冰城那儿,焦元南那小子靠谱不呀,咱到那儿了,你说要是真没啥事儿还好,要是万一有事,咱可别到时候吃亏挨揍哇,三哥我心里挺担心这个的。”赵三担心的说道。
“那能吗?我跟我在冰城的那些哥们儿打听了,像小黑啥的,之前我都问过,焦元南在那边确实厉害,挺能吃得开,挺好使的,人家没问题。”刘勇赶忙安慰道。
“行行,只要不能挨揍就行!!!
那他那咋整,你来呀?”刘勇问道。
“嗯,那我去呗!!别人不看我得看你呀,是不是勇弟!!
行行行!我开车吧,先往长春去接你,然后咱俩一块儿上冰城,那谢谢了呗,三哥。”。
“那行,就冲你和焦元南,我肯定得去,这忙必须得帮。”。
“行,那好了啊。”两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刘勇这边呢,喊上了手下的兄弟,叫的是高伟和孟德伟。这孟德伟是个大个子,一米八多快一米九了,以前是卖猪肉的,现在是刘勇的保镖,早在九七年的时候就入伙了。
还有高伟,他是刘勇的司机,之前跑路的时候,还跟刘勇一起去过黑河,他俩被大家简称为“二伟”。这次刘勇就只带了他俩,其他人都没带。
高伟负责开车,刘勇坐在车后座,德伟呢,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咔嚓”一声,车子启动,上了高速,就朝着长春这边疾驰而来。
赵三这边,因为刘勇在电话里跟他说了,让他也别找别人了,就一台车过去就行,所以他就在那儿老老实实地等着。
很快,刘勇他们的车就顺利进入了长春,接上了三哥。
刘勇、赵三,还有德伟、高伟,四个人同坐一辆车,又马不停蹄地朝着冰城的方向赶去。
晚上的时候,刘勇瞅了瞅路程,感觉差不多了,还有不远就到冰城了,便打电话给焦元南:“喂,元南,我快到了,你赶紧上高速口来接我吧!!
你还有多远呢?”焦元南在电话那头问。
“啊,还有三十公里,快下高速了!!
“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就带着张军、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一帮人往高速口赶去。
很快,赵三跟刘勇坐的车就到了,刘勇那车可挺显眼的,车牌号尾号是四个九,挺霸气。
不多会儿,车到了冰城的高速口,一下高速,就瞧见焦元南他们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刘勇的车按了按喇,叭“叭叭”响了几声,说着就下了车。
刘勇一下车就打趣道:“我操,还活着呐!。”
焦元南过来一握手,我操,你还活着呢,我死啥呀?
这头焦元南马上紧跟着和三哥也这么一握手,哎呀,三哥,辛苦了啊!!
赵三也笑着说:“叫我赵三就行,辛苦啥呀!无所谓,都是哥们儿嘛。”
焦元南平时可不轻易管别人叫哥,这会儿也挺热情。
刘勇和焦元南互相拍了拍肩膀,刘勇说:“走吧,安排喝酒去吧。”
张军在旁边问:“上哪喝去呀,咱们新家还没装修呢,找个饭店?。”
焦元南想了想说:“上我家喝去。”
“上你家喝?”刘勇有点惊讶。
焦元南解释道:“这才是好哥们儿该有的待遇,外人我都不让去。”
焦元南他的房子是后改的,屋子也很大,是2层小楼。
当天午夜时分,众人就来到了焦元南家,然后就在这儿住下了,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倒也挺融洽。
可这屋里,到了半夜,一股臭脚丫子味儿弥漫着,赵三这人本来就爱干净,哪受得了这个,就说:“刘勇啊,不行,咱找个酒店,咱自己住吧,这味儿实在他妈受不了啦。”
刘勇也跟着附和:“我也受不了了,元南,不行,我们上酒店住吧,给我们送酒店去吧,明天上午睡足了觉,然后再办事儿,你这热炕头一烙,我浑身不得劲儿啊。”
焦元南还挺纳闷:“这热炕头烙着多舒坦,还不得劲儿,你们这些人呀,哎呀,行吧,张军,一会儿把他们送去酒店。”
就这样,当天晚上,张军就把赵三跟刘勇送到酒店了,开了几个房,焦元南自己则回家里住着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都九点多了,焦元南这才醒了,他平常起床就不早,不过今天是准备办事儿,所以起得还算可以啦。
焦元南睡醒了,一瞅手表,都九点多了,赶忙拿电话就开始联系人。
先是给江河集团的老板江河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焦元南就说:“江哥。”
江河在那头回应着:“元南,怎么啦?”
焦元南接着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一会儿带两个朋友上你公司,帮你办那事儿。”
江河有点疑惑:“啥事儿啊?就我输四千万那事儿吗?不是说不用帮忙了嘛,你还真找人了呀。”
焦元南语气挺肯定地说:“我觉得你这事儿,百分之八九十是让人糊弄了,得好好看看。”
那你看焦元南挺上心的,江河也说不了什么“行行行,那一会儿见面再说吧,你啥时候来呀?”江河问道。
“十一点就到。”焦元南回着。
其实江河心里是不太想让焦元南掺和这事儿的,毕竟在生意圈子里,大家互相都认识,要是这事儿闹大了,传出去挺丢人的。
焦元南打完这个电话,紧接着又打给张军了,电话一通就问:“张军,起来没,起没起来呢?”
张军迷迷糊糊地回着:“起来了,咋了?”
焦元南吩咐道:“起来就好,你把福国、汉强他们都叫上,还有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他们,都叫上,去江河集团。”
“啊啊啊?行行行,我知道了。”张军应着,然后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大伙就呼啦啦地集合了,焦元南这边,张军开着大奔驰,刘勇也有车,也是奔驰,还有悍马啥的,反正几辆车凑一块儿,很快就来到了酒店楼下。
这时候,江英在这里边,就在上次打完“大牲口”之后的第四五天,江英就回来了。
当时江英还说呢:“南哥,我那天刚入伙,你就让我杀人,我害怕了,不过大哥你看我以后表现就行。”
焦元南也他妈挺理解,也知道江英不是那块料,就这个花屁眼子,但是毕竟是一个号里的兄弟,他也没多说啥:“留下吧。”
就这样,江英就跟着他们又一起混了。
这会儿,焦元南他们到了酒店楼下,刘勇跟赵三在酒店里估计都吃完饭了,焦元南就说:“那走吧,这都快十点了。”
就这么的,几辆车一共能有十来个人,就往江河集团出发了。
这江河集团在道里区,挨着江边不远。
几辆车“嘎吱”一声停到楼下,这边江河在楼上就瞧见了,赶忙跟身边的小秘书还有副总说:“赶紧的,我下去接去。”
说着就急匆匆地下楼了,还特意去迎接。
一见面,焦元南就开始介绍起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个就是我好哥哥江河,这个是长春的赵三,红林三哥,这个是刘勇,勇哥。”
江河也挺客气的,其实他比刘勇岁数大,嘴上还是说着:“你好,你好,勇哥,你好,你好,三哥。”
赵三也回应着:“你好,你好啊!!
走上楼吧。”
于是众人就往楼上走去,一边走,焦元南就说:“江哥,你问问今天有局子没有,有的话,咱一会儿就过去,直接把这事儿给你办了!我真不是吹牛逼!三哥在长春,在吉林省那耍钱都能排进前几名,到时候让三哥看看有没有猫腻。”
江河瞅了瞅身边这些人,说道:“元南!我平常耍钱,可不带这么多人呀?你说咱们这一帮人要是就这么去了,要是没啥事儿的话,你看我这也没脸儿啊。”
焦元南在旁说:“怕啥呀,就说大伙想见见世面,都是你哥们呗,你自己玩,我们不玩就是了。要是真有事的话,那四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咱得把事儿弄清楚。”
这时候刘勇问江河,江哥你跟我学学大概什么情况?
江河挺不情愿的,但也没办法,就说:“是这么回事,我有一帮生意上的哥们在那个酒店摆了个局子,玩牌九呢,我这一个月下来呀,输了有五千万了。”
张军一听就纳闷了:“不输四千万吗?”
江河解释道:“这前两天,前天晚上跟昨天晚上又输了一千万。”
张军忍不住感叹心想:“这逼真有钱啊,这两天又输一千万。”
焦元南也瞅了瞅说:“别的不说,江哥我真佩服你这个劲儿。”
三哥也跟着说:“九七年我摆的局子都没这么大,那时候我玩一场输赢几百万,那都算非常大的局了!姜哥属实牛逼呀。”
三哥接着说:“这么的,咱过去看看去,那局子在哪儿呢,打电话问问,要有局子的话,咱过去瞅瞅,我给你把把关,没事,就当溜达了,有事的话,咱再另说。”
江河无奈地应道:“那行吧,那我问问。”说着,江河就拿起电话打给林玉杰了。
当时是上午十点多钟,林玉洁那地方,基本天天都有人,人少的时候就打打麻将,人多了就玩炸金花、牌九啥的。
这林玉洁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一听:“喂,哎呀,江哥呀。”
江河说道:“玉洁老弟,我问一下,今天有没有局子呀?”
林玉洁回着:“有啊,你来就成了,现在这儿都有七八个人了。”
“那我一会儿就过去,我带几个朋友一起。”江河说道。
“行,哎呀,谁玩都行,那都是朋友,你来吧,几点到呀?”林玉杰问。
“嗯,半小时吧。”江河回着。
“那行行行,等你,中午一起吃饭。”林玉杰说完,电话就挂了。
第172章 蓝道高手
江河挂了电话,瞅了瞅大家说:“咱都去啊??”
焦元南应道:“都去,都去,下楼吧,走走走。”
于是,赵三、刘勇他们坐着一共三四辆车就出发了,有大悍马、奔驰啥的,江河自己也开着大奔驰,四辆车加一块儿,坐着十来个人,就朝着那地方去了。
不多会儿,就到了玉舒大酒店了。
到了那耍钱的地方,“啪”的一声推开门,进了里面的大包房,那房门也不锁,一推门就进去了。
一进屋,就瞧见里面已经有好些个人了,有一伙人正在打着麻将,那麻将打得也不小。还有人在那推牌九,一回头,瞧见他们进来了,就招呼着:“哎呀,来啦江哥,来来来,进来进来。”
江河就笑着说:“带了几个朋友,他们想见见世面,跟我一起来溜达溜达。”
咱说赵三赵红林三哥,那绝对有派!三哥那头发梳得油亮的大背头,看着非常有气质,手上戴着个十来万的金表,还有大金戒指。刘勇和三哥走在前头,往屋里这么一瞅,前面这几个人看着还挺正常的,三哥本来就有气质,一身西服,那也得值几万块!刘勇的穿着打扮,跟三哥品位也差不多。
再往后看,江河后面跟着的是唐立强,那家伙边走边搓脖子,看着就他妈挺嘚的。
哑巴在那“阿巴阿巴”的,瞅啥都他妈新鲜,东瞅瞅西看看。
还有王福国,林汉强他们穿着也非常普通,反正这一伙人吧,看着就和这屋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屋里其他人穿着打扮啥的,看着都很有层次。
焦元南他们这伙人,穿着就比较普通了,一进屋,对比就很明显的,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这林玉杰还有众人回头一瞅,心里直犯嘀咕,想着:“这怎么回事,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不说,这一个个的造型,看着也太奇怪了,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
尤其是唐立强,一瞅见那端盘子的美女,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就是纯纯的一个色懒。
江河见状,赶忙解释说:“那个……!都是我朋友,这不……非得要来见见世面,说来溜达溜达,凑凑热闹,看看行不行啊?。”
林玉杰能说啥呀,只得应着:“行啊!那有啥不行的,江哥,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那你说能说不行吗?不过但凡懂点社会事儿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焦元南这团伙不太一般,那眼神可太不一样了,个顶个的,那可都是杀过人的眼神,透着股狠劲儿,只有江英看着还稍微清纯点,剩下的人,那眼睛就跟冒黑光似的,让人看着心里发怵。
赵三往桌上一瞅,好家伙,那桌上可热闹了,有的桌底下还放着大皮箱,桌上那现金一摞一摞的,这工夫就有几百万现金在那摆着了,旁边还有记账的呢,这边喊着:“输没了,给你出三百万,没了啊,可以借啊。”
那边又说着:“张老板这把开牌啦……!
比如说押押押五十万,输给老李了,记上,明天你得给,或者三天之内,反正大家都不差事儿,都有钱。
赵三一看,心里暗叹:“哎呦我操,这局子不小,这绝对是高端局。”
这时候林玉杰就问:“江哥,那都是谁玩呀,朋友们玩不玩呀?”
江河回着:“我朋友不玩,就是来溜达溜达的,我玩!!。”
“你玩啊,行行行!!!。”
林玉杰总觉得哪不对劲,但是他还说不出来,但想着人家有钱,朋友多,这种情况也正常,便又说道:“那你们随便吧,服务员,来来来!给贵宾拿点吃的,拿点抽的、喝的水啥的。”
随后,服务员就“啪啪啪啪”地开始忙活了,端着果盘,又拿小吃往这边送。
再看唐立强,啪!一口大粘痰,就吐在地毯上了,林玉杰一瞅,心里头这个膈应啊!!整的他妈直咧嘴。
心里想着…“哎哟我操,这逼咋这么鸡巴埋汰呢,这……”
不过你能说出来啥呀?你只能挺着!毕竟是江河大哥的朋友!又想着江河大哥都输了四五千万了,也不好说啥,就念叨着:“来来来,哥!玩玩玩。”说着,“啪啪”,那边局子就又开始了。
江河带着个司机,那司机还提着个皮箱,里面装着二百万,往那一坐,就开始玩上了。
他们在那玩着,林玉杰非常客气地说:“大哥,一会儿中午十二点咱吃饭啊,都在咱家吃,我姐那酒店就在楼下,啥都有,到八楼吃饭。哥几个你们随意!需要什么吩咐我就行了。”
这时候,赵红林赵三跟刘勇起身了,焦元南在后面还在那吃着葡萄呢,也没往前靠,毕竟他对这耍钱的门道也不太懂。
赵三跟刘勇就走到江河跟前儿了,往那局子上一瞧,就看着林玉杰在那摆弄牌九,“啪啪啪啪”地拍着牌,又把骰子一打,吆喝着:“来,押的多赢的多,买定离手,来来来。”这么一吆喝,小局子就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了,这个大哥“咔”整十万,那个大哥整五万的,先探探路,就这么噼里啪啦地开始押注了。
这时候赵三可没闲着,眼睛瞅瞅这儿,又瞅瞅那儿,就盯着那庄家林玉杰的一举一动。
只用了三把,头两把林玉杰看着还挺正常地推牌,可到了第三把,赵三就感觉出不对劲了。
三哥那眼睛可是非常毒的,哪怕就一点儿猫腻,都能被他看出来。
三哥一瞅,心里暗叫:“哎呦我操,你妈的使活了,这逼小活使上啦!!。”
原来,这林玉杰打骰子的本事一绝,他这骰子,虽说不一定里面灌了水银啥的,但人家那可是经过专门练习的,想要几点就能打出几点来!!这手把挺牛逼!!
您还别不信,这世上还真有这种能人。
而且他打骰子的手法,三哥以前也学过,虽然咱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三哥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打骰子的手法,跟常人就是不一样。
紧接着,三哥又仔细瞅瞅牌,这一看,心里就更明白了。
这时候,三哥哼了一声,瞅了瞅刘勇,刘勇立马心领神会,跟着三哥就走到旁边抽烟去了。
刘勇问道:“咋的了三哥?”
三哥压低声音说:“妈的!对面有活儿,有鬼儿,我刚进屋那会没看出来,后几把看出来的,这小子手法挺高!!这是怎么碰到我了?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这小子在后面使活!!!
刘勇瞅着赵三,哥?你确定吗?
操!你还不知道我这眼睛嘛,他就算是瞒天过海也好,啥手段也罢,在我这儿,那都是秀里藏针,根本不好使,瞒不过你三哥我呀。我就打眼一看他打骰子的手法,就能瞧出来这小子是个高手,而且他这牌也有猫腻,这牌会说话。”
刘勇有点好奇:“三哥!什么叫牌会说话啊?。”
三哥解释道:“说白了就是牌有记号,在我们这行术语叫做下焊!我就看了这三把牌,就全看明白了,这小子想要几点就能来几点,那牌就跟听他话似的,他想要的那几张牌,都能稳稳地落在他手里,但不管啥牌,我都能给他叫开。”
刘勇又问:“那你打算咋办呀,咱这人生地不熟的,这叫不叫开呢?”
三哥皱了皱眉,正想着呢,一抬头瞧见焦元南在前面…!
之前一直在那看着玩,也没搭理他俩,而林玉杰在自家主场,也没太在意他们这边。
三哥这头一摆手,哎,元南呐??
就把焦元南喊了过来!!
焦元南过来就问:“咋的了哥?”
三哥也没废话,直接说:“元南!不用多说了,我看出来了,这个庄家有活儿,就是出千了!他那牌带记号,我看出来了。”
焦元南一听,眼神一立!真的呀三哥??
三哥不屑地说:“没错!我确定这小出千!你要真去那种大正规赌场,用这招还真不好使,可这儿不一样!我刚才扫了一圈,没有一个懂行的!反正我能给这牌叫开,那些专业手段,我就不跟你细说了。”
焦元南一听,来了劲儿:“那叫开呗,怕啥呀,你就叫就完了,这都输了四千万了,还他妈寻思啥呐!!。”
赵三还是有点犹豫:“兄弟啊,这把牌叫开,我这……”
刘勇在旁打气:“叫就完了,怕啥!有他妈元南在这儿呢。”
赵三听他俩这么一说,咬了咬牙:“那我可就叫了啊。”
说完,赵三慢悠悠地跟刘勇又晃悠晃悠地走了回去。
这时候,玩牌的江河根本没察觉到有啥异样,正坐在那跟大伙一块儿玩得挺投入呢。
就在这当口,林玉杰把牌“叭叭叭”地把骰子一打,牌也紧接着“啪啪啪”地就分出来了,一门、二门的就都分好了,一门四张牌嘛。也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刘勇给赵三使了个眼色,赵三故意放慢动作,然后一伸手喊道:“慢着!”
这一嗓子,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好奇的抬头看向赵三,毕竟他们都不认识赵三是谁。
林玉杰也皱着眉头问:“大哥,咋回事呀,都要碰牌了,这是干啥呢?咋的,你要押呀??”
赵三哼了一声,说道:“操!我不押…!
兄弟,你不押牌你搁这儿招呼什么停呀,啥意思?”
众人都一脸疑惑地瞅着赵三,心里想着这赵三到底是啥意思呀。
这时候江河抬眼瞅了瞅赵三,心里就明白过来是咋回事了。
赵三就盯着林玉杰说:“兄弟,你这么的,你等会儿,我感觉你这牌不太对劲儿,我想叫你一道,你看行不行。”
林玉杰脸色微微一沉:“叫我一道?啥意思,我没太懂。”
赵三面色严肃地说道:“哼,老弟,你这么玩可不太好,你这牌咋回事儿,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玉杰眼眉微微一皱,反问道:“哎,你把话说明白,我咋的了,咋的啦!?”
赵三接着说:“我跟你讲,你这牌有毛病,你这牌会说话。这么说吧,哥们儿我从打进屋到现在,我没碰你牌吧?我一张牌都没挨着你的牌,对吧?我手都没碰着你牌。”
林玉杰瞅了瞅,回应道:“对,你是没碰!咋的,那又怎样?”
赵三哼了一声,提高了音量:“我没碰你牌,可我现在你那牌,你那几张牌是啥,我全知道,你信不信?你现在这把牌是啥样,我都知道,你信不信?”
林玉杰不屑地瞅瞅他,说道:“不是……!你…你搁这儿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干啥的呀,哥们儿。”
江河在一旁也有点疑惑,小声问赵三:“三哥,啥意思?是他出千了呗。”
赵三瞅了江河一眼,点点头,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弟弟,这牌确实有毛病,而且你打骰子那是专业练过的,在我这儿可揉不得沙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想打几点就能打几点,说白了,你那牌早就码好了,他想要哪门就来哪门,想怎么出牌这牌就能怎么出,而且他这牌做了记号了,就是他那牌具体是啥,我现在都能给你叫出来。”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纷纷嚷嚷起来:“啥意思,我操!他出千啦?
这可都是大老板呐,人家江河都输了五千万了,别人也有输两千万、输一千万的!!
大伙都纷纷瞅向了赵三,那咋回事儿呀,哥们儿,你这话意思就是他出千了呗。”
赵三瞅着众人,说道:“那你们寻思呢,不用合计了,你们都输钱,就他一个人赢,那牌要是没毛病才怪!他自己都做完暗号了,心里门儿清,练了那手艺,想抓啥牌就能抓啥牌,你们跟他这么玩,能玩得过吗?”
林玉杰一听就急眼了,大声骂道:“你他妈放屁,你是干啥的,在这儿胡说八道。”
赵三也不示弱,瞪着他说:“我干啥的?我是江河的朋友,我是他三哥。”
江河赶忙劝道:“别吵吵,别吵吵啊,哎,大伙谁也别吵吵啊,老弟,别的不说,我三哥和朋友来这儿了,就是想陪我玩一会儿,凑凑热闹,看看热闹。但是……!你要是使活了,你也别气急败坏。如果说你没使活,咱啥事儿都好说,就像我三哥说的,他要是能把这牌认出来,说出来是啥就是啥,那要是你使活了,我可跟你说,那你得把钱给倒回来,给我一个交代。要是说你没使活,这把他叫错了,我赔你五百万,你看行不行?”
大伙一听,有人就说:“江老板说的没毛病,你看如果有异议,那咱们就得提出来!毕竟江老板最近没少输!!能叫开就是你出千!叫不开,江老板认赔你钱。”
林玉杰一听,恶狠狠的盯着赵三说:“怎么的?我看你他妈是来搅局的吧!。”
赵三冷哼一声,看着他说:“咱别说没用的,你这牌我认识,我能给你叫开!怎么的,你害怕了?心里有鬼???
我操!!你叫……你他妈叫,你今儿要是叫不对喽,我跟你说,别怪我对你他妈不客气!这屋你肯定他妈出不去了!!
赵三一瞅林玉杰,哎…哎!别气急败坏啊!操…!你这把牌是九王爷,不信你把牌翻开看看,你不信你把牌翻开呀??。”
众人都好奇地瞅着,心里想着,这赵三真能认出牌来?
那林玉杰可是自己发的牌,他自己能不知道发的啥牌吗?他心里也直犯嘀咕,想着自己做的记号,按说别人不应该认出来呀,他到底是啥人呢,当时就有点懵了。
而且赵三还问他:“你这牌怎么配的呀?”
这一下,气氛更是紧张起来了,大家都盯着那副牌。
赵三盯着林玉杰,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说道:“老弟,你要是不信邪,你把牌重洗一遍试试,你信不信?你这所有的牌,我都能认识了,我说你这牌是九王爷,对不对,你把牌翻开让大家伙看看。”
林玉杰这时候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额头开始冒出汗珠,神色也变得很不自然,他瞅了瞅赵三,说道:“你……你他妈是个老千,你………!。”
赵三一听就急了:“谁老千啊,你的局子,你的牌,我也没偷你牌,我怎么认识的呢?我就是看出来。行,你还没翻牌呢,你发完牌到现在都还没碰牌,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对呢?是不是?除非你提前就知道了你牌,那说明你这牌有记号,下了焊了。”
旁边人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咋的,你发完牌都没动牌,你怎么就知道是啥牌呢?
这时候,这小子手也他妈挺欠,他就挨着林玉杰!拿手抓起牌…啪!就这么一翻!!一翻还真是九王爷!!
哎呦我去,玉杰呀,你这可不对劲儿啦,你这玩得太他妈埋汰啦!!。”
其他人也纷纷指责起来:“我跟你说玉杰,大家在一起玩,那是相信你,而且还有你姐那层关系,咱也不差钱,你不能拿我们当傻子耍着玩吧?我这两天都输三千万啦,别的不说,你得把钱给我拿回来…!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那我也输了一千多万呢……!
我输两千万的也有啊……!
大伙都在那吵吵嚷嚷的,骂骂咧咧,反正最少都输了一千多万。
林玉杰这时候,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候,赵三又开口了,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咋的,不服啊,不服你把牌洗了,随便洗,你随便抽张牌翻开,哪张我都认识,不用看我都知道。小子…!你就是出老千!!。”
旁边有个好奇的小子,随手拿着牌问:“大哥,你看这是啥牌呀?”
赵三看了一眼,随口就答:“短牌,这是四大天王里的二八杠!
人家那都是研究过专业术语的,说得头头是道。
这几个人听完,越发相信赵三说的都是实话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河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失望:“玉杰呀,你这么玩,可真不够意思了,别的不说,你姐跟我还认识,弟弟啊,再一个你家也不差钱儿,你说你整这些猫腻,你上外面去弄也就算了,你糊弄我们这帮人,你太不地道了,你也不缺钱呀。我今天也不难为你,你今天把我输的钱,我一共前后输了五千万,老张输了三千万,老马输了两千万,你把这些钱给我拿回来,我就不难为你了。
大家一听,都觉得江河这确实够意思了,毕竟正常赌博要是抓住出千的,那惩罚非常重,不说剁手吧,起码也得让多赔几倍的钱,或者扎几个三刀六洞啥的,现在江河只是让把输的钱拿回来,算是很宽容了。
这时候林玉杰坐在那儿,缓缓地往起一站,说道:“行啊……行……!!我认栽!!这么的,我打个电话,你们输多少钱,是一千万也好,两千万也罢,还是五百万的,我这有账本,我打个电话,让把账本拿来,然后我对对账,谁多少钱,我给你们写欠条,三天之内都给你们,行不行?我不差你们钱,都会给你们返回去。”
林玉杰这时候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就感觉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说完就把电话拨通了,还安抚大家:“别着急啊,我给你们拿,谁也别急。”
这边还是时不时的,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赵三。
焦元南在一旁看着,也没吭声。
这时候赵三小声嘀咕了一句:“有毛病吗?没毛病吧??
江河笑着瞅着赵三,兄弟,没毛病,要不是兄弟你,你哥我这钱可就打水漂啦…!。”
可就在这当口,呼啦一下子,门被猛地推开了,瞬间!呼呼啦啦地冲进来得有四五十个保安!!
整个玉舒酒店的保安、服务员,只要是男的,全都一股脑地冲进来了,而且一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事儿,有的拎着灭火器瓶子,有的拿着镐把、钢管子,还有的攥着片儿刀。
带头的是个小子,估计是听林玉杰吩咐的,喊了一嗓子:“杰哥,咋的!”
紧接着,“呼嚓”一下,就把屋里玩牌的这十七八个人,再加上焦元南他们一伙,总共都不到二十五六个人,就这么给严严实实地围起来了。
第173章 不出意料
赵三当时就懵了,瞪大了眼睛问:“这……这是啥情况啊?不是,你这是啥意思?这小子他妈出千,怎么还反过来围我们呢?”
再看刘勇,带着俩兄弟德伟和高伟,德伟向来都不带枪,高伟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俩也警惕起来,瞅着周围的情况。
焦元南原本还坐在那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时候也没站起身来。
这时候江河忍不住了,冲着林玉杰喊道:“小杰,你干啥呀?你出千,你围我们干啥?想耍赖是吧,想玩黑的,不想让我们走啊,你想干啥?”
江河又接着说:“小杰,我跟你姐林玉舒关系一直不错,你姐知道我啥实力,你可别整这出,玩什么黑社会这出,我不跟你吹牛逼,你打听打听,我江河,大河集团的在冰城乃至整个黑龙江,黑白两道,你姐能斗得过我吗?我今天都没想难为你,就是让你把钱给我倒回来,你倒好,整这一出,弟弟,我告诉你,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肯定他妈是你。”江河这话说得挺硬,其他人一时也没吭声。
林玉杰手捂着桌子,瞅了瞅大家,说道:“你们谁也不用吵吵,不用害怕,事儿呢,我认了,钱我给你们拿过去,一分不差,而且呢,我也没别的意思,你们也可以走,屋里所有的人都可以走,我不难为你们,钱我三日之内肯定给你们到账。但是你个犊子……!”
说着他手指向赵三,“挺大个逼脸,你不能走!!。”
赵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瞅着他问:“卧槽,你说谁呢?说我呐??。”
正说着,呼啦一下,那帮保安就朝着赵三冲过去了。
赵三慌了,赶忙喊道:“干啥?哎……!这他妈啥情况?有话好说……!干啥呀?”
保安上前就推搡着赵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他妈挺能耐,找事儿是吧。”
就在这紧急关头,焦元南从沙发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往前一站,江河一看,赶紧说:“哎呀,我是没给你们介绍吧,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啊,小杰,你别跟我俩扯那些没用的,今天我来也是有备而来,我可以告诉你啊,这位是我好哥们儿,冰城的焦元南,南哥,南岗区的大哥,那个是他哥们儿,勇哥,这还有他哥们三哥。我跟你说,今儿来,就是冲着你这事儿来的,你知道不?你这猫腻玩了多长时间了?你动他一下试试,在冰城,不管你玩黑的还是玩白的,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弄得了我江河,我一分钱都可以不要了,但是你别把事弄大了,你打听打听焦元南是谁!。”
屋里那些耍钱的十多个人里面,还真有认识焦元南的,一听这话,都炸开锅了。
有个商人模样的人小声嘀咕着:“妈呀,那不是冰城大哥吗?南岗区的,老他妈狠啦!这……”
还有个人壮着胆子站出来说:“您就是南岗的南哥呀,久仰久仰啊,我是松北的,我跟松北的杨彪关系非常好,我跟杨彪总耍钱,彪哥可总提您呢。”
焦元南一听,心里暗喜:“我操,我在松北还挺有名啊,挺他妈出乎我意料啊。”
旁边那小子又接着说:“南哥,我跟杜海明,明哥也关系不错,他也说起过你,还有啊,我跟香坊那个俊英大哥也挺熟的,我去他那局子里耍过钱,俊英大哥也说过你是他的好兄弟。”
焦元南瞅了瞅,说道:“是吗?”
随后,焦元南往前一跨步,喊道:“闪开,闪开,闪开,闪开,滚犊子!”
唐立强、傻华子、哑巴几个人一听,立马用力挤开人群,就这么硬生生地闯出一条道来。
赵三这时候看着焦元南,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赶忙凑过去说:“元南呐,他们要揍我,这他妈也太欺负人啦,这是欺负我外地来的,跟我装逼呢是吧?”
焦元南拍了拍赵三的肩膀,说道:“三哥,有我在你怕啥呀!!
说着,一回头瞅向林玉杰,有啥事冲我说话,我是焦元南,哥们儿,这事儿本身你他妈就不对,今天啥话不说,江哥也没想难为你,人家都说了,让你把钱返回来就行,别人我不管,我跟别人也不熟,你把江河这五千万拿回来,今天我就不难为你,否则…今天你就试试。”
林玉杰却不屑地瞅了瞅焦元南,心里想着:“你他妈一个臭流氓子跟我装鸡毛,你再牛逼还有白道牛逼呀,我他妈认识那么多当官的,你一个混子,我他妈能怕你!!什么焦元南,焦元北第的。”
于是他大声说道:“今天我告诉你,谁都可以走,就这小子不能走。”
说着又指向赵三,“他,不能走,听明白没?我他妈管你是谁,谁都不好使!!”
焦元南一听,火“噌”地就上来了,上前一步质问道:“不认识我,是不是?那我让你好好他妈认识认识!”
说着就把家伙事掏了出来,“叭”的一下往林玉杰肚子上一顶,瞪个大眼珠子:“你个小逼崽子,你他妈是活够啦!!”
林玉杰没想到焦元南这么刚,瞪大了眼睛喊道:“你干啥?吹牛逼,你还敢动家伙,你别乱来!”
这时候,唐立强、傻华子他们一看焦元南动手了,也纷纷把家伙事掏了出来,对着那帮保安,哑巴在旁边也“阿巴阿巴”地叫着,手里也举着家伙,那些保安一看,顿时愣住了,其中一个保安惊叫道:“我去,他们有枪啊!”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江河扯着嗓子喊上了:“元南呐,你千万别冲动!!拉倒吧,我认识他姐,这钱他也他妈瞎不了,我找他姐去,一样能把钱要回来!别打他了啊,这小子就是个小孩儿。
江河还挺压事,他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四十来岁的跟三十岁的比,可不就是个小孩儿嘛。
虽说焦元南也三十来岁了,可人家那是混社会的大哥。
元南…!就拉倒吧。”
焦元南听了,斜楞着眼睛瞅了瞅,大声说道:“行!今天我看在江河大哥的面子上,你回头麻溜儿地把钱给我拿回来,听明白没?
咱们,说林玉杰这小子挺他妈轴,也是让他姐给惯坏了。
操!别拿那玩意儿吓唬我,还敢真打听我呀?搁这儿吹啥牛逼,你们今天谁要是敢动弹一下,我让谁好看,知道我是干啥的不,知不知道我姐是谁?你他妈……!”
这边林玉杰的话还没说完呢!焦元南一回头,“砰”的一枪!!
一枪就打在了林玉杰的腹部上!!
林玉杰,啊……!的一声惨叫!那肚子一下子就鼓起来了。
焦元南骂骂咧咧地喊着:“小逼崽子!你跟谁俩搁这儿较劲儿呢,我他妈整死你都不费劲儿!”
这一下,旁边的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喊:“大哥,大哥,大哥,别别别……”一边喊着,一边跟个兔子似的,“嗖”的一下往后闪出去好几排,那保安也跟着往后躲!!!
傻华子和唐立强他们也扯着嗓子喊:“不想死的都往后站,都给我滚边儿去。”
就这么一下子,那帮人吓得噼里啪啦地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像啥刀啊、钢管子,还有那胶皮棒啥的,都扔到地下了,嘴里还喊着:“大哥,没我们事儿啊,我们就是在这儿打工的,可不敢跟着掺和这事儿呀。”
屋里那些耍钱的人一瞅这架势,心里都是一紧:“我操,这焦元南不能连咱们一块儿收拾了吧,这会儿想走也走不了了,可他妈咋整啊。”
江河一瞅,这时候地上躺着的林玉杰,一边呲牙咧嘴!一边用眼睛瞪着焦元南,一看就是不服。
焦元南瞪着眼睛就骂道:“不服是吧,信不信我从你脑袋这儿给你灌进去一颗子弹,让你脑袋开花儿!”
说着就把江河往旁边一搡,抬枪就要去崩林玉洁!!
江河赶忙伸手拦着,着急忙慌地说:“哎,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元南都消消气儿,回头我去找他姐要这钱去,犯不着在这儿较劲儿啊…!元南呐?听大哥的,听大哥的。”
又转头对着林玉杰骂道:“小崽子,你是不是疯啦!我看你是活拧巴了吧!。”
焦元南哼了一声,接着说:“今天我就卖江河大哥一个面子,给你三天时间,别人的钱我不管,我就说江河大哥那五千万,你给我乖乖送回来,听明白没?”
林玉杰这一次下完啦!他知道焦元南说的不是假话,他是真敢拿枪崩他!!!
吓得浑身直哆嗦,赶忙回道:“行…行,我知道,我知道了,南哥。”
赵三在旁边瞅着,还不忘损几句:“小兔崽子,你三哥我在道上混蓝马码的时候,你他妈过门槛子还刮懒子呐!还他妈要揍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他妈几斤几两。”
说着,朝着那林玉杰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通”的一声,那脚踢得可挺狠。
这头林玉杰一呲牙,哎呦我操!!你……!
赵三撇着嘴说:“刘勇,那咱走吧?走走走!走吧。”
这不,刘勇、赵三他们转身就走了,一帮人呼呼啦啦地就往外头走。
临走之前,江河还喊了一嗓子:“小杰,你先上医院去瞅瞅,回头要是不服气,你可以让你姐来找我,我跟你姐也好说道说道,毕竟你姐是有头有脸的,我们常在会上碰面,我今天是给你姐面子。”说完,就扭头走了。
这头一下楼一上车,焦元南就说:“江哥,你看这个事儿办的还满意吗?。”
江河赶忙应着:“我操…!元南呐!啥也别说了,太他妈满意啦,上我公司,正好中午了还没吃饭呢,到我公司去安排一下,边吃边唠。”
等来到公司之后,江河又开了口了:“这钱要是能顺顺当当到位的话,元南,我给你拿一千万出来,你们这二十来个人,平均分的话,一人还能分个五十万呢,对吧?”
焦元南一瞅,摆了摆手说:“不用,江哥,拉倒吧,就这么地,这钱咱就不要了,啥也别唠了。”
就这么着,焦元南把那钱的事儿就给撇一边儿去了,不要那钱了。
为啥呢?焦元南觉得江河这人够交,他不狗气!!再一个焦元南这人有个脾气,要是打心里把你当朋友了,那是真不欺负你。
焦元南还接着唠呢:“虽然我都没见过一千万是啥样儿,但这都是你输的钱,江哥,咱哥俩就别客气了,回头我要是用钱了,我吱个声儿,随时随地我来取,这不就完事儿了嘛,还不行吗?”
江河一听,乐了,说:“元南,你要这么唠嗑,江哥啥也不说了,元南…我今天可发自内心地佩服你啊!。”
接着,江河一拍胸脯说:“以后咱大河集团,那就是咱哥俩的了,有我吃的,就不能少了你喝的,啥也别说了,喝酒!”
就这么的,当天晚上他们几个那是喝得一醉方休。
咱说这头焦元南装着大屁眼子,有人可就不乐意了。
谁呀?张军!!还有赵三也不得劲儿。
三哥心想:“那一千万,你正常就该要,你哪怕给我拿五百,最起码给我拿二百也行啊,我赵三跟着瞎忙活啥呐,对不对?”
三哥心里头不痛快,说:“那啥,我就回去了,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得回去了啊。”
刘勇他们还挽留呢:“三哥,再玩两天呗。”赵三摆摆手说:“不玩了,我就回去了。”
说完,赵三当天就走了,人就没影了。
这头,刘勇就让焦元南给留下了,焦元南说:“你别着急走啊,在这儿再玩两天呗。”刘勇寻思寻思,也就没走,就留了下来。
咱再说那边被打的林玉杰,当天就让兄弟们给送医院去了。
那人家家里头能让吗?人家姐姐可是玉舒集团的老总啊!!
这玉舒集团可有不少大买卖,旗下有个玉舒酒店,那玉舒酒店就是玉输集团的下属产业。
这玉舒集团还有矿,还有油厂。
就说那长春有个叫高森的,他家那动植物油厂,那也是和玉舒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可不是咱平常吃的豆油那种油厂,是那种比如说器材油啥的深加工,就是从植物油里提取啥玩意儿的那种油厂,玉舒集团在大庆那边也有买卖,反正买卖挺多。
玉舒集团的董事长林玉舒,也就是林玉杰的姐姐,大概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虽说岁数不小了,可那风韵犹存,长得挺漂亮的。
这大眼睛,身材是丰满型的,稍微有点偏胖,白白净净的。
当时她正在办公室坐着呢,电话“叮铃铃”就响了,她接起来说:“喂,我是林玉舒,哪位?”
电话那头喊着:“林姐,我是小杰的弟弟,杰哥出事啦,让人给打了呀。”
林玉舒一听就急了,忙问:“我弟弟出啥事了啊,这咋回事儿呀?”
那头接着说:“杰哥耍钱的时候,用了点儿手段,让人给抓住把柄啦,后来让人给打了一枪,现在在医院呐,你赶紧过来吧。”
林玉舒惊叫道:“什么?我弟弟还让人打了一枪!!。”
“对,林姐你别担心?应该问题不大,没有生命危险,这会儿在手术室,打到腹部啦。”
林玉书一听,赶紧说:“行,我现在就去。”说完,“啪”的一下把电话撂了。
她可太惯着她弟弟了,那真是拿她弟弟当儿子养的!!
父母也不咋管事儿,全靠她这个当姐姐的,凭着自己的能耐拉扯着弟弟。
林玉舒马上叫上司机,坐着家里那加长林肯,就风风火火地往医院去。
在路上,林玉舒这娘们儿就拿起电话,“啪啪啪”地按着号码,那电话打给谁了呢?
就打给当时冰城市xx局的一把手王局长了。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传来声音:“哎,你好,哪位?”
林玉舒赶忙说道:“哎,王局长,我是林玉舒啊,你还记得我吗?咱冰城市z协委员啊!!!
王局长一听,心里犯嘀咕,嘴上说着:“记得…记得!林女士,啥事儿啊,你有话就直说。”
林玉舒气呼呼地说:“你现在得来看看呀,我这会儿正在往道里区医院去呢,马上就到了,我弟弟被打啦!咱冰城这现在治安咋这么差呢?”
王局长一听,忙问:“林女士,到底咋回事儿呀?”
林玉舒大声说:“我弟弟在我家酒店跟朋友玩牌,被一伙儿社会上的人用枪给打啦,现在正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赶紧的啊,派人过来呀。”
这王局长心里寻思着,虽然林玉舒好像没这权力随便插手这事儿,可这林玉舒那是有背景的主儿,他可不敢怠慢,赶忙应着:“行行行,是被枪打的呀。”
王局长紧接着说:“行,我马上亲自带队,我派李队长,跟我一起去道里区那医院,您放心,在咱们冰城,我不会让任何犯罪分子,去伤害无辜百姓。”说完,王局长这边就紧忙往那赶。
这时候,林玉舒已经到医院了。
林玉杰正在手术室里手术呢,手术室外面站着不少人。
林玉舒这穿着高跟鞋,一身米色的小职业装小西服,那模样可挺有样儿,胸脯还挺挺的,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地就过来了,扯着嗓子问:“小五,我弟弟咋样了呀?”
那小五赶忙回话说:“姐,大夫说了,性命应该没啥问题,就是这枪打到胯骨这块儿了,如果没伤到骨头的话,那问题不大,要是伤着骨头了,可能以后走路得受影响,你先别急,只能等出来以后再看怎么样,咱这会儿就等着呗。”
也就在这时候,王局长带着人来了,他可不敢有一点儿怠慢,领着那小队,一共能有二十多人。
这冰城的一把手局长,那职务可不低呀,车往楼下一停,一帮人“啪啪啪”地就往楼上跑来了。
王局长打电话:“哎呀,林女士,在几楼啊?”
“在四楼。”
王局长气喘吁吁地到了四楼,赶忙说:“哎呀,哎呀,林代表啊,我这在路上耽搁了点儿事儿,这咋回事儿呀,咋回事儿呀??
说着一回头,冲自己的手下喊道,你说说你们啊,一天天的,要你们有啥用,你们能干啥!这大白天的就有人敢拿枪打人?”
林玉书一听呛声道:“你说你们,我弟弟都让人打成这样了,你们天天就抓抓小毛贼,应付应付老百姓,那大坏人你们抓着谁了呀?”
王局长赶忙解释:“林代表,我同情你弟弟这事儿,你看我这不也亲自来了嘛,我大小也是个局长,你说说谁打了你弟弟,我现在就去抓他!咱们啊,尽量别把影响扩大化,你说是不是林代表??”
咱说是王局长,挺害怕这个林玉舒!!毕竟他的身份在这摆着呢,还有他的人脉圈子,绝对惹不起!!这事可大可小,他在想,可别因为这点破事,影响了我的仕途!!
林玉书喊道:“你说那些有啥用,冰城有人犯法,你就抓呗!我告诉你,是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江河,领着一伙儿社会人把我弟弟打的,你去抓他,那有啥不能抓的呢?”
王局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那江河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呀。”
嘴上却还硬着说:“你放心,你放心!我们作为人民的公仆,肯定会维护一方安宁,那大河集团要是犯了法,我也照样抓。”
其实这王局长心里明白着呢,那江河也是z协啊,那都是有一定段位的啊,这要抓他们,轻易可不敢瞎抓,除非出了人命啥的,还得先斩后奏,那手续可麻烦,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儿呢!!!
王局长一听林玉书那话,心里挺不痛快,但也不敢太硬气,只得接着说道:“林女士,你说抓人就抓人呗,但是我也不能听啥是啥呀,我得调查了解情况啊??你看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那什么林队长啊,现在就开始调查,来来来…!让他们都做笔录!!从头给我调查,一点线索都不许放过,看看因为啥,李女士的弟弟被人这么祸害!!!
第174章 阴错阳差
咱说这头林玉舒一看…觉得不行,这件事儿不能这么整。
本身她他妈也了解他弟弟是什么样,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先不能这么干!!万一是自己弟弟这边出什么岔子,这事还兜不回来,本身他的地位也很特殊,他也看得出来,这个王局长就是在敷衍她!!
想到这儿,林玉舒说了,你看王局,刚才我说话可能有点过激!你也别往心里去呀!这么的吧,这件事儿暂时先这样,如果我需要您的情况下,我再给您打电话!!你看这折腾您一趟,给你添麻烦了!!
王局长一听,正合他的心意,他妈哪头我也得罪不起,你说啥我就是啥。
王局长说了,这都是应该的,林女士,你看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收队,你再有什么需要,你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就行!
林玉舒满脸陪笑,那行!那行!我刚才这不也不了解啥的,那你们走吧,回头我自个儿解决就行。”
老王应着:“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头要是需要报案啥的,那个李队长在这儿呢,留个电话。”
就这样,人家林玉舒把老王他们给撵走了,老王就领着李队长这些人灰溜溜地撤了。
等他们都撤了,当天下午,天都快黑透了,眼瞅着都七点多钟了,林玉杰那手术也做完了,人也醒过来了。
当时林玉舒就坐在旁边守着呢,林玉杰睁眼一瞅,喊了声:“姐,你来啦,这咋回事儿呀?”
林玉舒心疼地说:“弟弟呀,你可吓死你姐啦,咋整的?咱家又不缺钱,你说你耍钱干啥呀,你这是作啥妖呢?你姐我又不是没钱,你就是输个几千万,姐也能给你拿出来呀。”
林玉杰不耐烦地说:“姐,别唠这个了,都是那个江河,他挑的事儿!!他妈的这两天我都赢了八九千万了,都快一个亿了!别人他妈也没说啥,就他在那儿给我使坏,还领一帮社会人,姐,就算我不出这事儿,他也照样得抢我钱,姐,那江河就是冲咱们来的!”接着又说:“姐,他还说了,在冰城黑白两道,他都能横着走,太他妈狂啦!他还说…就算他妈你姐来了,我他妈也照样不惯着!。”
林玉舒一听这话,那火“噌”就上来了,也没废话,说道:“弟弟,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消消气儿,这口气姐给你出,姐肯定得让他好看,让他知道知道咱家的厉害,你就等着吧。”说完,林玉舒就从病房走了出来。
到了走廊,林玉舒那圆润的小屁股往窗台上一靠,“啪啪啪”就把电话拨出去了,那电话打给谁了呢?
就打给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江河了。
这时候,江河已经回到了住处。
焦元南他们中午喝的酒,也不能一直喝到这大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焦元南他们都已经回家睡觉去了,焦元南跟刘勇走的。
赵三也都回长春了。
这林玉舒电话打过去,江河一瞅,就接起来了。
江河客气地说:“喂,你好,哪位呀?”
林玉书没好气地回道:“江河,是江河吧?!。”
江河一听,说:“哎,我是啊,你谁呀?”
林玉舒大声说:“我谁,我林玉舒,我是谁你不知道啊,江河!你还跟我装糊涂是吧?装啥呀?”
江河赶忙说:“哎呀!林姐呀,怎么的给我打电话,有啥事呀,啥事你就说事儿呗,是不是?”
林玉舒气呼呼地说:“不是江河,你跟我俩装什么糊涂?我跟你说,我弟弟就算耍钱做得不对,那你也不能把我弟弟打成那样吧,还找一帮臭流氓去打他!这也太他妈欺负人了吧?我告诉你江河,他还有姐姐呐!!你我在这冰城也算是有头有脸,也算是同朝为官,你也认识我吧?你要是缺钱啥的,完全可以找我要,钱我可以给你呀,你打我弟弟是啥意思,还领着一帮社会人,你这是玩黑社会呐?”
江河一听,心里头也非常的不爽:“我说林姐,你这个弟弟干了啥你不知道吗?那他妈就不是过分的事儿了,是太他妈操蛋啦!?你这个弟弟出老千坑我钱不说,我找朋友给他识破了,这小子张嘴骂人,死不承认!后来还整了一帮人,拿着家伙事跟我俩玩硬的,那怎么的,我的钱那么好花呀,那么好骗吗?人那么好欺负吗???。
这头林玉舒也没管那个,我跟你说江河,你拿我林玉舒当啥也不是,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老底儿是谁,我都他妈知道。但是江河?你真不知道我的身后是谁!!!
江河这头一听,呵呵一笑,我操!姐姐呀,你是在这吓唬我呐?就冰城这几个人谁不知道谁呀?你不用吓我,我告诉你!你弟弟欠我这五千万,他少还一分,都不好使。”
林玉舒一听急眼了,喊道:“还五千万,你还有心思要钱?我告诉你,你大河集团,你干到头儿了,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三天之内,我必把你公司给你在冰城给你整没喽,我他妈让你整个集团,在冰城消失,你信不信?”
江河一听,瞪大了眼睛说:“哎呀,妈呀,我他妈好怕怕呀!都说别惹女人,最毒妇人心,你这下手挺狠呐!还冰城给我公司整没喽,我知道你认识几个逼人,但是你拿我江河当他妈卡拉呀!!我他妈不吹牛逼,冰城还没有哪个人,能把我公司整没啦!来来来,你给我整没喽,你看你能整不,你黑的白的,玩我陪你!!。”
林玉舒这头有点气急败坏,“行,那你等着,你等着……咱一步一步来,我先收拾你,在收拾打我弟弟那些人!你们他妈谁也跑不了,我让你们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江河一听这话也急了,操!你随便,臭娘们儿,吓唬谁呢?”
说完,江河把电话一撂。
这林玉舒气得,胸前的两个大车灯直哆嗦!!
等这头平缓了一点,在他自己的小兜里,拿出了一个电话本。
当时在冰城,就在一个挺庄严的大楼里面,这时候都七点多了,一位领导还在这大楼里面主持着一个重要的会议。
只听他在那说:“咱们省委的同志们,精神精神,这一次咱们招商引资,一定要把外地的企业家留下,让咱们龙江的特产走出去,把外地的企业家引进来,包括咱们龙江的旅游业呀,还有别的啥业等等,咱们一定要搞好,搞起来!!在下一个这个各个省的比赛中啊,咱们要名列前茅,要摘掉咱们在东北三省老二的帽子。”
正说着呢,旁边的秘书颠颠过来说:“领导,电话。”
这位领导不耐烦地说:“谁呀?没看开会呢嘛,你告诉他五分钟之后,我回过去。”
然后他就跟大伙说:“哎,同志们一定要加强组织建设,提高各部门干部的业务水平,让我们共同为一方百姓,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然后回去各个部门自己写一下规划,然后谈一下心得,明天晚上的碰头会,咱们接着开。”
说完就散会了。
出来之后他才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喂,什么事儿啊,这么晚了。”
电话那头传来委屈的声音:“老公…!你天天就知道工作,该管管我呀,我都挨欺负了,你也不管吗……呜呜呜!。”
“你看你哭啥呀,你说你呀,在满冰城咱不吹牛逼,谁能欺负你呀,那不扯犊子呢吗?
林玉舒委屈的说,就是…就是…!你根本就不心疼我,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理我…!我受欺负了,你也不理我!!呜呜呜…!
哎呀!宝贝!你别哭啊!!这不是会开一半没开完嘛。怎么的…啥事呀?”
林玉舒哭咧咧地说:“老公,你说我弟弟,小杰…!
小杰咋的了?
我弟弟在自己家酒店,跟他朋友玩会儿牌,这不嘛…就赢了点钱,那边就看着眼红了…!。
这林玉舒也不说他弟弟出千的事儿,就说看着眼红了。
林玉舒接着说道,那头输急眼了,而且对方还是企业家,也是个委员,他找了一帮社会人,这就把我弟弟拿枪给打了,现在我弟弟在医院还生死未卜呐!。”
这头这领导一听就急了:“怎么的!还动枪啦!好大的胆子!他当冰城是啥地儿,还没解放呐?还他妈敢动枪!!岂有此理!!他妈是谁?你告诉我?!
林玉舒接着说:“就是那个叫江河的,大河集团有的董事长,他还说在冰城黑白两道,随便我找人,老公!你说他是不是太张狂啦,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头领导想了想,说:“啊……!那个江河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也是一个企业家,而且他的集团规模还不小呢。”
林玉舒哼了一声:“对,就这两年他抖起来了,简直是太欺负人了!!你看这个咋整啊!!呜呜!
这头领导呵呵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整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企业吗?行了宝贝,你也别哭了!这么的,那个我现在还有个小会要开,你跟王秘书说吧,我让王秘书随着你的心意就完了。”
林玉舒娇滴滴的说:“那行老公,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找我呀,我好好的奖励奖励你……!。”
这头大领导也没多说啥,啪嚓电话一撂!也不知道是不想理她,还是真有事。
随后,大领导跟王秘书交代:“王秘书,一会林玉舒女士说的什么事儿,你就按照她的意思,随着她的心愿办就完了。”
王秘书赶忙应着:“哎,是领导。”
说到这儿,肯定有老哥们会好奇,这个大领导是谁呀?老哥们别着急!咱们慢慢往下唠。
过了会儿,王秘书就给林玉舒电话回过去了,电话一通就说:“喂,你好!
哎呀,你好啊,林姐啊?
领导跟你说了??
对对!领导都跟我说完了啊,你看林姐,你有什么吩咐。”
林玉舒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么的,把那个大河集团该封封,然后把打我弟的那些臭流氓子全都抓起来!!一定要重罚,重判!!
这头王秘书说,那好,那好林姐,那个大河集团交给我来办,到时候你该报警报警,那头我会给他们领导打招呼的,保证让你满意。”
“行行,王秘书那费心了啊,一步一步来吧。”说完,电话就撂了。
这头王秘书当天晚上都找谁了,那咱先不说,反正肯定找了不少人儿。
就在当天晚上九点多钟,这江河也不是一般人,因为江河后来在省里那也是人物,人脉也很广,这事儿发生在九七年,当时他那些人脉还没用上。
就在当天晚上九点半左右,江河的电话急匆匆地响了,江河拿起电话就接了,只听那头说:“江河,你在哪呢?”
江河回着:“李哥啊,我在公司睡会,有什么事吗?李哥你有事啊?”
李哥着急地说:“你还有心思睡觉啊,不是你还有心思睡觉呐??!!
江河有点懵逼,我我我咋的了领导,咋的了啊?”
李哥接着说:“今天晚上,可能是大河集团在冰城就是最后一宿了,你知道不?”
江河懵了,赶忙说:“领导,我…这没听明白咋回事,咋回事儿啊???
操!还他妈咋回事儿!你是不是得罪谁了?我跟你说,现在就有关部门,什么市工商联,什么省工商联,还有什么税务、什么稽查,所有的这些部门都在准备你材料呢。”
李哥又说:“我跟你说,明天一早就上你大河集团就得查封你,你知道吗?”
江河不信,说:“不是李哥,你别开玩笑,这谁能有这么大能力整我,还能查封我大河集团,我这不有你呢吗?!
哎呀!我这算个屁呀,不是你得罪谁了,你不知道啊,就是想查你公司啦!人家从省里直接下来,你知道不?我刚才接到省好几个部门电话,人家说了,明天早晨八点钟一上班,第一站就上你公司找你,而且人家带任务去的,要把你公司直接就给你封了,明白没?”
江河委屈地说:“我就得罪一个娘们叫林玉舒的,就把他弟弟打了,不至于动这么大的阵仗吧?。”
李哥一听就急眼了,大声说:“林玉舒,你得罪林玉舒啦??还把他弟弟给打啦,你疯了呀!!”
江河赶忙解释:“不是李哥,那你说他耍钱出千,那骗我五千万,再说林玉舒有那么大能耐吗?她这省工商联啥的都能攀得上!?”
李哥说:“你不知道林玉舒啥背景吗?”
江河懵懂地问:“啥……啥背景啊?她不就市里面这点势力,论啥?我也不比他差呀!!
哎呀!我他妈咋说你好吧!你在她面前,就是个土财主,你知道不,你以为你跟人家一个起跑线的吗?你知道他身后有多大的实力吗?。”
江河着急地问:“大哥,你就明说呗,你都把我整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哥无奈地说:“我告诉你,林玉舒跟省委大院老王,他俩………!明白没,那可是前三把的人物,你不知道啊,你疯啦,你动他的人!!我跟你说,你以为她一个女的,她上大庆去开油厂,她上双鸭山开矿,她给咱们冰城整这么多企业,又酒店又搞连锁啥的,你以为啥呢!那他妈身后能简单吗?你他妈是不是傻?”
江河慌了神,问:“我操!那咋整啊,哥,咋整啊?”
李哥叹口气说:“没招,你现在赶紧撂电话,给人家打电话道歉,人家要是能原谅你,这事儿就好办,人家要是不能原谅你,你就等着吧!你大河集团也干到头儿啦!!。”
江河还不死心,说:“李哥,我这大河集团,我经历这么多,我现在资产……”
李哥打断他:“你资产再多,有钱的别跟有权的斗,这话你没听过吗?你像个傻逼似的,你赶紧吧,你想着给这娘们下跪,你也得求她,她要是吱声了,人家那边不收拾你,那就拉倒了!她要是不吱声,你就废了。”
江河只好说:“行李哥,那我知道了!!我操他妈的,这这咋这娘们这么有本事呐?”
李哥说,你他妈也真是的,惹谁不好你惹她!还有我和你说,打他弟弟那帮人,也捞不着好,我听说那头已经准备抓捕他们了,整不好,现在应该在路上了。行了,你赶快听我的,把这事赶快平息,要不然你这么多年,可就毁于一旦了,随后啪啪电话一撂!!
这头电话一撂,那头的江河彻底懵逼了,我操!这下可他妈惹上了大麻烦!!
但是咱说,那江河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确确实实,这功夫没乱!
他脑袋在飞快的旋转着,想着这件事儿怎么去应对,一步一步往下摆!!
寻思寻思,把电话拿出来,先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喂,元南呐??
这时候焦元南在家,正跟刘勇喝酒呢,他把刘勇领家去了,刘勇不没走嘛!
焦元南一听,哎呀,江哥怎么的啦?
江河这头马上说到,元南!在哪呢?”
焦元南回答:“我在家呢!咋的啦??
江河说了,元南!你听我和你说,你现在收拾收拾赶快走!!
焦元南这头一听挺纳闷的,咋的了哥呀?你是不是喝多了呀你呀?我好好的,我走啥呀我呀!!
江河这头严肃的说,元南!今天白天要钱那事儿,咱们不是把人给打了吗!出事儿啦!!林玉杰他姐贼他妈厉害,现在找人要收拾我!!我这头刚听到消息,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快点儿的,你快走!我估计可能警察都奔你家去了,你快跑吧。”
江河这也挺讲究,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提醒焦元南,说:“你赶紧跑。”
焦元南一听就懵了,问:“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说咋回事儿?”
江河赶忙说:“人家现在给省里边找人了,省工商联的啥的乱糟的,说明天早上就来查我,要把我公司封了,而且还带任务来的,我听说林玉杰他姐林玉舒,她跟省里边的这个王领导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那可是省里的2号人物啊,我操,这回捅了天啦!他俩应该是情人关系,这咱真是惹不起你,赶快辽,过后需要啥你给我打电话,我会给你拿过去。”
焦元南这一寻思又问:“江哥你说谁?省里王xx吗?”
江河着急地回着:“对,就是他,就是他整的这事儿,我暂时平不了,你先快点走,元南,再不走,就不赶趟啦!。”
焦元南一听这头一呲牙,哎呦我操,这官确实不小呀!!这他妈也太小了吧?
焦元南寻思寻思和江河说:“江哥!你这么的,你先不着急,你给我十分钟时间,我打个电话!然后我给你回过去啊。”
江河赶忙应着:“元南呐!还打个鸡巴打呀,你先走!这头的事儿,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人!你现在给谁打电话,你能大过天花板呐!听哥的,你先走行不行?咱们过后再慢慢研究呗!!
焦元南呵呵一笑,你看哥?那怎么的,信不着我呀,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呀?10分钟…10分钟我给你回过去!!
江河这头也非常的无奈,那…行行行,那你快点啊。”
咱说看到这儿,老哥们是不是已经明白咋回事了,也知道那位领导是谁了吧?
对,就这么巧!! 就是王大公子王鹏他爹!咱们在这里头得隐晦的说,要不然不定啥时候,就我写着写着也就没影子了。
当然了,咱们这是小说,全是胡编乱造,老哥们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这头焦元南挂了电话,又拨通另一个号码,问:“喂,鹏哥!!
这一头王鹏一听是焦元南,直接就问了,怎么的元南,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啊?
焦元南说,王哥…我问一下子,咱家老爷子在省里,他那个职务姓王的,有几个呀?”
王鹏这头挺纳闷儿:“操!元南,你问这个干啥呀?还他妈有几个?就我爸自己呀。”
第175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这头焦元南一听,心里头想着,我操,不能这么巧吧。
焦元南追问道:“鹏哥,你爸叫王x福吗?”
王鹏回答:“对呀,那怎么还能有假,那就俺家老爷子,咋的啦?”
就这样,焦元南把大河集团的事儿和王鹏简单的学了一下!!
焦元南接着说道:“鹏哥!应该是你家老爷子的一句话,要收拾我的朋友江河集团!你看鹏哥……?
这头王鹏挺纳闷儿的,操!我家老爷子,我爸一天天忙得要死,哪有心思还整什么大河集团呀?一个小小的企业犯得上吗!!是不是整错了??
焦元南寻思寻思,你这么的,鹏哥,你方便的话……?现在还没睡呢吧?”
王鹏说:“操,我睡没睡呢?不他妈让你给我整醒了吗!!别鸡巴废话了,说吧,啥意思???
焦元南嘿嘿一笑,你看…还得是我鹏哥啊!!你看鹏哥,你要方便的话,你这么的,大河集团就在这个道里区,离友谊路再往前没多远,那块儿有一个大院,你看麻烦鹏哥到那块呗!!咱见面谈谈行不?你看我这也是着急,这是真没招了,只能麻烦你了鹏哥!!”
王鹏这头寻思寻思:“操!咱哥们就别说那没鸡巴用的了!我这正好也没啥事,我也没休息呢,行,我过去看看。”
焦元南一听非常的高兴,“那行啊,那一会儿见鹏哥。”说完电话就撂了。
这时,焦元南回头瞅着刘勇说:“走吧,跟我去溜达溜达,办点事儿。”
刘勇用诧异的目光瞅着焦元南,说:“我操!元南呐!!行事儿啊,省里都他妈有关系??我他妈发现,我越来越品不透你啦!!牛逼啊!!
焦元南呵呵一笑,这他妈有啥的,照你不差远啦!!别废话了,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就过去了!!!
刘勇一听,我操,去必须去呀!!!你自己去我能放心吗!!走走走!!
咱说刘勇什么人呐?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触大人物的机会!!
当然了,焦元南也知道他的心思。
随后,焦元南接着就把电话打给江河了,说:“江哥……??
这头江河焦急的说,元南,你走没走呢,你别不走哇,不走不可就赶趟啦!!。”
焦元南笑道:“走啥走啊?江哥,你的好意元旦心里明白!!”
这头江河还有说话,焦元南打断了他!!
焦元南接着说:“江河,你别着急,刚才我打了个电话,现在要收拾你这个姓王的领导,我认识他儿子,我一会儿把他儿子整去,咱们跟他儿子见面谈谈这个事儿,他爹要收拾你,他儿子出面,这事儿应该没啥大事儿,我把他约到你公司了,你看行不行?”
江河又惊又喜,问:“啥!!!我操??你……认识他儿子,王领导的儿子啊?!!”
焦元南说:“对呀,我认识他儿子,他儿子叫王鹏,我把王鹏已经约往你公司去了,一会儿见面,然后你整点夜宵,咱们边吃边聊。”
江河激动地说:“我操!!太行啦!元南呐,你看哥哥我咋说好呢!!你这…你这……你可帮了我大忙啦!!?”
再说见面这边,不大一会儿,焦元南跟刘勇到了,还领着当时几个兄弟,像张军跟唐立强也跟着。
而人家这个王鹏在楼下,早就到门口了,比他们来得都快,不过没先进去,就等着焦元南。
焦元南一瞅,赶忙招呼:“哎呀,鹏哥,你看这给你折腾的,啥也不说了!走走走,下车进院。”
王鹏也没废话,下车跟着就走。
江河也从楼上下来了,那态度非常的客气,激动的摇头尾巴晃地,毕竟王鹏这身份段位在这呢。
江河一下楼就迎上去了,笑着说:“哎呀,那个南哥啊!!这位是………?
焦元南一回头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王鹏,我鹏哥。”
江河马上点头哈腰的对王鹏说:“哎呀!你好…你好,鹏哥啊。”
焦元南接着介绍:“鹏哥,这个就是我刚才说我那个朋友,大河集团的董事长叫江河。”
接着又说:“这是我一个沈阳朋友,叫刘勇!!陪我来的。”
刘勇一瞅,心里想着,那得认识认识呀,手都要伸出去了。
这有能力的人脉,谁不想认识认识啊。”
可焦元南直接来了句:“这事跟他没关系,走上楼,走上楼吧。”
这头也没和刘勇握上手,给刘勇整的挺他妈尴尬的。
然后大伙就一块儿上楼了。
往那一坐,王鹏还一头雾水呢,就皱着眉头问:“咋回事,具体你说说吧,刚才元南在电话里头,我也听了个大概!你说说要整你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江河就开口了:“你看鹏哥,要收拾我这个人,是玉舒集团的董事长,他也是林玉杰的姐姐!她也是咱们市的x协委员,就是她想整我呀!。”
王鹏又问:“他找省里谁了?”
焦元南接话道:“不就找的人家老爷子了吗?!。”
王鹏满脸疑惑:“找我家老爷子…?我家老爷子怎么能帮她收拾你呢?再说了,你跟我家老爷子没有半点瓜葛,也没啥关系,你这消息搁哪听出来的,准不准呢?”
焦元南斩钉截铁地说:“鹏哥!消息绝对可靠啊,那个叫林玉舒的娘们儿,你家老爷子的……那啥!!”
王鹏疑惑的问:“哪啥呀??你怎么他妈净说半截话!!有啥话你直接说就得了呗?”
焦元南挠挠脑袋,继续说:“那啥……!你……你…家老爷子的……马子!!!”
刘勇在旁一听,忍不住乐,强在这憋着:“哎呦我去你妈,你这也太直白啦!!,”
王鹏那脸当时就绿了,憋了半天说:“不是,这个……!!”
这时候,这几个人谁也不敢吱声了!!这他妈高谁,谁不生气呀?
王鹏瞪着焦元南问:“焦元南,谁说是我爹马子的,谁他妈说地?那谁,那个江河,是他妈这么回事吗?”
江河情商高啊,赶紧摆手说:“不是……那个鹏哥…是这么回事,不能那么唠,南哥的意思,说跟你家老爷子关系不错,哎…关系不错!!?”
焦元南挠挠脑袋:“不说是马子吗……!?”
咱说焦元南这小子,也挺他妈坏!他现在就是扮猪吃老虎,在这装颠儿!!他现在就是在无形当中,给王鹏施压!!他就是想挑起王鹏心里那个,愤怒的小火苗!!
王鹏一瞅这架势,不耐烦地说:“操!行了,行了,你别吱声了,我问问咋回事。”
王鹏这功夫心里头,你想能得劲儿嘛,接着就直接打电话给他爹了。
他爹当时也没睡觉,正在家看资料呢,电话一通,王鹏就喊:“爸,我是鹏。”
他爹回应道:“小鹏,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王鹏赶忙问:“爸,我问点事儿,那个…你要收拾那个大河集团呐,就那个装修公司的大河集团!!
这头王鹏他爸略微的愣了一下,啊…!大河集团,你听谁说的?”
王鹏又接着说:“爸,你别跟我听谁说的了,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是我一个好哥们儿,你说你这整他干啥呀,我还听说要封人家公司!!爸…他是得罪你了?还是……?得罪你身边什么人了吗??
这头王鹏他爸寻思寻思,啊…!没啥!他是你哥们儿啊???
王鹏说,对,是我好哥们,爸,你收拾他干啥呀??因为点啥呀??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呐,王鹏他爸也没正面回答他什么问题。
啊……是你哥们儿!!既然是你的好朋友,还那我知道了,这里头有不少事儿,挺复杂的………那你就跟那个你王叔说一声,跟王秘书说一声就完了。”
王鹏说道:“这到底咋回事儿啊?那我跟王明说了啊??!
这头王鹏他爸,特意显得不耐烦,鹏啊,你一天天话怎么那么多呢!!很多事你不懂!既然是你朋友……那这事就拉倒吧!!你跟王秘书说吧。”说完电话直接就撂了。
咱说,那人家爹,肯定向着自己儿子,关键是,这事里头它有不光彩的成分不是嘛!!!
王鹏把电话一撂,紧接着就打给王秘书了,王秘书接起电话就说:“喂,哎,你好,哪位??
王鹏说:“哎,王叔,我是小鹏!!
哎呀,小鹏啊!这么晚打电话有啥事吗?”
王鹏直接问:“那啥王叔,是不是有人找我家老爷子,让我爸这个下令,是你传达的是咋的,要收拾那个江河集团呐?要收拾人家那个老板叫江河的??
对,有这事儿,小鹏,你问这个干啥呀???
王鹏接着说,因为啥呀?怎么个情况?”
王秘书说道,你看鹏儿,具体怎么回事,我这头也说不清,你怎么还问起这个事儿了呢?
王鹏说:“啊…!那大合集团老板是我朋友,关系嘎嘎好,收拾人家公司干啥呀?人这两年刚整挺好,过两年还寻思要上市的事呢,人年轻企业家,也是咱们冰城委员,因为点啥事儿啊?再说了,就是即使是耍钱给人打了,那对面那个叫什么林什么玩意儿了的,那小子他也怨他,那从情理上他也不占理,不是吗?”
王秘书回着:“啊,那我知道了,那你啥意思鹏儿?”
王鹏明确地说:“我啥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输钱,你给拿回来,再一个别找公司麻烦啥的了,这公司干挺好……!
咱说王秘书那是什么人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听就明白啥意思了。
小鹏,那你说了我就懂了,那我就明白了啊,你放心,王叔知道怎么办!!
王鹏说道,那行王叔!那就麻烦你了呗,你看哪天有时间,咱爷俩好好喝点!!
王秘书马上说道,鹏哥,咱俩还说啥了,这都多少年了?行了,你放心吧,这事你不用惦记了!!
王鹏接着说道:“哎,对了王叔,我问你个事儿。”
王秘书问:“啥事,你说。”
王鹏便问:“那个叫林玉舒的,跟我爸啥关系?”
王秘书一听,这脑袋一迷糊:“啊…!!林玉舒??那个林玉舒是咱们冰城很优秀的企业家……!!
王鹏接着追问,然后呢?我是问跟我老爷子是啥关系?
王秘书大脑反应是相当的迅速,还能有啥关系呀!是这个合作关系啊!就是咱家那个矿,包括大庆那边的油厂啥的,那不都是这个挂靠她公司嘛!!企业嘛!和咱们政府那都是鱼与水的关系!!这不很正常吗!!
咱说王秘书那个是老爷子的贴身秘书,能不知道咋回事吗?但是打死也不能跟他儿子说,是不是?
王鹏寻思寻思,啊,这么回事儿啊,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啥事儿吧??王鹏在这试探着。。
王秘书说,就是正常办事,那还能有啥别的事儿啊??。”
王鹏应道:“啊!那行!我明白了,这是正常办事没有没用的,那我知道了。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咱说王鹏心里头,大概也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但是毕竟是自己家老头,你不能妄加揣测。
还有的就是,他在电话里确认这件事,也是为了给旁边这几个小子听,也给自己个台阶下,毕竟这玩意是家丑。
撂了电话后,王鹏瞅瞅焦元南,又瞅瞅屋里其他人,说:“事儿给你们办了,酒我就不喝了,我先走了。”
焦元南赶忙挽留:“别呀鹏哥,一会儿喝点啊,这菜都整完了,那我们哥几个,都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啊!!。”
王鹏却不耐烦地说:“我不喝了,我走了!!!
焦元南说,你看鹏哥,你也别上火,这男人嘛,放在古代,三妻四妾那都很正常!这在外头有人,那都是老爷们有能耐……!
旁边人刘勇瞪个大眼珠张个大嘴,心里琢磨,焦元南你他妈是不是虎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这边的江河也是,马上过来一拽焦元南,那什么鹏哥啊,你看今天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咱们今天准备的菜确实也有点寒酸啊!这么的,你看咱们改天约个时间,鹏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在咱们冰城最好的餐厅好好感谢感谢鹏哥!!
焦元南还在那嘟囔:“鹏哥!这不没有外人嘛!!我………!
王鹏满脸通红,行了,江河,过两天再他妈说吧!你们喝你们的!!
王鹏气坏了,转身就走了,心里想着在这儿真是待不下去了,焦元南这嘴也太直,人家好歹是官二代,能不要个面儿吗?
就好比过去皇上家有点丑事,哪能让大伙随便说,焦元南这不会说话的劲儿,也就比哑巴强点儿,他这团伙里哑巴是说不出话来,他倒好,嘴老臭了,啥话都往外冒。
其实这也正好反映出来,焦元南和王鹏俩关系不外。
具体焦元南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咱们不可而知,但是这足够让江河和刘勇,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再说这边的王秘书,挂了电话后,就给领导打电话了,说:“哎,领导,小鹏给我打电话了,这事咋整啊??”
领导回着:“那还咋整,顺着小鹏心意,还能那咋整?你告诉林玉舒吧。”
王秘书赶忙应道:“行,领导,那我知道了。”
接着,王秘书又拨通林玉舒的电话:“喂,你好,哎呀林姐啊!!
哎,王秘书,有什么事儿吗?”林玉舒问。
“林姐啊,有个突发情况,我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你说。”
王秘书说道:“就是关于这个大河集团这个事儿吧,咱们呢,就不进行下去啦!!
啥?不能收拾了,怎么的,什么意思?我没明白呢?”
王秘书接着解释:“刚才谁呢,领导的儿子王鹏来电话了,说那个大河集团的老板是他朋友,那你说领导的儿子的朋友,那咱能收拾人家吗?”
林玉舒一听就急了:“啥意思,王鹏的朋友,那我弟的就白挨打啦。”
王秘书劝着:“哎呀林姐,你弟弟白打不白打的,怎么说呢!你弟弟从情理上本身就怨你弟弟,你弟弟耍钱还出千,是不是坑人家五千万,这是领导的意思,你就拉倒得了。”
林玉舒这个生啊!!你放屁,找小鹏咋的?小鹏行,我弟弟就不行啦!!?
那你就跟领导说吧,那我只能传达意思啊,那就这样,收拾不了了啊。”
你………!!
林玉舒气呼呼地撂了电话,立马就拿电话打给王鹏他爸了。
这时候,王鹏他爸戴着眼镜,眼睛有点花了,正在那看资料呢,电话一响,心里还挺纳闷,想着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私人电话呢。
电话一接起来,那头就听到李玉舒在那头嗷嗷嚎上啦!!。
这给老王头吓的,用手就这么一捂电话:“吵吵啥呀!!我在家呐,我媳妇在家不知道吗?多亏我在书房!不是告诉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吗?怎么的啦?!!
这头林玉舒咧咧着,呜呜呜!不说好的,要收拾那个大河集团吗?王鹏来电话是怎么的,这……怎么就不收拾啦!!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
这边王鹏他爸一听林玉舒电话里那动静,吓坏了,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儿,不是你这么晚打电话,你想干啥啊?俺家那老蒯在家呢,你他妈能不能别嚎啦!!
林玉舒可不管那个,你天天一口一个爱我,一口一个疼我,你儿子打电话咋的,你儿子就行,我就不行啊,我是外人啊,我弟弟就白挨打啦!
哎呀!!你小点声!你懂点事儿行不?你弟弟是咋回事儿,你不知道吗?”你弟弟天天吃喝嫖赌啥都好,天天能干啥?而且从情理上你弟弟耍钱出千,本身就怨你弟弟,挨打活该,还有啊,回头你把那钱给人送回去,我告诉你啊,你懂点事儿,你要是不懂事儿,林玉舒同志,我今天让你得的东西,我明天让你没,行啦!!。”
咱说这男人呐,老哥们发现没,天天说,宝贝,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
但关键时刻,你还得是自己家里人。
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在这儿呢,我给女同胞姐姐妹妹们发个声,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你就放心,男人是没有一个不花心的,100%!!
把自己的老公都看好了吧!!
有的老哥可能不愿意了,那不对!那我就不花心,我就对自己的婚姻忠诚,我就一生只爱一个女人。
我也是男人,这仅代表我个人意见啊!
不花心的男人,他就是没有条件,就是没有成长的土壤!!要么没钱,要么没权,要么有一些特殊原因,把你框在这里!!
花心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媳妇儿,这个是两个概念。
这种思想其实也挺匪夷所思的,但是真就是那样的,你解释不了!!男人可以深爱一个女人,但是一丁点不影响他花心!!
其实测试一个男人的忠心程度非常的简单!
这种方法,女同胞们你们可以试一下了。
就是在男人睡着的时候,你用手去探他的鼻子尖儿!
只要能感觉到一丝气息,他就还是那个不忘初心的少年,对美女的热爱,对美女的渴望,和他那个永远都在的花心。
看住自己老爷们儿吧!!这话有点跑题了,咱们言归正传!!
林玉舒最后也没招,只能乖乖给江河拿回五千万,弟弟这顿打也算是白挨了,没办法呀,毕竟现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让一个这么有政治觉悟的人,自己儿子不管不顾,去偏向她这边,那显然不现实。
最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好处可都给了大河集团了,而且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发现了“操,这焦元南属实牛逼,跟省里头都搭上关系了啊。”
江河还跟焦元南说:“南哥,以后这公司就咱哥俩的,用钱,你就吱声,财务随便支,我回头跟财务打声招呼。”
他知道焦元南的为人够用,也讲义气。
但他跟张军可不敢唠这嗑,张军那性子,估计直接就给他怼走了。
焦元南应着:“没事,没说的,回头我要是用钱的话,我会和你说。”
此后,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通过焦元南认识了不少人脉之后,那是更上了一层楼。
再说说王鹏他爸这边,后期又结识了新的女人。
那王秘书就倒霉了,在2000年的时候,出车祸被人给撞死了,然后王鹏他爸也引咎辞职了。
具体怎么回事儿,咱们也不能妄加猜测了。
所以说,看故事不能光听那些打打杀杀的,有时候也得听听这人情世故,咱这故事讲到这儿,那层次可就慢慢高起来了。
焦元南的认知也越来越高,不再是出门天天因为收保护费、因为吃顿饭跟谁闹别扭的那种小流氓了。
焦元南在九七年之后,那混的圈子越来越大,摆事的时候,十万八万的事儿他都不稀得管了。
越往后认识的人越多,能耐也越大,心里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第176章 小巫见大巫
咱说,焦元南跟赵三帮江河办完事儿之后呢,赵三儿走了,刘勇在哈尔滨可还没走。
刘勇天天跟焦元南在一块儿喝酒,说是玩两天,毕竟好长时间不来了,焦元南那也是盛情款待。
而且这时候,焦元南已经搬家了,不在站前的招待所了,焦元南自己也说,在那招待所都住了好几年了,早就该搬了,这不就搬到了一个三层小楼。
社会大哥们平常没事儿,就爱凑一块儿唠唠嗑啥的,他们也乐意喝茶,这好像是个共性。
江湖朋友聚一聚,就像以前小贤活着的时候,那不也有个茶楼嘛!
焦元南他们就在茶楼里喝茶扯犊子,一天天的吹吹牛逼。
有人来找焦元南办事儿,要是关系好的,焦元南就给办一办。
小双呢,也没啥事儿,就给史光开车,收完保护费之后,大伙儿就给平摊了。
晚上就去过夜生活,白天就各干各的事儿,反正混社会嘛,要是不得劲儿,谁乐意混呀,老哥们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说王俊英大哥,在97年的时候,那名气可老响亮了,只要是冰城玩社会的,岁数大点儿的那都认识俊英,新生代的大哥也都知道他。
要说论混社会的年头,或者说在这社会上的影响力啥的,其实他比焦元南牛逼!!只不过焦元南最近刚认识了王鹏,这段位一下子就拉高了不少。
俊英大哥当年早就结婚了,认识焦元南的时候就已经成家了,可老哥们你也知道,男人嘛,谁还没个花花肠子啥的,俊英也不例外。
最近俊英大哥,就因为一个女的,给痴迷上了,那老稀罕这小姑娘了。
这小姑娘多大岁数呢?二十二三岁。
咱回忆回忆97年、98年那时候,70后、80后、60后可能有见过的,那时候的女的吧,喜欢梳的发型可挺有意思,要不就是个小学生头,要不就是小冲天炮,要不就梳俩小丫鬟髻,这小女孩儿呢,梳的是个小齐刘海的学生头,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再看她平常穿啥,天天出门就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职业小西装,底下配着小高跟鞋,还穿着小丝袜,胸前还挂着个小工牌。
有人就问了,这女的干啥还带小工牌儿呢??
她可不是在银行上班,也不是空姐啥的,在97年那时候有个挺火的职业,啥职业呢?就是寻呼台的小姐,那时候叫寻呼小姐。
我那时候有哥们儿,处了个寻呼台的小姐。那寻呼台的女的,有的声音是真好听,虽说也有长得磕碜的吧,但好看的还是居多。
当时这俊英大哥,就相中这个女孩儿了,这女孩儿叫萱萱。
这萱萱也知道俊英大哥是混社会的,也晓得俊英大哥有钱,这些她心里都有数。
俊英大哥好几次跟她表白,就说:“萱萱呐,你就别干了是不是?”
男人嘛,都有点占有欲,不想让这女的天天跟别人打电话,还有人在那调戏啥的。
我以前也逗过寻呼台小姐,打电话没事儿就逗逗她们,不少人都这么干过,老哥们有没有干过这事儿的?评论区唠一唠。
咱说白了,俊英大哥的目的非常明显,其实意思就是想包养她呗。
咱说俊英大哥泡妞,那绝对舍得!!
俊英认识这姑娘才一个月,从97年春节开始认识,到春节之后一个月,俊英在她身上砸了10万块钱。
97年的时候砸出去10万,那可绝对不是小数目啊。
给这女的从里到外买这买那的,要啥买啥。
这女的你给她花钱,她他妈倒是来者不拒。
可要是说让她不干了,金屋藏娇,就陪着你当那金丝雀,她坚决不干,这姑娘挺有个性,毕竟人家是正经人家孩子。
那时候寻呼台的小姐一个月工资也就七八百块钱,在当年那都算高薪了。
俊英一看,虽说买这买那的,可就是没法单独把她包养起来,不过俩人也算是处成男女朋友关系了,说白了,都已经睡一块儿了。
俊英那时候出门贼有派头,坐着大奔驰,还有专职司机。
有时候俊英出门,让司机开车拉着他,后面还跟着辆车,一出门身边最少得跟着六七个保镖。
到那寻呼台,等这女的一下班。
人家背着小兜,蹦蹦哒哒就上他车了,在小姐妹面前那可老有面儿了。
这一天,俊英大哥还跟往常一样,去接这女孩儿,她那天是白班,5点钟就下班了,出来后,就开开心心地上了俊英的车。
俊英那天带着两台车出门,他出门一般最少都两台车,有时候还三台。
两台大奔驰,后面那辆奔驰里坐着4个兄弟,前面奔驰是司机开车,再加上这女的和他,这就是俊英带着5个兄弟、两台车呗。
一上车,俊英就问这萱萱:“萱萱呐,一会儿先吃饭啊,吃完饭咱们逛逛街,然后咱再去宾馆休息一会儿呗,你看想去哪儿吃呀。”
这女孩儿寻思了半天,说:“我想吃西餐,想去个浪漫的地方。”
俊英一瞅,说:“那行,那就上马蒂尔餐厅吧。”
就这么着,俊英领着这女孩儿,还有他那5个兄弟,就来到了马蒂尔餐厅。
到了地方,兄弟几个跟着就进去了,“啪”的一推门,餐厅里服务员就喊着“欢迎光临,先生”。
俊英就跟服务员说,找一个靠窗户边儿的地儿,说想看看夜景,这时候天也黑了,3月份嘛。
还跟他那几个兄弟说:“你们几个上旁边那桌坐去,我跟萱萱,跟你小嫂子,我俩唠点啪啪嗑。”说完,他就跟这女孩坐在这儿了。
从晚上5点半、6点来钟开始吃饭,吃到7点钟左右,俊英还说着呢:“一会儿吃完饭,咱俩上哪儿逛街啊?这天凉了,再给你买件衣服啥的。”
这女孩挺腼腆的,回着:“不用了英哥,你也没少给我花钱呀!!
那你看,英哥不是稀罕你嘛!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嘛。”
正唠着晚上去哪个酒店的事儿呢,隔壁“呼啦啦”进来一伙人,好家伙,能有七八个小子,还带着两个小女孩儿,岁数都不大,十八九岁到二十岁左右。
再仔细瞅瞅这帮小孩,我操!一个个全是杀马特头型!!
啥叫杀马特头型呢?可不是贝克汉姆那种头型。
就是在97年、98年那时候,有蘑菇头的,还有蓬头垢面的,有那种像老狼似的长头发的,也有剃得短一点儿的,反正脑瓜顶上那头发全是红不唧、黄不唧、橘不唧的,那时候就兴染头发嘛!!
那真是满满的回忆,那时候我也是那头型!!不知道有没有同道中人!!那时候给我爸气的!天天学么我,要把我头发剃掉!!
一帮小黄毛,就这么咋咋呼呼地进来了,跟这餐厅的环境,那是格格不入。
但是一瞅这帮小孩应该也不是缺钱,因为能来马蒂尔餐厅吃饭的,应该是不缺钱。
而且这里头他们有的,还拿着手机,在那个年代,像他们这个年纪,那手机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来这地方的人,基本都是斯斯文文的,要么男人跟男人吃饭,要么女人跟女人吃饭,也有单独来的,就算不是搞对象的,那也都挺文雅的。
这帮小子五马长枪的,扯着嗓子喊:“哎哎哎,哥们,找座吃点饭。”
说完,他们几个“叭叭叭”地就往那一坐,正好就坐在,俊英斜对面那桌。
刚开始倒也没啥事儿,俊英瞧见他们这帮小孩儿进来了,俊英都30多了呀,一瞅这十八九岁的,心里想着这不就是小孩儿嘛,就随意瞅了一眼。
心里还犯嘀咕呢,哪来的这帮愣头青,一个个长得埋汰巴拉的,穿着打扮也不咋地,那小头型,一个个整得花里胡哨的,看着就不招人待见,脑瓜子染得焦黄的。
俊英暗自寻思,不过也就瞅了一眼,没吱声。
那帮小子“叭叭叭”,也没点啥正经玩意儿。。
西餐厅里有那种类似意大利炒饭、炒面啥的,他们就点了几份,又弄了点饮料跟酒,就开始喝上了。
一边喝着酒,一边扯着嗓门聊天儿,说话声儿挺大,不过俊英也没太在意,毕竟正跟萱萱唠嗑呢。
可也就吃饭吃了10分钟左右吧,其中有个小子叫小泽的,这小子那头发长得,都盖到眼睛了,一面还多出一绺,关键这两绺头发一个是黄色,一个是他妈绿色,反正他的审美,当时我他妈也接受不了。
这小泽拿着手机,正准备打电话,一抬头,瞅见俊英对面的萱萱了。哎呦我操!
这萱萱长得那叫一个带劲。
97年那时候,女孩穿着短丝袜,不是长的,往那一坐,裤子往上一缩,多少能露点,再配上那小高跟的小瓢鞋,最主要是那身制服,男人哪有几个不喜欢制服的呀,不管是银行的、空姐的,还是小护士啥的,反正那气质就是不一样。
这小泽一瞅,心里想着:“我操!挺他妈有味儿啊。”接着,就吹了个口哨!。
俊英本来是个挺绅士的人,不像焦元南似的,说话糙得很,人家俊英从小家里条件就还行,受家庭熏陶,那素质肯定比元南要强些。
俊英也听见这口哨声了,萱萱也听见了,萱萱回头瞅了一眼,那小年轻也正瞅着她呢??
这一看就是在调戏人嘛,那年代就有人爱吹口哨,现在好像还真没谁吹了,那时候叫流氓哨,咱以前也都吹过。
这小黄毛一吹口哨,萱萱脸一下子就通红了,赶忙转过去了,可她这一转过去,旁边那桌的那帮小子就看见了,起哄道:“我操!哥……挺鸡巴带劲呐!!挺他妈漂亮啊。”
还一个劲儿地在那撺掇:“我跟你说,这娘们绝对够味儿。”在那嚷嚷。
这时候,俊英一抬头,心里就挺不乐意了,自己女人被人调戏,搁谁能乐意呀!!
俊英抬头瞅了一眼,那眼睛就有点瞪起来了。
这萱萱可是正经姑娘,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当时就有点害怕了,毕竟对方七八个男孩,还有俩女孩儿,怕这得打起来。
萱萱赶忙说:“英哥,拉倒吧,别……!没事儿,吹两下就吹两下吧!。”
俊英心里想着,吹两下哪能行呢?我那在冰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呀。
但是萱萱说话了,英哥就没计较太多。
头一回俊英没吱声,第二回再瞅过去的时候,那小子正好刚要接着吹口哨,就看见俊英瞪他了。
这小子也挺横,抬头瞅瞅,毕竟离得不远,就3米远,说话声都能听得真真的,张口就呛道:“你瞅啥。”
那语气就是东北典型的冲劲儿,东北的老哥们都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
俊英回怼道:“我瞅你咋地!!。”
“我操,老逼登挺有脾气呀!!。”
这小泽一听就火了,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往前一站,他那些兄弟见状也嚷嚷起来:“我操,怎么地!!。”呼啦一下子,六七个都跟着起来了。
小泽一摆手,装模作样地说:“瞅瞅去。”
接着就往俊英这边走过来了,到了跟前,那萱萱赶忙劝着:“英哥,别…别…别…!小孩不懂事,咱别跟他一般见识呀。”
小泽却不依不饶的,扯着嗓子喊:“怎么的老灯?你他妈啥意思?!!
俊英这时候,也不装绅士了,眼睛一横!
我告诉你小逼崽子,别惹我,这是我马子,听明白没,赶紧滚蛋,趁我现在心情好,没发脾气,赶紧滚犊子。”
小泽一脸的坏笑:“我操!咋的?跟我俩在这他妈装社会呐?,你马子咋的?跟谁玩儿不是玩儿呐,我他妈瞧得起你,调戏你马子,你马子要是有机会跟我过过招啊??哈哈哈!
俊英这时候,脸色一变,往下一沉,就跟女孩儿说:“萱萱,你看要不你先回去!!
萱萱能不明白咋回事吗?萱萱马上劝道,英哥,要走你和我一起走行不行?英哥千万别惹事啊!
说完萱萱瞅向了这头的小泽,那个……!不好意思呀,我哥脾气不太好!!
这一头小泽眼珠的一瞪,操!他妈脾气不好,我脾气更他妈不好,咋的,啥意思。”
这时候俊英强忍怒火,他怕萱萱担心,一瞅小泽:“老弟,这地儿他妈是斯文的地方,西餐店里边儿吃饭,这还有老外,咱别让老外笑话,这么的老弟,门口的后面那个巷子里,我等你,或者你等我,咱出去唠,别给人家餐厅添麻烦,行不行??。”
小泽一听,更来劲了:“哎呦我操!甩点儿是吧,是不是甩点儿?行,正好这两天我手刺挠,我今天我拿你开开荤!!行,我他妈先出去等你,我可告诉你,你别他妈不出来,谁不去谁孙子。”
这时候萱萱又赶忙劝着,怕真打起来。
俊英安慰到:“萱萱,没事儿…没事儿。”
小泽一摆手,招呼着兄弟,喊着:“来,起来,这老逼灯要跟咱练练。”
呼啦一下,那帮小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都没啥事儿就盼着打仗呢。
那年代就有这样,十八九岁闲着没事儿,就琢磨着打仗,两天不打仗手都痒痒,这帮小子就是那种人。
他们“叭叭叭叭”往前一站,有几个小子明显腰间有点鼓囊。
还有两个小子别着bb机,没手机就别着bb机呗,另外有两个小子腰间眼瞅着就别着小卡簧啊,小燕尾刀啥的,都摸着腰,那意思就是,佯装要动手,在这装犊子。
咱说俊英大哥他能怕这帮小子吗?
那帮小孩儿里那俩女孩,还在那起哄呢,喊着:“哎呀妈呀,打起来可太好啦!。”
俩小女孩儿还挺乐呵,一边拍手一边喊着,就盼着自己心里头的“白马王子”跟人干一仗才得劲儿,就这种小女孩儿,现在人还真理解不了,她俩那头发也都染得黄的绿的。
这帮小孩儿起身往出走,刚往出走呢,俊英往前一站,他那五个兄弟也立马往前凑,问着:“英哥,咋整?”
俊英一瞅,说:“走,出去,教育教育这小逼崽子。”
俊英这几个兄弟可都是30来岁的人了,往那这么一站,那气势也挺唬人。
而且关键是,俊英的兄弟腰间可都带着家伙呢。
为啥呀?当年俊英出门都得带着这几个兄弟,最少也得五六个人跟着,毕竟俊英大哥混社会,没少得罪人,就怕被人给暗地里收拾了,所以天天带着这些保镖兄弟。
那帮小孩儿一看,嚷嚷着:“我操!我说这么冲呢,原来是带着兄弟来的呀。”
俊英哼了一声:“别废话,走走走,出去,你上胡同,我也去。”
那帮小孩儿可没害怕,无知者无畏嘛!心里想着:“操,五六个人,咱这七八个呢,第一我不怕你!第二个,这可是他妈可中央大街,吃不了亏。”
小泽说着:“操!咋的,带五六个人就充社会啦!,走出去,今天非得教育教育,你们这帮老帮子。”
说完,几个小孩就往出走,俊英的兄弟也跟着往外走。
这时候俊英那女孩儿害怕了,拽着俊英说:“英哥,你干哈呀,这…这别打仗呀,你看那小孩儿腰上还带着刀呢。”
这萱萱跟俊英在一起后,还没看过俊英打仗,只知道俊英是混社会的。
俊英赶忙安慰着:“萱萱,别怕,别怕!啥事儿没有,快,那个…我说三子,你去把你小嫂子送车上去,让你小嫂子上车里待会。”
出门不有俩车嘛,大奔驰在那停着呢。
这帮小孩直接拐弯,就奔旁边的巷子里去了,一边拐弯,还一边摆手招呼着:“哎,你们可别他妈跑!!过来。”
这帮小子为啥在中央大街这块这么横,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地盘,就刚才去那马迭尔餐厅吃饭,他们都不给钱。
他们这一摆手,呼啦一下,从那边又过来七八个小子,也都是那副打扮,问着:“咋的了,泽哥。”
“没事儿,一帮老逼灯,咱到这胡同里教育教育他们。”
在外面又碰见一伙自己的同伙,这一下人家就有十五六个人了,可比俊英他们多了3倍了。
俊英这边让兄弟把萱萱送上车,关上车门了,然后他带着那5个兄弟,就往胡同里进,后面兄弟就跟着进去了。
那帮小孩儿一共十五六个,而且有几个小子已经把手里的小卡簧、小燕尾、小蒙古刀啥的都掏出来了,“叭叭”往出一掏,往那一撂,领头的小子还指挥着:“来来来,你挺牛逼啊,还他妈要教育教育我,你妈的!!。”
俊英心里有底,甭管这帮孩子看着多狠,他知道自己兄弟有枪啊,一瞅这帮小子就是小混混。
俊英抱着膀子往里面就走了几步,兄弟也跟着进去了,等进到这胡同中间的时候,天儿挺黑的,不过互相还是能瞧见人的。
俊英讲话了:“小子,我不想难为你,在我面前,你们就是小崽子!你们现在赶紧给我跪下,管我叫声爹,今天我就让你们走!要不然你们就走不了了,听见没?!。”
那小子一听回呛道:“操!让我给他跪下叫爹,你妈的,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管我叫爷你都出不去这胡同?”
说着,这领头这小子拿着一把卡簧,旁边还有几个兄弟也拿着刀,就气势汹汹地往上冲,眼瞅着就要到俊英跟前了,一边冲还一边喊着:“我他妈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
刚跑到跟前,也就是离着能有三四米远,还没等真正到跟前儿!
俊英身后的兄弟,有俩小子不慌不忙地从后腰,把家伙事儿就给掏出来了,“啪…啪”,两把黑星大54就?出来了。
这俩兄弟不慌不忙的,把枪一抬,:“小逼崽子!给我站住…!!。”
那帮小孩儿一瞅,“我操,泽哥,他们有枪!有枪!!。”
第177章 新生代力量
咱说再猛的混子,一瞧见枪那也得懵逼啊!97年的时候,虽然那时候挺乱,但是对于这帮小混混来说,动枪太少见了!那能不懵吗?
而且俊英这几个兄弟,个顶个西装革履的,这一掏枪,看着就和黑社会似的。
也没真开枪打人,就是这么比划了两下,那帮小孩儿当时就懵逼啦!!!
尤其是那领头的小泽,腿一下子就迈不动了,停在那儿了。
小泽瞅了瞅,赶忙陪着笑脸说:“哎呀,大哥,大哥误会,大哥,大哥误会啊!大哥,下次不敢了,大哥啊。”
俊英一瞅,喊着:“来来来,你过来,小黄毛子,来来来。”
这小子扭头瞅瞅身后,身后那些兄弟都有点怂了,他心里也有点打鼓,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嘴里说着:“大哥,那个……你别难为我啊,大哥,我瞅你挺社会啊,大哥啊!!!
俊英尘沉着脸,我告诉你,我他妈让你死得明白!你他妈敢调戏我马子,知道我是谁不?我是香坊区的,我叫王俊英!听好了。”
这帮小子虽说都是混社会的,段位不高,但是一听说王俊英,那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也知道啦!这王俊英在冰城名气绝对够用啊!
小泽当时就慌了神了,赶忙说:“哎呀妈呀,原来是英哥啊,英哥……!
俊英这头眯眯个眼睛,怎么的,知道我呀??
小泽马上陪笑,哎呀妈呀,英哥,我太知道您啦!英哥啊,我这你别跟我一样的,你拿我当个屁,给我放了吧?英哥不好意思啊,这我不知道是你女朋友啊,英哥……再说也不知道是你呀,你饶了我吧,这也没咋地是不是?”
俊英那天,可能也是较上劲了,平常小孩骂两句,吓唬吓唬也就得了呗,可他这会儿不依不饶,喊着:“来来来,你不挺牛逼的吗?刚才还让我管你叫爹,过来过来,今天我给你个机会,跪下,来!跪下啊?跪下。”
俊英低头一瞅,鞋边有个啥玩意儿呢,好像是那种类似于埋完地雷,没整干净的那沫子,俊英估计也是不小心踩上了,一瞅那脚边踩的黑不唧黄不唧的,好像是屎。
俊英抬腿用脚点了点,喊着:“来,跪下,把我皮鞋给我舔干净,今天他妈就饶了你,要不然…我让你他妈坐轮椅。”
小泽这小子瞅着俊英,这时候那眼神就有点变了,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撇着嘴说:“英哥,你这是干啥呀?我也没把你女朋友咋地,就吹了两个口哨而已,你是大哥,跟我较啥劲?我只是个小喽啰。再一个英哥,我可有大哥的,我跟你提个人呗,互相给个面子得了呗!。”
俊英一听就来劲了,喊道:“怎么的?跟我提人儿,你他妈不提人,今天我还不打算跟你计较,来来来,你给我提,冰城谁呀,你说你大哥是谁,我看看谁这么牛逼,带出像你这样的老弟。”
小泽赶忙说:“英哥,我大哥是黄毛,道里区的黄毛。”
俊英脑袋一合计,还真就不认识这黄毛,皱着眉头问:“黄毛是谁?冰城有叫毛的我应该知道,那他妈黄毛我可不知道。”
俊英又问了一遍:“你大哥谁??黄毛?”
小泽回着:“对,我大哥就是黄毛,叫王军,王军就是我大哥。”
他大哥有真名,混社会的都有绰号,真名叫王军,绰号叫黄毛。
那咱先来说说,这黄毛是干啥的吧。
黄毛呢,是道里区的混子,最早家是在道外的。
当年这时候,他也就二十五六岁,比焦元南小个四五岁。
这小子是1994年,从监狱里边出来的,焦元南也是因为打仗斗殴伤人进去的,判了几年,94年出来的。
在那个年代,好像混社会的,要是没进过监狱镀个金,都混不起来似的,就那样。
他从监狱出来之后,就在中央大街这块,领着一帮小孩儿,在台球厅、录像厅,还有那些冷饮店啥的,瞎胡混,马迭尔餐厅那更是常客。
就在这一片儿玩儿,领着一帮小子,他二十五六了,那帮小孩有十八九的,也有十六七的,还有20多岁的,就在这嘎达自成一派了。
而且这黄毛打仗挺生猛,但是他这人挺社会,从来不欺负老百姓。
有人给他出主意,说:“毛哥,收点保护费呗,你看咱在这一片儿都挺有面子的,舞厅、餐厅跟前这些,包括卖冰棍的,一天可不少挣,咱收点呗。”
黄毛一听就急眼了,骂道:“扯那鸡巴蛋干啥!那欺负老百姓的事儿能干吗?那卖冰棍的、卖水果的,都他妈不容易!那不都是普通老百姓吗?你爹你妈不是老百姓啊?”
在混社会的里边儿,他属于挺有正义感的那种。
有人就问了,那他这钱从哪儿来呢?这小子讲究,一打仗,一找人,呼啦一下就能来一帮人帮忙。
于是呢,很多富二代就跟他凑一块儿玩了,就是那些小孩,比如说“我爸是厂长,我爸是科长,我爸是局长”这类的,跟他在一起玩。。
对他也上心,还会说:“哥,我爸昨天又收了整条大中华,哥你抽着。
下礼拜我有个小老弟儿结婚,看谁家有奔驰,出一台?
哥,我家有,我爸就有奔驰车。”
就这么着,指着那帮小孩儿。
他不像焦元南似的收保护费,也不欺负老百姓,可要是谁在这一片儿的惹事儿,或者去马迭尔餐厅闹事儿,他在那儿玩儿看到了,那他可就要管了。
有点像焦元南最开始在1983年,十来岁的时候玩的那套路,明白没?跟老周玩的套路是一样的,他不收钱啥的,就是这么个人。
这头小泽一听俊英不买账,立马就皮了起来,嚷嚷着:“你看我大哥是道里区的大哥,黄毛王军就是我大哥!英哥,给个面子呗,也没咋地,再说了,你女朋友咱就瞅了一眼,人长得好看,嫂子嘛,咱吹口哨也没啥大毛病,咱也没干啥过分的事儿呀,你这是干啥?还让我舔皮鞋,皮鞋我可舔不了。”
王俊英一听就火了,骂道:“怎么的?跟我提什么王军,黄毛子我他妈也不认识,你大哥牛逼,你让你大哥来!我不吹牛逼,就你大哥黄毛也好,狗毛子也好,长毛的也罢,我把他毛给拔干净了,信不信?谁的女人你他妈都敢聊!给你他妈惯地。”
这时候俊英是真急眼了,从后腰“唰”的一下就拔出一把家伙事儿,估计也是想在女朋友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能耐,要是没那女的在,他可能都不会这么难为这小子,那女孩就在车停着的道口,在车里看着呢。
俊英“叭”的一下把家伙掏出来了,拿着枪,瞅着小泽,喊道:“我告诉你,我再说一遍,今儿你给我跪下,不然我他妈让你坐轮椅,听明白没,你不是领头的吗!!
小泽虽然害怕,但嘴里还是说着,你说你是大哥,我是小逼崽子,我都这么说了,而且我有大哥的,我大哥是军哥,我要是跪下,那不他妈给我大哥丢脸吗?英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让我跪,我肯定不能跪,我跪了那就是打我大哥的脸?行!那你打我,吹牛逼,你打我一下,你看我大哥找不找你算账就完了!!!。”
小泽也挺硬气,虽说惹了俊英心里害怕,可一提到大哥,那也梗着脖子!!!
心里想着自己,确实不是俊英的段位,可这时候也不能怂,接着喊着:“我跪?那不是扯犊子呢吗?我他妈跪下,那不得给我大哥丢人呐!!
这都十八九岁,正是有刚的时候。
我跪,那是不可能地?你打吧,你打,你看我大哥不找你就完了。”
俊英可没惯着他,照着他的一条腿,“砰”就是一枪。
俊英哪能经得住他这么刚,这一枪打在小泽腿上,那小泽“嗷”的一声,腿一弯,就蹲地下啦!!哎呀,我操,哎呀……!!
几个小孩在旁边也没敢往上冲,都二十来岁、十八九岁的,一瞅人家动枪了,都吓得够呛。
小泽捂着大腿,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俊英一瞅,冷哼一声:“操!他妈瞅啥呀,我瞅你那眼神还不服是不?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香坊区的,我叫王俊英,至于你大哥什么张军、王军的,是八毛子也好,长毛子、黄毛子也罢,你让你大哥牛逼了来找我来,你记住了,你大哥来找我,我把他毛给拔干净喽,啥黄毛子在我面前都啥也不是,我他妈就没听过,你妈的,走,下次他妈惹人的时候…长点眼!!。”
说完,俊英大哥一扭头就上车了,那女孩儿萱萱在车里面呢,俊英一拉开车门,上车后,兄弟“砰”的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这架势,纯纯就是黑社会那范儿。
一上车,女孩就问:“英哥,干哈呀,动枪动炮的啊…英哥我害怕…!。”
俊英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他欺负你哪能行,妈的,瞅一眼我都不得劲,走。”
俊英领着女孩儿就奔宾馆去了,也没心思逛街了。
当时他是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打了那小孩,还报了自己名号。
再说那小泽一帮人,一看俊英他们走了,马上来到小泽的跟前,查看伤势。
泽哥!泽哥!你没事吧?
小泽疼得直冒汗,喊着:“操,能他妈没事吗,快给我送医院去,快点的啊。”其他人赶忙应着:“行,哎,大伙儿赶紧给哥哥送医院去。”
这边这帮小孩,打车着急忙慌地把小泽往医院送,这边心里也寻思着,得赶紧给大哥打电话,这帮小孩哪有啥钱呐,枪伤这玩意儿到医院,那医院不得报警啥的呀,肯定得找大哥来处理。
其中有个小子就跟小泽说:“哥,你把你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我给大哥打电话。”
这时候他们,都已经在往医院送的路上了。那这小老弟,拿着电话就拨给大哥王军了。
这王军,当年应该是1972年、1973年左右出生的,比这拨小孩都大个六七岁,就是70后,岁数也不算大。
当时王军正在舞厅跳舞呢,他出门身边也跟着三四十个小弟,全是小黄毛,穿的和头型啥的,都是奇形怪状!梳着个小爆炸头,一甩一甩的,就那副模样。
王军正跳舞呢,手机“嗡嗡嗡嗡”地响,一开始没顾上,后来响个不停,他就到卫生间去回电话了,接起来就问:“喂,他妈咋的啦!我这头正他妈跳舞呢!。”
“军儿哥,我是小峰,小泽的兄弟呀。”
“小峰啊,咋的了?”
“军哥,泽哥出事了,刚才让人给打啦,现在正往医院送呢,我们也没钱呐,哥你快来看看吧。”
“啥?被人打了?谁他妈打的?受伤了没有?”
“哥,拿枪打的啊,拿枪打的。”
“他妈滴!谁胆子这么大,谁呀,没提我吗?”
“哥,别提了,提你了,提你了人家也照打不误啊,那大哥贼狠,一看就是黑社会,他们好几把枪呢,俺们也没敢还手啊,哥。”
“妈的,完蛋!!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好嘞。”电话“啪嗒”一声就撂了,王军那也是麻溜儿地,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那王军本身就有号召力,身边跟着的自家兄弟就有二三十个。
王军就问了:“谁打的,咋回事儿?”
有个小老弟就赶忙回答:“哥,不赖人家,说实话,今天纯纯是咱们的毛病。”
“咱们的毛病?咋的了?”
“我们在那马迭尔餐厅吃饭,泽哥领我们吃点炒饭,还有炒面、意大利炒面啥的。
我们刚坐下点了点东西,然后对面有一桌一男一女,那女的挺漂亮,穿着小丝袜、小高跟鞋的。
然后泽哥就吹口哨撩了两下,结果就惹上事儿了,人家大哥挺厉害,把我们约到胡同里去了,一出来人家说,他是香坊区的俊英大哥!然后泽哥提了,说是你王军黄毛哥兄弟,可人家说啥呀!!说让你大哥来,来了他照样把毛给你拔干净,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还说那些难听的话呢,哥,我都学不出口了呀。”
“啥?他真这么说的?”
“哥,他就是这么说的,人家还说,要是你敢找他,把你那脑瓜子上的黄毛都给你拔干净喽!!。”
这王军一听就火冒三丈了,骂道:“我操你妈王俊英,我知道他,他是挺牛逼,比我名气大,是成名大哥,可你也太不把我老弟当回事儿了,还要把我毛拔了,你妈的,行,找兄弟。”
说着,他就在这边吩咐兄弟去叫人。
他在中央大街那一块儿混,平时跟着他玩的那帮小孩可不少,他在这帮小子里影响力也非常大,要找个一二百人,那也不是啥难事儿。
不过他这些小老弟儿,有的打传呼,有的还得上台球厅、录像厅,或者去一些舞厅里找人去,可以这么说,他这帮兄弟,都是一些底层的混子。
就这么着,在医院里一会儿就聚了五六十号人了。
他这边呢,又拿着电话开始四处打听,问那些社会上的兄弟朋友啥的,说:“哥们儿,哎,我是王军!!
黄毛啊??
知不知道俊英电话,香坊区那个俊英啊。”
对方回着:“操!他是大哥级的人物,我上哪认识呀,不知道啊,那你问问别人吧,那俊英咋的了啊?”
“他妈给我兄弟打了,我寻思打个电话,我问问他电话号码?
我不认识,你问问发子吧,我没听说过,我不知道他电话,我也跟他玩不到一块儿去,人家有钱有势的!!
行行行。”
反正王军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好不容易东边有这么一个朋友,认识俊英的,说:“我知道,咋的了,军哥。”
“他妈的,王俊英给我兄弟打了,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找他。”
“哥,你找王俊英,你可别说是我给你的电话啊,我……我怕……”
“操!怕鸡巴啥?行了,你把号给我,我不说你说的。”
要着号之后,王军拿着电话,“叭叭叭”就拨给俊英了。
这时候晚上已经挺晚了,吃完饭都七八点了,俊英回去跟那女孩儿洗洗澡,这会儿估计都八九点了,这头俊英都他妈!啪啪完一悠了,正躺在床上抽烟呢,这电话就响了。
俊英这边开房,隔壁也住着四五个兄弟,都是保护他俩的。
俊英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就接起来了,问:“喂,我是俊英,哪位?”
“你是这个王俊英,香坊区那个俊英是不?”
“我是,你谁呀?”
“你好,哥们儿,咱俩是一家子,我是谁呢?我叫黄毛,大名王军,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
王军刚开始唠嗑还挺文明的。
俊英一听,说道:“王军……?啊!我知道你了,你兄弟让我揍了是吧?咋的!!啥意思?”
你看这时候萱萱在身边呢,那俊英必须得树立高大形象,那不得装逼嘛?
俊英大哥接着说了,黄毛是吧?那怎么的,你们这帮小子这么狂呢?是不是有点混大啦!!?那个小逼崽子欠揍,打了也就打了!!那怎么的,你还要找我是怎么的?!!
“俊英大哥,这个…没啥意思,你把我兄弟打了这事儿,说实话,我也问我兄弟了,我这人讲理,你哪怕给我说句软和话,道个歉,我都不问你要我兄弟这医药费,你要是这么唠嗑,我跟你说,那我肯定得找你去了,我知道你是成名大哥,你是大哥不假,我他妈也混社会的,你看你给我干了,我不丢人,但是我给你干了…你可就丢人丢大了,知道吧,我他妈是啥呀,我是社会底层,我怕你呀,你在哪里?来来来,你说地方我找你去。”
咱说,王军说的确实没错,王俊英跟他比起来,那名气可真是大了去了。
而且是成名已久的大哥。
这要是他俩真干起来,王军要是被俊英打了,他可不丢人,明白没?
说不定还会有人说:“你看王军真牛逼,人家敢跟俊英掰手腕子。”
可要是俊英被王军给打了,那俊英这脸可就丢大啦!!
所以王军也有这么个心理,想着:“我是没你名气高,但我跟你打一架,我就算输了,那我也算硬气了一回,你他妈啥意思?你在哪呢?我找你去。”
俊英一听就不耐烦了,骂道:“小鸡巴崽子,我他妈不愿意搭理你,你最好别惹这麻烦,我告诉你,这冰城你玩黑的玩白的你都不好使,知道不?我都他妈没听过你!还他妈黄毛子,还短毛子的,还王军八军的,滚犊子,我他妈能搭理你吗?你他妈也够格!!。”说完,俊英“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俊英大哥可没给王军这个面子,电话一撂就不管了,这把王军给气坏了,心里骂着:“你妈,你不但不给我面子,你还骂我。”
这时候,他那些兄弟已经来了不少了,在医院里都聚了七八十号人了,都嚷嚷着:“军儿哥啊!这啥意思,咱上香坊干那个俊英去呀。”
王军摆摆手说:“先回去,先回去,小泽今天受伤了,我在医院里面看看他,先回去,明天的,明天再找他,我他妈今晚打听打听,看看那个王俊英天天在哪疙瘩,毕竟我对王俊英也不算了解,只是听过他人的名气,知道俊英厉害,对他具体情况不咋了解呢。”
就这么着,当时当天晚上王军就把兄弟们都打发走了,那帮小孩听了,“呼呼啦啦”的,就各自散开了。
而俊英这边呢,倒不是怕王军,就是觉得今天惹事儿的就是一帮下三滥的小孩儿,他也见过王军那些兄弟,黄毛子那帮小孩儿,没有这么一个像样的!!
俊英大哥心里想着:“我能跟你们打仗吗?一帮他妈小逼崽子!把我段位都拉低了。”
俊英大哥干脆就没搭理他们,把电话一关,就搂着萱萱睡觉了。
第178章 生牤子
黄毛王军,当天晚上那可是连夜打电话,四处联系社会上的朋友,打听俊英平常都在哪儿出没,经常干啥事儿。
还挺快,就有人给回话了,说:“毛哥,那俊英在香坊,你要找他,我倒知道怎么能找着他,不过你可别说我说的啊。”
王军赶忙问:“你说吧,啥地方?”
“他有个赌场,在7楼,不过那赌场有白道罩着,你可不能去那,那1楼酒店的老板也挺牛逼,你要是去那儿打仗,肯定得吃亏。
还有啊,他有个茶楼,也在香坊,离那赌场的酒店不远,就在哪条道哪条道上,俊英大哥没事儿的时候,就领着兄弟们在那茶楼里吹吹牛逼,就跟唠家常似的,有人找他办事儿啥的,他也都在那茶楼待着。”
王军一听,说道:“那我知道了,好兄弟,谢谢你啊。”
“哎呀,谢啥呀,你在香坊区,反正平时也没人敢惹你,你可得注意点儿。”
“没事儿没事儿,电话就撂了。”
当天晚上王军就开始联系人了,跟二峰说:“你告诉你哥一声,出门上中央大街,告诉那帮兄弟,明天有场大活动,都把家伙事儿带上点儿!!
哥!明天几点呢?
明天上午9点钟吧,明天上午9点在中央大街,咱准时出发,奔香坊区去,能打车的打车,咱给报销,能出车的就出车,骑摩托的也行,咋的都行,反正把家伙事儿都给我带齐了,明天我他妈要干香坊区的大哥王俊英。”
这帮小孩儿一听,好家伙,大哥要有大行动了,而且那年代,都盼着打群架,觉得打完群架回来,又能吃饭又能玩的,有意思。
到了第二天上午9点钟,就在中央大街的楼下,人那是乌央乌央的。
有骑摩托的,还有开车的,这里边儿开着好车的也有。
别看王军段位不高,但是也有那么三四个小子开着奔驰来的,还有开吉普的。
有人就问了:“那奔驰车谁的呀?”
其实就是人家他爹的、他舅的,或者他老妈的呗,这帮小孩有的家里有钱,父母做买卖啥的,所以车来了不少。
出租车也打了一排,在后面停着,还跟司机说:“等会儿,完事儿我们就走,钱不差你的。”
那帮人还拿着小包,装着家伙事儿,多数人都拿着冷兵器。
这王军来到中央大街这,兄弟过来跟他说:“哥,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你看看吧。”
王军下楼一瞅,心里暗喜,喊着:“我操,这都排成龙了呀,100人以上只多不少啊!。”
想当年在冰城打仗,小孩儿能一下子找来100来人,那也挺不容易的了。
王军来了个战前动员,扯着嗓子喊:“兄弟们,咱哥们儿小泽让人给欺负啦!别管咋地,今天那香坊区的大哥王俊英,不管他有多牛逼,咱今天就去他妈干他,把他给干了,咱就成名了,兄弟们知道吧!有没有害怕的?有害怕的现在就可以走!。”
下面兄弟们齐声喊着:“哥,你放心吧,没鸡巴孬种。”
然后大伙“呼啦”一下就上车了,一共得有个十五六台车,又打了十来辆出租车,后面还有些骑摩托的,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奔香坊区去了。
因为提前就打听到了王俊英那茶楼的地儿,车开得挺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俊英茶楼楼下了,“咔咔咔”,车一辆接一辆地往那儿停,停了一排,这帮小子一个个从车上就往下跳,这阵仗可不小。
上午九点半、十点来钟,俊英昨晚在宾馆住了一宿,上午9点来钟就到茶楼了,那小女孩儿上班去了,回寻呼台了。
俊英到茶楼的时候差不多9点,吃完早饭也就9点半,正在这儿跟兄弟们喝茶吹牛逼,就听楼下“呼嗷”“吵吵嚷嚷”的,那动静非常大。
我操,100来人瞬间就在楼下下车了,那阵仗,“哐哐”的,王军坐着奔驰来的,从奔驰车上下来,兄弟们也都跟着下来,手里都抄着家伙。
就见那帮小子从私家车里拿出那种扎枪,还是螺丝扣的,后面能接上,“嘎嘎”一拧,一节一米来长,接上就是两米来长一根,前面带着尖儿的,不少人拿着这玩意儿。
还有几个小子拿着片砍子,剩下的清一色都是棍棒,还有砍刀、枪刺啥的,乌央乌央的一大帮人,就在马路边上站着,聚成一堆儿。
俊英在楼上就听楼下吵吵嚷嚷的,心里犯嘀咕,这是干啥呢?有兄弟就站起来说:“我看看。”说着就趴到窗户那往楼下瞅,正好,楼下那帮人也正往楼上瞅呢,这兄弟还喊着:“哥,是不是这个茶楼啊??
应该是这儿吧,我他妈给他打电话。”说着就拿电话给俊英打过去了。
这时候俊英的其他兄弟,也都往楼下趴着看,有人问:“英哥,咱这茶楼现在有多少人呀?”算下来也就十来个人,楼上加楼下的,平常也不打仗,带着那些兄弟干啥呀,有时候就是去赌场看看,收收账啥的。
俊英一听,赶忙起身来到窗台这儿,“啪”的一下往底下一瞅,这一瞅,心里暗叫:“哎哟我操你妈,那100多人黑乎乎的,脑袋聚在一块儿跟个球似的。”
俊英还寻思呢,哪来这么些人呀,干啥的呢?也没往是来找自己这方面想,想着跟前可能还有别的买卖,什么饭店、琴行、茶楼啥的,自己这儿只是其中一家。
可俊英往下看的时候,发现这帮小孩儿直往他这茶楼上瞅,再一看领头的中间那个,是王军,他之前可不认识,王军二十五六岁,俊英没见过他。
王军也是,只是听说过俊英,没见过。
这王军往楼上瞅着,手里拿着电话,“叭叭叭叭”就拨出去了,俊英这边电话就响了,他看着楼下那小子打电话呢,接起来问:“喂,你谁呀?”
“我谁,我到你茶楼了,我是谁,你昨天不骂我吗?不是要拔我毛吗?来来来,你他妈下来下,我都到这儿了,你赶紧的,你要是在楼上躲着,我跟你说,我把茶楼给你他妈砸喽!!。”
俊英往下一瞅,那小子正打着电话,还抬头看着呢,喊着:“下来,赶紧的,快点的。”
俊英这时候其实也有点懵了,心里想着,好家伙,这他妈一人一脚都能把自己踹死了呀。
嘴上说着:“行,哥们儿,你别……别激动,我先……我先下去!!。”
心里却在想,我操!昨天打完那小孩,这小孩的大哥这么快就找来了。
一回头跟兄弟们说:“哥几个,别愣着了,昨天打那小孩,那小孩他大哥来了,我下去看看去,把家伙都拿着。”
俊英在楼上,随后就往楼下走,这时候楼下的兄弟也慌了神了,嚷嚷着:“门口来这么多人干啥的呀?英哥!!!
走,咱把家伙事儿拿着出去看看去。”当时就有十多个兄弟跟着俊英一块儿出来了。
他们这一出来,推开茶楼门,正对着人家王军这帮人。
王军他们就在门口站着,全是小黄毛,一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有拿菜刀的,拿砍刀的,拿棒子的,还有几个拿着扎枪的,都站在那儿,清一色的冷兵器,看着挺唬人。
王军站在最前头,那头发焦黄焦黄的,还一甩一甩的,头发挺长。
王军扯着嗓子喊:“哪位是俊英?”
俊英一瞅这架势,心里也有点打鼓,嘴上问着:“哥们儿,你们哪位是这个叫毛子的啊?”
王军回道:“我是毛子啊,你是王俊英啊??。”
俊英瞅了瞅,旁边有兄弟小声嘀咕:“哥,你你不怕呀,这一百五六十人呐,咱才十个人,我操!15个人干你一个啊!。”
俊英回着:“我是王俊英,你是王军???老弟!。”
王军一听就急眼了:“操!谁是你老弟呀,别鸡巴叫老弟老弟的啊。”
“行行行,兄弟,这是啥意思呀,唱哪出啊?。”俊英赶忙问道。
“你说唱哪出,你昨天晚上你不骂我来的吗?不是挺厉害!挺牛逼的吗?要拔我毛要干啥的?我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拔不拔,来,你拔!!!。”王军气呼呼地说着。
俊英一看这形势,想着先缓和一下。
咱说俊英不是焦元南,你记住这点,如果是焦元南,对面别说来100来200人,我也不带怕的!!可是俊英跟焦元南比,确实差了点儿打仗的胆量,他心里这会儿还真没底了。
俊英说道,你看兄弟,咱说实话,昨天那就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你那兄弟吧,也不懂事儿,你说搁外面,他瞎撩扯,冲着我媳妇儿吹口哨,这事儿咱不说了,咱们以前不认识,这回这不就认识了嘛,哥们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弟弟让我打了,这事儿我承认!咱们江湖规矩,既然打坏了!我给你拿点钱,拿点医药费就完了呗,是不是,整这么大动静干啥呀,这都啥年代了,这都97年了,香港都回归了,这可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了,兄弟,拉倒得啦,一会儿我就给你拿点钱,你看看,你看看医药费要多少钱。”
俊英这是想着花钱消灾,怕真被这帮小子给揍了,那可太磕碜了。
王军听俊英说完这话,瞅了瞅他,说道:“咋的?你要是昨天这么唠嗑,那我啥也不说,我王军讲理,俊英大哥,我得叫你一声哥哥,因为你岁数比我大,我今年刚二十五岁儿,但我在社会上也混了一阵儿了,你说我弟弟做的再不对,你可以找我呀,人都提我了,你还把腿给打了,还好现在腿也没伤到筋骨。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我不想讹你钱,也不想咋地你是不是,但是就是你搁电话里骂我这事儿,你是不是不对劲儿?你说我也没惹你,我挺尊重你的,对不?所以说你再牛逼,再厉害,你眼睛里也别目中无人,知道不?我今天来,我没想砸你这茶楼,没想动你啥的,但你最起码得给个说法!!。”
俊英一听王军那话,心里也挺生气,想着:“我都已经说了软话了,这小子还不依不饶的,倒训起我来了。”
俊英脸色一沉,说道:“兄弟,这个事儿咱就事论事儿,我俊英做的没啥大毛病,知道吧,再一个,你这兄弟在外面瞎撩扯,他碰见我了,要是碰见别人,还说不定被干啥逼样呐!!?而且我也说了,我给你拿点钱就完事儿了,是不是弟弟,一会儿这样弟弟,你说个数,我给你拿点儿钱,你让兄弟们去看病,然后呢,一会儿我安排你吃饭,别说你了,就是你这些兄弟,我全带上,找个饭店,好好安排安排,大伙儿交个朋友,是不是,就拉倒得了。”
“你说啥?
我说一会儿弟弟你们都来了,这来一次也不容易,咱交个朋友,我一会儿找个饭店安排安排你们,咱喝点酒交个朋友。”
王军吼道:“你他妈管谁叫弟弟呐?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你弟弟。我王军在社会上混,我是没你混得大,可论辈分称兄弟,你管我叫兄弟,行,我再说一遍,我他妈不是你弟弟,别在我这儿装大哥,装鸡毛大哥!!。”
王俊英一听,也来气了,“不是,兄弟,你今儿人是来的不少,但你有点蹬鼻子上脸了吧?我今天,里子面子可都给你了,我本来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你这小子,你要找死,我可就不能惯着你啦!你他妈打听打听我王俊英是干啥的,你跟我在这儿扯这个。”
说着,俊英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俊英那可是枪不离手,手不离枪,“叭”的一下就把枪亮出来了。
俊英心里也有数,这帮小逼崽子未必有这玩意儿,而且自己兄弟后面十来个,得有四五个也揣着家伙。
俊英这一掏家伙,后面的兄弟也特别配合,这帮兄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心里想着:“我一个30多岁成名的大哥,我们跟着大哥混,你们这帮小逼崽子,20来岁的,小的都十七八的,可能十六七的都有,一个个黑不溜秋的,穿得破破烂烂,还敢跟我大哥装逼,我操,你不扯淡吗!!。”
后面有兄弟也跟着操起家伙事儿,喊着:“怎么的,他妈给你们崩一个试试啊!!怎么装逼呀你啊,什么他妈毛子,啥意思英哥,干他不?”
俊英一瞅,摆摆手,说:“别别别吵吵,别吵吵!兄弟,我说了啊,喝酒行,拿点医药费,我也可以给你拿,但是你跟我唠嗑,别大呼小叫的,我比你岁数大,我叫你叫老弟,有毛病吗?我在冰城,这么跟你说吧,我他妈想收谁当兄弟,我王俊英只要往出一说,多少人想跟着我混,那都得排不上队。我今天瞧得起你,我说咱哥们儿,叫你一声哥们儿,把你叫成弟弟,没毛病吧,你跟我较这个劲?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王军一听急眼了,吼道:“怎么的?说我装大哥,还要拔我毛呗,来,我他妈脑袋就在这儿摆着了,你他妈拔一个你试试。你别看你拿那破逼玩意儿!吓唬我呐!我从来不用这玩意儿,我告诉你,我不怕这逼玩意儿。兄弟们,他拿那玩意儿,你们怕不怕?”
后面那帮胆子大的小崽子,扯着嗓子喊:“什么破逼玩意儿,我他妈扎死他,哥,你说句话,扎死他,扎死他!!!
听见没?我兄弟不怕你这玩意儿,来,你今天你要说你服了,俊英,我今天一分钱不要,你别管我叫弟弟叫兄弟,行,你管我叫哥也行,你说你今天服了,我也不难为你,我转身就走,但你要是跟我装逼,肯定不好使,那我就干你。”
俊英一听,瞪大了眼睛,骂道:“你他妈说啥?”
俊英再好的脾气,那也是有底线的呀,这王军的话可算是触碰到他底线了,想着:“我说让你服个软儿就拉倒了,我不难为你,也不要钱,可你还在这儿装大哥,还非要干一架是吧。”
俊英也火了,骂道:“你他妈的,你是蹬鼻子上脸了,你不要命啦,你他妈找死,你就别怪我啦!!!
黄毛一脸的不屑,咋的,打我呀,来。”
说着,俊英真就没惯着他,拿着家伙事儿照着王军的大腿,“砰”直接就是一枪。
你妈的小逼崽子,整不死你!!!
俊英心里想着:“操,我就不信这动静还震不住你们,动真格的打死你们都有可能,我这边兄弟好几个拿着枪,你们还能翻了不成。”
哪知道,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啦!!。
俊英刚打完王军,王军“哎呀”一声就坐地下了,俊英还骂着:“小逼崽子,本来我他妈不想难为你,但你们今天太过分了,也他妈不打听打听我王俊英是谁,和我在这儿他妈嘚瑟。”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俊英就感觉一个白了吧唧的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唰”的一下,就像农村用钳子夹蛤蟆似的,一个大号的扎枪就朝着俊英扎过来了,直接扎在俊英拿枪的那胳膊上,一下子就给扎透了,“咔嚓”一声,那枪头就卡在上面了。
还没等俊英反应过来呢,“噗啪”一下,俊英的腿肚子又被人给扎上啦!!
这头俊英一呲牙,哎哟我操!!
俊英的兄弟一看,大喊着:“我操!你妈!!干什么?”
把枪往起一抬!!
“砰砰砰”的,也不敢往上半身上打!照着下身就开干了,就是我下半身也不敢真打,因为对面太他妈吓人了,乌泱乌泱的!特别是这帮小孩生巴愣子,说实话,那个年代,这帮刀枪炮子,就怕这种小孩。
在冰城城有多少大哥,都死在默默无闻的小混混在手里?
这下可不得了了,这帮小孩就跟疯了似的,那场面就像捅了马蜂窝,乱成一锅粥了。
老哥们!这些十五六七、十八九的小孩,那是真敢干啊,眼瞅着俊英这边就十来个人,就四五个拿着家伙的,人家100多人直接就围上来啦!一点没有怵你的意思啊!!。
后面那帮小孩嗷嗷叫着,“咔咔”“噗噗噗”的,好家伙,一下子亮出五六把大扎枪,两米来长的,“哐哐”地就往腿上磕呀!!
紧接着后面的人,跟排山倒海似的,又是扎又是砍的,这边往哪儿挡,那边就往哪儿招呼,“噗”的一下,把俊英大哥的兄弟手指头都给干飞了好几个,“啪啪”的!!
那场面,直接给人干懵了,足足僵持了得有小一分钟。
这时候,俊英很快就倒在血泊之中了,那真是差点没被这帮小子给整死,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在这帮疯狂的小子眼里都顾不上了,里面搞不好还有没成年的,那真是人多势众,一股脑地就往上冲。
王军在地上躺着,一看这架势,赶忙喊着:“哎呀!哎呀……别扎啦!别扎啦!!我操!别扎了啊。”
那头听他这么一喊,一周也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停了手。
俊英和他那十来个兄弟,这下全他妈躺下了。
再看王军他们这边,一个人都没受伤,俊英那俩兄弟朝人家下面开枪吓唬人,结果也没打着人家,反倒是这边只有王军受伤了,被俊英拿枪打了大腿嘛,剩下人家那些兄弟压根儿就没受伤,毕竟扎枪在前头排着队呢,后面还有小片砍子、大棒子护着。
王军喊了句:“停……!。”
“哎,毛哥。”几个人赶忙过去把黄毛子王军给扶起来了,王军捂着大腿,瞅了瞅面前躺在血泊之中的王俊英和他的兄弟们,那俊英可伤得不轻,手筋都被扎折了,腿肚子也被扎穿了,肩膀这儿连带着锁骨那地方都被扎得翻翻着。该说不说,这帮小子是真他妈狠,真不管你那个!!!!
第179章 补 刀
这时候,俊英躺在地上,嘴里骂着:“哎呦我操,这帮小子再扎两下,非得把我扎漏气扎死了不可。”
王军忍着疼,往前站了站,说道:“我告诉你王俊英,我不管你在冰城多牛逼,但我王军不怕你,我敬你是个老炮儿,是个人物,我给你面子叫你声俊哥,但你他妈拿我当弟弟,这可不好使,还是那句话,你他妈可以用黑白两道来对付我,我知道你白道有关系,你可以找警察抓我,但我告诉你,我他妈不尿你,我就是不佩服你,知道吧,我也不怕你,为啥,因为你打从一开始就没瞧得起我,你没把我当人看,你在那装逼,那我就得干你?记住了,我是道里区的,我叫黄毛子王军!快走,扶我上医院。”
他这大腿还流着血,再耽搁一会儿,也怕流血流死了。
那帮兄弟还在那骂骂咧咧的:“装逼,扎死你。”
说着,“呼啦”一下,就簇拥着大哥往车上送,把王军送去医院了。
等他们走了,那车开得跟一阵烟儿似的,剩下的人也撤了半天,这才散光。
再看俊英的兄弟们,在地下哼唧着,都重伤,伤得那叫一个重,在地下想往里爬都费劲了。
左邻右舍有琴行的、酒店的,有认识的人,服务生一瞅,见那些人跑了,赶忙喊着:“老板,那边茶楼的俊英大哥好像被扎了啊。”
旁人一听,凑过来一看:“哎呀妈,这不俊英吗?英哥?快快快,扶起来。”
这才七手八脚地,把俊英还有他的兄弟们也送去医院了。
等俊英大哥他们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那一个个身上的血都流透了,不过该说不说,运气还算好在哪儿呢?俊英大哥和他的兄弟们一个都没死,还好这帮小孩下手虽说狠,但也赶上点儿高了,没扎到心脏那些重要地方,而且离医院也比较近,及时送进去了。
就这么着,当天下午、中午时分,整个冰城可就传开了,消息传得那叫一个快,毕竟俊英我是大哥级别的人物,有句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像这种消息大哥挨撅了!!在道上传播是非常之快的。
“听说没啊,说香坊区大哥王俊英让人给砍啦,砍得都懵逼啦!
真的假的呀?”
“我跟你说吧,我那邻居有个小老弟儿参与了,就是砍俊英那伙人儿!!
对面是谁呀?
操,对面好像是那大哥,我看邻居那小孩儿的大哥叫啥,叫王军,说是黄毛子,是道里区的新生代,以前都不认识,听说贼猛,领了一百多人,我操,香坊区的俊英就直接给干了!!!
真的假的!!
操,这还能有假!!听说都被扎得拉裤兜子了,是真事儿,我家有个亲戚跟他一起去的,就是那帮小孩儿,贼鸡巴狠,哐哐就是扎。”
这功夫,焦元南在另一个茶楼,就在站前离招待所不远处有这么个茶楼,焦元南南哥正在屋里呢,也是没啥事儿,跟兄弟们喝喝茶,白天唠唠嗑。
这都下午了,1点多钟的时候,焦元南他们刚吃完饭,这时候傻华子也不咋爱吃猪爪子啥的了,毕竟现在环境好了,不咋爱吃那些熟食了,他们出去就在跟前的饭店吃的饭,反正那些饭店他们去吃都不要钱。
这会儿焦元南正坐在那儿抠牙呢,张军进来了,说:“元南,跟你说个事儿。”说着就递过来烟。
焦元南一瞅,问:“咋的,啥事儿?”
“听说没?王俊英让人给砍死了。”
“啥!!!?不是?怎么的?”焦元南一听就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讶!!
张军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又接着说:“他们说一帮小孩给王俊英砍啦,好像砍死了。
要不怎么说人言可畏呐!这话传到张军这头
,都传成已经人被砍死了。
焦元南跟俊英那可是关系非常好啊,那俊英有事,焦元南肯定帮,反过来焦元南有事,俊英那也是真帮,俩人非常铁。”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说:“我操,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听他们说的,都传开了,整个冰城都在说,说让一帮小孩,100多人,给围在茶楼底下,一顿扎。”
焦元南赶紧打电话给俊英,这时候俊英都已经包扎完了,肩膀那儿被扎了一下,腿肚子也挨了一下,身上还有那么两刀,不过俊英的电话在他兄弟那儿拿着,这会儿正有一帮兄弟,在走廊里守着。
一个兄弟接起电话问:“哎,哪位?”
“你好,哥们儿,我是南岗焦元南,是俊英电话吗?”
一听不是俊英接的,焦元南心里更慌了,赶忙问:“俊英大哥呐?”
“南哥,我英哥在旁边呢,我英哥他……”
“他怎么的啦,你让英哥接电话,我跟你英哥说。”
这头王俊英的小弟,把电话往这头一递!!
喂………!
电话接过来后,焦元南一听就骂道:“我操,没死啊你!!!
你妈的!你他妈才死了呢,你谁呀?”
“我是焦元南,我听别人说,说你死了,让人给砍死了,他妈给我吓坏了!!
放屁,你死我都不带死的,听谁说的呀!
还他妈听谁说的!冰城都传开了,说你让一帮小崽子一顿大扎枪扎得跟蛤蟆似的,给扎漏气了,我操,你在哪个医院呢?我去看看你。”
俊英一听,说道:“你来吧,净他妈瞎传,再他妈传,我都得被传成下半身瘫痪了,快点的吧!!”
焦元南跟俊英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一听这,马上把兄弟叫上,说:“立强,张军,傻华,走,跟我去一趟医院,那个刘勇啊,就不陪你喝酒了,我兄弟让人给扎了,你要方便的话,一起去溜达溜达。”
这刘勇还没回沈阳呢,一听这话,说道:“行,我跟你去一趟,我这待着也没意思,看看咋回事儿。”
这不,刘勇就跟着去了,领着二伟他们一帮,总共10多个人,紧赶慢赶就赶到医院了。
一进医院,当时就看到王俊英,还有他身边的兄弟,十来个人,三个病房都住满了,一个个全躺在那儿,身上都缠着绷带啥的。
焦元南往屋里一进,俊英那些兄弟一看,都喊着:“哎呀,南哥来了,南哥。”
焦元南就径直进屋了,看着躺在床上的俊英,焦元南忍不住喊了句:“哎呀,我操。”
俊英这时候躺在床上,身上包的跟他妈木乃伊似的。
焦元南一瞅,骂道:“咋整这逼样啊,浑身上下没好地方啦!。”
焦元南进了屋,那病房里住着四个人,俊英的兄弟住了三个屋,这屋正有个小护士在那换点滴呢。
焦元南一边说着“我操,这也他妈惨啦!”,一边咔嚓就把烟给点上了,一屁股坐在俊英病床旁边,往里靠了靠。
那护士一换完点滴,回头一瞅,赶忙说:“先生,这是病房,不能抽烟,你把烟掐喽,这病房不能抽烟,对病人不好。”
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几个扭头瞅了瞅这护士,护士这一回头,看着这帮人,一个一个的,那眼神看着就凶,心里有点怕了,忙说:“我操!当我没说。”
说完,护士转身就赶紧走了,心里想着:“这太吓人了,我这一说不让抽烟,还冲我瞪眼睛,那牙齿焦黄的,这帮人一个个眼神都挺吓人,我可不敢多待。”
焦元南可不管这些,就接着问俊英:“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这成名大哥让谁给扎了?冰城谁呀?”
“操他妈的,一帮小逼崽子,我都他妈不认识,我估计你都不一定能认识,你认识黄毛子吗?”
焦元南一听,皱着眉头说:“黄毛子?不认识,我他妈认识毛子多了,但黄毛子还真就不知道,谁是黄毛子?”
“妈的,别提了,我他妈这倒霉催的,放屁都带血丝了,我家这让人给扎的,我兄弟他妈差点没让人扎死,我这手……手筋都扎断了,刚接上,你瞅瞅。”俊英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手。
焦元南又问:“英哥!咋回事儿啊?”
“我认识个马子,要说男人认识马子运气就不好了,我还不信呢!本来我俩出去约会,没啥事儿,领几个兄弟去吃饭了,结果马子让人给调戏了……!
这头俊英就把这过程,给焦元南讲了一遍。
焦元南一听,说道:“那他妈也没啥大毛病啊,那后来怎么的,然后就找你事儿了?”
“找我来了呗,你这么的,不用你管啊,不用你管,我自己亲自出这口气,我在这躺着,我就寻思我啥时候能好,我他妈好歹也是大哥,这事太磕碜了,他妈怎么的?还有传,我让人给扎死了???说我被扎得拉裤兜子啦!你妈的!这仇我能不自己报回来吗?不用你,你就别管了,等我伤养两天,我不把这小子给干废了,我他妈不叫王俊英。”
焦元南一瞅,劝道:“真不用了,真不用啊??
操!真不用真不用!!
那你就注意点吧,我听你说这话,这帮小辈挺愣啊,这小孩挺狠是不是?不能小看这帮新生代力量,你这么的,要是需要我的话,你吱声,我随叫随到,咱哥们儿这关系就不用说了。”
“哎呀,你回去吧,你回去吧。”俊英说道。
焦元南心里寻思着:“俊英要是连个无名小辈都整不了,那他不就白混这么多年了吗?”
嘴上说着:“那不用就不用吧,那走吧,咱走吧!哎,对了,你好好注意点,别他妈再出啥岔子了,多叫点兄弟,别他妈让人补刀!!
你他妈这嘴也是,别在那乌鸦嘴了,妈的,快滚犊子。”
焦元南转身跟刘勇说:“走吧,回家喝酒去。”焦元南就领着沈阳来的刘勇,当时就回他家喝酒去了。
咱再说这黄毛王军,腿部被俊英打了一枪,做完手术从病房推出来后,麻药劲儿还没过呢,躺在那儿问兄弟:“那个对面咋样了,他们死没死人?”
毕竟在当年那个时候,王军可不是像焦元南他们那样有背景,焦元南被传得杀人不眨眼、那是因为他有保护伞。
可王军他们属于社会底层的混子,虽说人多,但没啥后台,要是真整出人命,那不得赶紧跑路嘛,那时候做事可得得考虑后果。
王军躺在那儿接着问:“咱扎了那个俊英,他们咋样?”
他兄弟就回话说:“哥,他没死,打听了,都到医院了,不过他们十来个被咱们扎得都重伤,听说王俊英手筋都给扎断了,反正就是没死。”
“是吗?好,在哪个医院住院呢?”
“就在那个骨伤医院呢,离咱这儿也不远。操!跟我装逼!既然事儿咱们已经干了!那他妈咱就借此扬名!一会儿马上天黑了,你们去叫兄弟,妈的,咱到医院给他回个勺。”
还真被焦元南说中了,王俊英大哥做梦都没想到,这帮无名小辈把自己一顿收拾,差点没给扎死了,人家还想着回勺呢。
焦元南当时提醒他注意,说这帮小年轻的猛,别再让人给补刀了,可俊英没当回事儿。
这王军,就在屋里跟兄弟们安排着,那屋里走廊站了老多人了,都是他的兄弟,医院也管不了这么一帮人。
王军就说:“晚上,二娃、刚子、小五,你们几个凑凑人手,挑那些手硬的,带上兄弟去,把那个叫王俊英的,还有他们那些人,不管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一人给我扎他两扎枪,给我补补刀。”
有兄弟就问:“大哥,还打呀?”
“既然咱都干他了,慢慢这事儿可得传开了,外面都传开了,说咱把王俊英给收拾了,虽说没扎死,可咱这名气也出去了,在中央大街这一块儿,咱这回也算是闯出点名堂了,反正都得罪他了,这俊英没准儿还得找咱们呢,你这么的,咱先下手为强,晚上你们去人多点,到那儿给我扎,但别扎死,就照腿上、大腿上、脚丫子、胳膊上扎就行,一人给我扎他两大扎枪!!
今天的事儿,加上一会儿去给王俊英补刀,这两件事儿一传开,那咱这影响力不就更大了嘛,所以咱混社会,还是得有点方式方法的。”
这边兄弟听完,就在医院里面开始集合了,准备摇人,回应着:“行啊!哥,我到医院那边去,我直接往医院去,带扎枪。”
“行行行,我把我爸那面包车开过去,我到医院楼下等你们。”
“嗯,好好好。”
电话这么一打。
到了晚上9点多钟,就在王俊英他们住院的这个医院,悄悄来了一帮人。
而俊英大哥这边,走廊里该说不说,还有兄弟在护理着,你想啊,他十来个兄弟受伤了,护理的兄弟得有20人呢,伤员先不说,就光外面这20个人,在走廊里、屋里正忙着。
这马上九点来钟了,也都没睡觉,多数得有十三四个在走廊里抽烟呢,“叭叭”的,拿着小矿泉水瓶子当烟灰缸在那儿抽着烟,他们可不知道楼下,王军那帮人已经悄悄地来了。
当时王军派了四五十人过来,那可都是黄毛子手下的精兵强将。
他们开着面包车,“吱”的一声停在了医院楼下,还有几个人开着别的车,也“叭叭叭”地停好了。
小五喊道:“扎枪拿来,拿来。”
只见清一色的大扎枪,都是那种组合式的,中间是根管子,管子中间上面镶个螺丝扣,下面也镶个螺丝扣,因为太长了不好拿,平时都是卸下来的,一根有80公分长,两根一拧上,这不就一米六了嘛!
虽说单根80公分没多长,都不到一米,可这么一组合,好家伙,一人拿两根,往衣服里一塞,就准备动手了。
四五十人就这么气势汹汹地进了医院,奔着电梯就去了,俊英大哥住8楼,他们就坐电梯往上走。
一个电梯坐十来个人,俩电梯就能坐三十来人儿,三个电梯同时往上运行,当然也不是一起到,前后还是有点时间差的。
这时候,俊英大哥的兄弟们,正在走廊里边抽烟唠嗑呢,正说着:“操你妈的,英哥这次可太窝囊了,英哥说了,等好了之后,非得去找那个叫黄毛的,必须得把他的腿打折了,不打折他的腿,英哥这口气可出不来,可不是咋的,咱这帮兄弟太憋气了,让这帮小崽子给收拾了。”
正说着呢,一个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帮小孩,好家伙全是黄毛,那脑瓜一个个焦黄焦黄的,头发挺长,还稀稀拉拉的,都十七八岁、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大晚上九点多钟,从电梯里一下子出来十来个人,那肯定得引人注意,这边俊英的兄弟就瞅着,心里犯嘀咕,这是干啥的?
再看第二个电梯,“叮”的一声,又出来一伙,也他妈十五六个,这两伙人加起来就30多人了。
紧接着旁边的电梯,“噔”的一声,又出来了十来个人,这加一块儿就40多人了。
俊英大哥这边的兄弟一下就警觉起来了,赶忙问:“哎,你们干啥的?你们……!。”就这么大声质问着。
对方有几个小领头的,二话不说,从衣服里面就开始往外薅家伙事儿了,一边薅一边问:“你们是王俊英的兄弟吗?
哎!你们谁呀?”
就这么边问边把扎枪管子往外拽,然后“嘎嘎”地开始拧上了,拧好后,就边举着扎枪边往前跑,那气势汹汹的。
俊英大哥这边的兄弟,有几个小子,本来是有家伙事儿的,可这会儿在后面屋里放着,外面就光在走廊抽烟了,啥也没拿呀,这一看,赶忙喊着:“哎呀,不好了,来补刀的啦。”
正喊着,屋里就有几个小孩拿着家伙事儿往外捅了,这边刚跑到门口的几个兄弟,“噗哧噗哧”的,腿上就挨扎了,“哎呀”“啪嚓”的,屁股、腿上也被扎得“咔嚓咔嚓”的,那场面,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啦!!。
俊英大哥正在床上躺着打针呢,一听外面这动静,心想着“这他妈又咋的了,咋又来事儿了”,想下床,可身上伤重,只能从床上挣扎着往前蹦,嘴里疼的骂着:“哎呀,我操。”
这时候,三个病房里的兄弟,听到动静,有的从这屋往那屋窜,刚一露头,“噗哧”一声,大腿就被扎着了,疼得直叫唤:“哎呀,我擦,哎呀。”
对方这帮小子行动那叫一个快,嘴里喊着“往里磕”,就往屋里冲。
不过俊英大哥的兄弟们也挺猛的,有几个带家伙的,把枪拿出来了,骂道:“操你妈,这小逼崽子。”“砰!砰!砰!”就是几枪,照着那帮拿扎枪的兄弟腿上就打,一下子就把对方俩小子腿给打中了!!。
可刚打完枪,对方三个小子“噗哧”一下就扎过来了,“咔”的一声,这边又有人被扎翻了,那场面别提多惨烈了,在这医院里,双方人数差距可不小,对方有四五十人,俊英大哥这边就20来人,而且这边受伤的兄弟本来就起不来,在医院里根本下不了地。
“噗哧噗哧”几下,双方又都倒下好几个。
这边王军的兄弟一看放枪了,有人喊着:“撤,快撤!。”
本是他们这头,也伤了两个人,然后一伙人夹着受伤的兄弟,喊着“快快快快”,有的跑楼梯,有的坐电梯,就赶紧往下撤了。
不过也有几个跑得慢一点的。
好在当时也没被对方打得太严重,主要是对方那边也有受伤的了。
俊英大哥好不容易挪到门口,一瞅兄弟又倒了一地,自己身上本来就有血,这一下一激动!伤口又挣开了!血都快透了,气得大骂:“你妈的,谁呀,这他妈是谁…!!。”
然后扯着嗓子喊:“大夫,大夫。”
这边医院的大夫、医生啥的陆续就赶过来了。
第180章 世事多变
等那帮小子扎完上车走了之后,就有人给黄毛子王军打电话了:“哥,完事了,但是咱兄弟被打了两个,受伤了,不过没啥大事儿,现在正往咱这医院来呢,他们那边得有七八个倒下的!!
行!妈的,赶紧回医院。”
这电话一挂,两边受伤的人都往医院送,不过俊英他们这边,把楼层都弄得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受伤的人。
这时候都晚上9点来钟了,冰城又传开了,这消息传得那叫一个快,为啥呢?因为警察都去医院了,而且不用别人传,医院里面那些当班的护士、工作人员啥的,自己就传开了,可能有护士给家里打电话说:“老公,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刚才医院这儿打仗了,可吓人啦!!。”
关键你像这种事儿,有那话唠的,自己兄弟他们也往外说,根本是包不住的。
就这么着,消息从方方面面就传开了。
咱再说这头,焦元南这时候正跟刘勇在家喝酒呢,还有唐立强、哑巴、傻华他们几个也在,正喝着呢,焦元南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问:“喂,啥事?”
“南哥,我跟你说,我在站前,我在我足疗店,刚才来了几个小子唠嗑,说咋的呢,说王俊英又让人给补刀了,在医院里让人拿着老长的那种管子做的扎枪,哐哐一顿地怼,差点没给怼死,还有他兄弟全躺下了,说是四五十人去干的!!反正就是他们那伙的,有从医院回来的,到我这足疗店来嫖娼来了,就唠这事儿啦。”
焦元南一听,大骂道:“我操!你妈的还补刀!!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大骂道:“你妈的,这俊英大哥也太倒霉啦!碰上这么一帮愣头青。”
焦元南心里琢磨着,扭头问刘双:“双儿?有个叫黄毛子的,道里区中央大街那片儿的,这小子你知道不?
咱说,小双不是给史光开车嘛,他一直掌握着冰城的社会动向。
刘双一听,忙说:“南哥,你说那小子应该就是王军,那小子领着一帮小逼崽子,能有一二百人呢!这帮小子属于是后起来的,就在中央大街那片儿,吃喝啥的,商家也都不管他要钱!!不过他倒也不要保护费,有这么一号人,打仗挺猛的,咋的了?”
焦元南这时候挺生气,“咋的了?他妈一天给俊英干了两次啦,给俊英兄弟扎了,还把俊英也扎了,刚才又跑去补刀了,在医院。你妈的!这俊英大哥都被折腾成这样了,我能不管吗?他挺猛的是吧,你这么的,你给我打听打听他电话!!俊英大哥说不用我管,但是作为他兄弟,我他妈不能不管!有点他妈不要脸了,这帮小逼崽子!你把这小子电话给我找来,我找他,我得替俊英出这口气。”
“那行,南哥,那你等一会儿,我给你问问。”
结果隔了好一会儿,小双这头打电话也没问到。
最后电话还不是刘双问出来的,最后是焦元南自己打听到的,从白博涛那儿打听出来的。
焦元南问白博涛:“哎,波涛啊,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军的,都叫他黄毛子?”
“我知道啊,南哥,那是个小孩儿!!怎么的啦?
操!那小逼崽子挺猛,把俊英给扎啦!!扎了还他妈给补刀了!!!
我操,南哥?给谁补刀啦!这么牛逼吗?你等会儿,我把他电话给你,我跟他不太熟,但他见我也叫涛哥,涛哥长涛哥短的!行,我把电话给你!哎,那哥你记一下。”
焦元南就这么把电话拿到手了。
再说这王军,打完这两仗,他第一场参加了,第二场没参加。
在医院躺着呢,他那些兄弟们也在医院里,他心里还挺高兴的,想着:“把俊英一天扎了两回,我这下在冰城怎么也算是知名了吧,这事儿传到谁耳朵里,谁不得合计合计,王俊英我都敢扎,那我也是有一号的啦!!
王军这小子,想的还真对,当天晚上就凭着这两仗,名气一下子就传开了。
焦元南这边拿到电话,没耽搁,直接就拨过去了。
王军正在医院躺着呢,电话响了,接起来问:“喂,你谁呀?”
“我谁,我叫焦元南。”
“焦元南,焦……元……南……!
这边王军一琢磨,我操,焦元南找我干鸡毛,那焦元南那可是他妈杀人不眨眼的主,我太知道他啦!,不是,他找我干啥呀。”
这头一哆嗦,“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也是巧了,他挂电话这同时,俊英大哥正火着呢,也给王军把电话拨过去了,王军一接起来,还以为是焦元南又打来了,张口就骂:“咋又打电话呢,刚挂了还打,有病啊。”
给俊英整了一头雾水。
小逼崽子,你他妈说啥呐!?
王军结果一听是俊英的声音,他大概明白咋回事了!心里暗叫:“我操,这你妈的俊英怎么跟焦元南认识咋的?”一下子有点懵了。
王俊英在电话里骂道:“逼崽子,你妈的真狂啊,你他妈敢给我补刀,给我来个回勺,你他妈在哪儿呢?
王军这头呵呵一笑,得劲不?我就问你得劲儿不?你不目中无人吗?你不狂吗?我问你现在得劲不,以后还瞧不瞧得起我?
你……!我他妈啥时候瞧不起你了?我就问你,你他妈在哪呢?我兄弟都被你扎成这逼样了,你还派人来扎我,你逼样的,你要是牛逼咱俩真刀真枪地干一下子,你敢不敢给我甩个点儿,咱就磕。”
王军一听,也来劲了,回道:“操,我怕你啊,王俊英,我知道你白道上有点关系,你他妈敢不敢不报警,咱俩甩个点磕。”
咱说王俊英那绝对是老炮,懂江湖规矩,接着说:“我他妈不瞒你说,警察刚来过,我告诉他们我自己解决,我要是报警,你这逼早进去了,你就说敢不敢干就完了,甩个点。”
“行,你说个什么地方?我陪你,你想玩命我陪你玩命!!!
你道里区随便你说地方,要不你上香坊区,我上你家楼下打你我都敢!!
你别吹牛逼,王俊英,我看你不服啊,你,你这么的,明天晚上10点钟,道里区江边小树林!!
明天晚上10点,谁不去谁他妈是儿子!!!
谁要是找警察,谁也是儿子!!
我你放心,我肯定不找,我不是你,你明天能不能去你那腿?!
操!你关心关心你兄弟吧,我他妈抬着担架,我也去给你磕去。”
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王俊英挂了电话,焦元南的电话又给打过去了,王军这边接起来问:“你他妈谁呀?。”
焦元南回道:“我告诉你,你他妈别再挂我电话啦!我叫焦元南。
咱说王军虽然年轻气盛,但是他对焦元南,心里还是非常的发怵的!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都知道焦元南的事迹,怎么说呢,就是都有点崇拜的意思,毕竟焦元南也是草根出身,也是一仗一仗干出来的!他现在的状况和焦元南刚开始还真有点像。
这头王军寻思寻思,那你……?真是焦元南呐?”
“操!这玩意儿还能有假,咱见面不就知道了吗?来!咱们见一面!见面我证明一下我是焦元南。”
“不是,真是南哥呀??
咱说你看王军,他跟焦元南和俊英的态度那是两回事儿。
焦元南不耐烦的说,别废话,你在哪呢?”
“南哥,这真是你啊,你…你找我有啥事儿啊,南哥。”
“你是不是叫黄毛子吗?”
王军一听,赶忙说:“南哥,我是叫黄毛!我听过你,南哥,我这么跟你说南哥你是我的偶像啊,以前我在监狱的时候,总听他们讲你的事!!我操!!你老牛逼啦!!,
咱说焦元南一听王军这么说,心里头多多少少挺得劲儿,那你看社会人嘛,不就是这样吗!!
焦元南说,你跟俊英俩人咋回事,我知道了,你把俊英给干了,我跟俊英好,你这么的老弟,咱俩见个面!见面唠唠!!
王君这时候说,南哥啊,我跟你………!!我可不敢南哥,我从小你们在道外,我家是道外的,你家不也是道外的吗?咱离得都不远。我从小就听你们的事儿长大的,我比你小五六岁,那我敢跟你整别的吗!!南哥,再说了,那俊英吧,他瞧不起我,跟我俩叽叽歪歪的,我扎他也扎得不重,再说你说这事儿也不咋怨我南哥,南哥你别那样式儿的,我不想得罪你呀!我………我见你,你不得打死我呀。”
王军心里清楚,焦元南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在他心里,焦元南就是偶像般的存在。所以一听真是焦元南,声音都变了,赶忙接着说道:“南哥,你说我把俊英扎了这个我承认,可我之前不知道你俩好啊,不知者不怪呀,南哥,既然你给我打电话了,你说啥就是啥行不行!!我可以去给俊英大哥道个歉都没问题,但是……但是我不能跟你见面呀,南哥,我怕你整死我呀。”
焦元南回道:“我整你啥呀,我焦元南说到做到,我百分之百不会弄你,咱俩见个面儿说说,你上俺家就行,我告诉你地方。”
“南哥,你说不动我,回头你兄弟打死我也一样,你那兄弟们我也都知道,有几个贼猛!!有个好像还不咋会说话的,好像是个聋哑人,那我可都听说了,上来就崩人!南哥!我跟你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真的南哥,我可崇拜你了!但是我真不能去。”
咱说,焦元南这时候,都给他气乐了,“老弟,你这么的,你要是现在不来的话,你跟俊英这事儿,你们俩到时候不也得碰一下子嘛,等你们俩打架的时候,我跟俊英一起去,我也照样打死你。”
王军一听焦元南这么说,又懵逼了!!
你说他不见面,焦元南说的也对,到时候照样帮着俊英干你。
整不好见面,可能还有一些缓和的希望。
因为他听焦元南说话,对他应该是没那么的反感。
王君这头寻思了半天,“南哥!那我见你倒行,但你得保证我,我带几个兄弟去,你得保证我跟我的兄弟能全身而进,全身而退,你不能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可以去见你去,南哥,咱研究这事儿咋整都行,那你可不能整我呀。”
焦元南这头呵呵一笑,“行,我答应你,今天肯定不动你,我可不答应你明天咋样!。”
“行,南哥,那你说地方,我去,你家南八街是吧,我知道你家大概位置,你家后来修房子了吧??
我操,你还挺不接我,嗯,你来吧,多长时间能到?”
“半个钟头吧。”说完,王军就把电话撂了。
焦元南这人确实挺讲信用,说不动你就不动你。
这时候,屋里头有刘勇、德伟、高伟、张军、唐立强、哑巴、傻华这些人,正聚在一起喝酒呢。
焦元南就说:“一会儿张军,那个扎俊英的小子要来,我也挺好奇,这小子一天能把王俊英干了两回,还来个回勺,这小子应该也不一般,我得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个啥人。哎,你们呢,也别动他,都别动,别到时候冲上去把人打死了,听我的?我答应他今天不动他,咱就不动他,听见没张军?”
张军一瞅,应道:“行,那听你的。”
唐立强还嘟囔着:“这打死他不就完了嘛,费这事儿干啥呀。”
正唠嗑呢,那边王军就领着当时五六个兄弟来了,他可不敢自己来,带着五六个人,好在之前大概知道焦元南家的位置,一打听,就找着地儿了,也不多废话,“叭叭”一敲门。
紧接着焦元南说:“去,把华子,去把门打开。”
傻华子就过去把门打开了,王军他们“呼啦”一下就进屋了,一进屋,就看见里边一帮人正围着焦元南家那小地桌坐着,正热热闹闹地喝酒呢。
焦元南抬头瞅了瞅王军,见他也是一头黄发,身边那几个兄弟也都是脑瓜焦黄的,不过这会儿呀,他们见了焦元南,说白了,腰板都不敢挺直,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看着挺怂的。
焦元南问:“哪位是这个王军,黄毛子。”
王军赶忙抬头,应道:“南哥,我是王军,我外号黄毛子。”
“就你把俊英给扎了,而且一天还回了个勺儿,上午扎的,晚上又去补刀,就是你干的吧?”
“南哥,你看,不是我不讲究!他俊英瞧不起我,我这人吧,我跟你说,别人敬我,我也敬别人,可要是瞧不起我,我肯定不能忍,而且当时,还一帮兄弟在身边瞅着,南哥你说这事咋办吧?我知道你今天答应我不动我,南哥,我谢谢你啊?咱俩也算是邻居,我是南九街的。”
“你是南九街的?
南哥,我是南九街的啊,我就是道外的,还有个军哥吧,你们以前一起玩的,我都知道。”
张军一听,抬头说道:“九街,你是南九街的,那咱他妈一个街的呀!!
王军马上往前一来,军哥,我知道你军哥,咱们都邻居呀,咱们这都前后街住着呢,可能我那时候小,你们十五六岁在文化宫打仗的时候,我那时候八九岁,我是听你们故事长大的,我跟你说,我混社会都跟你们有关系呢,但我跟南哥你们那可没法比呀,我也没想冒犯你们,那王俊英太狂了,我跟他之间的事儿,你看能不能别让南哥管了啊,几位大哥,我可不敢跟你们扯犊子呀。”
咱说,人都愿意听好听的,这头王军一说听你们传说长大的,那军哥和南哥你都属于战神呐!
咱说张军一听这小子唠嗑,这心里挺得劲儿,这马上地位又提高了,有点自己是老前辈的意思。
啊,那老弟…你这么说咱们还真是邻居,整不好以前可能是见过你!!
军哥,那真邻居,我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跟你们扯犊子呀,我是听你们传说长大的,我混社会就是因为你们呀,那当时你们就是我偶像!你们在南岗文化宫打仗的时候,我还小,还没长大,我都去瞅过你们呢!你看南哥!军哥!如果你们不嫌弃,能不能让我当你们的兄弟?收下我!让我跟你混 南哥”
张军又问:“元南,你看这咋整,他把俊英扎了,这事儿咋说?”
这时候刘勇说话了:“元南,我看这小子挺好,刚才听你们说这事儿的前前后后,责任也不咋在人家,那俊英我也不认识,我感觉这兄弟人也不错,你不行把他收了当兄弟得了呗,你把他收了当兄弟,你跟俊英那边也好有个说法,把这事儿一调节,不就拉倒了嘛。”
刘勇这人,本来就特别乐意收兄弟,像德伟他们,好多人不都是打仗的时候收来的嘛。
焦元南一听说道:“什么?我收他当兄弟?”
张军忙劝道:“南哥,我看行!你就收了呗,这老弟说得也挺好,人家也没跟咱装犊子,是不是?”
焦元南说道:“操!你们扯犊子呢嘛,闭嘴吧,我跟俊英那么好,他把俊英扎成那个逼样,一天扎两回,这事儿在冰城都传开了,我把他收了当兄弟,我他妈咋面对王俊英,我能就这么完事了吗?。”
唐立强也跟着说:“操,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俊英是挺有能耐,对兄弟也不错,可咱多个兄弟多条路嘛,再说这兄弟挺尊重咱们的呀,你叫啥名?”
王军赶忙回道:“哥,我叫王军。”
“我叫唐立强,以后就管我叫强哥就完了,就收你就完了,咱们一起混。”
“哎呀,强哥,这谢谢强哥啊!!。”
刘勇又劝道:“行了,拉倒吧,这兄弟不错,人家没敢跟你装逼,人家都说把你当大哥了,你就收了就得了呗!!”
焦元南皱着眉头说道:“本来我是要替俊英出这个头的,这他妈倒好,让我收他当兄弟。”
咱说,不过有时候眼缘这东西挺重要。
王军赶忙表态:“南哥,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你就是我偶像,你说咋办就咋办,那俊英那边咋给他交代,你说我听你的。”
“听我的,你把俊英扎成那样,那你跟我去,我扎你几刀?扎你两刀行不行?”
“哥,行,三刀六刀都好使,南哥,但我这伤吧,你可能没瞅着,我这腿已经被打一枪了,这腿上缠着绷带呢,就是允许我,允许我缓两天行不行啊。”
咱说焦元南一听,别的不说,能看得出来王军这小子是真心想跟他,也确实有魄力,“行,老弟,你先回去,我可不敢答应你,因为我没法面对俊英。但是呢,既然大伙儿都替你求情,我可以考虑这个事儿,但你也说了,如果你要是真那么想的,到时候扎你两刀行,你是个汉子,你能挺住,那你就明天跟我去,你等我信儿。”
王军这头一听挺高兴,“南哥没说的,南哥,只要能跟你混,给我留条命就行。”
就这样,黄毛子留了电话后,焦元南就让他走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俊英跟王军可是约好了架的,就约在第二天晚上10点。
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俊英大哥的病房就陆续来了不少他的兄弟,冰城的一些好朋友也来了不少,都来看望俊英了,也都听说俊英挺倒霉,一天被扎了两次,俊英是被扎了一次,他兄弟还被扎了两次。
有兄弟问:“俊英啊,听说咋的,说你被人扎了呀?”
“别提了,妈的,晚上…晚上去,晚上到道里区,那个江边干他们去。”
这兄弟一听,也附和着:“对,咱得大干一场,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第二天一大早焦元南就给黄毛子打电话了:“喂,黄毛啊,在哪呢?”
“南哥,我这一宿都没睡觉啊,我兴奋呐,我听说你要收我,一脚他妈都没睡!!南哥,你在哪儿呢?
“你这么的,你过来,你也别带兄弟了,我这边带俩兄弟,你跟我过去,你敢不敢?”
“有啥不敢的,南哥,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
“行,那你就自己过来吧,到我家找我。”
第181章 兄弟决裂
挂了电话,焦元南又打给唐立强跟张军:“张军,你俩跟我去,去找俊英,我看看俊英咋想的,到那儿俊英也是大哥,我心里可没底,因为这事儿吧,说实话,混江湖得讲理,我焦元南再牛逼,也得讲这个理,对不对?给俊英兄弟干伤那么多,好几十人呢,王俊英脸都丢那么大了,我也不敢轻易强加于人家呀。”
就这样,把唐立强跟张军也找来了,不多废话,上午9点半左右,焦元南、唐立强,还有王军坐上了张军借来的那辆大悍马,红色的大悍马,是大河集团的车,开车就奔医院去了。
很快到了医院,在车上的时候,唐立强特别喜欢王军这小子。
因为唐立强就爱搞分帮分派那一套,之前把傻华子、后来的江英,还有哑巴,都给收服了,这会儿在车上就说道:“王军,你放心,到那儿他要是敢逼逼你,强哥我替你说话啊,别怕事儿。”
“哎呀,强哥,谢谢你啊。”
这不,很快就到医院了,往走廊里一走,我操!俊英大哥第一天刚被补完刀,第二天又要打仗,那可不敢怠慢了,走廊里得有四五十个兄弟,全是俊英大哥的兄弟,一堆一堆地聚在那儿,隔个十米八米就是一伙人,看着非常有气势。
焦元南往病房这边走,沿着走廊过去,就有人瞧见了,喊道:“哎呀,南哥来了,南哥,哎,来啦。”
有之前跟着俊英大哥去干仗受伤,正在走廊抽烟的兄弟,一看,心里犯嘀咕:“我操,那逼怎么来的呢?那小子不是干我们的人吗?”
一下就给王军认出来了,毕竟第一次俊英大哥身边就那几个人,他们可都记得,不过也没当场吱声,只是说:“英哥在屋呢,我英哥在屋呢。”
焦元南他们就推门进去了,一进屋,俊英那屋里满是兄弟,还有朋友啥的,俊英正躺在床上,有人给他剥橘子,正说着话!!
俊英见焦元南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哎,元南来啦!。”
可眼神一瞟,看到焦元南身后的黄毛子,脸色立马就变了,笑容也没了,直接把脸拉下来,心里想着:“这他怎么来了呢?而且他们几个还一起过来的,这他妈啥情况呀?。”
俊英把脸一撇,问道:“元南!他怎么来啦?你们怎么在一起?”
那感觉就好比自己被绿了似的,心里别提多膈应啦!。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你看那什么,英哥,他妈的……这小子我给你带过来了!这不寻思………!!?”
俊英一听,感觉不太对劲,回道:“不是……你啥意思?”
唐立强在旁边接了一句:“现在这个王军,这黄毛子,跟南哥了,管南哥叫大哥了。”
焦元南一听,瞪了唐立强一眼,说道:“你看你这嘴,瞎咧咧啥呢。”
又赶忙对着俊英说:“英哥,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事儿呢,能不能……!!!”
带头俊英一听,眼珠子一瞪,“操!你别说了,我他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元南!我不知道这逼给你啥好处了啊,我王俊英一天被他扎成这个逼样,我兄弟又被他回手补刀啥的,我俩那可是有死仇哇,你把他领到我跟前儿来恶心我啊?说他当兄弟了,你玩呐?咱咱俩啥关系,咱俩是朋友,是哥们儿吗?跟拜把子有啥区别吗?你他妈把他弄来,你这是成心恶心我呢啊。”俊英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英哥,你看…你吵吵个啥呀,你听我把话说完还不行吗?多大点儿事儿啊,都是哥们儿,再说了,就这个事儿,一个马子又不是你媳妇儿,他兄弟调戏你马子那事儿………我不说之前了,就说现在,他是我焦元南的兄弟了,我焦元南在你面前有没有这个面子,英哥,你看你给我个面子呗?这事儿拉倒吧,行不行?”焦元南耐着性子劝道。
“不行,”俊英态度很坚决。
“你那意思啥呀??
操!没啥意思,你走吧,你赶紧把他领走,我俩今晚还约架啦,我俩晚上约的是道里区那个江边,我俩还得干一架,听明白没?你要是个大哥,认准他是兄弟,你晚上就去帮他干我,我他妈等着,晚上10点钟,我在江边等着。”
俊英的兄弟们也不干了,在旁边附和着:“南哥,你这办的啥事儿,咱哥们儿之间,你这办事儿可不对劲!!。”
焦元南一听,也火了,骂道:“不是,你们跟着瞎鸡巴掺和啥!去去去都上一边去!。”
焦元南回头,瞅着王俊英,“英哥!这点事儿,你不给我面子啊,我他妈求过你啥事儿呀,就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王俊英生气的说:“焦元南,你让我给啥面子,你让我咋他妈给你这个面子!!别唠了,之前咱互相帮助,咱是哥们儿,你打仗我也帮你了,我打仗你也帮我了,你有事儿我也帮你办!!但是这个事儿,咱们他妈晚上见。”
焦元南一看这架势,“你看英哥!这不和你研究吗?一点儿面儿都不给是吧?
操!啥面子?焦元南?没有你这么办事的知道不?我他妈面子给你给多啦!!你他妈拿我当啥了你呀?!我这两刀你几句话,我他妈就白挨啦?!。”
这时候,王军赶忙说:“南哥,英哥,我说句话,英哥,英哥,我说句话啊,英哥!!之前咱们不认识啊,也算不打不相识,英哥你确实之前瞧不起我,我那会儿也上头了,但我跟南哥,我确实是一条心的,跟南哥我该说不说,在冰城我谁也不跟,就认南哥,但是英哥,从南哥这儿论,你们是好哥们,我也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这样英哥,我自己还你两刀行吗?
咱说,这时候也不知道焦元南咋想的,焦元南到那个时候,他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的,就已经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他就有点心疼自己兄弟王军了,明白没?其实这时候,他就已经当王军是自己兄弟了。
王军接着说:“英哥,昨天晚上我南哥就跟我说了,说今天,必须得给英哥个交代,必须当着英哥你的面,还你两刀!!但我南哥今天来了,可能是没忍心吧,我把这话撂这儿英哥,我自己扎自己两刀,你看行不行?咱那事儿就拉倒!!要不南哥夹在中间,他也为难。”
俊英大哥瞅了瞅他,不耐烦地说:“别他妈废话了,费那鸡毛话,小逼崽子,你他妈在这跟我俩玩魄呐!行,你他妈先给我怼两刀再说!!!。
王军也不含糊,“唰”的一下就把小匕首掏出来了,这小子也是个狠角。
为啥说焦元南为他值当,唐立强向着他,刘勇也劝着,张军也挺喜欢这小子。
毕竟是老邻居,都有点感情,他家在道外区南九街,焦元南家在南八街,王军从小听着他们的事儿长大,这么个情况,所以焦元南收他当兄弟也没毛病,这王军确实也是崇拜焦元南。
只见王军没再多废话,掏出刀照着自己的肚子,就在病房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看着王俊英说:“俊英大哥!你看着。”
说着就扎了下去,紧接着又往外一拔,随后,扑!!又扎了进去!!这可是往肚子上扎,也没往腿上那些地方扎,那两刀扎得还非常深!那一瞅就是没留手。
焦元南一看,急了:“不是,哎,操…!。”
唐立强也喊道:“别……!你他妈真扎呀,你这,别拔别拔,再拔鸡巴死了,哎…大夫!大夫!。”
焦元南面无表情冲着俊英问:“行不,英哥,行不行,不行我再扎他两刀。”
俊英不耐烦地吼道:“焦元南!你赶紧滚犊子!!
咱说俊英大哥现在,心里面那也是五味杂陈,说实话什么心情都有了!
其实焦元南现在的心情,何尝不和俊英是一样的!
你混江湖有时候就这样,身不由己,有很多的无奈。
焦元南扶着王军,跟张军、唐立强说:“扶着扶着…扶着,扶着黄毛走。”
几个人就往出走,也没想着在这医院住院。
王军拿衣服系上伤口,焦元南还说着:“挺着点儿吧,别他妈在这儿住院了,他妈俊英看着你就不得劲儿。”
就这么着,焦元南因为这事儿跟王俊英算是掰了。
俊英大哥躺在病床上,气呼呼地骂道:“焦元南,你妈的,你是个狗懒子啊,不处就他妈不处,你说你埋汰吧唧的,你那兄弟不是哑巴就鸡巴是傻子,咿咿呀呀的,手指黢黑的,也不洗澡,脚丫子恶臭,还抱着大猪爪子啃呢,你跟我是一个牌面的吗?不处拉鸡巴倒,我不跟你玩儿了,我操。”
说实话,俊英大哥骂的也他妈对。这事焦元南做的多多少少有点护犊子!!关键还是刚认识的!!纯纯的拿事硬别!把俊英架在这块儿了。
王俊英大哥当时就因为这事儿跟焦元南生了大气,说白了,他俩都没互相再去拌嘴,可就因为这事儿,两人的交情就这么掰了,焦元南回去后,赶紧把王军送去医院了。
焦元南就算正式收下王军了,不过王军这人是有两下子的。
就说这黄毛,打小咱就听过他的名号,咱讲的这些事儿,那可都是有根有据的,可不是瞎编的。
黄毛这人确实挺狠,而且他是有本事的,为啥这么说呢,他自带流量啊,打仗的时候,轻轻松松就能召集一二百人,跟玩儿似的。
焦元南那团伙之前打仗,时不时就因为人手不够吃亏,可现在有了黄毛入伙,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后来呀,有人跟黄毛说:“毛哥,跟焦元南混不值当啊,他再狠不也就那几个人嘛,咱一二百人跟着他,这不相当于被收编了吗,咱多吃亏呀。”
黄毛却不屑地回道:“你们懂个屁,焦元南的名就是段位,他的名声摆在那儿呢,咱跟焦元南混了之后,咱们的段位自然就上升了。南哥那是冰城一线的大哥,咱跟着他那我在冰城,好歹也能算个二线了,以后谁敢跟咱吆五喝六的,只要提我黄毛子,谁不好使。”
咱说,焦元南有没有私心?他也有私心,说实话!他何尝不是相中,黄毛的手下百十多号好兄弟了呢?那他妈当大哥混社会的,哪有傻的?
兄弟情谊,兄弟义气是一方面,但是归根结底,你还得是利益所驱动。
就因为黄毛这事儿,焦元南和王俊英这不就掰了嘛。
再说到后来,过了一个月,这边王俊英大哥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养了一个月。
有句话说的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俊英大哥和焦元南本来也没啥深仇大恨,互相之间也都惦记,况且之前处得那么好。
结果,俊英大哥又遇到难事了,在外地出了事儿。
人在这种最关键、最困难、最痛苦的时候,才能看清谁是真心能帮自己的人,那这时候肯出手帮忙的,那才是真朋友,光会锦上添花的,可算不上啥真交情。
1997年的时候,焦元南在冰城那名气达到鼎盛时期了,基本上没有啥流氓团体敢跟他正面冲突了,说白了,就没什么大敌了。
除了满立柱,满立柱跟他算是对手!
杨坤跟焦元南关系好,也不会去整他。
满立柱知道了焦元南的背景,知道背后有王鹏撑着之后,他也不敢轻易去招惹焦元南了。
这么一来,焦元南表面上就没啥大的敌对势力。
但咱得明白,越大的流氓,一般人越不敢惹,可那些个小流氓,有的可能都没听过焦元南,就算听过也不屌他,总想着拔尖立棍、出出风头的人肯定是有的。
所以焦元南不可能真就没对手,只是理论上来说,好像没对手罢了。
咱不从焦元南身上接着说了,从俊英身上唠唠。
俊英跟焦元南掰了之后,在医院把伤养好了,就从医院出来了。
得说俊英大哥,他家出身可不是啥名门,也没高官背景,就是普通家庭。
可在那个年代,他能混成顶级大哥,那也是非常厉害的。
俊英那时候资产,应该得有几千万啦,肯定比焦元南还有钱!
虽说一个亿、俩亿那样的没有,但几千万的身价也挺可观了,而且买下那公司后还日进斗金,这边他还开着赌场。
平常没事儿,就在茶楼里面喝点茶,社会上的朋友,尤其是南岗区、香坊区的,办啥事、解决点社会纠纷啥的,都爱到他这儿来找他帮忙。
不过俊英大哥这事儿,办得挺闹心的,就是跟焦元南闹掰红脸那事儿,被王军给磕了,在社会上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背后就有人议论说:“你听说没,俊英那事让人给干了,听说是被个小逼崽子给干了,好像是焦元南介入调解啦!。”
“是吗?那俊英就认啦?”
“不认咋整啊?那焦元南多猛啊,听说焦元南因为这事还跟他不乐意了呢,十有八九俩人掰啦!。”
就因为这,俊英也挺闹心的,社会上那些闲言碎语不少,这两天他都没出门,伤好之后就在茶楼里待着,耳不听,心不烦!。
就在这一天,在俊英的茶楼门外,来了一辆轿车,从车上下来俩人,一男一女,都是老者,岁数都得50多岁了,快60的样子。
那女的,也就是老太太,往前走到茶楼这儿,念叨着:“这是我儿子茶楼啊??
是是是,我这也是第二次来,看着是我儿子茶楼。”
这老太太是谁,正是俊英他妈。
这不,俊英他妈一进屋,俊英的兄弟就认出来了,赶忙打招呼:“姨来啦!阿姨啊??
我儿子呢,俊英呢?”
“阿姨!我英哥在楼上呢,姨呀,你怎么来了呢?
我找他有点事儿,急事。”
那兄弟忙说:“行行行,英哥英哥,那个…那个你母亲来啦!!。”
俊英一听挺纳闷,心想着:“轻易我妈不来呀,我妈来干啥呢?”不过还是赶紧让人把老太太请上来啦。
老太太特别高兴呢?你看啊,有些人家觉得儿子混社会挺闹心,可在那个年代,俊英一不杀人,二不咋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还能混出名气,挣着钱,老太太觉得挺不错的。
在邻居面前没少吹牛逼,别人也都说:“你看王姨,你儿子真是有出息,大奔驰开着,家里面多风光啊。”把邻居们都羡慕够呛。
所以说那个年代,做买卖的谁家要是认识个社会上的大哥朋友,那可老有面儿了。
这老太太就在门外领着那个男的,一块儿往楼上走,这男的也50多岁了。
等上了楼,俊英一瞅,挺诧异,说:“妈,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看了看他,说道:“哎呀,我来呀有点事儿,那个啥,给你介绍一下。”
这时候俊英才注意到老太太身边站着个男的,岁数和他妈差不多,看着还有点面熟。
俊英他妈就说了:“俊英啊,不认识他了吗?咱家最早住平房的时候,你前院的刘叔啊,好多年你都没见着了,小时候你刘叔还领你上过街逛过呐。”
俊英仔细一瞅,有点记不太清了,毕竟年少时候见过,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儿了。
这老头当时50多岁,身上穿着一身西服,还是名牌呢,看着挺有派头,楼下那辆奔驰就是他的。
那老刘笑着说:“大侄子,没印象了吗?啊,七几年的时候,我还骑自行车带你出去玩儿呢,还有俺家我儿子啊。”
俊英嘴上说着:“有点印象,那个刘叔你们坐,坐坐!!有啥事咱们坐下说!。”
俊英他妈跟着就说:“儿子,是这么回事儿,你刘叔啊,跟咱家处得不错,这些年呢,跟你走动是少了点,可跟我一直有来往,还有你爸爸。这不嘛,你刘叔有点难事儿,你看看能帮忙就帮个忙,我老太太也不懂,反正都是社会上的事儿,你就当自家事儿给办了吧。”
俊英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是有事儿,要找他办。
这老刘,叫刘宝才。
这刘宝才往那一坐,瞅着俊英。
俊英呢,说实话,对这老刘可没多大好感。心里还犯嘀咕呢,想着:“他妈怎么找我妈办事儿呢,挺烦这事儿,说他妈的跟我妈有没有一腿呀?也合计这事儿,我妈这么使劲儿帮他办,还背着我爸。”
当然了,这心里想法就先不说了。
反正瞅着这老刘,印象就是不太好,就说:“刘哥,我就不叫刘叔了,因为习惯了。”
老刘倒也没在意,说:“没说的,没说的啊,那我叫你老弟,老弟啊,你看我有个事儿,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俊英一听,回道:“你说吧,啥事儿我听听,如果能办我就帮你办。”
老刘就说了:“是这么回事,我吧,现在做外贸呢,这生意虽说不算大,但是在外面有一笔债务纠纷,这不嘛,别人欠我点钱,一直也没要回来,我合计着要是你方便的话,因为你是这冰城大哥呀,我可知道,在冰城谁不知道你王俊英啊,你说话肯定一般人都得给你面子,你这么的,你看我能不能求你帮忙把这事儿给解决了,我这都要了挺长时间了,一直没要回来,你要是帮个忙的话,刘哥我也不白让你帮忙啊,肯定得给你拿点提成啥的,你看看行不行啊??。”
咱说,那个年代社会人帮别人要债的事儿,确实挺多的,公司跟公司之间,这事儿那事儿的,帮着要账啥的也常见。
俊英一听,就说:“冰城谁欠你钱了,欠多少钱?你说说,我看我认识的话,打个电话,要是有面子,咱就能要回来了。”
老刘赶忙回道:“行行行,我这个钱吧,不是冰城本地的。”
俊英追问:“不是冰城本地,哪儿的呀?”
老刘回答:“冰城周边的也不是,是黑龙江佳木斯那块的,那儿有人欠我钱。”
第182章 找回面子
咱说这头俊英一听,就觉得挺扯,说:“刘哥,你要是在冰城的话,说谁欠你钱,不管是平房的、南岗的,还是香坊的,反正这城里城外的,我去咱不吹牛逼,打个电话一般人还能给点面子!在冰城不给我面子的人,那太少了。可你要说上外地佳木斯那地方,咱说离这儿开车都得好几个点儿,我在那儿也没啥朋友,我人脉也没那么广。再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外地的债务,你得上当地找人去才对劲儿??不是我不帮你啊。”
俊英心里还想着:“几个逼钱的呀,操他妈的,欠你能欠你多少钱,我犯得着为这点事儿上外地跟你要这钱嘛。”
当时就一口回绝了,说:“刘哥,你外地的事儿,得上外地找人去,那地方我也渗透不了,没那个关系,真不是说不帮你办。”
老刘一听,着急地说:“哎呀,我在当地也找了不少人了,说实话,对面在当地也算挺有能耐的,我找了好些人,可当地那些混社会的也没把这事儿给整了啊。所以我就寻思,能不能在咱冰城,毕竟是省城,再找找人,到那儿去看看,跟对方说一说,使点儿手段,找找关系啥的。”
俊英就问:“你那啥账,欠多少钱呐?。”
老刘回答:“钱不多,咋说呢,是赌博耍钱欠我的,是朋友介绍认识,然后在一起耍钱,钱带得不足,就给我写了条子,我这还有欠条呢,这一直也没给我,这钱倒不多。”
俊英一听是赌账,更觉得不好办了,说:“赌账啊,那他妈赌账就更不好要了,你要是真有那种债务纠纷,拿了材料,比如他拉你设备没给钱,那还好要点儿,这赌账可难弄了。”
接着又问:“赌账,欠多少钱?”
老刘说:“钱不多,反正,600万左右吧!。”
俊英一听,心里一惊,操!600万!!
在1997年,这钱看着可是不少,自己一年可能也就能挣个六百万,寻思…“这老逼挺有钱啊,他妈的赌博都能整几百万输赢,那可不少。”
俊英又瞅了瞅老刘身上那一身名牌,听老刘说:“老弟啊,欠我600万,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要点儿,这么的,600万要是能要回来的话,我肯定给你拿提成。”
俊英一听提成,脑瓜子一合计,问:“600万,要回来你能给我提多些?”
老刘连忙说:“你这么的,600万要回来的话,我给你提300万,咱俩对半分。”
对半分,这在当时那绝对牛逼啦!搁现在话说,600万的账,在那个年代你要找人给你要回来,提100万都不少了,提200万那都算高的了,这对半分那绝对是非常少见的。
可俊英一听到这儿,心里反倒有点凉了,想着:为啥给这么多,越给得多,说明这钱是个赖账、烂账,要的难度大,要是能轻易要回来,谁能给我300万提成,对不对?
这俊英当时一听,心里想着,这可能是笔死账,就说:“300万……!你这钱也不太好要。”
可又一合计,这钱如果要是能要回来的话,600万给300万他妈可不少,那最起码一年开销啥的都够了,600万干啥不要。
俊英也明白,这难度系数肯定挺高,估计得费不少事儿,但还是觉得这都不是问题。
就说:“这么的,你看看你有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或者说对方叫啥名儿,借条不借条都不用给我,你就算有借条,不想还的话,有借条也没用,咱有这例子。咱把这钱要回来,这没借条也能要回来。你看你把这个电话号,还有这个姓名你留下,然后我联系一下子,看看他啥意思,先看看啥意思,然后咱再研究。”
老刘一听,可高兴了,赶忙说:“哎呀,那太好了,太好了啊,那我把电话告诉你。”
老刘就把对面那人的电话,还有姓名告诉俊英了。
俊英拿过来一瞅,念叨着:“啊……姓名张宝利,佳木斯的?”
俊英是不认识这个张宝利,可这张宝利在佳木斯的社会上,那绝对是能数得上数的人物。
这么说吧,他绰号傻利子,佳木斯老哥们,有知道傻利子的对吧?
这个傻利子,身高不高,也就1米5多的个儿。
但是傻利子当年在佳木斯的社会上,那可是相当有分量。
佳木斯别看地方不大,跟黑龙江的冰城比起来,那就是个弹丸之地。
可你得记住了,佳木斯也好,黑河也罢,那都是非常乱的地方。
尤其佳木斯,那个年代一些老毛子在外面,还有很多社会势力往这里渗透,包括一些境外的力量都往那儿钻。
那当时这傻利子是啥段位呢?
这么说吧,还记得焦元南去佳木斯办事儿,认识一个叫姚洪庆的,咱们简称大庆。
大庆还记得吧,要是说大庆在佳木斯社会上能排前三名的话,那大庆见着这傻利子,张宝利,那都得叫声利哥。
在佳木斯那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佳木斯人家可是第一个开上大奔驰的人,而且在佳木斯那些混社会的人,见着人家张宝利,都得叫声利哥,基本上在当地那是相当好使。
那全场的钱,就是输给这张宝利了,然后人家就没给。
这不嘛,俊英拿着电话,心里想着:我打个电话,寻思通过电话看看对方是啥人,啥意思,摸摸底。
当时在佳木斯可以这么说,有些人说他有啥买卖,那买卖可全乎了,就在97年这个时候,他的买卖就老多了,这边有金店,据说还有金矿,当时还有汽配厂,还有酒店,还有洗浴啥的,就是你能想到的挣钱买卖,他涉足了不少。只要是挣钱的买卖他都有股,而且还好耍钱,天天他妈耍。
俊英就把电话打过去了,电话一通,俊英客客气气地说:“哥们儿你好,是不是张宝利呀。”
张宝利一听,回道:“我是,哥们你哪位,没听出来呢。”
俊英赶忙自我介绍:“哥们儿,我是冰城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冰城香坊区的,我叫王俊英。”
张宝利说:“王俊英…?哥们儿,我不认识你啊,冰城我倒是有两个朋友,但是真不知道你,哥们儿你有事儿吗?”
俊英接着说:“啊……!那你要是有两个朋友啥的话,你打听他们可能认识我,这样啊,冒昧的问你一下,这个刘宝财,做外贸的刘宝财你认识吧??。”
张宝利应道:“啊,你说外贸公司那老刘啊,我知道,咋的?”
俊英就说:“这么回事儿,这个老刘,是我一个老邻居大哥哥,关系挺好的,然后呢,这不找到我了吗?也没别的事儿,哥们儿,我想问问说你跟老刘耍钱,你收他600万,欠他钱这个事儿有没有?”
张宝利大方承认了:“有啊,是欠他600万,咋的兄弟,啥意思?。”
俊英又问:“没啥意思,哥们儿,我想问问这个钱呢,你看你欠他一直都没给啊,这是为啥没给呢?是没有钱呢,还是就没想给呢?我寻思我问问咋回事?”
张宝利一听就来气了,说道:“咋回事儿,哥们儿,按理说没必要跟你说,但是你既然打电话了,我就跟你说一声!!这个老刘吧,在我这旮沓赢了600万,我那天钱带的不足,现金可能输了20多万,欠了600万,但是这个钱正常我应该给他。按理说输钱愿者服输,我他妈张宝利,我在佳木斯你打听打听,我张宝利输钱从来都他妈给,更多钱的时候都输过。但是这逼吧,我借钱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我说三个月之内给上他,没毛病吧,欠条我也签了!!但是这逼他妈我跟他玩完之后,一个月之后,他就开始天天催我,而且还找当地的社会,找我们佳木斯社会,找社会人儿跟我说!!天天没完没了的膈肌我!!咋的,操,我他妈还不上啊,还是他妈的磕碜我,我欠他这600万,整的俺们佳木斯社会都知道了,没有他妈不知道的,不管是耍钱的,还是做生意的,还是社会的,都背后埋汰我。所以说,这钱我他妈就不给他了。
咱说,张宝利啥理论,我他妈说仨月之内给你,你一个月就开始要,怕我死啊?磕碜我呐,还找社会人跟我说,整的他妈满城风雨,这面子不没了嘛!我他妈能给你吗?”
按理说他这个话还有点道理,也没太大毛病,但是真正是这样吗?
其实这也就是个托词,说白了,张宝利一看,你一个外地的,我他妈点背输你600万,能给你才怪呢,赢了行,赢了我给,管你要行,其实就是没想给,所以才这么说,就是鸡巴赖啦!!熊你!。
俊英听了,寻思寻思,“哥们儿你看啊,那欠谁钱,600万也不是个小数,你肯定要也没啥毛病!但是这头老刘也有不对的地方,是不是?你这么的哥们儿,那个找到我了,你看这个这个钱呢,咱们老爷们嘛,是不是吐沫是个钉,那咱们愿赌服输嘛,那这赌品看人品嘛,钱输了呢,那咱就给就完了呗。”
张宝利不耐烦了:“给不了啊,兄弟,不用唠这事儿啦!再说哥们儿,你说你一个这个冰城的,你说你往那个佳木斯这嘎达里边插插手,哥们儿不是我说你,你多大能耐呀??你…!。”
俊英也不示弱:“哥们儿,别这么唠嗑,你看这样行不?我跟那个老刘说一声,老刘就在我身边,如果说这个你要觉得多的话,他毕竟是赌账嘛,我就当做主跟他研究研究,不行跟你免点儿呢,少给点得了呗,是不是?”
俊英当时心里也琢磨着,想着这600万想一分不差地要回来,那确实挺难,心想着能要回个四百、五百万的,那不也挺好嘛,自己还能对半分一半,就这么盘算着。
张宝利就问:“我操!还给我免点儿,那我问问,免多些兄弟!这么的,我要是给的话,你让老刘联系我吧,到这个佳木斯我给他拿2万块钱。”
俊英一听就惊了:“多少钱?2万?!!”
张宝利应道:“对呀,,哥们儿要不我一分都不给他,这个兄弟你给我打电话了,我听你这挺社会,咱们都社会上玩的,我给你点面子,别说不给你面子啊,2万块钱的面子,行的话,让他来我给他拿,我就当他妈喂狗了,要不行的话一分都没有,听明白没,哥们儿,再说你说你一个冰城的,就算你在冰城牛逼,你到佳木斯这嘎达,你还能管佳木斯的事儿嘛吗?你冰城市长还能管到佳木斯吗?哥们儿,我劝你一句,而且刚才我也说了,你打听打听我佳木斯,我啥段位,我姓张,叫张宝利,绰号傻利子,你可以打听打听,行了,不跟你唠了。”
俊英一听就火了,回道:“哎,咋的,你挺鸡巴牛逼呀??
我就他妈这么牛逼怎么的?”
又接着说:“王俊英,刚才你说你叫王俊英对吧?”
俊英压着火气,想着还是好好说:“哥们儿,你也不用吵吵,我实话实说,你冰城有朋友,你打听打听,我就想交个朋友,你把这钱呢,多少给点,然后剩下给不了的呢,是分期呀,是啥的也好,我可以帮你说一说,但你要说给两万,那肯定不好使,那我肯定得找你。”
张宝利不屑地骂道:“你找我,操,那你来吧,我不是小瞧你,别说你了,就是乔四活着,他他妈来佳木斯,你问问他好使不,佳木斯的社会我吹没吹牛逼,我张宝利这,乔四来的时候,八几年到他妈佳木斯,你问他低调不低调,到那嘎达他装逼,我照样干他!!操,跟我俩这个那个的,我欢迎你来,但是老弟我劝你一句,你他妈如果来了,你轻易可就回不去,你想好了。”
俊英一听,也来气了:“我操,听你这话,你这么狂吗?佳木斯这他妈就是个弹丸之地,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劲儿,你跟我唠这黑嗑!行,你这么的哥们儿,这两天我找你去,你到时候你等我找你就完了。”
张宝利挑衅着说:“怎么的,找我来,你来,哥们儿,你到这嘎达,我好好招待你,你记住了,你想好了再来,我怕你他妈有来无回。”
俊英也硬气地回道:“行,我也看看你在佳木斯,到底他妈有多牛逼。”
俊英心里其实多少也有点没底,就对老刘说:“你这么的,你跟我说实话,就这个叫张宝利的,他到底在佳木斯有啥背景?他干啥的?”
老刘赶忙回道:“哎呀,干啥的,他在当地吧,他说他有金店,也有人说他有金矿,那我也没去过,但他有汽修厂,洗浴,酒店,那都在佳木斯,反正佳木斯这买卖吧,他有不少。这小子挺有钱,涉足的领域还挺广,反正我在当地找一些社会人儿跟他说话了,确实在当地那个社会吧,一般人弄不了他,我跟你说实话,弟弟啊,但是那个这咋说呢,他欠我钱,他应该给我呀,弟弟,不行你在佳木斯,你看有没有朋友啥的,你跟他划拉划拉呢,或者怎么的。”
俊英想了想说:“这么的刘哥,你先回去,这两天我合计合计,不行咱就去一趟佳木斯,这逼也挺狂,那你先回去,我合计合计,还有这个,你一会儿你把他什么公司或者店面的具体地点你写一写,他有没有他常住在哪儿或者在哪疙瘩混。”
老刘一脸无奈地说:“俊英啊,那我真不知道啊,家在哪住,他店都开在哪,我都不知道啊,我跟他见过两面,一是朋友介绍去洗浴玩儿的,当时第一场他还挺好,输钱他也没耍赖啥的。第二场他输的多点,我现金赢了20来万,他没钱了嘛,就开始欠,写借条啥的,然后朋友担保,结果朋友都他妈不管了,这些朋友也没钱了,我也不知道他这个店在哪呀!!”
俊英一听急了,骂道:“我操你妈,你这600万欠的可真牛逼啊,就知道姓啥和电话号,加上还是佳木斯的,别的啥都不知道啊。”
老刘委屈地说:“那我确实不知道啊……!
操!!行了,你这么的,你先回去,回去我合计合计这两天我看找个时间,咱不行去一趟。”
老刘又说:“那行,俊英,那给你添麻烦了。”
俊英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那你回去吧。”
就这样,俊英把老刘给打发走了。
这时候,旁边兄弟就说了:“大哥,咱们还真要上佳木斯啊?那佳木斯可号称匪城,挺牛逼,那地方挺狠,我家小时候邻居在那旮旯搬过来的,跟我唠嗑说那佳木斯猛人老多啦,别看那地方小,咱冰城地方是大,可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为这600万,全要回来能分300万,但如果要不回来,让人框在那儿!那有点多少犯不上啊。”
俊英一听,立马反驳道:“不是光钱的事儿,这逼小子他妈张嘴就骂我,挺他妈狂,而且还说乔四哥,说冰城乔四来都他妈不好使,说爱谁谁!太他妈狂啦,我必须得会会他,不是光为了这点钱儿!!
俊英为啥说非得要去这一趟呢,在冰城本身就被焦元南的兄弟,就是那个叫张王军的给磕了,这一下子就有点名气扫地了!!
讲话在冰城我都没他妈站住脚地了,这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外面人也欺负我,我他妈今儿我必须得出口气,必须得出口气。”
就在第二天,俊英原本计划着先去打听打听张宝利家在哪住,或者他常住的地方以及常出没的地儿,心里想着:虽说咱在外地,没当地的人猛,可我到那儿偷偷把他绑回来也行呀,俊英想着,为了钱也好,为了挣回名气也罢,只要把他绑回冰城来,到时候刀一架在脖子上,还怕他不给钱嘛,就这么盘算着。
可这两天他向身边人打听了一圈,他跟焦元南闹掰了,要是没闹掰,起码焦元南认识当地大哥关系不错的姚洪庆,可他也没给焦元南打电话,问了一圈兄弟朋友,竟没人认识佳木斯那边的人。
这一天思来想去,俊英一咬牙,说:“不行就他妈去一趟。”
上午的时候,俊英当时组织了大概20个人左右,这20个人也都是他这头的精锐,个个都拿着家伙事,准备能有个五六台车。
接着就给老刘打电话了:“刘哥,你这么的,今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去趟佳木斯,帮你要要那600万的债,会会那个叫张宝利的,咱们去一趟,你有时间没?”
老刘赶忙回着:“我有时间,那咱们去你有把握没,俊英啊。”
俊英有点不高兴了:“刘哥,你要是瞧不起我的话,你信不着我,你找我干啥呀?你找别人吧。”
老刘赶紧解释:“不不不,不是那意思啊,那行,那我跟你去一趟,那几点走啊?”
俊英说:“你现在上茶楼来,一会儿就走啊。”
老刘应道:“那行行行。”
话不多说,很快,这老刘刘宝财就组织了一下,还带了个随从,就往茶楼去了。
等见到俊英的时候,俊英这边大队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见面也没啥废话,俊英就说:“上车吧,咱去一趟。”
老刘一看,说:“那走吧。”
随后,大伙儿呼呼啦啦地就开车往佳木斯去了。
从冰城到佳木斯可有段距离,得几个小时的车程,反正路也不近,佳木斯位置挺偏的。
他们是中午时分吃完午饭走的,等赶到佳木斯的时候,都已经4点多了。
到了那儿之后,很快就住进了佳木斯的一个酒店,安排妥当后,还没等吃饭呢,俊英就说了:“老刘,也别忙活吃饭的事儿了,这么的,我给他打电话,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那么社会,如果社会的话,咱跟他见面谈。”
第183章 英哥拉稀
老刘一听俊英要约张宝利见面,有点担心地问:“你约他见面儿啊?”
毕竟老刘心里清楚,这张宝利可不好惹。
俊英却不以为然,说:“那来了不就得见面吗?那要钱他不见面,难道人他妈给你汇过来啊,你以为呢,行了,你别管了。”
说着就啪啪把电话拨过去了。
此时,张宝利正在佳木斯自家开的一个大型洗浴,叫惠利洗浴,在二楼的一个包房里面,正和一帮哥们打着麻将呢,他可是个麻将好手,正玩得兴起,电话就响了。
张宝利瞅了一眼,没存俊英的号码,接起来就问:“喂,你好,我是张宝利。”
俊英回道:“张宝利是吧?啊,我是……!
要知道在佳木斯,一般打电话都得管他叫声“利哥”,要是直呼张宝利这个名的,那肯定是比他厉害很多的人物,或者是白道上的大哥,才有可能这么叫他“宝利”或者“张宝利”。
张宝利又问:“谁呀你啊,玩着呢。”
俊英说:“忘了是吧,前天我给你打过电话,我冰城的,我叫王俊英。”
张宝利一听:“王俊英,啊,我知道你了,老弟,替刘宝财要过钱那小子是吧,冰城社会是不是?”
俊英应道:“没错,是我!!
咋的,啥意思。”
“没啥意思,你不说到这个佳木斯给你打电话吗?我刘哥的钱你得给啊,你再牛逼,你欠账得还钱呢,对不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现在搁佳木斯呢,我寻思你要有时间的话,咱见面把这事儿聊一聊,怎么的也得解决,你拖着肯定是不行的,对不对?我不说我找你来了吗?我来了。”
张宝利一听挺惊讶:“啥?你来佳木斯啦?
我来了咋的呀?”
“咋来的?
我开车来的,啥意思。”
张宝利阴阳怪气地说:“你真牛逼,你这么的老弟,你现在在佳木斯哪个酒店呢?”
俊英有点警惕了:“我在哪个酒店咋的,你啥意思。”
张宝利忙说:“不是,我正好这两天没啥事儿,你这么着,我5分钟之后我回个电话,我先打个电话!!
哥们儿,你干啥呀??
呵呵!我打个电话,我先把佳木斯门关上,哥们我怕你跑喽,你等会儿啊。”
俊英一听就火了:“什么玩意儿跑了啥呀啊,还门儿关上,佳木斯哪个什么门?”
张宝利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地跟身边人说:“别打了,他妈的外地人跟我装逼,要来扯我来,到佳木斯来了。”
张宝利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当时佳木斯的一位大哥,这位大哥可不是一般人,是白道官方的一把手。
电话一通,那边传来声音:“哎,你好。”
张宝利赶忙说:“哎,我张宝利!!
哎呀,力哥!!!
你听听,有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堂堂局长还管他叫哥,可见他在当地混得那是相当到位!!。
局长就问:“哎呀,力哥啥事儿啊???
你忙啥呢??
我这搁单位这快下班了,咋的,力哥喝酒啊?”
张宝利回道:“晚上喝不喝酒的先不说,现在呢,有一伙外地的要来,可不是来佳木斯逛逛这么简单,不知道来多少人,你这么的,你先把手下这些人给我放在佳木斯这几个出城口那儿去,把这个出城的口都给我封上,主要路口、小道啥的都给我封上,听明白没?”
局长一听就诧异了:“怎么的,外地人要上佳木斯来闹事啊,他们是疯了还是咋的?”
张宝利接着说:“不知道,你这么的,他们几个人我不知道,但是人起码得10个20个以上吧,他们是冰城的,车肯定就是冰城的车号,你注意点,告诉手下兄弟,所有来进城的,咱不管出城的,冰城的车辆,有一个是一个,尤其是三五个人坐一个车里的,社会人全给我拦下,听明白没?领头那小子应该叫什么王俊英,还有个叫刘宝才的,知道不,把这些人给我抓住那是最好,不抓住,别让他跑了,现在就去。”
局长应道:“行,冰城的车,一个叫刘宝才,一个叫王俊英的,行行没事儿,我现在就叫兄弟们,现在就把那出城口那几个地方全给围上,让他有来无回,然后呢???
然后……!你一天天磨叽的,一会儿我让我兄弟打配合跟你去,那个二胡子他过去,因为他认识刘宝才,要是碰着刘宝才的话,正好直接给他逮回来。”
“行行行行行。”
挂了电话,前后也就6、8分钟的事儿,俊英还在那边纳闷呢,想着张宝利说打电话、关门啥的,也没太明白啥意思。
紧接着,张宝利就告诉身边一个叫二胡子的兄弟了,说:“二胡子,你这么的,那个外贸公司叫刘宝才的,跟我耍过钱,那小子认识吧?”
二胡子回答:“认识,不是个老头子吗?”
张宝利说:“对,就那逼,他找的人到佳木斯来闹事,他领头来的啊,我跟公安局的一把手打招呼了,然后下面他一定会派增援,把咱们佳木斯的出城口都堵上了,你认识刘宝才,你去,你去配合兄弟们,配合他们在主要路口来回溜达,如果看到刘宝才,第一时间把那伙人给我按住,给我带过来。”
二胡子应道:“是,大哥。”
说完,二胡子就领着一帮人出门了,很快布置完这些事儿之后,张宝利又拿起电话,那阵儿办事感觉就跟拍戏似的,不过那年代有时候就是那样了,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必须得打黑除恶,这样老百姓才有安全感,要是不打的话,那真就乱套了。
张宝利拿着电话,拨通后,俊英这边还正纳闷电话咋挂了呢,就接起来问:“哎,啥意思,电话咋还撂了呢?”
张宝利回道:“王俊英,没事儿,我刚才关个门啊,你这么的哥们儿,你在哪个酒店呢,咱见一下面,想要钱儿嘛,是不是咱得见面啊,但是哎……!你跟那个刘宝才在一起呢???
我跟刘宝才在一起呢,咋的??
你告诉刘宝财,别的不说,刘宝才,我抓住他腿给他掐折。”
这话说得声音很大,刘宝才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张宝利又接着说:“你告诉刘宝财,你也跑不了了,哥们儿,我这么跟你说,佳木斯出城口我全给你围上了,你就告诉我在哪个酒店,就你现在不说酒店名儿,我他妈给你查着,就是时间问题。”
俊英一听就不屑了,心里想着:真的假的,说封就封了,你当这是做核酸呢,对吧?
嘴上回着:“我车都没想着跑,我来了敢见你面,敢来管你要钱,我能跑啊,我在哪个酒店咋的,我告诉你哪个酒店,就在佳木斯江天呢,来。”
张宝利得意地说:“没听过一句话叫关门打狗吗?哥们儿,你不从冰城到我这儿来要跟我干吗?要找我事儿吗?那我不得先把佳木斯的门儿关上?老弟,我怕你跑了,不怕别的。还有那个刘宝财,你告诉他,他腿呀,指定他们保不住啦!。”
俊英也火了:“你他妈咋那么狂呢?那么能吹牛逼呢?不是你多大本事!!!
多大本事??老弟,咱上酒店找你去就完了,你别跑了哥们儿。”
俊英又强调:“哥们儿,我不跑。我要是跑的话,我怕的话,我王俊英还能从冰城,不远这几百公里,到佳木斯来跟你碰,我来不就是来要钱来了吗,对不对,你在哪,我找你去也行,你不用找我了!!
你等着,你他妈一个外地来的,哪哪找不到,我他妈找你就完了!!
说完,“啪”就把电话撂了。
刘宝财瞅着俊英问:“俊英啊,他咋说的,他还钱不?”
俊英皱着眉头说:“还钱,他没说还钱的事儿,他说啥,他说把佳木斯的门给关上了,还说一会儿来,说抓着你把你腿打折,还要他妈收拾我,这逼挺狂啊,他到底啥实力,搁佳木斯咋这么横呢,他是天呐!操!。”
刘宝财一听,害怕地说:“他说把我腿掐折呀,是这么说的。”
俊英安慰道:“你怕啥?你跟我在一起呢,你怕个鸡毛?我王俊英从冰城来带这些兄弟,可不是白给地。”
刘宝才却没底了,他之前找过佳木斯不少社会人帮忙要钱,这会儿心里直打鼓,说:“拉倒吧,不行那钱认了得了,我感觉跟人家不是一个牌面啊。”
在佳木斯,有的可能胆大点的,还会试着问问说:“利哥,你看老刘说你欠他钱的事儿,通过我看能不能给个面,少给点。”
可张宝利那态度,估计就是回句“滚犊子”。
当时俊英心里也有点担心,就问刘宝财:“你跟我说他到底在当地啥实力,他是黑社会的第一把大哥咋的?”
刘宝财无奈地说:“俊英,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吧,你带人有点少了,这小子在当地,他是不是社会的一把大哥?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沾社会。”
俊英心里想着都已经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便说:“能咋的,没事儿。”
又扭头跟兄弟们说:“你们去,家伙事儿都检查好,一会儿来了,要是对方人差不多,咱就把人给他抓走,人要是来的多一点呢,咱就跟他谈,看看啥意思,他要是敢跟咱干,兄弟们,咱也别怕。”
俊英的这些兄弟在冰城其实也算够用,只不过跟焦元南比,没那么强罢了。
兄弟们倒是挺有气势,回应着:“英哥,咋的呀,来就干呗,大不了拼呗,咱手里也有家伙。”
而另一边,张宝利打完电话之后,又拨出了第二个电话,还是打给那个局长,说:“哎,我张宝利!!
利哥!咱们这个出城的道口,全封上了,就是连个苍蝇,只要是冰城的,它都飞不出去!!
都堵上了??
都堵上啦!!!!
我知道他现在在哪个酒店,你方便吗?你方便的话,派点人过来,我这儿人手不太多,我怕他跑了,跟我一起过去。”
局长回道:“方便,我亲自去都行。”
张宝利忙说:“不用来,你就告诉小老弟,打发两个队长带点人,他们好像人也不能太多,估计三五十人儿,你也领个三五十人,我这边有个三五十人,这就够了。”
局长应道:“那行,我现在马上就派马队长跟那个李队长。”说完,电话就挂了。
紧接着,这局长就把手下叫进来了,是个小防暴队员,看着像个小青年,局长吩咐道:“你俩去,张宝利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不就是力哥嘛?
张宝利在佳木斯海天酒店呢,有伙社会人到这儿跟张宝利约架来了,把他们都给我带过来。”
这俩兄弟听完,下楼就开始集合队伍了,很快,他们这帮人就往这边赶来。
再看张宝利这边,打完电话后,就喊着:“去,把咱们兄弟快点集合一下,然后咱们往佳木斯海天酒店去,看看这小子来多少人,啥意思。”
他兄弟回应着:“利哥,你放心吧,到咱们佳木斯装逼,不管他是谁,必须得收拾他们。”
很快,张宝利的兄弟就开始集合人了,都没超过十分钟,就在楼下聚集了四五十人。
而警察那边紧急出动,也出动了四五十人,这两个队伍要是合到一起,那可就是100来人了。
可俊英他们呢,来的时候也就十七八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下是要倒霉了。
那话不多说,张宝利可是老炮儿了,从80年代就开始在道上混。
这不,很快他就组织好了,那50多人“啪啪啪”地上了车,车大概有十来辆,随后就往酒店这边开来了。
这边打完电话后,俊英心里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想着他们又是关门又是放狗的,到底啥意思呀。
便说:“走吧,咱们下去看看,看看他们啥意思。”
很快,王俊英就领着兄弟们,还有刘宝财一起下了楼。
他们一共就十七八个人,这时候天也黑了。
这佳木斯海天酒店是独门独院的,院子里能停不少车,挺宽敞的。
这酒店之前故事里提到过,是冰城大哥康荣年开的,是他老家这边的产业,中间也是几经波折,后来是他亲戚家二哥在管着,这二哥和姚洪庆关系不错,姚洪庆当时常年住在7楼,还留了3个房间给自己和兄弟们用,不过这会儿姚洪庆并不在家,也没掺和这事儿。
他们到了楼下,就在院子里站着,心里想着:瞅着对面来四五十人,也没啥好怕的呀,还敢把咱咋地呀,就这么合计着。
这时候,就看见远处来了两辆警车,速度还挺快,到了门口“啪”的一声就停住了。
俊英他们心里还纳闷呢,想着怎么还报警了呢,就说:“去那瞅瞅,兄弟。”
兄弟过去看了看,又回来瞅瞅俊英,那警察没下车进院子,就在车那儿停着,有六七个警察下车后就开始抽烟,还瞄了他们一眼,但也没过来。
这时候刘宝财害怕了,跟俊英说:“英哥,我上趟楼呗。”
俊英一看就知道他害怕了,心里想着:害怕啥呀,嘴上就说:“没事儿,害怕你上楼?害怕你就上楼吧,我都说了我替你要这个钱了,你在这也起不了啥作用,你不行你上楼吧。”
“行哎。”刘宝财“噔噔噔”地就上楼了,没在楼下待着。
俊英还在院子里站着,紧接着,呼呼啦啦地陆续又开来了四五辆车,因为张宝利的兄弟有从别的地方来的,先到的就先进院子了,“咔咔”一下车,就听见他们互相打招呼:“哎呀,李哥呀,哎呀,张队长呀。”
互相都认识呢,这帮人,各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钢管子、卡子,还有别的啥的,一边下车还一边问:“利哥呢?利哥没来呀。”
“利哥没到呢,我给利哥打电话,问问利哥到哪了。”
俊英一看这架势,有点懵了,心里想着:怎么的,对面来的这些人看着都是流氓,还都挺熟,好像是一伙的呀。
旁边兄弟也提醒他:“英哥,好像他妈他们是一伙的,不行,咱撤吧。”
俊英忍不住骂道:“这他妈的这小地方这么乱吗?这小子这么大能耐??。”
正说着呢,大批量的车从那边开过来了,有十来辆车,车顶上闪着小红蓝的小灯,紧接着,张宝利那十来辆车也到门口了,“嘎嘎”地就开进院子里了,这下,俊英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张宝利的车一进院,那公安局的人同时也到了,带队的队长,有姓李的,也有姓秦的,一下车,就听到一片招呼声,这边的人喊着:“利哥利哥”,那边的兄弟们也喊着:“利哥利哥”,好家伙,全齐声叫着:“利哥利哥来了,利哥,利哥利哥”,瞬间这七八十人就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车一停,人下来,那阵仗属实牛逼!。
俊英一看,忍不住骂道:“我操你妈,这这咋的,这黑白两道一起收拾我呀,这是。”
那边的人,往旁边一站,张宝利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了,嘴里还叼着小烟儿,他说道:“没事儿,等一会儿轻易不用你们,你们在旁边休息一会儿,抽根烟啥的。”
那帮人赶忙应着:“行行行啊,利哥你办事儿你办事。”
然后就在门口把这院子围了个严严实实,本来院子就有院墙,这门口更是堵得水泄不通了。
紧接着,张宝利一下车,身后呼呼啦啦跟着一帮人,他往前一站,这两边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六七十号人了,再瞅瞅俊英他们,就十来个人,对比太悬殊了。
张宝利往前面走了走,喊道:“哪位是这个冰城来的朋友啊,叫什么王俊英啊,哪个是王俊英,来来来往前站一步,我认识认识。”
俊英这边,他带的兄弟们,带的可都是短家伙,不过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把家伙往外掏,为啥呢?一来是到这地儿了,形势明显不利呀;二来呢,一瞅对面那些人,也都带着家伙,而且人家这架势,明显人多势众,这一看就明白根本没法硬刚,所以兄弟们都没把家伙事儿掏出来,关键是还有白道的警察。
俊英硬着头皮上前了,说道:“那个,你就是张宝利,利哥吧??。”
张宝利往前凑了凑,瞅着王俊英,不屑地说:“是我,你就是从冰城来,那叫王俊英的,打电话跟我俩逼呵的,就你呀?。”
俊英一看这形势,赶忙陪着笑脸说:“利哥,在电话里面,刚才跟你说话可能是有点儿伤大雅了啊,哥们儿,有啥事儿,咱们这个谈呗,整这么些人,这是啥意思,我大老远来,你看你这…!。”
张宝利冷哼一声:“老弟,我咋跟你说的来着,还记得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说的,如果有机会你要到佳木斯来,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你他妈咋的,领这帮兄弟,啥意思?带家伙事儿来的吧?要揍我呀?”
俊英赶紧说:“你这么的那个……那个…咱们初次见面啊,别的我就不说了,你也展示了一下你的实力,我心里也有数了,我……!对你重新有个认识,你这么的利哥,这钱呢,我不要了,事儿呢,我也不办了,就当交个朋友,我就回去了,你看行不行。”
俊英心里其实憋得慌,谁他妈傻呀!!有人说,拉倒吧,那能拉倒吗?一瞅这架势,人家黑白两道都好使,人又多,家伙事儿也多,而且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真要动手,人家能把自己这伙人给收拾得死死的。
张宝利一听俊英说钱不要了,不禁一笑,哼道:“咋的?操,钱不要啦??。”
俊英这会儿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说实话,当着兄弟们的面,挺尴尬的,硬着头皮说:“不要了啊,有点误会,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嘛,这见了面也知道你在当地啥实力了,咱钱也不要了,你看行不行,利哥啊?。”
张宝利却追问:“钱不要了。老刘呢?外贸公司的刘宝财呢?他人呢?”
第184章 好兄弟,讲义气
俊英瞅了瞅,说:“刘宝财啊,刘宝财在你来之前他就走了,吓跑了!他回冰城了,他把事儿扔这儿,自个儿跑了。”
俊英又接着说:“我寻思,我留下来,我先跟你认识认识,钱不要了,就当交个朋友。”
张宝利却不依不饶:“操,你想走?走不了了,兄弟,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逼逼呵的,而且我来了这么多人,你也看见了,这兴师动众,人吃马嚼的,是不是?”
俊英心里一紧,问:“啥意思啊利哥,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想管我要点钱啥的啊?
操!钱不钱的我真不差,我跟你说,你打听打听我张宝利,我输他妈几百万,我都没差这点钱,但这个老刘太鸡巴可恨,还有我来这么多人,你不给我个交代,那也不那么回事儿,是不是?”
张宝利冷笑一声,说:“你这样,你们冰城社会不挺牛逼的吗?到佳木斯来装逼?你给我跪下,说你错了,我心情好了,我就给你放喽!呵呵呵!”
俊英一听,心里暗想着:这词儿他妈这么熟悉呢,前段时间自己不刚这么难为过王军的小老弟儿们!!在那胡同里,人家都服软了,说“英哥,你是大哥,你跟我别一样的,我是小逼崽子,你就拉倒吧”,自己也还不依不饶,非得让人家把皮鞋给舔干净,这可不就是现世报嘛,风水轮流转呐!。
可俊英毕竟那是一方大哥,出来混,这面子有时候比钱,比生命都重要。
本来都已经服软了,可张宝利这么羞辱他,当着兄弟的面,这脸往哪儿搁。
俊英回头瞅了一眼兄弟们,兄弟们这会儿也都明白形势,毕竟谁也不傻。
俊英往前一步,说道:“利哥,我叫你一声哥,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都已经服了,你让我跪下羞辱我,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我真跪下了,你能得着啥?不行你那么的,我给你拿俩钱儿行不?安排大伙儿吃点饭?你给我个面子,交个朋友,我王俊英就当欠你个人情,有机会你到冰城,你真要是办点啥事儿,或者说你那天打电话也说了,你说冰城有朋友,如果你有朋友你打听打听,我王俊英在冰城绝对不是吃素的,有事儿的话你吱声,就算我俊英欠你个人情,你有机会到这个冰城,你办事儿遇到难事儿了,我俊英我头拱地,我给你办,你看行不行,咱交个朋友,你没必要难为我,让我跪下,我跪下以后我咋混呢?我宁可让你打死,也不能给你跪下,是不是?你说是不是,利哥。”
张宝利一听就火了,骂道:“王俊英,你奶奶个腿的,还挺有骨气的,为了这点面子,还搁这儿硬扛是吧?”
俊英也硬气地回应:“跪肯定是不能跪了,你别的啥条件咱们再谈,你让我跪下,那我肯定不能跪,你看交个朋友,让我走得了?钱我也不要了,还不行吗?
操!我现在我都他妈懒得收拾你,老李,哎……”
李队长一听,立马应道:“利哥?!
给他们都带走!!!
给他们带走,扔我们那儿去,一会儿我回去换身衣服,我上你那儿去,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行,来来来,都他妈带走。”
呼啦一下,对方那边就上来四五十个人,喊着:“都别动!别动!。”
俊英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哗哗”几下,手机就被抠出来了,紧接着有的人还喊着:“队长……他们还带枪啦,这帮小子。”
然后又说:“把车也搜一搜,那几个车都是他们的,搜车,把人那些违禁品都搜出来,把人都带走。”
俊英他们稀里糊涂地就被抓了,这时候,张宝利还回头瞅了一眼,说道:“瞅啥呀,不服气,你等会儿的,我回单位我去换一身衣服,一会儿我上派出所收拾你去,别着急,你记住了,在黑龙江,在佳木斯,不管你多牛逼,你外地的,到这儿来,我想咋收拾你就咋收拾你,带走。”
对面的人呼啦一下就把俊英他们塞进车里了,很快就拉走了,直接拉到了佳木斯警局。
到了之后,把这帮小子一个个关进小铁笼子里,俊英的电话也被没收了,手机啥的,还有像他们带的家伙事儿、电话之类的,“咣咣咣”全装进一个大袋子里,都快把箱子装满了,那二十来人,身上带的东西扔了一堆。
张宝利换身衣服,不到20分钟就开车来到警局。
到了警局后,他带着两个兄弟就往楼里走,一进楼,里面不管是穿着警服的,还是没穿警服的,值班的,吃完饭的,一见张宝利,都热情地打招呼:“哎呀,利哥来了,利哥啊。”
张宝利就问:“没啥事儿,哎,你们局长呢?”
有人回他:“局长刚才说有事回家了,利哥,局长办公室钥匙在一楼收发室,你进屋呀?”
张宝利说:“我不进他屋了,我进他屋干啥呀?谁值班,老李啊,??
啊,那个李哥值班!!
你把老李叫上来,上老李那屋也行。”
“哎,那好那好那好。”
很快,电话就打过去了:“哎,李队,那谁,利哥来了。”
李队长一听,赶忙说:“是吗?我下去接去,他来了。”
当时这队长就下楼了,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刚才抓的那伙人,有一个小子叫什么玩意儿?叫这个这个,叫什么王俊英的,关哪去了?”
“关到楼下了,就关到楼下一楼那个大通间那屋了。”
张宝利一听,说:“这么的,给他单独整一个屋,把铐子给他铐上,我他妈会会他,听明白没?”
底下的兄弟一听,赶忙应着:“哎,听明白了。”
说到这儿,张宝利很快就让警局的人,把王俊英带到了当时一个小铁屋里,里面放着个小凳子,俊英往那一坐,“叭叭”,手铐往手上一扣。
俊英一开始还合计进来的肯定是警察,结果门一打开,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宝利,穿着个小衬衫,还挺精神,进屋了,后边跟着俩警察。
俊英当时抬头一看,心里想着:这逼,看来关系是他妈不一般!!
张宝利一进屋,就嘲讽道:“操,不牛逼啦,这回不牛逼啦?坐这儿挺得劲儿吧,这小座儿,这小环境,坐这儿瞅瞅。”
“你这么难为我,有啥意义啊?而且我王俊英,我不跟你吹牛逼,咱们交个朋友,我刚才也说了,你把我整这里面,你说对你有啥好处是不是,而且我刚才也说了,你要社会上的朋友,你打听打听我在冰城啥样!我真不吹牛逼,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张宝利问:“打电话干啥呀。”
俊英回道:“不就佳木斯警局吗?我跟省里面厅里面,这个孙副厅长跟我关系不错,你让我打个电话,我跟孙副厅长说一声,你们就知道咋回事了。”
俊英之所以敢这么说,没怕这警察,是想着哪怕不让打电话,就凭佳木斯这警察,还能一直关着自己,本身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所以才把这话撂出来了,还强调:“我不说别的,你为难我们也没啥意义,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在冰城啥段位,第二,警察你也别动我,省厅的孙副厅长,我们关系都非常好,我都认识,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张宝利一听,呵呵一笑,扭头瞅瞅旁边那小子手中拿着的胶皮棍子!!
他二话不说,把那棍子就拿在手里头了!!直接照着俊英的脑袋“啪”就一下子,边打边骂道:“你这狗懒子!这逼让你装的,我让你提这个提那个的,操!操!操!。”
接着,“哐哐”又是一口气儿给俊英的脑袋打了七八下子,那是胶皮棒子,里面裹着小钢筋,外面包着胶皮,这玩意儿打一下可老疼啦!!
俊英当时就被打迷糊啦!脑袋“嗡嗡”的,张宝利还在那不停地“啪啪”地削着,嘴里喊着:“操你妈的地,你他妈认识天老爷都没用,在佳木斯,你不用跟我提这个那个的,我在电话里跟你说啥了,我说过啥,我说过,就乔四牛逼的时候到佳木斯都不敢和我装逼,知道不,到佳木斯有啥事儿得跟我好好商量着来,你他妈提这个提那个的,到佳木斯不好使,我告诉你!!而且,你不是提人吗?我让你提,一会儿这么的,跟那个李队长说一声,把你们先扔进去,先让你们在里边待俩月,回头我他妈想揍你的时候,我再揍你,我进去揍你去,信不信?”
俊英被打得有点懵,问:“哎哟,我操!哎哟,我操!!你………说啥?”
张宝利恶狠狠地说:“我先给你扔牢房,牢房的头铺是我一弟弟,你放心,就凭你们带着这些家伙事儿,扔你个3个月5个月,跟玩儿似的,我先给你扔那里去,然后我哪天心情好,我放过你,我哪天心情不好,我想起来的时候,我进屋里面,我收拾你,我想打你,在哪我照样打你,你别以为到里面你就安全了,听明白没,到里面我照样揍你。”
俊英这下彻底蒙了,心里想着:咋的呀,给我扔号里去,而且到里面还揍啊。
紧接着,张宝利打累了,转身就走了,根本没把俊英他们放在眼里。
那话不多说,俊英当天晚上,连同他那十八九个兄弟,全都被扔到佳木斯的看守所里了。
等到进了看守所,那时候都已经八九点了,所里的人都吃完饭,正准备洗漱睡觉。
“哐当”一声,门开了,有人喊着:“又进10个人儿,往屋里放。”
俊英一进屋,那些原本或躺着、或坐着的人,都纷纷起身了,凑过来问:“哥们,因为啥进来的呀?叫啥名,咋回事啊?”
俊英这会儿脑袋还带着伤,那是被张宝利给揍的,他有气无力地回道:“我叫王俊英儿,不是本地人,因为打仗进来的。”
有人好奇地追问:“因为打仗,打谁了呀?”
俊英无奈地说:“张宝利,跟张宝利干仗。”
众人一听,都惊讶了:“谁?张宝利!!你他妈没吹牛逼吧?冰城的,不是本地的,你咋跟他干上了?”
俊英便把事儿简单说了说:“我帮别人要账,张宝利欠人钱,我来了,没想到这张宝利跟警察的人都是一伙的,给我一顿揍,我都没还手,人家就把我扔这里面了。”
这时,有个兄弟听了,咂咂嘴说:“兄弟,在佳木斯这块儿,你要是真跟张宝利叫板被揍了,我跟你说,你这还真不冤呐,在佳木斯,可没几个敢跟他叫板的哥们儿,你这顿揍挨得不算冤。”
又接着说:“哎,行,看你也是条汉子,这么的,咱们按以往的规矩来说,也别欺负你了,别为难你了,就这么地吧,你这受伤了,要紧不?上后面躺一会儿吧,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
俊英听了,道了声谢,就到后面躺下了,可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都要炸了,躺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坐起来,对那人说:“大哥,我能不能有个要求。”
那秃头子瞅了他一眼,问:“啥要求,我听听。”
俊英犹豫了一下,说:“打个电话,这儿有没有电话呀。”
那秃头子一听就乐了:“打电话?你他妈当这是你家炕头呐,还打电话,你做梦呢吧,我他妈在这儿都打不着电话,你还想打电话,做梦喝多了吧,你是不是傻逼,你滚旁边待着去。”
就这样,王俊英就被佳木斯这儿的事儿,给困住了,消息也传不出去,哪怕他认识公安厅副厅长,在这儿也都白搭,根本找不着人,电话也打不出去。
不过这消息后来是咋传出来的呢?原来是刘宝财,这家伙当时吓得跟斗把式的,亲眼看着俊英他们被抓走了,心里害怕又愧疚,马上就联系人想办法了,很快,他就找到了俊英他妈。
刘宝才见到俊英母亲,焦急地说:“大姐啊,我可不想坑你呀,你家俊英,帮我要账,就那天我找他办的事儿,结果到佳木斯那块儿,对面那小子太社会了,当地黑白两道都通吃,把俊英就给扔进去了,我在当地找了好多人打听,根本救不出来呀,关键是他们带的枪,在那落下把柄啦,大姐,你看咋整啊,真不是我坑他呀,是俊英自己主动去的呀!。”
老太太一听,又急又气,喊道:“哎呀妈呀,老刘,你可坑死我儿子啦,在冰城有啥事,你找我儿子还行,那佳木斯是啥地方,这可咋整啊。”
想了想,老太太又说:“那咱们简单点儿,在这儿也别瞎找人了!!
老太太直接就找到俊英的手下了,就那个二柱,说:‘二柱,你看你俊英大哥,在佳木斯要账被人给扣下来了,你看我这啥也不懂,你想想招!。
这时候都已经是俊英被扔进去第二天了。
二柱一听,也没了招儿,和兄弟们一商量,有人说:“不行,找谁呀,不行找找南哥吧,社会上南哥跟英哥处得不错,焦元南那么大的大哥,在当地应该有些人脉啥的,最起码比咱们强啊。”
也有人犹豫了:“俊英大哥前段时间跟南哥不都掰了吗??”
又有人反驳道:“掰了怕啥的,掰了掰了,人家大哥讲究的话,照样能帮咱们,死马当活马医呗。”
就在这一天,也就是俊英被抓进去之后第二天,他们开始琢磨着找焦元南帮忙了。
第二天下午,焦元南这天没在茶楼,在茶楼的是张军、唐立强、傻华子、哑巴还有后来的江英、王军黄毛子等人,大伙闲着没事,就在那儿喝喝茶,吹吹牛逼。
刘双也不在,在市局里开车呢。
这时候,外面来人了,正是俊英的兄弟二柱子,他一进屋,张军就认出来了,毕竟之前见过,屋里好几个人也都认识二柱子,张军就说:“哎呀,这不俊英的兄弟吗?”
二柱子赶忙问:“军儿哥,南哥在不在家?我找南哥有点急事。”
张军本身呢,就包括唐立强,对王俊英印象不咋地,毕竟才一个月前刚跟焦元南干完仗,而且唐立强跟王军黄毛子处得好,那黄毛子当时因为这事儿,自己在医院躺了好一阵,也刚出院不久。
唐立强一听就来气了,没好气地说:“你大哥挺牛逼的嘛,没啥事儿,找我大哥啥意思,找大哥干啥呀,我大哥欠你的呀。”
二柱子着急地说:“我英哥出事啦,英哥在佳木斯帮别人去要点账,出事儿被扔进去了,我们实在没招了,这才找南哥呀,再怎么说,英哥和南哥他俩是兄弟呀。”
唐立强心里冷哼一声,想着:操,该遭这报应。
不过张军听了,心里琢磨着:俊英大哥这人还行!之前也没少帮这帮人忙!!
就说:“这么的,给南哥打个电话,你等会儿啊,兄弟。”说着就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这时候在外面正和自己媳妇儿在一起呢,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那边说:“元南呐,你回来一趟,王俊英的兄弟叫二柱的,那小子找你有急事。”
焦元南有点疑惑:“找我有急事?俊英的兄弟找我干啥呀?”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俊英出事了,你回来吧,你看看就知道了。”
焦元南应了一声:“出事了啊,行。”就把电话撂了。
没多大一会儿,也就不到20分钟,焦元南就回到茶楼了,一进屋就看到二柱子,说:“这不柱子吗,有啥事儿,咋的了?”
二柱子眼眶都红了,带着哭腔说:“南哥,我实在没招儿了呀,我英哥出事啦。”
焦元南却冷淡地说:“你英哥出事了,跟我有啥关系?”
二柱子赶忙劝道:“南哥,你和我英哥好歹也好过一回,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是实在没招儿了,包括英哥的老母亲,给老太太急够呛,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我英哥在那边都啥情况。
我英哥在佳木斯帮别人要笔账,在佳木斯当地摊上事儿了,已经两天失联了,而且那边传来消息说被扔进去了,那还不定遭多少罪儿啊,所有兄弟打电话都不接了,估计这二十来个兄弟全扔进去了,南哥,您要是不救他,在外地,我英哥可就要吃大亏、遭大罪了呀。”
焦元南一听,先是心里想着:帮别人要账,还上外地去佳木斯,真他妈爱装大,在冰城都未必能怎样,还跑外地去装逼了。
可转念又一想: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俊英虽说前两天刚和自己吵吵过,但定兄弟一场。
正合计这事儿呢,唐立强不耐烦地说:“滚犊子,你大哥不是挺牛逼的吗?一点都不给南哥面子,对不对黄毛子,你说是不是?”
黄毛子往旁边瞅了瞅,挺聪明,没吱声儿。
张军一听,也附和着:“是啊,前段时间可把南哥难为够呛,这个事儿,你不行,你找找别人吧,你走吧。”
二柱子急了,说:“南哥!我大哥平常是挺狂的,可现在遭难了,你们不能不管呐,咱道上混的,不就讲究个义气嘛,咋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呐!。”
焦元南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说:“走,出发…!
干啥去?
上佳木斯,咱去看看。”
众人一听,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焦元南真要去帮俊英,不过也不敢多问,赶忙应着:“赶紧的,走走走,收拾收拾东西,走,过去看看。”
焦元南这人就是这样,平时看着嘴上不饶人,和俊英闹别扭的时候也挺爱较劲儿,可到了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你玩社会就是兄弟情意为大。
就那脑袋一转悠,犹豫了一下,就做出决定了,要去帮俊英,毕竟之前俊英也帮过自己,想着:走!
傻华子、唐立强、张军,还有王福国、林汉强这些人,一看焦元南都决定了,也都跟着。
虽然嘴上抱怨,但是他们内心深处也都想帮俊英!该说不说,俊英大哥这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第185章 黑道?白道!白道?黑道!
很快,焦元南就把在场的兄弟集合起来,除了海涛、李丁平跟曾大伟他们仨没在这儿,剩下的基本都在,加起来也有十来个兄弟,再加上二柱子,一伙人出门就上了车,还都带着家伙事儿,带好钱,就往佳木斯赶去了。
在半路上,唐立强和傻华子坐在一个车里,唐立强心里还犯嘀咕呢,想着:“你说那王俊英去了都白搭,咱就算再猛,到了外地也未必能行,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可焦元南根本不听劝,主意已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很快,在半路上,焦元南通过二柱子以及王俊英母亲那边口述的情况,大概了解了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一听是因为600万的事儿闹的,还忍不住骂道:“操他妈的,钱这么好挣啊。”
眼瞅着就要到佳木斯了,焦元南把电话拿了出来,他心里想着,到了外地,再有能耐也得有当地的人照应着才行,得找个当地的社会大哥帮忙。
他这电话就打出去了,这人正好就在佳木斯江天大酒店的7楼,就是之前康大年儿开的那个酒店。
这人是谁呢?不用说了,就是姚洪庆。
电话一通,那边姚洪庆接起来问:“喂,你好,哪位?”
焦元南故意逗他:“我呀,你爹。”
姚洪庆一听就火了:“哎,操,骂谁呢?你说你他妈谁呀?
你听不出你爹声儿啊??
操你妈的!!你别骂人啊。”
焦元南呵呵一笑:“我他妈不骂你……!!我…焦元南!!
操!!你呀,你就没个正行,不是那个,你忙不忙啊?咋他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操!我在佳木斯呢,我要上佳木斯办点事,我合计咱俩这关系到不到位,不知道能不能接待我一下子,快进城了。”
姚洪庆一听,立马热情起来了:“啊,接待你呀?那是必须的,那他妈什么叫行不行呢?你现在到哪了?我去接你,上高速口接你去,我现在就去。”
“好嘞。”焦元南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姚洪庆可高兴了,他俩关系非常铁,姚洪庆还有个外号,在佳木斯那一片,也有人叫他“姚太岁”,意思就是谁也不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这姚太岁姚洪庆,很快就带着手下一帮兄弟赶往佳西路口。
等了大概20分钟,焦元南他们这一行人、这车队就到了。
离老远呢,这边迎接的人喇叭“叭叭叭叭”地打着,姚洪庆一摆手,喊道:“哎,别打了,在这儿呢。”
焦元南他们“叭叭叭”地把车开到跟前,一停车,焦元南下车一瞅,忍不住打趣道:“操,又换车了啊,这大悍马都开上了???
焦元南自己那也是牌面十足,两辆奔驰一个悍马,挺牛逼。
这又换大奔驰、大悍马,我操,佳木斯这边都少见。”
焦元南接着热情招呼:“上车上车,上我车啊,上我车,让张军开车拉着咱走。”
于是,张军开着车,拉着焦元南和姚洪庆就上车了,剩下的车就在后面跟着。
一上车,姚洪庆就问了:“咋的,这大晚上的,天都黑了,这会儿都已经是晚上9点多,快10点了啊,这天都黑了,来佳木斯办啥事儿,这么晚了,还连夜这么着急。”
焦元南叹了口气说:“按理说也没啥大事儿,但是有点急。咱们冰城有个哥们儿,去要账了,在佳木斯这儿出了点事儿,让人给扔看守所里去了!!
操!扔进去了??
对,扔看守所里了,挺他妈冤的,他也没咋地,好像都没打着人,就让人给收拾了扔进去了,哎,对了,能不能找人给弄出来,先把人整出来。”
姚洪庆一听,有点惊讶:“啥?人在看守所呢!!西格木看守所啊??
焦元南试探着问,能不能整出来,好使不,有没有这力度。”
当时车正开着呢,焦元南他俩坐在后排,姚洪庆满不在乎地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拨通了:“喂,小李,我问个事儿??
啥事儿啊。”
“那个我问一下,我有一哥们儿,在外地来的,出点事儿在看守所,能不能把人给弄出来?”
“犯的啥事儿,他因为啥进去的,咋回事啊?”
姚洪庆有点不耐烦:“因不因为啥呢,我跟你还唠那些详细事儿干啥,我就问你,你别问因为啥,我就问你啊,能不能把人整出来?。”
那边犹豫了一下,说:“那整出来……就整出来呗,那没问题,叫啥名,回头你告诉我,我一会儿就安排人!!
行了好了,哎,我一会儿需要的话,再给你打电话。”
咱说姚红庆打电话的时候,焦元南可在旁边听着呢,听到这儿焦元南也挺惊讶,我操,不能吧!真能找到人把我那哥们儿给捞出来?
姚洪庆抽着烟,瞅着焦元南,那意思好像在说:看我这面子够大不。
焦元南好奇地问:“你找的谁呀?”
姚洪庆得意地说:“没谁!就是咱们六扇门的一把大哥,我打电话就有这力度,我这面子够不够用,行不行。”
焦元南一听,佩服地说:“操!属实牛逼呀!?”
也就是说,姚洪庆打这个电话找的这人,正是之前张宝利找来帮忙,还管张宝利叫哥的那个人。
“哥们儿,有力度没?”
焦元南问:“牛逼!那啥时候放人呐?”
姚洪庆想了想说:“这么的,先找酒店,先找酒店咱们先吃点饭,把菜点上,今晚上就在佳木斯,咱好好一醉方休,不到俩小时之内,我让你兄弟出来就完了呗,咱们坐在那边喝酒边等呗,对不对。”
焦元南一听,说:“行啊。”
很快就到江天大酒店了,这酒店里灯火通明。
姚洪庆把焦元南以及他的一众兄弟请到楼上,进了大包房一一坐下,菜也开始往上上了。
焦元南有点着急地说:“我他妈先不跟你喝,我这心里关不住事儿,你先把人放出来,这见不着人,心里头没底。”
焦元南这人就是这样,不管跟谁办事儿,都是得先把事儿给办妥了,才会安心去喝酒,这会儿心里正火烧火燎的。
姚洪庆见状,就问:“那你说说吧,佳木斯谁呀,谁给扔进去的,因为啥事儿,他叫啥名,我打个电话,谁他妈敢动咱的人,咱得找他说道说道!”
焦元南赶忙回道:“我那哥们叫王俊英,因为一个赌账的事儿,别人欠了钱,让他帮忙去要那600万的账,说给一半提成,这不来了嘛,结果到这儿,人就给扔进去了,好像还他妈被人揍了一顿,现在给关在看守所里了。”
姚洪庆又问:“佳木斯本地的谁呀,哪个社会干的?”
焦元南接着说:“就是那个叫张宝利的。”
姚洪庆一听,有点惊讶:“操,张宝利…!是不是就在这个,我这酒店住的,昨天下午的事儿,下午昨天扔进去的,对不。”
二柱子赶忙说:“对,昨天下午的事儿,好像就是跟人家张宝利去要钱,然后就被弄进去了!!
那我知道了。”
焦元南着急地问姚洪庆:“那咋的,你这好使不?你比他牛逼不。”
姚洪庆想了想说:“这个……!你这么的,咱们先给张宝利打个电话,毕竟人是张宝利扔进去的,我跟官方说话是好使,但官方那边张宝利交代完之后,人家也不好办呐,我先跟张宝利通个话。”
焦元南一听,说:“那行,你打电话吧。”
姚洪庆马上就拿起了电话。
老哥们可得注意这细节,六扇门那个大哥管姚洪庆叫“大庆”,可管那个张宝利叫“利哥”,这里面确实是有点区别的,实话实说,姚洪庆比起张宝利,确实是差那么一丢丢,就那么一丢丢。
电话一打过去,张宝利正在那打麻将呢,晚上喝完酒,就凑一块儿搓起麻将来了,正玩得挺乐呵的时候,电话响了。
张宝利接起来一看,说:“我操,大庆啊,来打麻将啊??。”
姚洪庆赶忙说:“啊,利哥,打麻将呐!!
大庆,有事啊,这么晚打电话。”
姚洪庆回道:“有点事儿……!那个…!利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昨天是不是有一伙外地人找你,叫什么王俊英的,让你给扔进去了,就在这个江天酒店住的,是你扔的不。”
张宝利应道:“对啊,是我,冰城的一小子装逼,啥意思大庆。”
姚洪庆陪着笑说:“啊……!利哥,这事儿整的,我也是刚听说,我都没在家,我听他们酒店那人说的!!利哥,你看这样,因为啥事儿我就不细问了啊,但是这个冰城那叫王俊英的,那是我一哥们儿啊!!你看我这哥们儿因为那事儿来的,也没把你咋地,我听说好像连你的手指头都没挨着,就让你给扔进去了,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啊,把人放了得了呗??!。”
张宝利不乐意了,说:“大庆,咱哥俩呢,没啥说的,佳木斯本身也不大,就这几个人,你看绍峰啊,文豪啊,这个王斌呐,还有这几个人,你说一共就没多少人。按理说应该给你这个面,但是这王俊英这小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跟我骂骂咧咧的,到我这儿就一顿跟我装逼!打电话到我这儿,还跟我一顿叫板,我把人给围上了,我让他给我认个错,他都不服软,这我必须得收拾他,而且他还是替别人要帐!你知道你利哥我就好个脸儿!他这不扯犊子呢嘛,这个事儿你就别管了,也跟你也没啥太大关系,你就别管了啊。”
姚洪庆赶忙劝道:“不是,不是,利哥!这么跟你说吧,那个王俊英,是我在冰城城最好的一个哥们的兄弟!我这哥们姓焦,叫焦元南,我俩那关系杠杠的,在社会上玩得也贼好,我前段时间你记得我买那个奔驰车,就那个破车,你记得不。”
张宝利说:“啊,我知道,我听你说过,你买个破奔驰嘛,跟拖拉机似的,声可大了,那不就是在冰城让人坑了嘛。”
姚洪庆接着说:“人家我这哥们帮我把事儿办了,人贼好,够意思,钱都给要回来了,车还白开了,那你说人家到这儿了,头一次张张嘴求我办事,你说我这牛逼都吹出去了,利哥给个面子得了呗,给个面子。”
张宝利却不为所动,说:“大庆,你哥们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他们厉不厉害跟我也没关系!!再一个,咱哥俩我不说了嘛,这不是说面不面子的事儿,按理说应该给你面子,但是就事论事,你管他干啥呀,一个外地人,你帮外地人跟你哥要面子啊,那咱们是啥?咱们是佳木斯人,对不对?你跟他扯啥呀,在佳木斯你跟我处得好就行了,没人欺负你,咱都是哥们儿对不?”
姚洪庆还不死心,说:“是你看利哥,那我去,我去我跟你聊聊。”
张宝利道:“操!你别来了,你来你再不好意思张那个嘴儿,我再拒绝你,你在再不好意思,你别来了,那边你也不用打招呼了,因为我跟那个老李说了,放人的话也得通过我,行,这么地,我打麻将了啊,好嘞。”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压根没给姚洪庆面子。
要说姚洪庆跟张宝利比差在哪儿呢,倒不是说姚洪庆不狠,其实他也挺狠,但相比之下,张宝利更狠一些,包括财力人脉,都差那么一点,段位多少差那么一点。
姚洪庆把电话一撂,焦元南在旁边瞅着,就问:“咋的?啥意思?”
姚洪庆满脸透红,无奈地说:“你那哥们叫王俊英的,可能也是挺狂,跟人叫板了,人家不咋高兴,这么的,我去一趟,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嘛,跟我混的都差不多,论辈分也不比我强多少,就是岁数比我大,我得尊重人家,这事儿咱也不能硬来,元南你也理解吧,我去一趟。”
焦元南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想着:这不就是不好使嘛,要是好使能用这种态度,嘴上就说:“你也别去了,别麻烦你了,那个我自己看看,想想别的招儿,先把人整出来。”
姚洪庆有点尴尬,说:“不是你看,啥意思呀元南,我这也是就是时间问题!!
我打电话吧,我兄弟在里面我怕遭罪。”
焦元南这会儿也顾不上姚洪庆有没有面子了,直接就拿起电话,开始找人帮忙了,那着急的呀,一心就想赶紧把人救出来。
这电话拨给谁了呢?就拨给焦元南的大哥王鹏了。
电话一通,焦元南赶忙说:“喂,鹏哥,我焦元南。”
那边回着:“元南呐,啥事儿?”
焦元南也不客气了,说道:“鹏哥,我跟你直接说,佳木斯咱们能说上话吗?好不好使?”
“佳木斯…?你咋的了?!
我没咋地,我现在人在佳木斯呢,咱们冰城有个哥们儿,要说这个人,你还能听过香坊的王俊英?”
王鹏说:“啊,我知道这人儿,但我跟他不熟!他咋的了??
这个俊英吧,帮别人来要笔账,要600万的账,然后在这儿当地让人给收拾了,给扔进去了,但是也没咋地,他也没打到对面,对面也没把他怎么着,就给扔进去了,我这不寻思来救人嘛,找人也没找着合适的人,完了当地那小子好像还挺牛逼的,我寻思,看看这个先把人整出来啊,鹏哥,佳木斯那边你看能说上话吗?”
“没死人吧???
没死人!!啥事都没有,没打起来都!!
行,没事儿,佳木斯行,你这么的,我给打电话,一会儿给你回过去。”
“那行行行啊!那麻烦你了,鹏哥。”焦元南说完,电话就撂了。
王鹏这边撂了电话后,立马又拨起了电话,就打给他爸的秘书了,说:“王叔,我王鹏。”
那边问:“小鹏啊,有什么事儿吗?”
王鹏回道:“王叔,咱们黑龙江那个佳木斯那边能说上话不。”
“佳木斯那边咋不能呢?有啥事儿?”
王鹏接着说:“我倒没啥事儿,我那哥们儿有个朋友在黑龙江这边出点事儿了,然后让佳木斯那嘎达当地人给扔进去了!!
因为啥呀??
哎呀,你别管因为啥了,反正没杀人放火,就因为社会上的事儿,那当地流氓给扔进去了,那流氓好像在当地挺厉害,黑白两道都好使,你看看能把人放出来?”
“那行,只要不惹什么大乱子就没问题,具体怎么回事儿,叫啥名。”
王鹏说:“我操!叫啥名儿,刚才还说这一下猛住了!!
这么的,你把要办事儿的人那个电话号,直接给我!!
行!我告诉你个电话号,你给他打电话就完了。”
“那行,那我就现在就联系。”
“联系吧,联系吧。”
说完,两边就都把电话撂下了。
这头王秘书给焦元南打去了电话,也没废话,只问了焦元南进去的人姓名,根本就没问咋回事!
咱说王秘书,别看他级别不算大,只是副省的一个秘书,可要是放到现在来说,他到佳木斯当个副市长那都是够用的。
就算领导高升了,回头照顾他一下,安排个这样的职务,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虽说只是省长秘书,看着好像在上面待着,但接触的那可都是不一样的人群。
王秘书拿着电话,直接就打到佳木斯去了,找的是佳木斯的副s长,那也算是当地的二把手了,电话“叭叭叭”就拨过去了。
说实话,王秘书级别确实不是特别大,可他代表的那可是领导,这分量就不一样了。
电话一通,王秘书说道:“你好,哎,我是省委的王秘书。”
那边赶忙回应:“哎呀,王秘书啊,您好您好您好啊。”
王秘书接着说:“有这么个事儿,咱们领导的公子有个朋友在佳木斯遇到点事儿了,我就不详细跟您唠了,人现在被当地好像是xx的人给扔进去了,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放了,本身事件,也没发生任何肢体冲突,就是领导儿子的朋友,你看看你怎么处理吧。”
副s长一听,立马应道:“没问题呀,放心,领导放心!!!
咱说王宝丽再牛逼,跟公安局的人关系再好
但他跟市里的主要领导这儿,那可不好使。
没问题…没问题,王秘书,您告诉领导放心啊,行行行,那我现在就去交代那边的事儿啊,好好好。”
说完,电话就挂了。
然后这副s长也没亲自打电话,直接叫手下秘书去办这事儿了,为啥领导不亲自打,那就是有事的时候好推脱责任,懂不懂?
接着,秘书进来了,就按照吩咐给这边的主管领导打电话,告诉他说:“有个佳木斯的社会人给弄进去的一伙人,得把他们给放了,这人叫啥名,我告诉你个电话号,你按照这电话号打过去,按人家说的办就行,听明白没?”
这边的秘书,把电话打给xx的一把手了,那一把手老李就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李雪华。”
秘书回应道:“你好,我是xxx的秘书!!
哎呀,你好,你好!!
是这样,咱们领导过问了一个事儿,说你们昨天还是前天把一伙外地人,冰城的,给扔进去了,有这事儿没?”
老李想了想,说:“冰城的,啊…有……有这么一伙儿!!
秘书就说:“领导的意思,现在呢,把人就给放了,我告诉你个电话号,你给这个电话打电话,按照人家意思办,听明白没?”
老李赶忙应着:“行行行,那我知道了,好好好。”
说完,电话一撂。
这边xx的一把手,直接就亲自给焦元南打电话过来了,焦元南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那边说:“哎,你好,你好,同志你好,我是咱们xx的一把手,我姓李。”
焦元南赶忙回应:“嗯…?同志你好,同志你好呀。”
李一把手接着说:“哎,同志,我接到领导的电话指示了,说咱们这事儿是咋回事,被关进去的人叫啥名呀?”
焦元南回答道:“咱们这人姓王,叫王俊英,是咱们冰城的一个企业家。”
“啊,那因为点啥事儿啊?”
焦元南说:“不因为啥事儿,就是催债呀,他们可能有点款,欠600万,他过来了,带着一帮同事来到佳木斯这儿,可能你们当地社会上的人厉害,听说是跟你们当地xx的关系都嘎嘎好啊,一把手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您呀,然后我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儿,人家就这么把我哥们儿给扔进去了,这不我没招了,我找找朋友啥的,看能不能把人放了呗。”
这李一把手心里想着:这小子说话咋这么冲呢,不过嘴上还是应着:“能,立马放人啊,然后那个希望兄弟,咱们就别把这事儿态发展太大了啊,咱们立马放人行不行。”
焦元南一听,连忙说:“那行,那你放人,你让他出来给他兄弟打电话,他兄弟叫二柱子!那这么地,那这事儿咱就拉倒了,我朋友也没咋地,就拉倒了!!
行行行行!说完,两边就挂了电话。
老哥们,今天这章里头涉及很多敏感话题!有些地方经过删减,可能给老哥老姐们带来一些不悦的体验,请见谅!!
懂的老哥自然懂!!!在这儿黑水给老哥老姐们抱拳了!!
祝老哥老姐们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快乐,阖家欢乐!
第186章 恶意竞争
这李一把手紧接着“叭叭叭”就把电话打给张宝利了,张宝利正打着麻将呢,接起电话就喊:“李哥呀??
操!你坑死我啦!!
咋的了李哥?”
李一把手说:“你让我抓那个香坊区那个叫什么王俊英的,冰城那个,刚才市里面领导来电话了,让我安排把人放了,而且听说好像是上面的人打的电话,这人级别不小好像,我也没敢问呐,你说你也不了解了解,你干这事儿整的,都把我给整懵了,人家唠嗑一点不避讳,说人家是混社会的,带枪的,让我给抓了,赶紧把人放了。”
张宝利一听,也挺惊讶:“啥?!咋…咋跑到市里领导那儿,那他妈可咋整??
操,还能咋整,我肯定得放,我告诉你一声,你这是惹谁了这是。”
这边刚放下电话,姚洪庆在一旁,之前刚被张宝利拒绝完,这会儿一瞅焦元南打电话把人放了,心里明白肯定是焦元南找的人起作用了,那边肯定跟人打招呼了,就等着一会儿人放出来了,估计很快就能接到消息了。
这时候,张宝利又给姚洪庆打电话了,电话一通,张宝利说:“大庆啊……!
姚洪庆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说:“咋的呀?利哥,这怎么的有事啊??
哎呀,我刚才一合计,你说咱哥们都在佳木斯,你说佳木斯就这么大个屁大点儿的地方,利哥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嘛,我刚才一合计,别人我不给面子,但你大庆的面子我必须给呀,不冲别的就冲你,那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他们了,把人放了,一会儿估计可能就找你们了,放人了。”
姚洪庆心里却暗自想着:操你妈!当我是傻逼呢,我都听见了,我在跟前,知道是人家焦元南找的人起作用了,你这狗逼挺他妈会!还来给我做个顺水人情,我操!你太他妈会玩儿啦!。
张宝利接着说:“对了,那个一会儿咱家酒店你不知道吗?海鲜酒楼,你让你那哥们儿,还有你那些刚出来的朋友,这不是误会了嘛,这么的,上哥家那吃饭去,我安排,今天晚上必须得好好聚聚。”
姚洪庆回应道:“那谢谢利哥啦!我得看看人家有没有时间!!
行行行,你去就完了大庆,好了啊,哎。”
要不怎么说张宝利玩社会,比姚洪庆玩的明白呢?
有的时候你混社会,脸皮也得厚!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得装不知道,得去那么做!!
就这么的,俊英被顺利的放了出来!!当然了,张宝利那头他们也没去。
就这样,焦元南和俊的关系,通过这件事又重归于好了,本身他俩之间也没有太大的隔阂,互相之间也都关心,兄弟不就是这样的嘛!!
600万顺利拿到手了,人家俊英也讲究,自己不是分到了300万吗?他给焦云南拿了100万!但是焦元南没要!给张军他妈气坏了!
而通过这件事儿,姚洪庆对焦元南,又有了新的认知!
我操,焦元南这逼属实牛逼,省里头白道还有人,看来我的兄弟是没交错。
而且姚红庆后来借着这个事儿,在张宝利那块儿是一顿装逼,从而也把自己在佳木斯的江湖段位,往上提了那么一提!!
一晃,时间就来到了1997年的中旬左右,老哥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大河集团的老板江河了!
之前这江河靠着焦元南的势力,买卖干得老霸道了,生意是风生水起,越来越好了。
但在认识焦元南之前,人家自个儿的资产就已经有数十亿,那绝对是个人物。
咱说,江河在哈尔滨,乃至整个黑龙江省这块儿,整了不老少连锁的装修生意,也用了一些新的经营模式。
按现在装修公司那说法,块钱的套餐,啥智能马桶啊,热水器呀,连厨房那些个用具,恨不得都给你一股脑儿全带上,就那样式儿的。
不过那时候利润点,确实不咋高,装一户,在当年九七年的时候物价是低点儿,估计一户也就挣个三千两千的。
但是架不住人客户多呀,十户那就能挣个三四万,一百户那就是三四十万,一千户那可就是三四百万了,就这么的,江河他的企业跟滚雪球似的,蹭蹭就发展起来了。
但就在这97年五月中旬左右的时候,江河可上火了,牙也跟着疼啊!
为啥呢?眼瞅着这业绩明显下滑。
这是咋回事儿呢?原来冷不丁就冒出来个竞争对手。
以前江河这大河集团在这块儿,那一般人可都掰不过他,可不知道打哪天起,就新出了个公司,有了强劲的竞争对手,这业绩明显下滑。
江河在办公室里,心里那叫一个闹挺,扯着嗓子喊:“小峰,你给我过来,我让你查那事儿咋样了?”
小峰麻溜儿地就过来了,赶紧汇报说:“哥呀,我查了,对面那公司叫海龙装饰公司,跟咱干的这买卖那基本就是一模一样。咱这装修到家,人家那才他妈,整整比咱少了3000块钱呐,而且我仔细瞅了,他家装修用的材料,跟咱家用的也差不离儿。就这么个价儿,说白了,根本就挣不着啥钱,按现在的话讲,这就是恶性竞争。”
江河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骂道:“做买卖不就为了挣钱嘛,不挣钱在那扯鸡毛犊子?”
又问:“跟他们老板碰没碰着?”
小峰苦着脸说:“哥呀,我一直找他们老总呢,可我这段位可能不够,一去人家公司,人家就说忙,根本就搭不上话呀。”
江河一跺脚,说:“给我备车,我亲自去一趟。”
就这么的,江河就让手下的司机开着车,拉着他奔那海龙装饰公司去了。
那海龙装饰公司,跟他们大河集团同在道里区,离着不到10公里。海龙装饰公司的老板姓李,叫李海龙。
当时江河就领着司机来了,也没多带人,江河那也是挺社会的主,要不咋当年还能跟张军叫板呢,咱都记得那事儿吧?。
这江河来到对面的海龙装饰公司,把车往楼前一停,抬腿就往屋里进。
公司屋里有招待的服务小姐,一见有人进来,赶忙笑着说:“哎呀,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装修的业务吗?”
江河就回着说:“是这样,我找你们老板有事要谈,看看你们老板或者经理在不,能见一下我不,这是我名片。”
服务员接过来一看,又问:“名片呀,有预约吗?”
边说着边仔细瞅了瞅名片,上面写着江河,大河集团装饰有限公司,一下子就明白这是同行,再一看江河那气质,也挺不凡。
这美女服务员就说道:“我们老板好像不在家,不过您是大河集团董事长,那我去叫一下经理吧,你等一下啊。”
美女就进了经理办公室,跟经理说:“经理,门口来了个大河集团的董事长,叫江河,想见咱们董事长,董事长没在家,说见您也行。”
经理一听,心里寻思着:“操,江河,大河集团那可是咱冰城地区装修这行的领头羊呀。”便说道:“行!我出去看看。”
这经理就出来了,到了大厅的会客厅那儿一看,江河跟司机正坐在那儿呢。
经理赶忙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满脸堆笑地打招呼:“你好,你好,您就是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江河江大哥呀。”
江河一抬头瞅了瞅,也笑着回应道:“你好兄弟,我是江河,请问你是?”
那经理忙说:“我是这儿的经理。”
江河又问:“你是经理,你家这公司什么时候开的,我都没咋注意呢。”
经理回答说:“我们家公司干了小半年了,也刚起步。”
江河一听,心里想着自己都干了七八年了,又接着问:“你家董事长姓啥呀?”
经理说:“我家董事长姓李,叫李海龙。”
江河一听,便说:“姓李的董事长,方便的话见一下呗,我有要事想商量。”
经理说:“我们董事长最近挺忙的,你这样,你等一下,我给打个电话。”
说着,这小子就拿起电话,啪啪啪!就给他董事长把电话打过去了。
那李海龙是个秃子,瞅着就是挺社会的一个大哥,正在外面打麻将呢,一接电话就说:“你好,哪位?。”
经理赶忙说:“老总,那个咱同行有个大河集团,你知道吧。”
李海龙回道:“我知道啊。”
经理又说:“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来了,说求见找你,有要事想商量。”
李海龙一听,有点不屑地说:“是吗?他他妈来干啥。”
经理忙说:“好像是应该是生意上的事儿,那您回来一趟呗。”
李海龙想了想,说:“行,你等我会儿吧,你给人家整点水喝,让到屋里等着,我这就回去。”
这边经理一听,立马很客气地对江河说:“江总,楼上请,楼上请,我们老板一会儿就回来。”
这经理就把江河跟司机领到楼上来了。
进了屋一瞧,这办公室挺大呀,规模一点都不比江河他们那的差,看来投资也不小。
江河跟那经理俩人闲唠了一会儿嗑,正说着呢,不大一会儿,李海龙就从外面回来了。
来的是一辆蓝鸟车,虽说在当时也算不上啥特别好的车,但那会儿也挺牛逼的了。
那蓝鸟车往门口一停,从车上下来四个人,领头的大哥,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大秃子李海龙!!
五月份的天挺热的,他就穿着个小褂,一下车还伸手摸摸脑袋,胳膊上露着纹身,看着就挺社会。
他带着那三四个兄弟,很快就来到自己办公室这儿,伸手一推门,就进去了。
江河正跟那经理唠着嗑呢,经理一瞅,赶忙起身说道:“哎呀,李总,来来,给您介绍一下,这就是大河集团的董事长江河江大哥!江哥,这就是咱们的董事长李海龙,李总。”
江河一听,赶忙伸手客气地说:“你好你好。”
那李海龙也伸手意思了一下,不过那表情可明显不咋客气,嘴里叼着烟,也没给江河递烟啥的,自己就点上了,然后大咧咧地说:“你好哥们儿,坐吧坐吧,有啥事就说,我这人就这样,直来直去!。”
江河就说:“那行李总,既然你说话这么痛快,那我也直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原来是干哪行的,这装修你才干了半年左右吧?我刚才问你经理了,是不?不过你这生意做得,有点不太符合规矩了吧?。”
李海龙一听,乐了:“啥规矩?我原来干娱乐的,夜场、酒店啥的我都干过,现在觉着装修这行有前景,就干上这行了,这行还有啥规矩吗?哥们儿。”
江河接着说:“老弟,你比我岁数小,我叫你声老弟,我在这行业里都干了七八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行内也有行内的规矩,别的不说,就你这装修推的套餐,有点不合规矩了。”
李海龙一听就来劲了:“哪不合规矩啦?你倒是给我说说。”
江河就说:“你看啊,咱俩这套餐都差不多,都是精装修的那种,我那是,你这是,比我的便宜3000块钱。哥们儿,我干这行的我懂啊,咱这利润点就在那三千两千的,你这价要是,根本就没利润呀,我都琢磨不透了,你这么干也不挣钱呐,哥们儿?你看能不能把价格调一调,哪怕不调到,你调到也行啊,多少挣点儿吧啊,也别让价格差距太大了,你这么整,影响我生意了呀,哥们儿。”
李海军一听就不乐意了,撇撇嘴说:“公司是我的,我自己投资,我自个儿是法人,定啥价格还得跟你商量?你是公司股东啊!?我操,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你是行业的领头羊,又不是行业的会长,我也不是啥公会的,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啦!。”
江河赶忙说:“老弟,别急眼啊,别的不说,大家能挣点儿钱不挺好的嘛。我看你这公司现在规模也挺大,在冰城这地儿,除了我就是你了,虽说你是后入行的,可你这价格定这么低,不挣钱不白忙活,你多少往上调点儿,咱俩价格差距不大,客户愿意上谁家就上谁家,这不都能挣着钱多好呀,你这么打价格战,我这没生意不说,你干着也不挣钱呐,你说是不是。”
李海军却梗着脖子说:“挣不挣钱那是我的事儿,我他妈乐意这么干。”
江河一听就急眼了,说道:“哎,不是,你这啥意思哥们儿?我在这行业里摸爬滚打七八年了,那是挣着钱了,可你刚干呐,你说你不为别的,卖房子买猴,就为了玩儿呗,你为揽客源就打价格战啊?非得把价格压那么低。”
李海军哼了一声说:“对,实话和你说,我没客源,我就打价格战?”
江河皱皱眉说:“哥们儿,你要这么唠嗑的话,我也不跟你犟,这算是你的生意手段,可你这么干,别的先不说,我倒还好,在冰城我也挣着钱了,我这也能扛得住,就算亏点也亏不到哪儿去,大不了生意少点儿。但冰城有多少同行啊,他们可挺不住啊!你看咱们有饭大家吃!那些同行的装饰公司能乐意吗?人家不得找你算账啊,你这不坏规矩了嘛!。”
李海军斜着眼瞅他,满不在乎地说:“坏规矩?我他妈就坏规矩了,能把我咋地?冰城的同行谁要是瞅我不顺眼,让他来把我店砸喽,把我公司牌匾砸了试试,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牛逼,操!在冰城这社会,谁能管得住我!!他妈的!”
江河一瞧,心里明白,对面这是个混社会的主,抽了口烟,压了压火,说:“老弟,你也别跟我吵吵,我来可是好意,我看你挺社会的,那咱要从社会角度论的话,我给你提个人,你看看咋样,你不是讲社会嘛,哥们儿,你看这人够不够用。”
李海龙一听,不屑地说:“操,跟我玩社会这套啊?行啊,你提吧,我倒要看看你认识谁。”
江河瞅着他说:“焦元南,认识不?”
李海龙愣了一下,说:“焦元南…?啥焦元南?”
江河接着说:“南岗区的焦元南,我看老弟应该是社会人,沾点社会边儿,不可能不认识焦元南吧??那可是我好哥们儿,管我叫大哥,我本来不想扯那些杂七杂八的关系,做买卖就想规规矩矩的,可你要这么整,那我就得提人了,焦元南你不知道吗?”
李海龙一听乐了,骂道:“焦元南是个鸡巴,还焦元南,咋的,就是个狗懒子?傻了吧唧的,让他来!!吹牛逼你试试,我告诉你,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还招待你喝茶,滚犊子,快点滚,要是滚慢了,今天我把你舌头都给薅下来,听明白没?”
江河当时就懵了,心说:“这都97年了,就瞅他这社会样儿,百分百得知道焦元南,咋还这反应呢?”
于是又问:“哥们儿,你真没听过焦元南啊?”
李海军不耐烦地说:“你妈了个腿的,你有完没完啦!赶快他妈给我滚犊子!我听说过你爹懒子?”
咱说这是要死的节奏啊?预感还真没错,他这话一出口,怕是命运就得改变了。
李海龙还在那骂骂咧咧的:“焦元南算个鸡巴,你快给我滚犊子,走慢点,我今天把你腿给削折喽,听明白没,跟谁俩呢,还他妈提焦元南。”
李海龙那四五个兄弟一听这话,“蹭”地就起身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揍江河。
江河当时就愣了,心想着自己提焦元南那不得好使啊,那在道上多牛逼的人物,本以为对面咋也得给点面子,叫声哥啥的,哪成想对面压根儿不买账,还他妈要动手。
江河赶忙喊着:“哎哎哎,哥们儿,别别别,咋的,这是不认识焦元南呐,还是咋回事呀?这可是焦元南,你们就不怕焦元南知道你骂他?”
李海龙瞪着眼珠子骂道:“我他妈知道焦元南是谁呀,别拿他来吓唬我,操,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告诉你,焦元南管你叫哥,你知道我哥是谁不?我叫李海龙,我哥就是李海军,你他妈出去打听打听,李海军是干啥的,赶紧滚犊子,滚!”
江河也来气了,说:“我滚不滚都行,但你别骂焦元南。”
李海军更火了,吼道:“我就骂他了,能他妈咋的?滚不滚?。”
说着,那几个人就逼了过来,江河一看这架势,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和司机连拉带拽地往出跑,跑到门口的时候,李海龙的一个保镖照着江河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嘴里还骂着:“操,赶紧滚!”
江河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踉跄,连滚带爬地跑远了,边跑边骂骂咧咧的。
这边李海龙把江河骂走了之后,瞅着屋里的兄弟和经理,扯着嗓子说:“以后记住了,来的人管他是谁,接待个鸡扒巴,甭管那些,直接告诉保安,给我打出去,听明白了没?”
经理赶忙点头哈腰地应着:“行行行,那我知道了,那我知道了啊。”
再说焦元南,正和唐立强在自家站前的茶楼里待着呢!!
焦元南突然皱着眉头,打了个喷嚏!嘀咕:“我操,这咋感觉有人骂我呢?”
唐立强在一旁拿着个新式的勃朗宁手枪,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正稀罕地擦着!
之前那把大左轮子就给了后面入伙的兄弟了。
唐立强一听,乐了,说:“谁他妈敢骂你呀,这是活腻歪了,骂你不就相当于骂阎王爷一样嘛,你让他三更死,他不敢活到五更,是吧?”
江河从楼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后,冲着司机喊:“开车,奔站前那个楼去。”
江河心里有数,哪儿也没去,直接就奔焦元南那茶楼去了。
焦元南他们在屋里正唠着呢,焦元南还在那数落着:“你他妈傻华子,也不收拾收拾,这都换地方了,又不是以前那破招待所、大车店,你瞅瞅这屋里造的,喝茶的茶具也不擦擦,那水壶里都长毛了,还有那脚丫子黢黑的,暖气边上那袜子是谁的呀?
屋里一股臭脚丫子味儿,来个朋友啥的,多他妈丢人呐,那天人家俊英来了,往这一坐,一闻这味儿,我还硬说是普洱的味儿,结果人家说一股臭脚丫子味儿,我他妈多磕碜。”
第187章 退役老炮
傻华子一瞅焦元南,就说:“南哥!你可别说我了,我都没说你,你看你那大黏痰往地上一吐,那拖布都粘一块儿了!!
滚犊子,没大没小的,操!”
正说着话呢,楼下有动静了,江河开着大奔驰来了,到了门口。
江河挺他妈乐呵,心里琢磨:“操,我他妈正愁没招收拾你,这回好啦…你把焦元南骂了,正好!!。”
江河往屋里这么一进,依旧是乐乐呵呵的,一进屋。
得说句公道话,江河对张军他们那确实挺不错,相中啥车就开,张军开悍马,明天开奔驰啥的,到那儿都不用拿钥匙,直接就能开走,所以这帮哥们儿对江河印象都挺好。
但是江河为什么这么敞亮,咱们也都知道,你没招!也只能顺水推舟!!
咱说江河这小子其实挺坏,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宁当真小人,不做伪君子!!你在社会上玩儿,你没有手段,哪来这么大家业。
江河这逼就是个真小人。
老哥们发没发现!!“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咱们身边有些人,越他妈坏,过得越他妈好。有些时候我也不理解,这是为啥?
江河进了屋,笑着打招呼:“哎呀,都在屋呢,哥几个啊。”
大伙一抬头,张军就应着:“哎呀,江哥啊。”
唐立强瞅了一眼,没吱声。
江河瞅瞅焦元南,焦元南也看着他,刚开始江河管焦元南叫南哥,后来焦元南觉得这人还挺好,焦元南有几个财团支持着,江河就是其中一个,包括后来的康大明,还有冰城哈工大的张大成,那可都是焦元南的财团。焦元南毕竟岁数小些,他们都管焦元南叫兄弟。
江哥坐下后,焦元南就说:“江哥,这啥风把您给吹来啦!。”
焦元南心里明白,一看江河亲自上门了,肯定是有事,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江河笑呵呵的说:“元南,没啥事儿,我来看看你,看看兄弟们!这多长时间没见面,怪想的。”
焦元南没废话:“哥!有事儿说事儿,咱都是哥们儿。”
江河接着说:“那个……其实啊,元南,咋说呢,倒没啥大事儿啊,但是我今天呢,出门办点事儿,让人给骂了。”
焦元南一听,问:“谁呀???
这我寻思吧!骂我倒无所谓,关键是他妈骂完我之后,我提起你,他连你也他妈骂了,这不是给你找仇嘛,你说这他妈的…!。”
焦元南纳闷地说:“我操!我说他妈刚才我咋打喷嚏呢,谁骂我?是开玩笑,还是咋的?”
唐立强也跟着瞅了瞅,念叨着:“操,真的假的!刚才我还说呢,不知道谁要倒霉啦!。”
江河就说:“那个……元南呐,我跟你说实话吧,咋回事儿呢?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啊,元南,我可不是给别人装枪使的人啊。”
焦元南不耐烦:“江哥,你咋这么磨叽呢,你就说咋回事儿。”
江河故作无奈:“你看…是这么回事儿,有一个公司跟我竞争,也是干套装装修的,我报价,他报,这明显就不挣钱,我去找他了,这小子在道里开这个装修公司,叫李海龙的。我说你看你能不能调调价,他倒好,直接回我,我就他妈这个价,我不挣钱我就玩儿。
我说你看咱们同行,又是混社会的人,不能这么干呀!这小子挺他妈横,爱他妈谁谁!!我说你看我哥们儿是焦元南,能不能给个面子,那我寻思提你焦元南肯定能好使呀,你在冰城就你这名气,咱不说别人,那杨坤、满立柱都得给你面子啊!可你看………!。”
唐立强在旁边也跟着说:“那是肯定的。”
江河又接着说:“谁能想到,这逼张嘴就骂人!!。”
焦元南一听,就追问:“他说啥了?他咋这么牛逼呢??”
江河赶忙回道:“我看他挺社会的,满身老纹身,大秃子,身边还领几个保镖!寻思都是社会人,提你肯定好使。我说焦元南是我哥们儿,关系嘎嘎的。可他倒好!!说……焦元南是个鸡巴,焦元南牛逼让他来,到我这儿,我他妈照样整他,他就是个狗懒子,他就这么说的。”
焦元南听了,有点不太相信,寻思着:是不是这江河生意上有竞争对手,这江河故意添油加醋呐,就说:“他真这么说的吗?
哎呀!元南!大哥还能骗你嘛!!说的更难听的,我就不学了,反正那意思就是你狗鸡巴都不是,哎,对了,这个他有这胆量,是因为他有个哥哥挺厉害!!
谁?他哥,他哥谁呀?”
江河接话道:“他哥叫什么李海军的,说什么李海军挺厉害啊,我不知道是谁呀,我也不认识李海军。”
焦元南扭头瞅瞅身边的兄弟,问着:“谁认识李海军?李海军是谁?”
这一问,把屋里的人都给问住了,那傻华子能认识吗?还有哑巴?他就是个哑巴,连话都不会说。
张军跟他们也都不认识。
这时候唐立强瞅了瞅,说:“李海军,我知道有这么个人。”
焦元南赶紧问:“你认识啊,他干啥的?”
唐立强就讲起来:“这个李海军,有四十六七岁了,算是乔四那个时代的流氓子,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混子了。牛不牛逼的,反正跟福胜哥他们,应该都一个年代的老炮,福胜哥不也40多嘛,跟福胜哥他们一个年代人,我也不太熟悉,我就知道有这么个人,他好像有个弟弟真叫李海龙。
焦元南一听,哼了一声说:“你李海军也好,他弟也好,咋这么狂呢?妈的…这他妈不把我焦元南当回事儿啊,背后骂我是吧??关键还和江哥你,吆五喝六地!!你这么的,你有没有那个李海龙的电话?我他妈打个电话,不行我把他牙给他拔了,腿给他掐折喽!。”
江河一听,赶忙劝着:“元南呐,也没别的意思,你就警告警告他,让他别恶性竞争就行了,我也不想把他咋地!!
操!江哥!现在跟你没关系的事儿,他骂我肯定不好使。”
又接着说:“我现在正是立棍的时候,还有人敢骂我,那能行吗?你把他电话给我。”
江河寻思寻思,说:“走的时候在吧台那,还真拿了个名片!!
这头江河假装翻了翻,嘴里叨咕着,我操,还真找着了!!是这个号!!
江哥!你这么的,你给他拨过去,我跟他唠唠。”
江河应着:“行行行。”当下就把电话拨给李海龙了。
咱说江河挺有手段,电话这头其实已经接通了,但是他就不说话。
李海龙一接电话,等了挺长时间,就不耐烦地说:“哎,我李海龙,你他妈谁呀?有话说,有屁放,说话……!。”。
江河在这边回着:“哥们儿,刚刚你给我一顿臭骂,把我骂走了,知道我是谁了吧?”
李海龙不屑地说:“操!你不就是那啥集团的嘛,你他妈给我打电话干鸡毛。”
江河接着说:“你先别吱声,生意上的事儿吧,都好办啊,就我这人吧,说实话,我这人挺好说话的,没想把你咋地,你看刚才唠嗑的时候,你把我骂了,你骂我到不要紧是不是?你说你骂焦元南可不行,我跟焦元南是好哥们,你说你把焦元南也给骂了,我这心里头我不得劲儿。”
李海龙一听,扯着嗓子喊:“我他妈就骂他了,能咋地?”
这声音老大了,焦元南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焦元南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喊道:“哎,你个狗逼,我他妈认识你吗?你就骂我呀?…。”
李海龙没反应过来,回呛道:“我骂人能鸡巴咋的?你鸡巴爱谁谁,啥意思,一天没完没了啦,不是你想咋的,我他妈就这个价了,你愿意多少钱多少钱!!!
焦元南冷冷的说道,我他妈没跟你说生意上的事儿,我告诉你,我就是焦元南,南岗的焦元南,听明白没?,我他妈跟你有仇啊!你他妈张嘴就骂我!?。”
李海龙因为生气,收不住了:“我他妈骂都骂啦,咋的吧,你他妈啥意思。”
焦元南骂道:“我操,你他妈挺牛逼呀,老弟,你这么的,你在哪呢?来来来,你告诉我,我找你唠唠。”
李海龙哼了一声说:“我在哪不在哪,能鸡巴咋的,在哪?你吓唬我呐??还有那个狗逼江河,他拿你吓唬我,我就非得给面子吗,咋的吧?”
焦元南压着火说:“没啥意思,别骂人,我也不跟你俩争,我他妈嘴也说不过你,那个什么李海军是你哥呗?。”
李海龙回道:“对,我哥李海军咋的,你认识啊?”
焦元南说:“我认识,这么的老弟,我现在往你公司去,江河能找着你公司不?”
江河在旁应着:“能。”
焦元南又对着电话说:“你现在还在公司呢吧,你在公司等我吧!多了我不和你说了!但是我得告诉你!你要是没在公司,我去了,你的公司我就给你砸喽,你要是在公司呢,见面我把你腿给你掐喽,听明白没?我现在找你去。”
李海龙嘲讽道:“操!咋的?要砸我公司,还要把我腿掐折,你咋这么能吹牛逼呢,焦元南,我告诉你,我就在公司呢,你可以来,咱们见面没问题,但我告诉你,我亲哥他妈是李海军,你给我他妈好好掂量掂量,你打听打听。”
焦元南冷笑一声说:“你哥牛逼,你让哥也过来,就是我焦元南说的,让他也来,听明白没,省得我他妈收拾完你李海龙,又来个李海军,你家还有没有李海别的了,有没有别的,都来…我一锅烩了。
我操,焦元南,你也太他妈狂啦!行,那你来,我在公司等你,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你等着。”说完,就把电话一撂。
焦元南是真生气了,骂骂咧咧地说:“这小子,妈的,我都没听过他,你说我也没得罪他,他骂我干鸡毛。”
江河赶忙赔着不是:“元南,不好意思啊?这事怨我了,我还以为他认识你呢,我这给你道个歉。”
换做平时,焦元南可能也就不吱声了,可这时候他那股劲儿上来了,焦元南说道:“这么的,张军,立强,傻华子,你们几个跟我去,跟我去一趟看看。”
张军这时候有点犹豫,说:“那啥,元南…我有点事儿。”
唐立强说:“有鸡毛事儿有事儿,咱得一起走,你必须得去。”
焦元南就点名了:“那谁,傻华子,那个江英,然后那个哑巴,咱们几个去。”
屋里其实有不少人,但焦元南也没多想,就觉得是个装修老板,也没寻思会有啥大的火拼啥的,就叫上了当时江英、傻华子、哑巴,还有唐立强、张军,再加上他自己,就这六七个人。
焦元南又冲江河说:“江哥,跟我走一趟吧。”
江河一瞅,推脱着说:“元南呐,我公司还有点儿事儿啊,不行你们自己去呢。”
焦元南不乐意了:“不是…我自己去,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啥意思啊?。”
江河赶忙解释:“没啥意思啊,我不是怕,因为社会上的事儿吧,我不咋参与,说实话啊,你看最早咱们认识的时候,你也知道是不是,这社会上的事儿吧,我一般不往里掺和,我这生意吧,你也知道,我这身份是委员,如果有那小来小去的事儿,弄我身上成污点了,耽误以后……!。”
焦元南听了,说:“行了,明白了,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江河应着:“那好找,等会儿我告诉你,等会儿开车路过,我一给你指就行。”
就这样,人家江河也聪明,毕竟是企业家,而且还有特殊身份,不可能参与打打杀杀的事儿。
当时老板江河也跟着出去了,他们一共开了几辆车呢,一共开了三台车,焦元南的兄弟开了两辆,张军开他那悍马,还有一辆奔驰,再加上老板江河的大奔驰,就奔着那边去了。
李海龙撂下电话后,心里也合计着呢,焦元南都放话了,他这时候也能确定了,肯定就是焦元南了。
咱说,他知不知道焦元南呐?
他知道,可他也并不怕,为啥呢?因为他觉得自己有靠山,他大哥也确实很牛逼。
在去的路上,焦元南还特意跟张军说:“你给小双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叫李海军的!!
小双那不是有社会统筹表嘛,他那相当于情报机构,社会上玩得好的、玩得孬的,他那儿都有个记录,谁他妈啥出身啥情况的,都清楚。
张军听了,就打电话了,电话一通就说:“哎,双啊!军哥跟你打听个人,有个叫李海军、李海龙的哥俩,你听没听过,具体干啥的,社不社会,牛不牛逼,有啥背景啊。”
刘双在那头回着:“李海龙我不认识,但这李海军是不是香坊区的啊?他是个老炮,岁数挺大的了,应该是个老皮子,咱们刚去站前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人,这过气了,他不混社会了,他们好像一般那帮老派的流氓!有点钱儿,有点实体,做点买卖,不混社会啦!。”
张军听了就说:“那行了,知道了!!
军哥,咋的了?啥事儿啊??
没事儿…没事儿!!。”
张军也没跟刘双多解释,就对焦元南说:“元南,没事儿,就是个老皮子,现在他们都已经收手不混了,就做点买卖,自己开个饭店、开个酒店啥的,都不混了。”
焦元南一听,心里就有底了。
这时候的焦元南,他已经成长了很多,焦元南可不是那种瞎逞强、见谁就喊着要干死谁的傻逼,他也得先打听打听,看看对方有没有啥背景。
再说李海龙这边,撂下焦元南的电话后,他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妥了,他其实就是那种咋咋呼呼的人,真要碰着硬茬、对上社会上厉害的主儿,那他就白扯了,之前怼江河还行,可焦元南那可不是好惹的。
他合计了半天,想来想去,还是把电话打给他哥了。
这电话一通,当时他哥离南岗区不远,他家就在南岗,不过公司在道里,但也不在道里的核心区域,是南岗这边的。
他哥那会儿正在一个茶室里,跟几个朋友喝茶呢,多大岁数了呢,46了,但是一头银发,头发都花白了,瞅着就挺沧桑。
就跟那个飞越长城的小黑柯受良似的,就那种长相,看着挺有派头,穿着个小唐装。
不怕左青龙右白虎,就怕穿个小唐装,拄个小棍儿,穿个小板儿鞋的主,就这类人,那感觉段位就挺高,稳稳当当的。
正坐着喝茶呢,电话就响了,他哥接起来问:“啥事儿,海龙啊。”
李海龙赶忙说:“哥,你知道焦元南不?”
他哥回着:“焦元南,那我能不知道吗,咋的了?”
李海龙就开始讲:“哥,刚才啊,我那公司不是有个的装修套餐嘛,你知道吧,有个大河的装饰公司,他整,说我恶性竞争,来找我来了,我就把他给骂了,完了他提焦元南了,我一听,顺口就说焦元南是个鸡巴,就这么顺口突突出来了,然后他走了之后,又找焦元南给我打电话了,焦元南说要来收拾我,哥,咋整啊?。”
他哥一听就急眼了,骂道:“你虎逼呀,他妈缺心眼儿啊你啊!!。”
李海龙还挺委屈:“咋的了哥?”
他哥气不打一处来:“不是…!冰城社会就这几个猛人,你不知道那焦元南啥段位?咱别说别的,这小子干过多少人,你不知道啊,你,你是聋你是瞎呀,你惹他干啥呀?你呀你,咱跟他都没仇,你做点买卖,你说惹他干鸡毛啊?”
李海龙还想辩解:“哥,你生他妈气干啥呀?哥,他能咋的呀,在你面前那不也是个小逼崽子嘛。”
他哥不耐烦了:“别唠那些没有用的,现在就怕这些年轻人手黑,再说了,你说你骂他干啥?找这不自在呐?你一个做生意的,给他点面子就完了呗。”
李海龙又问:“他有那么牛逼吗?”
他哥更火了:“牛不牛逼的,他干死不少人你不知道啊??
哥…你们不都是混的嘛!
操!那他妈能一样吗!!你说你他妈一天天没事,净他妈惹祸!。”
李海龙接着说:“哥,他说一会儿上公司,哥,他说来。”
他哥无奈地说:“行了,我去一趟吧,咋整,要别人他妈花钱找我,我这事我都不愿意管,自己亲弟弟,你说咋整?”
本身当年这个李海军,一开始就没想管他弟弟李海龙这事儿,可毕竟是自己亲弟弟,他也不想惹焦元南,就这些成名的大哥,谁他妈想惹焦元南呐,确实跟他犯不上啊。
就跟那榆树徐大伟似的,自己爸当官,自己又有钱,可面对像李强和老五,这种社会上的炮的时候,心里想着“我跟你犯不上扯,不是怕你,你真要是把我崩了,那我多不值当!你是什么身价?我是什么身家!犯不上”!!
所以这李海军大哥也不情愿管这事儿,可没办法,毕竟是自己亲弟弟,就说:“你这么的海龙,一会儿焦元南要是先到了,你可别惹他,我现在往那去,你也别怕。”
李海龙赶忙回着:“那行,哥,我知道了。”
焦元南不多会儿就到人家那边了。
那江河作为大哥,又是集团老板,人家生意人有自己的考量,没跟着过来,直接就跟焦元南说:“元南,前面走那个公司,进院就是了,我就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走了,根本就不掺和这帮社会人的事儿。
焦元南带着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还有江英、张军这几个人就进去了。
到了院子里,焦元南把车一停,一瞅人家那办公楼还挺大,四五层。也没多耽搁,焦元南直接就把电话拨过去了。
第188章 里子!面子!
这时候,楼上屋里头,李海龙正和七八个人在一块儿,他也没再多找人。
一瞅电话响了,接起来问:“喂,你好,哪位?”
焦元南在那头说:“李海龙是吧,是我!焦元南,我来了!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在哪儿,下来啊,还是咋的,我上去。”
李海龙回着:“你等会儿,我下去。”
挂了电话,焦元南他们把车往门口一停,下了车,正准备往楼上走的时候,就见楼上“火急火燎”的,李海龙连跑带颠的,噼里啪啦就跑下楼了,后面一个人都没敢跟着。
李海龙跑下来,离老远就看见了焦元南,到了跟前,还问呢:“哎呀,哪位是焦元南呐?”
他比焦元南岁数大,都三十五六了。
焦元南抬头瞅了瞅他,回着:“你是李海龙?”
李海龙又问:“啊…!我是李海龙,那个…你是焦元南吗?”
焦元南随意看了他一眼,说:“是我!刚才在电话里面跟你骂得挺欢呗?。”
李海龙赶忙陪着笑说:“元南兄弟,你这么的,咱们上楼,有啥事儿上楼说是不是,我这也跑不了,公司就在这儿呢,有啥事儿你上楼说你看行不行啊?。”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行,走吧,上去吧。”
这李海龙就领着焦元南他们进去了,那楼也没电梯,四层楼,几个人“噔噔噔噔”地就来到了4楼总经理办公室。
李海龙一推门,屋里有六七个小子,这几个小子都站在窗边,也没敢坐着。
焦元南一进屋,瞅了瞅,“啪嚓”一下就往那一坐,一口大黏痰…啪!往地下一吐,那李海龙一瞅,心里想着:“哎哟我操,这么他妈真没素质,口吐芬芳啊。”
焦元南斜楞眼睛一瞅:“就刚才你骂我啦?是你吗?你哥呐?”
李海龙马上满脸堆笑:“老弟啊,是这么回事儿,我刚才呢,哥哥我刚才在电话里面的时候吧,说话多少有点冲动哈,咋说呢,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嘛,这人一见面就不好意思了哈!我刚才说话有点秃噜嘴了哈,那个有啥事儿,咱们说事儿是不是?”
咱说,李海龙之前骂焦元南的时候,他仗着自己哥哥,可他哥都告诉他了,说“你惹焦元南干啥呀,骂他能有好果子吃,他在冰城出了名的狠,那都是玩命的主儿”,这话还真起作用了,所以这李海龙心里也合计着:“我他妈一个做生意的,我惹他干啥呀?我是沾点社会气,可我哥都说他厉害,那说明这焦元南肯定不一般。”
李海龙又接着说:“老弟…刚才哥也是说话说秃噜嘴了,我当时在气头上,跟江河之间那事儿,他到那儿又说我破坏规矩,又说啥的,我这一气昏头了啊!你这么的老弟,我哥一会儿来哈,咱们交个朋友行不行?。”
结果焦元南还没等吱声呢!旁边张军“当啷”来了一句:“你他妈跟谁俩老弟老弟的,你妈的!!。”
咱说,张军这人啥逼样,老哥们也都知道!就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越赛脸。
张军一看这场面,两边人都拉了些个兄弟,焦元南他们有七八个,这边也就六七个人,必须装逼拿捏!!
他就伸出手指,扯着嗓子喊:“你他妈跟谁俩呢,跟谁俩一口一个老弟呐?谁他妈是你老弟啊,喝他妈多了你啊!操你妈的!”说着说着,嘴里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脏话都出来了。
李海龙瞅了瞅,赶忙说:“那叫哥们儿行不,不叫老弟叫哥们儿,你看我正常,我比你们年龄大点。”
张军更来劲了,回怼道:“你他妈在这跟我俩装老呐?岁数大咋的,跟我们装老,那我直接把你送骨灰盒里头,那多好!!。”
李海龙一脸的尴尬,赶紧摆手:“不是那个…!对对对,兄弟说的对!你看我也不咋懂江湖规矩!这么的哥们儿啊,我吧,在社会上说实话,玩儿不太明白,社会上的事儿我也不懂。但是我哥确实是玩社会的,我哥叫李海军,你看我也不咋太会说话!一会儿我哥来,让我哥跟你们说,你看行不行,如果唠社会上的事儿,你就跟我哥唠,我唠不明白。”
李海龙意思就是说,你们厉害,那你们就等我哥来,他这态度倒是挺好,心里也怕说错啥话挨揍,就想着等哥来了再说,觉得他哥能把社会上这些事儿说明白。
焦元南听了,说了句:“行了!张军!既然这么说了,咱也不难为他!你哥来是吧,正好我会会你哥,怎么的,说是大炮子吗?我看看你哥是多大个手子。”
李海龙就赶紧给他哥打电话,电话一通,赶忙说:“哥,到哪了啊??
我快到了,咋的??
哥,那个焦元南他们那帮兄弟来了啊。”
李海军在那头回着:“行,你给他该倒茶倒茶,给整点茶水喝,你告诉他,你说等会儿我到那再说,我马上就到,10分钟。”
李海龙应着:“行行行…哥,哎哎。”
挂了电话,李海龙对焦元南说:“兄弟,一会儿我哥马上就到,等会儿我哥!!
行,没问题。”
焦元南也没为难他,毕竟在社会上混,讲究个规矩,站着的不打跪下的,跪着的不打躺着的,都得按这规矩来。
没一会儿,李海龙他哥李海军来了,我操,外面来了多少车,楼下10分钟之后,停下了得有十来辆车。
李海军那可是乔四爷那个年代的人儿,那时候在冰城的炮子里,虽说乔四统一了不少人,但也没谁给他颁发个啥明文规定。
就是说白了,大多数炮子是给他面子,不是怕他。
不过那时候那些生瓜蛋子,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死的也有不少。
人家李海军那可是个纯纯的老炮儿,而且他们那个年代挣着钱了,身边跟着的都是那一代的人,岁数都在40多岁到50岁之间,有几个头发都花白了,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
再看那些车,不是皇冠就是桑塔纳,不是桑塔纳就是奥迪,在那个年代,这可就挺牛逼的了。
车一辆接一辆地来,“呼呼”地开过来,得有十来辆车,从车上迅速就下来了人,当时得有三四十人。
领头的李海军坐的车并不是奔驰啥的,是啥车,皇冠3.0,哥俩一人一台,他弟弟开的也是皇冠3.0。
这皇冠3.0现在看可能不算啥,但在当年那个时候,那可老牛逼了,这不,车往门口这么一停,那阵仗绝对够用。
往门口这么一停,从车上就下来一个人,这人头发花白,小平头,可不是秃子,也不是胖子,而且穿着个小唐装。
你可得记住了,真正在社会上混得有点段位的,可不是那种露着纹身、穿着背心,跟个白虎似的,那样的永远也就是当个小弟。
像北京那边混得挺厉害的,比如杜崽儿,还有咱之前讲过的赖昌星老赖,那可都是愿意穿个唐装的主儿,穿上唐装那感觉就是挺牛逼的,挺复古这么一个打扮,就和那个洪门的堂主似的。
这人穿着唐装就下来了,四十六七岁的年纪,看着特有气质,一瞅就是那种特有气场、能压得住场子的大哥大的范儿。
后面跟着三四十个老哥儿们,就这么上楼了,没错,这人就是香坊区的大哥李海军。
李海军下车后径直就上楼了,这时候,焦元南他们,还不知道楼下到底来了多少人。
这时候,李海军的兄弟到了门口,把门一推,李海军就笑呵呵地进屋了,他弟弟一瞅,喊了句:“哥来了,哥啊。”
李海军一点头,瞬间他这30多人就全进屋了,人家那办公室也大,200多平米,这办公室一下子就被这30多兄弟给挤满了。
李海军领的这些人,也别说是兄弟了,都是哥们儿朋友呗,可能有很多已经退出江湖了,岁数也都在四五十岁左右。
往屋里这么一进,一帮四五十岁的老哥儿们,跟焦元南他们这些30来岁的,那可就差着一代人呢!气场是非常足的。
焦元南他们也看到这进屋的30多人了,可焦元南团伙也不是吃素的,就来的这几个人,那也都是猛人,像唐力强、傻华子、哑巴,再加上焦元南,还有个稍微弱点的张军,以及后来的小孩江英,他们可一点没害怕。
一瞅这些人都进来了,焦元南还没等说话呢,人家李海军就先开了口,客客气气地问:“哎呀,哪位是焦元南兄弟啊??”
毕竟都快50的人了,叫兄弟也没毛病。
焦元南抬头瞅了瞅,回应道:“我是焦元南。”
李海军赶忙笑着说:“哎,你好,你好兄弟,我是海龙的哥哥,我叫李海军,你好!你好!早我就认识你了啊,在2年前我就听说过你。”
一瞅对面这么客气,焦元南也伸手跟他握了握。
李海军接着说:“老弟啊,跟这个兄弟,我虽然跟你不熟悉,但是我早就听说过兄弟的大名啦!你看我弟弟说话不礼貌,我刚才在电话里就把我弟弟给批了,你问问我弟弟海龙有没有这事?兄弟…别跟他一样的,他口无遮拦,是个粗人,如果我弟弟哪方面做的不到位,我给你道个歉。咱别把这话给唠僵了,所以你看元南,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这事儿,你焦元南之前并不在南岗,你在道外,你是把罗军跟这个刘万龙给干没了之后,你去的,对吧。”
焦元南一听,心里想着,这人对自己的事儿还挺了解,眼皮微微一抬,问道:“你认识罗军跟刘万龙?”
李海军赶忙说:“他俩不都让你给收拾了嘛!我不太认识,就是和你这么说吧,我混社会的时候,罗军跟刘万龙要是见了面儿,他得管我叫军儿哥。”
这顺便还把焦元南给捧了一下,自己也跟着吹了吹牛逼,意思就是你焦元南干掉的人,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哥。
焦元南听着,心想着,这提的俩人可都是被自己给干掉的,心里暗骂:“操他妈,你说你提这人提的。”
李海军又接着说:“兄弟这样,别的不说,冰城很多朋友跟你我都是共同的朋友,我都认识,关系都挺不错的。”
焦元南就问:“那你认识谁,跟我是朋友?”
李海军回答道:“香坊区的俊英,俊英是我好哥们儿。”
焦元南一听,有点意外,说:“你跟俊英是好哥们儿?王俊英吗?”
李海军点头说:“对啊!我们是好哥们儿,你这么的元南,啥也不说了,我给俊英打个电话?让俊英跟你说一下,你看行不行?”
正说着呢,焦元南一听到王俊英,心里寻思着,要是他真跟王俊英关系好,那俊英跟自己关系也好呀,这仗可就真不能打了。
李海军这边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地拨出去了。
他这是要跟俊英说这事儿,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同在一个区的王俊英,那时候在香坊区已经是早晚早成名的大哥了,不过这大哥也分不同阶段。
就好比哪个单位的厂长,一茬一茬的,他就算是当时那阶段有分量的,虽说现在不怎么混了,可曾经在这区里那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王俊英接起电话,一看号码,有点意外,说:“哎,我操,这不是军哥嘛??
是呀,是我啊!!
我存你号了,军哥有事啊?”
李海军笑着说:“俊英啊,没啥大事儿,咋回事儿呢?我弟弟吧,做生意,然后跟人家同行有点纠纷,这个咋说呢,这同行在跟他交涉的过程中提人儿了,他提的谁呢?提焦元南,我弟弟嘴也秃噜了,就把这焦元南给骂了,但是元南来了,我就说我跟俊英都是好哥们儿,那元南跟你挺好的吧?
俊英说,焦元南呀,那是我哥们儿,咋的了?
我弟弟把他给骂了,你看这……?。”
俊英一听挺惊讶:“操!你弟弟是疯啦?。”
李海军赶忙说:“你听我说,俊英,我弟弟把焦元南骂了,骂了咱也没说啥,这不元南兄弟来了嘛,来帮人,然后我啥意思呢?我说你看咱都是哥们儿,我说给俊英你打电话,然后你看你跟元南说一声,他就在这儿呢,咱晚上一起出去喝点酒,吃点饭是不是?这事儿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大个事儿啊,你看行不行?”
俊英那边都没直接说行,毕竟他太了解焦元南的性格了,那可是喜怒无常,他连自己爹的面子都不给。
就像之前焦殿发,有朋友找焦殿发哭诉:“你看你儿子要揍我,熊我。”
焦殿发也无奈地说:“你别找我了,我儿子我也整不了,这小崽子犯起混,连我都不惯着!。”
他连自己爸的面子都不给,还能给谁面子。
焦元南在旁边听着,李海军就说:“俊英…我让元南接电话,你看你说说!!
说着,就把电话拿给焦元南,焦元南对着话筒说道:“喂!英哥!!是你吧?”
俊英那边回着:“操!元南呐,真是你啊?。”
焦元南笑着说:“我操,可不是我!咋的,你认识他啊??。”
俊英接着又说:“认识啊,这可是香坊区的老炮儿,人家从70年代、80年代就开始混了,现在虽说不咋混了,可他们那帮老哥儿们都做买卖,都有实体,都挺有钱的,我见了面都得叫声军哥!乔四那时候,他们也帮着没少办事。”
焦元南问:“那怎么的英哥,啥意思?”
俊英回道:“操!我他妈能有啥意思!没啥意思,你看他给我打电话了,那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儿,晚上不行我安排,大家唠一唠,这不就没啥事儿了嘛,你说都是混社会的,谁骂谁了能咋的!出来混的哪个不吹牛逼呀,是不是?。”
焦元南这头寻思寻思:“操!英哥!既然找到你了,那面子肯定得给你。”
焦元南接着说:“这么的,江河那个事儿,我不管了。”
俊英一听,赶忙说:“元南呐,谢谢你了呗?真给大哥面子!!!
焦元南接着说道,英哥,你听我说,我话还没说完呢!江河那个事儿,咱们完事儿了!
但是呢,他弟弟在电话里当啷当啷给我一顿臭骂,他不能白骂我吧。”
焦元南这句话,给俊英整愣了??你说啥?我咋没听懂呢?…?
“你这么的吧,英哥我给你面子,你让他拿50万,这事就拉倒吧,反正外人也不知道,拿50万得了,这事就这么结了,我也不追究了。”
俊英心里想着,操你妈…骂几句就50万,这逼是要开始熊人啦!
俊英也是混社会的,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随着焦元南的崛起,后期焦元南你只要动一动,那都是用钱来支撑的。
混社会的钱在哪儿来呀?不都是这么来的吗?这也算是焦元南他们的业务之一。只要惹上,肯定扒你层皮!!!
这时候俊英的头有点大,他也不能挡着焦元南的财路啊!!
元南呐?你看………!
焦元南接着说道:“这样,英哥你也不用多说了,面子也给你了,骂我让他拿50万,也算给他个教训,他要是不拿的话,我不管他多牛逼的大哥,多厉害的老炮儿,我他妈照样干他。”
咱说,说这话,旁边那哥俩能听见不吗?
焦元南可是当着李海龙、李海军这哥俩的面打的电话,这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就是要让他拿50万,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嘴上得有个把门的,不能逮谁骂谁,连自己爹都骂,那哪行呢。
焦元南心里想着,看他这公司挺有钱的,拿50万这事就完了,自己也不折腾他、不收拾他了,怎么的,也不能白来一趟。
所以焦元南故意这么说的,“别说不给你面子,他多大的大哥,多厉害的老炮儿,我照磕不误。”
就这么着,再看李海军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色那是变得老难看了,被这话噎得够呛。
李海龙都懵了,心里寻思:“这焦元南这么牛逼吗?我哥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这加起来都快小40人了,他就带了7个人,哪来这么大底气,他还想咋的?要他妈50万,这逼疯啦?!”
这头俊英和焦元南说,那我知道咋回事了!元南…你这么的,你把电话给李海军!!
焦元南听俊英那么说,把电话一递,递给了李海军。
李海龙这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李海军接过电话,说道:“哎,俊英!!?
哎呀!军儿哥,估计你在旁边也听见了,焦元南就那性格,也算给我面子了,要是别人骂他,我估计腿都得打折喽,你看我也就这么大力度了,不行,拿50万吧?咱也不差那点钱,拿50万得了。”
李海军一撇嘴:“我操!俊英,你就这么大面子啊?
俊英这头无奈的说道,这事儿吧……!你说你弟弟也是,你说骂谁不好,你说骂他,反正我就这么大面子了,我也不怕丢人,况且焦元南那小子连他爹面子都不给!军哥你也听到了,我就这么大能耐了,那你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劝你还是给钱吧。”
李海军无奈地应着:“行了行了,好了好了。”说完,把电话一撂。
这一下,李海军可就重新审视起,焦元南这些人了,心里挺不痛快,点了根烟抽着。
旁边的唐立强也是一副不在乎样子,那哑巴眼神里满是无知,傻华子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头,气氛慢慢的紧张起来。
李海军开口了,说:“兄弟,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说大哥我这么大岁数进屋里面,我也跟你客客气气的,是不是?也让我弟弟给你道了歉,我自己也张嘴给你赔不是了!老弟,里子面子我都给你了,是不是?你看看你也得给大哥个脸儿不是吗?要是论混社会,我七八十年代就开始在江湖上闯荡了,只不过现在我岁数大了,有家有业的,不想扯这些事儿了,老弟,并不是我怕你,差不多得了?你要是觉得行的话,一会儿哥哥找个地方好好安排安排你们,我把俊英也叫出来,咱们在一起吃点饭,喝点酒,交个朋友行不行?”
第189章 还是太年轻
焦元南一听,不耐烦地说道:“别他妈废话,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他妈给完俊英面子了,50万,少一分,你弟腿就打折,要没有俊英这层关系,你弟的腿早就他妈折了,听明白没?”
李海军一听,脸色一变,瞅着焦元南,把袖子往前腕了一万腕,骂道:“焦元南?我他妈是给你脸了吧,你真当我他妈啥也不是呐?你他妈别太狂,我混社会的时候,乔四活着的时候也没你他妈这么狂呐,你咋这么能装逼呢?是,你是干了点狠事儿!但老子这帮兄弟哪个没在江湖上混过,哪个不是从刀口舔血过来的?老弟,我跟你说,你过分了,这乔四活着的时候,跟我唠嗑都不带这么唠,你他妈太狂啦!我劝你一句!如果你这么混的话,你命长不了,你别以为我怕你!他妈欺人太甚啦!焦元南,我哥俩就在这儿,你动一下试试。”
这一说话,焦元南“我操”一声,“叭”就把手往家伙事儿那儿摸,想把家伙掏出来。
可焦元南这边刚摸着家伙,还没等掏出来呐,就出状况了。
咋的了?人家李海军那可不是吃素的,他手底下的兄弟一个个也不含糊,那些老炮,我跟你说,那是真够用。打仗这事儿,焦元南打过10仗,人家没准儿都打过100仗了,岁数大,经验自然就多。
为啥说咱这岁数了,跟小伙拼体力那肯定拼不过,可咱得拼经验,拼这手法啥的,你就是个小嫩牛子!!人家老炮那都是有技巧的。
焦元南当时就火了,顺手就往后腰摸枪,可他刚摸着腰,人家那边一个大哥眼疾手快,人家上楼的时候就已经把枪上膛了,毕竟对焦元南这团伙是有了解的,知道他们狠。
就在焦元南抬手这工夫,人家那大哥,啪!一下就抓住焦元南的胳膊了,焦元南一愣,心里想:“哎呦我操,以往遇到的对手,多数没这么快反应的,而且好久都没碰上敢跟我正面冲突的了,这一时之间还真就懵了一下,这下可要吃亏了。
唐立强一看,也喊着:“我操”,也赶紧往出掏家伙,哑巴、傻华子他们也想掏,可都没能掏出来。
这里面唐立强掏得还算快的,刚掏出来,人家身后面那些老炮、有四五个拿着家伙的,剩下更多的虽说没拿家伙,可玩的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爱玩的弹簧刀,还不是卡簧那种,是一摁,“啪”的一下从侧面就弹出来的玩意儿,“啪啪啪”的,直接就有好几个,怼到唐立强的脖子上了。
那边傻华子、张军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呢,“啪啪啪”就被人给怼上了,全被人给别住了。
有几个小子拿着小刀一别,喊着:“别动,都别动。”
就这么把张军他们给控制住了,那小刀往喉咙上、脖子底下一顶,你那脖子都不敢动了,稍微一动,那刀可就直接扎进去了。
那绝对彰显冰城老炮的实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焦元南“叭”拿枪的手就让人给擒住了,李海军骂道:“小兔崽子焦元南,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他妈过门槛子还刮懒子呐!!我玩社会的时候,冰城的小飞、小克,你包括李正光,哪个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的,郝瘸子见了我都得管我叫声哥,你他妈这么狂,他妈真不知天高地厚,你动一下试试。”
焦元南这功夫,手已经摸到枪了,只是胳膊让人给掐住了!咱说焦元南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这时候他已经起了杀心!如果这功夫认怂,那根本不是自己性格!我去你妈的吧!!
只见焦元南使劲往出一薅枪,结果刚薅出来,后面一个老炮“嗖”的一下,手里的刀“噗呲”一下!奔着胳膊的位置,就扎进去了,紧接着手一掰,把焦元南的枪给抢过去了,这头顺手就递给了李海龙!
随后,又朝着焦元南的大腿根屁股那,“噗呲”又是一下,骂道:“小逼崽子跟我来硬地!我他妈给你放放血,拿这么个破玩意儿,给你他妈狂地!。”
咱说这功夫谁也没想到,李海龙这个逼一看手里有枪了,随手往上一抬,说实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走火了,砰!的一枪!
这枪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焦元南的肩膀上!
焦元南这头瞪着大眼珠子一呲牙,顺势扑通!坐在沙发上!!
焦元南,这时候的表情虽然疼,但是参加的不可思议,我操?!这逼怎么还给我来了一枪?!!
有老哥就说了,唐立强不是挺猛的吗?还有张军他们,那一个个也不孬啊。
可这时候,张军、唐立强,还有哑巴、傻华子,那是真没招儿了。
傻华子虽说有点傻,可也没傻透,谁都知道这时候,要是敢乱动一下,这帮人可真敢干呐,那刀绝对敢往脖子里扎,一个个脖子上都顶着几把刀,恨不得还有几个拿枪的在旁边盯着。
唐立强气得不行,但是你真没招儿,有时候别说啥武功高低了,你枪都掏不出来,有啥用。”
焦元南身上这时候挨了两刀一枪,肩膀,胳膊,还有屁股都受伤了。
哑巴本来就说不出话,这时候更是气得“阿巴…阿巴!”直叫,可也没招,被人制得动弹不了。
李海军走到焦元南跟前儿,慢悠悠地开了口:“兄弟,我知道你,我看你眼神还挺不服。我知道你这个帮小崽子,爱补刀,爱报复,我今儿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今天敢他妈干你,我就不怕,你明白没?我要是怕你,我就不能动手了,老弟,你可得想好了。要是今儿我把你放了,你敢他妈报复我,或者找我弟弟的麻烦,我可真敢要你的命,你听好了没?”
这李海军大哥当年年轻的时候,那肯定也是手上沾过人命的,要不哪有这底气,你看他弟弟李海龙就拉胯了,他哥可不一样,说明他年轻时候那也是干过狠事儿的主!绝对是个手子。
焦元南这也疼的,呲牙咧嘴直冒汗!用手捂着肩膀!瞅着他,眼神里满是不服,在牙缝里挤出一声:“你牛逼。”
李海军冷笑一声:“我肯定牛逼!走吧!。”
李海军还真就没为难他们,倒不是因为什么,只不过是李海军,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毕竟自己属于半隐退的状态,好多年也不混了,也没有年轻时那种狠劲儿了。
要不然放到以前,肯定打到你服为止,只要你服了,我指定不难为你!!这是那个年代,一些流氓子,炮子的规矩。
其实说实话,焦元南之前骂他要50万这事儿,多少是有点过了,人家都当面道歉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确实过分!。
这头人家李海军一发话,手底下那些人“咔咔”的,刀啥的都撤回来了。
这时候唐立强、张军他们互相递了个小眼神。
如果这功夫反教,可能是也有机会,拿枪就搂呗!!
但是他们知道,这帮老炮既然敢放开你,那肯定就不怕你拿枪,毕竟人家那头那么多人眼睛都死死盯着你呢,你稍有一个别的动作,吹牛逼!三刀六洞伺候!!
在说这头焦元南,都已经坐到沙发上起不来了。
唐立强赶紧凑过去,瞅了瞅焦元南,问能不能动弹。
焦元南往前一指,想站起来,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
张军和唐立强赶忙过去扶着他,哑巴和傻华子也在旁边跟着,地上那血淌了一地,焦元南这次伤得可真不轻,锁骨都被干穿了,几个人就这么扶着他从楼上慢慢往前走,一上车,就喊着:“赶紧把元南往医院送,快点的。”
然后车就往医院开去了,这边先按下不表。
再说说剩下的李海军跟李海龙这哥俩,还有那些老炮们。
焦元南他们一走,李海龙就凑到李海军跟前说:“哥,这焦元南也是白扯!这么厉害那么厉害,都是这帮人瞎鸡巴传的!这也不猛啊,哥,刚才我看着了,就张哥、李哥他们几个,拿小刀一别,我看那小子都他妈快吓尿了,都要哆嗦飞了,搁那儿都不敢往后仰了,要不是你拦着,我都想上去干他了。”
李海军一听,立马呵斥道:“闭嘴,小龙啊,你呀,你可真气人,你不听劝呐,你说你惹焦元南干啥呀?我都说了,这帮小子那都是亡命徒,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害怕了!!这帮逼崽子能看得出来,那都是敢杀人的主!他们干过的狠事儿可不止一件!什么刘万龙,还有当时道里区那个罗军,松北区杨彪的一个兄弟,那都是被他们给弄没了的,连个砖厂厂长都让他们给干销户了,你说你,你惹他们干啥呀?你这好日子过到头了,你啊,挣点钱多好!天天就他妈作。”
有人就纳闷了,李海军为啥这时候唠这嗑呢?刚才那狠劲儿呢?
人不都这样嘛,在气头上的时候,就像开车撞车、别车了,那火“噌”就上来了,恨不得下去给人两下子。
可等过后,保险公司一来处理,或者交警出面了,就想着算了,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和解。
这李海军也是,焦元南一走,他就后悔了,心里想着:“妈的,还不如给他50万得了,这50万咱也不是拿不起,你说惹焦元南干啥呀?而且我对焦元南这个团伙太了解了,就焦元南那性格,他吃了亏哪能善罢甘休啊,指定得找我和我弟弟的麻烦,我倒无所谓,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可我弟弟犯不上啊!你说我弟弟骂他干啥呀?再说了,他要50万也不多!!,说实话,我这刚才也是太冲动了,我这都收山的人了,还惹这麻烦。”
旁边李海军的兄弟老唐就开了口:“军哥,这也不算个啥事儿,他能咋的呀,就一毛头小子,不过是干了两件狠事儿,被大伙传来传去,好像多厉害似的!他要是在瞎嘚瑟,咱再收拾他,哪怕把咱这伙老哥们再重新拉起来,重出江湖都行呀。”
李海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行了,都他妈有孙子的人了,还重出江湖呐,我告诉你海龙,焦元南这小子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儿,你听我的,这两天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别让他报复了你,我倒还好,天天身边兄弟跟着,你那身边的人可没这能耐,你多注意点儿,这两天可得上点心。”
李海龙嘴上应着:“哥,我知道了,没事没事,我会小心的。”
心里却还不服气,嘟囔着:“焦元南有啥可怕的,今天我看出来了,狗鸡巴不是,我还真不怕他。”
李海军又说:“道里那个故乡的赵福胜跟他也有牵连,那赵福胜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焦元南我倒不一定怕,关键那赵福胜可不好惹啊,行了,别说了。”
说完,他就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数落着弟弟走了。
再说焦元南这边,刚往医院去的路上,张军就赶紧给他弟弟小双打电话了:“双儿,你快过来,你南哥受伤啦。”
小双一听就急了:“啥,受伤了,咋的了,你快说说!!!
操!你赶紧的,快点的,你南哥出事了,赶紧过来。”
随后张军又接着打电话:“福国,你快来,,南哥让人扎了。”
唐立强那边也没闲着,也挨个打电话通知人。
等到了医院,焦元南这血可是流了不老少。医护人员赶忙把焦元南推进了处置室,毕竟得先看看伤没伤到筋骨、动脉啥的,又是拍片子,又是忙着止血、缝针的。
焦元南在处置室里的时候,唐立强坐在那儿,张军他们也都低着头闷声抽烟。
这时候,王福博跟林汉强进屋了,一进屋就喊:“南哥呢,南哥呢。”
傻华子在旁边搭话:“在里面呢。”
王福国又问:“咋回事儿,咋能伤成这样呐?”
林汉强也跟着问:“你们咋一起去的,你们怎么没事儿呢?咋的了啊?”
说着,林汉强就有点生气了,尤其是他和焦元南感情那可是杠杠的,就冲着张军他们发火道:“你们一起去的,你们怎么没事儿呢?你们咋没帮忙啊,是不是他妈拉胯啦!?”
张军一抬头,无奈地说:“你不知道,家伙事儿都顶脑袋上了,我们根本动不了,要是能动手,我就算拼了命也得跟他们干呐。”
唐立强这时候也觉得挺没面子的,心里想着:“这脸可算是丢到家了,南哥可别出啥大问题,我他妈还得指着他活着呐!还有就是妈的,出道这么长时间,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当时林汉强跟王福国就进屋了,后来老棒子他们也陆续都赶来了,都着急忙慌地进去看焦元南的情况。
再看走廊这儿,唐立强瞅了瞅张军,压低声音说:“张军,跟我走,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傻华子、哑巴咱先不说,他俩是弟弟,咱在这儿除了元南,就咱俩岁数大,今天这脸可丢大发了,瞅着元南被人弄成那样,咱俩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那俩小子,就是那哥俩,也他妈该到阳寿啦!我就不信他们天天身边都有兄弟,明的不行咱哥俩来暗地!这么的,咱俩现在就回去把面子找回来,他们不就哥俩儿嘛,咱俩去,咱俩一人一个,你干死一个,我干死一个就完事了,给他俩直接送走。”
张军一寻思,自从杀了罗军之后,他其实没再干过啥恶事儿!
当时打死罗军,那也是一时冲动,他压根儿都没想打脑袋,可能就是那么一下子没控制住劲儿,说白了就是个巧合,要说他有多勇猛、魄力有多足,还真算不上。
平常人多的时候,跟着凑凑便宜、打打群架还行,可这会儿要去报仇,就他俩,这能行吗?
张军心里犯嘀咕,就说:“啥?就咱俩去呀,能行吗?你看…福国、汉强、哑巴、傻华子,还有海涛、李丁平、曾大伟他们呢,都叫上呗,就他妈咱俩去,能成吗?
唐立强斜愣个眼睛瞅着张军,你去不去,你敢不敢,咱俩去把面子找回来,把那哥俩干死,一人干一个。”
张军抽抽个脸说,“我…倒没啥不敢的…!
别他妈废话,走。”
哑巴在旁边听着,“阿巴!阿巴”地叫着,意思是自己也要去,那架势就是要给南哥报仇。
张军一看,无奈地说:“去就去呗。”
唐立强和老棒子他们说:“你们别去了,把南哥照顾好,一会儿叫胜哥来,给胜哥打电话,让胜哥来,告诉胜哥一声,我跟张军,还有哑巴,我们仨出去办事。”
说着,唐立强就薅着张军往外走,张军其实不太愿意去,是被硬薅着走的。
你想啊,之前那么多人去都吃亏了,就他俩这会儿去要把人家哥俩干死,哪有啥胜算啊,说不定还得再吃亏。
可不管咋说,这时候,哑巴、唐立强、张军这三人就下楼了。
这期间老棒子赶紧给福胜哥打电话,着急忙慌地说:“胜哥,焦元南南哥出事啦!你快过来一趟吧!!。”
张军其实打心底里不想去!说实话,他真有胆量去杀人吗?
我觉得他没有,别看之前把罗军给弄死了,那就是个意外。
可不管乐意不乐意,唐立强拽着他就走了,就他们仨出去了。
说起来也巧,因为焦元南刚被送到医院,他们紧接着就往回赶了,所以也没耽误多长时间。
再看李海军这边,刚刚把李海龙教育了一顿,骂完弟弟后就走了。
那公司里这时候,就剩下李海龙了,李海龙把焦元南胳膊给打伤了,还挺得意,心里想着:“操,你焦元南再猛,我不也把你胳膊给干了嘛,你他妈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不,李海龙下楼了,还跟经理交代着:“家里有啥生意啥的,你照顾一下,我出去一趟,有个事儿要谈。”
这时候天都快傍黑了,公司其实早该下班了,他就这么走了。
他下楼后,哑巴正开着车拉着张军和唐立强,唐立强坐在副驾驶,张军在后面靠右坐着,哑巴闷头开车,一声不吭。
唐立强在车上就说:“到那儿别废话,碰见了打死他就完事儿,如果碰见哥俩一起,那就一起打死,碰见一个打死一个,再去弄另一个,没别的废话。”
张军在车里听着,心里就开始合计了,毕竟这可是杀人呐,又不是杀鸡那么简单。
就在他们往那儿赶的过程中,对面李海龙也下楼了。
那公司的大门不大,也不算宽,刚好够两辆车错开的地儿,门口有个大厅,还有个保安老头在那儿。
李海龙上了一辆皇冠3.0,往车上一坐,“噔噔”地打着了火,刚把车开到门口,那老头刚要抬杆,结果杆儿还没等完全起来呢。
这边唐立强、张军和哑巴的车正好也怼到公司门口了,两辆车就这么对头碰上了。
唐立强抬眼一瞧,一眼就看到对面那车窗户里开车的正是李海龙,李海龙也瞧见他们车了,“叭叭”地按喇叭,那意思是让他们把车挪开,他还以为是公司的员工或者来的客人,毕竟公司车也不少,老总出门别人不得让让嘛。
唐立强一看,扭头对张军说:“张军,那傻逼在对面车里,下车。”
张军在副驾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唐立强已经要下车了。
唐立强“噌”的一下窜下了车,直接走到对面那辆车跟前,伸手就敲车窗。
李海龙那个车贴着黑膜,他也没注意,也没咋看清这人是谁?车窗一开,对面李海龙先是一愣,接着就骂道:“我操,你不是焦元南那兄弟吗?咋的,没完啦!你他妈是不是欠干!!!。”
这时候张军也飞快地下了车,推了一把唐立强,然后往车里一薅,骂道:“操你妈,下来!”
这头没等李海龙反应过来呢,你看张军和唐立强,车门都没开,直接把这个李海龙在这个3.0的车窗户里头,直接就他妈?出来啦!!!
李海龙这功夫吓懵逼了,唉唉唉,哥们…哥们!!
第190章 孰是孰非
张军和唐立强,几下子就把李海龙拽到自己的车跟前,车门一开,同时用脚一踹!我操你妈地!!进去!!
把李海龙塞到他们车后座上去了,张军还拿着枪在那比划着,把门口那老头都给吓懵了。
哑巴见状,赶紧倒车,唐立强上车后,一脚油门就踩下去了,车“嗖”的一下就冲出去了,那速度,一下子就飙到80迈。
李海龙在后座上喊着:“你们干啥呀?哥们儿,没完没了啦!你们仨也太狂了吧?如果我哥知道了,饶不了你们!!”
唐立强话没说,抬手就是一枪,砰!!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李海龙的身上,李海龙嗷嗷的嚎叫着。
啊……?啊……!
张军在副驾上回头一瞅!我操!干鸡毛啊,吓他妈我一跳!!这他妈出血在整车上,外头埋汰地!!。
李海龙惨叫着:“大哥,大哥……!啊……!
唐立强满不在乎的,瞅着李海龙,给我老实待着,别他妈动,动就打死你,别动!!”
李海龙疼的直冒汗,一手捂着伤口一面哀求着:“老弟啊,我求你们啦!你们咋的都行,怎么的我都同意!哥们儿快送我去医院啊!一会儿我死这儿啦!。”
这一枪没打到心脏,但也打到肺或者别的要害地方了,血一个劲儿地往外淌。
很快,车就消失在夜幕里了,他们把车开到哪儿去了呢?
开到松北那一带了,松花江北面那有不少开沙场的,周围全是树林,有那么沙坑的地儿,车就开到那儿去了。
这时候都七八点钟了,夜深人静,车一停,唐立强直接薅着李海龙就把他拽下车。
这头疼的李海龙直翻白眼!!“哥们儿,哥们儿,哎呀!!啊…!!
唐立强狠狠的说道,操你妈!不牛逼啦,不挺牛逼的嘛,你哥俩不是挺横的嘛!!
大……大哥,饶了我吧,大哥啊,我赔钱,我赔钱啊,再一个你看我给焦元南打一枪,你们给我也打一枪,咱们这不就扯平啦吗…?快把我送医院吧,我真的不行啦!啊…!留我条命,要多少钱我都给呀!!”
这时候旁边张军往前一来,李海龙这时候仰卧在地上。
你说你能给多少钱呢?
李海龙这时候说实话,身体虽然虚弱,但是头脑还算清醒。
大哥…大哥多少钱都行,只要你说个数,多少钱我都拿,先把我送医院去行不行?行不行?留我条命!!。
张军这时候眼珠子一转,心里头打着小九九。
但是这唐立强可不听他那套,把半仰在地上的李海龙往起一薅!二话没说,直接把枪上膛,抓着他脖领子往他下巴那儿一顶,“砰”的就是一枪!!!
这一枪从下巴壳子就打进去,从脑袋顶上穿出来了,血和脑浆溅了张军一脸,张军吓得闭上了一只眼。我操!!
唐立强骂道:“你妈的,多少钱都不行,我要的是你命!!!说着这头一撒手,那头李海龙的尸体,像死狗一样扑通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这一幕,张军都吓傻逼啦!!月光洒在唐立强脸上,在张军的角度一瞅,跟他妈黑无常似的,张军心里头一紧!!
张军用衣服袖子,一抹脸上的黏黏糊糊的东西,突然一回头一阵的干呕。
唐立强瞪着他说:“咋的?你咋这么完犊子呢?又不是没见过??行了,我告诉你啊,一会儿找他哥去,这我打死一个,他哥交给你了。”
张军缓了半天说:“强哥,有必要吗?咱们有那么大仇吗?强哥,这……”!!
唐立强眼珠子一瞪:“别他妈废话,你要不打他哥,我他妈就打你两下,你看我敢不敢干出这事儿来。行了,先回去了,走!哑巴。”
这一回头,我操!这哑巴在那儿干啥呢?
哑巴当时回头一瞅,瞅见李海龙那脑袋都被打得开了花,跟豆腐脑似的,可哑巴那心思,全在李海龙身上那些值钱玩意儿上呐,伸手就去拽人家手腕上的大金表,边拽还边往下撸呢,嘴里“阿巴阿巴”的。
唐立强见状,照着哑巴屁股就是一脚,骂道:“操,干鸡巴啥呢?走哇!!。”
哑巴被踹了也不乐意了,“阿巴阿巴”地叫着,那意思好像是说:“你看这大金链子,你看这表。”
说着就把表往怀里一揣,项链还有大金戒指啥的,也都撸下来收起来了,还挺乐呵。
唐立强一瞅,嘴里嘟囔着:“我他妈打死的,你他妈,又手表又项链又戒指,你把那表给我,见者有份儿,咱仨一人一样!。”
哑巴起一站,瞪个大眼珠子,“阿巴阿巴,操你妈”,那意思好像是说:“牛逼你自己抢,我这都不嫌埋汰,我都自己薅下来的,你抢什么玩意儿!!你再逼逼我崩了你!!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哑巴这一要急眼的架势,唐立强也挺无奈,骂道:“操你妈,行啊,你……你他妈牛逼!!走走走!!
咱说唐立强,他真就打怵哑巴!哑巴一瞪眼睛,他是真害怕!!这哑巴虎逼,这真敢崩他!!!
行了,上车吧,上车啊,不跟你一般见识。”
哑巴听了,嘴里“阿巴阿巴”的,把东西往兜里一揣。
这帮玩应就是这样,见着好处都不想落下!你说他们是流氓,刀枪炮子也不算!真正混社会的,没有他们这么蔑视生命的!说杀人就杀人!也不是悍匪的作风。
应该说是土匪,可能更贴切一点。
那张军呢,从头到尾都没缓过神来。他可不像哑巴那样,虽然贪财,但是都没想着去薅人家项链啥的,这会儿人都死了,脑瓜子都那样了,哑巴还去抢东西!这就看出来张军的胆子没那么大!傻华子要是在这儿,估计也能干出这事儿来!!
张军就这么神不守舍地跟着上车了。
车一启动,他们就往回走,这时候福胜哥已经到医院了,为啥呢,小双他们给福胜哥打电话了呀,说焦元南受伤了。
福胜哥一到医院就问:“唐立强,张军呢?”
旁人就把这过程跟他说了,说唐立强去报仇去了。
福胜哥寻思寻思,把电话打给了唐立强。哎,立强,你在哪儿呢?
唐立强说,哎呀胜哥,我这头这刚办完事!!正要去找李海军呢!!
福胜哥一听,心里头隐隐感觉到不安,啥情况呢??
胜哥!哥俩让我干死一个,李海军他弟弟死了,他哥现在不在那儿,找他哥去,现在正去呢。”
福胜哥听了,皱着眉头说:“咋的,人整死啦!!妈的你也真是的,行了!他哥你别去找了,你去上医院!我在医院呢。”
唐立强这边还犟呢,不行!今天我必须把李海军给弄死。
福胜哥在电话里喊道,立强,你他妈连我的话都不听啦!赶快他妈给我回来!你妈的,你知道李海军是谁吗?回来再说。
啪嚓!电话一撂!!
咱在再说唐立强他们,把李海龙打死之后,就把人扔在那树林子里了。
而在他们把李海龙给劫持走了之后,那门卫的老大爷哪敢耽搁呀,赶紧就告诉经理了,经理一听,吓得不轻:“不好,咱们的董事长被人家给绑走啦!。”
这经理反应挺快,马上就把电话打给了大炮子李海军:“军哥,军哥啊,我是经理小宋,不好啦!咱家龙哥,你弟弟,在公司下班的路上,在门口让人给绑走啦!!
这头李海军一听,心里一翻个,啥让人绑走啦!?怎么回事?谁干地!!?
谁干的我也不知道啊,门口老头儿说,好像是白天那伙人儿,没看清啊,这上车还给了一枪,完了就跑啦!!。”
当时李海军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立马拿起电话,“叭叭叭”地就拨出去了,拨给谁了呢?拨给了香坊区的大哥王俊英。
电话一通,李海军就着急忙慌地说:“哎……俊英!你快点!你有焦元南的电话不,把焦元南的电话给我。”
王俊英一听,挺纳闷,问:“咋了呀,军哥??
操!别提啦!他妈下午我跟焦元南还有我弟弟那事儿,我把焦元南给打了,我弟弟还给了他一枪!这他妈我弟弟刚才被绑了,我估计就是焦元南他们绑的,你赶紧把电话给我。”
王俊英一听也是一惊:“啥!!你把焦元南给打啦?我操你妈,你弟弟,你把焦元南打啦!你弟弟这不死也得残呐!电话我这有,我给你!!
李海军焦急的说,你快点…快点…快把电话给我,快点快点!!
俊英就把焦元南的电话给了李海军。
那李海军能不急嘛,自己亲兄弟被人掳走了,那可是亲的,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他赶紧照着号码把电话拨给焦元南了,可焦元南那时候受伤了,做完手术,麻药劲儿还没过,正昏迷着呢。
电话响了,是小双接的,小双接起来就问:“哎,哪位??
哎呀,哥们儿,是焦元南不?”李海军赶忙说。
“我不是焦元南,我是他兄弟,啥事儿?
哥们儿,我叫李海军啊,就是下午打焦元南的那个人啊,这焦元南方便接电话不啊。”
小双回了句:“你等会儿,我让我哥接。”
小双拿着电话去找人了,过了会儿,赵福胜接过电话,说:“你好,哥们儿!!
这边儿李海军焦急的问道,唉呀,是元南兄弟吗?
赵福胜说:“我不是焦元南,我是赵福胜!有啥事你和我说!!!
李海军又赶忙说:“胜哥,我是香坊的李海军啊,胜哥有印象没?叫李海军啊。”
赵福胜说:“我知道你!说吧!!
胜哥,这事儿吧,你听我说,从头到尾都是个误会,我跟焦元南没啥仇儿,你说我这脑瓜他妈糊涂,胜哥,这焦元南没事吧。”
赵福胜回了句:“死不了?”
李海军赶紧哀求着说:“胜哥,我弟弟让他们抓走了,肯定是焦元南他们兄弟抓的啊。胜哥,该说不说啊,这事儿吧,我们赔钱也行,道歉也行,胜哥,但我弟弟你们别伤了他啊,求你了胜哥,我知道你胜哥,这你也知道我,咱们是同龄人,都玩过一回社会,胜哥我错了,胜哥啊,我弟弟在哪儿呐?你知不知道呀??”
赵福胜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你弟弟死了。”
李海军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急忙说:“胜哥,你可别开玩笑,你看你可别吓唬我呀!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赵福胜淡淡地说:“我没和你开玩笑,就在10分钟前,你弟弟就死了!我没必要骗你。
咱说这时候李海军,眼前一发黑,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胜哥,你可别开这玩笑啊,胜哥,我……我弟弟,我这弟弟真死啦???
福胜哥淡淡的说道,你早打20分钟电话,估计可能能赶趟,我也帮不上你了,兄弟。”
李海军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赶忙问:“胜哥,你别骗我啊?胜哥,我一直尊重你,你别骗我呀,胜哥。”
赵福胜语气冰冷地回道:“我没开玩笑,你在哪呢?兄弟,你在哪你告诉我,你弟弟死了还得找你呢!。”
李海军还是不敢相信,又问:“胜哥,你说的是真的?”
赵福胜不耐烦地说:“我赵福胜从来不开玩笑,你弟弟已经死了,我兄弟打的!你在哪呢,来,你告诉我。”
李海军双眼通红,吼道:“你还要打死我呀,行,行,你妈行啊!!我告诉你,要是我弟弟真的死了,你他妈不用找我,我他妈找你去,焦元南也好,你赵福胜也罢,我他妈今天跟你拼啦,你告诉我在哪呢?”
赵福胜也硬气地回怼:“你他妈是个爷们就痛快点,你来吧,我在道里区的人民医院,你过来吧,焦元南就在这住院呢,我在这护理呢,你来吧。”
李海军咬牙切齿地说:“行,你给我等着,你等着,你别跑。”
赵福胜冷哼一声:“我不跑,我跑啥呀,我还要你命呢。”
李海军又不死心地问:“胜哥,我错了,你别吓唬我,是真的吗?胜哥,我弟弟真死了吗?”
赵福胜没好气地说:“真死了,刚打死,还他妈没凉透呐!!。”说着啪电话一撂!。
李海军彻底疯了,大声喊着:“老马,去,把大胖二胖叫上,把咱们那些兄弟都集合上,他妈的一会儿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只要是这些年瞧得起我的兄弟,都把家伙带上。”
旁边有兄弟问:“大哥,干啥呀?”
李海军吼道:“找他妈焦元南去,我要跟赵福胜拼命。”
那兄弟吓得赶紧说:“军哥你疯啦,那赵福胜……??
你他妈去不去,你不去我他妈打死你!!
不不不,我去,哥…哥,我去还不行吗?
这李海军完全失去理智了,人在这时候呀,确实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就在这时候,赵福胜把电话一撂,唐立强他们哥仨也进屋了。
哑巴一进屋,就奔着水房去了,嘴里“阿巴阿巴”的叫着,到了水房,打开水龙头,把那从李海龙身上扒下来的手表搁那儿冲一冲,还准备接着戴呢,那手表看着还挺不错。
唐立强一瞅,忍不住骂道:“我操!!。”心里想着:“妈的,这小子倒好,弄了个大金链子、大手表、大金戒指,一个都没给我。”
哑巴也不管他,还在那自顾自地摆弄着。
张军呢,坐在那儿发呆,就好像还没从之前那事儿里缓过神来。
赵福胜也没废话,直接说:“准备准备,一会儿你跟张军,你俩就别下楼了!你们他妈也真是的,出去干啥?能不能和我跟元南他他妈商量商量!
唐立强说,咋的了?胜哥呀??
操!还他妈咋的啦!你他妈把人弟弟弄了,他哥李海军一会儿要来报仇,一会儿我下楼会会他。”
唐立强一听,赶忙说:“胜哥,那一会儿我也下去,不行咱们就干他!要不我还得找他!”
赵福胜瞪了他一眼,说:“不告诉你,不让你去吗?你们几个在楼上,一会儿汉强、福国、海涛、李丁平、曾大伟,咱们几个下楼!他来了看看怎么回事!既然惹事儿了,咱们就不怕事儿!如果这事能唠好固然是好,如果不唠不好,要是打起来!咱也不用惯着他!大不了出了事儿,咱们上外地躲上几天,小双回头把这事儿给摆了。”
小双一听,吓得不轻,赶忙说:“胜哥,你们杀人的事儿别跟我商量啊,我…我他妈还想活命呢。”
说完,小双转身就走了,一刻都不想多待呀,生怕被牵连到这要命的事儿里。
这边赵福胜正在那排兵布阵呢,他可不是只知道猛冲的主儿,还嘱咐着:“你们几个在屋里边,要护好焦元南的安全,这很重要,一会儿我们几个下楼,去会一会那个叫李海军的,整不好这事儿得斩草除根。”
福胜哥这是最坏打算,干完人之后就跑路,出去躲上一阵。
可谁也没留意人群里有这么个人,就是前两天刚讲过的,干王俊英那小子——黄毛子王军。
王军这头把电话也拨出去了,对着那头喊:“喂,把兄弟都叫全乎了,家伙事儿都带上,上道里区人民医院,有多少人叫多少人,别跟他妈废话!!
王军寻思,我他妈入伙到现在,连个投名状都没有,今天可是个好机会。
所以这头吩咐兄弟,我南哥出事了,赶紧来,是兄弟的,有多少来多少,今天老子要杀人。”
那头回了句:“行哥,我知道了。”
这黄毛子自从干完王俊英被焦元南收服之后,一直还没啥表现机会,他心里想着,这回可算是赶上了,老的老、伤的伤,这不就该是自己出力的时候了嘛。
就在这时候,王俊英也把电话打过来了,电话一通就问:“喂,胜哥,在哪呢?
赵福胜说,在医院呢,元南出事你知道吧?
胜哥,我也是刚知道,元南没事吧?”
赵福胜回他:“死不了,没事!!
胜哥,我刚才听说那谁,那个李海军说要带不少人,说上医院那旮旯要你们死磕,要拼命去啊??
赵福胜说,对!你那你啥意思?
胜哥,你这么的,我现在领人儿我过去!我必须得上啊,我有事的时候,元南没少帮我,哪远哪近我还不知道吗,我必须得去凑个队形,我必须得去,胜哥你等着啊,我往那去。”
赵福胜还想拦着:“不是…你不用来,哎哎哎哎。”
可王俊英还是领着人往这儿赶来了。
等大家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赵福胜还在那儿安排事儿呢,黄毛子过来了,喊着:“胜哥,强哥,我后来的,连个投名状还没交呢,今天我想说两句,你们打打杀杀的也挺累的了,机会给我们年轻人留点儿呗。”
咱说这头的江英,也跃跃欲试!黄毛子问他:“一会儿敢跟我下去杀人去不,咱入伙到现在,啥事儿都没干,你第一次打仗还跑了,今天帮南哥出口气,你敢不敢?”
江英一瞅,挺硬气地说:“那有啥不敢的?让我去,谁他妈都不好使。”
赵福胜瞅了瞅,心里想着:“这帮小子是那股劲儿,行吧!!
这也不是拿小孩闹着玩儿,这得检查检查他们新生代的力量是不是?这不正好是个锻炼的机会嘛,你得给年轻人机会。
人家年轻人想上,你不给机会哪行啊,让他们上去历练历练。”
很快,楼下就聚集了不少人了,当时就得有百八十人,都是黄毛子领着的,呼啦啦一帮人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那场面绝对的够用,当时医院是晚上9点多钟了,门口那些卖小吃的摊主都纳闷,心想这是要干啥呀。
黄毛子一下楼,站在前头,好家伙,前面一排10多个,手里全拿着家伙。
都是那种白钢管子,一截一截的,一截大概有一米来长,两节往上一组合,一拧,就成了个扎枪,前头尖尖的,看着就慎得慌。
第191章 大事件
黄毛子扯着嗓子喊:“兄弟们,你们大哥的大哥让人给欺负了,一会儿人家来寻仇了,还上门,都欺负到家了,等会儿来了,咱二话不说,就磕他们,兄弟们放心,出什么事我兜着。”
这边正准备着,李海军的人来了。
李海军这头大眼一瞅,大概有个三四十号人,一看就是一帮老炮!!一帮老哥们,岁数都不小,40多岁、50来岁的都有,开着十来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就到了医院这边。
车队一到,车上的人噼里啪啦地就下来了,
这帮人可都是有备而来,个个都带着家伙事儿,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了,甚至有人还拿出了七几年、八几年混社会时,不知道搁哪儿淘换来的盒子炮,那盒子炮看着贼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响,反正就那么别在腰上。
李海军一下车,双方人马就在这医院中间碰上了。
李海军他们也瞧见了,对面这百来号人,大半全是小黄毛,一头焦黄头发,看着非常显眼。
心里想着,这都是些什么人呀!是不是哪个美发技校出来的这个玩意儿!!个个他妈奇形怪状,没有一个像正常人的。
这边王军一比划,问:“操!你们是不是找我南哥报仇的?”
这话说完,李海军往前一上:“是焦元南的人吧,赵福胜呢,让他们下来,咋的,怕啦,叫焦元南下来,我不跟你们说!。”
王军一听,立马往前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别他妈废话,今天敢动我南哥一下子,你先从我尸体上爬过去,别看你们这些老灯腰间有枪,老子不怕,有种动一下我试试。兄弟们,今天谁他妈敢踏进门口,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扎他。”
其他人跟着喊:“放心吧哥。”
那口号喊得挺响亮的,也不知道平时咋培训的。
这时候,李海军其实还不确定,自己弟弟到底死没死,毕竟没看着尸体,只知道弟弟李海龙是凶多吉少,有可能残了或者已经没了!要是放到平时,李海军可能不会对王军这帮小孩动手,也不屑于和他们动手!但是这功夫他急呀,他想马上认定他弟弟,到底死没死。
一瞅这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还敢拦路,旁边还有十六七岁的,心里就火了,骂道:“你妈兔崽子,还挺横,不怕死是不是?”
说着,抬手就掏家伙,对着王军“砰”的就是一枪,一下子就打在了王军的肩膀上。
王军“哎呀,我操”一声,捂着肩膀,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后面有几个小子拿着两米长的大扎枪就冲上去了,那是真猛,十五六岁、十六七岁的都有,好些都没成年。
王军之前培训他们的时候就说过:“你们没成年的打仗别怕,就往死里磕,失手了也没事儿!没死刑!!。”
这边江英在旁边,唐立强给江英递了一把家伙事儿,江英心里想着:“这就是我的投名状了。”
咱说,王军带的这帮小子,跟别的帮派可不一样,一般帮派觉得打你一枪倒一个,其他人估计就吓跑了。
可这帮小子被王军洗脑洗得挺厉害,只要别伤着咱们团伙里任何一个人,要是敢打我们的人,那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瞬间,就有十五六个小子,拿着扎枪冲上去了,朝着对方的腿、屁股、腰就招呼过去了,“噗噗噗”就是扎。
对面那帮老炮也不含糊,也喊着:“哎呀,我操,哎呀,我操!!……!!”
两边这不就干起来了嘛,这边“砰!砰”地放着枪,也真不惯着!!噼里噗噜地打倒了好几个,那边也“噗噗噗噗”地扎倒了十来个。
就在双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那边来了个车队,从左边过来的,当时也得有十来辆车,打着转向灯。
车上有人喊着:“英哥,好像打起来啦?
俊英在车上,我操,真他妈干起来啦!!
与此同时,就听见有警笛的声音。
翁!翁!翁!翁!翁!翁!!
俊英马上告诉司机,我操!慢点,慢慢开。”这时候几辆警车,已经开进了医院院里。
也不知道谁报的警了,估计就是医院保卫科报的,或者是围观群众。
这帮老炮一听,骂道:“你妈的,有警察,快!快跑!扯呼!!。”
王军这帮帮小孩也看到了,喊着:“警察来啦,快跑!快跑!。”
两边的人,有奸的,撒丫子就开始跑!!
小孩儿顺着医院的栅栏就开始翻,“叮当”乱响的,都顾不上别的了,就想着赶紧跑。
李海军这头这帮人,有的上车跑了,有的来不及上车的,就被医院后边跑去。
但有的打红了眼,哐!哐!还在那磕呢。
这一仗,在当时的影响非常之大。死了不少人,总共死了6个,受伤的有几十个。
要说伤亡情况,这帮小孩虽然看着挺猛没全倒下,但王军他们这边死了4个。
李海军这边,不光自己的命搭上了,他有一个兄弟也死了,也是被扎死的,剩下的大多是受伤之后跑了。
毕竟人家那边有枪,这边主要是冷兵器,冷兵器和热兵器对干,就算人数多点,那也是吃亏,所以这一仗打得特别惨烈。
而且,这事儿闹得非常大,新闻媒体的记者都往这儿赶来了。
就在这时候,王俊英的车到跟前了,他一下车,瞅见这场景,忍不住骂道:“我操,多亏来晚啦,真他妈惨呐!!。”
李海军身上也被扎了六七个窟窿,翻着白眼儿!!有出气没进气儿啦!!。
这时候,防暴的人员也到了,“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大声喊着:“都他妈别打啦!”
然后“啪啪”地下了车,把在场的人都给围上了,看着那些拿着家伙事儿,还想接着打的,上去就制止,噼里啪啦地一阵折腾。
王俊英挺他妈倒霉,直接也吃了瓜烙!被抓了个正着,他还狡辩呢,喊着:“干啥呀?我,我就是路过的哥们儿,哎!我去你妈的。”
可人家根本不听他那套,咔咔几下,就把他们给铐上了。
其他那些情况呀,咱就不多说了,福胜哥是没下楼,他一直在楼上待着看热闹。
当天晚上,这帮打架的人抓了不少,伤者都被送进医院去救治,死了的就被拉走了。
这事儿一下子就捅到上头去了,道里区的分局长听手下队长报告说:“局长,这回他妈事儿大啦!我经过初步调查,问了一下情况,说是一伙是焦元南他们,还有一伙儿,是哥俩,其中那个弟弟,是谁谁谁,因为生意上的事儿起了冲突,我问得差不多了,这帮人先把焦元南给打了,然后焦元南的兄弟又把对方约出来,两边火拼,这双方共死了6个人呐,领导,这情况非常严重!。”
分局长一听,当时就懵了,在自己的辖区,出现这么大的恶性案件!这他妈可不好整!整不好自己的这身衣服也不保。
接着马上,分局长赶紧打电话给市里xx副局长史光。
史光接了电话,问:“哎,怎么了??
领导,事儿大啦!
就在这时候,小双也到了史光身边了,刚要跟史光说话,史光就摆摆手,接着说:“你等会小双,等会儿!!喂!?啥!!怎么的,死了6个!还有媒体也到啦??!?。”
要不怎么说,史光能当这个大局长呢!那反应非常的快,赶忙吩咐:“这样,先把媒体的那些记者给我扣起来,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了道里区,我现在往你那儿去。”
小双在旁边问:“光哥!咋的啦!?
操,先别问了,一会车上说,赶快!赶快和我走一趟!!。
史光没顾得上搭理他,就着急忙慌地准备去处理这事儿。
史光那可是一点都不废话,毕竟在自己主抓管辖区,出现这种恶性案件!谁不害怕呀!有多少人因为这种突发事件,耽误了自己的仕途。
时间紧、任务重,当下就领着小双他们急忙赶到道里区。
到了之后,听着分局长汇报情况!
是这么这么回事,这双方是怎么怎么闹起来的。
包括王俊英也参加了,但是抓他的时候,他没动手!他说他没参与!我一问他,他还说他是去吃饭,他能领四五十人去医院吃饭吗?您说这不是扯犊子嘛。
史光一听,眉头紧皱,说道:“这事大了,赶快拉警戒线,然后驱散人群!先把媒体记者扣下,把底片都给我收缴了,告诉他们,谁要是敢瞎报道,全他妈给扔进去。还有,这事可不能让厅里知道,要是让厅里知道了,第一责任人是你,你就得背锅,我也得被追究责任,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接着,史光寻思了半天,又安排道:“先把王俊英放了,这事应该跟他关系不大!把他那伙人全都放了,记住告诉他们闭嘴!还有,焦元南这不是正在受伤阶段嘛,人在医院躺着,焦元南也没参与这事儿,跟他也没啥关联。这事儿很简单,就是那个小黄毛,叫王军的,那帮小屁孩儿,还有几个没成年的小崽子,肯定是跟这个公司有啥矛盾,然后就和李海军、李海龙他们发生了冲突,这不,两边打起来了,双方都有伤亡!咱们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你我都不好过,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这头分局长马上心领神会,明白领导!那你看受伤的人,和死了人怎么办?
史光斜了眼睛瞅了一眼分局长,你是第1天办这种事儿吗?还用我教你!你只要记住一点,这件事必须给我压下来!!
明白领导!我马上去办!!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那些被抓的人陆续都被放了。
等到第二天,李海龙的尸体也被发现了,但是官方对外公开的是,李海龙是被抢劫杀害,跟之前这个案子没关系,另案处理,已经给定性抢劫杀人。
最后,这事儿生生就给压下来了。
当然了,这里头有些东西咱们不能细说。
肯定有顶雷的,或许拿死人说事儿,那也不是不可能。
等焦元南养完伤之后,通过小双给史光拿了100万。
毕竟人家史光在上头压着呢,上面的事儿也都给摆平了,包括方方面面的。
虽然这件事,表面上看来好像已经风平浪静了,但是其实暗流涌动。
人家李海军哥俩,通过这个事儿全没了,那家属能干吗?只不过是迫于压力,暂时没找焦元南他们的麻烦!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后期焦元南,因为这件事儿,好悬没把他爹焦殿发搭进去,自己也差点丧命!!
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以后会交代,暂时给老哥老姐们卖个关子!反正就是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一仗在当年冰城的江湖上,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事发生在97年,这一年焦元南的名气,那可是到了鼎盛的时候了。
跟着张军和这帮兄弟们的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单说张军,当时一般人,可都不敢轻易去招惹张军了,也能独当一面了,在道里基本就没人不认识他的。
张军脑袋够用,在那时候挣钱可不少,私下里也办点事儿,随着团伙越来越壮大,自己摆事儿啥的,挣的钱都不用交公了,说白了,就是都装进自己腰包了。
所以张军那时候老有钱了,天天开着大悍马,那小日子过得老潇洒了。
张军的女朋友叫季晓燕,他跟季晓燕在一起那时候!他可是强行把季晓燕给拿下的。
这季晓燕也不是一般人,她可是金港娱乐城的老板娘。
老板去世以后,她就继承了老头的遗产,弄了这么个娱乐城,一楼卖海鲜,二楼是酒吧!在二楼酒吧还能点海鲜,那地方当时挺能挣钱,一年挣个两三百万都不成问题。
季晓燕跟张军在一起后,还带着个儿子,按现在的说法,那就是带个拖油瓶呗。
刚开始的时候,张军觉得挺有意思,可时间一长,心里就不平衡了。
心里寻思着:“你一个老娘们儿,我张军才三十二三岁,你都三十四五了,比我大三四岁不说,还带个儿子。尤其在外人面前,那孩子一口一个爸叫着我。别人还打趣说‘哎呀,张军,这儿子长得真像你啊’,操!可那哪是我儿子,这他妈太闹心啦!我他妈可不想当后爹!!
咱说,女人喜欢江湖大哥这种事儿,在那个年代可太常见了,现在也有,特别是90年代,那时候女人很多崇拜江湖社会,好多都喜欢在道上混的!
这季晓燕也不例外,经常跟张军念叨说:“张军我跟你说,我前夫就是江湖人,我找你张军,你也是江湖人。我也知道,做了江湖大哥的女人,那就得有忍让的劲儿,得能割舍一些东西,毕竟你们玩社会的,肯定避免不了出去花天酒地,大家伙儿凑一块儿,玩玩乐乐啥的,对吧?哪个大哥身边还没几个女人。所以我季晓燕能懂这个理儿,我跟你明说了吧,你在外面扯犊子就扯犊子,哪怕天天找一个,我都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可不能给我在外面再弄出个孩子来,养个小三儿,说白了,你要是动了真感情,那可不行,找情人也不行!你就玩玩小姐啥的,我都不跟你一般见识。”
季晓燕可是多次跟张军说过这话。
张军当时心里就想:“你跟我说这些有啥用,操,我他妈就得找年轻的。”
在1997年刚过了年的时候,张军认识了个小姑娘,姓韩,叫韩伟萍。
这韩伟萍年轻又漂亮,也就二十三四岁,比张军小了10岁。
身材那也是相当好,能唱能跳的,还是在学校进修的,好像是大学本科毕业,多少有点文化。
不过她那学校含金量不怎么高,类似于艺术学院之类的。
这女的不光身材好、长得漂亮,家境还挺不错,挺有钱。
跟张军在一起,也不图张军的钱,有时候还反过来给张军花点钱,还说啥“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生个儿子”这样的话。
你想啊,这边是个家境殷实的二十多岁小姑娘,那边是三十五六岁还带着个儿子的季晓燕,一般男人大概率都会选前者年轻的吧??。
可张军呢,跟这韩伟平都联系半年了,他跟季晓燕也联系了将近一年,不到十个月,反正一个半年,一个将近一年。
张军把这事儿瞒得挺好,也没吱声,毕竟他和季晓燕也没结婚,没登记,就是现在说的同居关系。
但季晓燕早就把张军当成自己男人了,你像刘双啦,还有张军家所有的亲属、父母啥的,都见过季晓燕了。
过年的时候,张军都把季晓燕领家去过的年,连带着她儿子也一起。
张军的家人对季晓燕挺满意的,为啥呢?季晓燕有钱啊,而且为人处世也会来事儿,给张军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给刘双和家里人也带一份。
就连焦元南他们那一伙人,也都认可季晓燕,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焦元南还说过:“张军,这季晓燕挺不错的,不行就跟季晓燕登记结婚得了,收收心,男人嘛,早晚得成家,季晓燕现在30多岁还能生呢,省得到了40岁往后,生孩子都费劲了。”
张军听了就回一句:“操,我心里有数,少管我这事儿。”
就这么着,张军跟季晓燕还处着,跟那韩伟平那边也没断了联系。
咱说,女人的直觉那可太准啦?!季晓燕这两天在办公室里,老是神不守舍的,有时候就坐在那儿发呆。
晚上做梦都梦见张军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总感觉张军一见到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感觉张军和她睡觉有点力不从心,挺长时间都不咋乐意跟她亲近,最主要的是张军的眼神变了,她觉得张军心里没她了。
这一天季晓燕在办公室里,把张军给叫回来了,还自己准备了点吃的,弄了点小红酒啥的。
张军有时候会过来,这次也来了,来了之后俩人就一起吃饭。
季晓燕就开口说道:“张军,我季晓燕对你啥样,你心里也清楚,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两个男人,就这俩,不会再有第三个了。别看我开着夜场,我季晓燕啥事儿你也都知道,全冰城多少社会大哥、大老板来我这儿捧场,他们冲着啥来的,我心里都有数。说白了,那时候像白博涛他们也都来,一听说跟你张军有关,也都不咋敢造次了,都觉得我这老板娘挺好,到哪儿都给面子。但我呢,跟他们也就是开开玩笑罢了,有时候兴许开个荤段子啥的,可我从来没干过出格的事儿!我季晓燕活了这三十五六岁了,除了我原配,再就是你了,我没跟过别的男人,别看我开着这买卖,张军你可得对得起我,你得对我负责任呐。”
张军一听,有点不耐烦,说:“你这话啥意思啊?”
季晓燕回道:“我没啥意思,张军,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在外面有女人行,但绝对不能玩感情!你哪怕一天找一个,你没钱了,我给你结账都行,但你可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事儿啊。”
张军一听就急眼了,说:“你这是赖上我了啊?”
季晓燕也火了,说:“我赖上你了?张军,最早要不是你强奸我,我能爱上你吗?当时你在金港夜总会看场子,喝多了,不就因为我这场子都不让别人插手了嘛,你就上去把我给那啥了!我咋没赖别人呢?我为啥赖你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张军听了,也不吱声了,就说:“行行,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当天晚上,张军也没走,就在这儿睡觉了。
在季晓燕那办公室的大套间里,张军捅咕了不到两分钟,一呲牙一咧嘴!扑通!往旁边一栽,像死狗一样的睡着了。
第192章 女人呐!女人!
等张军睡着之后,到了晚上凌晨12点多钟,季晓燕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啊,点了根烟,心里寻思着,这直觉就上来啦!!。
看着睡得正香的张军,她就把张军的电话拿过来了。
估计不少人都遇到过这事儿,就像咱睡觉的时候,媳妇有时候趁咱睡着了,迷迷糊糊就把电话拿过去翻了。
季晓燕拿着电话就开始翻通讯录,还有通话记录啥的。
她这么一翻,张军这一天电话可多了去了,最少也得三五十个。
结果,季晓燕还真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来,那时候电话好多都没存名儿,有的是照着电话本打的。
她就发现这么一个号,通话挺频繁,而且仔细一看通话时间段,一两点钟那种午夜时分还打电话呢,通话记录上都明明白白的。
季晓燕就把这个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毕竟那里面通信记录上百个,她就单单把这第六个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
季晓燕记下电话后,也没声张,接着就睡了,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张军起来后就走了。
等张军走了,季晓燕才起来,洗了洗脸,化化妆,拾掇拾掇自己,坐在镜子前发着呆,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儿。
随后,她拿着记着电话号码的那张纸,用自己的手机照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咱可得记住了,别以为媳妇从来不看咱手机,那是咱不知道,等睡着了,回家安个监控就明白了,现在都市里十个媳妇得有八个会偷偷看老公手机,就是不当着面看罢了。
季晓燕把电话拨过去后,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还真让季晓燕这第六感给猜对了,打给谁了呢,正是张军那个小对象韩伟萍呀。
韩伟萍接起电话就问:“喂,你谁呀?你找谁呀?”
季晓燕说:“我是谁你不用管,你认识张军吧?”
韩伟萍回道:“张军我认识,当然认识张军了。”
季晓燕又问:“你跟张军啥关系?”
韩伟萍一听就不乐意了,呛声道:“我跟张军啥关系,跟你有啥关系,你给我打电话有毛病啊,你谁呀?”
季晓燕也有点火了,说:“我谁?我张军老婆。”
韩伟萍不屑地说:“你是他老婆?你可别开玩笑了,张军哪有老婆,我正跟张军处对象呢,我是他女朋友,我俩都处半年了。”
季晓燕急了,说:“我是张军老婆,我叫季晓燕,我是京港娱乐城的老板,我跟张军好一年了。”
韩伟平更来劲了,嘲讽道:“拉倒吧,你是他老婆,我告诉你,张军没老婆,也没结婚呢,我一听你说话就带着那不要脸的样,一听就是不值钱、倒贴的主儿。”
季晓燕气得大骂:“你说谁呢?你是小三儿,我是张军老婆,你是小三。”
韩伟萍也不示弱,反驳道:“我是小三?我看你才是小三,你在哪呢?我找你。”
季晓燕喊道:“你找我来,你在哪呢?我找你去,你第三者插足,你还有理了,你个老女人了,一天天的,不要脸。”
韩伟萍回怼道:“我知道你,你别在那不要脸样啊,你来,我怕你啊!!
行,你等着,你等着!!
我在那个艺术学院旁边有一个奶茶店,门口那奶茶店,你来吧,我见你,我怕你啥呀,你来。”
季晓燕说:“行,那你给我等着,半个小时后我就去,你给我等着。”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张军可还啥都不知道,他白天不得出去忙活自己那堆事儿嘛,要么跟焦元南,要么跟其他兄弟在一块儿。
可这时候,他家后院已经悄悄起火了。
打完那通电话后,季晓燕是越想越气,心里想着:“还真让我给猜中了,我就觉着张军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我就感觉他有问题,这下可好,还真让我逮着了。”
而且接电话那女孩,跟夜场里常见的女孩可不一样,夜场的女孩要是接到这种电话,大多会说:“哎呀妈呀,你打错了啊”,或者说“可能谁借我电话打电话了,我不认识张军,张军是谁呀”,再不然就是“认识军哥,来唱过歌啊”,顶多也就这样了,不会像这女孩似的,直接表明立场说“我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对象”。
季晓燕当时就急眼了,她自己还带着孩子,你想想。
虽说她开着夜场,可她是真把张军当成自己的天了。
咱就说男人喜欢女人,顶多也就是在某个阶段,或者咋地,可能瞅见个漂亮女人,转头就能把人家给忘了,说实话,男人就是这样。
但女人要是投入感情了,那可就不一样了,那是拿你当成全部,恨不得把你当成自己的命一样。
我这么说,老哥们,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可,男人和女人的爱那确实不一样。
男人就算再爱一个女人,事业起码还得占一半儿,不能全身心都放在女人身上。
可女人要是爱上一个男人了,那眼睛里、心里全都是这个男人,没了这个男人,吃饭都没胃口,睡觉都睡不着,那真是茶不思饭不想的。
季晓燕就有点像花痴似的,她觉着要是离开张军,自己都活不了了,当时那情绪,就有点失去理智了。
季晓燕儿撂了电话之后,心里挺不得劲儿,寻思着对面骂她是个老女人,好像对面这个韩伟萍知道她的存在似的。
这季晓燕儿,特意照着镜子瞅瞅自己,心想着自己不老,30多岁,风韵犹存,挺漂亮的呀。
可毕竟35岁的女人跟25岁的女人比脸蛋儿的话,那确实比不了。
她仔细一瞧,多多少少眼角那儿可能就有点儿皱纹了。
她赶忙拿上化妆品又补补妆,还特意把柜子里最贵的那套西服给穿上了,那西服可是花了五六万块钱,她挺认可这套衣服。
首饰啥的也都戴上了,临出门前,她拿了个小包,又特意从抽屉里面拿了个自己挺喜欢的小工具,就是一把小刀,小刀不大,就这么大点儿,顺手就放在包里边儿了。
季晓燕出门了,一出门就碰见经理了,经理瞅她状态不太对,就问:“燕儿姐,这,这是干啥去?”
季晓燕回着:“没事儿,家里边儿有点事儿,我出去办点儿事儿。”
经理又问:“燕儿姐,没事儿吧?”
季晓燕忙说:“没事儿没事儿。”
也不知道她心里在寻思啥,脑瓜子一热,就下楼了。
拿着钥匙直接就上了她那辆红色的小宝马,那年代开宝马挺牛逼,还是有点跑车那种流线型,看着挺漂亮,开着红色小跑,一踩油门就奔着事先跟韩伟萍约定的那个奶茶店去了。
咱再说说韩伟萍这边,韩伟平撂了电话之后,在寝室里面。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她现在可能是大四考研究生,或者在读研究生这个阶段。
但她这寝室,她绝对不是哈工大,得先把这个排除了,就是普通学校。
她这寝室里面有几个女孩儿,因为她条件好,可能上过大学的都知道,人家家里有钱,或者她爸当官啥的,平常吃吃喝喝啥的都是她安排,所以这几个小姐妹儿,一个寝室四个人儿,都挺崇拜她的,一口一个“萍姐”叫着。
这几个小姐妹儿就问:“萍姐,咋的啦?”
韩伟萍就说:“没事儿,你们不是见过张军嘛,军哥知道吧,有个老娘们打电话,还自称是军儿哥的媳妇儿,军哥根本就没媳妇儿,她就是个狐狸精。我听军儿哥说过一次,喜欢军儿哥,追军儿哥,妈的,跟我抢男人,一会儿我找她去。”
这几个小姐妹儿都是大学生,二十三四岁的,而且她们都见过张军,因为张军当时开个大悍马,没啥事儿就来接韩伟萍,有时候小闺蜜跟着一起,张军还会说:“走吧,一起安排你们吃饭。”
所以这几个女孩儿也知道张军军儿哥,还知道军儿哥是混社会的,那年代,大学生也挺崇拜混社会的人。
这几个女孩儿一听,就跟着她出去了,还说:“等会儿我们帮你教育教育她。”
韩伟萍说:“也行,一会儿他妈帮我逗逗那个狐狸精。”
就这么着,四个女孩就来到校园跟前的这个奶茶店了。
到了奶茶店往那一坐,靠着大橱窗,正好是中午下午时分,一点多钟,阳光挺刺眼的,她们几个就坐在橱窗旁边儿,对面就是学校大院,学校的大院斜对面就是这个奶茶店,几个人喝点咖啡,喝点奶茶啥的,里边时不时有几对情侣,四个小女孩就坐在门口这桌上,眼睛往外瞅着,毕竟她们也不认识季晓燕是谁。
张军跟韩伟萍在一起半年了,有时候季晓燕打电话啥的,他能不知道咋回事嘛。
张军就跟韩伟萍瞎白话,吹牛逼呗,毕竟男人30多岁了,糊弄一个小女孩儿还不容易呀。
就说:“我混社会的,我看场子的,那就是我看场子那家老板,哎呀,带个孩子离婚的,这总想跟我好,那我能跟她吗?”
反正就把这关系说得挺简单,意思就是她就是我一个客户。
想着自己是社会人,看场子挣钱,那女老板,咱也不能得罪,就说那女的黏黏糊糊的,有时候给我买点东西,有时候请我吃点饭,不过我哥们儿都是一起去的,我单独可不和她凑一块儿。
当时解释得那叫一个清楚,所以这韩伟萍就觉得这个女老板有点不要脸,有点钱就想跟自己抢对象,也不看看自己啥姿色。
很快,季晓燕这边,也不知道脑瓜子在寻思啥,一片空白的,开车就直接来到奶茶店门口了。
车往门口一停,她坐在那儿寻思了半天,本来想打电话找张军,可寻思寻思又不想找了,就坐在那儿把窗户开开,抽起烟来。
几个小女孩在奶茶店里就看见一辆宝马车过来了,就问:“韩姐,是这车吗?”
韩伟萍瞅了瞅,说:“有点像,没下车呢。”这时候,韩伟萍就把电话打给季晓燕了。
季晓燕正抽着烟,心里还合计着这见不见的事儿呢,别看她是开夜场的,可真要按这情况来说,就他俩这性格,显然韩伟萍性格挺外向,季晓燕相对来说是比较内敛一点,她这心里就有点后悔来这儿了,想着见了人该咋说呀,说啥好呢,正寻思着呢,电话就响了。
季晓燕一瞅,接起来就听那边问:“你来没来啊,害怕啦,你来没来?”
季晓燕回着:“我来了,我怕啥,我也不是小三儿,我怕啥?”
那边又问:“你来了,你咋来的?”
季晓燕说:“我开辆红色宝马在门口呢,你在的话,你就出来。”
那边回着:“门口那宝马你的啊,行,你等着。”
电话一挂,季晓燕顺着这奶茶店看去,就看见奶茶店里面出来4个小姑娘,手里都拿着奶茶杯,插着吸管,边走边喝呢。
在过来的过程中,这韩伟萍还跟那几个女孩说呢:“说一会儿,我动手,你们就帮我薅头发,就帮我揍她。”
几个女孩赶忙说:“你放心吧,韩姐,敢跟韩姐抢对象,揍她,不要脸的狐狸精。”
这时候季晓燕在车里面,本来还寻思着跟这女孩谈判,要么给她点钱让她离开张军也好,反正各种想法在脑子里转,结果人家就到跟前了。
韩伟萍到了车边,喊着:“下车,咋的不敢见人了?”
季晓燕坐在车里,瞅了瞅旁边的兜子,伸手就把兜子里刚才说的那个小玩意儿给捏住了,那是啥,就是个弹簧刀,以前那种弹簧刀,一按那个钮“啪”就弹出来了,不按那钮就那么大点儿,攥在手里正合适。
季晓燕瞅见4个女孩过来了,就随手把那小弹簧刀攥在手里,接着一推车门下了车。
这一下车,一开门,韩伟萍就开始嘲讽起来了:“哎呀,妈呀,有点实力哈,开宝马,哎呀妈呀,你瞅你那脸,那粉抹的,那都掉渣了,那眼睛那鱼尾纹都赶我脚后跟了,你说你,你凭啥跟我抢张军。
你是干啥的?你啊,你是小三儿,我跟张军认识一年了,我是他媳妇儿,我跟你说,妹妹,你趁早离开他。”
韩伟萍喊着:“你有啥条件你吱声,我离开……”
话还没说完,就把手里的奶茶朝着季晓燕身上拽了过去,那奶茶黏糊糊的,还类似于冰淇淋那种,“啪嚓”一下就弄了季晓燕一身。
季晓燕急了,喊道:“不是你,你干什么,干什么?”
可那四个女孩儿一听,立马围了上来,嘴里骂着:“揍他,臭娘们儿!”
四五个人就朝着季晓燕动起手来,那架势就好像觉得女人打架自己挺在行似的,还觉得挺有意思。
韩伟萍上去就薅住季晓燕的头发,她在学校里那也是个厉害角色,为啥呢,后面听着您就明白和家庭有关系了。
她一边薅着头发,一边骂着:“不要脸的狐狸精!”还“啪”的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紧接着,旁边那女孩照着季晓燕肚子就一顿踹,还有两个女孩朝着季晓燕脸上就挠了起来。
就这么几下,瞬间就把季晓燕给打得满脸花了,季晓燕当时都懵了。
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常在江湖上混的人,这一忙活,季晓燕赶忙喊着:“你们别打我,你们别打我……”可这会儿她哪招架得住呀,被打得挺惨的。
季晓燕这时候彻底失去理智了,“唰”的一下就把弹簧刀给弹了出来,那四个女孩儿正打得起劲儿呢,也没注意到这刀啊,还在那喊着:“揍她,臭狐狸!”
季晓燕这会儿头发被薅得蓬头垢面的,还掉了一撮子,眼睛都快看不清前面是谁了,她朝着前面第一个人就扎了过去,“噗”的一声,就这么一下子,扎得还真没错,扎的正是韩伟萍。
韩伟平穿着个白色的小衫儿,“噗哧”,这一下子,那刀虽然不长,也就七八公分,可基本上全扎进去了。
这一扎进去,再一拔刀,我操!就瞅着那衣服瞬间就红了。
韩伟平在慌乱中,先是一愣,接着看到自己衣服出血了,旁边几个女孩一听有刀,也都懵了,吓得大喊:“哎呀妈呀,哎呀,你这怎么还拿刀呢?你怎么啊,你这干啥呀,你啊,你动刀啦!!?”一个个都吓得不轻,脑子都懵了。
季晓燕把刀扎出去之后,好像找到安全感了,至少这会儿觉得这几个女孩不敢再伤害自己了。
她拿着刀,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被挠坏了,喊道:“我告诉你,你别欺负我,我告诉你别看我老实,你再跟我抢张军,我扎死你,我扎死你。”
这时候,韩伟平也不张狂了,虽说当时被扎的时候嘴上没喊多难受,可心里那是害怕极了,就捂着肚子,也不敢再往上冲了,瞅着那几个姐妹儿喊着:“你们快送我上医院,快送我上医院啊。”
旁边那几个小女孩也有点慌了,冲着季晓燕喊着:“你扎人了,你…你,你想干啥?你赶紧走吧,你……你赶紧走吧。”就想让季晓燕赶紧离开这儿。
这季晓燕当时看看手中的刀,又瞅瞅那几个女孩儿,心里一紧,回过神来,赶忙上去扶韩伟萍去了。
这时候的季晓燕,脑瓜子里都没啥害怕不害怕的想法了,就有点一片空白。
她看着几个人去拦出租车,拦了好几个,那些出租车司机一看有受伤的,有的就停下了。
有个出租车司机看是几个像女大学生,就把车停在旁边了。
这几个女孩就把被季晓燕扎了的韩伟萍扔车上,她们几个也跟着上车,奔医院去了。
那季晓燕,怕她们走后再有啥事儿,一摸自己的脸,脸也被挠坏了,嘴唇子都给打翻翻了,眼睛也青了,头发还被薅掉一撮子,那叫一个蓬头垢面。
季晓燕把刀往车里一扔,直接上车,打着了火,开着车自己也往医院奔去了。
其实,季晓燕家境最早挺不错的,她原本也是个很有修养的女人,就是接触了第一个混社会的老头之后,性格慢慢就变了。
就跟我媳妇儿似的,我媳妇以前性格可好了,胖胖乎乎,笑笑呵呵的,从来都不会骂人,跟我过了这些年,脾气也变了,被我给熏染了,多少有点这关系。
季晓燕这边到医院之后,医生一看,吓了一跳,说道:“哎呀妈呀,这咋咋的了,哎呀你这脸这都坏了。”
季晓燕赶忙说:“给我处理处理!!
不是你这打仗了,用报警不?”
“不用不用,给我处理处理,别留疤就行。”医生就赶紧给她又是上紫药水,又是做别的处理,给伤口做了一番处置。
咱再说说韩伟萍这边,韩伟萍跟焦元南的兄弟张军俩人处了半年了,一直拿张军当男朋友,张军也拿她当女朋友,俩人处得挺恩爱,彼此都挺认可。
韩伟萍受伤之后被送到医院,这时候她呼吸都有点急促了,那几个小姐妹儿也都吓坏了,扯着嗓子喊:“医生,医生快救人呐,医生啊,中刀了。”
大夫一瞅,也惊着了,说道:“哎呀妈呀,这咋打仗了,小女孩啊,这是咋碰坏的?
你快点去救人吧,那个我……我们找家属,我们是她同学。”
医生赶紧就把韩伟平推进处置室去检查,又是拍片儿啥的,看看那刀扎到哪个脏器上了,还好那刀并没扎到心脏等致命的位置。
就在这时候,旁边小闺蜜就着急地说:“咋整啊,那啥,给军哥打电话,给军哥打电话。”
毕竟韩伟平是张军的女朋友,她们几个小姐妹儿跟张军处得也不错,之前张军还领她们一起出去玩过,所以她们好几个人都有张军的电话。
其中有个小女孩叫薇薇的,就拿电话给张军拨过去了。
张军这会儿正在外面办事呢,中午时分正跟几个社会朋友吃饭,电话就响了。
张军接起来问:“喂,谁呀?”
薇薇在那头说:“军哥,我是那个萍姐的妹妹,我薇薇啊。”
张军一听,问:“薇薇啊,咋啦?”
薇薇着急地说:“军哥,出事了,萍姐,萍姐受伤了,在医院呢,让人给扎了。”张军一听,大惊失色,喊道:“什么?”
第193章 不是个东西
张军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大喊道:“伟萍让谁给扎啦!?”
那边赶忙说:“军哥,你听我说,我们给送医院去了,已经……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女的,叫……叫什么港夜总会老板,叫季晓燕的啊。”
张军一听,更急了:“怎么的,季晓燕?
对对!打电话给我萍姐说她是什么,你老婆还是你女人的,然后萍姐生气,他俩就约在奶茶店见面了,我们一上去就给了她几下,她拿刀了,上去‘噗呲’一刀就给伟萍姐给扎了,然后伟萍姐现在被我们送医院去了。”
张军又问:“萍姐现在咋样了?”
那边回着:“医生说好像没啥生命危险,扎肚子上了,但是得手术,我们现在在医院呢,哥,你啥时候来呀,军哥。”
张军说:“行,你们手里有钱吗??
萍姐兜里有钱,手术费应该够了,我们通知萍姐的哥啥的了也。”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行行行。”电话一撂,张军气得直骂:“妈的,臭娘们儿。”
张军也不多废话,瞅了瞅身边这几个人,人家朋友问:“军哥,咋了?”
张军回着:“没事儿没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出去一趟。”
说完,张军直接转身就走了。
其实在他们那团伙里,海涛长得最精神,其次就是张军还算比较精神,焦元南也就只能算一般人了,反正这团伙里精神的没几个,但张军也算一个。
此时的张军,穿着也有点不一样了,穿的非常板正,还开着悍马,明显有点转型了,不像以前在站前的时候了,像傻华子、哑巴那样一直没啥变化,唐立强现在倒是能强点儿。
张军穿着西服就上了悍马,上车后直接拿电话就拨出去了,拨给了季晓燕。
这时候季晓燕正在医院处理伤口呢,电话一响,一瞅是张军的号,接起来说:“喂。”
张军大声问:“你在哪呢?”
季晓燕回着:“我……我在医院呢。”
张军吼道:“你在医院里,谁让你去找韩伟萍的啊?我问你,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你疯了你啊?”又接着说:“你行了啊,你现在赶紧给我回金港娱乐城,我现在找你,你赶紧给我回来。”
季晓燕赶忙应着:“我回去,等着吧。”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季晓燕一听张军这口气,心里也有点害怕了,她知道张军毕竟是个流氓,那骨子里就有那股野性和脾气。
虽说她也不是原配,也是半路跟张军在一起的,可跟那被扎的女的比,她也算原配了,现在她把那女的扎了,听张军打电话这口气,好像要杀人似的,能不怕嘛。
季晓燕赶忙跟大夫说:“大夫,这块你给我包上点儿啊。”
大夫瞅了瞅说:“不行啊,包上对伤口不好,你这块掉块皮,包上容易感染,容易破溃了,到时候更不好。”
季晓燕坚持说:“没事儿,你给我包上点儿,包上点儿,你给我上点酒精啥的,整点啥,给我包上。”
大夫一看她强烈要求,那就包上吧,给季晓燕脑袋上还包了块纱布,脸也有点挠坏了,领子、衣服也被血染坏了,后面还掉了块头发。
处理完伤口,季晓燕下楼开车就往回走了。
由于张军当时在别的区会朋友,离得挺远,季晓燕回金港娱乐城就比较近,所以季晓燕先到了金港娱乐城。
她把车停到楼下后,就上楼了。一进门,当时服务生正忙着呢,因为这白天中午下午的时候,饭店一楼的餐饮,就是海天海鲜那块正开业呢,好多客人都在。
客人们一看,惊讶地说:“哎呀妈呀,这女的怎么的了?”
服务生也问:“燕姐,没事儿吧?”
季晓燕捂着脸说:“没事,没事儿,别管我。”说完就上楼了。
楼上晚上是夜场,什么点海鲜娱乐、酒吧啥的,不过白天这时候还没开业呢,季晓燕下午2点多钟回到楼上,刚进办公室,张军的车就到了。
张军开车到了金港娱乐城,一眼就瞅见那红宝马停楼下呢,直接把车停到宝马旁边,张军那气儿“噌”就上来了,一下车照着季晓燕那车的反光镜,“哐哐”几下,把那两个反光镜全给踹碎了。
那可是真使劲儿,又“啪啪”两脚上去,把反光镜踹得更碎了,要知道那宝马的一个镜子可能都得一两万。
服务生一看张军来了,也没敢管,也没敢吱声呀,张军径直就奔屋里去了,一进屋就大声问:“季晓燕在哪呢?”
服务生赶忙回着:“燕姐在楼上了。”
张军啥也没说,一个人“噔噔噔”就来到二楼。
季晓燕在屋里,正寻思着这事儿,心里挺憋屈的,在那儿抹眼泪呢。
张军“啪”的一下把门推开了,季晓燕一抬头,说:“张军,你来了?你不来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呢。”
她心里想着,自己是惹祸了,把那女孩给扎了,可自己也伤成这样了,脑袋也坏了,还包着,而且自己好歹算原配,那女的算小三儿,你顶多骂我两句也就得了呗,对吧?
季晓燕还特意把伤口包得挺明显的,其实伤也没那么严重。
张军一听,直接走到季晓燕跟前,一把揪住她头发,骂道:“你妈,你个骚娘们,谁让你找她的啊。”
说着就动起手来了,照着季晓燕的脑袋就是一顿打,又飞脚,又抡拳头的,那架势就跟在外面打那些流氓、社会人一样狠。
男人打女人,那女人哪受得了啊。
尤其是平常两口子要是打架,男的要是真动手,有几个女的能打得过男的,那根本没几个。
这张军可不管季晓燕说啥,抓着她脑袋,“啪”,大嘴巴子一个接一个地扇,拳头也不停地招呼,那打得季晓燕嘴角流血,脸也被打得歪歪斜斜的,眼睛都肿了,都快睁不开了,鼻子也出血了。
张军边打还边骂:“你想咋的,你咋不知道错,你个不要脸的骚娘们,他妈背着我干这事儿,非得找她的,啪啪啪啪”的,可劲儿地打。
张军打了好一会儿,打累了,外面门口都能听见嗷嗷的叫声,可没人敢管,都知道张军是啥人呐,焦元南的兄弟,谁敢管这事儿呀,所以也没人敢去救这老板娘。
季晓燕就这么被张军狠狠地摧残,这一顿打,得有十来分钟,张军终于打累了,一撒手,停了下来。
张军瞅着季晓燕,季晓燕哭得那叫一个惨啊,脸都被打得没了模样。
张军瞪着她说道:“季晓燕,从一开始就是你主动凑上来的,操,我跟你说,我他妈跟着焦元南混的时候,就没看上你。你还带着个孩子,还跟我这儿纠缠不清,我跟你明说吧,我跟韩伟萍那可是真心相爱,我肯定得娶她。从今天起,正好你也知道这事儿了,那我就跟你挑明了,咱俩从今天开始就分手,拜拜,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听明白了没?从今天开始,咱俩就他妈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知道吧!?”
季晓燕本来就受了挺大的委屈,她可是把全身心都扑在张军身上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在她的世界里,那全都是张军。
她原配的丈夫死了之后,张军就是她第二个男人,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张军身上,结果现在发现,自己押错了宝了。
这又伤心又绝望的,再加上刚被那么一顿暴力摧残,挨了几十脚,还被拳头、巴掌一顿招呼,打得她都没个人样了,就跟那唐山烧烤店那几个狗比逼打女人似的,那么狠的打法,谁能受得了啊。
这会儿季晓燕被打得瑟瑟发抖,赶忙说:“行,我同意分手,分手,你走吧,张军,你走吧,你别打我就行了,你走,你别打我就行,赶紧走。”
她是真怕张军这个“恶魔”再动手,在她眼里,张军这会儿就跟恶魔没啥两样。
张军骂道:“臭娘们,你给我有点记性,再他妈跟我犯贱,你那儿子管我叫爹,你看我不连你儿子都踢,你信不信?你妈的!你等着,事儿还没完呢。”
说完,张军转身“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就走了。
张军下楼后,开车就奔医院去了。
咱再说说季晓燕屋里的情况,那些服务员,还有经理、手下的副总啥的,都过来了,在门外喊着:“燕姐,燕姐,你把门开开,燕姐。”
可季晓燕就是不开门,把门给锁上了。
这女人当时多可怜呐,无依无靠的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还被张军打成这样,全身心都给了张军,这下可彻底崩溃了。
她那皮衣服都被打烂了,自己在屋里一个劲儿地哭,喊着:“都走,都走,谁也别进来,别管我。”
外面的人还在喊:“燕姐,没事吧,燕姐吧,燕姐,你把门打开呀,燕姐。”
季晓燕就在屋里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可能都得有一个多小时了。
哭了一会儿,她静了静,寻思寻思,点了根烟,心里想着:“但凡有点良知的男人,都不应该这么打女人。男人在一怒之下打女人,要是稍微意思一下,给个嘴巴子,或者来个拳头啥的,那还能被理解,可像他这样,打得这么狠,打了十分钟,又是飞脚,又是拳头的,这嘴都被踢豁了,脸也歪了,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头发都被薅掉了,人都给打蒙了,这太过分了。
季晓燕被打得那叫一个惨,瑟瑟发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魂不守舍的,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说“分手分手,你只要走就行啊”。
就这一夜之间,曾经的男神在她眼里竟变成了一个恶魔。
张军发泄完了,转身走了,季晓燕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哭泣,任谁叫门也不开。
咱再说说张军这边,他下楼开车就往医院奔去了,心里头担心韩伟萍。
在去医院的半道上,张军就给韩伟萍的小闺蜜打电话了,电话一通就问:“喂,薇薇,那个萍萍怎么样了呀?”
那边回着:“军哥,萍姐刚从手术室出来,这会儿进病房了。”
张军赶忙说:“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往那去。”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等张军到了医院,停好车后,撒腿就往楼上跑。
刚走到走廊那儿,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有对话声传来。
他仔细一听,有人喊着:“谁他妈把我妹妹扎成这样啊,谁干的呀?”
还有人劝着:“哥,你别着急,军哥现在正往这儿赶呢,也快到了啊。”
张军一推开门,屋里那几个人都回头看过来。
这么说吧,屋里这五六个人,一个个看着也都是混社会的样儿,1997年的夏天,七月份嘛,大家都穿着小半袖,露着胳膊,不是纹着花臂,就是留着大泡子头啥的,看着都挺唬人。
领头的那个人呢,中等身材,一米七多,长得挺魁梧的。
他回头瞅了瞅张军,屋里其他人见张军进来了,就喊着:“哥,你看,军哥来了。”
“张军,你过来。”
再看床上躺着的韩伟萍,她亲哥哥叫韩俊平。
这韩俊平是动力区的,也是个炮子流氓。
他妹妹韩伟萍平时打仗啥的也挺猛,不过这次被季晓燕扎了,那纯粹是个意外。
自己妹妹被扎了,当哥哥的能不心疼嘛,而且从旁边闺蜜口中也听说了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说是张军好像有个女朋友,是个大姐,三十多岁了,还带着孩子,找到韩伟萍说要见面,结果就把韩伟萍给扎了。
张军一进屋,别看他平时在焦元南团伙里也算挺猛的人,可这会儿一见着韩俊平,就跟小老鼠见了猫似的,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人家韩俊平那也是道上混的,韩俊平瞪着他问:“张军,怎么的?我妹妹被扎了,听说就是因为你呀,你外边有娘们儿啦?你他妈啥意思?”
要知道,张军本来可是想着娶韩伟萍的,真要是娶了,那可得管韩俊平叫大舅哥了,对吧?
张军瞅了瞅床上躺着的韩伟萍,这时候韩伟萍已经醒了,肚子虽说没扎到要害,但做了手术,缝了针,还下了什么小引流管、小尿管之类的,正躺在那儿打着针呢。她那模样看着挺委屈的,眼睛泪汪汪的。
张军凑过去,轻声问:“伟萍,你没事儿吧?”
接着又把脸转向韩俊平,小心翼翼地说:“平哥,这……这女的吧,我……我确实认识,是在认识你妹妹之前就认识的。咋回事呢,我们常去她那场子,她是京港娱乐城的老板娘,她老公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去世了,这不就成寡妇了嘛,还带着个孩子。有时候我们哥们几个去她那儿喝点酒,她就有点黏黏糊糊的,但我跟她真没啥事儿,哥!我肯定是要娶伟萍的呀。”
韩俊平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唠那些没用的,你要跟我妹妹好好处,我跟你说,你他妈就别整那些没用的事儿,都是男人,我心里都明白,你糊弄我妹妹,可糊弄不了我!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娶我妹妹?”
张军赶忙回道:“哎呀,哥,我肯定娶,肯定会一心一意对伟萍的。”
这时候韩伟萍虚弱地说:“哥,你别说张军了,我知道这女的,我不怪军哥,就是这女的是个狐狸精,故意勾引张军的。”
韩俊平听了,转身就走了,也没真动手打张军,就是狠狠训了他一顿。
不过话说回来,张军在这儿一通哄,那韩伟萍还真就被哄好了,之后张军就在这儿悉心护理着韩伟萍,毕竟她被人扎伤了,张军就守在她身边。
再说季晓燕这边,她这几天可遭老罪了,那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过了三天,季晓燕也算是想通了,心里想着:“张军,我以前当你是个人,可没想到你根本不是人啊,就是个魔鬼。既然你不拿我当回事,不珍惜我,那咱俩的缘分也就到头了,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我也不找你了,就这么黄了,拉倒吧。”
季晓燕是不打算再跟张军纠缠了,她也不是那种不要脸面的人。
就在这三天后的一天下午两点多钟,季晓燕在楼上,她那脸到这会儿都还没好,被打得那么狠,三天哪能好利索呀,脸刚消了点肿,在屋里又上火又伤心的,天天哭个不停。
这时候,楼下门口“啪啪啪”停下了五六辆车,从车上下来得有20多人,领头的那家伙看着恶狠狠的,这帮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撬棍啥的。
一下车,他们就往屋里闯,屋里当时还有客人在吃饭呢,服务生见状,赶忙说:“哎,大哥,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呵斥道:“别他妈废话,你们老板季晓燕在不在?去,告诉她,动力区的韩伟萍她哥韩俊平来找她来了,让她下来见我。”
服务生一看这架势,不敢再多说,赶紧去打电话,“啪啪啪”地拨打起季晓燕的手机号,很快,季晓燕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季晓燕这段时间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天天抽烟解愁。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服务生在那头焦急地说:“喂,燕姐,来一帮社会人儿,还拿着钢管、撬棍啥的,到楼下来了,说是一个叫韩伟萍的哥哥,好像是因为你把他妹妹给扎了,这要找你呢,我都没太明白咋回事儿。”
季晓燕倒是挺淡定,回着:“行,那他们上楼吧,我在楼上呢。”
季晓燕心里明白,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很快,服务生过去跟韩俊平他们说:“大哥,我们老板在楼上,你看楼下有客人,你们别惊扰到客人,上楼呗。”
韩俊平听了,就领着兄弟们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季晓燕身边就只有一个类似小助手的人,算不上经理,就是个管着俩服务生的小领班,是个小男孩儿,平时对季晓燕挺好的,总给她安慰,还会给她整点吃的啥的,毕竟这两天季晓燕都没咋吃饭,正坐在那儿呢。
这时候,韩俊平他们二十来个流氓“哐哐哐”地就进屋了,进的是大厅,季晓燕从办公室出来,到大厅这儿一坐,看着这帮人来了,她也没害怕,反正都已经伤心欲绝,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韩俊平瞅着季晓燕问:“你就是这个老板季晓燕吧?”
季晓燕回应道:“我是,我是季晓燕,金港娱乐城的老板,你们是?”
韩俊平接着说:“我跟你说,臭娘们儿,我这人从来不欺负女人,我是个社会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俊平,我妹妹叫韩伟萍,3天前你把我妹妹扎了,这事儿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季晓燕冷笑一声,说:“你妹妹这事儿,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跟张军我俩同居一年了,我跟张军就差没登记了,我早都把他当老公,他也把我当媳妇儿。但是你妹妹跟张军才处了半年,从理论上讲,你妹妹那就是小三儿。我不管张军现在喜不喜欢我,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但你妹妹就是小三儿,所以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妹妹被我扎了,那又咋?你想咋说?”
韩俊平一听就火了,瞪着她说:“我想咋说,你看你们这店也挺大,晚上这生意应该也他妈挺挣钱的,一年不少赚吧。你这样吧,你把我妹妹扎了,我跟你说我不打女人,我两条路给你选,给我妹妹拿30万,这30万就当医药费了,我不打女人,要是你是个老爷们,我早揍你了,知道吧,拿30万这事就算完了。”
季晓燕一听,惊道:“啥?30万。”接着说道:“是我给你妹妹扎了,不管我俩怨谁,我给你妹妹扎了,可张军替她出气了呀,你看看我现在脸上这伤,张军给我一顿打,那也算是扯平了吧。再说了,我也不跟她争张军了,我凭啥给你拿30万呐?”
韩俊平怒喝道:“凭啥?就他妈凭你欺负我妹妹,我替我妹妹出口气,拿30万,要不不拿的话,你这店我就给你砸喽,你也别干买卖了,听明白没!!?”
季晓燕一听,这时候反而变得挺坚强,把烟一点,说:“你要能砸你就砸吧,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们太欺负人啦!这个事儿我没啥错,你妹妹是让我扎了,但是哥们儿,你妹妹她们4个人先动的手,我当天去,只是想找她谈谈,我没想咋地,但是她们先动的手,把我头发都薅掉了,把我衣服扯坏了,把我脸都挠坏了,我被逼急了才扎的,你妹妹可不是我先动的手,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妹妹,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我容易吗?你们愿意砸就砸吧,无所谓,我不干这店都行,你们砸吧。”
第194章 焦元南管事
季晓燕当时强忍着眼泪,心里那叫一个气,听着对方喊着砸呀砸的,心里想着,这他妈也太狠了,宁可砸了店我也不给钱。
这边韩俊平吼道:“我操,你以为我不敢砸呐,来,把这给我砸喽。”
人家韩俊平这一句话,他手下那20来号人,拿着钢管子啥的,二话没说,就在楼上“啪啪”地开始砸了起来。
那夜场里的球灯,歌手唱歌用的麦克风,还有那些小音响啥的,“噼里啪啦”“叮当”一阵响,全遭了殃。
旁边有服务生过来:“哎,燕儿姐!!这咋的了!!
有五六个服务生上楼了,季晓燕一摆手,能让这帮小孩儿跟他们打仗吗?那不得吃亏吗?
季晓燕虽然总接触社会人,可她自己本身不混社会的,心里明白不能让这些小孩儿去硬刚。
就这么的,噼里啪啦地砸了能有七八分钟,这一砸,损失至少得有几十万,那些设备都被砸得不成样子。
这时候韩俊平瞅瞅,一摆手!!说:“我跟你说,你别以为砸完了就拉倒啦!这事儿没完,我妹妹挨揍受伤,肚子还得留疤,那大姑娘可不是小媳妇儿,人还以为剖腹产啦,你不拿钱是吧?你不拿钱!我告诉你小娘们,你重装修你可以接着干,但是哪天我还来砸。你装一次,我砸你一次,你装一次,我砸你一次,听明白没?一直到你给我拿钱为止,你不拿钱肯定不行,你是个女的我还能照顾你点儿,知道不!这满满以后你他妈也别干啦!!。”
说完,这韩俊平觉得挺解气,一转身,喊着:“走。”这帮人呼呼啦啦地就扬长而去,上车走了。
季晓燕当时瞅着屋里被砸得乱七八糟的这些东西,那些服务员都在那愣愣地发呆,还喊着:“燕姐,燕姐,没事吧,燕儿姐。”
季晓燕再坚强那也是个女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还是强撑着说:“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关门吧,不营业了,你们都放假回家。”
服务生还劝呢:“燕儿姐,你这……”
季晓燕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二楼不营业了,今天晚上,一楼那个小张啊,你张罗张罗一楼,一楼有吃饭的,一楼正常营业,二楼不营业了。”
当天晚上,这店就按季晓燕说的办了,把二楼的牌子一闭,写着暂停营业,一楼正常营业,餐也正常供应着。
等到夜幕降临,5点多钟了,屋里二楼那是一个灯都没开,季晓燕在那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眼泪汪汪的,心里那叫一个悲愤,伤痛欲绝、心灰意冷的感觉全涌上来了,回想着跟张军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还有自己被打的那些遭遇,把一颗心都给了对方,结果现在对面还要这么整自己的店,季晓燕心里想着,谁能帮帮我呀,我一个女人,咋就这么难呢。
此时季晓燕坐在那儿,对面放着酒,她这边抽着烟,眼泪汪汪的,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合计。
找焦元南?季晓燕其实也想到他了,可又一寻思,不行啊,焦元南那个人下手太狠了,容易闹出人命,而且自己找他帮忙,怕让人笑话!毕竟张军是人家的兄弟,我是一个外人。
想来想去,她把电话拿出来了,这都晚上5点半了,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她这电话打给谁了呢?在这为难的时候,她其实就想找个能安慰自己的人。
她把电话打给了当时她挺认可的一个弟弟。电话一通,就听她说道:“喂,小双啊。”
那边正是刘双,刘双给史光开车呢,这会儿刚把史光送到家,正往站前走呢,听到电话响,接起来一听,问:“谁呀,燕嫂子吗?”季晓燕回着:“哎,小双啊,你在哪儿呢?”刘双说:“我刚送完史光,没啥事!!
双啊?没事你上我这儿来一趟呗。”
刘双问:“咋的了呀,姐,我听你这声儿不对呢!!
双!!你上我这来,我找你有事儿,自己过来啊,谁也别领。”
想当初张军挺认可季晓燕的,那时候张军没钱,季晓燕可是有钱,张军开季晓燕的车那是随便开,用钱也随便拿,就说过年张军回家,季晓燕一出手就是几万块钱,让他给家里父母买东西啥的,可见季晓燕挺孝顺,是个懂事的女人,她经历过痛苦,也知道珍惜亲情。
平常她给张军买个5000块钱的皮钱包,也都会给小双也带一个,买个腰带,也会给小双带一个,对小双那是特别特别好,就把小双当成亲小叔子一样看待。
这不,她把小双找来了。
话不多说,小双开着车就来到了酒店门口,一瞅,一楼倒是灯火通明的,有几桌客人在吃饭,可二楼却是黑灯瞎火的。
这都6点多钟了,正常酒吧这会儿早该亮灯了,小双一下就感觉不对劲儿,肯定是出事了。
他赶忙进了屋,问服务生:“怎么二楼那啥呢?怎么关灯了呢?”
服务生瞅了他一眼,说:“双哥,这出事儿了。”
小双忙问:“出啥事儿了啊?”
服务生回:“楼上那个被砸了啊。”
小双一听,撒腿就往楼上跑,一边跑还一边试着找灯开关。
这时候,就见一个打火机亮了起来,季晓燕在那说:“你别开灯了,小双。”
小双一听,赶忙问:“嫂子,是你吗?”
季晓燕回:“是我,小双。”
小双着急地问:“你怎么的了,怎么不开灯呢?”
感觉肯定是出事儿了,小双又接着说:“我开灯了。”说着就把灯打开了,这灯一亮,季晓燕赶忙捂着眼睛,估计是一天都没见光了,下午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眼睛一时适应不了。
小双往屋里一瞅,好家伙,那架子鼓都被砸得稀巴烂了,麦克风在台上碎了一地,音响啥的也没个好样儿,屋里那一个狼藉,东西都被砸得差不多了。
小双当时就急眼了,问:“他妈的谁干的,嫂子?哎…嫂子,你这咋的了?嫂子,你把手拿开。”
说着就伸手去薅季晓燕的手,想看看她咋了,这一薅开,仔细一瞅,哎呀我操,季晓燕被打得那叫一个惨,都快没人模样了。
小双一瞅季晓燕那被打的惨样,当时就心疼得不行,说实话,甭管哪个男人,瞧见女人被打成这样,那都会忍不住心疼,生出同情怜悯之心。
小双这人性子本就善良,当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赶忙问:“嫂子,谁把你打成这样啊?谁呀,咋回事啊?这是谁呀?”
季晓燕就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你哥张军打的我。”
小双一听就懵了,瞪大了眼睛问:“他因为啥呀,他为啥打你啊?”
季晓燕接着说:“你哥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是一个大学生,我打电话找他,想唠唠这事儿,结果一去,那4个女孩上来就打我,我带了一小水果刀,就扎了其中一个女孩儿,结果你哥来了,跟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打了我10多分钟,还说跟我分手,我现在瞅着你哥,心里害怕,不敢跟他在一起了,然后我寻思算了,结果这女孩儿的哥哥来了,好像也是个社会!管我要钱,我没给,把我的店就给我砸啦!。”
小双一听就火了,说:“嫂子,我他妈找他去,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季晓燕赶忙劝道:“不是不是小双,你别找他,你别找他,小双,我不跟他在一起了,双啊,你哥跟我分手就分手了,我不找他了啊,嫂子也想明白了,不管我是不是你嫂子,你既然是我弟弟,我就拿你当亲弟弟,但是这个韩伟萍的哥哥韩俊平,他把我店砸了,我也认了,我扎他妹妹一刀,他砸我店,我认了。但是他说我再装修他还砸我,装一次砸一次,双儿,我跟你哥不说了,可这店我得接着干呀!你就帮我看看,能不能帮我找找人儿,你给官方开车的,那官方的人你都认识,你跟他们说一声啊,让他们别难为我,这事就拉倒了,我也不找他们麻烦!!。”
小双瞅着嫂子,那叫一个心疼,说:“嫂子,我哥我也得找他去,你等着,他打了你,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把他脑袋放屁了不可。”说着,小双当时就把电话拨出去了,直接就打给张军了。
那张军这时候在哪呢?正在医院里护理那个韩伟萍呢,就是那个让季晓燕受了一肚子气的小狐狸精。
张军电话一响,跟韩伟萍说:“我接个电话啊,亲爱的。”
接起来就问:“喂,啊……!
张军,你他妈还是人吗?你他妈是个爷们儿吗?你连老娘们你都打呀你,你是爷们不,你啊?”
张军一听就火了,骂道:“小双,你精神病啊,你啥意思?你咋的!!?”
小双气得不行,喊道:“你别看你是我哥,你真他妈不是人,张军,我嫂子季晓燕,我燕儿嫂对你多好,恨不得连裤衩袜子都给你换新的,买了放床头,对你爸妈那也是好得没话说,对你我都不错,你他妈没良心呢,你不好的时候,燕儿姐啥都想着你,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把燕姐打这样啊。”
张军一听,不耐烦地说:“操!她找你啦??
我他妈是你哥!你给我好好说话。”
小双更来气了,说:“我都他妈替你臊得慌,我告诉你张军,我都瞧不起你,这样!你跟她分手我也管不了你,你牛逼,你社会,我管不了你,但是我告诉你,就这个叫韩伟萍她哥韩俊平,他他妈找人把我嫂子这买卖给砸了,而且还来要30万,不给钱还说什么的,还来一次砸一次,来一次砸一次,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吧?我跟你说张军,你这事我整不了你,你是我哥,那我肯定得整他,我告诉你,你给他放话,我就要他妈收拾他。”
张军听了小双那话,就说:“小双,我告诉你,你给我理智点。第一,我跟你燕儿姐那是我俩的私人感情,跟你没啥关系,小双,你别他妈往这里掺和,你他妈得分清远近,你妈可是我亲姑。再一个,她把我女朋友给扎了,找他也是咎由自取,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回头跟人说别砸了就完了。”
小双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放屁,你等着,你真不是他妈一个爷们儿,你别他妈挂。”
当时就把张军一顿臭骂。
其实张军也看出来小双是急眼了,怎么说呢,人都有人性,就冲小双这角度,站在人性这一面,那也得骂张军。
小双把张军骂完了,就跟季晓燕说:“嫂子,你听我说,张军我刘双我整不了他,他是我哥哥,我没招!但是嫂子,砸你店这事儿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儿我他妈得管,我肯定得管,砸你店那可不行,咱必须得收拾他们!太他妈熊人啦!。”
季晓燕赶忙说:“双!嫂子谢谢你啊,以后你就别叫我嫂子了,你叫我姐就行,我就是你亲姐。”
小双又说:“你别说了,嫂子,你这么的,你跟我去找南哥去,南哥罩你场子,以前一年你花20万,后来跟我哥好了,这钱都不要了,跟我哥那是一码事,但是我南哥罩着你场子,谁来砸场子都不行,吹牛逼还敢砸场子,找我南哥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再砸。”
季晓燕有点犹豫,说:“不是,我不去!!
咋的!嫂子???
你看你南哥天天挺忙的,这都给人添麻烦呀,而且你看我被打的这样,我觉得挺磕碜的。”
小双劝道:“你磕碜啥呀,你磕碜南哥能笑话你吗?走吧。”
小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硬拉着季晓燕就走!
季晓燕被小双跟疯了似的,薅着手就给拽到车里去了,小双开着车,拉着季晓燕就奔着站前去了。
当天晚上张军不在家,在医院护理韩伟萍呢,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子,好多人都在一楼待着,这帮人没啥事儿,白天不办事的时候,就在楼下喝喝茶啥的,焦元南也正喝着茶呢。
这小双把车停到门口了,这都晚上要吃饭的点儿了,他拉着季晓燕就进屋了,俩人手拉手进去的,大伙一瞅,小双领个女的,就寻思这是谁呀。
一进屋,唐立强一抬头,哎呀,喊道:“妈呀,这不是小双嘛,我操?季晓燕儿,燕儿,燕儿妹,咋的了呀。”
唐立强比季晓燕岁数大,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不对劲,赶忙问。
季晓燕当时捂着脸,焦元南也一愣,也问:“咋的啦?双,这啥情况啊??。”
小双瞅了瞅焦元南,说:“南哥,方便不方便上趟楼,上楼再说。”
小双多机灵个人呐,心里想着这事儿不能让大伙都听着呀,多膈应人呢,而且还牵扯到他哥的事儿。
焦元南一瞅,说:“行,上楼吧。”
然后小双、季晓燕,还有焦元南他们三个就往楼上走,焦元南在楼上有个会客厅。
焦元南他们一进楼上,小双就把门给关上了。
楼下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这些人互相一瞅,那哑巴就“阿巴阿巴”地比划着,意思是咋的啦?
华子也看出不对劲儿,毕竟燕儿姐对他们都特别好。
季晓燕这个人很会人情世故,做事也滴水不漏!97年春节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刚认识没多久,过年燕儿姐给他们包红包,一人都包了5000块钱,平常吃喝啥的对他们也都很照顾,这些人又不傻,一看燕儿姐那样,就寻思这是被谁给打了呀。
这哑巴、傻华子,还有王福国、唐立强他们就蹑手蹑脚地上二楼了。
到了二楼,那哑巴和傻华子都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唐立强也在旁边听着,几个人就趴在门口听屋里说话。
焦元南一瞅,问:“我咋的了,小燕啊,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小双,咋回事儿啊?”
小双瞅了瞅,说:“南哥,我哥张军他妈不是人。”
焦元南一惊,问:“怎么的了,张军打的啊,张军把你打成这样啊?”
季晓燕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焦元南赶忙劝:“哎,小燕,你别哭啊,咋回事儿,你给我说说。”
小双也说:“燕姐,你就跟我南哥说吧。”
季晓燕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想跟你说,我怕你笑话我。”
焦元南说:“我笑话你啥呀,笑话你!咱们关系这么好,你在我心目中,那就是我妹妹呀。你说,咋回事,谁他妈欺负你,你说,南哥给你做主。”
焦元南本来就认可季晓燕的人品,平常接触下来,觉得这女的虽然开夜场,但是特别本分,让人挺钦佩的,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对张军也好,对大伙都挺不错,所以焦元南也真拿他当自己的妹妹。
季晓燕这才说道:“南哥…我跟张军,我俩认识这一年,我对他啥样你们也都知道!张军在外面认识个女孩,是个大学生,年轻,比我也漂亮。那天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就打了个电话,我俩就见了个面,结果他们4个小女孩上来就对我一顿打,还薅我头发,我一激动,就拿手里的小水果刀扎了那小女孩一刀,其实那刀扎得也不深,就一下。他俩认识半年,我认识他一年,我这还成了第三者了。结果张军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女孩咋跟他说的,张军回头就把我关屋里打了10多分钟呀,又踹又打的,我这牙都被打歪啦!过两天还得去矫正,眼睛也快看不清了。他说要跟我分手,我说分手就分手吧,我瞅着他都害怕了。但是这女孩的哥哥昨天领了一帮人,把我这店给砸了,还管我要30万,我说我扎了你妹妹一刀,你砸了我店,咱就这么拉倒吧。他砸完了要30万这事儿还不算完,以后我装修他就来砸,我装修他就来砸,南哥,我是真没招了呀,我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你说我还能咋的呀,我还得做这买卖啊!南哥,我知道你们哥们儿之间关系近,我不希望你们为我这事儿太操心,你看能不能跟那个女孩的哥哥说一声,让他别再欺负我就行了,我彻底跟他断绝关系。”
小双也跟着说:“南哥,我这回可就站在我嫂子这边了,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认这个季晓燕燕姐,谁我也不认。”
焦元南其实之前就跟张军说过不止一次,劝张军说:“张军,你就跟季晓燕好好过,季晓燕人对你多好!就你这逼样的,人还能看得上你,你就知足吧。”这会儿一听这事儿,焦元南挺生气。
哑巴在门口那听着呢,焦元南喊了句:“谁呀?”
小双起身过去一推门,一看是哑巴、傻华子、唐立强他们,就说:“操,你们呀,你说你一个哑巴你能听明白啥?。”
哑巴在那“啊……啊巴啊巴!张军这个狗鸡巴……!”比划着。
焦元南说:“听啥听啊,你们快下楼去。”
这帮人吓得赶紧下楼了,焦元南把门一关。
焦元南对着季晓燕说:“就这么的,燕,你先回去,你这个事儿我给你做主了,是叫韩俊平对吧?你放心吧,这事儿你甭操心了,你回去吧。”
又对小双说:“小双,你看看你送你姐回去。”
季晓燕说:“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就这样,小双把她送到门口,季晓燕就先走了。
季晓燕走后,焦元南往那一坐,进屋瞅瞅大伙,问:“你们都听见了吧,是不是都听见了,有啥想法?”
唐立强先说话了:“你们说张军也太他妈不是人了啊,要是有季晓燕那样的女人对我好,我他妈天天给她舔脚丫子我都愿意,对他那么好,他倒好,没良心的,还打人家季晓燕,太他妈没牲口。”
哑巴也急得“啊啊巴啊巴!张军这个狗懒子!!欠揍!”,意思是打女人太不像话了呀,傻华子心里也明白是咋回事儿,只是没说话。反正大伙这一听,都挺气愤的。
焦元南想了想,说:“咱也不找张军了,毕竟这是他们的私事儿,但是这个叫韩俊平的,他妈必须找他。这么的小双,你给我查查这个韩俊平的电话,我给他打电话。”
小双那本事老哥们都知道,“叭叭叭”就把电话拨出去了,打给市局6处的一个熟人,说:“张哥,你给我查一下,一个叫韩俊平的,说是动力区的混子,你给我查下电话,对对对,查个电话给我。”
小双人脉广,管的事儿也挺关键,这部门效率也高,也就10分钟,电话就查到了,给到了焦元南手里。
焦元南拿到电话,就拨给韩俊平了。
这韩俊平正在动力区的一家店里,跟几个哥们喝酒呢,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问:“喂,哪位?”
焦元南说:“你叫韩俊平吧?
我是韩俊平,你谁呀?”
焦元南说:“那就找对了,我叫焦元南。”
韩俊平一听,愣了一下,说:“什么?
我叫焦元南,南岗的焦元南。
啊…!老弟啊,我知道你呀,焦元南,你不是张军大哥吗?那张军是我妹夫,要这么论,我得管你叫哥呀,我知道你,你啥事儿呀?
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不是,那你啥意思啊,找我有事儿啊?”
第195章 内 讧
韩建平那能不知道焦元南嘛,他妹妹跟焦元南的哥们儿处对象,他心里门儿清。
他就问:“你啥事儿啊,哥们儿?”
焦元南问道,“你把这个季晓燕的酒吧给砸了的事儿,是你砸的吧。”
韩建平倒是挺干脆,大大方方承认了:“是我砸的,我砸的呀。”
焦元南一听就来气了,质问:“你砸酒店干啥?”
韩建平理直气壮地说:“咋的,我没明白,哥们儿,那我妹不跟你哥们儿处对象嘛,那你还得向着我呀,我妹妹被他扎了一刀,我妹妹跟张军搞对象,被那娘们扎了一刀,那我能不替我妹妹出口气吗?对不对?很正常。”焦元南哼了一声说:“行,理由挺充分,那你看哥们儿,你帮你妹妹出口气,那我也得帮我妹妹出口气,是不是,你把我妹妹这个店给砸了,那我得找你,这没毛病吧?。”
韩建平愣了,问:“你妹妹谁呀?”
韩建平回答:“季晓燕,京港娱乐城的老板,季晓燕是我妹妹,我的干妹妹。”
然后焦元南又接着说:“你他妈替你妹妹出气的话,我也得替我妹妹出口气,哥们儿,你在哪呢?来来来,我找你去?”
韩建平有点不屑地说:“她啥时候成你妹妹了?我咋没听说?”
焦元南不耐烦了:“操!你没听说的事儿就多了,我告诉你,京港娱乐城老板季晓燕,就是我干妹妹,你他妈把我妹妹娱乐城给砸了,还他妈要30万,咱再见个面解决这事儿,你在哪?你告诉我,来来来,我找你去。”
韩建平一听,说:“哎,焦元南!我知道你牛逼,但你跟张军是好哥们儿,这个张军是我妹夫,你按张军这么论,咱们是一家,你怎么也不能向着那边呀??
别他妈和我废话,我就问你,这事儿咋解决?你这么的,我他妈也不管你们家事,但是你把我妹妹的店给砸了,我看张军面子,你拿30万吧,人家他妈寡妇一个,还带着个孩子,你太欺负人了,我不说别的,你拿30万这事就拉倒,我不找你了。”
韩建平瞪大了眼睛,说:“啥玩意儿?我拿30万,我给她呀?你是他妈和我开玩笑呐?
我就问你拿不拿钱,你不拿钱你就告诉我在哪,我找你去,别他妈废话,不拿钱就干你。”
韩建平也火了,喊道:“你还要干我?操!我怕你啊,我知道你混得挺好,但你不用跟我俩装,装什么社会,搁冰城谁怕你,我不怕你知道不?你就把张军的拉我面前,他敢他妈喘口气儿放个屁吗?
我他妈不管张军啥样,我就问你,你在哪呢?你敢不敢告诉我,我去找你去,你不说地方我也能找着你,抓你就是时间问题!!
你狂啥呀?焦元南,你多大?我也是给张军面,我不跟你一样的,你他妈找我我也不怕你,操,我他妈也没工夫搭理你!!。”
他“啪”的一下就把焦元南的电话给挂了,焦元南再打过去,那头就显示占线了。
你说他这阵儿干啥去了呢?韩建平把电话就打给张军了。
“喂!张军,咋回事儿?你在哪呢?”
“我在医院打点滴呢,打那小吊瓶。”
“你在医院打点滴呢?你那哥们儿咋回事儿?焦元南给我打电话了,说咋的,还找我,还要跟我掰扯,这家伙给他能耐的,我跟你说,我那是瞅你面子,我都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张军,你可得把这事儿给整明白喽。”
“啥?我南哥找你啦!!
操!让我给骂了,一点儿都没惯着他?”
“你把焦元南骂啦?”
“我骂了呀。”
“你骂他干啥呀?”
“我骂他咋的了,他算个屁,就一小逼崽子,我他妈惯着他呀,我能由着他,我就是给你面子张军,我没跟他一样的,你赶紧把这事儿整明白的。”
“哥啊,你骂他干啥呀,那行了,行行行,好了,你别管了。”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紧接着焦元南又打电话,那头就不接了,这边呢,张军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焦元南一瞅,当时小双还有唐立强、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一帮人都在屋里,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一接,喊了句:“喂。”
“啊,元南,你在哪呢?”
“在茶楼呢。”
“那个我回去找你,有事见面唠。”
“你回来吧,我正好找你。”说完,电话就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焦元南在屋里挺生气。
很快,不到20分钟,张军开着车就来了,张军开的是悍马,“咔”的一声,在门口一停。这大悍马,那可老霸气了,张军这小子,穿着个小西装,看着像个大老板似的。
他推开门就往屋里进,这几天张军又是熬夜照顾病号,再加上经历了这些事儿,心里挺闹心,那脸色看着挺憔悴。
他一进屋,就喊了句:“我回来了。”
屋里的人,唐立强穿着个破背心,嘴里叼着烟,就那么瞅着他。
哑巴也在那儿,还有福国,汉强,包括焦元南、刘双,他们的眼神,张军一看就能感觉出来不对劲。
张军就问:“你们干啥呀啊?不是你们干啥呀,你们一个一个瞅我那眼神都不善呢,啥意思啊,咋的呀,你们啥意思啊?”
焦元南瞅着他说:“张军儿,我还正想找你呢,你跟这季晓燕啥意思?”
张军愣了一下,说:“啥玩意儿啥意思?不是元南,你怎么的,你给我大舅哥打电话,就是那个韩俊平打电话干啥呀。”
焦元南气呼呼地说:“我打电话干啥?操,你妈的,他把季晓燕的场子给砸了,还要30万。”
张军一听,说:“我跟季晓燕都分手了,我家事儿你还管呐?”
焦元南一听就急眼了,说:“分手了?张军,我就问你,你是个爷们儿不,你他妈分手了,你打人干啥呀?你分手我不管你,季晓燕那女的对你不错,人也挺好,是带着个孩子,但人家人品没毛病,跟你之后也没跟过别人,你咋的,你一个老爷们,你打女人呐。”
张军瞅着焦元南说:“我是不是爷们儿?怎么的?那是我自己家里的事儿!!焦元南,都他妈是爷们儿,你们在外边没女人吗?你背着赵日平你没扯过?你没出去玩儿过吗?你闲着了吗?你打没打过赵日平?你打赵日平的时候,你说啥?你管我呀?”
焦元南确实也打过赵日平,不过那跟这事儿是两码事儿。
再一个张军用那质问的口气,手指着焦元南说:“操!你们谁没在外头打过娘们儿呀,咋的,到我张军这儿就不行啦?道德绑架呀,别他妈乌鸦站在猪身上,光瞅着别人黑,我跟你说,你们还管我家事,是不是他妈闲的?”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骂道:“你叫唤个鸡毛,你家事儿我不管,我找他妈韩建平说话,咋的?”
张军瞪着眼珠子问:“你找韩建平干啥呀,那也算是我大舅哥!我跟他妹妹搞对象有毛病吗。”
焦元南扯着嗓子喊:“操!他把我妹妹的店给砸了,那我就得找他!你在外头怎么扯和我没关系,但是砸店这事儿指定是没完?”
张军不屑地说:“你别吵吵了,谁是你妹妹呀,这季晓燕啥时候成你妹妹了?”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张军,那季晓燕,我认她做干妹妹了!以前你打就打了,但从今往后,季晓燕是我干妹妹,你跟她既然分手了,张军我跟你说,以后你可不能再打季晓燕了,知道不?人家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人家可是全心全意对你,你打人家!大伙儿都玩女人,那倒是,但是大伙儿可他妈不像你,你他妈一脚踏两只船。”
张军也急眼了,骂道:“操!你自己事儿都没管明白,你管我家事儿!你真他妈拿自己当回事儿啊,操。”
焦元南也吼道:“你他妈说啥!!
操!我说啥,我说我的事儿,以后你们他妈少管!!?”
刘双在旁边赶忙说:“军哥,你别吵了,闭嘴吧。”
张军更来气了,扭头就说:“我告诉你,以后我自己的事儿你们少管,还有,韩建平我已经告诉他了,也不让他再找这事儿的麻烦了,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就得了,操。”说完,张军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候,张军刚走到门口,焦元南也被气得够呛,在那儿气呼呼地瞅着他。
这时候唐立强在后面喊了句:“张军,你他妈混大了你。”
张军回头一瞅唐立强,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了,瞪着唐立强问:“谁混大了?你说谁混大了?”
唐立强往跟前一站,大声说:“我他妈说你混大了,我说你混大了,你他妈是不是欠收拾。”
刘双赶紧上去拉着说:“强哥,强哥,你让我哥走吧,你就走吧,你走吧。”
张军回头瞅了一眼刘双,没搭理,冲着唐立强说:“你说谁混大了?你给我说清楚。”
唐立强也不含糊,回怼道:“我他妈说你混大了,你妈的混蛋!来来来,咱俩磕一下子!!
张军一看,唐立强真急眼了,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
唐立强说道:“你家事儿我不管,但是你跟焦元南俩在那儿逼逼呵呵地说话,你他妈就混蛋!!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跟焦元南的事儿跟你啥关系啊?”
唐立强骂道:“你他妈是欠揍,我操你妈的。”
张军一听,手里拿着的夹包“啪”的一下就扔地下了,吼道:“你敢动我试试。”
唐立强一瞅,桌上有个大哥大,顺手就抄起来,举着就要去砸张军。
这时候焦元南在旁边看着,其实焦元南心里也觉得张军,确实过分了,说白了,焦元南也想说这句“你他妈有点混大了”,但是没说出口为啥呀,毕竟他俩那可是发小,打小就在一起。
焦元南16的时候,张军18,在文化宫那一块儿混,这一晃到30来岁了,都他妈小十五六年了,所以这情分在那儿呢。
焦元南不好意思把话说出口,结果唐立强可不管那些,直接就给喊出来了。
焦元南一看这架势,赶忙站出来阻拦,冲着唐立强喊:“你住手,咋的,你啥意思,还他妈要内讧啊,都是自己哥们儿,传出去嗑不磕碜?大军,你走吧,你家事儿我不管了,你走吧。”
说着,焦元南就把唐立强拉到一边,把门给关上了。
张军这一走,唐立强那气可还没消呢,瞅着地上就骂开了:“我操。”
说着,“啪”的一下,把那大哥大就摔地上去了,摔得那叫一个狠呐,电池啥的都给摔坏了,零件都飞出去了。
刘双在旁边赶紧劝:“强哥,你消消气儿,强哥,我知道我哥有时候是不对,我站在你们这个角度也明白,但是那毕竟是我哥,咱们都是哥们儿,强哥你别生气了,我替我哥给你道个歉。”
唐立强可不吃这一套,气呼呼地说:“你妈的张军,他敢跟我得瑟,哪天老子他妈就给他宰喽!!
唐立强这人就是这样,不管是赵福胜还是焦元南,只要他觉着不顺眼了,张嘴就骂,一点都不含糊。
不过呢,人家心里也有数,关键时候还是能分清个轻重缓急的,就是有时候气头上了,啥狠话都往外冒,还喊着:“你看着,哪天我他妈老子就崩了他,他再跟我得瑟,我可绝不饶他,妈的,气死我了。”
焦元南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行了行了行了,消停点儿吧,你说你起来干啥,小双,你摔电话干啥呀,我他妈给你在再买个电话,买电话去。”
显然焦元南这气是冲着张军去的,没跟唐立强真较劲儿。
唐立强还嘴硬呢:“电话就不要了,你他妈爱咋咋地,这张军的事儿咱不管了,咱去找韩俊平去,磕韩俊平。”
焦元南一听,寻思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想着:“你妈的,找这个韩俊平去,干韩俊平。”
刘双一听,也觉得这主意行,想着这正好把对张军那股恨,撒到韩俊平身上,这不就等于间接收拾张军了嘛。
焦元南抄起电话,“叭叭叭”就给韩俊平拨过去了。
这次韩俊平还真接电话了:“喂,韩建平,我焦元南。”
韩建平一听就来气了,说:“不是没完啦?你啥意思老弟,又他妈给我打电话!!我不说了吗?我没工夫搭理你,有啥话你冲张军说去。
别唠那些没用的,张军刚从我这儿走,就因为你,我们哥们儿都他妈吵吵起来了,你要是个爷们儿的话,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呢,咱见个面儿,是不是?我说了,你替你妹妹出气没毛病,可我也他妈得替我妹妹出口气,我得找你,来来来,咱见个面儿。”
韩建平哼了一声说:“焦元南,你觉得你在冰城挺牛逼吧?你他妈觉得你干点狠事儿,大伙都怕你是不是?”
焦元南回怼道:“我没那么说,你是爷们儿,咱就见个面儿啊,你在哪呢?
我在哪不在哪的,你来能咋的?焦元南,你他妈都敢跟我得瑟了,你来,我要不看张军面子,我连你腿都给你打折了,你信不信?
咱别他妈争口舌了,我嘴笨,我说不过你,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呢,咱见面就完了呗?
不见面你能咋的,有能耐你找我来吧,操你妈。”说完,“噔”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下可好,焦元南这脸可算是被撅了个够呛,电话里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再看屋里,唐立强、林汉强、海涛,还有江英,今天人倒是挺全乎的,刘双、哑巴、傻华子啥的也都在这屋里,就是李丁平跟曾大伟他们没在这儿。
那场面,气氛别提多别扭了,一个个都憋着气。
这头,韩建平又把电话打给了张军,在电话里给张军是一顿的臭骂!!张军心里也气,本来车都开出去挺远了,放下电话一打舵,开着车又回来了。
为啥他能整出后面那些事儿,就是因为这事儿给他闹得心烦意乱,心想,“我在这团伙里还有没有点威严、威信了?我他妈说句话都不好使了?这些哥们儿,咋都不向着我呢。”
越想越气,车“嘎吱”一声就停在门口了,他“咔”的一下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就往屋里进。
焦元南正坐在屋子正中间,本来也正生着气呢,一瞅张军推门进来了,屋里其他人也都没给好眼神瞅他,可张军压根儿就没顾得上看别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焦元南就喊:“焦元南呐,你啥意思啊?”
焦元南一听,抬头瞪着他问:“什么啥意思,咋的?”
张军扯着嗓子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那韩建平那可是我大舅哥,你搁那瞎鸡巴掺和啥呀!怎么我听说你又要找他,又要抓他,还要干他,你啥意思,你是我哥们儿不啊?”
焦元南也火了,冲着张军就骂:“你跟这个季晓燕黄了,但季晓燕是我妹妹,我他妈为我妹妹出气,你跟我他妈喊啥?我他妈不是你兄弟,我是你大哥!!
你说你谁大哥,你他妈哪大呀?”张军瞪大了眼睛。
刘双在旁边赶忙劝着:“不是不是,南哥你听我说。”
焦元南根本没理刘双,继续冲着张军吼:“你说啥,我不是你大哥??
操!你哪大?我从来就没拿你当过大哥,咋的?焦元南,你以为你是大哥呐?我告诉你,在我眼中你就是我兄弟,你别真拿自己当大哥,论岁数,老子比你大两岁,你跟我叫大哥还差不多!!
焦元南一瞅张军,行!张军!你他妈真行!!
操!反正话都说到这儿了,今儿个我就当着兄弟们的面跟你掰扯掰扯,焦元南你是成心坏我的事儿是咋的,我这面都跟你好说好商量了,你都不当回事儿啊,你为了一个娘们儿,在这儿捅咕来捅咕去的,你坏我的事儿,你不想让我好了,是不是?”
这时候唐立强在后面瞅着张军,一声没吭,就是一脸无奈的样儿,傻华子和哑巴也不敢在那儿插言呐,都怕火上浇油。
操!平时我也不多说啥?但是你他妈管的也太宽了吧?你真以为你是大哥了?论岁数我比你大,要是论帮派的贡献,我做的也不照你焦元南次!!
焦元南瞅着张军不屑的一笑,操!!这么多年了,哪件事儿是你摆的?
焦元南继续说道:“当年咱们给老周那块儿干完仗,打完刘万龙的时候,咱们曾经说过啥啊,你说过啥,可不是我焦元南想当这个头。你有那能耐,你领头我也跟着你。
张军也气得不行,但是人家焦元南说的话在理!
“为了一个娘们儿,还不是你亲妹妹,我都这么跟你说话,这么求你们了,都不行啊,你们哪个在外面不扯娘们儿啊,咋的到我身上就不好使了,你们这是瞧不起我呀,你们这是挤兑我呀!!!
焦元南气得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这时候王福国忍不住开口了,说:“不是,你干啥呀,张军。”
而海涛呢,一瞅这架势,心里就琢磨着,这不就是兄弟内讧嘛。
单纯从兄弟这角度来讲,焦元南、张军、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他们是一伙的。
还有海涛跟李丁平他们,再加上赵福胜那又是另一伙。
海涛一看这情况,赶忙说:“哎呀,咱几个下楼去吧,可别在这儿待着了,让人看着兄弟之间吵吵嚷嚷的,多磕碜呐。”
海涛、江英他们几个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当下就下楼了。
等他们这一走,屋里就剩下那几个核心人物了,唐立强、傻华子、刘双,还有焦元南他们在这屋里头,都气呼呼地瞅着张军。
张军却还梗着脖子,瞅着他们问:“瞅啥呀,我说得不对吗?”
刘双赶忙劝道:“军儿哥呀,谁也没说你在这个帮派里贡献小,打从咱一起混事儿那天起,在帮派里不管是打打杀杀也好,还是摆平各种事儿也罢,哥你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咱都承认呐。可你这么说话,这不太让兄弟寒心了嘛,你这不是扎南哥的心嘛,这哪行啊?”
第196章 黄雀在后
张军瞅了瞅,气呼呼地说:“关键是他妈有人在这儿装大哥呀!!。”
焦元南就瞅着张军,也不吱声,只是无奈地摆摆手,意思是让他走。
林汉强往起一站,说道:“军哥!你说的都没错,兄弟们,哪个环节都重要,你在这伙兄弟里面起的作用也挺大,但是有句话,当兄弟的我得说,我可以告诉你,你离开南哥,你他妈屁都不是。”
张军一听就急眼了:“哎,你说啥,我说你怎么的……?”
焦元南赶忙一摆手:“操!别……吵吵,别吵吵,大军,你走吧,赶紧走。”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军哥,你先走吧,今天你再在这块儿,也整不出个123来。”
张军瞪着眼珠子,扯着嗓子喊:“焦元南!你别觉得自己贼鸡巴牛逼,别觉得自己就是大哥,我今天我话是重了一点,但我跟你们说,别鸡巴拿谁不识数,以后我的事儿,你们少鸡巴管。”说完,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候,唐立强靠在墙边,喊了句:“哎哎,张军,你他妈是不是有点过啦!他妈元南都不说啥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在这逼逼逼!逼逼逼地。”
张军扭头问:“操!咋的!你啥意思?”
唐立强把烟点着了,瞅着张军说:“你他妈是真狂啊,张军。”
张军回头瞅唐立强,不服气地反问:“我他妈咋狂了?我告诉你唐立强,我张军就狂啦!你他妈不是也挺狂吗??
唐立强斜着眼睛瞅着张军,操!我他妈告诉你张军,我狂不狂的不说,但我能他妈能分出大小王。我大哥是赵福胜,我大哥是焦元南,我他妈非常认可,那是我的老大,那是我哥们儿,焦元南比我小,我从来没拿他当弟弟,我他妈一直拿他当大哥。但是,在这伙人里面,我他妈最不认可的就是你,知道不?”
张军冷哼一声:“操!那我也告诉你,唐立强,打他妈第一天,赵福胜把你介绍过来,我他妈瞅你就不顺眼!你也不用在这他妈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没有我们这碗酒垫底儿,你是个啥呀。”
这边唐立强还要说话。
只见张军一转身,“啪”的一声,把门一关,就走了。
等张军这一走,出去上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屋里剩下这些人,谁都没说话!
焦元南也是气的浑身直哆嗦!
小双瞅着焦元南,小心翼翼地说:“南哥,那个我哥吧,这最近事儿也挺多的,发生挺多事儿,但我哥这心眼不坏啊,你听我说……。”
焦元南这时候心已经凉了一半了,不耐烦地说:“小双,跟你没关系,小双你别管了,这是我跟你哥的事儿。”
唐立强瞅着小双说:“你把那个韩伟萍的电话给我,那个他妈叫韩建平的,我他妈找他。”
小双赶忙劝着:“强哥,跟你有啥关系这事儿啊??。”
唐立强瞪了他一眼:“你不给是吧,焦元南,你把那骚逼娘们她哥电话给我。”
焦元南想了想,说了句:“行,我既然这么说了,我不方便找他了,那个立强,那你愿意找你就找吧,跟我没关系,你记一下电话。”
小双还想再劝,唐立强不耐烦地呵斥:“别唠了,我他妈自己干事,跟任何人关系都没有,我他妈唐立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他妈还真就不信了,你哥不是人,我他妈也不是人。”
说完,“嚓”就把电话拨过去了,唐立强就是那种见不得不平事儿,爱打抱不平的主儿,他想着焦元南不出手,那自己得出手,这电话就打给韩建平了。
那边张军刚跟韩见平说完,“哥啊,没事了,焦元南那不能找你了”。
电话紧接着就响了,韩建平接起来问:“哎,谁呀?”
唐立强在那头说:“喂!我是唐立强,你是韩建平吗?”
韩建平回着:“我是,哥们儿,怎么的有啥事儿?”
唐立强就说:“操!就是因为你这个逼,张军把我们这哥几个,和愣他妈够呛!张军这狗懒子刚从这儿走,跟兄弟们又吵了一架!我告诉你,别人我不管,我代表我自己,你他妈挺狂啊,我想他妈会会你,来,你告诉告诉我,你在哪呢?来来来,你说。”
韩建平一听就火了,骂道:“我操!不是你们他妈有完没完啦!!张军他刚跟我说这事拉倒啦!那怎么就咬着不放,没完没啦!!?
唐立强这头一呲牙,操!张军他说完就完啦,你他妈咋想的!那个懒子他只能代表他自己,他管不着我,我他妈也不屌他。我再说一遍,你那腿我给你定了,但凡见到你,我他妈就要你一条腿,你妈的高兴了要你命!!你跟我说说,你在哪呢,来来,我找你去,你看我唐立强是不是那样的,我自己一个人找你都行!我跟你说好喽,这事也跟焦元南没关系,焦元南不掺和。”
韩建平冷笑一声:“操!焦元南不去啊?你小子胆子不小啊,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唐立强不信的说道,操!今天就我自己去,你看我他妈干不干你。”
这头韩建平呵呵一笑,说:“操!唐立强你他妈疯啦,你就是个焦元南的小老弟,你他妈装啥逼呀,我他妈给焦元南面子,才给你面子,你来,我他妈也看明白啦!反正这事儿他妈怎么也得解决一下子,我倒要看看你过来,能把我咋地?别说是你来了,焦元南来了,还能咋的!!来!!!焦元南是不是不来说准了?”
唐立强回着:“对!他不去,就他妈我自己去!!
我操,小逼崽子!我他妈还真小瞧你了?你那你来吧!!别说我他妈欺负你!!
唐立强一撇嘴,操,你在哪呢,你等着,你说说地方。”
韩建平大声说:“我在大东洗浴呢,动力区的,你过来吧。”
唐立强应道:“行,那你他妈等着,我半个小时就到。”说完,唐立强直接把电话撂了。
唐立强撂下电话后,瞅了瞅屋里的焦元南,心里明白焦元南肯定是不能去了,毕竟刚才他俩都闹成那样了,张军那话都说得难听死了,都没拿焦元南当过老大,这么多年兄弟,焦元南也不好再掺和这个事。
这时候唐立强开口了:“傻华子,哑巴,你俩跟我去,其他谁也不用去。”
平常唐立强就爱逗逗傻华子、玩玩哑巴,可到了关键时刻,这俩小子要是挨欺负了,唐立强那是真护着。
傻华子虽说有点傻,但心里也知道唐立强对他比焦元南对他还好呢!!
一听这话,傻华子往前一上,说:“我去,我跟你把他送走。”
哑巴也跟着说:“阿巴阿巴,我也去!我操他妈地。”
唐立强二话不说,领着傻华子和哑巴,拿着家伙事儿就往外走。
小双在旁边劝着:“别的强哥,哎……强哥!!”
唐立强不耐烦地说:“小双,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是那样的,我认可你,但你哥我可不认可,这小子他妈有钱有人的时候就人来疯,打仗占优势了,比谁都猛,一到他妈人多的时候,他就拉稀,这你不是不知道吧?你不用管了,我必须得他妈出这口气。”
唐立强出门开车,拉着傻华子和哑巴三个人就奔着大东洗浴去了,唐立强开着车,三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再说对面,韩建平坐在那儿,心里想着事儿,也在等着唐立强过来,一场冲突那是一触即发。
韩建平瞅了瞅身边那二十来个兄弟,把电话一撂,就对他们说:“兄弟们,都到跟前来。”
兄弟们凑过来问:“哥,咋的了,咱这是要跟谁干呢?”
韩建平说:“一会儿焦元南的兄弟唐立强要来,小逼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想和我掰下手腕,还说要他妈我的腿,等会儿他来了,谁都不用给我惯着他,就给我狠狠干他。”
兄弟们一听,有点惊讶:“哥,焦元南的兄弟啊……?
对呀,咋的?
哥,这事咱们是不是得研究研究,焦元南咱不说,他身边拿出一个兄弟,那都是手子,一个个都贼他妈虎,贼鸡巴猛!!
这头韩建平眼珠子一瞪,操!怕鸡巴啥!!他们是炮子,咱们还是炮子呢,我妹夫还是张军呢,你怕他干啥呀,来就跟他磕就完啦。”
韩建平接着说:“他说他一个人来,我估计最多超不过仨人,咱就直接干他,把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一会儿等他来!谁也不行他妈手软,放心,有什么事有哥给你们兜着,怕鸡巴啥呀。”
这些兄弟私下里就开始议论了,有个兄弟说:“大哥让咱们跟焦元南的兄弟拼命,那焦元南兄弟都是啥人呐?那基本上个个手里有人命啊,咱可都知道,咱就挣那俩逼钱儿混个社会,可不能把命混没了呀!!那唐立强我也听说过,那不就跟阎王爷干嘛,咱犯不上扯那蛋呀。”
这时候有个小头头过来劝韩建平:“平哥,焦元南兄弟跟焦元南一样,那可都是玩命的主儿,哥,为这点事儿犯不上啊,不行咱给拿俩钱,道个歉啥的就拉倒得了呗,咱也不是没那钱儿,跟他拼命可不值当啊。”
韩建平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啥意思,你害怕你就滚犊子,别他妈跟着我混了,一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一到事儿上就他妈拉稀。”
那小头头寻思寻思:“哥!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走了啊!那个我想起来了,我家里还有点事。”
韩建平一听这话,他们能不明白咋回事吗?更气了:“操,咋的,滚滚滚,还谁滚,走…走…滚。”
旁边那几个小子见状,也赶忙说:“哥,那我也走了,你看我这也刚想起来,一会有事。”韩建平气得大骂:“我操你妈,我给你们买这买那的,真章的时候你们拉梭子!来来!你们把大哥大电话给我放下,那都是我拿钱买的。”
这几个小子马上点头,说:“行,大哥,那放这儿啦!那大哥!那我走了啊。”
呼啦一下子,二十来个人走了十五六个,瞬间就剩下五六个了。
剩下这五六个人瞅瞅韩建平,说:“哥,你别生气,你放心,我们不走。”
这些人平常都是对韩建平挺忠心,段位低一点的。
韩建平一摆手:“都他妈把电话拿上,一人拿个家伙事儿,一会儿来了,不行就崩他,出事算我的。”
这几个人应着:“行,大哥。”
韩建平心里合计着,刚才二十来个人还有点胜算,他也知道这焦元南的兄弟确实猛,他心里也清楚,可这时候,已经骑虎难下了。
这时候张军已经在半道上了,韩建平打电话过去问:“张军,他妈咋回事儿?”张军在那头说:“哥!咋的啦??
操!还他妈咋的啦!焦元南是不来了,来个唐立强给我打电话了,这逼小子要他妈干我,我告诉他地址了,他说他来,还说他自己来,咋的,这事儿没完了啊?你说你这办的是啥逼事儿?还能不能行了。张军,你要是能当我妹夫你就当,你要是不能当的话,我给我妹介绍个别人吧,你这点事儿都解决不明白,我是怕你为难,才跟你说的!!
怎么又找你了?
这头韩建平寻思寻思,张军,这么说吧,我也不让你为难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大舅哥,咱不跟他一般见识,我给拿俩钱得了,三十万五十万我都能拿,我就是怕你难做,况且我一看你真不行啊,真他妈拉胯啊。”
张军听着也挺怵,心里想着,这唐立强可不好惹,他都敢跟焦元南耍横的货,自己哪敢跟唐立强对着干呐,这事儿要闹大啦!!!这他妈可咋整。
张军思来想去,也没别的招了,舔个大逼脸,电话“叭叭叭”就拨出去了,拨给焦元南了,想着让焦元南来压这个事。
焦元南接起电话,“喂,咋了?啥意思?”
张军在那头赶忙说:“不是……元南!我今天的话啊,确实有点过了,但是呢,你还真想跟我掰扯啊?咱们十多岁就在一块儿玩儿,这么多年了,我说话今天是有点儿过了,但是……!哎…!你这样啊,我的事儿呢,你就别参与了,然后咱哥们儿该处还得处啊,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掰了吧??
焦元南说,你的事儿我也不管了,张军,就因为咱哥俩这么多年兄弟,我不想和你吵吵!况且我也给你面子了,我没去找那个韩建平。”
张军着急地说:“那唐立强不又去了吗?唐立强找我大舅哥要干他呀!你看这事儿抻来抻去,咋还就没完了呢?。”
焦元南回着:“唐立强的事儿…!那我可就管不了了,你自己跟唐立强说吧,唐立强他啥样你还不知道?赵福胜他都敢骂,我哪能管得了他呀,我可没让他去,这是真事儿!他只能代表他自己。”
张军无奈地说:“行行行,我找唐立强。”
说完就挂了电话,又赶忙给唐立强拨过去。
这时候唐立强正在半道上,接起电话:“喂?!
哎呀,强哥,我小军啊,张军呀。”
唐立强没好气地问:“你他妈啥事儿?”
张军陪着笑说:“不是,强哥,你真急眼啦?我刚听说,强哥咋还真急眼啦?”
唐立强“咔”的一下把车停道边了,大声问:“你啥意思,张军,你不挺牛逼的吗?”
张军赶忙说:“强哥,我在你面前我有啥牛逼的呀?咱哥们儿之间有啥过不去的事儿呀,还扯啥呀,强哥,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儿拉倒吧,你就别难为我啦,你看我挺难做的,一面你说是我兄弟,一面是我大舅哥。”
唐立强追问:“你服没服吧?”
张军连忙回道:“服服服…啦!还不行吗?强哥我错了,服啦!我这当小弟有小弟样了行吗?强哥,你有点格局,你别跟我一样的行不行?我当时也是一时上头了,才说的那些话”!!
唐立强哼了一声说:“你要这么说吧……!我实话跟你说,我就在路上呢,我一会儿到你大舅哥那,我准备给他送走,我今天就打算干死他。但你要是这么唠,张军,那你说这事咋办吧?”
张军赶紧说:“我跟我大舅哥说了,让他拿50万给季晓燕,我和季晓燕我俩肯定是黄了,你们这边就别管了,我给拿50万,你看还不行吗?”
唐立强想了想,说:“行,我他妈就给你这个面子,张军,但是没有下次!!。”
张军赶忙应着:“行了,哥,哪天喝酒啊,好嘞。”
张军心里头虽然不爽,但是他拿唐立强是一点招都没有。
但这事儿还没完,紧接着张军又拿电话打给大舅哥,说:“哥,我跟你说完了,焦元南也说了,唐立强也说了,哥,这事就破点财吧,毕竟给人砸了,你就给拿50万得了!50万给了他就不找你了。”
大舅哥韩建平在那头说:“行,那我这现在没有啊,张军,我这现金不多,你不行你先给我垫上。你看谁让我是你妹夫呢,你放心吧,到时候结婚从彩礼上扣还不行吗?”
张军虽然心里头100个不愿意,但是你也没招,只能呲着牙说:“行…哥,我给你垫上,我给你垫上,好嘞。”
张军呢,把那50万托人给季晓燕送去了,这钱是实实在在花出去了,可打这事儿之后,他和焦元南之间能没隔膜吗?
就好比一个摔碎的碗,再往一块儿粘,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跟唐立强之间同样有了隔阂,虽说他死皮赖脸地又回来跟焦元南他们一起喝酒,焦元南也陪着喝,但焦元南心里跟他可没以前那么亲近了,这都像是为后面一些事儿在做铺垫。
不过咱暂且先不说,就说张军这日子也没剩几天安稳的了。
再说说季晓燕这边,打从那事儿结束后,焦元南就发现唐立强变得不一样了,天天不着家,也不穿那破背心了,改成穿衬衫,整身西装,小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打理得有型,每天晚上还领着傻华子和哑巴出去喝酒。
去哪儿喝呀?天天往季晓燕的金港娱乐城去消费。
每次去的时候,有人就跟季晓燕说:“燕儿姐,唐立强强哥又来了,又来给咱捧场来啦!!。”
季晓燕就会过来,穿着小旗袍,三十五六岁的她,跟唐立强岁数还挺相当的,笑着打招呼:“强哥来了啊??
来了燕儿。”唐立强回应着:“怎么样?伤好了没?”
季晓燕答:“好了强哥,强哥今天晚上算我的,你别买单。”
唐立强摆摆手说:“算什么你的呀,你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也不容易,哪能让你请我呀?强哥我有这能力,到哪儿喝点酒不花个三千两千的,不算事儿。”
季晓燕感激地说:“强哥,谢谢你,我知道咋回事儿,后来刘双都跟我说过。”
就这么着,唐立强连着在那儿喝了一个礼拜的酒,再后来出门的时候,要是傻华子、哑巴想跟着,唐立强就说:“我出去办点儿事儿,你俩别跟着了啊。”
哑巴还想问咋回事,唐立强也不细说。
这事儿发生在7月初,他在那儿一直喝到7月中旬,唐立强变得不像以前那么浪荡了,整个人看着挺踏实的。
季晓燕呢,也看明白了,心里想着,这唐立强虽然跟张军比起来,长相没那么帅,可做事靠谱踏实。
女人嘛,干着夜场这行,就想着有个能依靠的人,一来二去的,他俩就好上了。
这事儿焦元南知道不?小双知道,张军也知道,可唐立强挺仁义的地儿在于,他没公开这事儿。
他怕影响季晓燕地声誉,就是喝酒的时候去办公室聊聊天、整整造人计划啥的,偷偷摸摸地相处着。
唐立强通过这件事,就跟季晓燕好上了,而且还好了挺长时间。
张军离开季晓燕后,厄运就找上门了。
这么一看,唐立强这货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但这一番折腾也算是没白忙活。
第197章 丢了面子
时间就来到了1997年的8月1号这一天。
为啥单提这日子呢,因为就在1997年的8月2号,张军死于当时哈尔滨的亚细亚夜总会门口。
咱现在讲的这些事儿,那都是张军跟焦元南经历过前期那些事儿之后的情况。
你细琢磨就会发现,张军这个团伙里边,早期的时候,他那可是实打实的领头羊。
以前一提起焦元南、张军,那都是响当当的名号,焦元南在这团伙里手段挺硬,张军也不差。
而且张军岁数还大,团伙里还有小双是他弟弟,所以张军那领头羊的位置,那是没人能质疑的。
可随着赵福胜跟焦元南他们这个团伙交叉作案之后,两个团伙就这么形成了。
再加上后来曾大伟、海涛,还有那唐立强等人入伙之后,你就会发现,张军在这个团伙里的影响力可就越来越小了。
像傻华子和哑巴那样挺猛的人,全被唐立强给拉拢到身边了。
咱也不好说唐立强有没有私心,这事儿咱也猜不透。
张军跟焦元南俩人之前,因为季晓燕那点事儿吵吵起来了,那吵得可挺凶,说的都是些挺伤人的话了。
张军说啥“我从来没拿你焦元南当过老大,我他妈拿你当兄弟”,焦元南当时气得直抖。
不过毕竟俩人打小就是光腚娃娃,十来岁就在一块儿玩了,就因为这点事儿,焦元南也不能真把张军咋地,张军也不能把焦元南咋样。
事后,俩人也都反省了一下,大家伙儿还凑一块儿喝了点酒,唠了唠嗑。
在1997年的7月中下旬,韩美平跟季晓燕那事儿之后,季晓燕就跟张军分手了。
那张军这时候,趁着韩伟萍伤还没好,就以护理韩伟萍为借口,天天在医院里待着,也不咋回那茶楼了。
偶尔白天可能回去露个头,进屋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跟焦元南一见面,俩人那可太客气了,焦元南看见张军就说:“张军回来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张军一瞅,赶忙回着:“哎呀,不得了,我这边医院这边还挺忙的,你们喝着啊。”
以前他俩见面那可不是这样,张军一见面那都是“操他妈,咋的呀,这吃点饭不等我呢”,焦元南、唐立强他们也是骂骂咧咧的,那时候可没隔阂。
现在可好,一见面变得这么客气,这说明啥呀,说明彼此心里头都有隔膜了,都防着对方呢。
其实太客气了真不是啥好事儿,就夫妻之间都是,平常骂骂咧咧的,可能没啥事儿,要是太客气了,哪天出事儿那可就是大事儿了,老哥们您可得记住了。
就这么着,张军跟焦元南俩人就一直保持着这么个状态,互相之间客客气气的,也不咋来往了,反正就是感觉有那么层隔膜在。
这一天是1997年的8月1号,这一天张军那是心不在焉的,一边守着韩伟萍,心思也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这一天早晨,就是1997年的8月1号早晨,张军在医院里护理着韩伟萍,起床后就感觉右眼皮一个劲儿直跳。
咱东北话不都说嘛,“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里面可有不少说道,迷信的说法可多了去了,就像之前讲过的赵三、刘勇他们,在被抓之前那都是有迹象。
张军这早晨起来,右眼眼皮跳个不停,旁边的韩伟萍就说话了,意思是让张军整个纸条贴上。
张军一合计,那就贴个纸条呗,还真就贴了个纸条。
其实啊,他这心里头就是心烦意乱的,要按那迷信说法来讲,那就是人快死之前,多少是有些征兆。
这一整天,从白天一直到晚上,张军那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闹心得很,韩伟萍跟他说啥话,他都是心不在焉的。
咱说,这事儿还得从张军身边一个朋友说起。
他这个朋友姓董,大伙都管他叫董哥,原名叫董飞。
这董飞是谁呢?他是张军家邻居。
张军家就在道外区,有人可能会问了,不是说焦元南家在道外嘛,咋又扯别的地方了呢,其实他们在道外南八街那块儿,焦元南、张军都是邻居,连小双也在那片儿,就跟咱讲长春新民胡同似的,都在那一块儿。
这董飞,比张军和焦元南得大上个六七届,说白了就是小学、中学人家一直在上着,等董飞中学快毕业了,焦元南他们才刚上小学二三年级。
也就是比他俩都要大上六七岁往上,这大哥都快40了。
在东南八街那块儿,董飞从小就管张军他们叫弟弟,他可不混社会,张军家里条件一般,董飞小时候对张军还挺照顾的,俩人关系一直挺不错,人家就是本本分分做点买卖。
焦元南也知道董飞的存在,毕竟张军后来混得挺牛逼,不咋跟董飞一块儿玩了,可那也架不住有交情在,就好比多少年的朋友不咋联系了,只要是朋友找过来,那肯定也得搭理人家。
所以焦元南虽说不跟董飞一块儿玩,但也认识他,董飞和张军的关系是更好一点。
就这一天晚上八点多钟,在当时哈尔滨的一家饭店里,董飞正跟一帮哥们儿喝酒,这些哥们儿也都是做买卖的,生意人呗,大买卖倒是没有,反正手里头都有点小钱,别人开奔驰宝马他们开不起,也就是开个桑塔纳啥的,反正就是小资、中产那类的吧。
这几个老爷们晚上凑一块儿喝点酒,喝到晚上八点来钟的时候,董飞的朋友就说:“董哥,那咱们晚上出去玩会儿,找个地方呗。”老董一听,寻思着也行,都是四十三、四十四岁的老爷们了,出去玩的时候,喝点酒不都好嘛,别说咱这岁数了,就是再往前推10岁,30岁的男人那也是爱玩呀,对吧?
几个人一合计,就寻思上哪儿玩呢,一寻思,南岗那旮哒新开了个亚细亚夜总会,也没开多长时间。
这亚细亚是个恋歌房,可不是那种搞演出的地儿,就是纯纯的夜总会,一楼、二楼、三楼都有唱K的地方,三层楼。
这老董也是喝得有点上头了,朋友一说,他就说:“那走吧。”
老董扯着嗓子喊了句:“走吧!”然后就领着那帮哥们儿往亚细亚去了。
老董还挺讲究,吃饭就是他安排的,当时朋友还劝呢,说:“哎呀,董哥,哪能总让你安排呀,不行啊,大伙儿轮着来,这个局子你安排了,下个局子可不能还让你管了呀。”
老董摆摆手说:“拉倒吧,这局子我安排就安排了,下个局子再说。”
这不,一伙人就来到亚细亚了,往屋里一进,好家伙,当时开了三台车来的,那时候对酒驾也管得没那么严,一个个都喝得迷迷瞪瞪的,就这么晃晃悠悠进屋了。
一进屋,服务员瞅见了,赶忙迎上来说:“哎呀,几位大哥,那咱们是唱歌呀,还是找包房啊,咱家的小妹儿可都很漂亮,大哥你们上楼呗。”说完,就把老董他们给领到楼上去了。
到了楼上,进了包房之后,老董跟朋友们很快就坐下了,一人点了个陪酒的妹子,紧接着又上了些酒啥的,就开始玩起来了。
咱可得记住了,那是从晚上8点半就开始玩上了。
这帮大哥平常净忙着做买卖了,轻易不咋出来玩,40多岁的大哥,那都是会过日子的主儿,说白了,就是不咋舍得花钱,就算手里有点钱,也不咋大手大脚地花。
啥意思呢?给你举个例子吧,比方说这小费要是200块钱,能坐4个小时的话,那他们可不会让你坐俩小时就走,得让你坐满点儿,不然不觉得亏了嘛,是不?
就这么的,这帮大哥从晚上8点半就开始在那玩,那时候亚细亚这块儿的小费也不贵,在97年的时候,好像就是200块钱。
不过一般在夜场工作的或者总去玩的都知道,那坐台的妹子,顶多坐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那可就是极限了,再坐下去人家妹子也受不了,毕竟人家还得赶下一个台呢,对吧?
结果这一玩就玩到12点多了,整整4个小时了。
屋里头这帮人都喝得迷迷糊糊的,那些包房里的服务员小妹儿又不出台,还被他们给灌得够呛,那些妹子忍不住了,就说:“大哥,咋还不买单呀,都12点半了。”
老董一听,哎哟,一瞅表,骂道:“我操,都12点多了啊。”
几个哥们儿在屋里一合计,虽说这一晚上也没少点东西,不过亚细亚这地儿消费确实不高,不是那种贼豪华、装修贼高档的地儿,跟天人间那种高档场所可没法比。
眼瞅着明天还有买卖要做,就说:“那走吧,谢了啊,妹子们。”
老董就喊了一嗓子:“谁去买单呀?”一个个都喝大了,迷迷糊糊地喊着:“买单,买单。”
服务员听了就说:“先生,你们在2楼,你们上一楼吧台直接去买就行啦。”
老董一听,说:“那行走吧。”
旁边有哥们儿还抢着说:“董哥,能用你安排呀,我安排,我安排。”
其实他们兜里那钱也都没多少。
然后这六七个男的就晃晃悠悠地下楼了。
等下到楼下,那场面可有意思了,一个个都喝得东倒西歪的,站都站不稳,在那猛地一停,晃晃荡荡的,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嘴里还呜哇喊着“我安排,我安排”,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兜里那钱都不多,当时借着那迷糊劲儿瞎嚷嚷。
这帮人,一个个嘴上说着买单,可实际上都不想掏那钱,老董在那瞅着,心里直骂:“哎哟我操,也没个人帮着买单呀。”
老董心里也挺来气,这吃饭就是他买的单呢,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着吧台喊:“来,算下账,看看多少钱?”
你们遇见过这种事儿没?在楼上的时候,一个个吵吵嚷嚷的,都说要买单,可真到掏钱那时候了,这个也往后缩,那个也不往前凑,都搁那儿装糊涂呢,明白不?我可没少碰见这种情况。
老董在那张罗着买单,可身边那几个朋友,刚才还喊着“董哥,我买我买”呢,这会儿都不吭声了,老董心里别提多不得劲儿了。
这时候,旁边有个哥们儿看不下去了,反正这哥们儿在他们这群人里算是个配角。
这哥们儿就说:“哎呀,董哥,这吃饭都是你买的单,这次就让我来吧,我来吧,别别别,不用你了。”
不过说话这哥们儿,在他们这群人里条件是最差的,说白了,就是挣那点钱养家糊口,没多少闲钱。
但这事儿吧,跟有钱没钱还真没啥关系,哥们儿之间有时候就这样,你借钱的时候,那些看着有钱的主儿,不一定敢借你,可真等你有灾有难了,你会发现,那些看着不起眼的朋友,哪怕就是开出租车、修车的,手里攒着十万八万的,说不定就能借你几万块,所以说这玩意儿跟钱多少没啥太大关系。
老董一听这哥们儿要买单,赶忙摆摆手说:“别别别,不用你,不用你呀。”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生气,想着:“妈的,那些有钱的一个个都不张罗,净搁那儿装。”
这时候,服务员说话了:“大哥,一共是1850,你这样,大哥,你给1800得了。”
在1997年,在歌厅唱个歌就花1800块钱,说实话,那也挺高的了,虽说他家消费还算可以,但搁现在这个角度看,倒也不算高,毕竟那小费啥的都已经算进去了,服务员的台费也都结清了,就是在里面点的啤酒、果盘子,还有那些洋酒啥的,加起来1800可真不少了,这又不是北京的天上人间那种高档地方。
在九七年的时候,出去吃个饭可能花个千儿八百的,那也挺厉害的了,老董手头也没多少大钱,一听要1800,心里直骂:“我操,妈的,一千八百多呐。”
服务员在那又说:“对,1850,给你抹50,1800得了。”
老董一听,就问:“能再打折呗,妹子。”
服务员一瞅,心想着:“我能有多大权力,给你抹50都不错了。”就回着:“哥,咱就这点权力,我给你抹50了,那是不能再便宜了。”
老董那些朋友,有的都喝多装糊涂了,就在那晃晃悠悠地站着,也不动弹。
有个哥们儿还来劲了,冲着服务员喊:“哎,我给你提个人,你把你家管事的叫来,你家老板、经理啥的在家没?”
旁边另一个哥们儿一听,还纳闷呢,说:“这咋的了,干啥呀?”
老董,也就是董飞,本来就有点生气了,就说:“不行,把你家老板叫出来,经理啥的也行!。”
服务员一瞅,有点不屑地说:“大哥,你认识老板吗?
不认识!你就让那个经理出来,让管事的出来就行。”
这一折腾,旁边几个哥们儿里有个条件好点儿的一看,就说:“董哥,不行,我把单买了吧,完了…我这没带够钱!!
操!有钱也不能瞎造呀,是吧,能便宜便宜点的啊。”
人家服务员一听,就说:“那行,你等一下大哥。”
然后就跑到里面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经理,经理。”拿着对讲机在那喊。
当时二楼有个单独的小包房,那办公室屋里头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个小年轻的,刚二十七八岁,这小经理一听,不耐烦地问:“咋了?”
那吧台的小王就回着:“经理,有一伙客人买单,完了让你下来一趟。”这经理一听,骂了句:“你妈的。”
那经理就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了,穿着个小白衬衫,看着挺精神的,来到吧台这儿站定。
这服务员就赶忙说道:“经理,就是这几位大哥玩完了,要买单,然后让叫你过来一下,倒也没吵吵。”
经理瞅了瞅他们,问:“哥们儿,咋的了,啥事儿啊?我可不认识你们。”
那意思还挺不耐烦的。
这头老董说,你看兄弟,我们经常来,能不能给我多打点折?
懂行的人都知道,到你这地儿来玩,那是来捧场来了,一回生二回熟的,这买单了,给打个折啥的,也是常有的事儿。
经理又接着问:“消费多少钱?”
毕竟干服务行业的,轻易也不能得罪客人。服务员回着:“经理,消费了1850,我都已经给免了50块钱了,咱就收他们1800。”
经理听了,扭头瞅瞅老董,说道:“大哥,这都已经抹50了,差不多就得了呗,你看咱这成本啥的,你还想再抹多少钱呀?”
老董一听,就说:“老弟,你这么的啊,我给你提个人,哎,你看看能不能再优惠点。”
经理有点不屑地问:“咋的,提人?你认识我们老板啊?咱老板可有交代,说要是提他,得给他打电话核实,你可别瞎报号,要是冒充的,那不是给咱丢脸嘛,对不对?你要是真朋友,讲究点,不差事儿就行,要是冒充的,那可就让咱下不来台了。”
老董就说:“我不是提你们老板,我给你提个社会人儿,你看这酒吧在南岗区,南岗区的焦元南,还有张军,知道不?那站前的张军,那可是我弟弟,你看看给打个折呗。”
老董说出张军名字的时候,还特意加上焦元南,为啥呀?就是怕张军的知名度不够,毕竟焦元南可比张军名气大多了。
说实话,在哈尔滨那江湖圈子里,老董就寻思着,这夜场在南岗区,我提焦元南和张军,你还能不认识呀?
而且老董这人平时喝点酒,认识张军之后,可没少提张军,不管是到南岗,还是到动力区啥的,一去就说“我弟弟张军。
那很多老板也不可能真去核实,干服务行业的不都想着别惹事儿嘛,稍微给打点折,那也是常有的事儿,提张军好使的时候,多数人都会给个面子,打个折呗,1800收个1500啥的,也不是啥过分要求。
老董这几个朋友,有的都不是混社会的,他们更不认识张军了,不过其中有个稍微穷点的哥们儿,他还知道张军这个人,毕竟在社会上,张军那名号有时候还挺管用的。
结果这酒吧的小经理一听,愣了一下,然后来了句:“诶,啊,不认识,张军是谁呀,不认识。”
有人可能就寻思了,他这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呀?其实还真就是不认识。
为啥呢?有人就说了,在服务行业里,人家老板雇这么个能经营的人,从现在来看,当年很多社会上的人开的夜总会啥的,为啥都找个岁数大点儿的。
就是这人得对当地社会那些事儿了解明白,就好比金海湖那边,找个像老周、赵国权啥的(长春那边金海滩夜总会),找个在当地挺厉害、知道当地这些人的,就是怕碰见那种情况,比如说你在梅河口开个买卖,人家提田波的兄弟了,或者提田波他老爷子了,你要是不认识,那不就容易摊上事儿了嘛,这道理是一样的。
就这小年轻的经理,管服务员、服务生倒是挺有一套,可对社会上这些事儿那是一窍不通,压根就没听过张军、焦元南这号人,直接就说:“焦元南干啥的,不认识,哥们儿,你也别在这儿提人了,一共就没几个钱儿,1800块钱的事儿,把单买了不就完了嘛,咋的呀?”
这一下,可把董飞在朋友面前撅得够呛,那脸被撅得“嘎嘣嘎嘣”的,他心里想着:“张军平时挺牛的呀,咋到这儿提了,人家说不认识呢。”
这一听,酒劲也往脸上涌了,脸蛋子通红通红的。
旁边朋友还在那劝呢:“哎呀,董哥,那不行我来买单吧,我买。”
董飞赶忙摆摆手说:“不不不,不用不用,不用不用。”
接着他瞪着那小经理说:“你不认识我弟张军是吧?我他妈能买得起单,玩得起,多少钱的玩意儿!但今天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是面子的事儿,小老弟儿今天不打折,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可不是吓唬你!。”
那经理一听也来脾气了呀,为啥呢?大厅里那服务生、小弟好几个,七八个,人家这些小弟一看大哥被呛声了,能惯着你这几个四十多岁还喝多了的老爷们儿?
而且一瞅这1800块钱的单都买不起,还在那儿找人提这个提那个的,那经理心里就想:“酒蒙子一个,可不能惯着你。”
就说:“能他妈玩就玩,没多少钱,能玩就玩,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赶紧把单买了,不买单你走不出这门儿。”
董飞这脸被气得通红,旁边朋友又说:“哎呀,拉倒吧,。”
董飞一边摆手一边喊:“买买买,你他妈真牛逼呀你,张军不认识,焦元南认识不?焦元南那也是我一弟弟!!
就爱装逼是吧,哥们儿,我还是那句话,你他妈咋的,消费不起,兜里没带钱呢?兜里没带钱把东西押这儿,开车来的把车押这,我跟你说,在这儿不用提人,不认识老板谁也不好使,赶紧滚犊子把单买了。”
这时候,旁边站着的几个服务生小孩儿就从沙发那边起来了,走过来问:“王哥,有事儿啊?”
经理回了句:“没事没事,我能处理。”
董飞心里也明白,这要是再不买单,人家真能揍自己,这些十八九岁的小孩可不会惯着你。
服务生过来了,董飞没办法了,只能嘴上说着:“行行行,你牛逼,哎,买单买单,买单买单,我给你。”说着“叭叭叭”就从兜里掏出1800块钱来。
其实他不是没钱,就是想装个逼,要点面子呗,寻思着哪怕给免个五百,收一千三,或者免个800啥的也行,再加上他那朋友也不抢着买单,心里也憋着气,对吧?
结果倒好,人家根本就没给面子,把那1800块钱接过去,那经理还骂了句:“操!”转身就走了。
小经理这一走,可把董飞他们弄得满脸通红,特别尴尬,他那些哥们儿在那儿瞅着,说:“得得,走吧。”
董飞被大伙儿扶着,晃晃荡荡地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那帮人还在那说:“飞哥,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你都喝这样了。”
董飞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们都走吧,都走,哎,没事儿,别管我了。”
你说身边有时候就有这种朋友,喝点逼酒,你让他回家他不回,非得在大道上晃悠,也不知道干啥,你说把他扔那儿吧,又不放心,万一明天出点啥事儿,家属不得找你呀?这种人太多了,这种人可真不适合做朋友,咱讲故事也得学着长点经验。
我身边就有那么一个人,喝完酒就不回家,后来喝多了坐出租车不给钱,跟人家出租车司机干起来了,还被人告抢劫,本来大好的前途,就这么给毁了,这可都是真事儿。
当时董飞还在那气呼呼地说:“你别看今儿这1800块钱的事儿,我跟你说,我让他一万八都解决不了,操!”
旁边有些哥们儿一听,赶忙劝着:“哎呀,飞哥,拉倒吧,飞哥咱撤吧,别闹了。”
董飞也不听劝,拿起电话,就把号码给拨出去了。
第198章 大哥范
张军这不是正在医院里照顾韩伟萍呢嘛,之前季晓燕把韩伟萍给扎了,韩伟萍在医院里做完手术,这一直就没出院,就在那儿养伤呢。
咱就说,早上张军右眼皮就跳个不停,这都跳到晚上了,电话突然就响了。
这会儿都12点多了,张军在韩伟萍的病床旁边,正躺着眯着呢,韩伟萍睡得正香。
张军一瞅,我操,是邻居老董打来的电话,赶忙接起来:“喂,东哥,咋的了?”
老董在那头带着酒气喊道:“小军儿,军儿啊,你在哪呢?”
张军回着:“东哥,我在医院呢,我女朋友住院了,哎,不是,咋的了呀,咋听你这动静,出啥事了?”
老董那头气呼呼地说:“咱这在冰城的面子都没了,你啥时候不好使了,咋的你现在面没了啊?”
张军一听,愣了一下,这要是换别人大半夜打电话,他当时就得骂两句了,他这正困着呢,想睡觉,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董哥,咋的了,你喝多了啊,你在外面咋的了,咋还说在冰城没面儿了呢,咋回事啊?你有啥事就直说。”
老董又接着说:“我在外边喝酒,跟朋友在一块儿,我操,老张、老李还有老马,还有咱家那谁,反正一堆人,喝完了我去买单,我寻思着提个人,提老弟你,那肯定有面儿啊,结果我一提你,你猜他说啥?”
张军听着都挺无奈的,就问:“他说啥呀?”
老董更来气了,大声说:“他说张军我不认识,爱谁谁,这单你买不买,不买你妈的,你玩不起,滚犊子,还把我给骂了一顿,军儿啊,这咋的,在南岗现在都不行了呀,军儿啊,你这是咋混的呀。”
换做别人这么说,张军张嘴就得骂回去了,说实话,可这是老董,张军对老董那是挺尊重的,毕竟是邻居,岁数又大,人也都有好的那一面嘛。
张军就问:“董哥,那你这啥意思?”
老董回着:“没意思,军儿,你过来一趟,我这太没面子了,让人给骂了一顿,操,关键是那小子还不认识南岗张军,那可不是别的地方,我就是去平房区提你,人家不认识都行!!这不是打我脸,也是打你的脸呐!那小逼崽子20来岁,愣说不认识。”
张军一瞅表,这都快一点了,实际上这会儿都已经是1997年8月2号的凌晨了。
张军心里寻思着,要是喝多把那夜总会给砸了,出了大的事儿,那我去一趟倒也行。
毕竟这时候的张军,那在道上也是仅次于焦元南,要是论段位的话,就算焦元南是一线大哥,他张军那也是妥妥的二线了,说实话,影响力可不小了。
要是喝多了,把夜总会哪个包房给砸了,自己出面去收拾收拾还行,可就为了这千八百块钱的事儿,张军都觉得不值当,那油钱来回跑一趟都不够,张军当时那可是挺牛逼的了,有点钱,名气也够响亮。
张军就问:“董哥,那你这啥意思呀?”
老董在电话那头喊着:“你来呗,军儿,我这太没面子了,在这儿被人撅得嘎嘣嘎嘣的,那骂得可难听了,在南岗这块儿提你,人家都不认识,军儿,你过来一趟呗,我还没走呢,门口一帮哥们儿都在这儿等着呢,咋走啊这?”
张军无奈地应着:“行,行,我去一趟,我大概20分钟吧,董哥,你先回车里坐一会儿。”
老董忙说:“行行,我去那等你,军儿,等你,哎哎哎。”
老董挂了电话,旁边有哥们儿问:“董哥,谁呀?”
老董哼了一声说:“操,南岗我一兄弟,张军,老厉害了,今儿我这酒喝得,让人给撅的,操!”
旁边有个老邻居一听,惊讶地问:“我操,董哥,你把张军小军找来了啊?够用吗?小军儿能行不?”
老董得意地说:“太够用了!别人不知道,你们不混社会的可能不清楚,那可是小军,我跟你们说实话,那可是冰城四大中有名有号的人物,手上都有人命的。”
那几个大哥一听,都懵了,有人就说:“哎呀,喝点酒,再闹出人命可咋整,董哥,不行咱们就撤了呗。”
老董一听就急眼了,骂道:“不行,谁他妈要走,今儿谁走,以后咱们就没处了,谁都不能走,听见没,操,你们要走了,往后就别跟我处了。”
这几个哥们儿一听,互相瞅了瞅,心里想着:“这他妈咋整?”
没办法,只能应着:“那等着吧。”就都在门口等着,没敢走。
再说张军这边,他当天心情本来就极其不好,我之前也说了,一整天那都是心烦意乱的。
张军瞅了瞅韩伟萍,轻声说:“你自己躺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办点儿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韩伟萍有点担心地问:“军哥,都几点了,我刚才打电话都听见了,就是个酒蒙子的事儿呗,你去干啥呀?”
张军解释着:“我一邻居,从小对我就挺好的,就是那董哥,你也见过的呀,别人的事儿我可以不管,董哥的事儿我要是不去,他可得骂我了,我去看看。”
韩伟萍也不好再多说啥了,就说:“那你去吧。”
要是这女的当时硬拦着,不让他去,可能当年也就出不了后面那些事儿了,这张军就下楼了。
下楼后的张军那派头子可足,现在的张军他挺注重穿着打扮的。
张军穿着个名牌的小衬衫,那衬衫一件就得五七八千的,在当时那可老好了,还是短袖的,毕竟是夏天嘛,这会儿都8月2号凌晨一点多了,底下配着小西裤,那就是传统的大哥范儿。
张军住的地儿离那夜总会不算太远,开车也就20分钟都用不到,等他到的时候,也就12点50分左右。
张军开着车,老远就瞧见董飞他们一帮人了,有五六个,就在亚细亚夜总会门口那旮旯旁边站着。
当时也没废话,这工夫都夜里12点多钟,一点来钟了,正是客人玩完了往外走的时候,门口那服务员啥的都在那送客呢,嘴里说着:“哎呀,慢走啊,大哥,哎,几位再来呀。”就这么个时候。
张军一脚油门,把车开到对过,开的啥车呢?就是那奔驰,之前把奔驰换回来了,他死那天开的就是这奔驰。
车直接就停在了亚细亚的门口,“吱”的一下,一脚油门踩住,就稳稳停在那儿了。
这时候,门口有服务生,还有保安,有专门管停车的。
那保安一瞅,赶忙上来说:“哎,大哥,你别停门口啊,亚细亚门口就这一个出口,你给堵上了,一会儿出人都费劲呐,大哥,你车不能停这儿,你往前挪一下子。”
张军从车上下来,那架势,贼有派头子,咱得说,张军这范儿,可比焦元南瞅着还像大哥样。
张军一伸手,指着保安就骂:“你妈的,我就停这儿,要不你给我砸了它。”
那保安一看,这人开着大奔驰,长得还挺精神,张军模样确实还行,要不季晓燕当初也不能喜欢他呀,而且那气质,在97年开个奔驰那得多牛逼。
心里想着惹不起呀,就又劝着:“不是大哥,你这往前挪一点都行,这搁这儿挡道,你给我挪挪呗,大哥。”
张军一听来气了,吼道:“你妈的,你给我砸它,腿他妈给你打折喽!。”
保安一瞅,心里明白肯定惹不起这主儿,也就没敢再吱声了,旁边另一个保安也没敢吭声。
这时候,老董他们瞅见张军到了,一看车号就认出来了,喊着:“哥们儿来了,我哥们儿啊,他是我老弟。”
呼啦一下,这五六个人就围过来了。
董飞赶忙说:“军儿,你可来了啊。”
张军瞅了一眼,啥也没说,抬腿就往里面走。
那几个老板一瞅张军这架势,就感觉是道上混社会的,张军伸手推着转门就往里进,他第一个进去,那几个老板跟着张军就也往里头走。
这时候董飞可来劲儿了,心里想着:“你看我这面子好不好使就完了,操,你们都瞅着啊,这可是我弟。”
进了大厅里面,这会儿正忙着送客,服务员跟客人搂搂抱抱的,嘴里说着:“哎呀,三哥慢走啊,哎,李哥,哎,三哥这边请啥的。”那场面挺热闹,人也不少。
张军穿着那小衬衫,扎着个小皮带,手里还拿着个小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吧台这儿了。
吧台那儿有俩女的,一个在那给客人买单结账,拿着计算器在那按,另一个在旁边整理东西,一抬头瞧见张军,就问:“哎呀,哥,什么事,你这是唱歌还是啥呀?”
这吧台这儿还有个收银台,旁边摆着个玉摆件,那玩意儿还挺大,据说这做生意的地方摆这东西都有讲究,懂行的都知道。
结果张军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吧台里那个玉摆件“啪”的一下,用手这么一拉,“啪嚓”一声就掉地下了,那玩意儿在97年的时候,咋不得值个万八千的,就这么“咔嚓”掉地上,一下子就碎了。
服务员当时就吓坏了,喊着:“哎呀妈,大哥,你这干啥呀,大哥,你这砸东西呢,大哥。”
旁边那些小孩儿也都害怕了,尤其是那小姑娘,吓得够呛,嘴里说着:“把你家管事的叫出来,把你家经理、老板给我叫上来。”
这后面有几个小子,穿着个小背心,那身上的肌肉鼓鼓的,一看这架势,往前一站,看着就要动手的样子,嘴里喊着:“干啥呀!你妈的!!。”
第199章 确实有面子
咱说,也就在这时候,那几个穿小背心的小子刚往前凑,张军猛地一回头,瞪着他们问:“你们几个逼崽子干啥?”
那几个小子有点发怵,结结巴巴地回着:“大哥,哎……?”
张军根本没搭理他们这话,一回身,就从自己的挎兜里,“咔嚓”一下掏出了一把五四手枪,“啪”的一声就往吧台上一拽,那动静可把周围人吓得不轻,张军扯着嗓子喊道:“别吱声了,都别他妈吱声,再吱声我弄死你们。”
你就想,门口堵着个大奔,大哥气势汹汹地下来,进了门先是把吧台的摆件给拽地上摔碎了,这又掏出枪往吧台上一放,那场面,换谁看了不得迷糊呀!?
当时在场的人那心里都“咯噔”一下,大气都不敢出了,整个大厅瞬间就安静下来了,都被张军这架势给镇住了。
咱就说在那时候,那真正的道上大哥出去办事儿,顶多就带个司机或者带个保镖啥的,哪有天天整那十多个、二十多个、三十多个小弟跟着出去的,那整好几十个小弟跟着出去晃悠的,那都是些小流氓崽子。
就说这张军,段位现在老够了。
当时张军“啪嚓”一下,把手里的家伙往那台上一扔,把那服务员给吓得够呛,那服务员赶忙喊着:“快快快,叫经理去,麻溜儿的呀!”
里头有个服务员,撒丫子就往经理办公室跑。
那二楼办公室,就是经理待的地儿。
小经理才二十多岁,正搁那忙活呢,就听着服务员喊:“经理,经理,出事了呀,楼下有人闹事,你赶紧去瞅瞅去吧。”
经理一听,不耐烦地说:“咋的了呀?慌啥玩意儿,咱楼下不有兄弟在那看着嘛。”
那服务员急得直跺脚,说:“小刚他们是在那呢,可对面那些人都掏枪啦!!。”
经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寻思着:“我操!在咱这夜总会闹事的,有的大哥没准儿一急眼,真能把枪掏出来吓唬人啥的,可咱这开业这三个月了,还真就没碰着过谁掏枪呢。”
张军这时候都三十三了,绝对是炮子级别的了。
经理屋里头当时有六七个看场子的兄弟,经理一听这情况,赶紧招呼着他们,一伙人急急忙忙就跟着经理往楼下跑。
等经理到了楼下,离老远就瞅见张军了。
这张军那架势可太有样了。
张军扯着嗓子一吆喝,旁边那邻居董飞董大哥一瞅,心里暗想着:“哎呀妈呀,这张军可太牛逼啦!。”
董哥那几个哥们也跟着起哄:“我操,我去你妈的,你瞅人家这张军,这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再看张军呢,把那大黑星54手枪从吧台上拿下来了,大厅里不有那些接待客人用的小沙发嘛,张军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沙发前面有个小茶几,张军“哐当”一声,就把手枪拍到那茶几上了,然后慢悠悠地掏出烟,点上了,二郎腿那么一翘,那皮鞋擦得锃亮锃亮的,还喊着:“董哥,来来来,你们都坐这儿,都坐都坐。”这派头,那就是大哥的气场。
说句实在话,就那些个大学生,你们可别不爱听,你给一个学政治、学历史的,斯斯文文的大学生一把枪,让他去镇场子,去吆喝去,人家可未必害怕,你们信不?
真就不是啥人都适合在道上混的。你找个戴眼镜,斯斯文文学物理的,你跟他说:“老弟,你去道上镇镇场子去,去吆喝吆喝他们。”
他就算拿着个冲动锋枪,人家也不一定就害怕,这就是气场。
张军哪怕当时拿个玩具枪往那一拍,那也得有点气势不是,再把那小烟儿一叼,更有那味儿了。
这时候经理也出来了,一瞅那场面,我操!张军旁边围着得有七八个、八九个服务生,可那些服务生没一个敢靠前的。
都搁那远远瞅着,心里想着:“哎呀妈呀,这大哥一看就不好惹。”
经理心里也“咯噔”一下,为啥呀?就瞅张军往那嘎达一坐,那气质,经理心里就明白,这大哥绝对是个道上的狠角色。再一瞅张军身后站着的董飞。
老董抱着膀子,那表情,就好像在说:“看见没?我弟弟牛逼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咋的,有多牛逼。”老董就那么抱着膀子在那瞅着。
这经理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这下可他妈摊上事儿了,完犊子了。
不过这经理也不傻,那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儿,赶忙一路小跑着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哎呀,大哥呀,这、这是咋的了呀?是咱店里服务不好了还是咋回事儿啊?大哥,您可别拿着那玩意儿呀。”说着还陪着笑脸。
董飞抬头瞅了瞅,说:“军儿,就他刚才跟我装逼,还骂我,贼牛逼!!”
那经理赶忙陪着笑说:“哎呦,大哥,误会啊,大哥,您消消气儿。”
这时候张军一摆手,那意思是让经理别吱声。
张军叼着小烟儿,瞅了瞅这赶来的经理,开口说道:“老弟,我听说咋回事儿,我大哥来这儿消费,让你给打个折儿,你倒好,给我大哥一顿臭骂,还说什么玩不起就别玩,这话是你说的吧?我叫张军!怎么的,我听说提我还不好使吗?。”
那经理一听,赶忙说:“大哥呀,这…这就是个误会呀,您大哥提您的时候,我……我那也是难办呐,我……”
张军一听就急眼了,说:“咋的,我听说你还说不认识我!!?。”
那经理吓得直哆嗦,赶忙说:“军……哥是吧?我…我确实之前跟您不认识啊,这……”
张军瞪着眼珠子说:“没事!行!我他妈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那意思就是要动手收拾这经理了。
旁边的董飞一瞅,心里想着自己这面子可挣足了呀,还跟身边朋友显摆呢:“操,你看我这面子够大不,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董飞还嘲讽着那经理说:“你不挺牛逼的吗?刚才不还挺横的吗?”
那经理吓得赶忙求饶:“不是,不是,大哥,误会,大哥,大哥,您高抬贵手!军哥呀,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呀。”
张军抬头瞅了瞅这经理,寻思着这就是个不咋混社会的小屁孩儿,便说:“操!欺负你我都没名儿,我也不难为你,你把你家老板给我叫来,你告诉他南岗的张军来了,让他麻溜儿下来,要是没在家呢,就让他开车赶紧来。我可跟你说,半个小时之内要是不来,你家老板这买卖就别干了,我把你家这店给你砸喽,听明白没?”
那经理一听,赶忙说:“啊……这么的,我…我这就去给老板打个电话,老板好像在家呢。”
张军这气质,把那经理吓得够呛,经理心里想着拉倒,我赶紧找老板吧,我可压不住这茬儿。
当时张军也就没再为难这小经理,想着跟他一小孩儿犯不上。
这时候,这经理就走到一边,拿起电话就开始拨号码,“叭叭叭”地按起来。
说起来也挺巧的,他家这老板当时就在店里呢,这店一二三层楼嘛,他家老板就在楼上,正跟一帮客人朋友在三楼的包房里喝酒呢,喝得迷迷瞪瞪的。
这老板姓杨,叫啥呢,叫杨佩平,四十来岁的样子。
这电话铃一响,杨佩平就接起来了,问道:“啊,谁呀?”
那经理赶忙说:“老板呐,你在家不?”
杨佩平说:“我在家呢,在楼上呢,正跟哥们儿喝酒呢,咋的啦?”
经理带着哭腔说:“老板呐,出事啦,我好像给你惹大麻烦了呀。”
杨佩平不耐烦地说:“啥麻烦呀,你快说咋的了?”
说着还冲包房里的人喊着:“别吵,别吵,别唱歌了,别吵吵?”
那经理接着说:“老板呀,有个老灯消费完非要打折,你看我给他抹了50块钱,他就不干,后来我也没惯着他!他买完单之后,可能觉得挺没面子,就把社会大哥找来了,这大哥现在就在楼下呢,还把吧台的东西给砸了,您快来看看吧。”
杨佩平一听就急眼了,说:“咋的?把咱家吧台给砸了?谁呀?哪个社会人儿?”
那经理赶忙说:“老板,是南岗叫张军的,我不认识呀,老板,你知道不?”
杨佩平一听,说:“张军?
对,说是南岗的张军!!
我知道他是谁了!!
一听说他妈张军,好像是焦元南的兄弟,在南岗那块儿混的。
老板杨佩平把电话一撂,心里那叫一个闹心呐,屋里边朋友们都喝得五迷三道的,还一个劲儿问呢:“哎呀,平哥啊,谁呀,咋回事儿啊?”
杨佩平气呼呼地骂道:“操他妈的,来的客人要点面子,咱没给,这不,人家找了个社会大哥来了,一天天的,净操心了。”
朋友们就问:“谁呀,哥啊,咱下去瞅瞅,操,哪儿的啊?”
还有朋友在那说:“没事儿,哥,咱冰城这社会人儿都认识,谁能咋的。”
杨佩平瞅了瞅他们,说:“那你们要是能认识,能说上话,那敢情好,是南岗的,叫张军,跟焦元南一伙的,你们认识不?”
那些朋友一听,赶忙说:“焦元南的兄弟,叫张军……?哎呀…!平哥啊,不好意思啊,我这可不认识,认识我就去了呀,我真不认识。”
其他朋友也跟着附和:“平哥,那咱真不认识啊。”
杨佩平一摆手说:“不认识拉倒吧,那你们搁这儿待着吧,我下楼瞅瞅去。”
这不,杨佩平就出去了。
等他一出去,那几个哥们儿就在屋里嘀咕上了:“你妈的,谁都敢惹呀,那他妈南岗的焦元南、张军,那得多恶呀,你他妈精神病啊,下去不得让人打死啊,谁他妈敢说认识他们,咱搁这儿接着喝点免费小酒得了。”
这哥几个都给吓蒙了,之前吹牛逼说啥小流氓都认识,这碰着大流氓了,谁他妈也不敢嘚瑟,好几个大哥一听是张军,都老老实实的了,就算认识也说不认识了,本来也确实不认识。
就在这时候,老板杨佩平从楼上“噔噔噔”地就跑下来了。
说起来,这老板也挺有胆儿的,毕竟开个场子,啥人都能碰着,要是碰见个社会人儿就熊了,那还干个屁呀。
杨佩平从小跑着下楼,到了楼下,有几个保安,还有看场子的小孩儿,能有十来个人。一看老板过来了,立马就跟着过去了,嘴里还喊着:“平哥,你下来了呀。”
有的小子腰间还揣着刀,都想着能帮老板撑撑场子啥的。
杨佩平赶忙摆摆手说:“别过去,都别过去。”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今儿晚上搞不好得贪事儿。
这时候,经理也过来了,哭丧着脸说:“平哥,我是不是惹事儿了,张军在那边呢。”
杨佩平顺着经理手指的方向就瞧见张军了,张军没喝酒,很精神,小电话往桌子上一放,桌子上还摆着个大黑星手枪,那眼神老犀利了,看着挺唬人。
杨佩平都四十多了,那也是老江湖,赶忙满脸堆笑地凑过去,嘴里喊着:“哎呀,哎呀呀呀呀,哪位是南岗的张军军哥呀,哎呀哎呀,认识一下,认识一下。”
说着就特别客气地伸手要握手,可张军坐在那儿,瞅了瞅他,压根儿没吱声,也没伸手跟他握手,就那么坐着。
杨佩平愣了一下,赶忙说:“啊…我是杨佩平,是这个老板。
你是老板呢?”
“那个,你好啊,军哥,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我姓张,哦不,我姓杨,我叫杨佩平!那个不好意思啊军哥,我这小经理岁数小,他也不咋混社会,我代表我这小老弟儿啊,先给军哥你道个歉呀,军哥呀,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小老弟儿惹你生气了啊。”
说着就扭头冲那经理喊:“赶紧的,给军哥道歉。”
小经理一看,赶忙凑上前去,陪着笑脸说:“军哥,实在对不起呀!你看我……!
当时张军就在那儿坐着瞅着,这边小经理又接着说:“军哥,真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是狗眼看人低了,我之前也不认识那位大哥,更不认识军哥你呀,不过打今儿起,我可就牢牢记住军哥你了,往后军哥你要是再来这儿,那我绝对给足面子。军哥啊,这么的吧,老弟我自己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军哥你都不用动手,咋样?”
说完,“啪啪”两声,这小经理还真就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按现在这江湖规矩来说,那也算是挺到位的了。
对面张军瞅了瞅他,又扭头问杨佩平:“店是你开的?”
杨佩平赶忙回答:“对,对,我开的。”
张军又问:“开多长时间了?”
杨佩平说:“开了3个月了,军哥呀,到底咋回事儿,其实我都还不是很清楚呢,军哥,但不管咋说,以后你来这儿,那肯定有面子。
你家这小经理他妈不懂事儿,说他妈不认识我,还把我哥给骂了,你看这事咋整吧?”
这老板一听,赶忙吩咐道:“去,今儿个军哥朋友来消费,把买单的钱给退回去,退2000。”
那小经理麻溜儿地就往吧台那儿跑过去了,到吧台拿了2000块钱,攥在手里,又跑回来,把这2000块钱就放在那茶几上,陪着笑说:“军哥,这钱给退回去了啊,之前1800买单的,咱退2000。
杨佩平也陪笑说,军哥呀,该说不说的,早就听说过你,一直都想跟你交个朋友,今晚正好楼上有几个好哥们儿,咱们上楼上,一起再喝点儿呗,往后你来喝酒或者唱歌啥的,都不用花钱了,到时候留个电话,你要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
张军一听,瞪着眼骂道:“骂人呐?你他妈骂人呐,我是为这2000块钱来的?我张军差这2000块钱,还是我哥差这2000块钱。”
杨佩平赶忙说:“不差,不差,咱这就是表示个心意呀,军哥,你就拿着呗。”
董飞在旁边瞅着,还阴阳怪气地冲那小经理说:“操,刚才不挺牛逼吗?再蹦跶一个呀。”
那小经理哪还敢吱声啊,赶忙求饶:“大哥,我错了,大哥,大哥,你高抬贵手啊。”
张军又说:“你家这开业三个月了,谁他妈罩场子?要是没找好人照场子,明天我来给你罩场子吧,然后回头给我准备20万,明天上午八点钟我过来取来,我直接给你罩着就完事儿了,我操,你这开业也不跟谁说一声,明天我过来,给我拿20万,我罩场子,咱们以后就是哥们儿了,有什么事提我张军就好使。”
那老板杨佩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20万呐,这可不是小数目。
旁边董飞一听,心里暗喜,寻思着:“我操,我这惹个祸,张军一来,我兄弟一下子就能弄来20万,挺牛逼呀,也算是我帮我张军兄弟弄点钱了,这社会人儿就得会找事儿。”
话说到这儿,张军本来也没想讹人啥的,可一寻思,自己出来摆这事儿,要是就拿回2000块钱,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呀,对不对?
杨佩平赶忙说:“别别别,兄弟呀,其实我年纪比你大,我叫你声兄弟吧,你这样,不是说大哥我不想把这钱给你,咱这场子有人罩啊,不是说没人罩啊。”
张军一听就急眼了,骂道:“操,谁罩?你告诉他,张军罩了,钱就交给我了,他爱他妈谁谁,从今天开始,南岗的张军罩着这场子了,听明白没,来!你告诉我是谁!。”
老板杨佩平赶忙说:“兄弟啊,是我一姑家弟弟,二猴子你不认识啊。按理说我这弟弟吧,他大哥跟你们都认识,咱们都有共同朋友啥的呢!我那兄弟吧,跟香坊的王俊英混的,王俊英大哥好像跟你们老大焦元南,那关系处得都挺不错吧,跟你们肯定都认识呀。”
咱简单说一下这个二猴子,二猴子是香坊区大哥王俊英手下的兄弟,而且是王俊英身边的左膀右臂之一。
就跟张军和焦元南的关系差不太多,不过二猴子混得没张军大。
这二猴子当时管着王俊英不少买卖,97年那时候王俊英买卖做得也多,除了赌场,还有物流啥的,这小子就帮着俊英大哥摆弄物流那些事儿。
这二猴子是杨佩平亲姑家的弟弟,杨佩平这买卖虽说在南岗区开的业,可人家二猴子跟俊英大哥一说,俊英大哥两句话的事儿。
说没事儿,我跟焦元南关系好,你就把买卖开在南岗能咋的,谁要来问,你就说王俊英罩着。
这不就相当于俊英大哥罩着嘛。那俊英大哥跟焦元南的关系,咱们也都知道,就差磕头拜把子了。
杨佩平接着说,你看兄弟,要不咋说我就算有人罩着了,那都算王俊英罩着,俊英大哥跟我弟弟关系那是贼好,那是我弟弟的大哥呀。”
张军一听,哦了一声,说:“俊英啊……!?
对对对,你们是不是都认识…??
行!!这么的,我给王俊英打电话。”
说着,张军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叭”地拨给了王俊英。
王俊英大哥当天晚上正跟朋友在外面一个宾馆里喝酒打麻将呢,正吆喝着:“我操,这把咋样,上听啦!!!哎,谁呀?”
张军在电话里说:“英哥,我张军。”
王俊英回应道:“张军啊,咋的啦,我打麻将呢,啥事儿呀?”
张军说:“有一个亚细亚的老板,你认识不英哥。”
王俊英说:“啊…!那老板我认识,那是我一哥们儿开的呀,咋的了?”
张军接着说:“英哥,那这么的,我到这正好来收保护费,我管他要20万,这老板说认识你,那你看这咋整,那我也不能白来呀,英哥,让他给拿2万块钱得了?”
王俊英这时候正打着麻将呢,说实话,心思都在牌上,也没太听明白咋回事儿,刚好胡牌了,兴奋地喊着:“哎呦,我操,哎哎,胡啦!哈哈哈!行行行,没事,2万块钱无所谓。”
张军这边就把电话递给老板了,说:“来,老板,接电话。”
这老板杨佩平赶忙接过来,说:“喂,?”
那边王俊英说:“佩平啊,张军是我一哥们儿,咋回事儿我不问了,我这头忙,你给拿2万块钱!!”
杨佩平赶忙说:“那行,那英哥,那我知道了啊。”
然后扭头冲吧台喊:“吧台,那个拿2万块钱,有没有现金?”
吧台一瞅老板,说:“有…!
拿拿拿。”
这不,人家小经理又赶忙过去到吧台那儿,凑了2万块钱,拿过来递给老板杨佩平,杨佩平又把这2万块钱递给张军,陪着笑说:“兄弟啊,那这2万块钱你就拿着吧。”
第200章 约 架
张军瞅着对方说:“这事这么地了,我还那句话,我跟英哥关系不错,你这是认识他,不熊你了,要不正常我跟你说,你这20万你跑不了。”
“行行行,兄弟,啥事没有,啥时候来消费,啥时候都行啊!走吧啊。”
董飞在一旁跟着起哄:“操,不牛逼了吧?小崽子,我兄弟,南岗张军,操,以后他妈长点眼睛。”
说完,这一帮大哥也都出去了。
张军一出门,瞅瞅董飞,把那钱往董飞这儿一递,说:“这钱你拿着吧。”
董飞赶忙推拒:“张军,你拿着!!
哥!你拿着吧,你朋友谁买的单就给谁呗!你们大伙分了吧。”
“哎,我们不能要,不能要。”
“这飞哥该说不说挺够用,这军哥也绝对够意思。”
张军绝对有范儿,瞅了一眼老董,“飞哥我回去了。”
当时大家也都没太当回事儿,张军就开车上车走了。
等张军上车走了,董飞那些兄弟就开始议论了:“哎哟我操,飞哥,刚刚那小子太牛逼啦,那是你兄弟呀。”
董飞得意地说:“必须的,冰城南岗大流氓,在冰城都好使,他哥们儿焦元南,那都嘎嘎的,都是我小老弟。”
这牛吹得挺响,然后他们也都走了。
这本就是一场看着挺普通、没啥事儿的事儿,可谁能想到后来竟能把张军给坑了,这事儿,只是个开头罢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亚细亚的老板正在办公室里,门外来了个人。
这小子一进屋,看着挺魁梧,模样还挺凶的。
一进来就问:“哥,我听刚才发财说咋的,昨天晚上让谁取2万块钱呢?谁呀?”
老板一听,回答道:“2万块钱啊,妈的,昨天晚上来一伙儿,喝得迷迷糊糊的,一伙儿做买卖的,花他妈1000多块钱,还找人打折啥的,咱家经理也不认识他们,就给撅回去了,这不嘛,他们找社会人了,来了一个流氓子,给咱熊了。”
“没提我呀,哥。”
“提你了,人家说不认识,我后来都找俊英了,人家给俊英打电话,人家认识俊英,说跟俊英是哥们,后来没熊咱,我张嘴要他妈20万呢,结果俊英打电话,拿走2万块钱就拉倒了。”
“谁呀?”
“哎呀,南岗的,叫什么张军。”
“谁?南岗的张军?
你认识啊?”
“我咋不认识呢?
他说不认识你呀!
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人家说人家俊英是哥们儿,没提你,就拿2万块钱,拿2万块钱拉倒吧。”
“不是他妈,那能行吗?这咋的啊,这他妈他说不认识我,哥。
老弟你混社会,以后留点心眼儿,你可能拿人家当哥们儿,人家拿你当小崽子了,可能!哎呀,拉倒吧!!2万块钱都给了。
不行,我找他。”
当时这二猴子就不干了,这二猴子也是个暴脾气,拿电话就打给王俊英了。
王俊英大哥一接电话:“喂,二猴?!咋了!?
英哥,咋回事啊,昨天晚上。”
“咋的了?什么咋回事儿?
昨天晚上我哥这儿来客人闹事来了,然后找那个谁,找张军啦!张军来说不认识我,给你打电话,说拿2万块钱走,咋就我这关系,还拿我哥2万块钱呢,哥。
我昨晚我打麻将呢,我都没听明白咋回事,说张军到那儿怎么的,谁给张军哥们骂了,我也没太听明白呀?。
他们来消费,来一帮老哥们儿消费1800,在那儿提张军,人家经理不认识,没打折不是很正常吗?把张军找来了,把我哥的大摆件给砸了,吧台都给砸了,管我哥要20万,说给你打电话,你说给2万块钱,拉倒得了。”
这时候,王俊英才回过神来,说道:“我操,那我不知道啊,我迷迷糊糊打麻将喝多了呀。那张军不应该要这钱呢,那成啥事儿啦?”
“那可不是咋的呀,哥,那他还说不认识我呢,我得找他。”
“哎,别去别去,二猴,你听我……”结果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王俊英知道二猴的性格比较暴躁,对张军的性格那更是了解,可这会儿呢,二猴给张军打电话,王俊英给张军打电话,张军也打不通了。
为啥呀?因为二猴跟张军已经通上话了。
张军这边一接起电话,当时正在医院呢,就问:“谁呀?”
“军哥,我二猴啊。”
“啥事儿?”
“军哥,昨天晚上咋的,到我哥那亚细亚的买卖那儿,我那可是亲哥哥,咋还熊了2万块钱呢,军哥。”
“啊…!不是熊,他给我一个大哥骂了,你哥的不是!!
那不就这点事儿嘛,那都认识,提我了怎么还说不认识呢,军哥。”
“不是,赶到那儿了么,当时那情况……”
“军哥,就这事儿,我可挑你理了啊。”
“你挑吧,那有啥招儿,挑呗。”
“军哥,你这办事,你是不是有点不是人了,这事儿。”
“我操,你他妈说谁不是人呢?”
“我操,张军,我他妈说你呢,咋的。
你妈的,你在哪呢?”
“我在亚细亚呢!!
我分析张军咋想的,心说你二猴子你是个屁呀,你就是王俊英身边一个小老弟儿,对吧?我可跟焦元南平起平坐,我这么分析绝对没错。
可二猴子觉得呢,“我是这王俊英的左膀右臂,你张军是焦元南的左膀右臂!论牌面论辈分,咱俩是一辈儿的!!
我说的应该是没错。
二猴子当时就骂开了:“张军,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这王八犊子,我哥你都敢欺负,你他妈混社会你也不够格!!
你在哪呢?我找你去!你说啥玩意儿?二猴子,你说啥?”
“我说张军,你是个鸡巴。”
“我操,二猴子,你他妈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哪?我在我哥亚细亚这儿呢,你来吧。”
“你妈的,二猴,你等着,你敢骂我!
操!我骂你咋的?张军,你办的这叫人事儿,你来,你个傻逼!!
操你妈!你等着,我现在就找你去,你等着。”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撂了。
张军那是气得够呛,特意从床头柜那,他在医院护理他媳妇儿嘛,旁边有个小柜子,从柜子里面“啪”的一下就薅出一个大号左轮子。
这左轮子是白色的,是从国外杜海明朋友那走私过来的,本来让焦元南给弄来了,结果张军相中了这玩意儿,张军那也是挺霸道,直接就把焦元南这宝贝家伙事儿,给抢去了。
这左轮子估计呀,用美金买都得花不少钱,人民币至少得好几万。
“咔嚓”,白色的大号左轮子,看着特别霸气,张军往腰间一别,气哄哄地就冲出去了。
也就在这时候,他俩电话刚挂,王俊英的电话就打给二猴了。
“哎,二猴啊,不是你给大军打电话啦?”
“英哥,咋啦?
咋说的呀?
那给我气的,我跟张军骂起来了!你说吃饭啥的,别的不说英哥,我拿他当哥们儿,我这喝酒都给他倒酒,上哪个舞厅买门票都给他买,我照顾他这照顾他那的,但他没拿我当人呐,他今天敢来,我就干他。”
“二猴啊,你知道我跟张军啥关系?你不能跟张军打仗啊,你跟张军打仗成啥事儿啦!?”
“英哥,你别管了,我肯定整他。”
“哎,不是。”
王俊英一瞅,心里想着:“完了,这二货说要干架,他的脾气谁也拦不住!!
张军已经开车出去了,开大奔驰,本来最近心情就不好,不顺当,这事儿一闹,他那脾气,张嘴就得急眼。
王俊英电话又打给张军了。
“哎,大军啊,我是英哥。”
“英哥,啥事儿?”
“不是,你往哪去呢?是不是往亚细亚去呢?”
“啊,咋的了?”
“张军啊,你跟我好,你不能打我兄弟,你绝对不能动手啊。”
“他骂我,我肯定干他,俊英,这跟咱俩关系不影响,你别管了。”
结果,张军又把电话给挂了。
王俊英心里想着这可不行啊,又赶忙给二猴子打电话:“猴子,你不能跟这个张军干呐,你跟张军干仗的话,我跟焦元南咋处了?那不行啊,而且张军那也贼鸡巴猛!你俩谁出事,我他妈心里能得劲儿吗!!!
英哥!你别管了,这逼不是人,我肯定教育他,你不用管了,哥。”
啪!电话就给撂了。
“快点的,开车,开车。”
当时王俊英感觉情况不妙,赶紧让司机带着他,还叫上几个兄弟,就往那边赶。
这头兄弟问俊英,“咋的了,哥?”
“操!这一天天真他妈不让我省心!张军跟二猴子他俩要干仗,这哪能行啊,赶紧去。”
那地方离他们当时所在之处还挺远,王俊英下楼的过程中,就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这会儿正在站前,最进跟张军也好,跟其他人也罢,闹得挺不愉快,焦元南心情也不好,就在屋里跟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一帮人在一起,没啥事儿就喝点小酒,心里正闹心着。
电话响了,焦元南一接:“喂!啊,俊英啊。”
“元南,你在哪呢?”
“我在茶楼呢,出啥事了?”
“操!张军跟我那个兄弟二猴子,他俩要干仗,全他妈乱套啦!。”
“他俩?他俩打啥仗啊,咋回事呀,他们咋回事,咱们这么好的关系,这哪可能呢?”
“哎呀,时间紧,我长话短说,好像是张军一个朋友,到我那小老弟的哥哥那夜总会去消费去了,要打折没给面儿,提张军了,张军去了把我那小兄弟给一顿骂,还拿了2万块钱,昨天打电话我也没听明白咋回事儿啊,我就说让拿吧,结果今天我那兄弟二猴子,人家亲哥的买卖,人家不干了,给张军打电话,这张军他俩就互骂起来了,这张军还要找他去,我打电话劝都不听啊。”
“行,我知道了,好嘞。”焦元南挂了电话。
唐立强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就说:“咋的了?张军要去打王俊英兄弟去啊,操,这朋友当得,飘了,那王俊英大哥对咱们多好,而且跟你处得那么好,他傻逼呀,他是不是飘了?”
“行了!别吵了。”
这边张军正在开车往那边去,半道上就接到焦元南电话了,张军电话放在副驾驶,开着免提,他接起来:“喂,元南。”
“在哪呢?”
“我在外面办点儿事儿。”
“你是不是要上亚细亚去打那个二猴?听说他骂你了,我和你说军儿!你别去了,我在茶楼呢,你过来。”
“操!我……我不回去!!
你赶紧的!我说了不好使啊,张军??
操!我不回去,他骂我肯定得干他。”
“不是你回来,张军,你听我说,我跟俊英关系那么好,你把这二猴子打了,你让我咋做?你赶紧回来!况且你跟俊英大哥的关系不也不错吗?。”
“我肯定得去,这事你别掺和!你不用管了。”
唐立强在旁边瞅着,问:“在哪呢?咋的,没劝回来吧,飘了!就是飘啦!他妈摆不清自己位置了,觉得自己牛逼啦,能耐不大,脾气到他妈不小。”
焦元南又接着劝:“喂,咋的?你能不能回来啊?”
“不是你干啥呀?我回不去,我都他妈快到啦!!
张军你听我一句劝,你回来,你听我的,我跟俊英啥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真跟人家打起来了,而且那二猴子也尿性,你俩真打起来了,到时候这事儿可就不好收场了,你他妈给我回来。”
“他骂我,我肯定得干他,你不用管了,我也不回去。”
“不是,你怎么不听话呢?你怎么……”
“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焦元南是真管不了张军呀!
这么说吧,此时的张军,心里头压根就没再把焦元南当老大了,其实他从来也没真正认过焦元南当老大,这就是我对这人物真实的刻画想法。
张军把电话一撂,这会儿王俊英再打电话他也不接了。
焦元南挂了电话后,无奈地瞅着旁边的唐立强,没好气地说:“这个张军,他非要出去打王俊英的兄弟,叫都叫不回来,我他妈对他真就没那力度??
唐立强来了一句,都他妈你惯地,操。”
焦元南不是好眼神的瞅着唐立强。
唐立强瞪着焦元南说:“你瞅我干啥呀?那不是你惯的咋的啊,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没办好。”
焦元南最近本来心里就憋气,这下更气了,也没心情再给王俊英回电话了,心里想着:“爱咋咋地吧,最好去打几个嘴巴子拉倒,别出啥大事儿就行了,反正我他妈也管不了张军。”
再说这张军,撂了电话之后,一脚油门就往亚细亚开去了。
很快,张军就来到了亚细亚的门口。
亚细亚这边,楼上的杨佩平,也就是亚细亚的老板,心里直犯嘀咕,想着:“那张军可是焦元南的哥们,我兄弟跟他干仗,这不得出大事儿嘛,王俊英那边又咋交代呀。”
杨佩平就劝二猴子:“老弟啊,你听我的,2万块钱哥不是拿不起,你别因为这事跟张军再闹个半红脸儿,那张军可不好惹呀。”
“他好惹不好惹,我好惹呀,哥,他拿咱哥们儿不当回事儿,他没拿我当人呐!!
咱说,二猴子说的对不对?他张军就没拿我当人,我亲哥哥这儿,他提我了,还说不认识我,他没拿我当人是不是?我他妈能惯着他吗?
哥,你不用管了,他厉不厉害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我也不是吃素的,他来闹事我可不会惯着他,你看我收拾不收拾他就完了。”
说着,二猴子从抽屉里面就薅出了一把黑星大五四。
他哥还在劝:“二猴子,你听我的,你别冲动啊。”
可二猴子这劲儿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这俩人,一个是焦元南劝不了,一个王俊英劝不了,连他亲哥都劝不了,那真是铁了心要较这个劲儿。
就在这时候,张军的车到了亚细亚门口,“嘎吱”一声停下,张军一个兄弟都没带,二猴子也没叫自己的兄弟帮忙,俩人就打算一对一了。
二猴子在楼上那酒吧里,本来有的是人,可他也没用。
张军到楼下后,把那左轮子从腰间掏出来,瞅了瞅,脸上神色各异,然后把枪往手里一放,又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喂,二猴子。”
电话那头响了,二猴子接起来:“喂。”
“我到了,我就不进亚细亚了,你出来吧,,你不是要找我干仗嘛,来来来,你过来,我在楼下呢。”
“行,张军,你他妈给我等着。”二猴子气呼呼地把电话撂了。
说实在的,张军当天还真没想跟二猴子动真格的,可能就是想着骂骂他,或者给对方几个嘴巴子,出出气。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张军觉得自己的段位比对方高,对方这么不尊重自己,他心里那股霸道劲儿和暴脾气就上来了。
而另一边呢,王俊英正催着司机快点开,还喊着:“油门大点踩!快他妈点儿啊!!
大哥都已经120迈了,这可是市区啊。”
也就在这时候,楼上那上了脾气的二猴子,直接把枪往上一抽,“咔嚓”一声上了膛。
他哥一看,急了:“干啥呀,二猴,听我的,你别冲动。”
可二猴子哪听得进去,甩开他哥,就从三楼往下冲。
这人呐,一旦较上劲了,就跟撞了邪似的,谁也劝不住。
他哥在后面拉都拉不住,扯着胳膊拽着衣服的,俩兄弟就这么撕扯着奔到楼下了。
张军在车里坐着,压根就没下车,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二猴子出来。
张军在车里面坐着,车窗摇下来,正抽着烟,眼睛一瞅,就看见从亚细亚门口出来个人,正是二猴子呀,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那五四被他“咔嚓”一声上了膛。
他哥在旁边扯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劝:“二猴子,二猴子,你别,你别,你听我的啊,二弟,二弟,哎,你别冲动,你不能打啊,不能打呀。”
那明晃晃的,张军在车里也清楚地看到二猴子手里有枪了,而且他哥在那使劲儿拽着二猴子的手。
张军一看,心里火“噌”就上来了,骂道:“哎呀,我操你妈,你是真想干我这是啊。”
说着,张军直接把手枪的保险就抠开了,把那把左轮子掏了出来,也没废话,这左轮子不用上膛,直接就能使。
张军推开车门就下了车,他哥还在后面拉着二猴子,喊着:“二猴子,二猴子……”
张军一下车,手里举着枪,冲着二猴子喊道:“我他妈下来了,啥意思你,二猴子你他妈敢打我呀。”
二猴子也瞪着眼睛喊:“我他妈今儿毙了你,哥,你撒开,哥你别管。”
说实在的,要是当时杨佩平不拉着他弟弟这只手,我估计结果还真不好说,为啥呢?因为二猴子下来那可是拿着家伙事儿,一副要跟张军拼命的架势。
而张军呢,虽说在外头看着挺横、挺牛逼的,其实他没那么大的胆子,就是想来装装逼,没想着真闹出多大事儿来,可一看二猴子这动真格的了,人家都掏枪了。
二猴子还在那喊着:“你别骂我哥,我他妈崩了你,张军我操你妈……”
可他哥扯着他的手,他不能开枪啊,总不能朝着他哥打呀,那手就这么僵持着。
就在这时,张军走到他跟前,“砰”的一声,一枪就朝着二猴子的腿打过去了,二猴子“哎呀”一声,腿一弯。
“砰”,紧接着第二枪就打在了肚子上,然后又扣动了扳机!
第三枪又打到了肩膀上,不过他哥挡着半边身子,张军也没法朝着另一边打。
张军打完这三枪,嘴里骂着:“你妈的,给你惯的。”
也没再多废话,转身就开车门,把枪往车上一扔,开车扬长而去。
这枪声一响,屋里那些服务人员吓得够呛,再一瞅张军开车走了,马上都跑出来:“哎呀妈呀,二哥,二哥……!。”
第201章 决 裂
二猴子躺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那眼神里全是不甘心,瞅着他哥,有气无力地说:“哥呀,你不应该拉我呀,哥呀,你坑死我了你。”
旁边人都急坏了,喊着:“哎呀妈呀,快快快,快快快,给送医院去,快点的,快点的啊。”
他哥赶忙招呼服务生:“快快,去开车,把车开出来。”服务生一听,赶紧跑去开车了。
车开过来后,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二猴子往车上抬,这还没等抬走呢,王俊英的车就到了。
王俊英在车上就着急地喊:“哎,我操,这出事儿了。”
车一停,王俊英推开车门就下来了,一瞅,地上一滩血,这一枪打肩膀,一枪打腿,一枪打肚子,流了不少血在地上。
王俊英也懵了,问:“咋的了?这是咋的了?这是啊。”
杨佩平哭丧着脸说:“哎呀,英哥啊,都他妈怨我呀,我不应该说这事儿,我也不该提这事儿啊,我把我弟弟坑啦,哎呀,这张军来了,给我弟弟打了三枪了,我弟弟这……”
众人往车上一看,二猴子那已经进气儿都费劲了,都喊着:“快点送医院,快点快点送医院。”
没办法,杨佩平也赶紧上车了,司机一脚油门,开车拉着就往医院奔去了。
关键是当时那情况,张军要是不先动手打二猴子,人家没准真就朝着张军开枪了,张军那也是为了自保,没办法才开的枪,懂吧?
二猴子这一送进医院,直接就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还有手术通知书啥的,可把他哥杨佩平给吓得够呛。
杨佩平在医院走廊里,急得直扇自己大嘴巴,“啪啪啪”的,边扇边哭着说:“都他妈怪我呀,我真他妈不该拉着你呀,你打死他也比他打死你强啊,对不对?大不了你跑路呗,哎呀,这可倒好……”那后悔劲儿就别提了,可现在也没招了。
那二猴子到底死没死呢?二猴子没死,不过张军那大号左轮的威力可不小,懂行的都知道,那子弹都挺粗的。就打在二猴子胳膊上那枪,把他这膀子给打残了,腿也残了,好在肚子那儿没伤到五脏六腑,这才捡回一条命,可往后就半身不遂了,出门要么坐轮椅,要么拄拐,遭老罪了。
张军这边,打完人就回医院了,回韩伟萍那儿去了。
而二猴子正在医院里被紧急抢救着。
再说王俊英,他一看这情况,立马就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喂,元南。”
“啊,俊英,咋的了?”
“我来晚了一步,张军把我兄弟给打了,打完了,打了三枪,人现在咋样还不知道呢,反正够呛。”
“啊?打了三枪?人怎么样,死没死呀?”
“死不死的不知道,反正够呛了!
你这样,你上我茶楼来,见面谈。”
“行,我去茶楼。”
王俊英就让司机开车拉着他往茶楼赶,没一会儿就到茶楼了。
你想王俊英这心情,那得多糟糕,他和张军关系本来也挺好,张军平时一口一个英哥叫着,王俊英对张军也挺够意思,对焦元南那更是没得说,这下可把王俊英给整无语了。
一进屋,焦元南就问:“你去晚了?”
“我去晚了,都打完了,现在人医院抢救呢。”
俊英接着说道,“不是,现在这张军脾气咋这么大呢,怎么回事,这可是我兄弟,我不知道你和他平时咋处的,我跟张军关系也不错呀,他也不应该打我兄弟啊,他脾气现在咋这么大呢?怎么动不动就掏枪打人。”
唐立强在旁边也跟着说:“操!也没个人管管他,我一会儿打电话说说他。”
焦元南一听就急了:“行了,别吵吵,我打电话,我瞅瞅,我给你个交代就是了。”
说着,焦元南就给张军打电话了。
“喂,张军。”
“喂,咋的了?”
“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医院呢。”
“军儿,你真给王俊英兄弟打啦?还打了三枪?你不答应我不用枪吗?”
“我不用枪,我下车他拿枪要打我,我不打他啊!!得亏他那傻逼哥拉着他,要不可能我就死了。”
“你他妈明知道我跟俊英关系这么好,你把他兄弟打了,你让我咋面对俊英?
操!王俊英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来,我打的。”
“不是,你这脾气也太大了,你先回来,咱见面唠唠,我把当事人都找来。”
“我回不去,,韩伟萍现在在医院受伤还打针呢,没人护理,我不得护理他吗?”
“你他妈除了韩伟萍就没别人啦!你这咋的,处成这样就回不来啦!!?
你别跟我喊,你喊啥呀?”
你妈!我喊了吗?
我问你,王俊英和你关系好,你俩好的能好过咱俩呀,咱俩他妈光腚娃娃,焦元南,你给我喊啥呀?”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喊了,你晚上能回来吗?晚上再见个面,把这事儿谈一谈,人家被打了你不得解决吗?
你好好说话。”
“行,我好好说,我好好说,晚上回来行吗?
等天黑的吧,一会儿等韩伟萍打完针的,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我告诉你。”
“行行行行。”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气呀,想着:“这兄弟我都管不了了,对不住俊英大哥了,你放心,晚上把张军找回来,咱好好谈谈,谈不好的话……!妈的!都怪平时把他给惯的,焦元南呐,你这当大哥的,连个大哥样都没有,规矩都没给人家立好。”
焦元南越想越气,直他妈砸桌子。
王俊英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想着:“我他妈也是没能耐,我兄弟二猴子这边我都没管住,但凡能管住一个,也出不了这事儿。”
唐立强在旁边瞅着,忍不住说道:“你看看你这熊样,王俊英,你还搁这儿寻思啥呢,南哥你说你。”唐立强那可是谁也不惯着的脾气。
王俊英有点无奈地说:“不是,别吵吵,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元南!!
操!是张军现在根本就没拿他当大哥,知道不?他要是拿元南当大哥,能这么不听劝吗?而且他这不是故意挑事儿嘛,他明知道南哥跟你关系那么好,还跟你兄弟打起来了,他都不考虑咱们这边的情况,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俊英,晚上就干他,你就收拾他,咱们不能不管,这小子现在太狂了,他妈混大啦!。”
焦元南寻思寻思,说:“晚上这么的,因为亚细亚出的这事儿嘛,咱们晚上上亚细亚喝点酒,到亚细亚把这事解决了,你看行不?”
俊英也寻思了一下,说:“行,我先看看我兄弟那边情况咋样。”
说着,就打起了电话:“喂,佩平,二猴怎么样了?”
“哥,大夫说生命体征已经脱离危险了,没啥大问题了,不过胳膊腿肯定是残了,还好肚子里面没伤到五脏六腑!!
佩平!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得给个交代。”
“英哥,都怨我呀。”
“行了行了,别说了,好了。”
这会儿一看时间,刚下午1点。
焦元南心情那叫一个低落,这种心情,估计也就焦元南自个儿能体会到。
在屋里头,甭说唐立强了,其实大家心里都觉得,这事儿张军多多少少有点太张狂了,从前面那些事儿就能看出来。
此时已经是1997年8月2号的下午两三点钟了,焦元南看了看表,给张军打了个电话:“张军…!。”
“哎,咋的?”
“你这么的,晚上,5点钟,或者5点半左右到亚细亚,到亚细亚我把俊英也找来,咱们到那儿喝点酒,把这事儿唠一唠,亚细亚那地儿也合适。
张军想了想,那行,随后挂断了电话。
海涛、王福国、林汉强、傻华子、哑巴,包括唐立强,还有王俊英,所有这些兄弟,除了小双没在,今天基本都挺全乎。
焦元南觉得,张军这小子确实得给他立立规矩了。
一个团伙,一个帮派,别看唐立强平时老爱骂骂咧咧的,可他是为焦元南好,焦元南也知道。
哥们儿之间,哪怕骂骂咧咧的,那也是真感情。但你得明白,那些天天跟你客客气气的人,可不一定是真心为你好。
唐立强就觉得,你混社会,或者当老大的,连兄弟都管不住,那还混个啥劲儿。
到了晚上5点半左右,张军来了,还是拿着那把从美国弄来的大号白色左轮子,张军把这左轮子往后腰上一别,穿着那身小白衬衫、小西裤,蹬着皮鞋,开着大奔驰往亚细亚门口一停,手里夹着根烟,直接就下车了。
不过呢,在张军下车的前10分钟,还有个小细节差点忘了说。
焦元南在屋里坐着,两瓶啤酒下肚后,唐立强就说:“南哥,你可不能心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就得给兄弟们立点规矩,知道不?你不能对兄弟老是嘻嘻哈哈的,有时候该立规矩就得立规矩,该管就得管,今天晚上他要是跟你犯浑,我跟你说,我肯定帮你收拾他。”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没吱声。
唐立强一回头,冲着傻华子说,去!上车里把我家伙给我拿上来!!我管不,南哥,他今晚上要是跟你装逼,我肯定干他。
傻华子一听,就下楼了,到了唐立强那车的后备箱里,把那把大号的五连发拿了出来,这五连发威力非常大,打小树那都是“呼嚓”一下就能打碎的那种。
在张军来之前,傻华子就把枪拿上来了。
焦艳楠在旁边一声没吭,也没说不行啥的,其实说白了,这就是默认了。
唐立强把那大号五连子检查了一番后,往沙发上一放,接着又往背后一插,然后又检查检查自己手中的大黑星54,往腰上一别。
王福国、林汉强,还有海涛、王俊英他们,都在这儿,一个个表情凝重,都感觉今晚上怕是要出啥事儿了,气氛有点紧张。
张军这边,当时其实也有不少细节,就比如说韩伟萍还舍不得张军走呢,拉着他说:“你别走,我难受,明天再去行不行。”
其实要是第二天去,没准儿就出不了这事儿了,可当时张军还是安抚着说:“我走了啊,听话,宝贝儿,你先睡觉!我一会就回来。”临走,还亲了一口韩俊伟平的额头,拍了拍她,就出门了。
张军来到亚细亚这地儿后,先是打了个电话给焦元南:“喂,在哪包啊?”
“楼上最大的2208,上来吧。”
张军就上楼了,一推门进去,大伙瞅他的眼神那都不太对劲。
张军一看,人还挺全乎的,就笑着打招呼:“哎呀,英哥来了。”
王俊英抬头瞅了他一眼,应了句:“来了。”
焦元南开口了:“张军,坐吧。”
张军一瞅焦元南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心里明白,焦元南这是喝多了,有点上头了,再看看桌上的酒瓶子,张军也顺手拿起一个,喝了一口,说:“说吧,咋的了?”
焦元南皱着眉头就开始质问了:“张军,你知道我跟俊英关系这么好,你咋想的?我他妈打电话告诉你,让你回来,说给你解决这事儿,你不听,非得去打这个二猴子啊。你让我咋面对王俊英,再说了,就你跟俊英这关系,你打人家兄弟也不对劲儿,咋的,现在能耐大了,飘了啊?”
张军一听就不乐意了,反驳道:“焦元南,你怎么说我呢?他他妈骂我,我打他不很正常吗?我要不还手,他崩我了呀,他先拿的家伙事儿,本来我没想掏枪。”
焦元南被噎得够呛,心里憋着气,可一时又说不过他。
旁边俊英就想着缓和一下,说:“行了,打都打了吧,打都打完了,我估计你肯定也是失手了,冲动了是不是?”
“我没冲动啊,我就是要打他,他他妈跟我喊,还骂我,我不打他,我就是奔着收拾他去的。”
王俊英本来想给张军个台阶下,结果张军这话一出口,把王俊英也给整无语了。
张军看这气氛不对,又说:“行了,也别说别的了,英哥,这算我不好意思了,就你兄弟跟我叫板,我肯定得干他,这事儿就这么着吧,我对不住你了。”
这时候王俊英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看得出来,因为焦元南在身边,王俊英没有发作!人家有大哥气质,毕竟张军是焦元南的兄弟,王俊英得顾及焦元南的颜面!!
这时候,林汉强从凳子上“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张军说:“张军,你现在真是狂啊,咋的,想当大哥,你呀?!。”
张军一听,扭头瞅了林汉强一眼,心里想着,在他眼里,林汉强就是个小逼崽子,从混社会那天起,张军就觉得自己才是老大,虽说焦元南岁数也不大,但后来他觉得焦元南还能和自己平起平坐,可这林汉强,他压根就没瞧在眼里,觉得啥也不是。
林汉强瞪着张军,大声说道:“张军,你混大啦!你跟南哥咋说话呢?你是想当老大还是咋的?”
唐立强呢,从头到尾就闷头抽烟,也不吱声,就那么看着,脸上似笑非笑。
林汉强又接着喊:“再怎么不济都是兄弟!虽然说肩膀头一边齐,也分个大小!。”
王福国也在一旁附和:“张军,你是混大啦,我看你是想自立门户,当老大怎么的?”
张军一听,火“噌”就上来了,转身就从后腰把枪掏了出来,对着王福国骂道:“你他妈也行啦!现在敢和我喊啦!王福国,还有他妈你。”
王福国吓了一跳,喊道:“哎哟,我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唐立强从后面沙发后面猛地把五连子薅了出来,“咔嚓”一声就上了膛,冲着张军吼道:“放下,你他妈给我撂下。”
旁边的林汉强、王俊英,还有海涛他们,几乎同时“啪啪”地把家伙事儿也都掏了出来,纷纷喊道:“放下,把枪放下,放下。”
那场面,几个人齐刷刷地拿着枪,这么一怼,全都指着张军。
可焦元南和王俊英,还有哑巴、傻华子他们几个倒是没掏家伙。
张军拿着枪,扭头看看焦元南和王俊英,又瞅瞅这一帮,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兄弟,心里那叫一个凉!
“行,我他妈这是犯了众怒啦!瞅这样,焦元南?今天这是给我摆鸿门宴啦!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他妈打18岁起就跟你们在一块儿玩儿,你们这帮小崽子,我一个都没亏待过呀!这他妈还玩个屁啦,还谈个屁,这下我倒成外人了啊,行,拉鸡巴倒吧,我看咱这是该散了,我张军从今天开始,我也不跟你们这帮玩意儿玩儿了,你们玩你们的,我张军玩我的。还有你唐立强,这下你满意了吧?从你第一天来那天起,你瞅我就不顺眼,是不是?你瞅我就来气,你就盼着把我张军撵出去,好他妈给你倒地方,对吧,唐立强?”
唐立强拿着五连子,大骂:“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想撵你出去啦!。”
说实话,唐立强确实只是觉得张军太狂了,想给他立立规矩,没想真把他撵出去,他也不是那种背后使坏的小人,不过张军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认定了是这么回事儿。
你说要是换做旁人,身边一起玩的兄弟,有一半儿以上的人都拿着家伙指着自己,那心里能不心寒吗?也就哑巴、傻华子和焦元南本人没拿枪对着他,剩下的可都指着他呢。
焦元南一看这架势,赶忙喊道:“别吵了,别说了,行了,张军呐,你给我坐那儿,我跟你唠唠。”
张军冷哼一声:“焦元南,和你还有啥唠的?就你们今天这架势,还有啥唠的?”
焦元南也急了,说道:“我他妈跟你说不清了,张军,你坐那儿,我好好跟你说说,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说个屁,我他妈走了。”张军根本不想听,抬腿就要往出走。
焦元南瞅着张军,实在压制不住了,大声喊道:“你把家伙放桌子上,张军!”
可张军根本没理会,焦元南急了,冲过去就想把张军手里的枪夺下来,边夺边喊:“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张军扭头瞪着他,吼道:“咋的?打我呀,焦元南,我他妈跟你我说不清,你让我坐那儿,有啥好掰扯的?!
这事儿你本来就不对?!
操!你他妈对不对有那么重要吗?是不是忘了?你是不是他妈忘了,10年前,你刚从里边出来,上那个纺织厂,上那破逼班,是谁骑摩托车带着林汉强上纺织厂找的你?你忘了吧?”
“我没忘,是你张军找的我,可张军,你这事儿不是这么回事儿!”焦元南也气得满脸通红。
张军不屑的骂道:“操!我这辈子做最后悔的事儿,就是他妈跟你称哥们儿,不仁不义,咱们这辈子哥们儿的缘分,就他妈断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他妈老死不相往来。”说完,转身就要走。
焦元南怒吼:“你给我站住,站住,他妈不站住,我打死你,张军,你信不信?”
“你打,你打你妈的。”张军也不甘示弱地回怼着。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焦元南,他顺手拿起酒瓶子,“啪”的一下就朝着张军砸了过去。
紧接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了,鬼使神差的,朝着张军身上“砰砰砰”连开了三枪。
这三枪打的位置,跟之前张军打二猴子的位置基本差不多,没打到心脏,也没冲着脑袋去,可就这几下,也把张军给打得够呛,直接就倒地上了,酒瓶子砸在脑袋上那一下也不轻,张军瞪大的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瞅着焦元南,“操…!啊…!!你妈的焦……!”。
焦元南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军,也是一脸诧异的表情,仿佛刚才这事不是他干的一样!嘴里还念叨着:“张军,我他妈跟你说不清楚了,张军,我操……”
整个人都懵了,又懊恼又愤怒,站在那儿直喘粗气。
第202章 拓展冰城市场
傻华子和哑巴一看这场景,傻华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哑巴不会说话,也急得“阿巴阿巴”直比划,眼里满是惊恐和难过,毕竟大家在一起相处这么久,都是有感情。
傻华子边哭边想:“我南哥怎么跟我军哥还干上了,还动枪了呢,这可咋整啊,要不我拿枪给自己打一枪,说不定大家就能消消气了,能不能啊,得赶紧送医院呀。”
哑巴也在旁边“啊啊”地附和着,众人手忙脚乱地就去抬张军了。
焦元南这会儿,就像犯了心脏病一样,气得不行了,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到了极限,都快崩溃了,心里头那叫一个乱。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张军抬下来后,就往车里塞,这时候,焦元南跟林汉强、王福国他们在前面走着,唐立强开着车,拉着傻华子和哑巴,他俩在后面扶着张军,紧接着曾大伟、李丁平他们开着第三辆车。
当天晚上,天已经黑了,都6点多钟了,张军被打的时候就是6点左右。
车一上路,焦元南就跟王福国说:“找个地方,开车找个地方,我跟他再唠唠。”
王福国听了,就上车去开车,把唐立强换到副驾驶去了。
结果呀,这车开着开着,也不知道是王福国激动啊,还是紧张啥的,瞎开一通,最后开到了后来的南岗电瓶厂那附近,那地方非常的偏僻。
唐立强回过神来,一抬头就骂道:“你他妈开哪去了啊?这他妈是哪呀?。”说着,车就停了下来。
焦元南也跟着下了车,这才发现车开到了一个特别偏僻的路边,根本就不是去医院的路。
焦元南站在那儿,手里夹着烟,手指都有点抖,走到张军所在的车跟前,瞅了瞅张军,那会儿张军还有点气息,可车上到处都是血。
焦元南对着张军说:“张军,我没想打你,咱俩是发小也是兄弟,也没想到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张军费力地回应着:“别说了!咱们兄弟情分缘尽于此。”
焦元南这等于是给了他一个选择,可到了这最后一刻,张军还是选择自己单干,不跟焦元南混了。
过了会儿,张军又虚弱地说:“焦元南,送我上医院,快送……送我上医院。”
焦元南听了,赶紧回车上去了,这时候,后面那辆车,王福国开车,唐立强坐在副驾驶,哑巴和傻华子在后面扶着张军,车就又往前开了,焦元南的车在最前面。
等到了晚上6点半到7点多钟左右,车还没到医院,哑巴和傻华子在后面哭得更厉害了,哑巴“阿巴阿巴阿巴”地叫着,看着特别着急。
唐立强扭头问:“咋的了?”
傻华子瞅着他,带着哭腔说:“强哥,军哥死了,军哥断气儿了,军哥没气了呀,
唐立强一听,赶紧给焦元南打电话:“喂,南哥,张军……张军死啦。”
焦元南当时就懵了,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喊了句:“什么?死了?”
车“嘎吱”一声就停在了路边,三辆车全都停了下来,焦元南、曾大伟他们赶紧下车,围到张军那辆车跟前一看,张军眼睛睁着,死不瞑目,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没闭上眼睛。
哑巴和傻华子跟张军感情挺深,在旁边“阿巴阿巴”地哭着,那场面多少有点揪心。
焦元南瞅着张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念叨着:“我真没想他妈打死你,军儿,算我他妈对不起你了。”
唐立强在旁边说:“南哥,你上车吧,交给我吧。”说着,唐立强连哑巴和傻华子都没带,自己开着车,拉着张军就走了。
当天把张军埋在哪儿了,谁也不知道,就只有唐立强知道,焦元南他们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个灰色茶楼。
等进了屋,都已经8点多钟了,一直等到9点多,唐立强才回来。
屋里静悄悄的,大伙儿谁也不吱声,都沉默着。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焦元南接起来:“喂。”
“元南,你回家呀,你咋不回家呢?搁哪儿呢?”
“你睡吧,我有事,啊,没事,没事儿,没事儿。”焦元南敷衍着回应道。
唐立强见状,开口劝道:“南哥,别自责了,我跟你说,张军这就是命里注定,这小子早晚的事,就今天晚上,你他妈不打死他,我都得打死他,而且你也不是特意要打死他的,你就别太往心里去了?”
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吱声,都不想说话,心里头都沉甸甸的。
唐立强是想给焦元南解开这个心结,可这事儿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毕竟那是曾经一起玩儿的兄弟,就这么没了,搁谁心里能好受。
焦元南打死张军之后,那可是好久都没从这事儿里走出来,毕竟一起相处那么久了,能没感情吗?肯定是有的。
这边事儿在他们那圈子里倒是都处理好了,焦元南特意叮嘱,可不能让小双知道这事儿,当时小双还蒙在鼓里。
紧接着,焦元南就给王俊英打了个电话,说:“张军这事儿,我也算给你有个交代了,算我对不起他了。”
王俊英一听,挺无奈地说:“哎呀,元南呐,这倒成我欠你人情了,这……怎么还死了呢,这……”
“啥也别说了,记住,如果小双要问,你千万别说实情啊。”
“那你放心吧。”
焦元南又交代道:“要是小双问起来,你们就说,张军出事了,把人打死了,跑路了,出去旅游去了。”
大伙儿一听,都明白了,就这么统一了口径。
结果,3天之后,刘双就找到焦元南了,着急地问:“南哥,我军哥怎么打电话不接呢,手机关机了呢。”其实,那手机早就被唐立强给扔河里去了。
焦元南就说:“你哥出事了。”
刘双一听,更急了:“出啥事儿了?”
唐立强在旁边搭话:“你哥把人打死了,跑路了啊,过两天可能就回来了。”
“我哥打死谁了?
哎呀,你别问了。”
“不是,打死了赔钱摆呗,花钱呗,那不能让我哥跑路啊。”
“你哥打死的是一个领导的儿子,摆不了,只能跑路了,过两天可能就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那多大领导啊,那不行,找鹏哥呢,鹏哥摆一摆呢。”
“就是鹏哥告诉的,鹏哥也摆不了这事儿了,你哥反正出去了,你就别问了,你过两天就能联系上了。”
小双当时虽着急,但也不敢再一个劲儿追问了,就只好先走了,不过心里头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就从他们撒谎那劲儿就能看出来,心想我哥跑路了,咋也得给我打个电话呀,或者焦元南你就大大方方跟我说呗,可焦元南那是一个劲儿逃避呢,小双多机灵个人,从眼神、说话语气啥的,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了。
又过了15天,这都15天了,也没个电话,小双可就急了,心想着肯定不对劲。
这天,小双又来到焦元南跟前,直接就问:“南哥,你给我说实话,我哥是不是出事儿了?”
焦元南还想糊弄过去,说:“啥事?没有啊,别瞎怀疑。”
“我哥是不是让谁给打死了?”当时小双可还没往焦元南打死他哥这方面想,就是单纯觉得他哥可能是被别人害了。
“哎呀,没有啥事儿,出门儿了,他确实也没跟我联系,他可能上外地了。”
这事儿就这么一直瞒着,眼瞅着都到1997年8月末9月初了,过去一个月了,人说跑路了,可哪有跑路不给家里打电话的,小双心里就越发确定,他哥肯定是死了。
正好这时候,王俊英跟二猴子说了,等二猴子出院之后,叮嘱他可不能再去找张军了,因为张军已经让焦元南给打死了,而且还让他别往外说这事儿。
可二猴子一听,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毕竟张军之前打了他三枪,他能不吹牛逼吗?
结果这消息就从二猴子这儿传出去了,二猴子逢人就说:“你看张军跟我装逼,让焦元南给打死了吧,操,还是我大哥跟焦元南感情好啊,这是帮我出气啦。”
这么着,这消息就慢慢传开了,有一天,就传到刘双那儿去了。
刘双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
小双在冰城的人脉关系,老哥们也都知道!平时给史光开车,平时也结交了挺多人,挺会来事儿的,就连史光都大概听说这事儿了。
小双当时“噌”的一下就跑去焦元南和唐立强那儿了,一进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哭着喊道:“强哥,南哥,我哥是不是让你们给打死了?南哥,你给我说实话,你别再糊弄我啦。”
焦元南他们还想否认,说:“没有,没有,他们瞎传,二猴子那是乱说的。”
可刘双哪能信,又说:“南哥,你跟我哥混了这么多年,在一起玩,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至于把我哥整死啊你,啊?南哥。”
焦元南一看,这事儿瞒不住了,就拍了拍小双的肩膀,说:“小双,你跟我进屋。”
俩人进屋后,具体唠了啥,旁人也都没听明白,毕竟没让别人听着,不过我估摸就是焦元南把这事儿的前前后后都跟小双讲了一遍,说什么“我也没想打死他,当时那情况赶到那儿了,结果出了意外,人就没了,算我对不起你了”之类的话。
等刘双知道了最终的情况后,你说让他去打死焦元南或者唐立强吗?他也没那个魄力,小双就是哭得特别伤心。
最后小双说:“南哥,行,啥也不说了,我哥的尸体在哪儿?把我哥的尸体给我,我要好好安葬他。”
焦元南却不肯说,回了句:“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咱们的缘分也尽了,因为我把你哥打死了,咱们兄弟之间的缘分也断了,说实话小双,我没有勇气面对你,我也知道以后咱们不再是兄弟了,你别恨我就行!你好自为之吧,小双。”
小双从焦元南的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焦元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南哥对不起你,兄弟。”
小双头也不回,就这么走了。
这事儿又过了大概十天半个月,张军他妈也来找焦元南问了好几次,边哭边说:“你就告诉姨吧,我儿子是不是让你们给整死了,还是让谁整死了呀?我儿子尸体在哪儿啊?我不怪你们啊。”
焦元南就是不说,一口咬定不知道,因为小双也没法跟他姑说实话,所以他姑虽然怀疑儿子死了,可就是没证据。
就这样,张军就这么意外地被焦元南他们给打死了,只有唐立强知道把人埋哪儿了,剩下的人包括焦元南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而且焦元南本意也不是想打死他,可这就是命,没办法的事儿。
焦元南那段时间那叫一个低落,整个人特别萎靡,连他媳妇儿叫他回家,他都不咋回去,天天就在茶楼那儿待着,也不吱声,心里头别提多痛苦了。
焦元南跟唐立强都说过这话,说:“立强,咱们这算是对不起他了,我现在不能把自己咋样,但是等我死了,到了地下,我一定给张军一个交代,下辈子再说吧!下辈子我还你一条命!。”
这件事给焦元南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他用很长的时间,才从痛苦的内疚中走出来!
咱说,那焦元南这个时期在冰城这块儿,那江湖地位,咱都不用再多啰嗦了,那绝对是顶级炮子。
管他叫顶级大哥也好,叫顶级炮子也罢,反正在东北三省混出名堂的,那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物。
跟他关系挺不错的那个刘勇,在沈阳那时候也是混得风风火火。
刘勇一边做着生意,他跟焦元南可不一样。焦元南那是没啥实体产业,也没攒下啥钱儿,挣点钱吧,大家伙儿一分,也分不了多少,为啥呀?那杀人太多了呗,都不知道明天自个儿还能不能穿上自个儿这双鞋,哎!所以焦元南他们就不咋攒钱。
但刘勇可不一样,他玩的那都是跟刘汉他们一个层次的玩意儿。
就说刘勇这时候的资产,就算没有十亿,那也得有个五七八个亿了,在97年年末,十、十一月份的时候,勇哥这生意做得那可是相当大了。
咱得唠唠为啥刘勇生意能做这么大,刘勇起家这事儿,咱也简单扯两句。
早在95年以前,他是没挣着啥钱,就收收保护费啥的,跟着他那些兄弟,能挣几个钱儿。
但95年之后,他咋就一下子起来了呢?
那还得说是他跑路的时候认识了刘小金,跟刘小金俩人勾搭到一块儿后,刘小金那可是赞助他了,直接投资了500万,就干起了东北第一家开放式的,就是咱平常说的超市儿,也就是百家超市。
打那之后,又通过刘小金的人脉,认识了马向东的媳妇儿,还有那个张亚飞,后来刘勇这买卖就越做越大了。
还有当时任世伟的姐姐任世静,那可都是马强东拉扯起来的人。
勇哥那时候能挣着大钱儿,多多少少跟他媳妇儿有点关系。
那刘小金那时候是离婚之后继承了前夫的财产,她前夫是在广州那边做家电的,空调买卖那只是旗下的一块儿业务。
除此之外,还有些其他的小家电买卖。
就比如说小家电里的小风扇,还有半导体收音机,录音机啥的,反正刘小金那买卖一直做得都挺好,也始终没扔下自己的事业,就跟刘勇在一块儿混。
这事儿,得往前推几个月,推到啥时候呢,应该是1997年的八九月份,还没到十一月份的时候,刘小金就开始张罗上了,张罗啥呀?她两次想打入冰城市场,这是头一回,后来咱也讲过,刘小金二次打入哈尔滨市场,她就想把买卖做大,毕竟东北三省除了长春、沈阳,那就是冰城了,城市大,有赚头。
刘小金,心里头一直盘算着一件事儿,前期也是做了老多工作了,就跟刘勇商量上了,说:“老公,你看我寻思着在冰城那头开个店,然后把咱那些电器呀,包括空调啥的,在那嘎达铺铺路,先卖一卖。要是市场好,把冰城这块给占住了,再往黑龙江省接着推进,那多好。”
刘勇一听就说:“那咱俩这长期分居也不行啊?
哎呀,要不我先去摸摸那市场,等个两三个月的,等买卖都走上正轨了,扶持个经理我不就回来嘛。”
“冰城那社会挺乱的,你去我也不放心呐。”
“有啥不放心的呀,咱在冰城还有朋友,焦元南那不就是冰城的大哥嘛,让他照应着点儿呗。”
刘小金一听,说:“那倒也是哈,不过我一个女的去做买卖,哎呀,你说这……”
刘勇寻思寻思说:“这么的,小金啊,你要去也行,但是我得给你派几个保镖跟着。”
刘勇那是挺怕他媳妇儿出啥事儿,毕竟刘小金那性格挺刚烈,挺不好摆弄的,也怕真出啥问题。
刘勇心里琢磨着,让她自个儿去肯定不行,带公司那些人也白扯。
刘小金后来也知道刘勇在社会上混了,刚开始的时候可不知道自己老头儿是干啥的!
刘勇就说:“你看你要去的话,我让建飞跟你去。
建飞那可是管刘小金叫嫂子,刘勇心里也合计着,这么安排吧,好像听着不咋好听,说让建飞跟嫂子出去,可也顾不上那些了,就说:“让建飞跟你去,然后再让建飞带上几个人不就完事儿了嘛,哪有那么多讲究。”
刘小金琢磨来琢磨去,说:“那也行,那就让建飞他们跟着去吧。”
就这么的,刘勇就决定让刘小金上冰城那头考察考察市场,看看能咋整,从哪儿入手啥的。
这一天,刘勇就把宋建飞叫到办公室了,建飞一进屋,他可是刘勇亲哥刘涛的亲亲小舅子,所以说他可不是刘勇手底下那些个小弟啥的。
刘勇一见面就说:“建飞啊,我跟你说……!
建飞一听刘勇喊他,就问:“二哥,啥事儿呀?”
刘勇就说:“建飞,是这么回事儿,你嫂子呢,要上黑龙江那边扩展市场去,她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公司那些人,都是些老文员啥的,要是有点啥事儿,万一生意上有竞争对手啥的,我怕出啥问题。
你这么的,你先把老马家日酒店那边的事儿放一放,跟你嫂子出趟差,你得做好长期在那嘎达待着的准备,可能得待个两三个月,估计得待到年末,就说现在是九七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吧,可能得待到十一二月份,等生意走上正轨了你再回来。”
建飞一听就说:“我一个人去?”
刘勇就说:“你一个人啥一个人,你带上敬明,或者把四大金刚那几个人召集好,你们四个一块儿去。”
刘勇又接着说:“我在沈阳一般也没人敢招惹我,现在身边有马新阳,还有张新民啥的,你包括二文、姜铁钢、姜铁兵,还有张贺军,那可都挺够用的了,你们四大金刚,天天在家不是喝酒就是耍钱儿,再不就是出去嫖啥的,这回你们上那边跟你嫂子干干事业去。”
建飞一听,那行!!!
这不吴敬明、东田还有李志国,正好他们四个人凑一块儿了。
你说那建飞和吴敬明,他俩可挺不是玩意儿,合伙贪污刘勇的钱。
那时候刘勇开了个罗马加日酒店,建飞和吴敬明不就在那儿盯着管事儿嘛。
东田和李志国,他俩就负责看着那游戏厅。这俩货,一天天的就知道贪钱。
就比如说人家一个房间能卖出去30块钱,到给刘勇报账的时候,他俩就报成3块钱,这不纯纯坑人嘛。
刘勇后来也发现不对劲儿了,气得骂骂咧咧的,你妈的,我那夜总会,还有自助餐啥的,一天营业额才刚2000多块钱,这也不对劲儿啊!
这一寻思,那指定是被他们贪了不少,估摸得有八九千。
可那建飞他们也不咋会做假账啥的,整得挺糙,刘勇虽然发现了,一开始也没啥好招儿。
后来刘勇琢磨琢磨,就跟建飞说了:“你这么的,那酒店那边呢,就交给二班去打理吧,你们几个上那边去吧,我都跟你嫂子说好了,给你们每个人每个月额外补助1万块钱。”
建飞一听,心里还挺乐呵,寻思着:“在沈阳一个月能挣1万,到那疙瘩再给补助1万,那咱这不一个人一个月就能挣2万了,这买卖也还行。” 就这么着,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203章 组团嗨皮
当时宋建飞一听就说:“行啊,勇哥,那我和二哥去呗。”
说完之后,宋建飞就一个电话打给吴敬明、董田还有李志国,说:“咱几个得开个会,要出差去,得离开个两三个月,给嫂子办事儿。”
这吴敬明、董田和李志国一听,也挺乐呵的,毕竟他们四个人关系那老好了。
这李志国是最后入伙的,董铁岩,还是吴敬明给介绍来的,反正这四个人都应了下来。
就这么着,到了那天,跟着刘小军,还有刘小军手底下那些工作人员,什么代表、助理、经理啥的,等刘小军把生意都给整上正轨了,交给别人管,再加上财务那些人,一共开了两辆车就出发了。
宋建飞他们开着一辆虎头奔,嫂子那边开着一辆小奔驰,两辆奔驰车就奔着冰城去了。
到了冰城之后,咱今儿个不讲生意上那些事儿,生意上的事儿回头唠唠就行。
刘小军那生意整得挺顺溜的,不像之前说的那工程,刚开始干得小,就好比后期讲过的,往冰城一个大商场里装空调那事儿,还和当地卖空调的起了争执,那时候做的买卖小,整个小商店,就光把那品牌往外推销推销,投资也不大,所以很快就走上正轨了。这不,在那儿待了能有一个多月,快俩月了,眼瞅着就到11月份了,正好接上昨天说的那时间了,可不就待了俩月了嘛。
这哥几个,宋建飞、吴敬明、董铁岩他们,也不咋往刘小军那儿去,人家刘小军那也用不着他们。
在那儿,刘小军两口子给他们租了个房子,人家花钱,他们四个就在那除了吃就是喝,要么就打扑克玩儿,一天天也没啥事儿。
刚开始到冰城的时候还能出去溜达溜达,可时间长了,地方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也就没啥逛头了。
这一天,这几个小子闲着没啥事儿,晚上七八点钟,天都刚黑下来。
这李志国这小子吧,你还别说,他们几个那是各有各的特色。
宋建飞这货就爱打仗,那是见着事儿就想往上冲。
吴敬明爱养狗,大伙都知道,后来吴敬明被抓的时候,还就是在狗场被抓的,抓他可老费劲了。
吴敬明在他们这四大团伙里的四大金刚当中,那可是最精明的一个,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长着个小金钩鼻子,那小眼睛一眨巴一眨巴的,心眼儿可多了去了,还小心眼儿,抠搜的,挣那点钱都拿去养狗了。
董铁岩这小子好喝酒,那酒量贼大,一斤酒二斤酒的白酒,喝着就跟玩儿似的。
李志国呢,好嫖,那小子骚哄哄的。
这天,四大金刚各有各的样儿,能吃能喝能玩,还能折腾能打架。
李志国在屋里一瞅,看见吴敬明在那鼓捣啥呢,在这冰城还养着个小狗,抱着狗,还一边拍着脑瓜子,一边捏着鼻子。
李志国一看,就说:“哎?我说,咱几个在这瞅着,你天天就知道玩狗,咱这一天天的,连个活人都碰不着,你这都呆傻了……”
吴敬明一听就说:“你说啥呢啊?你才傻呢,玩狗咋了?”
李志国就说:“晚上没啥事儿,出去溜达溜达,玩会儿呗。”
吴敬明说:“我没钱,不去。”
李志国一听就来气了,说:“还没等说上哪呢,你就说没钱。
我他妈一个月加上补助能挣2万块钱,家里那养狗场,我媳妇儿一个月光狗粮就得花1万多,我都没钱了。
你那能花几个钱儿?憋得五脊六兽的,你天天咋的,搂着狗睡,你是不是找削,滚犊子吧。”
宋建飞一瞅,就说:“玩玩也行,我好像都有一个礼拜没出去耍耍了,那咱出去玩玩倒也中。”
董铁岩一听,就说:“无所谓,你要玩啥我就跟着玩啥,反正我就好喝点酒,冬天在那抿着小酒,我顶多在那小馆子里猫着。”
吴敬明接话了:“玩儿也行,你请客。”
这上来就提让别人请客,这四大金刚可现实,说实话,吴敬明那是出了名的抠搜,张嘴就是让别人请客。
对面董铁岩也跟着说:“李志国,你好那嫖的事儿,吃饭我请你都行,那嫖这玩意儿,各玩各的呗,那可不能让我掏钱。”
宋建飞就说:“啥鸡巴请不请的,也没几个钱儿,出去溜达溜达,爱玩就花点,不爱玩就不花,出去凑凑热闹也行,走吧,下楼,总在屋里待着干啥?”
七点半的时候,哥四个就商量着说上冰城玩玩。
他们在冰城那也没少玩,都玩过老多次了。这时候,宋建飞他们下楼了,还吆喝着:“咱今儿个换一家,别总去那几家了,瞅瞅别的地儿,上哪呢?”
然后就打个出租车,想着出租车师傅知道哪好,就领他们上哪去。
哥几个一合计,也对,就别开车了,把那奔驰车就扔在租的房子那了。
这不,哥四个拦了一辆出租车,李志国去拦的车。
哥仨挤在后面,李志国坐副驾驶,就问那出租车大哥:“师傅,咱想找个地方玩会儿,冰城哪嘎好玩?”
那司机扭头瞅瞅他们,说:“得看你们玩啥,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的吧,辽宁的吧?”
李志国就说:“对,辽宁沈阳的,老哥你给推荐推荐,哪嘎好?”
司机又问:“不是哪好的事儿,你们要玩啥,唱歌还是干啥呀,大哥?”
李志国嘿嘿一笑,说:“哎呀,老哥你心里都明白,咱也不废话了,就是想放一炮。”
司机一听,乐了,说:“大哥,你们几个也不用给出租车车费了,我就给你们拉去就完了,指定有好地方,老好了那地方,前两天我还在那玩呢。”
为啥不要车费,原来好多娱乐场所为了揽客,在新闻媒体上打广告,说出租车拉客人来,能给提成,十块二十块的车费,能提个五块、七块、八十块甚至上百块的都有。
李志国一听,寻思着也行,反正他也懂这里面的门道,就说:“行,司机大哥,你给我拉个地方吧,你说有返点,那拉到的地儿好不好啊?”
那司机拍着胸脯说:“老好了,我跟你说那地方的小技师,哎呀我操,那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做不到的。”
哥几个在家来的时候都喝了点酒,这时候八点来钟了,都喝点小酒先铺垫铺垫,那玩意儿一点酒不喝,到那地儿都不好意思下手。
为啥去KtV的人都喝得迷迷瞪瞪的,你想,俩人都挺清醒的,在那坐着挺正经的,你上去就动手动脚的,多不好意思,都得借着酒劲,到那地儿,搂着小妹儿说:“老妹儿,哥挺稀罕你。”
这样才自然,你太清醒了,到那地方真不好意思下手。当时那哥几个就靠着喝点小酒培养培养感情,然后就奔那地儿去了。
很快,司机把他们拉到哪去了呢?拉到了当时冰城的动力区,拐了几个弯儿,就来到了一个店门口。
车往门口一停,那司机就说:“大哥,到了,就这儿,下车吧。”
李志国在副驾驶那瞅着这个店,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啥?这店名叫“夜色佳人”,写着是足疗城,就两层楼,小楼面积不大,看着就跟个开在一楼二楼的五金商店那么大点儿地方,不像那些大洗浴中心或者大厦似的有气派。
李志国就寻思,这啥店儿啊。司机一看他那表情,赶忙说:“你们别瞅店面小,这里面别有洞天,里面老好了,大哥,你们玩不就图个实惠嘛,里面好着呢,跟我进去就完了。”宋建飞他们几个一听,寻思着也没准儿是这么回事儿,毕竟他们外地人,不了解冰城这边啥情况,说不定冰城就是有那种外边门脸不大,但里面挺不错的地儿。
平常他们都是去洗浴啥的,还真没咋来过这种地方,就说:“那行吧,走,听大哥的,进去瞅瞅。”
那司机乐呵呵地就把他们四个人领到屋里了。
一进屋,屋里有个沙发,还挂着个小粉灯,在这种地方都挂小粉灯,这都是行规,不能挂绿灯,也不能弄得灯火通明的,就那柔弱的小粉灯,给人一种挺那啥的感觉,有点安全感,还有点温暖感,从外面往屋里瞅吧,朦朦胧胧的,也看不太清。
一般这种地儿,沙发那儿得坐着几个女孩儿,穿着裙子露着大腿,嗑着瓜子啥的,可他们进这屋,沙发那儿并没有一排女的坐在那儿。
这屋里一楼还有个吧台,吧台那站着个女的,三十多岁,还有个小伙,小伙一看他们进来,就问:“哎呀,大哥,几位呀?”
那司机赶忙说:“我是出租车司机,送这几个客人来的,我送来的。
大哥,几位,进来换鞋,得换拖鞋,皮革的给你们铺好了,快换鞋吧。”
宋建飞往屋里一进,瞅了瞅屋里,心里就骂开了:“妈的,这屋里地下铺的那地毯,黑乎乎的,那拖鞋也都黑黢黢的,说实话,都多长时间没刷了。”
再看屋里那破沙发,也没啥玩意儿。
宋建飞就忍不住嘟囔:“哥们,这哪好啊,我咋没看出来。”刚一进来,心里就凉了半截儿。
司机一看,忙说:“大哥,你这是没来过,不知道楼上好,哎呀,我跟你说,好东西都在二楼呢,哎呀,你就换鞋吧,听我的,我可不忽悠你们,咱东北人都是实在的,是不是?你就脱鞋吧,你就来吧,我给你负责到底,等你在楼上玩上了,我再走。”
宋建飞一合计,也没准儿真是楼上别有洞天,说不定里面有全套的什么冰火啥的服务,就说:“那换鞋吧。”
这四个哥们儿,李志国、董铁岩、吴敬明他们都换上鞋了,这四大金刚换完鞋后,那吧台的人就说话了:“先生,先别着急往上走。”
几个人一听,抬头就问:“咋的呀?”
吧台那人接着说:“你们先把钱交了,看看选择是A服务还是b服务。”
宋建飞他们几个一听,就说:“咋还先交钱呢,一般不都是后交钱,记个手牌啥的,到时候按号算嘛,这咋还没咋着呢,就先让交钱啊。”
司机在旁边赶忙说:“哎呀,大哥,你就来吧,我前两天在这玩完,啥事儿都没有,你就放心整就行,别犹豫了啊。”
宋建飞他们又问:“那这咋消费的呀,人都还没看着呢,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
吧台那人就说:“大哥,咱们这儿有500的,有1000的,两个档,你们看看是选择500的,还是1000的。”
宋建飞一听说是500跟1000的价位,再瞅瞅这店的质量,心里就有点没底了,旁边董铁岩也不吱声。
“哎呀,大哥,你放心,肯定能让你消费得明明白白的,肯定能相中,不过钱得先交了,为啥呢,因为到这儿来喝酒喝多了的,玩完了不给钱的大有人在,完事之后耍赖不给钱的,所以这地方一般都先收钱。你想,足疗店又不像大洗浴中心,在大洗浴中心你想不买单出去,那能出去吗?根本出不去,这儿可没那么多人看场子,所以足疗店一般都得先给钱,你琢磨琢磨,就怕有人喝蒙圈了,玩完了吃霸王餐,没钱就耍赖,有那样的人,喝点酒上哪玩完了就不认账,你说这咋整,那不赔了嘛,所以得先收钱啊。”
李志国接着说:“行,那就先把钱交了吧,咱也不是花不起这钱。”
说着就张罗着掏钱。
宋建飞一瞅,就说:“那咱哥四个自己拿自己的吧。”
说完宋建飞就往外掏,说:“那玩1000的吧,都到这儿了,咱别玩个孬的。”
吴敬明却说:“我玩500的就行,500就够了。”
李志国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不是,咱四个一起出来的,咱都玩1000的,你再整500的,这可差着500块钱。”
吴敬明一听就急眼了,说:“咋不差呢?那500块钱都够我狗儿子吃两个月的狗粮了!
滚犊子,你要想玩1000的,你给我添500,我可没那钱。”
司机也跟着劝:“大哥,你这别差那500了,500跟1000的差距可不小。”
吴敬明吵吵着说:“行了,你给我添吧,我兜里没钱,钱都给媳妇儿拿回家去了,我就这承受能力,就500。”
李志国不耐烦地说:“行行行,他妈算我的,我他妈多花点得了。”
说着就给吴敬明添了500块钱,四个人凑了4000块钱往那一拍,问:“这回行了吧,能上楼了吧?”
服务员一看,忙说:“行行行,几位楼上请。”
在送他们往楼上走的时候,服务员回手就唰地掏出200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了。
然后几个人噔噔噔就上到二楼了,在往上走的过程中,这四个人还在那瞎寻思,想着楼上肯定有妙龄的小女郎啊,一个个在小红粉房里,估计里面的绝活也不少,什么泰式按摩啥的都得有,想得那叫一个美。
结果一到二楼,发现二楼和一楼区别真不大,装修风格也是黑乎乎的,没啥特别的玩意儿,就是房间比一楼多了几个,有六七个房间。
宋建飞一上楼,就感觉心里凉了半截,虽说喝了酒,但也没喝多,一瞅这二楼这破风格,心里就骂开了:“这不就是咱长春、沈阳那些破足疗店嘛,没啥装修风格啊,这啥呀。”
这时服务员赶忙说:“大哥,你别着急,咱家店面是不大,但是我跟你说,咱家人儿好啊,活好,你们玩不就图个那啥嘛,大哥,你别在乎这环境呀。”
宋建飞他们一听,说:“行,那看看人吧。”服务员就说:“行行行,几位来这边请,这边是1000的消费,左右两边,这边是1000的,那边是500的,往1000这面来吧。”
几个人还没推门呢,就听见屋里有人唠嗑,一推门进去,屋里一共坐着八九个女的,往那一坐,当时那穿着打扮我都先不说了。
那服务员就说:“大哥,你看屋里,正好今天晚上你们是头一波客人,这个点儿还没上人呢,七八点钟嘛,这头一波客人,后面来的还得等会儿呢,大哥,这都是咱家老妹儿,你们挑吧,8个呢,咋也能挑出4个来呀,挑吧,大哥。”
屋里那些女的一听,有抬头的,还喊着:“哎呀,来活了,哎,别鸡巴织毛衣了,来活了。”
宋建飞当时就火了,骂道:“我操你妈,1000块钱就给整这屋里,屋里面这八九个女的,没告诉你吗?
这一瞅,都他妈40岁开外了,估计都有四十五六的,那四十六七的都有,30岁的一个都没有,而且你瞅瞅,有两个女的在那旮沓咔咔织毛衣呢,估计可能是下岗女工。
穿着打扮就更别提了,穿得很一般,也没有啥小纱裙、小丝袜啥的,基本没有。
就有两个还化了妆,那嘴唇子化得通红,就跟那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老太太似的,还有大黄牙,还问大哥看我行不,哎呀,我操。”
吴敬明也跟着骂道:“你妈玩儿呐,这是老妹儿吗?这他妈不是老太太吗?刘勇兄弟岁数也不大,都不到四十,三十多岁,能玩他妈四十六七的大姐大姨吗?。”
宋建飞扯着嗓子喊:“这哪是老妹儿,这不老妈子吗?你是不是整错屋了,这可是1000块钱消费的,你家就这么搞的呀。”
服务员赶忙说:“对啊,大哥,这就是1000的呀。”
宋建飞一听更来气了,说:“这是1000消费的,那他妈500的不得是50岁往上,都绝经了吧,那还能看吗?你让我瞅瞅500的啥样呗,小妹儿。”
那服务员忙说:“哎呀,大哥,500的她们出去了,晚上可能有别的活儿。”
宋建飞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扯犊子呐,我可没时间跟你瞎扯,你妈的这1000的玩意儿,跟咱沈阳火车站跟前100块钱的都没法比,民工都不稀得玩,你还在这儿糊弄人呢,赶紧把钱给我退了。”
李志国也跟着喊:“别他妈扯犊子,赶紧退钱,别废话,这都他妈啥玩意儿。”
服务员一看这架势,忙说:“大哥,你听我跟你说,大哥,你们虽然岁数不大,但是有句话不是说嘛,年轻不知少妇好,少妇那可是个宝啊,可那是少妇啊??
少妇概念是30到40的,这可都是老妇了呀,那能一样吗?干巴瘦的也没事儿,咱们有招儿啊……”
话还没说完,宋建飞就骂道:“你滚犊子,退钱,他妈不退钱店给你砸了,听见没?”
李志国也跟着喊:“你们什么玩意儿,你们真是太不像话了,赶紧把钱退了,不退就给你砸巴了。”
这四大金刚脾气本来就爆,这一下可就急眼了。
那服务员一看,心里想:“这是碰上流氓了,这可镇不住。”赶忙喊:“龙哥呀,龙哥,你来一趟看看。”
他这一喊,宋建飞他们几个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宋建飞说:“你妈的,那真赶上我妈岁数大了,我可不是埋汰她。”
吴敬明也骂道:“我操你妈,晚上这点酒差点没给我吐出来,真他妈恶心,那哪下得去手。”
四个人骂骂咧咧就下来了,到了吧台那儿,那吧台的女的还有个小服务生也跟着下来了。
这一下来,就听楼下有人喊龙哥,从帘子后面咔嚓就出来个人。
这人能有个四十五六岁,大秃头,那眼睛炯炯有神的,俩眼珠跟大铜铃似的,往那一站,那气势绝对是有范儿,一出来就问:“咋的啦,小月?”
那服务员赶忙说:“龙哥,你看吧,这几个客人没相中咱家的老妹儿,说要退钱,这可咋整?”
龙哥一听,眉头一皱,说:“咋的,退钱?哪有退钱这一说,咋回事儿,来来来,谁呀?”宋建飞一瞅,瞪着他问:“咋的?你是老板呐?我问你呢,啥意思啊?”
龙哥也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出来宋建飞、吴敬明、董铁岩、李志国这几个是社会上混的人了,毕竟那社会人的那股劲儿,往那一站,眼神瞅人的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龙哥心里明白着呢,嘴上却问:“兄弟,你们混哪的!?”
第204章 四大窝囊
宋建飞一瞅,扯着嗓子喊:“哥们儿!你家这玩意儿,说有500的还有1000,我可都没瞅着500块钱那档是啥样啊,1000块钱这档的,咱是外地的,咱可不是本地的,咱从辽宁来的,到冰城这块儿玩一玩,那是司机给领来的,估计司机还能拿提成啥的,咱也都懂这事儿,可你整那楼上的,说是小妹儿老妹儿的,那哪是呀,那他妈就是老妈子,那岁数都老大了,好几个看着都得有他妈50了,这咋玩啊,哥们儿,你赶紧把钱给咱退了。”
龙哥一听,皱了皱眉头,慢悠悠地说:“哎,老弟啊,你听哥说。你是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你没试过你就不知道,就咱家楼上那几个技师,那可都有好些年工作经验了,而且哥跟你说,那活儿干得老好了,你都没进屋瞅瞅,那屋里还有老多器具啥的,那我跟你说,随便你咋玩都行,那能跟别的地方一样吗?你去洗浴中心瞅瞅,你要是想把这全套玩下来,没个三千五千的,你根本就玩不下来,而且还有时间限制。咱这儿,你就可劲儿折腾,随便咋摆弄都行,也不限你时间了?你们几个外地的哥们儿,对吧?正常咱家都是按一个小时一个钟算的,那时间也比洗浴中心长,对不对?这么的,今天晚上8点,如果在没别的客人叫钟之前,你们就随便玩儿,那还不行吗。”
宋建飞一听,不耐烦了,瞪着眼睛说:“哥们儿,你别他妈在这儿废话了,麻溜儿的,赶紧把钱给咱退了得了,别搁这儿磨叽。”
龙哥也有点急眼了,扯着脖子喊:“哥们儿,反正咱家,你要是能玩儿呢,你听哥再最后说一句,我看你们几个外地的也挺不容易,可这退钱那肯定是不能退,这么的,咱家楼上正好有8个技师,你们现在是4个客人。我再最后退一步,正常咱一天是一个活儿,你这么的,你们上去一人选俩,就算哥送你们的。大不了我少挣点儿,正常我跟你说我这一天能挣8个排位的钱,我都不要了,你们一人找俩上去玩去,一人整俩!想想都他妈得劲儿。”
吴敬明在旁边都气乐了,那宋建飞气呼呼地说:“哥们儿,你这扯犊子呢,两飞三飞的,你他妈自己飞去吧,哥们儿,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俺们几个要上外面玩去,你赶紧的把钱给咱退了,你要是不退钱的话。操,他妈砸你这店,我不跟你啰嗦,听明白没?不废话,不退钱就砸你店,把你这店给砸个稀巴烂。
你说啥?咋地?
不退钱就他妈把你店给砸喽,我不废话了,听明白没?你他妈也不瞅瞅,哥儿几个是干啥的?咱可是在社会上混的,知道吧?别看咱不是本地的,可咱也是混社会的,你坑人也得看看人!。”
这时候,人家从那屋里面,吧台后面有个小帘儿,一撩开帘子,里面还别有洞天。
为啥呀,原来老板这个龙哥,被她叫出来的时候,正在后面喝酒呢,喝得那脸都红扑扑的,屋里面还坐着十七八个人。
就这些人儿,这一撩门帘子,屋里面乌央乌央的,龙哥就扯着嗓子喊:“兄弟们,有人要砸咱家这店了,你们说咋整!”
这一嗓子下去,呼啦一下,屋里面那帮人就炸了锅了,叮当的,那动静老大了,眼看着就要干起来了。
就见有几个小子拎着钢管子,气势汹汹地“片儿卡”就从那屋里哇哇地往出冲,呼啦一下子,就跟疯了似的冲出来了,一下子就把宋建飞、吴敬明、董田还有李志国他们给围上了,瞬间就围得严严实实的。
李志国扯着嗓子喊:“哎,不是怎么的,啥意思?”
龙哥冷笑一声:“啥意思?来,把门他妈给我关上,别让他们跑了!”
一个小子麻溜儿地跑过去,“哐嚓”一声,就把卷闸门从里面给撂下来了。
这卷闸门一落啊,屋里面一下子就黢黑黢黑的,就剩下他们这些人在这黑灯瞎火的。
紧接着,那老板把灯给打开了,瞅了瞅吴敬明他们几个,然后对着李志国和宋建飞就说开了:“老弟,我也不跟你们废话,能看出来你们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人儿,可我得跟你们讲,要不是社会人儿,还真就不会上我这儿来玩儿。我也不多啰嗦了,我叫大龙,在动力区这块儿,你们打听打听去,今天你们要是想玩儿呢,我一人送你们一个,还是那句话,一人找俩娘们儿陪着玩儿都行,可你们要说退钱,那是不可能的事儿,要说砸我这店,操,我不吹牛逼,就你们几个……”
说着,那龙哥一抬手指着吴敬明,为啥指他,吴敬明长着个鹰钩鼻子特别明显,当时吴敬明正在门口那儿晃悠。
他没带家伙事儿,他都没开车来,记得吧,是打车来的,就连他妈把刀都没有。
吴敬明扭头瞅瞅窗台上,有个大号鞋拔子,估计是给来的客人啥的,走的时候提鞋方便用的,挺大个儿的塑料鞋拔子。
吴敬明伸手就把那鞋拔子给拿起来了,拿起来后,瞅着那老板龙哥,照着龙哥的脸,“啪”的就是一下。
那鞋拔子挺长的,有一米来长,这使劲抡起来拍脸上,鞋拔子给拍碎了,龙哥的脸被打得够呛,“啪”的一下,那脸立马就肿起来了,估计鼻梁骨都得折了。
宋建飞一看吴敬明动手了,也不含糊,嗷一嗓子:“我去你妈的!”
上去对着老板龙哥就是一个电炮,这一拳下去,龙哥“啪嚓”一下就被干了个跟头,摔地上了。
龙哥躺在地上,瞪着眼睛喊:“我操,你们敢打我!”
虽说吴敬明、董铁他们挺猛,李志国也不算孬,这几个小子平时都好战,可毕竟他们手里没家伙,那句话咋说的来着,“手巧不如家什妙”。
人家对方家伙事儿可全乎,又是钢管子啥的。
这龙哥一声喊完,屋里头“我操你妈”的骂声就起来了,紧接着就噼里啪啦地干起来了呀,叮当叮当的,噼里啪啦,那动静,哎哟我操,哎哟我操的喊叫声不断。
结果不到2分钟,就把吴敬明、董田、李志国还有宋建飞他们几个全给打趴下了。
这时候,有俩兄弟赶忙过去把龙哥给扶起来了,一边扶还一边问:“龙哥,没事儿吧?”龙哥这脸肿起老大一条子了,那眼珠子那块儿让人给打得,估计是被宋建飞打的,都有充血了。龙哥被扶起来后,瞅着地上趴着的几个人,咬牙切齿地喊:“我操你奶奶的,敢打我是吧,小逼崽子,来,给他们都抓起来!”
这不,把宋建飞他们给削趴下了,再牛的人也扛不住人家那么多人揍,吴敬明、董田、李志国他们也都被打得懵了。
龙哥喊着:“抓后边去,把他们薅到后边去!”
一帮人就把他们薅到后院去了,因为这门市房后面有个小院子。
到了后院,往那一扔,这哥儿几个被打得那叫一个惨,鼻青脸肿,不过倒也没把胳膊腿给打折了,没下那么狠的手。
几个人在地上堆成一堆,董田哼哼着:“哎哟我操。”
宋建飞瞅着龙哥说:“哥们儿,打也打了,钱他妈我们也消费了,妞儿我们也不玩儿了,那咋的,你还想咋的呀?咱都是玩社会的,我们虽说不在冰城,可在沈阳咱也是混社会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今天我们栽这儿了,你还想干啥呀?”宋建飞那是满心的不服。
龙哥一听,哼了一声说:“咋的?老弟,我可跟你说,这屋里头,别的不说,你把东西砸坏了,你不得赔吗,你他妈拿鞋拔子拍我脸,就这么白打啦?”
宋建飞瞪着他问:“那你想咋的吧?”
龙哥说:“我不想咋的,是不是得拿点钱,这就白砸了,瞅你们这逼出,也他妈没啥钱儿的样儿,我也不多废话了,我都40多了,也不跟你们计较太多!我今天也不难为你们,瞅你们那穷酸样,也没啥钱,这么的,你们把兜里钱都掏出来,有多少钱算多少钱,算我倒霉,掏个他妈三万五万的,算你们识相,哎,就赶紧拿出来吧。”
宋建飞和吴敬明他们互相瞅了瞅,心里这个气呀,吴敬明骂道:“操,你妈,这被打完了还得挨抢。”
宋建飞说:“那掏吧!布套他妈也走不了!认栽了。”董田、李志国也没辙。
吴敬明先掏了,一边掏一边骂:“操你妈,”他兜里也没多少钱,就500块钱,吴敬明把钱往那一扔说:“给你,给你,别他妈再打我了啊,给你。”
董铁和李志国也跟着掏,他们四个人一共掏出来多少钱,一共掏出了9000多块钱,不到1万块钱。
宋建飞说:“就这些了,哥几个就这些了,行不行?”
那老板一合计,心里琢磨着:“我他妈琢磨琢磨,那行吧,你妈的,不难为你们了。”
为啥,老板也合计了,毕竟他们也是社会人,而且都给这帮人打成这样了,也算扯平了。
老板收了他们4000块钱,又抢了这9000多块,算下来就是块钱,也差不多了。老板就说:“行了,不他妈难为你们了,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大龙,在动力区,你们打听打听去,知道不?别他妈在外面装逼了,不知道你们在沈阳多牛逼,但是你们记住了,在冰城你们可不好使,听明白没?不服的话可以来找我来!赶紧滚吧。”
也就没再难为他们了,宋建飞他们这才灰溜溜地走了。
宋建飞、李志国他们互相搀扶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可几个人的眼神里,还多多少少透着股不服气的劲儿。
那老板瞅见他们这样,还喊着呢:“老弟,回……来!。”
宋建飞一听,扭头不耐烦地问:“还干啥呀?打也打了,钱他妈也给你了,还想咋的,哥们儿。”
那老板笑着说:“兄弟,别说我欺负你们,钱你们是花了,哥哥我今天就大度一点,格局大一点。楼上那8个老妹儿,你们相中了可以去玩儿,别看你们动手把东西砸了啥的,你可以玩儿完了再走,可别说咱好像白收你们钱,搞什么仙人跳似的,咱这是公平买卖,楼上那8个小妹儿你们可以随便挑,我刚才说过的话还好使,别看咱刚打仗了,打仗这事儿跟这个可不冲突,我做生意是讲诚信的,上楼玩儿去吧,一人领俩,没事儿啊,在楼上随便干,来客人你们到地方就行。”
宋建飞瞅了瞅,哼了一声说:“老板挺讲究哈,算了哥们儿,你留着玩儿吧,我们他妈没那个心情,先这么地,我们先走了,不玩儿了,不玩儿了,走吧。”
那老板一听,摆摆手,让人把卷闸门呼啦一下打开了,宋建飞、吴敬明、董田他们这“四大金刚”就从里面出来了。
龙哥一进屋,就扯着嗓子问:“操你妈的,今儿整几万了?”
旁边有人回话说:“上份挣2万,加上这份儿小一万五,三万五啦。”
你还别小瞧这买卖,老哥们,人家在这旮旯,碰见那种看着好欺负、实在下不去手的,那就找茬揍一顿,然后把钱给抢了。
要是碰着那种想着钱都花了,又不想惹事儿的,那就接着玩儿,反正也能挣点儿钱。
就靠着这门道,人家这老板一天少说也能挣个两三万,那帮人吃喝拉撒,一人开几百块钱工资,养着一帮小弟。
不养不行,你想啊,来嫖的要是来四五个挺壮实、又好战的老爷们儿,你没个十七八个的,还真弄不过他们,所以才找了这么多人在屋里喝酒候着。
宋建飞他们临出门的时候,那老板还挺讲究,说:“吧台给拿50块钱,打车回去吧,别他妈走着回去,咱办事得讲究。”
说着就给宋建飞他们扔了50块钱。
哥四个互相瞅了瞅,也没说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
在车上,谁也没吭声,都闷头想着事儿。
到了出租处,一下车,吴敬明撒丫子就奔车去了,为啥呀?原来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奔驰车后备箱里有枪,吴敬明跑到后备箱那,就开始翻找起来了,李志国也跟过去了,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的,拿家伙干他,啥时候受过这气,在沈阳谁敢跟咱这么说话?到这儿玩儿没玩儿上,还让人给揍了,操你妈的!”
宋建飞在旁边拦着说:“干啥呀?敬明,你要干啥呀?他妈的都这样了,还找他?。”
宋建飞接着说:“咱车里是有三四把家伙事儿,可那屋里头可有十七八个人,别的不说,看那老板也是挺社会,咱要是真再回去,保不准人家也有家伙事儿,真要是再折在那儿,可就完犊子了,冰城这江湖可不简单。勇哥来的时候不也告诉咱,别惹事儿嘛。”
吴敬明一听就急眼了,骂道:“怕东怕西的,还混个鸡毛啊,干去!”
李志国和董田一开始也都憋着股火,想着要去干一架,可一拉扯冷静了不少,寻思着说:“也对,建飞说的对!今晚先这么地,回去喝点酒,消消气,明天早上再说,不行的话,跟二哥说一声。”
哥几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里也都明白,就从这事儿上就能看出来,焦元南的兄弟和刘勇的兄弟那差距还是不小的。
焦元南的兄弟,那可都是个顶个的狠角色,敢杀人。
刘勇的兄弟虽说也打仗,可也就是打仗打错了,不小心踢死个人,还是第二天才知道的事儿,就像王永学那次,跟扁嘴火拼,在浑河边死了一个,是打仗的时候出的意外才死的,可不是像焦元南那些手下似的,到南塔子那儿,“叭叭”几下就打死俩那样,所以说悍匪跟混社会的那还真是两回事。
他们几个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上楼吧,操他妈,行行行,兜里比脸都干净了,明天先上嫂子那旮沓要点钱吧。”
哥儿几个回楼上就睡了,也没去医院,就那么忍着,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想着平日里都是猛人,今儿却吃了这么大的亏,只能睡个憋屈觉了。
等到了凌晨,大概六七点钟的时候,几个人都睡不着,被打得浑身难受,那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8点钟,几个人一合计,得去嫂子刘小金那儿取点钱,8点半的时候,哥四个连早餐都没吃,打车剩下的钱也就20多块了,正好够打车去刘小金的店里。
到了刘小金的店,一进屋,哥几个那脸就跟花脸猫似的,店里的服务员都认识他们,一看就惊讶地喊着:“哎呀,飞哥,哎呀,飞哥,咋的了呀?”
宋建飞赶忙摆摆手说:“别问了,别问了。”然后就问:“嫂子在不?”
服务员说:“嫂子在办公室呢。”哥四个就往屋里进了。
刘小金正在屋里,还有两个财务也在,刘小金可是管事儿的主儿,一看他们进来,就问:“哎呀,这是咋的了呀,建飞?”
宋建飞、董田、李志国一进屋,宋建飞就赶忙说:“别提了,嫂子,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跟人干仗了。”
他哪能说去嫖娼没成还被人给揍了,就只说是喝酒喝多了干的仗。
刘小金说实话,本来就不太待见宋建飞,以前讲这故事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事儿。
刘小金就皱着眉头问:“咋的了,啥事儿啊,你们咋还打仗了呢?”
宋建飞赶忙说:“哎呀,嫂子,你就别问了,兜里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有了,昨天晚上打仗,钱也都打没了。”
刘小金一听,想了想就说:“行吧,那谁呀,财务那有现金的,给他们一人拿1万块钱。”然后就吩咐财务去拿钱了。
宋建飞赶忙说:“行,谢谢,嫂子,那我就先拿着了,算预支了啊。”一人拿了1万块钱,刘小金也没再多说啥。
宋建飞就说:“那我们走了,走了嫂子,你放心,我们不惹事儿了。”
跟刘小金打了声招呼,他们几个就走了。
出来之后,兜里有了点钱,哥几个就找了个饭店,这都上午9点多钟了,进去吃了点饭。
一边吃着,一边合计着,想着昨天那事儿,就说:“这事儿咋整?先别冲动了,别再去干了,真要是再去那旮旯,让人给收拾了,可就完犊子了,这么的吧,咱给二哥打电话说说这事儿,我来打。”几个人一合计,就准备给刘勇二哥打电话。
这宋建飞就拿起电话给刘勇打过去了。
那勇哥当时正在家人集团忙乎着,早在97年代末的时候,就开始筹划家人广场这项目啥的了,生意那叫一个忙,毕竟勇哥有不少实体产业。
到了第二天上午9点半了,刘勇也是9点多钟刚到办公室,正跟二文探讨着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电话就响了。
刘勇一瞅,是宋建飞打来的,就接起来问:“喂,建飞啊?
二哥忙不忙啊,跟二哥说个事儿呗!二哥,昨天晚上我们出了点事儿,就想跟你说一声。”
刘勇一听,着急地问:“啥事儿啊?咋回事儿?”
宋建飞无奈地说:“二哥,昨天晚上我们哥几个让人给揍啦。”
刘勇一听大声问:“谁揍的?因为啥?严不严重?”
宋建飞赶紧回道:“严重倒不严重,就是浑身疼,回来泡泡脚啥的能缓一缓。二哥,我跟你说咋回事儿,你也知道咱哥几个,有时候闲得慌,昨晚就寻思出去找个地方玩一会儿,找几个小妹啥的放松放松呗。然后就打了个出租车,让司机给拉到动力区的一个足疗足道馆去了,那小店儿不大,没想到是个他妈黑店!到屋里头,说1000块钱一位,等我们上楼一看,哎呀妈呀,那哪是小妹儿,那他妈是老妈子,这我们就不想玩儿了,就想让退钱。那老板可挺社会的,说啥也不给退,这不就动手了,我们先动的手倒是,可人家屋里人多,十七八个,把我们几个给扔那儿一顿揍啊。”
刘勇一听,气得骂道:“你们可他妈真有才呀!”
宋建飞赶忙解释:“不是,二哥,这事儿你也能理解咱,关键是咋的呢,关键是他们打完我们了,还跟我们抢钱,说我们把店给砸了,从我们兜里把我们四个人一共9000多块钱全给收走了,太他妈憋屈了,勇哥,我跟你说这意思就是,他们人挺多的,我怕我们再去那旮旯没把握,再折在那儿了,二哥,你说这事咋整?”
(最近这两天出差在外边,这酒喝的有点多,老哥老姐们多多体谅,文章写的没有以前精彩!见谅见谅!)
第205章 自家兄弟
刘勇气挺他妈生气,骂骂咧咧地说:“操他妈,这事儿咋整?告诉你们别惹事儿,别惹事儿,行了!我在冰城倒是有朋友啥的,你妈这事儿跟焦元南咋说?说我哥们儿出去嫖老娘们,结果嫖到个大妈,还让人给揍了,多他妈丢人,你妈的!。”
“二哥,那咋整啊?”
刘勇想了想,说:“行了,你这么的,给我打个电话吧,我看看情况。”
“那行,二哥,那我们等你信儿。”
刘勇又说:“行了行了!你们这帮玩意儿没有一个省心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勇心里合计着:“你妈的,这可咋跟焦元南说呢?不说吧,自己带着二文、姜铁钢、姜铁兵他们一帮人从沈阳过去,显然也不现实。”
二文还在那问呢:“哥,咋的了?”
刘勇无奈地说:“他妈的,真他妈闹听,他们出去找老娘们,碰着几个黑店了,给了钱还退不了,让人给揍了,这几个小子。”
焦元南这边,第二天10点钟的时候,正在茶楼里跟唐立祥他们扯犊子唠嗑,正说着小双不在那干活了,这会儿保护费还收着的事儿呢,就问老棒子财务那块儿经营得咋样,老棒子管着小偷还有收保护费啥的,正说着,焦元南的电话响了。
刘勇在电话里说:“元南………?我是那谁”
焦元南回道:“刘勇,啥事儿!整的他妈这么神秘。”
刘勇赶忙说:“元南,我跟你说个事儿。”
焦元南问:“啥事儿你说?别说没用的,你过来咱哥俩喝点儿!”
刘勇赶紧说:“你千万千万别让我上冰城,首先我跟你声明一下,我单位老忙了,我这家园广场正在筹建,事儿可多了,我有点事儿要麻烦你,但你千万千万别让我上冰城。”
焦元南不屑地说:“你这逼样,上冰城咋的了?上刑场了啊?还有事儿,有事还不来冰城,啥事你说我听听,有他妈啥的呀!
我这是真走不开!
你说事儿。”
刘勇接着讲:“我那兄弟,七弟宋建飞,还有董铁、李志国,他们四大金刚你不是见过嘛。”
焦元南想了想,说:“那宋建飞那小子有点印象,长得挺帅气的嘛。”
刘勇忙说:“对对,是我的小舅子。我媳妇儿上黑龙江,上你们冰城做点买卖,他们几个就跟着过去了,一起整个店。”
焦元南问:“来冰城咋不吱声呢?操!有啥事儿啊?”
刘勇唉声叹气地说:“元南!是这么回事儿,昨天晚上我那几个兄弟出去想玩一会儿,找个浴池啥的,结果让一辆黑出租车给他们拉到黑店去了,估计那车有提成、返点啥的。这几个小子想玩一小会儿,你也能明白吧,结果场子里就几个大妈,这不就要退钱嘛,那老板就找人把他们给揍了,对方人多,我这兄弟根本打不过,不光挨揍了,钱还让人给抢了,这帮王八犊子,打就打呗,抢钱干几吧巴啥呀,这也坏了规矩呀!咱们黑龙江穷得叮当响吗,我就想问,你们冰城江湖都那么穷吗?”
焦元南一听就不乐意了,说:“!操,你说鸡巴啥呢!咋说话呢?”
刘勇赶忙解释:“不是,你他妈跟我较啥劲呢,我就说这个事儿,咱俩就别鸡巴别劲啦!。”
刘勇又说:“我这几个弟弟在住处附近吃饭呢,你这么的,你给我这个弟弟打个电话也行,我让他联系你,把你电话给他,行不?”
你看每次,刘勇可能是念着焦元南是本家弟弟,自己又特别忙,要是外人找焦元南,估计得被折腾够呛。
焦元南一听刘勇说的事儿,就应着:“行行,你让宋建飞给我打电话,我看看咋回事,放心吧,没事。”
刘勇挂了电话,就给宋建飞打过去,说道:“建飞,你给焦元南打电话,你他妈给我记住喽!别看焦元南比你小……!
吴敬明、林志国、宋田岁数都小,可人家是大哥,按刘勇这边的论法,你们得管焦元南叫声哥?
说…你给你南哥打电话,有点礼貌,叫哥,然后跟他说说情况,我就不去了,看看让他给你出口气啥的?”
宋建飞回着:“行,二哥,那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焦元南呢,在茶楼还跟唐立强说着这事儿,唐立强就问:“这咋的了?
刘勇那弟弟到冰城来玩,跟着勇哥媳妇做点买卖,出去嫖娼去了,让黑店给坑了,说是找了4个老妹,结果是4个老太太,是咋回事儿?”
唐立强一瞅,又笑着说:“操,真他妈有才,这都赶上福国和汉强了!反正也正常,这也算咱们冰城特色了。”
咱说唐立强说的还真就没有错,这福国和汉强,就是那种爱找岁数大点的老娘们玩的主儿,40来岁的那种,50来岁更有味儿!说实话,这个懂的老哥们自然懂!。
正说着话呢,电话响了,焦元南接起来:“喂?!
那个南哥!是南哥吧!
啊…!
我是刘勇的那个弟弟,我那个谁,勇哥弟弟我是建飞啊,咱们咱见过。”
焦元南回着:“哎!建飞,我知道你,建飞啊,你在哪呢?”
宋建飞说:“我在道里区呢,哥!
你这么的,你现在开车也好,打出租车也罢,你打听着到这个站前,南岗那儿有一个二胖招待所,招待所斜对面不远处有个茶楼,你就往这儿来,我在这茶楼等你。”
“那行哥,那我过去,见面了咱再唠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建飞几个人一瞅,说:“走吧,找南哥去吧。”
4个人当时就开着车,往站前那嘎达找,一路打听着,还真就打听到这个茶楼了。
车往门口一停,大奔驰一停,几个哥们一下车就推门进屋了。
这时候一进屋,宋建飞他们脸上的伤还没好呢,毕竟头天晚上刚被打了嘛。
这会儿是上午10点半,11点还不到。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还有福国、汉强、李丁平他们都在屋里,一抬头瞅见宋建飞他们,焦元南惊讶地说:“哎哟,我操,咋打成这逼样啦。”
宋建飞瞅了瞅,说道:“南哥……!。”
焦元南赶忙招呼着:“坐吧坐吧。”
就这样,大伙就坐下了。
焦元南又说:“一会儿这样,先吃饭,吃完饭再办事,咱边吃边聊,到这儿来了,你二哥又没在这儿,我得好好招待你们一下。”
宋建飞一瞅,这会儿正好10点半了,也快到中午饭点儿了,就应着:“那也行,那咱边吃边聊吧。”
很快,哥几个就来到了一家叫董家大院的饭店,就是董小利开的那家,就在那儿吃的饭。
吃饭这过程咱就不多说了,饭桌上,焦元南就问起这事儿了,让宋建飞讲讲咋回事,宋建飞就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把唐立强他们笑得不行了,憋都憋不住。
唐立强、哑巴傻华啥的都在那乐。
宋建飞就有点纳闷,说:“南哥,你们乐啥呀?”
唐立强就说:“你说你们到冰城来玩,你吱个声啊,找咱呐,咱出去玩儿哪用花钱,我不不吹牛,建飞你问问立强,咱出去到哪儿玩儿,用花钱吗?”
唐立强嘿嘿的笑着,说:“兄弟!说焦元南的兄弟来了,不但不用花钱,咱玩儿完了,那老板都得给咱包个红包,我操,你们哥几个?怎么找这么个地方呢?我们想找都找不到啊,你是真牛逼啊!
唐立强还真不就是吹牛逼,焦元南不怎么出去玩,但是他们玩的情况下!要是出去耍的话,那绝对有这面子,九七年的时候那可老好使了。但是有一点,该花多少钱花多少钱,指定不能差的事儿。
宋建飞他们几个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哥……咱没好意思跟你们吱声啊,咱也知道哪儿好玩儿!!你也知道,我们哥姐喝点逼酒,这不就是瞎扯犊子!!
不是哥们儿,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走的话,过两天咱好好出去玩玩。”
焦元南又问:“你能找着那家店不?”
宋建飞回着:“在动力区,不过这会儿说不太明白具体地方,你看南哥,我们他妈也不熟悉,也就能说个大概,白天找不到,但是晚上的情况下,也能看出个123。”
吃完饭两三点钟的时候,他们又回到茶楼坐了一会儿,眼瞅着天就黑了,五六点钟了,焦元南等人一瞅,觉得差不多了,就说:“走,过去吧。”
焦元南带着唐立强、哑巴,傻华子、李丁平、曾大伟,还有当时的林汉强、福国一帮人,再加上宋建飞他们,总共得有10多个人。
这不,开了三辆车,就奔着动力区那个大龙开的足疗店去了。
那足疗店叫啥来着,好像是金粉佳人还是夜色啥的,反正到了店门口,车一停,还真就找到了!屋里头还有两个客人在屋里正忙着,沙发上还有服务员。
焦元南跟宋建飞、唐立强他们走在最前头,一推门,宋建飞就说:“南哥,就这家。”
一掀门帘子往屋里一进,这时候,服务生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惊讶地喊着:“我操,这不是昨天晚上挨揍的那大哥吗?”
宋建飞后面的吴敬明他们,脸都还带着被打的伤呢,那服务生当时也动手了,心里估计也有点犯嘀咕,这逼逼干啥呀?:“这,是,是你啊,大哥。”
宋建飞一听就火了,骂道:“你妈的逼崽子,把你家老板叫出来。”
焦元南也跟着呵斥:“去把你家老板叫来,让他出来,快点的,磨蹭啥呢。”
那服务生就往屋里喊着:“龙哥,龙哥。”
没多大一会儿,屋里那门帘子一掀,那大龙就出来了。
这大龙呢,头发有点秃,脑袋上还长着点小青苔似的,这脑袋上还有几个疤,身上还有点小纹身。
大龙出来就问:“怎么的了,你妈的?”
抖了一抖身上,挺像样。
大龙出来一瞅,我操!你妈的,进来十来个,再一看被打的那几个小子也来了,也是一愣神儿,立马心里明白就是咋回事儿了!不过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倒也没害怕,毕竟屋里还有兄弟呢。
大龙瞅了瞅,喊道:“我操,哥几个,他们又来了,哥几个那他妈怎么的,没玩好还是咋的。”
宋建飞一听就火了,骂道:“别鸡巴废话,南哥,就是他揍的我们几个。”
焦元南眼睛一瞪,盯着大龙问:“你是这家老板呢啊?”
大龙应着:“我是,哥们儿,啥意思?怎么的,瞅这样!替他们摆事儿的?你他妈混哪的,来报个号,听你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混哪的,跟谁混的,哪个大哥是你大哥,来来来,说说!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这一说话,大龙屋里的兄弟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呼啦”一下,掀开门帘子瞬间就出来十七八个,而且个顶个都拿着钢管子,喊道:“咋的了?龙哥,咋了?”
大龙一摆手,说道:“去去,别吵吵,别吵吵。”
然后又冲着焦元南问:“哥们儿,你混哪的,你报号就完了!你跟谁混?”
焦元南不屑的瞅了一眼,说:“我谁也不跟,我自己玩儿。”
大龙又问:“哥们,你叫啥名儿,报个号。”焦元南大声回道:“我呀,操!我叫焦元南。”
大龙有点不可思议:“谁?你叫啥?”
焦元南不耐烦的说:“我告诉你了?我叫焦元南,我看你家这店好像他妈不想干啦,我感觉你这两天好像要倒霉,我哥们儿你也敢打?咋的,啥意思?”
大龙一听“焦元南”这仨字,他有点不敢相信,但是当时当时也懵了,心里想着:“我操,焦元南我知道,那他妈是南岗的大哥,这可比我段位高多了。
我一个足疗店老板,在这社会上能有多厉害,人家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就咱这小破街,哪能扛得住。
再一瞅焦元南身边的傻华子、哑巴啥的,一个个看着就挺唬人,这老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赶忙陪着笑脸,上去就想跟焦元南握手,嘴里说着:“哎呀妈呀,南哥呀,南哥你好,我是动力区的大龙。”
可焦元南并没伸手去握,那老板还在那说着:“南哥你好,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看咱们一直也没见得到,今天见到,哎呀,荣幸荣幸。”
焦元南没好气地说:“别他妈套近乎,我问你,我这几个哥们儿让你给打了,我也不多废话!咋办?你说我听听。”
那老板赶忙解释:“南哥,你看我也不知道啊,再说南哥!哥几个当时也没提你,南哥,要是提你了咱敢吗?那不可能的事儿呀,是不是?南哥你这么的,南哥你先看看我这态度,你看,这哥几个在我这儿消费是4000块钱,好像那天吧,后来又扔了1万块钱,一共啊,1万多块钱。”
说着就冲吧台那女的喊:“吧台那女的,去,给我拿2万块钱来。”
又接着对焦元南说:“南哥,别人来咱这儿,咱可以不给面子,但南哥你来,啥时候来都有面子,你看这样行不行,哥几个那天这事儿呢,不知者不怪,也没提这事儿,是不是?在咱自己家店里玩,哪能让花钱呢,那技师也没啥损耗,让他们玩儿呗,是不是?这么的,他们几个消费1万多点,我给拿回来2万,南哥你看行不行。”
咱说实话,这老板确实挺他妈会来事儿,都主动掏2万块钱了,可焦元南压根没动那钱,毕竟他也好,宋建飞也好,谁也不差这2万。
宋建飞瞅了瞅,说:“兄弟,这2万,这个消费的事儿,可以放这儿。”
焦元南也说,把这2万先放这儿,这2万块钱的事儿先放一放。
焦元南紧接着又说:“但是还有一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那老板赶忙问:“啥事儿啊,哥,你说你说。”
焦元南瞪着他说:“你看这2万块钱,是解决他们消费玩的事儿,那你把我那几个哥们儿给打了,这个事儿,咋解决?我也不说别的,咱不能白打吧?你得拿出个态度。
这老板一听,赶忙说:“南哥,你看我也说了,之前确实是不知道,这么的,我这小本经营,也不容易,再一个这不知者不怪嘛,他们当时也没提呀,你看这样行不行,南哥,我再拿2万,给这哥几个压压惊,然后南哥你给我个面子,也别走了,一会儿呢,南哥,我安排一桌,咱找个好饭店,冰城这地界儿随便挑,咱们吃点喝点儿,交个哥们儿,大哥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瞅了瞅他,问:“多少钱,你再说一遍,多少钱我听听。”
那老板赶紧回着:“那个,你看啊,再加1万,一共拿回5万,然后我再安排安排哥几个,说实话,这事真不怨老弟呀,老弟就靠这碗饭糊口,南哥确实他们没提你呀,要是提了,哪能有这事儿啊,几位哥们儿,你们也别跟我挑理呀,咱们也真不知道,你们是南哥的兄弟呀,!真不知道啊。”
焦元南一听,说:“你这么的?我看你这店呢,瞅着规模虽然小点,但应该也不少挣,这他妈一单就能坑人一两万,你这么的,你拿20万得了,完了我就不难为你了!我还真就不是他妈熊你,你知道吧兄弟!。”
那老板一听就苦着脸说:“南哥啊,说实话,钱嘛,我倒不是拿不起,可南哥你看我刚才也都说了,咱们不知者不怪,他们也没提,而且我也有诚意,我都拿出5万块钱了,这都损失好几万了,我还打算请请客吃点饭,南哥我给你道个歉都行,但是20万来说,说实话,南哥,这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楠哥多多少少,你看我也是要点面子不是吗。”
唐立强在旁边来一句:“你他妈像个傻逼似的,南哥让你拿就拿,现在他妈20万还他妈少的,你今天要是没个好态度,你腿给你打折了知道不?你都已经跪着说话了,你知道不?跟他妈谁俩呢?”
龙哥瞅了瞅唐立强,唐立强瞪着眼说:“瞅啥呀,我他妈让你认识认识我,我叫唐立强。”说着还伸手摸腰间的枪,说实话他也就是比划比划,但是这个老板吓得够呛,赶忙喊着:“哎哎哎哎,别别别那个,南哥,你看5万还不行?”焦元南斩钉截铁地回着:“不行。”
那老板又哀求着:“说实话,5万块钱的话,我马上就拿走,但你要20万吧,我多多少少有点不认,我也是在这一片街面上玩社会的,南哥!你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南哥,我也要个面子吧,你要多少我给你拿多少的话,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南哥。”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是不想活了还是咋的?我他妈再说一遍,20万,少一个子儿,今天就给你腿干折。”
那老板无奈地说:“南哥,你这么的,我也知道我弄不过你,你确实牛逼,南哥,我提个人,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回着:“行,哥们儿,不是不行,但我先把丑话说前头,如果你提对了,行,你要是他妈提错了,可就不是20万的事儿了,你想好,你要提的人不好使,100万,20万我就不要了,100万听明白没,100万不拿直接就把你腿干折。”
那老板赶忙应着:“行!南哥,我提个人,你要是能让我把这个电话打出去,我的大哥来了,他让我拿多少钱我都拿。”
焦元南说:“说吧谁,你说吧,我听听。”
那老板赶紧说:“英哥,英哥是我大哥,我跟英哥混的。”
唐立强当啷来了一句:“谁?王俊英啊?香坊的王俊英呐!
这头老板说,不不不!不是王俊英,是动力区的袁英!我是跟袁英大哥混的。”
第206章 老皮子
这头唐立强问了一句,什么?英哥?哪个英哥?香坊的王俊英啊?
大龙陪着笑脸,不是王俊英,是动力区的袁英。
焦云南寻思寻思,行!话我和你说完了,你打电话吧!你他妈可想好了,自己照亮办。
大龙边打电话,边往边上走去。
咱说大龙说这个袁英大哥,他搁动力区这块儿,咋说呢,动力区那些非法买卖,带点那歪门邪道的营生,保护费可都让袁英给收了。
袁英大哥岁数也不小了,有50多了,头发都花白了,那老头瘦了吧唧的,50岁在咱这儿那就算老头儿了呗,一脑袋的银发,瞅着挺埋汰那出。
他这胳膊还有一条腿,以前让人给干折了,打残了,半拉身子都不咋好使,就剩一只手还能在那麻将桌上摆弄麻将。
但是就这样,余威还在。
整个动力区这块儿,那些个道上的买卖,像啥麻将馆,小足疗店啥的,保护费都交给他,一年下来也能挣个好几百万,那日子过得挺滋润。
这边袁英正打着麻将,电话响了。
袁英接起电话就问:“谁呀?”
电话那头大龙喊着:“英哥,我是大龙,动力区的大龙。”
“大龙啊,啥事啊?”袁英问道。
大龙赶忙说:“英哥,那啥,你忙不忙啊,有点事儿想跟你唠唠。”
袁英不耐烦地回着:“啥事,你说。”
其实他俩关系也一般,这大龙的保护费都是袁英收着,所以大龙管他叫英哥,就这么个关系。
大龙接着说:“英哥,我好像他妈惹麻烦啦。”
“惹啥麻烦了?”袁英皱了皱眉头。
大龙就开始讲:“前两天,来了一伙社会人儿,就昨晚上到咱这块儿玩儿,嫌我这妹子岁数大,咱家那老妹儿他们也没玩儿,完了就要退钱。你也知道我靠啥挣钱啊,我就没给退,还把人给揍了,这不从人家那下了1万多块钱。结果人家找人了,现在就在我屋里头呢。”
袁英一听,问:“找谁了?动力的谁呀?”
“不是动力的啊,英哥,是冰城南岗的焦元南,焦元南你知道不?
谁,焦元南?南岗那个焦元南呐。”
大龙赶忙回道,对对对!
袁英一听,埋怨道:“你说你惹他兄弟干啥呀?那小子可挺狠呐,虽说看着是个小逼孩儿,不大点儿,在我面前那就是个孩子,可这小子没少干狠事儿。”
大龙赶紧解释:“哥,你误会了,我没惹他兄弟,这伙人是辽宁的,好像是通过朋友认识他,把他给找来了,张嘴就跟我要20万呐。哥,我有这20万,我孝敬你多号好,我可不能给他拿去呀,你说是不是哥?”
袁英寻思了寻思说:“行了,我他妈去一趟吧。”
大龙一听,连忙说:“哥,那你来啊,我等你啊。”
袁英说:“你等着吧,20分钟吧,你跟他说一声,让他等会儿,跟他说冲我说话,我去再研究。”
“行,行,哥,那好了。”大龙挂了电话,就在那等着。
这边焦元南问大龙:“咋的了?”
大龙陪着笑脸说:“南哥,不是说钱不给你啊,这钱我也有,可说实话,我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儿!我大哥要来,我大哥说来给我出头,我大哥要说行,给你拿100,南哥,我就给你拿100,你看行不行,我大哥要替我出这个头。”
焦元南一听,哼了一声说:“行,我也见见,这个袁英!他妈我都没听过,我也见见他啥样,不过我可告诉你,他来了要不好使,可就不是100万的事儿了。”
“行行行。”大龙应着。
就这么着,两边就等着。
焦元南跟他那几个兄弟,像宋建飞、吴敬明、董田他们也都坐着,知道对面找人了,江湖上的过程得走!也都在那等着看啥情况。
那边袁英把麻将牌一推,瞅了瞅身边的人,就准备动身过去了。
有的老哥好奇就问了,袁英那胳膊跟腿是谁打折的呀?
袁英这胳膊跟腿,要是冰城老人儿,我一说你们指定能知道,就是跟他们同一时代的一个叫大山东的,那帮人干的。
袁英跟大山东以前还是把兄弟,结果他们那帮人把袁英给收拾了,把胳膊腿都给打折了。
打那以后,袁英这胳膊腿影响了功能,他就不咋在社会上混了,可那帮老兄弟还挺给他捧场。
那些老炮儿以前都跑过车把子、登过大轮啥的,就那伙人都很讲义气,一直扶持着袁英。
袁英把麻将牌一拍,喊了句:“走吧。”
扭头跟身边兄弟说:“都起来,跟我上一趟大龙那儿,有人搁那熊大龙,走走走,上车。”
这帮兄弟呼呼啦啦的,一下子得有小十七八个人,开着三辆车,就奔着大龙那地儿去了。
车到地方了,往门口一停,焦元南他们在屋里头都等了老长时间了。
袁英这边兄弟一推门,焦元南他们正搁那儿坐着呢,心里还合计呢:“袁英是谁呀?还他妈冰城东力区挺牛逼的,我咋没听过呢?”
大龙一瞅,赶忙喊着:“哎呀,来了英哥,英哥来啦。”
袁英进了屋,瞅了瞅说:“来了大龙啊,啊,哪位是那个焦元南呐?老弟啊,哪位是啊?”
焦元南他们扭头一瞧,就见袁英一瘸一拐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帮人,十七八个也都跟着进屋了。
袁英这帮兄弟普遍比焦元南他们岁数大,都得40岁开外。
焦元南抬头瞅了瞅,问:“哪个是袁英,哪位是?”
袁英应了句:“我是袁英啊,你就焦元南啊?。”
焦元南哼了一声,也没站起来,就说:“对,我就是焦元南。”
袁英笑着说:“老弟,哎,你好,我是动力区的袁英,我比你年长,你管我叫声英哥就行啊,早就听说过你呀,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呐,一直想认识你,来来,认识认识。”说着就把手伸了出去。
可焦元南压根没伸手,把手里的烟一丢,撇着嘴说:“你就袁英,来替大龙摆这事儿,你可想好了。”
袁英那手尴尬地往回一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说道:“哎呀,见过狂的,但没见过你这么狂的,老弟呀,年轻人狂是好事儿,老弟,你可真够牛逼的,别说,我还挺喜欢你这劲儿,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有股狂劲儿。”他想找个台阶下,唠点缓和气氛的话。
焦元南可不吃这套,不耐烦地说:“别唠没有用的,你来啥意思,说话。”
袁英也收起了笑脸,说:“啥意思,焦元南呐,我弟弟刚才也打电话说了,给你朋友打了,你那朋友也没提你是不是?那不知者不怪嘛,我这当哥哥的也来了,这事儿你冲我说话就得了,然后让我弟弟给你们那个被打的人道个歉,再给拿几万块钱得了呗,干啥张嘴就20万呢是不是?哎,你给我个面子,给老大哥个面子,老大哥愿意跟你结个善缘。”
说完,袁英往后一坐,后面兄弟也都跟着坐下了。
焦元南冷笑一声,说:“20万,我刚才跟那大龙说了,他要找人的话,就不是20万了,给你个面子,拿100万得了,我不动他,拿100万。”
袁英一听就急眼了,说:“哎,焦元南呐,我来之前打电话我这老弟可说了,说你就要20万,这怎么我来了还涨价了呢,不但没给我面儿,还涨到100万了。”
焦元南瞅了瞅袁英,哼了一声说:“操,他不找人赔20万,找人了就得100万。我还打算把他腿掐折,不过看你刚才说话那态度,我决定给你个面子,老江湖嘛,是不是,拿100万得了,我也不打他了,也不难为他了,拿100万我就走。”
袁英一听就急眼了,大声喊道:“我操!大侄子,你可真能开玩笑,我这一来还他妈加了80万,你这也算给我面子?你也太狂啦,大侄子,我说呀……!。”
焦元南眼睛一瞪,愣了一下!!
旁边唐立强骂道:“你他妈才大侄子呐,你说什么玩意儿,你他妈找死啊你。”说着就起身了,满脸的怒气。
袁英却不慌不忙,说道:“我告诉你,我管你叫大侄子可没毛病,元南,我早就了解你,你先把话听完。元南你家不是道外的吗?你家就在道外南八街,你爸不叫焦殿发吗?焦殿发是你爹不?”
焦元南一听,一愣神儿,心里寻思着:“这逼认识我爸?”
嘴上回道:“是,我是道外南八街的,南八街咋的了,啥意思,你认识我爸?”
袁英冷笑一声,接着说:“我呀,30年前就认识你爹了,你爹见我面儿都得叫声哥,你说说,元南,我管你叫声大侄子有毛病吗?事实上30年前那时候,有没有你都不好说呢,我就认识你爹啦,我现在就给你爹打电话,你这也太狂了,年轻人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我得问问你爹啥意思!。”说着就开始拨电话。
焦元南一听,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认识我爹呀?”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袁英把电话拨通了。
焦殿发那边接起电话,问:“喂,谁呀?”
袁英赶忙说:“殿发啊,我是英哥,袁英啊,动力袁英。”
“哎呀,英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英哥有啥事儿啊?”焦殿发问道。
“那个殿发呀,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冰城站前、南岗那块玩社会那小子叫焦元南的,那是你儿子吧,对吧?”袁英说道。
“对呀,是我儿子,俺家二小子嘛,怎么的了?。”焦殿发回着。
袁英接着说:“我跟你儿子在一起呢,这大侄子啊,给我一个弟弟给熊了,张嘴要20万,我一来就要100万啦,不给钱,瞅那架势还要收拾我。这么说吧,殿发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咱不说七几年、八几年老哥俩就认识了,要是今天这孩子在我面前,要不是你儿子,我跟你说,我可不吹牛逼,那我早就动手了,我还能惯着他们这帮年轻人吗?你这么的,你跟你儿子说一声。”
焦殿发一听,有点惊讶:“我儿子跟你在一起,这……”
这边焦元南一听,也急了:“怎么的……!?”庞立强他们都懵圈了,宋建飞在旁边小声嘀咕着:“这大哥挺牛逼呀,跟焦元南他爸都认识,听这口气,焦元南他爸得管他叫声哥呢,挺厉害,这下可不好办了,这亏搞不好得吃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焦元南他爹在焦元南这儿,早期还有点面子,后期那是一点面子都没了,他爹吃喝嫖赌啥都干,焦元南最恨他爹了,要不是因为他爹那副德行,他也不至于走上这江湖路。
袁英把电话一递,说:“大侄子,你爸电话,接吧。”
焦元南接过电话,没好气地说:“爸,是我。”
焦殿发在电话那头说:“元南呐,你是因为啥呀,我跟你说,你别熊他,那是你爸老哥们了,冰城那没几个人,别人我不管了,袁英,那个英哥,我都叫声哥,这人不错,再说了,你多大点事儿,你管他要20要100的,你就给个面子,老江湖了,咱得敬着点儿。”
焦元南不耐烦地回道:“爸,你别管了,跟你没关系的事儿,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得了,别瞎掺和。”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哼了一声说:“操!甭找我爹,我爹焦殿发在我面前可没面子,听懂没?给钱不,不给钱今天连你一起收拾了,你是个啥,你说你瘸了吧唧的,你看看你穿的那埋汰样,就你这德行,还在那旮旯跟我装啥社会呐?”焦元南这话说得挺损。
袁英一听就火了,说:“你说啥玩意儿,你个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今天你拿钱就拿,不拿我可连你一起收拾,还有你,大龙。”
大龙瞅了瞅袁英,满脸委屈,袁英接着骂道:“小子,你太狂了,人作有灾,天作有祸,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你小子,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儿上,我早就他妈揍你啦!。”
咱说,袁英那也是见过生死的人,在那个年代啥场面没见过,他这一招呼,身边十七八个兄弟“啪啪啪”地直接就掏出四五把家伙事儿来。
可就在他们掏出家伙的同时,唐立强、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还有李丁平、曾大伟等人,也“啪啪啪啪啪”地把家伙事儿全掏出来了,焦元南那边也不含糊,把家伙也掏出来了,两边就这么互相指着,气氛那叫一个紧张。
其实袁英来的时候,心里想着焦元南那是焦殿发的儿子,按辈分那是娃娃辈儿的,咋也不能跟自己装逼,哪成想现在闹成这样了。
袁英他们这十七八个兄弟里,就三个带着枪,这三个小子倒也挺硬气,把枪一掏,喊着:“咋的,啥意思?谁动一下试试,敢动我大哥可不好使,你妈的……!。”就这么撑着场面。
焦元南他们那边,宋建飞、吴敬明、董田、李志国他们几个也都把家伙掏出来了,加一块儿,焦元南的兄弟得有十五六个都掏了家伙,这在数量上,那绝对是碾压袁英他们这帮老皮子。
袁英倒也没害怕,瞅着他们冷笑一声说:“操,小崽子,你们这帮人儿家伙事儿还挺全乎,还一人一把,来来来,谁也别冲动,来来来,打我一下试试,我他妈都是见过生死的人了,还能让你们这帮小子给唬住,有种的打我一下试试。”
这时候袁英这边那三个带枪的小子里,有个喊道:“打一下我大哥试试,动我大哥试试,给你们他妈都撂这儿。”这话还没等说完呢,唐立强扭头,砰!!就是一枪。
这一枪就打在那正说话的小子身上了,那小子当时正喊着呢,正说“你们他妈动下试试”,这子弹就从嘴进去了,牙直接给干碎了,“嗖”的一下从后面出去了,那小子当场就嗝屁了,“扑通”的一下倒在地上。
李丁平跟曾大伟他们眼珠子一瞪,扯着嗓子喊:“你妈的,谁他妈敢动一下,不要命的就上来。”
那些拿着家伙事儿的,虽说平时也听人说过杀人啥样,可真到自己亲眼见着了,那感觉可太不一样了,就好比听枪毙的声儿和亲眼看着枪毙,那完全是两码事儿。
我小时候倒是见过一回,不过那时候还小,印象不深,后来当兵的时候就见得多了,监狱里枪毙人的场面,想的和亲眼见的根本不一样。
那小子被唐立强一枪给崩了之后,袁英他们这帮兄弟也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帮人真敢动手啊!!
当时宋建飞、吴敬明、董田他们都懵圈了,心里直犯嘀咕:“我操,这咋上来就杀人呢,咱打仗,顶多也就是误打伤,把人打死那可过啦,这是干啥,又不是枪毙犯人,咋这么狠呢?”
紧跟着唐立强刚把枪放下,喊着:“都给我放下。”
也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焦元南手里的枪也响了,照着谁呀?就照着袁英身上那条好腿去了,“砰砰”两声,袁英那条腿一弯,“扑通”的一下就坐到地上了,疼得他直叫唤:“哎呀,妈呀,哎呀哎呀,小子你干啥呀,你呀,哎呀,真打呀,这是…!!”
焦元南紧接着就冲过去了,骂道:“我看你是找死,老皮子,今天我本来没想打你,是你自个儿逼的。”
袁英本来坐在凳子上,这一枪打得凳子都倒了。那身后拿着枪的兄弟吓得直接把枪扔了,后面没拿枪的撒丫子就跑,屋里都乱套了,那大龙更是吓得够呛,直接懵在那儿了。
缓了半天,大龙赶忙喊道:“南哥,南哥,别啊,别啊,南哥啊,南哥,我给钱还不行吗!我给!我给!?”
焦元南扭头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往大龙脑瓜上一比划,大龙吓得一哆嗦,赶忙喊:“南哥,南哥!!
你妈的,一会儿再找你算账,滚一边去!”大龙赶紧往旁边一躲。
这时候焦元南拿着家伙事儿走到袁英跟前,袁英喊着:“小子,你他妈这是干啥?小崽子…啊,我跟你爹那可认识,你说你他妈还真打呀你呀,再说啦,你叔我也是见过生死的人,你以为你就能吓着我,我他妈跟你说……!。”
焦元南瞅着他,哼了一声说:“操,看你嘴还他妈硬。”
说着照着袁英那只还能使的胳膊,就是之前没被老山东他们打残的左边胳膊,还有右边这条腿,“砰砰”就是两枪!!
焦元南那时候用的可都是54式大黑星,那近距离打,这几下子袁英那胳膊腿可就废了呀,打完这4枪,焦元南冷笑着说:“操!和他妈我俩拉硬!我成全你,我打死你!!。”
袁英这下可扛不住了,呲牙咧嘴,直翻白眼,疼得直喊:“哎呀哎呀,服了,服了服了,饶我性命啊,服啦服啦!。”
袁英接着求饶:“给钱,给钱还不行吗?大龙啊,把钱快给他。”
焦元南紧接着又把足疗店老板大龙的脑瓜一顶,问:“给钱吗?给南哥多少钱?20万吗?我说的可是100万,今天我心情好,我不打你了,要不腿都给你废喽,好好他妈合计合计。”
大龙吓得连忙应着:“行,南哥啊,一百,一百万,我给,我给啊……!。”
紧接着,焦元南一转身,又回到袁英这儿,袁英瞅着他,哀求道:“大侄子,快点让我上医院吧,一会儿流血死了呀,哎呀,我这,哎呀,我这是赛脸了,我这岁数大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操!老皮子,我把你兄弟打死了,这事儿呢,你得给我摆明白了哈,听明白没?别让警察找我,要是警察找我,你放心,我就送你上路,你看,我焦元南说到做到!你妈的。”
第207章 那个年代
袁英赶忙应着:“行,行,我摆,我摆!我不追究,不追究,放心啊!我那兄弟连家人都没有,咋追究啊?我找个地方就给他埋了,拉倒,我也不报仇。”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那行了,你给我他妈记住了,把事儿摆明白儿的。”
说着,焦元南把家伙事儿一收,扭头瞅瞅后面的大龙,喊道:“记住了,三天之内,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这100万凑好送到我站前那个茶楼去,听见没?”
大龙连忙点头:“行行行,南哥,南哥,。”
焦元南转身,招唤宋建飞、吴敬明、董田、李志国他们,说:“走吧,回去喝酒去。”就这样,大伙呼呼啦啦地就撤了。
他们撤了之后,一上车,宋建飞跟吴敬明、董田他们都还没缓过神儿来,宋建飞忍不住骂道:“你妈逼太狠啦,就这么点儿事儿,把人打死了,不至于吧?”
这时候,傻华子和哑巴在屋里可没闲着,咔咔地就开始薅屋里人的项链、手表啥的,宋建飞、吴敬明回头瞅瞅,唐立强喊着:“快点的,操,差不多得了。”
可那俩家伙可挺乐呵,手表、金项链薅了一大堆,这才上车。
宋剑飞这帮人瞅着,心中暗想:“我操你妈的,这……这帮逼这是混社会还是抢劫的啊,都打死人了,还有心思在这儿抢呢,这也不是社会人儿啊,这不是悍匪吗?”
这视觉冲击,可把他们都给镇住了,就连袁英他们的兄弟也都被镇住了。
沈阳四大金刚平时看着挺他妈猛,都觉得自己混了这么长时间,挺牛逼的,但是这时候,心里他妈犯嘀咕:“咱混社会,白扯呀,以前打仗,那最大的一仗在浑河边约架,打死人了也都是第二天才知道,那王永学咋死的?那是打错人了,踢死的。”
在回去的路上,宋建飞在车里面就给刘勇打电话了,电话一通,宋建飞就说:“喂,二哥?!
小飞啊,怎么样,事儿给你们办的??
二哥!办完啦!。”
刘勇问:“咋办的?我听听。”
宋建飞刚刚缓过来,说:“哎,我操!太他妈狠啦,焦元南他们那帮逼太狠了,去了要钱,本来要20万,对面找人了就变100万了,来了个老皮子,焦元南有个兄弟叫唐立强的,上去一枪就把人打死了,把脑袋都打爆啦!!然后还让袁英自己去摆平这事儿,二哥,这他妈给我们这帮人整不会啦?寻思要点钱行,谁寻思冰城这帮炮子,这也不按套路出牌呀!咱以前虽说也有人命,那是打错了或者失手了,他这进屋就把人崩死啦,你说这能不能牵扯到我们呢?”
刘勇一听,寻思了寻思说:“行,这样,你们不行找个理由就回沈阳就完了,避避风头。”
宋建飞连忙应着:“行行行,勇哥。”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紧接着刘勇就给焦元南打电话了,焦元南接起电话:“哎,咋了?”
刘勇问:“我听说了,咋回事啊?听说你这事儿咋还把人给打死了呢?”
焦元南满不在乎地说:“一个老皮子装逼,我把他手下给打死了,本来没想打,就是话赶话!没啥事儿,没啥麻烦,杀了就杀了!哎呀,你别管了,我在冰城,我能杀人就能摆事儿,你不用管了,跟你们没关系,跟你兄弟也没关系。”
刘勇听了,只得说:“那行,那谢谢啦!。”
焦元南回着:“没事没事,建飞他们,我安排玩两天,你别管了。”
刘勇又说:“建飞他们那个家集团还有事儿,这么的元南,就让他们先回吧。”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回啥回啊,我先领他们喝酒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把宋建飞他们拉到茶楼去了。
宋建飞跟吴敬明他们在路上就合计着,宋建飞说:“先撤吧,这天都他妈几点了,晚上十点多了,咱得走啦,家集团还有不少事儿,咱早点回去,明天早上就回沈阳。”
焦元南劝道:“回什么沈阳,今晚上歇一宿吧,明天我还领你们在冰城玩儿呢,好多地方你们都没玩着。”
焦元南瞅了一眼傻华子,你这么的,出去上那前院,然后去陈家大院点点吃的,就在这儿喝,多得劲儿,不行就在茶楼睡呗。”
宋建飞拧不过他们,唐立强也在旁边说:“别走了,喝点酒没事儿,啥事儿没有,害怕是咋的啊?杀人也没事儿,这事有南哥呐,你不用管他,他也不敢报警,报警就打死他。”
宋建飞心里直犯嘀咕:“这总感觉心里有点没底啊,但没招啊,人家盛情难却。”
这头,动力区的大哥袁英,被兄弟们赶紧往医院送。
在路途中,袁英喊着:“快报警,他妈的杀人,报警啊。”
袁英让手下兄弟报警,就跟大龙说:“报警,报警,他们杀人了,报警。”
大龙一听,赶忙应着:“行,哥,那我报警。”
说着就把电话拨出去了,电话打到了动力区,正好动力区分局接的电话。
“喂,你好,动力分局!!!
啊,那个,我要报警,要报警。”大龙急切地说道。
接电话的警察赶忙说:“报警…别着急,把事说清楚,要报什么警?怎么回事儿?”
大龙喊着:“杀人啦,杀人了啊!!
哪块杀人了,你别着急,别弄错了,别着急…!
是这么回事儿,我在动力区开足疗店,来了一伙人,在这儿找事儿,然后站前那个焦元南等了一大帮人过来,焦元南他们杀人啦,你们赶紧过来吧!!。”大概就这么个意思说了一通。
动力区这边很快就出警了,往医院赶去,因为袁英他们正往医院送伤者。
等到了医院,袁英就被推进手术室了,好在袁英没死,就是打的胳膊跟腿,但是彻底残了。
袁英被推进去之后,动力区分局的兄弟们就来了,问咋回事儿,大龙就把这事儿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当然了,他不可能说自己熊客人那事儿,肯定得说客人无理取闹,砸他店啥的。
这警察一听,一听说死人了,还是焦元南干的,要知道在1997年11月份的时候,焦元南在冰城这地界那名气可大了去了,社会上可能还有不知道的,可警察那没有不知道他的。
一听说是焦元南杀人了,那接警的警察立马汇报:“报告局长,局长啊,焦元南杀人啦!!。”
动力区局长一听这事儿,也惊了:“我操,你们赶紧报市局。”
说着就把电话打到市区刑警队队长那儿了,刑警队队长姓洪,洪队长接起电话:“喂。”
“老洪啊,我是动力区的张立新!!
哎呀,你好,张哥!!
出事啦!!咋回事儿呢,我们辖区出了个人命案子,对对对,在足疗店把人给打死了,
知道是谁打的?
是焦元南他们干的,你看这事儿咋整啊,我们想着得交给市局刑警队啊,毕竟这事儿现在挺棘手,我们不好介入,这事儿太大啦,得报市局。”
洪队长一听,眉头一皱:“怎么的?杀人了,行行行,我知道了。”
洪队长赶忙来到局长办公室,说:“局长,我跟你汇报个事儿。”
局长问:“汇报个事儿,啥事儿,你说。”
洪队长赶忙说道:“这动力区刚刚上报一个案子,杀人了,在一个足疗店,一死一伤,听说是南岗焦元南他们那伙人干的,我寻思问问你这事儿咋整。”
局长不耐烦地说:“问我咋整?杀人偿命,抓人呗,还咋整啊,焦元南干的又咋了,你是刑警队队长,你问我,这案子不会办啊,不是知道谁干的吗,抓人?”
洪队长心里知道,局长好像和焦元南之间有关系,但也不敢说别的!应了句:“是,局长,我这就去办。”
话说回来,焦元南跟宋建飞、吴敬明、李志国,还有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正在那楼上茶楼喝酒,正喝得乐呵呢。
结果警察跟天兵神将似的,一下子出动了四五十人,市局这边统一行动,“啪啪”,车往楼下一停,警察们“啪啪啪”就冲进去了,大喊着:“都别动,别动,都他妈别动。”
焦元南他们一下子都懵圈了,焦元南喊道:“哎哎,这是干啥呀,什么事儿啊?”
警察严肃地说:“告诉你,谁也别动,知道我们是干啥的吧,我告诉你,有一起案件,涉及你们这个团伙,别的不说了,请你们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要是反抗,当场击毙。”
那没二话可说,焦元南还有宋建飞他们很快就全被戴上铐子给抓走了,“咔咔”,那铐子全给扣上了,就这么被带走了。
洪队长呢,还特意让手下把焦元南塞到他自己那车里去了,往车上一塞,然后就开车往回走,焦元南在后面铐着,一路上他也不敢乱动。
这时候,洪队长一回头,焦元南两边都夹着人呢,他瞅了瞅,说:“赶紧的,把南哥的手铐打开。”
那俩押着焦元南的小子都愣了,焦元南也懵了,问:“怎,怎么意思,你认识我呀?”
洪队长笑了笑说:“我呀,我是队长,新提上来的。”
说着,“叭叭叭”就把焦元南的手铐给打开了,还问:“南哥,抽烟不?”
说着就给焦元南点了颗烟,接着说道:“咋说呢,哥们儿,你这案子我整不了,因为有证人,人家都报警了,动力区报到市局,市局史光下令要抓你,我也没办法,杀人这案子我这么跟你说吧,南哥,我跟小双关系非常铁,对你这伙人也挺了解。”
焦元南一听,心里明白了,原来这小双跟这队长关系不一般呐,虽说小双不干了,可人家这队长念着人情,而且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段位。
洪队长又接着说:“南哥,别的不说了,我知道我们这应该也关不住你,可这程序我得走,我没权利放人,这是史光下的令。你这么的,南哥,你不认识王鹏吗?你不行给王鹏打个电话,要不然一会儿到了局里,电话可就打不出去了,史光要是发话,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焦元南一听,赶忙说:“啥也不说了兄弟!大恩不言谢,改天留个电话,我得好好谢谢你。”
洪队长客气地回道:“哎呀,客气啥呀,赶紧打电话吧,一会儿到局里就打不了了。”
咱说当时那个年代,就是这个样子。
咱可不是说所有警察都这样,在这不能说太多,懂的老哥们自然懂。
但后来这刑警队长,因为焦元南这事儿也跟着倒霉了,不过这会儿他觉得焦元南挺厉害,就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关键他知道,焦元南的大哥是鹏哥。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上这层关系,反正他这么,做百利无一害。
焦元南也不含糊,电话立马就打给王鹏了。王鹏接起电话:“喂,谁呀?”
焦元南忙说:“鹏哥,我是元南啊,鹏哥,我这出事儿了。”
王鹏问:“我操,元南呐,你要不就不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指定是鸡巴又出事儿了!我一听你打电话,我的心里直他妈突突,这回又怎么的了?”
焦元南说:“鹏哥,有这么个事儿,我现在在去局子的路上,我被抓了。”
王鹏又问:“被抓了,咋的了?”
焦元南解释着:“这头儿出人命了,不是我动的手,但是人家就说是我杀的,还有我帮别人摆事儿啥的,具体我就不细说了,鹏哥,一会儿到了局子里,电话一关,我可能就打不了电话了,你看咋整啊?”
王鹏一听,说:“你说的半拉柯基,我也没听明白,到底咋回事儿?”
焦元南就把大概这事儿说了一下,王鹏听完,说道:“行了,你别管了,我打电话联系,你还没到市局呢吧?”
焦元南回着:“还没到呢。”
“好。”王鹏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王鹏那是干脆人,没废话,拿着电话“叭叭叭”就拨出去了,拨给谁了呢?就拨给了当时在仕途上干得挺红火,正准备高升的王局长,那可是比史光官儿大的xx局一把手。
这头这王局长都下班了,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听到电话响,接起来问:“喂,谁呀?”
王鹏在电话那头说:“王局长,我有个弟弟叫焦元南,你有印象吧??
啊,有印象!知道!上次咱们不还在一起喝过一次酒嘛!
对!就是他,你看有这么个事儿!我这弟弟在外面足疗的时候,他和朋友一起去的,跟足疗店发生点不愉快,这不嘛,死了个人!但是死这个人,可不是我的弟弟打死的!可你的人说是他打的!我希望王哥你能给好好调查一下,别冤枉了他啊!。”
王局长听了,马上应道:“行,我知道了!等我消息。”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紧接着,王局长就给当时的洪队长打电话了,洪队长这还在车上,焦元南也还没被拉到市局呢。
电话一通,王局长问:“喂,你好,大洪,我听说怎么的,你抓了焦元南,还有焦元南的那些兄弟啥的,是不是你抓的?”
洪队长赶忙回道:“是我抓的呀,老大你听我说,谁下的令呢,是动力区报上来的,然后史局长也批了,他们这事儿是因为纠纷,出了人命案子,有目击证人,局长。”
王局长又问:“谁呀,打死的是谁?谁是目击证人?”
洪队长回答说:“老大!据我所知,就目前了解的情况,应该是动力区的一个叫袁英的,也是社会上混的,是个50来岁的老皮子,他兄弟被打死了,然后是他兄弟报的警!可能这事儿有蹊跷。那叫袁英的,也不是啥好饼!!”
王局长听了,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这样,好好调查调查,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到底真是不是焦元南出手干的?还有!你看看那袁英那边到底啥情况,你把这事儿给整明白了!我说的话你明白什么意思吧,具体的事不用我教你!瞎指证绝对不能惯着,浪费咱们警力资源!当然了,咱们一定要严谨,保持着公平公正!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知道了吗?。”
洪队长连忙应着:“明白了,放心吧领导,我相信我能办明白,局长。。
好,那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没问题领导,我一会把焦元南领到局里,补做个材料。
你在那边做你该做的,我亲自去一趟,把善后工作整一下。
洪队长回着:“放心领导,您交给我的工作,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撂下电话,洪队长又对焦元南说:“南哥,我就知道我也关不住你呀,局长来电话了,不过那程序也得走,你先和我上市局,这边我告诉你,等会儿问啥咋说,你配合我就完了。”
焦元南一听,赶忙说:“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咱们事上看,你这个朋友我交下啦!!
哎呀,说啥呢,南哥!我也想跟你交个好哥们。
那个这么的,南哥,我先上医院把善后处理好!局里那头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就这样,焦元南就奔着市局去了,人家洪队长,一扭头就奔医院去了。
那袁英刚做完手术,正躺在床上,一帮兄弟在旁边护理着他,得有七八个兄弟。
洪队长带着两个手下就来了,一进屋,那些人一看是警察,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洪队长说:“家属包括兄弟们,哎,我们是刑警队的,我姓洪,我跟袁英单独有点事儿聊聊,你们再回避一下。”
很快,袁英那帮兄弟就全撤出去了,一个个都挺蔫儿的。
袁英躺在床上,瞅见洪队长,就说:“队长我跟你说啊,这事儿就是焦元南干的,赶紧把人抓了吧。”
洪队长瞅瞅外面在走廊里的那些人,然后压低声音跟袁英说:“袁英,我姓洪,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今天亲自到这儿来,正常我都不该来,你知道为啥不?”
袁英回着:“不知道啊,案件比较严重呗,重视呗。”
洪队长冷笑一声说:“我告诉你,我希望你把这事儿好好想明白,和你直说了吧!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袁英一听就急眼了:“洪队长,我兄弟死了,我还能当这事儿没发生啊,焦元南杀人啦!抓他不正常吗?!!
操!我他妈抓他不抓你啊!?
你说这话啥意思,这事和我有啥关系?”
洪队长板起脸说:“袁英,我今天亲自来,我可以说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你要是能想明白,就按我说的办!要不然,我就请你回局里喝茶啦!我和你明说,焦元南20分钟之后,就能从我们局长办公室喝完茶走人了。你要是想跟着去喝茶,我也可以请你,不过你别急,我请你喝个十年八年的也不是不行。”
袁英一听,心里明白了,暗骂道:“我操,你妈焦元南挺硬啊,这根子够深呐,杀人了,这他妈还没等抓呢,或者说刚抓去,他就没事了,肯定后台挺硬,给局长都打点好了。”
这头袁英没吱声,点了点头。
洪队长说:“你明白就行,你岁数也不小了,乐意混就混几天,多好!!你都玩一辈子社会了,别最后把自己玩没啦!我给你通报一下简单案情,你这个兄弟,自己瞎玩枪,把你给打了,然后自己自责就自杀了,对吧?”
袁英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应着:“对。”
洪队长接着说:“一会儿找人给你录口供,按手印儿。”
最后,就这么的,焦元南进去待了20分钟,简单录了个口供就出来了。
洪队长跟史光说,这是王局长下令的,史光也没办法。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最后那头送来了100万!焦元南本想把这钱拿给宋建飞他们,但是刘勇死活没让要,毕竟刘勇也不差钱,就没让兄弟们要这笔钱。
(老哥老姐们,看小说没必要纠结太多真实,最近收到很多私信,所以黑水有的地方关于官方的内容写得很隐晦,希望老哥老姐们能理解!知道是这么个事儿就行,没必要对号入座!感谢老哥老姐们的支持,在这黑水给老哥老姐们抱拳了!!)
第208章 冰城大户
一九九七年,还是这个11月份,11月的前两天儿,冰城江湖11月份事儿老多了,就在11月和12月之间吧,反正还没到九八年。
这时候,放眼冰城的江湖属于诸侯割据状态。
有杨坤,还有满立柱,焦元南,歪脖涛啥的,很多号大哥级别人物。
咱再说,除了冰城,离它不远的就比方说沈阳,那也有刘勇、吴宁、吴汉才,还有张汉,吴孝南等等这些混社会的大哥。
其实,九七年到九八年是个转折点,很多大哥都在九八年左右,不是被人给打死了,就是被抓进去了。
就拿沈阳的吴孝南来说,那不就是98年让人给打死的嘛,那两年争斗老狠了,都达到一个白热化级别了。
各个地方的大哥那都争着抢着上位,都想争一争、夺一夺,都想往前冲、往上冒尖儿。
为啥呢?因为都明白一个理儿,那就是名气就是钱。
好多人刚开始混社会那都是误打误撞的,等名气混大了,就有那种像军师似的人物给你出主意了,就跟大哥说:“大哥,咱这名气也大了,咱不得跟那些个小商小贩儿啥的,收点保护费啥的呀。”
其实说白了,那就是都想把自个儿那摊子整大,名气越大,挣的钱那不就越多嘛。
就像焦元南在冰城,到哪个夜场去玩儿,哪个夜场老板,恨不得赶紧出去跟他交个朋友,玩儿完了不光能免单,还能顺点儿东西走,你说那时候谁不想混社会,那就是个乱的年代。
1997年到1998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长春的江湖,那可是发生了老重大的改变了,那是格局性、历史性的改变。
为啥呢?就在97年年初的时候,长春的大哥孙世贤,大伙都管他叫贤哥,在井鬼子修配厂门口让人给打了,那直接就被照顾了。
贤哥这一死,长春的江湖那可就变样儿了。咋变的?原来那三足鼎立的局面,就变成了双雄争霸了!
当时长春还剩两位最有名的大哥,梁旭东跟于永庆这俩人,他俩可是一直都不和,表面上看着还行,心里头那可都较着劲儿呢。
其实于永庆跟梁旭东他俩还挺像,不管是从背景这块儿,还是下手那狠劲儿,那都差不离儿。
一个是从南下支队回来的,一个是从德惠那嘎达出来的,带着一帮兄弟就来到长春。
这俩团伙之间那可是没少发生摩擦,也有不少人想着给调解调解这事儿,咱说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江湖事儿,那是最真实的一面儿了。
当时真有不少人去调解这事儿,可于永庆这人太狂,梁旭东这人又太独性,所以他俩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后来,他俩很快也他妈走到头了,为啥呢?因为梁旭东把于永庆给弄死了,但是他自个儿也没好果子吃,也走上了绝路。
在这之前,长春的蓝马码赵红林三哥,在长春那咋说呢,混的还算行,不过在那个过渡阶段,还没当上一把大哥。
这时候的赵三在长春,也就算是勉勉强强过日子,不过在江湖里头,也算是有赵三哥这么个挺重要的位置。
但他不敢太放肆,为啥呢?因为长春这块儿有老多不惯着他的人了。
就比方说八里铺的大李小子那伙人,还有梁旭东那帮兄弟,再加上于永庆的兄弟啥的。虽说见面的时候都客客气气喊三哥,可那都是面上的事儿。
三哥这人,从80年代就开始卖猪肉,到90年代初期出去学艺,从海南回来之后,那手艺可就蹭蹭往上涨。
你看赵三跟沈阳刘勇在97年年末的时候比,赵三的资产那可一点不比刘勇差。
赵三这时候还没干夜上海,跟圣地亚哥夜总会呢!那些个买卖其实都是98年才开始干的。
在没干之前,赵三手里的钱就不少了,咋说也得有他妈几个亿的资产,那是最低的了。
有人就该问了,这三哥的钱都是打哪儿来的呀?
从他妈80年代开始,赵三就领着大李小子,那时候大李小子给他拎包,俩人可哪钻山越岭的,就专门找耍钱的局子。
那时候一晚上,就能赢个几万块钱,80年代初,一直到90年代初期,天天晚上几万几万的赢,今天跑黑龙江,明天跑别的地儿,还老去长春周边外五县市啥的。
那时候耍钱的大多都在农村玩,那大的局子三哥可没少去,到后来90年代中期的时候,三哥自个儿开了个小局子,就从92年到95年这三年,在长春这块儿就赢了不老少钱,这钱就是这么来的。
可这时候的赵三,在长春这块儿想耍钱都耍不了了,为啥呢?因为三哥一伸手,别人就知道他有活。
赵三有时候还开玩笑说:“跟你们玩都不用使活。”
别人一听,拉倒吧,都知道他是蓝马码手子,谁还跟他玩儿呀?
不过也有那种想花钱的,就跟三哥说:“三哥,我输点儿也行,你教我两招呗。”
那还行,要是正常想玩的,一看这有钱人,都知道三哥他们会手段,根本就不跟他玩了。
赵三当时还总念叨,说:“咱东北人呐,不行,得想法子整点钱,你说赢个几百万的,都费劲巴拉的,还老有人欠账,还得找人去要账。”
赵三身边倒是有几个帮忙要账的,像黄强、黄亮,左洪武、吴立新啥的,还有他小舅子王志,可这些人,当时也不是啥厉害角色。
赵三寻思着,到南方那些有钱的地儿,咔咔几百万上千万的,那玩起来多带劲,可他轻易不敢去。
为啥呢?南方那江湖,那也是非常复杂的,他在那边也没啥朋友,就算你能赢着钱,可赢完钱咋拿回来呀?根本就拿不回来。
所以说三哥轻易都不咋出门,要是出门的时候,三哥那都是瞅准了时机才出去的。
说实话,三哥有那种中介,就简称中介吧,其实就是些关系户。
很多时候赵三出去耍钱,自个儿都不带钱,到了当地就有人给提供,就问三哥:“三哥,有俩好局子,你来不?”
赵三上去就能整个三百万五百万的,完了俩人对半分也好,三七开、四六开啥的,就这种情况。
就因为这,长春的人根本就不跟赵三玩了,刚开始跟他玩的时候不知道他厉害,后来一发现这货太牛逼了,都寻思别跟他扯犊子了。
三哥就靠着这打牌的手艺,挣的是盆满钵满,而且还低调。
我可没吹牛逼,赵三在长春蓝码子里头,绝对数一数二。
而且他体格大,长得还帅,大方脸。
就说打麻将吧,别说把别人打服了啥的,哪怕你剩几张牌,哪怕你剩个三条、钩子、二条啥的,他都能给你算出来,那手上的活儿可干净了,多抓一轮牌你都看不出来,人家那手段就是厉害。
所以说赵三,在咱东北三省那个蓝道里头,那绝对算是知名的大哥,往前排几名那是稳稳的。
三哥这人脑瓜子贼聪明,轻易都不出手,一出手那就能赢个几百万,几十万的局子,三哥这时候都不咋乐意玩儿。
咱说,有这么一天,那时候赵三还没开啥买卖呢,他还在长春的小赌场呢。三哥这一天闲着没啥事儿,正待着,就有人给赵三打电话了。
“喂,三哥,我呀,忙不忙啊?”
“谁呀你呀,没听出来呀,三哥就问了这么一句。
“三哥,我是二饼啊。”
原来打电话这小子外号叫二饼,二饼老家是黑龙江鸡西的,后来跑冰城那边混去了,这货也是个好耍钱的主儿。
“操!是二饼啊,咋的了?”
“三哥,没啥事儿,我就寻思你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冰城这边有个好局子,我就寻思你过来溜达溜达呗。”
“好局子?多大局子呀?”
“哎呀,三哥,那局子可老好啦。
咱说,那时候为了整个局子,在那旮瘩必须混个脸熟,有的人做局子都得做上半年,你信不?
我就认识个现实里的人,先让他媳妇去那歌厅当小姐,在那歌厅里小姐当了可能得有三四个月了,那小姐没啥事儿的时候,歌厅老板白天也没啥事儿,就跟朋友们凑一起打打麻将啥的,有时候三缺一,就叫那小姐上去陪着玩。
那小姐也爱打,他们打麻将打得还挺大,我说的那都是20年前的事儿了,九八年、九九年那时候,那时候输赢就几千上万的。
那女的也跟着玩,那时候小姐挣得也不少。结果这女的三说两说的,就说‘你总找我,我这还得忙别的,晚上还得上活儿啥的,我让我老头儿来玩儿吧,都是自家人’。
就这么的,就把她老头儿介绍去了,她老头儿在那旮瘩再玩两天,然后再介绍个有钱的主儿啥的,好家伙,哐哐一顿玩,最后把那歌厅都给赢黄了,连那KtV都给弄倒闭了。
后来人家发现了,才知道不对劲,被坑惨了。
就为了做个局子,潜伏个三四个月、半年,那都太正常了。
我跟你说,三哥,我在这地方都待挺长时间了,就为了这局子呀,我时不时去混个脸熟,哎呀,可我这手法也不行,不敢往大了整,不过人家倒是都挺好的。”
赵三一听,“啊,冰城的呀。”
赵三一合计,冰城也行,为啥呢?因为冰城那江湖社会里,跟刘勇关系都挺不错,三哥心里明白。
不过这时候赵三跟冰城的满立柱、焦元南他们交集不多,连满立柱都不认识呢,所以他轻易自个儿还真不敢去。
“局子都是啥人儿啊?把握不?有没有社会人儿啊?”三哥问得挺细。
“三哥,不是啥社会人儿,我跟你说,这些人可老有钱了,三哥,这么说吧,你要是有能耐,赢个千八百万就跟玩儿似的。”
“都干啥的呀,千八百万都敢下,哪那么大手在咱东北??
三哥我这么跟你说,有个叫张大成的,哈工大的,那老有钱了!!
好像听谁念叨过呢?!
还有个哈机电的老总,这货叫王龙江,那更牛逼,钱老多了,他们输赢都几百万,就跟咱平常零花钱似的,反正都是那个圈子里的人,都贼有钱。”
三哥一听,觉得挺靠谱,没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看样子也没那种老千儿啥的。行嘞,就回了句:“我去溜达溜达。”
“那你来吧,三哥,你啥时候能到呀?”
“你这么的,我没啥事儿,我明天过去。”
“那行,三哥,那等你啊三哥。”
“好好好。”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这三哥当时,把那金表往手上一戴,就喊了句:“黄强啊。”
这时候赵三身边有这么几个人儿,左洪武、吴立新、黄强、黄亮,还有他小舅子王志,那都算得上是三哥的“五虎上将”了。
其中左洪武和吴立新最猛,因为他俩以前是省体工队的,他小舅子那属于愣头青,下手挺狠的那种,黄强打仗也挺猛,长得还挺帅。
黄亮呢,是黄强的弟弟,在这团伙里他相对弱点儿,经常跟王志凑一块儿,就跟那伴太子读书似的,他俩总在一块儿玩儿。
三哥把黄强给叫进屋,黄强可是三哥的御用司机,黄强一进屋就问:“三哥,啥事呀?”
“收拾收拾,把我那车加满油,咱们明天,咱俩去趟冰城,我听那个二饼,我那中间人说有个挺好的局子,挺不错,明天咱俩去溜达溜达,看看到那儿能整几天,多了不说,整他妈几百万回来。”
黄强一听就说:“行三哥,把握不?
操!黑龙江的冰城怕啥呀,真要是有事了,还有刘勇他们呢,行,收拾收拾,明天上午咱就走。”
时间就到了第二天,第二天上午大概九十点钟,赵三在楼上,楼下那黄强早就把车加满油了。
这时候赵三穿着西装,扎着领带,外面还套着一件挺有派头的大衣,戴着个大金表,四方大脸的,看着可精神了,他那一身行头,光算衣服啥的价值最低都几十万,手表还不算在内,那皮鞋擦得锃亮。
他那座驾是啥呢?是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
有人就该问了,这车哪来的呀?当时在长春一共就两辆。
这是他刚认识的大哥给他的,就在97年年末98年年初那前后吧,他大哥是谁呀?那可是吉林省着名的人物,就是桑月春,春哥。
那可是金港集团的董事长,手底下可有上千号工人的那种大企业,那得多有钱。
就这么着,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就归赵三了。
赵三坐着凯迪拉克,黄强开车,就奔着冰城去了。
咱说这辆凯迪拉克,可不比奔驰差,里面可舒服了,啥都有。
有电话,还有小红酒,甚至还带个小电视,赵三就在那儿看着电视,摇着小红酒,吃着小干果,美滋滋的,这不就到地方了嘛,那二饼提前都给开好了酒店。
赵三跟二饼就见了面,这二饼就赶忙说道:“三哥,哎呀,我跟你说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啊,大哥。”
赵三就说了:“你再跟我说说这个局子到底咋回事儿,我到哪儿一般都不着急玩,先得休息一天,养精蓄锐,把觉睡好了再说,今儿就不上了。”
三哥接着又问:“钱带够没?”
“三哥,我准备了200万,够不?”
赵三一合计,200万够了,就说:“你说说吧,这个局子什么情况,你再给我仔细讲讲。”
“三哥,我这么跟你说,这个局子就是咱冰城黑龙江这边的一些企业家在玩,这局子可非常大,都是这些企业家,没有社会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这个局子最好的一点在哪儿呢,三哥你听我跟你说,这个局子最好的就是它可以反复杀!你看三哥?那咱们计划赢多少钱呐?”
“先照着1000万赢呗!!!
我操!三哥大手笔呀!1000万这么的,三哥啊,你拿6我拿4就行,就1000万你拿600万。”
赵三一听,摆了摆手说:“你也别四六了,这吃住啥的你都招待三哥,三哥也不差这点钱,三哥出去玩就图个开心,咱俩五五吧,你瞄这个局子都瞄半年了,我就不多挣了,咱俩五五分。”
“哎呀,三哥,那太谢谢啦,三哥啊。”
俩人就这么约好了五五分成,计划着赢1000万,不过这1000万可不是像大伙想的那样,到那儿一下子就能赢到手的,那不是傻嘛,到底咋赢这1000万呢?
就是这个局子得花一定时间慢慢去赢。
三哥心里想着,咱赢1000万,一人500万,也不能指望个把月就能整到手,不得慢慢来嘛。
当天晚上,人家安排得挺周到,赵三就在这儿住下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了,赵三睡得精神十足地起来了。
赵三这双手那可很细腻,别看他是个大老爷们儿,赵三平时非常注意保养,天天还抹点护手霜啥的,毕竟就指着这手挣钱嘛。
三哥的手比一般人的手要大一点,看着白白嫩嫩的,可手心里都是老茧,那都是练出来的。
三哥起来后,擦了擦手,刚坐下,二饼就进来了,说:“三哥,一会儿咱就去局子那儿溜达溜达。”
赵三就问:“我去以什么身份呢?你得跟我碰一下,可别到时候说漏嘴了。”
“三哥,我说你是吉林省的养殖大户,你也得像那些个企业家那样,你就说你手下有37家连锁的农场,在吉林省遍布榆树、桦甸啥的,吉林各地都有,全是农牧产品,养鸡养鸭那都是上百万只,还养猪养这养那的,就说三哥你是养殖大户就行。”
三哥一听,心里想着自己以前还卖过猪肉呢,那供应链啥的自己也懂点儿,自己也是见过识广的人,只要告诉自己啥身份出场就行,就回了句:“行,没问题。”
这不,上午的时候,二饼、赵三,还有当时的黄强三个人,那到那儿必须得高调点儿,毕竟是有钱人嘛,开着车就去了,坐着那豪车就出发了。
到了地方,咔嚓一下车停住了,这地方在哪儿呢,这个局子是哈工大的张大成开的,也就是说,今天这张大成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这俩关键人物可得记住了,一个是哈工大的张大成,这货还是兼着厂长兼工会主席,也是管着一个企业的龙头。
另外,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物,这主儿叫王龙江。
是干啥的?后来呀,现在叫啥龙江机电了,最早就是哈机电的,冰城的人肯定有知道。
冰城那些老住户全知道,那可是哈机电的董事长,当年可能叫老板或者厂长啥的。
就说这王龙江的集团企业有多少人,最多的时候,在冰城这企业有2万员工,那可相当牛逼啦。
在那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别人都还在为做买卖犯愁呢,那时候不让随便做买卖,王龙江就能拿出几百万的身价来,那谁家能比得了。
那就是个活着的银行提款机,所以说这人段位非常高,大哥级别的。
其他那些小角色咱就不说了,就这一个张大成,一个王龙江,那都是关键人物。
很快,赵三他们就到地方了,这个局子就在张大成旗下的一个企业的厂房、办公室里头。
二饼以前也来过这儿,那到了地方,还得打电话联系,跟里面一说谁呀,说是二饼,那边就回了句:“来吧,二哥。”
有个管事儿的人出来,二饼就领着赵三他们进去了。
往屋里这么一进,人家底下的人肯定得问问,就说:“哎呀,这来两位生意人,这两位是?”
二饼就赶忙说:“我一个好哥们儿,在吉林省也是个企业家,是养殖大户,到冰城溜达,没啥事儿的时候就想玩两把。”
底下的人听了也没再多说啥,就说:“那上去吧。”
然后就上楼了,这局子就在二楼。
第209章 露 怯
赵三他们来到了二楼,就在张大成的一个大会议室里面,是把会议室改了一下弄成的局子。
往这屋里一推开门,就见屋里这帮人玩的倒不多,不像啥麻将、牌九、扑克啥花样都有的那种,他们玩的是百家乐,就是玩扑克的那种玩法。
而且屋里就有一个大台子,也没别的啥东西了。
说实话,那玩意儿我也不太懂,不太会玩,就是澳门赌场里边有那种东西。
老绿台泥上面挂着小图,这个点儿那个点儿的,就那玩意儿。
当时这局子往那一摆,赵三往屋里一进,赵三最擅长的是牌九还有炸金花,心想着这玩法跟自己擅长的不太一样呀。
这时候,二饼一瞅,就跟张大成打招呼说:“成哥。”
张大成一抬头,回了句:“哎呀,老二呀。”
咱说,那肯定是都混熟了,这二饼他也有点钱,也不是穷人,穷人哪能进这儿来呢,对吧?
二饼接着说:“成哥,没啥事儿,我这有一个大哥从外地来的朋友,到这边考察咱们黑龙江这边养殖产业的,是个养殖大户,要在咱们黑龙江建厂,这不,在这大酒店待两天了,呆着无聊,本身也好玩儿,我就领这儿来了,想玩两把。”
张大成瞅了一眼赵三,这时候再看王龙江,王龙江穿着身西服,见过王龙江的都知道,那王龙江长得吧,不说多土气吧,个儿不高,还挺黑的,就好衣服穿在身上都不像个老板样,小个儿也就一米六左右。
王龙江瞅了一眼赵三,心里想着,这看着挺有钱。他也没再多说啥,就回了句:“搞养殖的??
对!农副产品深加工,包括养殖这块全做,你好你好。”
说完就跟张大成俩握了握手,他俩也没再多唠啥别的,赵三就说:“我就是好玩两把,输钱赢钱都无所谓,就是喜欢哥们儿在一起玩的高兴。”
张大成一听,就说:“没啥说的,我们在一起没事儿就扯会儿淡,输个几百万也就是扯会儿淡,愿意玩儿,反正二饼的朋友,玩儿呗,那就上桌呗?。”
赵三赶忙回道:“行行行,那谢谢啊,我先看一会儿,卖会儿单儿,这玩意儿我还不咋会,我看会儿。”说着赵三就站在那儿瞅了起来。
这时候,二饼把钱取回来了,整整200万现金,这地方起步可能都得100万,没100万现金根本就进不来。
赵三站在后面瞅了一会儿,心里就琢磨开了,本来寻思着要是玩牌九、炸金花啥的就好了,那玩意儿好赢钱呀,可这玩的是21点,这玩意儿想赢钱可不容易,尤其是人家庄家发牌。
也就是说,不像玩牌九似的,大伙谁赢了谁推牌都行,这儿是有个专门的工作人员发牌,还是个女的,一瞅也不是啥老千儿,就是个正常负责发牌的。
这么一来,想使手段就没啥余地了,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费劲。
说实话,这局看着还挺公平的,就看谁运气好,点子高点低点了,毕竟赌博就是搏个概率。
赵三就在那儿待着,这不第一天嘛,咱之前就说过,为了这个局子,赵三那兄弟在这儿都铺垫老长时间了,所以赵三也没急于求成,就等着荷官发牌,也没觉得有啥毛病。
往那一坐,三哥第一天的时候,这屋里那些大老板,有的时不时跟赵三说说话啥的。
那王龙江,就坐在赵三旁边不远的地儿,第一天也都没咋搭理赵三,也就张大成还搭理搭理他。
等第一天过去了,赵三能赢了个二三十万。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连着这三天下来,赵三跟大伙就算混熟了,玩的时候就开始有交流了,比如说玩着呐,就会有人喊:“哎呀,我操!这把牌太臭啦!,这把牌压的啥呀?”就开始互相熟络起来了。
王龙江瞅瞅,接话道:“那可不咋的,操,那逼玩意儿就再追一手啊,要是我呀,我要有你那个点儿,我就再追两手,整他个五百一千的操……!
这局子多大都接,不封顶。
当时张大成他们也在这儿玩儿,别看这局子是他开的,他自个儿也玩。
一共玩了4天,赵三心里寻思着差不多了,该开杀了。
到了第4天、第5天,赵三连续两天赢了多少钱呢?他也不敢多赢,一次赢太多怕出事儿。
就这么着,两天下来赵三赢了400多万,400万左右。
第5天玩完了,散局的时候,人家招呼吃饭,赵三挺客气地回着:“不吃不吃啊,我那边还有事儿,我得谈业务。”
说完赵三就走了,回酒店跟黄强见着了二饼。
二饼就赶忙问:“三哥,使活儿没呀?我看这两天你开始赢了,使活儿没三哥。”
赵三就回话说:“使啥活,使活儿,就跟他们这帮人玩,还用使活儿,你三哥我他妈80年代卖猪肉,那时候五毛五、五毛六一斤的猪肉,你给我来个3斤6两、3斤7两的,我张嘴就能算出到底多少钱,还用跟他们使活儿吗?就这些人在我眼里面,那就是待宰的羔羊,我要跟他们使活儿的话,那都他妈埋汰我这祖师爷。”
二饼一听,觉得三哥这脑瓜是真厉害,赵三笑了笑又说:“也不是说一定就全靠脑瓜,这玩意儿就是啥事儿都有概率,我这么给你举个例子,比方说,这把牌你赢了,就你下把牌,你手里拿的啥牌,我都能感觉出来,或者说,你心态有一点变化了,你的眼神就已经把你出卖了,就这些人,我跟你说,他们啥状态下能压多少钱,我都能看明白,你明白不?”
二饼一听,挺惊讶地问:“有这么神吗?”
赵三神秘的笑而不语。
因为赵三就算有手段也不会让他知道,也不能教他,不过二饼心里对三哥那是挺佩服的。
赵三接着说:“别着急,这局子我也看了,这帮家伙都他妈有钱,咱们先赢点儿,垫垫底,然后过两天再输回去点,然后再整把大的,然后咱们歇半个月,就说业务忙,过两天咱们再玩,到时候折腾个2000万没问题,我看了,这局子都是小意思,到时候咱俩一人轻松分1000万。”
二饼一听,乐了:“哎呀,太好了,三哥啊,赢完有时候还得往回吐点儿,得做得像那么回事儿。”
咱说这头这几个人想的挺好。
但是赵三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第5天赢了400万左右走了之后,张大成这边可就起了心思了。
为啥呢?因为二饼说这帮人都是傻逼,有钱!!但是冰城人都知道,有几个这老板,虽说钱挺多,可格局并不大。
这张大成就不是个大度的人,虽说他们天天在一起玩儿,输赢挺大也都无所谓,可突然来了个陌生人赵三,他又不清楚赵三的底细,光听二饼那么一说,这张大成就生性多疑。
就感觉这赵三自从来了,点子挺高,而且之前小来小去的,倒也没啥,这两天可倒好,一下子就赢了400万,平均一天200万,心里就犯嘀咕了,寻思着:“你妈的,这逼能不能是有鬼啊,没他的时候也没啥,一来了这生人,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呢。”
这两天张大成输了,其实除了赵三赢,别人也有赢的,可张大成这两天可能输了个五六百万,他虽说有钱,可心里就是感觉不得劲儿,就暗自合计:“你妈的,我得合计合计。”
张大成在赵三跟二饼吃饭还吹着牛逼的时候,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拨给谁了呢?拨给了当时冰城的一个老千儿,姓袁,大伙都叫他老袁头。
这老袁头在七八十年代那可是很厉害的,撂地摊儿耍钱啥的手段挺高明,虽说不一定有赵三高,但绝对是个正经老千儿。
而且这老袁头后来手被人剁了两根手指头,咋回事呢?就是出千让人给抓住了,就把两根手指头给剁了,后来又因为伤害罪进去了,在里面一待就是15年,90年代初期才出来。
张大成看这老袁头会点手段,曾经还跟他学过,可张大成这天分不行,学不会,毕竟这手艺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学会的。
不过张大成对这人挺佩服,一直养着他,有事儿了就把他叫出来。
干啥呢?就像张大成、康大年这些爱放局子的人,冰城人都知道,都好玩儿,自己放局子自己也玩,那康大年后来不也放嘛,这时候康大年的酒店还没开业呢,开业后那局子也总放。
张大成就给老袁头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老袁头都50来岁了,张嘴就喊:“成哥。”
张大成就说:“老袁呐,你这么的,这两天局子里来了个生人儿,也没多赢,赢了400来万,可我总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头呢,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这么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到屋里头,你也别吱声儿,你进屋就给我瞅瞅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猫腻,他要是老千儿或者出千,你就告诉我,就帮我查验查验这人。”
咱说,张大成以前就用这老头儿多次查验过别人,说白了,有时候也有企业家啥的来玩,赢钱赢大了,赢个1000多万、2000来万的,他也得找人查验查验,说这人有没有问题,毕竟他是组织者嘛,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也不能光说人家张大成格局小,他作为组织者,得保证这局子上都干净。
老袁头一听就应道:“行嘞,行嘞,你放心吧,明天的。”
时间就来到第6天了,赵三早上乐乐呵呵地也来了。
这到后来,都不用二饼领着他了,他自己就跟黄强俩人来了。
一进屋,跟大伙都熟络了,都能叫上名了,一瞅见人就打招呼:“哎呀,龙江大哥,哎呀,大成。”
就这么着,互相都认识了,还有其他的人,往那一坐,“干吧,今天。”然后大伙就开始玩儿了。
赵三往那一坐,他可不知道有人在查验他这事儿。
赵三耍钱能赢钱,那可不是靠出千啥的,他赢那400万,纯粹就是靠自己脑瓜聪明,再加上懂数学概率,还有那多年的经验啥的,哪把牌要是不好,他就少压点儿,等牌好了,他心里有数了,就多压点儿,反正他心里都能看得明白,三哥就是凭着这个本事赢的钱。
三哥往那一坐,从早上9点开始玩,刚玩了10分钟还没咋着呢,赵三就感觉不对劲了。为啥呢?因为张大成今天没上桌玩儿!!
赵三就眼珠子一转,往那边撒么张大成,毕竟那老千儿也不可能站赵三后面直勾勾盯着瞅呀,对吧?就在旁边,张大成正跟那老袁头唠嗑呢,就跟唠家常似的,张大成还问着:“老袁呐,怎么样,最近身体挺好啊?”老袁头也随意的回着,可老袁头的眼睛一直盯着赵三。
老千儿跟老千儿之间,那就是猴碰猴,谁也别想轻易糊弄谁,说白了,干这行的人那气质就是不一样。普通的老千儿那恨不得越普通越好,别让人给看出来。
那老袁头的眼神儿就不一样,赵三啥么张大成的时候,眼神无意间就跟这老袁头对上了,进屋的时候都没注意,老袁头的眼睛正好也瞅他了,俩人对视也就一两秒钟,老袁头一看,赶紧就把脸扭过去了,哪能一直盯着赵三瞅。
赵三是干啥的呀?那太聪明了,要是论这“耍钱”的本事像武功分级的话,赵三那得是9级,这老袁头撑死也就是7级。
三哥一瞅,心里就想:“妈的,那逼好像是老千儿,那老头儿怎么坐那儿直勾勾瞅我。
三哥毕竟心里有鬼,他自己本来就是耍手段的人,出门在外就特留意这事儿,一瞅这情况不对,张大成今儿个不玩儿,还找个老千儿来,这不明摆着是来查验自己嘛,三哥就感觉情况不妙了。
不过这时候赵三也没停下,心里想着:“我怕个鸡毛,我又没出千,发牌的是你们的人,对吧?我就压我的,管他呢。”
所以赵三虽说刚开始有点小惊吓,但也没害怕,三哥那也是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主儿,就还在那儿该咋玩咋玩儿。只是不敢使劲儿赢了,要是使劲儿赢,那不更得让人怀疑了嘛。
赵三就在那儿有输有赢的,这把赢3万,下把输2万的,在那儿拉锯。
那老袁看了有10分钟左右,然后起身打了个招呼就要撤了。
张大成一瞅,赶忙说:“行行行,我送送你,我送送你。”
说着就把老袁头送到门口,老袁头还客气着:“行,你留步留步留步,哎,我先回去了。”当时也没再多说啥就走了。
就说这老袁头能不能看出赵三是老千儿呢,那绝对能,虽说牌技不一定有赵三高,可就凭那眼神,他也看出来了,心里想着:“那逼十有八九就是个老千儿。”
当天上午玩了一上午,赵三就感觉这局子越来越不对劲儿了,心里寻思今儿个可别赢了,别再出啥麻烦,索性就不玩儿了,玩到中午,人家招呼吃饭,赵三连忙摆手:“不吃不吃了,我那边还有业务。”说完就领着黄强走了。
时间来到当天下午,在张大成的办公室里,张大成就把老袁头给叫来了,老袁头一进屋,那一只手还缺两根手指头。
张大成坐在办公室里就问:“老袁呐,上午我让你查验的这个人,他到底是不是老千儿,这逼是不是有猫腻?我就感觉他不对劲儿呢。”
老袁头瞅了瞅,回话说:“该说不说,成哥你的眼光还是挺独到。”
“啥意思?你那意思是他就是老千儿呗。”
“呃,成哥,这么说吧,凭我多年的经验,咱们先不说他是不是老千儿,但是他肯定是没出千,那是准的,因为我可是一直盯着他呢。”
“不是,什么叫出没出千呀,我不想问出没出千,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老千儿,到底是不是呀?”
“是……!
那不就得了嘛,就这点事儿呗。”
“他是老千儿不假,但是我一直盯着他,他确实在这儿都没敢用活儿,他没用手段都能赢大伙,凭的是他脑瓜聪明劲儿跟那数学概率,他赢钱,我个人认为没啥大毛病。看他那手法,人家牌都不碰,根本就没出千,这赢钱纯粹就是点子高,和技术。”
张大成一听就急眼了,骂道:“滚他妈犊子吧,他是老千儿就行!他没出千咋的,没出千赢我钱也不行,你想想老袁,他是老千儿,他他妈察言观色对吧?他那心态啥的都跟咱不一样,咱是普通老百姓,那你说他是老千儿,他不使千儿跟咱们玩儿,他比咱厉害,那赢咱们还不是小菜一碟嘛,那不是糊弄咱们钱嘛,他本身是老千儿,就算没使千儿,咱们也干不过他呀,那不行,妈的,等明天的,我找他把钱他妈要回来。”
张大成就这么急了,还说要把钱要回来。
这老袁还劝呢,说:“哎呀,反正钱也不多,没必要闹大呀。”
可张大成根本不听,急赤白脸地说:“不行,你他妈甭管了。”
时间就来到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他这局子平常都是10点来钟开场,张大成9点半左右就早早来了。
过了会儿,王龙江,就是哈机电的那个老总也进来了,一进屋就问:“今天人都到齐没,整不整啊?”
张大成忙把他拉到一边说:“龙江大哥,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咋的了?”
“就是前两天二饼介绍来的那个吉林省的养殖大户,叫啥红林的,叫赵三儿那个!我昨天专门找人查验他了,这逼虽说没赢太多钱,赢了600来万,但是他妈有猫腻,不干净。”
王龙江一听,忙问:“怎么个不干净法?他是老千儿啊?”
“对,这逼他妈就是老千儿,我昨天找老袁去查验他了,老袁就在旁边瞅着他,老袁那意思是他没出千,是没敢出千,可我分析,他就算没出千,他是老千儿还赢咱钱,那也不行啊,这不拿咱当傻逼吗?”
王龙江一听也来气了,骂道:“那能行吗?拿咱当傻逼,操,我跟你说,一会儿等他来了,把这钱要回来,还得教育教育他,揍他……”
“哎,那倒没必要,一会儿等他来,咱把钱要回来就完了,咱也没输啥大钱。”
这边正说着呢,三哥乐乐呵呵地把车往楼下一停,跟黄强就上楼了。
到了地方,一进屋,三哥还是乐乐呵呵的,看见张大成跟王龙江坐在那儿喝水,还没开始玩儿呢,三哥就笑着说:“哎呀,这人都来了呀,大成啊,这怎么还没玩儿呢,这是等我呢啊。”
张大成瞅他那眼神可就不对劲儿了,三哥对这种眼神变化非常敏感,心里“咯噔”一下。
王龙江那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扯着嗓子喊道:“你他妈的给我过来!”
王龙江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张大成还想着寒暄几句,毕竟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局子里出了老千儿,那对这局子的信誉也不好。
可王龙江哪管那些,大声喊着:“过来,过来!”
三哥一下子就懵了,心里想着:“不对劲,怎么上来就骂骂咧咧的呢?”
这赵三当时后腰就冒凉风了,紧张得直冒汗,可还壮着胆子问:“龙江大哥呀,咋的了?这一大早谁惹你了啊,火气这么大呢?”
“滚他妈犊子,玩儿个屁,玩儿。”
三哥又看向张大成,毕竟大成是这局子的老板,在这儿张罗事儿,就问:“大成,这是怎么的呀?上来就骂骂咧咧的,这是跟谁俩呢?”
张大成把脸一沉,说道:“赵三,你是个什么鬼,你自己不清楚吗?”
赵三一听,心里有点慌神了,可还是强颜欢笑地回着:“啥?我是个什么鬼呀,来,你倒是告诉告诉我是个什么鬼?”
这时候他心里已经确定了,对方肯定是知道自己是老千了,可嘴上不能认,就这么硬顶着问。
“你是个什么鬼?你是个什么鬼,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也不多说了,赵红林,我告诉你,我们哥几个在一块儿耍钱玩了都得有半年了,啥话都没有,输赢个几百万、上千万那都是常事儿,你问问这屋里哪个企业家差这点钱?可你来了倒好,你自己不知道咋回事儿吗?我告诉你,啥也不说了,你自己别废话,把赢这钱扔下,我们不难为你,听明白没?”
第210章 确实憋屈
咱说,赵三此时虽然挺慌,但表面上还强装镇定,赶忙说道:“大成啊,还有龙江大哥,咋的呀,那听你的意思,大成?你那意思是说我出千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张大成不耐烦地回道:“别废话,跟你废啥话呀,你自己咋回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吗?刮风下雨不知道,你自己啥德行你不知道吗?”
赵三冷笑一声,说道:“咋的?输不起呀,你们个顶个那也都是有段位的,都是企业家,输多少钱呐?一共我就他妈赢了400来万,你们就说我这说那,我也不多说啥了,但我告诉你,我赵三从南到北,凭的是啥,凭的是脑瓜子,我赢的钱那是我比你们看得准,我掌握人的心理素质掌握得好,说白了,你往那一拿牌,我就能猜出你牌是啥,我不吹牛逼,那可都是凭我的真本事。你要说我出千,我肯定不认,哥们儿,不管你们多牛逼不牛逼的,我是个外地人,但是你要说我出千,我肯定不认。自古以来有句话说得好,叫抓贼抓赃,捉奸捉双。对吧?你没抓住我,你要是说我出千,你给我当场抓住,哥们儿,就现在咱们不服气,咱们现在接着玩,我牌都不碰,就咱们接着干,敢吗?”
赵三这话说得也挺硬气,接着又说:“你看,你们要是给我叫开这,我啥也不说,我认栽!牌是你们发的,人也是你们的,你看我赵三能不能赢你们,这咋的,还不让赢了,你们输不起啊?!。”
王龙江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少他妈废话,让你把钱扔下你就扔下,我们他妈谁也不差这点钱,我不吹牛逼,400万都不够我三天零花的,但是我告诉你,你是老千,你赢钱就不好使。”
赵三瞅了一眼王龙江,又瞅了一眼张大成,说道:“你们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不是你们冰城咋的,这耍钱的这些企业家都这样吗?你这玩意儿你要是真给我个说法,别说400万了,我给你拿1000万都行,但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他妈不熊人吗。”赵三这理论说得倒也没啥毛病。
张大成一看,更来气了,说道:“少他妈废话,我也说不过你,但我告诉你,赵红林,我们在座的都是不差钱的老板,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一个沾社会的,我们也不是社会人,知道不,我们要求不高,你把这两天赢的这400万,扔这儿,我们不难为你!但你要是按照江湖社会的规矩,我虽说不沾社会,可我也懂点,就你这货,都应该剁手,应该三刀六洞,知道不?我们不混社会,你要是不把钱扔这儿,你可别怪我们为难你们。”
话这么一说,赵三瞅瞅这公司,人家张大成屋里能没工作人员吗?那肯定有,人家那工司本来就有人,而且张大成本身也是在社会上有点门道的人。
为啥这么说呢?都知道冰城的杨坤吧,杨坤后来跑路到缅甸,背后可有几大财团支持着,其中就有张大成一个,还有康大年一个,另外还有个王龙江,这几个可都是杨坤的财团。
所以说这些大哥那都是不差钱儿的主儿,手下能没几个兄弟吗?多少都懂点社会上的事儿,虽说不咋沾那些江湖事儿吧,但可以换一种说法就是大哥大!说白了,这帮玩社会的都得听他们的。
呼啦一下子,进屋七八个人,人倒不算太多。
但这头赵三就黄强他俩,而且黄强早前也没带枪去,他也没寻思能出这档子事儿啊!关键头几天玩得还挺好的。
咱说,赵三也是分人,他要是见着焦元南那样的,估计早就就客客气气的了。
可这赵三一瞅,这帮家伙都是一帮老板,都是些有钱的企业家,心里就想:“我怕你啥呀?三哥我他妈好歹也是社会人,在长春那也是有号的。”
想到这儿,赵三就瞪着眼睛说:“老弟,咋的?输不起啦,狗急跳墙啦,气急败坏啦?我告诉你,你别看我是外地的,我不是啥冰城的社会大哥,但是他妈谁还没几个朋友啊,还想熊我呀,我告诉你哥们儿,不吹牛逼,我要提个人,他妈吓死你。”
张大成在那听着,就瞅着他,赵三又接着说:“别他妈拿我外地人、外乡人欺负我,你他妈打听打听,我赵三也不是好惹的,冰城的焦元南,认识不?南岗的焦元南好使不?”
张大成一听焦元南,那心里可就犯嘀咕了,为啥呀?因为焦元南在97年年末的时候,那在江湖上可太出名了,干这个干那个,战绩老多了,富豪也让他收拾了不少,张大成是懂社会这些事儿的,虽说自己不混社会,可心里门儿清。
心里就合计着:“这小子能认识焦元南?焦元南那可不是一般人呐。”
其他那几个企业家,人家也没输多少钱,也不懂江湖这些事儿,就没掺和,在旁边也没吱声。
赵三还在那喊着:“焦元南好使不?那是我弟弟,我不跟你们吹牛逼,别看我不是冰城人,操,咋的,欺负我赵三啊,吹牛逼呢,没那两下子我能来冰城耍钱吗?操,我弟弟焦元南好使不?我就问你张大成,我就问你好不好使?还让我拿400万,我他妈一分都没,忒牛逼了,跟谁俩呢?我就问你焦元南行不行,够不够用吧?”
这时候王龙江站起来了,这王龙江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小个儿。
来到赵三跟前,往前一踮脚,我操!
“啪”的一下子,就给了赵三一个嘴巴子。
赵三蒙了,喊着:“哎,你打我,你干啥?你敢打我,你不认焦元南呐,王龙江,你敢打我啊。”
王龙江那脾气也爆,在哈工大上班的,本来就挺横,“啪”又一个嘴巴子。我操你妈的!!
赵三捂着脸,这时候黄强就过来了,赶忙说:“哎,不是,你怎么打人呢?”
不过黄强可没敢动手,为啥呀?屋里人家那么多人呢,真动手了,肯定得挨揍,就赶紧劝着:“别别别,大哥,别打人呐,别动手啊。”
赵三捂着脸,“我操!别,别打,都俩嘴巴子了,脸都肿了。”又瞅着王龙江说:“你,你敢打我。”
王龙江瞪着眼睛喊着:“我打你,我他妈打死你。”说着,“啪”又给了赵三一个电炮,赵三“哎呀,我操,哎呀哎呀哎呀”地捂着眼睛,眼睛都肿了。
王龙江还在那喊着:“跟我提社会,他妈焦元南八元南的,让他来,你看老子怕不怕他?逼崽子,跟我装社会,玩黑社会呐,在这冰城,黑白两道我王龙江怕过谁!操你妈地?”
赵三挨了俩嘴巴子,又挨了一电炮,再瞅瞅面前的王龙江,心里就寻思,原本以为张大成挺牛逼的,可这一瞧王龙江?
王龙江平常来都带着个司机兼秘书,那小子叫王立峰,这里面还有故事呢,人家兄弟都没吱声。这俩大嘴巴子加一电炮,算是把赵三给打清醒了。
赵三捂着脑袋,瞅着王龙江说:“王龙江,你、你这啥意思,不是焦元南不好使咋的啊,你不认识咋的?”
王龙江骂道:“我他妈告诉你,跟我提社会,就他妈再往前推10年,冰城乔四知道吧,乔四要是活着见我面,你问问他管我叫啥?你奶奶个腿儿的,跟我提社会,乔四他妈活着都得管我叫声大哥。”
王龙江还真没吹牛逼,乔四那时候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想当年,1987年到1990年乔四灭亡之前,那乔四在冰城都已经到了食物链的顶端了,混社会的,做买卖啥的都听他的。可就算是乔四,见了王龙江,真就得也得客客气气叫声“龙江大哥”。
这王龙江,他不混社会,就是有钱,是个特别大的企业家,手底下员工可有2万人。
2万人呐,现在要是有2万人的企业,那基本得是央企才能达到这人数了,在七八十年代,乔四还在那砌墙当瓦匠的时候,人家王龙江就已经有几百万的身价了,就是这么有钱。
你去人家公司,看看墙上挂的照片,那王龙江都是跟省里、市里领导合影,还有轻工业、重工业局的领导啥的,合影里他都坐中间,妥妥的一号人物,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个大资本家。
再跟说个事儿,就更有概念了,1997年一年,王龙江大哥耍钱,输赢多少呢?就光输钱,那一年就输了六七个亿。
这时候的赵三可未必有六七个亿,人家一年输这么多钱,你就说这些企业家牛不牛逼吧!
张大成都够厉害的了,在冰城都没王龙江有钱呢,这里面的企业家就属他最有钱,王龙江可没吹这个牛,乔四活着的时候那真得管他叫哥。
王龙江又接着说:“别他妈说你了,乔四活着的时候都得管我叫声大哥,跟我提社会,你让他来,小兔崽子,跟我装什么逼?”
赵三一听,心里明白,惹不起呀,赶紧陪着笑脸说:“龙江大哥,误会啦,误会啊,大哥呀,我就是开个玩笑,误会了啊,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一共就赢400来万嘛,是吧?我让我弟弟去把钱取出来,拿上来就完了呗,是不是?哎呀,大家在一起玩儿,不就图个乐呵嘛,以后有机会咱们交个朋友,留个电话是不是?哎,你到长春你吱声,你看红林老弟咋给你办的就完了呗,对不对啊,大成,是不是大成?”
张大成赶忙应着:“哎呀,对对对,没…没想咋地。”
王龙江哼了一声说:“哎呦我操!你妈上一秒钟还挨揍呢,这一秒钟就挺乐呵啦!你他妈演过川剧啊,变脸挺快!我们不差这点钱,我出去消费一晚上,可能都能花出去,高兴了就花。但是他妈钱不能让你赢了,拿我们当傻子呢,这是原则问题。”
赵三赶忙应着:“行行行,黄强,去把那钱取来,钱取来。”
黄强一看,得嘞,那就出去取钱吧。
黄强下楼了,把这两天赢的钱从后备箱里往外拿,那后备箱里放着400万,他咣咣地跑了两三趟,把一个个箱子都提溜出来,把钱往那一放。
赵三就陪着笑脸说:“大成啊,你看钱呢,一共就赢了这400万,都在这儿了,都放这儿了,你看这样行了吧,那我能走了吧。”
张大成瞅了瞅,说道:“我跟你说,今天就算便宜你了,为啥呢,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是正经八百的生意人,我们哥们在一起耍钱就是图个乐子,你要来玩,要是没玩老千,你就算赢个4000万,我们也不心疼,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可你他妈是老千的身份,跟我们玩,绝对不好使,这钱啊,就该扔这儿,行了行了行了。”
赵三赶忙应着:“那……那我就走了,这行了吧。”
张大成摆摆手说:“走吧,你就走吧,走吧。”倒也没再为难他。
王龙江一瞅,见赵三回头要走,喊了句:“哎……!?
大哥,还有啥事儿?”
接着又说:“瞅你那样好像还不服呢。”
赵三赶紧说:“没有没有没有…!
操!不服气没毛病,你可以让那个叫焦元南的来找我,我不吹牛逼,就这帮小崽子在我面前那都是孩子,知道吗?我吹牛逼了吗?”
张大成在旁边附和着:“龙江大哥绝对没吹牛逼啊,不服你可以找大哥。”
王龙江哼了一声说:“我告诉你,我叫王龙江,记住了,可以让焦元南找我来,随时奉陪,你看看我行不行,在冰城我不吹牛逼,黑白两道在黑龙江省我都好使,跟他妈谁俩呢?”
赵三赶忙应着:“行,哥,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然后,赵三就领着黄强下楼了,一下楼坐进车里面,三哥气得手都直发抖,三哥平常可不咋抽烟,知道吗?有时候甚至都不抽,就算会抽也是很少抽罢了。
这会儿赵三上车了,手气得直哆嗦,喊着:“黄强,给我拿根烟。”
黄强赶紧把烟拿出来,给赵三点着了。
赵三就在那闷头抽了半天烟,黄强就问:“三哥,咱是回长春还是回哪儿呀?”
三哥坐在那抽完一颗烟,又骂骂咧咧地说:“你妈的,拿我当傻逼,我根本就没出老千,赢了钱你们把我打成这熊样,还把我钱给扣了,我赵三也不差这400万,但这口气我他妈必须得出!你们吹牛逼,焦元南啥也不是呗,行,我让你们骂,找焦元南,我找谁去,找焦元南去。”
说着,三哥就把电话拿起来了,直接就拨给当时焦元南。
焦元南这天正在站前的茶楼里,跟唐立强还有哑巴,傻华子在一起待着,也没啥事儿,焦元南就提议说:“咱打打扑克,赢午饭钱呗,正好中午了嘛。”
结果哑巴在那玩牌的时候还耍赖,焦元南就喊着:“哎,你那牌往哪藏呢,耍赖啊,别扯犊子,好好他妈打,太他妈赖了!!。”正说着呢,焦元南的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拿起电话接起来,就问:“喂,哪位?”
那边说:“是不是元南呢?是不是焦元南?”焦元南回着:“我是焦元南,哪位呀?”
那边又说:“元南呐,你还记不记得长春有个你红林三哥呀?前段时间你通过沈阳那哥们儿刘勇还找过我呢,说有个什么冰城大河集团,你还记得那事儿不,我是红林三哥呀。”
焦元南一听,想起来了,说:“啊,三哥呀,我记得呀!你有啥事儿吗?”
那边赵三就说:“元南呐,我在冰城呢,你方便不,咱见一面。”
焦元南赶忙说:“来冰城了啊!啥时候来的呀?咋没打电话呢?
对对,来好几天了!!
三哥来我焦元南可不能差事啊,那刘勇咱们都是我朋友啊,你这么的,你上南岗有个火车站,火车站斜对面那个招待所,斜对面有个茶楼,你上这来,你过来吧,到这儿我接待你。
行行行,那我打听着往那去。”说完,电话就撂了,人跟人之间有时候,就是有这么股缘分。
焦元南跟赵三认识是通过刘勇,不过焦元南对赵三倒一点都不反感,说实话,焦元南他爸也认识赵三,俩人算是有不少渊源的,反正焦元南不讨厌赵三。
这不,赵三就来了,跟着黄强俩人打车就来了,到那地方,“叭叭”一推门,往屋里一进,三哥一进屋就喊:“哎呀,元南呐。”
焦元南一瞅,也热情地招呼着:“哎呀,三哥来了,三哥,来来来,坐坐坐。”
焦元南跟一般人可不咋讲礼貌,但要是他瞧着顺眼、喜欢的人,一见面还挺客气的,就一个劲儿地让赵三坐下。
赵三坐下后,焦元南就问:“三哥啥时候来的呀,这来了几天,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呢,正好,在冰城找个好馆子安排你,然后吃完饭,晚上去KtV、夜总会啥的玩玩。”
赵三赶忙摆摆手说:“别别别,我找你有点事儿。”
焦元南就问:“有点事儿?咋的了?”
说着,就仔细瞅了瞅赵三,因为王龙江打得挺狠,赵三脸上的手印子还没消,焦元南就问:“哎呀,这脸咋回事儿啊,让人给揍了呀?”
赵三就开始诉苦了,说:“是这么回事儿,元南呐,在冰城呢,有个哥们叫我去耍两把,你也知道三哥我就好这口儿,咱好歹也是蓝码大哥呀,耍个小钱儿,赢个小钱儿,养个小家,挣点糊口钱呗。结果呢,我跟冰城这几个人玩得本来挺好,三哥我赢了400万,也不多,就这点钱,在人家眼里那兜里就跟装40块似的!可人家这帮人非说我出老千了,就把我的钱给抢了呀!这外地人在这儿就是容易被欺负啊,你说这事儿闹的?”
焦元南一听,就问赵三:“那你出没出千啊?三哥。”
赵三立马回道:“出啥千啊,不吹牛逼,就三哥我这脑瓜跟电脑似的,他们那些人哪配我出千嘛,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人傻钱多的主儿,不用我出千,我就凭本事干,往那坐着,我就能赢他们钱。”
焦元南又问:“那咋的,他们就说你出千了呢?”
赵三接着说:“可能瞅我赢得顺,眼红我呗,我也没出千啊,这不嘛,就把我钱抢了,还让我把钱扔那儿,那我能干吗?我说我兄弟是焦元南,我说我兄弟在冰城那绝对好使!元南呐,三哥我提你你别生气啊,在三哥眼里,你元南确实牛逼!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焦元南就问:“啊,三哥咱先不说这些,你提我了,提我然后呢?”
赵三却支支吾吾的,说:“哎呀,别提了,那就……!三哥就没法说啦。”
焦元南一听,急了,说:“你越不说吧,我越着急,到底咋回事啊,他们说啥呀?”
赵三这才说:“哎呀,你就别问了,反正咋说呢,他们挺狂的,啥意思呢,说他妈乔四活着的时候都得管他们叫哥,又说这说那的,说什么其他人都是小逼崽子,啥也不是,反正我提你人家就说这些,说都是小屁孩不行啊,怎么怎么地,让你来呢,反正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看他们骂你一顿,我要是再学一遍,三哥我也不是那样人啊。”
焦元南一听,火“腾”就上来了,问:“哎呀,他妈的还敢这么说话,这不熊人吗?谁呀?”
赵三回答道:“哎呀,一个是哈工大的叫什么张大成,张大成不是社会人,是做买卖的。还有…还有一个,是叫王龙江,王龙江好像有点钱,是个什么厂长,咱也没细问呢。那你看咋整啊,元南,这个事儿,你看三哥让人给打了,钱不钱的倒无所谓,关键他妈是面子问题呀。”
焦元南想了想,说:“简单,好办,这事儿,你这么的,你给刘勇打个电话,给刘勇打个电话。”
赵三有点疑惑,问:“元南………??
第211章 冲场子
焦元南这头抿嘴一笑,那什么三哥,是这么回事儿!上次我找你办事,江河那事儿,我是通过刘勇找的你,那你看这回你不得找刘勇来找我吗?你这把人家刘勇给撇开了,不好,你说呢?”
焦元南就有这么个脾气。
赵三一听,心想也对,赶忙说:“对,三哥想少了,三哥考虑不周啊,这个事儿不能搁着锅台上炕,咱俩的友谊,是建立在刘勇身上,没毛病!!
三哥,那你给打个电话吧,让刘勇过来一趟,咱一起办!
我听你的,行行行。”
赵三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就拨给刘勇了。
那刘勇正在家园广场,这个时候正好中午了,也正在琢磨要吃饭,寻思着是去他们老四那瞅瞅,去四哥那吃去,还是上别的地儿去吃去呢,正研究着。
屋里当时有刘勇、高伟,平常宋建飞、吴敬明、董田他们在酒店,二文他们则在夜总会,平常不咋来,有事的时候,比如开会、分钱或者商量事儿了才会过去。
这会儿的刘勇电话就响了,德伟接起来一听,问:“喂,你好,哪位?”
那边说:“刘勇,是我?”
刘勇一听,忙说:“三哥呀,我没听出来呢,哎呀,什么事啊三哥?”
赵三就在电话那头说:“兄弟啊,我这有点事儿,我在冰城呢。”
刘勇挺意外,问:“上冰城干啥去了?耍钱去啦?”
赵三回着:“哎呀,长话短说啊,刘勇,我这有点事儿,我耍钱赢了400万,三哥我没出千,可对面非说我出千了,这不嘛,把我钱给抢了,还把我给揍了,你看这我找到了元南,元南说给你打个电话。”
因为刘勇挺重视赵三的,赵三这人平时为人很不错,逢年过节的时候,赵三都会专门安排人从吉林省开车,给刘勇送这送那的。给榆树的徐大伟也送点东西,很会维护这些关系网,礼都送得妥妥当当的。
所以刘勇一听赵三有事找自己,当即就说:“行啊,你把电话给焦元南,我跟他说。”
赵三就把电话递给焦元南,刘勇在电话里就说:“元南呐,三哥这人挺好,上回江河那事儿,你找我,还找他帮忙给你办的,人家可是一分钱都没要,方便的话就帮他办办,还给我来个电话,我明白啥意思,咱们哥们儿不用想那么多。
我不管别的,上回是三哥帮我办事,三哥到冰城我安排绝对没问题,可这事,刘勇,那你必须得来呀,你不来我这办不了,你来我就办……!
哎,你说你办点儿事儿,非得跟我折腾啥,大老远的……!!
你来吧来吧,来,我就办!正好咱们他妈聚聚。”
“行,你把电话给三哥。”
赵三又接过电话,刘勇就说:“三哥,这么着吧,我去一趟。”
赵三忙说:“哎呀,老弟呀,你说你来一趟也,哎呀……!但是人家元南没毛病,元南啥意思呢,元南的意思吧,办不办事都无所谓,关键是你来,咱们哥几个聚一下,在冰城聚一下,元南想你了。”
焦元南在旁边一听,心说这赵三还挺会唠嗑,自己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刘勇来玩几天。
刘勇就应下来了,说:“行,三哥,我得天黑能到,你等着吧!
行行行,好了,好了。”
挂了电话,刘勇瞅瞅身边的德伟和高伟,这俩家伙在旁边站着,一个是司机,一个是保镖,德伟以前还是卖猪肉出身,那体格子挺大。
刘勇就瞪他俩一眼,说:“瞅我干啥,把车备好吧,出门了,电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把车备好。”
德伟回着:“哥,车在楼下呢。”
刘勇又说:“加把油。”
德伟说:“哥,油早已加满了,昨天晚上半夜就加满了,都准备明白了。”
刘勇一听,寻思着:“操!油都加满了呀?
昨晚半夜加的,那行,走吧。”
这不,刘勇就下楼了,领着高伟和德伟,三个人,刘勇当时坐着小奔驰,副驾驶是德伟,一上车,德伟往那一趴就睡觉了,高伟开着车,刘勇坐在高伟后面,就朝着冰城奔去了。
等他们几个到冰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毕竟从沈阳到冰城得好几个小时。
这时候赵三中午就是随便对付着吃了一口,到晚上了,刘勇可算来了。
车到门口一停,焦元南就瞧见了,赵三赶忙说:“我去接一下,我兄弟来了呀。”
说着把门一推,出去就迎上去了,嘴里说着:“哎呀哎呀,给你折腾来了啊,挺不好意思的。”
刘勇一瞅,说:“三哥,你这有事儿,我必须得来呀。”
焦元南在屋里喊着:“进来吧,操,没瞅见我呀,打声招呼啊,刘勇,你这小子。”
刘勇就问:“咋的,啥时候办事儿啊?”
焦元南回着:“三哥的事儿急啥呀,大晚上的,咱先喝酒玩一会儿,今晚儿先放松放松,明天再办,我答应三哥了,必须给三哥办得明明白白的,你妈的,在冰城谁敢不给三哥面子,明天必须整明白的,妈的,不他妈跪下求三哥都不好使。”
赵三忙说:“不急不急,听元南的就完了。”
就这样,刘勇跟赵三他们就在那晚上吃了顿饭,吃完饭后又去唱了会儿歌,头一天晚上就没办正事儿,当天晚上焦元南把他们安排到酒店住下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刘勇那可是办事儿的主儿,早早就起来了,就去赵三住的宾馆那屋了,跟赵三说:“三哥,我给焦元南打电话,让他过来,能找着地方吧?”
赵三自信满满地说:“找得着,我去过,三哥我这脑瓜可不吹牛逼,你就领我上外国去,哪怕上非洲,你领我去耍一次钱儿,你坐飞机又倒火车,哪怕再走个300km我都能找着那个地方,咱耍钱的脑瓜好使,不像别人稀里糊涂的,说找不着地儿,那不可能。”
刘勇一听,说:“行,那我就打电话。”
刘勇就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问:“喂,操!都他妈几点了?”
焦元南那时候还在家搂着赵日萍睡觉呢,嘟囔着:“操!才他妈几点,就折腾我!
刘勇说:“快他妈起床吧!三哥说了,局子上午就开,快点起来,咱把这事办了。”
焦元南回着:“行行行了,我一会儿就过去,好嘞。”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焦元南,“叭叭”又把电话打给唐立强了,唐立强和哑巴、傻华子他们几个,平常就在那茶楼二楼睡觉。
焦元南平时不让他们上茶楼,但这几个小的不管那个,那屋他们都敢直接撬开进去,后来焦元南那门都锁不上了,一进去睡觉那屋里一股味儿,是挺埋汰,虽说比原来那个大招待所强点儿,但这帮家伙不洗脚不刷牙的,尤其哑巴和傻华子是最埋汰。
不过唐立强自从跟季晓燕好上之后,干净不少了,季晓燕总提醒他要洗洗,说身上味儿太大了,还给他准备好衣服啥的,所以唐立强后来有了些改观。
唐立强接起电话问:“喂,才几点呀,打电话干啥呀?”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别废话,起来,把哑巴、傻华子还有谁在那呢,都叫上,家伙事拿着!!
干啥??
操!办事儿去呗,办赵三那事儿。”
唐立强回着:“那谁,那个福国、汉强,哑巴、傻华子、江英都在这儿呢,曾大伟跟李丁平他们也在!!
行了,够了。”
焦元南又叮嘱:“把家伙事带上点儿,上那个酒店那集合!!
好了。”
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撂了,然后焦元南就下楼去开车。
焦元南那时候开的是大悍马,这大悍马还是张军死之前从江河那弄来的,后来也没还回去,焦元南就开上了,反正也不还了,之前江河那团伙解散了,就把车给焦元南他们,现在焦元南他们团伙有一辆大悍马,两辆大奔驰,还有皇冠3.0,啥车都有。
很快,焦元南开着悍马就来到酒店。
到了楼上,赵三他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刘勇和他的两个兄弟在,赵三也带着一个兄弟,一共5个人。
焦元南一来,赵三就问:“能找着地方吗?”焦元南回着:“没问题。”
又说:“这么的,我兄弟一会儿下楼,到楼下咱一起开车去就完了。”
大概10点钟左右,焦元南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唐立强他们到了。
这边众人就下楼了,很快来到了那个工厂。这工厂是张大成的企业,之前咱们说过,规模挺大,还有不少分厂,门口有门卫守着。
他们开车到门口,“叭叭”按了按喇叭,那门卫一瞅,赵三之前来过,而且这次来的还都是好车,也没多问,就把门给打开了,瞬间4辆车全开进院子里了。
车开到院里,上午10点10分左右就到这儿了,没一会儿,众人“叭叭叭”就上了楼。
门一推开,赵三第一个走进去,那时候赵三头发往后一背,非常精神,赵三的兄弟们也都是个个梳着大背头,为啥呀?
98年之后赵三厉害了,成了长春一把大哥了,他就要求兄弟们在长春必须得穿得最好,皮鞋得锃亮,西服得是牌子货,小手表都得戴上,长头发的必须往后背着,那派头十足,赵三叼着小烟卷,走路跟赌神似的,脑袋锃亮,全是油光。
这一进屋,张大成就在屋里,旁边还有人陪着,张大成一瞅见赵三,就阴阳怪气地说:“操!你他妈又来干啥!你他妈个臭老千?”
赵三一听,回怼道:“操,老子可没出千。”张大成又瞅了瞅赵三,问:“哎,你他妈啥意思啊?你干啥来了?”
他这才瞧见赵三身后站着刘勇,刘勇身后旁边又是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汉强一帮人都进来了,那社会人的表情态度,还有那穿着打扮,和他们这些生意人可太不一样了,一看就是领了一帮刀枪炮子来。
张大成赶紧起身了,说:“哎,不是赵三?你啥意思,整这么些人干啥呀,整他妈一帮流氓子,你想咋的。”
赵三哼了一声,说:“老弟,还问我啥意思,你干啥了,你他妈不知道。”
焦元南可没废话,两个箭步窜到前面,上去照着张大成“啪”就是一个嘴巴子!
张大成捂着捂脸,喊道:“哎,你怎么打人呢?”
焦元南骂道:“操,别废话,打的就是你。”说着“啪”又一个嘴巴子,焦元南心里想着,得先替赵三出出气,连着扇了两个嘴巴子。
张大成的兄弟一看不干了,喊着:“哎,你们干什么玩意儿?哎,怎么打人呢,打我老总?”
这边哑巴、傻华子他们瞬间“啪啪”就掏出家伙事儿,唐立强也喊着:“干啥,找死啊。”手里也拿着枪,那些老板们吓得够呛,喊着:“哎呦,操,拿枪的是谁呀,这是干啥呀,这是咋回事啊?”
有几个老板都怀疑,这是要抢劫呀!?。
就在这时候,赵三说话了:“张大成,我他妈可没为难你,在你这儿耍钱,我赢了几百万,是你们他妈输不起,还他妈打我,我提焦元南了,你们不给面子,我弟弟来了,冰城南岗的焦元南来了,怎么的,还敢打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呀?”
张大成这时候一听“焦元南”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之前可没少听过焦元南的传说。
因为张大成虽然向往社会上那一套,但他本身算不上是社会人。
你看杨坤后来和焦元南处得挺好的,焦元南有事的时候,杨坤他们还会拿钱支持。
康大南也是支持焦元南的财团之一。
所以张大成一瞅焦元南这气质,心里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焦元南说:“行了,不废话,我也不难为你,我讲理,把那人给我叫来,叫什么,叫什么江来着。”
张大成扭头看向焦元南说:“哎呀!你就是焦元南南哥呀,南哥……!
我不难为你,哥们儿,谁打的我三哥,你把那人给我叫来?”
咱说张大成场子里头这些人,那不也有看场子的吗?瞅着焦元南他们也都蠢蠢欲动。
张大成又瞅了瞅周围,喊道:“都别轻举妄动啊,南哥来了,咱们有话好说。”
接着介绍道:“那打人的呀,是咱们冰城做买卖的企业家,叫王龙江,王龙江干啥的呢,是哈机电厂的厂长,哈机电厂是那厂里的一把手。”
焦元南心里清楚着,他可不吹这个牛逼,那时候焦元南刚30岁左右,焦元南小时候,也就是70年代、80年代那时候,就知道哈机电厂,冰城的老人谁不知道。
那时候焦元南就听人说,谁家要是有亲戚邻居在哈机电厂上班,可是老厉害了,说白了,你要是哈机电厂的工人,找媳妇要是别人介绍,一说这是哈机电厂的,那小姑娘都得排队,厂里效益非常好了,当时来说那可是铁饭碗呐。
人家王龙江在70年代、80年代就有几百万的身价了,那时候普通老百姓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可见人家那实力。
而且那厂子,就好比是以前的那种保密单位似的,核心技术啥的都很重要。
举个例子说,在上个世纪东北这边还不发达的时候,老百姓浇地得用水泵吧,拖拉机上也得用电机吧,发动机里也有电机的成分,反正只要是带电机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人家哈机电厂生产的,利用率非常高,相当牛逼啦。
张大成一看这情况,寻思:“你妈的,这焦元南咱可惹不起呀。”
想了想又说:“行,那我打电话。”
说着,“叭叭叭叭”就拨通了电话,对着电话就说:“龙江大哥,那个长春的赵三又来了。”
这边赵三一听,拿过电话,对着电话喊:“喂,是不是王龙江?
哎,我是王龙江,你谁呀?”
赵三一听就来气了,骂道:“我谁?你他妈那天打我来的,你忘了我是谁了?
操!你呀?对,是我打的你,咋的?那老千儿我还不能打了呀!!
操,你别着急,你等一会儿,你不打我吗?你那天我提我弟弟焦元南,你不说焦元南啥也不是吗?来,我把焦元南找来了,我弟弟让他跟你说话。”
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递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拿过电话,对着话筒就说:“喂,王龙江是不是?我是焦元南,我想问一下,长春那个赵三,我三哥是不是让你给打了?”
王龙江在电话那头回道:“对,是我打的,咋的,大嘴巴子、大电炮,我干的!你就是那个焦元南呐?”
焦元南一听,说:“对,我是焦元南,我听说咋的,三哥提我说焦元南是他弟弟,你把我还给骂啦,你他妈骂没骂我?我想问问你骂没骂我?
操!妈的,是我骂的,小逼崽子,我骂的,怎么的了?啥意思,你在我面前就是小崽子?”
要知道,在97年、98年那时候,在冰城敢骂焦元南,还直呼其名的,那基本不死也得残。
焦元南可不是那种别人能随便欺负的主儿。王龙江却丝毫不让,在电话里说:“对,是我骂的,小逼崽子,我骂你怎么的?我骂你,我他妈不吹牛逼,你在我面前就是孩子,我骂你咋的骂你啊。”
焦元南都被气得一愣,随后说:“行,你牛逼啊,你这么的,你既然这么牛逼,你敢不敢见个面儿?咱见个面,你在哪呢,我去找你也行,你来也行。”
王龙江不屑地说:“我操,小崽子!我有啥不敢的,我告诉你焦元南,在冰城你不用拿这些什么社会流氓那一套来吓唬我,你在别的地方可能别人害怕你,你打听打听,我王龙江,我哈机电厂是干啥的,还我不敢见你,我去找你去。”
焦元南回着:“行,你要这么说的话,你要是敢来,我他妈佩服你,你这么的,我在张大成这个赌场,你能找着吧??!
操,你等我吧,你个小屁孩儿,咋这么狂呢!我他妈是你大爷辈儿的,你等我,我半个小时肯定到,你别难为张大成。”
王龙江倒也挺讲究,说:“哎…你别难为张大成。”说完,电话“啪”的一声就撂了。
电话一撂,焦元南扭头看向张大成,张大成心里知道焦元南的厉害,赶忙说:“南哥,你听我说,初次见面,我是张大成,但这个事儿吧,我真没参与过,我就是放局啊的。”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别废话,跟你没关系,去整点水,整点啥喝的,再给我这整点瓜子,整点茶水。”
就这样,焦元南、赵三、刘勇他们就坐下来了,傻瓜子、哑巴他们一帮人也在后面坐着。
再说王龙江这边,那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打完电话后他可没害怕,也没找人,就叫上自己的司机王立峰,喊着:“小峰,进屋!!
厂长……!
备车,跟我去一趟哈工大张大成那,妈的,有个装逼的,我他妈不怕他,我怕他干啥呀,一帮他们臭流氓子,走。”
然后他这司机兼秘书就开车拉着他直奔哈工大去了。
隔了也就20分钟,王龙江就到了,他个子不高,一米六多的个儿,凡是见过他本人的都知道,确实不高,不到一米七,穿着身西服,那西服穿在他身上,看着就跟偷来的似的,反正看着挺别扭。
他推门往屋里这么一进,张大成赶紧打招呼:“哎呀,龙江大哥。”
你想张大成那么牛逼的人,都得管王龙江叫声大哥,喊着:“江哥。”
王龙江一摆手,说:“来来,我看看谁他妈跟谁俩,谁在那装犊子呢。”
说着,“叭”的一下就往张大成平常办公坐的那个老板椅那儿走去,那老板椅就在赌桌旁边,他往那一坐,点着根烟,喊着:“我看看谁,谁在这玩社会,谁是焦元南呢?谁呀,哪个是焦元南?”
焦元南一听,站出来说:“操,我在这儿呢。”
焦元南心里挺纳闷儿的,瞅着就王龙江一个司机跟着进来了,没别人呀,心想着:“这逼,一个人进来的,就领个司机,这逼胆子不小啊!瞅这样他是不怕我呀?”
第212章 确实大人物
赵三一看,立马站出来指着王龙江说:“哎,元南,就是这逼揍的我。”
说着又往前站了站,瞪着王龙江说:“你就是哈机电厂的老总王龙江啊!今天我看你还牛不牛逼啦!!
王龙江斜了眼睛一瞅赵三儿,操!逼崽子!怎么的?
我操,我还真小瞧你了,没带人呐,一个人来的,就带个司机呀?
操!你是个鸡巴!吹牛逼,乔四活着的时候都得把我叫声大哥,知道不,在冰城不用跟我俩整什么黑的白的那一套,你在别人面前,你可能算是个社会,但你在我面前,你就是小屁孩儿,你是个毛哇你。”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一瞪:“什么玩意儿,你他妈找死啊你?。”
唐立强在旁边都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想着:“这逼咋这么狂?”
这时候王龙江又慢悠悠地说:“焦元南,咱不吹牛逼,80年代的时候,就乔四见我面那都得叫声哥,很多冰城的老社会人,谁不认识我王龙江,在冰城、在黑龙江我的影响力还用说吗?你不是混社会的吗?这么的!你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年薪开1000万,你跟我混了,我看你这逼样,穿着也不咋地,没混着钱吧,1000万,你给我当个兄弟,当老弟!!”
那可是他妈1997年的时候,这价可他妈不得了啊?!王龙江这就是想用钱砸焦元南。
为啥他敢说乔四见他都得叫声哥,原来当年乔四活着的时候,做拆迁等生意,有时候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没少花王龙江的钱,所以王龙江真不是吹牛逼,确实尿性。
焦元南一听,也给他造一愣!再说焦元南也他妈吓一跳!但是你看这么多人瞅着呢!焦元南也是强忍激动。
“你…你妈的,你有俩破钱儿,你在这儿搁这和我显摆呐,操…!咋的,拿钱砸我呀。”
说着就往前凑了凑,假装被气得够呛。
王龙江一看,寻思着:“1000万一年给少了?”
接着寻思都没寻思,又说:“2000万,2000万老弟,你过来,你来来来,你上我这儿来,老弟,过来站这儿,别愣着呀!
咱说焦元南也懵逼了,我操你妈,这么大的手笔,这他妈属于破天的富贵了!!
行……!我给你搬凳子!!
哎…!这就对啦!谁跟钱过不去呐,2000万一年,老弟,来,过来,过来。”
焦元南听着他在那喊,还真走到离他大概两三米的地方,王龙江还在那叼着烟喊着:“叫声大哥,站这儿,一年2000万,你妈的,有钱就是好使,站这儿。”
焦元南走到跟前了,他现在其实也是懵的状态,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了,鬼使神差的突然骂道:“你妈的,拿2000万砸我呐。”
说着,往前上了一步!“啪啪”照着王龙江就是俩大嘴巴子,王龙江被打得“哎呀”一声,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2000万都没砸动焦元南。
王龙江大哥那可是从70年代一直到1997年,这20多年,都快30年了,头一回拿钱砸人,结果不好使,明白没?就乔四当年,他都能给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就说杨坤后来跑路去金三角那事儿,98年杨坤要跑路的时候,说没钱嘛,张大成给拿1000万,康大年也给拿1000万,人家王龙江讲话了,直接拿5000万,还问“5000万够不,不够再吱声”,这王龙江是真有钱,也挺义气。
结果呢,这回焦元南可不管那些,“啪啪”上去就给人俩大嘴巴子,王龙江脸懵逼,捂着脸蛋子说:“焦元南那他妈你打我。”
焦元南还呛声呢:“打你,他妈打的就是你!”
咱说焦元南这种反应非常不正常。
其实他心里头已经被钱征服了,但是肢体上还是做出了正常反应。
可能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让我想起了,电影让子弹飞里头的一个桥段。
钱我得要,但是我得直着腰拿。
赵三在旁边看着,王龙江一捂脸,赵三可乐了,喊着:“哎,你妈的,揍他!”
王龙江不干了,骂道:“你敢打我?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咋的?你妈的,你有俩逼钱,以为有钱就能拿钱就能砸人呐,有钱他妈就是大爷呀,我就他妈削你了,咋的,我焦元南跟你混,你算个啥呀,我看你他妈是找死。”
焦元南,你敢打我,你妈的小崽子,杨坤是你大哥吧?你跟杨坤混吧,他妈杨坤都他妈是我小老弟儿!!你敢打我?”
焦元南那时候听了,还真就停住了手,不打了,问:“你认识杨坤呐。”
“对,我认识杨坤,杨坤是你大哥吧?杨坤跟我说过,说焦元南是他弟弟,你是他兄弟吧?他妈的,我他妈给杨坤打电话,我让他来!”
焦元南一瞅,说:“行!你找吧!但是我告诉你!我是杨坤的兄弟,可不是他弟弟!你他妈今天把杨坤找来,我该揍你也揍你,你打吧,来来来。”
王龙江他其实不了解,焦元南是尊重杨坤,那是因为杨坤救过他,不过杨坤跟焦元南处的那是哥们感情,可不是说杨坤就是焦元南的大哥,杨坤比焦元南岁数大,管他叫声哥,那正常!整急眼了,焦元南杨坤他也不惯着。
这头,王龙江“啪啪啪”就把电话打给杨坤了。
这时候,杨坤跟小刀在公司呢,公司里电话就响了。
“喂。”
“啊啊,我杨坤呐。”
“小坤呐,你在哪呢?”
“江哥啊,你看啊,啥事儿啊,江哥。”
“不是,我问你那个叫焦元南的是不是你兄弟,是不是跟你好。”
“我们关系好呀,焦元南那是咱好哥们儿,咋咋的了?”
“妈的!这小子在我跟前儿了,给我揍了,叭叭的大嘴巴子、大电炮,打我好几下子啊。”
“怎么的?焦元南打你啦?”
“打我了,给我他妈打的够呛,这小兔崽子,我说我在乔四活着的时候,都得管我叫声哥,他不相信呢,这家伙给我打的,因为点别的事儿我不细跟你聊了,你不说你在冰城社会行吗?你快来,社会上的事儿我整不明白,你来他妈帮我收拾收拾他,这小子在这儿呢。”
杨坤一瞅,说:“不是……!他给你打了,你把电话给他,来。”
这头焦元南一接电话:“喂,我焦元南?”
“元南呐,真是你啊,元南。”
“哎呀,坤哥,对,是我。”
“不是,你把那,王龙江大哥给打了啊。”
“对,咋的啦。”
“元南呐,你打的那个王龙江,那是咱们好大哥,那怎么把人打了呢,因为点啥呀。”
“因为点啥,我这么跟你说吧,坤哥,这逼他妈装大啦,在那吹牛逼,满口跑火车,我朋友在他家耍钱,赢点钱,他们他妈说我朋友出千,把我一大哥给打了,完了还骂我,最主要是骂我,到现在还跟我俩装逼呢,我他妈就给他揍了。”
“元南呐,你信我一句话,不能再打了,你再打就出事了,那咱们可惹不起呀。”
“啥惹不起的,咋的,啥意思啊,坤哥。”
“不是,现在我在你这儿有面子没?”
“必须的。”
“你这么的,你别动手,我现在去,我给你解决这事儿。”
“行,那就等着你来吧!
那我往那去,你可千万别动手了啊,元南呐,动手要摊事儿啦。”
“不用管了。”
“好了好了,好好…好了。”电话这就撂了。
焦元南其实这时候,心里头明白王龙江大概怎么回事了,但是他嘴上还嘴硬说:“你认识杨坤是不?你这么的,一会儿杨坤来,我当那个杨坤面儿,你看我照样收拾你!听他妈谁说的,我是杨坤兄弟,你等他来的……!
焦元南,我他妈现在不跟你犟!等杨坤来的,社会上的事儿我不跟你整,但是你惹不起我。”
这面再说杨坤跟小刀,杨坤把电话一撂,眉头紧锁,小刀就问:“咋的了,坤哥?”
“哈气电的王龙江大哥打电话了,说他妈焦元南在那儿,因为帮别人摆事儿,说耍钱,我也没听太明白,把他给揍了。
我操!焦元南打了王龙江大哥啦。”
“对,赶紧赶紧,赶紧过去看看。”
小刀就说:“这不扯犊子嘛,他虎逼呀,焦元南这谁都打,他妈这小子是混大啦?”
“你别说了,小刀,别逼逼了。”
小刀边跟着,边给杨坤开车还边说话:“坤哥,这焦元南这虎逼我跟你说,他是他妈纯纯的惹祸精,早晚活不成。你这么的坤哥,一会儿去了进屋,先他妈给焦元南揍他几个大嘴巴,让他有点记性,你妈省得人家王龙江大哥以为咱们跟焦元南好,咱们再沾点不好的光啥的。”
咱说,这小刀也他妈挺坏。
要不说焦元南跟杨坤后来掰了,就是因为小刀在那使坏,说进屋得站立场,上去给焦元南俩大嘴巴子,可别让王龙江大哥误会了。杨坤就在那催着:“快点开,快点开,快点开。”车就往那边赶。
这时候,王龙江瞅着焦元南,骂骂咧咧地说:“那咋的,杨坤对付不了你啊,兔崽子,你别跟我俩犟,你今天打我,你摊上事儿啦,我从70年代到现在,在冰城就没人敢打我,我可不吹牛逼。哎?焦元南,你是不是有个大哥?那王鹏是不是你大哥?王鹏是你哥不?来…!你瞅着。”
说着就把电话拨出去了,拨给王鹏了。
焦元南听杨坤说的时候都没害怕,毕竟杨坤跟他是哥们儿嘛,可听到王龙江说到王鹏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心一颤,想着:“怎么的?王鹏他也认识。”
王龙江还在那喊着:“王鹏是你哥吧?你等着,你看我能不能整了你!我要你知道知道我是不是吹牛逼!冰城黑白两道,我跟你玩儿。”
王鹏这时候正在一家茶室,跟几个哥们儿喝茶呢,正唠着生意上的事儿,电话就响了。
“喂,啊,我是王鹏,哪位啊?”
“小鹏啊,我王龙江,你在哪呢,小鹏。”
“哎呀,王叔啊,”
听这称呼,王鹏管他叫叔,这辈分挺大。
“我在外边喝茶呢,跟几个朋友聊天,聊生意上的事儿呢!啊,对了王叔,下一步上那个大庆,还要整点油田的买卖,咱们还得合作不是!!
操!你别唠买卖的事儿了,小鹏,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什么焦元南的,我记得你提过一嘴,你罩着他对不对?是你罩他不?叫焦元南。”
“是,是我罩着的,咋的了。”
“他妈的!这小子给我打啦!大嘴巴子、大电炮的,给我打得都懵啦,那他妈是你兄弟,你来一趟吧。”
“什么?焦元南给你打了。”
焦元南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叫:“哎哟我操,你妈真认识王鹏啊,好像我真摊上事儿啦。”
王龙江又说:“别管因为啥了,小鹏你来,你来一趟!!
这个……王叔?他现在还在呐?
他在这儿呢!!
你把电话给他。”
“行,我把电话给他,焦元南,来来来,你电话。”
焦元南一瞅,把电话接过来,说:“喂,我是焦元南!!”
“元南呐,我是王鹏!!
鹏哥,这真是你啊?
不是,咋回事儿啊,你怎么把那个哈机电的王龙江,那我王叔打了呢!他跟我爸老好了关系,那是我爸的座上宾,你怎么打他呢,怎么还……”
有人就问了,王鹏为什么这么尊重王龙江呢?
人家王龙江那可了不得,省里面这荣誉那荣誉的,省长、省委书记啥的,工业局这边、那边的,好多都上他那儿参观,还合照呢,墙上都有一面白色的荣誉墙,中间还挂着省长跟他的合影呢,你说他关系硬不硬。
王鹏家当时干着俩买卖,第一,在黑龙江省冰城市这周边,修桥修路盖房子,也就是涉足房地产这块儿,是王鹏在做。
还有一个买卖,那就是老王家靠着他爸的关系牵头,王鹏在前面操持,他爸在幕后,干啥呢?就是在黑龙江大庆油田那一块儿,搞什么占地开发小油井之类的事儿,就那采石油的,看着那“嘎嘎”一抬头一低头的机器,王鹏都是跟这个王龙江在合作做这些事儿。老王家靠着王龙江家可没少挣钱,所以说老王家他爸,也就是王鹏他爸跟人家关系处得老好了,靠着人家挣钱呐。
王鹏就在电话里说:“你怎么能打他呢?那是我王叔,跟我爸关系贼好。他骂你也好,你别动手了啊,我跟你说元南,你要再动手,我跟你说可得出事儿啊,我现在往那儿去,你听我话,我到那儿,我跟你们协调下这事儿,不能再打人了。”
“行,我知道了,鹏哥。”
电话“啪嗒”这么一撂!那王鹏的话,焦元南必须得听,那可是焦元南的金主,也属于他真正意义上的大哥。
王龙江收了电话之后问焦元南:“他咋说的,他来不来?”
“他说他来,一会儿过来。”
“行,我就等你一会儿,一会儿王鹏来,还有杨坤来。我刚才让你给我站个立场,你不站,我不吹牛逼,我王龙江我吹牛逼了吗?大成在这儿呢,我吹牛逼了吗?操!冰城这地儿,你问问他妈乔四见我面儿,是不是毕恭毕敬的,有机会你到我公司参观参观,我那荣誉墙,你看看我他妈跟什么人照相,我从70年代到现在,这二三十年都没挨过揍,你今天一打我,就打我好几个大嘴巴,还好几个电炮,你是真牛逼啊,小伙子,你行啊,你等着,等着人来的,我跟你说,今天我王龙江要不让你跪着给我道歉,我就他妈不叫王龙江,我白在这冰城混一回了。”
咱在这块儿再多说几句,王龙江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他是省里的xx代表!!就跟吉林省的桑月春似的,老哥们明白啥意思了吧?
桑月春不也是47家企业的连锁老总嘛,他俩这实力差不多,桑月春就算没他有钱,那也差不离儿,都属于这种级别的大哥,懂不?
当时王龙江就放话了,说:“你等着,一会儿人来了,我今天要不把你整跪下,我要不把你收拾服了,刚才让你站立场,你不站,我一会儿让你跪着说话。”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瞅了他一眼,也没吱声,回那儿坐着了,心里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有点发懵。
三哥一看焦元南这出就明白了,在旁边也嘟囔着:“我操!这不他妈惹麻烦了嘛,瞅着这逼打电话,也不知道他找的是谁,但肯定是挺有段位啊。”
不过焦元南的兄弟不害怕,傻华那根本不懂啥叫害怕。
谁先来的呢?杨坤先来的,杨坤带着小刀开着车,这不就到地方了嘛。
杨坤把车“咔嚓”这么一停,小刀在楼下还一个劲儿地撺掇杨坤呢:“坤哥,一会儿进屋不管咋的,先表明立场,进屋先揍焦元南两个大嘴巴,让他知道知道谁老大谁老二。然后咱再唠!
操!别逼逼啦!我上去看看咋回事在说。”
杨坤就给王龙江打电话:“江哥,在几楼啊?”
“在3楼,上来吧,右边第一个屋。”
“哎,好嘞。”
杨坤到了,一推门,跟小刀一块儿进来了。
王龙江一瞅,就喊:“来了,杨坤呐,小坤子,你过来!来来来,那就是你的兄弟吧,是焦元南吧,妈的,给我打了,你看看吧,这事儿你给我整明白儿的。”
杨坤还没等说话呢,小刀来了一句:“不是焦元南,你是他妈飘大了你呀,谁老大谁老二你都不知道啦?你敢打龙江大哥,龙江大哥跟咱们坤老大关系贼好,你不知道啊你,你疯了你呀。”
焦元南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小刀,本来焦元南还有点儿愧疚之心,这一听小刀这话,立马火了:“你他妈说谁呢?你他妈踩谁呢你,你混大啦!操!。”
“哎,不是,哎,坤哥……”小刀还想狡辩,焦元南可就开骂了:“你他妈喊谁呢?”
说着就要掏枪,杨坤赶忙阻拦:“别别别…别别别,元南,元南呐,听我说啊,别冲动,元南呐,咱还打了江哥呢,江哥人不错呀,这人很讲究,人也非常好,我都很尊重这大哥,这咋回事儿,是误会吧。”
杨坤给焦元南使眼色,意思是让他拉个软,道个歉,这事儿就好办了。
焦元南一瞅,说:“坤哥,我尊重你,但是你,你也别多说了,你消停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一会儿王鹏来。”
杨坤一瞅,问:“谁?王鹏是干啥的?”
“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咱俩被抓,有人把咱俩救出来,就是他,他一会儿来。”
杨坤这才反应过来,嘟囔着:“那他妈是老王的儿子,那我消停一会儿吧。”
小刀就坐到那儿了,杨坤也跟着坐下,这时候大家都在等着,都等这个王鹏。
焦元南看着杨坤,他倒没害怕,可这王鹏要来,那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
这时候焦元南其实已经没啥大哥能靠了,之前史光就想整死他,当然了,后期这王鹏也动了想整焦元南的心思。
为啥呢?就是随着后来他俩打交道的事儿越来越多,其实史光那招挺管用,就是“你他妈杀一次人,我抓你一次”,焦元南又特别爱惹事儿。
你得明白,所有大哥对你好,那都是希望你消停的,你帮他挣钱也好,帮他办事也好,可不想你天天给他惹麻烦,这是实话。
你看今天把这谁谁儿子打了,明天指不定把哪个省长儿子打了,真要是那样,哪个大哥也摆不平这事儿,大哥也怕事儿啊,所以到后期,焦元南这事儿就不好弄了。
当时王鹏一来,那焦元南心里可就“突突”了,说实话,焦元南这时候心里有点儿发毛了。
不过焦元南就是焦元南,跟普通人到底还是不一样。他一直都是能惹事,我也不怕事。
王鹏自己开着车就来了,到了屋门口,一推门,这一进屋,焦元南一瞅,王鹏进来了。当然了,就在王鹏进来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第213章 挥金如土
这头看到鹏哥来了,杨坤赶忙往起一站,小刀那更是跟狗见了主人似的,立马喊着:“哎呀,鹏哥来了,鹏哥啊。”
杨坤也跟着说:“来啦!鹏啊!。”
杨坤这么一喊,屋里其他人像张大成他们一看,也都跟着站起来了,毕竟都知道这人肯定是重量级的人物。
就连刘勇和赵三,那也是本能地感受到这气场,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鹏呢,看着就不是当官的那种样子,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一瞅就是富家公子哥那种派头。
他往屋里一进,刘勇和赵三都觉得这人气质不凡,虽然不认识,可人家往前一站,那气场就摆在那儿了。
这时候,屋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就只有焦元南还有他团伙的人没动,焦元南就那么坐着,没站起来。
这就是焦元南那股子拧劲儿,他瞅了一眼王鹏,说了句:“来了,鹏哥。”
王鹏也回了句:“来了。”
王龙江就说:“来了,小鹏,来来来,你过来,这是你弟弟吧,你罩着的吧?”
王鹏一瞅,问:“咋的了?王叔,生这么大气呢?”
“咋的了?这小子他妈揍我。”
王鹏一听,赶忙说:“王叔,你这样,原来是我一弟弟!说实话,王叔,今天这儿也没外人,我还是叫你王哥吧。”
又冲着王龙江说,“王哥,这个是我老弟,我绝对不护短儿,如果是怨他,今天我他妈收拾他,那一点问题没有,替你出出气,但我得听听咋回事啊。”
王鹏这话,还算是挺靠谱。
王龙江就接着说:“小鹏,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掰扯掰扯,咋回事呢?就那小子,”
说着指了指旁边一直搁那儿乐呵笑的赵三,就那小子,挺大个脸蛋子,大方脸,那小子他是个老千。”说着还回头瞪了一眼赵三。
又接着说:“这不,大成在那儿组织企业家在一起交流,我们就在一起玩玩牌,小耍一下,咱们输赢几百万上千万那都无所谓,小鹏,你也知道我啥情况。
那我知道!王哥!
这小子他妈到这儿来出千了,他不管出没出千吧,反正他是个老千儿,他来耍钱赢我们钱,赢了400万,我们让他把钱扔下,有毛病吗?”
王鹏想了想,说:“那没啥毛病。”
王龙江又说:“关键是这小子提焦元南了,我说焦元南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就是个弟弟,小崽子啥也不是!有毛病吗啊?”
“这……!这也没啥大毛病!!
我吹牛逼了吗?小鹏,你问问你爸,就乔四活着的时候见我面是不是得叫大哥?在黑龙江冰城,谁他妈敢揍我呀,20多年我都没挨过揍,这小子倒好,来了就‘叭叭’给我几个大嘴巴子,还打我一电炮,你说说吧,小鹏,这事儿咋整?我跟你说,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整明白,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鹏瞅瞅,说:“王哥,你别生气,我听个大概了,这么的…!”
说着就看向焦元南,“元南,你看你,做什么事之前总是那么冲动,那王龙江大哥跟我父亲关系也非常好,你再一个,王龙江大哥,无论从岁数还是别的方面论,那都是老大哥,你说你打他干啥?”
焦元南说道:“鹏哥,他打我三哥,人家三哥那是凭本事赢的钱,本来这事儿咱可以不说了。可他骂我,我来的时候他还骂呐,进屋了还骂我呢,说我小逼崽子,啥也不是,我这才动手的。”
王鹏听了,说:“行了,我也听明白了,我跟你说,元南,你这不对,你这么的,你赶紧给王龙江大哥道个歉,过来给人赔个不是,让王江大哥消消气,道个歉。一会儿呢,龙江大哥,我摆一桌,咱们一起吃点饭,我来张罗啊!论辈分,我是你侄儿,单论的话我是你弟弟,他是我哥们儿,小老弟儿那不也是你弟弟嘛,都是兄弟嘛,咱别闹了,都是自己家人,犯不上的事儿。”
王龙江一听不干了,说道:“操!这可不一样,小鹏,我这么跟你说,你别搪塞我,我这么大岁数了,让他给揍了,‘叮咣’的一顿大嘴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这冰城有头有脸的,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成啥人了?我告诉你,小鹏,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交代,得让他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跪下道歉,他要是不给我整舒服了,不给我跪下道歉,我找你爸去,我跟你爸说道说道,你看看我能不能收拾他,在黑龙江,跟谁俩吹牛逼呢?”
王鹏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怎么的,要找我爹。”
王鹏之所以这么牛逼,那都是大伙看他爹的面子。这话一说出来,王鹏也忍不住一咧嘴,这可挺难办了,毕竟王龙江跟他爸关系确实不错。
王鹏瞅了一眼焦元南,说:“元南,你赶紧过来给大哥道个歉!!
王龙江在这头不依不饶,别的先不说了,小鹏,我必须得让他挨几个大嘴巴子,跪下来道歉先不说,就说这大嘴巴子,刚才他打我3个还加一电炮,我就算他4个嘴巴子吧,我他妈得还他8个,我得双倍奉还,我是不是得还他8个嘴巴子,我得打回来,我心里才舒坦,要不然今天我跟你说,我可饶不了他。”说着就喊,“你过来。”
鹏哥也非常为难,寻思一寻思,说:“元南,你让龙江大哥出出气,他这么大岁数了,你打他几个嘴巴子也确实不对,人家还你几个,也没啥毛病,你让大哥出出气!。”
焦元南瞅着王鹏,倒也不是觉得不行,只是他自己不是那种乖乖挨打的人,不过王鹏说话,他还能听进去点儿,他也不傻,他也知道这里头的利害关系。
鹏哥也劝着:“元南呐,这也不过分,毕竟你先动手打人了!你让他打几下,听哥话。”
结果呢,王鹏刚抬手要打焦元南,焦元南眼珠子一瞪,就瞅向王龙江!
王龙江那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喊着:“我操,焦元南?怎么的?你小子不服是咋的?。”
焦元南也知道王鹏挺为难,就说:“还我嘴巴子是吧。”
说着“啪”的一下就把枪掏出来了,啪嚓!就这么一上膛!!
王鹏赶忙喊:“元南,你干啥?”
焦元南“叭”的一声,把枪往桌上一拍,说:“鹏哥,你别拉我!你不是要还吗?行,你这么的,咱们直接再加个筹码!我让你打,但是我可先说好喽!你打完了!我一会儿打你一枪,你再还我一枪,你看行不行。你不打我嘴巴子要还回来吗?行,我都欠你的我认,但我再给你一枪,你还我一枪,你还我两枪都行,我他妈先打自己两枪,我再还你一枪,我先打你也行,你先打我也行,还回来嘛,我先给自己一枪!!!
王龙江眼珠一瞪懵逼了!不是?哎,你这啥态度!!。”
王鹏着急地说:“元南,你干啥呀,你这怎么不听哥话了呢,你听我把话说完。”
焦元南这会儿又他妈犯倔劲了,冲着王龙江喊道:“我告诉你王龙江,你命值钱,我命不值钱。今天你要是较这个劲儿,我还是那句话,我打你一枪,你还我两枪都行!这么的我鹏哥也能下来台!我也不占你便宜!。”
旁边的王鹏赶忙劝道:“元南!你怎么不听鹏哥话呢,你啊。”
王龙江这时候有点懵了,为啥呢?瞅焦元南那眼神就能看出来,眼睛都红了,那架势就是“你命值钱,我命不值钱,我打你一枪,你还我一枪,我自己先打自己一枪也行,我他妈跟你一起上路也行”。
这下可就骑虎难下了,王龙江心里也明白,焦元南这是真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毕竟人家王龙江那身价,在97年的时候可能都上百亿了,可他也不敢再逼了,再逼的话,没准焦元南真就动手了。
就在这时候,关键人物刘勇往前一站,说道:“哎,各位大哥,我说两句啊,我是焦元南的好哥们儿,我叫刘勇,沈阳的,元南,你把家伙事儿放下,跟谁俩呢,干啥呢你。无论从岁数,还是别的方面来说,你管人叫声哥都没毛病,人家岁数比咱大咱得尊重?而且听这意思,跟鹏哥关系还非常好,那咱们呢,咱们做得不对劲儿啊,咱们给人道歉那是应该的,对不对?但是人家大哥大人有大量,不一定跟咱一般见识,人家大哥格局高,对不对,能跟咱一般见识吗?这事儿俩好搁一好,有可能坏事变好事儿呐,咱们认识认识,一会儿喝点酒不挺好的嘛,对不对啊,你把家伙放下。”
刘勇这一劝,还真起作用了,焦元南也是骑虎难下,想找个台阶,为啥呀?人家刘勇说得挺在理,也得给鹏哥面子,意思就是鹏哥的面子咱得给,鹏哥都这么尊重人家,咱叫声哥也没啥毛病,可不能再这么僵着了。
焦元南这时候缓了口气。就在这时,王鹏瞅了瞅王龙江,说:“王哥,咋整这事儿,您看看。”
王龙江心里一琢磨,也想找个台阶下,毕竟这局面挺僵,一看焦元南这架势,肯定不能让他打了,也不能让他跪了。
于是就说:“焦元南?别的我不说了,你不得……?你不得给我个交代吗?你打我就白打了?”
焦元南一瞅,反问:“那你想咋办?”
“我想咋办?我这么跟你说,焦元南,你最低也得管我叫声大哥,你给我道个歉吧,你管我叫声大哥。王鹏管我叫叔叫哥也好,你管我叫声大哥对不对?你管我叫声大哥,你别不服,我跟你说,你管我叫声大哥没啥坏处。那都是我弟弟啦,那他妈自己家哥兄弟还打个鸡毛了啦?!那打两下打两下也无所谓了,那你要不是我弟弟,你是外人,你打我肯定不好使,我他妈肯定得收拾你,不管黑道白道,我都得收拾你,你要是叫声大哥,那就没毛病,咱们喝酒?”
张大成也在旁边跟着说:“对对对,喝酒!正好我这有桌,都现成的,这楼下我打个电话就能备好桌。”
焦元南一瞅,确实,人家龙江大哥挺像样,给台阶了,如果自己再不就坡下驴,一是不好收场,二是做的就过了。
想了想说道:“你看……这我也不知道说啥了!无论从岁数还是别的方面来说,龙江大哥,我得管你叫声大哥啊。确实,我之前不知道你跟鹏哥这层关系。要是知道,那老弟能和你动手吗?龙江大哥不好意思了!是元南做的不对!!!
这时候只见王龙江哈哈大笑,元南呐!哈哈哈!够了老弟,叫声哥,那就够啦!你叫声大哥,那就是我兄弟了,自己兄弟跟我闹着玩儿,我要他妈生气,那就是大哥不对了!哈哈哈!。”
该说不说,人家王龙江能在冰城混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通吃,那绝非偶然。
龙江大哥确实有格局,而且人情世故这一块,那绝对非常人能及。
王龙江笑呵呵的接着说道:“元南,你这么的啊,你既然管我叫声大哥,那咱们就是兄弟了,过了过了,什么事都他妈过去了,哈哈哈哈!那我这大哥也得有个见面礼呀!这样,回公司让财务准备200万,先给我元南弟弟拿去花着。”
司机在旁边一听,愣了,心说:“这是干啥呀?”。
王龙江又接着说:“操!元南老弟!没别的意思,大哥我就是钱多,既然你瞧得起我,那我给你拿200万,你光叫大哥,我也不能让弟弟空手,是不。”
刘勇一听,心里暗喜:“操!还有这好事儿呢,这逼是有钱呐!叫声大哥,给200万,这要多叫几声,不得叫破产了呀。”
焦元南赶忙摆手,说:“不是,龙江大哥,我叫大哥是叫大哥,但这钱我可不能要,钱我不要啊。”
“操!不要不行,不要能行吗?不要那你就是他妈瞧不起我,我告诉你,不但你得要,而且以后隔三差五我还得给你拿钱,你要是没钱花了,我跟你说,我就给你拿,有钱就是大哥,这是大哥该做的呀,财务啊,准备200万现金,我一会儿让小毛回去取去,对对对,赶紧去取来。”
王鹏也跟着说:“元南,人家大哥有大哥样儿,人家王龙江大哥,人就想认你这个兄弟,认可你,你管人家叫声哥,人家就给你这待遇,别人可都没这机会,你赶紧谢大哥。”
焦元南听了,说道:“龙江大哥,我啥也不说了,以后在冰城有啥事儿,你要是能用得着我焦元南的,你就吱声。”
“说啥呢,还说啥呀,好兄弟,哈哈哈!那谁,大成啊,备一桌,正好大伙儿都在这儿呢,一会儿他妈喝点儿。”
赵三在旁边一瞅,也笑呵呵的说:“哥!那从元南这儿论,我也得叫声龙江大哥呗。”
王龙江一听,瞅着赵三打趣道:“你瞅着好像岁数比我大,咱俩谁大呀?。”
赵三心里犯嘀咕了,心说:“我操,我他妈就是80,我也得管你叫哥!这逼这么有钱,没准把他整高兴了,叫一声也给我个百八十万的呢!!
赵三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当然你是大哥啦,你大呀,你看我就长得显老!我比你小呀!龙江大哥…哈哈哈?”
龙江大哥这时候一搂焦元南,那走吧。
然后众人就往楼下走,去包房喝酒了,到了楼下,进了包房。
没多大一会儿,司机“哐哐”拎着俩皮箱进来了,往那儿一扔,说:“王总,钱拿来了,200万。”
这头王龙江一摆手,司机把这两个箱子,放在了焦元南的跟前。
焦元南抬头瞅了瞅王龙江,说道:“你看龙江大哥,这钱我真不能要,我心领了,不耽误咱们哥们感情!!
操!不行!给我拿着,你不拿都不行,不拿就是瞧不起我,知道不?
你看大哥,你给我整不好意思了,这么的,我要是以后手头紧了,我在再找你!!
操!以后是以后的,你听我的就完了!以后在冰城有啥事儿你用钱,你吱声就行。”
张大成一看这情形,赶忙表态说:“元南呐,我呢,其实啊,初次见面我早就对你有所耳闻了,以后要是用钱的时候,要是龙江大哥不方便,没在家或者不方便接电话,你给我打电话,我这儿三五百万的,咱也随叫随到啊。”
张大成心里想着,这焦元南这功夫在道上,正是风头正猛,说不定以后自己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这么着,张大成跟王龙江,这就跟焦元南处上了。
吃完饭,大家都挺乐呵,几位大哥起身就走了,焦元南他们还客气地送送。
等人家一出门上车走了,焦元南挠挠脑袋,瞅着地上那200万,感觉跟做梦似的。
又瞅瞅赵三,说:“三哥,这钱,我就不给你要了,你把这200万拿走吧。”
赵三连忙摆手,说:“这钱我不能要,这是人家大哥给你的改口费,哎呀,这么好的大哥,怎么他妈的我没摊上一个呢,我那大哥也有钱,可也不能说没啥事儿,就给我200百万让我花呀,那桑月春帮我点儿还行,拿个古董啥的倒有可能,和王龙江大哥真没法比!这王龙江大哥也太有钱啦!!。”
话不多说,当天晚上,吃完喝完,刘勇跟赵三是第二天走的。
就说当天晚上,杨坤走的时候,跟焦元南是这么说的:“元南呐,坤哥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得听着。”
“坤哥,你说?”
“元南,你和王龙江以后一定要好好处着!不管以后怎么样,千万不能翻脸,知道吗?我告诉你,咱们谁都惹不起,为啥呢?他们都属于资本家,红色资本家,我这么说你可能还不太懂。”
“啥意思啊,坤哥,啥意思?”
“就这些人呐,伴君如伴虎,高兴的时候还行,一生气了,想他妈弄死咱们,那就是人家一句话,打两个电话的事儿。所以元南你记住了,跟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别走太近,但是你还不能得罪。”
有老哥问了,杨坤说的是真的假的呀??
其实有一定道理,不过杨坤可能也变相想着,你别走太近了,万一你把我给替代了呢,反正王龙江大哥挺喜欢自己,两方面原因都有吧,不过杨坤这话确实没毛病,就王龙江大哥那脾气,在97年的时候,要不是焦元南后来认识了大成他们,王龙江当时真想捏死焦元南,那真就是两个电话的事儿,都不带超过仨电话的,就能把焦元南给送上路。
焦元南听得也是稀里糊涂。
时间来到第二天,焦元南刚把刘勇他们送走,回到茶楼,电话就响了。
“喂,元南老弟。”
“啊,我是王龙江江哥啊。”
“江哥,有事呀??
你上我公司来,我找你有事儿。”
“干啥呀哥,不行你就电话里说吧?
你过来吧,我让司机接你。”
就这么的,焦元南带着唐强就去了,一进屋,先不说王龙江那办公室所在的大办公楼有多豪华,光是那场面就让焦元南开了眼界了。
就说王龙江那荣誉墙,省市领导的合照都在上面挂着,连宋永佳(乔四)跟他的合照都挂在墙上,还放在中间位置,可见这人在社会上的影响力。
王龙江大哥见他们来了,直接递上5个皮箱,说道:“没啥事儿,老弟,我发现你是我从70年代到现在,唯一一个不在乎钱的社会人,哥喜欢你,越来越欣赏你的性格秉性,你这样啊,这别人管我要我都不给,你越不要我越得给,这里面是500万,一会儿,小唐啊,你给拿着,搁车上拉走,拿去花着。”
唐立强一瞅,心里暗叫:“哎哟我操,他妈无缘无故这给500万,这不成移动小金库了嘛,焦元南这逼,点子咋就这么高呢。”
焦元南赶忙推辞说:“不是,哥,我不能要啊,无功不受禄呀。”
“拿着,让你拿就拿,我都跟你说了,这是第一次来哥的公司,大哥给你拿个见面礼,以后啊,隔三差五,你要是缺钱了,就吱声。但我可告诉你,哥要是有事找你,你可得帮哥去办,知道不?”
焦元南一听,说道:“大哥,从我鹏哥那论也好,从别的方面论也罢,有啥事,你就吱声就行。”
“行了,那你们回去吧。”
确实,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这话没毛病。
王龙江大哥这人吧,你想想,他做买卖的时候,在生意场上那可是寸土寸金、寸土不让的,毕竟竞争激烈的时候,还有各种商业纠纷。
可他对焦元南,就喜欢那种挥金如土的劲儿。
对于杨坤他们来说也是这样,不过呢,他这么做,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是他个人有啥事儿,能用得着焦元南,那焦元南能不头拱地的上吗!!
王龙江觉得焦元南比杨坤更靠谱,所以说,这里面的水太深!。再牛逼的社会,也只不过是这帮幕后老板的棋子罢了。
第214章 大手笔
眼瞅着时间就来到1997年的11月末了,这眼巴前儿,那可就到1998年了。
咱唠唠王龙江的事儿,这事得从他身上说起。
这王龙江大哥,打从认识了焦元南之后,那是三天两头就招唤焦元南,没事就总打电话:“元南呐,你过来呀,大哥这儿给你拿点钱花。”
焦元南也挺无奈,虽然有人给拿鲜花是好事,但是他也知道,这个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
焦元南这人怎么说呢?挺有性格,不咋爱去,尤其是听杨坤说了那番话之后,更是犯嘀咕了。
杨坤当时跟他说:“元南呐,你信我的,离王龙江可得远点,这人呐,咱得罪不起,可也别跟他走太近了,人家那是资本家出身,要是想整死咱,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跟他知道的事儿多了,反倒对你没好处,就跟他保持个忽远忽近的距离就行,可千万别走太近喽。”
焦元南随着对王龙江了解得多了,也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心里琢磨着:“这王龙江,真就不适合走太近,走太近了知道他那些事儿多了,没准儿哪天他悄么声地就把我给灭口了。”
所以,焦元南跟他就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架不住王龙江那糖衣炮弹一个劲儿地招呼啊,今儿个给买身西装,明儿个给弄块手表啥的。
就这么的,慢慢儿地,焦元南跟王龙江这俩人,在那十来天里打得那叫一个火热。
给焦元南整了好几身老贵的名牌,就那西装,一套就得他妈五六万,老奢侈了。
就在这一天,在哈机电的办公室里头,王龙江手底下有个小子,既是司机又是秘书,叫王立峰,大伙都管他叫小峰。
这小峰就跟王龙江说:“王总,咱之前计划着去辽宁沈阳考察那事儿,这已经提上日程了,那边都催了好几回了,咱这两天正好也没啥安排,你看咱是不是这两天就去一趟呗。”
王龙江一寻思,对啊,当时他琢磨着要把哈机电的一个分厂就建在沈阳市,这不就是去考察嘛!
辽宁省那边,他就打算把分厂建在沈阳,那涉及到分厂考察,那不得去呀,得跟好些个部门对接,还得考察考察场地啥的。
王龙江这人投资那时候就是随性,相中哪儿就往哪儿投,老任性了。
王龙江一听,立马就说:“行,赶紧组织组织咱手底下那些人,搞计量的、测量的,还有财务啥的,都跟着我一块儿去对接。”
于是乎,王龙江就组织了两车人,就在1997年11月末这天,司机开着车拉着王龙江那边的一个工作组,一辆小车拉着4个工作人员,就奔沈阳去了,还提前了三四天到那儿。
这王龙江吧,他自个儿有点爱好,头一样儿就是好赌,你就看吧,有钱人呐,多数都好这口儿,不管是明星啊,还是那些个大老板、企业家啥的,只要兜里有钱,那多数都好耍钱儿。
再有一样儿,就是稀罕香车美女,这不都是那些个有钱人追求的玩意儿嘛,这王龙江到了沈阳之后,待了他妈两天,就有点待不住了。
那天晚上,王龙江跟自己的司机小酒喝得差不多了,俩人待在酒店里也没啥事儿,他们住哪儿,就住在万豪酒店。
这王龙江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不像有的人,到哪儿都得兴师动众的,要求别人这接待那招待的,王龙江这人到外地,还挺低调的。
到了晚上,王龙江心里就合计着,跟司机小峰说:“小峰啊,晚上没啥事儿了,咱俩出去放松放松呗。”
啥叫放松放松,说白了就是出去找个妞,去嫖个娼啥的呗。
这司机小峰多大岁数,二十六七岁,跟着王龙江也有三年左右了,其实就是个生活秘书的角色。
小峰一听,就说:“行啊,不过关键是咱到沈阳这儿以前就来过一回,也不咋熟悉啊,咱也不知道沈阳哪儿好玩儿呀,王总。”
王龙江一听就来劲了,说:“那还不简单呐,你这小年轻的,脑瓜子咋这么慢呢!出门啊,咱俩也别开车了,打个车,让那出租车司机拉着咱俩,人家司机都知道哪儿好玩儿,上哪儿玩儿去不就完事儿了嘛。”
俩人说走就走,就这么出去了。
要说这王龙江吧,其实不咋好嫖,为啥呢?咱说,他媳妇老多了。
咋说呢,他可是哈机电的老总呐,这小子媳妇得有十来个,经常宠幸的,那都有十个八个的。
就瞅他那小黑胖子样儿,个儿也不算高,一米六多点儿,媳妇倒是不少。
咱寻思寻思,要是咱到了他那段位,没准儿也得多找几个媳妇呢,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男人嘛,谁不想三妻四妾的。
只不过咱们让道德观念给绑着,再加上咱也没那经济实力,对不?
就像人家那些明星,像林志颖啥的,车都能有个十来个、二十来个、三十来个的,要是咱资产能随便支配了,那咱也不能就开一个车。
咋也得整他妈五六个车、七八个车的,多了不敢说,最起码咬咬牙也得整三个车,至于媳妇找几个,那得看自己这身体行不行了。
老哥们,黑水可没有什么不良的引导,这只是我个人想法。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好喝,一喝完酒就他妈起秧子。
这不,王龙江他俩很快就打车来到了当时沈阳市的大西路附近,到了一家洗浴中心那儿了。
俩人晃晃荡荡地就往屋里走,司机还扶着王龙江,就这么进了屋。
到了吧台那儿,司机上去一咨询,吧台那边就说了:“咱这儿有888的,有555的,最贵的就是888的。”
那在1997年的时候,这价儿可挺贵了,真挺贵。
王龙江一瞅,就说:“找好的,找贵的。”
又跟司机小峰说:“小峰,你也再找一个。”俩人都喝多了嘛。
那老板一看,知道这是有钱的主儿,也不抠搜的。
然后小峰他俩就上楼了,还简单洗了个澡,洗完澡又喝点茶,这才上的楼。
那边就把俩小妹儿给叫上来了,那俩小丫蛋长得都挺不错,手里都拎着个小职业包,就是那种中间带拉锁的包。
去过这种地儿的老哥都知道啥样儿,就那么大小包,有小粉色的、小白色的、小红色的,带拉锁的,一拉开里面各种小工具啥的。
我给那些没去过的老姐也普及一下,里面可能有点小油啊,还有些别的,像气球啥的,反正非常专业。
那小妹儿们穿着小裙儿,套着小丝袜,脚下蹬着小高跟鞋,多数穿的都是那种粉色调或者红色调这种暖色调的,反正技师还都带着小牌儿呢,就这么进屋了。
当时啊,辽宁小妹儿、沈阳小妹儿那长得那是真带劲,这王龙江一看就来劲儿了。
本来那888的套餐是有掏耳、按脚、按脸、按后背啥的,按完之后随便咋玩都行,反正是两个小时,按摩差不多一个小时,玩也能玩一个小时。
结果这王龙江这时候就来劲了,跟司机小峰说:“小峰,你领着那小妹儿出去,出去吧,分房按摩。”
这司机一听,说:“行,那王总,那我出去了。”
说完,司机就领着那小妹儿去另一个房间了。
王龙江呢,就把这小妹儿给留下来了。
他们是晚上八点多钟去的洗浴中心,你还别说,王龙江这身体还行,一口气就折腾到他妈十点多,都快五十的人了,这身子骨还挺硬朗,也挺厉害。
完事儿之后,那洗浴中心服务贼好,对面的小妹拿着小毛巾给王龙江擦了擦汗,还娇滴滴地说:“哥,下一次再来的话,可还得点我呀,我是8号。”
王龙江一听,心里挺高兴,忙说:“行行行,小妹儿,活不错。”说着就往那一扔,给了2000块钱小费。
那小妹儿一瞅,眼睛都瞪大了,心想着:“我去,接个880的活儿,还给2000小费,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呐。”
赶忙笑着说:“哎呀,谢谢哥哥,不行,我再陪陪你,我今天晚上不陪其他客人了,不接活了。”
王龙江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回去吧,我在沈阳这三五天的也走不了,哪天我再来,你这8号也好记。”
那小妹儿瞅了瞅,说:“那哥,那谢谢了啊!!
走吧走吧。”
这王龙江就在那睡了一觉,他这人不喜欢搂着女的睡,玩完了就让人走了,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
王龙江这才醒过来,酒劲儿也过去了,司机过来叫他,说:“王总,咱回去吧。”
王龙江应了句:“走呗。”
然后就跟司机俩人正常回酒店去了。
回酒店这事儿,在洗浴中心睡觉和在酒店睡觉那感觉可不一样,毕竟王龙江开的万豪酒店那包房啥样儿,跟洗浴中心的房间那是两码事儿。
领回去之后,上午还有些事儿得忙,忙完了感觉挺累的,王龙江就说:“我回去睡个回笼觉,你先回屋,一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跟财务还有别的部门对接一下,咱一共来了六七个人,得研究研究这两天咋整,还得去看看那地号啥的,得跟沈阳这边的部门对接对接。”
说完,王龙江就让司机回客房了,他自个儿闲来无事,一进包房,就是自己住的那套房,在24楼的总统套。
进屋之后,王龙江先是这儿瞅瞅那儿看看的,寻思着是看会儿电视呢,还是回味一下昨天晚上那小妹儿,心里想着:“哎呀,那昨晚整得挺得劲儿。”
就这么无意间,王龙江瞅见床旁边有个柜子,柜子上面搁着个小口袋。那口袋不大,还是红色的,口扎得挺紧。
王龙江心里就犯嘀咕了,寻思着:“我出去的时候,好像酒店没这玩意儿,这是啥玩意儿呢?”
这人啊,就是好奇心重,哪怕自己开酒店的,见着新鲜东西也想看看是啥呀,于是王龙江就伸手把口袋给打开了。
这一打开可不得了,王龙江当时就愣住了。为啥呢?只见口袋里有一张光盘,还有一沓照片。
打开的同时,那照片都滑落出来,王龙江一瞅,心里“咯噔”一下,脑袋“嗡”的一下。
就见那照片上,有个美女啥也没穿,旁边还有个胖子扛着那女的腿,这胖子是谁呀?王龙江仔细一瞅,这不他妈就是自己嘛,那小个儿不高的模样,太明显了。
当时就吓得够呛,心里直骂娘:“我去,这他妈不是我吗?昨天晚上我跟那女的那些个造型,全给照上啦。”
再一寻思,那光盘里面不用想了,指定是把昨晚那事儿给录下来了,那是Vcd的光盘。王龙江也没敢把那光盘打开看看,就是又瞅了瞅这照片拍摄的角度啥的,心里直发毛。
王龙江一瞅,心里暗叫:“完了,这他妈是让谁给偷拍了呀?”
琢磨着应该是被摄像头给抓拍了,那些照片估计就是截屏后洗出来的。
王龙江顾不上看光盘了,赶紧把旁边的纸条拿了过来。
纸条上大概写的意思,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哈机电的王总,王龙江你好?您真是人老心不老啊?没想到你这么个堂堂正正的哈机电老总,能干出这么多龌龊事儿。要是你不想让你们哈机电那2万职工人手一份这照片、光盘,还有啊,你媳妇儿叫杨雪梅吧?你媳妇儿电话我也知道,你家庭住址在哪儿,都写得明明白白。要是你不想一夜之间从名人变成人人都能唾弃的人面畜生,那你就别废话,底下有联系电话。
啥意思,就是想让王龙江掏钱。”
王龙江心里“咯噔”一下,大骂道:“我操你妈,这是咋回事儿啊?”
他着实被吓了一跳啊!为啥他这么害怕呢??
虽说王龙江有那么多媳妇儿,可那都是些小情人儿,他轻易不敢明目张胆的。
他跟长春的桑月春一样,和赵三儿可不一样,赵三儿公开有八个媳妇儿都行。
王龙江和桑月春可都是xx代表、那是代表一方企业家的标杆。
在冰城那也是黑龙江的名人呐。
这事儿要是一旦暴露了,别的不说,社会地位可就没了,舆论压力那也小不了。
就跟明星嫖娼似的,那不就完犊子了嘛。
最主要的是他媳妇那家族也厉害呀,这可是政治联姻,要是这事儿漏出去了,那可就彻底废啦!!。
王龙江当时冷汗就下来了,仔细这么一分析一瞅,心里想着:“从这拍摄角度来看,第一,这包房里边肯定是有摄像头;第二,能知道我媳妇儿叫啥名儿,电话是多少,还有我家庭住址这些详细资料的,没几个人啊,身边的财务都不一定知道。”
王龙江寻思着,“难道是司机或者生活秘书?别人应该不能知道。”
想到这儿,王龙江拿起电话,拨通了司机小峰的号码,结果电话里传来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龙江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子,大骂道:“操,果然没猜错,百分之八九十和这个小峰脱不开关系。”
王龙江赶紧穿上衣服,跑到隔壁房间,“梆梆梆”使劲敲起门来,可屋里压根儿没动静,司机不在。
王龙江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骂道:“操你妈,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是跟谁合伙整我?”
不过王龙江也是经历过事儿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点了根烟,心里想着:“这事儿可咋整啊?”
这有的老哥就问,王龙江那么有钱,在白道上也挺厉害,找找人呗。
就像咱之前讲过的刘勇他干爹刘石似的,那几千万的字画丢了,他敢报警吗?根本不敢呐。
你找那些白道朋友,表面上是朋友,可涉及到利益问题,那都是各有各的阵营,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边的,万一他借着这机会搞你一下,就像那些贪官家里遭了盗窃,都不敢报案,说白了,哪怕问他是不是他偷的,他肯定都不承认,哪怕不是他家的东西也得撇清关系。
王龙江心里琢磨着:“要是为这事儿找白道关系的话,万一哪个知道我这身份,拿这事儿来找我麻烦,那我可就废了呀,不得身败名裂嘛,不行,不能这么干。”
想来想去,王龙江寻思着:“先试着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对面到底啥意思再说。”
于是,王龙江就按照纸条底下留的联系方式把电话拨过去了。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出一个声音,听着跟王龙江的年龄段差不太多,也是五十来岁。
那边喂了一声,王龙江这边也喊了句:“喂!”
紧接着王龙江就开骂了:“你妈的,照片是你送的吗?还有那光盘?东西我都收到了,你他妈敢跟我司机合伙整我?我告诉你,你不知道我王龙江到底是干啥的吧?你也就知道我点儿简单资料罢了,我告诉你,你敢敲诈我,你这是找死,知道不?你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吗?”就这么噼里啪啦一顿臭骂。
对面呢,也不还嘴,也不生气,等王龙江骂了得有两分钟,觉着解气了,对面才慢悠悠地说话了:“骂够没啊,王总,骂够了的话,我来说两句。”
王龙江没好气地说:“你想咋地,你说!”
对面那人说:“王总,咱明人不说暗话,那我就跟你直说了!东西你收到了,该说不说,你这身体挺硬朗啊,那昨晚的姿势,就和给看黑水小说点赞评论的老哥们一样!属实牛逼呀?什么大劈叉小劈胯,鬼子扛枪倒挂蜡,你是真会玩儿啊?我他妈是服你。咱说正事儿,你也别着急,王总,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让你们的员工人手一份这照片光盘,也不想让你媳妇知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我跟你没仇没怨的,对吧?我也不想把你咋地,你就拿点钱就完事儿了,破财免灾嘛!我就是求财。”
王龙江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确定对面到底想干啥呀,毕竟就留了个电话,也没说别的情况。
王龙江心里想着:“要是对面是出于政治目的想整我,那我可就完了,要是单纯要钱,这事儿倒还算小事儿,钱对于我来说,那都不算啥。”
他一听对面是要钱,心里那块石头先落了地了,寻思着:“不管咋的,得先弄明白你到底啥需求,就像有的美女被抢了,是劫财还是劫色呀,要是劫财我给你就是了,劫色那可不行,也有的说钱不能抢我的,劫色行的,得看你是啥要求。”
确定对面是要钱了,王龙江就放心了些,不耐烦地说:“别废话,妈的,要多少钱,你说!”
对面那人说:“王总,钱不多,对你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啊,这么的,你拿3000万,3000万一口价,这事儿呢,我就保你平安。”
3000万呐,在九七年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就是按现在来说的话,那也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
可对于王龙江来说,3000万真就是个小数目,他耍钱的时候,一场可能都输个几千万。
王龙江一听对方要3000万,立马说道:“你这么地,哥们儿,你别3000万了,我他妈给你5000万。”
对面一听,明显吓了一跳,心里想着:“我要3000万,还寻思这逼得讲讲价呢,2000万或者1000万成交就不错了,没想到给5000万。”
就问:“不是,你没开玩笑吧?”
王龙江说:“我不开玩笑,我给你5000万,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对面忙说:“你说你说,王总。”
王龙江恨恨地说:“跟我在一起的王立峰,这小子肯定参与这事儿了,我告诉你,我他妈不差钱,我差的就是这口气,我身边的人出卖我,那绝对不好使。我给你5000万,你能不能保证把这小峰交到我手里,而且把他腿给我打折,胳膊也他妈给我打折喽。”
第215章 求助焦元南
咱说,王龙江他妈这可挺狠呐,心里想着:“你妈的,外人出卖我也就罢了,我身边的人吃里扒外,我对他不薄,平常好衣好穿供着。
司机虽说可能一个月给他开个一万的工资,在当时也不算少了。
有人说,咋不给司机一个月多开点呢?
那能一样吗?在老总眼里,司机就是司机,明白不?当年哈机电的员工,比如说开3000块那就算高薪了,可能正常司机一个月也就3000,不过我王龙江会给他些补助,出去玩儿啥的也请着,年底看着有点啥事儿也给他分点红,他一年能挣个十万八万的,这就挺牛逼啦!!
在九七年一年能挣十万块钱,还咋的??
财主有钱,也不能天天给你发钱不是。
你看王龙江能拿几百万去砸焦元南,那是因为焦元南值这些钱。我拿钱砸他行,可这司机在我眼里就是个普通员工罢了,敢吃里扒外,操,必须得狠狠收拾。
对面一听,赶忙说:“那不行,我呢,多了不要,就3000万,至于说要把这司机的腿打折这事儿,我办不了,我就这么告诉你,我就要3000万,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也不好使,你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接着又说:“我跟你说,你给我拿3000万,你放心,我保证你这底片啥的我不会留,这点职业操守你放心王总,我们是有的。”
一听就知道人家是专门干这敲诈勒索的,还挺讲究所谓“职业操守”。
王龙江听了说:“行,给我三天时间,因为这3000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虽说对我来说不算啥钱,但我调配资金也得从银行大量走账,3000万要是取现金,那也得提前预约。”
对面说:“没问题,我给你三天时间,3天之后,王总,钱要是不到位,你也不用联系我啦,那我可就把这些照片洗个2万份,就发给你们哈工大的职工,人手一份。”
王龙江说:“行,我联系你。”
说完,“嗯”了一声,那边回了句:“谢谢王总了。”然后就把电话给撂了。
王龙江把电话一撂,心里就有数了。
通过这个电话,他首先确认了对面就是想求财,不是出于什么对立的目的要整他;其次呢,也确定了那司机就是参与了这事儿,而且还不是被胁迫的。
啥意思呢?要是被胁迫的,那他说给2000万,再涨到5000万,让把人交出来,把腿打折,人家肯定就答应了,现在这情况,显然他们就是一伙的,而且可能关系还是比较知近。
撂下电话后,这都已经到上午了,王龙江就跟手下那些工作人员说:“这两天,不谈事儿了,你们自行解决,该干啥忙啥去,不行就回冰城。”
就这么着,把其他员工都给支走了,他哪还有心思在沈阳唠那投资的事儿,根本没那心情了。
不过呢,王龙江还留下了一个跟他关系好的秘书,毕竟他不可能就一个秘书,随从啥的就都打发走了。
王龙江拿着电话,冷静地合计了半天,就在出事第二天的中午时分,把电话拨出去了,打给谁了呢?正是焦元南。
这焦元南当时在哪呢?正在冰城自家的茶楼呢,正跟自己的兄弟唐立强、傻华子、哑巴等人在那儿闲扯。
哑巴在那比划着,傻华子瞅着猪爪子,还嘟囔着:“又要吃猪爪子,天天啃。”
哑巴比划着意思是喝点酒,还回忆以前在招待所抠脚丫子啃猪爪子的记忆,说现在没那环境了。
正扯着犊子呢,焦元南的电话响了,他赶忙说:“别吵吵。”
接起来喂了一声,就听那边说:“喂,元南,我是你龙江大哥。”
焦元南一听,忙说:“哎呀,江哥,有事啊,江哥。”
其实焦元南之前是被王龙江邀请了的,王龙江本想领他一起去的,可焦元南没去,为啥呢?
焦元南就记着杨坤那句话了,说跟着这人别走太近,所以就给推了,当时还说:“哥!你考察我去干啥呀,我也不懂,你自己去吧。”
这会儿焦元南就问:“江哥??
出事了?
出啥事儿了啊大哥。”
王龙江在电话里说:“电话里不方便说,不管咋地,我跟你说,这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了太磕碜,你这么的,你现在带着兄弟赶紧往沈阳来,多晚我都等你,哪怕你半夜到这儿,我半夜都等你,大哥出事了,难着啦,你得来帮大哥解决这个问题,这问题挺严重。”
他这也是怕一旦那些资料被其他人搞到,就像当年张柏芝那事儿被电视台曝光似的,要是被更大的电视台或者被倒卖了,落到对立面手里,那可就糟了。
焦元南一听,心想这问题看来挺严重啊,就说:“行,大哥,我知道了,那这么的,我收拾收拾,天黑之前我尽量到!!
啊,我等你,元南我谁也不找了,就指你了,大哥。”
焦元南赶忙说:“行,没问题,哥你别慌,没事儿,咱沈阳有哥们儿,我在沈阳绝对好使,啥事没有,你放心吧!!”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看着身边的唐立强说:“他妈的!不想去都得去呀,前天还是大前天王龙江大哥找我,说上沈阳溜达溜达,要考察开分厂的事儿,我当时就没去,这不,来电话说有事儿,感觉好像事儿还挺麻烦,还让我今天晚上就得带兄弟去。”
唐立强一听,心里想着那王龙江可就是财神爷呀,那就是个行走的银行,赶忙说:“干啥不去呀,你不去我去都行啊。”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说:“别磨叽了,收拾收拾,立强,哑巴、傻华子、江英,你们几个跟我去。”
那时候曾大伟、李丁平他们跟福胜哥在一起呢,不咋跟焦元南一起了,而且小双也走了,张军死了以后,焦元南身边的兄弟确实没以前多了。
王福国和林汉强,天天就泡在一个洗头房里,这俩家伙还都跟那老板娘好上了,刚开始他俩互相不知道对方在处对象,结果林汉强把那老板娘给睡了,哑巴、傻华子之前也睡过那女的,那老板娘开个洗头房,他俩就天天待在那儿,也不咋回来。
就这样,焦元南带着唐立强、哑巴、傻华子和江英这5个人,开着焦元南的大悍马,唐立强开车,拉着他们就往沈阳去了。
很快呀,当天下午,因为中午打的电话嘛,到了晚上五六点钟的时候就到沈阳了。
焦元南到了地方就打电话说:“江哥,我到了。”
王龙江回:“到了呀,你进沈阳了吧,你到万豪酒店24楼,对,08房间,你来吧,2408。”焦元南他们很快就来到了2408房间。
到了门口,焦元南上去敲门,屋里当时王龙江和他自己的生活秘书在,秘书把门打开了。
王龙江一看到焦元南,心里就踏实了些,毕竟焦元南他们可都是带着家伙事儿来的,自身安全算是有保障了。
一进屋,焦元南就说:“江哥,这么急,这啥事儿啊?”
王龙江当时有点六神无主了,要知道,这事对他来说可真是个天大的事儿,哪怕输3个亿,他都没这样过。
王龙江瞅了瞅秘书,又看看焦元南领来的兄弟,对焦元南说:“元南,你这么的,李秘书,你领元南这几个兄弟,这个是唐立强吧?”
唐立强应了句:“哎,对,哥!我叫唐立强。”
王龙江接着说:“你们几个呢,我秘书给你们开个套房,你们先休息休息。”
啥意思呀,就是想让他们出去,自己单独和焦元南聊聊,毕竟这事儿挺磕碜,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焦元南也看明白了,就说:“立强,你们几个去吧,找个客房先休息休息,一会儿吃饭叫你们。”
唐立强回了句:“那行了。”
然后这李秘书就带着他们去别的地方开房了,屋里就剩下焦元南和王龙江。
俩人往那一坐,焦元南又问:“龙江大哥,咋回事儿,找我这么急?”
焦元南一路上也猜测来着,寻思着是耍钱输了,还是商业竞争啥的,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王龙江叹了口气说:“兄弟呀,出了点磕碜事儿,跟别人不能说,跟你说,你可别笑话大哥。”
焦元南忙说:“哎呀,哥,没啥说的,我在心里认你这个大哥,我是你自家兄弟,你说吧,啥事儿啊?跟我之间不用客气。”
王龙江把那个小袋子递给焦元南说:“你看看吧。”
焦元南接过来打开一看,瞅着照片就打趣道:“哟,大哥,你身体可以呀,这里面这姿势啥的,我都没试过。”
王龙江没好气地骂道:“操,别鸡巴扯没用的,唠正事儿呢。”
焦元南一看这情况,又看到还有光盘,就说:“这还有录像呢,那有影碟机,我放一下看看。”
王龙江赶忙制止:“别…别!不用看,我都没看,那有啥看的啊,别唠那没用的了,元南,你再看看这纸条。”
焦元南把纸条拿过来一看,说:“大哥,你这是被仙人跳啦!?
差不多吧!!
你咋整的这么不注意呢,这什么情况?”
王龙江无奈地说:“元南呐,现在我都不敢确定情况呢,你也知道,我在我媳妇家那边多少也沾点那方面的关系,算是政治联姻吧。但是我跟你说,这事儿我打电话问了,人家说是要3000万,钱呢,我倒不是拿不出来,可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保证不了这是不是对立面搞我的手段;第二呢,就算我给了这3000万,我也保证不了他拿了钱后,底片和胶卷能不能给我。要是给了钱,他再把这些东西倒卖给其他人,哪怕留个备份,我这也完了呀。而且要是他真像说的那样,把这些东西发到冰城我那些员工手里,那我可就没法活了,不管多厉害的人物,这影响力太大了,老百姓都知道了,那哪受得了啊。所以说,我打电话人家要3000万,而且现在初步确定了,就是我那司机小峰搞的鬼,妈的,他勾引外人来整我,这小子现在消失了,知道我这么详细资料的,从公司到我身边的人,屈指可数,算上他也就俩,另一个秘书就在这儿。”
焦元南听明白了,赶忙安慰说:“大哥你别慌,也别着急,你这么的,今天晚上,我一会儿联系我一个哥们,然后明天上午咱上他那儿去办这事儿,不差这一晚上,大晚上的也不好弄。”
王龙江瞅了瞅他问:“行,你那哥们儿能保密不?”
焦元南拍着胸脯说:“大哥,你放心吧,我哥们儿在沈阳,绝对靠谱儿。”
王龙江点点头说:“那行,那你先跟你哥们说一声,那今晚就这么着吧,咱们也别出去了,我也没心情。”
焦元南一看,说:“那行了,大哥,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给你解决,你放心吧,啥事都不是事儿。”
说完,焦元南就从房间出来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唐立强他们就说话了:“等你吃饭呢,大伙儿就在这万豪酒店对付一口呗,点了餐了。”
唐立强又接着问:“咋的了?啥事儿啊,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干啥呀?”
焦元南一听,骂道:“操,王龙江大哥到沈阳让人给算计了,还拍了照片跟光盘,张嘴就要3000万呐。”
唐立强他们一听,都惊讶地说:“我的奶奶,这大哥这么有钱呢,张嘴就要3000万,这事儿看来挺严重啊。”
焦元南说:“我给我哥们打个电话问问。”说着,就把电话打给刘勇了。
这时候晚上都八九点了,刘勇已经回家了,正陪着刘晓静呢,俩人感情挺不错,在家正喝着酒,挺浪漫的。
结果电话响了,刘勇接起来问:“喂,我刘勇,谁呀?”
焦元南说:“是我,元南。”
刘勇挺意外,说:“我操,出其不意啊,你这打电话头一次跟我这么客气,啥事儿啊?”
焦元南说:“刘勇,我到沈阳了。”
刘勇赶忙问:“在哪呢?操,你吱声啊,你啥时候来的?我接待你呀,你这是咋的了?”
焦元南回:“你不用接待我,我来办重要的事儿,我先简单跟你沟通一下,让你知道咋回事儿!!
操!啥事?整得挺神秘似的。
是这样,我有个好大哥,在咱们黑龙江省,是个大企业家,挺牛逼的,这么说吧,上一次你见过,就是来给我甩2000万,让我站得板正儿的那个大哥,知道不?”
刘勇一听,反应过来了,说:“那不是前两天耍钱那事儿嘛,那大哥叫王龙江,哈机电的老总?”
焦元南说:“对,就是他。他来沈阳考察,找个洗浴的地儿,让人给设计了,拍成视频还有光盘了,管他要3000万,不过这事儿挺复杂,我得需要你帮忙,你看看这事儿能不能帮一下。”
刘勇一听就来气了,说:“我操你妈,啥事儿啊,还去洗浴找女人,在沈阳让人给设计了,行,你元南的忙,我肯定帮。”
焦元南跟刘勇大概沟通了一下,刘勇说行,你放心吧,明天这事儿我给你办。刘勇也就听了个大概,没细问过程,就把电话撂了。
当天晚上也没啥其他事儿发生,等到第二天上午9点半左右,焦元南一宿都没睡好,怕这事儿出啥岔子,早上起来那眼睛跟熊瞎子似的,布满了红血丝。
焦元南本来就是来办事儿的,起得也早,就去敲王龙江的门,问:“龙江大哥,起来没?”
王龙江一开门,苦着脸说:“我操,元南呐,我这一宿都没睡呀。”
焦元南说:“哥,我联系我沈阳的一个朋友,一会儿我就领你去,带几个兄弟过去看看,研究研究看怎么办。”
王龙江忙说:“行行行,你那朋友靠谱吧。”焦元南打包票说:“你放心吧,我那朋友在沈阳黑白两道都好使。”
王龙江说:“那行,那咱走吧。”
王龙江特意没带自己的秘书,怕内部人知道这事儿,焦元南的兄弟知道倒也无所谓。
于是,王龙江带上焦元南、唐立强、傻华子、哑巴还有江英这几个人,开着车就奔着刘勇那儿去了。
刘勇呢,因为答应了焦元南办事,提前早就到了,还特意把当时手下的兄弟宋建飞、姜铁刚,还有马新阳、张新民这些人都叫到跟前了,跟他们说:“焦元南来办点事儿,你们过来听听,看看咋整。”
所以等焦元南他们来的时候,刘勇那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五六个人了。
焦元南他们一来,一进屋,刘勇一看,就笑着打招呼:“哎呀,我操,来啦!。”
刘勇对焦元南也客气,毕竟他俩关系好。
焦元南一进屋就打趣道:“操,昨晚也不接待我!!
操!你不说不用嘛,操。”
刘勇一瞅,这大哥他见过,不就是让焦元南站得板正儿,还甩给2000万的那位嘛。
刘勇赶忙打招呼:“呀,哥,你来了,大哥。”
焦元南说:“我就再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冰城的好大哥,哈机电的王龙江,龙江大哥是我好哥们儿,沈阳的刘勇,家大业大集团的董事长。”
王龙江客气地说:“你好你好,老弟。”
刘勇也很热情,招呼着:“大哥你坐这,坐这坐这。”
焦元南接着说:“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求,不瞒你说,大哥有点麻烦。”
刘勇忙问:“啥麻烦,你说吧,啊,大哥咋的了?你只要说在沈阳,我不吹牛逼,有啥事儿我刘勇要是办不了,那别人基本就办不了了。”
王龙江一听,心里想着这口气可不小呀。
又瞅了瞅屋里这么多人,有点犹豫,刘勇看出他心思了,说:“大哥你就直说,全是我过命的兄弟,也是把恳子兄弟。
很多南方老哥可能听不明白这词儿,啥叫把恳子兄弟呀,就跟拜把子兄弟似的,都是磕头的兄弟。
哥!你就说吧。”
王龙江这才放心,把照片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放,说:“你看一眼这事儿。”
刘勇拿过照片一看,“哎呀,我操。”
宋建飞也在旁边瞅见了,照片上那女的穿着小丝袜、小高跟鞋,身上基本没穿啥别的,就中间一点小蕾丝遮着。
王龙江有点尴尬,焦元南见状忙说:“没事儿,大哥,没事儿没事儿,都是男人,谁还没这一面啊,啥事没有!!
大哥,这整得花样还挺多呀。”
王龙江苦着脸说:“兄弟啊,不跟你开玩笑,这两天可把我折磨坏了,我就不瞒你说啦,兄弟,我家是政治联姻,这事儿我可输不起呀,兄弟啊。”
刘勇听明白了,说:“这是让人给下套了?!
王龙江抽抽个脸说,钱不钱的倒无所谓,兄弟,就是5000万我都认可花,关键是我怕有后续那些麻烦事儿,人家要是留个底片、胶卷啥的,不说反复敲诈我,再给我整到别的地方去,那我这事儿可就大了呀,我不瞒你说兄弟,我在咱们黑龙江省那也是代表人物,还是xx委员,经常得去北京开会,我这……”
刘勇赶忙说:“大哥你别着急,这样,他的联系电话你有没有?”
王龙江说:“联系电话我是有一个,我提前都打过了,但是对面说让我明天给他打,我现在这不还没到明天嘛。”
刘勇说:“你这么的,别着急啊大哥,我看这电话号,应该就是沈阳的号段的,你这么的,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说完,刘勇就“叭叭叭”拿着电话拨出去了。
刘勇把电话打给了97年年末时,沈阳刑事支队的队长吴道。
吴道接起电话问:“喂,我是吴道,哪位?”刘勇赶忙说:“你好啊大哥,我是刘勇,你勇弟。”
吴道一听,笑着说:“哎呀,我操,刘勇啊,还以为谁呢,这么早打电话,我刚到单位,有事啊?”
第216章 内 鬼
刘勇接着说:“大哥,详细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这儿有个电话号,现在是关机状态,我寻思把这号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监控一下这个电话,说白了就是给我查一下,第一呢,看看这个电话谁在用,要是能查着当然更好了,要是查不到实名制的话,能不能查这个电话是哪儿的,谁在用,或者说他经常联系人是谁,大哥,我这事儿挺着急的,我要找这人办事,你看看你方便不?”
吴道一听,说:“那没毛病,这事儿不就归咱管嘛!!
定位当年也能定位。
不过关机状态定不了,只要它开机就能定,而且这个电话,我可以给你后台调出来。
因为市局有这个权限,到通讯部门,一亮警察的证件,说查什么案子,这个号涉及啥情况的,人家有权利调,老百姓可没这权利呀。
你放心吧,不着急的话,你把号告诉我就行。”
刘勇说:“那你记一下,这号是多少多少多少多少。”
吴道回:“行行行,那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估计啊,这个下午就能有信儿,或者说最晚明天。”
刘勇说:“那行,那谢谢你了,大哥。”
吴道回:“没事儿没事儿,”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刘勇放下电话就说:“没事儿,他只要开机,咱就能定位他,也能查查这个号幕后都跟谁联系,他经常联系人啥的,咱们顺着人找他也没问题,大哥你放心,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王龙江一听,心里想着刘勇这找的是官方的人,挺厉害,也挺靠谱。
可他又合计着,说:“关键是他如果不开机,或者说这号开机了给我打个电话,接着就撂了,这事儿可咋整啊,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我怕有变数啊。”
刘勇说:“大哥,别着急,在沈阳,你去的那个浴池,你应该能找着吧。通过你刚才跟我聊这事儿的经过,那浴池百分之百参与了,因为这可不是说你在屋里玩,有个人拿着手机拍你,这明显是在浴池那儿被算计的,首先那里面肯定是有监控摄像头的。”
王龙江一听,忙说:“啊,对,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咱说,刘勇为啥懂这些,因为在97年年初的时候,刘勇在河畔花园他家前面那楼房里买了个别墅,别墅里面还安了那种东西,经常找辽宁艺术学院的大学生啥的,老马、吴道他们这帮当官的都被他请去过。
当时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照片都有,正面的、侧面的,里面还不止一个探头。
所以刘勇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就说:“指定这个浴池有猫腻,所以说你就告诉我这浴池是谁开的,在哪开的,我他妈直接就找他去,这事儿办起来更干脆,那浴池老板肯定知道情况,就算他没参与,他也肯定懂这里面的事儿。”
焦元南在旁边一听,也跟着说:“对,还是刘勇脑瓜好使。”
王龙江这时候努力的寻思着,妈的我有点记不住事儿啊,忘了那个洗浴在哪儿啦。
傻华子一听,笑着说:“这大哥跟我挺像啊,记不住事儿呢。”
王龙江无奈地说:“不是大哥我不想记呀,我当时喝多了,天黑了,也没记住那牌匾叫啥名儿呀,是我司机领我去的。”
原来王龙江当时喝点啤酒,打车去的,迷迷糊糊就跟着司机走了,根本没留意店名。
这下可就难办了,王龙江接着说:“这沈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也有一千来万人口,这么多区,这么多地方,大哥我是真不记得那浴池啥样门脸儿了呀。”
刘勇就问:“那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啥标志性的东西呀?”
王龙江想了想说:“好像门口有两个大石头门,就俩大石头门。”
刘勇又问:“还有啥标志性的东西没?”
王龙江挠挠头说:“那大石门中间,一进门有个上楼梯的楼梯口,楼梯口底下有个小鱼池,就是很多酒店一进去,里面有个楼梯口,楼梯口下面有个小鱼池那样的,不过我那浴池里养的可不是鱼。”
刘勇好奇地问:“那养的啥呀?”
王龙江回答:“养的是一个王八,挺大的,我也不知道是啥龟,我当时喝多了嘛,我还记得我往那池子里扔硬币呐,兜里有硬币就往那里面扔,扔了不少。”
刘勇听完,瞅瞅身边的兄弟问:“你们谁知道,门口有大石门,附近有这么个浴池,里面还养着大龟,池子里还有仍硬币的地儿呀?”
这时候,他兄弟张新民说话了:“勇哥,这地方好像是大西路,这场景挺熟的,好像是大西路,是乔斌他家。乔斌也是大西路那边一个浴池老板,多少沾点社会,算是个小大哥吧。”
刘勇一听,自己不认识这人,就说:“那你去,给乔斌打电话,让他来。”
张新民有点犹豫,嘟囔着:“操,我去了会不会也被录像啊,我以前去过呀,跟张新民关系倒是不错,还认识宋建飞呢,那老板家有监控,tmd是不是把我也录上过呀。”
刘勇说:“去,给那乔斌打电话,让他来。”
当时王龙江听到浴池找到了,脑瓜子“嗡”的一下,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心里想:“你妈的,能不能焦元南搞我呀?为啥这么寻思呢。
沈阳这么大一座城,就凭着我描述的一个浴池里面那点儿特征,这么快就找着了,会不会是焦元南看我有钱,跟刘勇他俩合伙算计我,我来沈阳这事儿,我之前还给焦元南打过电话,他是知道我来沈阳的。”
这想法在他脑子里转得那叫一个快,比警察破案都神速了,心里一下子就复杂起来了。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不应该,我之前给焦元南拿500万,那焦元南都不要,他不应该是那种人。”
但多多少少还是起了点儿疑心,往这方面琢磨了一下,这人呐,想法一旦多起来就很难控制了。
再说张新民这边,拿着电话就给那乔斌打过去了。
这乔斌当时在家呢,早上还没到10点钟,刚起来不久,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问:“喂,我老乔,谁呀?”
张新民在那头说:“小斌呐,我张新民。”
乔斌一听,赶忙说:“哎呀我操,新民哥,啥事儿啊?”
张新民直接就说:“啥事儿,你妈的,你摊事儿了,你知道不?”
乔斌还以为开玩笑呢,说:“别开玩笑,一大早上我摊啥事儿啊?”
张新民大声说:“你家他妈浴池是不是有摄像头?是不是安摄像头了,你家?”
乔斌一听就懵了,赶忙说:“不是,操,这啥呀,我家哪有摄像头啊?哥,你这啥意思???
别他妈废话,照片都拍出来了,那小光盘都拍出来了,我告诉你,你摊上事儿啦!二哥让你来一趟。”
这“二哥”说的就是刘勇,那时候社会人都管刘勇叫二哥。
张新民接着说:“二哥让你来一趟,你赶紧他妈来吧,二哥着急,我跟你说,你他妈摊上事儿了,你知道吧,赶紧来,你半个小时之内到。”
乔斌这下彻底懵了,赶忙问:“不是,哎哎哎!!
心里想,他妈咋的了?刘勇找我干啥呀?俺家摄像头他咋知道呢?”
他是真懵了,要知道他家那摄像头,别人根本不知道,当年安装的时候,也就技术人员可能清楚,就连他家员工都不知道这事儿。
可刘勇找他,他哪敢不来,吓得够呛,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刘勇这边跟王龙江、焦元南他们说:“江哥,元南,等一会儿咱把老板找来了,一问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乔斌心里七上八下的,开着自己那辆小蓝鸟,就往刘勇那儿赶去了。
很快就来到刘勇的办公室了,一路上他还在合计到底咋回事,问题出在哪儿。
到了地方,乔斌敲敲门,张新民把门打开,乔斌就进屋了,一进屋就赶忙打招呼:“二哥二哥,咋的了?”
乔斌一进屋,瞅见一屋子人,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王龙江那眼神,明显是知道他在包房里安了摄像头的样子,焦元南、傻华子、唐立强他们瞅他的眼神也不善。
刘勇呢,低头不语,就那么看着他,乔斌心里直发毛,赶忙问:“二哥,咋的了?二哥,我这是哪块让二哥不高兴了啊,二哥你有啥事,你说二哥。”
刘勇没好气地说:“乔斌呐,我跟你不废话啊,我告诉你,今天有事找你,我问你话,你给我实诚点儿说,敢撒句谎,我对你可不客气。”
乔斌赶紧应道:“二哥,不敢撒谎,你就说就完了,二哥。”
刘勇就问:“你家有没有摄像头?你家的浴池里面,包房里面有没有摄像头?”
乔斌还嘴硬,赶忙说:“二哥,我…我家哪有那玩意儿,我家可没有摄像头,二哥,没有。”
刘勇一听就火了,起身走过去,“啪”的一下就给了乔斌一耳光,骂道:“你他妈还犟,说没有,我要是没有证据,我能找你吗?”
说着,把照片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咋回事儿。”
乔斌被打完,捂着脸,瞅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照片上那包房的角度,屋里小龙凤图案的墙纸、小窗帘啥的,可不就是他家嘛,这一下就露馅了。
刘勇第二下都还没动手呢,乔斌当时就懵了,赶紧承认了:“勇哥,有摄像头,有,有。”
焦元南和王龙江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心想这乔斌肯定是知情的。
刘勇接着说:“不废话,我也不难为你,你跟我老老实实的说,这个事儿咋回事儿,这照片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斌瞅了瞅照片,赶忙说:“勇哥,我真不知道这照片啊!!
你妈的!你要是敢撒一句谎,我告诉你,别看平常你挺尊重我,叫声二哥,我刘勇生气起来啥脾气你也知道,我告诉你,你已经造成严重后果了,我也不瞒你,跟你说一说,你旁边这位大哥,那可是咱们哥们儿的一个好大哥,在冰城、黑龙江省那都好使,人家要是想整死你,那你就死定了,可不是吓唬你,王龙江大哥一句话,想整死你真能整死你,拿钱都能砸死你,知道不?人家在你家玩了一次,你妈的视频照片都给拍上了,而且别人张嘴管大哥要3000万,钱对大哥来说倒不是事儿,可这事儿要是泄露出去,你死十来回都不够。”
乔斌一听,心里明白了严重性,赶忙说:“勇哥,这个龙江大哥我不认识,我跟他无仇无怨啊,那你说我有啥想法去害大哥,我更没有那个胆量去惹这个大哥啦,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勇哥,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勇冷哼一声说:“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你那摄像头怎么安的,怎么回事儿,每屋都有还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摄像头的事儿。”
乔斌无奈地说:“勇哥,摄像头吧,我在屋里边儿,每屋都有…!。”
刘勇一听就骂道:“你这小子,你他妈有怀癖啊,你是有那个偷窥癖呀,你是有啥呀,你安那玩意儿干啥?”
乔斌赶忙解释:“勇哥,别提了,我回去就拆了,还不行吗?勇哥,刚开始吧,我寻思那玩意儿吧,我怕我们家这些员工糊弄我,里面可能有一些什么分成、提成的事儿,包括客人服务这块,比如说你点钟只是按摩,他们偷摸给客人提供别的服务了,明白啥意思没?我不是偷窥狂啊,很多开过浴场的都懂,比如说你点个钟,45分钟按摩,就80块钱套票里带的,咱这小姐接私活,在这45分钟里面给大哥收500块钱,单独做交易了,然后呢,我这老板提不着成,所以说我是为了监控这些服务员的,我安这摄像头跟别的没关系,客房也都有呢。”
张新民一听,骂道:“他妈我去过,我都被录上了呗,给我删了?。”
刘勇看着乔斌的表情,感觉他没撒谎,就说:“我不难为你,这个事儿你别说你不知道咋回事儿,也别说不知道是谁要的、谁发的,你跟我说,我就不他妈难为你。”
乔斌这才说道:“二哥,我跟你说实话吧,这照片是我给的别人,是于利于哥要的。”
提到于利,刘勇是知道的,每个城市都有那些老炮儿,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这于利就是个老混子。
当年比刘勇大个六七岁,都四十六七岁了,跟王龙江岁数差不多。
在沈河、大东那一片挺出名的,属于那种80年代就开始混的老混子了。
而且他以前是干那种抠皮子的,说白了就是啥事都干,净干些脏活儿,手底下还有帮兄弟,有个二三十人。
他和刘勇关系还挺不错的。
刘勇就问:“于利?他怎么知道你家有摄像头的,你没参与的话,跟我说实话,他怎么知道的?”
乔斌懊恼地说:“勇哥,怨我呀,我是一个月以前跟余立哥他们还有几个哥们儿一起喝酒,喝酒的时候吹牛逼,我一嘴没把门的,就说漏嘴了,我说俺家那小技师个顶个的,哪个我没看过,哪个我没试过,咱家有摄像头,就这么着,于利就知道了。然后就在一个礼拜以前,于利大哥找到我,跟我说啥呢,说这个三四天可能有一伙客人,没啥问题的话,就应该住在你家,但是至于是哪个包房,就说不知道是哪个包房,让我给留意着点儿……!你看这于利那是老流氓了,我也惹不起呀,人家要我就得给呀。”
这么一听,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乔斌从头到尾,确实没参与设计王龙江这事儿。
是他妈司机出门的时候,跟外面的人里应外合。
焦元南和王龙江这下都听明白了,这就是专门给王龙江设的一个套,从头到尾是一伙人干的,只有这浴池老板乔斌是没得到啥利益,于利让他把客人的视频资料给交出来,他也不敢不从。
焦元南听明白了,就问刘勇:“刘勇,这事儿你看咋整?”
刘勇想了想说:“这么的,你呢,我不难为你,你回去吧,姓乔的,平常我看你也挺尊重我的,今天我不难为你,你回去吧,你保证别再参与这事儿就行,你也跑不了,如果后面发现有你的事儿,我还找你。”
乔斌赶忙说:“行,勇哥,勇哥,那什么?我有个小要求。”
刘勇问:“什么要求?”
乔斌说:“这个事儿,你别给我往外说行不,咱这有摄像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这买卖可就没法干了。”
刘勇在这头没吱声,点了点头。
等乔斌走后,刘勇看着王龙江说:“江哥,这样,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你看看行不行,我去给你办这事儿。”
王龙江说:“老弟,你说吧,咋办?”
刘勇接着说:“不瞒你说,这个叫于利的,他肯定参与了,毕竟是他要的视频资料嘛。这于利是咱们沈阳的老流氓,我也认识,而且跟我处得还挺不错,挺尊重我的,算是个老大哥,如果说我找到他,他能很顺利的不要钱,就把这些影视资料给咱们,那咱就把这事儿拉倒行不行?毕竟也得考虑这事儿挺严重的呀。”
王龙江一听刘勇的提议,觉得没问题,心里想着只要找到人,自己这边也不怕,动用上白道关系,还能整不死对方嘛。
于是就说:“没问题,老弟!要是你跟他认识,关系还挺好的话,要是这事儿不是我的对立面特意设计的,钱不钱的无所谓,哪怕给他钱都行,只要把照片、底片,还有摄像资料都给我拿回来,那就没问题。”
王龙江又接着说:“对了,我那个司机王立峰,你他妈得给我交出来。”
他对这司机那是恨得牙痒痒,想着:“操,没他吃里扒外,哪能有这事儿!!自古以来,就像历史上有的皇上、皇后,还有妃子,都被身边那些太监给害了的事儿也不少,身边最亲近的人,那真是防不胜防。”
他越想越气,恨恨地说:“别人我都可以放过,但这个王立峰,我必须得弄他,你妈的,不把他双腿打折,不把他眼睛插瞎,不把他耳朵插聋,舌头给他拔掉,我都难解我心头之恨。”王龙江这是真下狠茬子啦!。
刘勇听了,说:“那行,没什么问题,内鬼确实可恨。”
其实刘勇不知道的是,这时候他自己身边也已经有内鬼了。
刘勇接着说:“那我打电话问问。”
说着就拿起电话打给于利了,他跟于利处得不错,有那么点人情上的往来。
而这事儿呢,确实是于利做的局。
当时于利在沈河那边有个公司,还有点别的买卖,家里还开着饭店啥的。
电话响的时候,他接起来问:“喂,谁呀?”刘勇在那头客气地说:“利哥,你好,你好。”
于利一听,回应道:“哎呀,是刘勇啊,有什么事儿啊?”
刘勇说:“利哥,有个事儿,我寻思问问你。”
于利说:“啥事你说,咱哥俩没啥不能说的。”
刘勇就讲:“是这样,我有一个外地的大哥,从黑龙江来的,咋说呢,在沈阳,就去泡了个澡,结果让人给仙人跳了,还做成了视频、影像资料了,照片也都在!!老乔,就是那个浴池老板乔斌刚从我这儿走,我就想问一下,利哥,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于利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骂:“去你妈的,咋找到刘勇了呢。”
这头于利大大方方的承认,说:“刘勇啊,这事我知道。”
刘勇一听,说:“你知道就好,你这样,方不方便,咱们见面把这事儿聊一聊。”
于利说:“方便,没啥不方便的,刘勇啊,你这么的,你上我这儿来吧,你不知道我的院子吗?”
刘勇回:“行!我去过,我知道!!
那行,你来吧,我在家等你,好好好。”说完,两人就把电话撂了。
于利撂下电话,气得不行,把他兄弟小五叫进来,骂道:“你妈的,小五,这怎么回事儿?那中间人不是说这人傻了吧唧的,说有钱,3000万对他来说都不算啥吗?而且他在沈阳也不认识谁,更不认识黑白两道的人,这怎么整的?现在怎么还找到刘勇了呢?”
小五也懵了,一听对方找的是刘勇,心里也犯嘀咕,毕竟刘勇在沈阳黑白两道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虽说于利混社会的年头长,可刘勇现在这影响力可比于利大多了。
别看刘勇平常待人挺客气的,不管是岁数大的还是小的,见面都客客气气的,可大家也都知道,刘勇那狠起来那也真是谁也不惯着,这事儿看来他妈不好办啦!!。
第217章 没了规矩
于利一听这情况,心里就觉得不妙了,跟小五说:“小五子,这他妈咋还牵扯到刘勇了呢,人家他妈对方认识刘勇,整不好,咱这3000万可就要飞啦!。”
于利心里明白,刘勇来找他了,这3000万估计是挣不着了,搞不好他们设的这个套,就让人家给解了,钱就拿不到手了,只能先看看刘勇一会儿来说啥,看看他那朋友到底啥情况。
这边于利他们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了,小五也没招。
而且这小五和王龙江那司机王立峰不知咋的勾搭的,他俩咋认识的谁也不清楚。
很快,刘勇就带着人出发了,他带着张新民、马新阳还有姜铁刚,想着也不是去打仗,知道于利应该也不会跟自己咋地,就带了这四五个兄弟,再加上焦元南,焦元南又带着唐立强、哑巴、傻华子,再算上王龙江,这一行人也有十来个人。
几辆车很快就到了于利公司的院里,车一停稳,刘勇就从车上下来了,他的那些兄弟,还有焦元南、王龙江也都跟着下来了。
王龙江这会儿心里有底了,有刘勇出面,他觉得能把事儿解决了,也不再怀疑是刘勇或者焦元南设计他了,心里已经清楚不是他们干的。
进了屋,那边有人喊着:“哟,勇哥来了呀。”
于利也赶忙起身,笑着说:“哎呀,刘勇啊,老弟呀。”
刘勇回应道:“利哥,好久不见啦!最近忙不忙?。”
于利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小五儿!去整点茶水。”
于利其实之前见过那照片和视频,一眼就认出王龙江了,毕竟王龙江那模样挺好认的,一米六多的个头,黑不溜秋的,还胖乎乎的。
之前于利看那视频里,这货花样还挺多,挺他妈会玩儿,所以印象深刻!一瞅,果然就是本人来了。
王龙江,也瞪着眼睛瞅着于利,心里想着,就是这逼搞的鬼呀。
于利也瞧见王龙江的表情了,也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不过也没吱声。
这时候刘勇坐下了,焦元南也没吭声,都等着看这事儿咋往下办。
刘勇开口说道:“利哥,我今天来,因为啥事儿你心里也能明白。利哥,咱俩这关系,别的就不多说了。这位呢,是黑龙江哈机电的老板,老总王龙江,江哥那是我一个好哥们儿的大哥,来!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于利抬眼瞅了瞅,他能不知道王龙江是谁嘛,嘴上还是客气了一句:“你好,大哥。”
王龙江这会儿气得脸跟猪肚似的,涨得通红,也没吱声。
刘勇接着问:“哥,这个事儿,方不方便说?”
于利回了句:“方便,方便说。”
其实这两句话可有深意了,刘勇的意思就是,试探于利是不是参与到这事儿里头了,自己能不能直接敞开了说,言外之意就是要是于利参与了,那就是主谋,就这么个意思,于利说方便,那意思就是让刘勇接着说。
刘勇一听,就接着讲:“行!照片应该是从你这儿发出去的,这个事儿,你知道不?”
“我知道。”于利应道。
于利接着说,“刘勇老弟,所实话!我真没想到他能找到你这儿来,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能跟你扯上关系。要是早知道能找到你这儿,说实话,我跟他老大哥呢,也不熟,也根本不认识,就没必要整这事儿。”。
“利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到底咋回事?”刘勇反问了一句。
于利就说道:“哎呀,这是我手下一个兄弟小五,然后小五子跟龙江大哥的一个秘书,就是那个司机,叫小峰的,他俩之间串通的这事儿,这不嘛,找到我了,说他们老板挺有钱的,身价好像得有几十个亿,说跟人家要个3000万或者5000万的,对人家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都不带说半个‘不’字儿的,就能给咱们,就这么着,你也知道我是干啥出身的,说白了我就是干这行的,我就应下这事儿了,早在一个礼拜之前,我们就计划好了,就这么着做的这事儿。”
刘勇顿了顿又说:“龙江大哥你看,这是你手底下出内鬼啦!!”
王龙江接话道:“对,是我的司机兼秘书,叫王立峰?”
“对,就那小峰,他牵的线儿,这事儿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说你有几十个亿身价嘛,然后我就合计了,我说那就做呗,这事儿反正咱也不认识你,大哥你可别怪我。”于利解释道。
王龙江大声说道:“操!我有几十个亿身价?他他妈还是不了解我呀,他跟我干了三年,他都不知道我他妈有几百亿身价啊,操!。”
刘勇一听,都懵了,焦元南也在旁边瞅着王龙江,那表情好像在说,都被于利这事儿给整不会了,咋还吹牛逼呐!。
王龙江接着气呼呼地说:“这小逼崽子,跟了我三年,他知道啥呀,还我几十个亿身价,我他妈有几百亿身价,老子不差钱儿,我跟你说,别的不说了,就这个事儿,这小子我肯定得收拾他,还有啊,勇弟,你看这事儿大哥就拜托你了,你看…你给全权处理一下子吧。”
刘勇一听,心里暗想着:“我操,这大哥是真有钱呐,几百亿,我刘勇这时候可能也就几个亿的身家。”
这时候,唐立强、焦元南瞅着王龙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心里想着:“操你妈,这么有钱,还这么狂,动不动就拿钱砸人,但是人家真有那资本呐!。”
焦元南冲着龙江大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先别吱声,看看刘勇咋说。
刘勇就开口了:“利哥,你看,这事儿既然找到我了,你说这事儿咋整吧?”
于利瞅了瞅刘勇,说道:“你这么的,那既然找到你了,我还能说啥,是不是?那这3000万,就拉倒吧,然后呢,我保证这底片跟这胶卷,包括这些东西都不留底儿,都给你拿回去,你看老弟……?这可是给你刘勇面子,你刘勇的面子也确实值这个。”
刘勇一听,赶忙说:“利哥!那就太谢谢了啊。”
可接着于利又说:“但是……”
刘勇一听就问:“但是啥意思??
勇弟!但是多多少少得拿点儿是吧,你这么的,找你绝对有面子,给我打200万得了,你也知道干咱们这行的,咱不能走空!兄弟们也不能白忙活,是吧。”
王龙江一听,没说话。
刘勇又接着说:“利哥,这找到我了,还是我最好的哥们儿的大哥,你还差那200万吗?你差呀,还是我差,咱哥俩还不值那200万吗?再说了,你不用给我留这缝子,我来可不是来赚差价的,那可是我好哥们儿的大哥,你不用他妈给我留这赚钱的缝儿,好像我办事就是为了要钱似的。”
于利一听,赶忙说:“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刘勇,咱们哥们儿之间的感情可比这200万重要啊,那200万也不要了,毕竟这钱是给你刘勇要的,你明白啥意思不?要这200万那是给你的,现在你说不要了,那咱也就拉倒了。”
刘勇一听,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这200万咱就拉倒了,底片呢,这些东西全给我拿过来吧??
你放心吧,绝对不带留底儿的,我跟大哥也没啥仇没啥怨的,我扯那犊子干啥呀,大不了这一单生意不做了。龙江大哥你找着高人了,找到刘勇了,那没招了,在沈阳别人没这面子!!行!就这么着吧。”
然后于利就喊:“那谁呀,去把这底片拿来。”
那边兄弟一听,就去拿底片了,不光是底片,什么胶卷啥的,Vcd碟片啥的,一股脑儿都给拿过来了,往那一放,还拍着兜说:“大哥,在这儿呢,绝对一张都没留。”
王龙江瞅了一眼,心里觉得挺有面子,焦元南也挺满意这结果。
可就在这时候,焦元南刚想说啥,王龙江先开了口:“刘勇,别着急,别着急,你这样,我那个司机小峰在哪呢,你把司机给我交出来。”
刘勇一听,愣了一下,说:“啊,对,你把那个司机叫出来,司机那叫什么?小峰是吧?。”
于利在旁边劝道:“大哥,你说你难为他一个小孩干啥呀,要他干啥呀,是不是?这事儿都这样了,底片都给你了,你就当花钱认识个人儿了,对不对?是他这人品不行,你没用对人,那就拉倒得了,他一个20来岁的小孩,你整他干啥呀,犯不上啊,拉倒吧大哥。”
王龙江却不干了,骂道:“不行,我跟你说,吃里扒外的人,自古以来,我是最他妈烦的,我王龙江对他可不薄,该吃吃该喝喝,我供他吃,供他喝,供他拿着大哥的钱潇洒,我跟你说,这小子必须交出来,而且我他妈得把他干残喽!。”这龙江大哥说话挺硬气。
焦元南瞅了瞅刘勇,想看看他啥意思,心里想着这龙江大哥要出这口气,这口气出不来,估计没完。
于是刘勇就说:“这么的,利哥,再卖个面子,你把这个小老弟儿,叫什么王立峰的,你给叫出来就完了,咱也不难为你,咋样?”
于利一听,瞅了瞅焦元南,又看看刘勇,面露难色地说:“刘勇,你这可让我为难了呀。你说,咱们都是在江湖上走的,对不对?咱们混有混的规矩。咱这设套也好,干啥也罢,现在套都解开了,龙江大哥这边也没啥难处了,你说你还让我把这人交出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可失了道义了。别的不说,这3000万我都可以不挣,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于利成啥人了呀,对不对?以后在沈阳,别人知道了,人家那边找个大哥设几个局子,最后还得把设套的人给交出去,让人家给废了,那以后谁还敢找我办事儿啦,这也影响以后的财路,这是其一。”
“其二呢,咱也是得讲规矩,对不对??
咱说,像80年代的那些流氓,他们大多都是五几年生人,刘勇他们也差不多是那时候的,还有六零年、六二年的,甚至更早四几年生人的,都是在七八十年代成的名。
就像刘海柱那个年代的人,他们都是有原则的。不管咋地,打不过你,给你跪下都行,放他一马,那一般也不带报警的。
就像咱之前讲的二虎、大虎那年代的人,确实就是那样,哪怕被打残了也认了,那时候就是讲究这个。
于利然后看向焦元南,意思是问焦元南这事儿咋整。
焦元南也是江湖中人,他觉得于利做的确实没啥毛病,人家来了也不要钱了,东西也都给了,挺够意思了。
焦元南就瞅瞅王龙江大哥,说:“龙江大哥,你看这……?”
可王龙江,他可不是混社会的,在他的字典里,估计把焦元南他们都当成啥了呢,说当成小弟吧,好像都有点抬举了,要说当成狗吧,好像对这些混社会的流氓也是一种亵渎!
有些混社会的人肯定不愿意听这话,可实际上在他看来,焦元南这些所谓的江湖人,那不就是听他使唤的狗嘛。
王龙江根本不听那一套,气呼呼地说:“元南,就这小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必须得逮着他,我这口气得出,他妈的差点把我吓死,我必须得把人给我抓出来。
说着又瞅向了于利,兄弟!你把他给我交出来,兄弟你这么的,你要多少钱,不行我就把3000万给你,我王龙江不差钱,你把这人给我交出来就行。”
刘勇呢,瞅瞅于利,又瞅瞅王龙江,心里挺纠结,想着王龙江那肯定是更有势力,焦元南和自己虽说关系还行,可在王龙江面前,好像也就是小角色。
刘勇又有点犹豫,还没等他说话,王龙江又喊上了:“不行,我不差钱,兄弟,你说个数,我必须把那人给我找出来。”王龙江那态度挺强硬。
于利瞅着王龙江,也硬气地回怼道:“大哥,肯定交不了,这事跟钱都没关系,这是我做人的底线,我瞅你这样也不是混社会的,你根本不懂行规!!
操!什么鸡巴行规。”
王龙江急眼了,本来身边有刘勇和焦元南带着兄弟在这儿,他压根儿就没怕的,他本身脾气就爆,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就骂开了:“你什么鸡巴行规,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好听,你他妈跟小偷有啥区别?我告诉你小老弟儿,你他妈比我小几岁,你打听打听我王龙江是干啥的?在这事儿没找到你之前,我那是怕出事,所以才忍着,现在我都找着你了,你还跟我这儿扯犊子,你信不信,我能领你情那都是给你脸了,你把那底片还我,我他妈不收拾你都算不错了,你知道不?你打听打听我王龙江是干啥的,我现在就放句话,我让你死,我让你消失,你就得消失,我可不是吓唬你。我王龙江是啥人,我这会儿不收拾你,那是因为刘勇在这儿,我看出来了,刘勇跟你关系挺好,所以我才不难为你,可你要是不把人交出来,我可就冲你下手啦。”
王龙江这也是有他自己的立场,倒也没毛病,毕竟大家立场不同嘛,王龙江那就是想靠着自己的权势和钱,把对方给碾压了,在他眼里,碾死于利就跟碾死个臭虫似的,大不了拿钱砸。
这时候刘勇一看王龙江气得不轻,赶忙劝道:“哎呀,江哥,这别生气,别生气呀,你这么的,我慢慢跟他沟通,沟通,利哥,你看我这也挺为难,要不就交了得了。”
于利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眼说:“刘勇,这大哥唠嗑也太霸道啦,有钱咋的,有钱就牛逼啊!?要不是有你刘勇在这儿,就他这态度,你信不信我直接把照片给你发冰城去,哈机电那是人手一份,包括你媳妇儿的联系方式我都有,你甭管是黑龙江省还是北京,我都给你邮点儿,咋的,我还怕你,牛逼你试试。”
于利这也是急眼了,他手里有把柄,那底片还没拿走呐,所以也不怕王龙江这时候放狠话。
王龙江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骂道:“我操!你个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花钱砸死你,我花500万我要你命,我都他妈能雇一堆杀手,那杀手都能排到你家门口去,你信不信?”
在1997年的时候,王龙江那可是真有这财力,500万雇十个杀手,5000万对他来说也花得起呀,这一下子,两人当场就吵吵起来了,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焦元南在一旁看着,也有点无奈,但是毕竟龙江大哥是他的金主,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也是干这玩意儿的。
寻思寻思就跟刘勇说:“刘勇,这事儿你看着整,他妈必须得把这小子交出来,刘勇,不交出来我都他妈收拾他。”
于利瞅了焦元南一眼,心里想着这谁呀,也不认识,就回道:“你妈的,想整死我,你他妈用嘴呀??刘勇,你他妈!!别让我难做。
咱说刘勇多他妈贱呢,他知道这时候是站队的时候,怎么对比?都是焦元南这头进可以利益最大化。
利哥,我最后再说句话,你把人得交出来,我知道今天我这要求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你里子面子都给我了,可我今天这面子我要得深一点,今天这面子必须给我,必须把这人交出来!!
于利斜着眼睛瞅了一眼刘勇!老弟!做的有点过了吧!底片啥的我都给你,但人是肯定不能交,你是混社会的,你懂这规矩,他就是个门外汉,我不跟他犟,可我告诉你刘勇,你要是因为这事儿跟大哥俩撕破脸皮,我不挑你,我就想问问,我就不交这个人,你能咋的呀,你能咋的?”
刘勇一听,刘勇这时候脸也挂不住了。
刘勇那脾气“噌”就上来了,瞪着眼道:“我能咋的?不能咋的,我能干你!”
于利一听,也火了:“你要干我?你他妈咋想的你呀??
我最后问你一句,我可一直挺尊重你,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给我注意点儿,你要再从嘴里说出一个‘交不了’,那我今天可就跟你不客气!”
“他妈!交不了!”于利这嘴也硬。
“我操你妈!”刘勇大骂一声,上去就是一个电炮,“啪”的一下,照着于利的面门就抡了过去。
于利没防备,被打得往后一趔趄,大骂道:“哎呀我操,刘勇,你他妈打我!”
刘勇更来劲了,直接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于利的脑瓜子就砸过去,边砸还边骂:“我打你,你他妈够段位吗?你他妈就是个老皮了,你跟我装鸡毛逼,我给你面子那是看你平常对我挺尊重,操,是不是他妈给你脸啦!”
这一刻,刘勇黑化啦!这江湖上,有时候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刘勇不讲理又能咋的,人家混得硬。
再说于利他兄弟那边,屋里就四五个人,一看来的是刘勇,心里都明白咋回事儿,那刘勇的阵仗多大呀,后面还跟着焦元南、傻华子、唐立强那帮人,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唐立强那手都摸着腰间别着的枪了,只是还没掏出来。
于利那四五个兄弟哪敢动,都在那儿愣着。
小五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拉架,嘴里喊着:“勇哥,勇哥,别动手,别动手,勇哥,好好唠呗,勇哥啊。”
刘勇可不管那些,瞪着于利问:“咋的?他妈交不交?”
焦元南和王龙江在一旁看着,也没吱声。
这时候的于利,脸上都被打得出血了,可还是硬气地骂道:“你牛逼啊,你妈的,你以为你就沈阳一把大哥啦,我告诉你,我于利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他妈过门槛刮懒子呢,你敢不敢跟我约一下子,刘勇?”
刘勇一瞅,不屑地说:“我操,咋的,要干架是吧,你要跟我约一下,行啊!!
好!他妈我兄弟没在家,你妈的,你让我打几个电话,我把兄弟找来,咱俩真刀真枪干一下,刘勇我他妈可不惧你,你别以为自己挺牛逼,咱就干,不带报警的,我要是怂一下,我是你儿子!”
第218章 真正的狠人
王龙江在旁边一看,也跟着加刚,喊:“哎哟我操,元南、刘勇,给我揍他,妈的,我他妈花钱,出了人命我他妈兜着,。”
刘勇听了,冷笑一声说:“行啊,我他妈让你找,今儿个你要是找少了,都算我他妈欺负你,你找吧,打电话叫人。”说着,“啪”的一下,又给了于利一下子。
于利急眼了,喊道:“都他妈说定点儿了,还他妈打!行,你等着,你等着。”
刘勇哼了一声说:“行,我等着!!
于利捂着脸呲牙咧嘴,他妈小五,快!叫兄弟回来,都给我拿家伙事儿。”
小五应了一声,立马就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哎,兄弟,在哪呢?赶紧上这公司来,对,多带点人,你赶紧过来吧,对面是沈阳刘勇。”
对方一听,都懵了,赶忙说:“大哥,我没听错吧?大哥不是跟勇哥关系挺不错的嘛,咋还……”
“别他妈废话,听我的,别啰唆,你赶紧回来,快点,带兄弟带家伙事儿来。”
“嗯,好嘞。”
那兄弟虽然心里犯嘀咕,可也不敢不听,但心里头也打怵!毕竟刘勇在这地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跟在冰城要找人干焦元南一样。
且不说他兄弟在外面能组织多少人,反正小五在外面紧锣密鼓地组织着。
他那些核心兄弟大概能有个二三十个,还想着再找几个外援啥的。
刘勇瞅了一眼焦元南,身边带着唐立强、傻华子、哑巴跟江英,再加上屋里这几个人,也就七八个人,刘勇心里寻思着,这于利明显是急眼了,要真找来一堆人,把大哥扔这儿了,那可不好办了,不过看这架势,今儿个是真得干一场了。
刘勇也不含糊,接着就把电话打给宋建飞,宋建飞当时早上知道这事儿,接起电话刘勇就说:“哎,别废话,我告诉你个地方,你领兄弟来,就在大西路不远,你往这边来,我告诉你具体在哪,就是于利那院子,你来过没?”
宋建飞说:“于利,我知道,利哥那地儿呗,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刘勇又说:“你赶紧,快点,给我带点家伙事儿,那傻逼跟我叫板。”
宋建飞一听都懵了,心想着这谁跟谁叫板呢,不过也不敢耽搁,马上就打电话开始联系人,把当时他手下的刘凯峰、吴敬明、董田这些四大金刚里的人,还有姜铁章、姜铁兵这帮人也都联系上了。
这时候刘勇这边的核心人物能有多少,其实算下来人也不算太多,也就是三四十个,像张贺军、孟德伟这不也都赶过来了嘛。
当时两边不都找完人了嘛,刘勇这边兄弟来的速度挺快。
张贺军接到电话后,就领着宋建飞、吴敬明、董田、姜铁兵、刘凯峰那一帮人。
这刘凯峰管着超市,宋建飞管着酒店,他们很快又叫了些兄弟,这外面就来了不少人。不过刘勇来的兄弟数量也不算多,一共来了十七八个,加一块儿就到地方了,然后跟着张贺军几个人一下车,张贺军还喊着:“咋的,谁跟二哥装逼,走,进屋看看去。”
那宋建飞在97年年末的时候可都是大哥级别的了,挺有分量,江铁刚混得比刘勇还早,是大亨酒店的大老板,以前大家都管他叫刚哥,后来成了刘勇的兄弟。
就这么一伙人“呼呼啦啦”地进屋了。
进去后,宋建飞一瞅,于利喊了句:“操,建飞呀,你咋来了呢?”
原来宋建飞跟于利还认识,两人还有点私交。
刘勇一看,说道:“小飞,这于利在这儿跟我叫板,你他妈照亮办?”
于利呢,还以为宋建飞能帮他劝劝刘勇,扭头就喊:“建飞呀,你看这……”
结果宋建飞大骂道:“我操你妈!”
上去对着于利就是一顿组合拳,操!操!操!打得于利直发懵,喊道:“建飞呀,你干啥呀?建飞!”
宋建飞可不管那些,骂道:“你妈的,咋的,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八几年我卖汽水那时候,你他妈喝我汽水不给钱的年代呐?你他妈混傻啦,还他妈占街为王呐,啥年代了,都他妈快20年了,社会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你也不会与时俱进呀,现在我二哥啥段位了,你他妈跟我都比不了,我告诉你,管你叫声哥,那是尊重你,你在道上混过,我跟你说,我二哥现在让你吃屎,你就得吃,知道不?你他妈在这儿跟我二哥甩脸子,你他妈我就能收拾你了,还用得着我二哥出手。”
这宋建飞一边骂着,一边还继续动手,把于利打得够呛,刘勇在旁边看着,也没制止。
于利被打懵了,喊道:“刘勇,你让兄弟住手啊,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人不来齐先不打我吗?这别打了,别打了!!
行!别打了,我刚才跟他说了,等一下他人来全了,咱再打,现在打他,没面子。”
宋建飞瞅了瞅,骂道:“等会儿二哥,交给我,我他妈把他腿给预定了啊,腿他妈干折它。”
唐立强在旁边看着,觉得这都是小儿科呢,要是他上去,估计就直接用枪了。
刘勇的兄弟也就是用用烟灰缸子、砍刀啥的,一般情况下还不至于开枪,要是焦元南的兄弟遇到这事儿,那估计下手更狠,不得把人给废了呀。
这也是黑龙江和辽宁炮子的区别!!
话不多说,就在这时候,外面又来人了,小五子里找的人进院儿了,好家伙,一下子来了得有30人。
那些人从面包车上“呼呼啦啦”地下来了,小五就出去迎了,对方问:“哥,谁呀?”
有的人还不清楚状况,跟着问:“谁呀,谁在这儿装逼呐?”
小五小声说:“是沈阳中街的刘勇,跟大哥对上了,是利哥跟刘勇造起来了。”
有人一听,说:“哎呀,我操,那……!先进屋看看咋回事儿吧,先进屋吧。”
这帮人里有几个小子下车的时候挺横,还拿着刀,一听说是刘勇,把刀往车里一扔,还有几个拿着枪的,一听也赶忙把枪收起来了,心里想着:“我去,这可惹不起。”
小五也没办法,毕竟大哥要干架,就招呼着大家进屋,这30来号人就往屋里走。
他们刚往屋里走,于利就喊上了:“操,我兄弟来了,我兄弟来了,快把门开开,让他们进来进来。”
宋建飞回头一瞅,不禁骂道:“我操你妈,唐顺儿你也来啦,你这逼崽子跟我二哥干仗来了啊,还有那谁?我操,这不那二黑吗?”
宋建飞、吴敬明他们不少人都认识这些人,这些人见到宋焦建飞他们,平常必须客客气气。
就连刘凯峰、张新民回头一看,也都忍不住骂道:“我操,逼崽子,你也来啦。”
这时候,唐立强跟哑巴,傻华他们反应快,“叭叭”的,直接把枪都掏出来了,还都上了膛,就这一下,那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对面那帮人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点怂了,估计真打起来都没人敢动手。
王龙江还在那儿咋呼呢:“刘勇,那谁,那个元南呐,给我揍他们,装逼,打死几个,大哥兜着,500万一个,大哥花钱买人头,干他。”
刘勇却没接这茬,只是喊道:“你们是来打我的吗?。”
这时候,不少人一看是刘勇,都纷纷说:“二哥,我们不知道二哥在这儿,我们溜达,利哥,利哥你这咋的了,利哥怎么跟二哥……”
于利赶忙摆摆手说:“等会儿,等会儿,别打扰我,我问点事儿。”
然后一回头,看着小五问:“小五,我问你个事儿。”
小五有点懵,就应道:“哥,咋了?”
于利问:“你那个兄弟叫王立峰的,小峰在他妈哪住,哪个宾馆来的?”
小五回答:“哥,他不就在大东区那个桥底下那个时尚宾馆的五楼501吗?”
刘勇一听,扭头看着小五,于利却梗着脖子说:“刘勇,你瞅啥?我肯定不能告诉你,我他妈做人做事不能那么做,我告诉你刘勇,我也不怕你,你今天可以打我,但是我兄弟还没来全呢,等我兄弟来全了,你可以打我试试,我他妈可不怕你。”
刘勇还假装没听清,又问:“利哥,我没太听清楚,刚才你说的那个桥底下那宾馆那几零几了的,我再听听!!
我不可能告诉你,我能出卖朋友吗?”
小五赶忙凑上去说:“勇哥,501!!
刘勇一听抿嘴一笑,来,利哥!我给你点根烟。”
刘勇就给于利点着了烟,还说道:“利哥,对不住了,这才对嘛,咱哥俩之间那还是有交情的,是不是?利哥不好意思啊,刚才是不是打疼你啦?”
于利这边拿着手捂着脑袋,嘴硬道:“打疼我?吹牛逼呢,哥你能打疼我吗?就你那三拳两脚的,算个鸡毛啊!,我混的时候啥揍没挨过,我跟你说,俺家我爷爷他妈就练过铁布衫,都教过我,不吹牛逼,我往这一站,你打我半个小时我都不带躺下的,你信不信?”
刘勇顺着他说:“那是,利哥,那没毛病,你就站那儿,我给你绑树上打,那也不可能躺下,大哥,啥也别说了,今天我刘勇做得不地道了啊,不好意思了哥!!
没事儿啊,没事儿,这有鸡巴啥的?刘勇我还是那句话,我利哥我可不怕你。”
刘勇赶忙说:“我没说你怕我呀,利哥,你这么的,利哥,那我就先走了,我不走,我怕一会儿你兄弟来的人多了,再他妈把我撂这儿,那我不就栽了嘛。”
于利也说:“你不走,我跟你说,真容易撂这儿!
行,利哥,你这么的,回头哪天我找你喝酒!!
操!那我得看我有没有心情,我他妈要是没时间,我不陪你喝。”
“行行,大哥,大哥,我走了!!哥几个,走吧。”刘勇说道。
王龙江在旁边瞅着于利,满脸不屑。
随后大家就往出走,等都走出去了,于利的兄弟围上来问:“哥,没事儿吧?”
于利说:“我怕他?我他妈就是考虑你们,要就我这脾气,我打死他三个来回都没问题,关键这逼他妈有点后台,操,打死他还得跑路,你说跑路了,兄弟们,你们咋办,有家有业的,我这不是为你们考虑嘛。”
确实,于利也算明智,关键时刻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帮兄弟根本就不行,,跟刘勇他们这帮兄弟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他们哪敢跟刘勇继续叫板,真要继续,那搞不好就得落下残疾,甚至被打死都有可能。
所以于利果断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台阶!制止了这事儿扩大化。
咱说,于利现在也还活着呢,都70来岁了,那确实是个聪明人,当年好多人碰见刘勇、焦元南这种大哥,最后能悬崖勒马的,那确实是一种智慧。
小五这边还打趣说:“大哥,你刚才挺幽默!!
我操!得亏我他妈反应快,我挨了几下,几个大嘴巴,脑瓜子都打出血了,不过还好没挨上枪子儿。”
从那出来后,刘勇还忍不住乐,就领着王龙江还有焦元南他们一行,大概有十五六个,剩下的兄弟,刘勇就打算抓那个叫王立峰的。
很快他们就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往大东区那个宾馆赶去了,从那儿开车到那地方也就20分钟左右,不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刘勇他们开着大奔驰,往宾馆门口一停,吧台的服务员和老板在吧台里一看,心里直毛:“哎呀妈呀,来帮社会人儿。”
刘勇进了门就喊道:“都他妈别吱声,,501在哪?都别他妈找事儿,都在屋里待着。”
老板哪敢惹这些人呀,赶忙说:“在五楼呢,大哥,那有电梯。”
然后众人就坐着电梯上到五楼了。
这王立峰呢,就是王龙江的司机,给老板当秘书兼司机都干了三年了,这小子可能有点仇富心理,心里想着:“你看这大哥老板一年挣六七个亿,你哪怕给我整1000万、2000万让我花花呀,可你就给我一年整10万20万的,我这心里可不得劲。”
而且当时看着给焦元南都是三百万五百万的,他都看在眼里了,所以就动了歪心思,想着干一票,觉得自己干十年也就挣100多万,这么一寻思,想法就变了。
这会儿正在屋里躺着,做着分钱的美梦呢。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外面焦元南喊道:“我是服务员,给你们送点水,送点热水。”
这王立峰社会经验不多,也没多想,就把门给打开了,他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门一打开,“咔”的一下,枪直接就顶到脖子上了,接着又顶到脑门上了,“别动!别他妈动!”
瞬间,王龙江那大秃头,大黑脸蛋子就出现在门口,往里一进,骂道:“兔崽子,带走!”
焦元南、唐立强还有刘勇的其他兄弟一拥而上,有的摁着脖子,有的掐着衣服,直接把他脑袋一蒙,就这么把人给控制住了。
这时候,王龙江开口问刘勇:“刘勇老弟,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把他拉到个僻静地方。”
刘勇瞅了瞅说:“大哥,我这有的是好地方,走,上大亨酒店。”
就这样,车很顺利地就往大亨酒店开去了,王龙江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大亨酒店,但凡听过刘勇故事的都知道,这酒店是姜铁刚和姜铁兵哥俩开的。
这大亨酒店后面的锅炉房,还有赵三的圣地亚哥的锅炉房,那可都是没少出事儿的地儿。
梁旭东的圣罗兰的地下室也是一样,你像一些不方便的地下活动,都在这种地方干。
那锅炉房有个老头,后来也因为看到了很多事儿,虽说没参与,但是后来也被判刑了。
车很快就开进了大亨酒店后边的锅炉房大院,王立峰这小子当时就吓得腿软了。
锅炉房里,往那屋里面有挂钩子,还有三角铁绑着绳子,“咔嚓”一下,就把王立峰给挂上去了。
这王立峰当时就懵了,王龙江走进屋里,看着被挂在墙上的王立峰,骂道:“兔崽子,小峰,我对你可不薄,我他妈供你吃供你喝,在冰城能有几个一个月挣过1000的,我给你开1万工资,一年就是十来万,还不算平常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买的,你他妈作为司机,哪次出去应酬场合,西服啥的都给你买,可你这小子坏良心啦!!
你小子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他妈好心全当驴肝肺了,我这是喂了狗了呀,你个兔崽子,你他妈居然搞起我来了,还联合外人搞我。”
王立峰吓得赶忙求饶:“江哥呀,我错了,饶了我吧,哥啊哥,我错了哥啊…!。”
王龙江却根本不听他这套,说道:“别唠你错不错的,我就想问你,我倒好奇了,你出卖我,人家给你分多少钱,我就想问问,我这3000万,你他妈能得多少钱呀。”
王立峰哆哆嗦嗦地回答:“哥,答应给我1000万,3000万,最低能得1000万。”
王龙江冷哼一声:“我操你妈呀,富贵险中求啊,你还真敢为了这1000万,出卖我!在你眼里,我他妈就值1000万是不是?行,小兔崽子,我他妈也不难为你,毕竟你给我干了三年司机,我就留你一条小命。”
王立峰一听,赶忙道谢:“谢谢…谢谢…,谢谢江哥啊!!。”
可王龙江话锋一转:“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得根据你的表现,警示后人,我不能让我王龙江这么大个企业家,身边藏着你这种人。这样,我一会儿,把你眼睛给你扎瞎,耳朵给你扎聋,舌头给你割掉,我就让你活。”
王立峰当时就吓尿了,这才知道王龙江有多狠呐,王龙江转身就走了,出来后瞅瞅刘勇、焦元南,说道:“你大哥我呢,不能亲自动手,这事就得麻烦你那些兄弟了,看看,把他的眼睛扎瞎,耳朵扎聋,舌头割掉。”
焦元南一听,心里还是已经,他虽说杀人的事儿没少干,可干这种事儿还真下不了手。说实话,一般人哪能下得去这手,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呐。
焦元南瞅了瞅身边的傻华子和哑巴,说道:“哎,你俩进屋去,按这个大哥的要求干。”
傻华子和哑巴应了一声:“哎,啊巴!啊巴!哈哈!?”
然后就进屋了,唐立强在外面没去,就在那儿抽烟。
王龙江还在那儿谈笑风生的,焦元南忍不住说:“大哥,给他整死得了呗。”
王龙江却坚持道:“不行,必须让他活遭罪儿,整死他哪行,得让他知道得罪我王龙江,背叛我的人得付出代价。”
其实王龙江真想整死他,办法多的是,就说当时屋里吧,傻华子拿着个啥,哑巴拿着个细铁签子,哑巴那可是真狠呐,可能他在成长过程中受过歧视,心里有点扭曲变态,“咔咔咔咔咔”就对着王立峰的耳朵扎呀!
屋里传来王立峰嗷嗷的惨叫声,那场面别提多残忍了,傻华子和哑巴出来时,身上都溅了一身血。
完事儿后,王龙江又吩咐焦元南兄弟:“还得麻烦你们把他那手给废喽,省得他还能写字儿啥的。”
哑巴又进屋了,拿着钢管子“叭叭”几下,就把王立峰的手给打成粉碎性骨折了。
最后这王立峰可惨了,眼睛看不着,舌头说不了话,耳朵也听不着了,手还折了,就成了这么个凄惨的状态,还让他活着,干完这些事儿,众人就从屋里出来。
王龙江吩咐道:“完事了,行了!这么的刘勇兄弟,还得麻烦你兄弟,把他送医院去,然后给他交点住院费,你先给我垫上,我一会儿给你。”
刘勇赶忙说:“大哥!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刘勇也是头一回见这么残忍的手段,他以前收拾人,顶多就是给几刀或者把手剁了,这事儿可比那狠多了,赶上他妈满清十大酷刑啦!!感觉都快赶上慈禧那狠劲儿了,又是扎眼睛又是扎耳朵的,太残忍了。
随后刘勇就打发自己兄弟,让他们赶紧把王立峰送去医院。
说起来这王立峰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在有些人看来,确实不至于整这么狠。
后来把这人扔到医院了,还好没死,只是现在这人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了。
焦元南帮着王龙江办了这事儿后,心里也清楚王龙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确实就像杨坤说的那样,不能跟他走太近,这人那心肠就跟蛇蝎似的,太他妈狠啦。
要是哪天得罪了他,他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那可就遭了,所以从那时候起,焦元南就特意跟王龙江保持点距离。
可有时候呀,不是想保持距离就能保持得了的,这不,王龙江紧接着又要焦元南帮忙摆一件事儿。
咱说从这件事上来看,王龙江可不是一般人,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么的大咧咧!王龙江这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谁要是跟他公开叫板,那可没好果子吃,所以焦元南即便心里想离远点,可还得出手帮忙。
你毕竟干的就是这行,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关系就跟打断骨头连着筋似的,沾上了,想脱离可没那么容易,所以焦元南和王龙江之间,后续还有挺多事儿。
第219章 大鱼吃小鱼
时间来到1997年年末,眼瞅着就到12月份了。
咱这王龙江大哥,有俩老明显的特点,一是好装逼,装起来没边儿!二是好耍钱,就爱赌博,这俩特点在他身上那体现得淋漓尽致。
咱今儿不从王龙江身上开始唠,得从冰城的俩啤酒品牌说起。
老冰城人儿估计都知道,也指定都喝过。
那都是啥啤酒呢?一个是爽啤,在冰城那老有名了,还有一个,就是喜力啤酒。
就好比咱吉林市的金世百和花丹似的,当年在市面上那可都是非常畅销的啤酒。
就在这么一天,在冰城的一个办公楼里头,有那么个大哥,这大哥是干啥的呢?他就是喜力啤酒在这块儿的总代理。
这大哥最近非常苦恼,为啥呢?他这喜力啤酒刚上市的时候,那老受消费者欢迎了,那些个饭店啥的也都乐意进这酒,卖得那叫一个好哇!
本来一天能发出去30车的货,可谁能想到,就一夜之间,这销量“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到后来一天就能发个三四车的货了,那差距老大了。
这大哥一瞅这情况,立马就寻思了,这咋回事儿啊?这业绩咋还下滑成这样了呢?没道理呀,老百姓平常喝啥酒抽啥烟,那都是有习惯的呀,咋能说没人要就没人要了呢?
他这一打听才知道咋回事儿。
原来是那些个大酒店,还有一些大饭店,就连大排档那边也都说了:“哎呀,你这啤酒我们可不敢进呐。”
这大哥就挺纳闷儿,就问人家:“为啥呀?我这啤酒又便宜,口感也不错。”
人家那边就说了:“哎呀,不瞒你说,人家爽啤的代理商放话了,要是我们这一个店同时卖你这喜力啤酒,还卖爽啤的话,那人家爽啤可就不给我们供货了。”
你说这商家不得合计合计自己的利益嘛,比如说一天卖10箱爽啤,喜力啤酒就能卖3箱,那换做是你,你咋整?指定得舍弃一部分呗。
听到这儿,有的人估计就能听明白了,这就是一场商业战,就现在好多地方也都还用这招儿呢,那是最简单、最粗暴的招儿了,说白了就是“你要是卖这个,我就不给你供货”,就这么霸道。
这喜力啤酒的老板,也就是那个代理权在青岛拿的大哥,他姓王,叫王维利,咱之前讲过一个冰城道里区的王维利,那可不是同一个人,可别整混了,这是另外一个王维利。
这王维利把前因后果一查明白,心里就合计了:“这指定是他妈在打压我,这可不行,我得找对面那爽啤的代理商去问问去。”
这不嘛,就因为冰城这几家大的代理商之间平常也都有联系,王维利就主动来到了当时冰城道里区的一家办公楼,这办公楼是谁的呢?就是之前说的那个爽啤代理商的地儿。
王维利到了这办公楼的吧台那儿,就开口问吧台那妹子:“妹子,你看我想见见你们总经理,你们老总,在不在家呀?”
这爽啤的老总姓姜,叫姜立,家族里排行老二,大伙都管他叫姜二立,二立二立的叫着。
那吧台的服务员一听王维利的话,就问:“你知道我们江总呀?那你有没有预约呀?”
王维利赶忙说:“预约我是没有,你这样,你可以跟他说说我,是同行,我是喜力啤酒的总代理,我找他有要事相商,麻烦你给通报一下呗。”
这服务员一听,王维利还拿出名片了,她接过来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得接待,于是瞅着就打电话去了。
在二楼的办公室里边,一个老总模样的人就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啊,小豆啊,咋回事儿?”
“老总,有一个同行是喜力啤酒的总代理,叫王维利,王先生,王总,请求见您,江总,你看咱见还是不见?”
“让他上楼吧,他几个人?”
“他跟一个司机!!
让他上来吧,告诉他在二楼就行!!
嗯,好嘞。”
电话就这么撂了,那女接待一瞅王维利他们,就笑着说:“我们江总在楼上,有请有请,这边请。”说着,就把王维利和他司机给请上楼了。
等王维利来到二楼的办公室,这一瞅,就光看这办公区的环境跟装修风格,心里就明白,自己那公司跟人家这根本就没法比。
说白了,人家那实力就像个大拳头,自己这顶多就是个小指头,差距可老大了,人家爽啤那是相当有实力。
“叭叭”,王维利敲了敲门。
屋里头就传来声音:“进来。”
屋里面坐着三四个人,有姜总,还有几个小助手啥的,正坐在那儿。
这门一打开,王维利就往屋里一进,满脸堆笑地说:“你好你好,哎,是这个姜总吗?是姜立先生吗?”
姜二立瞅着王维利,王维利岁数比较大,都40多了。
“啊,你是……”
“哎,我是喜力啤酒的总代理,你好你好,我姓王,叫王维利,”说着,王维利就伸手过去,人家姜总倒也挺客气,毕竟都是生意人嘛,不像社会上那些人似的,就很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说道:“你好你好,坐坐,别客气。”
王维利就坐下了,然后说道:“姜总,我今天来呀,就有一事不明白,我想问问。”
“你问吧,有啥事儿你就问。”
“你看,我今天来,我也看明白了,就你这装修,包括你这个公司的硬实力啥的,我这跟你那真是没有可比性。我就想问问姜总,最近呢,我这啤酒的销量明显下降,我问了一下那些商户,他们说你们这边政策有变化了,说要是进我的喜力啤酒,就不允许进你们这个爽啤了,有没有这事儿啊?要是有这事儿的话,那为啥呀?”
“这事儿啊,是我下的令,没毛病。”人家姜总倒是挺坦诚,直接就承认了。
王维利一听,就瞅着姜总说:“姜总,咱们之前也不熟悉,算是同行,我好像没得罪你呀,之前咱们可能就是在某个会上见过,剩下我可没得罪过你啊,姜总,我就挺不明白的,你这么针对我,冰城有老多啤酒的品牌了,为啥就针对我呀?我哪块得罪你了?我要是做得不好的话,我可以改进,是不?而且你看你这公司做得那么大,你的营业额做得那么大,也不差我这点儿呀,姜总。”
姜立瞅了瞅王维利,说道:“没错,是我下的文。
啊!为啥下这令呢,咱之前确实没啥仇啊,大哥??
你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咱们之前都不咋熟悉,在这之前我对你都没啥印象,那这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正常的商业竞争嘛。我这品牌想在冰城牢牢站住脚的话,哪能让其他品牌轻易站起来,这不挺正常的事儿吗?”
王维利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难受,赶忙说道:“姜总你看,你这样整的话,可真让我太难受了呀。我这啤酒可是刚刚拿下代理权,为了拿下这代理权,我可是经过一年多的运作,我求求你了,你就给我口饭吃吧,我不跟你竞争,我就保证我现在目前这两个月的销售额度就行,我也不扩张,不跟你争啥,你就给我口饭吃,让我能稍微卖点就行,你这么整,我可受不了啊,我这裤衩子都得赔进去啦,根本挺不住,我算了算,一个月要是这么整,最低得赔个二三十万。”
姜立却不以为然,说道:“你跟我说不着哥们儿,你跟我说这些有啥用,那你得有那竞争能力,你也可以想点对策嘛,是不是,你也可以打压我这爽啤嘛。”
王维利苦着脸说:“大哥,我哪有那能耐啊,哥,你看我都求你了,别这样了呀。”
姜立眼珠一转,说道:“哎,对了,老哥,要是你真觉得难受,赔不起的话,我给你出个主意。”
王维利赶忙问:“你说,你说…!?。”
姜立慢悠悠地说:“不行你就把这代理权转让给我。”
王维利一听就愣了,心里想着前期投入那么多,自己本来是想干一番事业,这喜力啤酒本来挺有发展前景。
当时就是这么个理儿,自己刚拿下代理权,别的先不说,要是把代理权转让给姜立,那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自己投资的钱能拿回来也行,总比赔个底儿朝天强。
姜立接着说:“我把你投资的钱给你拿回去,不让你赔本儿,我就收购你这喜力啤酒就完了,我还觉得光做一个品牌有点单薄,是不是?”
其实,姜立就是看中这喜力啤酒的效益了,毕竟这喜力啤酒在冰城挺受市民欢迎,他这又是政策性打压,目的一是把你干没了,再就是把你给收购吞并了。
王维利不甘心地问:“就没别的招儿了吗?”
姜立撇撇嘴说:“没别的招儿,你要是不转让的话呢,我也不跟你吹牛逼,就凭我现在的能力,都不用他妈俩月,一个半月,我肯定能让你一瓶啤酒都卖不出去,就在冰城这地界儿,你肯定卖不出去,除非你卖到外五县市或者其他市去,在冰城这个地方,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这都还没加大力度呢,要是加大力度了,哪个商家敢卖你们一瓶喜力啤酒,那以后他可就再也没机会卖我们爽啤了。”
这下子,王维利也知道没啥商量余地了,一看这架势,只好说:“行行,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吧,你给我半个月时间。”
行!你琢磨琢磨吧!!
“那行,姜总,我这就回去考虑考虑,先走了。”
“走吧,不送了啊。”
王维利这一趟是被整懵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垂头丧气地就走了。
王维利从楼上昏昏沉沉地下来了,司机在楼下等着呢,他一上车,司机就边发动车边说:“王总,咱们得想想办法啊,这姜立也太欺负人了呀。要是真把代理权转让给他,咱这3年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呀,可要是不转让,照这架势再撑一个月都够呛,这可咋整啊?”
王维利正心烦着呢,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没好气地问:“喂,谁呀?”
“维利,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谁呀?”
“我,你唐哥,操!!!
哎呀,唐哥呀,我没事儿,我在外面办点事儿。”王维利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你这怎么说话哭哭唧唧的呢?
啊,没啥事儿!!
是这样,几个老乡,还有商会那帮哥们儿想找你聚聚,你晚上上我这儿来呀,咱喝点儿,想你了,这他妈多长时间都没一块儿打牌,也没玩儿了,喝点酒啥的,是不是?”
“哎呀,大哥,我哪有那心情啊,还喝酒呢,我都闹死心了。”王维利无奈地说。
“咋的了?有啥事儿你跟哥说。”唐哥关心地问。
“哎呀,别提了,唐哥,咋回事儿呢,我的啤酒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卖得不是挺好的吗?你的啤酒。”
“哎呀,好啥呀,我的啤酒啊…!有个爽啤你知道不?”
“知道呀,那爽啤也挺好喝的。”
“爽啤他那个代理商他妈打压我,搞政策性的碾压,咱也没啥仇!!但是只要饭店经营他的啤酒,就不允许经营我的啤酒了,我那些商户他妈都不敢进我的啤酒,我那啤酒都积压在库房,库房都快装不下了,而且合同现在也不能随便终止,这事儿老多了,哥呀,我他妈让人给欺负惨啦!。”
“操!这不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嘛,老弟,我刚开始做卫浴、做瓷砖那些生意的时候,那也让别人欺负得够呛,操,就这点事儿你就哭哭唧唧的呀。”
“哥,关键我挺不住啊,你钱厚,我这又没上亿资产的,哪能跟他硬拼这个呀。”
“老弟,你这么的,你该来就来,我可是你哥,操,算你捡着了,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跟你说,我给你解决。”
“唐哥,你给我解决?真的呀?”王维利一听,眼里好像有了光。
“那当然了,你晚上好好安排一下子,造个他妈十万八万的安排,我肯定给你整明白了,一准儿就成。”
“别说10万了,哥,你就三十万二十万的,只要能给我整明白,我也安排你,我这就来,你在哪呢?”
“先到我公司来吧,我给你详细问问。”
“好嘞,哎。”电话一撂,王维利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忙跟司机说:“去唐总那儿。”
可不是嘛,朋友还是很重要的呀,朋友圈子,你跟啥人接触,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就说这啤酒代理商,他接触的都是做生意的人,不可能跟房地产上班的那些人成天混一块儿,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咱普通民工抡大锤的,能跟他成哥们儿吗?显然是不可能,所以说人脉这玩意儿可太重要了,这不,人家这人脉这不就起作用了嘛。
话不多说,很快王维利就领着司机来到了唐总的办公室了。
他俩算是老乡,在冰城这块儿,唐总早就站稳脚跟了。
这唐总外号叫唐胖子,人长得确实挺胖的,大胖脑袋,那时候他的资产也得有几亿了。
一瞅王维利哭丧着脸进来,唐总就笑着骂道:“你把你那脸整乐呵点儿,熊样儿,你瞅你那出,咋的了,你说说。”
王维利这就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老唐一听王维利说的事儿,立马就火了,骂道:“你妈的,那爽啤也太欺负人了,那爽啤老总咋回事儿,社不社会的我倒不知道,反正我看那就是在欺负你。我给你找人,你找我就对了,我就能给你想办法。”
王维利赶忙问:“找人?找谁呀?”
老唐得意地说:“我认识一个好大哥,就这位大哥,我跟你说,不管啥事儿在你那儿看着是天大的难事儿,到我这大哥那儿,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信不信?
冰城还真有这样的能人??
操,你等会儿吧,晚上到时候你安排,行不?”
王维利连忙点头:“哎呀,我必须安排呀!!!
我这就给你打电话去,我去问问,问问人家大哥有没有时间。”
说着,唐胖子就把电话打给了当时冰城最有钱的大哥——王龙江。
他俩之前在一起打过牌,虽说唐胖子没王龙江那么有钱,可毕竟他经济实力也过亿了,跟王龙江处得还挺不错,平时一口一个“龙江大哥”的叫着。
电话响了,王龙江接起来:“喂,我王龙江。”
“哎呀,王哥,我呀,唐胖子。”
“我操,唐胖子,好几天没打电话了,忙啥呢?这两天打牌有局没?”
“啥局呀,王哥,你忙不忙,不忙的话,我寻思我上你那儿去一趟,我这儿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儿啊?”
“我有个弟弟吧,在冰城做买卖让人给欺负了,也是我老乡,我寻思你要是方便的话……”
“操,冰城谁呀?这黑白两道,咱不吹牛逼,你王哥我在这地界儿,那还有啥说的,我这实力还用多说嘛!!
我领他过去见个面呗,正好晚上咱聚一聚!!!
你来吧!。”
“嗯呐,来,好好好。”
电话一撂,唐胖子瞅着王维利说:“瞅啥呢?走啊,钱备好,一会儿可得安排好喽。”
王维利心里犯嘀咕,问道:“王哥,你找的谁呀?能行吗?可别到时候钱花了,事儿还办不成,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别整得吃喝玩乐花出去十万八万的,结果啥也办不了,有那样的人呐,你找这人行不啊,是干啥的呀?”
唐胖子不耐烦地说:“你别问了,你去见见就知道咋回事儿了,你就跟着我走得了。”
说着,两人就下楼了,很快坐上了唐胖子的车,司机一脚油门,就奔着王龙江的哈机电去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哈机电,来到王龙江的办公室那儿,“叭叭”一敲门,屋里王龙江喊道:“进来。”
门一打开,王龙江一瞅,笑着说:“哎呀我操,唐胖子来啦!!
龙江大哥,来!给你介绍介绍啊,这位是我一老乡,也是我一弟弟,关系挺不错的,这不嘛,刚做点买卖,刚有点起色,干啥的呢?是喜力啤酒的代理。”
王龙江一听,随口说道:“喜力啤酒啊,我听过,我好像还喝过呢,一个卖啤酒的呀。”
其实王龙江打心底里,有点瞧不起这帮做小买卖的人,觉得他们没多少钱,能有啥大出息。
王维利进了屋,那眼睛可没闲着,瞅着王龙江那墙看了半天,那墙上都是啥呀?有化工部、工业局、轻工局、后勤啥的,还有省书记、省长、市领导跟王龙江的合照,全是这些人的合照。
就连王龙江在北京开会的本子啥的,还有在大会堂的照片都在。中间有一张照片,王维利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谁,毕竟他也不太了解那些江湖事儿。
其实那张照片里,王龙江坐在中间,乔四他们都在旁边站着拍的照。
王龙江非常向往江湖社会,那乔四都得管他叫哥,他就把这照片放最中间了,那些个领导来了估计都不认识乔四,可他就这么摆着,还放正中间了。
王龙江看着王维利这瞅来瞅去的样儿,心里就明白了,想着这小子指定是看着自己有权有势,又有钱,而且这哈机电的实力他肯定也知道,眼瞅着自己这好几万的员工,估计是被人欺负得没招儿了,才来找自己求救。
王龙江一听,皱着眉头说:“爽啤总代理?我也不认识啊,咱认识还行,关键不认识呀,这话我咋说呢,我跟人家不熟。”
唐胖子却满不在乎地说:“大哥,这事儿还用认识吗?还你认识他,在冰城得问问人家认不认识你呀!!王哥在这冰城,你不用认识他?他认识你就行呗,那谁不认识你呀,王龙江大哥,你那就是行走的银行,冰城最大的手子!这可不是吹牛逼呀!!。”
第220章 焦元南的哥哥
王龙江得意的说,“那倒是,你这话那没毛病,照你这么说吧!!我一个电话,他不得听着,我告诉他,让他过来把事儿了了,他不得麻溜地办呐,大哥我还用认识他,他得认识我才对。”
“可不是嘛!!
你就跟他提,兄弟没事儿,你就说哈机电的老总王龙江是你大哥,看他还敢咋的,咱他妈收拾他,操,跟谁俩呢,黑白两道,咱还怕他不成。”唐胖子撺掇着说。
“大哥,你最好是给打个电话,光提你还不行,你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是不是,你说一声,他一听,不得吓懵逼了,估计都得吓尿裤子,直接就得跪地下给道歉。”
王龙江这人本来就好被人捧着,一听这话,心里非常得意,就问:“有电话没,兄弟?”
王维利赶忙说:“啊,我这有电话,我上午刚去完他那儿,还留了个名片!!
给他打电话,我跟他说,在冰城做买卖,他能不认识咱们,给他打电话。”
“那行,哎…!
那你打电话,我跟他说。”。
王维利壮着胆子,毕竟瞅着对面这位王龙江大哥,心里还有点懵,不过想着姜二立那事儿,还是硬着头皮把电话“叭叭叭”地拨过去了。
这边姜二立那边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问:“喂,你好,哪位?”
“姜总,哎,你好,哎,你好你好,你看是我呀,王维利呀。”
“你小子,不是,你想明白了,是把这代理权转让给我,还是咋的?”
“不是,这么的,那个你等一会儿,我有一个大哥吧,要跟你说两句儿,就关于咱俩啤酒这事儿。”
“大哥?你大哥是谁呀?”姜二立疑惑地问。
王维利就把电话递给了王龙江。
这王龙江个头儿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的个儿,其实都没到一米六,长得矮墩墩的,看着挺不起眼儿。
他穿着身西服,可那模样倒不像个有钱的大哥,那时候,不像现在人靠打扮就能显出来有钱,反正王龙江这形象挺普通。
王龙江接过电话,都被唐胖子他们捧得有点迷糊了,扯着嗓子就说:“喂,你好,你是那个什么爽啤的总代理,叫什么玩意儿,叫姜什么立的?”
姜二立一听,回答道:“我是爽啤的总代理,我叫姜二立,不是,你是谁呀?”
“我谁,我是哈机电的老总,我姓王,王龙江,知道我不弟弟。”
“什么玩意儿?王龙江?大哥,咱们认识吗?我好像跟你不熟悉吧?
操!就你还要跟我认识吗?你啥段位你不知道吗?还跟我认识,你哪有那个机会跟我认识,你得问问你上面的大哥!!
我操!说话挺冲啊!你是干啥地!你牛逼。是咋的?和我鸡毛关系。”姜二立也挺硬气地回怼着。
王龙江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说啥,我告诉你,我有一个小老弟儿,做喜力啤酒代理的,那是我弟弟,我不用你认识我,你也确实不够那段位,我告诉你,我弟弟干的事儿,你别欺负他,你赶紧把你那所谓的霸王政策给我调整调整,要不调整,我跟你说,我可收拾你,听明白没,我他妈收拾你。”
这姜二立听了那话,莫名其妙。
“你说的什么鸡巴玩意儿,说梦话呐?还什么政策性调整,还说我不配认识你,你是干啥的呀,大哥,我都不知道你是干啥的,你算哪根葱,还跟我这么说话,逼逼赖赖的。”
“操,你他妈不认识我,行,你不认识我是吧?说明你见识短,说明你他妈段位不够。我问你,你在冰城你跟谁混的,你上面的白道大哥是谁?你往大了说,我不吹牛逼,就你那大哥,他到我这儿都得规规矩矩地站着,信不信!!
还在那牛逼!你是个啥呀你!你别吹牛逼,我告诉你,不管你他妈什么江,给我滚犊子,你有鸡毛面子。”说完,“叭”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王龙江那个气呀,骂道:“操你妈地,一精神病!!!
“江哥,他骂你,那说明他段位不够呀,他段位够的话,在冰城哪有不认识你的,黑龙江都得认识你啊,那可不吹牛逼,黑龙江不管做企业的还是干啥的,你一个电话,让他规规矩矩来,他不得来呀。”
“那是,必须的!!
大哥,这人就得欠收拾,大哥啊,那咱得收拾收拾他呀。”
“必须的,小王八蛋,这都不是你俩之间的事儿了,你妈的,能不能找着他这公司在哪。”
“能,江哥!!
不行,我他妈还得给他打电话,你把电话号给我,我再给你打一个,他妈的?”
说着,王龙江又把电话拨过去了。
姜二立正纳闷呢,心里想着:“这他妈谁呀,这么冲呢,一个他妈卖电机的,咋这么狂呢!!。”
电话一接通,就听王龙江说:“你妈的你别挂电话!我是王龙江。
操!卖电机的是吧?
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我告诉你,你这么的老弟,你不牛逼吗?你刚才骂我了是不?”
“我骂你了咋的?妈的,逼崽子,我还揍你呢。”
王龙江一听,说:“哎呀,玩社会是吧,我喜欢。你这么的老弟,咱们别争口舌之争,我看你也挺狂,我喜欢,咱们约个地儿见一面,你看行不行?”
姜二立不屑地说:“我操,跟你见面儿咋的,牙长全了,我给你掰下来!!
你看看老弟,你见我面,我他妈让你规规矩矩地,来!给我跪不跪下就完了,你就别的不说,你敢不敢?”
姜二立冷笑一声:“老帮子,有啥不敢的,你说地方我去,你说,你说,你随便说,你看我敢不敢去!!
你他妈打听打听我王龙江干啥地!!
我他妈不用打听,你说吧,在什么地方?
你说你说,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姜二立想了想,说:“行,道里区有个叫紫山茶楼的,你知道吗?”
“紫山茶楼,我知道,我去过。
在那块儿,一会儿下午2点钟,你牛逼你来。”
王龙江应道:“行,下午2点紫山茶楼,谁他妈不去,谁儿子。小崽子你可别不来,你给我骂了,翻遍冰城,翻遍东三省,我都能把你翻出来。
你是个鸡巴啊!我骂你多个啥,你要惹我,我就揍你,知道不?你别在那装逼,两点钟去就完了,你等着。”说完,“叭”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王龙江那可真是被气得够呛,在冰城,敢这么骂他,还约他要掰他牙啥的,这太让他窝火了。
王龙江瞅着身边的人说:“唐胖,这个事儿跟你俩真没啥关系啦,我必须得揍他,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维利赶忙劝道:“别了,大哥,对面看着也挺有实力,你看这样,只要他不欺负咱们,咱能卖啤酒就行呀。”
王龙江一听就火了:“什么卖啤酒,卖啤酒,你在这儿提啤酒干啥,我公司搞福利都能给你把啤酒消耗喽,别扯啤酒的事儿了,操,2万人每人发箱啤酒,都能给你消化了,还卖啥啤酒呀,妈的,你妈气死我了。”
接着,王龙江又说道:“你别看我王龙江不混社会。但社会这帮人得听我摆愣!当年乔四儿牛不牛逼,玩社会,你看墙上挂的那个,中间的宋永佳,乔四儿知道不,那都跟我称兄道弟,你瞅瞅。”
王维利回头看了看墙上照片,惊讶地说:“啊,那就是乔四爷呀?
唐胖子也捧王龙江,这谁不知道呀,省市领导、政客,还有这局那局的,那乔四儿在咱大哥面前都得规规矩矩站着,知道吧。”
王龙江没再理会,拿起电话说:“我找个弟弟去,他妈的。”
这时候呢,在冰城站前南岗那附近有个茶楼,正值晌午,有几个小子刚午觉起来,一点多钟,还没到两点,一个个迷迷糊糊的。傻华子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吃着饭还嘟囔着:“我操,就这味儿,再来个猪爪就好了。”
焦元南嫌弃地说:“傻华,你怎么这么恶心呢,你他妈跟哑巴学学吧,洗洗脚。”
傻华却满不在乎地说:“我洗啥脚呀,这脚丫子又不耽误事儿,吃饭也不用脚吃,滚一边去。”
唐立强也跟着说:“你能不能讲究点干净点。”
为啥他这么说呢,原来他和季晓燕好上以后,那季小燕嫌他埋汰,都不让他上床。
而另一边,焦元南之前从沈阳回来后,就特意跟王龙江保持距离了。
昨天也讲过,王龙江这人狠,扎人眼珠子、扎人耳膜,又剁人手、割人舌头的,手段非常残忍,跟慈禧似的,所以焦元南觉得这资本家太狠了,杨坤说得对,跟他不能走太近,这两天王龙江找他,他基本都以各种借口没去。
这时候,王龙江电话打过来了,焦元南接起电话:“喂。”
“元南呐,你忙不忙啊?”
“哥!我有点忙,咋了,大哥?”
“你把手头活放一放,大哥让人给骂了,你过来上我公司来一趟,你给我办点事儿去。”
“不是,谁骂你了呀,大哥,你这……”
“你来就完了,元南你到我公司,我跟你说咋回事,你快点过来吧。”
“那行,那我去一趟。”说完就挂了电话。
焦元南瞅瞅屋里这几个人,心里想着,唐立强、哑巴、傻华,没一个靠谱的,还有海涛,也没叫他们。
然后焦元南就下楼开车走了。
很快,焦元南就往这边赶来了,这时候王龙江那牛逼可就吹起来了,得意地说:“我有个弟弟叫焦元南,你们知道不,在冰城玩社会的,乔四儿现在是不行了,上路了,现在咱冰城最牛逼的几个人里,那杨坤知道不?那都是我弟弟,我打个电话,焦元南就得过来,操,啥事都能办。”
唐胖子在一旁附和着:“哥,那焦元南也是你兄弟啊,杨坤也是呀,哥可真厉害啦。”
“那必须的,你看看,他们到我跟前都得规规矩矩站着,什么杨坤,焦元南,那都是咱弟弟。”
唐胖又瞅瞅王维利,意思是你听见没,现在这焦元南可是冰城有名的社会大哥,老厉害了。
王维利忙点头回应。
没一会儿,焦元南到了,一个人来的,一进门就打招呼:“怎么了,大哥。”
王龙江笑着说:“元南!给你买的西服,那是报喜鸟、金利来啥的,你咋不穿呢,这怎么穿这一身跑出来了呢!。”
焦元南挠挠头说:“哥,我穿着西装不得劲儿,我就穿个普通夹克就行。”
“不是,我给你买了好几万的西装,你不穿,你得收拾得立正点儿,板正点儿,那我弟弟必须板正的。”又问:“手表戴着没?”
焦元南瞅瞅,回答道:“手表戴着呢,要是不戴,早让唐立强拿走了,戴着呢。”
王龙江便介绍起来:“我弟弟焦元南,冰城的社会大哥,认识认识这两位老弟,一个姓唐,做瓷砖买卖的,一个姓王,做啤酒生意的,认识认识。”
两人一看,也明白焦元南是道上混的,挺客气地打招呼:“哎呀,你好你好,哎,南哥,南哥。”
焦元南也很客气地回应:“不用叫哥,我哥们儿多,你们都是哥。”
说着,焦元南就往那一坐,问道:“咋的了,大哥?”
王龙江气呼呼地说:“别提了,刚才有个小兔崽子,骂我是卖电机的,说我吹牛逼,你说气人不,还说我一个卖电机的,装什么逼,要掰我牙,还要揍我,你这么的元南,一会儿你叫俩兄弟,跟我去一趟。”
焦元南一听是要干仗,就问:“都约好了?”
“约好了,对了,你把你手下那小子,叫什么唐立强的,是不是,还有那几个看着挺猛的,傻了吧唧那几个都带上,我看他们挺能打。”
焦元南心里想着,也没多说啥,又问:“约好几点了?”
“一会儿就去,你先给兄弟们召集一下,这事儿得赶紧办。”
“我知道了。”
焦元南说着就拿起电话,心里想着,人家王龙江可没少给自己花钱,三百万、五百万地给,金表几十万给买着,报喜鸟、金利来的衣服成套地送,这给自己花钱了,不得给人家办事嘛。
电话就打给唐立强了,这时候唐立强正和哑巴、傻华他们喝酒呢,正乐呵着呢,电话就响了,唐立强接起来:“喂。”
“哎,立强,我元南。”
“南哥,咋的了?”
“都谁在呢!?
林汉强、傻华、哑巴,还有江英!!
行,你们几个正好,拿上家伙事儿,下楼开车到道里区,找友谊路那块儿等我,我跟王哥他们几个过去,办点事儿。”
“啥事儿啊?”
“你别管了,一会儿到那儿再说,你就在那个路口等我就行。”
“行。”
唐立强心里可挺乐意,因为他知道王龙江有钱呀,自己也想往上靠靠,这很正常嘛,给这“行走的银行”办事,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
于是,唐立强、林汉强,还有哑巴、傻华子、江英他们,也没叫李丁平和曾大伟,那两人最近跟赵福胜在一起玩,这几个人很快就往这边赶过来了。
这边呢,卖啤酒代理的老板跟王龙江吵完架后,他也不傻,立马拿起电话找人帮忙,电话一通就说:“喂,老弟,是这样,我下午跟一个企业老总约在一个茶楼见面,这逼唠嗑还扯什么社会那一套,要摆社会盘道啥的,我对社会上的事儿也不懂啊,你帮我把这事给摆平了,跟我一起去呗。”
电话那头回应:“没问题,哥,冰城社会上的哥们儿我都能搞定,你就等着就行。”
再说王龙江这边,领着焦元南他们正往茶楼赶,半路上又接上了唐立强、哑巴、傻华、林汉强、江英这几个。
这几个人可都猛,尤其是唐立强、哑巴、傻华加上焦元南,那可以说是四大猛人,再加上江英、林汉强,这七个人,总共十来个人就往茶楼去。
车到了茶楼门口,“啪嚓”一声停下,焦元南开着那大红色悍马,王龙江那高级大奔驰也“哐哐”地停在门口,那阵仗可太狂了。
茶楼的女服务员一看,赶忙打招呼:“哎呀,来大哥了,您好大哥,喝茶吗?”
王龙江瞅了一眼说:“不喝茶,办点事。”
那服务员又问:“您是王总吧?”
王龙江之前来喝过茶,这地方本来就是生意人常来喝茶谈事儿的地儿。
焦元南在旁边问:“我们找个人儿,对面叫什么姜总,是做啤酒代理的,在楼上吗?”
服务员回答:“啊,姜总啊,姜总在楼上208包房,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焦元南一听,就带头往楼上走,众人“呼呼啦啦”地十来个人就往楼上上去了。
到了楼上,隐隐约约能听见包房里有两个人在谈话,一个说:“没事儿,姜哥,在冰城爱谁谁啊,这社会上的事儿,你就放心,来了肯定给整明白儿的,知道不?”
焦元南一听,心里想着这声音咋这么熟呢,众人走到门口,唐立强上前“咔嚓”一下就把门给拉开了。
这时候,王龙江走在最前头,接着是焦元南,王龙江那气势很狂,进去就喊:“哪个是他妈姜二立?”
就见屋里两人坐在那小地炕上喝茶呢,王龙江又大声问:“哪个是姜二立?”
焦元南往屋里一瞅,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啥呀?我操。”
屋里这个人一看到焦元南,眼睛也是一亮。
焦元南又问:“你来干啥来了?”
这可碰着熟人了。
这时候姜二立瞅瞅王龙江,问:“你就是王龙江?”
王龙江回怼:“操!我就是你说那个卖电机的,怎么的,我听这意思,元南你认识这人啊?”
王龙江一边说着,一边瞅瞅焦元南,又瞅瞅对面这个人。
这时候对面那人却反问:“南南!你来干啥呀?”
姜二立也纳闷儿的问:“这……谁??。”
这时候焦元南的这帮兄弟一瞅,我操,这不东哥嘛!
咱说姜二立找的这个人是谁呀?不是别人,正是焦元南的亲哥哥焦元东。
咱说焦殿发有两个儿子。一个焦元东,一个焦元南。
焦元东,他在家里排行老大。
这小子从小不混社会,打架也不咋行,以前挨揍了还都是找焦元南来帮忙出头。
大家就挺纳闷,这焦元东怎么坐在这儿,这里面肯定是有缘由呀。
焦元南眉头紧锁,心里想着:“他怎么来了呢?”
毕竟焦元南现在在冰城社会上名气越来越大,几乎无人不知。
而焦元东呢,虽说打仗不咋行,可焦元南后来混得牛逼了,就把不少事儿交给他打理。焦元东一开始还觉得自己不行,可旁人总说:“你不行,你弟弟行啊,你弟弟可是社会大哥呀。”
还有人想认识焦元南却没机会,觉得焦元南段位高不好接触,就跟焦元东套近乎,说:“东哥,过节了,给你拿两条烟抽抽。”
刚开始就是些小恩小惠,后来焦元东就被大家捧着了,有人就说:“东哥,你出去帮我办个事儿,你就说句话,你是焦元南的大哥,那肯定能给面子呀。”
焦元东呢,也就试着出面几次,像外面饭店之间有竞争,比如牌匾谁家高了谁家低了这种事儿,焦元东就去说话。
对面要是来了社会人、一帮流氓啥的,焦元东就说:“我弟弟焦元南,我叫焦元东。”
那些人一听,想着:“焦元南的哥哥呀,知道了,别扯了,就这么着吧。”
他这么干一回也挣不了多少钱,不过就这么办点事儿,俩月下来也能挣个几十万。
焦元东一看,操,提提我弟弟就能出去摆事儿挣钱呀,那行啊。
唐立强有一回在南岗那边办事就碰到过焦元东,当时焦元南收保护费,商家有事儿也得帮忙处理。
唐立强去了,一看对面找的是焦元东,心里想着:“拉倒吧。”
回去还跟焦元南说了:“我今天碰见你家大哥东哥了,东哥去了。”
焦元南就问:“我哥去干啥去了?”
“哎呀,可能商户认识他,他去说句话,人家给面子,也没咋地,就那么着了。”
焦元南就挺生气,对着焦元东说:“你总瞎摆事儿,干啥呀?”
焦元东还解释呢:“这不想借机会嘛,弟弟你这么厉害,我借点光挣点钱呀。”
第221章 又一个老皮子
就这样,焦元东通过朋友认识了不少人,人家一听说是焦元东的兄弟,亲弟弟是焦元南,那对他可客气了,没事就一起喝点茶,小恩小惠的,还给他拿个十万八万的,这不就是狐假虎威出来挣钱嘛。
他有时候说话口气也挺大,在冰城社会上,哪怕对着白博涛、曹普顺啥的,也敢说:“我是焦元东,我弟弟焦元南。”人家多少也得给他点面子。
这会儿在茶楼里,姜二立一听说是焦元南的亲哥哥,心里想着,焦元南那可是手子,自己一直没机会认识。
焦元南一看是自己哥哥在这摆事儿,挺生气的,就冲着焦元东说:“你干啥来了,哥啊,你赶紧走。”
焦元东还解释呢:“那个,元南呐,姜立是我一个好哥哥,这咱得叫哥哥,利哥,人挺不错,要不是因为他,我都不能来。”
焦元南一听更火了,骂道:“你他妈怎么见谁都叫哥呀,你属于给我降辈分了,你是我亲哥,你管他叫哥,我他妈不都得管他叫哥了嘛。”
焦元南这话说得挺重,一点儿没给焦元东留面子,把焦元东弄得脸通红。
唐立强、王龙江他们在旁边也听明白了,心里想着:“操,这还是焦元南的亲哥呀,这闹的是哪一出。”
王龙江往那嘎达一坐,抬眼瞅瞅对面站着的姜立:“我可告诉你,本来我今儿个来,是打算把你那腿给打折的,你也太他妈狂了,在电话里可劲儿他妈骂我。不过呢,焦元南那是我老弟,你又跟焦元南他哥处得不错,这俩人情分在那儿呢,碰见了还能说啥啦?你把焦元南他哥都给找来了,这面子给得够大了,今儿个我就先不收拾你了。但我可得跟你说明白了,我老弟那啤酒的事儿,就喜利啤酒跟你那爽啤之间的事儿,还有那政策啥的,你赶紧把你那破霸王条款给我调整调整,拉倒得了,这事儿我就不难为你了,要不今儿个没你好,腿给你掐折,舌头都给你薅出来。”
王龙江这话一撂下,那姜立和焦元南当时都没吱声。
姜立斜楞着眼珠子,瞅了瞅焦元南,那意思好像根本没把王龙江当回事儿,在他眼里,王龙江就是个卖电器的,有啥能耐。
完了又冲着焦元南说:“南哥,你看这事儿咋整啊?”
焦元南一听,眉头一皱,心想着咋的,我在这冰城那也是响当当、叱咤风云的南岗大哥,谁不知道我,从社会这层面论,你叫我声南哥那是应该的,就算是同学之间,那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就回了句:“那肯定得给你面子。”
这时候,姜立扭头瞅了瞅后面站着的王维利,说:“维立,你这么的,啤酒这事儿呢,转让钱你让给我,我再给你加10万块钱,毕竟元南来了,咋也得给我个面儿,必须给你加这10万,你就把那啤酒转让钱给我就完了。”
王维利一听,眼睛瞪得老大,瞅了瞅王龙江,王龙江又瞅瞅焦元南,焦元南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王维利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你说啥?”
姜立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加10万,把那啤酒代理权就给我就完了,加10万块钱。”
焦元南这一听,当时就火了,骂骂咧咧地说:“你妈的,我焦元南就值这10万块钱的面子?
要是他当时客客气气地说,哎呀,这啤酒该卖卖呗,对不起了啊,之前错了,大家都认识,你哥跟我关系不错,不能难为他,那也就算了。
可倒好,就他妈给加10万块钱,这算咋回事儿,合着我焦元南面子就值这点儿玩意儿。”
王龙江一听,也有点来气了,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对着焦元南说:“你哥在这儿,你方不方便教教他?”
焦元南冷哼一声,瞅了瞅说:“有啥不方便的,马上滚犊子,还惯着他干啥,这逼挺狂啊。”
完了又扭头冲着他哥喊:“哥,你赶紧走,没你事儿,听明白没,麻溜地滚犊子,社会上这些事儿你也不懂,别搁这儿瞎掺和。”
他哥一听,还挺委屈,赶忙说:“哎呀,我往哪走啊,弟呀,你听我说,那好哥哥对我确实挺不错,别人叫我我能来吗?弟,你就给我个面子,拉倒吧,你就按那哥哥说的办了得了,行不啊?”
焦元南一听,更来气了,瞪着眼睛骂道:“我发现你真他妈没骨气,你管谁都叫哥呢,赶紧给我滚犊子,再搁这儿磨叽,我连你一块儿揍。”
唐立强在旁边小声嘀咕:“你可不知道焦元南这人呐,他连他爹都敢削。”
咱说,98年之后,焦元南跟他妈赵日萍一起过日子,那娘俩也是脾气暴,动不动就打仗。
有一回,赵日萍他爸赵军,那也是混社会的,过来拉架,焦元南连孩子他姥爷都没放过,追着他姥爷赵军都追出去老远了,那得有5里地。
所以说这焦元南打小就没瞧得起他哥,觉得他哥就是那种狐假虎威,没啥真本事,就会装逼的主儿。
焦元南这一吼,他哥一看弟弟急眼了,脸憋得通红,也不敢再多说啥了,赶忙说:“滚,行,我走,我走。姜哥,不好意思啊,我弟弟这脾气,我等不了了,我得走了啊,我先走了。”
说完,焦元南他哥就灰溜溜地走了。
焦元南看着他哥走远了,唐立强说:“行了,走吧,东哥啊,你管这事儿干啥呀,净添乱。”
这姜二立一瞅焦元东要走,嘴里嘟囔着:“行,走吧,你别为难,走吧。”
焦元东满脸尴尬,赶忙说:“哎呀,不好意思了啊。”
说完,焦元东就从这屋里面推门出去了,那脸通红通红的,别提多狼狈了。
姜二立可倒好,一点儿害怕的样儿都没有,还慢悠悠地叼起小烟儿。
焦元南回头狠狠瞅了他一眼,咬着牙说:“我不知道你因为啥事把我哥整来的,但我可告诉你,我哥在我这儿没面子,他走了,接下来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给我注意着点儿,你今儿要是再他妈敢插一句嘴,我他妈可就给你开皮,知道不?就是他妈揍你。”
姜二立一听,撇撇嘴,还挺不服气,说:“焦元南呐,多大点事儿啊,犯得上吗?我跟你哥关系不错,没事儿总在一起喝酒,那可是你亲哥哥,元南呐,我知道你在社会上混得好,可这人呐,那也得有点感情吧,你亲哥哥让你撅得嘎巴溜溜碎的,你咋也得给点面子吧,做人不能这么干吧?。”
这还跟焦元南上起课来了,接着又说:“你亲哥,你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那嘎巴嘎巴跟撅脆瓜似的,元南呐,咱这事儿先不说,就说你哥这事儿,你办得真不对,不是那么回事儿呀,焦元南你在社会上混,我虽然不是社会人儿,但你这事儿办得让我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焦元南一听这话,那火“噌”就冒起来了,大骂一声:“我操你妈!”
抬手“啪”就是一大嘴巴子扇过去,边打边骂道:“我他妈用你教育!!
啪啪啪!连着又是几下,我操!三四个大电炮,再加两个大嘴巴,“啪啪啪啪”,那打得叫一个狠呐。
王龙江在旁边瞅着,乐了,扯着嗓子喊:“打他,打他就对了,这小子欠揍,从打我进屋到现在,就瞅他那逼样儿就他妈欠揍。”
这姜立长得吧,有点像长春郝树春似的,胖乎乎的,那看着就带着股欠揍的劲儿。
王龙江在那儿喊着:“揍他,打得好,跟谁俩呢!!。”
叮了哐啷的,这一通揍,当时得有五六个电炮跟嘴巴子,就这么噼里啪啦地往姜二立身上招呼。
姜二立被打得有点懵了,赶忙喊:“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哎,我操你再打我……!!。”
焦元南根本不搭理他,瞪着眼睛骂道:“打你,你妈的,我他妈见你一回揍你一回,信不?”
焦元南说着就从后腰把家伙事儿给掏出来了,是一把黑星“54”,直接就指着姜二立,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你再敢多嘴一句,我就崩了你。”
姜二立瞅着面前这凶神恶煞的焦元南,那架势,他心里明白,焦元南那是真能干出来这事儿,可他那嘴还是硬,哼了一声说:“行,你牛逼。”
咱说,做买卖的都得有股狠劲儿,知道为啥不?
你就看那些做买卖的人,你会发现赌博的时候那赌得贼狠,商业竞争用的手段那贼阴,做买卖要是没点儿杀人的心,真不行!!
说实话,做买卖的好人,基本都赔得精光了,太仁慈的人做买卖还真就不行。
不过呢,你可千万别做损事儿,就竞争的时候是有一些方式方法,那可不是常规的、别人能接受的,做大买卖的人都懂这个理儿。
你就比方说占地这事儿,那讲话老百姓也别说人家是钉子户啥的,就说正常按50万算,老百姓肯定得在那地上栽点儿树啊,再放点啥玩意儿,扒个沟啥的,反正我在这嘎达盖个棚子,你不得再给我加10万呀,对不?
那你说咱这一辈子就扒这一回房子,那不多要点儿咋行呢,所以说一家多要点儿,十家呢,百家呢,那肯定就会有那种阶级性的,两个阶层之间的斗争就出来了,那你说你就得用点儿招儿对不,那不能人家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要500万就给500万呀?那房子说不定都不值500万。
所以说这做买卖,尤其是做大买卖的,必须得有那股狠劲儿,得有杀人的心。”
当时那姜二立也是够狠的,让焦元南给揍了一顿后,还不服软,瞪着眼睛瞅着焦元南说:“行,你敢打我?你别动手啦,你这么的,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你他妈摊上事儿啦,你知道不?”
到这时候了,他都没觉得自己得罪焦元南,甚至都没把王龙江当回事,在他心里,焦元南根本就不算啥。
其实焦元南在王龙江面前,这会儿还真就是个小角色。
姜二立不管那些,就喊着:“你敢打我,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焦元南一听,乐了,骂道:“我操,还没打服你,打电话找人啊,来,打电话,来来来,今天你不把人叫全乎了,我都不揍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冰城社会上的谁找来,妈的,我亲哥来,我亲爹来,我都不给面子,今天我看你能找来谁。”
焦元南这时候都想好了,哪怕你把杨坤找来,我都他妈干他了,那是较上劲了。
姜二立一听,更来劲了,喊着:“行,你是真不知道,你真不知道我舅是谁?”
焦元南不屑地问:“你舅他妈是谁?我倒要听听。”
姜二立得意地说:“我舅是谁,我舅是大刘,大刘是我舅。”
焦元南愣了一下,说:“大刘??
对,我告诉你焦元南,你摊事儿啦,大刘是我舅,我亲舅舅!!”
焦元南心里想着,这大刘是谁呀,我咋没听过呢,嘴上骂道:“我擦!”抬手又要打。
姜二立赶忙喊:“我操,还打啊,你等一会儿,我给我舅打电话。”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操,我倒要看看你这大刘是干啥的,是早市卖瓜子的还是夜市卖懒子的,我他妈你他妈打流还是肿瘤?”
焦元南是真没听过,这大刘是干啥玩意儿的。
姜二立也不管那些,拿着电话就打,还真就打通了。
这大刘还真是他亲舅舅。
电话那头,正有五六个人在一家平房里喝酒,那平房看着也不咋地。
这时候,有个长得挺高,得有一米九左右,长着一张大马脸的大哥接起电话,扯着嗓子问:“喂,我是大刘,咋的了呀?咋你这声音哭哭唧唧的呐?外甥啊,咋的了?”
姜二立带着哭腔说:“舅啊,我让人给打啦,你过来一趟啊,我在道里呢。”
大刘一听就急了,问:“谁他妈打你?”
姜二立说:“是焦元南,我提你了,可他根本就没给面子,也不认识你,把我揍啦。”
大刘又问:“你怎么惹他了呢?”
姜二立就把啤酒那事儿,竞争对手找来焦元南,然后自己被打的事儿说了一遍,大刘听了说:“你这么的,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姜二立瞅了瞅焦元南,说:“你接下电话。”
焦元南一把拿过电话,喊着:“喂,谁呀?”
大刘在电话那头说:“焦元南呐,是焦元南不?我是大刘啊,你怎么把我外甥给打了呢,老弟。”
焦元南没好气地回道:“不是我打你外甥咋的,不是你,你啥刘,肿瘤啊??
你别他妈放屁!!我告诉你焦元南,你在那等我一会儿,你别动我外甥,我告诉你那是我亲外甥,你别动他,到这儿你等我一会儿,你别走,见面咱俩再谈,你别走,你不认识我,咱俩他妈认识认识。
97年年末了,焦元南的名气那都已经到顶儿了,大刘还这么唠嗑,说:“你不认识我行啊,我见面我让你认识认识我大刘?一会儿见面再唠,你别走,我这就来。”
焦元南问:“你他妈多长时间到?”
大刘说:“我离得近,20分钟就到。”
焦元南说:“行,我在你没来之前,不打你外甥,我留点力,等你来了,我连你一起揍!!!
等我见面,见面再唠,电话就挂了。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瞅着姜二立说:“行,你舅不是大刘嘛,你等大刘来的,我他妈把你那大刘给打成肿瘤,你等着,你包括你舅来,我一起收拾。”
这边王龙江一瞅这架势,赶忙说:“那个元南呐,我看这事儿,你们要是在社会上拼一下子,哥在这儿就不掺和了,哥这就撤了,这社会上的事儿,你心里明白就行,我相信你的实力。”
王龙江心里想着,跟你们这帮臭流氓搁一块儿打仗,那可不显得我段位低了嘛,他多精明一人,一眼就看出事儿不简单了。
焦元南倒也爽快,说:“没事,江哥,善后的事儿你就交给我就完了,你走吧,没事儿,你们几个都走吧,还有那个唐总,还有那个王总,你们走吧,事儿交给我,肯定给你整明白的。”
王龙江一听,应了句:“没问题。”
扭头冲着身边的人喊:“这么的,那个谁啊,走,咱俩先走人。”说着,王龙江就躲了。
毕竟王龙江那命金贵,这帮社会人一个个虎了吧唧的,万一谁冷不丁给他来一枪呢,对不对?
所以人家很聪明,说完俩人就走了,下楼坐上车,“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这下就剩下焦元南跟唐列强、哑巴、傻华子、福国、汉强他们在屋里。
焦元南也没想着再找人,他打仗向来不图人多,就靠那股子狠劲儿。
可有句话说得好,叫骄兵必败,可别小瞧了这个大刘,人家那也是有一定实力的主儿。
大刘把电话一撂,心里明白焦元南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扭头瞅瞅身边的哥们,扯着嗓子喊:“把老马他们都找来,对,还有刚子他们,对,都叫上,10分钟之后上那个茶楼。”
这效率还挺快,没过多久,在那茶楼楼下门口,“咔咔咔”就停下了车,不过不是啥好车,就两辆大面包子。
从面包车上下来不少人,当时那得有十八九个人。
领头的就是大刘,咱之前说过了,这大刘长得那叫一个有特点,得有一米九的个儿,长着一张大马脸,老长了,后背还微微有点驼,那腰有点水蛇腰的感觉,虽说挺瘦的,可那大高个儿,乍一看跟姚明似的!!他都四十七八、五十来岁了,后面跟着的这些人呢,也都差不多这岁数。
这帮人“呱呱呱”地就上楼了,来到楼上,一拉门,“咔”的一声,焦元南他们一瞅,操,这大刘个子太高了,那门挺矮的,一米八以下的人进出都没毛病,他这得哈着腰才能进来。
就见他大长腿往前一迈,进了屋。
姜二立赶忙喊了声:“舅,你来了。”
大刘往屋里一进,呼啦一下,后面跟着的十七八个人也都挤进来了,好家伙,这屋里一下子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焦元南这边就几个人,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子、江英,王福国,林汉强,统共就这7个人,对面大刘他们可将近20个人。。
人数上那是焦元南他们的二三倍。
大刘往屋里这么一进,眉头就皱起来了,瞅了瞅,问:“谁叫焦元南?”
焦元南抬着头,瞅了瞅大刘,回了句:“我叫焦元南,你就是他妈大刘啊?”
大刘瞅瞅焦元南,哼了一声,说:“你就是焦元南,我可告诉你,你姓啥叫啥,家住哪儿,你那点事儿,我可都一清二楚,你家在南八街的,你多大岁数,在这混社会干的那些事儿,我全知道。”
焦元南一听,骂道:“我操,咋的?你是他妈的查户口的啊,来来来,你啥意思,我倒要听听你能咋的。”
大刘接着说:“我今天本来,是想来收拾你的,为啥呢,你骂我侄子了,太过分了。不过呢,我又不能跟你动手,为啥呀,因为你身边的人我都认识,你身边那个什么杜海明,还有俊英,那可都是我哥们儿,都认识多少年了,知道吧?焦元南,论这江湖、论这社会,你那是晚辈儿,我是你前辈。多大点儿事儿啊,你上去咣咣一顿揍,都提我了,还不给面儿,行,你不认识我,今天我来了,就让你认识认识我,你可以去问问俊英,去问问杜海明,打听打听我大刘到底是干啥的,知道吧?咱们有啥事儿好好说,可你打我侄子这事儿,那肯定不好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焦元南一听,张嘴就骂开了:“你是你妈啊?你搁这儿跟我瞎逼逼啥呢,我打你侄子咋的,咋的,还他妈想收拾我,你信不信我给你打成肿瘤,你来了,我把你侄子打得比现在还狠,你信不信,你他妈跟谁俩呢,不用打听,要干就干。”
第222章 出来混得还
大刘一听,也急眼了,喊着:“哎呀,哎呀,焦元南呐,你是他妈真狂啊!我也知道你是咋回事儿,可我没想到你这么狂。”
焦元南不屑地回怼道:“我狂不狂怎么的?
你啥意思,我都跟你说了,我跟你犯不上。
没啥好唠的,你侄子欠揍,你能咋的。
焦元南,你要这么说,那我真不惯着你了!!
焦元南听完,“叭”的一下就把家伙事儿从怀里往外一掏,旁边的王福国、汉强,还有江英、傻华子他们,也“叭叭”全把家伙掏出来了,焦元南瞪着眼睛喊:“来,我看看你怎么不惯着我的,来,我看看你怎么收拾我。”
焦元南这边一掏出家伙,对面大刘身边那十八九个兄弟,“啪啪啪”的,也有十四五个人把家伙事儿都给掏出来了!
这一下气氛可紧张到了极点,两边就这么对峙上了,有人喊着:“都别动,动就打死你。”
唐立强他们也都紧紧握着手里的家伙,不敢松懈。
就在这时候,大刘一摆手,大声喊着:“别吵吵,别吵吵。”
然后大刘往前站了一步,说:“你是真不知道我啥实力呀,我让你给俊英打电话,你不打。我可跟你说,我不吹牛逼焦元南,别说你了,就他妈乔四,当年他兄弟,什么马龙,还有小飞、小克他们,你问问他们,谁见了我大刘,不得给我三分薄面呐,那年在道里,我们在一个屋里耍钱,干起来了,我一对十,你知道最后谁从那屋里走出来的,你看看我身上这疤。”
大刘说着话就把衣服一掀…!
那衣服一掀起来,身上的刀伤、枪伤全露出来了,有被喷子喷的,还有被刀扎的、砍的,那身上的伤可真不少。
有人心里犯嘀咕,寻思他是不是吹牛逼呐?还真就不是!!这大刘岁数比乔四还大点儿,跟乔四差不多是一个年龄段的。
当年耍钱的时候,跟乔四的手下小克他们起了冲突,小克又找了小飞他们一帮人去干他,结果人家大刘一个帮手都没找,就跟对面“咣咣咣”地互怼起来了,又是挨刀又是挨枪的,最后这大刘愣是从那屋里站着走出来了。
就这一战次,他可就一战成名了,那可是80年代的狠角色,确实猛,在这冰城社会里,别小看他。
虽说焦元南、满立柱他们混得挺大,但永远都有这种不要命的主儿,就跟悍匪似的。
大刘还喊着:“你问问乔四活着的时候,他兄弟跟我火拼,他妈十来个人对我,我怕没怕过!你问问谁能干得出来我这样的事儿?”
唐立强一看,当时就来了一句:“我操,整他妈一身疤,吓唬谁呢?身上疤多!证明你他妈总挨揍!!”
接着又拿着枪指着大刘喊:“你整他妈一身刀伤,你这是他妈没混明白,咋的老挨干呐!还整这么一出,操你妈地!你今天要是再他妈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在你脑袋上开个窟窿,我直接他妈崩死你。”
焦元南在旁边瞅着唐立强说:“没毛病。”
焦元南也不耐烦了,冲着大刘喊:“啥意思啊?开他妈展览馆呐,我兄弟说得对,天天他妈挨揍,还出来显,你妈地!!
不是你这小子,你是真想跟我比划比划啊?
别他妈废话,你说吧,咋弄,我陪你。”
大刘一听,也来劲了,说:“行,焦元南,今天你要非得跟我弄一下子,那咱就他妈弄一下。我还是那句话,论岁数,我比你混社会早好些年,我是你前辈。论社会关系,王俊英、杜海明跟你关系不错,就包括白博涛都跟我提过,白博涛都管我叫声哥,所以说我是前辈,我他妈让着你呢。今天咱们就玩儿一玩儿,你可以先打我一枪,然后我再干你。来,你有没有那胆子,你他妈最好打死我,我看看你多大胆儿。”
焦元南哪能惯着他呀,话都没听完,去你妈地!“砰”的就是一枪,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妈。”“砰”的一枪就打在了大刘的小肚子上。
可就在这同时,焦元南就感觉后背一阵凉风袭来,紧接着,“哎呦,我操”,“砰”。
大刘的那些兄弟可不是吃素的,这帮人虽说一个个穷了吧唧的,岁数都四十七八不小了,有的连婚都没结。
那大刘自己蹲了15年监狱,这里面事儿可多了去了,八几年严打进去一次,后来在乔四正辉煌那时候,这大刘出来没两年又进去了,属于两三进宫了,他身边这些穷哥们那可都是跟着他铁杆,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就在焦元南打了大刘肚子这一下之后,焦元南自己也被大刘的兄弟给打了一枪,人家可没惯着焦元南,这一下,两边可就彻底干起来了。
唐立强一瞅这架势,大骂一声:“我操你妈!”
紧接着就打响了手中的家伙事儿,奔着对方一个小弟就冲过去了,“砰”的一下就招呼上了。
对面的人也不含糊,“砰”的一下也朝着唐立强回击过来,根本没惯着他。
以往啊,焦元南他们出去办事儿,那都是占上风的,别人一跟他们打,要么立马认怂,要么就直接跪下求饶了,这就给焦元南他们团伙造成了一种错误的误导,寻思着在这冰城,只要自己一亮出名号,带俩人出去,只要我狠!别人那不都得乖乖服软嘛。
之前遇到的情况也基本都是这样。
但这回可不一样了,这帮人不好惹,越打越有战斗力。
瞬间,江英、福国、汉强他们也都冲上去了,“砰砰砰”地就开干!!
傻华子也在一边配合着,可没想到对方火力太猛了,“砰砰砰”,屋里乱枪就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那枪声就没断过,当时这一通打,开了得有十五六枪。
也怪焦元南之前,朝着大刘肚子打了一枪,这下可好,两边就较上劲了,在屋里互崩起来,这一打起来就收不住了,足足打了得有三四十秒。
这一通乱战下来,焦元南这边,焦元南自己先倒了,唐立强也被打倒了,江英同样没能幸免,也被撂倒了。
对面呢,也有六七个倒下了,毕竟他们岁数大了,手法啥的没那么灵便,没那么快啦。
这时候,在桌子底下趴着的姜二立吓得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啊。”
这边躺在地下的大刘也跟着喊:“别打了,别打了。”
焦元南挨了两枪,一枪在肩膀上,一枪在身上,疼得他直叫冒汗。
这一瞅,屋里都有七八个人中枪了,再打也是两败俱伤。
双方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儿来,不约而同地就把手中的枪都停下了,谁也不敢再打了。姜二立赶忙喊着:“快,快点上医院,快点的,别死人了啊,死人了可就麻烦啦,快,快点上医院,别打啦,别打啦!。”
很快,江英、福国、林汉强,再加上哑巴和傻华子,赶忙上前去扶人,也顾不上别的了,几个人就往出跑,这时候可不能再恋战了。
说起来,焦元南这是属于骄兵必败,他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无数次,不管是成名的大哥,还是江湖里的王者老炮儿,他都没少打交道。
可没想到今儿个遇到这么一帮老皮子,敢跟他玩命儿似的在屋里互崩!!
关键这个大刘,焦元南之前听都没听过。
在这冰城,你要是提个人儿,他好歹知道这人啥实力,可他以为这大刘就是个盲流子,跑这儿来装社会,哪成想人家大刘的兄弟那是个顶个的敢干!!
而且好多人都没啥牵挂,没有家,那打起架来根本不怕死,打死就打死了,今儿个活着就行。
再说了,那些人十多个兄弟那关系可铁了,恨不得都拜把子,蹲监狱的时候都在一块儿待了好些年。
这不,噼里啪啦一通打,就把焦元南、唐立强他们给干躺下了,对面也躺下五六个。
这会儿双方都不打了,都想着赶紧上医院。哑巴和傻华子他们也顾不上别的了,一瞅焦元南和唐立强都中枪了,也不恋战,哑巴虽然不会说话,“啊巴啊巴啊巴”地抱着焦元南,焦元南挺胖的,哑巴那是往死里抱,傻华子就扶着唐立强,这边福国、林汉强扶着江英,几个人就往外面跑,下楼之后赶紧上车,朝着医院奔去。
那大刘也被兄弟们给架起来了,他们本来来了十七八个,可这一打,有六七个受伤了,都快三分之一受伤了,没受伤的就赶紧把受伤的架起来,也往医院跑去。
就在他们往外跑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那刺耳的警笛声了,这一下,气氛变得更紧张了。
咱说,那茶楼里火拼起来了,动静那么大,砰砰砰砰的,那服务员能不害怕嘛,早都吓尿裤子了,赶紧就打电话报警:“喂,110吗?啊,哪哪哪枪战了,赶紧过来吧,都打人啦。”
所以警察很快就往这边赶来了。
不过咱先不说警察这边,先说说焦元南他们这边的情况。
当时焦元南、唐立强还有江英,这三个人伤得虽说不算特别重,但也都不轻。
焦元南是膀子前面和后面都受了伤,江英肚子上挨了一枪,唐立强则是胸口挨了一枪。他们一伙人就赶紧往医院赶。
这在半道上,福国有点懵圈了,看着满身都是血的几个人,没吃过这么大亏呀?一下子折了三个人,多少心里发慌,拿着电话的手都直哆嗦,赶忙打电话:“喂,哎哎,福胜哥?
赵福胜在哪呢,在故乡呢?跟曾大伟、李丁平他们几个喝酒呢?
福国啊?找我有事咋的?
福胜哥!出事啦,南哥出事啦,南哥让人给崩啦,唐立强也受伤了,还有江英,你快点来吧,我正往医院去呢。”
赵福胜一听,惊道:“什么?唐立强、焦元南都受伤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往那赶。”
话不多说,这时候林汉强又拿起电话打给王俊英了,为啥呢,因为他们都听到警察往那边去了,也不知道对面死了几个,心里头也慌着一批!!
就想着让王俊英帮忙看看。
林汉强拨通电话说:“喂,俊英大哥。”
王俊英可是香坊区的大哥,跟焦元南关系非常好。
王俊英接起电话问:“汉强啊,咋的了,啥事儿啊?”
林汉强赶忙说:“那个我南哥,还有强哥他们去谈判,事情没谈拢!跟人火拼让人给崩了,现在伤得挺重的,正往医院赶呢,我怕警察来,刚才我们打完仗往外跑的时候,在茶楼里边就听到警察已经往茶楼去了。”
王俊英一听,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往那去。在哪个医院?”
林汉强说了医院名,王俊英回了句:“好嘞。”
就把电话一撂,喊着:“快走,他妈的,焦元南受伤了。”
说完,王俊英就带着当时身边的七八个兄弟,开着两辆车也往医院赶去了。
再说说大刘那边。
大刘他们到了医院之后,他兄弟有六七个受伤的。
大刘这会儿虽说也受伤了,但还没到糊涂啥都不知道的地步,心里还明白,就问:“咱兄弟咋样啊,对面啥情况?”
这时候大刘有个兄弟叫博二的,哭丧着脸说:“哥,咱兄弟死了一个。”
大刘一听,急问:“死一个?谁呀?”
博二说:“老黑死了,被一枪打脖子上了,正打在动脉上,当场就死了,警察也去了。”
咱说,这老黑是咋死的呢?原来是傻华子一看唐立强和焦元南都受伤了,急眼了,也没多想,拿着枪照着对面一个小子脑袋就打,结果那小子一低头,子弹就打脖子上了,从脖子那儿穿过去,人当场就没气了。
这下可好,大刘这边死了一个,还有五六个受伤的,这大刘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骂道:“我操你妈!!
大哥还有个事儿,警察去了不少,把咱们受伤的兄弟,咱们刚到楼下,就都已经被警察给扣上了,受伤轻点的那手扣都给你铐上了,怕你跑。”
其他人一听,都慌了神,喊着:“什么?兄弟们,叫没受伤的兄弟赶紧撤呀,别都被抓起来呀。”
毕竟大刘在白道那边没啥关系,一听说有受伤的兄弟都已经被警察盯上了,警察都追到医院来调查了,这可咋整,都他妈愁坏了。
大刘这边赶忙招呼兄弟们,让没受伤的赶紧撤。
你像胳膊受伤的,就给铐在床上,该手术就手术呗,反正也跑不了了。
咱再说焦元南这边,他在半道上就给王龙江打电话了,毕竟这事儿是王龙江让他去办的。
焦元南在电话里说:“龙江大哥,这事我办的不太利索,他妈的我受伤了,正往医院赶呢,可能白道那边会来人找麻烦,你看看过来帮我摆摆。”
王龙江一听,惊道:“咋的?你中枪了。我操,在哪个医院啊?”
焦元南说:“我们往道里医院去呢。”
王龙江赶忙应道:“行,我这就往那赶。”
他心里还犯嘀咕,想着自己刚走,焦元南咋还被揍了,焦元南平时不挺厉害的嘛。说完,王龙江也赶紧往医院奔去了。
就说焦元南他们这帮人到医院这,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到医院喊句“医生”,就直接给推进手术室了,那纯是扯犊子。
住过医院、受过伤的老炮都明白,到了医院,那得又是做彩超,又是做ct,各种检查,要是有伤口大,还得先止血、备皮啥的,才能往手术室推。
这一道道程序那是必不可少的,没个半个小时到40分钟,根本就不行,就算走绿色通道那也是最快的情况了,要是慢点,折腾你一个小时都有可能。
焦元南他们到了医院之后,谁先到的呢?是王俊英先到的。
王俊英一进病房,瞅见焦元南身上全是血,那血糊拉擦的,也不知道伤成啥样了,焦元南呼吸急促。
这时候护士正拿着剪子“咔咔”剪焦元南的衣服,准备给他备皮好做手术。
唐立强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王俊英赶忙问:“咋的了啊?”
焦元南喘着粗气说:“大哥,办事儿出岔子了,不说了,要是警察来了,你可得帮我挡一挡。”
结果这边正说着呢,警察就已经到医院了,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说道:“这几个中枪的,我们是道里区的,过来调查一个案子,出人命了,知道吗?。”
王俊英一听,回头瞅了瞅,就走过去说:“同志,你们是道里区刑警队的,这几个受伤中枪的,你们得先让他们治病呀,他们伤得都很重。”
警察说:“不行,这有命案,他们应该是火拼了,不管啥事儿,我们得先把人控制起来。”
王俊英一听,赶忙说:“你们谁是带队的,我跟你说一声,我是香坊区的王俊英,用不用我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我跟你们领导说说这事儿,先让他们治病,毕竟人命关天,伤重了可耽搁不起。”
那警察里有个人仔细一瞅,还真认出来了,确实是王俊英,也知道俊英大哥的人脉。
就说:“关键是英哥,这死人了,我们也扛不住,万一他们跑了,这责任谁担得起啊。”
王俊英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王俊英担保,老弟,我一会儿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我担保,如果他们跑了,你抓我就行。先让他们治病,明后天你们看哪天方便再过来,保证他们跑不了,我拿我这名声担保。”
王俊英后来肯定是给领导打电话了,具体咋说的这过程就省略不讲了。
那警察这边一瞅,寻思着王俊英都这么说了,就说:“那行,那我们就先撤了,先治病,之后我们再来。”
就这样,王俊英把警察给打发走了,这才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王俊英刚把警察打发走,王龙江就来了,一进屋,王龙江就大喊:“哎哟我操,元南呐,咋整的啊?”
这时候焦元南都快被推进手术室了,眼瞅着就要往里推了。焦元南虚弱地瞅了一眼,说:“大哥,来了。”
没一会儿,杜海明也急匆匆地跑来了,杜海明是听说王俊英打电话了,就赶忙赶过来了,一进屋就问:“这他妈咋的了?”
林汉强在旁边把事儿一说:“碰见个老皮子,叫什么大刘的,操,江哥让摆个事儿,跟那大刘杠上了。”
王俊英和杜海明一听“大刘”这名字,王俊英就说:“提我来的呀?。”
林汉强接着说:“对,大刘说提你们都认识。”
王俊英又说道:“那大刘人不错呀,人品没毛病啊,老社会了,蹲了两回监狱,加起来差不多将近小20年了,那人品没啥毛病,你说都他妈提我了,你们给我打个电话啊?也不至于打成这样!那大刘那也是个亡命徒,贼他妈狠。”
焦元南这才知道,心里暗骂:“操你妈的,这大刘一辈子净在监狱里待着了,在外面也没啥大名,所以自己不知道他!可没想到这逼他妈自己差不多。”
这大刘和杜海明他们还是一个时代的人,还比杜海明大几岁。
杜海明也感叹道:“哎呀,是他妈大刘啊,这事儿整的。”
就在这时候,赵福胜来了,福胜哥领着曾大伟、李丁平,还有海涛,他们四个一块儿来的。
福胜哥在半道上打电话就问这帮兄弟咋回事儿了,心里头着急啊。
一进屋,瞅见焦元南伤成那样,而且唐立强也伤得不轻,那可都是自己兄弟,顿时就火了,骂道:“咋整的,不是帮哪个傻逼老板摆事儿啊,元南呐,你不要命了啊,你瞅你这出,差点他妈没把命搭上?咋就不听劝呢,一天天的少他妈跟那帮得儿喝的老板混在一起,那没啥好处,你他妈一天天我咋说你好吧!!。”
王龙江知道赵福胜啊,心里想着:这赵福胜那可是个狠人,一直就听说过他的事儿。
那还是在70年代末期、80年代初期,就79年、80年、82年那时候,桥四还没出名呢!!
赵福胜在道里区,就是故乡那一块儿,那时候就干死好几个了。
当时就把赵福胜传得挺邪乎,就跟那呼兰大侠似的。
以前那年代治安挺好,晚上都不咋锁门,可自从赵福胜那案子出了之后,好家伙,家家户户晚上都咔咔咔锁门了,就怕赵福胜摸到自个儿家去,说白了,把赵福胜传得太邪乎啦!所以岁数大点儿的人都知道他。
第223章 传统古典流氓
王龙江瞅着赵福胜,心里想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混不烈嘛,再一打量,看他就是农民工的打扮,也没穿啥好衣服。
赵福胜瞅着焦元南,气得一甩头,说:“就帮这个傻逼老板摆的事儿啊。”
王龙江当时就懵了,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就傻逼呵呵的。
赵福胜一抬头,看向王龙江,王龙江一瞅,赶忙应着:“是…是我!。”
王龙江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接着说道:“我是…?我是哈机电的王龙江。
这功夫,福胜哥没理王龙江,一丑瞅焦元南,元南,你放心,谁干的你,我他妈帮你杀了他。”
这时候护士喊着:“来,借光借光,来,医生来手术了,手术了。”
说着就把焦元南他们给推走了。
焦元南躺在病床上,望着远处的赵福胜,他心里清楚,这赵福胜哥肯定能帮他出这口气,自己不用再去出头了,想着想着,焦元南因为出血过多,就晕过去了。
赵福胜又瞅了一眼王龙江,王龙江看看他,说:“那……那我先回去了啊,然后这医院里面我存了20万,这哥仨的医药费应该够了,不够的话我再让司机来存,我先走了,几个兄弟!你们唠你们的。”
王龙江这货心里想着:“操,也不适合在这儿待着了,那赵福胜唠那嗑,感觉要发火,我可别在这儿装逼了,我走了。”说完,王龙江转身就跟司机走了。
杜海明和王俊英瞅着赵福胜,王俊英就说:“福胜哥,对面他们打元南这人吧,是道里区的那个谁,我们也认识,我们去劝一劝你看行不行,不行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咱调解调解,因为那边关系也不错,我跟海明大哥俩去调解调解。”
赵福胜瞅了瞅,拿出一根都快被揉烂了的烟,叼在嘴里,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俊英!!
哎,福胜哥。
你俩可以给我带个话,你告诉他,我赵福胜说了,他敢打我哥们儿,3天之内,我必送他上西天,打死他。”
王俊英一瞅,心里知道这赵福胜哥一旦放了这话,那是不带改的呀,再一看这架势,完了,劝不了了。
杜海明一瞅,也没敢再多劝。
杜海明寻思了一下,想着打了焦元南,又打了唐立强,还有江英,这事儿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了,就说:“福胜哥,那我们先走了。”
王俊英跟着杜海明俩人,赶紧往那边医院赶去,为啥呢,因为那边他们也认识呀。
半道上还打着电话。
大刘的伤,没有他们几个重,说白了不用手术,毕竟没伤到五脏六腑,别看打肚子上了,肚子是挺疼,可没打着心肝脾肺这些要害部位,所以手术很快就做完了,伤得不算重。
等俊英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家那伤都已经治完了,就在病床上躺着呢,就跟焦元南他们刚被推进手术室那时候差不多。
王俊英和杜海明往屋里一进,就见那屋里兄弟,人家住的是单间儿,别的屋住院的兄弟也有六七个,还有一个死了的。而且有些兄弟还被警察给控制起来了。
当时王俊英往屋里一进,跟警察说明了情况,说:“我叫王俊英,这个事儿呢,我跟你们领导也说了,先别抓人,事后我们自己调节调节,这事儿我跟你们领导说过了。”
经过简单交涉后,警察就出去了。
王俊英往屋里一进,他挺认可大刘的,杜海明一进屋,就见大刘已经在病床上靠着了,一瞅王俊英来了,便说道:“哎呀,俊英来了,海明来啦??。”
王俊英就问:“咋回事儿啊?这怎么还把焦元南给干了呢?那焦元南是我好哥们儿,跟海明大哥处得也好。”
大刘回道:“操!我不知道啊,这小子太狂了,这小子把我亲外甥给打了,我打电话,见面我都提你们了,我说咱们关系好,我不想难为他,这小子非得跟我干,我不干他,他就干我呀。”
大刘又接着说:“其实当天我没想干焦元南,那不焦元南也叫板嘛,焦元南能服我吗?”
王俊英一听,说:“刘哥,本身我跟海明大哥想当个和事佬,调节调节这事儿,但是呢,道里区故乡的赵福胜知道这事儿了。”
大刘不屑地说:“我知道,在道上混社会,谁不知道赵福胜,咋的了。焦元南是不错,可我兄弟还死了一个呢,这事儿没完,他要不找我,我还找他呢,他不找我,我也得找他。”
杜海明心里明白,这根本劝不了,就瞅了瞅王俊英。
这时候王俊英的电话响了,王俊英一瞅,是赵福胜打来的,赶忙接起来:“喂,福胜哥。”
赵福胜问:“俊英,你到没到呢?”
王俊英回着:“我到这儿了,话也传到了。
你在旁边呢??
在旁边!!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通个话,或者你把他电话号告诉我,我给他打。”
王俊英寻思寻思,那行福胜哥,我把电话号码,发到你的短信。
王俊英挂了电话,又跟大刘说:“刘哥,你服个软,我帮你,还有海明大哥,咱拽个面子,研究研究这事儿,咱们道个歉,赔点钱,这样就不用闹大了,要不赵福胜可不好惹。”
大刘一听就火了,骂道:“去你妈的,不用!!没事儿,你们走吧。”
这边电话也没能打过去,王俊英和杜海明一看,劝不了,没招了,就说:“行,那你好自为之吧,用着我们的吱声。”说完也就走了。
他俩刚走,大刘的电话就响了,是赵福胜在那边医院打来的。
大刘一瞅,接起来。
“喂,你是道里区大刘吧?”
“是我,你是???
我是道里区故乡的赵福胜!!
我知道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你把我兄弟焦元南打啦,我他妈想问问你啥意思,你是活腻歪了你,你告诉我一声,来,你在哪个医院住院呢?我去找你去。”
大刘也不客气,喊道:“你找我干啥?我兄弟他妈还死了一个呢。”
赵福胜骂道:“你兄弟死一个,你也应该上路啊,他一个人,你兄弟去也孤单呐,你告诉我在哪个医院,我送你也陪你兄弟去。
操!那我他妈也打死你,他妈的,我让你陪我兄弟上路,我兄弟一人在路上,他妈孤单!你来吧,赵福胜,我他妈不惧你!!
嘴硬是吧,行,你说吧,哪个医院你告诉我,我找你去!!
操!他妈中心医院,你来吧,你几点来?你告诉我一声。
我马上去,你等我!!
行,你别他妈不来。”
赵福胜说完,把电话就撂了,也没再多废话。
赵福胜撂下电话,回头瞅了瞅海涛、李丁平、曾大伟,还有福国、林汉强那帮人,说道:“你们几个好好护理你南哥、立强还有江英他们,你们不用去。”
有人还争着说:“三哥,我,我跟你去。”
赵福胜一摆手:“不用不用,谁也不用,大伟、李丁平,还有海涛,我们四个去就够了,别的先用管了,打死他得。”
说完,赵福胜他们四个就下楼了,还不忘交代照顾好焦元南他们,然后就走了。
他们前脚刚下楼,林汉强跟福国就议论,福国说:“不去就不去了!!
为啥呢,一瞅把焦元南他们都给撂倒了,挺狠呐,知道吧,咱们去未必好使,福胜哥去可能还能有个交代,福胜哥去行。”
这边先不说,再说说大刘这边。
大刘打完电话,屋里护理他的兄弟可有十七八个。
大刘就问:“打电话你们也听见了,这焦元南的事儿,我就合计没这么简单,道里区的赵福胜要来寻仇了,晚上就来,你们怕不怕?”
屋里一个叫冯二的兄弟瞅了瞅说:“刘哥,赵福胜是挺牛逼,我他妈小时候就听赵福胜入室抢劫、杀人、灭门啥的,这些年我也没遇见过他,怕是肯定怕,但是咱兄弟没有一个孬种,我他妈肯定陪你干他就完了。”
旁边几个小子也跟着附和:“是,赵福胜是牛逼,可咱哥们儿没有孬种,就干他就完了,来的时候他不也一个脑袋嘛,磕他。”
还真别说,这里面还真有几个硬气的。
这时候大刘说话了:“听我的,有家的、有儿子、有孙子、有外孙的,有媳妇的,全撤。”
人大刘这帮兄弟那可真是过命的交情,都挺仗义。
有兄弟还说:“大哥,我们不走,老二跟他们走。”
结果“呼啦”一下子,老二就把那些有家有业的硬撵走了一多半儿,屋里就剩下六七个了,都是些光棍儿,没媳妇没孩子的,死了都无所谓,恨不得都没爹没妈了,往那儿一站,都说:“大哥,晚上肯定是一场恶仗!!
赵福胜确实挺厉害,你敢不敢?要不你们都走吧,我自己面对得了。”
“大哥你说啥呢,咱这一辈子是兄弟,下辈子也是兄弟,明知道打不过,也得跟他碰一下子,凭啥呀,就算被他打死了,能鸡巴咋的,他有家伙,咱们也有!也没啥鸡巴怕的!我现在去取家伙事儿去。”
冯二那也是个硬茬子,二话不说,下楼去取家伙事儿了,没一会儿,从车里拎出六七把,还有长家伙,进屋了。
大刘一看,感动得够呛,心里想着:大刘我这辈子有这帮好兄弟,值了!。
大刘媳妇也在,还有个孩子。
大刘一瞅一个叫老三的兄弟,说:“老三,你把你嫂子跟孩子领走,你回去,听哥的。”
大刘媳妇还不愿意走呢:“我不回去,我得在这伺候你。”
大刘赶忙说:“三儿,你把嫂子跟孩子领走!快点。”
他媳妇虽说性格有点拧巴,但这么多年也习惯大刘这样了,就被兄弟给领走了,屋里加上大刘一共就剩了6个兄弟了。
大刘又说:“给我拿把枪。”
等把枪拿来,上好子弹,冯二他们这团伙可不含糊,其实像这样的团伙冰城还有不少,讲到焦元南,那绝对不是说独一份儿,谁见了都得懵。
冯二给大刘拿了一把五四,满满一梭子子弹,大刘就在被窝里躺着,把枪就放在被窝里,上好了膛。
这些兄弟,在屋里有的坐在床上,有的躺在床上,家伙事儿有的放在枕头底下。
就这么一直等着,从晚上六七点钟,一直等到凌晨四五点。
那几个兄弟眼睛瞪得挺大,可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心里直犯嘀咕:“他妈的赵福胜咋还不来呢?”
那赵福胜干啥去了呀?
赵福胜一下楼就说:“走,哥几个,咱们先喝点儿,晚上下手也他妈痛快,先喝点酒。”
福胜哥回了道里区,到了自己家,他那宅子是大平房,后院还有园子啥的。
福胜就跟曾大伟、李丁平,还有海涛他们几个喝起酒来了,“小酒”一倒,就开始喝。
结果喝到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都喝多了。曾大伟迷迷糊糊地说:“哥,该到点儿了,这点行了,也差不多了,人最困的时候,咱们下手正好。”
赵福胜一瞅,嘟囔着:“哎呀我操,这老粮食酒给我喝得这肚子胀的啊,上炕,上炕睡会,我他妈有点儿喝多了,睡觉,明天再说,明天再去。”
“这几个家伙,再让他活一天,妈的。”
几个人就在那炕上,借着酒劲,热乎乎地躺下就睡过去了。
这边大刘他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这一宿啊,只要走廊有点动静,都“咯噔”一下,就喊:“大哥,来人了。”
好家伙,立马摆好战斗队形,这些兄弟恨不得藏在门后、窗口、床底下啥的,严阵以待。
结果护士一推门进屋换药,给他们吓一跳。等到凌晨5点了。
护士一进屋,瞅见他们在地上蹲着,就问:“你们搁地底下干蹲着干啥呢?”
他们回着:“没事,护士,我们脚麻了。”
人都困得不行了,熬了一宿,脾气也上不来了。
大刘气呼呼地把电话拨给赵福胜,那边赵福胜还睡着觉呢。
大刘喊道:“喂,赵福胜,你他妈来不来了?几点了?你妈的,天都亮啦?。”
那是冬天的事儿,1997年年末12月份的时候,冬天亮天早。
赵福胜迷迷糊糊地说:“操你妈,你着急死啊??!
操,你他妈才着急死呐,我就问你来不来了。”
大刘骂道:“喝多了,今儿不去了。
我操你妈,我等你一宿,我这帮哥们儿等你一宿,你说好来你不来,你玩儿我呐?”
赵福胜也不耐烦了:“别他妈逼逼啦!我睡觉呢,我明天去,我明天肯定去。”
大刘一听,想了想说:“这么的,我跟你说个事儿,赵福胜…!
啥事儿?
你后天来,你明天别来了,你后天来。”
赵福胜问:“你他妈啥意思?”
大刘解释着:“兄弟们一宿没睡觉了,你这么的,我兄弟们得睡一觉,亮天了你别来了,你后天再来?我们他妈也歇一会儿,是不是都5点了,你也讲究讲究,你说俺们熬一宿都跟熬鹰似的,你倒好,睡好了,精神十足的,你来磕我们,你也太不讲究了。”
那个年代的人还挺守规矩,赵福胜寻思了一下说:“行,那我就后天去!!
行!。”
“后天取你狗命,等着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往床上一躺就接下睡觉。
这时候都凌晨5点了,大刘瞅瞅这帮兄弟,有兄弟就问:“大哥,他啥意思呀?”
大刘说:“他们喝多了睡觉了,妈的不来了。”
这帮兄弟一听,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落下来了,有人抱怨着:“大哥,咱这熬完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睡觉,从受伤到现在,这不来玩人呐!!。”
大刘说:“操,我跟他们商量好了,他们后天来,我相信赵福胜是个讲究的老流氓,他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么的,兄弟们几个,你们都回家睡觉去吧。”
兄弟们赶忙说:“大哥,那你没事儿吧,那我们都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说完“呼啦”一下子都走了,就剩下冯二还在屋里。
大刘问他:“你咋不走呢?”
冯二说:“哥,我走了,谁护理你?嫂子他们都走了,兄弟也走了,剩我一人,我得护着你呀。”
大刘说:“有护士有大夫的,你护理啥,你都他妈两天没睡觉了,你回家睡觉去。”
冯二还坚持:“不是,哥,我不放心,能行吗?”
大刘摆摆手:“没事儿,回去吧,回去吧,你不行,你晚上来也行,你这白天回去睡一觉去,这医院也不……不好那啥。”
冯二这才说:“那行,大哥,那我回去了,晚上过来。”
大刘又催着:“回去吧,回去吧。”
冯二最后也走了,等兄弟们全走了,就剩下大刘一个人了。
护士一进屋,早上6点钟来换药,一看就惊讶地说:“哎呀,怎么全走了呢?”
又接着唠叨:“你前天闹闹哄哄的,说你家人护理的多,这可好,全走了,这都指着我们护士啊,你这吐个痰、倒个尿桶啥的可咋办呀。”
大刘解释着:“护士,他们好几天没睡觉了,让他们回去睡觉,别管我了,下午就来了。”
护士听了,边换药边说:“你这,哎呀,换完药我走了。”
等护士都走了,就这么一直待到下午1点多钟。
那边赵福胜他们,刚从故乡那炕上起来,又他妈来一顿回龙酒,白天接着喝点透透!醒醒酒,这时候电话响了。
赵福胜接起来:“喂。”
大刘在电话里说:“我把兄弟们全支走了,你来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呢。”
赵福胜有点意外:“怎么的?”
大刘又说:“我把兄弟全支走了,你也不用明天来了,现在医院就我自己。赵福胜,你要是那有种的,我大刘子就陪你玩命,我就一个人儿,你过来几个都行,你看我是不是那样的,你现在就来吧,不用等明天了,你就来就完了。”
赵福胜一听:“我操,找死是吧?”
大刘也不客气:“别废话,你他妈把我大刘打死,算我命短,我把你他妈赵福胜打死,你他妈的命也不长,你来就完了,我在这个505病房呢,你过来吧。”
赵福胜应道:“行,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你几点到,你别整那出来不来的。
现在是1点吧,我2点钟之前到。”
大刘说:“好,我等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大刘那绝对是个讲究人,纯纯的古典流氓,他用了个计策,故意把所有兄弟都支开了,不想让兄弟们陪着自己去冒险,把枪上了膛,然后把被窝往身上一盖,就静静地躺在那儿。
那赵福胜能怕他吗?瞅了瞅当时的李丁平、曾大伟,还有海涛,喊道:“走吧,上医院,你妈的,干他去。”
赵福胜他们四个开着车就出发了。
说起来啊,现在听这事儿像个笑话似的,可在90年代的江湖里,他们这帮人,也就是50后、60后的那帮人,有的恨不得是40后、50后的。
像焦元南他们属于60后,反正就是那个年代混社会比较厉害的人,他们那真是有股子硬气劲儿,你可别不信,咱得按接近事实的情况来讲。
赵福胜他们四个,李丁平、曾大伟跟海涛,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四个人,穿着打扮都挺一般的,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医院,到了505、506这俩病房附近,赵福胜一时还忘了是哪屋了,又掏出电话打给大刘。
大刘一看电话响,接起来:“喂。”
赵福胜问:“哎,哥们儿,他妈哪屋来着?”
大刘回着:“我在505。”
赵福胜应道:“啊,在门口了,那行了,好嘞。”
赵福胜“啪”的一下推开505的门,就这么四个人进来了。
一进屋一瞅,确实,就大刘自己躺着呢,盖着白被子,整个人都盖在被子下面。
他们四人往屋里一走,直接来到大刘跟前,往大刘床对面一坐,就跟平常唠嗑似的,面对面坐下了。
第224章 识英雄重英雄
第 224 章 识英雄重英雄
赵福胜还挺意外,心里想着:“我操,挺他妈有刚啊,真就一个人在这。”
大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赵福胜还有那几个人,心里想着怕也没用,就说:“赵福胜,从王俊英跟杜海明来找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得来!我也他妈知道你是啥人,我七八十年代就知道你。
我操,知道我?你说吧,怎么整?
你可以打死我,但我有两个要求,你听我把话说完。”
赵福胜应着:“行,我听着。”
大刘接着说:“你别认为我怕你,我大刘戎马江湖半辈子了,眼瞅着都50了,我他妈没怕过任何人,从我选择走江湖这条路那一天起,我就没怕过人!!咱们走江湖玩社会的,我也早料到有今天,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祸不及家人,这是其一。你别难为我那些兄弟,还有我媳妇,还有我孩子,行不行?赵福胜,我在道里区混,太知道你啥样了,你他妈哪管什么媳妇孩子的,只要得罪你,那肯定得被你干死,这是最让人害怕的一点。”
赵福胜一听,有点意外,说:“不是,哎,你都他妈敢这么干?焦元南你都敢跟他拼,你就不敢跟我赵福胜掰扯?”
大刘又说:“我再说一遍,焦元南那就是个意外,那小子太他妈狂了,我根本没想干他,因为他跟我朋友杜海明、王俊英关系特别好,我早也听他们说过,咱俩性格还有相似的地方,我不愿意跟现在这些社会年轻人掺和,所以我没跟他们近距离接触过。焦元南太狂了,今天我去,我没想难为他,昨天也是,但是他妈焦元南咄咄逼人,我就他妈教育了他一下,在我眼里,焦元南就是个小屁孩。我有啥说啥,但是你赵福胜啥手段我太知道了,我还是那句话,就俩要求,你可以打死我,你别难为我兄弟,别难为我媳妇孩子,咱各不相干,赵福胜,我没别的要求了,这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咱们都是最早出来混的,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我并不怕你,我也不怕死,我大刘说完了。还有第二个要求,能不能让我抽根烟,我再死。”
赵福胜听了,心里也是略有感慨!拿根烟递了过去。
大刘就“叭叭叭叭”地抽起来,屋里谁也不说话,都不吱声,就这么互相瞅着对方。
等烟抽到最后只剩烟屁股那时候,大刘把烟吐出来了,把被子“啪嚓”一下掀开,旁边曾大伟一看,喊道:“干啥……!!?”
赵福胜一摆手:“别动。”
就见大刘把枪拿起来,顶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记住了赵福胜,你答应我的事儿,你得像个爷们儿似的,要是我死了,你要是难为我媳妇跟我兄弟还有孩子,我他妈做鬼也不放过你。”
赵福胜那也是眼疾手快,直接把他的枪往下一扒愣,喊道:“操你妈第地?你要干啥?还是个他妈爷们儿嘛。”
大刘愣了,问:“赵福胜,你不是要整死我吗?”
赵福胜缓缓的放下了抓住枪的手,没有吱声!!
可能是赵福胜看中了大刘身上那股傲骨,那股劲儿,和自己还有相似的地方。到了临死的一刻,还惦记着媳妇、孩子,还有兄弟,这挺难得。
或者他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能会这样吧。
咱说大刘什么人,那他妈可是老皮子。
这明显是赵福胜给自己他妈留口啦!。
大刘脑袋反应的飞快,那真不是白混的,说:“行…!赵福胜,你要是不杀我,你啥都不用说,我明白!咱们可能认识晚了,如果没有焦元南这事儿,我相信咱哥们儿能坐一块儿喝酒。如果你他妈不嫌弃!等我伤好了,我找你喝酒去。”
赵福胜这时候瞄了大刘一眼,与此同时,大刘二话不说,拿着枪朝着自己的腿“砰砰”直接就是他妈两枪!
该说不说,大刘是真他妈有刚,而且也懂江湖上的规矩,他知道今天如果他没有交代,这事指定是过不去。
像他这种年纪有这么大的勇气,实属不易,就这两枪!大刘只是微微的嘴角动了两下,但是也是疼的,汗直接就下来了。
“啪啪”两声枪响,护士和大夫听到动静,一推门就进来了,喊道:“哎,干什么呢?”
赵福胜从床上往下一站,对着大刘说:“好好养伤吧,我就不用替你叫医生了吧。”这时候医生、大夫、护士都进来了。
赵福胜看着大刘说:“行!你他妈是个爷们儿,我赵福胜没佩服过谁,但我告诉你,你他妈算一个,等你养伤之后,我找你喝酒。”
赵福胜转身就走了,头也没回,大门一关就出去了。
大夫护士都用诧异的目光,瞅着赵福盛的背影:“这咋回事儿啊?”
赵福胜从病房出去后,就把电话拨出去了。这时候焦元南已经做完手术,正在病床上躺着,毕竟赵福胜是帮他寻仇去的。
赵福胜对着电话说:“喂,元南,福胜哥答应的事儿,头一次没做到!!哥哥不好意思啦!!
福胜哥?有啥意外呀?
没有,大刘他妈有种,够个揍性!我就饶他一命了,他自己朝着自己腿上打了两枪,也算给你个交代了,这事你就算给福胜哥个面子,算了,别找他了。”
焦元南回道:“哥!那你都说这话了,我还能说啥呀?”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焦元南知道福胜哥能饶了大刘,说明大刘这人确实挺有分量。
而且焦元南也回忆起和大刘火拼时的那些镜头,心里想着,这大刘,可是自己碰见的最强劲的对手之一,要是都在壮年时期,自己未必是大刘的对手。
有句话叫做,识英雄重英雄!在黑道上混,碰到这种对手,他们还真就谈不上恨,有的时候真就是佩服。
那再说大刘这边,受伤了家属能不通知吗?医院通知了他兄弟,等冯二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大刘打完枪的第二天了,大刘也醒了。
冯二在旁边哭得不行,边哭边说:“哥,你太傻了,你把我们支出去,你自己来面对,哥,你瞧不起兄弟们是咋的?兄弟不怕死啊,虽然咱可能整不过赵福胜,但兄弟不怕死啊,哥,兄弟没能耐,让你遭罪了,兄弟……!。”
大刘躺在那儿,劝着兄弟们:“兄弟们,你们是不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大刘说得很真诚,能把焦元南打成那样,还能跟赵福胜叫板、过招,最后还能活下来,冰城可没有第二个人,这是实话。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们细寻思寻思,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能把焦元南打成那样,还跟赵福胜要死要活地磕,最后就腿上挨两枪,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而且还是自己打的,所以说我这算是侥幸跟焦元南、跟赵福胜过完招之后能侥幸活下来。
我那不畏死、大无畏的劲儿,可能是让赵福胜哥动了恻隐之心了,人非圣贤,岂能无情,就算赵福胜是个狠角色,他也有善良的一面,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紧接着,大刘又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外甥,说道:“二立,你那个事儿,就这样儿吧,那边那个代理喜力啤酒的,你也别难为人家了,让人咋卖就咋卖吧,如果再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行,老舅!那我知道了。”
随后姜立把电话打给了喜力啤酒代理权的老板王维利,说道:“哥们!我跟你说,你这啤酒以后随便卖吧,愿意咋卖就咋卖,我他妈也不管你了,咱们这事儿就这么拉倒了,你也告诉那个叫王龙江的,我跟他的事儿也拉倒了,别让他找我了,我也不找你们。”
王维利一听,赶忙回应:“哎,那谢谢啊。”
挂了电话就打给唐胖子,说:“哥,不知道咋回事儿啊,我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儿,对面现在不难为我了,说这啤酒让我随便卖了啊,谢谢唐哥啊。”
唐胖子一听就骂道:“妈的,都他妈死人了,能他妈不让你卖吗?操?”
隔了一个月,焦元南他们都出院了。
唐胖子打电话给王维利问:“维利,啤酒卖得咋样?”
王维利回着:“挺好的呀,销量挺好,蒸蒸日上,几倍地涨,也没人找我麻烦。”
唐胖子又说:“这样,你以后在冰城有啥事儿,你别他妈再找我了。”
王维利很纳闷:“咋的了?唐哥,这又咋的了呀?”
唐胖子生气地骂道:“你他妈太不地道啦,我找那大哥,大哥又找兄弟,人都他妈又是受伤又是咋的,那边都死人了,你他妈连个屁都不放啊你。”
王维利一听,赶忙说:“哎呀妈呀,大哥,这么大的事儿啊,我这,我下午给你送点儿去。”
唐胖子不耐烦地吼道:“滚犊子。”
王维利这人平时挺抠门,不过这次一咬牙,给唐胖子送去了20万。
唐胖子那还是气坏了,心里想着:“操,送20万,焦元南一分钱都没捞着。”
在焦元南住院期间,王龙江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毕竟焦元南是帮他办事,就给焦元南打电话说:“你让你兄弟来,我领你兄弟溜达溜达,吃点饭啥的。”
最后是唐立强去的,当时王龙江非常大方,给唐立强他们买块表,花了多少钱?花了50万。
唐立强还假装推辞说:“大哥,不用,我看你这块挺好,不用买新的了。”
操!人家那块表可是100多万,唐立强想的他妈挺美。
给他买了个50万的表,还给他买点西装啥的,这置办了不少东西。
后来焦元南缺钱,只要管他要,基本都能给!焦元南也客气,他们之间,就是那种直来直去的相处方式。
眼瞅着时间就来到1998年了,咱从1983年一路唠扯到1998年,这一晃可就历经了15年呐。
这期间,前前后后焦元南监狱都进去三回了。
这时候,焦元南在冰城!那可是实打实的一线大哥了。
98年的一月份,还没到春节呢,刚过了元旦前后那阵儿。
咱这会捋捋,焦元南身边的兄弟,还有赵福胜身边那帮兄弟配置。
都是些啥人呐,像唐立强,李丁平,曾大伟,还有那江英,王福国,林汉强,哑巴,傻华子,老棒子,啥的!
这里头已经没了张军,还有离开的小双。
现在这些人加一块儿,虽说没凑够20个,但也差不离儿了。
其实严格说,铁杆核心人物,加起来还没到10个。
1997年张军让焦元南给打死了,小双也离开团队。
剩下的这些人那可都算是精英了,而且这些人经过很多事儿的历练,也都出息了,都成长起来了。
咱再唠唠焦元南白道上的关系,就说王鹏。这么说吧,王鹏在1997年到1998年这期间,帮焦元南办了不老少事儿。
而且当时王鹏在黑龙江这块儿,罩着焦元南,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后来焦元南又结识了个好大哥王龙江。
这王龙江那是个行走的银行,给焦元南在经济上,给予了极大的帮助!提供了很多帮衬,那就是个大财团。
所以说焦元南你他妈有点子,既有白道上的照应,又有经济上的支持。
这是在江湖上混的两大必备要素,焦元南全都占了。
就这架势,他想混不出个名堂来,那都不行了。
就说这王鹏,是焦元南现在认识的大哥里,段位最高的。
当然了,焦元南后来认识的大志啊、杜成那些人,比王鹏还牛逼。
当时就认识这个王鹏,咱说那王鹏他家靠啥挣钱呢,为啥他那么有钱呐?
主要是靠他爸那实力,他爸在黑龙江省那能排前三!
人家他爸是常务的,当时省里副手不少,他爸就是那副手之一,但也也非常牛逼啦!!
就跟那马向东似的,属于常务的,主抓城市经济建设啥的,手里头有权呐,那有权不就相当于有钱嘛。
王鹏家主要靠俩板块挣钱,那当然了,他爸揽权,他去办事儿。
王鹏可不像大伙寻思的那样,别人有个啥事,他去帮着要要账啥的,那是社会人的干,他主要是他爸在外面揽权,然后他去鼓捣事儿。
比方说他跟王龙江他们合作的黑龙江大庆那块儿的油田项目,什么挖采钩机啥的,那就是一个项目。
还有个项目那可就更大了,就是省内的建设,尤其是冰城这块儿的路政路面建设。
像修桥修路,盖房子啥的这些活儿,那都是王鹏他爸给摁下来,然后王鹏给拿下。
说白了,王鹏用自己干吗?根本不用,王鹏直接把这些资源往外一交,那手底下的小老弟有的是乐意干的,你挣1000万,你不给王鹏拿个七百万八百万的,你都只能拿小头。
就这么说吧,王鹏一年挣个几千万那都不是事儿,虽说跟王龙江比那是比不了,人家王龙江那可比他家有钱多了,他爸得挣多少年才能赶上王荣江呐,不过这一年几千万的收入,那也绝对够用。
这天是1998年春节之前,元旦之后的这么个时候。
王鹏没啥事儿,就在自己那个小会馆里待着,跟朋友们唠唠嗑喝喝茶。
这些朋友,有的是富二代,有的就是平常处的不错的朋友。
这一天王鹏正在自己那小会馆里喝茶呢,就听外面有个小老弟儿喊,“鹏哥,鹏哥。”
王鹏一听,问:“谁呀?”
那边回了句:“是我呀。”
然后一推门进来了,王鹏一瞅,喊了句:“我操,小越儿。”
这小越叫秦越,是王鹏的一个小老弟,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
等认识了王鹏之后,那可就不得了了,那直接飞黄腾达了,就他一年都能挣个千八百万的。
他就靠修桥修路搞建设这些活儿挣钱,王鹏手里的活儿,都给他。
比如说一年挣了3000万,那得给王鹏上供2000万,自己剩1000万,那也挺牛逼的啦。
这天小越还带着几个小老弟来,一进屋就喊:“鹏哥,忙啥呢?”
王鹏瞅了瞅,回了句:“操,没啥事儿,最近也没咋出门儿,没咋出去玩。”
为啥呢,因为王鹏这人吧,打上学那时候起,这人就挺稳。
在官二代里头那算是学习不错,还戴着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那种恶叨叨的人。
别看他给焦元南当大哥,他可不是那种混社会驴马烂子那号人,非常稳当。
这时候焦元南因为王鹏身份特殊,不像王龙江似的,王龙江总找焦元南那些老弟出去吃喝玩儿啥的。
王鹏身份特殊,所以他不咋找焦元南,有事了就去办办事,没事的时候,很少跟焦元南凑一块儿。
但是你像小越这种身份,是个包工程的商人,跟王鹏接触那就没啥毛病。
小越就进屋说了:“鹏哥,你要是不忙的话,晚上也没啥事儿,我安排个地方呗,我瞅你们哥几个也都闲着,咱晚上出去玩一玩呀。”
王鹏身边当时有那么两三个哥们儿,可能也是哪个局长的外甥,或者是谁家小舅子啥的,反正也都算是当官儿家的亲属,不过那地位都没王鹏高。
王鹏这边有四五个人,人家小越那边也领了四五个人。
王鹏一听要出去玩,就说:“有啥玩的呀,冰城都玩遍了,没啥意思。”
这时候旁边有人说了:“哥,道里区新开了一家夜总会,老好了,叫皇家王朝,大伙都管它叫皇家一号,那夜总会老好了。”
王鹏旁边另一个朋友也跟着搭话:“我知道那家,好像号称是冰城市天花板级别的,不过我还没去过呢,听说挺大的呀。”
又有人接话了:“我朋友去过,说他妈老好了,现在在咱冰城那可是最好的夜总会,就那屋里装修,据说就花了四五百万。”
咱说,这家皇家王朝一号,是97年年末开的。
到98年,这都到1月中旬了吧,也就开了不到俩月。
当时投资可能是七八百万,可就这俩月,这夜总会就把本挣回来了。
你说这买卖得多好,一个月能挣300多万,俩月就挣600多万,这要是一年下来的话,那一年就能挣三四千万。
就那屋里的散台,你要是在那屋里没抢着桌,就坐散台消费都得千把块钱。
王鹏一听,挺好奇的,就问:“冰城还有这么个买卖,他家有啥特色?。
小越一听王鹏问,立马就说了:“哥,我朋友去过,说他们家有一样,一般人家那可都比不了。都是那种经过专门培训的,那表演老有意思了。十点多钟那阵儿,那小舞蹈一整,那是真往下脱呀!可招人稀罕呐,那帮老板都哐哐往台上扔钱。”
王鹏一听,扭头跟朋友们说:“那走吧,溜达溜达去,我来安排大家伙。”
小越儿赶忙拦着:“哎呀,鹏哥,哪能让你安排呀,我安排就完事儿了呗,没几个钱儿,三万五万的对我来说不算啥呀,我好歹也是个做买卖、包工程的,也算有钱人呐。”
王鹏那几个朋友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让越哥安排就行。”
接着又有人问:“那咱吃饭不吃饭呀?”
王鹏瞅了瞅说:“不吃了,下午吃挺晚的,4点多刚吃完,这会儿也就晚上5点钟左右,不吃了,咱再喝点儿茶,聊会儿天,一会儿7点多钟再去呗。”
这不,大伙就在那儿又喝了会儿茶,扯会儿犊子,眼瞅着就到晚上七八点钟了。
为啥那时候去呢,去太早了也没啥用。
当时王鹏他们是八点钟左右到的地儿,那王鹏身边的哥们儿可都不差钱,开的车不是奔驰就是宝马,那都不用多说了,全是好车。
就包括他这小老弟小越,当时开的都是大奔驰。
等他们来到这皇家皇朝,往屋里这么一进,你就想吧,这帮人那可都是非富即贵,一个个穿着打扮那都不一般。
等他们进屋的时候,那屋里人已经挺多了,没剩下几对空桌子了。
人还挺多,挤挤擦擦的,而且还他妈挺正规,挨个人搜身!人家安保做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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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水浅王八多
第 225 章 水浅王八多
皇家王朝的门口,光保安就不老少,咋说也得有个四五十个。
门口站着一波,门外还守着一拨,等进去的时候,人家门口那保安还得摸摸搜搜地检查身上。
搜到王鹏那儿了,王鹏倒挺配合,毕竟怕带着啥管制刀具啥的,万一要是干仗了,那可不得了。搜完就这么着都进去了。
进去之后一进屋,那服务员瞅见了,赶忙招呼着:“哎呀,先生,几位呀?”
这小越张嘴就说:“找个大点儿的座儿,俺们这十来个人儿。”
他们一共十来个人,就想找个大座儿,还得是离舞台近点儿的,好能看清节目。
为啥呢?因为这皇家主要就是靠演艺吸引人,跳脱衣舞啥的,你要是离得远了,那根本就看不清,离近点儿那效果肯定老好了。
那服务员听了就说:“大哥,咱家这块儿前面都坐满了,前面没地方了,就边上这块儿有一桌,您看看行不行?。”
咱说,那位置既不是正中间,离舞台也不近,中间还他妈有个大柱子挡着点儿,不过好歹也能看着舞台。
这小越一瞅,就嘟囔着:“这玩意有点偏呐,在给调一调呗。”
这时候王鹏说话了:“没事儿,咱这眼神儿都还行,都年轻,能看清就行呗,咱就坐这旮旯得了。”
王鹏这么一说,小越一寻思,也就应了:“啊,行吧,那就坐旁边儿吧。”
然后,大伙就往那旁边的台子走过去坐下了。
那台子虽说位置偏点儿,可大小倒是够用。
坐下之后呢,小越那是他妈真有钱,“哐当”一下子就扔出去3万块钱,往台上这么一扔,还喊着:“就这3万块钱,给安排着拿点儿酒啥的,一会儿上来给你们打小费。”
那服务员一看,乐够呛,立马变得老热情了,“哒哒哒”地就跑去忙活了,不一会儿,这小果盘啥的,洋酒啥的就都拿的挺全乎。
从八点钟开始,他们就在那儿等着看舞蹈,这时候多少有点早,舞蹈是十点来钟才开始。
咱说,那跳舞的演员可不是专职在这儿的,都是客串的,就你这场地再大,也不能专门养着一帮跳舞的,都是在这儿跳一曲,然后再去下一家接着跳,懂不?
在冰城这块儿,出名的跳舞的可能一共就那五六个,来回串场子跳。
这都是97年、98年那时候东北刚开始兴这个舞蹈。
你要说93年、94年在东北,上哪儿看去呀,根本就没有。
那舞蹈跳起来,拿个小绳儿拖来拖去的,若隐若现的,一会儿又提上去了,一会又拉下来的,老勾人了。
话不多说,大伙就在那儿等着看节目,都好奇那舞蹈到底咋跳的,没见过的人都稀罕瞅,老头儿啥的都好这口儿。
王鹏他们就在那旮旯喝酒,从8点一直喝到9点,可这节目一直也没开始演。
在这喝酒的当间儿,小越就寻思着找几个姑娘来陪着喝酒啥的,扭头瞅了瞅王鹏?
王鹏一瞅这架势,赶忙说:“别给我叫啊。”
王鹏这人呐,可能跟他家的家风有点儿关系,他爸估计以前老教育他说:“你在外面可别瞎他妈扯犊子,得正经点儿,尤其是在这公共场所,咱跟别人不一样,都得注意点儿影响。”
所以呀,王鹏很少在外面找这些女的,除非是在那种封闭式的包房里,没几个人的时候,可能就他跟王龙江或者焦元南他们仨,那还差不多,在这夜场里,人这么多,万一碰见个熟人啥的,那多不好。
所以不管咋说,王鹏就是不让给自个儿找姑娘,也不知道他是真正经还是咋回事儿,反正他就是一口咬死了,说别给自个儿找。
这小越儿一瞅,就张罗着找几个娘们儿,不多会儿就找来了十来个小姑娘。
然后他们这帮人就开始挑,这里头有个女的叫冰冰的,一过来呀,一眼就相中王鹏了。为啥呢?人家夜场这些女的眼睛可非常毒,一瞅王鹏穿的那身儿,西装看着就挺他妈贵。
而且王鹏跟其他人的气质明显不一样,手上戴的那块表,那价值估计也他妈不菲,咋说也得几十万打底。
王鹏呢,压根儿就没咋瞅那帮女的,就一个劲儿往台上瞅,看人家唱歌。
这女人呐,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不搭理她,她还越往你身上靠。
这时候小越在旁边,扭头跟王鹏说:“哥,我敬你一杯呀。”
王鹏一回头,就那么看了一眼旁边的冰冰,倒也不是嫌弃啥的,就是正常瞅一眼。
小越可就不干了,冲着那冰冰喊:“滚犊子,上这儿来,给我过来。妈的,咋的?母鸡想变凤凰啊?我哥不用这玩意儿,你过来,上别人那儿去。”
王鹏一瞅,笑了笑说:“来喝酒,喝酒。”
那女孩儿心里还合计呢,不需要咋的,不好使,可王鹏就是不搭理她,这热脸贴冷屁股了。
这冰冰长得那是相当高挑了,皮肤挺白的,还挺漂亮,瞅着有点像混血似的,身材也老好了,没办法,就坐到小越身边了。
小越心里还寻思,咋的,看我大哥牛逼,就想攀高枝儿啊,操,然后就对那女孩儿说:“小鹌鹑,跟我喝一杯啊。”
那女孩儿虽说坐在小越这儿了,可还是时不时地瞄王鹏。
再看王鹏身边,一个女的都没有,剩下的人可都一人搂一个。
王鹏也不管那些,别人招呼喝酒,他就举个杯子,跟着喝两口,也不跟他们多唠啥。
就这么着,眼瞅着到9点20左右了,王鹏他们进屋都一个来小时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都在那儿等着看舞蹈。
这时候,外面“嘎吱嘎吱”来了两台车,从车上下来得有六七个人。
就见为首的那大哥,长得那叫一个膀大腰圆的,瞅着就是典型的东北大汉。
脑瓜子剃了个类似炮头的发型,那时候虽说还不咋时兴炮头,但比秃子还是长那么一点儿小发茬儿。
而且后脖梗子看着都带棱的,老壮实了,个头儿得有一米八五左右,身边还跟着一帮小老弟儿,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往里进。
一边走还一边扯着嗓子喊:“龙哥我跟你们说,咱来这家消费,花几个钱来这儿消费,那是给他们脸了,知道不?操!”
到了门口,那保安刚想上去摸摸检查一下,旁边有个小子“啪”的一下,上去就给保安一个嘴巴子,骂道:“你他妈摸谁呢,不认识啊?龙哥你都不认识啊?你们老板见了我龙哥都得叫声哥,知道不?操你妈地。”
咱说,这冰城叫龙的,那可有好几个呢。
有个叫王金龙,有个叫刘金龙的,还有个叫蛟龙的,还有个叫焦元南,不过焦元南不叫龙。
这帮小子应该是之前喝完了,这龙哥喝得迷迷瞪瞪的,领着兄弟就往里走,找了个离王鹏他们桌隔着三四桌的地儿,一屁股就坐下来了。
这大哥坐下后,扯着嗓子喊:“操你妈的,太他妈热了,操你妈,热死啦。”
说着就把外套给脱了,那逼出看着是非常猖狂。
一脱衣服,就瞧见这大哥后背纹了一个老漂亮的彩色纹身。
要知道在98年那时候,东北这块有彩色纹身的非常少。
那时候东北的纹身,大多都是用钢笔水儿或者啥土法子刺的,看着挺粗糙。
可这大哥后背纹的是条龙,而且是彩色的,非常的逼真漂亮。
有的老哥就问了,这逼到底是谁呀?
没错,这位大哥就是在南岗、香坊、动力一带挺有名的一个大哥,叫焦龙。
咱说,那可是确有其人呐,在冰城打听打听,不少人都知道焦龙。
这蛟龙身上的纹身为啥这么漂亮呢?他可不是在东北纹的,是专门跑到广州去纹的。
当时他去广州,估计是有朋友跟他说:“广州这块纹身好,龙哥你看你纹个啥呀。”
正巧他自己也乐意,就纹了这么个龙。
纹这龙之前吧,他还没那么出名呢,纹了龙之后,跟他那帮哥们儿出去办事儿,虽说不是他亲手干的,可他们这一伙人闹出了人命。
后来呢,就因为这大哥本身长得膀大腰圆的,还会摔跤,再加上后背纹了这么个龙,他又姓焦,大伙儿就都管他叫蛟龙了。
就这么着,(蛟龙)这名号在道上就传开了。
不过说实话,蛟龙在冰城那名气确实挺大,绝对算得上是一线活跃人物。
蛟龙往屋里这么一进,一屁股坐下,身边带着六七个人。
他往那一坐,就冲服务员喊:“把你家经理叫来,妈的,麻溜儿的。”
服务员一瞅,这架势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赶忙应了一声,就往旁边去了,说:“经理,经理,有个大哥让你过去一趟。”
当天晚上生意非常火爆,一个30多岁的小经理就过来了,问:“啥事儿?”
服务生回他:“那边有个大哥说让你过去一趟。”
经理心里还犯嘀咕呢,这一天天的,这帮人都爱讲面子,也不知道是谁。
等他走到跟前一瞅,心里“我操”一声,暗自说道:“这不蛟龙吗?”
这经理认识蛟龙,蛟龙之前来过两回。
蛟龙一瞅这经理来了,就说:“老弟,你们老板呢?龙哥我今天他妈来你家捧场,你家这服务员都他妈不认识我,还他妈问我这问我那的。我告诉你,今天龙哥我喝好了,我一小老弟儿过生日。这么着,今天晚上龙哥我来捧你们场,你让你老板徐景山回来,这局他安排。”
啥意思呢?蛟龙这就是来找人“摆谱”来了,意思是说,今晚我兄弟过生日,得让你家老板买单。
经理一听,赶忙应着:“啊…啊,行行行,没问题啊,我们家老板交代过了,说您来了哪还用买单呀,都是好哥们儿!我这就马上让服务员拿两个礼炮上来,给您热闹热闹,哎,龙哥,用不用给您找几个女孩呀?”
蛟龙一听,得意的笑了笑,说:“操!算他妈你识相,先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老板回来,陪我喝点,哎…我可等不了太久,他妈麻溜儿的。”
在这边儿呢,蛟龙旁边有个小老弟儿,他不是带了五六个小老弟儿嘛。
这个小老弟儿当时也30多岁,这人长得挺有意思,挺“嘎咕”的一个人。
他瞅瞅这经理,喝得迷迷糊糊的,张嘴就说:“老弟,给咱找几个小娘们儿。”
这哥们儿呢,外号叫老屁。
为啥叫老屁呢?因为他是个社会人嘛,都有外号,据说他可爱放屁了,往那一坐,有时候都憋不住,“叮当”的。
蛟龙有时候都嫌弃地说:“你那屁能不能憋着点儿啊!他妈你放屁,怎么像拉裤兜子一样,有水声呐?”
他还回一句:“大哥,我真是憋不住。”
也有可能这小子腚眼子是真有毛病,关不住门。
就这么着,大家就都管他叫老屁,他倒还挺享受这外号。
这老屁说完,那经理一边应着去找女孩,一边赶忙拿电话,打电话就给他的老板了。
这皇家王朝的老板,姓徐,叫徐景山。
这名字听着还挺那啥的,跟徐大伟他爸有点像,徐大伟他爸叫徐凤山,就差了一个字。
那徐老板当时正在外面跟一帮朋友打牌呢。好家伙,就这俩月的工夫,他就挣回来了六七百万,那可是1998年呀,在当时那可老牛逼了。
所以这老板多多少少就有点飘了。
他家哥好几个,有徐景华、徐景敏,他是老三,徐景山,还有个姐姐。
这徐景山正打着牌,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店里的经理打来的,经理在电话里说:“老板呐,南岗那个蛟龙龙哥来了,还带了一帮兄弟,说有个兄弟过生日,让咱们给安排一下子。您之前不是交代过他来就不用买单嘛,我寻思给上点洋酒啥的,行不?”
徐景山一听,回道:“上呗,蛟龙来了啊??
他让你叫我回去啊?我现在正好牌也打差不多了,你告诉蛟龙,让他等我一会儿。”
“哎,好好好。”经理应着,然后就把电话撂了。
乐呵呵地跟旁边的服务生交代了几句,又让服务生叫了几个女孩过来。
这经理来到蛟龙大哥这桌,说道:“龙哥,咱老板说了,马上就回来,就在附近打麻将呢。”
蛟龙一听,乐了:“嗯,三哥还挺给面儿,回来陪我喝点,挺好。”
这时候,叫来的那些女孩也到位了,经理就说:“龙哥,你们几个来挑挑啊。”
那肯定得是蛟龙大哥先挑呀,蛟龙大哥眼神儿那么一瞅,指着一个胸挺大的,喊了句:“那个大扎妹,你过来,坐我跟前儿。”
那女的其实不太愿意坐,为啥呢?社会人都明白,一看这老板的朋友,估计最后给不了几个钱,老板给钱顶多也就三头二百的,要是碰见敞亮客人,可能给个千儿八百的,那能一样嘛。
接着兄弟们几个也开始选了,老屁这时候瞅了瞅,说道:“哎,不是那谁,我前两天来陪我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叫冰冰吧,冰冰呢?”
经理一听,愣了一下,服务生也跟着瞅了瞅,然后说:“那个……冰冰姐可能在别的台上呢。”
老屁一听就不干了:“把冰冰给我叫上,这几个歪瓜裂枣的,我不要,就要冰冰。”
服务生瞅了瞅经理,那意思好像是在问咋办呀。
经理心里犯嘀咕了,就问:“那冰冰在哪个卡台坐台呢?”
服务生回他:“我瞅那桌客人好像不咋熟,不是常来的,头一次见似的,不过人家可没少消费,一上来就点了3万块钱的酒,好像还给了不少小费啥的。”
经理一听,心里想:“妈的,虽然不是熟客,可这消费能力挺厉害,惹不起呀,蛟龙那边又不好惹,这可咋整啊?”
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过去看看,可又怕说不明白话,把事儿搞砸了。
这经理正为难呢,老板徐景山让他照顾好蛟龙他们,他得陪着蛟龙喝酒啊,老板还没回来呢,没办法,这黄经理就硬着头皮下来了。
这时候,焦元南的大哥王鹏,还有当时的小越他们一帮人在那正喝着呢。
一个个挺高兴的,乐乐呵呵的,眼瞅着都九点半了,就等着看舞蹈,看完舞蹈王鹏估计就要回家了。
这会儿屋里闹哄哄的,台上有唱歌的,还有歌手啥的,当时他家生意为啥那么火,就是东北那些有点小名气的明星都能请来,所以非常招人。
当时都是散台,没有那种大桌,散台就是那种小桌。
这边,小越他们都搂着女孩说说笑笑,就只有王鹏没搂,自己在那闷头喝酒。
王鹏就在那闷头喝酒,看着节目呢。
这时候经理凑过来了,一边走一边陪着笑,嘴里喊着:“哎呀,几位大哥,几位大哥。”他心里也不想得罪这伙人,毕竟人家消费可不少,都是客人。
到了跟前,正好旁边有个空当,他就哈着腰,蹲在了王鹏和当时的小越身边,他也会看事儿呀,知道这俩是领头的,就说道:“几位大哥,几位大哥,打扰一下啊。”
当时王鹏和小越倒是能听清他说话,其他人在那吵吵嚷嚷的,都听不太清。
小越一听,扭头问道:“怎么的,啥意思?”
小越这时候还搂着冰冰呢!经理赶忙陪着笑说:“那啥,几位大哥,是这样啊?跟你们商量个事儿呗,咱店里来了一伙熟客,这不嘛,点台点的是冰冰,这冰冰正好在你们这桌陪着呢。我寻思着,能不能跟你们商量商量呀,我们这也挺难做的,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咱们调个台啊,换一个,那边有都是小妹儿,一个个也老漂亮了,给您换一个行不行?之前这段时间咱们就不收您钱了,行吗。您正常多玩好几个小时,再换一个,还不加价,多划算呀,是不是?”
说到这儿,要是跟一般客人说,估计人家也就答应了。
可人家王鹏这帮兄弟,那都是包工程的,一年挣他妈好几千万,能差这点儿钱嘛。
小越一听,脸一沉,手一摆,那意思就是“滚”!!!
虽然没大声说出来,但是从那口型和表情就能看出来,心里挺不痛快,嘴里还嘟囔着:“妈的,我他妈差这点逼钱儿,滚犊子。”
经理一看,赶忙又说:“您看我们挺难做的,要不这样,这个冰冰的台费咱就不要了,待会儿重新算,然后给您赠个果盘儿啥的,再给您打个折,您看行不行?”
小越更火了,骂道:“滚,你妈的,老子不差钱,滚。”
王鹏一看这架势,赶忙劝小越:“诶,小越,,别惹事儿。”
王鹏这人还算挺稳当,想着在外边儿尽量别惹事儿。
小越却不乐意了,说道:“哥,咱出来就是寻开心,妈的…还能让这小子扫了兴,滚犊子!滚。”
这经理一看,没招儿了,人家客人不同意,那能咋办呢?这玩意儿又不能硬抢,人家不乐意,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要是换了南方的朋友,可能就好说话多了,估计人家会说:“哎呀,过节了不好意思啊,我们这来个熟客,能不能串一下台子呀,交个朋友呗,咱们给你打个折呀。”
好说好商量的,可能事儿就解决了,可咱东北人有时候就是好装,还贼鸡巴犟:“我玩得正热乎呢,我这妞凭啥让你弄走。
就都有这种霸道劲儿!!
经理没办法,只能应着:“行行行。”
自己这头也他妈挺闹挺,转身就走,边走边寻思着咋整啊,想着回去跟蛟龙大哥、老屁他们说一声,人家不同意串台,咱也没招儿啊,对付玩呗,对不对?
你们他妈本来就是免费玩,你说你难为我干鸡巴啥。
那时候社会人出去玩,讲的就是个面子,都不花钱,哪像现在的社会人,你到哪儿不给钱,都得让人骂。
说你算啥大哥呀,假大哥吧,真正的大哥能差那点儿钱吗?还得多给钱呢。
年代不一样了,当年要是社会人出去消费还花钱,那就显得段位不够,所以蛟龙他们到夜场向来都是白玩。
这经理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刚走到蛟龙他们这桌的时候,离老远就瞧见了,操,徐景山回来了。
就在他在这边跟王鹏他们交涉这桌事儿的时候,徐景山徐老板已经回屋了,这功夫,正跟蛟龙他们坐在那儿喝酒呢。
第226章 有眼无珠
第 226 章 有眼无珠
徐景山往那一坐,就冲蛟龙说:“龙弟啊…!”
徐景山岁数比蛟龙大些,接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操,今晚上喝点酒,打会儿麻将,本来都有点喝多了,但我一听说你来了,老弟,那必须得回来陪你喝点,哥这回来晚了,哥自罚一杯。”
说着,徐老板端起一杯洋酒,一口就干了,那酒劲儿挺大,一口下去脑袋就有点上头了。
蛟龙见这架势,心里也挺高兴,虽说徐景山管自己叫老弟,可人家这老板有钱,又给安排着免费玩啥的,多给面儿啊,便应着:“没说的,没说的啊!。”
徐景山又接着说:“大弟,该说不说,你在冰城,我跟你说,现在混社会的,你那绝对是有一号的,一提我兄弟蛟龙,那绝对嘎嘎好使。”
蛟龙听了非常受用,忙说:“哥,有啥事儿你就吱声。”
“行行行。”
正在这时候,经理过来了,满脸陪笑地说:“哎呀,老板回来了。”
徐景山瞅了瞅他,问:“咋样啊??
要不要再整点果盘啥的,果盘都不够了吧。”
“行行行。”
老屁在旁边一听,不干了,扯着嗓子问:“诶,哥们儿,我的妞呢,我那小妞呢。”
经理一脸为难,瞅了瞅说:“屁哥,不好意思啊,不行就对付玩儿吧,人家那桌我去说了,人家不干呐,人家也没少消费,我这挺为难的呀。”
老屁一听就急眼了,想着自己大哥牛逼,自己今儿个还过生日,这多没面儿,张嘴就骂道:“你妈呀,咋的没面儿呀?老子今儿过生日没面儿啊。”
蛟龙一听,呵斥道:“喊啥呀。”
然后转头问徐景山:“哥,我相中个妞,你看…???”
徐景山一听,有点懵,不知道咋回事儿,就问这经理:“咋回事儿啊?”
经理瞅了瞅老板,赶忙解释:“老板,是这么回事儿,龙哥的兄弟,屁哥过生日嘛,屁哥刚才说了,前两天来陪他的那个叫冰冰的,就在卡包那儿陪客人呢,那桌客人当时消费可不少,我去跟人家商量换台,人家不乐意换呐,老板,我这实在是没招儿了啊,你看咋整啊?”
徐景山一听,当时就火了,瞪着经理骂道:“你他妈傻逼呀,你呀,你说你他妈当个经理,俩月都干不明白这点事儿啊?你分不清哪头重哪头轻啊,不知道吗?那他妈我和龙弟这关系多铁,咱他妈差那点逼钱儿吗?”
咱说,人就是这样,钱挣多了就容易飘,接着又说:“你去告诉他们,换换,不换让他们滚犊子,你就把人给换过来,你给他们俩桌单都免了,这点逼事儿还他妈磨叽?”
蛟龙在旁边没太听清,问:“咋的?”
徐景山忙说:“没没没事…没事,赶紧去办。”
这经理一看,没办法,应了句:“行行行,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就走,这下心里有底了,毕竟老板发话了。
他先是反身领了几个保安就朝着王鹏他们那桌走过去了。
这时候,王鹏和他那哥们儿小越还在那儿喝酒呢,小越儿还念叨着:“眼瞅着还有十五、二十分钟节目就开演了,这回都9点40了。”王鹏也跟着说:“咋还不开始呢?。”
这边小越说:“快了,哥,一会儿就开始了,好像今晚这跳舞的,可能是个混血,好像他妈是乌克兰或者俄罗斯的,那边娘们长得都贼他妈带劲?”
正说着,就听后面传来声音:“麻烦你大哥哈!大哥,哎哎,麻烦你几位哥哥。”
小越儿扭头不耐烦地问:“干啥呀?这他妈喝点酒,咋又来一遍干啥?”
经理走上前,陪着小心说道:“大哥,那啥,麻烦你们一下,这个把这冰冰,你们得给倒出来啊。”
小越一听就愣了,问道:“怎么的?不是啥意思?”
经理赶忙解释:“大哥这样,咱们老板交代了,来了一伙贵客,是老板的朋友,人家点名要冰冰,您就让她下来吧。”
说着,使了个眼神,冰冰哪敢不听经理的,直接就从坐在小越身边起身了,起身就往出走。
小越当时就不干了,吼道:“你他妈啥意思?”
经理还是陪着笑说:“大哥…大哥你听我说,没别的意思,咱老板来了贵客,人家点着要,没办法啊。”
小越更火了,骂道:“咋的,我们他妈不花钱呐!?。”
经理赶紧回道:“不是…哥!跟钱没关系,那个这样,咱老板说了,你们这桌给你们打个8折,一会儿再送两瓶酒,是不是,不好意思啦,你们要玩那就接着玩,不玩那也就没法儿了。”
小越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咔嚓”就给经理一个大嘴巴子,骂道:“你妈的,你他妈店大欺客呀,老子不差钱儿,把冰冰给我找过来。”
王鹏在一旁赶忙劝着:“别别别,打人干啥。”
王鹏这人向来为人低调,戴着个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心里虽想着这经理挨这巴掌也活该,可嘴上还是劝着别打人。
毕竟遇到这事儿,任谁不差钱,心里也不得劲儿,这强行就把人给弄走了,搁谁能乐意。
经理捂着脸:“你他妈打我?”
那小越也是非常狂,跟王鹏在一起的人,能没点底气嘛,就好比那陪着太子读书的书童,那也是有依仗的。
扯着嗓子喊:“你妈的,我告诉你,想干架是吧,赶紧把冰冰给我找回来,你妈的,信不信我把你家店给砸了,你妈的,滚,把冰冰找回来。”
经理旁边虽说站着几个保安,可这经理心里也明白,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说白了就是岁数大点,在这服务场所,能处理的事儿也就那点儿,管管服务生啥的就到头了。
他一看小越这帮人穿着打扮就不一般,也没敢还手,捂着脸,灰溜溜地又回去了。
这时候呢,老板徐景山跟蛟龙还有老屁他们正喝着酒,搂着几个娘们儿。
冰冰也过去了,老屁一把就搂住了,还热乎地招呼着:“哎呀,屁哥!!
哎呀冰冰呀,”正喝得高兴。
就见经理捂着脸,哭丧着脸过来了,喊着:“老板,老板。”
徐景山扭头一看,问道:“咋了?”
经理委屈地说:“给我打了啊。”
徐景山一听,瞪大了眼睛问:“给你打了,谁给你打了,谁他妈给你打了谁呀?”
经理带着哭腔回道:“老板,就刚才我去08台那伙人,说不差钱儿,我给他们说打折啥的,结果‘啪嚓’就给我一大嘴巴子,还说要砸咱家店,这可咋整啊,屁哥啊?这……”
蛟龙在旁边也听见了,毕竟离得不远嘛,就问:“怎么的?啥意思。”
徐景山瞅了瞅,赶忙说:“没事没事儿,龙弟,我这边有点麻烦事儿,我去处理一下,不用你,你来是贵客,能用得着你吗?就咱家这店,还能让他们在这儿闹事,不用你。”蛟龙一听,说道:“不用啊,大哥,用你吱声,咱是兄弟。
不用不用。”
这老徐,就是典型的那种钱挣多了人就开始飘了。
你想,97年年末才开的店,到1998年1月份,就这俩月的工夫,投资七八百万的买卖,钱就全挣回来了。
一个月能挣三四百万,换谁不得飘啊。
当时这老板一听经理被打了,“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扯着嗓子喊:“妈的,把保安叫过来,过来看看去,怎么个意思,敢打我家经理,那能好使吗?你妈的。”
这一招呼,他家那保安,本来平时就有四五十个,光保安就这么多,还不算服务生啥的。
这很快就聚集了二三十个保安,跟在他后面呼啦啦地就过来了,经理也跟着一块儿。
这时候,王鹏和小越他们这一桌也就十来个人,坐在那儿也没当回事儿。
眼瞅着艳舞马上就要开始了,都9点50了,十点钟就开始跳舞了,王鹏他们正往舞台上瞅着。
就瞧见这一排保安呼啦啦地走过来了,他家保安都穿着黑裤子白衬衫,也不是那种常规的保安服装。
有几个看着还挺壮实的,就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了,有的客人都被吓得回头张望。
这时候,王鹏也感觉到要出事,不过鹏哥心里可没怕,鹏哥的那些兄弟,那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小越回头一瞅,瞧见老板过来了,那老板走到跟前,张口就问:“哎,是你们几个把我家经理给打了?是你打的吧?”
经理瞅着老板,赶忙指着小越说:“就他打的,刚才这小子给了我一个嘴巴子。”
小越坐在那儿,眼皮都没抬一下,瞅了瞅说:“啊,我打的,咋的。”
小越心里有底,想着王鹏那可是二代,怕啥呀,还接着说:“咋的,我看你们这皇家一号他妈开到头了,不想干了吧。”
这徐景山一听这话,心里先是琢磨了一下,看着这帮人,瞅着样子倒不像那些混社会的流氓,看着像是做生意的。
你看他们穿着打扮,包括王鹏他们,一个个斯斯文文的,还有几个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往桌上一放,看着就是几个有钱做买卖的生意人。
这徐景山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就火了,骂道:“我操你妈,给你们狂地!这啥地方不知道吗?我是老板我姓徐,到别人那闹事儿可以,别到我这嘎达跟我扯犊子,我告诉你们这些小崽子,识相点,打我家经理一个嘴巴子,拿2万块钱出来,我不难为你们,要不然我跟你说,今天晚上你们出不去。”人家徐老板这就把狠话撂下了。
其实这事儿跟他有多大关系,本来就是蛟龙的兄弟老屁要服务员,他非得往身上揽事儿,这不就是自找麻烦嘛,自己他妈往枪口上撞。
王鹏一听,心里想着息事宁人,毕竟他这人轻易不惹事儿,在他眼里,这事其实不算啥,又没啥深仇大恨,犯不着闹大了。
于是就跟小越说:“那个别惹事儿行不行,给人打了,咱就给人拿点钱呗。”
小越却不乐意了,瞪着眼睛说:“咋的?打个嘴巴就给2万块钱呐?你妈的,你是不想干了吧,你们知道他妈我是谁吗?!!”
话还没等小越说完,那老板徐景山骂了句:“我操你妈,你谁啊!”抬手“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小越脸上,小越赶忙捂脸,喊道:“我操,你敢打我!”
王鹏在一旁着急地喊:“哎,别打人呐!”
徐景山却吼道:“打,操,把他们弄保安室去,在这儿装逼,弄保安室去。”
这边徐景山一说完,呼啦一下,那二三十个保安就围上去了。
王鹏他们这帮人里,没一个是社会上混的,要么是官二代,要么就是做买卖的,哪经得住这阵仗。
保安往上一冲,王鹏喊着:“哎,干什么?哎,别别别薅我!”
就这么撕扯的过程中,王鹏的眼镜都被弄掉了,也不知道是谁,“咔嚓”一脚就给踩碎了。
王鹏本身有四五百度的近视,眼镜一没,眼前立马就模糊了,人也有点慌神了,当时就有点看不清了。
就这么着,王鹏他们被保安薅着,往保安室里拖。
那场面,人家四五十个保安,出动了三四十个对付他们十来个人,现场一下子就乱套了,引起一阵骚动。
也就在这时候,外边司仪上台了,在夜场里,打仗这种事儿倒也算不得啥稀罕事儿,外面没咋受影响,司仪照常上台主持,喊:“今天欢迎各位老板到场,欢迎光临皇家一号,下面有请来自俄罗斯的莉莉莎。”
就见那跳艳舞的小女孩,披着大衣从外面进来了,里面具体穿啥咱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人吹着小口哨。
刚才保安拽王鹏他们,这根本就没引起现场那些人的注意。
蛟龙和老屁他们搂着娘们儿,还在那瞅着呢,嘴里念叨着:“哎呀我操,哎呀啊,龙哥看见没,这小妞长得带劲呐,好像他妈混血,哎,这比前两天看的那俩拖拖拉拉跳舞的强多啦,今晚这个是最好的。”
蛟龙他们压根就没把王鹏他们那事儿当回事儿,只顾着看节目。
咱再说屋里头,王鹏他们不是被薅到屋里了嘛,这地方一楼是酒吧,属于夜总会,二楼呢,是老板的办公区,还有员工休息区啥的,保安直接就把他们从侧面通道拽上二楼了,“咔咔咔”的。
到了二楼,往屋里一扔,“叭叭”,就把王鹏还有小越他们都给扔屋里去了。
一进屋,王鹏眼睛看不清啊,只能瞎摸着,嘴里喊着:“哎哎哎,小越,哎,你们这是干啥呀?你们这是?”王鹏都懵了。
这时候,小越他们这帮哥们儿,哪受过这阵势,就见那些保安手里还拿着大胶皮棒子,还有片卡子啥的,“唰”的一下就抽出几根来。
那老板徐景山喊:“你妈的,跟我俩装逼,到我这儿闹事,知道这是谁开的吗?我他妈叫徐景山,你敢打我徐景山的人,跟他妈谁俩,你们咋这么牛逼呢?”
这一吆喝,旁边的王鹏心里一寻思,可别再挨揍了啊,这要是挨打,那可太犯不上了。王鹏这会儿还没挨揍呢,就是眼镜片掉地上了,他赶忙跟小越说:“小越…小越,给他钱,给他钱,别惹事儿,给他钱。”
王鹏心里也来气,想着你他妈给点钱就完事儿了,能多少钱,咱本来就是来消费的,犯不着硬刚。
王鹏心里想着,等这事儿过了,再收拾这帮人,那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嘛,对不对?
小越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心里想着:“这本来心情挺好的,跟大哥喝点酒,安排得好好的,结果闹成这样,还把王鹏给拽来了。”
小越上前一步,刚挨了个大嘴巴子,这会儿还捂着脸,瞅着徐老板说:“别动手,哥们儿,行,给钱呗,多少钱,刚才不是说2万块钱嘛,我给钱,给钱,别动手了啊。”
保安在四周围着,徐景山瞅了瞅他,冷笑一声说:“行,拿10万块钱吧,我让你们走。”
小越一听就愣了,问道:“多少钱?刚才不是2万吗。”
徐景山骂道:“操,刚才是2万,刚才你他妈呜呜喳喳的,你要是客客气气道个歉,管你要2万,现在你跟我俩装逼,装犊子,少了10万我都他妈给你打跪下,你信不信?我他妈徐景山的经理你也敢打,不给你长长记性能行嘛,拿10万,拿10万放你们走。”
小越一听也火了,瞪着眼睛说:“你是不是感觉你老牛逼啦?哥们儿,你说你开个破逼夜总会,你是不是感觉你混得老牛逼啦?”
徐景山一听,回怼道:“是,我他妈感觉我老牛逼啦,本身我就牛逼,操。”
说着“啪”的就是一记电炮打过去,还喊着:“揍他,他妈的,我徐景山也不差钱儿,敢跟我他妈叫板,揍他,往死里打。”
王鹏都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呢?老板都发话了,保安哪管别的呀,经理也跟着喊“打”,毕竟经理自己挨揍了,刚才也挨了嘴巴子。呼啦一下,保安们拿着胶皮棒子,还有钢管,照着王鹏,还有小越他们一帮人,能有八九个,噼里啪啦就抡起来了,棒子雨点般地往他们身上招呼。
王鹏哪能抗得住这揍啊,几下就被削倒在地了,直接就被打趴下了,哎哟…哎哟地叫唤着,被打得跪在地上啦,整个人都蒙了,那棒子打在身上“叮当”直响,打得那叫一个狠呐。
好汉不吃眼前亏,王鹏也只能跪在那儿了,其他人一看这架势,也都跟着跪下了,一排人都跪在那儿挨打。
这老板徐景山还在那骂骂咧咧的:“你妈的,这家伙给你妈装的,到我皇家一号闹事?也不打听打听我他妈徐景山是干啥的?我告诉你们,今天没有他妈10万块钱,我跟你说,你们他妈走不出这屋,我他妈不差钱,就是要给你们长长记性,我牛逼,我他妈很牛逼,快他妈拿钱。”
小越瞅了瞅王鹏,王鹏被打得最严重,本来就不抗打。
王鹏带着哭腔说:“别打了,别打,别打了,哥,给你钱还不行吗?那个10万现金我没带够啊,我打个电话,我打个电话让兄弟送来行吗?”
徐景山瞅了瞅,怀疑地问:“咋的,啥意思啊?想找人啊?。”
徐景山也能看出来,感觉这帮人可能有点能耐,好像不太服气,像是要找人似的。
王鹏哪敢犟啊,再犟还得接着挨揍,赶忙服软说:“服了,服了…服了…服了,你牛逼,我打电话,打电话让人送钱来行不,哥们儿,服了服了。”
其实他们这些人凑一凑,掏出的现金也能凑够10万来,不过人家也没翻他们兜,服务生更不能那么干,那么干性质就变了!!又不是强盗,不像唐立强他们那样。
徐景山一看,说:“行,打电话,黄经理,看着点儿他们,等钱送来,你妈的,让他们滚犊子,知道吧,看住了。”
黄经理赶忙应道:“老板,我知道了。”
徐景山又说:“我去跟蛟龙喝酒去了。”
说完,就扭头出去跟蛟龙接着喝酒去了。
徐景山这一出去,那小经理就领着一帮员工过来了,对着跪在地上的王鹏他们就开始数落起来:“操!你们吗呐,到这儿装逼来了是吧,拿我当空气,不当回事儿是吧?也不打听打听咱老板是干啥的,我告诉你们,咱老板开这么大的场子,能惯着你们吗?操!瞅你们这逼出!别看你们穿的人模狗样地,在我老板面前,那狗鸡巴都不是,来!打电话吧,叫人吧,拿钱,你要是不服,你可以试试,他妈整死你们。”
这经理也是他妈狗仗人势,把狠话都放出来了。
王鹏赶忙应着:“行行行,我打电话,我打电话。”
说着,王鹏就拿起了电话,那还用寻思打给谁嘛,王鹏也没废话,直接就拨出去了。
他这会儿确实被打懵了,说来也倒霉,这都已经是第二次在夜总会挨打了,还都是在焦元南身边这前后的事儿,而且这次比上次打得还惨。
第227章 欺软怕硬
第 227 章 欺软怕硬
这头,王鹏把电话一拨出去,就在道里区,离这儿不远的地儿,有个叫亨利夜总会的,这夜总会是谁开的呢?是董晓利董老板。
这董老板在冰城不用说了,这两年混的那是风生水起。自己已经有5家夜总会了,还有几家饭店。
都知道,他这生意能这么顺,都是靠着焦元南的名气撑着。
每年光给焦元南的保护费就得交20万多万,这董晓利做人那是绝对够用,人情世故玩的也明白。
给唐立强啊,焦元南手下的小双啊,还有其他人,那都打点得明明白白的。
这会儿焦元南正跟兄弟们在亨利夜总会玩儿呢。
都有谁,有福胜哥他们。
当天晚上人挺全乎,焦元南还在那蹦迪呢,董晓利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还有江英、王军、黄毛、王福国、林汉强、李丁平、曾大伟他们一帮人都在那儿。
焦元南在中间扯个圈儿,正蹦得来劲呢,电话就响了。
谁拿的电话呢?是江英拿的,焦元南正跳得起劲儿呢,江英一瞅,一接电话:“哎,是小南的电话不,是元南吗?
你谁呀,你找南哥。”
王鹏那边一听,赶忙说:“快点,找元南接电话!我是王鹏。”
江英一听,傻愣愣地问:“王鹏,王鹏是谁呀,行…你等会!。”
“南哥,王鹏电话说找你。”
焦元南一听,喊道:“去,把音乐关了去。”这一声令下,董晓利那边的员工,就跟这夜总会是焦元南开的似的,立马就把音乐给关了,大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当时除了焦元南他们这一伙人,还有不少在这儿玩的客人呢,台上主持人赶忙说:“哎呀,对不起,打扰一下啊,哎,我南哥接个电话,5分钟之后,咱们音乐继续蹦。”
有些客人还不满意,心里想着:“操,这谁是南哥呀,咋怎么这么牛逼呢。”
焦元南这才接过电话,问道:“鹏哥,怎么了?
在哪里呢?”
焦元南赶忙回道:“我在外面蹦迪呢,咋的了。
我这有点事儿,跟我这几个哥们儿出来玩儿,结果惹事儿了。”
焦元南一听就急了,问:“惹事了?惹啥事儿了?鹏哥,惹啥事儿了?”
王鹏带着哭腔说:“在夜总会玩,就因为个女的,我们让人给打了,打得不轻,然后人家让送10万块钱才放我们走,我们带的钱不够啊,元南你给送点钱来吧?!。”
焦元南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想着:“我操,鹏哥挨揍了,还让人给扣着了,还要送10万块钱。那他妈能行吗”
赶忙问:“鹏哥,哪家夜总会啊?”
王鹏回他:“皇家王朝什么一号……!
我知道了,行了,鹏哥,你等着,我这就往那去。”
王鹏可不敢说让焦元南过来收拾他们之类的话,毕竟屋里一堆服务生和经理看着呢,电话里就只能催着让赶紧送钱来,说:“你快送钱来吧,嗯,好嘞。”
经理一瞅,骂道:“操,你说你们他妈这是何苦呢,兄弟!刚才你们那一个个的,都可劲儿装犊子,兜里有俩糟钱儿,就跑外面瞎装犊子。我可告诉你,咱老板那可是道上混的,老社会人儿了,行了,是来送钱的是不?”
王鹏一听,回了句:“送钱来啦!一会就到。”
“行了,你们几个给我瞅着点儿,我他妈也出去跟那龙哥喝点,一会儿要是来送钱,记得叫我一声。”
这边呢,剩下能有二十多个服务生,把他们这帮人都给摁在地上了。
等那些人都出去了,有几个服务生也没熊他们,就开始念叨:“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咱大哥是谁,咱大哥在道里区那可老牛逼了,你们还敢在这儿惹事儿,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起来吧,都别老跪地下了,咱也不是想打你们,就是你们太能装逼了,你出去到别的场子装逼也就算了,咋不打听打听咱这是啥地方,都麻溜起来吧,要么站一会儿,要么蹲那儿也行,可别让我们为难,别走就行,我们也不容易,都是打工地。”
王鹏还有当时那些兄弟,像那个小越啥的,这才从地上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跪得都麻了不说,还有几个小子,身上被人拿片砍子给砍了,血直往外冒。
王鹏虽说没被砍着,可也被打得够呛。
王鹏起身之后,缓了缓,点了颗烟,闷头抽了起来。
再说焦元南那边,唐立强就问:“南哥,咋回事儿?”
焦元南皱着眉头说:“妈的,鹏哥来电话了,说让人给打了,还让人给扣下了,得送十万块钱赎人去。”
唐立强一听,骂道:“我操,谁家这么牛逼,还敢他妈熊鹏哥,是不是他妈不想活了。
说是有个皇家一号,我好像有点印象。”
焦元南接着说:“我知道那家,新开的,走吧,妈的。”
焦元南又喊了一嗓子:“哥几个,家伙事儿都带没带?”
大家都回到:“南哥,都带着呢。”
随后这一伙人呼呼啦啦的,得有十三四个,焦元南今天来的人挺全乎。
大家伙儿把那些个家伙事儿,哐哐地就都拿出来了,长家伙拿着,短家伙也都别腰上了,仔细检查好之后,就奔着那夜总会去了。
再说说蛟龙这边,蛟龙坐在那儿,跟当时的徐景山,还有他那小经理,以及自己一帮老兄弟,正搁那儿喝酒呢。
蛟龙就问:“怎么样啦?”
“没事儿,一帮不知天高地厚做买卖的,还搁这儿装逼。
蛟龙一听,骂道:“操,冰城这块儿,哪个社会敢不给咱面子,不用我过了去吧?
哎呀,不用不用!这是给他们个教训,讹他个十万八万的。”
蛟龙瞅了瞅,说:“我操,你现在咋还用上这社会上的招儿挣钱了,咱也不差那点儿钱吧?
哎呀,跟我龙弟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也被熏染了点儿呗,来,喝酒喝酒。”
就这么着,焦元南他们一帮人可就到地儿了。
焦元南他们那车往门口一停,两台奔驰,还有一辆悍马,就这么往门口一杵。
那可是九八年,这牌面,老牛逼了。
车刚停稳,门口的服务生还有保安就瞧见了,服务生赶忙上前说:“诶,先生,这不能停车呀。”
焦元南从车上下来,那车是唐立强开的,焦元南坐副驾驶。
他一下车,志强就瞪着眼睛喊道:“别逼逼,操你妈的!!。”
你瞅那三辆车,两辆奔驰,一辆悍马,这架势,一看就是大哥级别的,旁人瞅着也觉着惹不起,也就没敢再强硬阻拦。
焦元南他们刚进这大厅,焦元南就把电话拨出去了,为啥呢?因为一进里面那屋里边老吵了,而且还得过一个安检门,所以焦元南就直接打电话了。
这边,王鹏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王鹏一瞅,接起来就问:“元南,到哪儿了呀?”
焦元南回了句:“到了,我在一楼呢,你在哪儿呢?”
王鹏赶忙说:“我在二楼,我这就叫人去接你去啊。”
焦元南一听,回了句:“我知道了,不用!我这就往里进。”
王鹏撂下电话,瞅着服务生说:“老弟,我兄弟送钱来了,你看你们谁去接一下,人在一楼呢。”
俩服务生挺横,哼了一声说:“行,一会儿把钱拿来,你就麻溜走就完了,咱也不难为你。”说完,这俩服务生下楼去接焦元南他们了。
焦元南这时候也刚走到大厅里那一楼安检门这块儿。
那安检门跟飞机场的安检门似的,有四五个保安正抽着烟在那儿唠嗑呢,一看来人了,就说:“哎,大哥,不好意思啊,得摸一下子。”
那时候也没现在那些扫描的玩意儿,就是上手摸摸身上,瞅瞅面上,看看有没有啥违禁品、大的管制刀具啥的。
这边能有六七个保安,一边说着“哎哎哎,别动别动,大哥,摸一下啊”,一边就上手了。焦元南瞅了他们一眼,没动弹,焦元南跟唐立强走在前头,有个保安一摸唐立强,摸到腿那儿,俩腿中间那块儿,就问:“大哥,挺硬啊,啥呀?”
唐立强不耐烦地说:“啥?我给你拿出来啊。”说着,唐立强就把枪往上一拿。
那保安一看,吓得够呛,赶忙说:“哎呀,大哥,你这这是干啥呀?大哥,咱这场子可不能往里面拿这玩意儿呀。”
这时候又有俩保安凑过来了,问:“你们是来收钱的吗?”
唐立强一回头,焦元南他们也跟着一回头,骂道:“你妈的,来来来,过来过来。”
那几个保安一下子就愣住神儿了,平常看那些社会人打仗,顶多就是拿酒瓶子、拿刀啥的,这冷不丁瞧见枪,谁能不懵啊?
俩保安一瞅,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哎…这…哎,大哥,这这这”地嘟囔着。
王福国和林汉强上去就拿枪指着那俩保安,骂道:“别他妈吱声,操你妈的,我大哥在哪呢,你们抓的人呢?”
保安哆哆嗦嗦地回着:“大哥在…在楼上呢啊,我们都是打工的大哥,别难为我们呀,我们干保安也不容易。”
焦元南骂道:“操你妈,等会一起上去。”
说着,咔咔的,兄弟们都拿枪给顶上了。
这几个保安哪敢在这儿耽搁,只能乖乖跟着往上走。
因为前面舞池那块,跳舞的正热闹着呢,大家伙儿都顾着看那边,也没人往侧面通道瞅,焦元南他们十来个人,也不管不顾的,领着那几个保安就上楼了。
从侧面通道往楼上一上,就瞧见屋里还有二十多个保安,有坐着的,有站着的,还有拿着钢管、片砍子在那儿守着的。
那些保安还在那念叨着:“你看大哥,一会儿你兄弟把钱交了,你们就走呗,这就算你们破财免灾了。”
正说着话,焦元南他们就进屋了,一进屋,“叭叭”一撒手,把那几个保安使劲往外一推。
那几个保安吓得直喊:“哎呀,大哥,哎哎,这这……”
一抬头,满脸懵圈地问:“咋的,啥意思啊?哎,干啥呀哎…!?”
唐立强二话不说,拿着枪一指,骂道:“都他妈别吵吵,都别乱动,再逼逼我他妈崩了你。”
这时候,谁敢跟拿枪的装逼,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再看王鹏,正搁地下蹲着,他和小越他们都被打得够呛。
王鹏一瞅见焦元南,赶忙喊:“哎呀,元南,你可来了呀?哎哟我操,给我脸都打坏了,那脸都出血了呀,我操他妈的!真他妈倒霉霉,这顿揍的。”
焦元南赶紧上去扶王鹏,王鹏那腿都蹲麻了,好不容易站起来,冲着焦元南说:“你可来了,这帮逼保安给我打了。”
焦元南一瞅,骂道:“你妈的,来来来!?”
那保安在那儿站了一排,手里还拿着家伙呢,不过有的都已经吓得扔到地上了。
保安赶忙喊:“大哥,跟我没关系啊,这谁打的你,你看………!。”
结果,焦元南和唐立强俩人抬一手!!我操你妈!!砰砰砰砰砰砰!直接就放了六七枪,“砰砰砰”几声,瞬间就打倒了三四个保安,基本打腿上了,那几个保安疼得“哎呀哎呀哎呀,大哥哎呀,别别别”地叫唤着。
其他的保安吓得妈呀一声,有几个撒丫子就往外跑了,离门近的,扭头就蹿出去了。
这一进屋就开枪,直接崩倒四五个,呼啦一下,人都往出跑啊。
焦元南扯着嗓子喊:“你妈的,把老板、经理给我叫来,把门关上。”
说着,就把屋里的门给关上了,屋里的保安还剩下二十来个没跑出去,就跑出去两三个。
就在这时候,有个小子连滚带爬地往出跑,跑到老板和经理那桌儿,慌张地喊:“经理啊,经理,老板,不好啦…,那个来送钱的那小子来了,进屋就把保安给打了呀。”
经理一听,愣了一下说:“来了?来了就拿钱呗,咋还打人呢,操!装什么逼!我他妈看看去。”
这经理也是喝得迷迷糊糊的,徐景山也迷瞪都还没听明白咋回事,经理就起身往里面去了。
噔噔噔地就来到二楼,一推门,进屋一瞅,我操,唐立强、焦元南他们就在那儿站着,焦元南喊着:“来来来,进来进来…进来进来。”
再看地上,四五个保安躺在那儿哼哼呢,有的脚丫子被打了,有的腿被打了,地上全是血啊。
经理一看这阵仗,心里也有点发毛,这时候王鹏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坐到凳子上了,倒也不至于胳膊腿打折啥的,都是些外伤,鼻青脸肿的,脸还出血了。
王鹏坐在那儿叼着小烟,骂道:“你妈的,元南,这逼也打我啦!他他妈是经理!。”
焦元南一听,火“噌”就上来了,骂道:“你妈的,啪”的一下,拿着枪照着这个经理一扫,那经理吓得一哆嗦,赶忙喊:“妈呀,大哥,跟我没关系呀,大哥,不是我打的,是老板打的啊,跟我没关系呀,大哥,哎,我说大哥大哥…哎……!。”
焦元南怒喝道:“你妈的,把你们老板叫来,赶紧的。”
唐立强也跟着喊:“叫你们老板来,你告诉他,南岗焦元南来了,知道吧?”
小越更是冲过去,照着经理的面门,一把抓着脖领子,“啪啪啪啪啪”就是几巴掌,边打边喊:“叫你们老板来,他不牛逼吗?他不社会吗?你告诉他南岗焦元南来了,找他来,滚!”
那经理被打得“哎哟哎哟”直叫唤,挨了一顿大嘴巴子,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这时候,蛟龙领着六七个兄弟,还有那喝得迷迷糊糊的徐景山,旁边还有几个小妞,闹闹哄哄的。
那经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鼻子还直冒血,一边跑一边喊:“老板呐,老板,不好啦,老板,老板呐!!。”
老板一回头,不耐烦地骂道:“哎呀,我操你妈,你这哭丧呐?我操!咋的啦?谁给你打这逼样?”
蛟龙也回头瞅了瞅,纳闷地问:“哎,咋了?刚才还好好的呢,这咋突然就挨揍儿了,谁呀?”
那经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板呐,刚才咱打那帮人,人家现在找人来了,人家人一来,进屋就把咱保安打倒四五个呀,拿枪打的呀,太他妈狠啦!。”
老板一听,这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半儿,心里寻思着,动枪的社会人儿那可就不是一般混子,就问:“拿枪打的,谁呀?”
蛟龙也跟着问:“谁呀,你妈的,在冰城敢他妈拿枪打人,谁啊?”
经理哆哆嗦嗦地说:“他说他是南岗的,叫焦元南,老板,人家让你去呢,就说要找你。”
徐景山一听,当时就懵了,瞪大了眼睛问:“你说谁来了?焦元南?”
徐景山心里明白,开这么大场子,他能不懂社会上那些事儿吗?
心里想着:“操你妈,焦元南来了,这帮人咋认识焦元南呢?这帮人要不是社会人儿,咋能认识焦元南呢?卧槽,这他妈摊事儿了。”这一下,酒全给吓醒了,基本彻底清醒了。
老徐在那儿瞅瞅这,瞅瞅那,心里犯嘀咕,嘴里念叨着:“操你妈,焦元南可狠呐,听说那逼还有人命在身上,我咋他妈惹上他朋友了呢,点儿咋这么背呢?”
然后回头瞅了一眼蛟龙,说:“大弟啊,刚才因为你兄弟那个老屁,非得要那个冰冰,我这才把那帮客人给打了,这下可倒好,人家找人来了,焦元南来了啊。你是社会上的大哥,你们应该能认识他吧,你跟我过去看看呗?。”
蛟龙瞅了瞅徐景山,说:“徐哥,我兄弟老屁就是串个台子,跟我们有啥关系呀?我们可没动手啊,是你打的人,你说你也是的,不应该打人家啊?又不是我兄弟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呀,人家叫你去也没叫我去是不是,你赶紧去吧,看看咋解释解释,跟焦元南说一声,那个啥,咱走吧,咱不喝了,这换个地方吧,我们走了,大哥啊。”
徐景山这头瞪个眼珠子,不是…那啥??
蛟龙在那嘴里嘟囔着:“徐哥,啥啥不是,这不是那不是,你说你打人干啥呀?你说焦元南那能惹吗?哎呀,行了,我们走了啊,大哥,谢谢你了啊,哪天再再来找你,大哥。”说着,就领着老屁他们,起身走了。
老屁那家伙,平常屁就挺多,这会儿吓得憋都憋不住了,叮当的,就好像拉裤兜子了一样。
要知道,1998年的时候,焦元南的名气那可太大了,这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在冰城,一般的社会炮子只要一提焦元南,那都得避而远之,那可是有命案在身的主儿,谁跟他扯那犊子。
蛟龙边走边说:“我可不跟他扯,跟他扯的话,不是死就是残废,操你妈。”
说完,蛟龙马上领着兄弟撒丫子就跑了,那是真给吓跑了,直接出门上车,一脚油门就赶紧走了。
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的,谁他妈上那儿去,傻逼啊,我跟他又不熟,喝点酒咋的,犯不着跟他扯这事儿。”
蛟龙跑了,这徐老板在那儿瞅着,气得直骂:“你妈的,这社会人也太他妈犊子啦!这蛟龙平时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哪次他妈消费不得三万两万的,这个狗懒子!!一个焦元南就把他吓成这逼样了,操你妈地。”
徐景山心里也犯愁啊,寻思着:“这可咋整啊?我能跑了,我这买卖还在这儿呢,咋整啊?过去看看去吧,能咋的呀,还能杀人咋的,操,走。”
说着,稳定稳定情绪,徐景山领着一帮保安,硬着头皮就来到二楼了。
徐景山一进屋,就满脸堆笑,嘴里喊着:“哎呀哎呀,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哪位是南哥呀?”
徐景山当时都快四十岁了,比焦元南大不少呢。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接着说:“哪位是南岗的南哥呀?哎呀,早就听说您大名了呀,这怎么到我们这小店儿捧场来啦!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可能是有点误会,这是您哥们儿呀,要是早提您呀,提您咱们这全套都给免费呀。”
焦元南扭头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你他妈认识我呀…?。”
第228章 倒霉的鹏哥
第 228 章 倒霉的鹏哥
徐景山赶忙点头哈腰地说:“哎呀,你好,你好,南哥,南哥,你好你好,哎,我是这个老板啊,我姓徐,叫徐景山。哎呀,南哥呀,早就听说您大名了,这咋还出这事儿了呢,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呀。”
焦元南没接他这茬,瞅了瞅被打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王鹏,小越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哥们儿,你刚才不挺牛逼的吗?你不挺猖的吗?又说什么道里区,又说自己在冰城咋咋地的,这咋的,这会儿他妈咋蔫儿啦?”
徐景山赶忙赔笑说:“哎呀,南哥,这……这不知道,不知者不怪嘛。这么的南哥,你看给我们经理也打了,还打了好几个保安,你看这保安的腿伤得都挺严重的,整不好都得落残疾。您看能不能让我先把保安送医院去,那保安还在那儿躺着,一个个挺遭罪的,咱这事儿都好说,南哥,咱们交个朋友,交个朋友好不好?然后呢,我安排喝点酒,南哥,要是需要赔钱啥的,我赔点儿钱儿也行呀。”
那态度,确实是相当好了,可以说是给足了焦元南面儿。
焦元南一听,冷哼一声说:“我操!还他妈要赔钱,你能赔多少钱呐?我倒想听听你能赔多少钱!!
你看南哥,赔几万块钱儿呗,是不是?这医药费,关键我兄弟,还有你那些员工都受伤了呀,上医院也都得不少费用。
操!!你想这事就这样?。”
徐景山还是满脸赔笑地说:“不好意思了啊,给南哥的朋友打了,南哥,我还是那句话,我赔钱赔礼道歉,您看行不行,南哥。”
焦元南脸色一沉,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行!这么的,你把我大哥打了,你态度也挺好,那我要你一条腿不过分吧?我也不跟你废话是不是!还有你这买卖,你也就别鸡巴干了。”说着,焦元南就要掏枪。
这时候,徐景山吓得赶忙摆手,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卑微了:“哎哎哎哎,别别别。你看有啥话好好说,焦元南,我都给你面子叫你南哥了,我比你岁数都大,是不是?再一个,我倒无所谓,你给我打了也就打了,关键你打我的话,你这玩意儿,你要给我打坏了,我跟你说焦元南,你这可就摊事儿了,我哥得找你。”
焦元南不屑地问:“你哥找我?”
徐景山忙说:“对,我哥得着你。
你哥他妈谁呀?来!我跟你说说。
我哥是道里区一把区长,我叫徐景山,我姐叫徐景敏,我哥叫徐景华!你可以打听打听,道里区啥的,方方面面,那都是咱家哥们儿。南哥,我没别的意思啊,我的意思呢,还是该道歉道歉,我该赔钱赔钱儿,咱别因为这件事闹个半红脸,这里头也有很多的误会,老哥在这正式给你道个歉?”
咱说如果要是两年前的话,焦元南听到这话,那指定二话不说,掏枪就得干他。
但是这时候的焦元南,那可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
他现在做事虽然说还是很冲动,但是他也知道孰轻孰重啦!有些事不像以前那么不经大脑。
徐景山接着解释说:“南哥呐,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呀,那他们之前没提你呀,要是提你的话,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是不是?再说了,我也挺他妈冤呀,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我的事儿,都是那该死的蛟龙,他兄弟老屁非得要点那个叫冰冰的妞,这才整出这么大的乱子。”
焦元南一听,皱着眉头问:“你那意思还有蛟龙的事儿?”
徐景山忙不迭地点头说:“对呀,就蛟龙刚才来喝酒嘛,他兄弟要这个妞,那妞陪着大哥呢,就因为这事儿才闹起来的,你说我多冤呐,南哥。”
焦元南又问:“蛟龙人呢?”
徐景山回答道:“走了,我招呼他来,他不来。”
焦元南寻思了寻思,哼了一声说:“操,你的事儿我等会儿再跟你算,我先他妈找蛟龙。”
焦元南可太知道蛟龙了,蛟龙他妈前段时间刚跟一个大哥办了个事儿,还出了点儿名,而且在98年这时候,蛟龙就有点儿像白博涛似的,段位差不多,蛟龙是那种挺能打的人,就是背景不咋行,明白没,单挑挺厉害,听说还会点功夫。
以前他们在一些场合上还多少有一点小交集,互相之间都见过面,也留过电话。
焦元南也不多废话,拿起电话就打给蛟龙了。
这时候蛟龙都已经跑半道了,正在车上呢,酒也彻底醒了,心里直骂:“你妈的,让我去找焦元南,那不扯呢吗?找焦元南那不是不死就残,谁他妈惹他呀,徐景山算他倒霉,我可得赶紧跑。”
正想着呢,电话响了,一看是焦元南的电话。
蛟龙接起来,硬着头皮:“喂……!
是蛟龙吗?”焦元南问。
“哎呀!是我啊,南哥。”蛟龙回答。
焦元南接着问:“知道我呀,蛟龙,你在哪呢?”
蛟龙赶忙说:“那个……我回家了。
蛟龙…来,你回夜总会来!!
你别让我回去呀,我刚才听说了,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啊,是徐景山跟你那帮哥们儿之间的事儿,我就去喝点酒,这会儿醒酒了就走了,南哥。”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给我滚回来,我他妈就给你10分钟,10分钟你不回来,你看我干不干你!!
不是,哎,信号怎么不好呢?哎哎哎,南哥…哎。”
蛟龙还在那装模作样地喊:“哎哎哎,信号不好。”心里想着:“我能回去吗?回去不得把我给废了呀。”
旁边蛟龙的兄弟也问:“龙哥,咋整啊?”
蛟龙没好气地说:“咋整个屁,咱也没动手,等他妈找着咱再说,咱先走,妈呀,可不能回去。”
就这样,蛟龙没回去,他可不敢回去,回去了,准没好果子吃。
焦元南一瞅,心里想着:“蛟龙他也跑不了,早晚能找着他。”
然后扭头对着徐景山说:“你的事儿,你说咋整吧,赔钱能赔多少钱?你看我大哥差钱吗,我必须给我哥一个交代。”说着,焦元南就又要掏枪。
徐景山赶忙摆手说:“哎,焦元南,你看,你比我岁数小,我比你岁数大,我都一口一个南哥叫着,咱们之间没啥深仇大恨,你那些哥们儿进屋的时候也没提你,这是刚才打完仗了才提的你,要是他们早提你,我哪有这个胆子这么干啊,对不对?你别打我,你打我,对咱们谁都没有好处,我哥肯定得找你。”
焦元南不屑地问:“你他妈吓唬我呐!你哥他妈能咋的,多了个鸡巴呀?”
徐景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说:“我哥是道里区那一把区长的司机,跟公安局局长关系都嘎嘎好,跟那个刘局长,你说你打我,我哥能善罢甘休吗?我的意思,咱们就协商一下,我赔点儿钱得了行不行,哥几个。”
焦元南一听心里头寻思,我操你妈的我听错了,整来整去你哥是他妈区长的司机。刚才我听成你哥是他妈区长了,我他妈还对你有点忌惮!这他妈我还惯着你啥了?
他是真不知道焦元南有多狠呐,咱记得前段时间讲过,道里区有个副区长,他姑爷那事儿还记得不?
跟焦元南甩点,结果被打死了。
咱说,这时候旁边王鹏不干了,一边抹着脸上、身上的血,一边骂道:“咋的?你哥是区长的司机,来,你把你哥找来,你别说把你哥找来了,你他妈把区长找来,把局长找来,把他妈市长找来,今天你看我他妈干不干你就完了,你这店也别想开了。你妈的!你是真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呀,你瞅我他妈差钱吗,你跟我这儿吹牛逼呐?元南!剩下交给你了!
那还说啥了?大哥发话了,这时候焦元南二话不说,这手直接奔着后腰就摸去了。
哎,哎,南哥,南哥,别别!?”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外面一片闹哄哄的。
有人喊着:“在哪屋呢?在哪屋呢?。”
外面一阵骚乱,门就被推开了,瞬间冲进来二十多个警察,喊着:“妈的,别动别动,把家伙事都放下,都老实点儿,听见没?”
咋回事呢?原来焦元南他们打那经理的时候,就有服务员偷偷的报警了。
很快,道里区辖区这个派出所值班的一个副所长,姓刘,就带人赶来了。
正好焦元南要干徐景山的时候,老刘就带人到了。
这老刘也有三十八九了,带着手下,当时有十七八个,这里面有正式的,还有编外的辅警。
咱说,九几年的时候,实行治安员制度,不是正式的有不少,毕竟一个派出所能有多少人,冰城这地方大点儿的派出所也就二十人左右,老刘他们这队伍里得有七八个不是正式的,还有十来个正式的警察。
老刘当时值班,一听“皇家一号出事了,还打起来了,把人都打伤了”,心里就想,立功的时候到啦,这案子可不小。
而且辖区的皇家一号老板老徐,他是知道有背景的,平常没少上供。逢年过节的,什么购物票啊,大米、白面、豆油啥的,那没少送,大中华香烟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候,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一下子就懵了,本能地就把手里的家伙事一藏。
不过焦元南手里的家伙可没放。为啥呀?焦元南瞅了瞅王鹏,那意思好像在问王鹏咋办。
焦元南一愣神儿,那刘副所长就过来了,旁边一个警察一下子就把焦元南的家伙给抢过去了,一掰一顶,就给控制住了。
不过咱也不说别的,人家是警察嘛,抓你那也是正常的事。
焦元南也没反抗,就这么被警察给扣上了。紧接着,刘副所长又嚷嚷:“都他妈带走,徐哥,我没来晚吧?
哎呀!来的正是时候啊!!
把他们都他妈给我带走!这样,让你们保安配合我们一下,把人都给弄车上去。”
这屋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保安们也配合着,三四个保安上去就摁住一个人。
王鹏不乐意了,喊道:“哎,你别薅我,你别扣我,干啥呢?哎,你让我打个电话。”
刘副所长走到王鹏跟前,骂道:“操你妈,打鸡毛电话,到了咱派出所,还由着你了,啪”,抬手就给了王鹏一个大嘴巴子。
王鹏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打了,气得大骂:“我操你妈,你敢打我?!。”
刘副所长没搭理他,扭头对徐景山说:“徐哥,把你们保安先送医院去,然后回头上咱派出所那块,我回头审审他们,这个事儿你放心,搁那所里面,必须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老徐一听,对着黄经理说:“你去把保安送医院去,没钱的话上吧台取。”
然后又对刘副所长说:“刘所,我跟你一起去,你妈的,我还得过过手瘾,这帮逼这家伙刚才给我熊的。”
说着,就上车了,也是倒霉,他们直接上了王鹏那辆车,把王鹏压在头车上了,焦元南被押在第二辆车,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陆续跟着。
王鹏在车上,还有他那些兄弟,像小越啥的,小越忍不住了,在车里就喊:“操你妈!你们知道你们把谁抓了,你们不想干啦,回头他妈有你们受的。”
然后又瞅瞅王鹏,王鹏也冲着警察说:“哎…!哥们儿,你让我打个电话,你们是道里区的吧,我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
刘副所长回头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妈的,啪啪”,又上去给了王鹏两个大嘴巴子,边打边说:“认识他妈局长啊,吹牛逼呐,认识局长咋地,你等回去的,你包括那焦元南,我他妈好好收拾你们,都别吱声啦!再吱声,我还他妈揍你!。”
王鹏在车上又挨了几个嘴巴子,都被打得没话说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有人说王鹏提他爸呗,这会儿提他爸估计也没用,都到这份儿上了,人家揍你,你提谁都不一定好使。
这不,就把这些人都给拉回派出所去了,拉到了那个小派出所里,到了之后,就把人往屋里塞,一个屋里塞几个人,都给关起来了。
等进去之后,老徐也跟着过来了,等焦元南他们往屋里进的时候,老徐站在那儿,得意地瞅着王鹏说:“你妈的,我看你们还装逼不,焦元南咋的?焦元南牛逼呀?这回焦元南自身都难保了?”
王鹏一听,气得大骂:“你他妈是真不知道死的怎么写的!!
我去你妈,啪”,老徐又抬手给了王鹏一个大嘴巴子,王鹏又被打了。
只能无奈地瞅瞅徐景山,心里想着:“你妈的,你等着吧。”
随后,就被人给塞进屋去了。
今天是刘副所值班,一把所长姓武,叫武刚,人家武刚下班回家了。一般正常就是所长、指导员还有副所长他们轮着值班。
今晚是刘副所值班,等刘副所一进屋,老徐也跟着进屋了,老徐还从自己车里面拿出来两条中华,往桌上一扔,笑着说:“刘所,辛苦了,大晚上的给你折腾来。”
老刘一瞅,赶忙说:“哎呀,说啥呢,徐哥,你放心,就这帮臭流氓子,不管他们是从哪来的,一会儿我给他们挨个收拾,肯定得给你出气,然后我先审审他们,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事儿,把你家员工打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们付出代价,该赔钱赔钱,该判判,该抓抓。”
徐景山说:“对了,那个叫焦元南的逼也挺狠,一会儿呢,你领我去,操你妈,跟我装逼,我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老徐点头说:“没问题,哎……?你说谁?
我说啊,刚才有个逼叫焦元南的,那逼他妈是社会人儿,他他妈跟我叫板,你妈的,一会儿你给他单独提审一下。”
刘副所一听,瞪大了眼睛问:“焦元南?刚才抓的人里有焦元南呐?”
“有啊,就是那个脸挺胖的那个嘛,南岗的那个焦元南嘛,咋的了?”
老刘一听,急眼了,喊道:“徐哥,你他妈坑我呐?!!
咋的啦??
那他妈可是焦元南呐,焦元南是谁你不知道啊,咱局长都收拾不了他呀?!那道里区焦元南没少被抓,包括市局那边,我作为副所,能不知道这些事儿嘛,只是我没见过他本人,不认识而已,你说那就是焦元南呐。”
老徐还不当回事儿,说:“对呀,怕啥的呀,没事儿,有啥大不了的,你可别大惊小怪的。”
老刘都快哭了,说:“你可坑苦我了,那可是区长都收拾不了的主儿,你不知道吧?你这回可摊大事儿了,我操。”
老徐不屑地说:“你看他再牛逼,不也是个流氓子吗?到什么时候,你是兵他是贼,咱怕他干啥呀。”
老刘无奈地说:“哎呀,你不懂啊,你坑死我啦,我操!还好,我没打焦元南,不行,我得给我们所长打电话,你也没吃啥大亏,你们保安这事儿好办,医药费的问题我让我们所长来处理,不行,调解调解得了,咱可整不了他!。”
这刘副所当时就懵了,因为他确实惹不起焦元南。
当时真就那样,普通流氓子他倒是能收拾,可像焦元南这种,名气又大,实力又强的主儿,他哪能招架得住。
这不,刘副所叫刘放,你说这名儿起得也挺有意思,流放流放的。
刘放拿起电话就打给他的一把所长武刚了。这时候都已经是夜里11点了,武刚在家里正睡着觉呢,电话就响了。
武刚迷迷糊糊地接起来问:“啊,谁呀?”
刘放赶忙说:“武所,我刘放啊。”
武刚一听不耐烦骂道:“刘放,你不值班呢嘛,这大晚上打电话,几点啦?”
刘放着急地说:“武所,我好像给你捅娄子啦!。”
武刚一听,立马清醒了些,问:“给我捅娄子了,咋回事?”
刘放结结巴巴地说:“武所,那啥,刚才那个皇家一号,打起来了,他们那服务员报的警,我去了,就是那个徐景山他们那儿。我去了,我把人给抓回来了,关键是我他妈回来才知道,里面有个叫焦元南的,让我给逮来了,咋整啊,所长。”
武刚一听,立马精神了,大声问:“怎么的?你把焦元南抓啦?你他妈不认识焦元南呐?”
刘放赶忙说:“我不认识呀,我知道有这么个人,可我哪寻思这么倒霉呀,咋整啊?。”
武刚又问:“你打人没?”
刘放急忙回道:“没有,我没打焦元南,我得亏没打他呀,这要是打了,那不摊上大事儿了嘛!!
没打就好,事儿不大,咱们们这是正常的治安案件,在咱们这个辖区抓他,从程序上来说没毛病,他虽说有背景,他他妈咱区长都整不了,我去协商协商,调解调解得了,你不没打人吗?”
刘放赶紧保证:“我没打,有个戴眼镜的逼,我倒是给了几个大嘴巴子,焦元南我可没打。”
武刚一听,说:“那倒无所谓,没打焦元南就行,确定了没打??
没打没打!!
那行了,我他妈现在往那去,我去处理一下,好了,别在再动人啦!
哎哎。”
咱说,这哪是打焦元南的事儿,王鹏被打可比焦元南的事大多啦!。
刘放瞅了瞅当时的徐景山,说:“徐哥,别瞎整了,那焦元南咱可整不了,那可是大流氓子,听说还有命案在身,俺们所长一会儿亲自来处理这个事儿,你听我的,劝劝得了,你也别找你哥了,给你哥找事儿多麻烦呐。你哥是有能力,我知道是给区长开车的,那你说有啥事儿,有时候要动用大人物,你不得麻烦区长嘛,那区长到时候对你哥印象也不好呀。”
徐景山一听,寻思了一下说:“说也是,找我哥,我哥再找各种领导的话,也确实不好,大半夜的,那行,那就调解调解得了,反正我也没吃啥大亏,是不是,不行,让让他给我拿点医药费。”这逼他还惦记着要医药费呢!!
第229章 半拉社会
第 229 章 半拉社会
咱说,焦元南他们倒是没挨打,可王鹏就惨了,被打了三四次,保安打他,许景山也打了,警察也他妈打他,今天是真他妈倒霉。
没多大一会儿,武刚亲自就来了。
武刚来到单位之后,很快到了办公室,一进屋详细的解了情况。
徐景山见了武刚也得客气地叫声刚哥,毕竟人家是一把手嘛。
徐景山问:“武所,咋整啊这事儿。”
武刚说:“咋整?谈事儿呗,知道吧,那焦元南咱们是真整不了,你们是真不知道咋回事儿,还好,没打人就行,去,把焦元南带上来,我跟焦元南说几句。一会儿听我的,协商协商,给你们解决解决得了。”
徐景山忙说:“那行那行,麻烦你了啊,武所,不行,给我要点医药费就行。”
武刚不耐烦地说:“还他妈合计医药费呢,就拉倒得啦,焦元南要是能不跟你计较,咱就完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大一会儿,刘副所派人亲自把焦元南从那屋里给带出来了。
焦元南一进屋,就瞅瞅屋里,他也不认识什么刘放,武刚啥的,进派出所了,他心里也有点懵。
武刚瞅了瞅他问:“你是南岗的焦元南?”
焦元南也瞅了瞅武刚,回了句:“啊,我是,你们这是啥意思?。”
武刚笑着说:“我们这是正常办案,哎,坐坐坐,我是这的所长叫武刚。”
焦元南往那儿一坐,说:“有话就说吧。”
接着又往屋里瞅瞅,那徐景山也在这屋,也坐那疙瘩。?
武刚就开口了,“今天这块儿我本来不是我当班,但是因为你们这个事儿,这不都给我整这儿来了。你们在夜总会这块儿闹事,我可不管怨谁,你们双方也都在这儿,打仗这事儿本身就不对劲儿。不过呢,焦元南,咱把你抓了没毛病,你给人保安揍了,而且我听说好几个都重伤,那腿都给打折了,这往后还得涉及医药费啥的一系列问题。但是你看这件事发生在我的片区,影响也非常的不好!我也不想把事情扩大化,咱们着重调节吧!怎么办?对谁都有好处!我刚跟徐老板也唠了。这事儿呢,他那边不追究了,咱这边也就这么地了,焦元南,我知道你啥情况,一会儿就给你放了,咱们就互相谁也别追究了,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一瞅,“要给我放了?”
武刚接着说,“对,然后你们双方要是都觉得行的话,我就给你们调解调解,咱也别扯这个扯那个的,整得太麻烦了是不是?在咱这辖区出这案子也不好看,毕竟都动枪了,真要闹到市里去,那更麻烦,你们双方都认可的话,我给你们调解调解得了,一会儿就给你放了。”
焦元南一摆手,“我倒无所谓,混江湖的,这点事儿算啥!!不过,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我大哥让人给揍了,人家可未必能答应!!。”
武刚一听就问了,“你大哥?啥大哥呀?谁是你大哥?”
刘放也跟着问,“操,还咋出个个大哥呢,谁呀?”
焦元南慢悠悠地说:“我这是帮人家办事儿,我这哥哥呢,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我哥他爸姓王,是咱省里的副省长,我哥叫王鹏。就是他在夜总会让人给揍了,所以我这才来办这事儿,至于他能不能答应,那我就说了不算了。”
武刚一听,当时就懵了,刘放也懵了,刘放问:“哪……哪个是那个王鹏啊,哪个是啊?”
焦元南指了指说:“就你打他妈的那个戴眼镜的那个。”
刘放一听,当时一惊,下意识的一哆嗦:“哎呀妈呀,这么巧吗?当时一共他妈二十来号人,我就把那一个逼养的给揍了,我操!这他妈可咋整,当时我也没寻思这么多啊!!这功夫刘放!腿肚子都吓得直抽筋。
旁边的徐景山一听,也懵了:“哎,我操,我他妈也动手啦!。”
焦元南瞅了瞅他说:“对,还有他妈你,徐老板,你不就给了那戴眼镜的一个嘴巴子嘛,就他,我大哥王鹏他爸,可是咱省里常务副省长!你他妈胆子可是真肥呀。”
武刚一听,气得大骂:“操你妈地!不是你妈打人家啦?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说没打吗?”
刘放赶忙解释:“哥……我刚才刘就打那个戴眼镜的啦,也没寻思是这么个情况啊,这可咋整啊。”
焦元南带着坏笑又说:“我倒是无所谓,这事儿要是我大哥他同意了,我都不追究了,你们也没打我。”
武刚这下彻底懵了,就在这时候,徐景山吓得够呛,趁着大伙没注意,从屋里头偷偷摸摸地就溜出去了,那脚步都有点踉跄了。
出去后,手哆哆嗦嗦地就把电话掏出来了,“叭叭叭”地就开始拨号码。
咱之前说过,刘景山他家哥仨个,徐景山是老三,还有个哥哥徐景华和姐姐徐景敏。
这老二徐景华,是给道里区一把区长开车的司机。
而且刘景华以前也在社会上混过,大伙都管他叫二华哥?最早开始就是混社会的出身,不过当初也没混出个大名堂来。
可巧了,也不知道他通过啥门道,后来就给区长当上司机了。
该说不说,这个刘景华非常的会来事,也懂人情世故,区长还挺稀罕他!也是个挺能耐的人物。
咱说,能给区长开车当司机,那绝对都不是一般的人!那一般都是领导的心腹。
虽说挣的工资没多少,但是外捞那就不用说了。
就像区里头各种建设的活儿,包括他弟弟在这块儿开个夜总会,那官方里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得给他点面子。
所以说一天也不少挣,他跟刘双的性质差不多。
这时候,徐景山就给在家睡觉的徐景华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徐景山那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二哥,二哥呀,我…我在派出所呢,你来一趟呗,二哥。”
徐景华迷迷糊糊地问:“你在派出所?咋的了?有事了啊,慌他妈啥,咋的了?”
徐景山带着哭腔说:“哥呀,晚上夜总会打仗了,他妈我这倒霉催的,我他妈把人给打啦!!关键这人他爸是咱省里边那个王副省长啊…!这可咋整啊…哥?”
徐景华一听,当时就急眼了,骂道:“我操!你他妈可真行?人家他妈一句话,我领导都得听着,你可倒好,瞎他妈整,你说这咋整?”
徐景山带着哭腔哀求道:“二哥,你得救我呀,哥,这夜总会买卖都不一定能开下去了呀,哥。”
徐景华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气死我了,平常我就说你,挣那点逼钱,就开始飘了,你等着吧,我去一趟。”
嘴上虽然埋怨着,到底还是亲兄弟:“别慌…别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先别乱说。”
说完,徐景华就赶紧从家里开车往这边来,还特意把区长的座驾给开出来了,那意思好像也代表着区长来似的。
再说那屋里头,刘放抽抽个脸,瞅着武刚,问:“武哥,咋整啊?我这……!
武刚脸色铁青,操!我他妈能咋整,整不好我都得跟着他妈遭殃。”
武刚也挺愁,扭头看向焦元南说:“元南呐,你看我这副所也不知情啊,能不能跟你大哥说说好话,这事儿咱们道个歉啥的,看看能不能解决?”
焦元南瞅了瞅,说:“道不道歉的我可不知道,先把人放了吧,我大哥在底下都被关半天了。”
武刚一听,赶忙点头说:“对对对,去把人先放出来,整楼上来。”
刘放心里直骂倒霉,可也没办法,只能领着俩警察下楼了。
焦元南也跟着说:“我也去看看去。”说着就跟着下去了。
焦元南跟着刘放还有两个警察就来到了关王鹏那屋。
王鹏在里头电话早被收走了,啥也不让干,也不让打电话,还被打得够呛,脸蛋子都肿起来了,之前就让保安给揍得挺惨,这他妈一晚上挨了两三次打,就那么可怜巴巴地在那坐着。
焦元南一过来,嘴里叼着小烟,刘芳放对着看守的人说:“把门打开。”
王鹏一瞅,挺意外,喊道:“哎呀,元南,你怎么来了,我操!啥情况??。”
焦元南笑了笑说:“鹏哥,受苦了,一会儿再跟你细说。”
那看守的人就把铁门打开了,刘放瞅着王鹏,赶忙赔不是:“大哥呀,对不住啦!我这有眼无珠,我…我真不知道你是……!哎呀!……这……!。”
王鹏瞅了焦元南一眼,焦元南微微一点头,那意思就是,他们明白王鹏的身份了。
随后王鹏脸色一沉,骂道:“操你妈地,刚才不挺狠吗?打我嘴巴子,扇了他妈我四五个。”
焦元南扭头跟王鹏说:“鹏哥,走,他们所长来了,咱先上楼。”
王鹏不耐烦地说:“你妈的!我电话呢,来,把电话给我,快点的。”
刘放一听,赶忙问:“大哥,你打电话干啥呀?你看…你可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王鹏呵斥道:“别废话,赶紧把电话给我,快点的。”
刘放犹豫了一下,但是敢不给嘛,赶紧把电话拿了出来,递给了王鹏。
王鹏呢,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就把电话拿在手里了。
王鹏拿着电话,想都没想,就拨通了号码,打给他爸的秘书。
喂!王叔!!
电话那头回应道:“哎呀,小鹏啊。”
王鹏赶忙说:“王叔,我出事了,我让道里区分局给抓了,您快点来一趟。”
秘书一听,挺惊讶:“什么?道里区分局抓你,他们疯了吧?”
王鹏着急地说:“疯不疯的先不说,人家可挺牛逼,把我给抓了,还他妈把我一顿扇,您快来吧,王叔。”
秘书又问:“给你打了,道里分局呀?”
王鹏有点不耐烦了:“哎呀,王叔,对对对,您快来吧,别问那么多了。”
王秘书赶紧应道:“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好嘞。”王鹏说完,“叭嗒”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焦元南和王鹏就被刘放还有那几个警察,给请到了当时一把所长武刚的办公室。
武刚把门一打开,王鹏往屋里一进,武刚一瞅,王鹏被打得那副惨样,心里也“咯噔”一下!!
其实刘放扇那几个嘴巴子倒没咋的,主要还是保安下手重些。
武刚看着王鹏那脸都破了,还出血了,赶忙说:“哎呀,您是王大公子王鹏吧?”
王鹏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武刚赶紧自我介绍:“我是这儿的所长,我姓武,叫武刚啊,哎呀,这咋整的呀,你看今天不是我值班,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快…坐坐坐。”
然后又扭头冲刘放喊:“刘放,去他妈给整点药水,给擦擦啊。”
王鹏赶忙摆手说:“别别别,他妈擦完药就能好啊!!哎!您是这儿的所长啊??
是是是,我听说出事儿了,就马上往所里赶,这事儿吧,是我管理不严格呀,我刚才已经严厉地批评了刘队长,我这……”
说着,刘放点头哈腰的来到王鹏跟前,低着头说:“鹏哥,对不住啊,我真是,我真是有眼无珠,我做梦都没想到,您……您是省长家的公子啊。”
王鹏一摆手,不耐烦地说:“别别,你别道歉,这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儿。”
说着,他瞅了瞅在那儿呆若木鸡的徐景山,徐景山这会儿正眼巴巴等着他哥来呢。
王鹏瞪着徐景山说:“还有他妈你,你俩呀,在冰城或者黑龙江这块儿,就别待着了,敢打我,操!!”
武刚赶忙凑上前说:“哎,鹏哥,我这手下吧,其实平时是挺好个人,就是今儿个冲动了,手也欠,您看这么着行不,我代表手下,给您求个情呀,鹏哥您看……”
王鹏皱着眉头呵斥道:“你别逼逼了,你不是姓武,叫武刚吗?我记住你了,是你副手打的我,眼下虽说没你啥事儿,你再多说一句,你他妈也别干了。”
武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这情看来是不能劝啦!折磨好自己也得跟着吃瓜烙,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才当上这所长,可不能就这么给整没喽!!
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是。”
刘放在旁边急了,扯着武刚的衣角说:“武哥,你给我求求情啊,武哥,你再给我说说呀。”
武刚在那头,狠狠的瞪了刘放一眼没吱声。
就在他们在这儿等着的时候,那头王秘书可拿电话就拨出去了,直接打给当时冰城市总局的一把手王局了。
这会儿是98年的一月份,王局是98年四月份才卸任,这会儿还在位呢,后来接他班的老齐,那也是帮焦元南他们办了不少事儿。不过现在还没到老齐上位的时候,还是老王当家。
王局在家里正睡觉呢,大半夜的被电话吵醒了,接起来没好气地问:“喂,谁啊??
王秘书赶忙客气地说:“哎呀,王局长,我是咱们省委大院的,我是王秘书。”
王局一听,态度立马变了:“哎呀呀,你好你好,你好王秘书,这么晚打电话有啥事儿吗?”
王秘书赶紧说:“你看,有这么个事儿,咱们领导家公子王鹏,您也见过,也知道这人儿吧?”
王局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啊,王鹏嘛。”
王秘书接着说:“是这样,您手下道里区分局,把咱们领导的儿子给抓了。”
王局挺惊讶:“啥?道里分局把王鹏给抓了?”
王秘书又说:“对!不但抓了,好像还给打了,应该打得还不轻。”
老王一听,当时就懵了,嘟囔着:“怎么的?把人给打啦!你看王秘书,这事我也不知道啊?”
王秘书说:“你看…我寻思啥意思呢,这事你应该是不知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要是您方便的话,跟我一起去一趟,咱把人先接出来。”
王局连忙应道:“行行行,我现在就往那去。”
王秘书又嘱咐着:“你到门口,你先别进去,你等我一会儿,我家离你那儿远点。”
王局说:“没事儿,你别着急,我到分局那附近,我等你,咱俩一起上去。”
“好好好。”
王局挂了电话,心里直骂:“我操你妈,底下那帮人干的这叫啥事儿,还把人给打了。”
说完,也不敢耽搁,连司机都没敢叫,等司机那不得耽误工夫嘛,自己麻溜地下楼,开车就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来了。
而另一边呢,他们还没等到王局和王秘书,有个人先到了。
谁呀?就是徐景华,也就是给区长开车的那位,他开着区里领导的车,一辆奥迪A6,车往门口一停。
徐景华那也是挺有样,穿着一身小西装,“噔噔噔”就往楼里跑,边跑边给他弟弟打电话,他弟弟接起来,徐景华赶忙问:“他妈几楼啊?”
徐景山回话说:“2楼所长办公室。”
徐景华“叭叭”就上来啦,这屋里头正说着这事儿,他就这么进来了。
徐景华一进屋,他跟武刚原本就认识,武刚一瞅,忙打招呼:“哎呀,景华来了呀。”
徐景华也没顾得上回应,着急忙慌地就奔他弟弟那儿去了。
他弟弟带着哭腔说:“哥,我惹大麻烦了呀,哥。”
徐景华一听,气得够呛,“啪啪…啪啪”上去就是四个大嘴巴子扇在他弟弟脸上,那打得叫一个响,徐景山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这时候徐景华赶忙一回头,一脸歉意地问:“哪位是这个王大公子…王鹏啊?”
王鹏扭头看了看,武刚在旁边介绍说:“你看王少…这是咱们区里面区长的司机,也是这夜总会老板的亲哥哥,叫徐景华。”
徐景华赶紧凑过来,伸手想跟王鹏握手,嘴上说着:“哎呀,鹏哥,你好…你好!?”
王鹏压根儿没伸手,瞅着他那副样子,不屑地说:“操!区长的司机,现在司机都这么牛逼了吗?咋的,给你弟平事儿来啦?”
徐景华赶忙解释:“哎呀…不是,哪敢平啥事儿啊,我弟弟确实是有眼无珠啊,甭说打鹏哥您了,就是打鹏哥您身边的一条狗那都不行啊,更别说打您了呀。”
说着又冲他弟弟喊:“赶紧的,先给鹏哥道歉,先给跪下。”
徐景山一听,不乐意了,喊道:“二哥,让我跪下,你他妈让我跪下啊?!”
徐景华二话不说,过来一踢他弟弟的腿,伸手就硬把他弟弟给按跪下了,这功夫虽说讲究点尊严啥的,可在这时候也拗不过他哥。
王鹏在那儿坐着,斜着眼睛瞅了一眼说:“啥意思,别整这出,不用给我整这没用地。”
徐景华还在那一个劲儿地讨好:“不是不是,鹏哥啊,赶紧给鹏哥磕头,快点的,徐景山你个兔崽子,快点的,你妈的,赶紧给鹏哥磕头赔罪,鹏哥,你看都是我弟弟不好!你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他一回吧?。”
王鹏不耐烦地说:“我他妈告诉你,你这夜总会买卖别干了,还有你,在冰城你也给我消失。”
咱说王鹏差啥呀?差的就是面子呀!
这徐景华确实牛逼,人情世故玩的明白!他也是揣摩到王鹏的心思了。
要当哥的也真他妈不容易,来了上去“叭叭”扇了四个大嘴巴子,又把弟弟按地下跪下,弟弟不情愿跪,还被硬踢着跪下了,跪下后又按着脑袋“叭叭叭”一口气儿磕了仨响头,嘴里说着:“鹏哥,是我弟弟有眼无珠,得罪您了呀,我也知道,鹏哥,您看赔钱的话,您肯定也不能要,您也不差这钱儿,您跟我弟弟那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呀,我这当哥的没管教好他,他最近也是有点飘了,我这当哥的也给您道歉了呀。”
徐景华一看,我操!这两招都不好使!
这头一呲牙,就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来,那匕首寒光闪闪,还是那种带着宝石的,看着就跟内蒙古那边吃肉用的那种刀似的。
王鹏吓了一跳,喊道:“我操!你干什么?”
焦元南一步窜到了王鹏的跟前,护住了王鹏,喊到:“你他妈干啥?”
徐景华咬着牙说:“鹏哥…你看我弟弟做错事了,是我这个当哥的没管好,我有责任!今天你要是不原谅他,那我当哥的,我就把他给废喽,我……”
这徐景华也是挺社会,那手段老狠了,之前咱不也提到了嘛,是有点炮子那股狠劲儿。
第230章 又被下套
第 230 章 又被下套
武刚他们也都愣住了,心想着徐景华这是他妈要干啥。
徐景华咬着牙说:“既然鹏哥你要是不原谅我弟弟,那留他还有啥用,鹏哥,我弟弟犯了错,我指定给你个交代,我当你面废了他。”
说着,照着他弟弟肩膀就扎了下去,徐景山这正跪在地下,那一刀就扎到肩膀上啦!就听“噗呲”一声,紧接着用力一薅,血“哗”地就冒出来啦!!。
我跟你说,听着好像就是扎了一刀,可在跟前看着,那视觉冲击感可太不一样了呀。
紧接着,“噗嗤”又是一刀,然后“噗呲”第三刀,“噗嗤”第四刀,好家伙,连着扎了四下。
有人就该问了,那不扎死了呀?其实他有分寸,他不往要命的地方捅啊,他弟弟不是跪着嘛,他就从上往下扎肩膀这块儿,瞅着是挺吓人,但实际上没生命危险,不过那场面也够吓人的。
这几下子可把王鹏吓得不轻,那血“噗呲噗呲”地往外冒,他弟弟在地下边哭边喊:“别扎啦!我操!哥…!我要死了,哥。”
王鹏一看,皱着眉头说:“行了行了,鹏哥我也看出来了,你这逼也挺狠呐,把你弟弟扎成这逼样,算了算了,滚吧!!
快,还不谢谢鹏哥,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啦,你个狗懒子。”
徐景山赶忙带着哭腔说:“哥,哎,谢谢鹏哥。”说着又浑身是血地给王鹏磕了俩头。
徐景华赶紧扶着他弟弟说:“赶紧走啊。”
等出门之后,徐景山埋怨道:“哥呀,你扎我一刀,意思意思得了呗?给我捅了这么多下!他妈疼的我都自翻白眼儿!!你是不是我亲哥呀你?!。”
徐景华无奈地说:“操!做戏做全套!我他妈不多扎你几下,那王鹏能消气吗?你他妈都有可能就在冰城消失了,不是光说你消失的事儿,弟弟,可能咱哥俩都得消失,你是真不知道这些个二代,还有他们身边人的手段呐!!就说那个焦元南,我可太他妈知道啦,这懵逼可都是敢杀人的主,身边还有个叫赵福胜的,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胎,老弟,这事儿现在这结果,就算是最好的了。”
说完,赶紧把徐景山送去医院了。
这下可把剩下的那个队长刘放给吓坏啦!:“我操!你看徐景山打王鹏一个嘴巴子,这就挨了四刀,还得跪下!我之前打了王鹏四五个嘴巴子呢,这他妈可咋整啊。”
武刚不耐烦地说:“刘放,别瞅我了,你他妈瞅我干啥。”
也就在这时候,王局长到了,还有王秘书。武刚赶紧跑到外面去接,那跑出去恨不得有一里远,边跑边喊:“哎呀,王局长,王局长,哎,不好意思啊。”
王局长这会儿脸都气得铁青了,武刚赶忙解释:“局长,这跟我没关系呀,今天不是我值班!我在家睡觉呢,是我手下那个叫刘放干的,刘放把人给打了,还把人给抓了。”
说完,就领着往楼上走。
王秘书和王局长一块儿上了楼,很快推开门走进屋里,一进屋就瞧见,地上还有不少血迹。
武刚在旁边陪着小心说:“王局长,您进屋。”
王秘书进屋后,瞅见王鹏被打得那副惨样,心里挺不是滋味儿,毕竟自己跟王鹏他爸关系近,就跟自个儿侄子似的。
王秘书皱着眉头问:“小鹏啊,把你打成这样,谁干的?”
王鹏往旁边瞅了瞅,说:“俩人打的,那小子他哥扎了自己弟弟四刀,我让他滚犊子了,还有就是这个……他!
一指搁那儿的刘放。
王局长一听,回头狠狠瞪了刘放一眼,刘放心里发毛,赶忙说:“局长,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儿呀。”
王局长气得大骂:“你他妈打人了,还敢说不知道?你自己写辞职报告吧,你他妈别在这儿干了。”
刘放一听就急了,哀求道:“局长啊,我这可是铁饭碗啊,您不能就这么一句话,说不让我干我就不能干了呀,局长,我真知道错了呀。”
王局长更火了,吼道:“我他妈让你辞职咋的啊,别废话了。”
刘放还想解释:“局长,您听我解释,局长……”
他还没等解释呢,王秘书在旁边摆了摆手说:“哎,哎,犯不着辞职,他打人也就是违反了规章制度,不至于直接辞职。”
王局长一听,本来就想护着他,就说:“我刚说的话不算数了?去俩人,把他给我带下去,抓紧抓紧送市督察处去,然后等着查办吧。”
刘放一听,傻眼了,反应过来后赶忙说:“局长,我辞职,我辞职。”
武刚一看,骂道:“去你妈的。”
说着,上来四个人,“咔咔”就给刘放扣上了,直接就把刘芳给押走了,连夜就往督察处送。
可就在临出门之前,焦元南一瞅,心里想着就这么把人送走,也太便宜他了,把王鹏打成这样,哪能就这么算了。
焦元南喊了一声:“等等。”
那四个押着人的警察回头,纳闷地问:“干啥呀?”
焦元南走到桌前,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就朝着刘放过去了。
刘放被扣着呢,吓得大喊:“干啥呀,啊?”
焦元南一把抓住他脖领子,拿着钢笔“嚓嚓嚓”照着他脸蛋子两边就扎了几个窟窿,那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旁边的人都懵了,王局长一看,皱着眉头,王秘书赶忙说:“行了,快…带走吧,行了吧,小鹏。”
王鹏点了点头说:“王叔,这个事儿您跟进一下。”
“放心吧。”王秘书应道。
然后,王局长又对着王秘书和王鹏好一顿寒暄,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再说刘放,直接就被扒拉到一边了,被扔到六扇门督察处,在里头一待就是小一个礼拜。
因为他是武刚的副手,平时和武刚处得不错,武刚后来多次去运作,又找王局说情,王局可能也跟王秘书通了话了,这刘放后来才出来了。
出来之后,王鹏也不能天天揪着这事儿不放,最后咋整的呢,到底还是又把刘放扔进去了,在里头待了得有两年左右。
也算是手下留情了,没往死里整他,要是没有武刚上下使劲儿,王局也不跟王秘书通话,估计刘放这小子得被整得很惨,毕竟干这行的,想整你个半死不活那太容易了。
再说焦元南,当时就觉得,自己大哥在冰城让人给揍了,必须得给大哥王鹏一个交代,要不然自己这个当小弟的,不就是个摆设吗??就这么放过那开夜总会的老板,太便宜他了。
那徐景山他哥回去后就跟他说:“你把这店给我关了吧,你他妈别开了,再看你他妈容易惹大祸。”
徐景山也挺聪明,他这皇家一号开了不到俩月,打完王鹏之后就关门了,没再开。
后来就改做别的营生了,要是还开着门,指不定哪天王鹏想起来又得收拾他,这次算是便宜他了。
还有那个蛟龙,焦元南当时没太跟他计较。
蛟龙98年的时候还没咋出名,等到99年、2000年,那名气可就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咋的,后来跟杨坤、小刀混到一块儿了,这小子就开始狂了,还敢跟焦元南掰掰手腕了,不过最后还是被焦元南给收拾了,胶原蛋能惯着他这个逼样的吗?至于焦元南怎么收拾蛟龙,咱们慢慢往后讲!那必须得让王鹏大哥心里得劲儿!以后会慢慢的给老哥们交代!!
转眼,时间来到了1998年2月份,眼瞅着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小年都已经到了。
咱说说这王龙江。
王龙江这人咱之前说过,有两大爱好。
他第一个爱好那就是爱装逼,非常的狂,动不动就爱吹牛逼!但是人家也有吹牛逼的资本,说什么“每年不挣个十几个亿、二十几个亿的,我操,手指缝里漏点儿都够你半辈子花的了”。
再一个就是好赌。
就光1997年这一年,他就输了将近六个亿,这真是又好赌又爱装逼。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咱自个儿有那么多钱,没准儿也装逼,对吧?
王龙江长得那副模样,成天还乐乐呵呵的,看着有点“蔫儿乎”的,个儿还不高,就是个矮矬子,一米六多的个儿,还不到一米七。
眼瞅着要过春节了,大家都知道春节前得备年货,企业还得给员工发福利。
王龙江大哥可忙坏了,为啥呀?他那厂子大呀,有2万来人。
王龙江就里里外外忙着给工人发大米、豆油、猪肉、衣服、鞋、自行车啥的!啥都发,毕竟他那企业效益好,发得那叫一个热闹。
等厂里这些事儿都忙活完了,王龙江家里的年货,那更是备得满满当当。
这事儿都弄完了之后,有一天王龙江坐在办公室里就琢磨上了,心里想着:“我操…他娘的,这两天把我忙的呀,忙得我都他妈忘了耍钱儿了,操,都给忘了。”
想着想着,他就琢磨着问问冰城那几个有钱的,像张大成、康大年,还有曹滨江、曹福顺啥的,看看有没有局儿。
王龙江就给张大成打电话了,张大成那边接起电话就赶忙说:“诶,龙江大哥。”
王龙江说:“大成,我问一下子,这两天有没有大手子啥的呀,咱整两把呗,我这都多长时间没玩了,操,都小半个月了,手都刺挠了。”
你可别看张大成那也是顶级大哥,可在王龙江面前那也得尊称一声大哥,论钱的话,跟王龙江那都没法比,差着一个段位呢。
张大成说:“龙江大哥,这都年前了,大伙儿都忙,这些企业家呀,要么跑银行,要么处理贷款,还有那些债务上的事儿,都没时间玩儿啊。我都组织好几次了,顶多就能组织俩人仨人的,这咋玩儿啊?”
王龙江一听,有点失望,说:“我操,那咋整,这么的,等有局子你可得招呼我啊!!
你放心吧,有局子的话我肯定招呼你,你是东北外省卖电机的扛把子,那能不招呼你吗?”张大成赶忙应着。
“哈哈哈!行,操他妈好了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王龙江心里合计着:“他妈冰城这地界,能跟我平分天下,还能凑一块儿耍耍钱的人就这么几个,这局子都组织不起来,太闹心了。”
就好比咱普通老百姓,我以前也爱打麻将,一个月挣他妈三四千块钱工资的时候,我说打个40的麻将吧,打电话找一圈儿人,半天都没人玩儿。
为啥呀?40的麻将输赢有时候都上千了,一个月就挣那点儿工资,人家要么不爱玩儿怕输大了,要么就想打16的,可我觉着打16的没意思。
但是点背的时候,输个三五百的,也不少输,就算赢也赢不了多少钱,所以我最烦打16的麻将了。
身边还有打8块的,我一听就想让他们滚犊子,我那时候起步就是40的,偶尔80、60的也敢冲一冲,咱那时候也挺敢干的,别看挣那点儿钱,80的麻将输赢一场,点儿高的时候也能赢个三四千。
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咱以前也是个好战分子,王龙江这也一样,觉着那些小局没意思,根本就不想玩儿。
咱说,有人找王龙江大哥玩儿吗?倒也不是没有,不过王龙江觉着那些局没意思,就说:“哎呀,你们那凑的局儿,没意思。”
他就在那儿一门心思找大点儿的局子。
咱说这爱赌博的人呐,朋友也多是同道中人。
王龙江有个朋友,就在大年二十四五那阵儿,还真给王龙江找了个局子。
当时那局子在香坊区,是王龙江通过赌友介绍去的。
他到了地方,一进那屋,原来是香坊区一家酒店的地下室。
这酒店上面还能承接婚礼啥的,也能接待家宴之类的。
王龙江往那一坐,就开始玩上了,这一玩就是两天。
出门的时候,他嘱咐了专职司机,那大提箱子里,起码得装上二三百万现金,然后提着大箱子就进去了。
玩了两天下来,可把王龙江给熬坏了,为啥呢?输得太惨了。
这两天他输了得有个六七十万,就带那么一箱子钱去,来来回回地提,结果都没输完。
那老板可知道王龙江是个大手,毕竟玩的时候也得唠唠嗑嘛。
老板就问他:“大哥贵姓呀?在哪儿高就啊?”
王龙江就说:“我是哈机电的老总,我叫王龙江。”
这王龙江也是爱吹吹牛啥的,顺口就说了。
老板一听,心里想着:“我操,这哈机电的老总那可是有钱人呐,我听别人说过,都是跟张大成、康大年他们一块儿玩儿的,居然来我这小局子玩了。”
老板挺高兴的,为啥呢?这两天不管是谁赢钱,他都能跟着扒层皮呀,放高利贷啥的也能挣一笔。
结果第三天,王龙江没去,老板一看,就拿起电话给王龙江拨过去了。
这时候王龙江正在办公室坐着,挺没意思的,接起电话就说:“哎,我王龙江,哪位?”
老板赶忙说:“王总,我是谁呢?我就是香坊区那开局子的老八呀,有印象没?”
王龙江一听就说:“啊,我不昨天刚从你那局子回来的嘛,怎么没印象呀,知道你,咋的兄弟,没事儿打啥电话呀?”
老板就说:“大哥,今儿咋没来呢?都等你呢。”
王龙江回道:“不去了,没啥意思。”
老板又问:“咋的了大哥??
你那局子太小了,我这两天输了六七十万,就算我赢了,你那局子也不想去了兄弟,太累了,你那局子就算使劲赢,一天赢个二十万到头了,三十万撑死了,没意思,我去输吧,输得都不痛快,哥们儿,我这两天一箱子钱都没输完,你说我去干啥呀,在那儿干磨时间,磨爪子呢,不去了兄弟,局子太小了。”
老八一听,心里骂道:“我操,这逼这么有钱呐。”
这小子为啥叫老八呢?因为这老八的“八”呀,就是八哥的“八”,意思是这人嘴碎,爱说,尤其喝点酒,那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老八心里想着,这可是个大财主啊,就陪着笑说:“哥呀,那你想玩多大的局子呀,你看哥??你说说?。”
王龙江说:“操,我平常都是跟张大成、康大年这帮人玩儿,说实话,这眼瞅着过年了,大家都忙,没时间扯,就上你那儿玩会儿过过瘾,结果这瘾都过不出来,没意思,你那局子太小了。”
老八又说:“大哥,咱这局子吧,偶尔也来些高端客户,也有大手子,企业家啥的也不少,就是得提前预约,大哥你要是真想玩大局子的话,大哥你说你玩多大的,我给你张罗就是了呗。”
王龙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说:“我操,那你要说有大局子的话,不管多大,上不封顶,你王哥我都玩得起,关键就是你那人硬不硬,别输俩钱儿就尿汤了,我瞅着前天那小子,我第一天去的时候,那小子上去输了五万块钱就尿急了,那也太没意思了。”
老八赶忙说:“大哥,那不能,你看这样行不行,大哥你信我一回,这两天我给你信儿。”
王龙江说:“行啊!兄弟,你要是真有靠谱的人,我捧你场,当哥的肯定没毛病,要是那人不行,那白扯。”
老八赶紧应道:“那行,大哥,那我联系完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王龙江说:“好了好了,行嘞,兄弟。”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八一听王龙江那话,心里寻思:“我操,这逼可真是有钱人呐,真他妈任性,唠嗑时那口气,一亿十亿的都敢干呐,咱就算拿着银行去跟人家玩,估计都干不过人家。他妈冰城哪有那么多跟他一个档次的大手子呀?就算有,那也未必都爱耍钱。就算有爱耍钱的,我也不认识啊,我他妈就是个开小局子的,一天能整十万八万的,我就挺乐呵了。
老八在1998年,一天整十万八万那也挺牛逼了,那一年下来也能挣个三五百万,不过今年效益不好,没几个大手儿来玩。
老八心里又琢磨着:“这王龙江输钱不怕,主要是得玩得开心就行,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我着急啥呀,我找几个自己人不就完事儿了呗!
明白我说啥意思不,给他做个局儿。
比如说打麻将,我找三家,输的钱我出,赢了也都归我,让这几个小子当个枪手,一人给他们两万块钱,让他们过过手瘾就行了,这办法能行不?我看这傻逼啥都不懂,连个套路都看不出来,就是有钱任性。
咱说这老八胆儿可够肥的呀,在冰城这么说吧,敢算计他王龙江的,那可没几个。
他那可是大财团,就跟行走的银行似的,谁不知道他呀,那赌得大的、混这圈子的谁不认识他,一般人哪敢跟他扯这事儿,真要是招惹他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王龙江看着其貌不扬,但是背景深不可测!那可是有背景的,是那种有点‘红色’资本家的意思。
老八这人也是个老油皮子、老社会了,有个三十八九岁,想着今年也没挣着啥大钱,可算碰上了王龙江这样的,打算狠狠捞一笔。
这不,隔了一天,老八就找好人了,赶紧给王龙江打电话。
王龙江在办公室正憋得难受呢,心里想着:“操你妈的,有钱都没处输去,都没人陪着玩。”
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
老八在那头热情地说:“哎呀哎呀,王总吧,我是那谁呀,我是那个香坊的老八呀,就开局子那小子,大哥,有好局儿了,你看你玩不玩儿啊。”
王龙江一听,来了精神,赶忙问:“有局人儿?都是干啥的,多大手儿?”
老八回答道:“哎呀,大哥,这几个人儿可不好找啊,也都是咱们冰城附近的,有平房区的,还有松北那边的养殖大户,还有开沙场的,这么说吧,大哥,他们都有几千万的身价,而且玩得也大。”
王龙江一听,心里想着:“几千万身家,”嘴上说:“我操,这也不算太够档次呀,那他们输赢能有多大呀?”
老八赶紧说:“哎呀,大哥,几百万的输赢肯定是能承受了。”
王龙江寻思了一下,觉得几百万的局也能解解闷儿,好歹比之前那些小局子强,就说:“行,你可别到时候输完就尿汤了,输赢倒无所谓,别一输钱就尿唧就行。”
老八赶忙应着:“哎哎,大哥,都说好了,现在联系了仨了,大哥你看你过来不?”
王龙江说:“我去,打麻将也行,炸金花也行,推牌九也成啊。”
老八说:“那行了,我等你过来啊,好嘞。”
第231章 蒙在鼓里
第 231 章 蒙在鼓里
王龙江把司机叫到身边,吩咐道:“司机…来,开车拉着我往那走一趟。”
司机应了一声,就拉着王龙江往老八那局子赶去了。
到了老八位于香坊区的那个地下室局子,王龙江还乐乐呵呵的,一下车就直接告诉司机:“把装钱的箱子提上,就提那装着100万的那个。”
司机从车里把大皮箱提出来,王龙江就拎着皮箱下去了。
一见面,老八瞅见王龙江来了,满脸堆笑,乐呵呵地说:“哎呀,王总,您可来了呀。”
王龙江也笑着说:“老弟,人都到齐了没呀?”
老八忙说:“王总,这都等您半天了,进屋,我给您介绍介绍。”
说着,王龙江就跟着进屋了。
王龙江一进屋,就往屋里打量起来。
老八这头也像那么回事儿,毕竟这做局找的人,那肯定得装得像点企业家。
要是找些社会人,一个个纹身啥的,那肯定露馅。
老八找的这几个人,都是40来岁,有两个还谢顶了,胖乎乎的,有个看着还挺邋遢,不过穿着打扮倒是有点老板的模样。
王龙江就问:“啊,都干啥的呀,老弟啊,认识认识呗,一会儿玩的时候也好心里有数。”
其中一个人就说:“大哥,我专门给那个供应链供货的,做养殖这块的,还有冷冻食品啥的,生意还行。”
另一个接着说:“我哥开了七个商场!!
我操,那也挺可以的呀。”
又有人说:“我是做木材深加工的。”
王龙江也介绍自己:“我是哈机电的,我叫王龙江,这哈机电就是我自家的买卖。”
这几个人一听,故作惊讶!!其实来之前都知道王龙江的情况了,纷纷点头说:“哎呀,王总,您可是大手儿呀,咱们也别玩太大了,我们身价是有数的呀,咱们就1万起步,您看行不行,10万封顶。”
咱说,要知道1万起步,10万封顶,这在牌局里可就挺大了呀!说白了,要是推牌九的话,一把压个一千两千的还行,1万起步那可真不小。
王龙江一听,心里想着:“这还行,有个封顶也好,得照顾照顾他们,不然他们没钱了可咋整。”
嘴上就说:“1万起步,行,这起码能过过瘾,刺激刺激。”说着就坐下了。
那玩的过程咱就不细说了,王龙江这一玩就玩了两天,从腊月二十七一直玩到腊月二十九。
这两天下来,王龙江输了多少钱呢?输了大概400万左右。
听着就来气吧,不过这王龙江倒好,输了这么多钱,还乐乐呵呵的。
这400万,相当于老八找的那几个枪手,一人给个三万两万的,这局都算是给老八量身定做的,他可赚大发了。
王龙江第二天输得尤其多,一天就输了200来万,两天加一块儿输了400来万,可他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在那儿乐呵呵的。
老八就凑过来问:“江哥,怎么样啊?”
王龙江回答:“还行,挺好的,没啥事儿,没输多少钱,输不到400万。”
老八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妈,是吗?江哥,哎呀江哥!您玩得开心就好,这玩意儿有输有赢,你再多玩一会儿,我估计还能赢回来呢。”
王龙江说:“不了,等会儿我就走了,这没啥事儿,小钱儿嘛。”
要是王龙江得有多豪横!输了400万还说小钱儿,根本没当回事儿。
老八当时心里就琢磨着:“我操你妈,看这架势,再多弄个1000万、2000万的,估计也没大事儿。”
这不,老八乐乐呵呵地回办公室了,刚回办公室,王龙江这边还说着:“现在5点半了,我6点走。”
就在这时候,门外来了辆车,是一辆大奔驰,车一停,从车上下来俩人,其中有个年轻点的,西装革履的,看着就挺社会、挺有大哥范儿的模样。
一下车,就往这楼下地下室走去,那小兄弟一瞅,赶忙打招呼:“哎呀,英哥来了。”
原来,是香坊区的大哥王俊英来了。
老哥们都知道,这王俊英在香坊区那是大哥级别,数一数二的人物,之前咱也讲过,他和焦元南关系特别好,在冰城白道上那也是非常厉害的。
而且这人本身也狠,在白道上关系网复杂,非常吃得开。
王俊英也是摆局子的,大家也都知道,他在这边也有局子,就在酒店顶楼七楼。
这大过年的,腊月二十九没啥事儿,王俊英跟老八关系挺好的,毕竟都在一个区,又都是放局子的,就想着过来溜达溜达,问:“你八哥在家呢吧?”
手下人回说:“在家呢,我八哥在办公室呢。”
王俊英就说:“我看看老八去。”
说着,就来到办公室了,一推门,老八正跟俩兄弟在那儿唠嗑呢,一瞅,赶忙招呼:“哎呀,俊英来啦。”
王俊英一瞅,我操,老八呀,最近咋样啊?大过年的来瞅瞅你,明儿个后儿个我可就忙了!听着你这两天还行哈???
那啥,你俩出去!去给俊英大哥整点水喝!!
这不,老八把俩兄弟就支出去了,就剩俊英跟老八俩人在屋里了,水也倒上了。
俊英那时候收入非常的稳定,一年咋说也能挣个几千万。
俊英就问:“咋样,这两天?都他妈说这大过年的耍钱的人得多,我那局子可倒好,都没几个人影!你这块儿局子咋样?”
老八听了,撇撇嘴说:“我这他妈人也不多,都这样,冷冷清清的,没招儿,等这大年初一初二初三过去了,到正月十五估计能挣点好钱呢。”
老八又接着说:“我这嘎达虽说人不多哈,但俊英大哥,我这可有条大鱼。”
俊英一听,挺好奇,就问:“啥大鱼啊?啥意思?”
老八得意地说:“我这嘎达这两天来了个大哥,我操,输了400多万了,可人家跟没事儿人似的,一天他妈乐乐呵呵的,脸不红气不喘,那大哥老有钱了。”
王俊英瞅了瞅,又问:“还有这样的,这大哥是冰城干啥的呀?我认识不?”
老八说:“冰城的,那手儿可老大了,就这么大的手儿上咱这儿来玩儿,咱这小局子能招来人家,我也挺意外。哎,你知不知道咱冰城有个叫王龙江的,就是搞机电的。”
王俊英一听,不屑地说:“操,那谁不知道啊?全冰城能有几个不知道他的?那王龙江可老有钱了,号称行走的银行,听人说去年输了他妈六七个亿呢,咋的,王龙江上你这儿来玩来了呀??
对!这会儿在屋里玩儿呢,两天就输了400万啦!!。”
王俊英寻思了寻思,又问:“这王龙江这局子是正常玩儿,还是你给人设的局儿?”
老八赶紧摆摆手说:“哎,俊英,咱哥俩不外,不说你也看得明白,我也不瞒你,这是专门给他设计的局子!这逼玩儿的大,我就寻思着找几个哥们儿跟他玩儿,反正钱都是我出,输了算我的,赢了也算我的,我估计着不能输,谁知道这逼也不咋会玩儿,就是玩儿的钱大呀,输400万,就跟咱在那边买盒烟似的,脸都不带变色儿的,你说邪乎不。我说俊英,我老八可不独性!哪天要是他在我这儿玩儿够了,不愿意玩儿了,我就想招给整你那儿去,到你那儿再接着玩儿。”
王俊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不是,老八呀,王龙江你了解不啊?”
老八说:“了解啊,那不哈机电的老板吗?咋的了呀?”
王俊英皱着眉头说:“这逼号称红顶商人,是红色资本家,在冰城那多少人瞅着他都得掂量掂量,谁敢整他呀,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整他就不怕出事儿啊?”
老八满不在乎地说:“操,能出啥事儿,人家自个儿都不在乎,你别瞎操心了,滚犊子吧你。”
王俊英着急地说:“我可跟你说,王龙江,我多少知道点儿,他跟我一哥们儿关系那可是杠杠好,你让我哥们儿知道了,那不得找你算账啊。”
老八一听,问:“你哥们儿谁呀?”
王俊英说:“我哥们儿谁?南岗焦元南知道不,就道外南八街那个焦元南?”
老八一听,说:“焦元南,我知道……!
焦元南跟王龙江关系好像不错,我跟元南走得也挺近,我跟你说,你别瞎整,听我话,差不多得了!该收手就收手,别太贪。”
老八又有点担心地问:“那你不能跟元南说吧??。”
王俊英有点生气地说:“你放屁呐,你拿我当啥人了,我劝你呀,赶紧拉倒,妈的不说了,我可得撤了。”
老八还想挽留,说:“哎,不是,你别走啊,待会儿呗。”
王俊英一甩袖子说:“待鸡毛啦,不待啦!老爸,我劝你快收手!王龙江在白道那都老好使了,在冰城市里,在省里,恨不得东北三省都能说上话,我可不敢在这儿待着了,别他妈吃了瓜烙!我先走了老八,我说的话他妈往心里去。”
说完,把王俊英给吓跑了,都不敢再唠了,寻思着:“这扯犊子呢嘛,谁你都敢整,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俊英转身就出去了,都没跟老八再多唠几句。
咱说,俊英这人嘴严不严,能不能把这事儿告诉焦元南呢?
俊英那指定不能说呀,俊英非常的讲义气,那也是仁义大哥。咱们可得记住了,从俊英嘴里,那是不会因为这事儿把朋友给坑了的。
毕竟他跟老八关系也不赖,而且还是同行!懂我意思不?
虽说他和元南肯定更近点儿,可这种事儿他俊英可不干呐。
俊英知道这事儿后,转身走了就拉倒了,不掺和这事儿,还得躲着点儿,别让人瞅见了,不然别人该瞎寻思了,他这做法挺明智。
再说王龙江,这功夫输了400多万,还不到500万,眼瞅着到点儿了,王龙江就说:“行了,就这么地吧,操他妈,今天晚上我还得回家过年去呢,年后再说吧,年后再接着玩儿。”
那仨陪着玩儿的假企业家一听,赶忙说:“行行行,大哥啥时候玩都行啊,玩之前给咱打个电话就行,行了,那您慢走啊。”
王龙江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老八一瞅,赶忙说:“哎呀,江哥,这这这,怎么就不玩儿了呀!!
啊!老弟!这不都大年二十九了嘛,眼瞅着就大年三十儿了,我回家过个年!我看看初三再来,初一初二我得在家,哥这输了赢了的这都无所谓,玩得挺开心,你这局子这几个人挺文明,我就撤了。”
老八还客气着说:“走了呀,哥!!以后你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到时候给老弟打电话就行,那你慢走啊哥!!
王文江还挺客气地回着:“谢你啦,这两天我这可过足瘾了!!
哎,慢走啊,哥。”
等把人送走了,老八心里还合计:“你看看,这逼挺有意思哈,还谢谢咱呢,这钱挣的得劲儿!!哈哈哈!
随后,把那450万,拿出50万分给那几个哥们儿当报酬,自个儿能剩400万!
操他妈的,回家过年去。”说完也回家了。
这头,时间就到了二十九的晚上,再一转眼,第二天就大年三十儿了。
老哥们都知道,在东北大年三十儿,等那12点的钟声一敲,那可就到初一了。
反正我以前的时候,12点钟声敲完了,我也是出去到处耍钱玩儿去,要么就是上亲戚家喝酒、串门子啥的。
等那三十儿晚上12点的钟声一敲完,不就初一了嘛,春节就正式来了。
那春节晚会播到12点多也快结束了,零点钟声一敲响,老八一听,心里想:“这就大年初一了,今年得好好过个肥年。”
就寻思着,喊几个哥们儿一起吃顿饭,安排安排。
这后半夜就开始张罗了,老八打电话问:“老鬼,在哪呢?
八哥啊,没事儿,这不搁家看电视呢嘛!!
你这么的,一会儿咱家那个酒店斜对面有个小烧烤店开业呢,他们老板南方的,过年不回家,你过来,过来咱一起喝点儿,晚上唠唠嗑。”
那边回着:“行行行!这大过年呆着也他妈难受巴拉的!!
对了!把咱几个哥们儿都叫上。”
都是老八几个发小,关系老好了,大年初一,后半夜1点多钟,这哥几个往那一坐,就开始喝上了。
小酒那是嘎嘎就喝上了,这几个哥们儿里,老八那是最有钱的。
这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老八有点喝的晕的乎乎的!东北人嘛!都知道,好显摆,这嘴上老八就没有把门的了。
哎!哥几个,所实话,去年我这生意不咋好,没挣着啥钱。不过哥们儿,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往外说呀…!
八哥…能往外说嘛,指定不能。
老八接着说:“这两天碰着个傻逼,你们也知道我这买卖,轻易不开张,开张那可就能吃三年呐。”
有哥们儿就好奇问:“咋的了,啥意思啊八哥?”
老八喝了口酒,说:“冰城有个哈机电,你们知道不?”
那几个哥们儿赶忙回道:“那咋不知道呢,那是个老国企,老有钱了,我二妹夫就在哈机电上班呢。”
老八又问:“那你们知道哈机电的老总谁不?”
有个哥们儿说:“好像姓王吧,听说是个矮胖子,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叫啥名儿。”
老八得意地说:“叫王龙江,我操,那可老他妈厉害啦,他们企业得有2万多人,老鸡巴有钱了。这逼上我那儿玩儿去了,嫌我那局子人少、玩着不过瘾,非得要玩大的!我这一想,我操,这不是要翻身了吗!!我就给他找了几个人跟他开干,两天就赢了他妈400多万。”
有哥们儿一听,瞪大了眼睛说:“啥!多少?两天赢400多万,哎呀妈呀,那八哥你这一年都不用干别的了呀。”
老八得意的笑着说:“我跟你们说,可别往外说,这傻逼过完年之后,大年初几还得来,我他妈最低得再整他个一千来万!!这逼你猜咋的,输少了都他妈不得劲儿!!
这功夫有个兄弟就问八哥,你这个局子是不是里头有什么说法啊?
老八嘿嘿的笑着,操!陪王龙江玩儿的那几个人,都是我花钱雇来的,我就让他们跟他磕呗,反正输了算我的,赢了也算我的,关键是输不了。”
那几个哥们儿一听,乐了,起哄说:“哎呦我操,八哥,那你这得安排呀,兄弟们都听着了,得跟着吃个喜儿啊。”
老八骂道:“操,你八哥啥前儿,有好事不想着你们。”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3万块钱,“啪”地往桌上一扔,说:“过年了,高兴,一人拿5000,妈的,拿去花。”
这哥几个一看那都高兴坏了,哎呀,谢谢八哥,谢谢八哥!!
咱说人心隔肚皮呀,是人就有嫉妒心。
老八他妈这几个发小,有的心里就寻思:“咱都差不多大,你妈逼的,我这还上班呢,一个月工资几百块!!你他妈倒好,轻轻松松就挣了400多万,你挣钱咋就这么容易呢,我瞅你咋就这么来气呢,你这大过年的给我5000块钱红包,操,我他妈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要不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有很多人,都是死在了自己最知近的人身上。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老八还给王龙江打电话拜年呢。
后半夜了,电话一通,老八就说:“哎,王总,老八给您拜年了啊,过年好啊。”
王龙江在那头也客气着:“过年好啊,兄弟,你也好啊。”
老八接着问:“大哥,你看过完年,啥时候有功夫上我这来逛逛呀?。”
王龙江回着:“过完年的,我初六,哦不,最早初三吧,我这在媳妇家过年,先不跟你唠了啊。”
老八赶忙说:“行行行,哥,哎,好嘞。”
等这老八酒席散了,哥几个都喝得迷迷糊糊的。
大过年的,也没啥歌厅开业,他们也就没去唱歌,都各回各家了。
时间就来到了大年初一的下午,2点多钟了,焦元南在南岗茶楼。
元南为啥在这儿过年呢,赵日平回自己家过年去了,元南没跟媳妇一块儿走,为啥呢?
焦元南这人讲究,在这儿陪着几个兄弟过年。
为啥陪着,因为这兄弟里面,张军死了,小双走了。
像哑巴、傻华子这些人,都是没家的,父母啥的都没了。
还有手底下你像站前这帮小偷子,也有的没家的。
所以说元南能把兄弟大过年的扔那儿不管嘛,那肯定不能,就在这儿陪着兄弟们过年了。
大年初一这天,焦元南就在屋里坐着,屋里白天也没几个人。
有人就问了,人都干啥去了?人他妈都跑出去玩了。
比如说王福国和林汉强,他俩上足疗店玩儿去了,那他们都赶上职业嫖了。
王福国跟足疗店的老板娘关系嘎嘎好。
还有唐立强领着傻华子和哑巴也出去嫖去了。
大过年的嘛,有那些服务员不回家的,想着过年过节多挣点儿钱,这不他们就都出去玩儿了。
外面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炮声呢。
正这时候呢,门外“嘎吱”一声,停下一辆轿车。
从那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着就挺有江湖气息,穿着一套黑西装,还围着个白围巾,戴着个小呢子帽。
外面正下着小清雪这天儿。
那男子推开门,就往屋里进,焦元南抬头一瞅,哎哟,我操,海明大哥。
杜海明一进屋就笑着说:“元楠呐,过年好啊。”
焦元南赶忙起身说:“哎呀,明哥来了。”
焦元南这话音还没落呢,唐立强就领着傻华子和哑巴推门进来了。
唐立强一瞅,这门口站着的是谁呀,再一看进屋的,我操,海明大哥,赶忙说:“海明大哥,立强给您拜年啦,过年好啊。”
唐立强扭头就对傻华子说:“傻华,干啥呢,快快给你海明大哥拜年呐。”
傻华子一听,“咕咚”一声,还没等杜海明坐下呢,就直接跪下来了,磕了个头,嘴里喊着:“明哥,过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也不知道这嗑,这小子在哪听来的。
焦元南一瞅,就说:“操,你干啥呢。”
唐立强笑着说说:“哎,大过年的,人家傻华子给大哥拜年了,不得给个红包啊。”
杜海明瞅了瞅,心里想着,我操你奶奶的,自个儿也是大哥级别的,到这儿了,不给也不好看呐!!
就从包里掏出1万,一沓钱,骂骂咧咧地说:“你妈的,给你傻华,你他妈也过年好!。”
第232章 不知是财还是祸
第 232 章 不知是财还是祸
傻华子一拿,扭头就把钱往唐立强那儿一放,说:“强哥,见面分一半。”
唐立强这损招儿太多了,只要是焦元南的朋友,够段位的来了,他就告诉哑巴、傻华子上去整这一出。
哑巴一瞅,“啊啊啊”地叫着,也“咕咚”一声跪下了,不过就光跪着,也没磕头,就在那儿啊巴啊巴叫着。
杜海明一看,这头一呲牙,说:“操!这没完没了啦?他妈这一个接一个的,都磕一遍,我操你妈,这能给我整破产喽。”
焦元南也赶忙说:“哎哎!你们干啥鸡巴呐?别闹啦!”
不过也是开玩笑的口气,又说:“卧槽,这俩玩意儿我也整不了,哑巴、傻华子都给你拜年了,拿点儿就鸡巴拿点儿吧!!”
杜海明无奈地说:“行啊,行行行,我给你5000行不,为啥呢,你看你这也说不出拜年的话,光跪下了,也没磕头!
哑巴可不管那个,瞅着杜海明阿巴…阿巴!!大概的意思就是,不给你就是个懒子!!
杜海明一瞅,他也整不出12 3来!哎,算了,给你1万,给你1万行不,操你妈的,别鸡巴哇哇的啦!我瞅你嘎巴嘴儿,怎么好像骂我似的呢。”
再瞅瞅屋里边那几个人,江英还打算磕头呢,焦元南赶忙喊道:“别别别!这不掉价嘛,操。”
江英心里明白,那哑巴和傻华,是被唐立强圈愣的,他俩被唐立强拿捏得死死的,钱都交到唐立强手里了。
唐立强还在那忽悠呢,说:“过两天我就领你俩出去玩去。”
傻华子和哑巴这俩逼,还挺美的。
焦元南一瞅杜海明说:“明哥,这大过年的来这,有啥事儿啊?”
杜海明摆摆手,回答道:“没事儿,没事儿,元南,我就是来给你拜个年。”
焦元南瞅了瞅,张罗着说:“来!给整点水果,再整点瓜子儿。”
然后又问:“来!明哥抽颗烟?”
杜海明回着:“不抽了,不抽了!哎呀元南,我寻思问你个事儿。”
焦元南说:“啥事儿啊,你说呗。”
杜海明接着讲:“那个哈机电的老板叫王龙江,他是不是跟你关系挺铁的呀?
焦元南应道:“对啊!我们不错,咋的了?
元南!按理说我不该说,可我这左寻思右寻思,咱都是哥们儿,这事儿我得跟你唠唠。”
焦元南有点不耐烦了,又说:“咋的了,你就别磨磨叽叽的了,有啥事你就痛痛快快说呗。”
杜海明这才说道:“我今天中午,参加了个局儿,我有个小老弟儿呢,就跟我说了,说他昨天后半夜跟别人喝酒的时候,听人说你那大哥王龙江耍钱,两天输了四五百万呐?。”
焦元南一听,满不在乎地说:“正常,他有钱,别说输个四五百,输他妈四五千那都正常,你是不了解,那家伙老有钱了,天天都输,还他妈乐意玩儿!咱也管不着人家那事儿呀。”
杜海明,说道:“不是,元南呐,他那钱可不是正常输的呀。”
焦元南抬头一瞅杜海明挺疑惑??
就这么的,杜海明把他听到的,你像老八怎么找的人,怎么做的局都说了出来,都告诉了焦元南!
焦元南听了,回了句:“我操,这个叫老八这个逼,坑到我大哥头上来了,行…!明哥那我知道了,海明大哥谢谢你啊。”
杜海明摆摆手,说:“客气啥呀,你大哥那也是我大哥,对不对?等有机会元南,以后咱和龙江大哥也多走动走动!!
在杜海明,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还用说吗?王龙江这种人谁不想巴结呀!!
这头杜海明和焦元又唠了一些别的家常嗑,焦元南留他吃饭,杜海明说有事儿,随后就要先走了。
这海明大哥来送个信儿,还搭了2万块钱红包,这人确实挺会来事。
焦元南在后面喊着:“明哥,哪天我给你拜年去啊。”
看着上车走了,这时候正是大年初二的晚上。
焦元南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起电话就拨,“叭叭叭”就打出去了。
王龙江接起电话,说道:“喂,元南呐?过年好啊。”
焦元南赶忙回着:“过年好,过年好!大哥你在哪呢?”
王龙江回道:“我在你二嫂家呢。”
焦元南有点疑惑,说道:“谁!二嫂?
对啊,你二嫂,这过年从初一到初六都得排着号。今天初二是到你二嫂,初三是三嫂,初四是四嫂,初五五嫂,初六六嫂!!
该说不说,王龙江小铁子还真不少。
“大哥,我问你个事儿啊。”
杜海明说:“啥事儿,你说吧。”
焦元南问道:“这两天你是不是耍钱儿去了,出去玩儿去了?”
王龙江回答道:“对!玩儿了啊?
玩的咋样?
输了…但没多少钱,输了1000来万吧。”
焦元南一听,说道:“输1000多万!!我听别人说不是输400多万吗?”
王龙江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的,说道:“操!昨天晚上我这手痒痒,又他妈刺挠就出去了,操他妈…昨晚上后半夜又输500多万,就这三场这加一块,我输进去他妈1000来万。”
焦元南寻思寻思,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上香坊,一个叫老八的场子??
对,在鸡巴香坊输的,昨晚他妈没憋住,我找人半夜给我整的局子,大过年的输点输点,没事儿,高兴就行!就是大半夜的折腾人家老板,有点不太好意思。”
焦元南一听,急眼了,冲着电话那头喊:“大哥!你还谢谢人家,你知道人家给你整的啥局儿不?
啥局儿啊?
大哥…那他妈是杀猪局!说白了,人家他妈那几个是一伙的。
听到焦元南说这话,电话那头的王龙江愣了,问道:“不能吧?你听谁说的?”
焦元南没好气地回道:“我听谁说的,那个叫老八的朋友吹牛逼,都把这事儿唠出来了,我朋友有认识他们的,在桌上唠嗑的时候,他们都听着了,人今儿刚来找我,特意告诉的我。”
王龙江一听,火“噌”就上来了,骂道:“是吗?我操你妈的,胆儿肥啦,敢给我下杀猪盘!这帮逼崽子挺黑呀!一次就整我1000来万,我操!。”
焦元南都被整得挺无语了,又问:“大哥,那你啥意思。”
王龙江气呼呼地说:“妈的,整我1000万到他妈没啥!关键传出去他妈让人笑话啊!!这背后不都对你骂我王龙江是傻逼呀!。”
龙江大哥,那你想咋办?你说就完了,我去给你处理!!
王龙江想了想,说:“元南,你这么的,这事儿不能让别人再知道了,他妈的让人笑话!!你去一趟,你去一趟把这个钱儿,要能要回来的话,你就拿着花吧!这太鸡巴气人了,什么逼玩意儿。”
焦元南赶忙说道:“大哥,我要回都给我呀?我他妈哪好意思呀,你从来都没亏待过我,你让人忽悠了,我这当老弟的给你办事不是应该的吗?你放心,这钱要回来,我全都给你拿回去!!
王龙江这头想都没想,元南别鸡巴说没有用的,我说给你就给你了,但是这口气必须得出,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焦元南有点不敢相信,又问:“都给我呀。”
王龙江应道:“都给你,你这大过年的,江哥没给你拜年呢,我这两天出不去,哎呀,你二嫂三嫂四嫂都排队呐!你兄弟那一大帮,就当我给兄弟们过年包红包了,这1000万要回来,你们大伙儿分也好,还是咋的!你自己照量办就行。”
焦元南赶紧回道:“那行大哥,我知道了,哥,你去那个局子具体在哪儿,你告诉我,我找他去。”
王龙江说:“啊,就在香坊区那个叫什么什么酒店地下室,那个老板叫老八,你不知道吗。”
焦元南应着:“行,哥,那…那新年快乐,你忙着啊,行行行,好嘞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焦元南心里这个兴奋呐!他妈的,这电话没白打,这1,000万到手了。
这王龙江是他妈牛逼,1000万不要了。
焦元南寻思寻思,今儿先这么地,因为挺晚了,明天再出去办这个事儿。
第二天一觉,这帮小子睡到几点呢?睡到当时上午10点多钟。
焦元南一醒,看看屋里,他妈加他一共就4个人。
都有谁呢?有李丁平,有曾大伟,有江英。
唐立强,哑巴和傻华子呢?上外面嫖去了,没回来,昨天晚上不挣那个压岁钱挣2万嘛!
唐立强领着这俩货出去玩儿去了。
王福国跟林汉强又上那个足疗店去了,跟那老娘们扯去了,他俩就鸡巴扯二龙戏一凤,也鸡巴没在家。
剩下的海涛人跟着赵福胜他们喝酒没回来。老棒子咱说实话,得管理小偷子,一天天数他最忙。
王军有家回家了,所以说就剩那么几个人。
焦元南一瞅:行,剩下几个人也够用了,走吧,咱们几个去一趟。
因为焦元南这时候打仗已经不需要什么人多人少了,在冰城只要提焦元南这个名儿,那就够用了。
大年初三那天,老八局子里面的客人可不少,那赌场的生意非常好。
别管这几年收成咋样,大过年的,赌博的人那是真多,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鹤岗的,还有冰城本地的,那屋里面得有个三五十个人在那玩着呢。
“来来来,押的多赢的多,明天就能买摩托车!押的少赢的少,永远穿着破棉袄。”
屋里一帮人在那开盘下注,吵吵把火的,外边小混子在那打游戏机,玩老虎机,非常热闹。
焦元南的车就停在门口了,往门口一停,焦元南下车就往楼下走。
到了地下,里面有工作人员一瞅,来了几个生面孔,就问道:“哥们,你们这是…?”
焦元南瞅了瞅,说:“老弟,我问一下,这个局是不是老八开的?”
那工作人员立马回道:“对啊,我八哥开的,你们啥事儿啊?”
焦元南又瞅了瞅他,说:“你告诉他,你说南岗的焦元南来找他有点事儿。”
服务员一听是焦元南,赌场工作的人那也都算在道上混的,当时就有点懵了,心里寻思着焦元南来干啥呀?
嘴上说道:“南哥!你等一下啊,你稍微等一下,去问问我老板在不在家。”
说完,那脚步蹬蹬蹬,来到里面的办公室。
屋里边四五个人正在那唠着嗑。
服务生着急忙慌进屋,一瞅八哥:“哎呀,大哥,外边来人找你呐。”
老八一听,好奇地问:“谁呀?”
“说是南岗的,叫焦元南。”
老八一愣,心里想着,南岗焦元南。
知道有这么个人儿,可始终没见着真人。
毕竟那个年代,信息还是多多少少有点闭塞,虽说有手机了,但不像现在似的有微信啥的,平时也就是听人唠嗑说起,光知道名儿,可不知道长啥样,没个具体印象。
但是那时候焦元南的名气可够大,老八在道上混的时间虽说比焦元南要早,可名气没焦元南大。
他心里犯嘀咕,这活阎王来干啥呀,我跟他也没啥交际啊,就知道他跟俊英认识。
“焦元南他们一共来了几个人?”有人回着:
“哥!一共4个人。”
老八寻思了一下,说:“让他们进来。”
老八也没太在乎,毕竟自己屋里边还有兄弟呢。
这时候老八瞅瞅屋里的兄弟,屋里兄弟挺懂事儿,说道:“大哥,我们回避一下。”
说完,这几个兄弟就出去了,就留老八自己在屋里边,他还叼着个烟。
这边焦元南被人领着,那工作人员说:“南哥你好,哎,就这屋。”
一进屋,焦元南一瞅,问:“你就是这个局子的老板叫老八呀。”
老八抬头瞅瞅焦元南,又看了看跟焦元南一起来的李丁平、曾大伟跟江英这几个人。
一看,穿的都挺普通,灰里吧唧的,一点也不像混社会的。
他本来以为焦元南不得像王俊英那种的,大哥范儿,西装革履,戴着大金表啥的。
一瞅这打扮,心里就有点瞧不上了,什么逼玩意儿,你瞅那身上穿那身儿衣服,感觉也没混着啥钱儿,所以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
但是嘴上说着:“闻名不如一见呐,来来,老弟坐坐。”
焦元南也没计较,往前一上,正好老板椅对面有个凳子,焦元南就坐下了,兄弟几个都站在身后。
老八瞅着焦元南问:“你来找我啥事儿,老弟啊?。”
焦元南瞅着老八,开门见山:“王龙江,你知道吧。”
老八一听王龙江这仨字儿,心里“咯噔”一下!
毕竟自己干的那事儿,心里有数啊。
嘴上却应着:“啊,王龙江?知道啊,王龙江咋的了。”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王龙江是我大哥。,我听说王龙江在你这嘎达输了,输了他妈1000来万,有这事吧?”
老八硬着头皮回:“有这事儿?啊…!。”
焦元南脸色一沉,说:“有这事儿就行!我多了也不说,少了也不唠。大过年的,今年大年初三,我呢…也不想见血,而且你在香坊这一带摆局子,你应该认识俊英吧?”
老八问:“王俊英吗?认识啊,那都是好哥们儿。”
焦元南接着说:“你这样,我也不废话。你把我大哥王龙江的钱,1000万拿回来。我不难为你,听明白没?”
老八一听,装作糊涂,说:“啥意思…我没明白啊?他输1000万在我这个局子,那是别人赢走了呀,我这嘎达就扒扒皮儿,抽水也就抽20来万!!不是……他输1000万管我要,我不太懂啊,哥们儿。”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骂道:“别他妈装糊涂!咋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老八还在狡辩:“我不明白啊,兄弟请你指点,我真不明白,你朋友王俊英也开赌场,你就更知道了,男子汉大丈夫愿者服输,那输了咋的不得劲了,往回要啊?你啥意思我不太懂,而且这钱也不是我赢的,你就是要,你也得找那赢家要去呀?。”
焦元南瞪着他,骂道:“你妈的,你别废话!你他妈自己吹牛逼,喝酒你都唠漏了。你不做的局子吗?不量身打造为王龙江我大哥做的局子吗?”
老八反问:“操,你听谁说的?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啊!!来!你把他叫来!听你那意思咋的?我出鬼啦?你说谁说的,你把他叫来,来,咱当面对质都行。兄弟,咱俩头一次见面吧,焦元南我知道你,你来了肯定有面子,要真是他妈输给我了,我拿回点都行,拿回一半都行,但是你说这话吧,有点没道理啊哥们儿,抓贼抓赃,抓奸抓双,我这个场子干干净净。”
焦元南冷冷的瞅着老八:“你别他妈废话!你要是不了解我呢?你还可以给王俊英打个电话,你问问我焦元南啥样。兄弟,想好了再说话,这钱你拿还是不拿?别看我大哥不差钱,但是你拿他当傻子绝对不好使,我也不多要一分,1000万,你他妈给我拿回来,我不难为你?”
老八还在争辩:“不是…你这唠的就有点没道理了哥们儿!哎!我就想问问你,听谁说的!!
操!不用鸡巴听谁说的,不用,我他妈出来混的,我不用给你讲理,听明白没?今天来就管你要这1000万,我就问你给不给!不拿腿给你打折它!大过年的给你扔医院去,好啊??。”
江英在旁边也跟着喊:“别鸡巴废话,拿不拿,不拿就鸡巴给你扔医院去。”
老八瞅瞅他们,那他妈心里头也胆儿突的,他能不知道焦元南他们是什么人吗,这眼珠子一转,说:“行!你这么的,我拿!但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金啊,你给我5分钟时间,我给你凑一凑,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哪能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焦元南也不是傻逼,能看出来你不服啊?
我操!咋的不服啊,要找人啊?我不吹牛逼,冰城黑白两道你可以随便找,但我告诉你,你今天你要找人的话,怕你妈不好使,我腿肯定给你削折,你是找人儿,你还是取钱?自己选。”
这头老八一点没怕,说道:“哎呀,我明白,我明白,你等我5分钟就行,我给你取钱去呀,你在这等我一会。”
焦元南坐在那儿,嘴里叼着小烟,江英还有曾大伟、李丁平就站在旁边。
老八点头哈腰的:“你们坐着啊,给整点水,来,来个人儿了。”
焦元南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别他妈废话,快他妈点儿的。”
这头,老八转身就从他办公室出来了。
他从办公室出来,也没远走,从走廊出来就来到隔壁,也有这么一个门,实木门,就隔个五六米,推门就进去了。
推门往屋里一进,这屋里面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在焦元南来之前,一共就五六个人在那待着。
毕竟开这么个赌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平常也有输急眼的,干仗的,找事儿的。
除了服务生、服务员,就还有五六个看场的兄弟,老八就这么推门进去了。
屋里这些人都在那抽烟呢,还有拿着啤酒喝着的,吃着瓜子的,一看老八进来。
他有个兄弟叫大瑞的,就问:“大哥,那个焦元南他来是他妈啥意思呀?”
老八阴沉着脸说:“操他妈地!前两天赢王龙江傻逼,焦元南说是他大哥,张嘴跟我要1000万,我说不拿吧,他他妈要送我上医院,焦元南这逼跟我他妈撂狠话啦!!。”
大瑞一听,觉得自己挺牛逼的,眼睛一瞪,说:“大哥,要不我去跟他唠唠?不行就他妈干他,他焦元南多了个鸡巴,他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吗?肩膀头一边齐,有鸡毛怕的!!。”
第233章 遇到劲敌
第 233 章 遇到劲敌
老八这边寻思了半天,点点头,说:“大瑞,记住了,能不出手别出手,这个焦元南,跟我认识一个哥们儿王俊英关系不错,我他妈大过年的也不想节外生枝。但这逼有点欺人太甚,话叫得硬,不拿钱就他妈干我,我他妈就瞧不起这逼样的!你过去吧。”
大瑞挺牛逼地应了一声,就领着4个兄弟从这屋里面出来了,老八自己就没过去,明白没,自己坐在另一个屋里,叼着小烟儿,心里还挺有信心。
那焦元南可不知道,今儿个他要吃亏了。
就在焦元南跟江英,还有李丁平、曾大伟他们在屋里面等待的过程中,“吱嘎”,门被推开了。
大瑞那可是人高马大,绝对是悍匪级的长相,看着非常凶,推开门,带着四个人就往屋里这么一进,叫了一嗓子:“谁是焦元南呢?”
焦元南正坐在凳子上抽烟呢,一回头,心里就明白,这是来者不善呐。
要知道那时候在冰城,只要沾社会的,都得讲点规矩,一般都得客气着称呼。
焦元南一听这话,就知道事儿不妙。
他回头一瞅,曾大伟、李丁平也都回头了。焦元南皱着眉头说:“我是,怎么地的?”
那大瑞瞪着眼睛说:“你就是焦元南啊,咋的,大过年的找不自在啊,来找我八哥麻烦来了,你给我个面子,你赶紧走,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见红,我叫大瑞,是八哥的兄弟,我废话不多说,今天呢,你要不想找不自在,你就赶紧从这屋里出去!跟你鸡巴谁俩呢。”
焦元南一听,都给干愣了,瞅着他说:“你说啥哥们儿?”
江英可忍不住了,骂道:“你妈了个逼地。”
说着直接就掏家伙了,喊着:“操你妈地,你他妈跟谁俩呢?。”
紧接着,李丁平和曾大伟也都掏家伙了,焦元南手也摸到家伙了,眼瞅着这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剑拔弩张。
再看那大瑞呢,也不慌不忙地摸着家伙,还喊着:“来,咋了?啊,带枪了,来来来,整整整整,你牛逼,来来来,咱碰碰。”
焦元南、李丁平、张大伟还有江英这一伙人当时都愣住了,为啥?
眼瞅着大瑞从兜里掏出的那黑乎乎、喇喇巴巴,看着有点像小香瓜的玩意儿?
卧槽,这什么逼玩意儿??。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焦元南团伙头一回碰见这“小香瓜”呀?。
只见大瑞把那带小环的“小香瓜”往手上一套,嚣张地喊着:“来,你牛逼是不?操!不怕死的,来来来!你打我来,打我他妈崩死你!。”
焦元南他们都懵逼啦?,这场景,换谁不得懵,就那十来平米的办公室,空间本来就不大,对方掏出这么个玩应!
焦元南有点不知所措,李丁平、张大伟也懵了,江英更是一脸懵逼,心里想着:“这他妈什么路子呀,长杆短把子的家伙倒不觉得吓人,可这在这小空间里,这玩应拉响了,那可不得呀。”
大瑞还放狠话呢:“我他妈告诉你焦元南,我不管你多牛逼,你到这儿装逼了指定不好使,要钱没有,赶紧他妈滚蛋。”
要是一般人,估计这时候都得尿裤子了,不过焦元南的团伙还算硬气,没那么怂。
焦元南稳了一稳,骂道:“你他妈吓唬谁呢你?操,你他妈扔个我试试,我看看你他妈敢不敢扔,你那逼玩意真的假的,他妈吓唬我呢,整个鸡巴玩具吓唬我呢?。”
说着,大瑞冲身边几个兄弟喊:“来,你们几个出去。”
咱说这几个兄弟相当配合了,立马从屋里出去,往门两边一闪,瞅着焦元南他们这边的情况。
咱说这个大瑞,那可真不是吹牛逼,那是真他妈虎,有点彪得呵的!!
一瞅焦元南,你妈的,跟我叫号是吧??我去你妈地!!
这手直接一拉,我操!那玩意儿就开始冒烟了,焦元南“哎哎”地喊着,毕竟这情况太突然了。
这东西拉了冒烟后,不是有延迟几秒嘛,紧接着,大瑞就把手中的“小香瓜”往外面的走廊“叭”这么一扔,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威力可不小,震得这屋里头一晃荡。
旁边屋里的老八听到响声,“哎哟我操,你妈什么情况?”
这一下,外面赌场里的、游戏厅里玩游戏的那些人也都听到了,都在那慌乱地问:“咋咋的了啊?!
不是……不知道啊,电闸箱子爆啦,还是煤气罐啊啥的啊。”外面顿时一阵骚乱。
这一下,首先证明了那“小香瓜”是真家伙,其次也表明这逼是真敢扔啊,那“轰”的一响,把地上都炸出个小坑。
这玩意儿的威力虽说和手榴弹不太一样,手榴弹主要靠弹片伤人,爆炸后靠那些弹片发挥威力,而这“小香瓜”,杀伤距离大概方圆十来米,主要靠里面炸药产生的冲击波,还有那些小碎片啥的对人造成杀伤。
就这么一下,对焦元南他们来说,那可真是个视觉上的冲击呀,焦元南他们一下子就彻底懵住了,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焦元南他们这一懵住,江英他们随后倒是反应过来了,江英跟李丁平、张大伟“啪”的一下又把家伙指过去,刚要有所动作,结果焦元南这边也回过神,就见大瑞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香瓜”来,我操,这逼不光一个,还有!。
李丁平、张大伟哪见过这阵势,心里想着刚才要是直接哐哐给几枪就好了,这下可好,又掏出一个来。
焦元南也忍不住骂道:“你妈逼,够狠啊。”
就在这时,大瑞“咔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站在门那儿,瞅着屋里的人,喊道:“走不走?我再问你们一遍,走不走,大过年的,别他妈找不自在,你们要在这儿找我八哥麻烦,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李丁平试图劝说道:“哥们儿,多大点儿逼事儿,至于吗?值当吗?那命就一条,你不怕死啊?
操,我这命都是我八哥给的,没我八哥我早死了!没啥值不值当的,你们要敢玩儿,我就陪你玩儿,你们是4个人,我是一个人,我他妈一赔4,我合适,都他妈死了,我还赚3个!!我再问你一遍焦元南,你滚不滚犊子?不滚犊子咱就鸡巴来。”
大瑞这一番话,还真把焦元南他们给唬住了,焦元南脸涨得通红,张大伟和李丁平也有点懵了,江英在一旁也直骂:“你妈的,这……”心里都有点没底了,被这小子给拿捏住了。
焦元南瞪着大瑞说:“行!你小子是他妈挺牛逼!你不怕死是吧?来,咱俩玩儿,你让我兄弟几个出去,就咱俩在屋里面,你能拉你就拉,我他妈陪你玩?”
焦元南这话一出口,也把大瑞给整得一愣神儿,心想着:“这焦元南还挺讲义气,怎么的……!”
焦元南扭头冲曾大伟、江英喊道:“大伟,江英,你们几个出去,你们出去,你妈的我陪他玩儿,是那逼样的,咱俩一起拉…来啊。”
这时候,李丁平、曾大伟赶忙说:“那出去,出去……。”
他俩刚要往出走,大瑞喊道:“别动,玩儿呐?别动,不行,他们仨出去能行吗?我再说一遍,你要服了,焦元南,你他妈给我滚犊子,你们一起走,我可以放了你们,你要说他妈出去仨,你跟我扯犊子呐,要玩儿咱一起玩儿,死一个我够本儿,死俩我赚一个。”
焦元南气得大骂:“你妈的,你咋这么能装逼呢?”
说着就起身,骂道:“操你妈,你拉试试,我看看你怕不怕死?”
一边说着就朝着那人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抢那雷子。
“哎,你干啥?哎,不是哎……”
焦元南和大瑞就撕扯起来了,焦元南使劲儿去薅那“小香瓜”,结果不知是他想拉还是焦元南薅的时候不小心,那拉环被拉开了,焦元南一看,吓得大喊:“哎哟我操,跑……”说着就往后面猛地一扑。
大瑞也慌了,门又关着呢,开门也来不及了,索性一咬牙,骂道:“我去你妈。”
就把手里的“小香瓜”往屋里一扔,朝着江英那个方向扔了过去,他肯定不能往自己手里炸啊。
“轰”的一声巨响,就在这十来米、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炸开了,那动静可太大了。门外的几个人,根本没想到他会在屋里引爆,他那四个兄弟在外面一听,“哇”的一声,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门都给鼓开了,“嚓”的一下,门把子都飞出去了,吓得他们大喊:“哎哟,我操你妈。”
这时候,江英反应挺快,一下子钻到屋里的沙发底下了,可那“小香瓜”是朝着他那边扔的,他还是被炸得最严重。
就感觉跟电视里放的慢镜头似的,人被炸了之后,耳朵都“嗡嗡”的不行了,江英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那屋里桌子上的烟灰缸,还有木头屑子啥的,都被崩飞了,全都崩到他身上了,后背包括后屁股那一块儿,麻酥酥的,紧接着耳朵就啥也听不见了。
焦元南这边呢,“哐”的一声响过后,脑瓜也是嗡嗡的,啥也听不太清了,就隐隐约约听见李丁平在喊:“南哥,南哥,南哥。”
焦元南再看看自己身上,好家伙,身上全红了,那些爆炸崩出来的碎渣子把他也给炸伤了,趴在地上起不来。
曾大伟他们几个也一样,四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有人可能要问了,那扔炸弹的大瑞呢?
他倒是没啥大事儿,毕竟扔出去后离他距离远一点儿,也就身上崩着点儿轻伤。
不过这几个人总体伤得都不轻,尤其是江英,伤得最重。
李丁平因为当时捂着耳朵,所以耳朵没受太大影响,他还在那儿喊着:“南哥,南哥,没事儿吧?”
焦元南这会儿还懵着呢,一瞅自己浑身是血,正迷糊着呢,紧接着,外面老八的兄弟听到动静就往里冲,一边喊着:“瑞哥,哥……”
老八在外面听到这第二声响,心里暗叫不好,骂道:“我操你妈,出事啦!!
屋里面5个人,那基本上全躺在血泊之中了。
老八赶紧喊:“送医院,送医院,快!送医院。”
这时候焦元南他们,基本都没反抗能力了,虽然脑袋还有意识,可耳朵听不见,就看着老八的兄弟过来抬他们往车上放,老八也着急忙慌地过来,把焦元南他们一个个抱起来,嘴里喊着:“快,都给送医院去,快都送医院去。”
然后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就把焦元南他们几个,包括大瑞,都往医院送。
老八急忙拨通了王俊英的电话,毕竟他知道焦元南和王俊英关系好啊,而且之前俊英也提过这的事儿。
当时王俊英正,在自家酒店七楼开着赌局,电话铃一响,他接起来问:“喂,谁呀?”
老八焦急地说:“我操!我老八!他妈出事啦!我现在往香坊中心医院去呢,那谁,这焦元南让我给干了,这往医院去呢,也不知道生死未卜的,你快过来啊。”
王俊英有点懵,追问:“谁!焦元南?他妈咋回事儿啊??
对,那个这王龙江不在我这耍钱吗?他妈焦元南那帮人来要钱来啦,进屋就和我兄弟大瑞呛起来了,我兄弟大瑞扔两个小香瓜给炸了,这他们几个,三四个人全炸了,我兄弟也受伤了,都往医院去呢,你赶紧来呀。”
王俊英一听,大惊失色,骂道:“我操,你胆肥啦,你把焦元南炸啦??死没死!!
不知道啊,你快点的过来吧,你看看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俊英带着手下四五个兄弟,开车风风火火地往医院赶去。
很快,王俊英就到医院了。
这边呢,毕竟出了爆炸这么大的事儿,警方肯定得深入介入调查,不过先不说警方这边。
老八在医院里,他自己倒是没啥事儿,大瑞受伤了得救治,医生把他们安排在不同楼层,大瑞在4楼,焦元南他们在5楼,两边都开始紧急抢救了。
老八还挺上道,先帮焦元南他们垫了2万块钱医药费,他也不想把事儿闹大。
王俊英到了之后,问:“咋的啦?”
在来的半道上,王俊英还给杜海明打了个电话,说了焦元南受伤的事儿,老杜也正往这儿赶呢。
老八说:“王龙江输他妈1000来万在我这儿。
输……输多些?!输1000万!!
焦元南来要钱来了,我说他妈大过年的,你走得了,我兄弟他妈也不服,他也不服,谁也不让谁,就扔他妈雷子了,给焦元南他们炸了!?”
王俊英往病房里瞅了瞅,问老八:“你他妈的咋这么虎呢?把焦元南炸这逼样!!!
不是…俊英啊,叫你来没别的意思,那个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刚才看了,你跟焦元南也认识,那个我希望你给调解调解,我兄弟也受伤了,他们也受伤了,俩好搁一好,能不能拉倒得了。”
俊英说:“拉倒,你他妈觉得可能吗??
对呀,那还咋的?而且我给他交了医药费2万,还咋的?”
王俊英着急了,劝道:“老八,我劝你啊,你赶紧跑路吧。”
老八挺纳闷:“我跑啥路啊?
你他妈把焦元南炸了,你还不跑路啊?咱俩是哥们儿,我告诉你的都他妈是好话?”
老八继续争辩:“我跑啥路啊,我兄弟也受伤了,再说他想咋的,那钱他也要不出,他也没证据说我有鬼。”
王俊英无奈地说:“咋回事,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知道,我就告诉你,你信我话,你赶紧跑,咱俩也好过一回,你要是不信我的,我跟你说,整不好人家得整死你。”
老八不屑地回怼:“吹牛逼,操!!把我逼急眼了,我什么事也都能干得出来!!
操!你他妈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跟海明大哥上楼上,我看看焦元南去。”
王俊英和杜海明一同往楼上去,与此同时,他也陆续给王福国、林汉强、哑巴、傻华子、唐立强等人打电话通风。
电话里着急地说:“立强,福国,哎,我是王俊英啊,你大哥焦元南他妈被人炸了,在这个香坊区人民医院,你赶紧过来吧,对对对对!
福胜哥,哎,我俊英,对对对,焦元南让人给炸啦,你赶紧来吧。”就这样把消息都传了出去。
焦元南和他的兄弟们被炸成重伤,这下呀,今晚的事儿可就热闹起来了,而这还只是个开头。
王俊英又一个劲儿地劝老八:“老八呀,你信我话,你赶紧走吧,焦元南兄弟肯定不会放过你,我知道你兄弟也猛!但是就一个大瑞猛,还他妈住院了,你信我,你赶紧走快!。”
老八却不以为然,哼了一声说:“我跟你说,俊英,你要是看着我的面子,你跟焦元南说一声,我也不想把事整大,我还得做买卖,如果这事儿就拉倒,那就拉倒,要是不拉倒的话,我也不惧他。我兄弟也受伤了,那他上门找我,我怕他呀,你把话传到吧。”
很明显,老八没太把焦元南当回事儿!说完,老八就进病房了。
这时候大瑞呢,毕竟只是轻伤,没昏迷啥的,正躺在病床上呢,老八一进屋,就说:“我操,你咋那么鸡巴虎呢?拿这玩意儿吓唬吓唬得了呗,你他妈真敢拉弦儿啊??。”
老八看着他,大瑞说道:“妈的,这不赶上了吗?这帮逼我看也没有怕的意思!反正谁要是跟你俩掰扯,我就他妈炸死他。”
老八听了还挺感动,说道:“哎呀,好兄弟,啥也别说了。”
再看焦元南这边,王福国、汉强、唐立强他们很快就赶到医院了,他们到的时候,老杜、王俊英都在焦元南的病床前守着呢,焦元南的那些兄弟们也在。
经过简单救治,他们基本都是皮外伤,倒也不是特别严重,不过相对来说,江英的伤是最重的。
这时候江英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呢,焦元南和李丁平、张大伟就在病房里躺着。
焦元南这会儿耳朵不太听得清,别人得连说带比划的,跟他说江英手术那边情况严重点儿,他们几个没啥大事儿。
唐立强也进了屋,他领着哑巴、傻瓜子,一进屋就问:“咋回事儿啊,元南呐,我这上午回来说你办事去了,咋的了?怎么弄成这样,谁他妈炸的?”
王俊英在一旁解释说:“立强啊,别提了,这不,那个王龙江赌博输1000万嘛,我知道这事儿啊,焦元南说要一起要钱去,我这回来晚了呀,别提了,焦元南自己去了,结果对面也是我一个朋友,都是在香坊开赌场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他那边有个玩命的,把炸弹给拉响了,给元南他们炸了,那边也受伤了,看看这个事儿啊,立强,研究研究,不行,咱谈谈和解和解还是咋整?”
唐立强瞅了瞅焦元南,问王俊英:“对面是你啥朋友啊?你跟元南都处多长时间了?你们属于过命交情?那对面是你啥鸡巴朋友?还,还调解,还调解个鸡巴,我他妈打死他。”
这时候焦元南赶忙说:“听我…听我的,江英现在受伤还没出来,我这伤也不轻,你听我的,你先别瞎整,整出事了,一会儿警察指定得来调查这个事儿,报仇就算要报,也不是在当下在医院。”
唐立强还是气不过,你妈的!我倒要瞅瞅这逼长什么样,还他妈敢拿这玩意儿出来混社会!!
焦元南又阻拦道:“一切等福胜哥来再说。”
焦元南心里清楚对面那小子是真够狠,真敢拉那炸弹啊,所以才让大家先别吵吵,等福胜哥来拿主意。
福胜哥当天来得挺晚,为啥呢?因为他当时不在冰城,可能是去周边了,等得到消息往回赶的时候,时间就耽搁了,差不多得俩小时!他们出事是12点被送到医院的,福胜哥赶来的时候都2点了。
第234章 江湖宿命
第 234 章 江湖宿命
在福胜哥还没到医院的时候,老八正在医院里护理他兄弟,他心里其实也明白焦元南的段位,虽说自己兄弟挺猛,但他也不想继续跟焦元南这边硬磕下去了。
于是,老八就把电话打给了王俊英,当时王俊英就在焦元南的病床前,电话铃一响,王俊英接起来问:“喂,咋怎么地?”
老八说:“你是不是在这个楼上呢?”
王俊英回答:“啊,我在楼上呢。”
老八接着说:“我想跟焦元南通个话,你把电话给焦元南,我跟他唠唠,要是一直这么僵着,都挺难做,你把电话给焦元南。”
王俊英听了,就把电话递给焦元南,说:“焦元南,我那哥们老八要跟你唠唠,你看……!。”
焦元南接过电话,这时候对面老八就问:“是焦元南吗?你大点声,我听不清,是焦元南吗?”
焦元南大声回了句:“操你妈,还让我咋大声…是我。”
老八接着说:“兄弟我老八!!
啥意思?
没啥意思,焦元南,我寻思问问你,事情发展到这样了?你看你想咋整?咱得解决一下子呀,这么抻着也不是事儿,你想咋解决?”
焦元南没好气地问:“我想咋解决?你觉得我应该咋想?”
老八便说道:“兄弟,你要这个钱,没这个理由啊,因为这个王龙江大哥耍钱输了,他也没输给我,我再说一遍,你说我设计他,你也没有证据,这个钱你要不出。第二呢,这个你上门主动找事儿,我兄弟呢,是给你炸了,但我兄弟也受伤了,而且你们住院费我还给你交了2万,所以说你要说这个事儿拉倒呢,那咱就拉倒,我也不想跟你扯,因为俊英在中间挺难做人,俊英跟你不错,他也跟我说了,你要是想不扯呢,咱就拉倒了,谁也别找谁。”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骂道:“我去你妈的吧,你就他妈等着死就得了。”
老八也不甘示弱,回怼道:“你说啥?你…!
别逼逼了,我说,你等着…等死吧!你放心!!
操!你真以为你是冰城一把大哥啦,你寻思我兄弟个顶个怕你啊,我告诉你,你在我老八面前你屁都不是,你要不是给王俊英面子,我就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操你妈!你不用给俊英面子,你记住了,老八,我3天之内送上西天,你等着。”
这边正吵着呢,赵福胜还没到,王龙江先来了。
为啥呀?因为焦元南嘱咐唐立强给王龙江打个电话,唐立强就拨通了电话说:“王哥,我立强啊,那个我南哥,因为你的事儿,现在住院了,在医院呢,被炸了,伤的挺严重,你过来看看啊。”
王龙江哪能想到,大过年的,焦元南帮他要钱去,结果被炸成这样了,二话不说,赶紧往医院赶。
这不,王龙江在赵福胜之前就赶到医院了,一进医院,看到焦元南被炸成那样,心疼又气愤,赶忙问:“咋回事儿啊?”
这时候,香坊区的警察已经顺着线索从酒店查到医院这边来了。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爆炸动静,肯定得调查呀,人家警察也过来问了:“说咋回事儿??
王龙江也是来就问,说焦元南他咋回事啊?”
焦元南躺在病床上,跟王龙江说道:“大哥,跟你没关系,我让你过来啥意思呢?因为你的事儿我去了,对面有个小子挺猛,把我们给炸了,不过他自己也受伤了,一会儿(警察)可能就到了,你看看白道这边,你给摆一摆,别让他们把我兄弟带走。”
王龙江一听,立马应道:“哎,没事儿,白道的事儿你甭管,有啥事儿你就放心,出事算我的,一会儿我跟警察那边说。”
说完,王龙江就去处理白道上的事儿了。
至于他用了啥招儿,咱就不多说了,反正王龙江大哥打个电话还是挺有面子的,白道这边的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随后,王龙江又对焦元南说:“元南呐,你好好养伤,医院我给你们存了20万,肯定够用。”就这样,王龙江把医药费也给出了。
焦元南感激地说:“谢谢龙江大哥。”
唐立强刚送王龙江出去,后脚医院门口就来了俩人,车一停,下来的正是赵福胜和海涛,他俩之前去外地办事了,这紧赶慢赶,下午2点多钟才回来,一进屋,就往病房这边来。
赵福胜进来的时候,江英也刚从手术室出来,江英伤得比较重,那时候还有点昏迷着呢,焦元南他们虽说比较清醒,但也都下不了床了,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
赵福胜一瞅这情况,心疼地说:“你妈的!谁给你打的?”
焦元南就把事儿说了一遍:“是一个叫老八的,这逼挺横,是俊英的一个朋友,也是开赌场的,赢了王龙江大哥点儿钱,我寻思去要,就因为那事儿,那小子就……!!”
赵福胜一听,对王龙江就有点意见,心里想着:咱这种混社会的,犯不上替那些当官的、有钱的卖命呀!
赵福胜还是有一点,那种传统流氓的概念!你花多少钱,想找我福胜给你办事儿,我可不一定给办,我这一辈子不追求钱,不追求利,就讲究个“义”字,你们为他们的事儿弄成这样,不值当啊。
不过嘴上还是说:“别说了,元南你好好养伤,也别想太多,哥给你出气,那叫老八的,我帮你干死他。”
福胜哥这么一表态,焦元南他们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
就在这时候,老八在楼下陪着住院的兄弟呢,大瑞处理完伤口后也没啥大事儿了,老八就对大瑞说:“大瑞,焦元南不服,刚才打电话还说了,说还要研究研究,还说3天之内要把我送走,不行,你上去,他们现在在楼上住院呢,我一会儿回酒店,你再上去跟焦元南唠唠。”
大瑞一听就明白了,咱说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大瑞绝对是一个值得交的兄弟。
大瑞说:“行!八哥!你回酒店吧,一会我他妈上去,他要是敢跟我嘚瑟,我炸死他。”
老八赶忙叮嘱:“操!老弟!我也不想惹太大的麻烦,但是这个焦元南,我看他不会轻易让这个事儿过去!尽量别用那玩意儿,然后还那句话,你上去呢,哥希望你呀,全身而退,我回酒店等你。”
说完,老八就回酒店了,大瑞呢,确实够胆子!一个兄弟都没带,寻思寻思,就这么一个人上楼,来到了焦元南他们的病房。
正好这时候,赵福胜、江英、杜海明,还有唐立强等一帮兄弟都在病房里陪着焦元南呢。
大瑞一推门进来,赵福胜还在那儿说着:“你放心,包括炸你们的那小子,我全给他送走。”
唐立强没见过大瑞,也不知道是谁,还以为是焦元南哥的哪个朋友来看他的呢,就问:“那个你谁呀,谁呀。”
焦元南躺在病床上,一抬头一瞅,立马认出来了,惊讶地说:“哎呀我操,是你这逼……!!。”
焦元南心里明白,就是眼前这人炸的他们呀,顿时火“噌”就上来了。
福胜哥抬头看了大瑞一眼,见他是一个人来的,手上啥也没拿。
福胜哥瞅着他,唐立强也瞧见了,唐立强感觉到不对劲儿,当时就把手往放枪的地方伸,准备摸枪了,福胜哥赶紧说:“先别动。”
大瑞大咧咧的开口道:“唉,我说你们别激动!我来是代表我大哥跟你们谈谈,啥事,不得解决吗?”
福胜哥瞪着他问:“就你把我兄弟弄成这样呐?”
大瑞应道:“对,是我炸的,我来没别的意思,跟你们谈判来了!咱们先别动粗,动粗我也不怕你,我敢一人来,我就不怕死,知道不?”
福胜哥倒是没冲动,也没急着动手,看了看身边躺着住院的张大伟、李丁平,又瞧了瞧身边站着的海涛、唐立强、哑巴、傻华这几个人,一摆手说:“你们先别动。”
边说边把手往兜里插,示意大家别冲动,因为唐立强都要掏枪了嘛!
这时候人家大瑞也把手往兜里一掏,不过没往外掏东西,就接着说:“焦元南,我来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啥脾气,我也知道你猛,但是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找我八哥麻烦,我还是那句话,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如果说这个事儿拉倒了,咱们不费唾沫星子不就完事儿了?如果说,你要还找我八哥麻烦的话……!。”
焦元南扭头瞪着他说:“不是…你这逼养子,我挺佩服你!你小子确实够揍!!但是我告诉你,你那个八哥!我肯定得干他,最低双腿打折,那是指定的,我不找他,我兄弟都得找他。”
福胜哥也跟着说:“你告诉你那个叫老八的,有事别他妈让兄弟出头,让他自己过来说!!”
大瑞一听,二话不说,又从兜里掏出个“小香瓜”(炸弹)来,这小子身上的“小香瓜”还真不少,“咔嚓”一声又掏出一个来。
焦元南本来躺在床上,心里头多少也突突!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这逼可是真敢拉弦,赶忙喊道:“哎…哎!!。”
赵福胜也眼珠子一瞪,那他可是老社会了,一瞅眼前这货潮了吧唧的,应该挺他妈虎!!
这头大瑞,一手拿着小香瓜,一手扣着香瓜上的那个弦儿!!
焦元南,你他妈表个态,今天你要是再敢跟我叫一下板,正好你这屋里人还挺多,那我就提前先送你走,你是想上西天,还是想跟我大哥这个事儿就这么拉倒,你自己选,我倒无所谓,贱命一条。”
福胜哥贼有样,没有一点惧的意思,不屑地说:“吹牛逼呢,兄弟,这是医院,你拉一个我看看,你扔给我看看??
怎么的?啥意思?不相信我敢拉呀??
哎…哎。”
焦元南赶紧摆摆手,他知道这小子真敢拉呀!
咱谁也别吹牛逼,你就社会上的大哥,你再牛逼,你碰到这玩意儿,谁不是不突突啊!
你在社会上玩儿,玩儿就是魄力!但是有的时候!你可不能瞎鸡巴整!可福胜哥没领会焦元南的意思。
赵福胜看着大瑞说:“你这么的兄弟,你不牛逼吗?你不敢拉吗?你要想谈的话,咱哥俩谈一谈,看看行不行?”
大瑞瞅了瞅赵福胜,他不认识赵福胜,不屑地问:“你谁呀,跟你谈好使啊,你说了算呐。”
赵福胜当时不慌不忙地点了颗烟,说:“我说了就算,医院这儿人多,我也不想闹大,你要是把我谈明白了,这个事儿就可以拉倒,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谈,你看行不行,你敢不敢去?”
大瑞又扭头问焦元南:“他说话好使不?我跟他谈明白了之后,你是不是就不找老八麻烦了?”
焦元南躺在床上,他明白福胜哥的意思,应道:“好使!我都管他叫福胜哥,你说好不好使?你要真把我福胜哥谈明白了,我可以不找老八麻烦。”
大瑞一听,说:“那我跟你谈,你的意思是谈完就不用再有别人谈了,找不找麻烦了??
不是假话,不废话,你把我整明白了,没人找你麻烦。”
“行,上哪儿你说。”
福胜哥回答:“医院后院儿,往前走50多米,有个树林,你到那儿等我,我马上过去。”
“行,那我先去树林那儿等你,谁不去谁儿子,谁不去谁孙子。”
这大瑞把“小香瓜”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了。
等他这一出去,赵福胜想了想,赶忙说:“你妈的,我他妈得小心着点儿,都别吵吵,大伟、丁平,你们受伤了。这么的,傻华子、哑巴、唐立强,你们仨跟我去,剩下的人留守,汉强你们照顾你南哥他们!!我从这小子眼神里面能看出,这小子确实是个亡命徒,你们在病房里面不管出啥事儿,保护好你南哥,你包括江英,还有大伟跟丁平!别让老八他们来补刀。立强、傻华子、哑巴,你们几个跟我去。”
福胜哥这也是会排兵布阵,把这除了焦元南之外最猛的三个人都带上了,哑巴、傻华子、唐立强不用说了,绝对够狠。
这三人一听,和赵福胜一起就下楼了。
等他们到楼下的时候,离医院后院那树林其实也就一百多米远,在医院后身儿呢,有一片树林,绿化还挺不错,就在城东那片树林里,那大瑞已经在那儿准备好了,嘴里叼着小烟儿,手里拿着“小香瓜”,连那小环都套手上了,就等着他们来呢。
赵福胜他们几个在来之前也都检查了自己的家伙事儿,都上膛了,就这么拿着,往小树林这边走。
眼瞅着走到小树林跟前,双方距离也就三四米的时候,大瑞满不在乎,叼个小烟儿!瞅着赵福胜问:“你说吧,怎么玩,怎么干,啥意思?想怎么掰这个镊子。”都是道上的行话。
赵福胜看着他说:“兄弟,我劝你,你现在跟我说句软话,我他妈给你留条活路,你不知道我是谁可能,我叫赵福胜。”
赵福胜这一报号,在冰城那可是非常有震慑力的。
大瑞一听,有点惊讶:“你是赵福胜?”
赵福胜回了句:“是我,你拿那逼玩意儿,你吓唬不住我,知道不?”
唐立强在旁边不耐烦了,瞅着福胜哥说:“跟他磨叽啥呀?我告诉你,就你拿这逼玩意儿,你能吓唬谁呀?你能吓唬住这几个哪个爹呀你啊。”
说着,唐立强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可能他觉得之前给焦元南炸了那就是个意外,也没太把大瑞手里的东西当回事儿,打完一个不解气,又“啪”的一下,又给了一个嘴巴子,骂道:“这几个活爹,哪个你能吓唬着啊??。” 啪…啪!咱说这唐立强也贼鸡巴虎!!
结果,这大瑞被打了两个嘴巴子后,给他妈打愣了?直愣神儿,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我操你妈地,没等咋说呢,上来给我两个嘴巴子,操你妈地!!这属实有点意外!!
这头,大瑞缓过神来,噗愣噗愣脑瓜子,眼一瞪,我去你妈的吧!
“咔嚓”就把手里“小香瓜”的拉环给拉了,拉了之后,那玩意儿就开始冒烟了,黑烟、白烟一起冒…!
这大瑞还喊着,我操你妈地!谁他妈都别想活…!
瞅这架势,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赵福胜一看,不好!赶紧把唐立强给抱住了,想把他俩拉开,情况一下子变得特别危急。
赵福胜一看,大喊道:“立强,立强,他拉啦!”
福胜哥也是人呀,哪有不怕死的,面对这要人命的炸弹,也他妈迷糊!。
那炸弹冒着烟,福胜哥来不及拽唐立强了!
一回头,赶紧拉着哑巴、傻华子往旁边一扑,都趴到地下了。
这时候唐立强也懵了,他和大瑞抱在一起呢,要是炸弹爆了,他也得被炸飞呀。
他俩就撕扯起来,大瑞抱着唐立强,喊着要跟他同归于尽,这一撕扯间,那“小香瓜”手雷就掉到地下了,那地有点斜坡,手雷一掉下去就开始咕噜咕噜滚。
唐立强赶忙往旁边一掰,大瑞也跟着倒地下了,就听“咕噜咕噜”,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这一下可把赵福胜、哑巴还有傻华子都震得不轻啊!“咣”的一声,唐立强在地下“啪”的一下,胳膊上都被崩出血了,因为离得近,他和唐立强被震得瞬间耳朵都有点失聪了。
唐立强迷迷糊糊地瞅着远处的赵福胜,这时候大瑞在地下也被震迷糊了,还往前爬呢。哑巴在那儿“阿巴阿巴”地喊着,提着枪刚坐起来,傻华子也眼神迷离的,从地上坐起来。
那大瑞坐起来后,也被震的迷迷糊糊的,一看没炸死人,伸手就往兜里掏,刚要又摸“小香瓜”,这时候,赵福胜已经到他身后了,用枪顶着他的后脑,一把就把他给拽过来了。
赵福胜被震的呲牙咧嘴,面部扭曲,骂道:“我操你妈地!你这逼是真他妈敢拉呀,我今天,我要是不崩了了你……?”
福胜哥心里明白,要是再给他机会,就这小子真敢再拉第二个,到时候这后果不敢设想,今天要是放了他,日后自己这伙人不定啥时候,谁就被他给炸死了,所以福胜哥起了杀心。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不容这帮人多想,福胜哥当机立断!我去你妈的吧!
“砰”就一枪,直接就把大瑞就给爆头啦。
咱说,这大瑞绝对是猛将,就是多少缺点智商,要是真论单打独斗,当年赵福胜自己下去,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真是应了那句“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
如果大瑞要是焦元南的兄弟该多好,这小子咱也看得出来,也是非常讲义气的,只不过是位置不同,立场不同罢了。
这个就是江湖啊!没有谁对谁错,谁好谁坏!一切都是宿命!!
把大瑞打死之后,没等多会儿,就听远处传来警笛声,跟影视片里的桥段似的,医院听到后面爆炸声,有人打电话报警了。
赵福胜赶忙喊:“哑巴、傻华子,快快,立强受伤了,把立强赶紧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医生问:“哎,这咋的了?”
赵福胜赶忙编瞎话:“妈的倒霉,刚才附近有个厂子,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儿爆炸了,这,快快快…快快。”
说着,就把唐立强往医院里一扔,然后和傻华子、哑巴趁乱跑了。
等他们跑了之后,那大瑞的尸体就在草坪那儿躺着呢,警察到那儿先勘察第一现场。
这时候赵福胜,赶紧给焦元南打电话,焦元南也听到了爆炸声, 正裂裂沟沟的在床上起来,趴玻璃往外瞅呢??
电话一通,赵福胜说:“喂,元南??
焦元南焦急的外,福胜哥!我他妈听见爆炸了,你们都没事吧??
我操他妈呀,没想到这小子是真敢拉弦儿啊,这逼真虎,妈的!这逼让我销户啦!但是立强被炸伤了!!
啥?立强受伤了?…
没事儿,我给他送医院里头去了,一会儿你告诉福国他们一声,经管点!警察已经到了,我跟傻华子、哑巴我们得躲一躲。然后白道的事儿,你找王龙江他摆吧,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焦元南在电话里回道:“行,我知道,福胜哥,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第235章 气 场
这头挂了电话,焦元南紧接着就打给王龙江了,说:“大哥,死一个,对,爆炸了,对对对对,就这么回事儿。”
王龙江听了焦元南的话后,满不在乎地说:“操,这怎么还死人了呢?但是没事儿,哥把话给你撂这儿,在黑龙江这块儿,多大事儿,只要你哥我出面,都能摆平,你放心吧。”
就这样,王龙江把白道上的事儿全都大包大揽下来了。
紧接着,赵福胜又跟焦元南交代:“元南,你找那个叫老八的,你告诉他一声,3天之内让他陪他兄弟上路,就是我赵福胜说的。”
焦元南应道:“我知道了,福胜哥。”
然后焦元南把电话打给了王俊英,当时王俊英刚回到自家酒店,电话一通,王俊英问:“喂,哎,元南。”
焦元南直接说:“俊英,你把老八的电话给我。”
王俊英赶忙劝道:“元南呐,你好好养伤,你听我的……!
别废话,你也别掺和这事儿,也不冲你,你把他电话给我。”
“行吧,那我也管不了了。”
王俊英无奈,就把老八的电话给了焦元南。这老八这时还不知道大瑞死了呢!
焦元南拿着电话,一点废话都没有,拨通后就说:“喂,老八,我是焦元南。”
老八问:“怎么的,焦元南!操!啥意思,咱继续掐呀?还是咋的。”
焦元南冷冷地回道:“别废话,我就想告诉你一声,你那兄弟已经他妈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
老八一听,大惊失色:“啥?你说啥?
我他妈说你兄弟死了,被我福胜哥打死了,下一个他妈就是你。”
老八不敢相信:“你……你吹牛逼呐,你…你。来!你等我一会儿,我一会给你回话!这头电话啪嚓一撂!
老八心里有点慌了,焦元南不可能平白无故骗他呀,他拿着电话赶紧给大瑞打电话,结果发现打不通了。
随后,又赶忙回拨给焦元南,焦急地问:“焦元南,你啥意思?你说真的假的?”
焦元南说:“操!骗你有鸡毛用!
焦元南寻思寻思,接着说道,我告诉你,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三天之内把1000万给我送来,规规矩矩地给我磕一个,道个歉,我还可能给你留条命。因为你跟俊英好?我给他面子!!
你别跟我提王俊英,我告诉你,焦元南,你要真杀我兄弟,我跟你说这事没完,我他妈整死你,还要1000万,要个鸡巴,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焦元南本来寻思,把那1,000万先忽悠出来!但是现在听老八的意思,好像够呛:“老八…在哪呢?来,我找你去。”
老八也火了,那兄弟没了,他能不着急上火吗,心里头能不恨吗!!:“操你妈的,焦元南,不用你找我了,也他妈别等3天了,我今天就他妈给你送走,来!我等你,有胆你就过来。”
焦元南挂了电话,又给赵福胜打过去说:“喂,福胜哥,这老八我跟他约好了,在他的酒店,香坊区哪条街几号,福胜哥,就麻烦你了。”
赵福胜回道:“没事儿,元南,我去一趟,我让他陪他兄弟上路,如果不斩草除根这事儿,也不好收场。
行了,福胜哥,那拜托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咱说,老八能乖乖给钱吗?他兄弟都被打死了,他肯定不可能给焦元南一分钱,而且这时候老八已经收到内部人的消息,去核实情况了,确实他兄弟没了。
随后,福胜哥就领着几个人出发了,还是带着傻华子、哑巴和海涛,他们坐上一辆车,径直朝着香坊区驶去。
再说说香坊区的老八,老八挂了电话后,那是气急败坏,得知自己最得力的兄弟大瑞被干死了,而且已经有警察那边的人来找他调查了,通知他,说是:“死者是你的酒店的员工,来,你上我们这个分局,配合我调查这个事儿,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过老八没顾得上先去配合调查,毕竟和焦元南约好了架。
老八心里很清楚焦元南这个伙人的厉害,一直都知道,如今折了兄弟,老八心里就琢磨开了,想着:“我给你拿钱,给你拿个屁,我一分钱都不给你,我有1000万,我花钱买你命,我也不他妈给你。”
这时候,就得说说冰城那时候的情况了,在90年代的冰城,老冰城人应该知道,那时候在黑道上有一个这样的行当,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刀手,也有叫枪手的,在香港叫做清道夫!。
其中最有名的有个叫图二的,图二去干那种暗中杀人的勾当。
为啥会有这个行当,就是因为有市场呗。
那时候明争暗斗的事儿多,不管是包工程也好,抢生意也罢。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冰城三龙,冰城可不只有焦元南一伙猛人。
这冰城三龙,姓迟…是亲哥仨,咱们在这儿就不说具体姓名了,就大概知道这意思就行了。老大叫大龙,老二叫二龙,老三叫三龙。
这哥三个,专门干那种见不得光的黑活儿,比如说花钱买命、把人打折腿啥的,就跟道上那些人干的事儿差不多,但还是有一定的区别,不讲任何的道义,也不是真正出来混的,就是心狠手辣,给钱我就给你办事。
比如挣个10万块钱,我就出去潇洒,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不过老大大龙挺倒霉的,在松花江游泳的时候,被铁皮船的船帮子给撞了,一下子撞晕了,然后就淹死了,剩下二龙和三龙还继续干着黑活儿。
老八这不就把电话打给二龙了,二龙接起电话:“喂,二龙,我你八哥!!
啊,八哥!啥事儿啊?”
老八说:“二龙,有个活儿你敢不敢接?”
二龙回道:“啥活儿,你就说就完了,我啥活不敢接,你钱到位就行。”
老八接着说:“我跟冰城的一个大哥拉了点仇恨,他找了个炮子要干我,这人我说说你也能知道,你敢不敢来就完了,跟你家老三都过来。”
二龙又问:“你说,是干残了还是干死?爱谁谁,钱到位就行。”
老八说:“对面谁呢?南岗的焦元南你知道吧,道外的焦元南。”
二龙一听是焦元南,不屑地说:“我操!焦元南咋的?他两个脑瓜三个头啊,这活能接。”
老八问:“我不废话,你要多少?”
二龙回答:“不废话,100万,干死焦元南,我接这活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1998年的时候,100万那可是个大活儿。
老八一听二龙说要100万,想了想觉得也行,就说:“100万行,你把你弟弟也带上,保险点?”
二龙赶忙说:“三龙不能去!!
咋的呢?
我家老大都死了,焦元南也不是一般人,整他也挺棘手,那都是玩命徒,他身边都是不要命的人,你跟他干仗,我再把老三带去,俺俩要是都死了,俺们家可就没个传宗接代的了,那能行吗?我去就行!!
这二龙他想的挺明白,人家知道焦元南有多危险,老三不能去,老三得留个传宗接代,俺家全死光了哪行。
这二龙是拿命换钱,心里算盘打得挺明白。
老八听了,说:“行,那你就过来吧,到我酒店来,把家伙事带上,没家伙事,我这也有!!
放心吧,我20分钟之内肯定到。”
二龙应了一声,就开车往老八这儿赶来了。
老八挂了电话后,心里又合计,二龙来了!这事儿准成。
这头老八有兄弟有七八个,都是看场子的,看着老八,有点犹豫地问:“咋的,八哥?咱要和焦元南碰一下啊?八哥,咱也看见了,真的,大瑞都死了,咱这能行嘛?”
老八骂道:“放屁,有啥不行,我把三龙找来了,怕啥?你们放心,我不能让你们白干,咱们是第二梯队,咱们有挡枪的。”
兄弟们听了,心里还是没底,但你毕竟是人身边的兄弟,人家给你发钱,只能硬着头皮看看啥情况再说。
老八寻思寻思,接着又拨了个电话,这电话是打给道里区的一个人。
冰城老人有知道的,应该晓得老道里有两个挺出名的炮子,一个叫大王伟,一个叫小王伟,都叫王伟。
这大王伟比小王伟更猛一点儿,也是个在道里区混刀枪炮子的。
而且这些人都没多少钱,在那时候他们手头不宽裕,大王伟就是这样的情况,当时都40多岁了。
电话一通,大王伟接起来问:“喂,王伟,我老八。”
大王伟回应道:“啊,老八呀,啥事儿?”
老八问:“伟哥,你在冰城没?”
大王伟说:“我在冰城呢。”
老八接着说:“我手上有个活儿,我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大王伟挺自信:“操!我啥活儿不敢接啊,钱到位,玻璃干稀碎。”
老八也不啰嗦了:“我不废话,是焦元南的事儿,我因为放局子,惹了一个大哥了,大哥找焦元南了,焦元南把我兄弟给干了,我寻思我跟他干一架,磕碜他一下子,我准备把他送走,这活儿你敢不敢接?。”
大王伟问:“焦元南……?”
老八说:“哎!你别害怕!!
操!我怕啥呀?
我把二龙找来了,二龙一会儿也来。”
大王伟一听:“二龙也去?”
老八回答:“对,二龙也来,你给二龙多少钱?
我给二龙100万,我也给你100万!100万,得把焦元南销户。。
这一头王伟寻思都没寻思,那可是100万呐,王伟都穷疯了都。
行!老八…钱到位就行!咱可说好了100万!!
操!你赶紧过来吧,我不废话,来吧。”
大王伟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想着:“100万呀,我拿着这100万,去外地一待,待个十年八年的都够用了,我还怕鸡巴焦元南,我他妈更怕穷?”
这种人那可都是最狠的,社会大哥就怕得罪这类人,那真是拿着枪就敢崩人,说干死你就干死你。
冰城可不只前面说的那几个人,老八还认识个姓金的小子,这小子是鲜族人,叫金志强。
这小子也是个干黑活的,混得那叫一个惨,刚从监狱出来半年,穷得叮当响,住在平房区,家里那是家徒四壁。
老八给他打传呼,那时候他连大哥大都没有,回了电话后,说:“哎哟,八哥。
志强,你看你出来后一直挺困难的,也没啥事儿干,我这儿有个大活儿,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金志强一听,立马回道:“操!八哥!能挣钱就行,你要能给钱给到位,我爹我妈我都敢杀。。
你说这都是什么人?
老八问:“焦元南你知道吗?”
金志强说:“焦元南…知道,那前两年焦元南进去了,那时候我还在里面呢,我都碰见过。”
老八接着说:“你知道就行,我跟他有点过节了,因为别的事我不跟你细说了,时间紧,做掉焦元南,50万,50万你敢干不?”
金志强一听:“50万,操!我干。”
老八想了一想一呲牙,又说:“你这么的,我知道你挺困难,50万你要是觉得少,我给你100万,多给点钱,我给你100万,你敢干就行,知道吧,我不差这点钱。
老八他一算,三个人300万我也合适,我1000万不给焦元南,拿这钱给焦元南干死他。
金志强一听,那激动的都有点哆嗦了。
100万,真给我100万??
操!我还能赖你这儿吗?你们都是玩命的,都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主儿,我敢赖你这帐儿吗?你只要把事儿干了,我一分钱不差,我给你拿100万,我还找了一个二龙,二龙你知道不?还有大王伟。
我知道啊,那不都是咱们同行嘛!!
你就来就完了,他俩在路上呢,你快点赶,你离得远。”
金志强赶忙应道:“行,我接了这活儿,你别找别人啊,我往那去,哎哎哎。”说完就挂了电话,这小子穷疯啦,连家伙事儿都没有,就往这儿赶来了。
这边呢,大王伟和二龙先到了,他俩比赵福胜到得还早,先到了酒店。
一进屋,他俩可都是带着家伙事儿来的,二龙和大王伟还互相认识,一见面,二龙就说:“哎哟我操,伟哥也来了。”
王伟也回应道:“操,你也来了啊。”
老八见状,赶忙说:“伟哥来了,二龙,我给你们交代一下!咱都不是外人,我也不掖着藏着了。焦元南这个事儿,必须不能留活口,你们也知道焦元南多狠,这小子牙齿必爆,一定不能让他活!还有…我还找了一个兄弟,那个平房区的金志强,他也马上就到了。我跟你们说一声,今天你们要是打输了,我肯定一分钱没有,明白啥意思没?我找你们来,那就是干死他,打输了肯定不能给钱。”
正说着呢,金志强就到了,一进门就喊:“哎呀,我没来晚吧。”
老八说:“没有,正好志强你也在这儿呢,这伟哥,还有这二龙都认识吧?!
互相瞅瞅,不熟也都听过。
金志强又说:“八哥!我没家伙儿啊。”
老八回道:“一会儿我给你拿!
哎,那行,那个钱怎么给呀,谁打死的给谁100万呐。”
老八又接着说:“那倒不必,你们三个不管谁打死的,我不差这点钱,一人给你们100万。”
就这一句话可惹祸了呀,江星一听就问了:“谁打死他都100万呐,只要我们三个把他打死了,一人100万,不管谁打的呀?。”
屋里这几个小子心里估计都在想,这不就是小时候学过的成语“滥竽充数”嘛,大王伟心里就琢磨着:“我操,坐车来就能挣到100万,这金志强虎了吧唧的,二龙也嘎嘎猛,他俩要是打死焦元南,我不也能挣到100万嘛,对不对?”
二龙一听老八说不管谁打死焦元南,自己都能得100万,心里乐开了花,想着:“哎呀我操,不管谁打死的,我也能得100万,那以后我尽量不出手,让这俩小子动手不就完了吗!谁想和焦元南结仇啊?万一打不过,他再报复可咋整。
这头的金志强,在那儿没吱声也略有所思。
咱说人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嘛,三个和尚没水喝,就怕有人出工不出力。
这三个货都他妈心怀鬼胎!!
废话不多说,他们准备装备的时候,老八给金融强拿了把大黑星54。
都准备好了,几个人就商量着,说:“这么的,一会儿他们要是来了,你们几个留意点儿,来的话尽量别上我酒店里干,这一出人命,连累到我这酒店也不好,他们来了,到门口你们就出去动手。”
王伟岁数最大,拍着胸脯说:“行,没事儿,交给我们就完了,来就打死他,咱们就是干这玩意儿的,干完咱就走,把撤退路线再研究研究。”
正说着,赵福胜领着海涛、哑巴、傻华子他们4个来了。
这酒店屋里有十多个人,老八自己的手下有七八个,再加上找来的这3个杀手。
离老远,赵福胜他们的车往门口一停,屋里人就瞧见了,喊道:“哎呀,来了,八哥,来车了!
这头老八,眼珠子一瞪一呲牙!去吧,动手。”
王伟就领着志强和二龙出去了,这三个人往门口一站,就跟三个傻逼似的。
他们刚出来走到跟前,赵福胜从车上下来了,福胜哥走在最前头,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走近了才看清对方。
赵福胜瞅着对面的王伟,他认识!问道:“王伟,你怎么在这儿呢?”
福胜哥知道王伟是道里区的,王伟那可太认识赵福胜了,从小就听着赵福胜的名儿长大的,心里对赵福胜那是又敬又怕。
这赵福胜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花板级别,岁数也比他大,他刚40。
王伟一看是赵福胜,有点慌了,说:“福顺哥,你来干什么呀?”
说到这儿,大王伟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浮生哥,你不能是焦元南让你来的吧?你……!
赵福胜哼了一声,说:“没错,焦元南,是我兄弟,我代焦元南来的,哎,不是怎么的,你在这块干鸡毛呢?是不是老八那个逼崽子,让你过来的!!如果你要是老爸找来的,我他妈就和你碰一下子,你妈地!!
这头大王伟慌了,支支吾吾说,那什么…福胜哥,我……!
赵福胜瞅着大王伟他们三个人,我什么我?我你妈了个逼呀!你要干就干,不干就滚犊子,滚!!。”
赵福胜压根就没在乎眼前这三个小子。
但是有一个细节,你看福胜哥的手,一直都放在腰间摸着家伙,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福胜哥直接就开嗑。
你包括这头傻华子,哑巴,那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你别看平时这俩人傻了吧唧的,但是要说干仗,那绝对是老油子!
王伟一看,他太知道赵福胜咋回事了,那是能给人灭门的主啊!
而且得罪赵福胜的下场,以前都听说过。
他们都知道赵福胜这帮人,从来都是有事把兄弟们拆开,只要有一方出了问题,剩下的兄弟就会去帮出事的兄弟报仇,甚至是灭门,你说这玩意儿太吓人啦!
当然了,这只是江湖上的传说,但是真真假假假亦真。假假真真真亦假,既然能传出这个话,那就不是空穴来风!
谁他妈不害怕呀,自己老哥一个到无所谓,那亲戚朋友还都在冰城呐!
大王伟立马怂了,说:“哎呀…那行,胜哥,那我……那我……那我先走了啊,就当我没来过。”说着,王伟扭头就走。
有的老哥就问了,我操!那大王伟也他妈是干这一行的,之前横事指定也没少干!碰到赵福胜能吓成这逼样,至于吗?
咱说人不就是这样吗?其实王伟那是心里早就把赵福胜当成神级一样的人物了,见到赵福胜,他连枪都举不起来。
赵福胜呵斥道:“滚蛋!”
第236章 死里逃生
赵福胜呵斥道:“滚蛋!”
大王伟头也不回地走了,旁边的金志强和二龙一看,急了,喊道:“哎哎,伟哥,伟哥,你这就走哇,你是怕了还是咋的呀?”
赵福胜看着他俩,说:“还有你们俩,我叫赵福胜,怎么的,你俩瞅啥呢?不走你他妈等死呐?!。”
咱说金志强那都穷怕了,我他妈管你是谁呢,我就冲钱说话,说着啪!把枪就举起来了。
咱说福胜哥那是白给的吗,早就他妈准备好了!赵福胜眼疾手快,二话没说,手腕就那么一甩,“砰”的一声!!一枪正中金志强的眉心!!金志强手里还拿着枪比划了两下,扑通!倒下了。
二龙一看这架势,吓得嘴张的老大!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枪都还没举起来呢!!
傻华子和哑巴哪能惯着他,瞬间,“砰…砰”两枪就打过去了,二龙也扑通!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腿蹬了两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这时候,刚上车还没走远的大王伟透过后视镜一看,吓得骂道:“我操你妈呀,得亏我跑啦,我要不走我也死啊。”
就这样,二龙和金志强两个全死了,大王伟开车赶紧往回跑了。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真正从说话到福胜哥开枪,到哑巴和傻华子动手,前后也就30来秒!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老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说的还真就对。
就在这时候,屋里的老八和他兄弟小胖正趴在玻璃上瞅着外面战况呢,小胖惊慌地喊道:“八哥,八哥,不好了,这打死俩,跑了一个。”
老八惊慌失措的骂道:“喊个鸡巴,你喊呐,我看见啦!”
而外面的赵福胜往屋里瞅了瞅,一拍脑袋,想着:“走,进去,一鼓作气,干死老八。”说着,福胜哥就领着傻华子、哑巴和海涛往屋里走。
刚才还在屋里的那几个兄弟,一看这架势,都懵了,慌乱地喊着:“这,这八哥,咋整啊?八哥,他们进来了,八哥呢?”
结果一回身,发现老八早跑了,老八心里想着:“我去你妈的吧!跟你扯那犊子呢!他上来就打死人,不跑我他妈等啥呢?”
原来老八这酒店后院有个门,老八边跑边喊:“这……这帮逼……太他妈狠啦!!”
顺着后门就溜了,那跑得叫一个快,“唰唰”地就冲出去了。
等赵福胜他们冲进屋,赵福胜瞅着这几个小子,眼珠子一瞪:“人呢,老八呢?”
有个小弟哆哆嗦嗦地说:“大哥…我…我八哥走了,从后门跑了,大哥,别杀我们呐。”
赵福胜一听,赶忙往后门冲,边冲边喊:“看着点儿!”到了后门,也追出去了。
老八那是逃命,那速度能不快嘛,把鞋都跑飞了,跟飞似的,那速度估计得有50迈,顺着后街就跑。
老八在前面玩命跑,赵福胜在后面使劲追,追过了3个街道,可还是没追上。
这时候天也黑了,老八对这路况熟悉,七拐八拐的,赵福胜再一瞅,人没影了。
原来…老八躲到街边的女厕所里去了,那时候大道边儿都有公厕,现在倒是少见了。
老八在女厕所里,心里还念叨着:“我操,真他妈追呀,追了我他妈二里地,可不能让他抓到,抓到我必死呀。”
赵福胜在外面瞅了瞅,远处确实没人了,找不着了,没办法,只好一转身,回酒店去了。
等赵福胜进了酒店,就瞧见哑巴和傻华子还在那儿呢,赵福胜喊道:“撤,回去吧!”
结果!傻华子还在那儿翻兜呢,他有那习惯,爱翻翻有没有钱、手表啥的,这习惯是那时候张军留下的习惯。
赵福胜赶忙催:“找啥呐,快…快撤。”
这头几个人出了一上车,海涛赶紧开车,车“嗖”的一下就开走了,开出去大概有2公里左右,赵福胜就给焦元南打了电话。
电话一通,福胜哥说:“元南,事儿给你办了,但是这叫老八的跑了,他找来了3个枪手,有一个我认识,是大王伟,让我给骂走了,那俩小的不认识,让我打死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白道那边,你跟王龙江他们说说,让他们摆一摆,毕竟是为了他们的事儿!然后你告诉兄弟们,晚上精神着点儿,别让他们再给补刀了,这老八我看也挺阴,挺狠的,得出去躲两天,风头挺紧,我趁着警察还没围过来,我就领着他们撤了。”
焦元南回道:“行,福胜哥,我知道了,你在外边一定注意。”
挂了电话,焦元南紧接着就打给王龙江了,说:“喂,龙江大哥,我元南呐!
咋的了?
大哥,对不住了,又死人了,一个是跑了,两个是被干掉了,你自己给摆一摆吧!!!!
我操!啥?又死俩?
对,但死的不是什么人物,都是干黑活儿的,是老八找的,大哥,就拜托你了。”
王龙江应道:“操,这有鸡巴啥的,没事啊!但是你那头也别瞎折腾了,差不多了,别再死人了!我这边我使使劲,你放心吧。”
这王龙江有钱有势,就靠花钱去摆平!但是他也真有那个实力!。
焦元南在医院里,心里忐忑不安,也害怕被人补枪,就让林汉强他们这些没受伤的兄弟,24小时守着保护他。
焦元南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现在焦元南也有自己的身价。
所以思维就已经转变了很多,谁也别吹牛逼谁不怕死啊?
他当年能给别人去补刀,他也知道,别人也会来找他补刀,所以提前防备是必然的。
在那俩小子死后的第三天,焦元南接到了电话,电话里传来声音:“喂,元南吗?我是老八。”
焦元南回应道:“我操,老八?你什么情况?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你在哪呢?”
老八赶忙说:“你看…元南呐,对不住了啊,八哥错了,八哥给你道歉行不行?我服了,我也知道你能耐了。我兄弟死了仨了呀,就算不是我原本的兄弟,是我雇的,那也死了。而且白道你们还都给摆平了。元南呐,我服了,黑白两道我现在都斗不过你,你给哥个机会行不行?钱呢,我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不行?王龙江那1000万我给你送过去啊。”
焦元南冷冷地说:“操…不是钱的事儿,你放心,你这条命我预定了。”
老八还不死心,又说:“元南,我多给你点儿也行啊,这钱好商量这个。”
焦元南不耐烦了:“别废话,敢告诉我你在哪呢吗?钱是后话,我他妈先要你命再说。”
老八挂了电话,心里想着:“这小子太横啦,我都这么求他了,给钱都不行了,拉倒吧,那1000万不能给了,咋的,我自己手上有2000万,加起来3000万,我跑路吧。”
然后老八又跟身边兄弟说:“你们这两天在别打这电话了,回头我联系你们,你们自己各自安好吧!
八哥,警察来好几次了,带走咱不少兄弟,这可咋整啊??
操!还他妈能咋整啊,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我这得躲一阵,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要是兄弟几个没钱了,我给你们打点,我先出去躲一躲!!行了,别废话了,好嘞。”
这头,老八就带着3000万跑了。
他那些兄弟后来联系他,根本找不着呀!
兄弟一商量:“那找不着了,把他酒店里面能卖的东西该卖的都卖了吧。”
后来老八那酒店就这么关门了。
老八这一跑,一直跑到焦元南被抓,等焦元南“上路”了,老八这才敢回到冰城。
后来有人问老八:“八哥,你当年怎么让焦元南吓跑了?你咋不跟他干呢?你咋想的呀?”
老八就回道:“操!我说兄弟,我可是冰城为数不多跟焦元南过过招,能逃过一劫的人呐!!我跟焦元南打成啥样你们不知道吗?那我不跑不行啦!不跑的话,焦元南手下那些不要命的兄弟太多了,尤其那个赵福胜,哎,跑了就对了,跑了你看我现在不挺好嘛,焦元南他那团伙覆灭了,我这不回来了,生意做的也挺好嘛,换句话来说,我他妈才是赢家。”
王俊英在一旁感慨:“焦元南呐,你不如要那1000万了,人家给你道个歉,你一分钱没要着,你说你还挨顿炸!!
焦元南后来也寻思过味儿了,可不是咋的,这1000万王龙江大哥都答应给我了,结果我自己一分钱没要。”
确实,能跟焦元南他们结这么大仇,还能活着的人,说实话真不多。
老八虽然被赵福胜吓跑了,但以后在冰城也能成为他吹牛逼的本钱!毕竟好歹也是跟赵福胜过过手的人。
这时间一转眼儿,就来到了98年春节之后了。
也就是1998年的三月份左右。
咱就说这焦元南这边,刚过完年,兄弟们那也都各就各位,生意和场子也步入正轨了,该干啥活儿就干啥活儿。
就比如说那买卖上的活儿,就由老棒子,还有那王福国跟林汉强在那儿辅佐。
平常没啥事儿的时候,就帮着收收保护费啥的,完了大伙儿再一块儿分分钱,这段日子过得挺平稳。
焦元南也从冰城大炮子,大混子,一跃成为了真正的社会大哥。
尤其是焦元南认识了王龙江跟王鹏之后,那事业整得非常红火。
97年到98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咱们也都知道,出了好几件大事。
就比如说那团伙里的张军死了。
张军这一死,小双那小子,就不跟焦元南一块儿混了。
这些可都是1997年到1998年之间发生的事儿。
焦元南认识王鹏,是在1997年跨年夜的时候认识的,然后到了1998年这中间,又认识了王龙江大哥。
老哥们还记不记得,焦元南这个团伙最早都有谁呀?
在83年的时候,在冰城这道外开始扬名那时候,就只有小双、王福国、林汉强、张军还有焦元南这几个人。
可现在,那真是物是人非了。原始班底的五个人,就剩下仨了。
剩下谁了呢?就剩下焦元南、王福国和林汉强了。
1998年的三月份的时候,当时在冰城道里区,在朝族街旁边儿,开了这么一家洗浴中心。
这洗浴中心挺有特点,咋个特点呢?
就是按摩按得那叫一个好。
这老板是从广州回来的,在广州学了些先进的理念。
就比如说人家广州那经营模式啥的。
咱东北洗澡叫搓澡、洗澡!南方叫桑拿。
你别看都是一个玩意儿,但是这个叫法,听的就非常的高级,这个就是理念了。
人家在那边学了那些先进的理念,回来之后就干起了这个买卖。
当时咱也都知道,黑龙江每个城市都有那种,少数民族的一条街啥的。
这个洗浴中心就在这儿,从98年年初就开始装修,装修了两个月,在98年的三月份正式开业了。
那有老哥就问了,这老板是谁呀?
这老板不是别人,没错,就是刘双。
自从张军死了之后,小双那时候确实挺恨焦元南他们,外面传的版本那可老多了。
可小双当时又没在现场,也没法去核实,他也就是瞎猜测。
就寻思着,焦元南他们这伙人里,谁能对我哥下手呢?就觉得只有一个人,谁呀?唐立强。
就寻思着,这瘪犊子一直恨我哥,感觉多多少少跟我哥有点仇!!
可实际上是他干的吗?还真不是,他也是被冤枉的。不管是焦元南还是唐立强吧,小双对这个团伙,那是彻底失望了。
小双他是从97年年末就回来了,找了这么个地方,投资了大概也得有个三四百万,他这买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但是规模那绝对够用。
还有那种套票38块钱的那种呢?到里面儿消费,花多少钱的都有。
当然了,那肯定得有那种老百姓说的带色的服务,要没有不带色的服务,能挣着钱吗?对不对!!
刘双这回回到冰城的时候,史光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史光立马就给小双打电话了,史光一直对小双的印象非常的好,说:“你看双啊?你出去也得有小半年儿了吧,这出去几个月回来之后,也都物是人非了,你哥他们的事儿呢,也都过去了,你看你不行,你还回来给我开车得了呗。”
小双一听,立马就回着说:“光哥,车我不想开了,我自个儿想做点买卖。”
史光一听就乐了,“做买卖能挣几个钱儿啊?我可跟你说,我不吹牛逼,在咱冰城,你做啥买卖能挣大钱啊?你给光哥我开个车,我不说别的,就光哥我这买卖,咱就说你给我开车,先不说这算不算个买卖,就单说它是个职业吧,就算不给你开支,一个月那还不得挣个十万二十万的呀。”
有人就好奇了,干这玩意儿能挣这么多啊?
其实小双给史光开车的时候,那确实能挣着这些钱。
为啥呢?因为史光那可是主管刑侦跟经侦的。
就那些个经济案子,还有刑事案子,在冰城的任何一个区,不管是道里、道外,还是平房、南岗啥的,只要刘双跟着去,那走哪儿都有面儿,那不就代表着史光嘛。
开着局长的车,那多威风!随便一个事儿,中间一搭桥,那不就来钱儿了吗?
所以说小双要是一直给他干下去,一年下来,挣个一二百万的,那都跟玩儿似的。
可小双呢,那脑袋多聪明啊!!他知道给史光干活,他只不过是史光搂钱的工具罢了。
小双深知这其中的道理,老话讲的好啊!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小双就说:“光哥,我谢谢你对我的厚爱,我知道你一直拿我当弟弟,咱俩是有感情的,可我说实话,我这前半辈子净靠这靠那的了,我后半辈子就想自个儿靠自个儿生活,我也算是看明白这事儿了。”
史光一听,就说:“那行吧,小双啊,要是你在冰城做啥买卖了,有什么困难你跟我吱个声儿,我也好给你打声招呼,咋说咱也能让方方面面都给你点儿面子不是。”
小双赶忙接话:“光哥,正好我要找你说这事儿呢,我在道里区,就那个朝鲜族一条街那块儿,开了个浴池,我先跟你说一声,你看能不能跟道里区那个分局啥的打个招呼,哪天我也去看看他们,拜访拜访,咱干这行的,该过哪条河,脱哪只鞋,我心里也有数,毕竟我这浴池里也有那带色的服务啥的,有些臭毛病咱也得惯着,咱该上贡上贡。”
史光一听,说,“那个刘局长你不认识吗?再说了,小双,咱别的不说,虽说你现在不给我开车了,可你他妈好歹给我史光开过车,在这冰城,谁敢熊你?白道这块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回头你把你那店的名字给我,我告诉他们一声,妈的,让他们绕着你那店走就行。”
史光接着说,“操!上什么贡!惯的臭毛病。!!
小双这头感激的说道,哎呀,那我在这儿就先谢谢光哥了!!
咱说,小双心里太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啦!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你不表示那能行吗!!
别的不说,就哪天晚上来个突击检查,一下子给你抓走二三十个小服务员,一人不用多交,就交个5000块钱罚款,那你受得了吗?
肯定受不了啊,再给你关两天,那往后谁还敢去你那玩啦!
所以说你干这个娱乐行业,你就不能差了事儿了?牛鬼蛇神必须答对得到!这个钱省不了!!
这头,小双那浴池这不就开始开业了嘛。
从1998年的三月份开业起,这小双的浴池一直干到了四月份,眼瞅着马上就到五月了,这开业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生意那是相当好啦。
为啥能这么好呢?那是因为小双学着广州那边的先进理念啦!
比如说人家那边是咋按摩的,咋跟客人唠嗑的,还有服务员都穿啥服装啥的,那可都有讲究。
那时候小双那浴池里雇了30多个女服务员,那服务相当的哇塞!
那种特殊服务,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那些个技师,一个个穿着小粉裙,配着小丝袜,拎着小工具包啥的,再加上那小灯光一打,还有那装修风格,整得老像样了,人家活也他妈好……?所以这生意能不好嘛。
不过道上好多人,都不知道这浴池是刘双开的,都以为是个从广州来的老板呢。
为啥呢?因为小双会说粤语,他去过广州嘛,时不时地还能整两句广东话,像“带母鸡你好啊”啥的,别人一听,还以为他是广州人。
就在开业一个多月的这天,老棒子在焦元南的茶室里面,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他们也都在那儿。
老棒子就跟焦元南说了:“南哥,听说小双回来了!在道里区开了个浴池!我听别人说的,咱哪天去捧捧场呗,毕竟哥们儿一场。”
老棒子那也是好心,他是听别人说刘双回来了,好像开了个浴池,不过他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有人就问了,为啥小双自从他哥张军死了之后,连电话号码都换了,跟谁都不联系了呢?
这老棒子手下有消息灵通的小弟,到处打听,也算是误打误撞就知道这事儿了,寻思着平时也都见面,挺长时间没瞧见刘双了,真挺想他的。
焦元南一听,扭头瞅着老棒子问:“啥时候开的呀?”
老棒子回话说:“好像开了得有一个多月了。”
焦元南又瞅着王福国说:“哎?你和汉强那可是最爱去那种地方了,在哪花钱不是花,那地方不比你们俩去的洗头房子强啊。”
王福国和林汉强一听就说:“南哥,咱得去,上哪儿不是捧场,到那儿消费就完事儿了,到啥前小双都是咱们兄弟。”
焦元南寻思寻思一摆手,赶忙打住说:“哎……?你们先别去。”
众人就纳闷了,问:“咋的了,南哥?”
焦元南说:“小双连电话号码都换了,如果小双想跟咱们来往,那他肯定会主动给咱们打电话,人家没打电话,我怕去打扰人家。”
等焦元南说完,这哥几个也都沉默不语了。
其实他们跟小双之间,也没有矛盾,现在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小双能不恨吗?自己亲表哥张军死的不明不白。而且和这帮人肯定脱不开关系,虽然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但换做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那不得恨嘛。
不过呢,小双对这帮哥们儿,他也是又爱又恨的感觉。毕竟在一起玩了十来年了,互相之间都有兄弟情义!
有时候晚上睡觉,闭上眼睛还会想起这些兄弟。
第237章 保护费
1998年4月初的一天,刘双这小子没啥事儿,就寻思出去溜达溜达,会会朋友,喝点茶啥的,顺便结交几个新朋友。
结交的也都是商业圈里的人,有开洗浴的,还有开铸造厂的那些个老板。
这天呢,刘双出门了,不在家。
他家那洗浴是让他表弟给管着,就是亲戚家七大姑八大姨那边的人,让这表弟当经理,管着那些个服务员啥的。
就这一天的下午4点来钟,浴池门口呼啦,一下子停下了两辆车。
从车上呼呼啦啦下来了七八个人!那车虽说不算太好,一辆是桑塔纳,另一辆是蓝鸟,不过在98年那时候,那也挺牛逼的了。
从车上下来这七八个人里,有个领头的,那小子长得挺带劲,身板匀称,再瞅瞅那小脸儿,有棱有角的。
咱仔细品品,好多朝鲜族人都那样,不管是胖还是瘦,就那脸吧,有的地方挺扁乎的,跟蒙古人似的,颧骨高,那一看就是有那血统。
反正我就觉着,朝鲜族好多人那脸都带棱带角的,这领头的小子,一瞅那就是典型的朝鲜族。
这人是谁呀?不是旁人,是这条街上的大哥,就是朝族帮的老大,姓金,叫金大利。
这金大利一下车,就领着那七八个兄弟大摇大摆地进浴池了。
一进屋,那架势,明眼人一看就是一帮流氓。
这金大利在这条街上可是横着走的主儿,整条街的保护费都归他管着。
金大利他们一进屋,吧台那服务员赶忙招呼着:“哎呀,几位大哥,是来洗澡啊,还是咋的呀?”
金大利撇撇嘴说:“不洗澡。”
接着又问:“这浴池啥时候开的?”
服务员忙回着:“大哥,眼瞅着都开一个多月啦。”
金大利又问:“老板呢,在家没?把老板给我找来,我找他有点事儿。”
服务员一瞅,心里寻思着,老板好像不在家,就赶紧回着:“大哥,咱老板好像没在家,不过经理在家呢。”说完就扯着嗓子喊经理。
没一会儿,那经理就从里面出来了。
这经理岁数不大,也就20多岁,是刘双的亲戚。
经理过来一瞅,吧台那服务员就说:“经理,这伙人不洗澡,要找老板,你看看咋整。”
这经理心里明白,在这浴池洗澡的地儿,尤其那种带点特殊服务的,来的人大多都社会,他一瞅这几个人,感觉来者不善呐,一个个看着都挺横的。
不过这经理也是个机灵人儿,脸上立马堆起笑,笑嘻嘻地就过去了,嘴里还说着:“哎呀,这位大哥,你好呀。”
他这浴池属于中型的那种,不像人家那些大浴池,一进去就是大旋转门,看着老气派了。
他家这就是中小型的,连带按摩,里里外外算下来,一共才花了300多万,房子加上装修啥的,反正就是这么个规模,不大。
一进去没多远,对面也就三四米宽的地儿,摆着一排沙发,那些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经理就凑过去问:“哎呀,哪位大哥找我呀,我就是这的经理。”
这金大利听了经理的话,抬眼瞅了瞅,道:“你这是经理?”
经理赶忙回着:“是呀,我就是这的经理。”金大利不耐烦地说:“你家老板呢,把你家老板给我找出来,你告诉他,找他有事。”
经理陪着笑说:“哥呀,啥事儿,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就行,我在这当经理,我说了就算。”
金大利一听,瞪起眼来,骂道:“你他妈是谁经理?你说的算个屁,算你妈逼!”
说着,抬手就“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旁边跟着的小弟还起哄道:“你个这逼崽子听不明白话吗,让你他妈把老板找来,你他妈聋啊。”
金大利也骂骂咧咧地:“我叫金大利,你他妈赶紧告诉你家老板一声,咋的?你家老板谱咋这么大,我来了,就只能跟你个小经理说话呀?”
经理被这一巴掌打得捂脸,扭头一看,自家浴池里也有六七个服务生在楼下站着,那些服务生瞧见这情况,都喊着:“经理,经理!”
经理心里明白,就这七八个一看就是流氓子,自家这些服务生哪能打得过,赶紧摆摆手说:“别,别。”
然后又赶忙对金大利说:“利哥,我听过您呐,您是这条街的大哥啊,大哥,我之前不知道是您,您别再打我呀,我知道您了,您肯定不能为难我个小经理,是不大哥。”
旁边有个小弟哼了一声,说道:“算你他妈的识相,这可是咱们朝鲜族一条街的大哥,金大利利哥,你赶紧的给你家老板打电话,要是没在家,就让他麻溜地滚回来。”
小经理哪敢说个“不”字,忙不迭地应着:“是是是是。”
心里那叫一个憋气,干这服务行业,碰到这种流氓,打又打不过,只能忍着。
经理赶忙走到旁边拿起电话,“叭叭叭”地就给刘双打了过去。
要说这刘双,以前那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他就专门干收保护费那档子事儿,在这一片儿那也是有一号的。
不过后来,他就跟那些社会和片长不咋来往了,算是脱离那个圈子了。
可在这条街,还有那些曾经认识的商户啥的,不少人还挺尊重他,就因为他办事儿靠谱,挺够意思。
这会刘双正在一个茶楼里跟别的朋友喝茶呢,正唠着嗑,电话就响了。
刘双接起来问:“喂,小五,咋的了?”
那边经理带着哭腔说:“双哥,你在哪呢?”
刘双回着:“在外面喝茶呢,在茶楼呢,咋回事儿?”
经理赶忙说:“双哥,你快回来吧,来伙人儿找你来了。”
刘双纳闷地问:“来伙人儿找我…干啥呀?谁呀?”
经理回道:“是咱们这条街的,叫什么金大利的,这个利哥带着七八个人儿来的,也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找老板,我跟他说跟我说话就行,结果给我个嘴巴子,还把我给打了呀,非让你回来,我一看他们都挺社会的,那架势可吓人了,还纹龙化凤的,你赶紧回来吧,双哥。”
刘双一听,心里寻思着:“我估计这两天,就该有人来找我了。”
然后对着电话说:“行了,你这么的,别得罪他们,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告诉他们我20分钟之内就回去。”
经理赶忙应着:“哎,行,双哥。”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小双心里明白:“自从这浴池开业一个来月,白道那边倒是没人来检查,也没人来惹麻烦,那是因为史光给打过招呼了。
可你得记住了,有人就说那这事儿找一下史光不就完事儿了呗,哪有那么简单呐。
我给你举个例子,比方说你认识我单位的大领导,然后你跑我这,对着我这个队长的身份,拿那大领导来压我,是,我可能也会给你办这事儿,可我心里那肯定不痛快,懂啥意思不?
你要是客客气气的,那还好说点儿,你要是到我这儿装逼,我是谁谁谁,你他妈赶紧的,能办不能办’,那我想坏你的时候,招儿可有的是。
说实话,这人呐,就是这么个德行,就这么个人性。你要是好好说话,客客气气的,说‘我是那领导的亲属’,不装那大尾巴狼,那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人性。
你拿着史光去压这些流氓,他们表面上肯定给你面子,可背地里,流氓要是想玩儿你,那可有100个招儿等着你,老哥们可千万得记住了,知道不?
就比如说你开个饭店,他们能给你整出点幺蛾子来,趁你店里人最多的时候,往你饭菜里扔个死耗子啥的,你说咋整?
再或者找几个小屁孩,那车交着全险,故意让小孩往你家大门上‘咕咚’一下撞过去,把你家门撞稀碎,干屋里去了,那你能咋整?找保险公司,可这不就是被人算计了嘛。
还有更损的,到你那客房里,尤其是像夜总会那种地方,趁人玩得正嗨的时候,背个小包进去扔两条蛇,我操!那屋里不得炸了锅呀,男的女的不得吓得嗷嗷叫唤啊,反正想整你的招儿多了去了,所以说,这流氓咱还真轻易惹不起。
我举这几个例子,真不是白瞎,都是真事儿,别问我咋知道的。
小双心里清楚,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当下也不敢耽搁,紧赶慢赶地就往回赶。
再说这头的小经理,把电话一撂,赶忙满脸堆笑地对金大利说:“利哥,我之前是真不知道是您呐,不知者不怪嘛,利哥,您看这样行不,来,把那中华烟拿出来。”
这浴池吧台里,本来就备着好烟,还有水、啤酒啥的,有的客人会点这要那的。
小经理麻溜地拿了一条中华烟,“叭叭”就给拆开了,一边递烟一边招呼着:“几位哥哥,抽烟抽烟呀。”接着又吩咐人去沏点好茶。
金大利瞅了瞅,骂咧咧地说:“操,他妈这会儿像那么回事儿了,早这样不就得了。你家老板啥时候回来呀?”
小经理忙回着:“老板马上就回来了,利哥。”
好在这金大利也没再怎么为难这经理,之前给了那一个嘴巴子,也就没再继续动手了。
隔了能有个20多分钟,小双这边可以说挺有派头子,手上戴着块金表,虽说不是那种特别贵得离谱的,可也值个20来万。
穿着一身小西服,那时候的小双,之前跟着焦元南一起打天下,后来不混了,不过手里也攒下了不少钱,怎么也得有个五七百万,开着个虎头奔,就往浴池这边来了。
到了浴池门口,“嘎吱”一声把车停下,从车上下来后,就往屋里走。
这经理在屋里正等着,一瞅见小双来了,赶忙迎上去喊着:“双哥。”
小双也瞅见他表弟了,就问:“哪呢?在屋里呢是吧。”又接着说:“干咱们这买卖,做服务行业的,挨了打也正常,你没事儿吧?”
他表弟回着:“哥,就给了我个嘴巴子,没啥大事儿,你进去看看去吧。”
小双伸手推开门,就往屋里走去,那经理也赶忙跟着进去了,嘴里说道:“利哥,这就是我们老板哈。”
也没提小双具体叫啥名,就光说这是老板。小双那可是个会来事儿的主儿,见啥人说啥话呀。
金大利抬眼瞅了瞅小双,问道:“你就是这儿的老板呐?”
小双立马伸出手,满脸堆笑地说:“你好,你好,哥,我姓刘。”
接着又问:“您就是金大利,利哥?”
金大利瞅了瞅他,回着:“是我,你认识我呀?”
小双赶忙应着:“哎呀,在这条街做买卖的,哥,哪能不认识您呐,您就是这条街的头子呀,说白了,在这条街,不认识谁都行,那不可能不认识您利哥呀。”
金大利一听,心里挺舒坦,骂骂咧咧地说:“操他妈,谁都愿意听好听的,知道我就好。”
小双又接着说:“利哥,你看我这儿新开的浴池,我还寻思着这两天就准备去找您呢,我就是之前不知道该拜哪个码头呀,不过我可早就知道您利哥了,利哥您看,我都准备好了。”
金大利好奇地问:“啥,准备啥啦?”
小双赶忙说道:“利哥,您看我这买卖,这么说吧,小本投资,投了300来万,不瞒您说,到现在虽说生意挺好的,可刚开始开业嘛,还没回本儿呢。不过这生意确实不赖,但始终也没个照场子的,我合计着得找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大哥,说白了就是提大哥您的名儿,就能把整条街都镇住呀,那显然您就是最合适的大哥呀,知道吧。您都不用派兄弟来坐班啥的,往后我就交点保护费,只要我能提大哥您的威名,说我是金大利利哥照着的,那这谁敢来这儿闹事呀,是不是,利哥?利哥,您名气那绝对够用,您看看多少钱合适,我给您拿保护费就完事儿了,钱我都准备好了。”
金大利一听,心里暗想着:“我操你妈,这小子挺会来事儿啊,我这还没等张嘴呢,有些来这条街承包买卖的,等我去要钱的时候,那费劲巴拉的,又是找这个又是找那个的,有的还装社会跟人干仗,结果让人给削了,最后就得认怂。但这小子倒挺主动,我还没等说我来干啥呢,他就说钱都准备好了,有点意思。”
嘴上就说道:“你挺上道啊,兄弟。”
小双忙回着:“哥呀,混社会的,咱不得懂规矩嘛。”
金大利又接着说:“行,老弟,我跟你说,在这条街,不吹牛逼,就八几年那时候,乔四到这条街来装逼都不好使。别看乔四比我大几岁。我不吹牛逼,有一回乔四在咱朝鲜族街这块儿吃饭装逼,你问问我兄弟,我吹牛逼了没?我们100多号人把他给围了。后来乔四那哥们儿来圆的场子。
有人还说我吹牛逼,那真没有。
咱朝鲜族大哥在这条街那绝对是权力的象征。
咱说,朝鲜族跟回族这些少数民族,一打仗那心可齐了,包括新疆人,一些少数民族。
在这条街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打仗那都是齐上阵,知道吧,那就是全民皆兵,外敌敢来,那可劲儿削他,我可没吹牛逼,我们就是团结。
金大利说完,又瞅瞅小双,说:“你看看吧,你这小店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属于中等规模,你得拿多少钱呐?”
小双寻思了一下,说道:“哥,我这一年,也就挣个几十万,我这买卖这么说吧,一年整好了能挣100万,不好也能挣50万,平均下来就在七八十万这个价位。我估计了一下,哥,我这刚起步,一年也就挣个五六十万,我给您拿10万。拿10万,还是那句话,哥您也不用派兄弟到这儿来守着,平常没啥事儿,我就提您名号镇场子,要是实在有个别的酒鬼啥的不老实、闹事的,到时候留个兄弟电话,或者留您个电话,利哥,我给您打个电话,你们来救救场就行。”
金大利一听小双说拿10万,心里就琢磨开了,想着:“这么说吧,刘双就你这规模的,基本上这条街同等规模的也都拿10万,像那些个夜总会、浴池啥的,规模跟你这差不多的,那得看规模来定,小吃铺啥的肯定不能一年收10万。”
他一瞅,感觉跟自己预期的差太多了,不过这小双倒挺会来事儿的。
金大利笑了笑,说:“行,老弟,我再加点要求。”
小双赶忙应着:“利哥,您说。”
金大利接着讲:“你也知道咱们朝鲜族兄弟,就乐意吃吃喝喝,完了还爱跳跳舞啥的,有时候吃完喝完跳完了,没地方睡觉,我那些兄弟啥的,可能偶尔会到你这儿来玩一玩,睡一觉啥的,你这儿别的不说,洗澡倒是挺方便的,是吧,就这点事儿,没毛病吧。”
小双忙回道:“那一点问题没有呀,利哥,咱自己家买卖还说啥了。”
金大利又说:“这么的,万一哪个我哥们儿要是叫两个妹子的话,你也别收他钱了,记我账就行,从我这10万保护费里扣也行,咋的都行。”
小双赶忙摆手说:“那哪能啊,利哥,能来几回呀,再说了,也没几个钱儿,利哥您放心,只要提您的名儿,那绝对好使,钱啥的都不是事儿。”
金大利一看,挺满意,说道:“那行了,老弟,不错啊!老弟,你这么的,海子啊,记一下他家电话,然后留个电话,有啥事儿呢,打电话就行。”
人家这是告诉手下兄弟留个电话,都没留小双自个儿的电话。
毕竟这条街买卖那么多,哪能挨个跟人扯那些。
就这么着,刘双跟金大利就算是认识了,浴池这买卖也就接着开起来了。
小双还特意下楼去,那10万块钱早就准备好了,装在一个大兜子里。
小双瞅着金大利说:“利哥,今儿您来了正好,我让我兄弟把这兜子钱给您拿上来。”
说完,就派手下一个兄弟把那装着钱的大兜子拿了上来,往桌上一放,说道:“利哥,一点心意,然后明年的时候,我提前一个月,就把钱给您送过去。”
金大利点点头说:“行,就这么地,回头见,也祝你买卖兴隆,生意红火,潇洒走遍冰城。”
小双赶忙说:“利哥,我送送您。”就这么着,把金大利给送走了。
等送走了金大利,小双转身回屋,和表弟小五,一块儿来到办公室。
小五忍不住说:“双哥,咱这买卖刚开业,这才一个月,还没挣上10万,这可是动的老本儿了呀。咱本来能省这10万块,咱找找史光呗,那白道都没来找咱们麻烦,倒让这臭流氓给欺负啦。”
小双瞅了瞅小五,说道:“小五啊,这你就不懂了。史光我也接触过,白道我也走过一遭,社会我也混过,这些社会人最烦别人拿白道压他们,就像我之前举的例子似的,可能表面上他们会给史光面子,10个人也惹不起一个史光,可背地里要是想阴咱们,那咱这买卖吃亏的地方可就太多了呀。这就叫破财免灾,钱这玩意儿又不是一个人花的,咱们一年要是整好了,能挣个百十来万,整不好也能挣个七八十万,拿出这点钱打发他们,下一步我再去道里,给那些管事的买两条烟啥的,这一年咱也能顺顺当当,犯不上跟他们较劲儿,记住了,这帮人可得尊重着点儿。”
小五一听,明白了小双的意思,本来还想着给史光打电话呢,这下也听劝了,说道:“那行,我知道了,哥!!!。”
这一天,小双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到一个月了,得拢拢账,他那当经理的弟弟得给他报账。
小双往那一坐,就问:“咋样,这个月,咱盈利了多少钱呀?”
他弟弟瞅了瞅小双,苦着脸说:“双哥,咱这月不但没盈利,还赔了。”
小双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说:“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呐,咱们这一天天的,那三十来个小妞,每个最低都得接一单吧,那一个单多少钱?,有的还接两三个单,再加上洗澡啥的乱七八糟的收入,这一个月咋还不整个十七八万的,去了费用也不至于赔呀,扯淡呢,这买卖能赔吗?”
第238章 就是熊你
小双表弟无奈地说:“真赔了呀,双哥,你看看吧,你瞅瞅这个单子。”
说着,就递给小双一沓纸。
小双接过来一瞅,我操,这沓纸全是签的白票。
第一张票上包房显示着“888”,写着俩人消费了4个妞,在这儿屋里消费不算贵,一个妞可能200块钱左右,再加上出去啥的都免费,打完折总共888块,签单的人正是金大利。
在98年的时候,一个女孩二三百块钱,这价也算正常。
再往后看,第二个单子就1000多了,第三个单子更贵,越往后那金额越高,有的最多的一下子就两三千、三四千。
小双纳闷地问:“我操你妈,我之前是说过金大利的兄弟来签单可以!我想着他们就算来玩,顶多也就是消费个五六千块钱呗,咱家一个妞儿二三百块钱,再加套票,玩俩也就五六百块钱,就算来十次,那也就五六千块钱,没想到他们消费了这么多。”
他弟弟着急地说:“双哥,你是不知道啊,他们这帮家伙,现在可倒好,天天晚上拿咱家当旅店了呀。每天晚上一来,最少都来五六个,多的时候七八个人,进屋一人就点个女孩,那成本一个就300块呀,他们不给钱,咱能不给服务员结账吗?那服务员咱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呀,对不对?再加上这吃的、抽的那些花销都还不算呢,我这一看呀,这一个月他们签单就签了12万,咱成本也得七八万吧,这窟窿不就出来了,感情这一个月咱都给他们忙活啦!。”
小双一听,心里想着,本来以为他们就算来,一个月也就消费个五七八千的,一年下来五六万块钱,这还能接受,可哪想到现在一下子一个月就十来万,这一年不得100多万呀,谁受得了啊!自己这本来就是个小店儿,挣也不一定能挣这么多呀。
小双忍不住骂道:“你妈的,这可不行,再来,告诉他们住可以,点女孩不行了,点女孩得先结账,你告诉他们,咱家规矩改了,哪有这么干的。”
他弟弟有点为难地说:“双哥,这能行吗这,这…!。”
小双一瞪眼说:“操!有啥不行的,我的买卖我他妈说了算,这两天我在这儿盯着点儿,有事儿让他们找我。”
就这么着,到了第二天晚上,那帮人又来了。
第二天晚上,金大利的一伙兄弟来了,一共四个人,晃晃悠悠往屋里一进,那些服务生一瞧,都认识呀,这不是那流氓子嘛。
赶忙招呼着:“哎呀,金哥、朴哥,来了呀。”
这金哥、朴哥那都是朝族帮里的小头头,领着人就进来了,一个个喝得迷迷糊糊的。
一进屋,那老朴就扯着嗓子喊:“哎,找几个小妹儿,操,你家有没有新人呀,之前那些都玩够了啊。”
服务生赶忙陪着笑说:“大哥,是这么回事儿,点人倒是行,不过老板交代了,现在咱家有服务员反映有跑单的情况,所以现在点小妹呀,都得先买单呐。”
老朴一听,瞪大了眼,瞅了瞅老金,老金立马火了,骂道:“你妈的,这是针对我们啊,操你妈地!是不是他妈不想干啦!。”
服务生急忙解释:“大哥,您听我说,哥,您先消消气,听我把话说完呀。”
老金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说鸡毛说,我就问你,俺们洗澡能签单不?”
服务生忙回着:“洗澡没问题呀,哥,就是小妹这块得先花钱了,你看不好意思呀哥。”
老金哼了一声说:“不点了,他妈滴!今晚就这么地,洗个澡睡一觉。”
这几个人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四个人又进了休息的屋,打了会儿扑克。
没一会儿,出来个小子,走到吧台那儿,这吧台晚上也有人守着,毕竟浴池是昼夜营业的嘛。
那小子说:“老妹,拿几盒中华。”
吧台的人一看,回着:“行啊,来几盒。”
结果这小子又说:“来两条。”
我操,两条中华可不便宜呀,要是软中华的话,两条就得1000多块。
他们买了烟,回屋就开始抽烟、喝啤酒啥的,浴池这边又给抬了两箱啤酒,还弄了点烤鱼片儿、花生米之类的,就这一宿下来,成本也得2000来块。
毕竟晚上经理睡觉了,也没人去叫经理,小双呢,天黑了就走了,也不在店里。
等到第二天早晨,这几个人消费完了,临走的时候,又到吧台里面拿走两条中华,这一共就拿走四条中华。
本来吧台那儿放着的中华,之前可能也就剩个十条八条的,是留着给有客人打扑克、洗澡、打麻将的时候卖的。
等经理下楼了,夜班的吧台服务生一看,赶忙跟经理说:“五哥,经理呀,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个先点技师得先花钱的事儿!金大利的兄弟又来了,就是老金跟老朴他俩,还领了俩兄弟。他们没点女的,可拿走了四条中华,还要了两箱啤酒啥的,这花销也得好几千啊。”
经理一听,眼睛都瞪大了,骂道:“我操你妈,这他妈拿这儿当啥了,当超市了啊?”
这经理小五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给小双打电话,小双当时在道里租的房子里。
电话一接通,小五就说:“喂,双哥,出事儿了,你过来一趟吧,见面跟你说,金大利他们有点太不要脸了,我这意思,咱找史光吧,真受不了了双哥,你不知道具体情况,你来我跟你说吧。”
小双在电话那头回着:“行了,我知道了。”
小双把电话一撂,二话不说,开着车就往浴池赶去。
到了浴池,推开门往屋里一进,这时候白班和夜班的工作人员正好交完班,那夜班的是个小女孩儿,还站在那儿没走呢,就跟犯了错似的。
小双一进屋,那小女孩儿忙说:“双哥,你看看吧。”
小双往那账目上一瞅,我操,这一晚上竟然整出3000多块钱的花销,顿时火就上来了,骂道:“这帮逼养的,真不讲究哇,咱们说不让他们找技师,结果他们倒好,到吧台成条地拿中华烟,一拿就是三四条。”
小五在旁边也气呼呼地说:“拿咱这儿当超市啦!双哥,你看咱这包房里的消费,这回他们拿烟,保不准下回还拿别的啥,这他妈明显就是不要脸呐,咱不行就找找史光吧,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小双也是气得够呛,突然一拍脑袋说:“哎,对了,不是有他们的电话嘛,之前他们来收保护费,说有啥事儿、闹事儿了就给他们打电话,这不就留了个电话嘛。吧台,有他们电话吗?”
吧台的人回着:“有一个。”
小双赶忙把那电话号码找了出来。
再说老朴他们这边,当时上午了,他们也刚起来,老朴也好,老金也罢,还有当时好多他们那帮朝鲜族哥们儿,都聚在金大利开的一个饭店里。
金大利既是这街上的老大,也开了这么个大饭店,就是卖朝鲜族大冷面,还有些拌菜啥的,平常大家也爱喝点小白酒,在这一片挺有人气的,买卖挺红火,除了收保护费,也有这么个正经生意。
这会儿,他们正准备吃早饭,打算整点狗肉汤、狗肉炖白菜啥的,一帮人正热闹着,能有十来个哥们儿在一块儿。
这时候,金大利的电话响了,是老朴接的,小双在电话里客气地说:“你好,哥们儿,我是咱们街口新开那个浴池的老板我姓刘呀,请问大利哥在不在家啊?我想找大利哥,有点事儿跟他商量商量。”
老朴一听,就问:“找我大哥,你是街口新开那家浴池老板?”
小双赶忙回着:“对对对,哥,我就是新开那家浴池的老板,想找利哥谈谈。”
老朴把电话递过去。
金大利心里想着,派兄弟去浴池可都是自己授意的,说白了,他要不点头,那些兄弟哪敢去。
有人就说了,为啥他要这么干呢?
金大利这人虽然混社会,但也有人性共通的那些心思。
之前小双那么会来事儿,一上来就主动给了10万块钱保护费。他寻思着,小双那浴池的收入,给10万保护费那肯定是少了,就想着“人善被人骑,马善被人骑”嘛,觉得小双看着挺老实、挺好欺负,那浴池一年怎么不得挣个100万,对不对?所以就想再多要点儿,这才派兄弟去拿捏人家。
金大利接起来就说:“你好啊,哥们儿,我是金大利。”这金大利当时有个三十七八。
刘双赶忙回道:“金哥,我是咱们街口新开那浴池的呀,我姓刘,我是这儿老板。”
金大利说:“知道你,老弟,挺上路的一个小老弟儿嘛,有啥事儿啊,咋的,有人找麻烦了?”
刘双忙说:“那倒没有,金哥,我找你是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呀。你看啊,咱这小店就这么个规模,那天你来了,我也主动拿了10万块钱保护费,咱可是按规矩都交了,对吧,利哥。”
金大利应着:“没毛病啊,咋的了?”
刘双接着说:“咱们这保护费都交了,办事儿可不能这么办呐。你那些兄弟来签单,咱也给面子了,该洗澡洗澡,该干啥干啥,可你那兄弟吧,多多少少有点过分了呀。一来就找小妹儿,有的一宿能找两三个,就上个月签单都签了十来万块钱,我这一个月挣的利润都没那些呀,我这利润也就七八万块钱,也就是说我上个月白忙活了,利哥呀!我就寻思着,你看看能不能跟兄弟们说一声…!来消费到行,而且他们还成条成条地拿中华烟,这么整我可受不了呀,我这一个月根本挣不着钱,还得倒搭啊,利哥。”
金大利一听不乐意了,说:“我兄弟能他妈去几次,而且你在朝鲜族街做买卖,我兄弟去捧场,我都说了,他们签单算我账上,从保护费里扣不就完了呗。”
刘双心里明白,赶忙说:“不是那扣不扣的事儿呀,金哥,签单洗澡、喝点啤酒、整点果盘、沏点茶啥的,都没问题,可他们这么整,这不拿我这儿当超市了嘛!利哥,昨晚上一宿就拿走4条中华,利哥,你要是这么的话呢,咱们得好好谈谈这事儿啊啦!保护费咱都交了,办事儿不能这么办呀,对不对?不能这么做呀。”
金大利一听就火了,骂道:“我他妈怎么做用你教,操!你他妈飘啦,不想干了是吧?”
刘双赶忙解释:“不是利哥,说实话,我做人做事儿从来不差啥,而且你来的时候我还非常尊重你们,你们要是这么整的话,利哥,那咱们不行,你在哪呢,咱见面谈谈也行,这事儿得重新捋捋,好好说道说道呗。”
金大利更火了,吼道:“我他妈有时间跟你谈呐,你是不想干了,我告诉你,在这条街上做买卖,你不把我金大利和我那些哥们儿整明白,你做个鸡毛买卖啊,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看你那意思,投资也得三四百万吧,咋的,想打水漂啊,我他妈好说好商量跟你说,我兄弟那是去给你捧场的,都算给你面子,知道不?”
刘双也有点急了,说:“利哥,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我也没别的意思,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到我店儿来也行,咱谈谈,这事儿得解决一下呀,你这么弄,我这买卖没法做了,我总不能直接关门大吉吧,我这也是投了不少钱的买卖呀。”
金大利哼了一声说:“谈谈?行,你他妈在浴池呢?
我在这儿呢!!
你等着,我他妈一会儿就去。”说完就把电话一撂。
旁边老朴、老金一听,老朴就说:“大哥,咋的,这逼要撂蹶子啊,你妈的,跟谁俩呢!操!在这条街上做买卖,你他妈不服管,咱就给他整黄喽!多少买卖都让咱给弄黄啦!干他妈一年,不管他要20万,能让他干下去吗?就这小子的买卖,得给他整倒闭了知道不,走,过去看看去,叫他知道厉害,他妈的!。”
金大利这边一招呼兄弟,好家伙,在这条街上那都不用多费劲,随便扯着嗓子喊一喊,二三十号人立马就能聚起来。
金大利寻思着,离小双那浴池也不远,走路都不超过十分钟,就说:“也不用开车了,走,他妈把家伙事儿抄上点儿。”
没一会儿,金大利的那些兄弟就聚了二三十个,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什么钢管子、铁棒子啥的,从金大利的美食城那,就气势汹汹地出来了。
再说小双这边,把电话一撂,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旁边的小五气呼呼地说:“双哥,这逼也太赛脸了,不行咱找史光,把他们都扔进去得了。”
小双却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流氓啊,你跟他硬整可不行,找史光虽说能把他们弄进去,可关不了几天就出来了,到时候他们变着法儿地整咱们,事儿可就多了去了。一会儿尽量跟他们好好谈谈,大不了再给加点钱也行啊。”
小双琢磨着,一年不行就给他们12万、13万的,只要他们别再来折腾就行,先礼后兵呗。
随后,刘双跟经理俩人就上了楼,还特意交代吧台说:“要是有人来的话,就赶紧叫我俩一声。”
他俩上楼还不到10分钟呢,金大利他们就从那条街那边过来了。
金大利那可是在道上打滚打出来的,打起仗来挺猛,带着朝族帮那一帮人,得有30来个,呼呼啦啦就朝着浴池走过来了,手里都拿着钢管子、片卡子啥的。
吧台那服务生一瞅,吓得够呛,眼瞅着金大利他们越走越近了,赶忙打电话往楼上打,这时候小双正在办公室里和小五商量一会儿该咋办呢,电话就响了。
服务生在电话里喊着:“双哥,你快下来吧,金大利他们领着一帮人,就是朝族帮的那些人过来了呀,那气势汹汹的,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事儿呢,双哥,哎呀妈呀……”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啪啪”的响声。
原来金大利到了浴池门口,喊了句:“妈的,给我砸!”
那些兄弟一听,立马就动手了,有拿砖头的,朝着屋里就噼里啪啦地撇呀,拿着钢管子的“啪啪”几下就把大门给干稀碎了。
屋里吧台那女服务生一瞅,吓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屋里那些摆件,什么小金蝉呀,还有后面摆着的酒、啤酒、香烟、饮料啥的,噼里啪啦地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那些服务生在楼下听到动静,哪敢跟这帮流氓对着干呀,都赶紧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喊:“双哥,双哥,他们把咱店给砸了呀,双哥你看看呐。”
这时候,浴池门口已经围了三四十个附近的商家,都在那议论纷纷:“哎哟我操,这朝族帮又闹事啦,看见没,那家新开的,那老板姓啥来着?好像姓刘吧?操,这指定是没交保护费啊。”
另一个说:“什么没交啊,我听说交了,估计是嫌少了,以前那老板不也被这样弄黄了嘛。”
小双从楼上跟小五一块儿往下走,到了二楼楼梯口一瞅,我操,底下都快被砸得差不多了。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经济损失直接就得有个十万二十万,别的不说,就这重新装修还不得花时间呐。
小双实在忍不住了,从楼上下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嗓:“住手!”
金大利在屋里的沙发上坐着,正抽着烟呢,听到小双喊“住手”!
一抬头,他那些兄弟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个兄弟还扭头瞅了瞅,哼了一声。
毕竟小双看着文质彬彬的,穿着身西服,就像个普通商人,还夹着个小包,看着就不像是混社会的流氓。
金大利冷笑一声,摆摆手说:“哎呀,我操,刘老板在家呐。”
小双瞪着他,气愤地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金大利却满不在乎地一笑,说:“过分?过分事儿还多着呢,兄弟,就像我之前说的,过哪条河脱哪双鞋。你在这条街做买卖,今天这就是给你个警告,知道不?你在这条街做买卖,不把我和我的兄弟们伺候好了,你能他妈干得下去啊?再说了,你这么大买卖,一年挣他妈100多万,还差这点钱啊?我兄弟能他妈来几次,那刚开始也就是去捧捧你场,怎么的,你不是打电话要跟我唠唠吗?来,你要唠啥,我金大利在这儿呢,来,你说说我听听。”
小双气得眼睛都红了,瞅着他说:“保护费10万块钱,我可是一分没差,主动给你的,然后你还让你那些兄弟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来整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们还真不知道我是干啥的。”
金大利和他那些兄弟一听,都挺纳闷儿,金大利叼着烟,抬眼瞅着他问:“操!你干啥的啊?”
小双接着说:“我刘双也不是白给,后面也有照应,我干啥的?你们还真他妈不知道我以前干啥的。老子以前也是玩社会的,我他妈现在就是不想玩儿了而已,我玩社会的时候,比你们他妈玩的明白多了!
南岗的张军儿知道不?张军那可是我哥,是我姑家的亲哥,我他妈姓刘,叫刘双,你们他妈打听打听,在冰城,我也就是半年没在道上玩!我也不想混了,我就想消停做点买卖,你们这太过分了,你们去打听打听我哥张军,再打听打听我刘双是干啥的。”
小双这一番话,还真把在场不少人给唬住了。
结果呢,金大利听完,往前一站,来到刘双跟前,问:“你就是那个南岗的刘双,是吧?”
刘双回着:“对,是我。”
金大利又问:“那个张军是你哥,是不是南岗火车站的张军啊?”
刘双说:“没错,那是我哥。”
金大利哼了一声,又问:“你还玩过社会?”
刘双应道:“对,咋的?”
话音刚落,金大利“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骂道:“操!”
接着又“咣咣”几拳朝着小双招呼过去,把小双打得脸蛋子当时就肿了,眼睛都被打得封喉了,脑袋嗡嗡的。
第239章 昔日的兄弟
小双的弟弟小五一看,急眼了,骂道:“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去你妈的,揍他们!”
说着就想往上冲,可人家金大利的兄弟一下子围了上去,对着刘双和小五就是一顿削,噼里啪啦的,把他俩踹得在地上直打滚,那些服务生哪敢动弹呀,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眼睁睁地瞅着自家老板和小五被打得够呛。
刘双和他弟弟被对方一顿猛踢,足足踢了三四分钟,那脑袋被踢得跟猪头似的,肿得不成样子。
这时候,金大利一摆手,喊着:“停停停。”
接着不屑地说:“你叫刘双,你哥叫张军,操,跟我提张军,张军那逼是挺狠,但是可惜呀!我听说张军混没了,是跑路了还是咋的?你哥哪去啦?操!张军不是和焦元南混的吗?你这么牛逼,你让你哥来呀,他妈找我来,我叫金大利你也知道我在哪儿?还有啊,我告诉你,我他妈以前就没听过你,跑他妈这儿来给我报号吹牛逼来了,我告诉你,就乔四儿活着的时候,到我这儿都得他妈给我规规矩矩的,跟他妈谁俩呢,跟我提张军,你哥混那么牛逼,咋混得没影了呢,操!。”
金大利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告诉你,今天别的先不说,我从今天开始也不让我兄弟去你那儿了,但有句话得说清楚,痛快儿的,你这买卖干得挺大,我看也挺挣钱,一年拿20万,20万保护费这事儿,我就不难为你了,你要是想在这儿接着干,我还是那句话,过哪个河脱哪双鞋,你要是不想干了,那就滚蛋。你他妈打听打听,在这条街做买卖,不把我们哄高兴了,你能消停得了?他妈记住喽,再有下次,你可就没机会了。”
说完,金大利转身就走了。
临出门之前,金大利的一个兄弟还回头喊道:“3天之内,把钱准备到位,还有那10万,都给准备好。”说完,他们一伙人就走了。
外面那些围观的群众,也就是吃瓜的那些人一瞅,都在那小声嘀咕:“这他妈是想多要钱呐,之前交了钱还不行,又要10万,真他妈黑呀。”
不过也没人敢大声说,都怕让金大利他们朝族帮听见了收拾自己,那时候他们在这一片儿确实横,说一不二,众人一看这架势,也就都散了。
金大利他们就那样,拿着钢管子、片卡子,大摇大摆地在那条街上,慢慢溜达着往回走,也没人敢管他们。
等他们全走了,刘双的那些服务生赶忙上前。
这刘双平日里对服务员非常好,伙食饭那都是吃得相当不错,也不是那种苛刻的老板,就比如说技师接个300块钱的活儿,服务员都能分到200,刘双就挣100,那绝对是个良心老板。
这会儿,那些技师还有服务生,不管是女的还是男的,都赶紧上去扶刘双他们,嘴里喊着:“哎呀,双哥,老板,哎呀,小五哥。”一边喊着一边把他俩扶起来,这一扶起来一看,刘双那鼻子、嘴唇子都被打得肿老高了,嘴唇子都翻了,全是血,眼角也肿得老高,都快封上了,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刘双瞅了瞅屋里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关门,不营业了。”
然后扭头对一个服务生说:“找人收拾收拾屋里卫生,把那些碎玻璃碴子啥的,还有打碎的东西都收拾收拾,别糟蹋了。然后让技师们都休息,啥时候上班,等我打电话通知吧。”
那些技师就问:“双哥,你没事儿吧?”
刘双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
随后,留下一部分服务生在屋里打扫卫生,另外几个服务生就搀扶着刘双和小五往医院去了。
很快到了医院,医生一看他俩这模样,一边给处理伤口一边问:“我操,这打成这样啊,这打仗用不用报警啊?”
小双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
他寻思着,毕竟对方也就是用拳脚踢踹了一番,没拿刀砍他们,虽说被打得挺惨的样子,但也就是上点药水、打打针的事儿。
这时间就到了下午4点多钟,他弟弟小五挨的打比他稍微轻一点,小双伤得更重些。
小五在病床上劝着小双:“双哥,信我的,咱就找史光收拾他们吧。”
小双却摇了摇头,说:“万不得已,别走那一步。”
说完,小双又道:“我出去一趟,你回店里吧。”
小五也知道劝不住小双,毕竟小双有自己的主意。
小五只好应着:“那行,哥!!
你回店里研究研究装修,那玻璃该安的得安上,卫生也得好好收拾收拾。”
小双4点多钟的时候,开着他那辆奔驰就出发了,奔着南岗区去了。
不过他可没打算去找焦元南,也从来就没这么想过。
那他开车去哪儿了呢?他去了南岗区董晓利的一家夜总会。
还记得不,董晓利在道里、道外还有南岗好几个区都有买卖。
小双来找董晓利,是因为他俩一直都有联系。
董晓利可不是焦元南的兄弟,只是借着焦元南的光,挣了不少钱罢了。
正常来说,董晓利那五六家买卖,一年得交100来万的保护费,可他就始终交20万,为啥呀?就是因为当年他和刘双处得好呀,跟张军、唐立强他们相处得也都挺不错,这董晓利为人挺会来事儿,所以小双一直和他有往来。
这一天4点多钟,小双那脸都还没消肿呢,戴着个墨镜就来到了董晓利这夜总会了。
一进屋,那服务员都没认出来,毕竟平常刘双总来,见得多了,就问:“先生,您找谁呀?”
刘双瞅了瞅说:“董晓利,董哥,在家吧?”董晓利比他们岁数都大,焦元南都管他叫哥。
小双也不等服务员回话,说了句:“我上楼了。”就径直往里走。
董晓利正在二楼办公室里,正跟手下一个女的唠着买卖的事儿,屋里还有个管事儿的老妈子,也在那说着生意怎么才能更红火之类的话。
这时候,刘双一推门进来了,喊了句:“哎呀,董哥在家呢。”
董晓利抬头瞅了瞅,屋里灯光挺亮,可愣是没认出来,就见刘双被打得那副模样,还戴着个眼镜。
董晓利疑惑地问:“你是?”
刘双把眼镜一摘,说:“董哥,是我,刘双。”
董晓利一看,惊讶地说:“哎呀妈呀,这咋弄成这样了呀,双哥,这谁给你打成这样啊?”
刘双赶忙摆摆手说:“董哥,别吵吵,别吵吵,方便的话,陪我喝点酒,我这心情不好。”
小双在冰城也没太多特别好的朋友,同行做买卖的,虽说认识不少,但也没几个能走得特别近的,这董晓利还算得上是圈子里,跟他关系不错的一个朋友了。
董晓利一瞅,都好几个月没见刘双了,当下就赶紧说:“去去去,整点吃的来。”
对着那女的和老妈子吩咐着,那俩人就赶忙出去弄了些小干果之类的吃食,就在董晓利的办公室里,董晓利又把酒拿出来,“叭叭叭”地往杯子里倒上,他心里对小双挺感恩的,毕竟当年小双对他非常不错。
董晓利一边倒着酒,一边就和小双聊了起来,关切地问:“双哥,咋回事儿啊?你这是让谁给打了,被谁欺负了呀?再说了,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军儿哥哪去了?是出门了还是咋的?我问过焦元南南哥他们,他们说军儿哥出门了,可我打电话,军儿哥的电话也换了,根本打不通,给你打电话你也换号了,你们这都跑哪儿去了呀?”一连串的问题就抛了出来。
刘双赶忙摆摆手说:“别问了,跟你也没关系,你是圈外人,这些事儿知道得越少越好。”
董晓利又说:“那我不问你这被谁打了,那你这伤,用不用我给焦元南南哥打个电话,让他来……”
刘双立马打断他:“别提他,你比我岁数大,我就问你,董哥,你不用管他,而且我今天来,也没想着让你给焦元南他们通风,我纯粹就是心情不好,想跟你喝点酒,你就陪我喝点就行。”
董晓利也挺无奈,心里虽然纳闷,但也不好再多问,就说:“喝酒行,喝酒没毛病,那我陪你喝点吧。”
就这样,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喝了一两个小时,一瓶白酒就见了底,小双这时候有点喝多了,董晓利看着也不敢再多问啥。
没一会儿,董晓利就瞧见刘双的眼睛里吧,开始掉眼泪了,刘双哽咽着说:“董哥,你说他妈做个买卖咋就这么难呢?这干啥咋就这么不容易呢?在这社会上生存咋就这么难呢?”
董晓利赶忙劝道:“这是咋的了呀,小双,你要是拿我当哥,我比你岁数大,你跟哥说说,你到底咋回事儿啊?哥虽说不知道你和焦元南之间发生啥事儿了,但哥在冰城现在也还行啦,你要是受欺负了,跟我吱个声,可别憋在心里呀。”
刘双瞅了瞅他,说道:“我在广东待了3个月,回来后,我是真不想再混了,我就寻思自己做点买卖,在道里朝鲜族街开了个浴池。开浴池本来也挺好的,想着投资个三五百万,一年估计能挣个百来万也行啊。结果那朝族帮的老大来了,来收保护费,按理说我找史光也能把事儿平了,可我不想找,也不想跟白道掺和这些事儿了,我就想着息事宁人。我客客气气地给拿了10万块钱保护费,本以为就没事儿了,谁知道他们有点不要脸了,天天让他兄弟来签单,找娘们儿一找就是三四个、四五个,第一个月在我那消费了10多万,我这成本就得七八万呐,合着我他妈是给他们干啦!我就说不行啊,结果人家换了方式,上我这儿拿中华烟,一拿就是四五条,拿我那儿当超市啦!。”
董晓利一听,气愤地说:“那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哪有这么干的,流氓也得有流氓的规矩,交了保护费,那他们得保护咱们才对呀,你看焦元南收我的保护费……”
刘双苦笑着说:“今天我找他们唠了唠,结果倒好,把我店给砸了,还把我给打了,打这逼样,我现在都想,不行我就不干这买卖了,大不了赔点钱呗。”
董晓利赶忙劝道:“别呀,你这投资了几百万呢,哪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呀,你说你这……哎呀,喝酒喝酒。”
当天晚上,刘双和董晓利就这么把酒言欢,一直喝到了晚上12点半左右。
刘双本就心情糟糕,想想以前自己那是何等风光,如今却被人欺负成这副惨样,心里落差实在太大,这酒就越喝越多,最后趴在董晓利的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董晓利一看,忍不住骂了句:“我操。”
然后喊着:“大敏呐,你过来,找咱那俩服务员,来把小双扶到我那卧室去。”
原来他办公室里面有套间,董晓利平常也住在那儿,那屋里空间也够,就把刘双安置在那儿了。
这后半夜了,刘双喝多了,当晚就没走,直接住在了董晓利这儿。
等到第二天早晨7点多钟,董晓利已经起来了,他和刘双住的是俩屋,他推门一看,刘双还在那儿睡着呢!再瞅瞅刘双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董晓利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想着刘双和焦元南以前那是多风光的人物,如今却被人欺负成这样。他轻轻把门一关,这动静倒把刘双给弄醒了。
刘双一睁眼,一看都快8点了,赶忙起身推门出来,对董晓利说:“利哥,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
董晓利应着:“啊,你喝多了,我这就没让你去别的地儿,就在这儿让你住下了,我也不知道你咋样,你吃点啥,一会儿我给你整点早餐,然后看看不行,我给你找找人。”
刘双忙说:“谢谢你利哥,不用!那个我先回去了。”
董晓利又劝道:“别的啊,你就算不找焦元南,我给你找找人儿呗,咱这……”
刘双拍拍董晓利,转身就走了。
这时候的刘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也没梳洗,眼睛被打得还没消肿,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身上的西装也是皱巴巴的。
他摇摇晃晃地出了门,董晓利跟在后面喊着:“哎,小双,哎……”
可刘双就跟没听见似的,上了车。
以往的刘双那多气派呀,拿着车遥控器“啪嚓”一下把车解锁,夹着个小包,拿着电话,嘴里还说着:“哎呀,董老板,三哥来了,三哥啊,晚上南哥来啊,安排一桌。”
哪像现在,整个人蔫头耷脑、衣衫不整,还被打得鼻青脸肿。
刘双早晨这状态,明显是酒还没缓过劲儿来,上车后,开着车就走了。
董晓利站在那儿,望着刘双离去的背影,那沧桑的劲儿,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董晓利转身往屋里走,心里想着:“人呐,三穷三富过到老,小双对我可不薄,我虽然不知道他和焦元南之间发生啥事儿了,但他不让我告诉别人,我要是真就这么瞒着,那我董晓利成啥人了?我是不是应该告诉焦元南他们呢?”
再说另一边,焦元南在茶楼里,这天起得挺早,正喊呢:“那谁呀,唐立强,傻华子,都他妈早点起来,以后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把那脚丫子洗洗,一天天的,埋汰得跟猪窝似的。”
唐立强问:“南哥,干啥呀,军训啊?”
焦元南骂道:“别废话,一会儿他妈出门,王老江大哥给我打电话了,咱去溜达溜达。”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焦元南一瞅,是董晓利打来的,就接起来说:“哎,我说董老板。”
董晓利在电话那头问:“南哥,你在不在茶楼呀?”
焦元南回着:“在茶楼呢,干啥呀?”
董晓利接着说:“南哥,你方便不方便的话,我过去见个面,咱唠唠,有点事儿跟你说。”
焦元南说:“方便,你来呗,我还寻思下午出门呢,你过来吧。”
董晓利赶忙应道:“哎,那我现在就去。”
董晓利开着车就往焦元南那儿赶,他那车也是大奔驰,价值160多万,比焦元南他们的车都贵。
之前董晓利想买这奔驰的时候,还跟焦元南说:“大哥,我想买个奔驰,你看行不?”
焦元南回他:“买呗,跟我有啥关系,你花你自己的钱。”
董晓利又说:“南哥,我怕我买太好的车,太嘚瑟了,有人收拾我呀。”
焦元南霸气地说:“谁他妈敢,谁敢你提我就行,就说是我的车。”
董晓利这人情商极高,这不,很快就开车来到了焦元南所在的茶楼,“咔”一声把车停好。
董晓利这时候的状态,就跟刘双早晨那狼狈样形成鲜明对比。
夹着包,拿着电话,早上8点半就到了,看着还挺有派头子。
这时候的董晓利资产都有几千万了,他“啪嚓”一推门进去,屋里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一帮人都在,焦元南坐在正中间,刚吃完早点,正准备喝点茶水。
大家一看董晓利来了,平时处得都非常好,也都不外道!!
就纷纷打招呼:“哎呀,这不董老板吗?”
“利哥,哎。”
有的管他叫利哥,像江英就是这么称呼的。
董晓利跟大家打了招呼后,就坐了下来。
焦元南瞅了瞅他,问:“咋的,找我有事啊?”董晓利说:“南哥,那个,方便不方便上楼,咱俩单独聊聊。”
唐立强一听,上去照着董晓利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操你妈的,拿谁当外人呢?还方不方便,你俩干啥呀?你俩搞同性恋呐?”
董晓利被踹了一脚,也没生气,只是瞅了瞅唐立强,知道这也是闹着玩儿。
焦元南皱着眉头问:“咋的了?是被人给欺负了还是咋的?有啥不能说的,屋里都没外人儿。”
董晓利顿了顿,说:“南哥,你们跟军儿哥他们到底咋回事呀,那军儿哥上哪儿去了,我一直问你们也不说,我这心里挺纳闷儿的。”
焦元南一听“张军”这俩字,心里“咯噔”一下,语气不太好地问:“不是,你要说啥?”
董晓利赶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南哥,就是刘双,小双回冰城了,你们知道不?”
焦元南应道:“我听说他在道里开了个浴池,咋了?”
董晓利又接着说:“南哥,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有啥事儿,你们这感情到底咋了,我也不清楚,我就是想问问。”
焦元南说:“我们之间是有点误会,但哥们儿感情还有,到什么时候都是兄弟,一直没变,操!这么磨叽呢?有啥事儿你就说。”
董晓利这才说道:“南哥,小双他妈让人给欺负得够呛啊,眼睛都被打封喉啦!。”
唐立强一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喊道:“怎么的?”
王福国,林汉强也都着急地问:“小双让人欺负了,咋回事儿,利哥。”
董晓利继续说:“别的不说,小双今天早上刚从我那儿走,那家伙被打得都没个人样了。昨天晚上到我那儿去,心里憋屈,喝点酒,都哭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让我告诉你们。南哥,但是我觉得,以前那叱咤风云的刘双,现在整个人都颓废了,看着可怜呐。”
焦元南听到这儿,手攥得紧紧的,捏得“嘎嘣嘎嘣”直响,他能想象到刘双受了多大的耻辱。
心里又纳闷,想着:“有事儿咋就没提我呢?在98年,提我焦元南那肯定能好使,他怎么就没提我呢?这说明啥,说明刘双已经不拿我当真正的大哥了呀。”
焦元南气得直咬牙,忍不住骂道:“你妈的。”
唐立强一听刘双被欺负了,那也是火冒三丈,往前一站,喊道:“你妈的,走,把枪拿上,操你妈地!干活!!。”
第240章 睚眦必报
哑巴一听唐立强说要去报仇,立马就明白了,“嘎嘎”两声,转身就去拿家伙事儿了。
焦元南一看这架势,赶忙喊道:“行了,行了,都别冲动。”
大家其实都看得出来,虽说现在不在一起玩了,但和刘双的哥们儿感情那肯定都还在,都他妈玩了十来年了,就跟亲兄弟似的,刘双岁数小,和焦元南同岁,除了江英和傻华子他俩小点,剩下的人都比焦元南和刘双大。
这一伙人听了刘双被欺负的事儿,“哗”的一下就都往前来,不约而同的纷纷开始准备家伙,那气势汹汹的,都想马上就去找人算账。
董晓利在一旁被吓得够呛,赶忙说:“南哥,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但是我就觉得吧,我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啥事儿了,可我感觉小双不应该被人这么欺负啊,还没人管,我这能力也有限,南哥,我要是有那能耐,我自己就去帮他了。”
焦元南瞅了瞅董晓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利哥,谢谢你,我得谢谢你,你回去吧,我知道咋回事了,你把小双那个浴池的地址告诉我,要不你跟我去也行。”
董晓利应着:“那行啊,刘双把地址告诉我了,就在那……!。”
俩人这么一唠,焦元南说:“行,我知道了。”董晓利这才起身告辞走了。
等董晓利走了之后,焦元南看了看大伙儿,瞬间,那些兄弟一个个眼睛都冒着火,唐立强率先开口说:“南哥,咱们这事必须得管,张军死了之后,小双肯定是恨咱们,可当年那事儿也算是个意外?咱得替小双出这个头,也当给张军一个交代!必须得让别人知道,咱们的兄弟,谁他妈也不行惹。”
福国也跟着说:“对,立强说的对,把小双欺负成啥样了,咱们自家兄弟,还能让人熊这样!我操你妈的!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都说得去给刘双出口气。
于是,众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带上家伙事儿,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你妈的,直接上浴池去。”
一帮人呼呼啦啦地就准备好了,也没接到电话啥的,就是听了董晓利的消息,决定要去帮刘双。
到了下午4点多钟,焦元南领着那些哥们儿一共开了三辆车,一辆悍马,两辆当时的奔驰,人可不少,基本他妈全了。
有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李丁平、曾大伟,还有江英、毛子、王军、老棒子他们,十多个人,就这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当时小双的浴池门口。
去的时候,大家心情都挺复杂的,也是五味杂陈,毕竟都有半年没见着刘双了,也不知道刘双现在变成啥样了。
在车里面,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气的够呛,在那儿拿着枪反复检查,那架势就好像等会儿要干死几个才解气。
再看刘双这边,头天喝了酒,第二天就和弟弟小五寻思这事儿该咋办呢,小五也没住院,俩人商量着,刘双就说:“不行就不干了,几百万我还赔得起,我觉得在冰城这世道,这帮流氓太祸害人了,不好整。”
正说着这事儿呢,焦元南他们的车就到浴池门口了,焦元南他们下车前还瞅了瞅,想着:“没来过这儿,应该是这儿吧,名字也对得上,下车。”
焦元南率先从车上下来了,唐立强也跟着下了车。
众人正准备往浴池里面走呢,唐立强却停住了脚步,对焦元南说:“我就不进去了。”
焦元南纳闷地问:“咋的呢?”
唐立强无奈地说:“张军死了,估计小双心里就合计是我干的,他肯定不会往你身上想,准得寻思是我害的,而且我还把纪小燕给睡了,我这要是进去了,怕小双生气,太尴尬。”
焦元南摆摆手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现在是去帮小双办事儿,比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重要,进去吧。”
唐立强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也拗不过焦元南,就跟着一块儿进屋了。
进了屋,人家吧台那服务生正在里面打扫卫生呢,玻璃碎片都扫到一块儿了,桌子也擦得差不多了。
正忙着呢,一抬头瞧见有人进来,就赶忙说:“哎呀,先生,我们不营业了啊。”
这服务生也不认识焦元南,就只知道这会儿浴池停业整顿,不接待了。
焦元南往屋里走了几步,问道:“你们老板叫刘双吧?”
服务生应着:“啊,是…是我们刘总。”
焦元南又说:“你告诉他,小南来了。”
他们最早的时候,身边的人都管焦元南叫小南南,张军以前也是这么叫的,后来焦元南成了大哥,称呼才慢慢变了。
焦元南这么提了一句,想着刘双应该能知道是谁来了。
吧台服务生有点懵,不知道咋回事儿,就说:“你们先坐一下,我给打电话问问。”说着,就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这时候,楼上的小五正和小双坐在一块儿,小双脸上的伤还肿着,俩人正为这事儿发愁呢,电话就响了。
小五接起来问:“喂,怎么了?”
吧台服务生在电话里说:“五哥,楼下来了一伙人,说要见咱老板。”
小五忙问:“谁呀,是金老大他们又来闹事了?”
服务生回着:“不是,说是他叫什么小南的,南八街的。”
小五一听,心里犯嘀咕,走到窗边瞅了瞅,跟小双说:“哥,好像是焦元南他们来了,楼下来了一伙人,说是道外南八街的小南,肯定是焦元南没跑了。”
小双沉默了一下,对小五说:“你告诉吧台,就说我出门了,不在家。”
小五应了一声,对着电话说:“你告诉他们,就说刘总不在家,出门了,早上就走了。”
吧台服务生听了,挂了电话,瞅了瞅焦元南,有点为难地说:“你好,大哥,我刚记错了,经理说老板不在家,出门了,早上就走了。”
焦元南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小双肯定在家呢,毕竟早晨董晓利还说刘双从他那儿走的。
焦元南心里清楚,这是小双不想见自己,可毕竟是多年的哥们儿,焦元南瞅了瞅吧台服务生,说:“兄弟,你就告诉刘双,你说他南哥,会一直坐在楼下等着他,不管他出门去哪儿了,我都会一直在这儿等着,哪怕他上北京了,上美国了,就算跑到地球的那一面去了,我也在这儿等着,我们哥儿几个就在这儿等着他回来,不走了。”
吧台服务生一听,赶忙应着:“嗯嗯嗯,那…那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吧。”
服务生又给小五打电话,说:“五哥,楼下那个叫小南哥的,这伙人说他们不走啊,说一直要等双哥回来,双哥啥时候回来,他们啥时候走,非得要见双哥一面。”
小五听了,犹豫了一下,跟小双说:“哥,他们说不走了,就在楼下等着见你,一帮兄弟都在那儿,要不你下去见见?”
小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告诉他,告诉他我下去。哎,你就跟吧台说,你记错了,说双哥刚在家呢,现在要下去了。”
“哎呀!大哥,我记错了,我们老板在家呢,这就下来了。”吧台服务生这么说。
然后瞅了瞅焦元南他们一众兄弟,焦元南他们也都互相看了看,就这么等着小双下来了。
刚挂了电话还不到一分钟,刘双就和小五从二楼沿着楼梯往一楼大厅走,一拐弯就能瞧见楼下的情况。
刘双还是穿着那身皱巴巴的小西装,领带也没换,头发倒是大概梳了一下,可脸上被打的伤还没消肿,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挺狼狈。
刘双就这么从二楼下来了,不见肯定是不行了呀,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在呢。
他刚走到楼梯的半出口那儿,就看见了焦元南,焦元南正坐在那儿抽烟,听到动静也抬头看向刘双,俩人这一对视,眼睛都红红的。
刘双硬着头皮来了句:“我当是谁呢,南哥来了呀,强哥也来了。”
焦元南一听,赶忙起身,往前走到刘双跟前,心疼又带着点埋怨地说:“小双,你被欺负,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谁把你打成这样?”
刘双却嘴硬地说:“没,没那回事儿,就是点小摩擦,已经没事儿了。”
焦元南一听,眉头一皱,说:“小双,你是不是不拿我当你哥哥了呀?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在你南哥心里,小双,你永远都是我弟弟,你知不知道?知道你出事儿的第一时间,你强哥就说了,今天必须报仇,不废他几个,出不了这口气。”
刘双听了这话,低下头去,心里挺感动。
唐立强这时也往前一站,看着刘双说:“刘双,不管以前咋样,我还是那句话,他妈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弟弟一样,谁他妈欺负你?我把他那玩意儿给打折,腿给他削折,塞他屁眼里,我必须给你出这个气,妈的,敢他妈熊我弟弟!!”
林汉强、王福国也走上前,冲着刘双说:“你他妈回来咋不吱个声呢?不拿咱们这帮人当兄弟啊?”
刘双赶忙解释:“我…我没被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众人就打断他,说:“还他妈犟啥?董晓利都把事儿全说了。”
小双无奈的说道:“上楼吧,南哥,上楼坐一会儿,咱边喝茶边聊。”
刘双本来是想把他们撵走的,可这哪撵得走呀,毕竟兄弟间的感情非常的深。
没办法,刘双只好说:“那…那上楼吧,上我办公室吧。”说完,众人就跟着刘双往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刘双瞅了瞅小五,说:“小五,去整点茶水,再弄点吃的啥的。”小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刘双往那一坐,焦元南看着他,语气诚恳地说:“小双,我知道你恨我,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说清楚,天在,地在,兄弟们都在,当年我是真没想打你哥,没想把你哥打死呀,我只是想吓吓他,你哥当时确实做得有点过了,可我哪知道会出那样的事儿啊,半道上你哥就没了。”
刘双一听,赶忙说:“别说了,南哥,我没怪过你,真没怪过你。”
焦元南却摇了摇头,说:“小双,我知道你怪我,你就怪我,我今天也说不出啥。”
说着,焦元南直接把枪掏了出来,“咔嚓”一声推上膛,看着刘双说:“小双,如果今天你还怪我,你要是恨我,我今天就把这还回去,我焦元南给你做回兄弟,我就照着自己肚子打两枪,生死由命,活下来算我命大,死了就当我陪张军上路。”
刘双一看,吓坏了,赶紧伸手阻拦,说:“南哥,你干啥呀,你别这样。”
边说边把焦元南手里的枪给抢了过来,放到一边去了。
小双环顾了一下大伙儿,只见哑巴和傻瓜子虽然不会说话,但那眼睛里都泪汪汪的,小双心里明白,昔日的感情那肯定还在。
焦元南看着小双说:“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想兄弟们打扰你现在的生活,可我得把这话跟你说明白了,不管你用不用得上我们,今天我们肯定得去收拾那欺负你的人,小双,你就安心做你的买卖就行,我们哥儿几个,也不会打扰你往后的日子。”
唐立强也在一旁急切地说:“刘双,别废话了,谁他妈欺负你,我肯定干死他,知道不?别说别的了,我跟你讲,你今天要是不说出来,兄弟们也都不会放过他。”
刘双无奈地看着大家,说:“哥,要不这样吧,我是想着,你们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以后别欺负我就行了,一年20万的保护费,我刘双也认了。”
唐立强一听就急了,骂道:“给他个鸡巴,给他20万,那能买他命啦,20万,绝对不能给他,刘双啊,你可别犯糊涂。”
小双抬头又看了看唐立强,心里突然觉得,这人以前看着挺不顺眼的,毕竟他和张军之前算是对立的,而且也确实取代了张军在这团伙里的位置,可现在唐立强能说出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小双竟觉得他顺眼多了。
小双顿了顿,说:“是这条街的一个叫金老大的金大利,朝族帮的老大,也是朝鲜族人,之前来要10万块钱保护费,我给了,可他有点不要脸了,我都打算给20万了,他还找他那些兄弟来欺负我,今天拿中华烟,明天又玩小姐的,那天我也提了我哥是张军,结果倒好,把我给揍了,还把我店给砸了。”
焦元南一听,问:“有他电话不?”
小双就翻了翻,找出的是老朴的电话,说:“就这个,是他兄弟老朴的电话。”
然后把电话递给焦元南,焦元南接过来,照着号码就拨了过去,就在小双跟前打起了电话。
这时候,对面的老朴,还有老金以及一帮兄弟,包括金大利正在楼上的朝族饭馆喝酒呢!!这时候都已经5点了,天都快擦黑了。
老朴的电话突然就响了,他接起来没好气地问:“喂,我老朴,谁啊?”
焦元南在电话里说:“朴你妈,给我找一下金大利。”
老朴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谁呀,在这条街上打电话,讲话都得叫声利哥,冰城有几个敢直呼金大利名字的,你他妈谁呀?。”
焦元南也不客气,大声说:“我南岗的,我叫焦元南,我找金大利,听明白没?我操你妈地。”
老朴一听,有点愣了,又问:“哪个焦元南?站前的焦元南吗?”
焦元南回着:“对!是我。”
老朴一听,立马变了语气,赶忙说:“哎呀妈呀,南哥呀,”
这金大利比焦元南岁数大,得大六七岁,也听着呢,把电话就接了过来,说:“是南哥啊,我知道你南哥,哎呀,你找我啥事儿啊?南哥呀,你这怎么寻思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还是拿我兄弟的号打的呀?”
焦元南一听,不耐烦地骂道:“别他妈跟我废话,你在哪呢?咱俩见一面。”
金大利有点懵,问道:“不是,南哥,咋的了?这说话怎么这味儿呢?”
焦元南接着说:“你们这条街新开的浴池,老板刘双是我弟弟,我听说咋的,你给我弟弟店砸了,还把他打了,有这事吧,是你干的吧?”
金大利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我操,这逼小子还认识焦元南呐?那天他说他哥是张军,还以为他吹牛逼呢,没想到是真有这层关系呀。”
金大利赶忙陪着笑说:“你看南哥,我不知道他认识你呀,那老板叫刘双的是不是?我知道他家生意挺好,你看南哥,咱们都是玩社会的,我寻思这小子看着挺面糊,好欺负,我就找他要了10万,我确实有点赛脸啦!他要是早提这事儿,我都不可能要这钱呀。南哥,在冰城那,别人可没这面子,在我这条街,我不吹牛逼,小克活着的时候都没这面子,不过南哥你来,那必须有面子,回头这10万,我马上让人给送过去,南哥,你放心吧!你看行不行呀,南哥。”
焦元南哪会听他逼逼,就说:“别他妈废话,我就问你在哪呢?你把我弟弟打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啦,我得见你面儿,把这事儿说道说道。”
老金大利还在那狡辩:“南哥,我都说了,他没提你,他要是提了,我不可能这么干,南哥,我也不差这点钱,咱做买卖的,有做买卖的规矩,在这条街就得守这条街的规矩,我还有一帮兄弟呢,南哥,只要他提你了,以后我肯定不能欺负他了,南哥,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你找我干啥呀,南哥。”
焦元南火了,大声说:“别废话,我再说一遍,你他妈把人打了,你要不打人,咋的都好说,咱见面,你在哪呢?不说我也能找着你。”
金大利也有点不高兴了,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这逼还咄咄逼人,说:“焦元南,你看你这么唠嗑,我就有点不乐意了,大家也都是出来混的,你是挺牛逼,在冰城我也知道你挺猛,和你碰基本上都没啥好下场。我金大利混社会的时候早,我比你年龄大,我也算是前辈了,我挺尊重你,都管你叫南哥了,都已经跟你服软儿了,那你还想咋的,对不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拿我金大利不当回事儿,那焦元南你可就想错了,我金大利能在这条街上立棍儿,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真想来……!
操你妈,你哪那么多废话!你说地方,我去,咱见面再说!!
你…你来我店里吧,我就在朝鲜族街里边,那大冷面店就是我开的,我等你,啥时候到都行,离小双那浴池不远,走路5分钟就过来,都超不过10分钟。”
焦元南冷哼一声,说:“行,那你等我,我10分钟之内到。”说完就挂了电话,这头准备去会会这金大利。
旁边老朴着急地问:“咋的了,哥?”
金大利骂骂咧咧地说:“操他妈的焦元南来啦,这逼就是索命阎王啊,就是那天咱们砸了那浴池老板的后台,现在找我唠唠来了。焦元南在南岗、道外啥的,在整个冰城那都挺有分量的,妈的,一般人碰到他基本都得吃亏,这下可不好整了。”
老朴不以为然地说:“到咱朝族街了,有啥怕他的,乔四儿来了又能咋的,咱当年不也没认过怂吗,咱还怕他能翻天了啊?!
乔四儿那是另一回事儿,乔四儿好歹算是个生意人,带点社会气,这焦元南可是个玩命的主儿,他和他手里的那帮人,都贼他妈生性。”
“那咋整?
告诉兄弟们,马上集合,在楼下多备点人,别他妈吃亏了,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
第241章 前 辈
金大利一声令下,手下的兄弟立马行动起来。
那老朴、老金也赶紧出来招呼着:“兄弟们,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一会儿南岗焦元南要来跟大哥谈判,万一有动静,都得给我上。”
呼呼啦啦的,这饭店前后一下子就聚齐了四五十人,鲜族这些人都挺合,都是知道要打仗了,也一点都不怯场。
有几个小子手里拿着三棱子,在饭店里面和门口站着,还有几个腰间别着长短把子,剩下的人大多拿着片柳子、钢管子在外面晃悠着,门口很快就围了一圈人,要是多给点时间让他们找人,凑个200人都没问题。
而且呀,楼上还留了20多号自己的心腹兄弟,这么算下来,楼上加楼下加一块儿,得有七八十人在这儿候着。
焦元南挂了电话,瞅了瞅小双,说:“双儿,你在家待着,你别去了。”
哑巴、傻华子他们也都跟着点点头,焦元南接着说:“咱们几个过去就行。”
小五一听,赶忙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唐立强回头瞪了他一眼,说:“打仗去,拼命你去干啥呀?我们去就行,你跟着添啥乱,再有个闪失,你别去。”
小双看着唐立强,说:“我得去,我不去不行。”
唐立强眉头一皱,说:“你别去,不是跟你商量,我不让你去你就别去。”
焦元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想着这小双显然还是对自己有隔阂,可嘴上还是说:“你别去了,我们去就行,你去了,万一打起来,我们还得分神照顾你。”
唐立强也跟着骂道:“你他妈滚犊子,现在跟我们客气起来了是吧,这都拿我们当外人了,是不?”
小双却很坚决,说:“南哥,强哥,我跟你们去,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得去,没我跟着,你们找不着那饭店。”
焦元南一看他这态度,无奈地说:“行,去去,那你跟紧了,照顾好自己。”
于是,这帮人就一起下楼了。
小双又说:“不用开车了,走着过去就行,没多远。”
众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下了楼,他们这边也就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焦元南带着大家就朝着金大利那朝鲜族街的方向走去了。
再看金老大那边,门口已经聚集了五六十人,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挺唬人。
小双一瞧那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骂道:“哎呀我操,来后悔了,咋这么多人呢,门口就五六十号了,这楼上要再有一些,在这儿动手打仗,怕是容易出不去呀。”小双指了指对面,对焦元南说:“南哥,就是那伙人。”
焦元南抬眼望去,看见对面门口有两个小子拿着长把子,还有三个拿着三棱子晃悠着,那几个人瞅着焦元南他们,也不认识,还在那嘀咕着。
唐立强哼了一声,说:“走!”
焦元南那也是不可能怕的,就带着人来到跟前,冲着那些人说:“我叫焦元南,来,让条路,我找你们老大金大利。”
那些兄弟打量了一下焦元南,心里也暗暗觉得这人气质确实不一样,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可也没敢拦着,赶忙让人通报。
楼上的金大利听到喊声,喊了一嗓子:“让他上来。”
焦元南他们就往楼上走,一进去,好家伙,两排兄弟站在那儿,足有二十多人,分列两队,一个个手里不是片杆子就是钢管子,腰间有的还别着家伙,那气势挺唬人。
焦元南这边的兄弟虽说人少,但都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根本没露怯,大踏步地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有个朝族特色的小地炕,拉门一拉开,里面是个挺大的屋子,屋里还有十五六个兄弟,有几个小子拿着家伙事儿,往金大利身后一站。
金大利走上前,笑着说:“哎呀,哪位是焦元南呐?”
焦元南和唐立强走在前面,看着都像老大的派头,焦元南看着金大利,说:“我叫焦元南。”
金大利赶忙陪着笑说:“哎呀呀呀呀,你好你好啊,南哥,小双啊,不好意思啊,早知道你认识南哥,你吱个声呀,别人没面子,南哥你肯定有这面子呀,南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回头小双那保护费我就不收了,还有你那浴池被我砸的损失,我找人给你装修,这两天就给你弄好,你看咋样?”
咱说,这话说得其实挺给面子了,毕竟金大利在这一片那也是有分量的大哥,对面这么多人,也没敢跟焦元南叫板。
小双一听,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说:“行了,大哥,我不想惹事儿,这样就行。”
焦元南却瞪了他一眼,说:“别吱声。”
然后转头看向金大利,冷冷地说:“我看你这岁数,应该有孩子了吧?孩子几岁了?”
金大利一听,有点懵,疑惑地问:“啥意思呀?”
焦元南冷笑一声,接着说:“呵呵呵,我告诉你,现在是5点,我给你5分钟时间,你可以给你媳妇儿或者你孩子打个电话,跟老爹老妈也说一声,5分钟之后,我送你上路,打死你。”
金大利一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什么玩意儿?你现在就让我交代后事?
还有4分半,有孩子跟孩子留个遗言啥的,跟媳妇儿老爹老妈告个别!!
这……这至于吗?咱们有多大仇啊,我跟刘双也没咋地呀,是我把店砸了,可人家当时也没提你呀,我这不后来知道了,也都说了,肯定给面子,我也没干啥过分的事儿呀,我都服软了,钱也说退回去,店也给装修,我作为混社会的,也没差啥了吧,南哥你来了,我要是还跟你装个逼,说句硬话,你打死我,那我认了,可我也没那样啊,犯不上这样吧,是不是兄弟啊?”
金大利这一番软话下来,倒让焦元南觉得,好像他确实没那么硬气了,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让人心里有点捉摸不透。
但是玩社会不就这样吗?人家直接就服软了,关键这件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焦元南冷冷地看着他,说:“行,那你说你把我兄弟打了,这事儿……?”
金大利赶忙回道:“南哥,我都说了呀,我把钱退回去,我给装修还不行吗?南哥,真不至于闹到这份儿上,再说了南哥,你要是真动手把我打了,或者把我兄弟打了,先不说咱俩动手的事儿,就我那些兄弟在这屋里可都带着家伙事儿呢,而且我那把兄弟李正光知道了,他也不能答应啊,是不是?我这该做的可都做了,到位啦。”
焦元南本来都不想再为难他了,可一听这话,眉头一皱,问:“李正光?李振光和你是兄弟?怎么的用他压我操啊!”
金大利那也是老江湖,看着焦元南这不冷不热的,心里头多少他也不得劲儿,他也不是说多怕焦元南,只不过是不想把这个事扩大,应道:“没有,但是我跟正光我俩真是把兄弟,你看我比你年龄大,元南,你看从你进屋,我一口一个南哥叫着,我这已经够格啦,我也知道你敢杀人,知道你猛!刚出来混不就是个面子吗?面子我给足你了,你要是真打我,那也太不讲究啦!再说了,我跟正光关系那是嘎嘎好,你要是动我,你这道理上也说不过去,对吧?”
焦元南一听,冷哼一声,说:“行,我改变主意了,本来刚才我不想动你了,但你他妈和我提人,而且你把我兄弟都已经打成那样,怎么也得给我个交代,也得给刘双个交代吧!!
这头金大利斜了眼睛瞅了一眼焦元南,兄弟面子我给足你了,你还想要啥交代?你真以为我怕…………你!……你他妈!!”
这头金大利正白话着,还他妈盘道呢!!谁也没想到,焦元南眼珠子一瞪,直接掏出枪,“砰、砰”两声!!
照着金大利的大腿就开了两枪,那枪就顶在小炕桌上打的,金大利“啊”的一声惨叫。
焦元南这一出谁也没料到,而且掏枪速度极快,根本就没给金大利反映的时间!
他那些兄弟一看,立马举起手里的三棱子、五连发,吼道:“干什么,干什么?!”
焦元南这边的哑巴、傻华子,还有唐立强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纷纷掏出枪,哑巴“啊吧!啊吧”叫着,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谁动打死谁”。
小双在一旁也吓得够呛,本来想着进来就算拼了命也得出口气,没想到这金大利一开始就服软了,结果焦元南还是朝他腿开了两枪。
焦元南看着金大利,大声说:“都别动!”
然后又对着金大利说:“行了,这下可以了,记住了,刘双是我弟弟,你他妈再敢欺负刘双,下一次,我可就不打腿了,走!”
焦元南之所以只自己动手打了金大利,没让兄弟们都跟着上手,这里面其实是有缘由的。
他就是想给金大利个狠狠的教训,让他知道厉害,同时也警告他,要是再敢欺负刘双,绝对没好果子吃。同时也是做给刘双看,其实今天,真没有必要和金大利结梁子。
说完,焦元南就领着兄弟们离开了,留下金大利一帮人在那又惊又怕,谁也没敢动弹!金大利捂着腿,疼得龇牙咧嘴。
焦元南和唐立强他们转身就下楼了,对面那可是有六七十人,没一个人敢动手,毕竟他们大哥没发话。
还有就是,当时冰城这帮炮子来说,鲜族这些人,造汉族差一层!你别看他们心齐!但他们只局限于,他们经常活动的那一片!
有的老哥就说了,那不对呀,你像李正光那咋就那么猛呢?
咱说李正光他确实猛,但是这也是在乔四这帮人光环的加持之下!
冰城的老社会应该都知道,你看鲜族那一帮,他们敢走出他们自己的地界吗?真不是吹牛逼,冰城这边炮子,真往死欺负他们,真收拾!!
等焦元南他们一出去,那些兄弟赶忙上前围着金大利,着急地问:“大哥,大哥,你这腿咋样啊?大哥,为啥不让还手啊?咱们这么多人,他们也占不着啥便宜呀,焦元南能他妈咋的?”
金大利忍着疼骂道:“你们懂个屁,送我上医院,你们不知道,焦元南那伙人,个个都是敢玩命的主儿,而且他跟道里的赵福胜关系不一般。”
众人一听“赵福胜”这名字,一个个脑袋“嗡”的一下,为啥呀?这赵福胜在冰城道里区故乡那一带的影响力,就好比当年呼兰大侠在呼兰似的。
那可是七八十年代就声名远扬,特别厉害的人物,虽说现在是不同时候了,但那威名还在。
而且赵福胜可比焦元南资历老多了,金大利怕的其实是赵福胜,倒不是单纯怕焦元南。
随后,他们陪着金大利去了医院。
这边事儿了了,焦元南他们又回到了小双的浴池那儿,小双一看大仇得报,就对焦元南说:“南哥,我请大伙吃点饭吧。”
焦元南摆摆手说:“没必要,小双,你好好做你的买卖就行,这小子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就直接送他上路,今儿给他个教训,也是因为他一开始说话还挺客气的,还有啊,小双,永远记住,我是你哥,你永远都是我弟弟,以后有啥事儿,跟哥说就行,我们就先回去了。”
焦元南心里明白,小双其实还是有点别扭,不太想和他们掺和在一起,焦元南知道想回到以前那种感觉,还得慢慢来,说完,焦元南拍拍小双就带着兄弟们走了。
这时候,唐立强走上前对小双说:“有啥事儿吱声啊,你强哥我肯定给你办到位。”
林汉强也跟着上前,开玩笑似的怼了小双两下,然后大家就都走了,没再打扰小双的生活。
到了第二天,小双就开始研究装修,重新整合店铺,准备开业了。
再看金大利这边,被打了那哪能咽下这口气呀,他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电话那头是在北京朝阳区的一个叫麦当娜的歌舞厅办公室里。
屋里有俩人,一个瘦巴巴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小脸扁平扁平的,看着就是朝鲜族人,另一个稍微胖点。
金大利对着电话说:“喂,正光啊。”
这李正光跑路之后化名叫李龙,不过跟自己熟悉的好哥们打电话的时候,对面还是习惯叫他正光,对外表面上得称呼他龙哥,身份证上也写的是李龙。
李正光接起电话问:“咋的了?”
金大利气呼呼地说:“我他妈让人给揍了,你不知道啊,你知不知道冰城有个焦元南的?”
李正光一听,说:“焦元南,我知道呀,那不是个小屁孩嘛,他爸以前是干啥的来着,好像是个蓝码子,叫焦殿发!那时候跟四哥关系倒是不错,咋的,他打你了?”
金大利赶忙说:“对啊,我在咱那街区收保护费,这逼小子替他兄弟出头,把我给干了,朝我腿上打了两枪,我操他妈地!?”
李正光回道:“他这两年在那边混得挺猛,别看我不在东北了,可东北的江湖事儿我还是知道点儿,我在冰城还有不少线人,以前那些兄弟朋友啥的也都有联系,毕竟在那儿待了那么多年。”
金大利接着说:“他把我打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也不想把事儿闹大,让他给我道个歉,再给我拿点医药费,摆两桌,让别人知道我金大利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他妈让他给打了,我以后还咋混啊,你帮我说说呗。”
李正光应道:“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毕竟他俩是拜把子兄弟,而且李正光这人非常讲义气,这一听兄弟被打了,肯定得管管这事儿。
李正光挂了金大利的电话后,就寻思着得找个人从中说和说和,毕竟自己好多年没咋回东北了,那边还通缉着自己。
他琢磨了一下,就想着先打听焦元南他爸焦殿发的电话,也不多废话,费了一番周折还真打听到了,接着就给焦殿发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李正光客气地问:“喂,哎,你好,是不是殿发大哥呀?”
焦殿发回着:“我是,你谁呀?”
李正光赶忙说:“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呀,多年以前,你在冰城和四哥的一个相好的打麻将,结果你急眼了,动手把那女的给扎了一刀,后来乔四儿要收拾你,后来是我劝的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事儿呀。”
焦殿发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说:“操!正光啊,是不是正光。”
李正光应道:“对呀,是我呀,殿发哥,呀,我这好不容易找着你电话,从冰城一老哥们儿那打听来的。”
焦殿发笑着说:“哦,这样啊,正光,你这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呀?”
李正光切入正题,说:“殿发哥,我记得你有个儿子叫焦元南吧?”
焦殿发回道:“对呀,那是我二儿子嘛,咋的了?”
李正光接着说:“你二儿子,把我一兄弟给打了,别的不说了,殿发哥,你看有没有这点面子,让你儿子给我兄弟道个歉,再赔点医药费。”
焦殿发一听,面露难色,说:“这……正光,不是哥不讲究,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子,那可他妈驴了,他急眼的时候,连我都敢揍,我在他那儿都没面子呀!他咋把你兄弟给惹了呀?”
李正光有点不高兴了,说:“大哥,我这在北京待了几年没回去了,咋的,我这面子都没有了呀,你儿子你还管不了了?”
焦殿发赶忙解释:“正光,不是哥忘恩负义,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脾气,就前两天,他跟他媳妇打仗,我去拉架,好家伙,追着我跑了二里地,还踹了我好几脚呢,这小子现在我是真整不了他呀,他在外面混社会,那脾气一上来,根本不分个辈分啥的,连他爹、他哥都打,你说我能咋办呀?真管不了啊。”
焦殿发还无奈地打趣说:“正光,你要是瞅着来气,你能回来揍他一顿,把他腿打折了,那哥都谢谢你呀,哥可不记仇,我都怕他在外面混着混着让人给销户喽。”
李正光也是哭笑不得,说:“我揍他?他再怎么说也是晚辈呀,哪能这么干,哎,行吧,大哥,那你把你儿子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焦殿发应道:“那行,那你记一下吧。”
就把焦元南的电话告诉了李正光,这焦殿发是真觉得自己管不了焦元南这头倔驴,只能让李正光自己去试试。
李正光记下电话后,就照着号码拨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这会儿正在茶楼呢,事情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问:“喂,我焦元南,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我是李龙,你可能不一定认识我,但多年以前呢,我还有个名字,叫李正光。”
焦元南一听,说:“我知道你,你找我啥事儿啊,你从哪儿知道我电话的?”
李正光回道:“我从你爸那打听的,我跟你直说了吧,金大利是我兄弟,你把我把兄弟给干了,这事儿你准备咋解决?”
焦元南不屑地说:“咋解决?打就打了,啥意思,还想要点啥啊!!
李正光寻思寻思说道,元南呐,你看你现在也是社会上混的,你把我的兄弟打了吧,这也无可厚非,都是玩社会的,磕磕碰碰这很正常。但是呢!你看那么多人在那瞅着呢,这以后我兄弟还得在那条街上混,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你去给他道个歉!都是玩社会的,互相给个台阶。
李正光,我算是你的晚辈,当年我爸跟我四叔关系好,我也知道四叔以前帮我摆过事儿,你是跟我四叔混的,这我也知道!可那又怎样?他打我兄弟,我还回来这一点毛病都不犯,让我给你兄弟道歉,你觉得可能吗?你兄弟是兄弟,我兄弟就不是啦?。”
李正光一听,也有点火了,说:“焦元南,我是谁你应该清楚吧,虽说现在多年不回东北了,但我这身份还在,要是动手打你,那确实让人笑话,所以我才好言好语跟你说,让你给我个面子,咱俩把这事儿了了,就完事儿了,你小子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呀?”
焦元南却嘲讽道:“李正光,你到槟城还是他妈以前呐!你乔四那时候是厉害,你是第一杀手又怎样,你不也跑路了吗?你都混成那样了,还在这儿跟我装老呐,七八十年代的老黄历了,还拿出来显摆啥呀?你以为我怕你啊,你想翻天呐,你要是有那能耐,你回冰城,你看我干不干你,你们这帮老家伙,都他妈咋想的。”
第242章 相互给面子
李正光一听,也彻底被激怒了,骂道:“行,焦元南,你他妈想反天了是吧,你以为我不在冰城就整不了你吗,你等着,我回东北,我他妈会会你!!!
你来吧,你要是找不着我,你给我打电话,我他妈接你,你最好给我准备好人,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行,我他妈3天之内就回去,你等着。”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唐立强在旁边听着,骂道:“操你妈,李正光,都啥鸡巴年代了,李正光都跑路多少年了,操,这都97、98年了,他还以为还是他那个时代呐!还在这儿装逼。”
焦元南倒是没太在乎,可他也知道,李正光那可是说到做到的主儿。
再说李正光这边,那绝对大炮子,话不多说,亲自点名点将,带了二十来个人,他打仗向来不用太多人,毕竟他可是纯纯干黑活的。
他在北京那边,在酒吧一条街非常有势力,那一片多数都是朝鲜族做买卖的,在那地界儿,也没那么多仁义可讲,混社会嘛,利益至上,他欺负的也是朝鲜族的一些人,强行把自己的酒,往那些酒吧里铺货卖,都是有利益牵扯的。
不过呢,朝族帮的人也捧着李正光,毕竟在那一片混,都得找个能罩着的,要是说李正光不行,那也得有别人来占这个位置,反正保护费交给谁不是交呢,那就交给李正光呗。
所以李正光在那边也算有不小的影响力。
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乔四之所以能那么厉害,李正光绝对功不可没。
没毛病,要是没有李正光在旁辅佐,乔四估计也走不了那么远。
而且李正光在朝鲜族那些人心里,那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虽然李正光手黑,但李正光处事,非常的讲究仁义,身边的兄弟对他也是死心塌地。
咱说焦元南南和李正光这个事儿,也传到了赵福胜的耳朵里。
他知道这事儿后,给焦元南打电话:“元南,你帮小双摆事儿我听说了,怎么的?我听说你和李正光锵锵起来了。”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操,他要回来那我就会会他,我还能怕他。”
福胜哥赶忙劝道:“元南,这事儿我看看我帮你摆吧,不是胜哥我多事儿,李正光那确实是那个,是个人物!他能辅佐乔四那么多年,那绝不是一般的手子!!而且他这个人不错!我跟他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不用管这事儿了,你把李正光的电话发给我,我给他打电话去说说,咱别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焦元南寻思寻思,也对,应了一声:“那行。”
随后就把电话发给赵福鹏胜,赵福胜拿到电话后,就给李正光打了过去。
这时候李正光正在半道上,接到电话问:“喂,谁呀?”
赵福胜说:“正光,是不是正光?”
李正光一听,说:“是我,你是……?
我操,还真是,正光?”赵福胜接着回道:“我是赵福胜!!!
哎哟我操,胜哥呀,是你吗胜哥?
操!听我声音听不出来呀?”
李正光一听真是赵福胜,赶忙说:“胜哥,哎呀,咱俩多少年没见了,你找我啥事儿啊,胜哥?”
赵福胜说:“我听说你跟焦元南你们俩犟咕几句,焦元南那小子骂你了是吧,正光啊,咱们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焦元南是我一老弟,岁数小,你也别和他一样的!你看正光,能不能给胜哥个面子,别掺和这事儿了。”
李正光有点诧异,说:“胜哥,你怎么跟焦元南混到一块儿去了呀?胜哥你也知道我正光是什么人,那我兄弟被打了,你说我当哥的,我能不管吗?”
赵福胜劝道:“正光啊,你看我打电话也是为了你好!!我也知道你在北京的情况,你不跟郑相浩他们在一块儿玩儿嘛?还领着一帮黑龙江的、延边地区朝鲜族的哥们儿,在那酒吧那块玩得挺好的。你想想,小飞都上路多少年了,你到现在还能活着,那本身就是个奇迹了,我就希望你呀,珍惜眼前,跟你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多挣点钱,比啥都强,北京多好啊,你说你往东北这地儿还瞎掺和啥呀,你手伸得太长了,就当给我个面子,赶紧回去就完事儿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要是想动焦元南,那也得先问问我赵福胜让不让,咱俩得先碰一碰才行。”
李正光忙说:“你看胜哥,正光啥人你知道!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你看我兄弟被打了,无非就是想要个台阶!胜哥,你看这么的行不行,能不能让焦元南给道个歉,拿点医药费啥的?”
赵福胜说:“正光啊!刚现在的社会和以前可不一样了,这打都打了,焦元南那也是给你面子了!我听焦元南说了,要不是提你了,都得把人打死,朝腿上打两枪那就算是给你面子了,你还不明白吗?你就听我的,在北京好好呆着吧!冰城的地方水多深,你也知道!啥人都有!你的情况胜哥也知道,我也是为了你好。”
李正光寻思寻思,无奈地说:“行,胜哥,我知道了!!
咱说李正光脑袋不空,他知道赵福胜说的话不无道理。本身自己身上背着案子,冰城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冰城了。
李正光听了赵福胜的劝,也只好打消回东北找焦元南算账的念头了,毕竟这中间有这么个老相识出面调解,再硬刚下去也不合适。
真是一物降一物,想当年李正光那么厉害,在乔四手底下那绝对的说一不二。
可一听到赵福胜,心里也明白这人惹不起。那赵福胜可不是善茬,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手段也是五花八门。
关键这个赵福胜,贼他妈奇葩!!要想对付谁,哪怕是对方家里的一头狗、一头猪,甚至一只猫,都得给你弄死,那是相当狠辣。
李正光心里又琢磨着,赵福胜还特意点了他一句,说“你不在北京吗?在朝阳呢”,这感觉像是在警告他,别再因为这事儿瞎折腾,不然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李正光当年在2000年出的事,就是被人点炮了,是被老乡出卖的,要不是被点炮,还真不好抓他,毕竟他当时用的是已经“死了”的李龙的身份证,都上了户口改名叫李龙了,还做了点微整形,正常情况下,想抓到他可不容易。
李正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别冲动了,就跟手下兄弟说:“咱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我现在也不方便出手,赵福胜都出面了,你们不是不知道赵福胜这人,我得考虑到大家的安全,要是真把焦元南那边再给得罪狠了,赵福胜回头再来找咱们麻烦,那可咋整,算了吧。”
就这样,李正光和焦元南这俩人隔空放了狠话,可这一仗到底是没打起来。
不过他俩的故事可还没完,后来焦元南和李正光到底碰到面了,具体怎么回事,咱以后会慢慢的交代!
至于那个金大利,没有了李正光的帮忙,他也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来。但是他可没闲着,在暗中一直盯着焦元南!!!
江湖社会就是这么回事,30年河东,30年河西。你不一定什么时候,犯到我手,我就能出来踩你一脚!!!
这金大利后来还真就等到了机会,但是那是后话了,咱们慢慢往后讲。
时间,就来到了1998年的七月份。
再有不长时间,咱们的故事曲线,那马上就得跟全国的那些个大手子对接上了。
就像后期刘勇那个大哥大志。
还有大志的兄弟杜成!再加上当时的双战大哥啥的。
反正这些人呐,那都快接上轨了。
咱都知道,王龙江大哥,有俩个毛病。
一个是爱装逼,还有特别好赌。
那美女啥的,放他这儿,都得往后排排。
王龙江最近可憋坏了,本身就爱耍,可最近连个局子都没有。
为啥没局子呢?能跟他玩儿得起的老铁那可不多。
就比如说冰城的康荣年,再就是张大成,跟他同等级的大哥也就这么几个人。
你再想找别人,就像焦元南,就算是好哥们,那扒拉扒拉兜儿里的钱,也跟他玩不起呀。
都知道冰城有个王文祥吧,王文祥是个房地产老板,也贼有钱。
但是跟王龙江在一块儿玩儿,那都不是一个牌面儿的。
王龙江最近就闹心,成天就搁那儿寻思:“我操他妈,我这局子咋就整不上呢,没人敢跟我玩儿呀,我这玩的钱数太大了,输个几百万的局子,人家都不爱凑那热闹。那几十万的局子,我也瞅都懒得瞅!!。”
咱说这王龙江就是太有钱了,同等级的大哥没人跟他玩儿,关键是挂不上档!也没那么多的时间!人家康大年他们都忙着做买卖,一天天的也没闲工夫。
王龙江就琢磨着:“哪儿能有局子呢?”
这么一天,王龙江在哈机电的办公室里待着,有个以前在冰城跟他一起玩儿过的小老弟儿。
这小老弟儿虽说买卖做的也还行,资产估摸也有几千万,可在王龙江跟前儿,那就是个小角色,根本算不上啥呀,对吧?
虽说有钱,可跟王龙江比,那差老远了。
这小老弟在北京做着个大型旅行社的买卖,叫小斌,大名叫王宏斌。
这小斌就给王龙江来电话了,王龙江一接电话就喊:“喂,我是王龙江,哪位?”
那边小斌就说:“王哥,我啊,小斌子。”
王龙江一听就乐了:“我操,小斌子,我说你在北京发展得挺不错嘛,这二年都没回黑龙江来,你这咋的,在北京干大买卖啦?”
小斌赶忙说:“不是…哥,我这干再大,能跟你比了吗?哥,哎…哥你最近忙啥呢?”
王龙江就嘟囔着:“操!我能忙啥,我他妈一天闲得都他妈闹心,最近也没啥正经买卖,不咋忙。”
小斌一听就说:“哎呀…江哥,你要是不忙的话,有个局子你玩不玩,你看看呐?。”
王龙江一听就来精神了:“局子?哪的局子啊?”
小斌就说:“北京的局子,我不在北京嘛,你看北京有局,你来不来呀?”
王龙江又问:“都啥人,段位够用不?钱儿大不大?你这要是输个三五百万,那你还搁那儿得瑟烂颤的,你可别找我,没鸡巴啥意思。”
小斌就急了:“不是,哥,你当咱东北呢?真正他妈有钱的还是少!你往北上广深你来试试,我这没在北京做买卖不知道,到北京我才知道,那有钱人太他妈多啦!我跟你说,我身边就我接触的这些人,资产过亿的,那老多了,那一亿两亿都不算啥。”
王龙江一听,立马来了劲头,扯着嗓子喊:“我操,那行啊,那个局子大不大呀,都啥人儿啊?”
小斌在电话那头就说:“局子挺大的呀,就输几千万,人家都不疼不痒的,我都说了,人那可都是有几个亿资产打底的,几十个亿的都有。”
王龙江又追问:“都他妈干啥的呀,社会的还是咋的?”
小斌就回他:“哎呀,也都做买卖的,就是开矿的了,做酒楼的了,还有连锁的房地产啥的等等吧。”
王龙江一寻思,这小斌不是社会上混的,是以前在冰城做买卖认识的,一直以来都挺靠谱!!听他说都是企业家,没搅和局子啥的,那就行呗,能去呀。
接着就问:“斌子,那我啥时候能去呀?”
小斌赶忙说:“你说江哥,你觉得行,你啥时候都行,人家那局子可好了,在北京人家都可文明了,你放心,一点赖账的事儿都没有,这点你放心,你只要去就行!!
我这是带现金的还是咋的?那玩意儿太沉太麻烦!!
哎呀!哥!和你带现金要是不够了,你给我交个话,你回去把钱给我打到账户上,那都没问题啊。
你还别说,王龙江这信用度,在外面耍钱的时候,哪怕贷个500万现金输没了,哪怕输5000万,中间都有人敢跟他交话。
为啥呢?都知道王龙江有钱呐,他还得起。
王龙江一听小斌这么说,那都刺挠坏了!就应道:“那行啊,这么的,我带个三、五百万的,然后我看看,我看看这两天我就过去,过去我给你打电话。”
小斌赶紧说:“行行行,江哥!啥事儿没有。”
“哎,那好了。”说完,王龙江就把电话撂了。
这王龙江撂了电话之后,就在那儿合计上了,想着自个儿要上北京去耍这一趟。
他对北京还是非常了解的,为啥呢?
因为王龙江大哥他本身就是代表身份,所以每年上北京开会,那都不少于3次到5次,最少也得这个数。而且王龙江在北京的人脉也挺广,有自己的朋友。
王龙江寻思着,自个儿就这么蔫蔫乎乎地去耍钱,带个司机,也没啥意思。
这一琢磨,就想到焦元南了。
再说这时候焦元南,正在自己的茶楼待着,也没啥事儿,白天就跟大伙一起喝喝茶扯扯犊子。
焦元南这时候主要干啥呢?主要就是帮别人摆事儿。
就是你们这两个企业之间争争抢抢,这小子把那小子给打了,那小子欠赌债不给了啥的,我就帮着办这些事儿,一年也能挣个几百个。
再加上康大年、张大成这帮人,一人再给他拿几百的,那一年下来也不少挣。”
在那时候,焦元南就很少收保护费了,为啥呢?
因为98年之后,梁旭东那严打案之后,东北的黑社会一夜之间基本上都不咋收保护费了。
所以说元南那时候,就主要靠摆事儿挣钱。
还有就是,站前这帮小偷子,一直就在他的手里!那一年也不少赚!!
这天焦元南正在茶楼跟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这帮人,在那儿唠嗑呢,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接起电话就问:“哎,我焦元南,谁呀?”
电话那头就说:“元南呐,我啊,王龙江。”
咱说,焦元南这人,平时很少跟别人笑着说话啥的,可王龙江打电话的时候,他是非常客气,陪着笑脸。
说白了,人家王龙江有钱呐,用钱都能把你给砸懵了,焦元南心里明白。
焦元南这一辈子,就认了仨大哥,真就仨个。
一个是王龙江,一个是王鹏,还有一个就是后期的杜成!再没第四个大哥了,但都是不同时期结识的。
王龙江在电话里就问焦元南:“元南呐,搁哪呢?”
焦元南回着:“哎呀,江哥,我在那个站前茶楼呢,咋的,有事儿啊?”
王龙江接着说:“没事儿,我寻思合计合计,你要不忙的话,你和我上趟北京呗?我这头北京有点事儿。”
焦元南就问:“哥…啥事儿啊,上北京?”
王龙江回答道:“北京有小老弟儿给我联系个局子,我没啥事儿,上北京溜达溜达,顺便跟他们耍两天钱儿。哎…你陪我溜达溜达呗?到北京那嘎达,你看看长城、八达岭,看看升国旗,还有北京故宫博物院啥的,溜达溜达不挺好的吗?后海小酒吧啥的也能逛逛。”
焦元南犹豫了一下说:“龙江大哥,都有谁呀?我自己跟你去啊?我这耍钱也不会,我也不玩儿那玩意儿,哎!那我带两个兄弟行不?”
王龙江大方地说:“行啊,还带俩兄弟,你把你兄弟全带上,20人、30人都没问题,四五十人的话不行包俩大客车去,我全安排,全程的。”
焦元南赶忙说:“行…哥,那这么的,我一会我给你回话。”
王龙江催着:“行行行,你快点的,你告诉我多少人儿,不行咱包个飞机,多大点逼事儿,你哥我没鸡巴别的大能耐,就是钱多,行了好了。”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焦元南这边刚撂下电话,唐立强就凑过来问:“南哥,谁呀?”
焦元南回他:“行走的银行江哥呗。”
唐立强又问:“操!龙江大哥啊?他干啥呀?”
焦元南说:“没事儿,这不要上北京耍钱去,溜达溜达,让我跟他去呢!我寻思我自己没意思,问问咱这帮兄弟谁去。”
唐立强一听就直摇头:“我可不去,不去…不去!!
焦元南挺纳闷儿,哎…就你他妈平常乐意瞎溜达,这怎么还不去了呢??上北京咋的呀。
南哥,不但我不去,你也别去啊。”
焦元南更纳闷了:“为啥呀?”
唐立强就说:“南哥你傻呀,北京那啥地方啊?那是政治文化中心呐,那地方寸土寸金,管得严呐!在北京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听别人讲的,北京老严啦!你走两步就有过来了,来…出示一下身份证!特别两会、三会的时候。”
焦元南一听,有点惊讶:“是吗?”
唐立强接着说:“那可不咋的,咱们身上这么多事儿,咱这一帮人,身上都背好几个案子,到北京你咔咔的,再让哪个警察给咱扣了,咱在北京又没啥关系,再他妈给扔进去,我……我他妈是不敢去,你也别去了。”
焦元南一听,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北京肯定是管得严。
说实话,本来这机会就跟公款吃喝似的,人家王龙江安排。寻思带兄弟十来个、二十来个的溜达溜达,吃喝住玩都安排,多好的事儿。
听唐立强这么一说,焦元南一合计,跟前这些兄弟基本上都背着人命。
焦元南琢磨了琢磨,觉得不行,得跟王龙江说一声去不了了。
焦元南就又拿起电话打给王龙江,王龙江一接电话:“哎,元南呐。”
焦元南说:“江哥,我刚才我跟兄弟们商量一下子,那个他们也不咋愿意去,然后吧,我我也不去了,大哥你自己溜达吧。”
王龙江劝着:“操!你也没啥事儿,待着也是待着,去呗,干待着干啥呀??你得出去走一走,你得了解了解外面,大老爷们儿不能总窝在一个地方,得出门长长见识!!
哥…我最近有点别的事儿,也确实是身边的兄弟都不想走,我一人去也没意思,你看看不行,下一次吧!!
操!行了,那我去了啊!!
行行行,那好了啊。”说完,俩人就把电话撂了。
第243章 有钱任性
这头焦元南就没答应去,那头王龙江都准备妥当了,第二天就打算要走了。
他就告诉自个儿那司机,“你去把车啥的都给我准备好,咱也不坐飞机了,从冰城开车去就行。,
咱说王龙江能缺车吗?那加长车老牛逼了,车牌号是GA5555,还有个是GA6666,要不就是5个7的,反正有好几辆加长车。
你都给我拾掇好了,明儿个咱们开车走。”
那司机一听,麻溜地就准备去了。
王龙江又跟司机说:“对了!你上银行取500万现金。”
这司机也都按吩咐,准备得妥妥当当。
这边焦元南在茶楼刚撂下电话,没到十分钟,外面就有人喊:“哎呀,这谁来啦?”
就听门口传来大奔驰那动静,从车上下来个30多岁,快到40的中年男子,那家伙老有气场了,穿着小西服,整得西装革履,自个儿一个人来的,推开茶楼那门就进来了。
一推门,屋里的唐立强一抬头,“哎哟,我操啊,英哥来啦。”
焦元南也瞅见了,“哎,俊英来啦?。”
王俊英往屋里一进,瞅了瞅,“元南呐,最近忙啥呢?这鸡巴一天天,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焦元南回他:“哎呀,没啥事儿,闲得他妈蛋疼!刚才龙江大哥打电话说要我陪他上北京,我本来寻思想去,可唐立强这小子不让去,说北京那块管得贼严。”
王俊英一听就问:“王龙江上北京干啥去呀?”
焦元南说:“操!他还能干啥?他要去耍钱去呗。”
王俊英又问:“北京那嘎达有局子啊?他让你跟他去,那他妈肯定是大局子,估计他也是寻思安全啥的,你要去的话,带几个兄弟一起去呗,自个儿去多没意思。”
唐立强在旁边嘟囔着:“北京那老严了,到那嘎达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儿,警察查得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还有老多当兵的啦,咱去了容易他妈出事。”
王俊英一听,咧嘴一笑,“操…!你可拉倒吧,真鸡巴能瞎白话,你去过北京啊?”
唐立强瞅了瞅王俊英,“我……我没去过呀。”
王俊英就呛他:“你没去过,你搁这儿瞎咧咧啥,北京我还能不知道咋回事儿,还怕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你当那是禁雷区啦?就北京市那火车站、飞机场的能有几个查的,顶多查你身份证,你随便编个理由,说个身份证号啥的就行,你又不是通缉犯,他还能把你咋地呀,能查死你啊?再说了,你跟王龙江大哥一起去,你怕啥,大哥那是啥身份呐,那在黑龙江省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可是政协代表!到地方这点事儿他还摆不平?去溜达溜达多好,哎,他走没走呢,没走咱俩现在就去呗。”
焦元南一听,寻思寻思也是这么个理儿,“你说王龙江那么大的人物,这点事儿估计也不算事儿。
咱说王俊英说的对!这不是什么陪不陪的问题!!这对别人来说那是个机会呀!!如果换做别人认识王龙江这样的大哥,那不得赶紧往身上贴乎呀。
说实话,在现实生活里,要认识这样的大哥,他要是给咱个笑脸啥的,咱不得赶紧去巴结巴结,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咱也不说非得挑有钱人交往,可人家那能耐,随便拉扯拉扯咱,那都够咱吃的了,对吧?”
这王俊英当时心里,也想着跟王龙江一起去凑凑热闹,就跟焦元南说:“那你跟他商量商量呗,不行咱俩跟他去呀。”
焦元南一合计,也有点反应过味了,“那行。”
这时候唐立强一听就急眼了,“不是……元南,你别去!”
可你再看那边的傻华子,心里活了,“哥呀,我……我想去。”
哑巴也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阿巴…阿巴…!
那意思也是想去溜达溜达。
焦元南一瞅,“拉鸡巴倒吧,就你们那长相,跟通缉犯似的,操他妈到北京那不得被人盯着啊,本来不严也得严了。
你瞅那傻华子,还有那哑巴,那长相,看着就挺恶叨的,就那出。
焦元南都没敢瞅他俩,就怕他俩赖上自己,拉倒吧,你俩都他妈属于特殊群体,你们谁也别去啦,我跟俊英去得了。”
这不,焦元南拿起电话就打给王龙江大哥了,那王龙江大哥还没走呢,电话就响了。
“喂。”
“哎,龙江大哥,我焦元南。”
“我操,元南呐,咋的,有事儿啊?”
“大哥,你是不是没走呢?”
“我没走呢,我明天走,定好了。”
“大哥,我寻思来寻思去,我正好碰着俊英了,然后……!。”
“啊,王俊英我知道呀,咋啦?。”
“俊英说正好他也想上北京溜达溜达,那我俩一起跟你去啊,待着也没啥事儿。”
“操!行啊,那太行啦,王俊英这小子在社会人儿里人品不错,再加上你焦元南,别说别的,最起码出门给我配俩保镖,是不是行啊,那都是冰城一线大哥,牛逼!正好咋们四个人坐一个车就行。”
“行,大哥,我们跟你去。
你俩这么着,你俩明天早晨6点钟,我让司机接你们。”
“哥,不用接,到你公司那儿集合就完了。
行!没问题,咱7点吧,7点咱出发。”
“那行,哎,那这么定了。”
“哎,哥,就这么定。”
这不就这么定好了嘛,那时间就来到第二天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钟左右,王俊英六点半就在焦元南他家那楼前等着了,焦元南在茶楼住的,俩人开着王俊英的车,就奔哈机电去了。
到了哈机电把车停楼下,就在楼下等着。
不大一会儿,王龙江大哥跟着司机也下来了,那司机头一天晚上把那皮箱都装得满满当当,500万现金,就装在后备箱里边了。
然后四个人有说有笑的,王龙江大哥贼逗,在车里边还给他俩讲笑话,四个人在车里边那氛围挺欢乐,司机开着车就拉着他们往北京去了。
从冰城到北京,估计咋也得十多个小时差不多吧,从吉林往北京走也得10个小时左右,这一路走下来,到北京当天就已经挺晚的了,毕竟起得早嘛,到那嘎达天都黑了。
等快到北京的时候,这王龙江大哥,从身边拿出个小卡片,还有个电话,就把电话拨出去了,“喂,迎宾酒店吗?”
“啊,你好你好。”
“哎,我是黑龙江哈机电的,我叫王龙江。”
“哎,你好你好,王代表呀。”
这王龙江在北京,有几个酒店那可是专门承办各种宴会、各种会议的,这种酒店说白了,那可不是一般身份能住的。
说句那啥话,门口都有当兵的站岗,人家这段位够,王龙江就住那种酒店。
而且王龙江大哥在那,是享受不花钱的,免费的,要是他带着随从啥的,不超过比如说五个人,几个人儿都能免费入住,段位已经够用了。
王龙江说:“迎宾酒店吗?哎,我黑龙江哈机店的王龙江。”
“哎,你好你好,王代表!!
这样,我们过两天有个会,今天晚上我们到北京,给我们留看看,一二三四,给我们留四间房吧。”
“啊,行行行,没问题,没问题。”
这头,很快就来到北京了。
当天晚上,他们几个就在迎宾酒店吃的饭。那进屋的时候,焦元南他们一瞅,好家伙,大红地毯铺着,武警在那站岗,老威武了。就查了一下王龙江的证件,然后知道焦元南他们几个是随同人,就给放进去了。
等吃完喝完,这就回屋睡觉了,王龙江还说呢:“明天我领你们出去溜达溜达。”
结果等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王龙江就对接人了,对接的是小斌子。
江哥把电话就打给小斌,小斌一接电话,“哎,你好!我张斌。”
“哎,小斌呐,我呀,王龙江。”
“哎呀,江哥呀,我寻思谁呢,江哥啊??
这样,我到北京了,领几个小老弟儿过来的,你说那局子我看看,今天有时间你带我过去一趟啊。”
“哎呀,大哥你来了呀?啥时候到的呀…!
昨天晚上就到了,我在迎宾酒店了,你过来呀。”
“哎呀,大哥你住迎宾酒店呐,那酒店我都进不去呀,那访客登记还得有人同意…!
你这么的,我一会儿下楼接你,你就说你几点来就完了。”
“哥…你要去玩,随时随地,人家上午10点多钟,11点钟就开局儿了,正好这个点,你们吃完早餐了吗?。”
“吃完了…!
那你这么的,我一会儿,半个小时之后,我到酒店门口等你们。
行…行!没问题。”说完,电话一撂。
王龙江瞅瞅焦元南跟王俊英,说:“元南呐,俊英啊,你看你俩跟我去不去,你们也凑凑热闹呗。”
王俊英一瞅,说道:“龙江大哥,我们就不去了,这北京元南头一次来,我倒是来过几次了,我领元南上那个北京八达岭长城,爬爬长城。明天呢,我准备计划领元南上故宫溜达溜达,后天我领他上天安门看看升旗啥的,到处逛逛。”
王俊英这人还挺够意思,他知道焦元南不乐意耍钱,跟王龙江去也就是干呆。
王俊英来过几次北京,人家去过北京这些个各大场所。
但焦元南头一次来,瞅哪都新鲜,也没看过升旗,咱中国人谁不想看个升旗呀,电视里看跟现场看那能一样嘛。
当时焦元南就说了:“啊,江哥!那个你去吧,我们也上不了局子,我们凑那热闹也没啥意思,我们就出去溜达去,你玩你的,到时候咱们该玩玩咱们的。”
王龙江一听,“行,那行,那司机跟我还有小斌子那就够用了,那你们就玩去吧!喜欢啥随便买,大哥消费!。”
该说不说,王龙江确实有当大哥的样儿,真他妈敞亮!!
就这么的,焦元南跟王俊英,他俩没陪着王龙江大哥去耍钱,他俩跑出去玩儿去了,爬长城去了。
咱再说这边,咱说小斌这人挺好,把王龙江大哥给接上了。
王龙江一瞅见小斌,那都非常的亲切,毕竟都是老乡。
这小斌最早是在黑龙江冰城做买卖起家的,做的是旅游行业,后来买卖越做越大了,就慢慢发展到北京来了。
但他跟王龙江大哥那处得老好了。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说这小斌是不是牵驴的呀?
我跟你们讲,还真就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热心肠儿。
知道王龙江大哥好玩…没局儿凑,玩儿不上了,就好心给张罗过来了。再说实话,他也寻思着拍拍王龙江大哥马屁呗,万一以后大哥有啥买卖啥的,像企业要出去旅游,公款啥的,能给他接个单子啥的,就这么个事儿。
小斌纯纯是热心肠儿,领着王龙江大哥就上了车了,小斌那车就停在那块儿,上车之后,一脚油门,“嗖”的一下,就奔着北京的朝阳区去了。
到了一个四合院门口,车就停下来了。
那四合院老有派头了,古香古色的,门口立着一对仿铜大门,大门旁边还蹲着一对石狮子。
这么跟你们说吧,以前在这儿住的,要不是王爷那也得是个将军啥的,反正就是那种大户人家的宅子,在北京朝阳区这块儿。
王龙江大哥一瞅,当时就喊了:“我操,咱咋不上酒店呐,这咋是个四合院呀?。”
咱们都知道,在北京九八年的时候,一个四合院,也得值老多钱了,那不比酒店牛逼多啦。
也不啰嗦了,这边小斌“叭叭”按了几下喇叭,好家伙,里面就出来俩人,把门给打开了,那古香古色的大门一开,从里面又走出俩人来,一瞅,喊着:“哟,斌哥。”
小斌在北京这块儿,混的那也算是挺有段位,瞅着这俩小老弟儿,就问:“森哥在家呢吗?”
那小老弟儿回着:“在家呢,在家呢,局子都已经支上了,正玩儿着呢,屋里头三四个人玩儿得可热闹了,快进去吧。”
又问:“这是你朋友啊?”
小斌回着:“对,我朋友。”
这就把车开进院里了,停下之后,司机下车还把皮箱往里拎着,王龙江大哥就跟着小斌往里头走。
来到里面的上房屋,一进屋,好家伙,里面有4个人正在那儿玩儿呢。
玩儿啥呢,玩扎金花,东北话叫扎鸡,北京人也玩儿这个。
旁边还有俩服务人员在那儿,是干啥的,就是给端茶倒水的,给点烟啥的,就干这个活儿的。
王龙江一进屋,还没等坐下呢,小斌就上前说话了:“哎呀,森哥。”
咱说,这森哥叫啥,姓王,叫王森。
这王森是干啥的呢,咱就说当年,也不知道有没有老北京人儿记得,在朝阳区九八年左右那时候,有个酒店,他就是那酒店的老板。那酒店原名叫啥呢,叫森林酒店。
那规模,可能比康大娘的酒店都得大,占地面积老大了,里面还有人工湖,还有假山啥的,还养着俩小仙鹤!!
就是个承办各种婚礼、寿宴啥的大酒店,规模不小。他还有别的产业,咱就不说了。
就单说这酒店的占地面积,在朝阳区那也是非常厉害的了。
王森纯粹就是个生意人,王森那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功生意人的那个范儿。
王龙江大哥乐乐呵呵地一进屋,这时候,小斌子就开始给介绍了,:“森哥,来…给你介绍一下啊,这可是我一个东北的老大哥,人那是相当好啦,做机电买卖的,叫王龙江!他岁数比咱几个年长几岁,这不,来北京溜达开会来了嘛,待着闲不住,就寻思着玩两把,之前我不跟你提过嘛。”
那边一听说是东北的,王森就开口问了:“哟,东北的,兄弟,平常玩多大的呀?咱这局子玩儿得可大了呀,输赢那数额可不小,有时候三五千万都是常事,大哥你看这局子呢,虽说你是斌子介绍来的,玩儿倒是行,无所谓,不过可得说好,输了可别到时候脸色不好看呀,咱大伙在一块儿玩,输几千万就当是吃顿饭,就纯纯娱乐。”
王龙江一听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心想着:“操!瞧不起谁呢?老子一年再不挣也挣几十个亿,操!”
王龙江就瞅着王森说:“老弟,你可以问问小斌,我王龙江可不是吹牛逼,我一年再不咋地,那也能挣几十个亿,斌子,我吹牛逼了吗?”
小斌子赶忙回着:“那是啊,江哥这钱肯定是不差呀。”
那王森一瞅,心想着:“哟,这是有钱人呐。”
嘴上就说着:“行,那玩呗,啥说都没有啊,只要输了不急眼就行,毕竟你们东北人嘛,有时候爱急眼,说实话,就是脸面上有点挂不住啥的,咱这赢你了,你要是不得劲儿,那可就不好了,反正咱就玩个高兴就行!!
咱说王森这个态度,其实也无可厚非!不光是那时候,包括现在这北京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个优越感!!也不管你有没有钱,他他妈就是有点瞧不起你的意思!
反正在我看来,北京人也就是那么回事!无非就是点儿高,生在了天子脚下。
但是那个生活条件,我说的是老百姓啊!那可是真不咋地。
王龙江这头斜了眼睛瞅了一眼王森,我也不吹牛逼,97年一年,我就往外掏出去六七个亿。”
王龙江那确实在97年出了六七个亿,所以屋里这些人吧,嘴上虽说没啥,可心里头觉着,王龙江好像就是个暴发户似的。
王龙江本身长得也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儿,个头不高,一米六多点的小个儿,脸胖乎乎、矮墩墩的,穿着身西服还皱皱巴巴的,可人家就是有钱,那谁也没招。
这时候小斌子又说话了:“你看,森哥,要是我江哥输多了,没现钱了,你放心,三五千万的你就给拿,我给你兜底,输了算我的,说白了,我江哥不能差我事儿。”
可不是嘛,谁能带着几千万现金去耍钱呀,带个几百万那都不少了,要是输多了还想接着玩,那可不就得记账了嘛!!
回头人家讲话了,王龙江要是回东北了,这钱要是输了的话,就打到北京小斌子身上呗,小斌子再把钱转给王森他们这帮人。
咱说,玩这几个人都是干啥的?
有做房地产的,有开酒楼的,还有开矿的,都是干这些行当的。
小斌子也有那信用度,拍着胸脯说:“大哥你放心啊,我给兜底,几千万没问题,况且我大哥不差这钱儿。”
人家那边一听,也乐乐呵呵地说:“行啊,那玩呗。”
说着就都坐下了,就这么的,王龙江很快就跟他们开始玩上了。
第一天白天、第二天白天,连着玩了两天,那500万的现金就输没了。
玩的扎金花,玩得大,具体咋玩的咱就不细唠了,反正那底注可能就是两三千的,往里头一手,扔进去几万都是常事儿,500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输没了。
这可倒好,到了第三天,王龙江就开始欠钱了,哪能天天跑银行取钱去呀,多费劲呐,那就开始记账了。
人家王森那边,也挺爽快,你要多少就给你拿多少,不过拿完了你接着输,那就接着记账!
等过了第三天,王龙江那是每天早出晚归的,白天就跑去玩儿,晚上就回那个迎宾酒店,别的地方他也不去。
焦元南和王俊英,他俩晚上也回这酒店,三个人凑一块儿就唠嗑。
前两天的时候,王俊英碰见王龙江,还问呢:“哥,咋样啊,输赢情况咋样呀?”
王龙江满不在乎地讲着:“没咋地,就输个三五百万。
咱说王龙江是真他妈不在乎,就跟没输似的,心里那是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可到了第4天的时候,我操…!王龙江一共输了多少钱呢?算上自己带的现金,再加上欠的那些钱,已经输了2000多万啦。
那他妈可是98年呐,这2000多万要是扔到大西北去,能救助老多上不起学的儿童了!要是扔到医院里头,那得帮多少看不起病的、家里困难得绝症的孩子啊!有钱人耍钱挥霍起来,那可真是他妈任性。
第244章 出老千
这一天王龙江回去之后,王俊英和焦元南一瞅见他,王俊英就问:“江哥,这两天战果咋样?”
王龙江还乐乐呵呵的回着:“操,那几个小子点挺好,手法也挺厉害,反正玩得挺开心,没输多少,就小输小输。”
焦元南就问:“到底输多少呀?”
王龙江回着:“没输多少,就输2000来万吧。”
焦元南一听,眼珠都没掉地上:“我操,你真他妈真有钱呐,你那钱,买人命都能买老多了,真他妈败家啊。”
说实话,焦元南有这想法也正常,虽然焦元南也不差钱,但是贫穷还是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王俊英一瞅,也挺惊讶:“啥!输2000多万?这里边没啥问题吧?”
王龙江回着:“那绝对不能,那几个人,我跟你说,都是好人儿,这钱肯定没事儿,你放心吧,一点儿别的事儿都没有。”
当时呢,焦元南也不懂局子这些事儿,可王俊英不一样。
之前咱都说过,王俊英是放局子的,在冰城那也是大蓝码子。
王俊英就寻思着,瞅着王龙江说:“大哥,十赌九鬼,十赌九诈,你说你耍钱输了2000多万,咱先不说有没有人搞鬼,就算没鬼,大哥你这2000多万就这么扔给他们啦?人家有大局子的,也有一输输个四五百万的,在我那局子那儿也没少输,那都点儿背成啥样,才能输那么多钱。
但是你这在输2000多万,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呢?那些所谓的大手,江哥,你认识他们都是干啥的呀?姓啥叫啥呀?他们都干哪行的?你把钱都输给谁了?你真得琢磨琢磨。”
这时候王龙江搁那寻思寻思,寻思啥呢,寻思自己虽说挺有钱吧,可这有钱也架不住这么霍霍呀。
那2000多万呐,他就琢磨,哎?我他妈这钱到底输给谁了呢?好像那老板姓王,叫王森,剩下那些个人,他连名都叫不全乎,就大概知道个老张、老李啥的。
咱说王俊英说的确实有道理,王俊英人家是专业的,懂这玩意儿。
王俊英放局子挺讲究!你要是上王俊英那嘎达耍钱,想搞点小动作,出出老千啥的,那王俊英那旮肯定有人盯着你,一准儿能给你看出来。
说白了吧,你到那地方,就你那小样儿,你就是人家局子里待宰的羔羊。你要是一点儿歪门邪道都不沾,想赢钱那可老难了。
咱别的不说,你别说个人了?你就像咱们买那个彩票,这都曝光出事儿多少回了,都是有人在后面暗箱操作。
如果有好玩这玩意的老哥们,可以仔细想想,咱们国家的和外国的彩票规则,根本就不一样。
太明显了,你还以为挺公平呢!!
其实一点儿都不公平,为啥开之前前十分钟或者前几分钟就不让买了呢?
那电脑都经过大数据计算了,哪个号能买,哪个号不能买,人家心里都有数。
你再看看领奖那阵儿,一个个都戴着大头套,挣个几百万连脸都不敢露,那玩意儿纯糊弄人,基本都是托。
所以说玩那个东西,不要抱着爆富心理。
你买那玩意儿就当给公益做贡献了,你要是想着靠那玩意儿发家致富,拉鸡巴倒吧。
纯纯糊弄人!都不如咱老百姓坐那旮达,三五个人凑一块儿打打扑克,搓搓麻将,扯扯犊子呢,那没准儿还能公平点儿。
王龙江这大哥听着听着,心里就不得劲儿了,寻思着:“这钱输得可真他妈窝囊,我在冰城输钱,咋说我也算是个人物,不管在哪个局输的,那老板不得给我往回拿点儿。再说了,这钱我要是给焦元南、给俊英他俩一人怼1000万,那这俩兄弟不得死心塌地给我卖命啊,对吧?。
其实2000万对王龙江来说,原本也不算啥,屁都不算。
王龙江输到2000万那时候,中间不是还现金带了500万嘛,那剩下1500万不是欠款嘛,其实这1500万王龙江也都给了。
咋给的呢?就是玩的天数多了,第二天开始借钱,第三天又借,第四天账都打不过去了,就把账打到小斌子那了,小斌子转手就把账转到森林酒店那老板王森那儿了,这不就相当于这2000万全输进去了。
说到这儿,王龙江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儿,但也就是那么一说,王龙江本身心就大,就没太往心里去,也没细唠,摆摆手说:“哎呀,没事没事,输点钱就当喂狗了,就当我花2000多万雇几个人陪我玩了,我也图个乐呵。”
到了第5天,焦元南跟王俊英俩人一合计,上哪玩儿去呢,俩人一拍即合,就奔北京的王府井大街溜达去了。
王龙江这天跟着司机又来了,往屋里这么一进。
人家这局里原本也没设啥局,但这屋里那4个人儿,可有讲究。
人家都是北京人儿,其中有3个是北京当地的,还有1个是河北开矿的,说白了,他们之间那关系非常近。
要是你打过麻将、打过扑克,玩过那扎金花啥的,就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就说这扎金花吧,那就卡你火,懂不懂啥叫卡火?
说白了,人家一看你是外地的,就想着欺负你。
都不用玩儿啥花样,就正常玩儿,你都很难赢,明白我这话啥意思不?
比方说你王龙江闷牌不看,第二家看了牌,人家跟了,第三家也跟着闷,就这么夹着你,你根本就受不了。
就这么着,这天王龙江往那一坐,就想起王俊英之前说的话了,王俊英那话就在他耳边来回响。
王俊英说过:“龙江大哥,人家要是卡你,你都受不了。说白了,这不就是拿他当傻逼了嘛??
王龙江再瞅瞅这几个人,个顶个的都赢钱呐!仔细他妈想想,2000多万就被这几个北京的大手子给瓜分啦!一人都赢个四五百万的,就王龙江大哥一个人输,那王龙江心里能得劲儿嘛,指定不得劲儿。
他拿着牌,有时候把把都不敢跟,直接就跑了,时不时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的,就感觉这帮人玩儿得肯定有猫腻。
可人家还搁那儿乐呵着,那王森还搁那儿说呢:“哎呀,江哥,你这两天手气好像有点背啊,不过2000来万对你来说也不算啥事儿吧,别上火呀,有时间在北京我安排你玩儿两天,这钱都无所谓,咱就当交个朋友,到时候安排你花的钱,都能把这输的给花回去了。”
王龙江一听这话,心里就骂上了:“你妈的,你们这几个逼,废话,咋这么鸡巴多呢?这他妈北京人嘴咋这么贫呢,我操你妈第地……”
不过嘴上还得说着:“来来来,没事没事,哎呀,2000多万!无所谓啦,再输2000万都无所谓,来来来,接着干。”
这时候,这玩儿扎金花有个规矩,谁赢谁发牌,不像那正规赌场有荷官啥的,人家这儿就是谁赢谁发牌,还挺公平。
巧了,这把牌王龙江就赢了,他也不能一把牌都不赢吧。
这王龙江心里就合计上了:“你妈的,你们几个逼是不是合伙赢我,拿我当东北虎了,我虽然不差钱,但是你们有点太拿我当二逼啦。”
王龙江心里头就合计上了,心讲话了:“你妈的,不行,我他妈得试他们一下子。”
有的老哥就问了,王龙江会活儿咋的??
这事儿啊,还得从之前讲过的事儿唠起。
还记得长春赵三儿不?之前上冰城办事儿,王龙江不也跟焦元南他们一块儿帮着办事儿嘛!
王龙江可帮赵三办过不少事儿。
而且王龙江有钱,赵三那叫一个巴结,都不用多说了。
咱也讲过,赵三他这人,要是碰到比他厉害的,他想用你,你张嘴要50万,他恨不得给你送去500万,还得说“大哥,交个朋友,没事儿,钱是啥呀?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
就这么着,王龙江在赵三手上学过活儿。
咋学的?
是焦元南给介绍的,焦元南说:“大哥,你看这是长春的赵红林,赵三哥,我叫三哥,哎,不过你叫老三就行,叫三弟也成。我这三哥人那是相当好啦,而且在吉林省那大蓝码子里头,能排前三。
这都是之前发生的事儿了,王龙江一听,就寻思:“我操,那行啊。”
然后就对赵三说:“红林呐,都说你这蓝码活儿厉害,你能不能教我两手啊?”
赵三一瞅,对王龙江说:“龙江大哥,这蓝码活儿吧,我确实是会。我是90年代初期,上那海南拜的老师!跟你说实话,我在那儿学了小半年呢,这活儿吧,一时半会儿可教不会你呀,而且这玩意儿得看悟性,看天分呐。你看我这手,那都跟女人的手似的,又细又长的,还白白胖胖的,指甲都修得干干净净的。想当年我学艺那时候,那可遭老罪了,裤衩子都他妈糊墙了,那半年都恨不得不洗衣服,就天天给那老头儿,就那世外高人,又是洗裤子又是洗袜子的,我可吃了不少苦。所以我这手艺吧,教你你未必能学会呀,大哥,太遭罪了。”
王龙江一听就不乐意了,说:“老弟,咋的,瞧不起大哥呀?你要是瞧不起大哥,你吱声,大哥我也没想别的,大哥我不差钱,就是想学个活儿,以后我他妈行走江湖的时候,耍钱的机会多,别他妈谁糊弄我,我都不知道!这么的,你小教我两手,就教点常见的就行。”
赵三一瞅,没办法了,心里想着,我轻易可不教人,在长春多少大蓝马子耍钱的,想学我手艺的,包括当年的军儿哥啥的,那些个觉得我手艺高的,都说要给我拿钱学手艺,可我都说不是钱的事儿,这玩意儿要是都教给别人了,就跟魔术揭秘了似的,别人不都知道我那活儿了嘛。特别是干蓝码子这一行,的技不轻传。
但后来实在架不住王龙江磨他,而且人家王龙江帮他摆的事儿,关键还有焦元南的面子在里头,最后也非常无奈,就教了王龙江几招。
完全虽然都是一些基础的,但是对王龙江来说够用了。
这头王龙江心里头这个气呀,合计着:“你妈的,你们这几个北京佬,拿我当傻逼呐,今天我就把赵三教我的活儿使出来,看看到底他妈怎么回事。”
等他赢了这把之后,就把牌搁一块儿,凭着记忆摆弄起来了,这招儿他以前可从来都没用过,王龙江自个儿心里也犯嘀咕,心讲话了:“今天我他妈就试试。”
这王龙江虽说不会出老千儿那些个简单粗暴的手法,可别人要是在他面前使,他也能瞧出个大概来,就是自个儿不会整罢了。
只见王龙江把牌噼里啪啦地摆弄起来,然后咔咔就开始倒腾,这就开始抠底子了。
老哥们,你们知道啥叫抠底子不?咱东北有会玩大底的,肯定明白这是咋回事儿。
就这么着,洗牌啥的一通操作,倒腾完了之后,他慢悠悠地把牌往那一放。
那不得有人上牌嘛,这王森呢,第一把的时候谁也没咋注意,王龙江洗完牌了,旁人都不知道这牌他能不能发明白,结果他洗完牌就开始发牌了,噼里啪啦地就发起来了,人切了一下牌,接着就接着发。
王龙江这把,先小试牛刀,给自己扣了个尖儿。
他拿起牌这么一瞅,心里暗喜:“成了,我码了个黑桃尖到手上了,有尖儿到手,那可就不一样啦!这赢的几率不就大了嘛。”
然后在他码完牌之后,王龙江大哥那可就开始下本儿了,哐哐就往锅里闷钱呐,一把一万,一把一万,一把十万的闷,我操,这一锅里面转眼就有100来万了。
等这把牌明牌以后,王龙江把牌往前一拿,一瞅,我操,一个尖儿。
再往后一瞅,一个凯,再往后一瞅,一圈儿!!牛逼呀?这尖儿是他码来的,那圈和凯是正常发的,就这么着,圈凯尖成了龙,那不就基本赢定了嘛。
果不其然,这把牌王龙江赢了,一下子就赢了100来万。
旁边那有个河北开矿的小子一瞅,说道:“哎呀大哥,你这起点儿可够高的呀,闷出个顺子来,挺厉害呀??这拖拉机没毛病,赢了…赢了。”
王龙江一听,乐呵着说:“操,我这才刚开始赢,从这把开始,我得把你们赢到裤衩子都不剩。”
说完就乐呵呵地把这把赢的钱往身后一收,接着还得发牌。
这头几个人也不是啥老千儿,所以谁也没发现啥猫腻。
可王龙江赢完这一把,等他再发牌的时候,问题就出来了,他那手法不行啊,啥意思呢?
就是人家那些个会老千儿的,想要啥牌,哗哗地洗牌,那手法老溜了,跟玩儿似的。
就像赵三那手法厉害的,都可以不看牌,噼里啪啦就把牌整一块儿了。
可王龙江不行,眼睛瞪得直勾勾的,还得搁那儿挑挑拣拣的,就想着把那凯呀,勾啥的挑出来,这不就是学艺不精嘛。
之前赵三还特意嘱咐他:“龙江大哥,你可别瞎用啊,这玩意儿用不好,让人抓着了,容易剁手啊。”
这王龙江,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牌,就这么着,把牌拿过来接着摆弄。
旁边的王森当时就干愣那儿了,王森那也是经常耍钱儿的主儿,人家常年放着局子。
王森这一瞅,有点懵逼!心里就犯嘀咕:“我操,这逼干啥呢?”
王龙江还在那儿呢,嘴里嘟囔着:“起点儿啦,起点儿啦。”
就搁那儿挑牌了,挑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呀,第二把又开始挑上了,那几个人倒没咋注意,可王森眼尖,一瞅就觉得不对劲了,心想着:“哎哟我操,这逼挑牌呢?”
紧接着,王龙江把牌往上一合,就开始洗牌了。
咱说,这洗牌那也是有讲究的,可王龙江那天也没练明白呀,啪的一下就开洗了。眼瞅着,王森就开始留意他了,王森心里琢磨着:“这逼好像要使活儿呢,这手法也太鸡巴简单粗暴啦!。”
王龙江大哥在那儿咔咔地就开始摆弄牌,一边洗牌一边还时不时地瞅瞅,心里头也突突,毕竟干这事儿心虚呀,他就这么瞅来瞅去的。
哪知道王森已经死死地盯着他了。
眼瞅着王森就看着他起那张牌了,底下那张是个黑桃凯,王森可就把这底牌给记心里了,就记着是个黑桃凯。
等王龙江洗完牌,往那一放,刚要发牌,王森说话了:“等一下大哥,我切一下。”
说完就咔地往中间切了一下,切完往那一摞。
懂行的都知道,这底牌切一下往那一摞,要是四个人玩大底的话,那牌得三四十张,这么一切,你发牌就发不着中间那张了,就是你想夹到中间那张,那肯定发不出来了。
不过,人家那些会抠底子的,那都是有方式方法的。
王龙江就想着移花接木,鼓捣完了就开始发牌,一边发牌一边还喊着:“来,来…!
这把牌起步就押1万,就开始磕上了。”
这王森呢,这把牌就盯着看,心里想着:“我倒要看看他这把有没有活儿。”
结果等牌一开,不用多说,王龙江拿着牌,得意地喊着:“我操,对不起啦,杀你,杀你们哈。”
这把牌又赢了个五六十万,就这两把牌下来,我操,一下子赢了200多万,王龙江美滋滋地把钱往怀里一搂。
王森一看,那仨人还都没发现,可王森这火腾地就上来了,心想着:“这逼他妈玩儿活,拿我们当傻子呐。”
紧接着,王龙江又开始挑牌了,又开始洗了,那手也不咋太好使,在这磕磕绊绊的。
王森那心里头这个气呀,都差点直接问出来了:“我操你妈的你拿我们当小孩呢,这也太明显啦!!。”
对面那四个人里有三个人都没注意,为啥呢?
因为他们也都有钱呐,那都是段位非常高的主儿,身价也都几十个亿,就觉得玩儿个牌而已,谁也没有想到能有人出老千。
王森看见了王龙江这猫腻,暗骂骂道:“我操你妈的,这逼出老千。
有老哥就说了:“那赵三教的不咋地呀??。”
其实啊,赵三教的挺好,关键是这王龙江自己悟性不行,实际操作能力太差了,就搁那儿噼里啪啦地瞎鸡巴整,关键是还他妈挺自信。
王森这时候确定,这逼指定是有猫腻,没跑儿了。
可王森呢,也没着急去揭穿,也没吱声儿。
他一伸手就扒拉旁边那河北来的大哥,那大哥叫二东。
一边扒拉还一边问:“哎,二东,你瞅瞅他洗这牌?”
二东听了这话,扭头一瞅,我操!眼神儿一对,心里就有点数了。
毕竟他俩总在一块儿玩牌,多少有点默契。
二东顺着那旮旯就往那边瞅,瞅见王龙江搁那儿摆弄牌,在那旮瘩噼里啪啦地整得挺来劲儿呐。
这边王森他们还怕二东看不明白咋回事儿,王森就提醒二东说:“你瞅瞅,你瞅瞅这把的底牌,得注意点儿。”
二东抻着脖子仔细一瞧,我操,这把底牌是个红桃尖儿。
就这么的,王龙江把牌洗完了,又倒腾了几下,完事儿就把牌往那旮瘩一放。
“来来来,切一下牌。”
王森一听:“哎,我切一下。”
说着就上手切了一把牌,把那底牌给切到中间去了。
王龙江见牌被切了,也没当回事儿,拿起牌来就开始发牌,那手速还挺快,发得啪啪响。
牌刚一发完,这帮人就开始闷牌了,这边闷一万,那边跟着闷两万的,紧接着这边又咔咔咔咔地开始亮牌了,开牌!
把牌给翻开了,二东子这么一翻,瞅见是对2,闷牌也是正常闷的。
可王龙江倒好,把牌往前一拿,还搁那儿装糊涂呢,嘴里嘟囔着:“哎呀,不好意思……!。”
王森一听这话,当时喊:“别动!”
二东这时候骂道:“操你妈,这手法也太他妈明显了吧,这不就是扣底子嘛?”
王森喊:“别动啊,别动,别动!”
再看那王双江呢,还搁那儿乐乐呵呵的,还装模作样地问:“咋的了?啥意思呀?”
第245章 死不承认
王森一看,乐了一声,冲王龙江喊道:“哥们儿,慢动!哥们儿,你这牌不对呀。”
王龙江抬眼瞅瞅,满脸疑惑地问:“咋不对,啥意思?我咋不懂你啥意思呢?。”
王森哼了一声,说:“你他妈在这嘎达出千,你他妈使活儿。”
王龙江一听这话,当时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问:“谁使活儿啦?!
那当时被叫开,肯定气急败坏!!
“操你妈,你他妈使没使活儿,你自己不清楚啊,都他妈给你叫开啦!?”
王龙江嚷嚷着:“操!你哪只眼睛看着他妈使活啦!。”
王森不耐烦地说:“你别他妈废话,刚才你这把牌红桃尖儿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上把,咱别说上把,就说这把。你红桃尖儿在底下洗牌,我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你洗完牌,红桃尖儿依然在底下,我上牌上到中间,咱一共他妈四五个人,就发出去10多张牌,能发到中间吗?你这牌发着发着,就发到你手里了,你给我怎么解释?”
旁边那俩小子这时候也看明白了,凑过来问:“咋咋的,使活儿了呀,我说他妈不对劲呢?”
可王龙江当时急了,大声反问:“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输不起呀啊?我使活了?人他妈老千都是赢钱,我可输2000多万啦?你听谁说说是老千到哪输好几千万,我他妈赢钱,你就说我使活,你他妈疯啦?。”
王龙江那肯定不能承认,毕竟确实是自己输了2000多万,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哪有放水放的那么多的呀。
他这么一反问,王森当时也合计起来了,其实王森刚才发现他那牌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琢磨了,想着:“他妈也是哈,你说正常老千那不得赢钱对吧,这逼他妈输了。”
王森又寻思着:“能不能这逼放水子呢?”
毕竟好多碰过老千这事儿的人都知道,上去玩儿,不管是打麻将还是玩牌啥的,先他妈放点水,输点儿钱,然后才能赢,不能上去就咔咔赢钱呀!!
就像赵三,为了一个局子,三哥都在那恨不得先输好几天,或者输个五六回的,最后看准时机整两把,那才是合乎常理,谁也不能说上去就赢。
他当时这么一合计,虽说放水是正常事儿,可像放这么多钱的,那可不多见呐,放水能放2000多万。
要是你跟别人玩,放2000多万,那明天你要说不玩儿了,有事儿了,那你这钱可就白搭了,连赢回来的机会都没了,所以说还是违背常理,王森这一时半会儿也分析不太明白。
这时候王龙江又嚷嚷起来了:“操,输不起就说输不起的,说我他妈老千,你们见过老千输2000多万呐!我这刚赢两把,就他妈和我呲牙!啥意思?北京当地的欺负我东北的啊!!”
王森皱着眉头喊道:“别他妈吵了,别吵了。这把牌咱不说,上把牌你底牌是他妈黑桃K,我上完牌你也发出来了,也到你手里了,我可看得真真切切,你这怎么解释??
王龙江这个功夫死活不能承认,就上来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出啦!
操,你别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捉贼捉赃,捉奸在床,我他妈赢几把你就说我出老千?那你他妈刚才咋不说呢?我赢了你出来说我出老千,我输的时候你咋不说呢?还有,那也只是他妈你说的!你说我出老千,我还说我没出呢,你给我拿出证据来!!你他妈打听打听,我冰城哈机电的老板,我王龙江一年再不挣不挣,我也挣几十个亿,我他妈输俩这点钱算个啥,我去年输六七个亿,我都连屁都不放,你们他妈埋汰我呢,跟我玩社会那出呐。”王龙江这气势挺唬人。
王森憋的脸透红,指着他说:“你别他妈吵吵啦。”
王龙江脖子一梗,“我吵吵怎么的,你他妈冤枉我,这事没完!!!
操!我跟你说不明白,你他妈别叫唤,我现在打电话我叫人。”
王森不屑地说:“你叫,爱叫谁叫谁,咋的,说破大天,你也是冤枉我。”
这时候王森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因为他跟王龙江不熟悉,那他电话打给谁了呢,就打给国际旅行社的小斌子了。
小斌子那边也接电话了,人家小斌子现在在北京混得也挺牛逼。
电话一接通,小斌子客气地说:“你好,国际旅行社,我是小斌。”
王森赶忙说:“斌子,我王森!!
啊,啥事儿森哥,哎,对了,我那老大哥这两天在你那儿玩得怎么样啊?”
“操!别鸡巴提了,真没想到,我们哥几个玩得挺好,你他妈找这么个人,也不知道从哪抠来的,这逼是个老千,你知道不。”
小斌子一听这话,本能地觉得不可能啊,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冰城人,他对王龙江那可是非常了解的,王龙江的企业哈机电在80年代,那在黑龙江省就是扛把子企业,一年挣多少钱他心里太明白啦,想着王龙江一年输赢他妈上亿元,说人家到北京出千,那不扯犊子呢嘛。
小斌子压根就没相信王森那话,笑着说:“哥,开玩笑呐,那我龙江大哥可不是那样人啊,人家再不挣不挣,一年也挣几十个亿,你说他出钱,我打死也不信呐,关键他也不会呀。”
王森急了,说:“操!你俩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啊,他也这套嗑,说一年他妈再不挣不挣,挣几十个亿,但我告诉你斌子,你得给我个解释,我他妈都给他叫开了,不但我叫开了,那个河北做矿产的你二东哥,他都叫开了,那可不是一把牌的事儿。这几把牌赢几百万,你看咋整吧。”
小斌子有点惊讶,问:“真的假的呀,你让我龙江大哥接个电话。”
王森一听,把电话“叭”就递给了王龙江,说:“来来来。”
王龙江接过电话就说:“哥?咋回事儿啊?
操!啥他妈咋回事儿?
哥!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出千了,你出没出啊?”
王龙江立马反驳:“我出个屁我出,我他妈到这儿来输2000多万啦,钱倒不多,对我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妈的,这帮小子看我起牌了,我刚赢两把,就说我他妈出老千!!我他妈东北来的,还是你介绍来的,我也不了解他们啥背景啊,这帮逼瞎扯,这他妈是玩我,这帮逼输不起!你看咋整吧。”
小斌子也挺为难,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又没在跟前,谁知道咋回事儿。
你这么的,江哥,你别吵吵,别闹,因为人家对面这几个大哥也都段位挺高,谁也不能没事儿找事儿,我过去看看咋回事儿,你等着我?”
王龙江应道:“你过来吧,我等你,我就在这儿等着,不走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边王龙江瞅着王森说:“你也不用吵吵老弟,你们不用在这儿咋呼,我跟你说,一会儿他来,我看我兄弟咋说,你们不用寻思我是外地人就欺负我,我告诉你,我他妈虽然不是北京的,但我王龙江你可以打听打听,哈机电我王龙江是干啥的,我他妈也不是好欺负的。”
王森不耐烦地说:“操!你也别说那没有用地!咱这几个人里面也没有差钱的,主要是你这个事儿,你到底出没出千你心里明白,你就等着吧。”
这时候,王森一看王龙江要耍臭无赖,就吩咐小老弟说:“再叫点人来,马上。”
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反正陆陆续续就有人进屋了,当时屋里屋外加起来得有20几个人,接着“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王龙江回头一瞅,大声问:“啥意思,你们这是干啥呀?你们整这出,是非法拘禁还是干啥?”
王森说:“别唠那些没用的,没人非法拘禁你,把这事儿给我解释明白,解释不明白肯定不好使,别看你输钱了,你输钱了和出千可不冲突,知道吧,你别逼逼了。”
没一会儿,斌哥开车来了,开着个大奔驰,到了地方,一个人把车门一推,进了大院,又进屋了,一进屋就问:“哎呀,咋的了这是?”
王龙江假装生气,他心里明白,这事儿可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完了。
冲着斌子喊:“斌子,你来来来,你评评理,这他妈我一共就玩这几把牌,我赢了300来万,我输行,我赢咋就不好使了,一个个急赤白脸的,你瞅瞅?”
王森看着斌子,认真地说:“斌子,你听我跟你说,这位大哥我可不管他有钱没钱,有钱跟出千那根本就不搭边儿,出千的啥人都有,又不是只有穷人才会出千,来!你给我个说法!!?
森哥…我还是那句话,我对龙江大哥比较了解,而且毕竟是我介绍来的,你想想,我能把个老千介绍给你们吗?
斌子,你森哥是胡说八道的人吗?就刚才这把牌,你问问你东哥。那底牌瞅得明明白白的,他洗牌的时候,底下那张就是个红桃尖,我俩可都看见了。第一把牌咱先不说,就说上一把,那红桃尖我俩也都瞧见了,洗完牌还放底下了,然后我一切牌,把这牌就弄上去了。正常咱们四五个人发牌的话,一副牌50多张,要是发那张红桃尖,得发到20多张,也就是差不多七八个人玩才能发到那张牌!!可他妈这才5家玩,就能把红桃尖发到他手里,然后跟大伙儿一开牌,是对尖。你说说,这咋解释?你问问二东子,二东子,你说咱俩看到的有错吗?”
二中在旁边接话道:“对!斌子,你可别护短儿呀?我都看见了,之前我还没注意,后来你森哥提醒我,我才仔细瞅的!关键是你这大哥他妈手把,也是个二把刀啊!太他妈粗暴啦!简单粗暴都不说了,就刚才你是没瞧见他那取牌的样儿,到牌堆里去拿牌,那眼睛直勾勾的,这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这招,在这儿扒拉扒拉捡个尖,到那儿又捡个圈的,那手法太低劣了,傻子都能看明白呀,这拿我们当傻逼呐!!再说了,我们哥几个你也知道是什么人,不是那种会诬陷别人是老千的人呀,咱身份在那儿摆着呢,资产也都是几十个亿的主儿啊。”
小斌子听了,瞅着王龙江问:“哥,你看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这到底出千没出千呀?你要是出了,你就承认了,也没啥大事儿,大家都是哥们儿,我跟这几个哥说一声,啥事儿都没有了。”
王龙江一听就急了,大声说:“老弟,你不信大哥我是不是?谁他妈出千输钱?我出千,我输2000多万,老弟,我也不差这几个钱。”
小斌子也挺无奈,这整不明白了,说:森哥,你,你看我江哥我也了解!人不差这点钱。。你看……!?
操!斌子,有钱他妈跟出千不出千没关系,老弟,我再说一遍,有钱人就不偷东西了呗,非得穷人偷啊。他出千的手法低劣又粗暴,关键还让我们给抓住了,这个事儿肯定不好使,我跟你说,刚才还在那儿叫板,说什么北京的白道黑道的,他跟谁俩呢,我他妈可不惯着。”
王龙江一听,觉得挺没面子,就说:“没完了是吧,我走行不?钱我不要了,我输我认了,我走行不?”说着就想走。
王森伸手一拦,喊道:“别动,我让你走了吗?”
王龙江回头瞪着他,问:“咋的?瞅你这逼样,想扣下我呀,还想从我身上捞点儿啥啊。”
王森哼了一声,说:“我没想从你身上捞钱,我们这几个人,也都不差这点钱,你输钱也好,赢钱也罢,跟这出千的事儿可不沾边儿,这本质上就是个问题。你在我们跟前使这玩意儿,拿我们当傻逼呐,这就是品质问题,你最起码得给我们道个歉吧,我没让你跪下磕头就不错了,你最起码得给我们公开道个歉,我们不管你要钱,我们可没想讹你钱。”
老哥们看到这儿,是不是还以为是要把王龙江扣在这儿,管他要个两三千万,搞什么假一赔三之类的?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人家这些有头有脸的大哥就是觉得,王龙江你都被人识破出千了,还死不承认,这能不让人生气嘛。
“你他妈最起码得客客气气的,给我们几个人道个歉,然后说一声你错了,以后别在北京出现了,要是再在北京出现,肯定收拾你,知道吗?
你玩这手段玩得太埋汰了,你道个歉,然后滚犊子,听明白没,现在是看在小斌子的面子上,没让你跪下道歉,要是按江湖规矩、社会那一套,什么三刀六洞的,你都够受的了。
王龙江一听这话,瞪着眼睛骂道:“你妈的,你跟谁俩呢?还让我跪下又道歉又行礼的,跟我玩社会那一套啊,我告诉你,我可不吹牛逼,我王龙江在北京,你以为我王龙江是啥也不是呐?你以为你们在这儿就好使呐?我他妈王龙江在北京,我也不是好惹的,我他妈一句话,花两个亿,我干趴下你们,信不信,跟谁俩呢?我他妈别说没出千了,就算出千了,你能把我咋样?”
王森一听这话,火“噌”就上来了,大骂一声:“我操,他妈给你惯地?”
说着就是一拳!!那王龙江个子矮,也就一米六多的小个儿,王森可是一米八多,没准还练过拳击,这一拳下去,王龙江就感觉眼前一黑,那拳头就跟火车似的,“啪嚓”一下,以180迈的速度朝着自己面门就砸过来了,一下子就被打得摔了个大跟头,紧接着王森又上去踹了几脚,把王龙江踹倒在地。
小斌子在旁边急得直喊:“哎,别别别,森哥,别别别,别打了,别打了,你这要打出事儿的啊。”
可那几个人一看王龙江这么能装逼,还在那儿嘴硬,东北人那大嗓门嗷嗷喊着,心里就更来气,“操操操”,一帮人上去对着王龙江就是一顿揍。
这小斌子在中间拉都拉不住,那四五个人,还有六七个保镖,也都跟着上手了。
王龙江也是够倒霉的,最近本来就挺背,这一顿揍挨得可真是结结实实,那拳头就跟雨点似的,“啪啪啪啪”地往他身上招呼,足足打了能有四五分钟,王龙江被打得直叫唤:“哎哎,我操,哎呀…哎呀…哎呀!别打啦,别打啦!我操你妈呀…!。”
小斌子害怕了,他可是知道王龙江的厉害,赶忙喊着:“森哥,森哥,别打啦,再打就出事儿啦!我跟你说实话,我哥他可是政协代表啊 。”
王森一听,更来气了,骂道:“操你妈!代表咋的,就揍他,跟谁俩呢?黑龙江到北京装逼来了,多大能耐呀,揍他。”
说着又“叭叭”地一顿削,好家伙,这一顿揍,足足打了当时得有六七分钟左右,可算是打完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那种纯粹的流氓,都是生意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把人家胳膊腿打折,或者在身上砍几刀啥的,不过这一顿打,也把王龙江打得够呛,最后王森一摆手,喊了句:“行了,别打了,差不多啦!。”
这时候王龙江也不敢再吵吵了,为啥呀?再吵吵估计还得挨揍!这会儿都被打得起不来了。
王龙江还在那梗着脖子,嘴里嘟囔着:“哎呀,我操你妈,你们敢打我,哎呀,我操哎呀。”
王森在一旁冷冷地说:“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多牛逼,这可是北京,记住了,到北京装逼,我跟你说,就干你。还是那句话,咱不是冲你钱来的,就你那2000万,都不够我们在外面奢侈两天的,瞧不起谁呢?别老把挣几十个亿挂在嘴边,这里面没谁差钱的,出现出在我们头上来了!操!给你两天时间,赶紧从北京给我消失,再在北京看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蛋。”
小斌子在旁边瞅着,也没招呀,根本管不了这事儿,毕竟王森那也是相当牛逼的,在朝阳区有个森林酒店,五星级的,占地面积特别大,几十层楼,整个都是他的,连地皮带楼房都是人家的。
有人估算那楼得值多少钱,就说在1998年那时候,光那一个楼就得值几个亿,要是搁现在,这种楼估计得值几十个亿。
小斌子他也没招,这两边就给他夹中间了!!
斌子上去扶王龙江,那司机在人家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都不敢吭,老老实实的。
他俩把王龙江一扶,王龙江那脸被打得跟个熊猫似的,牙也肿了,鼻子还一个劲儿地窜血,老他妈惨啦!。
王龙江伸手一摸,骂道:“哎呀,我操你奶奶的,这帮人把我揍得够呛啊。”
几个人架着他就出去了,一上车,小斌子就赶紧说:“赶紧上医院。”
上车后,小斌子忍不住问王龙江:“江哥,你说你被打成这样,多犯不上啊,你说你到底出没出千呐,你跟我说实话,人家说得可是有鼻子有眼的。”
王龙江在车上正擦着鼻血,一听这话吼道:“出了……咋的,出了他妈又咋的,这几个逼养地,敢打我!你等着,你等着我收拾他们。”
小斌子赶忙劝道:“江哥,咱先上医院!!
上鸡毛医院,操你妈,你等着,我他妈肯定得找他们!。”
小斌说,哎呀哥呀,你看你的脸都打成啥形啦!先听我的,先上医院吧,有啥事儿不得先处理完伤再说嘛!
这不就往医院去了,小斌子和司机带着王龙江到医院看伤,到医院里处理伤口。
有钱人都惜命,王龙江那身份在那儿摆着,家业又大,可怕死了,医生本来处理完伤口后,跟他说:“先生,你这伤,多数都是擦伤,我们给你打点破伤风,消消炎,然后你观察观察,两个小时以后,就可以走了。”
可王龙江躺在医院就喊着:“我他妈脑袋迷糊啊,脚趾盖都疼啊,不行,我得做全身检查,包括核磁,我得看看脑袋里面有没有事儿呀。”
他心里想着,这帮人把自己打得这么狠,万一打出个脑出血啥的,过俩小时死了可咋整,所以特别惜命。
医院一看,心想:那你要住院就住院呗,反正你花钱你乐意就行,于是就给他安排住院了。
第246章 后台硬
小斌子在一旁劝着王龙江说:“江哥,这要是你出千了,那我就劝你,这事儿就拉倒吧,你说你真出千了,人家打你两下也不过分呀。”
王龙江不耐烦地说:“你别管了,老弟,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他妈指定得找他,那小子不是叫王森吗?朝阳的对吧,还开个什么鸡巴酒店,你他妈给我等着,我3天之内,不让他跪着在我面前哭,管我叫声爹,我他妈就不姓王。”
小斌子一看,知道劝也劝不住呀,那也没别的招了呀!他在这中间夹着,也他妈挺难受!就说:“江哥,你看!我最近旅行社挺忙的,这两天你照顾好自己,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啊,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给你介绍局儿,也不能出这事儿。”
王龙江赶忙说:“斌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王龙江该讲理讲理,这事儿跟你没牵扯,那帮小子就是看我是外地的熊我,我跟你说,这帮逼有一个算一个!我都得收拾他们,你等着吧。”
就这样,小斌子就先走了。
咱说这个事儿怎么说呢?在谁的角度看这件事儿都没有毛病!关键是王龙江出千,确实他妈不占理!
而以王龙江的角度怎么说呢?你们他妈是没出老千,但是你们玩牌的时候,一直夹着我,这他妈和出千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跟钱一毛钱关系没有,就是心理上过不去!!
当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等到第二天上午,王龙江感觉伤稍微好了一点,他这心里就开始合计着要报仇了。
他本来就是个挺狂的人,想着自己挨了这么一顿揍,本来到北京来找乐子的,他妈的挨顿揍!哪能就这么算了,肯定得找人找回场子。
他心里琢磨着:“我必须得找人干他。”
王龙江在冰城,那绝对是大手子天花板,在黑龙江省也挺吃得开。
在北京呢,他也有自己的人脉,而且有着特殊身份,是黑龙江省人大代表,还兼任着其他一些职务。
像什么协会之类的,有着几重身份,那也是相当牛逼的,经常上北京来开会,所以在北京也认识不少人。
王龙江心里一盘算,想着:“你妈的,我找找北京这边的哥们儿。
总来开会,也肯定认识不少人!比如说北京某区的区长啊,北京某局的副局长啥的,肯定有这些人脉。”
接着,他就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打给北京某区的一个局长。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接起来了:“喂。”
王龙江赶忙问:“哎呀,老白呀,是老白不?”
对方回着:“啊,我是老白,你是?”
王龙江说:“我没存你号码呀,我是黑龙江冰城的,我哈机电王龙江呀,上次开会,咱俩前后桌,开了3天会你忘啦?
哎呀,我操啊,是王代表啊?你啥时候来北京了呀,你来也不吱个声,操,我好安排你呀,到北京来了,你也不说一声。”
王龙江打断他说:“老白呀?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你一天天怪忙的,我找你有事儿,我也不废话了,我现在让人给打了兄弟,我就想问你,我让人给打了这事儿,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人。”
老白一听,惊讶地问:“让人给打了?谁呀?咋回事啊?”
王龙江说:“别提了,因为点啥呢,我给你讲讲!
就这么的王龙江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和老白学了一遍………!!!
咱再说这头,焦元南跟王俊英俩人还合计呢,说昨天晚上,这王龙江大哥怎么没回来呢,玩上瘾了,玩一宿啊?
焦元南一看王龙江没回来,他也没太在意,毕竟知道王龙江是出去耍钱了,有时候不回来那挺正常,要么是赢了钱想潇洒潇洒,要么是输了钱心里不痛快,找地儿睡一觉缓缓。
所以当天焦元南他们还不清楚王龙江挨揍这事儿。
那为啥王龙江不直接打电话告诉焦元南和王俊英,让他俩过来帮自己干架呢?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其一,这是在北京,不是在他们熟悉的地盘。
王龙江心里明白,焦元南他们没带兄弟过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想找人帮忙打架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北京当地有王森他们这帮人,那肯定是有一定势力和背景的,焦元南他们作为外地人,在这儿可不一定能好使。
毕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真要是动起手来,搞不好得吃亏,王龙江也是为兄弟着想,不想让他们陷入这种不利的局面里。
其二呢,焦元南他们这次出门没带家伙,真要是干起来,那不得吃亏嘛。
所以王龙江寻思着,干脆先从白道这边入手,想着借助白道的关系去拿捏对方,这样或许能更稳妥地解决这事儿。
可这老白一听王龙江说的这事儿,这多少有点为难!!
咱说,耍钱出千之类,这都是些烂事儿!但凡三观稍微正点儿的当官的,谁乐意管这事儿啊,对吧?
老白一听,就问:“我说龙江,那你到底出没出千啊?”
王龙江倒也实在,不撒谎,直接说:“我出了,是出了啊。”
又接着说:“我输钱了,心里不得劲儿,就寻思着整两把活儿,结果学艺不精,让人给抓着了,可那也不能揍我呀,你看这事儿咋整,老白?”
然后还一个劲儿地催着:“别的咱也不废话了,你就说能不能帮我收拾收拾这小子?”
又把知道的对方情况说了说,“这小子是朝阳的,有个四合院,还开个酒店叫森林酒店的,叫王森,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老白一听是王森,当时就惊讶了,说:“哎呀我操,怎么让他给打啦?王森我知道啊。”
接着说道:“龙江,王森呢,我确实认识,还挺熟悉的,我都有他电话,我俩关系也挺好的。他就是个做买卖的,按说怎么能动手打你呢?”
然后老白就提出个想法,“你这么的,龙江,这个忙我肯定没法帮你去收拾他,但我可以出面帮你们调解调解,那小老弟比我小,我说话他多少能给点面子,让他给你亲自道个歉,至于说医药费、赔偿啥的,你也不差钱,对吧?你主要也是为了争口气!!我知道你哈机电那边一年再不挣不挣,那也能挣不少,你也不差钱!所以钱这事儿就算了吧,让他给你道个歉,你看行不行?要不这样,我做东,到北京找个地方安排你们吃顿饭,大家一起乐呵乐呵,交个朋友呗,那王森人也挺不错的。”
王龙江一听就不乐意了,说:“老白,我找你,那是想让你帮我收拾他,可不是让你帮我调解调解的,行啦!这事儿不用你了,调解鸡毛啊!!哥们儿,你这啥意思,这小子挺牛逼呀,在白道挺吃得开呗?”
老白无奈地说:“哎呀,这么跟你说吧,龙江啊,这个王森开着森林酒店,他在咱们北京朝阳区,那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资产也挺雄厚的,上头还认识不少人。我建议你…!虽说你在黑龙江挺厉害,可到了北京,这事儿你最好就别再追究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我帮你调解调解,你有个面子也就算了。”
王龙江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冷哼一声说:“行了,老白,我也听明白咋回事儿了,你的意思就是你弄不了他,还不建议我弄,行,老白,我不用你了,我他妈再研究研究,我再找找别人问问去。”
老白赶忙说:“哎呀,不是我不帮忙啊,你自己去打听打听朝阳区,咱们这些一起开会的人,你问问这王森是个啥情况,你就知道了。”
咱说这个王森,有点像北京的邹庆。
长看江湖故事的老哥们,知道邹庆的应该不少吧?酒仙桥邹庆…!王森他们,都属于同一类人。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他们实际上算不上纯粹混社会的,主要是做生意的,可这生意越做越大,有钱了,涉足房地产啥的之后,那能不跟社会上沾点边儿嘛。
比如有些时候需要摆事儿,肯定就得涉及一些社会上的关系,这王森和邹庆情况差不多,不过王森可比邹庆还有钱。
还有那崔志广,是从村里出来混社会的,最早是给警察当教员的,后来被开除了,人家现在那也是个生意人了。
话说回来,王龙江第一个电话打出去没起作用。
紧接着,他又连着打了两个电话,北京朝阳的、可能海淀的那边的关系他也都用上了,前前后后一共打了三个电话。
但每次得到的回复都差不多,对方一听说是王森,就说:“哎呀,这个王森呐,我知道呀,那可不是一般人啊!!老白说的没错,不是哥们几个不帮你,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建议你,你不行就跟他和解吧,你信我们的话,老白不是不想帮,确实是这王森背景非常复杂,你整不了人家呀。”
王龙江接连打了这三个电话,一听都不好使,心里别提多憋气了,暗自琢磨着:“这他妈可咋整,没招了?。”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的电话打过来了,这都上午9点多了,头一天晚上王龙江挨揍后就没回住处。
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王龙江在医院正躺着呢,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和王俊英还在那念叨呢:“这大哥咋回事儿,干了一宿了,也不管输了赢了,这点应该差不多回来了。”说着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王龙江躺在病床上,正被护士照顾着,一看来电,接起来就“喂”了一声。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问:“江哥,咋的了,这都干了五六天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王龙江说:“你俩上医院来吧。”
焦元南一听挺纳闷:“我俩上医院?哥,我俩上医院干啥呀?”
王龙江无奈地说:“操!我在医院呢,我让人给打了,我出事了,昨晚没给你打电话,我寻思着自己找找白道的关系,去收拾收拾他们,你俩到医院来,我跟你们详细说说吧。”
焦元南赶忙问:“你在哪个医院呢?”
王龙江就说了在朝阳的哪个医院。
焦元南和王俊英都不是北京人,俩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着地方,焦元南就说:“你这么的哥,我俩现在打车过去,也不开车了,怕找不着路,你等着我。”
王龙江应着:“行行行,你来吧,来了见面再说。”
焦元南和王俊英,很快就打上车往医院赶去了。
焦元南和王俊英到了医院,一推门进了病房,就瞧见王龙江躺在病床上,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被人打得够呛,整个人看着都没了精气神儿。
焦元南着急地凑过去问:“龙江大哥,怎么样啊,这他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谁干的啊?”
王龙江唉声叹气地说:“元南呐,别提了,在你俩面前,大哥我丢人了呀。”
焦元南赶忙说:“大哥,别这么说,是白道的人收拾你了,还是流氓混混啥的,你倒是吱个声啊。”
王龙江无奈地讲起了事儿由:“因为啥呢,昨天晚上,我跟你俩分开后去耍钱了嘛,输了钱我心里就不得劲儿,然后俊英那天不是说感觉那几个人有点猫腻嘛,我一瞅,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我寻思我也没啥事儿,就想着使使招儿,耍耍手段呗。”
焦元南一听,有点惊讶,王俊英也愣了一下神,俩人都瞅着王龙江。
王龙江接着说:“我出千了,我也不瞒你俩了,也不怕丢人了,就是那赵三,那该死的赵三教我的手法呀,可他教的好像哪块不对呢,我到那儿三把就被人发现了!不过前两把还挺成功,第三把露馅了。我一共赢了二三百万,刚往回捞回来点儿,就被人给抓着了,然后那帮人就给了我一顿揍,给我打这逼样!!他妈的这赵三教的手法,也他妈不行啊。”
焦元南一听,纳闷地问:“哥!你你啥时候跟赵三还学过这玩意儿啊??你怎么还走上蓝道了呢??
哎呀,就上回那事儿,别提了,这小子教的招儿不行啊。”
王俊英在一旁笑了笑,说:“龙江大哥,赵三哥那手法,在咱们东北三省那绝对够用!你之所以被抓,那是为啥呀,那肯定是你学艺不精呗!同样的手法到你这儿,估计你洗牌啥的动作慢了,要么就是抠底子的时候露破绽了,是不是?”
王龙江一听,应道:“我用的就是抠底子那招,被他们抓住了,可就算抓住了,那也不能打我呀,对不对,你抓住了,好好说呗,我大小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一年别的不说,在冰城那也是戴手表、穿皮鞋的主儿,我一年挣几十个亿,我他妈差钱吗?他们能随便打我呀。”
焦元南听了,有点帮亲不帮理的意思,那可是自己的老大,也是自己的金主,你不得挑好听的说吗!说道:“对,我龙江大哥玩这个,你抓着了,你可以说事儿,但动手打人确实不对。”
王龙江附和着:“可不是咋的,我上午还寻思着,找几个白道上开会认识的兄弟,结果我这电话打了一圈,这帮人都说对方那小子挺厉害,元南呐,在北京这小子是个硬茬儿,咱们整不了他,你说憋气不憋气咋呀?”
焦元南一听,寻思寻思,说:“江哥!你说这么着行不行,我给唐立强打电话,我从东北调人,咱干他,你能找着他不,这小子叫啥,能找着地方咱就找他去。”
王龙江赶忙阻拦:“操!拉倒!找就别找了,为啥呢,我找的这几个白道上的大哥,在北京那也都挺有能耐,人家都整不了,说白了,这小子在北京肯定是有点实力!你们在东北我知道好使,可到北京来,未必能行,别到时候你们再吃亏,再被扔进去了,拉倒吧,挨揍这事儿我他妈认啦。”
王龙江当时,确实是不想让焦元南和王俊英掺和进来。
可焦元南一听那哪能行?
焦元南寻思,你说如果我不在你身边还行,关键是我和大哥一起来北京了,看着大哥让人打那逼样!我不做点啥,那我他妈这个当小弟的,不就是个白给吗?
随后说道:“大哥,在北京我可能是不好使,我不叫兄弟来,我找找其他人帮忙试试。”
王俊英也在一旁提醒:“哎,元南!你那哥们儿叫刘勇的,不是说他有个大哥挺厉害的嘛,好像就是北京的。”
焦元南一听,眼睛一亮,说:“对呀,你这么着,我给我哥们儿打个电话,我哥们儿有个大哥在北京可老厉害了,不行我把这大哥找出来,我之前也认识,还一起办过事儿。”
王龙江一听,心里想着:“靠,这能行得通吗?”
他着实没想到,焦元南在他面前就是个小老弟,自己都办不了的事儿,焦元南居然说能办,不过这会儿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由着焦元南去试试。
焦元南还挺有底气地说:“没事儿,放心吧,我试试,打个电话问问。”
这头,焦元南就把电话打给沈阳的刘勇了。
老哥们,这故事的剧情呢,你或许能想象到大概走向,可还真不一定能猜到结果。
当时在沈阳,刘勇的嘉阳集团,那可是干得风生水起。
1998年这都快到1999年了,刘勇在沈阳的势力已经非常大了,已经算得上是一线大哥了。
虽说谈不上是绝对的一把手子,但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勇哥穿着小衬衫,扎个小领带,板板正正的正在和手下兄弟二文、姜铁刚、宋建飞等人商量着下一步嘉阳广场的事儿。
两年之后,嘉阳之夜的宣传也都提上日程了,正热火朝天地唠着这些生意上的事儿。
别看刘勇是做生意出身,但是白浪道上这件事儿、玩刀枪炮,那也也不含糊!!
这做生意混社会,他一样没落下。
就在这时候,刘勇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就接:“哪位,我是刘勇。”
电话那头问:“是刘勇不?”
刘勇有点不耐烦了:“是我,哪位?我听不出来呀,你谁呀?”
那头打趣着说:“谁……?我你爹,我谁谁。
哎,你他妈是不是欠揍?
哈哈哈!不和你开玩笑了,在哪呢?”
刘勇没好气地回道:“操!能他妈在哪儿!在沈阳呢呗,我他妈一听那声就知道是你,操,打电话就我爹我爹的,别唠废话,有事儿说事儿。”
焦元南赶忙说:“操,和你闹着玩儿呢!不行他妈急眼啊!哎!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在沈阳你帮我办那事儿了,就那大哥被仙人跳,那个江哥你记得不?
啊…!那大哥啊!那不就是哈机电的老板,叫王龙江大哥的嘛,是不?”
咱说刘勇他当然认识王龙江啦!那王龙江可太他妈有钱啦!刘勇对他印象老深啦!
就问:“是不是王龙江大哥?他那口头语是不是说‘我一年再不挣,不挣我挣几十个亿’?”
焦元南乐了,说:“对,就是龙江大哥!哎!有事儿跟你说??
咋的元南,你要来沈阳啊?”刘勇问。
“没有,上啥沈阳!!
那是龙江大哥咋的了?”
焦元南这才讲起事儿来:“勇哥,龙江大哥让人给揍了,还打得挺惨。”
刘勇一听,惊讶地问:“啥?在沈阳被打啦?”
焦元南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在沈阳,是这么回事儿,龙江大哥耍钱去了,俊英你知道吧?”
刘勇回着:“我知道呀,那不你们兄弟嘛。”
焦元南接着说:“我和俊英陪着龙江大哥上北京去了,这不有人在北京给他介绍了个局子,去了之后,四五天输了2000多万,可能心里不得劲儿了,就在那接着玩,结果那赵红林,就是长春赵三赵红林,上次在冰城认识他之后,教了龙江大哥一手,什么抠底子、出老千的那些玩应,我他妈也不懂!大哥就给用上了,结果让人给发现了!!那他妈让人这顿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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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京圈儿
刘勇听了这话,撇撇嘴说道:“我操!咱说实话,北京那块管得严,如果要是在咱沈阳城,我带上兄弟们,崩他都不带含糊的!可那是北京,也不是咱的地界啊!
焦元南寻思寻思,他知道刘勇说这话,也不无道理,想了一下,哎,对了,我咋听说你有个大哥在北京挺有能耐的,叫大志对吧?就是那王学志,你看看能不能联系联系志哥,让他出面把这事儿给办办,好歹给咱找找面儿啊。”
刘勇这边琢磨了琢磨,:“那行,但是我不保准志哥能办这个事儿!!咱说实话元南,是咱们这头出老千!!这事儿多少有点他妈磕碜呐!!!
焦元南说,你这么的,不管咋地,你先给你志哥打个电话,瞅瞅你志哥是啥意思,要是志哥方便的话呢,你再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行!那妥了,你等我电话吧,我试试。”
说完,刘勇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刘勇撂下电话后,就准备给大志打电话。
无巧不成书,这个时间段,正好赶上志哥不在沈阳,人家这会儿在北京呢。
说到这大志,咱得好好唠唠,不少人都不太了解他。
志哥叫王学志,他家老家是辽宁省昌图的。有句老话说的好,老子英雄儿子好汉!!他爸那可老牛逼啦!!
咱们在这里不能说的太明白,就是跟一些国防工程有关系。
这么说吧,就是咱们国家,国宝级的人物钱老,是属于大志他父亲师傅级别的。
说到这儿,老哥们咱们大家致敬一下,为祖国默默奉献的这些老前辈们致敬!!他们才能真正称得上,是国之栋梁。
没有这帮先辈们的努力,咱们国家的腰杆子,真就没有现在这么硬。
前几天咱们国家发射,东风31洲际导弹,老哥们都知道吧。说到这事儿,那属实太牛逼了,想想就兴奋。
12,000公里,能精准击击中目标?而且我发射的时候,我还通知我旁边这些国家。我他妈就让你瞅着我发射,让你知道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里头牛逼的,有一个什么呢?那就是咱们钱老的,钱学森弹道。
这个弹道,目前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拦截得了。
你像有一些洲际导弹发射的时候,能预测计算出来,这个弹道的走向,然后可以用导弹去拦截。
但咱们发射这个不一样,用的是钱学森钱老的钱学森弹道,发射原理就跟那心电图似的,那导弹飞着飞着突然转弯,飞着飞着突然改变,你说这玩意儿,多他妈吓人。
所以说,咱们国家的强大,腰杆子硬!和这帮先辈们的努力有密切的关系。
说的有点跑题了,反正大志他爸,也是继钱老之后,一些研究这类工作元老之一吧。
大志他爸在北京有个大四合院,那四合院可老值钱了,价值几个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那是国家给发的。
老爷子的级别,咱就不多说介绍了!老哥们懂得自然懂!虽说他爸身上没挂啥特别大的官职,可人家那是院士,搞科研老厉害了,国家可缺不了这样的人。
那些个网红啥的,你看一天天嘚瑟嗖嗖的,可真到关键时候,没啥大用!
但是像大志他爸这样的科研人才,国家要是缺了那可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大志想见他爸一面那也老费劲了,因为他爸那单位是保密单位,每次进屋前,又得搜身,又得各种检查的,就怕你身上带着啥窃听设备,怕你把科研数据给偷出去。
所以大志跟他爸见个面,那感觉就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大志这时候正在北京四合院喝茶呢,就接到电话了,一看是刘勇打来的。
“喂,刘勇啊…咋啦?。”大志接起电话说道。
“我听说你上北京啦?是去看你家老爷子了吧??
咋的??
我这儿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刘勇说道。
“哦,啥事啊?”大志又问。
“焦元南你知道吧?”刘勇说道。
“焦元南呐,我咋不知道呢,不过我对他一直没啥好印象。”
大志一听焦元南的名字,心里不太待见,为啥呢?
就是眼缘首先就不行,焦元南见着大志的时候,别人见了都客客气气叫声“志哥”,他倒好,大咧咧地喊一声“大志”,那大大呼呼的,大志打心底就看不上他。
“是呀,志哥,我知道你对他印象不咋地,不过吧,焦元南有个大哥,是哈尔滨城一个挺有名企业家,就是那个哈机电的老板,王龙江的大哥,这人挺不错的。这不,在北京耍钱的时候,让人给打了,挨了一顿揍够呛,而且听说好像对面打他的人,非常有实力。我一寻思,焦元南以前也没少帮咱们办事儿,虽说这人的人品、修养啥的可能是不咋地,可毕竟帮了咱不少忙啊!你看人家张了一回嘴,咱也不能不管不是,志哥你看能不能在北京帮着找找人,去收拾收拾那小子。”
刘勇在电话里把事儿,跟大志说了一遍。
大志这人其实挺讲理,虽说他瞧不上焦元南,可心里也明白,焦元南这人在社会上办事儿还挺有一套!
在黑龙江社会上,焦元南出面有时候比满立柱管用,那办起事来绝对好使。
大志一听刘勇这话,寻思了一下,说道:“行吧!那你说话了,咱就给他办办!他妈在北京有实力又咋的?爱他妈谁谁!在北京哪个二代,不得给你志哥我点面子。”
有人一听这话,可能觉得大志在吹牛逼,其实在北京,这二代还真得分好几个层次和级别。
一线太子帮的大哥,那是一种。
像朴正大哥,还有那小勇哥他们,那都属于二线的了,知道不?
这大志呢,实质上是处于北京的第一代大哥和第二代大哥之间,他比李小勇他们大几岁呢,那都是一茬一茬的。
你再往后看,像后来冒出来的什么吴迪,还有杜成啥的,那都已经是第三代第四代了,包括康师傅的公子周斌那些人,那都是跟杜成一辈儿的,都属于第三代、第四代。
这里边的事太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关键是也不敢说清楚,老哥们知道是这么回事就行。
咱说大志,一听刘勇说的这事儿,寻思了一下,就说道:“没问题,你这么的,你不行就来趟北京,我这不就在北京呢嘛,你过来一趟,咱见了面一起去处理这事儿,毕竟我和他们也不算太熟,虽说以前一起办过事儿吧,但还是你过来当面唠唠好。”
刘勇一听,赶忙回应道:“那行志哥,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往北京赶,然后我给他打电话,到北京咱就见面说。”
大志一听,说道:“行,你打电话吧,你把这事儿跟他们说一声,我这边肯定帮着办。”
说完,俩人就把电话撂了。
刘勇这边“叭叭叭”就把电话拨给焦元南了。焦元南接起电话,喊道:“喂,刘勇,咋样?”
“元南呐,你让王龙江大哥接个电话,我跟他说两句。”刘勇说道。
刘勇没有王龙江的电话,也别说是焦元南自私啥的,毕竟谁也不想,随随便便把自己大哥的联系方式,分享给别人,对吧?
这时候焦元南就把电话,给王龙江递过去了,说道:“龙江大哥,我那好哥们,沈阳的刘勇,要跟你说两句。”
王龙江接过电话,说道:“喂,勇弟,你看大哥的事儿,让老弟费心啦!”
刘勇赶忙说道,“江哥,你这么说不是外道了吗?你是元南的大哥,那也就是我的大哥!咱哥们之间有啥客气的!!你出事儿了,我刘勇必须得管呐,我先不说能不能办得成,我亲自去一趟,正巧我这大哥也在北京呢,咱一起见个面,合计合计,把这个面子给你找回来。”
“哎呀,勇弟,你要来趟北京?”王龙江一听挺意外。
“勇弟呀,啥也不说了,为我这事儿,你这还专门要跑一趟北京,不管事儿能不能办了,就冲你这心意,大哥我心里就热乎呀。”
刘勇那嘴也会说,接着说道:“哥,那必须的呀,你出事儿了,我能不来北京吗?你和我自己亲大哥一样。”
王龙江一听,心里非常感动,说道:“勇弟,啥也别说了,你就这么跟你大哥处,大哥我跟你说,把话给你撂这儿!以后你要是缺钱了,做买卖啥的,缺个三五千万的,你吱个声儿,大哥我眼都不眨,钱直接就给你拨过去了,还不还的都不用提,咱兄弟之间没那些讲究。”
刘勇赶忙说道:“哎呀,大哥,那老弟在这先谢谢你啦!你看今天有点太晚了,今天晚上要是到不了,明天早上之前肯定能到北京。”
“行啊,勇弟,那大哥等你。”王龙江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大哥,都是应该的,我跟元南再说两句。”刘勇说道。
王龙江就把电话又递给焦元南,刘勇说道:“元南呐,我现在就往你那儿去,明天早上就能到,我不坐飞机,开车过去。”
“行,你过来吧,你跟大志那事儿说了没?”焦元南问道。
“我他妈跟志哥说了,你别总‘大志大志’的叫着,见面的时候有点礼貌,叫声志哥,知道不?”刘勇说道。
“我知道了,好嘞。”焦元南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刘勇就告诉高德伟:“去把车加满油,准备准备,咱这就出发。”
这俩人就开着刘勇那辆商务大奔驰,坐上去之后,一脚油门,就奔着北京的方向去了。
刘勇他们赶路的速度挺快,不过当天晚上还真没到北京,毕竟沈阳到北京可不近,正经得走上半宿。
等他们到北京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刘勇一下高速,都顾不上找宾馆住下,直接就给焦元南打电话了,焦元南这时候正陪着王龙江。
“喂,这他妈几点啦,我这都睡觉啦。”焦元南接起电话,有点迷糊地说道。
“操,我下高速了,昨天说的大哥在哪个医院了的,我这就想去看看他。”刘勇说道。
“哎呀,你别鸡巴折腾了,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再说呗,这会儿大哥都睡着了。”焦元南劝道。
“不行,我得看看大哥去,我这心里惦记着。”刘勇坚持着。
“操,我说了,大哥睡着了,你就先找个宾馆住下,明早上我再联系你。”焦元南有点不耐烦。
“那行吧。”刘勇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刘勇就找地方住下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差不多八九点钟的时候,刘勇他们就醒了。
刘勇一醒,第一时间就先给大志打电话。
“喂,志哥,我到北京了,昨晚上到的,怕吵着你睡觉,就没敢打扰你!你看志哥,我那哥们儿的大哥在医院,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刘勇说道。
“你这么的,你先上医院看看他去,要是方便的话,他能走道的话,然后你定个地方,咱们一起过去,把事儿给解决了。”大志说道。
“哥,那你说定哪儿,上哪儿去呢?”刘勇问道。
“这样吧,上长安俱乐部吧。”
大志寻思毕竟这是刘勇朋友的大哥,那得表示出尊重不是,“咱就定那儿吧。”
这长安俱乐部可不简单,北京有好几个那种高档俱乐部,像美洲豹俱乐部,长安俱乐部,还有天上人间啥的。
不过这天上人间,跟那些俱乐部可没法比,这些高档俱乐部,那都得是高级会员才有资格进去。
不吹牛逼地说,像马云,李嘉诚,还有那些个二代们,像李小勇啥的,这些人才能进去,你得有资格。
大志这边提前准备好,就等着去赴约了,这边刘勇,就领着高德伟,来到了焦元南陪着王龙江待的那个医院了。
往病房里一进,这时候都上午10点多钟了,王龙江早就起来了。
王龙江一瞅刘勇来了,赶忙说道:“哎呀呀,勇弟呀,为了我这事儿,折腾你跑这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刘勇一瞅,笑着说:“哎呀,大哥,说啥呢,这都是应该的呀。”
焦元南在旁边一瞅,也觉得刘勇挺够意思,上前一拍刘勇肩膀,说:“你还真来一趟,开了一宿车辛苦啦,没事儿吧?”
刘勇摆摆手,说道:“没事儿,大哥,你看你现在方便不,要是能起来、能走道的话,咱们搀着你也行,背着你去也行,咱们上我哥那去一趟见个面!我找了我北京的大哥,给你介绍介绍!一来…认识认识,二来…让我大哥帮你把这事儿给摆了。”
“行,没问题!我能走,没啥鸡巴大事!!”
刘勇一听,赶忙说道:“江哥,我大哥在长安俱乐部备了个包房,一会儿咱们去那儿唠唠,然后把这事儿给办了。”
“操!那敢情好。”王龙江一听,心里还挺期待,既然是刘勇的大哥,那能耐应该是不小。
这头,刘勇、焦元南,还有王龙江,加上几个兄弟,总共六七个人,开着两辆车就朝着长安俱乐部奔去了。
到了长安俱乐部那儿,往屋里这么一进,人家这是会员制的,大志之前就交代底下人了,门口的工作人员一看,问道:“你们是志哥的客人吗?”
刘勇赶忙回道:“对,是贵宾包、志哥的客人?”
工作人员一听,立马笑着说:“哎呀!你好贵宾!这边请。”
他们一帮人就“叭叭叭”地往楼上走去了。
要知道,正常要是没有会员带着,根本就进不去这地儿,就连邹庆大哥以前来,也都是跟着别的有证有卡的大哥,才能进来的,可见这地儿多讲究。
这一帮人进了屋,大志这时候就起身了,他就带了个司机,也没带别人,显得挺尊重人,也很有礼貌。
刘勇一进屋,就跟焦元南使了个眼色,焦元南立马会意,上前说道:“志哥……!
元南来了啊……?
哎呀!志哥!你看给你添麻烦了!这就是我大哥,给您介绍介绍。”
焦元南一边说着,一边瞅着王龙江,那意思就是让王龙江赶紧打招呼。
王龙江看着大志,说道:“志哥你好,我叫王龙江,早就听说过您呐!总听我勇弟提起你,你看给您添麻烦啦。”
志哥也非常的客气,哎呀,有啥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己兄弟!您快坐,您快坐!!
没事儿没事儿。”
“你也姓王啊,”大志笑着说道,“我叫王学志,你叫王龙江,咱俩还一家子呢,哈哈。”
“哎呀,该说不说,志哥,让您费心了,这事儿可太他妈气人了,我这让人打够呛。”王龙江无奈地说道。
大志听了,问道:“对方叫啥名儿,是哪儿的人?”
“对方是朝阳的,开那个森林酒店的,叫王森,您认识吗?”王龙江赶忙回答道。
大志一听,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接着又说道,“不认识也好,没事儿,要是认识的话,那说明他可能够段位了,在北京这块儿我多少能听说过。不认识呢,说白了,他可能还不够段位!这么的吧,你把他电话问出来,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唠唠这事儿。”
王龙江这边之前被打的时候,通过当时在场的中间人小斌子,就已经要到了王森的电话了。
王龙江拿出手机,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喂,你好。”王龙江说道。
电话那头一听,回道:“我是王森,你是?”
“我他妈王龙江,我声音你听不出来呀?”王龙江没好气地说道。
这头王森呵呵一笑,我操!王龙江听你的动静中气十足的,这是他妈没有咋地呀,你这逼他妈挺抗干呐!是不是他妈打你打轻啦!!。
大志一听王森挺嚣张,眉头一皱,直接把电话拿了过来,说道:“你好啊,哥们儿…你好。
王森一听这头电话换人了,问了一句,你他妈谁呀??
你问我是谁呀?我叫王学志!你打这个王龙江,是我的朋友!你看这个事儿,咱们是不是得唠唠?。”
“什么玩意儿唠唠,我他妈认识你谁呀?跟你俩有鸡毛唠地。”
这头志哥并没有生气,那非常的稳当,“哥们!我叫王学志,在京圈玩儿的人呢,都管我叫声大志。我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啊,反正在北京这块儿混的,多多少少都给我点面子!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限你半个小时之内,上长安俱乐部贵宾包这儿来,你不是把王龙江给揍了嘛,你来,你跪下给他磕仨头,道个歉,这事儿呢,我也就不难为你了。要不然的话,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管你在北京找黑道还是白道,找谁帮忙,我都要一条腿,让你以后只能蹦着走!你不是挺牛逼的嘛,咱就看看咱俩到底谁更牛逼。”
大志这话说得狂,那意思是不管认不认识,结果都得按他说的办。
“我操,你咋这么能吹牛逼呐,你他妈是天呐,操!!!
大志还是在这头,语气平和的说。
哥们!要不这样!你在哪!我找你去也行!!
大志说话虽然不紧不慢的,但是气场是非常的足。
“我在哪儿?我在森林酒店,森林酒店就是我开的在朝阳,有种你他妈就来!!还北京黑白两道,吹鸡巴牛逼呐。”王森扯着嗓子喊道。
“行,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大志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紧接着,大志又拨了一个电话,打给谁了呢,打给了北京的一个大哥杜崽,也就是杜云波。
长看江湖故事的老哥们,肯定知道杜崽是谁吧?那绝绝对对是朝阳的大手子。
电话一通,大志就问:“喂,杜崽,有个叫王森的,你认识不?在朝阳开了个酒店。”
“我不认识啊,应该不是咱们圈子里的吧。”杜仔回道。
“你这样,不认识拉倒,你带几个人上森林酒店,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他一条腿,然后带到长安俱乐部贵宾包这儿来。”大志吩咐道。
“行,志哥,把他腿打折呗,没毛病,我这就去办。”
杜崽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第248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志哥那可是相当沉稳,就稳稳地待在那儿,也不吵吵,啥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就在这当口,杜崽已经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朝着王森那儿去了,打算把王森给抓回来。
而另一边的王森呢,把电话一撂下,心里就开始合计事儿了。
他暗自琢磨着:“他妈的,这个叫大志的,说话那口气挺狂啊,还说叫人要来找我,他到底能不能真来找我?”
王森毕竟是做买卖的,心思就是细,他也没急着跑,而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老哥们猜猜,他这电话打给谁了?这电话,就打给了当时在北京一位挺有分量的大哥,一个叫龙哥的。
“喂,龙哥,哎,你好呀。”王森客客气气地说道。
“哎哎哎,小森啊,咋了?”龙哥回应着。
“龙哥,我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大志的?”王森赶忙问道。
“大志,他说他叫啥大志啊。”龙哥有点疑惑。
“他说他叫王学志。”王森详细地解释着。
“我知道啊,北航的嘛,不是…你跟他咋的了呀?”龙哥问道。
“真有这人,你都认识啊,龙哥,他是干啥的呀?”王森挺意外的,赶紧追问。
“干啥的?你别管了,我弟弟刘二龙跟他玩儿呢。”龙哥回着。
“谁?”王森又问。
刘二龙他哥是刘大龙。
我弟弟二龙就在他手底下混,那大志在二代圈子里非常牛逼,你跟他有啥事儿啊?”龙哥说道。
王森当时就懵圈了,心里想着,这来头可不小啊。
这刘二龙和刘大龙那可是亲哥俩,他俩的爷爷那可是老红军,打过好多仗,还走过雪山草地的老将军。
刘二龙在社会上闯荡,就在那二代圈子里玩。
刘大龙呢,则是本本分分地做买卖,这王森和大龙认识,大龙也算是王森的大哥了。
大龙接着说:“那志哥我知道,我弟弟跟他混,那确实牛逼,他在京圈里,那是相当有威望的,咋的了呀?”
王森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完了,我给他骂啦,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把他给骂了啊,我说他吹牛逼,还说他要是敢来,我就干他。”
大龙一听,急眼了,大声说:“怎么的,你疯了啊,你真给骂了呀,因为啥呀?”
王森懊恼地说:“哥,也别提了,有个从东北来的土豹子,俺们耍钱的时候,那家伙出千让我给抓着了,我就把他给揍了,这不,那土豹子找大志了。志哥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去给跪下道歉,我一听就来气了,我就给骂了,我还以为他吹牛逼呢,我就对着电话把他一顿骂,他还说要来找我呐。”
大龙赶忙说:“你赶紧跑吧,你别……”
“哥,不是,你别让我跑啊,跑也没用,人家肯定能找着我呀…!
大龙这头寻思寻思,这么的吧,我领你往那去,我给二龙打电话,让二龙跟他说说情,他们多少得给二龙点面子,你赶紧往那去,快点的,你别跑了,跑也不行,买卖都在这一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边刘二龙就接到刘大龙打来的电话了。
“二龙,跟你说个事儿,那个我有个弟弟,惹大志了,把大志给骂了,你跟你志哥说一声,我一会儿,领他上那个俱乐部去,给他道歉,然后你跟他说一声,对,把他的地址告诉我,我去领兄弟去道歉去,你一定得告诉他呀,这个事儿得给你个面子,要不我兄弟的双腿都不一定能保住啊。”
说完,大龙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紧接着,刘二龙就给大志打电话了。
大志一接电话:“喂!啊,二龙呐。”
刘二龙赶忙说:“志哥,你把我哥一个小老弟儿给吓得够呛啊,刚才我哥都给我来电话啦。”
“谁呀?”大志问。
“叫王森那个,森林酒店老板,跟我哥在一起玩的,你这么的志哥,你多多少少得给我点面子呗!!?一会让我哥领他去给你赔礼道歉!!行不?
他找你哥了,跟你哥认识?行,等你哥来,我给他个面子,你放心吧,你跟你哥在我这儿肯定有面子。”大志回应着。
电话一撂,大志心里想着:“这小子找到我一个小老弟他哥了,还跟他在一起玩儿,没办法了,得给人个面子,北京人注重这个。”
王龙江一听,心里当时就挺不得劲儿,嘴里嘟囔着:“妈的,白忙活一场啦!。”
大志那边却又说了:“本来呢,我是想着打折他一条双腿的,不过既然他找了我这个小老弟儿了,那这么着吧,打折他一条腿,留他一条腿,让他蹦跶蹦跶,你看行不行,龙江?”
王龙江一听,愣了一下,赶忙问:“真的啊?”
大志回他:“啊,那可不是!真的假的,等会儿人来了就这么办,留他一条腿得了,让他蹦跶蹦跶!没办法呀!我兄弟的面子我该给还是得给。”
废话不多说,大龙很快就领着那忐忑不安的王森过来了。
王森这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得不行,腿都感觉发软了,就这么来到了包房前。
大龙把包房门一推开,走进屋里。
这时候,大志一瞅,笑着说:“哎呀,大龙来了呀。”
大龙和大志岁数差不多,看着挺熟络的样子。
大龙进了屋,就说:“志哥!你可把我兄弟吓得够呛啊,这小森呐,他这半道上都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我弟弟给你来电话了吧,你咋的也得给我点面子,毕竟那是我弟弟,然后你也得给我弟弟二龙一点儿面子,行不。”
大志一听,寻思了一下,说:“那得给你面子!能不给嘛!我之前也说了,这事儿毕竟他把我好哥们儿给揍了,本来我是想打折他双腿的,这么的吧,打折他一条腿,让他蹦跶两天得了。”
大龙一听,心里想着,自己领着人来的,哪能真让把腿打折了呀,真要是那样,自己这面子往哪儿搁,那多丢人呐。
这时候,王龙江说话了!咱说王龙江那可是生意人!人情世故这一块儿,玩的是相当牛逼!!要不然生意也不可能做的那么大!!他知道什么情况,该去怎么做?绝绝对对的生意场子上的老鬼!!王龙江一瞅,感觉大志也挺为难,他这人平时就挺讲究,再加上想着大志第一次见自己,就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人家二龙跟大志都玩多少年了,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了。
于是,王龙江就说:“行了,志哥,我打他几个嘴巴,出出气行不行?我把这气打回来,咱就别难为他了。”
大志一瞅,心想这样也行,就说:“那行,你自便!。”
王龙江一听,起身就来到王森跟前儿,王龙江抬手“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那打得叫一个响,直接把王森给打得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
王龙江可没停手,嘴里骂着:“操,跟老子俩装逼,老子一年再不挣钱,那也能挣几十个亿,老子花两个亿买你这条命都值,”啪啪的,连着又打了四五个嘴巴子,那王森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脸都肿了起来。
打完了,王龙江瞅了瞅,心里想着:“虽说这仇没报得那么狠,但好歹自己也出了口气了,毕竟咱也是有身份段位的人,也不能太失了风度。”
然后,王龙江就对大志说:“行了,今天就给这个龙哥面子了,龙哥呀,谢谢你啦。”
大龙一脸尴尬:“没事儿……没事儿……啊。”
大龙又瞅了瞅大志,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看,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呗。
这王森被打了这一顿,也不敢吭声,就一个劲儿地点头,心里想着,今天这算是便宜自己了,挨了几个嘴巴子,总比被打折腿强呀,然后灰溜溜地就出去了。
接着,王龙江又对大志说:“志哥,啥也别说了,谢谢你啊。你这么的,志哥,以后咱们就算认识了,我叫王龙江,我一年再不挣钱,那也能挣几十个亿,刘勇、焦元南他们都知道,我可没吹牛逼啊。”
刘勇和焦元南在旁边一听,心里想着,在志哥面前说这些干啥呀,志哥又不是缺钱的主儿,人家能力比你大了去了。
王龙江接着在那白话:“志哥有啥事儿要是用钱了,三五千万的,你只要说一声,咔咔就给你打过去了,龙江老弟就是这么个实在人,对你绝对是诚心诚意,百分之百的。”
大志一听王龙江这话,心里就有点瞧不起他,暗自想着:“这逼就是个土包子,本来对他刚开始还有点好印象,这下可好,一下子就没了。
要不怎么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这个地界,如果你没有人脉的情况下,你就是挨熊!反之来说,你就是天大的事儿,在绝对实力和权力面前,也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就能解决喽,你看这件事儿,志哥轻轻松松就能给你摆喽!
咱说这可是天子脚下,京圈里的二代,他们需要用太多的钱吗?基本不用。
这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流行过的一句话。
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浙江,不知道钱少!不到广东,不知道肾不好。
真就是那么回事儿。他们不是生意人,在他们眼里利益还真就不是那么重要。
这些二代天天除了吃喝玩乐,那也有正事的,关键是他身边的人要和他对撇子,如果脾气对上了,他真拿你当好哥们处。
在这个圈子里头还有一个人,咱们不得不提,那就是焦元南最后一任大哥,杜城!
咱们以后会唠,他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时候,他俩也就是彼此熟悉罢了,还没到焦元南管杜城叫大哥的时候!
这功夫,杜城见焦元南得尊称一声南哥。
为啥会这样呢?因为杜城这人呐,没什么大哥架子,他不像大志似的,大志一见到谁,那就端着大哥的范儿。
当时这杜城为啥能和焦元南走到一块儿?咱们以后会交代!
在这简单的先说说杜城,他爸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在咱们吉林省某个高层领导。
所以杜城打小就有股子东北草莽气。
这男人嘛,小时候都有个英雄梦,就跟小时候看那些小人书,心里都想着要当霍元甲、陈真啥的是一个道理!杜城也不例外,他就稀罕焦元南这种有草莽气的人。
自古以来,好多当官的,别看他们有文化、有修养,可也都喜欢这种草莽人士,这挺正常的。
就好比有些美女,瞅着那些有点痞气的男人,就想找这样的当对象,是吧?
杜城在九八年的时候,还没真正成长起来。那是因为当时普正刚接触他,觉得他还小,还得经过一段时间历练才行。
这个普正是谁,咱们也留个伏笔,以后会慢慢揭晓!
咱们书归正传。
在杜城还没成为焦元南大哥之前,焦元南心里头认可的大哥,那还得是王鹏和王龙江。
尤其是这王龙江,那可是号称行走的银行,一年就算啥都不干,也能有几十个亿的收入。
身边这些人都知道他有啥爱好,估计你们比我都了解,一个就是好赌博,那对赌博这事儿可太痴迷了!另外一个就是爱装逼,说白了,就是爱吹牛逼,不过人家有钱,有吹牛逼的资本,对不对?
反倒咱们想想,王龙江这样也无可厚非,那他妈这么有钱了,天天呆着干啥呀?那不就是找乐玩吗?
王龙江的买卖都走上正轨了,交代给底下人去干就行,底下人也都挺能干。
有好多老板都是亲力亲为,可王龙江不用,他没啥事儿可干。
但是王龙江这货要玩就玩大的,平常根本找不着适合他局儿。
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借着企业放假了,几个商业大佬凑一块儿,兴许能玩一玩!!人家都忙,不像他这么闲!王龙江平时那是憋得够呛,心里头直痒痒。
这一天,王龙江大哥正在哈机电的办公室里待着,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电话是谁打来的呢?是他的一个小老弟,这小子叫李刚!!
李刚给王龙江打了电话,王龙江接起电话就说:“我是王龙江,他妈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江哥,我呀,李刚。
哎呦我操,刚子啊,咋的了?刚子,这两天回没回哈尔滨呐?我看你在外面做买卖做得有声有色的,哥跟你可比不了啊!!
我这一年能整他妈几百万就挺乐呵的了,你看你这一年再不咋挣钱,那也能挣几十个亿。”
王龙江一听,笑着说:“哎呀,听谁说我一年挣几十个亿呀?
哈尔滨人都知道啊,我跟你说,将来要是有互联网了,在网上一传开,哥!可就更有名啦!!
操!也是!反正我是不缺钱。”
李刚接着说:“哎,哎,对了,江哥,你最近玩没玩玩儿呀?”
王龙江无奈地回着:“没玩儿,没人跟我玩啊,哈尔滨就这俩能跟我差不多玩一玩的,他们还都忙,前段时间上北京玩儿了,但是…………!!哎呀,不说了!!反正老长时间都没玩了。”
李刚一听,赶忙说:“江哥,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这边有个好局子,你看你来不来呀?”
王龙江一听有局子,来了兴致,问道:“怎么的,你那有好局子?啥局子呀,都是些啥样的人呀?”
李刚介绍道:“哥,就这些人吧,都不差钱儿,而且输个三五百万的,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真的,我不忽悠你。”
王龙江又问:“哪儿的,黑龙江的还是哪儿的?”
李刚回他:“不是黑龙江的,是沈阳的大哥们,哎,你看你要有时间,愿意来的话,我跟你说,我跟他们认识好多年了,我虽然说自己段位不够,不跟他们玩,可大哥你跟他们玩正合适呀,我跟你说,这局子可干净了,没有什么老千儿啥的,你放心玩就行。”
咱说,王龙江跟长春的赵三,你俩都犯一个毛病。
自己平时很难凑上局。
赵三那家伙,碰着赌局,那是逢赌必赢,在长春大蓝马那块儿,谁敢跟他玩呀?到外地也是,赵三心里就想着稳当地赢钱,不管是几百万几十万,还是上千万,他都得赢。
王龙江不一样,他是为了玩而玩,并不是为了赢钱而赢钱,你就是有钱,想着打麻将啥的就是消消钱,玩多大的也不图个输赢,只要能过过瘾就行。
王龙江一听,寻思寻思,就说:“他妈沈阳倒也行,那他们都玩啥呀?”
李刚回他:“玩啥的都有呀,你愿意玩啥就玩啥,而且吧,这个局子特别好,钱方面准成。”
王龙江一听,心动了,说:“是吗?那你给我留意留意,这两天他们有局子,你招唤我一声,我就去,反正离得也不远。”
李刚赶忙说:“别这两天了,明天就有局子,你要是来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王龙江一听,兴奋地说:“我操,他妈得有一个来月没玩了,明天就有呀,行啊,那我今晚上就上沈阳住一宿,明天就开干。”
李刚也挺高兴地说:“大哥,那等你信儿!!!
行!,输赢都无所谓,要是大哥赢了,我给你表示表示,不能让兄弟白忙活!!
大哥你只要过着瘾了就行!哥,咱哥俩还说啥了,我就知道你好玩儿,以后我有好局子,我先跟你联系,我也不挣那个中介费,咱俩啥关系呀,我要缺钱了,跟你吱声,你能不借我吗?”
王龙江爽快地回着:“行行行,那我现在就联系人我过去,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哎,行行行,好嘞,大哥。”李刚回应着。
随后,电话就这么一撂下了。
咱说王龙江,瘾头子是真大!也没个逼脸!在北京出完事儿才多长时间,这他妈手又刺挠了。
这王龙江想着要去局子,心里琢磨着:“这是好事儿,不过我自己去沈阳,有了前车之,光带个司机可不行。”
想着:“我得把焦元南叫上,毕竟出门在外的,焦元南这小子跟我在一起,说实话,我心里能有点底。
为啥这么说,焦元南他们那可是刀枪炮子!要是有点啥事,他还能照应着我,对吧?
万一在赌桌上谁跟我瞪眼珠子,骂骂咧咧的,我这老弟能镇得住场子,而且焦元南在沈阳还有哥们儿,靠谱。”
王龙江想着,就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这时候焦元南在哪呢?他正在自家茶楼,跟着唐立强在那儿瞎晃悠,一天到晚也没啥正经事儿,除了吃就是喝的,晚上要不就出去潇洒潇洒。
焦元南头一天晚上喝多了,这会儿上午九点多了,才刚起来,电话就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我操,谁呀?龙江大哥呀!哎,江哥。”
“刚起来呀,元南呐,你忙不忙呀,你要不忙,和我出趟门。”
焦元南其实挺乐意跟王龙江出门的,为啥呢?
因为王龙江有钱呀,出门那都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想干啥干啥。
焦元南就问:“哥,上哪呀?用不用带上几个兄弟。”
“不用带啥兄弟,咱俩去就行,还有司机,咱上沈阳,我他妈有个局子,是一个老弟给我介绍的,我去那儿玩两天。”
焦元南一听,他也迷糊呀!!这他妈王龙江,太好玩啦!说:“不是…大哥,哈尔滨咋就装不下你呀?咱这不也有玩的地儿嘛,非得去沈阳,上外地玩去啊,在哈尔滨耍呗!你要乐意玩,我给你联系联系。”
王龙江说:“操!你能联系到啥好局子,哈尔滨这帮玩意儿,他妈都不咋像样,玩一会儿输点钱就怂了,尿汤地,我一弟弟说了,沈阳这个局子挺好,全他妈是大手子,不是开矿的,就是开连锁大酒店的,老有钱了。我就想去玩两天,你跟我去,我知道你也不咋爱玩,你就跟着去凑凑热闹,你要是待着实在没啥意思,你就去找刘勇,刘勇不也在沈阳嘛,你们玩儿去呗,也不用天天陪着我。”
第249章 人杰地灵
焦元南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儿,去沈阳,还能跟刘勇他们见见面,自己本来也不咋爱玩牌,也没那个实力。
就说:“那行,龙江大哥,咱们啥时候走?”
王龙江回他:“我现在就告诉司机加满油,带上他妈三百五百万现金,咱就出发。”
焦元南赶忙说:“行哥,那我一会儿上哈机电找你吧。”
王龙江说:“你就在茶楼等吧,我让司机开车去接你。咱不用带太多人,咱仨人就行了,人多了还挤得慌。”
“嗯,好嘞。”焦元南应着,然后就把电话撂了。
王龙江这边联系完焦元南之后,焦元南也跟唐立强说了一声:“立强,你们在家看着点,我家要是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我一会儿跟龙江大哥出门上沈阳!!
唐立强就问,南哥!用不用我们跟你去几个人呢?你看他们上回龙江大哥都挨揍了!!!
没啥事儿,咱也不用带别人,又不打仗,没必要叫其他人去。”
就这样,谁也没再多叫,就王龙江、他的司机,再加上焦元南,这三个人开上车就出发了。
他们还带着当时得有四五百万现金,为啥带这么多钱?
因为王龙江这人,后备箱里永远都得备着几百万现金,平常就提着个兜子,有时候司机帮他拿着,有时候他自己拎着,那兜子里多少都得有个十万、二十万的,花没了,就去后备箱里拿,往那袋子里一装,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没数!。
这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就这么开车来到了沈阳了。
到沈阳的时候,天都已经下午半黑天了,头一天也就没玩成。
王龙江寻思着:“咱也别麻烦刘勇了,也别麻烦大志了,咱上哪儿呢?咱就上酒店住去吧。”
于是,他们直接就住进了沈阳的万豪酒店了。
王龙江开了个大套房,直接就带着司机和焦元南,他们三个就住这一个大套房,这套房里面有好几个房间,司机就在外面住,王龙江和焦元南他俩关系好,就睡在里面那屋了,还说着:“也别找小妞啥的了,咱俩唠唠嗑得了。”
当天晚上,也没啥事儿,三个人就这么睡了。
第二天,早早的,等到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焦元南就没去找刘勇,为啥呢?
刚开始王龙江就说了,让焦元南陪自己玩两天,要是觉着没意思了,再去找刘勇呗,所以焦元南这就没去麻烦别人。
上午九点多钟,王龙江就给那个小老弟李刚打电话,电话一接通,王龙江就说:“刚子,我起来了。”
“哎呀,江哥,你啥时候到的呀?
我昨晚就到沈阳了!!
咋样啊?”李刚回应着。
“哎,对了兄弟,那个局子,我带的现金不多?要是输了或者咋的,这钱……”
李刚赶忙说:“哥,你不用担心这个,你等会儿到局子,你就知道了,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去。”
王龙江回他:“我在万豪酒店呢!!
我这哥们儿,也开酒店的,咱上他那酒店玩去,一会儿你等着,我接你去。”
“唉,那行行行。”。
没多大一会儿,李刚就开着一辆商务车过来了,把王龙江他们接上了。
王龙江的司机也开着车跟在后面,毕竟还拉着钱呢,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
车一路疾驰,奔哪儿去了呢?奔当时沈阳五爱市场不远的一个地儿去了,在那儿有个酒店,车就停在那儿了。
焦元南第一天陪王龙江去耍钱的时候,也没给刘勇打电话。
要是他给刘勇打个电话,那刘勇要是一去,估计那屋里玩牌的人,得有一半儿都认识刘勇。
为啥呀?因为在九八年这时候,刘勇在沈阳那可是一线大哥啦!
而且他在商业方面做得也挺好的,所以他这人脉可广了,不管是商人圈子,还是有些当官的,他都认识不少人呢,他那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呢,跟一般人可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啦!政府的那头衔也不少,人脉自然就更广了些,这都不多说了。
反正当时没叫刘勇,就焦元南跟王龙江,还有那个中间人李刚,再加上司机,拎着装钱的皮箱就上楼了。
毕竟五百万现金,也不可能一下子都拎着,关键也拿不动!就拿个一百万、二百万的,装在大皮箱里拎着上楼了。
这酒店呀,老沈阳人可能有知道的,之前咱们也讲过。
刘勇有个哥哥叫吴孝南,知道吧?
这吴孝南在沈阳那可是号称“战神”,成天自称是沈阳的一把大哥,别人都尊称他为“南哥”。
当时他开了个买卖,叫啥来着?叫嘉豪夏威夷夜宫,这地儿咱以前可没少提起过,那是个吃喝娱乐一体的娱乐场所。
不过呢,当时吴孝南虽说挺狂,可照样也有同行跟他竞争。
那时候吴孝南的买卖干得火起来之后,不少人看着眼热,也想效仿着开个类似的,但是好多人又不敢。
因为吴孝南太狂太猛了。
可偏有那么个老板,那也是个硬茬子,根本没怕他,就跟吴孝南较上劲了,俩人就成了对手了。
那老板开的买卖叫啥名呢?叫东方夏威夷!!
你看,跟吴孝南的嘉豪夏威夷夜宫名字挺相似,所以他俩老对着干。
这老板的买卖虽说没吴孝南的规模那么大,可也差不到哪儿去,而且关键是人家这房子都是自己掏钱买下来的,整个这一片儿的房子、酒店啥的,都是人家的,这可就不一样了。
这老板在沈阳估计还有别的买卖,所以在沈阳认识的人也不少。
这不,王龙江他们来到酒店,往屋里一进,人家那个提前打过招呼的小老弟李刚,就赶忙迎上去了,笑着对屋里的人说:“你看,我外地来的大哥,人非常的准诚,想跟着一起玩玩。”
屋里的人一听,挺爽快地说:“没事啊,领着来吧,玩呗,都是爱玩的人嘛,是不是?”
就这样,几个人来到楼上,推开一个包房门,好家伙,人家这儿每天上午九点钟就准时聚齐人,开始玩上了。
王龙江还是乐乐呵呵的,抬腿就往屋里进,后面跟着李刚、焦元南,还有司机也一块儿进去了。
一进屋,大伙就开始打量屋里的情况。
屋里头大概能有十来个人,瞅着都是那种,在生意场上混得挺牛逼的商人!
反正一看就不像是那些混社会的小流氓啥的。
不过呢,个别人身上还是透着那么点儿匪气,那眼神儿一瞅,就感觉不太好惹,反正大家伙儿这会儿,也都正准备要玩牌了。
这时候,这边来了个小子,李刚站出来说话了:“威哥,给你介绍介绍人。”
这小子姓王叫王威,大伙一般都直接叫王威。
威哥!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在黑龙江的一个好大哥,在黑龙江那边做买卖做得非常好,咱东北那些电机啥的,好多都是从他们企业出来的。”
王威和王龙江岁数差不多,都是四十郎当岁的年纪。
王威笑着跟王龙江打招呼:“你好啊,哥们儿。”
王龙江瞅了瞅,回应着:“哥们儿,你好?哎!我上这儿玩没啥说道吧?”
咱说龙江大哥为啥这么问呢?原来呀,王龙江之前在北京耍钱的时候,不是出过事儿吗,所以就多问了这么一句。
王威赶忙说:“没事儿,哥们儿,只要这玩牌的时候,输赢都别太计较就行!!
咱这局子也不算大,一天的输赢嘛,反正也就是三五百万左右,大伙都是干矿的,或者干房地产的,反正都不缺钱,就是图个乐子!!咱这些人也不和那些社会流氓掺和在一块儿玩,都是咱们这些正经商人。”
王龙江一听,心里想着这挺好呀,输个三五百万大家都不着急、不心疼,这可挺对自己胃口。
旁边有人也跟着说:“大哥,你愿意玩,你就玩儿呗,啥时候都没毛病,这刚子介绍来的人,能有啥事儿呀。”
这刚子呢,本来是哈尔滨人,和王龙江早就认识了,现在跑到沈阳这边做买卖来,就是这么个情况。
王龙江一听,觉得还挺靠谱,不过还是得多问清楚些,就说:“那我得问明白,哥们儿,假如说我要是输了,我带的现金不多!我倒不差钱,可我就带了个四五百万现金,那要是这钱输没了,你这屋里是有筹码啥的,还是咋个玩法?”
那边的人听了,就解释说:“大哥,咱这儿呀,一般都是直接现金怼,不过要是你觉着现金用着不方便,用码也行,咱这儿也有,说白了,就是用那种塑料片子当牌,要是输了,咱就记上账,丁点儿毛病都没有。完事儿之后,你想咋算账都行,是当场算也好,过后再算也罢,反正就这些人在这儿玩,差不了事儿。”
李刚一听,赶紧看向王龙江说:“江哥,没事儿,你就放心大胆地玩,你要是愿意玩的话,你就让他们给你拿那卡片子,这卡片子上写着五百那就顶五百,写着一千就顶一千,写着一百万那就顶一百万,你就用着就行,反正你也不差钱儿,大哥你输赢都无所谓,到时候输了就给人家,我这话撂这儿了,你放心,没事儿,你赢多少也都能拿走。”
王龙江一听,觉得挺靠谱,就说:“那行,那还唠啥呀,那就干呗。”
焦元南跟着王龙江进屋了,眼睛斜愣着瞅了瞅,王龙江嘴里嘟囔着:“玩点啥呢?”
这屋里,有打麻将的,还有打扑克,王龙江瞅了瞅,就奔着一桌炸金花的走过去了,一屁股就坐下了。
为啥选这桌呢?
因为这王威也在这桌玩呢,还有他身边那些朋友啥的。
王龙江说:“刘就玩炸金花。”
都知道炸金花这玩意儿,跟别的比起来,那变数可大了去了,一会儿就能让你输得精光,一会儿也能让你赚个盆满钵满,就是刺激。
王龙江往那一坐,那架势,一看就是财大气粗。
咱说,王龙江这天玩得咋样?我操!这王龙江一上场,那可真是咔咔就开干,就开始出牌了。
玩炸金花的人都知道,那些个有钱的大手子,一般刚开始都不看牌,先闷牌,闷个三万五万,或者十万八万的,那都不当回事儿。
王龙江也是往里面哐哐扔钱,那钱在他眼里就跟不是钱似的,啪啪地,十万八万的,一会儿三万五万的,就这么往里扔,没一会儿,那一百多万就给扔没了。
司机一看,得嘞,赶紧噔噔噔下楼去取钱了。
焦元南在后面看着,那心里真是心惊肉跳,心里直骂:“操你妈,这帮人拿着钱都不当钱呐。这帮逼太有钱了。”
焦元南呢,也没心情一直在那看着王龙江玩牌,为啥呢?因为那屋里头还有别的娱乐项目。
有游戏机啥的,旁边还有能打发时间的地方儿,司机陪着老板来的,又上不了牌局,就在旁边打会儿游戏、打会儿台球,去别的娱乐场所玩一玩。
焦元南没啥事,就去别的屋里瞎溜达溜达,自己找点乐子。
赶上当时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中午人家这边还管饭,吃得也都挺好,这就不多说了。
到了四五点钟,焦元南就从别的屋出来了,想着去看看王龙江玩得咋样了。
其实焦元南也不在乎王龙江是输是赢,反正王龙江这人,输了也乐呵呵,赢了也挺高兴,焦元南在屋里的时候也没好意思问。
等玩到四五点钟了,王龙江还是乐乐呵呵的,这时候那边有人就说:“哎呀,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这局子又不是一天就非得干完,明天再接着玩呗。”
然后那个中间人就把王龙江给送出来了,其他人也就都走了,没在那家继续待着。
这下就剩下王龙江的司机,还有王龙江的好哥们儿焦元南了,他们仨人到了晚上四五点钟,就回宾馆了,回的就是万豪酒店。
回到万豪酒店之后,一进屋,焦元南就忍不住问了:“龙江大哥,咋样呀,战果如何呀?我看你们那钱哐哐往里扔,玩得可挺大,都不当钱似的。”
王龙江一听,乐了,笑着说:“哎呀,还行,这帮小子还真挺有两下子,我他妈这一年耍钱基本都没咋赢过,没想到今天运气挺好,我今天赢了得有他妈一千多万。”
焦元南一听,瞪大双眼非常惊讶,大声说:“啥!多少钱?!!”
王龙江还嫌他大惊小怪,回他说:“我赢了,赢一千多万呐,咋了?你要吃人呐。”
焦元南瞅了瞅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哥!赢一千多万,也没见你拿那么多钱回来呀??
操!一千多万得多沉呢,拿着多他妈费劲呐!我放那头儿了?记账呗,没事,走的时候直接核对了就行,又跑不了。”
就这么着,头一天看王龙江玩得挺顺溜,这也是龙江大哥,在咱们的故事里面,第1次赢钱。
过了两三天之后,焦元南毕竟不是那种爱耍钱的人,在那屋里待着实在是待不住了。
就好比说我要去打麻将,我媳妇儿要是跟着去了,她在那屋里也待不了,焦元南这会儿就是那种感觉。
焦元南就跟王龙江说:“龙江大哥,我在这屋里实在待不住啦,大伙一抽烟,我闻着那味儿就迷糊,我本来抽烟就多,这一闷着,更受不了了,大伙都抽烟,我在这儿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王龙江一听,乐了,满不在乎地说:“啥事没有,你要是没啥意思,不行你就找刘勇玩去吧,明天要是没啥事儿,我就自己去局子了,你愿意玩,你就找刘勇他们玩去,反正晚上咱们还在一起,不用你总陪着我。”
焦元南还有点犹豫,他也怕龙江大哥这头出点什么事,你看大哥,那我不在你身边我也惦记!
王龙江又接着说:“操!没事!这块挺他妈准成,明天我自己去就行。”
焦元南一听,赶忙问:“不用我去,没事吧?”
王龙江回他:“没事儿,没事儿,你就忙你的就完了,走的时候咱一起走就行。临走之前,我跟刘勇他们也得聚一聚。”
就这样,王龙江第二天还是照样去玩去了,早出晚归的。
再看焦元南,第二天早上就给刘勇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就说:“喂,刘勇?”
刘勇那边,穿着小西服,看着就是个正经做生意的人,回话说:“你谁呀?”
焦元南一听就急眼了:“我谁呀,你猜我谁,我是你爹!!
操!一打电话就他妈和我闹!够了啊,你他妈在哪儿呢?什么指示?”
操,有啥指示啊?想你了呗,想和你喝酒了。
刘勇寻思寻思:“操!你来沈阳啦?”
焦元南嘿嘿一笑,说:“我他妈来沈阳都好几天了!!
操!你来好几天了,那怎么没找我呢?
这两天不是没时间吗,我他妈来沈阳,是陪王龙江大哥耍钱来了,在这儿都待三天了,天天往赌场里跑,我他妈在那屋里根本待不住呀,那屋里烟熏火燎地,闹心啊。”
刘勇听明白了,说:“我操!龙江大哥太他妈乐意玩儿啦!!他可真能琢磨沈阳的局子他也能找到!!哎?那这么的,你来我这儿呗,我这块儿可他妈热闹!哥们儿啥的都在这呢,你快来吧。”
焦元南一听,行行!我一会儿找你去!说完就把电话撂了,然后就往刘勇那儿去了。
咱说刘勇这头,那可热闹啦!!都有谁呢??
像陈明哲陈四哥!金碧辉煌的刘立,立哥!
还有荷兰村的老板杨斌,斌哥。
这些可都是有钱的大哥,而且他们都和刘勇关系好。
一看是焦元南来了,那都可热情了,围着焦元南,把吃喝玩乐啥的全都给安排上了,那真是花天酒地,吃喝嫖赌,各种事儿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里面还有个重要人物没说,谁呀?就是杜城,杜城当时也在沈阳。
杜成没回海南,这段时间就在沈阳待着了。
一天天哪儿也不去,偶尔也就是去普正家待两天,要不就去志哥家,反正就在他俩家来回待着,也不住宾馆。
就在那儿待着一起天天玩,杜城还挺乐意跟焦元南一块儿玩的,这就不多说了,大家也都知道这情况了。
刘勇第一天还问焦元南,说:“那个龙江大哥跟谁玩的,那局子里面都有谁呀?”
焦元南回他说:“我他妈也不认识,反正就是你们这儿一个酒店的老板们,一个个的都挺有钱,他们输赢个几百万都不当钱花。”
刘勇还关心地问了一嘴:“那这两天战况咋样呀?”
焦元南说,该说不说,龙江大哥,这回他妈起点子了!自从我认识他,就没见他赢过,但这次不一样,沈阳真是他妈人杰地灵的宝地,他头一天那就赢了1000多万!!
刘勇瞪大眼睛,我操,赢了1000多万,妈的,龙江大哥属实牛逼呀!!
咱再说这头有一个大哥大的人物,首先简单介绍一下!具体他的背景,咱以后会详细说到!!他是谁呢?他就是杜成的大哥荣普正。那可是根正苗红的,红二代。
普正大哥家不是沈阳的,在他爸还在世的时候,老爷子还没走之前,后到沈阳定的居。
为啥呢?因为普正身体有点残疾,下半身不能自理!
然后他又喜欢那种一年四季分明的城市,有春天、夏天、秋天、冬天的那种,挑来选去,最后就选择在沈阳定居。
不过呢,有时候普正也会上北京,这又是为啥呢?就是因为他那两个妹妹,南姐和另一个妹妹都在北京住着。
所以他就在北京和沈阳这两地来回跑,他去北京,也就是探亲或者去开开会啥的,大多数时间还是待在沈阳这边。
这不,他们这帮人天天凑在一起玩,眼瞅着都过去四五天了。
焦元南每天晚上还回酒店,一回酒店就跟王龙江碰面,一碰面焦元南就问:“江哥,怎么样呀?这两天战果如何呀?”
王龙江那嘴笑得跟个大瓢似的,得意地说:“他妈赢啦,赢他妈两千来万啦!哈哈哈!过瘾!!。”
第250章 心里没底
焦元南一听,挺惊讶的,这王龙江平时逢赌必输的主,就说:“我操,江哥,你这可不容易啊,居然能赢两千多万。”
王龙江还挺谦虚地回着:“操,一般一般吧,玩牌不都是有输有赢嘛,我他妈最近这点吧,是起来了!关键我这技术也是非常牛逼。”
焦元南说:“江哥属实牛逼!!赢这么多。”
王龙江还打趣说:“哎呀,小钱儿,小儿科。”
反正每天晚上他俩一见面,唠嗑的内容基本就是汇报这牌局是赢了还是输了,结果王龙江一直说自己赢。
这一天,王龙江喝了点儿酒,高兴劲儿一上来,说:“哎!你知道我赢谁的钱不?主要就是赢那个酒店老板的,叫啥东方夏威夷的老板,那老板可输我两千多万啦!那小子点儿也太背,一碰见我就输,估计是属相跟我犯冲。”说着自己还乐了起来。
焦元南谨慎地提醒他:“龙江大哥,你这钱赢这么多,那能准成不呀?”
王龙江满不在乎地说:“准成,人家不差钱儿,中间人那小子也说了,说我明天对对账,把这账清一清,让秘书把钱先存起来,没事儿,两千多万,应该差不了事儿。”
他心里合计着反正赢了,到时候把账清了就行啦,也没太当回事儿,也没寻思这里面能有啥问题,毕竟觉得这局子又没设啥老千。
时间就来到第二天,王龙江还是老样子,早早就出门了,九点多钟就到了那个局子。
这局子里面,人还不少,那个老板也在,反正大伙平常就是聚在这儿一起玩。
屋里来了不少人了,王威威哥也在,王龙江还是乐乐呵呵的,一进去就跟大家打招呼,瞅见王威就说:“哎呀,哥们儿?!
哎……!
都认识了,也熟了,都能叫上名儿来了。
哎,王威兄弟,你看昨天这账呀,正常来说,三天前就该结清了,可一直没结呢。你看今天你把账清一下。我这都数好了,你输我两千多万,你把这两千多万先给我结了,咱愿意玩的话,接着再玩,是不是?”
原来,这王威输的这两千多万,虽说不是跟一个人玩输的!
比如说当时桌上有五六个人一起玩炸金花啥的,但玩着玩着,到最后这钱大部分都算到王威头上去了,反正当时就是谁跟谁碰牌,一对上,就这么着,王威就输了两千多万。
当时玩的时候,王威输了就拿筹码记着,然后写条子,最后这账就都转到他身上了,一共是两千多万。
王威一听,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就说:“大哥呀,你别这么追着屁股要账呀,差不了你的,你问问大伙,我差钱吗?我威哥啥时候差过钱?”
大伙一听,也都附和着说:“威哥不差钱,在沈阳这地界儿,威哥绝对是那个,输个五七八千万的时候都有,不差钱儿!!
你这么的,大哥,今天咱接着玩,这账呢,明天给你清,明天给你清行不。”
王龙江一听王威说明天清账,心里琢磨了一下,想着:“明天就给我清账,行,那就先这么着吧。”
嘴上就回着:“行吧,那就接着玩,接着干。”
说完,王龙江就又往那牌桌跟前一坐,跟他们继续玩起来了。
这一天玩下来,王龙江那可又是赢了个盆满钵满,这赢的过程那可太有意思了,咱得好好唠唠。
在玩牌的时候,王威心里就一直在那犯嘀咕,寻思:“这王龙江,你妈逼的,他该不会是老千儿吧?”为啥他会这么想呢?
就看王龙江那架势,闷牌的时候那叫一个猛,别人都被他给吓得够呛,都撤了。
比如说王龙江闷牌,闷个两万,对面那人也跟着闷两万,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的,好家伙,一对上,那钱就跟流水似的,二三十万、三四十万就这么往里头闷。
而且每回一翻牌,王龙江那运气就跟开了挂似的,总能翻出个比对方大点儿的牌来,就好比王龙江翻出个九来,对面那哥们儿翻出来的就是个七,就单牌比大小,感觉他这运气好得都邪乎,点子一直压着对方。
就这么着,王龙江就一场接一场地赢,关键是那牌,也都不是啥大牌碰大牌,像豹子碰豹子那种大场面,就是他俩在那较劲儿,别人都撤了,就他俩搁那儿单磕,反正就是王龙江一直压着对方的点儿,这输赢看着太他妈欺负人。
这王威心里就越来越犯嘀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想着对面这小子是不是暗地里使了啥手段呢。
这王威,还特意找了个懂行的朋友来,这朋友是混蓝道的。
王威把人找来后,还陪着笑脸,客客气气地说:“兄弟,你可得给我好好瞅瞅,看看这王龙江是不是老千儿,我这心里头老不踏实呢。”
他这朋友来了之后,就在那牌桌旁边仔仔细细地看了能有一个小时,最后看完了,给出个结论,说:“哥呀,这王龙江跟老千儿那可一点儿边儿都不沾呐,他这脑瓜子呀,根本就不是那会出老千的料,他就是纯粹运气好,点好,而且感觉还克你呢,你俩这命数好像犯冲似的,你输也没招儿,这就是命。”
就这么跟你们说,人家王龙江那牌,牌面都不大,有时候甚至连牌都不碰。
每次发完牌,王龙江把牌往那儿一放,看都不看,就咔咔往里头扔钱,闷大的时候,那都是十万十万地闷,那叫一个财大气粗,眼都不眨一下。
王威,那是越输越不甘心,心里想着得往回捞本儿呀,也跟着十万十万地跟,俩人最多的时候,一把牌就能闷进去一百来万。
平常那也是三五十万一把牌,闷到一百多万的时候都有。
这王龙江还笑着调侃:“哈哈哈,我都不碰牌,你看看你能赢不?”
结果呢,就比如说王威闷出个对二,这牌在平常也不算小了,到了王龙江这边,一翻牌,对勾,嘿,王龙江的牌就是这么邪乎,又赢了,王龙江还挺不好意思地说:“哎呦我操,他妈又赢啦,不好意思啊。”
就这么着,一把接着一把的,王龙江连牌都不碰,就光靠着这好运气,照样把钱赢到手。
后来王龙江也是心里头有顾虑,毕竟自己是外地人嘛,怕别人耍赖,说自己摸牌的时候出老千啥的,所以干脆就牌都不碰了,就这么傻愣愣地靠着运气赢钱,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那你们猜猜这一天下来,王龙江赢了多少钱呐?好家伙,前前后后加一块儿,那可是赢了四千多万,光王威自个儿就欠王龙江四千多呀,这数字可不小呀。
等玩完了,都晚上六点多钟了,焦元南没来,王龙江就自己跟司机回去了。
王龙江心里头还惦记着那钱的事儿:“老弟,你看明天咱啥时候能把这钱到账,今儿就这么着了,明天可得把钱结清了,要是还想接着玩,那也得先把钱的事儿给解决了,可不能再拖啦。”
王威听了王龙江的话后,瞅了瞅他,说道:“行,你这么的,你把卡号、账户号给我,我明天给你转账。”
王龙江赶忙问:“那行,那明天几点,大概上午还是下午能给转过去啊?”
王威应着:“哎呀,上午下午的肯定给你转过去!!
行行行,没说的。”
就这样,王龙江就走了。
当天晚上,焦元南和刘勇他们玩完了也回酒店了,在酒店里正好碰见了王龙江。焦元南就问他:“咋样啊?哥?”
王龙江满脸得意地说:“大哥我赢了,赢了他妈四千三百万,哈哈哈!。”
焦元南一听,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你妈的,这可是四千三百万呐,真是越有钱越有运气,龙江大哥你居然能赢四千三百万,看来这个局子肯定是个干净局子。”
王龙江还是乐乐呵呵的,满不在乎地说:“没几个钱,小钱儿罢了,等赢的钱结清了,给你打打牙祭啥的。”
焦元南又问:“还没给钱呢呀?”
王龙江回他:“没有呢,说是明天结,没事,有中间人在,跑不了,而且这钱明天上午就给我打到公司账上去了。”
焦元南一听,也没再多问了。
这王龙江当天晚上,还特意给自己家哈机电的财务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王龙江就说:“喂,老赵。”
财务那边回应:“王总,您好,有啥事呀?”
王龙江说道:“那个明天有一笔大笔进账,四千三百万,你给我盯着点儿,银行那边要是到账了,有提示或者来电话啥的,你可得赶紧告诉我一声,到账了就跟我说一声。”
财务一听,挺惊讶的,问道:“老板,这钱是工程款呀?”
王龙江笑着说:“不是工程款,我他妈在外面耍钱赢的,你明天收到,给我汇到账户上。”
财务一听,感叹道:“哎呀妈呀,恭喜王总,王总这运气可真好呀,以前出差啥的,哪听说耍钱能赢这么多的,这可太厉害了。”
王龙江也挺高兴地说:“哈哈哈,等我回去请大伙吃个饭,这两天我可是赢嗨了,都赢冒泡了。行行行,明天上午钱到账了,你给我来电话。”
财务赶忙应着:“哎,哎,好嘞,王总。”说完,电话就挂了。
到了第二天,王龙江特意晚点起来,往常他都是九点钟就去局子了,今天没起那么早,为啥呢?因为心里想着必须得先把账清了,这钱太多了,得盯着点儿。
眼瞅着到上午十点多了,王龙江就开始打电话了,拨通财务的电话就问:“喂,老赵,这钱到账没呀?”
财务回他:“王总,还没到账呢,再等一会儿吧,估计快了。”
又过了一会儿,十一点了,王龙江又打电话过去:“喂,老赵,那钱到账没呀?”
财务那边有点无奈了,说:“王总,你别问了,我就在银行盯着呢,钱到账了,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我一直在这儿就没走。”
王龙江忙说:“行,你盯着点儿,到账了就告诉我。”
“哎,哎,好嘞。”财务应着。
王龙江心里犯起了嘀咕,骂道:“妈的,不能有事儿吧,我这好不容易赢这么多钱,可别出啥岔子呀。”
王龙江一直等到十二点,又打电话过去问财务:“喂,老赵,那钱到账了没?”
财务无奈地说:“王总,那钱还没到账呢,我都在这儿等一上午了,王总,你看我还等不等了呀?”
王龙江一听,火了,骂道:“你妈的,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龙江心里想着:“我不能那么倒霉吧,我他妈这两年都没咋赢过钱,基本上就赢个几百万的时候有,上千万的都没咋赢过。
我去年九七年的时候,还输了六七个亿,那可是一分都没少输。
就今年,从开头到现在半年了,我一直输,这好不容易头一回赢钱,不能出啥岔子吧,可不能坑我吧。”
想到这儿,王龙江坐不住了,起身就喊上司机,说道:“走,上局子,我得去看看咋回事儿。”
司机一听,赶忙开车拉着他就往局子那边去了。
这时候焦元南没在酒店,他去中街找刘勇了。
王龙江这边可有点着急了,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玩牌的那个酒店。
这酒店到二楼就是他们平常玩牌的地儿,那二楼有个大包房,他们在这儿玩局子都玩了十来天了,连服务员都跟他们混熟了,而且每层都有专职的服务员照应着。
王龙江坐着电梯上了二楼,和司机往这楼层一走,服务员一瞅,立马热情地打招呼:“哎呀,这不是龙江大哥嘛,您又来了,大哥。”
王龙江随口问了句:“来了,哎,今天玩牌的人来没来呢?”
服务员瞅了瞅,回他说:“没来呀,大哥,一个人都没来呢。”
王龙江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心里想着:“这不对劲儿,往常每天都是九点多、十点多就开始玩上了,今天咋一个人都没有呢?”
服务员倒是挺客气,赶忙说:“大哥,您先进屋等一会儿吧,我给您整点水儿喝。”
说着就把王龙江和司机领到屋里去了。
进了屋后,他和司机就在那儿坐下了。
这服务员又是给倒水,又是拿水果的,非常热情了,就是屋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王龙江心里就犯嘀咕,暗自寻思着:“往常就算人再少,那也得有个十个八个的,今天这是咋回事儿呢,人都跑哪儿去了?”
眼瞅着就到十二点半了,王龙江坐不住了,喊来服务员问道:“服务员呐,平常跟我一起玩的那些张总、李总,还有你们那个老总啥的,今天咋都没来玩呢?今天一个都没来呀,是不是今天没开局子呀?这到底啥意思呀,不会是他妈跑了吧。”
说着,王龙江就坐在那儿打起了电话,把电话打给了小老弟李刚。
电话一接通,王龙江就着急地说:“喂,哎哎,刚子,我问你个事儿,我天天来这个酒店玩儿的这个局子,今天一个人都没来,屋里冷冷清清的!!关键是那个老板还欠我四千多万,我这两天刚赢的,不会是出啥事儿,人跑了吧?”
李刚在电话那头赶忙说:“大哥,我给你问问,没事儿,你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问问,肯定不能有啥事,你放心吧。”
李刚挂了电话,就把电话打给了王威。
王威那边接起电话:“喂,你好,谁呀?”
李刚赶紧说:“我呀,刚子,威哥!!
有事儿啊?
威哥,今儿没玩啊,没开局子吧?”
王威回他:“没有!!
咋没玩呢??
哎呀,操他妈这半个月可输惨了,输得我这他妈懵圈了,这几天就先不玩了,缓缓,先不玩了。”
李刚又说:“大哥,就是黑龙江来的王龙江大哥,还在那等着开局子呢,还寻思能接着玩呢,你这不玩了,你得告诉他一声呀,说过两天再玩呗,手风不顺嘛。”
王威应道:“那行,哎。”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李刚这边又给王龙江回电话,一接通就说:“江哥,哎哎,刚子!!
哥!我问了,人家威哥说不玩了,他这两天手风不顺,说是输了不少,然后朋友们可能也都忙,说过两天再玩。”
王龙江一听就急眼了,大声说:“那他欠我那四千三百万,他还没给我结呢啊,那钱他结不结呀,他这啥意思,想跑,还是赖账啊,你不是说他家不差钱嘛,四千三百万,他得先给我结清啊。”
李刚又接着说:“大哥,我再给你问问,肯定差不了事儿,人家大哥确实有钱,不差钱。”
随后李刚把电话又打给了王威:“威哥,我还有点事儿问问你呀??
啥事儿,你说??
那个黑龙江的龙江大哥,他说了,说在你这儿赢了四千三百万,你欠他的呀,有这事儿吧??龙江大哥说了,你不玩了,啥时候玩也不一定,那账得结一下,他等着你清账呢。”
王威则说:“等着我清账,我现在手头暂时没钱。”
李刚一听王威那话,有点着急了,赶忙说:“不是…威哥,你这可不太地道啊,你手头没钱,还答应给人家结账,这可别把我给装进去呀,他可是我介绍来的,威哥,再说你也不差这点钱呐。”
王威却回他:“什么差不差的,现在我确实没有,最近的资金有点紧张。”
李刚又说:“那咱玩的时候不都说得好好的嘛,这账可得结清啊。”
王威回道:“哎呀,我又没说不给,这么的吧,我可以跟他直接对话,你把我电话给他,叫他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说,要不我给他打个条,打个条总行了吧。”
李刚无奈地说:“啊,那行了,哥,那我跟他说一声吧。”
接着,李刚就把电话打给王龙江了,王龙江接起电话忙问:“哎,刚子,怎么样了?妈的,那小子不会是想跑了吧。”
李刚赶忙解释:“江哥,那不能跑,跑啥呀,你听我跟你说,我刚才问了,威哥这两天手头挺背的,手气也不好,所以就不玩了。至于你那账呢,容他两天,他到时候会给你的,他也跑不了,估计就是这两天资金不宽裕,做买卖可能钱都压在货款上了,一时周转不开啦。”
王龙江追问:“那得多长时间呀?”
李刚回他:“多长时间他倒没说,大哥,不过他差不了事儿,首先我在这儿呢,你还不放心嘛,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跟他打电话说说?”
王龙江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对劲,想着:“好像不太靠谱啊,行吧,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李刚赶紧说:“大哥,那你记一下,电话号是……”
王龙江就把电话号记下来了,随后拿着电话就给王威打过去了。
王威那边电话一接通,王龙江就说:“喂,唉,你好,哎,哥们儿,是王威吧?”
王威回应:“哎,我是,我是,你好你好??
我王龙江啊,咱一起玩牌的。”
王威又客气地说:“你好你好,哥们儿,咋有啥事儿呀?”
王龙江一听就来气了,说:“不是…有啥事儿,你这局子不玩了,你欠我的四千三百万,你得给我结了呀,我这还等着清账呢,我这好不容易赢一次,我这好几年都没赢过这么多钱啦。虽然说在我这儿不算大钱,我这一年再不挣也能挣十几个亿、几十个亿,但这钱我好不容易赢来的,你得给我结账啊,你这头说不玩就不玩了,不能连句话都没有啊。”
王威赶忙解释:“大哥,这样,我这手头最近确实挺紧,钱都压到货款上去了。”
王龙江更气了,说:“不是你没钱,你还跟我耍钱,哥们你没钱,你咋寻思的呀,那你赢我钱的时候,我不得乖乖给你拿现金嘛,那你输钱了,这账到最后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啥时候能结清?”
王威回道:“大哥,我也不是不认账,你就容我两天,打个条啥的也行!!!
你这会儿在哪呢?”
“我在酒店呢!!
你这么的,我找你,咱见见面唠。”
“那行来吧!我在魅力东方顶楼,你不行把刚子也叫上,刚子也是我哥们儿,你把他叫上,咱再唠唠,没啥事儿。”
王龙江说:“那行,一会儿见面说吧。”
第251章 复杂关系
挂了电话,王龙江心里就感觉不得劲儿了,心里想着这钱要起来怕是费劲。
就跟平常别人借钱了往回要的时候似的,光看对方那态度就能感觉出来,这人好像不太想还钱。
毕竟自己跟王威确实也不太熟悉,还得等着中间人李刚。
李刚也挺快,隔了二十分钟,就赶到这儿了。
李刚这一到,跟王龙江大哥一见面,就赶忙解释说:“哎呀,江哥啊,我外边生意也挺忙乎的,您别在意啊。”
李刚虽说也是做买卖的,可比起王龙江那可差远了,他一年能挣个千八百万的就挺不错了,但是他绝对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个热心肠的好朋友。
王龙江瞅了瞅这兄弟,心里想着:“这小子应该不会坑我,不能差事儿。”
李刚像是看出了王龙江的心思,拍着胸脯说:“大哥,有我在这儿,人家这老板家底厚实,这地皮都是人家买的,这楼房产权也都是人家的,就光这一栋房子,那也值不少钱。”
王龙江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就说:“那倒是,走吧,上楼。”
于是,王龙江跟他的司机,还有李刚,三个人就往楼上走去,很快就来到了魅力东方的顶楼。
这王威就在顶楼有个办公室,外面还坐着个小秘书,秘书一看他们来了,就问:“哎呀,你们几位是?”
王龙江回她:“我们找王总谈事儿。”
秘书说:“好,哎,约好了是吧,你是黑龙江的。”
王龙江他们回应:“对对对。”
秘书便起身把门打开,朝屋里喊:“王总,您的客人到了。”
好家伙,一进屋,那办公室装修得可太豪华了,一点儿不比吴孝南那的差,可见这老板的经济实力也是杠杠的。
这魅力东方的老板王威一看他们进来了,热情地招呼着:“老哥,来来来。”这时候刚子也跟着进屋了。
王威接着就说:“你看这事整的,还把我兄弟也给弄来了。
王哥,咋整啊,这钱的事儿,你看人家大哥还等着清账呢。”
王威又看向王龙江,解释道:“大哥啊,我可不是想赖你账呀,确实是这两天资金不宽裕,刚子也知道,我这不光酒店生意,还做着房地产,还有砂石买卖,跟别人合伙还开了个矿,买卖倒是不少。可今年因为些问题,钱确实挺紧的,所以这钱呢,只能晚两天给你了呀。”
王龙江一听就不乐意了,说:“哥们儿,两天……是几天呀?你得给我个准话,你不能光说过两天过两天的,你得告诉我个具体时间,对不对?我这心里也好有个底。我又没说你肯定差我钱,可你前天说得好好的,说昨天给我结账,昨天不也没结嘛,之前两千多万的时候就说结,没结,这都涨到四千三百万了,你又说再缓缓,你这得缓到啥时候呀?再说了,咱们都是朋友介绍来一起玩的,要是我欠你钱,你不得追到哈尔滨跟我要去呀,我输钱的时候那可都是当场给现金呢,对吧?你这办公室看着这么豪华,也不像缺钱的样儿呀,你倒是说说,啥时候能给我结清,你给我说个准日子。”
王威被说得有点尴尬,挠了挠头说:“哎呀,这玩意儿,你说让我咋说呢,我说两个月或者一个月的,万一到时候凑不上,那也不好办。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让我给你写个条,你先拿着欠条,然后……”
说完,他看向李刚,说:“哎,刚子,你说,你看这么办咋样?”
李刚一听,赶忙说:“王总,该说不说,这钱你得给人家!!
我也没说你不给……!
可你得给个具体日期呀,大哥!咱就举个例子,如果要是龙江大哥欠你钱的情况下,你说你什么心情,你就说到底多长时间能还,得给个具体时间呐?”
王威回应道:“我多长时间,我这没准儿俩月,没准儿仨月!!!
李刚一看这情况,知道逼王威也没有用,因为他也是做生意的,他寻思有可能王威在生意上遇到什么难处了!!说,你这么的,以仨月为期限,我给你给做个担保,三个月之内,把钱给他还上,如果还不上,你拿酒店抵押,到时候人家也好心里有个数,也好回黑龙江去,不能光在这儿干等着呀。”
王威一听就急了,说:“我他妈顶酒店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信不着我兄弟??
我也知道你以前不差钱,可现在你输了钱不是吗??
但也不能让我拿房子顶呀?
不是,哥,你别生气,我那意思是,你是不是得有个抵押品啥的嘛!你这三个月都把钱还上了吗??
操!我可不抵押,写那鸡巴欠条干啥呀??
一共就这么些钱,又不是说你不给,可你不写个条有个抵押物,人家心里咋踏实呀,我这也不好跟人交代,这不把我夹中间了嘛。”
王威一听大声说:“我他妈在沈阳给你写个欠条把酒店抵押,传出去不得磕碜死呀,别人都得说我王威破产了,欠人家四千多万,把酒店抵押啦,这叫什么事儿,整得多埋汰人,我差钱吗?”
李刚无奈地瞅着他说:“大哥,没人说你差钱,可你这欠条不写,又没个具体日期,你让我咋跟人家说,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王威却不耐烦地说:“跟你没关系,刚子,你可以走了,这是我跟这位大哥之间的事儿。”
王龙江赶忙拦住,说:“刚子,你先别说话,我来问问你,哥们儿,你这刚开始说三天给,三天之后又说五天,五天了又推七天,你这么的,哥们儿,你要是不想赖账的话,那我来说个日子,你把这日子定下来,没问题吧,刚子还在这儿呢,我说实话,我王龙江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四千三百万,我给你抹个三百万,凑四千整还好算账,你这么的,你先给我拿一千万也行,咱们就按分期付款来,四个月,别仨月了,一个月还一千万,四个月还清,行不行?我先拿一千万走,然后你给我写个三千万的欠条,之后一个月一个月按一千万还,你看行不行?”
王威却一口回绝:“写不了,哥们儿,写不了!!
操!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就是写不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是不想给你钱,可这欠条我咋写,多他妈丢人,磕碜人呐。”
王龙江也有点火了,说:“我跟你说,钱肯定是得给我,可你连个日期都定不下来,这不有点耍赖皮了嘛,哥们儿,你这欠条还不写了,又不给个准话,你这不是赖账是啥?”
王威还狡辩着:“我没说我赖账,我会给你,不是你这……”
王龙江又退了一步说:“刚子,你看这样行不行,他这一千万没有,你先给我拿五百万?我先拿五百万走,你给我留个三千五百万的欠条。”
王威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出:“五百万也没有,确实没有,我咋给你,二百也没有,一百也没有,暂时啥都没有,你就别说了。”
王龙江心里明白,想着:“操,你这么大的买卖,说你拿不出一千、五百万!!现在连一百万都没有,那就是压根儿不想想给,这逼要玩路子。”
当时王龙江瞅着对面王威那架势,心里明白过来了,想着:“这他妈就是要骗我呀,这不就是想赖账嘛,嘴上说得好听,还钱还钱的,可实际上是一分都不想给啦。”
王龙江忍不住说道:“哥们儿,你这人嘴上说得好听,说还钱还钱,可你他妈是一分都不给,你这不就是耍赖嘛??
你咋说都行,哥们儿,我也承认欠你四千三百万,也不用抹啥零头了,但你这钱现在没有,啥时候有啥时候给。”
王龙江心想,我操你妈的,你这逼样子,是想生吃我。
不过王龙江当时也没跟他急眼,为啥呢?毕竟自己在人家的酒店里头,这要是跟人急眼了,那不是犯傻嘛,肯定得吃亏。
王龙江瞅了瞅,没再多说啥,李刚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就劝王威说:“威哥,你不行看我面子,先多少给点,我跟江哥再商量商量,给你抹点,你这输钱是输多了,可也不至于这样,一分都不给,啥时候有啥时候给,这也不是个事儿。”
王龙江对着王威说:“老弟,你这是看我是外地的,你拿我当傻子,你以为这钱我要不回来?我可跟你说,我不吹牛逼,这酒店是你开的吧,你叫啥?你叫王威是吧?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王龙江是个傻逼,我敢到你沈阳来玩牌,这么大的局子我都敢参与,我输赢其实本来无所谓,我也不在乎那点钱,可你这么玩,我跟你说,你有点太不把我当回事儿啦!你放心,你跑不了,这钱我肯定得给要回来,我他妈少要一个子儿,我他妈随你姓,操!”
王威一听,也硬气起来了,说:“大哥,跟我俩急眼了哈,那你这么牛逼,你找人去吧,我可没说不给你,我还是那句话,到现在我也跟刚子说了,我会给,但你得容我手头宽裕了,啥时候宽裕了啥时候给。”
李刚也没想到王威能整出这么一出,心里想着:“他为啥这样啊,要说有钱吧,他又不给,要说没钱,可这酒店都是他的,还做着房地产!!你妈估计就是觉得人家是外地人,四千三百万,就想耍赖赖掉,他要是跟本地人这么干,估计也不敢,毕竟传出去磕碜,他这买卖都没法做了,对吧?”
王威把这话一撂下,说:“你这么的,你爱找谁找谁去,哥们儿,我还是那句话,欠钱还钱那是应该的,但是我现在就是没有,你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王威说这话其实就已经翻脸了,明摆着的事,就是耍他妈臭无赖!!
行啊,小子,走。”
然后又对着李刚说:“李刚,走。”
李刚当时脸涨得通红,还想解释呢:“不是,江哥,你听我说,我……”
王威在旁边不耐烦地说:“走走走!!走走。”
李刚没办法,走的时候瞅了瞅王威,满脸都是无奈的表情,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拿王威没办法,可这事儿闹的,王龙江也得罪了,没办法,俩人就这么出门了。
等出了门,王龙江那是气坏了,心里直骂:“操你妈,头一次赢这么多钱,四千多万,还想给我打水漂了呀。”
王龙江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就说李刚:“刚子,你看看你都交一些什么逼样的人!!这事让你他妈办的!!!
李刚一脸愧疚地说:“江哥,不好意思,这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呀,以前真不这样啊,估计就是欺负你是外地人,他不是没钱,这酒店都是他的,他还有房地产!能没钱。”
王龙江一听,咬着牙说:“行,有钱就行,他叫王威是吧?”
李刚赶忙回他:“哎,对,王威。”
王龙江恨恨地说:“我找他,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解决,老弟,我要是能把这钱要回来,那就罢了,要是要不回来,我也要让他扒层皮。”
王龙江上车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是真的特别憋屈,这些年好不容易就赢了这么一次钱,还碰上这糟心事。
他气得手都直哆嗦,上车后啥也没废话,直接就拨打电话了,那他打给谁了?那肯定是打给焦元南,毕竟是带着焦元南一起来沈阳的。
这时候焦元南在哪呢?他正在中街呢,当时身边都有谁?
有刘勇在呢,之前不就是刘勇安排焦元南在沈阳玩嘛。
还有杜城也在,再有就是金碧辉煌的刘立,还有潮州城老板,陈明哲,以及荷兰村老板杨斌,他们一共五六个人,这会儿刚出门,奔哪儿去呀?
他们正往陈四哥,也就是陈大脑袋那儿去,打算去潮州城吃饭。
正好赶上第二天中午下午十二点多一点来钟的时候,他们刚到陈四哥那地儿,正准备进去呢。
杜城在那儿还说着呢:“大志呢,大志没在呀?
大志身体不好,感冒了,早上我去找他,他都不出来,等晚上咱们再安排他,到时候一起出去玩去。”
正说着呢,焦元南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喂,哥?”
“元南呐,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王龙江的声音。
“江哥,我在外面吃饭呢,你没上局子吗?”焦元南回道。
“上啥局子啊,我找你有事儿,你干啥呢?”王龙江没好气地说。
“我在刘勇这儿,我们在潮州城吃饭呢!!
“行!正好,我找刘勇也有点事儿,那你们在潮州城,我也往潮州城去,找你们去。”
王龙江觉得正好能一起说说这事儿。
“那你来吧,不今儿不玩啦?。”焦元南说道。
“玩个屁,见面再说吧。”
王龙江气呼呼地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让司机开车拉着他往潮州城去了,他之前也去过那地方,所以认得路,很快就能到。
这边焦元南挂了电话后,刘勇就好奇地问:“谁呀?”
焦元南回他:“龙江大哥,今儿没上局子,说过来吃点饭,顺便唠唠事儿。”
杜城一听,他对王龙江印象还挺好的,毕竟之前有一回杜城还靠着相关事儿挣了一千万,就说:“行,等会儿看看一起喝点,晚上不行给王龙江大哥找个地方,好好安排安排,这多长时间没见着了!咱们一起唠唠。”大伙就这么一边聊着一边等着王龙江。
没一会儿,王龙江气哄哄地就来了,你想他刚碰到那赖账的事儿,能不生气嘛,那脸气得都变形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一进来,瞅见杜城在这儿,赶忙客气地打招呼:“哎呀,小城哥也在呀。”
他心里清楚杜城的身份,所以态度非常恭敬。
杜城也回应着:“哎,江哥。”
焦元南、刘勇也都在,还有陈四哥,这都是互相认识见过面的,不过他跟杨斌不算太熟,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哎呀,那个哥们,你好,你好。”
刘勇一看王龙江来了,赶忙热情招呼:“来来来来,龙江大哥,坐坐坐,坐着,怎么了啊?我听说你在沈阳耍钱了呀,这两天咋样,我听元南说你可没少赢啊。”
王龙江一脸懊恼地说:“他妈的,就这个事儿,给我整得他妈上火啦!。”
刘勇忙问:“上火了,江哥!咋啦?有鸡毛上火的呀?
操!哎呀,咋说呢?”
王龙江无奈地接着说:“我是赢了,还没少赢呢,赢了四千三百万。”
杜城一听,惊讶道:“我操!赢四千多万,那可真没少赢?!
他妈的!赢这么多有啥用呀,钱没到手,别提了!哎…勇弟!有个魅力东方的那老板,你认不认识?”
刘勇一听,立马说:“魅力东方,那不是王威开的吗?
你认识啊,那太好了!!!
不过我跟他不算熟,好像是四哥朋友吧!哎,四哥,那个魅力东方的王威跟你挺熟吧,是不?”
陈明哲在旁边瞅了瞅,说:“对,那威哥跟我关系不错,他干酒店,我干饭店,我们平常处得都挺不错,咋了?”
王龙江气呼呼地说:“草他妈滴,你说说这个事儿,之前去他家玩牌,最开始我也输了现金,后来我赢了,前前后后赢了四千三百万,之前到两千万的时候,你就说要算账,结果一直拖到现在四千三百万了,说给我,我今儿去找他了,他倒好,局子也不玩了,对我也爱答不理的,我去找他通过中间人找的他,结果他说没钱,你说没钱你跟我耍啥钱呀,我输钱的时候可都是给的现金,我让他写个条,他也不写,还说写条磕碜,说啥时候有啥时候再给我!!我都跟他说了,我这四千三百万,我给你抹三百万,凑个四千整,你给我拿一千万或者五百万我先走也行,分期付款我都同意,结果这逼告诉我说一分没有,一万都没有!你说这傻逼玩意,这不明显就是赖账嘛,操,可把我给气坏了,我操他妈啊。”
杜城一听,说:“这王威应该有点实力呀,不应该呀,才四千多万?”
王龙江回道:“他他妈应该有!!
他妈滴!有钱就让他给拿出来呀,如果他们不给钱!一天就算五十万利息。
杜城瞅了瞅四哥,刘勇也瞅了瞅四哥,刘勇说:“四哥,这是你朋友,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四哥陈明哲一看这架势,刘勇又说话了:“四哥,你也看见了,元南是我最好的哥们,龙江大哥也是我好大哥,这好不容易,人家龙江大哥赢了点钱,这小子不给我看,他就是要熊人呐!!
可不是咋的,我都不在乎钱,我他妈这三年耍钱都没赢过一千万以上,头一回赢这么多,还打水漂啦,关键是太气人啦!!龙江大哥愤愤不平。
刘勇这头寻思寻思,你这么的,四哥,我跟他不方便说,你跟他说,你就告诉他,龙江大哥是我朋友,让他把钱马上还回来!!!!
咱说,为啥刘勇不直接找王威,这里面有点事。
因为…吴孝南开的嘉豪夏威夷夜宫,跟王威这个东方夏威夷,他俩之间是有生意竞争的,他俩是对立面。
我跟吴孝南关系好,所以跟王威,关系就很难走近,听明白了没?
哎,四哥,你跟他说吧,那王威我跟他说不上话,你跟他说,让他把钱还了。”
四哥陈明哲一听,皱着眉头说:“行,我问问他啊,我问问他。”说完,四哥就拿起电话,打给王威了。
电话一通,四哥赶忙说:“哎,是威哥不?”
你瞧,陈明哲都得管他叫威哥,王威年龄确比他们大一点,也挺受他们尊重。
王威回应道:“呀,老四啊,咋的了,有事呀?”
四哥说道:“啊,有事,我寻思,我问问你啊,你说你这两天是不是耍钱了呀?”
王威一听,骂骂咧咧地说:“耍钱了,操他妈,可他妈背啦,输他妈好几千万。”
四哥接着说:“威哥!是这么回事儿,你耍钱,你输给一个哈尔滨的,那个叫王龙江的大哥了,对吧?
王威有点疑惑:“你咋知道的?”
四哥回道:“哎呀,这不嘛,我跟刘勇在一起呢,他是刘勇朋友的大哥,刘勇,你不知道吗?”
王威一听,脑袋“嗡”的一下,为啥呢?
因为刘勇在沈阳那确实非常厉害,他没想到王龙江能认识这么个大人物。
原本他还以为王龙江就算在沈阳找人帮忙,顶多也就是找些个不太有分量的人,不一定能有人给面子,没想到居然认识刘勇这级别的人物,他是真没想到。
第252章 一意孤行
四哥又接着说:“你看,你欠了人家四千三百万,关键是你也不是没钱,你把钱给他就完了呗,是不是?然后给我个面子,因为刘勇也跟我说了这事儿了,你看咋整?”
王威一听就不太乐意了,说:“老四,你这现在管得也挺宽的呀,你说一个赌账的事儿,你还管这事呢,咱俩好归咱俩好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四哥有点急了,说:“哎,我这么跟你说,人家那边可说了,你要是不还的话,大家的脸都挂不住啊。”
王威赶忙回道:“操!我没说不还呐,我是这现在没有,我是真没钱最近。”
四哥说:“那你借点呗,四千万,你凑凑呀!为了这点钱,把名声整没了犯不上。”
王威也急了:“老四,我操他妈,别说4,000万了!四万我都借不来呀,我上哪凑去,我又不是没试过,我这不凑不来嘛,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这暂时先给他不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指定差不了事儿,他得慢慢等着。”
四哥又说:“操!这他妈事整的!人家可说了,你要不还的话,可给你算利息,一天给你算五十万。”
王威一听就炸了,大声说:“啥玩意儿?给我算利息,一天五十万,操你妈,一天五十万,十天就是五百万,一百天就是五千万,一个月按三十天算,那就是一千五百万利息,俩月就他妈三千万,那不扯犊子吗,谁说给我算利息的,谁说的?”
四哥一看这架势,也挺无奈的,对着刘勇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好像是说这事儿有点费劲,不太好弄。
刘勇把电话接过来,对着话筒说道:“哎,你好,威哥吧?”
“我是王威,你谁呀?”
刘勇接着说:“你好,威哥,我是刘勇。”
王威一听,语气变了变:“哎呀,我当谁呢,勇弟儿,勇弟儿。”
刘勇也不兜圈子了,顺着四哥的话往下说:“威哥这样,我就不废话了,你欠那个哥们儿,就是黑龙江的王龙江大哥那钱,他是我一个最好哥们的大哥,而且你输钱这事儿也没啥毛病,欠了人家四千三百万,咋不给人家呐,得把钱给人家,这不人家都找我这儿来了,你看看咋整,是吧?”
王威赶忙解释:“勇弟!你看我也没说不给,我这不最近手头比较紧嘛,暂时没钱,我拿啥给呀,等过段时间有钱了再给呗,差不了事儿,你问我啥时候有钱,我也说不准,要不我写个条也行,可你要是让我说具体日期,我这也拿不准!我说下个月给,万一到时候给不了呢,对不对?”
刘勇说:“这事整的挺闹听!那你这玩意儿你咋整?行!不给也不要紧,不着急,你承认有这事儿就行!但是这钱可是好钱!那也是真金白银,人家赢到手的!龙江大哥要点利息,一点毛病也不犯,你看如果这个利息你承认的话!你一个月以后、俩月以后咱再谈都行。”
王威一听就火了,大声说:“刘勇,干啥呀,那他妈一天五十万利息,这不赶上抢了吗??。”
刘勇回怼道:“那你不算利息咋的?你耍钱的时候,咋不想想自己没钱呢,你没钱跟人家空手套白狼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点力气,无可厚非。”
王威更气了:“哎,刘勇,你咋跟我这么唠嗑呢?
那你像想…我他妈怎么跟你唠嗑?”
刘勇这时候有点压不住火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说:“还有…你这不就是臭无赖吗?正常有点三观的人,都会这么想,你他妈的耍钱的时候寻思啥啦,没钱你玩个鸡毛,今天在四哥这儿,我本来不想跟你急眼,我他妈告诉你王威,你麻溜儿地把钱给他,咱们相安无事,听明白没?”
王威一听也急眼了,喊道:“刘勇,你跟谁俩呢?我他妈比你岁数大,你跟谁俩呢!
我就跟你俩!?
操!你让我给我就给呀。”
四哥一看这架势,赶忙说:“不是,不是,等会儿,给我,我跟他说,我再跟他说说。
操,让他明早八点之前把账结了,不结账,我他妈找他,他妈的不结账,我收拾他。”
杜城在旁边也附和着:“对,折腾是啥玩意儿啊?欠钱不还,傻逼都知道,这小子要他妈玩路子!不想让事儿闹大,就赶紧结账就完了。”
四哥说完就出门了,把包房门打开,站在外面,心里挺为难的,对着王威说:“威哥,你看我也挺为难,刘勇跟我好,这你也跟我好?你也知道刘勇啥实力,啥性格,你说你这是干啥呢?四千多万,你又不是拿不起,你凑凑,打几个电话,这钱你都能借出来了,你就把钱给了呗!!那刘勇是啥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跟他较劲儿,你能较得过他吗?!!
操!老四你也听着了!他啥人呀!他他妈还提利息啥的,这是要抢啊??
威哥!我这是劝你呢,这个事儿你要有解决的态度,我还能帮你周旋周旋,要是不好好整,老四我可就不管了?你想想,如果这个事换做你是王龙江,你心里能得劲儿吗?
王威却梗着脖子说:“老四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钱,而且我也没想到他妈一个王龙江的事,怎么这么多人跟他掺和呢?还他妈想要利息,我给个鸡毛利息!!
威哥呀,你这么整,你不就是往打仗那方面赶呢嘛,我老四不是社会人,但这点道理我懂,你再继续叫板,那刘勇可不会惯着你,他那性格我太了解了,平时你看挺好的,笑呵呵的,那翻脸以后是真他妈吓人呐!!
操!他要是愿意来,那就来,我他妈可不怕他。”
四哥着急地劝道:“威哥!你看你咋不听呢,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是现在服个软儿,我再去跟刘勇说说,给你争取争取,咱少还点啥的,这都行!你这钱你也不是还不起,老四我劝你呢!!怎么都是哥们儿,我不能瞅着不管呐!!
操!你别管了?”
王威却不听劝,接着说:“我跟你说,他爱他妈谁谁,钱肯定是没有!我就这么跟你说的,一个黑龙江的王龙江,你就他妈多余管,人家还能领你情咋的?。”
四哥一听,无奈地说:“行了,威哥,那我也不管了,我他妈真多余啦!!但是威哥,哎,你啥时候要是我明白了,有解决事的态度了!我当老弟的还是会帮你,不管他多生气,我陈明哲在刘勇这儿还是有点面子的,你给我打电话,我还管这事儿!到啥时候咱们都是哥们儿。”
王威不耐烦地说:“哎呀,行了行了,你告诉他,没钱,爱他妈咋地咋地。”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该说不说,四哥陈明哲做人确实没毛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威这件事做的不占理!这不纯纯臭无赖吗?给四哥也气够呛!!
他推开门进屋后,一脸无奈地骂道:“操你妈,这不听劝呀,这可咋整。”
四哥一进屋,刘勇他们就赶忙问情况,刘勇说:“四哥,哎,咋样了?”
四哥皱着眉头说:“刘勇啊,我也这么跟他说了,这小子不上道啊,没招,我是整不了他了,你看你们咋整吧,不用考虑我的面子了!没用,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他就是不听,还跟我叫板呢。”
杜城一听,也非常来气,说:“操你妈,一天50万的利息不行!让他一天给一百万利息,这种逼人就不能惯着他!在说他家大业大的,能没钱吗?”
陈明哲也附和着说:“肯定有钱,人家资产怎么也得有十几个亿,找他要,他不给你们就看着办,我是他妈不管了。”
刘勇一听,又把电话打过去了,电话一通就说:“喂,王威!!
咋的,啥意思?
我再叫你声威哥,就冲四哥这面子,我就问你这钱,你到底他妈给还是不给?”
王威在电话那头强硬地回道:“没钱,刘勇,你别骂骂咧咧的,你和我好好唠嗑!我没准还能给你研究研究,你要是这么跟我唠嗑,我跟你说,刘勇啊,我肯定是他妈没有了。”
刘勇气得大骂:“我操你妈,你是他妈欠收拾啊!?”
王威也不甘示弱:“你骂谁呢?刘勇!!
我他妈骂你呢,你妈的,你他妈在哪儿呢?我他妈指定整你!!
我他妈现在就等着你,你来揍我,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咋的!刘勇,你也别吹牛逼,你以为你刘勇就是一把大哥呀,我告诉你刘勇,谁他妈也不是吓大的。”
这时候刘勇脸都绿了:“行,那你等着!!
我现在就等着你,你来呀!。”
刘勇被气得够呛,饭也不想吃了,大声说:“还喝鸡毛酒啊喝酒,我去一趟,叫点兄弟,龙江大哥,你去不去?”
王龙江心里想着,自己本来不是爱打仗的人,不掺和江湖事儿!可这事儿由自己而起,你不去那不扯淡吗,便说:“我跟你去。”
杜城在旁边说:“刘勇,我也去!我看看这逼长啥样,咋这么不要脸呢。”
刘勇说:“我去就行,你看你的身份挺特殊的!这王威有点不要逼脸啦!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妈的我得让他知道知道我是咋回事儿,我他妈腿给打折它,就是钱不要了,我也得出口气。”
王龙江一听:“四千三百万呢,干啥不要了,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呀。”
杜城也说:“操!一分钱也不能便宜他,必须得要回来。”
这边正吵吵嚷嚷,刘勇就拿起电话拨出去了,他打给谁了呢?打给当时还没正式入伙,但马上要入伙的张鹤军了,这张鹤军那是猛人一个。
同时,德伟是陪着刘勇来的,刘勇又吩咐德伟说:“德伟,你给建飞打电话,你跟他说,让他带点家伙事儿,把铁岩他们都叫上,还有志国他们,去魅力东方!!
勇哥…干啥呀??
妈的!那老板跟我装逼,让他们一会儿都过去。
德伟就赶紧打电话给建飞了,电话一通就说:“飞哥,我德伟呀,勇哥说了,让你带上家伙事儿,把铁岩他们都叫上,对,还有志国他们,说去魅力东方,那老板跟勇哥装逼,一会儿就过去。”
宋建飞那可是刘勇手下的得力干将,号称四大金刚之首。
九八年的时候,那可是相当猛,很有战斗力。
他也不含糊,听完就应着:“知道了。”
然后就赶紧和兄弟们准备好家伙事儿,还叫上了像刘凯峰、马新阳这些二线的兄弟,一起准备着过去。
刘勇这边又打给张鹤军说:“鹤军……?
哎,勇哥…!!
我跟你说,你也带点兄弟,一会儿上那个魅力东方,就中街那边的魅力东方,知道吧?”
张鹤军回他:“我知道,咋的了呀?”
刘勇气呼呼地说:“那老板王威跟我俩装逼呢,去到那儿,我他妈得教育教育他。”
张鹤军应道:“那好嘞勇哥,我马上带着兄弟就往那边赶。”
就这样,大伙都纷纷往魅力东方那边赶去集合了。
刘勇这边瞅了瞅王龙江,又看看焦元南,再瞧瞧杜城,说道:“那走吧,那咱去吧,城哥你也去呀。”
杜城应道:“我去,我必须得去,走呗。”
于是,刘勇就带上杜城、王龙江还有焦元南,几个人往魅力东方那边赶去了。
而陈明哲、刘立、杨斌他们不想掺和这事儿,毕竟他们也不是社会人,这种场合他们去了也没啥用!和自己没啥关系,就没跟着去。
在半道上,刘勇还挺有心眼儿,给谁打了个电话,给吴孝南打过去了,这也是想卖个人情。
电话一通,刘勇就说:“唉,南哥,在哪呢?”
吴孝南回道:“我在外地呢,咋的了?”
刘勇一听,说:“我操,那拉倒吧,我寻思我要去收拾那个东方夏威夷的老板去呢,我寻思让你去看看热闹!
啥玩意儿?你要打王威去呀,卧槽,因为点啥呀??
我操他妈,他欠我一个大哥钱,耍赖不给了!!还和我俩逼逼赖赖地!我要去揍他去。”
吴孝南赶忙说:“我在本溪跟哥们儿喝酒呢,你这么的,你等我回去,就几个小时车程,我回去了,我顺便给你搭把手,这逼挺他妈能嘚瑟!!我他妈早就想收拾他啦!”
刘勇笑着说:“南哥,那就别劳您大驾啦,这事我给你办了。”
吴孝南着急地说:“哎,你等我呀,别着急动手!妈地这事我必须参与!等我!。”
刘勇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吴孝南那可是最恨王威啦,不过之前因为各种关系,他不方便动手,现在一听刘勇要去收拾王威,立马开车往回赶,可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赶不上了,刘勇他们坐着车继续往目的地去了。
再说王威这边,他心里也明白刘勇可不是个好惹的,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把电话一撂,心里就琢磨开了:“这刘勇要来,那可不是善茬儿呀,我得找点人来,得找能制得住他的。”
王威寻思着,在沈阳,吴宁、张汉朝这些人他都认识,但是关系一般。
王维他想着:“我他妈找谁呢?一般人肯定是镇不住刘勇啦!!哎!对啦!我知道找谁了!!我给他打电话,那绝对是个狠人。”想着,他就拨通了电话。
这电话打给谁了呢?在沈阳,离他这个酒店不远的五爱市场那一块儿,有个成名的大流氓子,叫李俊岩!
李俊言出道比较早,最早那名气可比刘勇都大,不过后来被刘勇给挤兑走了。
其实五爱市场那地方相当他妈乱了,专门出这种混社会的大流氓子,为啥呢?
因为哪儿有利益,哪儿就容易聚集这些人,就跟苍蝇似的,哪有屎往哪儿去!流氓子更是这样,都往有好处的地方凑。
当时除了李俊岩,还有个老炮儿也挺厉害,好像比李俊岩还大一两岁,肯定比刘勇大。
这人是谁呢?就是徐松涛,绰号老涛子,估计沈阳本地的肯定有知道他。
这老涛子最早是自己单干,和李俊岩齐名,不过后来李俊岩有钱了,老涛子就拜到李俊岩门下了,成了李俊岩的兄弟,他俩就这么有了合作关系。
王威这次打电话,还不是打给老涛子,老涛子刘勇还挺尊重的,得叫涛哥,他俩认识。
老涛子身边还有个兄弟,跟老涛子关系也铁,总在一起玩,人称二涛。
这二涛在五爱市场也是非常有名,他姓杜,叫杜海涛。
老涛子跟杜海涛那是铁哥们儿,不过杜海涛没老涛子名气那么大,但是打起仗来那也是相当狠辣。
这会儿呢,杜海涛正在屋里和几个兄弟唠嗑呢,老涛子在那还有个门市,那时候还没跑路呢。
当时杜海涛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一听:“喂,我小涛,谁呀?”
电话那头说:“涛啊,我你威哥!!
哎呦我操,威哥啊!咋的,威哥有事呀?”
王威赶忙说:“哎,你跟老涛子在一起没?”
杜海涛回他:“我跟老涛子在一起呢,威哥,咋回事儿?”
王威就开始诉苦了:“妈的,咋回事儿呢,刚才呀,我跟你说实话,老弟,这两天我他妈耍钱输了,输了四五千万,输给一个外地人了。你看我最近生意上没周转开,这钱寻思缓一缓再给他!!
然后这逼呀,我说实话,看着就是个草包,肚大螺旋腿的,一米六多的小个儿,还嘚瑟!然后他妈他找谁了,他找刘勇了!这不嘛,刘勇刚才来电话了,跟我憋着劲儿呢,说要揍我,要来要那四千三百万,你看咋整呀,老弟,你来一趟呗,你把老涛子也叫上,行不?”
杜海涛一听,大概也听明白咋回事了,应道:“啊,我过去,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王威忙说:“那好嘞,你把老涛子叫上啊。”
杜海涛回着:“好嘞,好好好,我知道了。”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然后瞅瞅老涛子说:“老涛子,威哥说得罪刘勇了,因为要账的事儿,他欠别人的赌账,刘勇替人出头,说要揍他,咱得去看看去,走啊。”
老涛子徐松涛一听,皱着眉头说:“怎么的,小涛啊,你要帮王威跟刘勇干呐?”
杜海涛解释道:“不是说帮他干刘勇,你看刘勇我也认识,我还叫他二哥呢!!可他要是跟王威在那儿较劲儿,我肯定不能看着不管呀??
刘勇啥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涛子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刘勇牛逼,但是刘勇他多少得给点面子吧??
你可别犯糊涂呀,咱就说李俊岩,不比你大多了呀,当初跟刘勇打仗,那腿都被刘勇给打折了,刘勇那可不是惯孩子的主儿,你疯了跟他干呐?”
杜海涛却坚持说:“那我不能不管啊,人家之前我有事的时候,我进去那前两年,我威哥没少给我存钱,帮我走关系,我本来正常得待八年,结果就待了三年就出来了,这人情我能不还吗?我肯定得去,我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得去。”
老涛子又劝道:“那你欠人情你还呗,不过我跟你说,刘勇虽然打过李俊岩,可我跟刘勇,早期我俩还结过善缘呢,之前要干仗,后来又好了,就是跟杨平那事,但是后来又闹掰了,这关系有时候好,有时候坏。
包括李俊岩,原来跟刘勇关系也还行,后来李俊岩跟刘勇翻脸了,我跟刘勇处得倒还不错,因为刘勇挺尊重我的,毕竟我也是老社会了,比刘勇岁数大,我不能去,我劝你也别去了。”
杜海涛还是不肯听劝:“你不去,那我不管,我得去,我不去不行,人情得还!咱道上混的,讲究不就是个义字吗。”
老涛子无奈地说:“行,那你去吧,你跟王威说一声,我就不去了,我不能去,我跟刘勇关系还行,我不想因为这事儿闹僵喽!!!。”
第253章 江湖套路
就这样,去的就是杜海涛。
有人问他几个人去的啊?,就他一个人去的。
要知道,真正玩社会玩得狠的人,可不像想象中那样,一打仗就找个三五百人,那都是有钱的金主啥的,为了站队形!!
真正的社会人,轻易不会找那么多人,而且这杜海涛,本来就是个独来独往的独行侠,下楼开上车,自己就出发了。
等他走了之后,老涛子琢磨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打给刘勇了。
刘勇正在半路上,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喂,我刘勇。”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老弟儿,我老涛子!!
涛哥?!
我有点事儿跟你说,刘勇啊,刚才我听杜海涛说,咋的,你跟那个魅力东方老板王威要干仗啊?”
刘勇回应道:“啊,你听说了,涛哥,那事儿是这样的……”
老涛子赶忙接着说:“我不管因为啥呀,海涛呢,他是我弟弟,你也知道,他欠人家王威人情,他觉得必须得还,他也知道自己跟你碰,估计够呛!但是呢,这小子非得要去,我也拦不住他呀!!他还找我去呢,我能去吗?咱俩关系这么好,大勇啊,你给我个面子,到那儿之后,你别把他咋地了,你给我个面子,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行吗?就算动手,你也别下太重的手,我跟你说这么一声,行不行?我这点面子你能不能给我?”
刘勇马上说:“涛哥,这面子我肯定给你!你是我哥啊!!
行,那我就放心了。”
就这么着,电话打完了,老涛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刘勇跟杜海涛碰面之前,先把这话说了,好歹卖了个人情,打了个招呼,刘勇这边心里也有底了,起码不会对杜海涛下狠手了。
再说这头,王威这边,杜海涛先到了,他晃晃悠悠地就进了屋,一个人来的,那走路的架势看着就是个狠人。
王威一看,说:“哎呀,来了涛子??一个人来的啊!!
来了,一个人来的能咋的,不就是刘勇嘛,一会儿等他来,我跟他唠唠,他不能动手,他得给我面子,我平时管他叫二哥,关系处得不错。
王威假装委屈:“哎呀,不管咋地啊,这刘勇来管我要钱,我肯定不能就这么给他呀,他之前有点装逼了,他要是好好跟我唠唠,没准我还能给他凑凑呢!!
操,你放心吧,威哥,这儿有我呢。”
然后就这么等着,没一会儿,刘勇跟杜城,还有王龙江、焦元南他们也到了。
这时候楼下宋建飞、吴敬明、董天、李志国,还有张鹤军他们也都到了,都在楼下候着。
刘勇一瞅,人也不算多,能有十多个兄弟,不到二十个,他打仗向来也不喜欢叫太多人,讲究个情义嘛。
宋建飞就说:“鹤军儿,走,上去呗。”
又对着众人说:“走,看看王威这逼,怎么回事??他有啥实力,还敢跟咱干?”
说着就往楼上走,还挺冲,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坐电梯上楼了。
刘勇在电梯里,还不忘给王威打了个电话:“我来了,在办公室里吧?”
王威回他:“在办公室呢,你来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会儿在屋里面,王威自己也有几个兄弟在,毕竟他有钱有势,身边也总有几个跟着的人,能有七八个人!
再加上坐在门口沙发的杜海涛,屋里的阵仗也不小了。
等刘勇他们一来,刘勇伸手一推门,往屋里这么一进,还没等瞧见王威呢,就先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正是杜海涛,他斜着身子,脑袋微微歪着。
杜海涛一看刘勇进来了,立马打招呼:“哎呀,来了,二哥。”
他管刘勇叫二哥,是因为刘勇在他们这圈子里排行老二,在沈阳打出名头后,像宋建飞他们也都跟着这么叫,这“二哥”的称呼就传开了。
刘勇说:“刚才在路上,我接到老涛子的电话了,说让我给点面子………?
二哥,哎呀,你看我都来了……??”
刘勇没接他这话,而是看向王威。
这时候王威呢,脸上也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并不像大家想象中那样一见面就开干,还慢悠悠地说:“认识呀,涛子你们也认识??。”
杜海涛又说:“二哥,我威哥吧,说实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我这条命呀!基本就是他给的,二哥你就给我个面子,这钱不是不给,就是缓几天呗,行不行?”
刘勇听了,倒也没急着发火,回他:“涛…这面子我可以给你,那你说说,他啥时候能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们这头是不是得说个理??如果你现在倒不开手,真要没钱那也行,你拿点利息没毛病吧?一天利息五十万,这事儿咱得说清楚。”
杜海涛一听,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一天五十万,十天可就是五百万,一个月那就是一千五百万利息!!一共就欠四千多万,这一个月利息都一千多万了,二哥,你这哪是给我面子呀,这比抢银行来钱都快呀,二哥,你这……”
王威在旁边一听,也附和着说:“你看看涛子,刚才跟我也这么说的,说五十万一天的利息,这不扯犊子嘛。”
杜城在一旁瞅了一眼,不屑地说:“五十万都少了,这他妈欠钱不还的,就应该一百万一天,你不是有钱嘛?有钱不给人家,没钱还耍鸡毛钱。”
刘勇一听,赶忙朝杜城摆摆手,那意思是让他别吭声。
然后对着杜海涛低声说:“二哥给你说句话,我给老涛子面子,你赶紧走,你别管这事儿了,因为这小子他压根就没想还钱!!说实话,如果他今天能答应说明天早上九点之前,那四千三百万能到账,我一分利息都不要!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他要想凑钱,他肯定能凑出来,他就是不想还,听明白没?所以说你在这儿也不合适,二哥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就走就得了,是不是?”
杜海涛却梗着脖子说:“二哥,我不走,我威哥对我有恩!这么说吧,刚才威哥也和我说他的难处了!钱肯定不会差你的,但现在近期是还不上,你看等啥时候有了啥时候给呗,再一个,二哥啊,你在这儿,我更不能走呀,我可不能看着你跟威哥动手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呀?!。”
刘勇抽着烟,回头盯着杜海涛,脸色一沉,问道:“那你啥意思,不走,还看不了我跟他动手,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开干?你要干我刘勇呀?”
杜海涛赶忙回应:“二哥,我没有跟你开战的意思呀,但是我肯定不能看着你动威哥,你看我这………!!。”
这时候宋建飞凑了过来,对着杜海涛就骂道:“是不是给你脸啦!你他妈啥实力,你跟二哥这么唠嗑,你他妈是干啥的呀?你在这块他妈磨磨唧唧地!!
咱说,真要是徐松涛、李俊岩那样的,说句话还能跟刘勇平起平坐,杜海涛跟刘勇那确实差着档次呢。
就在这当口,只见杜海涛把手伸进兜里,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嘴里说着:“我是没啥实力呀,哎呀,没啥实力,我有啥实力,我就是个鸡巴狗懒子一个。”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牛栏山二锅头的小酒瓶。
刘勇一看,眉头一皱,呵斥道:“干啥呀?”
杜海涛看着刘勇,不慌不忙地说:“哎呀,二哥,我混社会,跟你那确实没法比呀,也没你有钱,也没你牛逼,但是我今天来,我是势在必得,我要保我威哥,我今天来就没想活着回去,我就这贱命一条,是不是?你要是想整我威哥,那就先过我这关!!!。”
说完,他把这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往自己脑袋上一倒,瞬间,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弥漫开来了。
原来那瓶子里装的可不是酒,是他妈汽油!!
“叭叭叭”,一小瓶汽油就这么倒在脑袋上了,不光脑袋,脸上、身上也都溅上了,那瓶子里大概有三两的汽油吧。
刘勇见状,又惊又气地喊道:“你他妈干啥呀?”
宋建飞他们也都懵了,杜城在一旁看着,倒是来了兴致,乐着说:“我操?有点意思啊,这小子够虎的,倒汽油,这个玩法很新颖啊?”
杜海涛却不管旁人的反应,依旧对着刘勇说:“勇哥,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整我威哥呢,就先他妈整我!二哥呀,我尊重你,我不可能跟你动手,我也知道我不是你对手!两头都是我哥!!你要想整威哥,你先把我点了吧。”
宋建飞一看杜海涛那架势,大骂一声:“我操你妈的!玩魄…!!”
紧接着,二话不说,直接拿着个打火机就凑上去了,嘴里还骂着:“你妈的,跟谁俩呢?又他妈没倒我身上,我还怕你!”
说着,“嚓”的一声打着了打火机,往杜海涛身上凑过去。
就这么一下,“库嚓”一声,火苗瞬间就蹿起来了,“呼啦”一下子,虽然那汽油不多,就三两装的,可倒在脑袋上,头发、脸还有身上衣服沾了汽油的地方,那哪经得起烧呀,一下子就变成了个大火球,把大伙都吓了一跳。
杜城在旁边看着,先是来了兴致,乐着说:“哎呦,我操你妈,真他妈点呀。”
可紧接着也被吓得不轻,喊了句:“哎呦,操!”
王龙江也吓够呛,喊道:“干啥玩意儿啊!我操!!”
宋建飞在那放狠话:“我他妈烧死你!”
那杜海涛脑袋着火了,上半身瞬间就被火苗包围,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嘴里喊着:“我操……!啊………救命啊!救命啊!”
王威也慌了神,赶忙喊:“快快快,找灭火器,找灭火器!”
毕竟这是酒店,设施还是挺全的。
有个小弟反应挺快,一听这话,撒腿就往外面跑,边跑边喊:“快去拿灭火器,快把灭火器拿来!”
那小弟跑到走廊,没多远就找到了灭火器,一下拿了俩,赶紧跑回来,对着杜海涛就开始喷,“唰”的一下,白色的干粉喷出来,“啪啪啪啪啪”地往火上招呼。
外面还有其他人也跟着喊,让多拿些灭火器来。
这边呢,又有人拿着衣服帮忙扑打,噼里啪啦一阵忙活,总算是把火给扑灭了。
可这火灭完了再一看,杜海涛那脸被烧得漆黑漆黑的,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那模样别提多惨了,显然是重度烧伤啦!
就三两汽油点着了,在脑袋上这么一烧,头发都烧没了,整个人奄奄一息,眼睛倒是还能勉强睁着,可那状态看着就特别吓人。
宋建飞还在那骂骂咧咧的:“操你妈地!上这儿来装鸡巴犊子!!我他妈烧死你!”
王威这时候懵了,自己的一个兄弟就这么被点着了,心里又惊又怕。
王龙江在一旁直摇头,心里想着:“操你妈,这为了四千多万,闹出人命了呀,这脑袋都给点着了,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啊!”
杜城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笑着说:“哎呦,这好玩啊,自己往身上倒汽油,这建飞也够虎的!是他妈真不惯孩子呀,上去就给点着啦!真他妈狠。”
刘勇看着杜海涛烧成那副惨样,皱了皱眉头,说道:“行了,本来答应老涛子说下手轻点的,你这是咎由自取,可不是我整的你。还有王威,我告诉你,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看看他今天这样,就是下场,我给你一个晚上时间,明天上午九点,你要是不主动联系我,把钱给龙江大哥到位,下一个就是你,我肯定搞你,而且我搞你,他妈谁也不好使,我搞死你!”
刘勇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沈阳,他黑白两道确实都牛逼!
像老穆、老马那些大哥,都跟他关系非常好!更别说,勇哥还有别的势力了。
不过刘勇心里也清楚,这事儿闹大了!!
屋里呛得不行,再闹出人命啥的,那可就犯不上了。
而且杜城还跟着一起来的,考虑到这些,不能在这多加纠缠!刘勇便说道:“撤吧!”
刘勇带着王龙江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放话:“你明天给钱,你妈的!”
杜城也跟着喊道:“记住了啊,明天九点钟不给钱,他妈下一个就烧你!”
正说着,他们刚要往外走呢,就见外面来人了。
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俩人,一个看着四十多岁,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俩人动作矫健,下车后径直就奔楼上来了。
这边刘勇他们刚走到门口要出去,人家那边就推门进来了,把他们的去路给拦住了。
进来的人扯着嗓子喊道:“哎,谁是刘勇,别走!别走,都别走!”
刘勇一愣,心里想着这是谁呀。
王威一瞅,倒是像见着救星了一样,赶忙说:“庆哥,你可来了啊!”
那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问:“都别走,哪个是刘勇?来要钱的,是不是?哎呦我操,这怎么还有个黑乎乎的,烧得这么厉害呀,这咋回事啊?”
王威着急地说:“快快快,送医院去。”
一边让人赶紧把那被烧得皮都直掉的杜海涛往医院送,一边对那姓陈的说道:“庆哥,你可来了啊,这逼养的,他们把他给烧了呀。”
然后就把事儿的大概经过,说了一下。
来的这人姓陈,叫陈青。
陈青一听,把袖子一撸,瞪着刘勇说:“小刘勇啊,你他妈太能装逼啦!你到这儿来要钱,还他妈把他弟弟给烧了,把大威的弟弟给烧了。我这么跟你说,我知道你他妈有些人脉,你认识老穆、老马那些人!但你信不信,就算你认识穆随心、马向东,我他妈照样收拾你,我收拾你,他们都没招,你信不信,我他妈立案都不给你立,操!!”
刘勇一听,心里也犯嘀咕了,想着这人谁呀,这么冲呢,就问:“你谁呀?”
陈青冷哼一声,说道:“我谁,我他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武警辽宁总队的,我他妈副总队长,我陈青,你去打听打听我怎么回事,你跟谁俩呢?我告诉你刘勇,你在沈阳瞎他妈混,干这干那个的,我不管你那些,你动我弟弟,那不好使!还有,你他妈认识这个那个的!你就算把谁整来,我今天陈青也是不给面子,我必须收拾你!太他妈狂啦!我他妈把你扔进去,我他妈收拾你,给你扒层皮,都没人敢管,你信不信??老穆、老马谁的面子都没有!?”
有人可能不太了解,这武警副总队长是啥级别呀?其实这职位非常厉害,辽宁省包括沈阳、大连、营口等等这些地方的武警,都归他管,权力可不小。
一点不比老穆、老马差,而且老穆、老马还管不着武警这边的事儿,他们是两个系统。
陈青这气势汹汹的,往那儿一站,看着就不咋好惹。
刘勇一听是这个部门的,心里就有点发怵了,毕竟他以前没少被这个部门收拾过。
就在这时候,杜城抬起头瞅了瞅陈青,不屑地说:“不是…你他妈牛逼啥呢,你是武警又咋的呀?”
陈青本来正盯着刘勇呢,听到这话,扭头看向杜城,见是个二十多岁穿着运动装的小伙子,呵斥道:“你他妈说啥?”
杜城可不怕他,继续怼道:“你真他妈牛逼,你不就武警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我他妈把你皮给扒喽,你信不信?跑这儿来他妈装犊子,谁他妈给你惯地!!”
陈青一听,先是一愣!!说:“不是?你说啥,小兔崽子,你说啥呢?”
杜城却不管不顾,又大声说:“你他妈聋啊!话我说完了,没听着拉鸡巴倒?”
陈青一听杜城那挑衅的话,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就去抓杜城的脖领子。
杜城毕竟年轻,岁数小,陈青那可是正壮年,体格强壮,这一抓,就跟抓小鸡似的轻松。
杜城挣扎着喊道:“你干啥啊?不是你干啥啊?”
陈青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我他妈削死你,你这小兔崽子,再说一遍试试!”
杜城哪能就这么乖乖被勒着脖子,这时候焦元南在旁边呢!
他本来就对杜城特别信任,不过焦元南也不傻,听到对面这人自报家门,是武警副队长,心里也犯起了寻思,想着这打起来事儿可就大了,容易捅娄子呀!!
可手里还是悄悄把家伙掏出来了,还上了膛,就这么犹豫着,到底打不打呢。
结果杜城这边喊了句:“元南…打他,瞅啥呐!!?”
杜城看见焦元南把家伙事掏出来了。
咱说这个阶段的焦元南,那可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儿,已经历练成一个真正有思想大哥啦!!
虽然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有点木讷,但是江湖上这些人事罔顾,这些利害关系,他还是看得非常清楚的!
你妈的那他妈可是捕快头啊!这我要给崩了,谁能兜得住啊?
就算这头找人能把这事儿摆了,那自己难免中间也得遭不少罪!!
焦元南他可不虎,那他心里头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就在陈青抓着杜城脖领子,嘴里骂骂咧咧的时候。
这头焦元南看是有意无意的,就凑到了跟前。
那手里头可掐的家伙呢?特意来到杜城身边假意要动手!但是迟迟的就没开枪!!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从焦元南把家伙掏出来,来到都城身边也就两秒钟!
这功夫,杜城在这头撕扯中,下意识的一把从焦元南手中,把枪抢了过来啦!
我操你妈地!!砰!!!
对着陈青的大腿就是一枪。
陈青顿时疼得“哎呦,我操”一声,手就松开了杜城的脖领子,捂着大腿直叫唤。
那警卫员都懵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着急地喊着:“领导……!”
心里估计也没想到这帮人真敢动手啊。
杜城什么身份,那年轻气盛,从来不吃憋:“操你妈地,我他妈崩死你!”
第254章 对 峙
焦元南在旁边一看,和他想的一样!给杜城来了一个借花献佛!!
要不咱说,焦元南这货,他也挺尖呐!!
但是多少他也懵,毕竟对面身份在那摆着呢!心想着,这事可闹大了。
刘勇他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刘勇赶忙喊道:“快…撤吧,赶紧撤吧!”
焦元南还在那儿喊着:“还不走,还等啥呢!”
一边喊一边跟着大伙,呼啦一下就往外面走。
他们这一跑,那些跟着刘勇来的兄弟,像宋建飞、吴敬明、董天他们,本来也都带着枪呢,而且枪都上膛了,一看这情况,也都把枪掏出来,对着这头比划着,那俩小子也看这帮人身上有家伙,不敢阻拦!关键是以领导的伤为重,顾及不了这头!!边推搡边往楼下走,速度还挺快。
等到楼下了,焦元南问:“我操,这咋整?”
杜城倒是挺镇定,说:“没事儿,啥事没有,出事儿我摆。刘勇,你回去吧,元南,你也回去吧,王龙江大哥,你们谁也不用管,谁也不用管,这事儿明天我来摆平,你们走吧,走走,都装作不知道这事儿。”
大伙一听,暂时也没办法,就都先陆续走了。
杜城一个人站在那儿,寻思了一会儿,打了辆出租车,奔着普哥那一块儿去了,等他到普哥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去了普哥家,到的时候天更黑了,普正因为第二天有事儿,睡得挺早。
是文斌出来接的杜城,毕竟普哥那大院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文斌挺纳闷,就问:“这小城怎么这时候来了呢?”
杜城打着酒嗝说:“哎,喝多了,到这儿睡一觉。”
文斌又问:“哎,你这没去找大志啊?”
杜城摆摆手说:“大志感冒了,先别打扰我睡觉了。”
说完,杜城就跑到普哥家的客房睡觉去了,文斌也没当回事儿,和其他人看了会儿电视,也就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杜城昨晚干完事儿后,就一直在普哥家睡着。
普哥平日里起得比较早,毕竟第二天还有些事儿要忙,起床后就准备吃早餐了,文斌在旁边伺候着,这大大小小的事儿,像端茶倒水、照顾起居啥的都得干。
文斌就跟普哥说:“哥,昨天杜城来了。”
普哥挺诧异,问道:“小城来干啥呀?几点来的?”
文斌回他:“昨天晚上挺晚来的,人还睡着呢,叫他起来吃饭不?”
普哥点点头说:“哎,去叫叫吧。”
文斌就过去,“叭叭叭”地敲门,喊着:“小城,起来吃饭啦!。”
没一会儿,杜城就起来了,这时候也就六点多钟,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往餐桌那儿一坐。
普哥非常喜欢杜城他们这些小辈,就跟对自家儿子似的,看着杜城就说:“城啊,这几点来的,咋没去酒店,也没去你志哥家呢?”
杜城打着哈欠说:“哎呀,这不想你了嘛,昨晚喝点酒,寻思寻思就想你了,就来看看你,这不早上这第一眼就能看着你嘛,哥,给我盛一口粥。”
普哥就吩咐大卫:“大卫,给小城盛口粥。”
虽说大卫算是下人,可杜城在这儿挺受宠的,大卫给杜城盛碗粥。
杜城喝着粥,普哥瞅着他越看越顺眼,还说:“小城这孩子,看着就招人稀罕。”
吃完饭,俩人闲聊着,杜城说:“哥,我挺想你的呀,来…!我给你捏捏背。”
说着就上手给普哥捏起背来,边捏还边问:“哎呀,酸不酸呀,这……”
普哥笑着说:“哎呀,真挺酸的,你这一捏还挺得劲儿,我说你这大晚上来,早上又捏背又敲背的,你是不是有啥事呀?没事儿你可不能这样,你是不是惹啥祸啦?”
杜城赶忙说:“哥,我能惹啥祸呀,你还不了解我嘛,我胆儿小着呢。”
普哥哼了一声说:“你是胆儿小,但大志那小子可不是个东西,他胆儿大,你少跟他玩啊,别让他给你带坏了。”
杜城顺着话说:“对,哥,你说得对,不过,……还真有点事儿。”
普哥问:“啥事儿呀?”
杜城就开始编了:“昨天晚上吧,我跟朋友们喝酒,然后有个人,就因为点债务纠纷,朋友之间还账不还账的事儿,欠了点钱,那人要揍我,我就说了句话,他就要揍我,我就推了他一下。”
普哥一听,不在意地说:“推一下就推一下呗,那能咋的。”
杜城忙点头说:“对呀,就是推了一下,也没啥大事儿。”
他没敢说自己拿枪打人那事儿。
而另一边呢,陈青可没闲着,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刘勇的电话,王威那边帮忙找的。
陈青给刘勇打电话,气呼呼地说:“刘勇,我陈青,昨天天的事儿,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你他妈滴能耐大啦,连我都敢动?”
刘勇赶忙解释:“领导,可不是我呀,那个领导,你要是牛逼,你找那叫杜城的,我跟你说,电话号我都可以告诉你,他在哪我都能告诉你,你就找他就完啦!他也跑不了,跟我可没关系,你看我也没跟你装逼,是杜城干的呀。”
陈青一听,说:“我操他妈滴!对,叫杜城,你把电话给我。”
刘勇就把杜城的电话给了陈青,心想自己可扛不住这事儿,也不能帮杜城扛着。
这时候陈青正躺在医院病床上,腿受伤了,不过还好,没打到膝盖啥的,是大腿中枪了,不太严重。
手上还打着点滴,正难受着,有了杜城电话,就跟旁边人说:“我打个电话,你们先出去一下。”
然后拨通了杜城的电话,电话一通就吼道:“喂,你是叫杜城吧,昨天是你把我腿给打了,是你吧?”
杜城在电话那头倒是挺硬气,回道:“啊,是我,咋的了?”
陈青大骂道:“你妈的兔崽子,你敢他妈打我呀,你他妈摊上事儿了,你在哪呢?”
杜城挑衅地说:“在哪呢?还能咋的?我这还没打死你呢,我告诉你,你信不信,我再给你来一下,你信不信我一句话,把你扒层皮!!!我他妈还怕你不成,有种你就来。”
陈青气得不行,说:“来…!你个小逼崽子,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你他妈敢说吗?
我在大院,你来吧,38楼!!
…………你他妈没骗我吧?”
杜城冷笑一声说:“骗你是孙子,你来吧!!
行,你他妈给我等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陈青挂了和杜城的电话后,立马拨通了大队的电话,说道:“喂,一大队吧?李大队长,我是陈青。”
李大队长一听,赶忙回应:“哎呀,陈总,您有啥事呀?”
陈青语气严肃地说:“有这么个事儿,你一会儿带上几十人,大院家属院,到38,把一个叫杜城的给我带回来。这小子可把我给打了,绝不能轻饶了他。”
李大队长一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集合队伍。
不多会儿,队里就凑齐了二十多号人,开着四五辆那种军绿色的吉普子,挂着白色的武警车牌(车牌开头是“wJ”),风风火火地出发,朝着陈青说的地方赶去。
此时陈青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那腿伤虽说不算特别严重,是贯穿伤,但刚做完手术,也正遭着罪。
他一边躺着,一边骂道:“你妈的兔崽子,敢打我,这小子什么来头,怎么会住在那地方呢?”
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事儿,越想越气,就盼着赶紧把杜城抓来好好收拾。
另一边,在普哥家这边,普哥瞅着杜城笑着说:“小城,你这白天没啥事儿,你平常不挺乐意打牌的嘛,正好文斌、大卫也在,咱们四个凑一块儿打会麻将呗。”
文斌和大卫心里可犯嘀咕啦!他俩就是普通干活的,挣那点工资,一个月也就一千来块钱,平时哪敢随便招呼普哥打麻将呀,那不是自找没趣嘛。
不过杜城在这儿就不一样了,普哥愿意和他一起玩,他俩也就跟着凑趣了。
于是,四个人就把麻将桌支了起来,开始打起牌来。
普大哥还挺投入,坐在那儿有模有样地打着麻将,嘴里还时不时念叨几句牌局上的事儿。
说起这普大哥,绝对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尤其在残疾事业方面,那可是做了老多贡献了。
咱们在这块儿就甭多说了,还有就是老哥们,咱们知道故事情节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就行,千万别对号入座。
而且,普哥住的这个大院那可不一般,戒备森严,有武警专门把守。
整个大院规模相当大,驻守在这儿的兵力,好像最低都是一个连队的规模,起码得有好几百人在这儿负责维护大院的安全,以及各种日常事务。
这大院里,前面是一片别墅区,看着就很气派,后面还有些普通的家属楼,住着大院里工作人员的家属啥的。
住在这院里的人,在外面那都非常有底气的,别人也都知道这院里的人不简单,轻易不敢去招惹。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家和院里这些人家的背景那根本没法比,这么多年了,从这大院建成到现在,好像都没发生过进去抓人这种事儿,可见这大院的特殊性。
在这咱们不能再说太多了,老哥们懂得自然懂。
这头,那武警一大队的大队长领着一帮人,开着四五辆车就赶到大院门口了。
到了地方,站岗的哨兵很警惕,俩人精神抖擞地站在那儿,手持着枪,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面对面站着岗。
他们远远就看到几辆车开过来了,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觉得不太对劲,想着:“平常也没见这时候,有这样的车进来呀,这是咋回事呢?”
不过那大队长可是奉命行事,而且心里想着执行任务要紧,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停下,准备进去找人了。
那陈青的职务确实不小,他下达命令后,这武警一大队的李大队长就带着一帮人,“噼里啪啦”地下了车,有二十多号人。
领头的那个上前,“叭”地一个敬礼,对着站岗的哨兵说道:“同志,你好,我们要进里面执行个公务,还请行个方便。”
哨兵也挺谨慎,回敬个礼后问道:“同志,你们是哪里的?有什么事吗?”
这人立马把自己的小皮本子拿出来一亮,说道:“我们某某大队的,具体编制咱就不细说了啊!!
我们是来执行一项公务,我们领导交代了,让我们去逮捕一个人,所以请你们配合一下。”
哨兵一听就懵了,心里想着:你这也不是我们领导,而且自己在这儿站岗,也是个小营级别的,就问道:“领导…?你确定是要到我们这个院抓人吗?”
对方回应道:“对,请你配合一下,同志,我们证件都拿出来了,车啥的也假不了呀。”
哨兵还是有点懵,又接着问:“那你们抓谁呀?要去抓哪个人?”
那人回答道:“我们要抓住在38的那个人,就是三十八号住宅里的一个人,由于这次行动保密,不方便跟你多说,反正就是38那户。”
这院里,情况比较特殊,这些房子,基本每个楼住着谁,大家心里都有数,那可都是独栋小别墅。
这俩岗哨互相一瞅,心里都“咯噔”一下,想着:38,那不就是普哥家嘛,这是要上普哥家抓人去呀?
俩人都懵了,以前可从没碰到过这种事儿。一个兵龄一年的和一个兵龄两年的互相看着,这兵龄两年的瞅瞅一年的,一年的也不知道咋办,都愣住了。
那兵龄两年的回过神来,又对着来人说:“同志,我再确认一下,你们真的要上38那个房去抓人?”
对方还是那句话:“对,同志,我们是奉命行事,请你行个方便,证件啥的你都可以查看。”
哨兵想了想,说道:“这样,因为我们确实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我们得跟领导汇报一下,你看行不行,我们也得按规矩来,跟上面说一声,是吧?”
对方表示:“那行,不过你可得快点,我们这还等着执行任务呢。”
这哨兵心想,拉倒吧,这事儿挺大呀,也别跟小班、小排汇报了,直接找连长吧,于是“嘣嘣嘣嘣”就往院里跑去了。
当时他们这个连的连长在屋里正闲着,白天也没啥事儿,正研究着世界军事啥的,一瞅这站岗的背着枪跑进来了,就问道:“你这站岗的,不在岗位上,跑进来干啥呀?有啥事儿?”
哨兵赶忙说:“连长,有特殊情况,我跟你汇报一下。”
连长皱着眉头问:“啥事儿,你快说。”
哨兵这才说道:“连长,那门口来了四五辆车,下来二十多号人,都是武警,跟咱们也算是差不多一个系统的,他们说来执行公务,说要进院里抓人。”
连长一听,愣了一下,拿着烟的手都停住了,纳闷地说:“抓人?上这儿抓人,我他妈没听错吧,你昨晚喝酒没,是不是还没缓过劲儿来呀,你是不是喝多了?”
哨兵急忙回道:“领导,我可不敢撒谎呀,真的是来了这么多人,都是真枪实弹的,还拿着证件呢,要求抓人,我们都懵了,我也没敢细问,就听他们说要进那家抓住在xx别墅里的人,还说让咱们配合,说是上面有个领导交代的,情况特殊,还不方便多说,这……”
连长一听要到院里抓人,顿时火冒三丈,骂道:“我去你奶奶的,我他妈在这儿干了十来年了,我从在这儿站岗起步,一步步熬过来的,我可不吹牛逼,我是从最基层慢慢提拔上来的。
我跟你说,后来因为业务能力还行,我被保送到哪儿哪儿,先是当上了小少尉,后来又干到中尉,最后就到现在这位置,我在这旮旯干了十来年,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儿,连听都没听说过!”
连长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继续道:“你别看我这职务不算大,可我这职责重,我负责的就是这个院儿,得保障院里领导的安全和起居这些事儿。要是院里领导出了啥岔子,我这么跟你说吧,别说是这官儿保不住了,我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呢。”
说着,连长就问那哨兵:“人在哪儿呢?”
哨兵回他:“人就在那大门口呢,连长。”
连长顺手拿起哨子,这不同地方传达信号的方式还不一样。
像他们武警这个院儿,有个小喇叭,一摁“哒哒哒哒”的,有的地方是那种大哨子,反正各有各的办法,他们这儿就是靠按喇叭还有吹哨子来召集人。
连长一吹哨子,又喊了几声,这楼上楼下原本正各干各事儿的人,不管是在屋里做衣服、洗被子、洗衣服,还是正打着扑克的,一听这动静,那可都顾不上手头的事儿了,盆也扔了,衣服也顾不上穿好,噼里啪啦地就开始找家伙事儿,饭也不吃了,赶紧往楼下跑。
没一会儿,人就集合得差不多了,有人喊着:“紧急集合完毕,请你指示!”大家还都以为是搞演练呢。
这东陵大院门口,那姓李的大队长,也就是带着人来执行抓人任务的那位,职务也不小,是个营级。
他在那儿等得挺着急,看到哨兵跑进去半天没动静,就催着说:“你们快点,我们可是奉命行事,你们给个方便行不行,咱们也算是一个系统的,都在一个战壕里,我们有我们的工作要做。”
那站岗的小兵瞅了瞅他,心里想着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就应了,回道:“那你得等我们上面的反馈。
咱说,你就好比是银行保安,有人要进银行金库,你能轻易就放进去呀?肯定得层层把关,找领导问问情况,看看来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对吧?
对不起了,我不能放你进去。”
这老李在外面一听,更着急了,嘟囔着:“你快点儿,这可是领导交代的任务,这都正合计着呢……”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院里这边,“叭叭叭叭”的,一群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就跑步过来了,那脚步声“啪啪啪啪”的,听着就非常有气势。
而且这些人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那可都是真枪实弹,背着弹药,领头的正是那位年轻有为,二十六七岁的连长,直接就带着人过去了,到了跟前,大手一挥,喊道:“给我围起来!”
“呼啦”一下子,这六七十号人就把老李他们那二十多号人给围上了。
两边虽说都算是武警系统的,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些了,这边的人拿着家伙事儿,气势汹汹的,那边一下子就懵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有点不知所措。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满脸疑惑地喊道:“什么情况?”
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警觉起来,个个神情严肃,手里紧握着家伙,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
老李皱着眉头,对着对方大声质问道:“同志,你们这是要干啥呀?”
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其中一人朝老李这边指了指,回应道:“同志,我们执行点公务,你们别妨碍,赶紧让开。”
老李一听,心里不痛快了,提高了嗓门问:“哎,你们谁是领导啊?”
就在这时,那位年轻的连长从人群中拨开一条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第255章 坏小子
就在这时,那位年轻的连长从人群中拨开一条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只见他先是站定,然后利落地敬了个礼,语气沉稳地问:“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老李见状,也没好气地回道:“同志,我们是沈阳市武警这边的大队的,我们可是有正事儿,有任务在身,可不是随便来这儿的。”
说着,老李就把证件拿了出来,递向那连长,嘴里还念叨着:“哎,同志,你看看,我们这有身份,是来执行公务的,你可以好好查看一下证件。”
老李一边递证件,连长也心里犯嘀咕,毕竟之前听说过那么一档子事儿。
有个新闻报道过,说是有一伙人冒充某个队伍,大摇大摆地去一个地方办事儿,那阵仗、那穿着打扮,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把人家那地儿的人都给忽悠得晕头转向的,当时谁也不敢轻易去核实,就怕万一弄错了,捅出大娄子来,那可是要丢饭碗的事儿,谁愿意拿自己的乌纱帽去冒险呢?所以这会儿心里也直犯嘀咕,担心遇上同样的事儿。
那连长接过证件,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翻来覆去地查看证件上的各种细节,尤其是顶上的钢印,那可是辨别真伪的关键。
他心里想着,这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可也不敢大意。
周围其他人也都盯着看,心里都在琢磨这证件到底是真还是假。
过了好一会儿,那连长心里大致判断这证件应该是真的了,便把证件递还给老李。
老李说道:“同志,证件查了,我姓李,不过同志还得请你配合一下,我们接到的任务是要到三十八号去执行公务,我们得去逮捕一个人,这事儿非常重要,你可得配合。”
连长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怀疑地问:“你奉谁的命令?我可得好好问清楚了,我得知道你这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才来这儿抓人。”
老李紧接着又说:“我奉我们陈副总的命令,来执行这个任务,可不是瞎来的。”
那连长一听,微微冷哼了一声,语气强硬地说道:“行,你说你奉陈副总的命令,我可不管你这是真奉了陈副总,还是假借着这名号,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清楚这院里是干啥的?
这院那可是保密单位,哪能随随便便就让外面的人进来抓人?这事儿跟我可没什么直接关系,我只负责执行我接到的命令。这么跟你说吧,我在这儿都干了十多年了,是从最基层一步步熬上来的,这么长时间了,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到这边抓人的事儿,这可太稀罕了。
这样吧,同志,你们跟我到连部去一趟吧,就在那儿等着,等你们领导过来接你们,别的咱也不多说了,现在就都跟我走吧。”
老李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吼道:“哎,不是同志,你这是干什么玩意儿?我们这可是正儿八经有公务,我这全班的人都带出来了,都是奉命行事,你倒好,还想把我们带走,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还想到我这院里抓人,我可跟你明说,我虽然职务没你大,这后台啥的可能也没你硬气,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靠近那三十八号楼,哪怕离那楼还有十米的距离,你信不信我他妈敢直接击毙你!我可真敢先把你给毙了,然后再去汇报情况,你信不信?”
连长一听,也来了脾气,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你这也太狂了吧,咱们都是一个系统里的,你别他妈在这儿废话了,都带走,必须得按规矩来,操,到这儿抓人怎么了,只要你敢靠近那楼十米以内,我可真敢对你动手,我可不怕你,你还别不信,知道不?”
周围那些双方的人,听着他俩这激烈的争吵,心里都明白,在这个系统里面,有时候就是这样,各有各的职责和命令,那都是得严格遵照执行的,可不是能随便通融、开玩笑的事儿。
就好比之前听说过的河北石家庄大酒店那事儿,哪怕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到了人家负责守护的地方,连那里面都进不去,人家那些站岗的小兵接到的命令就是,牢牢守护阵地,只要你敢往前靠近一步,那可真敢直接对你开枪,这种事儿那是一点儿都不含糊,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局面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那连长也不含糊,直接大手一挥,喊道:“全他妈给带走!”
就这么着,把老李他们那一行人都给押走了。
那可真是雷厉风行,二话不说,先把他们的家伙事儿都给收缴了,然后就把人押到了连部。
这连长心里想着,在这一亩三分地儿,那绝对得先把情况控制住,要是真有啥问题,那也得先斩后奏了,反正绝不能任由他们在院里胡来。
到了连部之后,那连长把老李他们这二十来号人,集合到了一个会议室里,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也别着急,说说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你们说是辽宁省那边的,是吧?这样,一会儿呢,我得让我们领导跟你们领导去沟通交流,等我接到我们领导的电话,确认这事儿没问题了,我才能放你们走。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说完,就安排人拿着家伙事儿在旁边看着他们,把收缴来的那些东西也都扔到屋里去了,以防万一嘛。
接着,这连长就赶紧拿着相关情况去向上汇报,毕竟他负责守护的这个院,那顶头的领导可是个团长。
他拨通了电话,说道:“喂,哎哎,唐团长,唐团长,您好!”
电话那头回应道:“你好,怎么了,有啥情况呀?”
连长赶忙汇报说:“是这样的,唐团长,咱们门口来了一帮武警,说是辽宁省那边的,来了之后就说要到咱们这个院里,执行一项特殊的公务。”
唐团长一听,有点惊讶,追问道:“特殊的公务?什么公务,还到院里抓人?你没听错吧?”
连长赶紧回道:“没听错,领导,他们就是要到院里抓人,而且要抓的是住在三十八号那楼里的人。”
唐团长一听就急了,骂道:“娘了个腿儿,哪来的呀,这辽宁省的武警,咋能随便进咱们这儿抓人呢,这可不行!”
连长接着说:“是啊,领导,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已经把人都给扣起来了,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呀。”
唐团长又问:“来了多少人?”
连长回答道:“来了四五辆车,大概二十多个人,领头的是个营级干部,证件我也看了,看着应该是真的,不过我感觉这事儿事关重大,领导,这弄不好可就出大问题了,所以我才赶紧跟您汇报。
他们还说他们有个领导,姓陈,叫陈青的,是这人下的命令,要抓三十八号里的一个人,具体抓谁也没跟我说清楚,反正不管抓谁,咱这院里哪能随便让他们抓人呀,哪怕进去抓个锄头都不行。”
唐团长听完后,严肃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联系这事儿,你先把人给我看住了。”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这姓唐的团长放下电话后,心里就琢磨开了,想着这到底是哪跟哪,怎么会出这么个事儿呢。
要说这院里,那可不简单,这里面守卫的情况挺复杂,而且还有不少讲究。
就比如说,大伙都知道那院里附近有飞机场,普正大哥那可是为国家的残疾事业做了重大贡献的人,出于对他的尊重以及考虑到他日常的一些需要,经过相关的研究和决定,给了普正大哥一些特殊待遇,像他坐飞机可以免费,还能不用排队安检啥的,之前也跟大家讲过这事儿。
而且,这院里住着的人那也都不简单,随随便便叫出一个来,那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什么师长、军长,还有政法一些的高级领导、等等吧,这些人可多了去了。
他们又分别和不同的人关系都挺好,像普正大哥他们肯定都互相认识,像大卫他们这些普通工作人员,可能和那些人就不太熟悉了。
平常要是有啥事需要和院里人家协调沟通的时候,就跟咱们平时找物业办事儿一样,每个家里不都有个能主事的嘛,在普正家,那文斌就相当于大管家的角色了。
所以一般沟通事儿的时候,找文斌的时候是最多的了,院里那些退休领导、啥的和文斌处得也都挺不错。
所以这姓唐的团长,意识到这事儿可能挺严重,没敢耽搁,立马就亲自往三十八号楼跑去了,“叭叭叭”地按起门铃来,那速度可快了,就怕晚了出啥岔子。
文斌听到门铃响,心里还挺纳闷,想着这谁呀!!
当时杜城正和普正坐在那儿打麻将呢。
文斌起身应了一声:“哎,这谁呀?”
然后对着门口的对讲机说道:“你好,请问是谁呀?。”
外面传来声音:“我是小唐,就是负责守卫这边的。”
普正在屋里头还喊呢:“啥事儿啊?”
文斌一边回应着普正,一边往楼下走去,因为楼下有个专门用来对话的装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把门打开让人进来的。
文斌走到楼下,推开了门,出去一瞅,见是唐团长,便问道:“哎呀,唐团长,有什么事吗?”
唐团长一脸严肃地说:“斌哥,我跟你汇报个情况,我也挺懵的,不知道咋回事儿,你听我说。咱们门口执勤的兵,跟我汇报了个情况,说就在咱们门口来了二十来个人,都是荷枪实弹的,说是要到你们三十八号来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要抓个人。”
文斌一听,脑袋一下就懵了,瞪大了眼睛说:“到我们这抓人?
对,就说抓三十八号里的人?”
唐团长又接着道:“当然了,我可不可能让他们进来抓呀,刚才咱们那个守卫的连长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都扣在我们连部。我这来就是想跟你们核实一下,咱们这儿最近有啥情况发生吗?他们的证件我们也看了,看着倒是真的,还说是什么受到他们一个姓陈,叫陈青的副总下的命令,亲自带了这二十多人来的,反正我们也挺迷糊的,不知道咋处理,就先把人扣下了,你看看这……到咱们这儿抓人,这事儿可有点奇怪了。”
文斌听着听着,突然脑子一转,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了。
昨天夜里杜城去了赌场,这杜城平时就爱惹事儿,文斌和大卫跟大志他们相处久了,对杜城的性子也挺了解。
普正呢,是被杜城糊弄着,一天天迷迷糊糊的。
文斌这会儿心里就猜出个大概了,于是对唐团长说:“这样,你先回去吧,我跟正哥说一声,一会儿我再跟你们领导沟通沟通,你们先把人扣着就行,等有消息了再说,先回去吧。”
唐团长听了,点点头,转身走了。
文斌这才转身进屋,一进屋就看到普正还坐在那儿打牌,普正这人胖乎乎的,正坐在那儿嘟囔着:“文斌呐,谁呀,这我这把都上听了,你看你还磨磨唧唧的,咋的,想赖账啊?上把还欠我十六,别瞅了,赶紧出牌呀。”
普正又瞅瞅杜城,杜城一脸茫然,不知道咋回事儿,也跟着看向普正,眼神里满是疑惑。
普正就问:“文斌,刚才谁呀?”
文斌回答道:“是那个姓唐的唐团长。”
普正又问:“那唐团长来是啥事儿呀?”
文斌这才把情况说了出来:“他说来了一伙人,就在门口,说是咱们辽宁省的武警,来到咱们这个院,要抓咱们这三十八号别墅里的人,说是要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还来问咱们咋回事儿,我听了都懵了,吓我一跳,要抓咱们这屋里的人?。”
普正一听,也愣住了,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然后说道:“抓咱们这屋里的人?他要抓我呀?
哥,那肯定不是呀??
那抓谁呀,抓你呀,抓杜城呀?”
杜城本来还在那无辜地看着,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大眼睛眨了眨,心里想着这咋回事儿,在那儿干愣着。
普正皱着眉头,看向杜城,问道:“小城,哥问你,你惹啥祸了?你跟我说,你惹啥祸了呀,咋回事儿,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杜城赶忙摆手,装作无辜的样子说:“哥,我没惹啥祸呀,我真没惹啥祸。”
普正可不相信,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脑袋,瞪着杜城说:“你没惹祸?我还能信你,你瞅瞅,这都多大动静了,辽宁省武警都到家门口来要抓人了,你说,你到底咋回事儿?”
杜城心里明白,不过还在那儿嘴硬,说:“哥,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我跟你说实话,我昨天都跟你说了,你忘了吗?”
普正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昨天跟我说啥了,你昨天跟我说啥了,你说说,我咋不记得了呢?”
杜城磕磕巴巴地说:“我不就跟你说,昨天晚上我跟朋友出去吃饭喝酒,然后我把一个人给推了一把嘛,就推了一把,别的啥也没干呀。”
普正一听,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门说:“推一把?你推一把,人家能来这么大动静,都到咱们这个院来抓人啦,就推一把能这样?”
文斌和大卫在旁边听着,也都暗暗摇头,心里想着这杜城呀,也不知道又惹了啥祸,这事儿看着可不小。
杜城瞅着普正,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哥,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千万别生气,你听我慢慢说。昨天晚上是这么回事儿,我有个朋友,也算是我朋友的朋友吧,反正是别人欠他点钱,那人来沈阳讨债来了。结果呢,对面耍赖不想还钱,还找了当地的社会流氓来吓唬我这朋友。”
普正皱着眉头问:“吓唬你朋友?然后呢?”
杜城接着说:“这找社会流氓吓唬,也没吓唬住呀,然后他们又找了个人,就是刚才文斌哥说的那个陈青。他们找陈青来,就是想接着吓唬大伙,那陈青还放狠话,说什么‘你们他妈的敢管这事儿,收拾死你们’。我一听这话,就觉得太霸道了,就回了句‘那你也太霸道了,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呀’,结果他就火了,上来抓我脖领子,还要揍我,哥。”
普正瞪大了眼睛:“哟,还抓你脖领子要揍你啊,然后呢?”
杜城赶忙说:“然后我这不就推了他一把嘛,我就是想把他推开,没想别的。”
普正提高了嗓门:“你推他一把,那也不至于他派人到这儿来抓人呀,还指名道姓要抓你,这哪说得通?”
杜城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连忙解释:“哥,你听我说,这里面还有别人,那个刘勇你知道不?就是沈阳中街那嘎达加集团的刘勇。”
普正一听,哼了一声:“刘勇我知道,那不是大志的一个弟弟嘛,那小子就是个小流氓,上不了什么大雅之堂,他咋的了?”
杜城赶紧说:“他也去了,当时刘勇看着那情况,觉得看不下去了,直接就掏出家伙,‘梆’的一下,就给那陈青打了一枪,就这么把陈青给打伤了。”
普正一听,气得直拍桌子:“靠,我平常就跟你说,小城啊,别跟大志他们一块儿玩儿,那都不是啥好人,净把你带坏了,你看看,这都整出啥事儿了,今儿刘勇明儿八勇的,那都是些啥人呢,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这孩子咋就不听呢?”
杜城一脸委屈地说:“哥,我这在沈阳,人家让我跟谁玩,我就跟谁玩呗,昨天那事儿可把我吓坏啦,刘勇打完枪,把陈青打了之后,我当时就懵了,吓得不行。我胆儿小,你也知道,我都没敢跟你说这事儿。结果今天上午,那个姓陈的打电话过来,就一个小时前吧,还在电话里吓唬我,说要来抓我,我就更害怕了,所以一直没敢跟你讲,哥,我是真被吓完了呀。”
文斌在旁边听着,心里暗自想着:“操,杜城胆儿小?鬼才信呐,这小子心里的弯弯绕可多了,现在这脸色看着好像挺害怕,估计也是装的,我都没在现场,都能猜到这事儿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瞧他这演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普正看着杜城那副害怕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小城啊,以后你少跟那个大志凑一块儿,行不行?你听我的,那大志真不是啥好玩意儿,别看他是我弟弟,他净琢磨那些歪门邪道的,天天就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没个正形儿。”
杜城赶忙点头:“我知道了,哥,我以后肯定离他远点,我可不想再跟着吃锅烙呀。”
普正摆摆手说:“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按你说的,这事儿跟你也没多大关系,我来解决吧,你不用操心了。”
杜城又乖巧地回应:“哥,那你解决呀,那可太谢谢你了,我真不知道该咋办啦。”
普正严肃地说:“但小城,你可得答应我,以后真得离大志远远的,你玩不过人家那心眼儿,别到时候又捅出啥娄子来。”
杜城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哥,我肯定听话。”
普正转头对文斌说:“文斌,把我电话拿过来,还有那电话本,我得看看这事儿咋解决。
文斌寻思,操,这倒好,还背锅了,我看这小城演戏演得太像了,这小子可得多留意着点儿,感觉挺阴呐,还挺会卖别人,这都啥事儿啊。”
这不,文斌听到普正的吩咐,赶忙去把电话本拿了过来。
普正的这个电话本,是个小红皮本,里面的内容不少。
那时候电脑还没怎么普及,普正也不爱用那玩意儿,这小红皮本里,把各地的情况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像北京啊,哪个部门、什么级别、谁是谁、电话号码、姓名啥的,都对应得明明白白的。
还有黑龙江、辽宁、重庆等等各个地方,不管哪儿的相关人员信息,他这儿都有记录。
第256章 断层碾压
咱说,普正本身工作性质特殊,经常全国到处跑,而且不管哪个城市、哪个地方,都有他认识的人。
毕竟人家这业务往来多,涉及范围广,级别可不低呀,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再加上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呢,所以人脉资源相当雄厚。
普正把本子拿过来后,扶了扶眼镜,戴上之后,稍微寻思了一下,就开始拨打电话了。
这电话,直接打给了一位大哥,咱就暂且简称他为“武龙大哥”吧,姓昌。
这位武龙大哥那可不得了,就好比过去的两江总督似的,他管着黑龙江省、辽宁省还有吉林省这三个省,权力非常大,不过有些事儿咱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了,毕竟比较敏感嘛!我也想在互联网上多待几天。
当时这武龙大哥的办公地点,就在辽宁省沈阳市的某个军区,电话一打过去,就接通了。
“喂,你好,我是昌武龙吗。”普正说道。
电话那头回应道:“你好,哪位?。”
普正又说:“是武龙吧?我没听出来吗?哎呀,武龙,我是普正呀,你听不出来我声音啦?”
武龙一听,立马热情起来:“哎呀,普正大哥,是正哥呀,我听声就是你,正哥,好家伙,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可太想你了呀,哥,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普正赶忙说:“武龙啊,先把那些寒暄的事儿放一放,我这有个事儿着急跟你说一说,你先听着啊。”
武龙一听,也严肃起来:“什么情况,哥,你说。”
普正问道:“你知道辽宁省武警里面有个姓陈,叫陈青的这么个人不?”
武龙稍微想了想,回答道:“陈青…?我有点印象,好像是辽宁省武警里面的一个……副职吧,怎么了,正哥?”
普正接着说:“就是这人,我这有个弟弟,好像是惹着他了,好像是把他给打了,然后他就派人了,派了一个大队,二十多号人,跑到我东陵的大院这儿,要把我弟弟带走,你说说这事儿闹的,你看看能不能给处理一下?”
武龙一听,惊讶地说:“什么?他上你那大院儿,要把你弟弟带走?这他是疯了吧,他这是不想活啦?哥,你别急,这事儿交给我,我现在立马就去处理。”
普正又说道:“武龙啊,其实也没啥大影响,来的人态度还算挺好的,而且咱这边其实也有点理亏,我弟弟的一个算是另一个弟弟的朋友吧,好像动手把人家给打了,本身那边也是吃亏的,所以咱也别声张这事儿了,我这人也从来不用自己的身份职务之便去欺压别人,咱讲道理嘛,就让他把人撤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看咋样?”
武龙赶忙回应:“哎呀,正哥,你这大人有大量呀,宰相肚里能撑船呐,行嘞,那我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联系这事儿,等我办完了,我立马给你回信儿。”
普正说道:“行行行,那好了武龙老弟,那就麻烦你啦?!。”
挂了电话,普正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道:“你奶奶个腿儿的,这小子叫陈青的,是想回家喂猪了吧,这胆子也太他妈大了,敢上大院里来找人。”
这边武龙大哥挂了和普正的电话后,紧接着就拨通了辽宁省武警里面那位“总瓢把子”的电话,这位就是李双蓝大哥。
武龙级别那是相当高了,算是双蓝大哥的直接上司。
电话一通,武龙大哥说道:“喂,你好,是辽宁省那边的小李子吗?”
电话那头赶忙回应:“哎呀,是…领导呀,领导你好,你好,我是小李子,您有啥指示吗?”
武龙大哥质问道:“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陈青的?我记得好像有这么个人吧?”
小李子赶紧回答:“有一个陈青啊,是从抚顺那边提起来的,领导,这咋的了呀?”
武龙大哥严肃的骂道:“这小子,他妈的,他管外边的事儿咱先不说,他竟敢跑到东陵那个大院里面去抓人,你说他要抓谁呀,我跟你说,吓死你都不为过,那东陵大院是他能随便去抓人的地儿吗?那院里住的人可都不简单,没有点身份地位根本进不去,起步那都是师级别往上!他倒好,跑到那儿抓人去了,这不扯犊子呢嘛,他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好啦!这事儿要是闹大了,都能把你给连累下去,你信不信?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这事儿给我撤了,那人还在那儿扣着呢,这都瞎折腾啥?整完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好他妈去汇报情况。”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他们这个部门有些人文化程度确实不高,说话有时候就是直来直去,张嘴闭嘴带着脏字。
那小李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回应道:“是是是,领导,我都不知道特大队去抓人这事儿,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处理。”
挂了电话,小李子也是又气又急,嘴里骂着:“我操,你们这是给我上眼药啊。”
然后赶紧拨通了那个执行公务的李大队长的电话,这李大队长当时正关在屋里,不过倒也没限制人家太多人身自由,电话啥的也没没收,就是把人控制在那屋里了。
电话一通,小李子就大声呵斥道:“李建军我问你,谁让你去抓人的,你不要命啦,你赶紧的,带着你的人,从那地儿给我撤回来,我现在马上就得给那大院的领导打电话沟通这事儿,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谁让你他妈去的?”
李大队长赶忙解释:“领导,是陈总的命令呀,我这是奉命行事啊。”
小李子不耐烦地说:“行了,不唠了,赶紧撤回来。”
于是,这帮人就被放了。
李大队长也没敢废话,第一时间就跟陈青带的那些人说:“上面来电话了,让咱们走,赶紧的吧。”
这些人往外走的时候,那个小连长还对李大队长说了句:“我在这儿干了十多年了,就没见过哪个部门敢上这院抓人,你们领导这是坑你玩呢吧?”
李大队长当时也是一脸懵,眼睛都瞪大了,心里直发慌,完全不知道咋回事儿。
他本来也是从小兵一步步干上来的,服从命令那是天职,所以也只能乖乖服从。
他们这二十来个人就这么从院里出来,上了车。
一上车,手下就问李大队长:“队长,这事儿咋整啊?”
李大队长心里也乱着呢,嘴上说着:“咋整?我知道咋整,先打电话问问情况吧。”
说着,就直接拨通了当时还在医院躺着住院的陈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陈青接起来:“喂,我是陈青!!谁呀?”
李大队长赶忙说道:“陈总,你好,我是那个李大队,我是李大队呀!!我按你说的去抓人,让我把那个姓杜的,叫杜城的给你带回来,结果你猜怎么着呀?”
陈青着急地问:“怎么着了?”
李大队长无奈地说:“我们到那儿就让人给拿下了,直接就被关起来了,差点没把我们扔进去,可吓死我啦!。”
陈青一听,大惊失色:“什么?给你们抓起来了,差点没扔里去??
领导啊,那院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啊?”
李大队长赶忙接着汇报:“刚才人家给我普及了一下,领导,说那院里住的人最低都是咱们李总那个级别以上的呀,最小都是师长那种级别以上的人,才能有机会住在里面。领导,而且我们到那里面要抓38号的人,可人家也没跟我说那里面住的到底是谁,反正差点没把我们这一帮人都扔进去,这是刚才人家联系完了,才把我们给放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这不赶紧先跟你汇报一下。”
陈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想着那院里居然住着些这么大来头的领导呀,怎么就这么巧呢,自己要抓的人居然在这么个地方,满肚子都是疑问,不过也只能先跟李大队长说:“行了,你们先收队吧。”
陈青正躺在病床上,还没等他再多琢磨琢磨这事儿呢,主管领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青一看,赶忙接起来:“喂,领导。”
领导在电话那头气呼呼地吼道:“你在哪呢?我问你在哪呢?”
陈青弱弱地回答:“领导,我在医院呢,我让人给打了一枪,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是这么回事……”
领导直接打断他:“你别说了,挨打啦,挨打他妈活该,挨打就得立正,你还有啥好说的?”
陈青委屈地辩解:“领导,我就没明白这个……”
领导没等他说完,又接着骂道:“陈青,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好了,不想活了,你别拉我垫背呀,你知道刚才谁来电话吗?”
陈青小心翼翼地问:“哎呀,咋的了呀,领导,我这也不知道惹谁了呀。”
领导更火了:“你平常跟这些社会上的老板啥的来往,我早就说过你这个问题了,让你注意点性质,注意点影响,我没想到你参与得这么深,还把咱们手下派出去,还调沈阳的人去抓人了,你竟然上东陵大院抓人去了,你他妈可真行啊!”
陈青急忙说:“领导,我被打了呀。”
领导冷哼一声:“你被打,活该你被打。刚才谁来电话,刚才昌武龙来电话了,你知道不?你知道武龙大哥说啥不?”
陈青战战兢兢地回应:“领导,我……我不太清楚呀。”
领导大声呵斥道:“我都没必要跟你细说,我就告诉你,你想回家喂猪去啊?你自己寻思寻思你惹谁了,我都不用告诉你了,打你活该,听明白没,打你活该,你知道不?”
陈青赶紧说:“我明白了,领导,我明白了。”
领导还是不依不饶:“我看你好像不太明白,我告诉你,你他妈啥身份,你自己心里明白,就那院里住的人,那都是得我这个级别以上的才能在那儿,你上那抓人,谁给你的权利?行了,你赶紧把伤养好,他妈回来上班报到,等回来我再好好跟你算算这笔账。”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陈青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奈地咂巴咂巴嘴,心里想着:“这他妈是惹谁了呀?
昌武龙那可是咱东北三省的‘总瓢把子’,这电话谁打的他都不知道,这下可捅大娄子了。
而另一边呢,武龙大哥处理完这事儿,就给普正大哥回电话了。
普正大哥正在家里跟杜城、大卫、文斌他们还聊着这事儿呢,正教育杜城呢:“小城,以后你可得好好的,别跟大志混了,那大志就像我之前说的,净琢磨那些歪门邪道的玩应,你这脑瓜子可比不过人家!!而且离他那些社会朋友啥的也都远点,就那个叫刘勇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心里都有数。”
这时候电话响了,普正接起来一听是武龙大哥,就问:“龙啊,咋样了?”
武龙大哥说道:“正哥,那事儿处理完了,让他们把人撤了,那边我也都交代好了,都完事了,哥。”
普正回应道:“好,武龙,刚才这事儿我一开始也不太了解太透,后来又唠了一会儿,也知道是咋回事儿了,我跟你说一下为啥啊……”
武龙大哥赶忙打断他:“不用,啥也不用,正哥,就即使是您弟弟把这叫陈青的给打了,那也白打,该…!应该的,那就是个不长眼的东西,我这还正想办法处理他呢。”
普正笑着说:“行行行,那这么地吧,武龙啊,谢谢你啦,有时间哪天找你吃饭。”
武龙大哥也笑着回道:“哥,还哪天有时间干啥呀,今天我就有时间呀。”
其实,普正这话也就是句客气话,他平常也没太多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些事儿上,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武龙大哥心里想着,平常想见普正大哥一面,找他办点事儿那可太难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帮郑哥办了点事儿,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他赶忙说道:“正哥,平常想找您见个面儿都费劲,说实话,今天我正好有时间,您方便不?您要是方便的话,我自己带好酒,上您家去呗。”
普正大哥听了,也不好拒绝,就回应道:“那行吧,我正好在家呢,那我做点菜,酒我出,武龙老弟,那一会儿不见不散,一个小时后见。”
武龙大哥一听,非常高兴,心里想着:“终于能给正哥办点事,攀上这关系了,平常想往人家身上贴,人家都不咋搭理咱。”
这边陈青,被领导一顿臭骂后,心里也明白这事儿自己是搞不定了,就赶紧拿电话打给了东方魅力的老板,也就是王威。
陈青在电话里苦着脸说:“威哥,哎呀,我跟你说,这个事儿我可管不了了,背后牵扯的人物太大啦,我都不知道自己他妈惹谁了。我之前不是要去抓人嘛,结果让主管领导给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跟我说惹不起人家,就连咱们东北三省那个‘总瓢把子’好像都得给人家面子,我也不清楚这里面啥关系。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把钱给人家得了,而且就因为你这事儿,我还挨了一枪,你自己合计合计咋办吧。”
王威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想着陈青那段位可不低,平常那些人他都可不给面子,连他都搞不定,这事儿看来是真棘手了。
陈青打完电话后,那王威也是个聪明人,思来想去,没敢再折腾。
就在第二天,情况有了变化,杜城、刘勇,焦元南,还有王龙江他们都聚在一起的时候,王龙江的电话响了。
王龙江接起来一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说道:“江哥呀,你好,那个是这样啊,啥也别说了,老弟呀,之前多有冒犯啊,这个事儿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那4300万,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啊,你看看啥时候我给你拿过去呀。”
王龙江一听,乐了,心想:“操,不叫唤啦?不牛逼啦?,知道错啦??!。”
王威接着说:“哎呀!啥也不说了啦!老弟有眼不识泰山哪!!请你给那个叫杜城的小哥带个话,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别跟我计较啊!!然后以后江哥你要是想上沈阳玩儿,你就说一声,我都给你组局招待!!
操!行了,做人呐,别他妈太狂喽!!
是是是!!老弟以后我可不敢啦!。”
王龙江回应道:“行,那你把钱打我账户上吧,我告诉你个卡号。”
结果呢,一天之后,钱一分没差,4300万就打到王龙江的账户上了。
这事儿到这儿,杜城他们也都跟着得了好处,毕竟这4300万左右那都是赢来的,大家就仁者有份了,刘勇、杜城,焦元南他们都能跟着沾点光。
具体咋分的虽然不得而知,但估计杜城肯定是拿了大头,刘勇这一趟也没白忙活。
还有昨天晚上被揍那小子,后来崔东涛找到刘勇,刘勇才给拿了十万块钱当医药费,这江湖嘛,就是这么回事儿,那小子后来也没敢再找刘勇的麻烦了。
毕竟王龙江大哥那可是赢了4300万,就算最后扣除一些杂七杂八的,也能剩下个3000来万。
普正大哥呢,通过这事儿就又叮嘱杜城:“小城啊,你可得离那个大志远点,以后好好的,你这胆儿小,没那大志在旁边,你能闹出这些事儿来呀?”
杜成在这头装着一脸的无辜和无知,哥,以后我听你的,本来我胆子就小,我也不咋想和社会上这帮人有太多交集,你放心吧,我以后不能了。
文斌和大卫在旁边听着,心里暗自腹诽:“操,这小子胆儿小?他胆儿最大了,以后可得多留意着他点儿。”
其实呀,杜城在大志、文斌和大卫面前那点小心思,差不多都被看穿了,只是普正大哥还被蒙在鼓里,他是真稀罕杜城这小子。
时间一晃,来到了1998年的9月中下旬了,眼瞅着就快到十一了。
咱们唠唠这个王俊英,王俊英在道上混得也算非常有模样了,手底下有那么个买卖,开着个赌档,还经营着一家酒店,这阵儿他那摊子整得挺大了。
而且王俊英这人,挺仁义的,不像有的那些混黑道的,到处去收保护费啥的,他就不咋爱欺负人。
就他那买卖,一年挣个三两千万那都不是事儿,光那一个赌场就能搂这些钱进来。
王俊英手底下有一帮核心的兄弟,大概能有三四十号人。
他们有时候也接接建筑那方面的活儿,就跟那刘勇的拆迁队似的。
在香坊区那嘎达,当时有俩拆迁队,人也不老少的。
真要是打起仗来,找个几百号人那都跟玩儿似的。
这一天,王俊英身边有个兄弟,是他的小老弟叫俊涛。
这俊涛跟其他那些小老弟儿比起来,跟王俊英的关系那是更近一层。
他俩咋认识的呢?就是在混社会的时候认识的,后来这俊涛就拜在了王俊英的门下。
咱得往前唠唠,王俊英这人其实挺爱打仗,在道上混哪有没碰过对手的时候啊。
有一回王俊英可倒了大霉啦,被一帮人给追砍,我操!一帮人拿着刀就砍他们呐,那王俊英差点就被人给砍死,这还是早些年的事儿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俊涛那可是不含糊,直接上去帮王俊英挡了好几刀。
混社会的,这种出生入死的事儿太常见了,就跟那长春小贤似的,有兄弟帮着挡刀。
当时俊涛就帮王俊英扛了十多刀。
你还别说,俊涛这人胖,200多斤,体格好,要没他这舍命一挡,王俊英那指定得被人砍死了,当年那情况,真有这可能。
打那以后,王俊英那是越来越出息了,经过那几年的历练,到了90年代初期的时候,那财力、物力啥的都越来越雄厚了。
他对俊涛那可是特殊关照,王俊英为了让俊涛死心塌地跟着自己,跟自己关系更近一层,那结拜兄弟一样。
还特意给俊涛改了名儿,以前叫王军涛!!后来让他叫俊涛。
你看王俊英叫王俊英嘛,这一听,俊英俊涛的,就跟亲兄弟似的。
所以说,这俊涛跟王俊英俩人那关系走得老近了,俊涛对大哥那也是没话说。
就说结婚那阵儿,房子、车子啥的,那可都是王俊英给买的,这在道上那也是一段佳话,那也是在道上,让人羡慕的兄弟情谊。
第257章 生日风波
咱就说,焦元南为啥不开个赌场呢?
他要是开赌场,你敢去玩呀,你要是赢了他那团伙里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的钱,他们不得收拾你啊?你去那就是输钱的份儿。
这种刀枪炮子,老哥你记住了,很难开赌场的。
你像赵三那种圆滑的人开个赌场还行,有人愿意去,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那刀枪炮子开赌场,搁吉林市谁能去啊,谁敢去呀?
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瞅见你有钱都想抢你两把呢。
就好比小时候在学校,那大混子往游戏厅里一站,你敢进屋掏钱买东西呀?
你说“老板,我买币子”,掏出一百多块钱让人瞧见了,那不得抢你。
所以说老哥们,他们这种人确实开不了赌场。
再说王俊英这边,当时是咋回事呢?这天俊涛过生日。
这事儿让王俊英给办得挺热闹,你看看他办得多大阵仗。
当时这俊涛过生日,中午的时候,有个兄弟跟王俊英说:“英哥,今天涛哥过生日,你不知道吧?”
王俊英一听,“是吗?今天你过生日呀,你不早说呢,早说大哥给你好好张罗张罗啊。”
俊涛赶忙说:“哥,我这还不到40呢,30多岁过啥生日呀,不过。”
王俊英就说:“那哪能行?你看这刚几点,刚12点,赶趟,你张罗张罗,看看你有多少朋友,哥给你办个十桌八桌的,要是提前说的话,给你办个三五十桌都没问题,大哥绝对够意思!今天晚上咱再好好出去玩一玩。”
小涛一瞅,大哥对自己确实好,心里也过意不去,就说:“哥,我外面有几十个朋友,你把你朋友叫上,咱哥们儿聚一聚就行,我就不找人了,因为时间有限,短时间内聚不了太多人,你把你朋友,像同学、发小啥的都叫一叫,我把我身边哥们儿叫一叫,咱聚一聚。”
就这么着,中午时分小涛就开始找自己的哥们儿了,他也在道上混,是王俊英的小弟,身边自然也有一帮哥们儿呀!!
他就开始招呼朋友了,还寻思着晚上在哪吃饭呢,还跟人说:“哎,我过生日,别多想啊,不收钱也不收礼。”
这边王俊英呢,也把自己身边的好哥们儿都叫上了,不过没叫冰城那些顶级大哥啥的,毕竟又不是他过生日,是他小弟过生日嘛。
这一通找,一共找来大概得有五六十人,六七十人差不多那样。
本来准备办十桌,最后没那么多人,就摆了七八桌,反正在消防区的一个大酒店里办的,在消防区这块,王俊英那也是够用的,办得挺像样儿。
焦元南当时没在冰城,在沈阳呢。
本来也没打算叫冰城那些社会上的大哥,毕竟是兄弟小涛过生日,又不是王俊英自己过生日,要是王俊英过生日或者他老爹老妈过生日,那可能会叫其他朋友来。
这会儿俊英的这些小老弟儿,还有小涛的哥们儿都来了,吃完饭的时候都六七点钟了,饭桌上大家喝得挺高兴的。
王俊英就说:“小涛那可是我的好弟弟,大家来捧小涛的场,那也都是我俊英的好哥们儿、好老弟儿了,啥也别说了,一会儿都别走啊,我再安排个地方,咱接着乐呵乐呵。”
社会人喝完酒可不就得出去找点乐子嘛,要么洗个澡,要么打个麻将,或者去KtV之类的地儿玩一玩。
这时候王俊英寻思了半天,就把电话拨给了一个叫刘亮的老板,这刘亮的场子在香坊区也算是最大的夜场之一了,叫月亮湾夜总会,老冰城人估计好多都去过。
“喂,刘亮啊。”
“哎,英哥啊,英哥有事呀?”
“是这样,你那KtV的二楼,今天要是还没卖出去,就先别卖了,一会儿我这帮哥们儿有个五六十人要过去玩一会儿,我一个老弟小涛子过生日,我们过去热闹热闹,你家服务员人手够不够呀?”
“哥,楼上可能还有两桌客人没走,不过剩下的服务员肯定够用,哥你就来吧!我安排你!。”
“那不行,我安排,该给你钱就得给你钱,我这是捧你场嘛,是不是,别人那儿我不管,我跟你说,我就必须得捧你场,给你钱。”
“英哥,你来就算给我面子啦!!
别废话,你把包房给留出来就行,然后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哎,那好嘞。”
王俊英打完电话就跟这帮兄弟说了:“一会儿,现在是7点半,咱8点钟出发去那。”
说完,王俊英就先走了,还跟小涛说:“涛啊,你再跟你朋友们喝两杯,我先过去把包房定下来,完了你就带着兄弟们去月亮湾二楼。”
王俊英就跟自己的司机还有几个兄弟,开着大奔驰先去了。
小涛呢,也跟兄弟们告别,毕竟来的人里,可能有十来个有事得先走,剩下的加一块儿能有个50人左右吧。
这不,大伙就奔着月亮湾夜总会去了,到那儿的时候差不多八点钟左右。
往楼上一上,我操!人家月亮湾夜总会规模可不小,一楼二楼两层,一楼有几十个大包房,不过因为晚上有演艺啥的,他们就直接上二楼了。
到了二楼包房这儿,你想啊,要是10个人一个包房,那得用5个包房,要是5个人一个包房,就得用10个包房了,最后大概是六七个包房。
为啥呢,因为一个包房里七八个人比较合适,还得有女的陪着呀,再叫上五六个或者六七个女的,那不一个屋就十来个人了,人太多了抽烟喝酒的,屋里也呛得慌呀,反正就是一个包房七八个人、十来个人的样子,大伙三五成群地就进包房了。
王俊英大哥这会儿特别高兴,小涛跟王俊英在一个包房,王俊英还说:“今晚上全场我买单,没多少钱,花个十万八万的,我也不差那点儿钱。”
当时王俊英心情挺不错,想着老板再给打点折啥的,花那么多钱,大家也都热热闹闹地开始玩了起来。
服务员进了包房,这帮人就开始挑陪酒的姑娘,挑完之后就正式开玩了。
从晚上8点一直玩到9点半,这一个半小时过去,大家那可都喝得晕晕乎乎的了。
你想啊,先吃饭再唱歌喝酒,这哪有不喝多的呀,基本上个个都喝得迷迷瞪瞪、晃晃悠悠的啦。
就在小涛和王俊英所在包房,隔了两个屋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包房,屋里有十来个小年轻。
这十来个小年轻里,岁数最大的也不超过25岁,小的可能也就20岁左右,二十一二岁、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跟王俊英比起来,那得小个十岁八岁的,王俊英都30多岁了嘛。
当时这屋里清一色都是小男孩儿,也没个女的,一帮人就在那儿边唱边跳地玩着,咱也不知道为啥他们不找女的,反正也是喝得迷迷瞪瞪、醉醺醺的了。
其中有个姓杨的,叫杨小帅,旁边几个哥们儿就问他:“帅哥,今晚高兴不?一会儿找个地方,帅哥我安排你,一会儿去洗澡去。”
杨小帅喝得迷迷糊糊地回答:“洗澡,洗澡我领你们去个好地方。
冰城那个东海龙宫挺好,刚开业不久,就在南岗区,还记得扁嘴挨揍那个地方吧,就是那个浴场。
那块挺他妈好,一会儿我安排,咱去见见世面。”
其他人一听就说:“帅哥,我们还没去过呢,行啊,去见见世面。”
杨小帅又接着说:“等会儿咱们玩到11点,再玩一小时,快10点了,再玩一小时,咱们就去东海龙宫洗澡去。”
那时候90年代的包房,里面大多都没卫生间,一层就一个卫生间,里面还分左右,要么左面是女厕,右面是男厕,要么反过来,反正就是这么个安排。
这杨小帅起身要去上厕所了,嘴里嘟囔着:“我上趟厕所,操,喝多了。”
他这一起身,屋里瞬间就有五六个哥们儿跟着起来了,都说:“帅哥,我跟你过去啊,我扶着你啊。”
杨小帅赶忙摆手:“不用不用,上厕所这么多人干啥呀,不用不用。”
你瞧瞧,就一个小孩儿起身去上厕所,瞬间就有五六个要去扶着的,可见他这身份挺特殊,在这屋里那也算是最有权威的这么个人物了。
杨小帅还是说:“不用,没事儿,干啥呀,五六个人陪我上厕所,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嘛,我还没喝多呢。”
旁边有俩小子又说:“帅哥,那我俩跟你去掺着点,你别滑倒了啥的。”
杨小帅无奈地说:“行行行,去吧去吧。”
就这样,杨小帅由这俩小子扶着,三个人都喝多了,互相搀扶着出了门,就往卫生间走去。
再说王俊英这帮哥们儿、小老弟儿,像小涛他们这50来人在二楼玩着呢,时不时喝点啤酒,那肯定就有人要上厕所。
这会儿走廊里、厕所里都有王俊英的兄弟。
有的两三个在包房门口唠嗑,搂着脖子,有个正打电话,嘴里说着:“参加我哥哥的生日宴会,嗯呐,一会儿就走了,哎,等会儿啊!!
哎,宝贝儿,晚上我回去,我涛哥过生日,对啊,还有俊英大哥,操啊,行,明天领你认识认识。”
也都喝得东倒西歪的了,厕所里面也有四五个人,有的在尿尿,有的洗完手正在那抖搂抖搂的。
这杨小帅和身边俩小老弟儿往厕所里面一走,从包房出来刚进去,等从厕所里往外走的时候,正好在那个拐角的地方,和对方几个人打了个照面,在厕所这地儿碰一块儿,本来打个照面挺正常的。
这杨小帅对面那小子呢,是小涛的一个小老弟儿,来参加小涛生日宴的,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不过混得不算大,估计就是个四五线的小角色。
俩人“砰”的一下就撞到杨小帅身上了。
杨小帅一瞅,这差别可挺明显,为啥呢?杨小帅穿着那叫一个讲究,就这么跟你说吧,他身上这衬衫,保守估计都得值个几千块,说上万也不为过。
可这帮小混混穿得就不咋地了。
王俊英身边兄弟可能穿得还行,可这些朋友带来的朋友,那就挺普通了,再喝点啤酒啥的,看着就更一般了,一身衣服也就三五百块钱的样子。
但人家杨小帅这小孩儿,身上干干净净的,衬衫看着就挺高档,裤子估计也得三五千块,小皮鞋擦得锃亮锃亮的。
结果那小子洗完手,甩手这么一走,“啪”的一下,手印子就按杨小帅身上了,还顺手“叭嗒”一推,“哎,给我让开,干啥呢?”
杨小帅被这么一扒拉,就不乐意了,“你他妈扒拉谁呢?
说你呢!”
杨小帅瞅着对方,“不是你撞的我,你撞的我,你道个歉就完事儿了,你这啥意思?”
杨小帅显然没喝多,还挺清醒,觉得是对方撞了自己,还弄自己一身手印,肯定得讨个说法。
哪知道对方那几个三十来岁的混混可不吃这一套,一看杨小帅就是个毛头小子,二十二三岁的,长得年轻,可能胡子都没长全呢,能服他呀?
其中一个上去“叭”的就是一个嘴巴,嘴里还骂着:“操,你咋的?”
这一巴掌下去,杨小帅被打得一个趔趄,毕竟他本身就挺瘦的,个子也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哪扛得住这流氓的一巴掌,杨小帅捂着脸蛋子,“哎,你们打我?”
对方还挺横,“打你咋的了?”
杨小帅这边的俩小子一看这情况,有个小子眼睛挺尖,瞅见门口还有王俊英、小涛他们那些兄弟在,“哎,咋的了?”
这边杨小帅被打了,那边有个小孩反应挺快,撒腿就往包房跑,他们那包房离得可近了,就几步路,小孩一推门,冲着屋里喊:“快…快起来,帅哥跟人干仗啦!!!”
屋里当时还有七八个人,都是杨小帅的兄弟。
他这一喊,屋里那七八个人一听杨小帅跟人干仗了,本来就酒精上头,屋里也没别的东西,顺手拿起酒瓶子就冲出来了。
在外面原本还有三个人,这加一块儿不就十来个人了嘛。
等他们来到走廊,很快就到了杨小帅跟前。
这时候杨小帅还在那跟对方理论呢,“你们干啥呀,你们推我、打我,你们啥意思呀?干啥玩意儿,你们这帮流氓。”
这时候人越聚越多了,有刚从厕所出来的,还有在走廊抽烟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哎,咋的了?哎,哥,哎。”
虽说互相之间可能有的不太熟悉,可都知道是来参加王俊英兄弟的生日宴会的,很快就各自站好了立场,这一帮人聚一块儿,眨眼就20多人了。
杨小帅这边十来个小年轻拿着酒瓶子,可一瞅对面那帮混混有20多人,其实哪止20多呀,还有包房里的人没出来呢,估摸有四五十人。
他们就有点不敢动手了,毕竟本身也不是那种爱打仗的人。
那帮混混还在那骂骂咧咧的,“小逼崽子,这那的……!。”
杨小帅也不服气,“你凭啥打我呀?”
“打你咋的,小逼崽子!”两边就这么吵吵起来了,这边喊着“你们打人呢”,那边回着“撞我了咋的”,乱哄哄的。
这时候,小涛的一个小老弟儿就冲进王俊英所在的包房了,一推开门,屋里挺吵的,有女的,还有陪酒小姐啥的,王俊英和小涛正喝酒呢,王俊英还说着:“涛啊,过生日,哥今天晚上给你安排,高兴着点儿,哈哈哈!。”
那小老弟儿着急忙慌地说:“涛哥,英哥,那啥,门口有人装逼。”
就这么一句话,可当时就是现场实实在在发生的。
王俊英当时也喝了不少酒了,正跟人互相敬酒呢,都没太听明白咋回事儿,就听清了“有人装逼”这几个字,便问道:“谁呀?咋回事?谁装逼,咱看看去。”
王俊英这一说话,包房里最多能有个十五六个人,“呼啦”一下就推开包房门,外面本来就聚了20来人了,再加上屋里这十多个人,一下子就四五十人了,把整个走廊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那走廊也就两米多宽,两边是墙,一边是包房,这一下就堵得满满当当。
有人喊了句:“哎呀,英哥来了,英哥,哎,英哥来了。”
王俊英和小涛就扒开人群,问道:“咋回事儿啊?咋回事儿?”
王俊英这时候也是喝得迷迷瞪瞪的,一瞅面前有一帮小孩,打眼一看就觉得不是社会上混的那种人,毕竟社会人的那股气质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然后就问身边的兄弟:“咋的了,咋回事?”
小涛那哥们儿就说:“哥,这帮小孩装逼,操他妈的。”
王俊英倒不是那种特别暴躁的人,他这人挺讲理,就看着这帮小孩问:“咋回事?小孩啊,咋回事儿?”
这时候,杨小帅瞅着王俊英这帮人,他倒没害怕,虽说对面人挺多,可他心里挺憋屈的,可能长这么大都没挨过几次打,估计除了被他爹教训过,还没受过这气。
杨小帅捂着脸,看着王俊英这帮人,气呼呼地说:“咋回事?我上厕所,你哥们儿撞我,还往我身上抹一身水,擤大鼻子噶,我都没说啥,结果他上来就给我个嘴巴子,打我,凭啥呀?我跟你说,你得给我道歉,不道歉我跟你说,你们谁也走不了。”
大家这才听明白是咋回事儿,其实好多人一开始都不清楚。
王俊英一听,心里想着:“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跟他扯啥呀,又不是社会上混的。”
要是香坊区的社会人,或者冰城有头有脸的,那基本都认识王俊英。
王俊英就说道:“行了,别惹事儿,别惹事儿,今天涛过生日,高兴,孩儿啊,你们赶紧回屋去吧,别在这儿瞎折腾了,我跟你说,这是我在这儿呢,我要是不在,就这帮小子都能打死你,你知道不?小孩儿道什么歉呀,该回屋就回屋,跟你朋友在里边待着去。”
王俊英这也算挺压事儿的好人了,意思就是让这帮小孩赶紧走就得了。
可没想到,王俊英刚说完,杨小帅瞅了瞅他,不服气地说:“咋的,你想让我走,没门儿,我告诉你,你不让他道歉,你们谁也走不了,咋的,人多就装逼呀,人多就牛逼呀,人多就是流氓啊,咋的,我怕呀,我可不怕你们。”
这话一说完,王俊英顿时火了,一回头,眼睛一瞪,借着酒劲儿骂道:“你妈的,你跟我咋唠嗑呢?说啥呢??
你们人多!!!
我咋的人多就装逼啦??
必须给我道歉,不道歉走不了,别走!”
说着,王俊英抬手“啪”的就是一个嘴巴子,嘴里还骂着:“你妈的,给你脸啦,还他妈蹬鼻子上脸了。”
这一巴掌下去,杨小帅捂着脸蛋子,喊道:“你打我!”
王俊英更来气了,“打你咋的?我他妈跟你说好话,我都说了,小孩儿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认识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在香坊区也好,在冰城也好,随便打听打听我,我今天本来不想惹事儿,而且你这小孩儿又不混社会的,你说跟我较啥劲,让你赶紧走就赶紧走,知道不?你滚蛋得了,我今儿不想跟你计较,你再闹让我试试,看我咋收拾你。”
这时候,杨小帅身边虽然有小孩儿挺胆小的,但杨小帅不的,这小子挺倔!!也壮着胆子说了几句:“大哥,你干啥呀,你们这不欺负人吗?就互相撞了一下,就算撞着了,也不能打人呐,道个歉就完了呗,这干啥呀!以大欺小啊?”
王俊英一听,也是喝了点酒,更火了,上去对着杨小帅“啪啪啪”,连着扇了六七个大嘴巴,把杨小帅扇得晕头转向的,脸都快肿起来了。
杨小帅捂着脸斜了眼睛一瞅王俊英。
操,太他妈欺负人了,欺人太甚!!
第258章 惹不起的人
杨小帅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他身边那几个小子,别看年纪不大。
这时候也急眼了,有几个冲动地抄起酒瓶子,大喊着:“操!干什么玩意儿?”
就朝着王俊英那边冲过去了。
他们哪晓得这社会的险恶,这对面可是个黑社会大哥,他们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奔王俊英去了。
本来这帮人一开始,还没打算对他们下狠手。
可他们这一冲,那帮社会人哪能忍得了,瞬间走廊里就乱套了。
“揍他,去你妈的,操你妈!”
那帮社会人三四个,围着一个小孩就开打啦!!
就这十来个小孩,哪打得过这些社会人,一对一都够呛,更别说这会儿是十来个人对五十来个人了,那走廊虽说还算宽敞,可这架势,感觉都能把他们给打死喽!!
四五个人围着一个小孩踹,那场面,“啪啪”,就在二楼这儿把他们一顿狠揍。
没多长时间,也就一分钟左右,杨小帅和这帮小孩就被打得晕头转向,蒙圈啦,头发都被打得披散着,本来就喝了酒,脑袋上又挨了这么多踢踹的,那能好受嘛。
这时候王俊英喊了起来:“行了,行了,别打了,别打了!”
毕竟自家楼下还有客人在唱歌跳舞,那会儿楼上打仗楼下都没怎么听见动静,这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
王俊英站在那接着说:“一帮小孩儿,跟他较什么劲,别打了,别打了,英哥我还能怕你们叫板啊,操!。”
其实这么说吧,要是知道对面是冰城的王俊英,一般人过后知道了,那都得找人去给道歉,哪怕被打了也得说:“哎哟我操,俊英哥,昨天我儿子或者我弟弟惹您了,我得给您道歉。”
王俊英在这一片名气那是非常够用。
这会儿,这帮小孩儿全都躺在地下起不来了,王俊英站在走廊中间,瞅着他们说:“我告诉你,小孩儿,不服气啊,就打你了,我叫王俊英,在香坊区还是在冰城,你去打听打听,你不服,你可以来找我,你家大人要是混社会的,也可以来找我,我叫王俊英。今儿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要是还想在这混社会,腿给你们挑折喽!!你妈的真不知道社会多险恶呐,赶紧滚蛋,能滚赶紧滚。”
这时候,伤得最重的还得是杨小帅,毕竟他是这事儿的主人公嘛,大伙揍他的次数最多,那鼻子哗哗出血,鼻梁子都被踢塌了!!也不知道是被谁踢的,他穿着的白衬衫,这会儿全被血染红了。
杨小帅这时候说话都费劲了,满脸鲜血,脸也被打得肿起来了,眼睛眉骨那都开裂了,骨头都露出来了,打得那叫一个狠,又是劈头又是踢踹的。
几个伤得轻点的想把杨小帅扶起来,费了好大劲儿,扶了好几下,杨小帅这才勉强站起来,旁边人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帅哥,帅哥,能行吗?帅哥。”
他们自己也都挂了彩,互相搀扶着杨小帅。
王俊英瞅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说:“滚蛋!”
然后就搂着小涛他们那帮人,各回各的包房接着喝酒去了,这帮社会人打完架就跟没事人似的,进屋了。
他们这刚进屋,楼下的服务生看见了楼上的情况,赶忙下楼去找老板刘亮了,刘亮正在大厅里。
服务生着急忙慌地说:“亮哥,亮哥,楼上刚才打仗啦!!
谁打的??
不知道啊,稀里糊涂的,好像是王俊英哥他们那帮人和别的包房的人打起来了,打完了,把那帮小孩打得挺惨。”
刘亮一听,赶紧说:“上去看看去。”等刘亮领着保安上来的时候,一看这帮小孩满脸是血,衣服也都被打得破破烂烂的,那衬衫都快成碎布条了,可见打得有多狠了。
刘亮一脸惊讶,喊道:“哎呀我操,这是咋回事这是?!”
杨小帅旁边的哥们气势汹汹地说:“你们歌厅的客人把我们给打啦,我跟你说,你们歌厅他妈摊上事儿啦!”
刘亮赶忙解释:“你们打架跟我有啥关系啊,这么着吧,包房钱你们也别花了,就当在这儿挨打赔偿啦!。”
要知道,当时楼上没别人,因为王俊英他们来的时候是8点,这帮小孩7点就来了,所以还有两个包房有别的客人,没清走,也没法清。
这帮小孩儿也没多废话,刘亮见状又说:“不行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小孩们却回道:“他妈,不用。”
然后他们互相搀扶着就往楼下走了。
刘亮还挠挠脑袋,心里犯嘀咕:“这跟我有啥关系,是你们自己惹谁了?”
接着就想着:“算了,先上楼收拾收拾吧。”
毕竟歌厅夜总会这种地方,打仗的事儿那是常有的,他也就没太当回事儿。
当时王俊英他们还在楼上没走,这都10点多钟了。
说起来,那天晚上,走了的人倒是躲过一劫了,没走的可就倒霉了,为啥呀,因为这事儿可越闹越大了。
杨小帅这小子性格挺倔的,满身是血,旁人劝他:“帅哥,都伤成这样了,上医院吧。”
他却梗着脖子说:“去他妈什么医院,不去!”
他电话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找了半天没找着,估计是打架的时候给踢丢了。
好在有个小孩还有电话,对杨小帅说:“帅哥,我这有电话,我这有电话。”
杨小帅一把拿过电话,“叭叭叭叭”就拨了出去,满身是血地站在歌厅外面,也没上车。
这小子可不简单,才二十一二岁,九八年的时候就开着奔驰,他们一共三辆车,另外两辆是广本,也都挺贵。
电话拨通的时候,他们在冰城有个xx大院,一说大院,老哥们都懂,西侧住着一些领导家属,东侧有几个挺标志性的地方,还插着小旗儿,写着什么口号之类的,反正是挺有特点的一个地方,在这咱们不方便说,再说我就又没影子了!!懂得老哥自然懂。
这时候都晚上10点多钟了,有个四十来岁的人,头发略少,都有点花白了,正拿着一本《世界军事》在自家书房里研究资料呢。
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问:“喂,我杨德,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杨小帅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是小帅呀,小帅。”
这人一听,说道:“哎,对了,小帅啊,你今儿过生日,你玩得差不多就早点回家,这都几点了?”
杨小帅带着委屈说:“爸,我回不去家啦,我让人给打啦!!。”
他爸一听就急了:“什么玩意儿,让人给你打了?打啥样呀,谁打的!!
爸!这可把他妈我给打懵了呀!!
你在哪呢!!?”
杨小帅赶忙回道:“我在香坊区那个歌厅门口呢,爸,我现在往中心医院去吧。”
他爸着急地说:“行,我现在就往医院去,你赶紧上医院看看,快点的,妈的,让你早点回家,你不回,这一天天的,真他妈不让人省心!”
挂了电话,他爸喊了一嗓子,没一会儿,进来一个像警卫员一样的人,那人问:“首长,咋了?”
他爸说道:“上香坊医院,妈的,小帅让人给打了,快点的,车备上,门口等着!”
那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这位大哥上车后,就风风火火地往医院赶去了。
这位大哥姓杨,叫杨德,他在冰城某部任职。
在讲这些事儿的时候,确实不能说得太细了,为啥呢?要是把具体单位、具体职务啥的都讲出来,保不齐就有人拿着那些信息去各种查证,对号入座,那容易出事儿呀,所以大家能明白,是这么个职务情况就行啦。
不过可以透露一下他的级别,级别虽说不算特别高,但也绝对不低了,是冰城某市级单位的一个副手,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那种小副师长级别。
手底下管着的人可不少,那单位里怎么也得有一两千人,那也是挺有分量的一个职务了。
就他这级别,能配备警卫员,那待遇啥的都可想而知了。
杨德坐着吉普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医院。
这时候,他儿子杨小帅他们一帮人,已经在医院里忙前忙后了。
进了医院后,大夫说要给处理处理伤口啥的,可杨小帅那性格太犟了,在那儿嘟囔着:“不用,等我爸来的。”
就这么在那儿耽搁了半天,还没开始治呢。
而楼下,杨德的车已经停稳了,那下车的架势,绝对透着一股硬朗的气质。
杨德带着警卫员就快步上了楼,来到楼上后,他儿子正在处置室里。
要说这一帮人受伤的情况,其他人基本都是些皮外伤,像被踹了几脚,摔了个狗啃泥,或者脸被打坏了,流着血啥的,可他儿子的伤是最重的。
走廊里有三四个受轻伤的,剩下六七个伤得重一点儿的都进处置室去了。
毕竟他们又不是社会人,和人打架也没动刀子啥的,所以整体伤得还算没有特别严重。
在走廊这儿,杨小帅的好些发小、同学都认识杨德,一看他来了,赶忙打招呼:“杨叔来啦,杨叔。”
杨德背着小手,往四周瞅了瞅,问道:“小帅呢,人在哪儿呢?”
接着又埋怨道:“你们这帮小崽子,天天晚上在外面瞎折腾,我不是告诉你们早点回家嘛,你们咋就被打成这样了,你们父母要是知道了,不得来找我算账啊,这他妈一天天的。”
那些小孩赶忙解释:“杨叔,不是我们惹事儿,我们是被人家给欺负啊,杨叔,你看小帅,伤得挺严重。”
杨德没再多说,径直就往处置室走去,这时候医生正在里面。
警卫员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衣服,杨德倒是没穿那种能显示身份的衣服,不过旁边人介绍着:“大夫,这是我们那个杨处长,是这孩子的家长。”
那几个大夫一听,赶忙打招呼:“哎呀,您好,领导。”
杨小帅一瞅他爸爸来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哭声里带着委屈,说话声都变了,鼻子一抽一抽的。
杨德本来家风挺正,平时脾气也算好的,可这一瞅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那心里的火“噌”就冒起来了。
要知道,杨小帅可是独子,是三代单传,这搁谁能不心疼、不生气!!。
杨德眼见儿子被打得这般模样,心疼得厉害,赶忙向大夫询问道:“大夫,我是孩子的父亲,我儿子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大夫回应着:“哎呀,孩子爸爸呀,这孩子目前初步来看呢,鼻梁已经塌了,往后即便经过矫正之类的处理,也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而且呀,他眉骨这儿开裂了,都露出骨头了,这眉毛上方肯定是会留疤。其他方面还没做更深入的检查,也不清楚五脏六腑有没有被踢伤,听孩子说是打架了,要是刀伤、枪伤的话,医院肯定就直接报警了,不过眼下看并非这类伤,您看作为孩子家长,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报警呀?”
杨德眉头紧皱,当即说道:“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事。”
就这样,杨德没让医院去报警。
随后,杨德看向杨小帅,语气急切地问:“知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叫啥名字?”
杨小帅刚要开口,旁边一个小孩赶忙说道:“杨叔,我知道,我听见他们说叫啥名了。”
杨德听后,抬手示意了一下,对警卫员吩咐道:“去,通知几班的人过来,把我儿子还有这几个受伤的孩子,都接到咱们内部的医院去,在那儿给他们好好治疗,在外面治,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手下人听令后,立马就去联系他们单位的医院,着手安排人过来接孩子们了。
而杨德呢,又走出屋子,看着那三四个受轻伤的小孩,问道:“你们知道是谁打了我儿子?他们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地方呢?”
那些小孩赶忙回答:“杨叔,我们去唱歌的地儿叫月亮湾,那是个夜总会,我们总共就去过两次,感觉那家还挺不错,我们去就是单纯为了吃饭、唱歌娱乐一下!!杨叔,我们可不是那种会去找服务员瞎胡整的人呀,我们家教也严,不是那种肆意放纵的富二代,我们连陪酒小姐都没找,就是因为小帅过生日,我们这帮同学、发小聚在一起,喝点酒,热闹热闹,结果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小帅碰到一个人,然后就出了这事儿了,具体情况就是这样的………!。”
杨德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知道是月亮湾夜总会的一帮客人动的手。
杨叔,对方还自称是叫王俊英,看样子是一帮流氓,有四五十人,有的身上还纹着龙啊凤啊的。
听到这儿,杨德脸色一沉,说道:“行,知道是谁就行,能找着人就好。”
说着,他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地拨通了号码,电话一通,直接打到他们单位当下正在值班的人那儿,说道:“喂,我是杨德,你是谁?”
对方赶忙回道:“首长,我是李班长,怎么了?”
杨德语气严肃地说:“你这样,把工兵连给我调出来,有特殊任务,让他们紧急集合,带上工兵铲就行,然后奔着香坊区那个月亮湾夜总会门口集合,20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听明白了吗?”
对方毫不犹豫地应道:“是,首长!”也不敢多问啥,毕竟上级交代了任务就得赶紧执行。
紧接着,就在他们隔壁的大院儿里,那可是部队驻扎的地方,“呼呼啦啦”地就开始集合了。
工兵连里,大家各司其职,虽说有负责不同活儿的,像挖光缆之类的,具体的咱也不太懂,不过每个小连都有自己的一套运转模式。
这一集合,那动静可不小,打开库房,有人可能会疑惑他们有没有那些装备啥的,毕竟是去地方办事儿,但他们执行命令可不含糊。这工兵连的人不少,一个连七八十人那是肯定有的。
很快,战士们就行动起来了,“啪啪啪啪”地跑去拿装备,那些绿色的小锹摆放得整整齐齐,大家迅速穿上衣服,“啪啪啪”地拿起工兵铲,“叮当叮当”地就往车上跑,有三辆绿色的大卡车停在那儿。
就是那种后面带棚、用布一扣的大卡车。
战士们顺着小梯子,“啪啪啪啪”地往车里跳,等都进到车里后,“啪”的一声拉上帘子,三辆大卡车就风驰电掣般地出发了。
这边三辆卡车往月亮湾赶去,那边杨德也下楼了,让手下的警卫开车拉着他,也朝着月亮湾夜总会奔去了。
而此时,在月亮湾夜总会里的王俊英大哥,还浑然不知,依旧在那儿喝酒作乐,压根儿没想到一场大祸就要临头啦!。
等那三辆绿色卡车到了夜总会楼下,“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战士们就从车上往下跳,“叮当叮当”的,那七八十人一下子就都下来了,一下车就迅速整队,领头的应该是个小连长,喊着口令:“立正!稍息!原地待命!”战士们拿着小锹,站得那叫一个整齐标准。
这时候杨德还没到呢,不过这屋里的保安可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毕竟这都11点多钟了,正是夜总会人多热闹的时候,楼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楼上也是闹哄哄的,保安在门口一瞅,虽然这些人跟平常说的“xx”不太一样,但来这么多人,看着就不寻常。
保安当下不敢耽搁,马上就往楼上跑去,要去找老板刘亮,想着刘亮可能正在哪桌敬酒呢,得赶紧去告诉他这情况。
刘亮听到保安喊,一回头,问道:“咋的了?”
保安着急地说:“刘老板,出事啦!您快看看门口,来了不少人啊。”
刘亮一听,寻思着:“来了不少人?我看看去。”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等他刚一推门,往外这么一看,我操,门口那一个个小伙子,个个精神抖擞,穿着整齐的制服,三辆绿色的大卡车就停在那儿。
刘亮菊花一紧,一下子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我操!这……这是干啥的呀?”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杨德已经下达了第二个命令,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告诉他们,把这夜总会给我围上,别让任何人跑出去,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跑喽。”
副官听令后,马上给手下人下达任务:“成战斗队形,给我展开!”战士们“叭叭叭”地就迅速把夜总会的大门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下,老板刘亮更懵了,刚开始还以为是路过在这儿休整队伍,心里想着:“我这夜总会咋还被围上啦?”
这时候,有的客人正三五个成群地往外走,还跟刘亮打着招呼:“刘老板,哈哈哈,明天再喝啊…?。”
可一看到这架势,也愣住了,纷纷问:“我操,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刘亮自己也在那儿发蒙呢,心里琢磨着:“扫黄也轮不着这样的阵仗吧?扫黄那得是警察来呀,就算有啥大行动,那也得是军警配合,警察牵头呀,也不该是现在这情况呀,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不过这时候,客人想往外走可就不行了,这边已经有人喊话了:“暂时封禁,谁都不许走了,我们征用这儿了!”
就在大家都一脸懵的状态下,杨德的车到了,一辆绿色的小吉普车“咔嚓”一声停在了门口,副官先下车,赶紧给杨德把车门打开,杨德这才下了车。
杨德一下车,门口有个小x长就跑步过来了,“啪”地一个敬礼,大声报告:“首长,您下达的命令,作战部署已经展开,请您指示!”
那场面,别提多正规了,可不像平常那种随意的场面。
杨德看了看,然后就穿过人群,进到被围起来的圈子里了。
这时候,老板、服务员还有客人们都还处于懵圈的状态,心里都在想这到底是咋了呀。
杨德往里面扫了一眼,大声问道:“谁是这的老板?把老板给我叫出来!”
手下人一听,赶忙上前问:“你们谁是老板?服务员,快把老板叫出来!”
刘亮这会儿都懵了,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惹到哪个部门了呀?这他妈咋回事儿啊?这是谁捅的多大了个篓子呀!!”
第259章 捅了大篓子
不过刘江亮他以前当过兵,还是认识这些情况的,就在他走上前的过程中,杨德已经在车上让人拿来衣服穿上了,那可是有衔的,带星的,穿戴整齐后,杨德往前来了一步。
刘亮一看,赶忙敬了个礼,说道:“首长您好,这……这是啥情况呀,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叫刘亮。”
杨德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俩小孩,是这俩小孩带的路,是他儿子的朋友。
刘亮也瞅了瞅那俩小孩,问道:“这是咋回事儿呀,首长,您说…我这是咋的了呀?”
杨德没理他这话,而是问那俩小孩:“打人的里面有他吗?”
小孩仔细看了看刘亮,回答道:“杨叔,没有他,没有他。”
杨德又接着问:“我问你,有个叫王俊英的,是不是在这儿呢?”
半路上小孩就说了,对方报号叫王俊英来着。
刘亮一听杨德问王俊英,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再瞅瞅杨德身后那俩小孩,心里明白,肯定是跟之前楼上打架的事儿有关。
他可不敢撒谎,他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啦,赶忙回道:“领导,王俊英还没走,就在楼上,这会儿正在楼上喝酒呢。”
杨德一听,当即下令:“好,楼上的人,全都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连他们的朋友也不能放过!”
那小l长和小y长这会儿都跟着呢,一听命令,带着手下人“噼里啪啦”地就往楼上冲去了。
这夜总会一楼,进了门右边是演艺厅,左边是吧台,中间是楼梯,战士们往楼上冲,倒也没怎么影响到,右边演艺厅里的那些客人。
紧接着,这帮战士们“啪啪啪啪”地就冲进了二楼。
这时候,王俊英还在包房里呢,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的那些兄弟,还有小涛的兄弟们,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的,有的正搂着服务员在走廊里晃晃悠悠的,有的则三五成群地在那儿抽烟、打电话呢。
突然,战士们冲了进来,有个人当时就懵了,喊道:“干啥呀,来这么多大兵啊!”
战士们可不含糊,大声喊着:“都蹲下,蹲下,蹲下!把手里东西都放下,电话也都给我放下,全都蹲下!”
这些流氓虽说平时挺横,但这时候,就算有人身上带着家伙事儿,也都不敢往外掏啊,心里都清楚,面对这样的部门,人家可不会惯着谁。
二楼这边,厕所窗户开着,有几个机灵点儿的,一看这架势,心里想着:“去你妈的,管他什么情况呢。”
撒腿就从阳台、从窗户往外跳,想跑。
这一下子,原本五十多人的,跑了二十来个,就剩下三十来个了。
毕竟有的人喝多了,没察觉到情况不对,还有的是没啥事儿了先走的,也算是捡了个便宜,逃过一劫。
可走廊里剩下的那些人,全被大兵们拿着工兵铲,“啪啪啪”地拍在地上,呵斥着:“蹲下,蹲下,都蹲下!”
边喊边用铲子拍着他们脑袋,那些人都被吓得不轻,稀里糊涂地就蹲到地下去了,外面这一通乱,动静可不小。
杨德这边对着刘亮说:“王俊英在哪个包房?领我去!”
刘亮哪敢不从呀,陪着笑脸,哆哆嗦嗦地说:“在208包房,哎,我这就领您去。”
说着,就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
王俊英在包房里正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还跟身边的小涛说呢:“他妈的,我看看咋回事儿,外面这帮人吵吵啥呢,又打起来了还是咋的?”
然后就吩咐一个兄弟:“你过去把门打开看看。”
那兄弟刚走到门口,人家一个特训班的冲过去,“咣”的就是一脚,直接把门给踹开了,那兄弟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跟头就摔出去了,“啪”的一声,惨叫着:“哎呦我操,大哥哎!”
王俊英他们听到动静,一抬头,就见杨德领着两个战士,揪着刘亮的衣领子就气势汹汹地进来了,刘亮吓得脸都白了,心里直念叨着:“可千万别把我咋地了呀。”
王俊英当时一抬头,瞧见这阵仗,瞬间就懵了。
为啥呀?看到杨德领着那俩小孩,再加上老板刘亮,虽说打架的时候没留意到有这几个小孩,可这会儿心里也大概猜出是咋回事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情况不妙啊。
王俊英硬着头皮问:“不是,你们这是干啥的呀,同志啊,这……这是要干啥呀?”
杨德没搭理他这话,扭头对那俩小孩说:“小文啊,你俩看看,谁打的人,谁是王俊英,给我站出来。”
刘亮在旁边小声说:“俊英哥,人家这是来找你呀,我……我也没办法啊。”
王俊英一听,更慌了,赶忙说:“不是,咋的了,这是咋回事啊?”
那俩小孩仔细瞅了瞅,指着王俊英和小涛说:“杨叔,就是他,就是他俩带头打的,就是这屋里的人干的。”
王俊英还想狡辩,急忙说:“不是,不是,这……这是咋的了呀,啊?”可心里其实也明白个大概了。
杨德脸色一沉,盯着王俊英问:“咋的了?你就是王俊英?”
王俊英哆哆嗦嗦地回着:“是……是我呀。”
这平时在外面耀武扬威的流氓大哥,一见到这架势,也彻底迷糊了,心里非常慌。
杨德冷哼一声,说道:“哼,我让你死得明白点儿,刚才你们不是打小孩儿了吗?我告诉你,那个鼻梁被打塌了的小孩儿,叫杨小帅,那是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吃饭,这么着,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好好吃饭去,都他妈给我带走!”
杨德这一发话,手下的战士们可不含糊。
你看这功夫,俊英和小涛的兄弟那有喝多的,不知道咋回事,还比比划划的!毕竟喝多了嘛!!但是这些大兵能惯着你吗?
“啪啪”就用工兵铲几下就给你拍清醒喽,然后就开始动手抓人了。
有的直接上手掰胳膊,有的拿出背包绳,“咔咔”几下就把王俊英和小涛给捆上了,剩下的那些人,也都被呵斥着:“都他妈老实点儿,谁要是敢跑,跑了就拍死你!”
这时候,杨德身边的警卫,本来就是配了家伙事儿的,虽说有短家伙,但也没拿出来用,毕竟这局面已经能控制住了。
就这样,大兵把王俊英他们从屋里“嘎嘎”地就给架出去了。
很快,就把人都扔到车上去了,楼下的客人们都看懵了,纷纷议论着:“咋回事儿啊?”有的眼尖的认出来了,说道:“哎呀,那不是王俊英的车吗?我操,这人被人像薅小鸡似的,胳膊往后一掰,直接就扔到大卡车上了呀!这他妈是捅了天啦!。”
然后,卡车“咔咔”地就开走了。
还有人在底下嘀咕:“老板没被带走啊??
跟老板有啥关系呀?”
人家确实没动老板,毕竟刘亮跟这事儿本身,没啥直接关联。
说起来呀,在90年代,就我所知道的,凡是社会上那些流氓大哥,招惹了部队上的人,那基本上都没好下场,下场都非常惨。
像刘勇、焦元南,都惹过,还有我当兵那时候,有个当地的社会人招惹了我们班长,那也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根本没招儿,你往上告都告不赢,我们连长贼他妈护犊子,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边,很快就把王俊英他们拉到了杨德所在的那个大院儿里了。
杨德一进大院儿,王俊英他们在半道上就已经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是要去哪儿呀,这……这可咋整啊?”
知道自己这下是摊上大事儿了,可也没办法。
等进了大院儿里面,第一件事儿就是……
杨德一进办公室,就“叭叭叭”地把衣服扣子解开,副官赶忙接过衣服挂好,杨德解开衬衫领口,往椅子上一坐,这时候都已经夜里12点了。
他吩咐道:“去,把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带到楼下,把特训班的那帮小子叫出来,先给我出出气,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只要别打残了就行。”杨德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楼下,很快就开始行动了,这大院里面面积挺大的,有几栋住宅楼,也就是营房。
其中有一栋营房,一楼二楼的灯“叭叭”地就亮起来了,里面的小子们迅速集合,一边穿衣服一边犯嘀咕:“这大半夜的,是要干啥,也没吹哨呀。”
这时候,有负责人说:“今天有个很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们,现在带你们去实战锻炼锻炼,交代了,只要不打残、不打死就行,这帮人可都是坏人,都是臭流氓,社会的残渣,xx让咱们去教育教育他们。”
这帮小子一听这话,心里想着,反正领导担着责任,那还顾虑啥呀。
没一会儿,三十多人就被分成了五六个屋,就跟招待所那种房间似的,五六个屋里都塞了人,王俊英和小涛也被塞到了同一个屋里。
不大一会儿,“咔”的一声,一个屋里一下子进来二十来个,他们都戴着手套,还是那种半截的小黑手套,看着就挺有气势。
一进屋,一个人就喊道:“训练开始!”
接着就动起手来,那拳头就跟雨点似的,“叮当”作响,屋里这一通打呀。
这帮人谁敢还手呀,根本就不敢,心里都清楚,还手只会被打得更狠,只能挨着揍,嗷嗷直叫,那声音在屋里回荡着。
就这么从12点打到了12点10来分,这短短十来分钟,屋里的人被打得个顶个鼻青脸肿的,都被收拾得够呛。
这时候,杨德又下令:“去,把那个叫王俊英屋里的几个骨干给我带上来。”
所谓的骨干,就是人家用比较专业的词,来指代他们这些社会团体里带头的人。
楼下的xx们听令后,就把王俊英还有小涛他们几个给带到了杨德所在的屋里。
王俊英他们心里明白自己这下是惹了大祸了,这会儿一个个都没了脾气,进屋的时候那都是鼻青脸肿的,非常狼狈。
杨德站在屋里,身后是一幅大地图,他背着手,手上还挂着个破水壶,旁边还挂着些小旗啥的,看着非常有威严。
他一转身,瞅着王俊英、小涛他们,这两人酒早就醒了,这会儿真吓坏啦!。
杨德开口道:“王俊英,过来!”
王俊英一脸懵,脑袋被打的嗡嗡的,有点没听清,问道:“什么玩意儿?”
杨德呵斥道:“你往前来!过来!!”
王俊英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步,赶忙说:“领导,您听我解释呀,这……这就是个误会,误会!”
杨德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直接把王俊英打得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上。
王俊英捂着被打的脸,弱弱的喊着:“哎呀,领导,领导您听我说,我今儿喝多了呀,您别打我了,我给您提个人行吗?别打。”
杨德眉头一皱,厉声道:“提人儿?行啊,你说说提谁,我他妈倒是想听听?”
王俊英赶忙回道:“领导,我也不清楚您这边啥编制、来自哪儿,可跟您儿子这事儿,真是误会呀。我跟咱s厅的刘厅长关系好,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打个电话问问呀。”
要知道,这刘厅长在当时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98年以前,是满立柱的大哥。
王俊英虽没满丽柱跟他那般铁,可关系也挺不错,在六扇门里职位颇高,论排面比杨德只高不低。
杨德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刘厅长又怎样,你今天就算把xx抬出来都不好使,我还能不知道他是干啥的?给我接着打!”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身强体壮、肌肉发达的小子,对着王俊英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揍,“砰砰砰砰”,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啪啪”几下,王俊英就被打得满脸是血,鼻血直流,眼睛冒金星,整个人晕头转向。
王俊英心里懊悔不已,暗想着提人这招不仅没奏效,反而让自己挨打得更惨了。
杨德瞪着他,呵斥道:“我告诉你!在冰城这地儿,你跟我提谁都没用,你竟敢打我儿子,在我这,你就他妈犯了天条啦!你说这事儿咋整吧?”
第260章 老虎和猫
王俊英见提人没用,他心里太清楚了,他们这么玩社会的,在人的眼里头,真就狗鸡巴不是!!说玩死你就玩死你,这功夫你只能示弱了,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也别说你是多硬的手子!吹牛逼吧,到这种情况,谁他妈也不好使!!
俊英这功夫还要鸡毛面子啦!那大鼻涕淌的挺老长,带着哭腔哀求:“大哥呀,您别打我啦!再打我就废啦!我赔钱,赔钱还不行吗?我愿意赔钱来解决这事呀。”
杨德冷笑一声:“哦?赔钱呐?你以为赔钱就能了事了?”
这时,杨德看似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瞅向了手下的一个人!!
正好在这屋里的床边,立着几块铺板子。
这小兵会意,抄起一块破铺板子,照着王俊英的脑袋“啪”的用力拍去,那力道大得直接把铺板子都拍折了,王俊英又被打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惨叫着:“哎呀我操,哎呀,别打啦,大哥饶命啊,再打可要出人命了呀。”
杨德一摆手,其他人都不敢再动手了。
杨德盯着王俊英,怒喝道:“我他妈把你打出屎来信不信?还敢跟我提人,操,你不是说赔钱吗?那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赔?”
王俊英在地上边往前爬边哀求着:“别打了,领导,我真错了呀,再打要出人命了,领导,我道歉,你说怎么的都行啊!我赔偿…我赔偿!!”
就在这时,副官的手机响了,副官接起电话,递给了杨德:“喂,是咱们医院呐?我儿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首长,您儿子吧,眉骨开裂了,鼻梁子也塌了,其他倒没什么要命的伤,不过恢复的话,得需要一个多月,眉骨上面会留疤,但应该不至于毁容,领导,暂时就是这个情况,接下来我们会安排专家,给孩子做手术矫正鼻子啥的。”
杨彪回应道:“好,那麻烦你了!谢谢你啦!!”
对方又说了几句后,回着:“行,好嘞。”
便挂了电话。
杨德转头看向王俊英,气愤地说:“真他妈狠呐,把我儿子打得骨头都露出来啦!。”
杨德盯着王俊英,那他妈是心疼坏了!骂道:“王俊英是吧?操,能耐不小啊?。”
王俊英带着哭腔求饶:“领导,别别…!我求您,别打我,也别打我兄弟了呀。”
杨德冷哼一声:“我他妈是没抓你的权力,可我就抓你了!我也没判你的权力,但我要是把你扔到局子里,谁敢照顾你,我就抄谁家去,我可说到做到!”这话那是相当狠辣。
接着,杨德又不屑地说:“赔钱?能赔多少钱呢?。”
王俊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坐在墙上,被打得浑身是血,已经狼狈不堪啦!。
他赶忙说:“领导,哎,您说赔多少钱,您说个数,只要我能拿出来,我就赔呀…!。”
杨德瞅了他一眼,故意说道:“我说多少钱?我说要500万,你能给?”
本就是随口一说,想为难下王俊英。
可王俊英为了能从这“魔窟”般的地方逃出去,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想着哪怕500万也得给呀,急忙回道:“领导,500万……行,500万我给,您放了我,500万我出呀。”
这倒让杨德挺意外的,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原本以为这帮就是普通流氓,哪能想到王俊英在冰城可是一线大哥,挺他妈有钱呐?。
98年的时候,500万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现在的5000万还的多,他还真不知道王俊英有这财力。
杨德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冷哼道:“操,挺他妈有钱呐,要500万都不带打磕巴的就说给了,我这还碰到条‘大鱼’了,给500万呐?。”
不过,杨德可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大声说道:“操!我和你说,别说500万?1000万都他妈不好使!!你敢打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接着扭头吩咐,“给我把他们拉下去,给我好好教育教育,告诉特训班、骨干班,还有新兵连的,让他们去练体能,一直练到明天早上,记住了,不能打残了,不能打死喽,给我狠狠收拾他们。”
很快,王俊英他们,就被连拉带拽地弄出去了。
我操,当天晚上王俊英他们可遭了大罪了,享受了“非人”的待遇呀。
楼下值夜班的喊着:“你们几个,自觉点去体能训练,班长等着训练呢,去器械库那边,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那地方,就听到屋里“哎呀…!咔……!,别打啦,哎呀……!!
咔咔咔”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人来训练他们,从夜里12点被拉进去,一直打到天亮,一直打到早上五点钟,那边都有人起床了,这一通他妈折腾,那能好才怪呢。
到了第二天早上5点半,老杨因为心疼被打的儿子,一整晚都没合眼。
这时候手下上来报告说:“领导,已经教育他们一整晚了,都被教育得不轻,咱们要是再长时间扣着他们,也不是个事儿啊?您看……!?。”
老杨这会儿也逐渐冷静下来了,之前那是气头上,不太理智。
现在抽了根烟,思索片刻后,对部下吩咐道:“你去告诉张t长,安排车把他们全都送到警局去,就说咱们杨副s长交代了,他们把我儿子还有我儿子那些发小,在外面给打了,他们就是黑社会,让警察严办,不判个十年八年的,别让他们出来!!先把人扔进去,后面的事儿再说,明白了没?”
手下赶忙应道:“明白!”
其实他们拿着工作证,去传达指令就行,都不用多拿什么红头文件,那也是非常有分量的。
就这样,在早晨六点钟左右,把王俊英以及他那三十来个哥们儿,全都拉到警局去了。
到了那儿之后,这边的人就跟警察那边说明情况:“我们杨s长的儿子被打,而且伤得很重!这帮人就是社会上的混混,败类!!我们领导说了,必须得严办,这事儿要是谁徇私照顾的话,我们领导可绝不姑息。我们会一直盯着这事儿,你们看着办,必须严肃处理。”
说完,就把人给扔那儿了,意思是让先关起来再说。
可警局这边却犯了难,为啥呢?一瞅这送来的三十来号人,好家伙,轻伤的还算好点儿…!那些重伤的,往看守所里送,人家都不敢要呀。
但凡进去过的人都明白,不管是看守所还是拘留所,接收人之前那是得验伤的呀,要是身上带着伤就收进去了,万一在里面出了啥事儿…比如人没了,那责任算谁的呢?
收进去就意味着,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人是完好的,对吧?所以这验伤环节就过不去。
警局的人也非常头疼,挠着脑袋寻思着,领导那边下了这样的决定,可这情况又不能往看守所送,那咋办呢?
想来想去,决定先把人送到医院去吧,毕竟系统有指定的医院,像什么保外就医或者有特殊情况的,包括在里面出了自杀之类事儿的,都往那种指定医院送。
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于是就把他们直接拉到道里区的公安医院去了。
当然了,人虽然送去医院了,但也不敢随便放人,不管这些人找谁来疏通关系,王俊英以及他的手下们,都被铐在床上。
有人可能会想,这是不是先要点钱再放人呢?
可老杨有自己的想法,毕竟身为那么大的领导,要是直接说要钱了事,那不就跟社会人一样了。
私下里解决,说你给我多少钱就私了,哪能这样呢?
私了起码得有第三方介入,现在这情况很复杂。
就这么着,老杨把人扔进去了,警察那边也不敢轻易放人,这事儿就暂时搁置在这儿了。
这么一来,王俊英跟外界基本上就失去联系了。
为啥呢?因为他那些直系的兄弟,全都被抓进去了,外面都没人能帮着周旋了。
王俊英出事儿的消息,很快就在冰城传开了,他媳妇儿自然也第一时间知晓了,当时就哭得六神无主呀。
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街头巷尾都有人在议论:“听说没呀,王俊英出事了,香坊区的大哥王俊英摊上事儿啦!!
咋回事儿呢?
好像是在月亮湾唱歌的时候,把人家一个首长家小孩儿给打了,然后就被扔进去啦!
是吗?”
咱说,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像刘勇当年,不也把s里领导家儿子给打了嘛,还把人家腿打折了,那事儿闹得也挺大。
王俊英这事儿在冰城的社会圈子里那是众人皆知了,大家都觉得他这次怕是够呛,估计得“废”了,而且听说对方还不要钱,就是要让他遭罪,这玩意儿是最难办的。
王俊英的媳妇儿那也不是一般人,毕竟是大哥的女人嘛!!
她赶忙通过各种渠道去想办法,还真就和杨德搭上话了,赶忙说要赔偿对方。
可杨德态度强硬,一口回绝道:“我不要钱,一分钱我都不要,你家老头儿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我就得让他在里面待着,待个十年八年的,好好给他立立规矩,我必须得好好收拾他。”
俊英媳妇她不甘心呀,又四处托人,甚至还找到杨德的儿子杨小帅那儿了,杨小帅这不还在医院嘛。
她也是想尽办法,通过各种人际关系,什么朋友圈子呀,以前老师同学的关系之类的,可得到的反馈都是父子俩一个样,根本就不松口,这事儿根本就没得谈。
折腾了好几天,还是没一点儿办法,这王俊英的媳妇儿,咱们暂且叫她王嫂,眼睛都哭得通红通红的了!三四天了,一点儿丈夫的消息都没有,想见也见不着。
实在没招了,这天,王嫂开着车,同样也是一辆奔驰,来到了南岗区站前的一个茶楼。
有人给她出主意,说:“你找找焦元南吧,俊英和元南关系好,听说元南认识不少厉害的人脉,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嫂就这么来到了茶楼。
这一天,茶楼里有唐立强、傻华子、哑巴,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一帮人在!焦元南没在家。
他们这帮人平常除了喝酒就是睡觉,也不咋出去,所以都还不知道王俊英出事了。
王嫂把车往门口一停,就急匆匆地往屋里,推开门进去了。
唐立强他们一看,这不是王俊英的媳妇儿嘛,之前见过呀,毕竟王俊英和焦元南关系好,打交道的时候就见过面了。
唐立强赶忙打招呼:“哎呀,这不嫂子吗?”
其他人也跟着问:“嫂子,咋哭成这样呀,这是咋的了呀?”
王嫂一进屋,“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哎呀,你们南哥呢,我找元南呐?”
唐立强他们忙问:“嫂子,这是咋回事儿呀?”
王嫂哽咽着说:“哎呀,你们俊英哥出事了呀!!
俊英哥出事啦!!!。”
唐立强他们挺纳闷的,毕竟他们不咋出门,还不知道这事儿,就问:“俊英哥出啥事了呀?”
王嫂哭诉着说:“就是你们俊英哥,在月亮湾那个夜总会唱歌的时候,把一个小孩儿给打了,这小孩儿他爸,是bu队里的首长。人家小孩儿那可是军二代呀,就因为这事儿,把我老公给扔进去四天了呀,现在人在公安医院里面,我想见也见不着,我想给钱赔偿,人家根本不要,就铁了心要收拾他,说要判个十年八年的呀,你们快给南哥打个电话吧,南哥去哪儿了呀?”
唐立强一看王嫂哭得这么伤心,赶忙劝道:“嫂子,别哭别哭,快坐下,坐下说。”
傻华子、哑巴他们也都一脸同情,唐立强惊讶地说:“我操,俊英哥出这么大的事儿啊,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说着,他又赶忙道:“嫂子,你别着急,我这就给南哥打个电话。”
这焦元南这会儿跟谁在一起呢?他和王龙江去沈阳了,正跟杜城、大志、刘勇他们在一块儿混呢。
这天呢,王龙江和焦元南回到酒店住下了,杜城住大志家,而焦元南他们没去大志家,毕竟关系没那么熟,大志不可能让焦元南去他家住,所以他们就住在了万豪酒店。
焦元南和王龙江刚吃完中午饭,正准备下午出去呢,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一看是唐立强打来的,便接起电话:“喂,立强啊,咋的了?”
第261章 大哥的区别
唐立强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南哥,你在哪呢?还在沈阳呢啊,出事了呀,俊英哥出事啦!。”
焦元南一听,赶忙问:“王俊英出啥事啦!?”
唐立强回道:“这不王嫂来了嘛,我让王嫂跟你说吧。”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王嫂。
王嫂接过电话,带着哭腔说:“元南呐,嫂子我可咋办呀,你俊英哥出事啦!!他在外面唱歌的时候,把一个小孩儿给打了,这小孩儿他爸可厉害了呀,是xx里的首长。这不你俊英哥被扔进去都四五天了,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找了好多人去说情,人家根本就不松口,也不愿意私了,赔钱人家都不要,这事儿就卡在这儿了呀。而且我还找人去警局那边打听了,人家说不敢随便帮忙,怕那杨副s长追究这事!!元南呐,你可得救救你俊英哥呀…!。”
焦元南听明白了,赶忙安慰道:“嫂子,你别哭别哭啊,你这样,现在人在公安医院是吧,行,我实在不行就回去一趟,我先想想办法,嫂子你别着急,别着急,你先回去吧,咱们电话联系,嫂子我有你电话,你放心吧,我肯定尽力去办这事。”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焦元南琢磨着,刘勇人脉挺广的,可刘勇毕竟在沈阳呢,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问问王鹏,于是就给王鹏打电话了。
这王鹏是谁呀,那可是黑龙江省,s长的儿子。
电话拨通后,焦元南说道:“喂,鹏哥,我是焦元南,有个事想跟你说,你这会儿方便不?”
王鹏回道:“方便,你说吧,咱可有阵子没联系啦!!。”
焦元南赶忙说:“鹏哥,是这样的,我有个哥们儿,香坊区的王俊英,你也见过,你认识吧?”
王鹏说:“我知道,王俊英出事儿了嘛,好像是打了一个领导家的孩子,对吧?这事儿在冰城都传开了,我没细问具体啥情况。”
焦元南急忙说:“你都知道啦??鹏哥,王俊英跟我关系那贼好,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来求你呀?他打了一个副s长的儿子!现在对面根本不松口,也不愿意私了,赔钱人家都不要,已经把他扔到公安医院里四五天了,鹏哥,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找找关系啥的,哪怕咱们赔点钱也行呀,他媳妇都找到我这儿了,我这实在没办法了呀。”
王鹏问道:“你在哪呢?”
焦元南回答:“我在沈阳呢,鹏哥!!
我听说…你最近跟小城,还有大志他们走得挺近,是不跟他们在一起呢?”
“没有,我没跟他们在一起啊。”
焦元南又解释道:“鹏哥,我本来想着找找杜城,可我跟人家说不上话呀,这事儿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找你了,你可别挑我理呀。”
王鹏说道:“没有没有,跟我有啥关系,我跟你说,这事儿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未必能办成,毕竟你也知道,军政分家嘛,我爸也管不着人家那个系统,人家给不给面子可不好说。”
焦元南赶忙说:“鹏哥,那你就帮我问问呗,行不?”
王鹏应道:“行,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要是办不成的话,你可别怨我。”
焦元南连忙回道:“行,我知道了,鹏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咱说,王鹏那可是非常了解焦元南,一直都关注着焦元南的动向呢,知道他最近跟杜城他们在一块儿混,所以心里本就有点想法。而且呀,之前因为帮人摆事儿,杜城还撅过王鹏!就那次帮江河还是谁摆事儿那事儿,搁谁心里能舒坦呀,所以王鹏心里这会儿就挺来气,挺别扭。
焦元南呢,挂了电话后心里也挺不得劲儿,他又不傻,感觉王鹏好像有点挑理了。
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吧,王鹏把电话打过来了,说道:“元南呐,我给你问了,不行啊,人家那边根本就不松口,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爸也管不着人家那一块儿,我找了好些人去问,人家都说不行,还说就是要收拾王俊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帮不上你这忙啦!不行你看看,找找杜城他们试试?。”
焦元南听了,只能回道:“那行了,鹏哥,那谢谢你了啊,你说让我找找杜城,那杜城可能认识的人多些,说不定能有点办法,那我再找找他吧,我在问问。”
王鹏赶忙说:“你生气了呀?
我没生气,我生啥气呀,没啥事儿,啥事儿都没有。”
焦元南接着应着:“行,那鹏哥,等过两天我回去了,找你喝酒啊。”
王鹏回着:“行,回去再说吧,好了。”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你们猜怎么着,我觉得王鹏可能压根儿就没帮着去问,说不定连个电话都没打,当然了,当年到底问没问,咱也不清楚,反正我是这么猜测的。
这边焦元南挂了电话,王龙江就问:“咋说的呀?”
焦元南无奈地说:“王鹏说不行,帮不上忙。”
王龙江一听,想了想说:“那我给王鹏他爸打个电话,王鹏他爸和我可是把兄弟,我叫他一声大哥,我问问他爸去。”
焦元南赶忙摆摆手说:“拉倒吧,江哥,王鹏都说不行了,估计也没啥用,他还说让我找找杜城,说杜城认识的人广,说不定能行。杜城有个哥们儿叫田雨,田雨他爸可是龙江省的一把手,不管军政分不分家的,那肯定挺有分量,我寻思着要不试试找杜城他们帮忙。”
王龙江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说道:“也是,那老田那肯定好使,你之前不也帮小城办过事儿嘛,再说小城这人的为人,咱也都清楚,要不试试吧。”
焦元南这会儿也是救人心切,一合计,说:“那我试试吧,不过我和小城也没那么熟呀。”
王龙江摆摆手说:“哎呀,别废话了,咱俩一起去,我给小城打个电话。”说着,王龙江就拨通了电话。
这时候小城正在大志家呢,正和大志聊天呢,电话就响了,小城接起来:“喂,龙江大哥呀,咋的了?”
王龙江在电话里说:“城啊,我跟元南,我俩去找你和志哥去,有点事儿,见面唠唠呗。”
小城回道:“行呀,你俩来吧,一会儿在家吃点,我和志哥还正说着这事儿呢。”
王龙江回着:“那行,好了,一会儿就到。”挂了电话,两人就出发了。
到了地方,焦元南心里还挺不好意思求杜城的,进屋了都没吱声。
王龙江先开了口:“志哥,小城哥,我们来了。”
大志呢,虽说不太得意焦元南,但看在小城的面子上,也还是打了个招呼。
小城就问:“啥事儿呀?”
王龙江这才说道:“城啊,元南不好意思说,他朋友出事了,想求你帮忙办点事儿。”
焦元南在旁边听了,也觉得没啥不好意思的了,赶忙说:“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呀,都是哥们儿,我就直说了,小城哥,是这么回事儿……”
小城问道:“元南,有啥说啥!都是哥们!咋的了?”
焦元南赶忙说:“城哥,我有个哥们儿叫王俊英,我也忘了你见没见过他了,好像见过吧。他出事儿了,在冰城把人给打了,打的是一个副s长的儿子,结果人家那边根本不松口,把他们扔到公安医院里面了,而且听说还打了一宿,打得挺惨的。他媳妇儿现在也见不着他,根本没人给消息呀!我刚才找了王鹏,王鹏说办不了。”
小城一听,不屑地说:“你找他干啥呀,他就是个孬种,再说了,有啥不好意思找我的,咱可是哥们儿,天天在一起吃喝玩住的,有啥事儿不能跟我说,咱这关系多近呐,你还跟我外道啥?我拿你当哥们儿,平常我有事吱声,你哪次不是冲在第一线帮忙,咋的,跟我还客气上了呢。”
这一番话,让焦元南心里那叫一个热乎,和刚才王鹏那冷淡的态度一对比,太鲜明了。
就从这时候起,焦元南心里对小城那是越发认可了,其实就相当于默认小城是大哥了。
小城这人就是这样,非常热心肠,听明白事儿后,又接着说:“操,找他也白搭,他能给你问问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办呀,那小心眼儿,以后离他远点,看那面相,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指不定啥人呢。”
这话虽说在说王鹏,可焦元南听着心里倒没觉得不舒服,毕竟之前对王鹏就有点不得劲儿了。
小城接着说:“这么着,咱们回趟冰城,把这事儿给办了!我给田宇打个电话。”
王龙江在旁边说:“打啥电话呀,咱直接回去办呗,元南哥们儿的事儿,那就是咱哥们儿的事儿,回去办去。”
大志却瞅了瞅说:“我就不去了,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你们去吧。”
王龙江一听,赶忙说:“那城哥,我也不去了,我陪志哥这两天下下棋、钓钓鱼啥的。”
小城见状,就说:“那行吧,元南,走,咱出发。”
杜城又叫上自己的兄弟陶强,这下子,杜城身边就俩兄弟了,一个陶强,一个焦元南。
没二话,当天下午他们就出发了,紧赶慢赶的,天黑的时候就到冰城了。
在半路上,车还没进冰城,小城就拨通了田宇的电话,这会儿是陶强开车拉着他俩。
电话接通,小城说:“喂,田宇呀,在哪呢?”
田宇回道:“城哥,我在酒吧呢,咋了呀?”
小城说:“别废话了,一会儿我告诉你个酒店,你上喀拉联酒店吧,行不行?
焦元南跟喀拉联关系好,去那儿不花钱,中午开的大酒店。
杜城接着说,咱在那儿见个面,我有事找你,十万火急的事儿,你赶紧往那赶吧!。”
田宇应道:“行,我一会儿就去,电话挂了啊。”
挂了电话,小城心里也算有底了,可这时候,焦元南的电话又响了。
是谁打来的电话呢?原来是王俊英的媳妇儿,她从唐立强那儿要到了焦元南的电话,这就打过来了。
之前她和焦元南肯定是没联系方式的,这不,出了这事儿才联系上的。
当时焦元南他们正开车在半道上,马上就要进冰城了,焦元南一接电话:“喂,我是焦元南,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元南呐,我是俊英媳妇儿,你王嫂呀。”
焦元南赶忙说:“哎呀,王嫂,唐立强都跟我说了,你别着急嫂子,我现在正往冰城赶呢,马上就到了,你可别着急。”
王嫂带着哭腔说:“元南呐,那边来信儿了,同意和解,同意见面谈谈啦。我有个同学,跟那个被打小孩儿,叫杨小帅的妈妈认识,这不就联系上了嘛。杨副s长虽然不同意,可他儿子同意见我了,约好了说明天见面,所以我先给你说一声,我都准备好钱了,不行就给他们300万,也不知道行不行,我无论如何也得把俊英弄出来呀。”
焦元南赶紧劝道:“嫂子,你别哭,也别着急,先别给钱,我现在到冰城了,一会儿到喀拉联大酒店,你到酒店那个包房来,咱见面商量商量,我给你找人了,嫂子你放心吧,这人肯定能办事儿,到时候就算去谈,我也陪着你一起去。”
王嫂听了,回道:“那行,元南,那我去酒店找你们去。”
挂了电话,小城问:“咋的了?”
焦元南就把情况一说:“那边来信儿了,说对方同意谈了。”
没再多说,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酒店,喀拉联这边接待了他们。
杜城和焦元南,还有陶强进了屋坐下,没一会儿,王嫂也来了,那眼睛哭得跟个桃子似的,又红又肿,梨花带雨的。
她到了包房门口,敲了敲门,这时候杜城在屋里坐着呢,焦元南就起身出去开门,说道:“嫂子,你听我跟你说,我给你介绍个人,我给你介绍的这人,那绝对靠谱。”
第262章 反 制
王嫂跟着进了屋,焦元南介绍着:“嫂子,这就是杜城,我城哥,你叫声哥就行,这位呢,就是俊英的媳妇,我叫嫂子。”
小城在旁边一伸手,笑着说:“嫂子,你好呀,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你这眼睛都肿成啥样了,没事儿,这事儿我们肯定给你办,你就放心吧。”
王嫂瞅了瞅小城,心里还犯嘀咕,想着这看着像个小屁孩似的,能行吗?
正说着呢,“咚咚咚”,又有人敲门了,焦元南过去把门打开一看,原来是田宇来了。
田宇一进屋,先瞅着小城喊了声:“城哥。”
小城回应了一下,焦元南就介绍说:“田宇,这就是王俊英的媳妇,咱们都叫嫂子就行,毕竟咱们岁数小嘛,各论各的。”
王俊英他媳妇儿瞅了瞅焦元南,感激地说:“嫂子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可得把俊英大哥救出来呀,我跟你们说实话,我都准备好掏钱了,300万我也愿意出呀,那边是来信儿了,可我心里还是没底,我一个女人家,现在都没主心骨了,求求你们了。”说着,都要给跪下了。
小城赶忙扶住她,说道:“嫂子,你快起来,快坐下,别这样。”
王嫂又接着说:“我这钱都准备好了,因为那小孩儿他妈来信儿了,说让小孩儿跟我见个面,就在明天,到时候去茶楼,我这300万要是不行,我就再多赔点儿,只要能把人救出来就行呀。”
小城皱着眉头说:“脑瓜有虫子吧?嫂子,先不用找人了,明天我跟你,还有元南,咱们去谈谈,见见对方。什么300万,这事儿咋还能咱们给钱呢,俩人打架,而且是王俊英被他们打的,伤得比他们还严重呐,我听元南说都被打了一宿了,人还被扔进去了,这不得让他们赔咱们点钱。”
王俊英的媳妇儿有点懵,疑惑地问:“啥……?
元南也是,都愣了,城哥,现在是人家拿捏着咱呐?。”
田宇在旁边接话道:“城哥,我管他要100万,多不?”
小城想了想说:“他们那小屁孩能有多少钱呀,要100万也不少了,行,要100万就100万。嫂子,要是把俊英大哥救出来,对方给你100万,你能接受不?”
王嫂更迷糊了,赶忙说:“给我100万?不是你们整错了吧,是我给人家300万,咱少花点也行,哪怕给200万,我给100万也行,我都认,多给少给都行呀,只要能把人弄出来就好。”
小城耐心解释道:“嫂子,你这脑袋还没转过弯儿来,咱这是挨打了,得是他们给咱钱,咱可不能给钱。”
焦元南听明白怎么事儿啦!也跟着说:“嫂子,你别管了,这事儿咱就管他们要点钱,然后我跟你说,我这俩哥们儿那肯定能办事儿,我告诉你他俩的身份,你就放心吧,一个是海n省一把手的儿子,一个是咱们龙江省一把手的儿子,估计多少你心里有点底了吧,明天你们就跟我去。”
就这么着,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之前跟对方约好了,是在道里区的一家茶楼里面见面,约的是上午10点钟。
他们提前也跟杨小帅碰了头,杨小帅也答应了会到那儿去。
到了这天,陶强、田宇、小城、焦元南,还有王俊英的媳妇儿,毕竟她得跟着呀,这谈判的一行人早早就来到茶楼了。
10点钟到了,他们就在茶楼里等着,结果等到11点了,人还没来。
这时候,小城和田宇就不乐意了,田宇嘟囔着:“这他妈咋的呀,谱这么大呢,约好的时间咋还不来?嫂子,跟他约的是10点吧?打个电话问问。”
王俊英的媳妇儿赶忙给杨小帅打电话:“喂,老弟呀,你到哪儿了呀,我都等你半天了,不是约的10点嘛。”
杨小帅在电话那头说:“你等会儿吧,我这儿还忙着,忙完一会儿就去,晚个10分20分的。”
王嫂只能回着:“那行,那行,等着你。”
结果又等到12点了,再打电话过去,王嫂着急地问:“喂,老弟!你啥时候来呀,都中午了,我都等你半天啦!。”
杨小帅又说:“你着啥急,我在外边办点事,先吃口饭就过去。”
王嫂无奈地说:“那行,我们都等着呢,不着急啊。”
小城在旁边一听就火了,骂道:“你妈的……!
田宇都急了,说他妈多大领导呀,这么大谱,跟谁装逼呐,这是玩呢呀?城哥,100万不行了,最低得200万了,人家这明显就是故意拿捏咱们,他妈也不着急,爱答不理的。”
就这么一直等呀等,时间来到了下午1点钟,再打电话,杨小帅说:“来了来了,到红绿灯了,嗯呐,好了,别催了,别催了。”
这下,终于来人了。
田宇、小城、焦元南和陶强这四个人在茶室里等着,对面来了几个人呢,来了三个。
这茶室是那种抽拉式门的,服务员过来敲了敲门,说道:“208的客人,你们的客人来了。”
随后,门一推开,对面的人就进来了。
进来后,其中一个瞅见王俊英的媳妇儿,问道:“大姐,你是王俊英的媳妇儿吧,那咱们谈吧。”
王俊英的媳妇儿赶忙回应:“哎呀,老弟,可算见着你了呀,我就是王俊英的媳妇儿。”
说着就往那一坐,她身后的几个人则站着。
杨小帅接着说:“大姐,你看,我这眉骨缝针了,到现在针都还没拆呢,还贴着膏药,鼻子也还得顶起来养着,没个一个月根本恢复不好。大姐,你老头儿王俊英把我打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咱可以好好谈谈啦!!。哎…我跟你说实话吧,要按我爸那意思,我爸根本就不同意和解,那是铁了心要收拾你老头儿,非得把他扔进去判个十年八年的,让他出不来。不过呢,我觉得你一个女人也挺可怜的,而且你还找人找到我,找到我妈了,我寻思着,杀人不过头点地,咱大度点儿,就谈谈怎么补偿这事儿吧。”
王俊英的媳妇儿还没等说话呢,杜城就开口了:“你这么的,我跟你谈老弟,你就是那个挨打叫杨小帅的吧?”
杨小帅抬头瞅了瞅杜城,杜城比他能大个几岁。
王俊英的媳妇儿见状,忙说:“这是我一个弟弟,你俩谈吧,也行。”
杜城叼着烟,慢悠悠地说:“赔200万吧,拿200万行不行,你看把王俊英放了,拿200万来。”
杨小帅听到这儿一愣,说道:“200万?操!好像最早说的是500万吧?你就是给不上500万,最低也不能低于300万吧,我跟你说,我这都已经很照顾你们了,少300万就没的谈了!!
操…!哥们儿,你听错了吧。”
杜城冷笑一声,接着说:“我说你给我们拿200万,然后把王俊英放了,听明白没?”
杨小帅瞪大了眼睛,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疯啦!?大姐,你这是玩我呐,你们根本就没诚心谈和解这事儿啊,他妈让我赔钱,还得让我往外拿钱,你们这是玩我呐!!行了,拉倒吧,你们这样的话,我也不跟你们谈了,这他妈不是扯淡嘛。”
小城在旁边听了,皱着眉头说:“你给我坐那儿,我跟你说的可都是实话,我也不吹牛逼,我告诉你,坐你旁边这位可不是一般人,你以为你爸官挺大呀,这位田宇,知道是谁不?那可是龙江一把手的儿子,那是我好哥们儿,听明白没?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爸那官儿有多了不起,就你爸那官职,操,我跟你说,田宇他爸要是找冰城最大的领导,说句话你爸敢不给面子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我们也没想难为你,你就赶紧乖乖听话,把人放了,把钱给了,这事儿就完了…!。”
杨小帅不屑地瞅了瞅他们,嘲讽道:“操!酒喝多了吧,还是喝假酒啦?你们这么谈,根本就没一点谈判的意思,也没想着好好谈吧?我他妈也不跟你们扯了,大姐,以后你想找我谈都不好使了,我走了,我不跟你们谈了。”说着,起身就要走。
这时候,小城喊了句:“谁让你走了,来,给我拦住他,陶强,留着他!”
陶强一听,立马往门口一堵,那意思就是先别走,城哥还没跟你唠完。
就这么一拦,杨小帅回头瞅了瞅他们,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杨小帅瞅着陶强堵在门口,就看向自己身边带的那俩保镖,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俩把陶强给扒拉开。
那俩保镖会意,伸手去搭陶强的手,嘴上说着:“哎,你让开,同志。”
结果杜城直接来了一句:“陶强,撂倒他俩!”
陶强那也是不含糊,“啪啪”两下正蹬,就把这俩保镖给踢飞了,只听那俩保镖“哎哟,我操”地惨叫着。
他俩身体素质原本也都还不错,可没想到陶强这两脚下去,根本招架不住。
杨小帅回头一看,吓得大喊:“哎呀,我操,干啥呀,这是……”!!
杜城这时候起身了,他冲着杨小帅就骂道:“杨小帅,你戴个小逼眼镜还挺牛逼,我跟你还没谈完呢,你就想走啊?怎么的,瞧不起我呀,我最烦你这逼样的,你知道不?”
说着,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扇过去,直接把杨小帅的眼镜片都给打飞了。
杨小帅捂着被打的脸,喊道:“你敢打我,我这眉骨还没好呢,你妈的…这…又被你打开了,你……!!”
杜城根本不理他,又骂道:“打你咋了,打的就是你!”
说着又是“啪啪”几个嘴巴子扇过去,边打边骂:“你妈的…老子最他妈烦像你这种仗着自己爸当官,就在外面耍牛逼、仗势欺人的主儿,操!”
焦元南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着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味儿呀,毕竟杜城自己不也有点这意思嘛,田宇也听出不对劲了,不过都没吱声。
杜城可不管这些,继续冲着杨小帅吼道:“服不服?我再问你,服不服?”
这时候,杨小帅那俩保镖半天,都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呢。
小城在一旁开口了:“来,给你爸打电话,你不是觉得你爸挺牛逼吗?来,给你爸打电话,我他妈跟你爸谈。”
杨小帅都被打懵了,他也觉得,眼前这个小子不一般,心里想着:“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这可咋整啊?”
不过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拿出电话给他爸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杨小帅带着哭腔喊道:“喂,爸呀,你派来的那俩人不行啊,我他妈又让人给打啦,都躺地下了呀。”
杨德一听,着急地问:“怎么的?又让人给打啦?什么情况啊,不是去谈判的吗,咋还给你打了,你咋样啦!?”
杨小帅哭着说:“爸啊,他们不让我走,还让我给你打电话,哎哟,打得我够呛,就在这儿呢。”
这时候,杜城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大声说:“喂,你是杨小帅他爸呗,我是杜城,你儿子就是我打的!!就是我扇地!…我操,这手扇的好疼!!
你他妈敢打我儿子,你干啥的你?
靠!我干啥的呀?我叫杜城,我爸是谁?我爸是田f山,龙江的一把手,整个省那都是我爸说了算,知道不?”
田宇在瞅了杜城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干啥呢,你就装装样子得了,你还真来劲了,你叫杜成……你爸姓田呐??真能扯。”
小城倒是没管这些,对着电话就说:“龙江的田xx,知道不?”
那边杨德一听,有点懵了!!为啥呀?因为老田这职位确实非常高呀,不管能不能管到这事儿,人家那人脉啥的那可不一样啊…!。
杜成接着在电话里说:“我告诉你,你儿子和人家双方都打架了,你们又打人又要钱的,还把人扔进去了!是不是他们有点过了!!我跟你说,你们这次是碰到硬茬了,遇到不好惹的主儿了。我他妈也不跟你废话,你把人放了,我不难为你,你别以为你官儿挺大,我要是找我爸,我爸随便说句话,找人收拾你,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儿,你可别逼我他妈急眼!!!!。”
第263章 几句话的事
杨德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就算是s里一把手的儿子,你也不能跟我这么说话,你他妈有没有点家教,你骂谁呢?”
杜成也不客气,回怼道:“我骂你呢,怎么的?!
小兔崽子,你在哪呢?你爸是这么教你做人的,你在哪呢?”
“我在哪呢?咋的,啥意思??
咱俩见面唠唠,哎,你是不是在那个茶楼呢,跟我儿子谈判的地方,是不是还没走,你等我,我这就往那去,你他妈别走,小兔崽子,我去给你好好立立规矩,你……”
杜成城不屑地说:“我等你个屁,我等你干啥!!
你,你别走,小兔崽子,你等我听见没?我现在往那去,你别走!!
操!傻逼,不想跟你废话了。”说着,“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田宇对小城他们说:“哥,咱先撤吧,这杨小帅他爸也不好惹啊,咱别在这儿犯傻了,留在这儿,等他再带一帮人来,咱可就吃亏了呀。”
小城也很聪明,赶忙说:“对,咱先撤,回头我再找人收拾他们,先走。”
那被打的杨小帅在后面喊着:“你们别走,你们把我打成这样,你们得等我爸来,等着……!
哎哟,我操,等你爸……!?
你们这帮傻逼,等我爸来了有你们好看。”
田宇可不管他,冲着王俊英的媳妇儿说:“嫂子,咱先走,嫂子你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白儿地。”
王俊英的媳妇儿着急地问:“这咋整啊,这事儿没办明白,还把人给揍了呀。”
焦元南也说:“赶紧走,别磨蹭了。”
于是他们几个撒腿就跑了,哪还敢在那儿多待呀,小城可不傻,他心里有数着,要是留在那儿,指不定要出啥乱子。
再说那杨德,带着二十多人就赶过去了,到了那儿一看,自己儿子那眉骨又被干开啦!脸上又被打得肿起来了,这都是小城给扇的,那七八个大嘴巴子造的。
而且他那俩手下也被踹得够呛,人还跑了,可把他给气坏了,骂道:“小兔崽子,居然跑了,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王俊英,花多少钱我也不能放了他,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你放心吧,我在警局那边再使使劲儿,我他妈一分钱都不收,也得把他关在里面。你妈的,我又不差钱儿,老杨我也不差钱儿!!
哦,对了,后来老杨还因为倒卖部队上的东西,把公家的物件给卖了,出事儿了。
这个以后会交代!!!
不过不管咋样,这王俊英,我是绝对不会放了他,你们看着吧,我肯定得把他继续关着。”说着,就把他儿子领走了。
另一边,小城跑了之后,就对田宇说:“田宇,你也看见了,那杨德太能装犊子,我都提你爸了,他居然还想着找人来收拾咱们,你快找你爸说说这事儿。”
这时候小城没去找双战大哥,为啥呢?因为不太对口呀,不是一个系统的。
虽说找双战大哥从北京那边找人也能解决问题,毕竟人家级别那么高,但没那么快能办妥,中间还得转接啥的,太麻烦了。
田宇这会儿也骂道:“操,啥级别呀,这么能装逼,来,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爸。”
说着,就直接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老田,也就是凤山大哥接起电话:“喂,小宇啊,啥事儿,儿子?”
田宇赶忙说:“爸,我跟你说个事儿。”
老田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大叫田丰,老二就是田宇,老三叫田田,俩儿子一个女儿。
这田宇在外面跟着瞎混,虽说家里人不太乐意,但也管不住呀。
田宇接着说:“爸,那个杜城你知道不,就是我那个好哥哥,杜城他爸是h南的一把手。”
老田回道:“我知道,那不是老杜嘛,我林哥呀,杜城他爸可比我起势早,80年代在吉林省那就非常有分量了,我能不知道嘛,我还跟你说过让你跟杜城多多接触,这不强强联合嘛,都是一个圈子。”
田宇又说:“爸,是这样,他有个朋友,这不,让人给欺负了。我给你讲讲具体情况啊,就在外面歌厅唱歌的时候,两边发生了点冲突,就是打了那小孩几个嘴巴子,结果那小孩仗着他爸是当官的,就把我朋友给抓进去了,都扔里面四五天了,还跟我们要几百万,这不是欺负人嘛,爸,你说咋整呀?”
老田听了,问道:“哦,这么回事儿呀,那他爸是谁呀?”
田宇回答:“他爸叫杨德,好像是咱们冰城的一个副s长。”
老田一听,不认识杨德,这也说明杨德级别确实还不够。
老田就说:“行,我知道了,你这么着,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你告诉杜城,这事儿我给他办了,等着吧,到时候人不就放出来了嘛。”
田宇一听,高兴地回道:“对对对,爸,那我们就等你消息了。
我一会儿让人联系你,好嘞。”
有人可能会问老田好使不?那老田能不好使嘛,一个s的一把手大哥,虽说军政分家,但很多地方是双重管理的。
就比如说公安系统也好,那些小单位也好,能不给地方上的大领导点面子嘛!很多事儿都得用到地方上的支持,对吧?就好比以前两江总督和知府的关系似的,下面的人能不给点面子嘛,老田这级别那是足够了。
老田拿起电话,也没找特别大的官儿,就联系冰城这边的相关负责人。
在冰城这块,那老田说话就非常好使啦。
毕竟一个市里面,也有军分区这些相关的机构啥的,这里面的门道大家也都懂吧。
不过讲这事儿其实挺敏感的,稍微有点过界了,反正就是在这冰城,老田说话那是有分量的。
咱们暂且管这位冰城相关负责人叫慧儿哥吧。
天宇他爸把电话打过去了,说道:“小慧啊,哎,有这么个事儿,你下面队伍里有没有个叫杨德的,是个副s长。”
慧儿哥回着:“那是我手下,我知道,怎么的,杨德咋的了?”
老田接着说:“哎呀,这杨德呀,跟我儿子一个朋友起了冲突,小雨你知道吧,就是我家老二。小雨有个朋友,跟杨德他儿子在外面,也就是喝点酒,发生了点事儿,就打了那小孩几个嘴巴子,结果呢,杨德不干了,把我儿子朋友给扔到里面打了一宿呀,而且还开口要好几百万,这明显是借着机会欺负人呐,太过分了,你看看,帮我处理一下这事儿。”
慧儿哥一听,赶忙说:“哎呀,大哥,咱自己家孩子的事儿,这还用说嘛,没问题呀!杨德也注意他很久了,没问题,您就把这事儿交给我吧,您把田宇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说一下,哎,好好好,大哥,您放心吧,您看咱们啥时候再一起喝酒啊,好好好。”
慧哥又说:“哎呀,大哥?还有我那大侄子转到省里边儿,去卫生厅那事儿,你回头也给落实一下呀。”
老田连忙应着:“好好好,这都不是事儿!!!
咱说,各方都有利用价值嘛,您说是不?您想跟人家谈判办事儿,没点利用价值,人家大领导凭啥帮咱呀,是吧?”
废话不多说,老田这边说完,那慧儿哥紧接着就给田宇打过去了,电话一通,慧儿哥热情地说:“喂,你好,是天宇吧,我是你慧叔呀,你还记不记得你十来岁的时候,我去你家,还给你买过玩具呐。”
田宇哪能记得那么清楚,不过还是客气地回道:“慧叔,我有印象啊!。”
慧儿哥就说:“田宇,你这事儿,我听你爸说了,不是事儿,你上我单位来,我一会儿就给你处理这事儿,你那几个哥们儿啥的都带过来,你放心,他妈的杨德要是不听话,我让他转业。”
田宇问:“叔,你在哪个单位呀?”
毕竟他都不太清楚,这慧儿哥具体在哪任职。
慧儿哥回着:“你来吧,到这个院里面,我告诉楼下的人,到时候你就能找着!
哎,那好了,叔,不多说了啊。”
没一会儿,田宇就领着杜城、焦元南,还有王俊英的媳妇儿王嫂,赶到这个大院儿了。
到了那儿也没废话,进了屋,屋里摆着大皮沙发,一个挨着一个的,屋里面还有小地球仪,挂着小地图,看着这规模,感觉这地方比一般的s级单位权力上要大半级,这大半级可非常有分量的啦。
一进屋,慧儿哥就笑着说:“哎呀,田宇呀,都长这么大了,寒暄的话咱就不多说了,说说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吧。”
田宇就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慧儿哥听完,生气地说:“哼,这杨德,有点手里有点权力就瞎用,谁给他的权力,李参谋长,你给杨德打个电话,让杨德半个小时之内到我办公室来报到,快点的,告诉他。”
下面手下听令,立马就拨通了杨德的电话,说道:“喂,哎,杨哥,你惹领导啦?你知道不?领导这会儿生气啦,口气特别横,让你来,半个小时戴着帽子,扎着腰带过来报到,你赶紧来吧,我都不知道你惹啥事儿了,你快点来吧,领导真生气啦。”
杨德一下子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完全不知道咋回事,可领导让半个小时到,他还真就戴着帽子、扎着腰带,跑步过来了,在他们那队伍里这就是很严肃的要求,“戴帽扎腰带跑步来见我”。
杨德到了后,喊了声:“报告!”
进了屋,一瞅,屋里这么多人,他一个都没见过,也不认识。
他对着慧哥说:“领导,您找我有事呀,是啥事呢?”
慧哥冷哼一声说:“有事,杨德,我给你介绍介绍,这边这位呢,是我大侄子,叫田宇,你认不认识?”
杨德有点懵,心里想着这田宇是……?,上午领导跟他通过话,他这会儿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也不敢多说啥。
领导接着就怒喝道:“你现在挺厉害呀,啊?谁给你的权力,你敢带队伍出去,还跟对方的人员打仗,还把人给扔进去,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干,谁给你的权力?你是不是想回家啦,想复原呢,还是年底想转业?”
杨德赶忙解释:“领导,我儿子鼻梁被打塌了,肋骨都断了呀,我这才……”
领导一听,直接打断他,骂道:“放屁!你儿子被打了,你儿子被打那是活该,你儿子被打成啥样了?你也不能动用权利,领着一帮人,谁给你的权力这么胡来,我就问你。”
田宇在旁边听着,慧哥一看,又冲着天宇说:“田宇,你说说这事儿该咋整吧?”
田宇哪知道该咋整呀,挠挠头说:“领导,我也不知道咋整啊。”
说着,还瞅了瞅小城,那意思是让小城拿个主意。
小城站出来说:“你就是杨小帅他爸呗,我跟你说,我就是上午打电话骂你的那个,哎,就是我打的你儿子。”
杨德一听,瞪大了眼睛,小城又接着说:“行了,咱也别难为人家了,田宇,让他给咱道个歉就行了,毕竟慧叔在这儿呢,咱得给慧叔手下留个面子,双方这不是都有人受伤嘛,关键是我那哥们王俊英被打得太严重了,还在医院躺着呢,不过咱也不管他要钱了,本来还想着跟他要点钱呢,现在也不要了,就让他道个歉得了,听明白没?”
杨德那是一百个不服,可他也不敢犟嘴。
有人可能会想,大不了就扛着呗?可这和地方上的事儿不一样,在他们这个系统里,要是扛着不服从,那后果可严重了。
说不定直接就让你回家了,甚至还会有更多麻烦事儿,这里面的门道就不多说了。
杨德只能咬着牙说:“各位老弟,你们打我儿子这事儿,是我儿子我没教育好,他惹你们了,也怪他不长眼,哎,他欠教育,我回去呀,领导,我好好管管我儿子,这个事儿呢,就这么算了吧,对不住了,回头我就把人放了。”
慧儿哥瞅了瞅小田宇和小城,心想他们这俩孩子家里背景可不简单,他心里也清楚着,就说:“行了,可以了,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跟你儿子说一声,别在外面一天天的,人家社会上的人,去花天酒地喝点酒那挺正常,你儿子才多大呀,我记得好像20左右吧,少往那地方钻,你这管教也不严,行了,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杨德心里别提多憋气了,可也没办法,只能应着,然后灰溜溜地准备去把王俊英给放了。
杨德出去后,没敢耽搁,赶紧打电话安排把人放了,和警局那边沟通好后,就在当天下午,把王俊英以及他那帮兄弟,像涛子他们,直接转到地方的医院里去了。
不过呢,人并没有被直接放走,为啥,因为伤得实在太重了,王俊英得在医院躺上一个月呢。
焦元南也跟着去了医院。
后来当王俊英的媳妇儿出现在王俊英的病床前时,她敲了敲门,喊着:“老公呀,元南来了。”
王俊英躺在床上,这会儿被打得那是相当严重,看到焦元南来了,赶忙说:“兄弟,啥也不说了,你这可是救了我两回了,我真没想到我遇到这事儿,这次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出不来啦!老哥在这谢谢你啦!。”
就从这事儿之后,王俊英跟焦元南的友谊,那可就跟磕头拜把子的兄弟一样深厚。
你想,要是焦元南以后出事儿了,按王俊英的性格,肯定也会拼了命去帮忙的。
第264章 流氓还得流氓治
咱说王龙江大哥,这天,那电话“铃铃铃”就响起来了。
王龙江接起电话就喊:“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冰城的一个兄弟,叫赵刚,赵刚说:“江哥,出事啦,出大事儿啦!大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王龙江一听,忙问:“我在北京呐!出啥事儿啦,你快说?。”
赵刚接着说:“就你那拜把子兄弟魏军,死啦!!。”
王龙江当时就懵了,寻思着:“啥出候事啦,之前他不挺好的嘛,上个月我回东北,还跟他一块儿喝酒呢,那喝酒喝得可挺痛快,咋就死了呢?”
赵刚又说:“他脑出血,就是喝死的啊!!
咱说,40多岁在东北,你说这喝酒喝死的事儿,咱身边也不少见!!我同学都有喝酒喝死的,所以说老哥们,平时真得少喝点酒。
王龙江一听自己好哥们儿死了,心里挺不得劲儿,寻思着:“我这得回去给兄弟发丧,我得回去啊!。”
王龙江就冲着电话那头喊:“那行,那啥时候发丧呀?”
赵刚回话说:“后天,三天后,江哥你要回来就赶紧的。”
王龙江赶忙说:“那我现在就回去。”
你说王龙江为啥这么着急呢,这里头有个别的原因!他俩名义上那是拜把兄弟。
再者说了,这魏军虽说算不上啥超级大富豪,但手里也有点钱,估摸有个几千万,最关键的是啥?他还欠着王龙江钱呐。
欠多少呢?整整5000万,那可是2000年的5000万,这要是搁到现在,那不得相当于5个亿了。
5000万对王龙江来说,打把麻将,没准儿推个牌九就输进去了。
可话虽这么说,这人死了,他媳妇儿还在呢,这钱哪能不要了,对不对?
再说了,就冲他俩这兄弟情义,那王龙江也得回去呀。
这不,王龙江就回东北了。
这魏军家里就剩下一个媳妇,还有个独苗儿啦!
这媳妇一下子就守寡了,那日子过得挺不容易的。
魏军生前留了个公司,好像是个房地产公司,估摸有个几千万的身价,就这么个情况。
可这事儿还没完,王龙江这5000万,其实当初不是魏军借的,是魏军的弟弟魏涛借的。
这魏涛呢,就是个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也没个正经事儿干。
这魏涛有一回跟他哥说要做点买卖,说是考察个啥项目啥的,得用钱。
可他哥魏军手里也没那么多钱,哪有5000万呢,魏军就寻思着,那我帮你借吧!
就找王龙江去了,他俩就一块儿去的,王龙江看在和魏军的交情上,就把钱借给他们了。
所以说,生活里这借钱的事儿,可千万别瞎给人担保,哪怕是亲哥俩,那也没招呀,当时魏军找王龙江借钱的时候,在王龙江看来,就跟借出去50块钱似的,也没打借条啥的。
有人就问了:“有借条吗?”那真没有,你说哥们儿之间处得嘎嘎好,人家找你借钱,你要是非让写借条,那多伤感情呀,好像怕人家不还似的,况且王龙江这个人,一是讲究,二是也非常要面子,自己的把兄弟嘛,你也不能多说啥。
这不,丧事办着的时候,那肯定不能提钱的事儿,咋好意思提,得等办完了再说。
这丧事一办完,都过去三四天了。
这几天里,王龙江心里就一直合计,寻思着:“他哥这一死,那钱可是借给魏涛那小子了,我跟他弟弟也不熟哇,就只是认识而已,我这要去管他弟弟要,他能给我吗?可那是5000万,不要也不行啊,咋的也得去试试。”
王龙江这都已经回到北京了,这头的事也没办完!!发完丧就回北京了。
他寻思着这事儿不能拖,就给魏涛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王龙江就说:“我是你江哥呀,小涛啊…?。”
魏涛在那头问:“江哥,你说…有啥事儿吗?”
王龙江就说:“你哥这事儿现在都办利索了,你嫂子和侄子都挺好的,你放心吧,我都帮着照应着呢,你哥走了,咱也得把家里照顾好不是。哦,对了,我这有个事儿得跟你唠唠呀,你哥活着的时候,你欠我那钱,啥时候能给我呀,你可别忘了呀。”
魏涛一听就装糊涂了,说:“啥时候的事儿啊?哥,我咋不记得我欠你钱呢,我管你借过钱吗?哥…你可别瞎说呀。”
王龙江当时就挺上火的,心说这小子真他妈丧良心呐,就说:“那是你亲自去借的呀,当时我当着你哥面给你哥转的钱,你哥回手就把钱给你了,你忘啦?你说你要做买卖,去年借的,这都一年多了,之前我寻思你哥在,也没好意思要,现在你哥没了,我就问问这钱啥时候给呀。我倒也不是着急用,你要是手头没有,先不给也行,你给我写个借条也行!!当时我和你哥关系好,就没打借条,可你这用了钱的,把借条补上呗,啥时候给都行,你要是有就给我,没有的话,还点利息也行,好歹有个说法,咱也有个依据不是。”
魏涛那是油盐不进,还嘴硬说:“江哥,你可别开玩笑啦,我可不欠你钱,我管我哥借的钱,你上银行账户上查去,我哥转给我的5000万,那我哥在不在你那儿借的,跟我有啥关系呀,我是管我哥借的,没毛病吧,哥。你要要钱,你得跟我嫂子说去,我哥账上还有公司,可能还有个几千万,那你找我要,这说不过去呀,我就算还钱,那也得还给我哥呀,我俩这账是我俩的事儿呀。”
王龙江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小子这不就是想赖账嘛,当初借钱的时候,那可是他哥领着他去的,当面都说好了,“小涛啊,那钱是你江哥给你拿的,你用完就给还你江哥”,他哥都给担保了,这钱就借出去了,现在倒好,成赖子了。
王龙江也挺无奈,寻思着:“行吧,那我问问他嫂子吧。”
他心里挺生气,可也没说啥难听的话,毕竟这钱虽说不是小数目,但也还没到让他撕破脸的地步。
再一个,他就感觉心里堵得慌,跟吃了个苍蝇似的,老不得劲儿了。
王龙江就拿起电话打给小云了,也就是魏军的媳妇儿,人家那边刚死了老公没几天,孩子还小着。
电话一接通,王龙江就说:“喂,小云呐,家里都挺好的吧,事儿都料理完了哈。”
小云在那头回话说:“是啊,大哥,有啥事呀?”
王龙江就说:“弟妹呀,我寻思问问你,我弟活着的时候,我和小军关系好,他借了我一笔钱,当时是小涛要用,他俩一块儿来的,我这不是催债啥的呀?我找小涛要,这小子不认账呐,说让我冲你说话,你说这事儿咋整呀,我让他写借条,我也不催他,他都不给呀,你看这……”
小云一听,赶忙说:“哎呀,大哥呀,这事儿我知道,我老公跟我说过。我知道这钱是打我老公账上,我老公又给他弟弟了。大哥,我现在老公账上的流动资金有2000万,我再把别墅、车子啥的卖一卖,你等我凑一凑,也能差不多凑上5000万,这钱他不还,我还,小涛这小子也太丧良心啦!但我可不能丧良心呀,咱这一家人,之前处的都非常好,大哥你放心吧。”
王龙江一听,心里挺感慨的,心说这女的绝对是个讲究人,有些男的办事儿都比不上她,那办事儿干净利落的,真挺让人佩服。
这他妈王龙江一听小云那话,心里寻思着,那更不能要这钱啦,赶忙说:“弟妹,你这孤儿寡母的,我哪能要这钱呢?再说了,你也没花着这钱呀,是魏涛那小子用啦!!
江哥…他要是不给你,我给你凑……!!
王龙江一听心里更不得劲儿了,你说他妈一个娘们儿,做到这样,那绝对也是够用的了,你他妈比魏涛强太多啦!!
弟妹…不行,我不能找你要这钱,你问问魏涛那小子认不认账,他要不认,我找他要去,反正我不能朝你要。”
小云听了就说:“那行,哥,那我问问他吧。”
这不,小云就给小叔子魏涛打电话了,魏涛接起电话就喊:“喂,嫂子,咋的了呀?”
小云就说:“涛啊,我刚才接了龙江大哥电话,大哥说之前你哥帮你借钱,一起去拿的那5000万,你怎么就不认账了呢?”
魏涛一听就不耐烦了,说:“认啥账啊,那是我从我哥那拿的钱,再说我哥现在都没了,王龙江有的是钱,还他个鸡毛呀?嫂子,你操那心干啥呀,让他找我,我再让他找你,咱就来回踢皮球,他能把咱们咋的呀!!法律上他愿意告就告去,嫂子你不用管,再说我哥没了,你这孤儿寡母的,以后还得我照顾你们,你那公司啥的你能管明白吗?能经营明白不?我帮你经营吧,还有我外甥那钱,我差不了,我挣钱了就给我外甥,还有你记住,咱才是一家人,你看我现在也是自己一个人,是不是?你明白我说啥吗……嫂子。”
小云一听这话,心里这个气呀,心说这说的是人话吗,还惦记上自己家钱了,就骂道:“去你妈的蛋…操,你就惦记我家钱呐,你咋这么不是人呢,还想跟我过,你做梦去吧。”
小云气得够呛,赶忙又给王龙江打电话说:“大哥呀,你看这魏涛真不是人呀,我现在是没招了,我凑凑钱给你吧,大哥你别上火啦!。”
王龙江一听也火了,骂道:“操你奶奶,这小子不给钱呐,你不用管了,我找他要去。”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心里想着:“这小子真不是个玩意儿。”
王龙江越想越来气,接着就把电话打给魏涛了。
这边魏涛接起电话,嘿嘿一笑:“喂,咋的啊,江哥。”
王龙江压着火气说:“小涛,我再问你一遍,这钱你给不给?你要是给呢,我不跟你急眼,我看在你哥面子上,咱好说好商量。你要是丧良心,我肯定找你算账!!你也知道我跟你的哥的关系,我不想和你翻脸!!我要是想整你,你可就没翻身的余地啦,我这是没忍心,我要连这点钱都要不回来,我还混个屁啦!。”
魏涛却不当回事儿,说:“江哥,你唠这嗑可就没啥意义了,要觉得行,你就起诉我呗,反正我肯定是不还你钱,我欠的钱我还我嫂子跟你没关系,我有钱乐意还就还,不乐意还拉倒了就。”。
王龙江一听,气得鼓鼓的,心说:“你这是跟我他妈耍臭无赖是吧?那行,你要玩流氓,我就跟你玩流氓,你玩社会那一套,我也跟你玩社会这一套。”
啪!!!电话就这么一撂。
王龙江。撂下电话以后气坏了,他这功夫和谁在一起呢?和志哥。
志哥听他语气不对,就问:“我操,这是咋的啦?”
王龙江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他妈的,我有个朋友借我5000万,当时他弟弟也跟着一起来的,之前就是给他弟弟用的,结果我这朋友死了,我这不刚回去给他发丧了嘛,完了我管他弟弟要钱,这小子他妈不承认了!!这小子太不是人,还惦记着睡他嫂子呢,现在跟我俩耍他妈臭无赖,这个他妈生气!?”
志哥一听说:“操,这点鸡巴事你犯不上生气!元南不是在冰城挺横的嘛,你就让他去收拾那小子就完了呗,多大个鸡巴事儿啊。”
王龙江一听,觉得有理,立马就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这时候也在北京呢!
自从焦元南认识了杜城以后,就经常和杜成混在一起,怎么说呢?的杜城也算是焦元南的大哥吧!!焦元南也不傻,他看明白他们这个圈子有多大了,谁不想多接触接触,我往好了发展发展呢!!
焦元南在一个酒店待着,没在大志家,大志不太欢迎他。
王龙江在电话里说:“元南呐,你我回东北办点事儿,有个小子欠债不还,他哥死了,我当初是借给他哥了,他哥又把钱给他了,现在他不给我,我回去,你跟我回去一趟,这小子和我耍他妈臭无赖!整他妈流氓那出。”
焦元南一听就来劲了,骂道:“操,耍流氓,江哥我和回去,跟咱耍流氓,我他妈就是收拾流氓的,这算多大个事儿啊。”
焦元南说的没错,他这人,他不欺负老百姓,专门就收拾那些流氓子,还有那些沾黑的企业家啥的!!他干的不就是这个吗。
焦元南接着说:“行,哥,我跟你回去,这多大个事儿。”
这不,挑了个日子,焦元南跟杜城知会一声,王龙江也跟大志说了一声,两个人一起回到冰城。
可谁也没想到,就这一回,差点没要了焦元南的命。
第265章 后起之秀
这头王龙江和焦元南回到了冰城,等回去之后一下车。
焦元南就问:“江哥,那小子在他妈哪儿呢??操!我他妈看看他到底啥意思?”
王龙江赶忙说:“这么的,我先去做做工作,我去跟他唠唠,他要是能给我,那就拉倒,他要是不给,我再提你。在这冰城的流氓堆里,你焦元南的名儿那可是好使,提你谁都得给面子,我先去唠唠,你可别跟他动手,你一出手没轻没重的,毕竟我和他死去的哥哥还有情义在,我再争取一下。”
焦元南点点头说:“行,哥,我都听你的,那我先回去,挺长时间没看我那些兄弟了,我想他们啦。”说完,焦元南就回去了。
焦元南回到南岗火车站旁边小茶楼,焦元南在那儿一推门,就瞧见自个儿那些兄弟了,一个一个的,那正搁那儿抠脚丫子呢!!哑巴和傻华子正对着,啃着猪爪喝着酒呢!!焦元南一看这个氛围,太他妈熟悉啦!这帮货是一点儿都没变呐!!
傻华子一回头!!先是一愣,随后大喊,“强……哥,立强哥,哎呀!我操……我南哥……”
正喊着呢,唐立强一抬头,哎哟我操,元南回来啦,赶忙起身,屋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梆梆”地一阵乱响!都他妈挺激动!!你看平常总在一起觉不出来那啥。
但是这回焦元南走了两个多月,那你说兄弟们能不想吗?
再说王龙江这边,拿着电话就给魏涛打过去了,电话一接通,王龙江说:“小涛,我是你龙江哥。”
这魏涛呢,心里虽然耍赖皮,但也不敢深得罪王龙江,赶忙说:“哎呀,江哥,啥事儿呀?”
王龙江说:“我回冰城了,咱俩那债务的事儿,得再研究研究,唠唠吧?咱们见个面,再商量商量,看看这钱……!
哎呀江哥!!那你来吧,我在公司呢,你也知道在哪,你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这事早晚咱哥们也得唠唠。”
王龙江说:“那行,那一会儿我上公司找你!。”
随后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个钟头,王龙江就到了魏涛的那个公司,往公司里这么一进。
有的老哥就担心了,说王龙江会不会挨揍呀?那哪能呢,敢打王龙江,那不是找死嘛,操他妈整死他都不为过,不过这魏涛就是铁了心不还钱。
王龙江一进去,就见屋里摆得挺像样,整了俩美女穿着旗袍,在那儿倒着小茶水,水果啥的也都摆好了,魏涛还下楼来接了,嘴里喊着:“哎呀,江哥啊。”
王龙江瞅他那装模作样挺客气的样儿,就跟着上楼了,心里还寻思着,这小子看样子有心还钱呐!!
坐下后,王龙江也不啰嗦,直接就说:“我那钱你给还是不给,我可看在你哥面子上,我再问你一遍。”
魏涛立马就装糊涂了,说:“哥呀!我啥时候欠你钱啦?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想不起来了呢,哥,你是不是记错了,你跟我哥咋回事儿,我也不太清楚,你要非说那天我也去了,可要是那天我没去,我哥管你借了5000万,回头转给我,那我也不认呐??你得有啥证明呀,不行哥你就起诉吧,法院要是判我给你,那我就给,哥!!说道理,这事儿是我哥在你那拿的钱!!。”
王龙江一听就火了,别看他个子不高,一米六多点,跟个小侏儒似的,可那气势一点不含糊,往那一站,骂道:“你他妈拿我当善男信女呐!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你他妈有几个逼子儿呀,就你那点儿家底儿,我打把麻将都能把你公司输没了,你现在公司总值才有5000万吧,差不多吧,你他妈不给我,我他妈也就不跟你讲情面了,我这是念着和你哥的情分,才没跟你玩乱七八糟的。”
魏涛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说:“江哥,你看你这别生气啊,我真不欠你钱,我就是欠钱,我也是欠我哥的,和你能有啥关系啊?你说是不是哥?要不你就起诉呗,我还是那句话,我没钱!!这有钱我也不能给你呀,是不是!!。”
王龙江冷哼一声,说:“行,我明天再来找你,不过我跟你提个人,我明天带我弟弟来,我就不跟你废话了,那我今天先走了,你可想好了,我他妈再来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啦!我他妈带人来跟你谈,你他妈掂量掂量,我带的这人……!!
哥呀!啥玩意得有真凭实据对不对?你带公检法来,我也不怕呀!!咱拿证据说话呀??哈哈哈哈,江哥,别生气!来来我给你倒点茶喝!!!
魏涛这个逼,贼他妈气人!你就咋说,我就这么对付你!!我也不和你红脸…哎,我就耍臭无赖。
王龙江脸憋通红,操!行了,我和你他妈也谈不明白,我他妈让我弟弟和你来谈!焦元南,你认识吧?冰城的焦元南,我让他来!!你们俩他妈谈?”
魏涛一听心里有点虚了,他能不知道焦元南是谁吗?可嘴上还硬着,说:“焦元南?我不认识,谁来我还是那句话!反正我是不欠你钱!你爱咋咋地。”
王龙江一看魏涛那死样儿,提焦元南都不好使,心里这个气呀,骂道:“行,你妈的,你等着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王龙江下楼的时候,还没等下到底呢,就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焦元南这头,正搁那儿啃着鸡爪子,接起电话就问:“江哥,哎,咋的了,给你钱了吗?”
王龙江气呼呼地说:“元南呐,这小子是他妈油盐不进呐,这也不要个逼脸啦!根本不怕事儿,明天还得你跑一趟啦!这个狗篮子可气死我了!他压根不承认欠我钱呐,你看看吧,给他点教训,但是可别整死了啊?毕竟他哥跟我也好过一回,他哥这刚没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焦元南一听,满不在乎地说:“行,没问题,明天我带几个兄弟去。”
旁边哑巴一听,赶忙“啊吧啊吧”比划着,意思是想跟着去。
王龙江在电话里听见了,赶紧说:“哎哎……你别带那个哑巴和那个傻华子!他俩那虎了吧唧的,再给人整死喽!!。”
焦元南应着:“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哥。”
咱都知道焦元南这几个兄弟,那都是个顶个的狠角,手里都有人命。
虽然骁勇善战,可也都是虎了吧唧的,没几个聪明的正常人。
傻华子是真傻,哑巴又不会说话,还有个强子,脊椎炎还带点残疾,这屋里这一帮人呐,就没几个省心的,像海涛、王福国、林汉强,还算勉强正常点。
焦元南瞅着哑巴!不耐烦地说:“你别他妈阿巴阿巴的了,你去不了!!到时候海涛、福国、汉强,你们仨明天跟我去,帮龙江大哥要这笔账。”
唐立强穿着个小背心,一听要去要账,眼睛一亮,问:“哎,那王龙江挺有钱地,这要账有提成没呀?到时候要回来,怎么不给咱们拿点!!”
焦元南一听骂道:“你妈,那是我大哥,你还想熊他呀??
不是……我跟你说,前两天我缺钱,我都想找他要几万来的!!
你他妈给我滚犊子!那是我大哥,可不是你大哥,你他妈有病啊?!。”
焦元南心里想着,这一个个的,谁都想占便宜,龙江大哥对咱可不薄,咋能这么没良心。
再说魏涛这边,王龙江走了之后,他心里也犯嘀咕,心说:“提焦元南啦,焦元南那可是狠角,我要和他整这死出…那不得打死我呀?!。”
不过呢,这魏涛虽说不沾社会那一套,可人家也有钱呐。
那时候冰城江湖格局,在两千年的时候有点变化了,不像以前乔四那时代了,以前大炮子打人,打完跑路就行。
可到了两千年,那些大社会都懂捞钱啦!刀枪炮子啥的,都给有钱的人看家护院了,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人家有钱的,雇着一帮社会,就给有钱的看家护院,有事了帮忙办事儿,像工程款有人欠钱了,帮忙去要,完了给提点好处啥的,开发商遇到钉子户了,帮忙去把房子推了之类的,就这种情况。
魏涛想着,你焦元南是挺厉害,但是,你再怎么牛逼,不也就是道上混的吗?道上混的也不光你焦元南一个人!
说好听的你是个社会大哥,说句不好听的,你不就是一个臭流氓子吗?有鸡巴啥的呀,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不社会吗?那我就找个社会人和你谈就完了呗!
心里一横,就拨起了电话,暗骂道:“你拿焦元南吓唬我,我操你妈,我还认识你们老焦家的人呢,我也找个人来对付你。”
说着,就把电话拨出去了,他认识一个好哥们儿,跟他年龄相仿,岁数不大,三十七八岁,这小子挺猛,社会这一块方方面面也挺厉害,也姓焦,叫焦大军。
焦大军在当时的南岗那也是非常厉害的角,焦元南走了这几个月,跟小城他们在北京这块混。
南岗社会这一块,这又出新人了。
你混社会就是这么回事儿!到什么时候,都会不断涌现出新的势力!!江湖一直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焦大军确实勇猛,骁勇善战,靠着敢打敢拼这个劲儿!没多久就在南岗占了一片地儿盘。
当然了,他平时也不招惹焦元南那几个兄弟,毕竟那几个像傻华他们,那都是有点“精神病”似的,不好惹。
其实就是感觉犯不上,说白了就是没有利益瓜葛。
焦大军在那边收着保护费,帮着大哥摆事儿啥的,也是个狠茬子。
魏涛把电话打过去,那边接通了问:“喂,,谁呀?”
魏涛赶忙说:“哎呀,大军,我是魏涛呀,你忙不忙呀,没啥事儿吧?”
焦大军回问:“啥事儿啊,哥们儿,你说。”
魏涛接着说:“你认识焦元南不?
焦元南?…焦元南不是上北京还是哪儿混去了嘛,咋的了呢?
我跟你说大军,我欠了笔账,黑龙江有个大财主,叫王龙江,是哈机电的老总,妈的,当初是我哥找他借了5000万,后来我哥死了,但这钱后来我哥借给我了,他现在找我要钱,你说这合理不?我也没在他那儿直接拿钱对不对??。”
焦大军一听就乐了,说:“你哥借的钱,那让你哥还呗,你哥死了,他找你嫂子去呗,那是你跟你哥之间的事,咋的就扯到别人身上了呢,咋还找焦元南了。”
要说这焦大军,就是在焦元南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发展起来的,而且这小子挺好战!!
人怕出名猪怕壮嘛!当时在南岗区,焦元南还是最有名的大哥!!而且这功夫焦元南,他也升华了。圈子也不是单纯的流氓圈子!!也算是名副其实大哥级别了。
魏涛接着说道,你看大军,咱哥们也接触这么长时间了,明天那头说让焦元南来找我谈,你看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焦大军能不明白魏涛什么意思吗!就说:“我他妈就不信这焦元南有多厉害,都说他厉害,我还就没碰着过他,我倒想会会他,焦元南我可一点都不怵,行,明天我过去,我看看他妈什么情况?。”
魏涛一听心里马上有底了,那行大军!那这事儿就拜托你啦?你放心,咱哥们之间指定不差事儿,那明天早上我等你啊,我就在我公司!!!
时间来到第二天,王龙江还没去之前,早晨8点多一上班,公司开完会啥的,在魏涛办公室里,这焦大军就来了。
焦大军长得挺像样,龙眉大虎鼻,嘴巴也宽,看着挺吓人,那体格也棒,一米八多的个儿,高鼻梁,脸还有点黑里透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他往老板椅上一坐,那派头就出来了,对面呢,坐在沙发上的就是魏涛,这一下,谁高谁低,那段位就看出来了。
第266章 非常突然
魏涛像个狗似的,说:“哎呀,大军呐,你来可得帮我这个忙呀,你要是把这事儿给我解决了,那王龙江讹我5000万,你如果给我省了这钱,我给你拿200万。”
焦大军一听若有所思,说:“多少钱?大哥!钱的不钱的咱先不说!我高兴一分不要,分文不取,我可不是冲钱来的。”
魏涛还以为他嫌少呢,赶忙说:“不是,你看你是嫌少还是咋的,那我给你再加50万。”
焦大军瞪着眼说:“操!咱哥俩一直关系不错,况且我也在找这个机会!!我告诉你,操你妈,我今天来是干啥的?焦元南要来,我今天就是把他拿下,到时候我可就扬名啦!!我就想撅焦元南这个棍儿!如果我把他撅了!!我就能挤进冰城一线大哥的行列,现在不都说满立柱都得让着他嘛,操!!也该换换血了!!
这江湖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嘛,我今天要是把他给收拾在这儿了,我直接就扬名立万了,到时候我他妈有地是钱,我还稀罕讹谁那俩钱儿吗?
老哥你记住了,从古到今都这样,你可别说我虎,真要是干成了,我就是大哥了,能摆事儿了,我来也不是奔着钱来的,你们几个听好了没,小五子、小六子、小七。”
在这屋里,除了他们几个,旁边还有个小卡门儿,那小卡门儿里面站着十六七个兄弟,个顶个手里拿着五连子,还有拿着短把子的,还有几个拎着大砍刀的,那架势可不小。
他们想着焦元南虽说厉害,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们老大都不怕焦元南,他们这些当兄弟的,胆子也大,也都敢干。
这帮兄弟一个个在那喊着:“焦元南,我操,啥焦元南呀??咱干了焦元南,咱老大成大哥啦,到时候咱们哥几个也都吃穿不愁,干他。”
焦大军接着说,兄弟们!但是咱们也不能轻敌!!焦元南那可是手里有人命的。他能当上南岗的一线大哥,那绝对也不是一般人,哥几个到时候都给我小心着点。
在2000年的时候,冰城有个叫赵大刚的,就让他给干死了!还有个大哥叫白博涛的,那白博涛在道上也算是二线里拔尖、一线里靠后的人物了,也被焦元南收拾了,都没敢吱声!!为啥?就因为焦元南太猛,手里有人命。
这时候焦大军就好像有一种执念,他就感觉把焦元南撅掉了以后,他就能挤进冰城的一线大哥行列!!
其实说实话,确实当时有这样的,一战成名!!
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你不光能打能杀,你得有钱有后台。
他不知道那白博涛也是个生意人,混社会的同时还做着生意,脑力相当的够用,所以被欺负了他忍着!!后来经过一些事情,他不也和焦元南成为了兄弟了吗?
这边呢,王龙江领着焦元南他们就来了,开了两台车,王龙江自己开着一台车,焦元南那边开着一台。
焦元南带的兄弟加一块儿也就十二三个,像哑巴,还有海涛他们!焦元南平常打仗不讲究人多,讲究的是气势。
王龙江在第一台车上,车停下后,王龙江下车瞅瞅手表,骂道:“操你妈,几点了都。”
唐立强在旁边瞅见那手表,眼睛放光,问:“江哥啊,这手表,这又新换的呀,这手表看着老贵了呀。”
王龙江那手表确实不便宜,一块就得200多万。
王龙江说:“咋的,你喜欢呐?”
焦元南在旁边听着就乐了,说:“你这啥意思,见着大哥就惦记人家手表啊?
唐立强有点尴尬,说:“不是,你这干啥呀,你这是……!我不就是他妈问问吗?。”
王龙江赶忙打圆场:“没事没事,立强,要是今天这事儿你给办明白了,回头我给你买块新的,要不你现在就相中了,等办完事儿,我给你撸下来你戴。”
你看人家王龙江就是有钱呐,焦元南听着就骂:“别他妈在这儿扯犊子了。”
有人就说唐立强胆儿挺肥呀,敢这么和焦元南说话,焦元南骂他,他反过来也敢骂焦元南,就这么你来我往。
他们这团伙里,以前的张军也骂过焦元南,现在张军死了,大家都知道这事儿。
他们这些人就跟水泊梁山那帮人似的,说是大哥,其实大家基本都是平起平坐,就是排辈把焦元南排在第一位了。
平时他们说话也都是这样,没大没小的,但是如果遇到真正的大事,拍板的还得是焦元南。
这时候,人都到齐了,就往楼上去。
本来焦元南是想着,楼上那场面,得带几个像样的人去呀,你说那哑巴、傻华子,那形象,出去办事儿跟王龙江在一块儿也不搭调,咋也得带几个正常人,所以就一台车下一个人,一台车下四五个的,这么安排着人进去了。
焦大军在屋里一看,就来这么几个人,心里就寻思了:“咋的,瞧不起我呀,操,焦元南没兄弟咋的呀。”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底啦!。
没多大一会儿,王龙江他们就过来了,一进屋,走在前面的是王龙江,焦元南紧跟在后面。
王龙江第一个进的屋,进去打眼一瞅,屋里看着就三四个人、四五个人的样子!可他哪知道呀,侧面那屋里早就埋伏好了,这妥妥就是一场鸿门宴,摆明了要关门打狗。
焦元南紧接着第二个进了屋,第三个进来的就是唐立强,一左一右,唐立强现在在他们这儿,也是坐二把交椅的人物。
这几个人往屋里一进,王福国、林汉强、海涛他们还没全进来。
焦元南一进屋,抬眼一瞧,坐在老板椅那个位置上的,是个生面孔,他不认识。
焦大军龙眉虎眼的,大腮帮子一抬,眼神那叫一个凶,看着就不是个生意人,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操,这是来了一伙社会人,这是不想给钱呐,打算直接干仗咋的呀?”
这时候焦大军先开口了,王龙江都还没来得及吱声呢,焦大军一比划:“来啦?哪个是焦元南呐,来来,站出来让我瞅瞅,我认识认识,来来来,往前站一步。”说着,这小子起身了。
焦元南当时就愣那了,心里寻思着,在这冰城,啥时候有人敢这么跟自己唠嗑呀,平时别人见了自己,那都得客客气气叫南哥。
焦元南站在那刚进门的地儿,还没往里走呢,门还开着,一时有点没回过神来。
唐立强那可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立马就火了,也不等焦元南反应,喊道:“我叫唐立强,南哥,整他,还跟他费啥话!!。”
焦元南都还没来得及拦呢,唐立强确实有那个虎劲儿,虽说有点脊椎炎,走路哈着个腰,跟张嘉译似的,可那气势一点不含糊。
唐立强一抬头,心里想着:“这帮逼指定也好惹,必须得镇得住场。”
接着就骂道:“你妈地,你他妈谁呀,小逼崽子,你他妈谁??
焦大军能他妈惧你这个,今天来!就是奔了撅你们棍来的,这头一呲牙!!操!来!我让你认识认识,打他!!。”
就这一句话的工夫,“砰”的一声,也不知道谁开的枪,当时唐立强一捂大腿!直接就中枪啦!
了解唐立强的人都知道,他这对疼痛非常敏感!!别人生孩子那疼算3级,他这中枪的疼,那都得是10级,疼得他嗷嗷直叫:“哎呀我操,打我腿上啦,你妈……哎呀……”
焦元南见状,大喊:“我操,你们……”
刚要掏枪,可对方动作太快啦,焦元南枪都还没掏出来,就见对面一根长杆子顶着大砍刀就过来了,“咔嚓”一声,紧接着,“砰!砰”几声枪响,屋里一下子就乱套了。
焦元南大腿也中枪了呀,“哎呀我操,哎呀……”
一边喊着,一边想摸枪还击,结果又被人照着大腿“砰”的来了一下,疼得他直接躺地下了,一时间都动弹不了了。
这一下,王龙江也傻眼了,心里想着:“这冰城啥时候出了这么猛的人呀,这怎么二话不说就动手了,这架势不对啊!!!。”
焦元南躺在地上,忍着疼骂道:“哎哟我操,你他妈谁呀,你打我!!你个逼崽子……!
焦大军哈哈一笑,你不叫焦元南吗?告诉你逼崽子,记住了,你爷爷我叫焦大军,我他妈打的就是你,来,给我接着削,操你妈地。”
说着,还上去给了焦元南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又挥着刀砍了过来,焦元南这就又被砍了六七刀,又挨了一枪,那叫一个惨!!直接懵逼了!!这他妈也太突然了。
说实话,在这个阶段的焦元南,确实有点太轻敌了!!不像刚在冰城打出名那个时候!有什么事儿,如果对峙上了,时刻准备着!!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焦大军有点像以前的焦元南他们!啥也不说,我上来就干就完了!!也不给你任何的机会!!
再看王福国,也挨了一枪,海涛呢,挨了一两刀,还被人抡了一棒子,不过他还算最轻的了,一闪身,在后面躲着。
这时候可不敢还手啦!失了先机了,对方这也太猛啦,十七八个小子,手里五六条枪,还有七八条长的短的家伙事儿,全都上膛了,长枪就顶着你,这要是还手,那不得立马被打成筛子吗??只能干挨着。
王龙江当时就懵啦,缓了半天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别打…别打…别打,这是……。”
这时候,焦元南都被打得没声儿了,也没法吱声,对方那架势,再敢吭声,真能给整死你,再猛又咋样,根本不给你机会呀??一颗子弹就能把脑袋给解决喽,这会儿没要人命,那都是万幸啦!。
王龙江赶忙说:“哎哎!咱是来谈事儿的啊,这这这都是谁呀,别打啦,我这钱不要啦!我王龙江说话算话,这钱我不要啦!行不!!你们让我把哥几个送医院去吧,行不行?我真不要这钱啦!,算我求你们啦!。”
王龙江是真害怕了,说话都有点哆嗦了。
魏涛这时候也懵了,他之前知道焦元南要来,也晓得焦元南名气大,想着顶多就是互相指一下,谈谈条件,自己少给点钱也行,没想到二话没说,焦元南就灭这啦,这么的不堪一击!!但是他也清楚焦元南那是啥样的人,今天绝对是没有防备!如果把事情弄大,自己指定吃不了兜子走。
魏涛也比划着:“大军呀,这……你这是干啥呀,不至于这样呀,可别找出人命呐!!。”
焦大军一听,拿着枪“叭”的一下就顶上去了,也不管魏涛!骂道:“你别逼逼,现在没你事儿,知道不?我他妈今天就是奔着扬名,来收拾焦元南的,听见没?我俩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还不还钱跟我也没他妈半毛钱关系,尼玛的,找这机会还找不着呢。”
说着,把枪一撸,直接顶着焦元南的脑袋。
焦大军瞪个大眼珠子:“焦元南,我他妈叫焦大军,以前南岗那是你们的地盘,我现在就在南岗区混,在这冰城混,你不是冰城一哥嘛,你现在给我说,你服啦?然后叫我声大哥!!你说了,我他妈就让你走,我不打死你,你要是不说,今天我就打死你,然后再把你兄弟,都他妈给收拾喽!!。”
焦元南躺在地下,那唐立强和兄弟们在旁边瞅着呐。
焦元南心里想着,这要是管他叫大哥,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啦!可能吗!!,
焦元南骂道:“操你妈,你找死!你这逼够损呐!玩偷袭是吧?你要是有种,你他妈现在就崩了我,我眨眨眼珠子,我他妈不叫焦元南!!操你妈地。”
别的不说,焦元南那绝对有刚!!当年混社会的都是那样,面子和脸皮比命都重要,我可能和你服软吗?
“砰”的一声,焦大军抬手就是一枪,不过没打中要害,骂道:“操你妈,带走。”
焦元南只是一呲牙!!一声都没吭!!
王龙江赶忙喊:“快别别别,别伤人呀,我他妈都说不要钱啦,你还想咋的呀?。”
焦大军瞪着眼说:“你再吱声,我连你也一块儿带走。”
王龙江苦着脸说:“我走也没用呀,我跟着你们去吧,你要是把焦元南整死了,我操你妈,我也活不了啦!我他妈王龙江也讲义气。”
然后这帮人就动手了,揪着焦元南他们那些小弟的头发,把他们从地上薅起来,一个个身上全是血。
那都是受了重伤的,又挨枪又挨刀的,不过好在都没打中要害,没打脑袋也没打心脏啥的。
咱们描述的时间长,其实前前后后也就不到20秒的时间!!这他妈实在太窝囊啦!!
这真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关键是焦元南和焦大军两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一个是来谈事儿的,一个我就是直接来干你的!在目的上,就已经焦大军占了先机了。
就这么把人全薅到车上去了,连王龙江也给塞车里了,接着开车就走,把人拉到了一个地方,是个房地产公司,其实就是有个小破院子,后面还有个仓库,就把人都弄那里面去了。
第267章 拔尖立棍
咱说,焦大军把焦元南他们“叭叭叭”地扔到仓库里后,焦大军那帮兄弟就在那儿守着,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放话出来,谁他妈敢乱动一下,就直接打死谁。
焦大军呢,扭头就上楼了。
咱说,这大哥上楼干啥去呀?只见他掏出电话就打,接通后喊:“喂,哎哎,是白博涛吗?。”
那边白博涛问:“谁呀,大军呐,大军哥呀,啥事儿啊?”
这白博涛以前可被焦元南收拾过,在冰城那也是挺牛的大哥。
焦大军说:“博涛,我找你有点事儿,你在哪儿呢?你忙不忙?”
白博涛说:“我在冰城呢,你啥事儿啊?
要不你上我公司来一趟,直接奔仓库来,我找你有事。”
白博涛混的比较早,不过这会儿也不敢轻易惹事儿,就问:“到底啥事儿呀?你说呗。”
焦大军回:“你来,来来,我找你有点事儿,你过来吧,那个曹普顺呢,我也给他打电话了,让他也过来,就10分钟以后吧,你俩都过来,我有点事儿跟你们说。”
白波涛应着:“卧槽,啥事整的这么神秘!行。”
就这样,焦大军找了三四个江湖里二线的顶尖大哥。
这些人在冰城那可都够用,有道里的、道外的,还有厢房的,各个区域的大哥都派代表来了。
他们开着车,那也都是有钱人,资产有的都过亿了,最差的也有千万的身价。
这一下车,到了院子里,看着这阵仗,心里都犯嘀咕,可又惹不起焦大军呀。
焦大军在冰城出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总是混的不温不火!!最近这段时间,挺他妈活跃!!而且有点势不可挡的架势!!
这帮人都心里想着,这他妈是咋回事儿呀?。
正好焦大军在门口看见了他们,就说:“来来!那啥,有点事儿跟你们说一下,来!你们随我走吧!!我他妈今天帮别人摆事儿,我他妈打了个人,他说他叫焦元南,我之前没见过焦元南,你们几个跟我进去,你们都见过焦元南吧?进去帮我验证验证身份。”
我操!说是验证身份,那哪是那么回事儿呀,他这就是想炫耀,想立棍儿!!
把冰城一哥给收拾了,让这帮人来参观,这就是杀鸡儆猴,想着靠这事儿一夜成名,炒作一把!好让别人都知道他的厉害,让别人都信他不好惹,对吧。
那曹普顺一听,挺他妈纳闷儿的,就说:“大军…你开玩笑的吧??你净逗这哥几个!!
这头焦大军一歪嘴,操!他妈开不开玩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操!那行,咱进屋看看呗!!
说着,几个人扒开守着的人群,就往屋里走,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枪、刀啥的,看着挺吓人。
一进屋,曹普顺他们就瞧见王龙江了,曹普顺惊讶地说:“我操!龙江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再一看王龙江,脸上还有俩嘴巴子印,王龙江苦着脸说:“操!!我没事儿,关键是焦元南呐………!。”
众人扒开人群再一瞅,“我操你妈”,只见焦元南躺在地下,那脸色惨白,血出了不少,躺在那儿,唐立强还在那喊着:“我操你妈,哎呀……!!”王福国也疼得直哼哼。
这几个大哥,曹普顺、白博涛他们一看,当时就吓得腿都软啦。
我操你妈,这看见焦元南让人揍成这样,那可容易出大事儿呀,这多磕碜呐,这焦元南是谁呀,咋让人整成这样?
白博涛跟焦元南关系也很好,平时可尊重焦元南了,焦元南以前也帮过他不少忙。
白博涛赶忙过去,喊道:“南哥,南哥,你这咋回事儿呀,我操,你来干啥来了呀?”
焦元南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也说不出啥话来!!这时候的焦元南属于一种半昏迷状态!!
白波涛又转头看向焦大军,又对焦元南说:“我真是没想到是你啊,南哥,这焦大军让我来,说是有事儿,什么验证身份啥的,这……这不是开玩笑嘛,操你妈啊。”
焦大军还挺得意,说:“哎呀,真是焦元南本尊呐,那我可有幸了呀,该说不说,我他妈还真误打误撞扬名了,把焦元南给收拾了。那你就是唐立强呗,焦元南的兄弟里有个抻脖子的就是你吧?”
唐立强瞪着眼骂道:“我操你妈……!?”
焦大军满不在乎,又问:“哎!!是不是还有个哑巴了的,还有个脑瓜子儿嘚喝的傻逼,怎么都没看着呢?我可听说焦元南身边有十来个核心兄弟,这他妈也没见全呐??这……哈哈哈!”
这时候有几个大哥,这时候忍不住了,纷纷和大军小声嘀咕:“军哥,你知道这是焦元南,你还敢打,你不想活了呀,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呀,那焦元南以前杀人的事儿也不是没干过呀,那赵大刚跟他装逼,在广场那儿,让他给收拾啦!!你这刚混几天社会,就想撅棍啊,那焦元南可是活阎王,你动了他,你赶紧想想办法,你这可捅大娄子啦!!。”
白波涛赶忙说:“大军!啥也别说啦!让我把南哥送医院去吧,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吧!!你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再整事不就大啦!!你长得也太他妈肥啦!!
曹普顺在旁边也劝着!!
焦大军一看效果达到了,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满不在乎的说,操!!我告诉你焦元南,今天我看在白博涛跟曹普顺的面子,曹平江也在这儿,那我他妈也不让你下跪啦!你今天他妈可以走,但焦元南我可跟你讲清楚,我让你走,这是头一回打你,你要是敢他妈找我报仇,那我就不贯彻你啦!我狠不狠你能看得出来?我连你还有你的兄弟,全部灭喽,一个都不剩。”
焦大军心里也知道,这事得见好就收了!真整大劲了,那事儿可就闹大了。
但是狠话必须得放!!。
焦元南这时候没吱声,他都他妈迷糊啦!!听没听到都两码事儿!!唐立强他们也没吭声。
今天的哥几个,说实话太他妈窝囊,从来没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白博涛在旁边赶快说:“赶紧的,上去抬人,快快快,赶快上医院。”
那几个人听了,赶忙上去抬焦元南,焦元南被抬的时候,疼得直哼哼:“哎呀,我操,哎呀……”
还好,这次虽说打得惨,但好歹没死人。
很快,他们就被抬到了当时道里区的一家医院。
到了医院,喊着:“救人呐,大夫…大夫!。”
医生们一过来,瞅见这阵仗,当时就懵了。
这焦元南他们以前在这医院治病、治伤啥的,那八几年、九几年在道里区打仗受伤了就来这儿。
那时候这些医生才20多岁,现在都30多岁了,那可都认识焦元南他们呀,心里想着,这冰城的顶级大哥,那可是活阎王!!这今天这是咋的啦!!他们这一伙人,好家伙,一半都受伤了,这是谁干的呀,这不是捅了马蜂窝了嘛!!
不过也顾不上多想了,赶紧救人,这时候可不能耽搁喽。
再看王龙江,汗都下来了,那真是吓得屁都凉了。
在屋里头就寻思着,这可咋整,这事儿闹得,感觉就像挨个被人掐着脖放血,太憋屈。
再说这头的焦大军,这会儿正得意呐,带着那帮兄弟回酒楼喝酒去了,还庆祝上了,为啥呀,因为他想着,就今天晚上天黑之前,他在冰城把焦元南给收拾了这事儿,估计俩小时都用不上,就能传遍整个冰城啦!!
2000年那时候虽说没互联网,可打电话互相传,在他们那圈子里传开也够用啦,曹普顺他们这些人嘴一说,那不就全知道了嘛。可他想错了呀,他这是想扬名,实际是在找死。
你想啊,这事儿白博涛他们谁敢传出去呀!!
谁敢传,那不是找死嘛!!
白博涛还跟王龙江说呢:“龙江大哥,这是咋回事儿呀,元南帮你要笔账,咋就弄成这样了呢,这可千万别瞎传呐!!还有…那焦大军那小子也挺虎的呀,不行,你赶紧的,能联系上焦元南的兄弟不,赶紧派人来呀,可得防着点儿,别让他们去医院补刀,再把元南给咔嚓了呀,可不能放虎归山呐,等他们喝点酒,回过味儿来,后悔了,再过来补刀,那可就完了呀,这冰城就这几个医院,跑都没地儿跑啊。”
白博涛和曹普顺他们贼会做人,知道焦大军那小子不是善茬,估计这事儿没完,就找了几个兄弟,先把焦元南他们在医院临时看管起来了。
这才腾出空来,王龙江大哥那是着急忙慌的,电话都顾不上打了,出门就打了个车,跟司机说:“去南岗,站前茶楼。”
车到了地儿,王龙江一推门进了茶楼,往屋里一看,几个小子正围着喝茶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正是傻华子、哑巴,还有江英、黄毛他们。
哑巴在靠门口这边儿,瞅见王龙江停车,一推门进来了,还愣了一下。
哑巴一回头,嘴里“阿巴阿巴”的,那意思好像在问王龙江来干啥?
王龙江赶忙说:“谁在家呢?你们大哥出事啦!让人给打啦!!。”
哑巴说不了话,就盯着王龙江的口型看,看明白了之后,猛地一转身,朝着屋里那几个人比划起来。
江英和黄毛在那儿喊着:“啥!南哥受伤啦!!江哥咋回事啊!!。”
刷一下子!就都站起来了。
王龙江说:“你南哥帮着我要账去了,这事儿也怨我!!没把这个事儿当回事儿!!这他妈在外面让,一个叫焦大军的给收拾了,枪也打了,刀也砍了,唐立强、海涛他们全他妈挨枪子儿受伤啦!海涛还算轻点,剩下的都伤得够呛,你们快去看看去吧,快点儿的呀。”
正说着话呢,这几个人“哗啦”一下,都开始掏家伙,把家伙事儿都拔出来了。
刚要出门,就听见大门口“咔嚓”一声,好像碰着啥了,出去一看,原来是一辆破铁架子车,横在那儿了。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小胖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多点,看着就问:“你们干啥去呀,涛哥在家没有?”
傻华子、哑巴他们一瞅,哎哟我操,这不是小眼嘛。
咱说小眼他哥叫大眼,哥俩在社会上也贼猛。关键是没人敢惹,就像两个瘟神似的!!
老哥们,知道他们玩啥的不?他们玩炸药的。
有点像长春的于长海似的,这小眼以前还跟海涛干过仗,跟焦元南也干过仗,夏天的时候还炸过海涛他们,那事儿闹得可不小。
但是后来哥几个,不打不成交,处成了好哥们!!时不时的没啥事,小眼总过来找焦元南和海涛玩!!
小眼一听王龙江他们说焦元南让人给打了,枪也打了,刀也砍了,立马就火了,骂道:“我操你们,就你们这几个,能行吗?你们听着,江哥我也认识,我扛大旗,我给南哥报仇去,我海涛涛哥都让砍了,我能不干吗?走。”
这头王龙江已上车,直接先开走!!
这几个人火急火燎的,小眼那车就停在门口,几个人“咣咣”的就往小眼车上挤,好家伙,一个车挤了六七个,小眼坐驾驶位开车。
再说这一上车,就听见“咣当咣当”的声响,哑巴坐在副驾驶,顺手一扣手扣!瞬间瞪大眼珠子!!嘴里“阿巴…我操!!阿巴!!”
不知道在逼逼啥!。
江英就问:“哑巴,你他妈小点声?叫唤啥呐!!”
说着,伸手去副驾驶那手抠里抠了抠,这一抠,哑巴叫得更厉害了:“阿巴…阿巴…操你妈!阿巴!呀……!。”
这哑巴的声有点变动静啦!!
江英又问:“操!!咋的啦?你瞅见啥啦??”
江英往手扣仔细一瞅,哎呀我操!那副驾驶手包里,麻麻赖赖的,看着一堆东西,鼓鼓囊囊的,七八个香瓜雷子(手榴弹)在里面乱滚呐!咕噜咕噜的,车一颠,那包都跟着晃悠!!
哑巴心里明白,可又说不出来呀,那意思好像在说“我操你妈,这要颠炸了,咱都得飞上天啦!!啊…啊…你妈!!”。
第268章 轮到兄弟出头
咱说正在这个时候,傻华子也瞅见了!!傻华子手也欠,伸手一够,还问呢:“我操!这啥玩意儿,哎,这能吃不?”
江英一听就骂道:“哎,我操你奶奶,你个傻玩意儿,那能吃吗?赶快把手拿回去!!”
结果傻华子抽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这直接就带出来一个!“哎呀,我槽”,那香瓜直接就朝着哑巴飞过去了,啪嗒!!就掉到了傻华子裤裆这个位置!!
也不知道是傻华子触碰了开关,还是哑巴触碰的!!
哑巴吓得“啊……巴……啊巴!!我操你妈呀!!”,手忙脚乱地把车窗玻璃一落,顺手就把那玩意儿扔出去了,正好路过江边儿,那附近也没啥人,“哐”的一声巨响,,那小香瓜一炸,直接就冒烟了。
哑巴吓得大喊:“阿巴…阿巴,我操!妈呀!!。”
傻华子还挺乐呵,喊着:“哎呦我操,这玩意儿给劲啊,好像那麻雷子。”
他还以为是二踢脚或者什么炮仗之类的!!
这小眼倒是见惯了生死的主儿,玩这玩意儿的,倒没害怕。
咱说,车里面的江英、黄毛可都吓得够呛,刚才那一下太快了,他俩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江英吓得摸了摸裤裆,都潮的呼啦!估计是差点尿裤子,挤了那么一小杆儿……!
冲着傻华子骂道:“你他妈干啥?你个虎逼玩意儿。”
哑巴赶忙伸手把手扣往里一合,想把那玩意儿收起来。
这时候小眼说道:“哎,我回趟家,你们都带枪没,带家伙没?不是,我这着急忙慌的,没把枪带上,路过我家,我得回去拿一下。”
这时候车在路上走得,那叫一个颠簸,冰城这道本来就不好走,那乡道走到拐弯的地方,车轱辘来回晃悠,感觉随时都能撞一块儿似的,又“咣当”响了一声,这帮人本来就被吓得够呛,这下更是懵了。
傻华子那是不懂咋回事儿,也不知道害怕,小眼也不害怕,剩下江英、黄毛和哑巴,那都吓得够呛,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这颠的叮当的,那香瓜雷子不得炸了啊!!。
好不容易车到小眼跟前了,“嘎吱”一声停下,小眼就进了屋。
他哥大眼在屋里呢,大眼现在有点残疾,谁干的呢?焦元南他们之前给干的!!后来虽说好了些,可还是落下残疾。
这大眼天生白内障,眼神本来就不好,身上还一堆毛病,再加上焦元南他们整这一下子,这人身上就没有好地方了。
那有的老哥问了,大眼和小眼儿应该和焦元南有仇啊?为什么小眼还会去帮助焦元南呢?
这一段应该之前咱们就讲,但是让我给落下了。
以后慢慢会给老哥们交代,反正现在来说,他们早就化干戈为玉帛!处的关系都非常的好,江湖就那么回事儿吗?不打不成交!
小眼在自己家里头,那是一顿的划了,小眼上车后,把枪往腰上一别,家伙事儿都带上了。
手榴弹也有,但是是那种土制的,看着就不咋靠谱,要是正规部队用的那种,是安全的,打仗咋摆弄都不带炸的!!
但是小眼这玩意儿,那么老大一个,跟个炸弹似的,小眼把那小香瓜手榴弹“叭叭”往衣服里一塞,又揣了几个,这才下了车,往出走。
之前这小眼还炸过焦元南的兄弟海涛!以后咱把这一段补上!!
就这么的,鼓着个兜子上了车,上车后还吹着口哨,放着音乐,那大破车,这儿响那儿响的,除了喇叭不响,别的地方都响,反正全是毛病,贼鸡巴破!。
就这么着,他们朝着医院去了。
这一道上,你看车里头除了傻华子,像没事人似的,还有小眼儿开着车,叼个小烟!!剩下这哥几个,那真是顶住呼吸!!就连平常非常活跃的哑巴,现在也不逼逼了,就怕乃下一颠簸!的把这车蹦上天!!这他妈多吓人呐!!
很快到了医院,哥几个如释重负!嗖嗖嗖…马上跑下了车,哎哟我操,这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傻华子他们一进屋,哑巴一瞅见焦元南在那儿躺着呢,还有唐立强也在,小眼和海涛关系好,一进去就问:“涛哥,咋的了?南哥咋回事儿呀?”
焦元南有气无力地说:“哎,小眼啊,来了!!。”
小眼又问:“南哥,到底咋回事儿啊?”
焦元南无奈地说:“操他妈滴…别提了,是这么这么回事儿,我们几个现在受伤不轻,这手术刚挺过来,这么的,你们去找福胜哥,等福胜哥来了再说。
焦元南瞅着这几个兄弟,心里想着,这都是些歪瓜裂枣,打仗倒是猛,可就是没脑子,得有个领头的。
小眼说:“南哥,找啥福胜哥呀,我领哥几个去就行,南哥,你放心吧。”
王龙江一看,觉得行,因为他知道如果找赵福胜,那就容易出大乱子!!整不好还得出人命!!
这么得,海涛,你现在受伤最轻。
海涛你就在这儿,带着白博涛、曹抚顺、曹滨江他们这几个兄弟,守着元南这儿……!然后…!。
小眼一听,立马来劲了,说:“你妈的,走,我领他们,我都带着家伙事儿啦!南哥,你把对面的电话给我。”
王龙江瞅了他一眼,说:“我有对面的电话……?。”
咱再说这头的焦大军,打给一帮兄弟,还有冰城另外几个流氓大哥给聚一堆儿啦!,
焦大军这时候,摆出了大哥的架势,说:“哥几个,我大军今儿个干了件大事儿,你们知道不?
这帮流氓的都好奇,咋的啦,军哥呀,办啥大事儿啦??
操!我自己说好像我吹牛逼似的,你问问我兄弟,刚才我他妈咋的了!!
这时候焦大军手下的一个兄弟,叫老坏的,得意的和这帮人说道,操!我军哥他妈的把焦元南,还有他兄弟干了好几个,把唐立强腿都给崩了,还有那个海涛啥的,也给崩了,知道不?”
对方一听,惊讶地问:“真的假的呀,我操!!不能吧!!
操!这有鸡巴啥的呀?我们他妈亲眼看见军哥动的手,现在焦元南要不死,那也得残废,知道不?”
咱说这帮流氓子里头有一个人,老哥们比较熟悉!!谁呢!!小黑。
小黑一听:“啥!打的是焦元南,哎呀我操!!真的假的呀?
老坏得意的说,操!这还能有假!我跟你们说,我们也都参战了,我他妈还往焦元南身上砍了两刀呢。”
这边焦大军和他下的兄弟们,在那吹着牛逼!!
这小黑可他妈坐不住了,这一寻思,我操,我他妈还是离你们远点儿吧,别他妈到时候我跟你们吃瓜唠……崩我一身血!
这时候小黑在脸上硬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哎哟我操,属实牛逼呀?大军呐,那什么,我一下想起来,我家里那时候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然后我把单买啦!!这顿吃饭我请,你看我家里有急事,怎么还让我忘了呢?咱们有时间改天再聚啊…!。”
再说小黑说完,买单就跑啦!!
小黑心里想着:“操你妈呀……打焦元南,你他妈疯啦??那赵福胜你不知道哇?那不得干死你呀??还有焦元南的兄弟,那傻华子、那哑巴,一个个的!!都他妈贼变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在这儿吃饭,再把我给挂愣上,我去你妈的吧!得赶紧跑。”
小黑跑了之后,随后跟着小黑走的,还有几个流氓子,谁他妈也不想趟这个浑水!!但是也有几个虎超超的,在这奉承着焦大军。
焦大军这时候有点飘飘然了,就等着道上把消息传出去,自己那就成为了一哥啦!!
正说着呢,焦大军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就喊:“喂,哪位??
哎,你是不是叫焦大军,我……我叫小眼!!
你……什么眼儿??
操,我小眼,你是不是把焦元南给打啦!还给崩了我南哥的兄弟,是他妈你干的吧?…。”
咱说这小眼,他这个人确实猛,但是在冰城的名气不大,只是在他那一个片区,这帮人都害怕他!!
不过他哥大眼,在没残疾之前,在道上多多少少有点名气,反正比小眼儿又名。
焦大军一听就问:“你啥意思?你哪个眼儿,小眼我没听说过,但屁眼我有一个!!
我去你妈地!!你他妈别管我啥眼,你把我南哥干了,我他妈找你去。”
焦大军在那头不屑地说:“哎呀?我操你妈,行啊,焦元南我都干了,我他妈还在乎你一个什么眼儿!!来吧,你来我把你的眼我给你堵上!!
行!焦大军,我他妈要不把你炸成黄金塔,算你昨天没拉屎,你他妈搁哪儿呢,你敢说吗?。”
焦大军一听,呵呵一笑!:“操!焦元南我都干了,我还怕你个什么眼儿?我在和平饭庄呢!你来吧!就在道外区那个街道边那家!!
行!我知道,你等着,你妈的你可别跑。”
电话这头一撂!!
说着,小眼就准备带着人,找焦大军算账。
这头,焦大军听了电话那头的话,不屑地问身边人:“这小眼儿,你们听过没?”
那帮小弟都摇头,说:“没听说过有小眼儿这么1号人!!
焦大军说道,管他们是谁呢!!来我就干他!操!!
焦大军手下这帮兄弟们,也都蠢蠢欲动,他们怎么想的?想也跟着沾沾光!!
焦元南在道外那可是活阎王,这谁不知道呀,不傻的都听过!!
我大哥焦大军都把焦元南干啦!现在又来个焦元南兄弟,我把他这兄弟收拾了,那我出去也能吹吹牛逼啦!!就跟收拾了焦元南一样,对吧?这帮人都想成名。
焦大军也不傻,接着就说:“赶紧的,再叫点人来,附近的兄弟都赶紧过来。”
他这一招呼,很快,本来饭桌上就有两三桌人,二三十个。
不大一会儿,又陆陆续续来了二三十个,加一块儿也就五六十人了。
这帮人手里家伙事儿可不少,有拿砍刀的,拿长杆子的,还有拿片刀的,一个个看着挺唬人。
焦大军还在那给这帮人做动员呢,喊道:“兄弟们,焦元南我都收拾完了,一会儿呢,给你们个机会,咱们把焦元南那伙人都灭喽,以后咱在这冰城可就横着走啦!!。”
再说小眼这边,在车上那叫一个热闹,放着西部牛仔的曲子,“嘟嘟嘟”的,小眼挂档的时候,那手劲儿大“咔咔”直响,嘴里还“啊啊啊”地唱着,就跟要去开演唱会似的,兴奋得不行。
车上其他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都高度紧张,就傻华子,还傻呵呵地笑,,他也不知道害怕!!
就这么着,这五个人,小眼、哑巴、傻华子、江英、黄毛,挤在一辆车里,“叮铃当啷”的,很快就到了饭店门口了。
到了门口,这第二战可有意思了。
这时候刚下午3点多钟,天还没黑呢,哑巴先下了车,嘴里“阿巴阿巴阿巴”不知道在逼逼啥。
江英在后面喊:“哑巴,你别瞎叭叭啦!说那逼玩意儿,谁也听不懂?把家伙事儿都备好。”
哑巴比划着,那意思好像是说,我先上去瞅瞅。
这几个人一下车,就属黄毛看着还正常点,江英其实也有点缺心眼儿。
领头的小眼在那眯缝着个眼,本来眼睛就不大,为啥叫小眼呢?那眼睛眯成一条缝了,瞅人都瞅不太清楚,跟分不清东南西北似的,他这眼睛不是近视,就是天生太小了,那眼睛跟林忆莲的比起来,林忆莲的都得算大眼双眼皮儿啦!!。
哑巴一推门就进去了,屋里大军的小弟瞧见了,赶忙喊:“军哥,来人了。”
焦大军一听,骂道:“我操你妈,这还没完没了啦!!来我看看是什么眼儿。”
焦大军往前一站,斜了个眼睛问:“你们他妈什么情况,谁是焦元南兄弟?来来来,我看看。”
屋里那帮人一听,“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左边青龙、右边白虎的,把砍刀往桌子上“哐当”一放!长杆子也往地上一立!该说不说,气势这一块还挺够用!!!
第269章 两颗雷子
咱说焦大军这伙人,气势上现在是绝对够用。包括这饭店,也是他们哥们儿开的。
这帮小子,一个个嘴里还叼着烟,喊着:“来,焦元南兄弟,操!来来。”
哑巴一瞅这阵仗,心里明白,哑巴可不傻,心里想着:“我操你妈,这五六十人,还都拿着砍刀、枪啥的,就咱这五个人,哪行啊,这要是打起来,那指定干不过,你不扯呢吗?咱又不是狼牙山五壮士,这儿也没地形优势,平地上干架,咱又没有金刚不坏之身。”
哑巴当时就慌了神,心里想着,得赶紧找退路,眼睛就开始四处瞅。
咱说这时候,焦元南的团队成员,也都不是当初那些愣头青了!!
当年你说这帮兄弟们包括焦元南,那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随着团伙走向了正轨,还有就是说白了,大家都有钱了,所以都惜命了!正应了那句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真就是那样!!
傻华子可倒好,啥也不知道,还闷头往前走着呢,那造型挺滑稽,裤裆都开了,手插在兜里,穿着黄胶鞋,那大金链子也是埋汰巴拉的,嘴里还嘟囔着:“你妈的,是谁打的咱南哥?”
那帮人瞅着他俩这造型,都乐了,心里想着:“焦元南这手下都是丐帮的吧,咋都是傻子,哑巴!!…。”
再看小眼,那也是长得傻了吧唧的,胖乎乎的,个子一米六多点,眼睛小得可怜,在那笑呵呵的。
后面是江英跟那个黄毛,这俩还算正常点儿,黄毛江英也那样,这俩人这会儿都没敢进门,就在门口那杵着,不敢往里钻,操你妈,这么多人,再猛也干不过呀。
这时候这几个小子心里都想,我操唐突了,啥也不说,今天的仗如果干,必死无疑,得找机会赶快撤,但是现在妈的已经走过来了,瞅这样撤,可是不好整啦!
就在这时候,小眼突然伸手往兜里一掏,嘴里喊着:“来,兄弟们,接好喽。”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俩东西,笑呵呵地喊:“来来,你们不过来,我离近点……!
离近点干啥呀?
不是,我送你们两个小礼物!!
小眼儿自己做这玩意儿,设计还挺合理,这圆了咕咚的雷子,有个环儿!他把这环儿就套手指头上了,这东西只要出去一撒手,唉,这环直接就掉下来了,这就等于把开关就打开了!!
像玩保龄球似的!!
哎,接着!!
咕噜咕噜咕噜!!哎,你也来一个。”
嗖嗖……直接就撇过两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那帮人都没看明白是啥玩意儿,那东西看着也不正规,不像部队用的那些,人家那是军工生产的合格产品,他这玩意儿黑不黑、黄不黄的,就那色儿,看着挺糙!乍一看看不出来是雷子!。
焦大军有的兄弟在前面下意识的一瞅,我操,什么玩意儿?飞过来了,啪啪!有俩傻逼就给接住了!!
还嘟囔着:“我操!什么玩意儿。”
再仔细一瞅,你妈的不好!!冒烟啦!还伴随着噗噗噗…的动静!!也不知道,本来就这动静,还是说着火药潮了!就跟那人放屁似的!
接到雷子这俩货一下看明白了,哎哟我操!!
随后把这两颗雷子嗖嗖的,又撇了出去!
要不说这俩小子多二逼,你说你往外撇呀,他俩他妈一激动,手往后一抛,全扔他妈身后啦!那身后站的可是焦大军这帮兄弟们!!
眼瞅着这俩玩意儿蹭蹭冒着烟儿…!
那有一个还直接扔在了焦大军的脚底下,我去你妈的吧!!这帮兄弟们都他妈吓完啦!!
就跟一坨屎上,一帮正在就餐的苍蝇…受到了惊吓一样,嗡…的一声!全都散开了!
包括焦大军也是,哎哟我操,扭头一跑…直接撞墙上了,这鼻子直接拉拉淌血,但是也顾不了许多了,能跑多快跑多快,往饭店后厨跑!这都是一瞬间的事儿!!
“轰”的一声巨响,那威力太大啦!焦大军就感觉后背巨大的冲击波袭来!!直接给他镶他妈厨房的门框子上了!!身后的几个兄弟也都被震飞了!!
还有扔到桌底下那个,这时候还没响呢。
小眼得意地喊:“我操你妈,带劲吧!!。”
这第一声巨响完之后,傻华子吓得大喊:“哎呀妈呀!你妈…这玩意儿这么大劲儿呐,这玩意儿在我身边炸了,我不得飞了呀。”
这傻华子一下子就机灵了,知道这玩意儿能炸死人,转头撒腿就跑,奔着车就去了!!
再看这头的黄毛,哑巴,江英,可算找到机会撩了!!扭头撒丫子也奔车上跑了过去。
你5个人对50多号人,不扯犊子了吗?借这个引子,赶快辽!!
江英跑到车上,直接钻进了驾驶室!!
后边的哥几个也是,噼里啪啦的钻进了车里头!!
这哥几个,各自都喊着什么,但是谁也听不清,说的是啥?那耳朵都震的嗡嗡的,根本听不清说的是啥,反正动作是一致的,都知道上车辽!!
这头江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噌”的一下就蹿出去啦!!
紧接着,就听“轰”又一声巨响,剩下的那颗雷子又炸了。
这时候车,都跑出去大概都有一二百米了,但是也能感到车身一晃荡!你说这个雷子的劲儿得有多大?
再看那屋里,那大吊灯都被震得稀碎,玻璃茬子乱飞,门都给震飞了,屋里那是一片狼藉。
还伴随着各种的哀嚎声!!
就这么说吧,直接被崩伤的就得二三十人,屋里其他情况都没法细说,反正太惨啦!!
只见饭店门口的门板下面,有一个人在顾涌着!!下面这个人把门板的一推开,随后裂裂沟沟的站了起来,噗愣噗愣,一脑袋烧焦的头发!!
然后晃晃当当的,奔着刚才停车的地方,走了过来,嘴里头还喃喃自语,操你妈的…这药有点放多了,下回可得少放点!!
谁呀??小眼!!我靠,这小子没上车,把他给落下了。
咱再说这头的车里,江英开着车,这功夫已经赶出去得有一里多地啦!!
这哥几个还挺兴奋!!
黄毛讲话了,我操,这俩雷子威力也太他妈大啦!,够他妈交大军喝一壶的了,真牛逼!!
江英也是边开车边说,我操!牛逼!属实牛逼!!小眼啊,该说不说,我现在是真他妈崇拜你呀??
这句话一说完,后面这几个兄弟!都愣住了!!
江英还接着说呢,哎,小眼……!以后你得把你那玩意儿给我拿几个,这玩意儿可多比枪好使多啦!!!!
后面的黄毛反应过来了,我操,江英!!赶快停车,妈的……小眼儿没上来!!
吱嘎!!一脚刹车!!这辆车得出溜出去10多米!!
江英一回头,我操你妈,小眼儿呐!!快快快,回去回去!!
江英二话不说,往右一打舵! 油门焊死!!
只见这辆车屁股一甩,然后又笨,刚才的那个地方,疾驶而去!!
咱再说这头的小眼儿,来到刚才停车的地方,左手左右看看!!拍拍自己脑袋!这还纳闷儿呢,我操,我车哪去了?车崩没了?
好在这功夫,焦大军那帮兄弟们在屋里头都被炸蒙圈了,谁也没有意识到外边的情况!!
小眼儿正在那懵逼呢,只见前面不远处一拐弯儿,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近,仔细一瞅,我操,这不是我的车吗?
这辆车冒着黑烟直接就干过来了,那速度之快,来到小眼的跟前,吱嘎一刹车,小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
只见车门一开,一双手直接把他就给拽进了车里,随后这辆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在车上小眼儿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嘴里嘟囔着,你们这帮逼崽子,这他妈我没上车呢,你们就跑啦!!好歹算你们有点良心回来接我!!哥几个怎么样?我这大炮整牛逼吧!!你们有没有人瞅见,崩没崩到焦大军!!
哥几个都摇摇头!!
小眼嘿嘿的傻笑着,无所谓,反正够他妈焦大军喝一壶的啦!!
哥几个瞅瞅这小眼,脸被崩得雀黑就牙齿雀白,都得呵呵的乐着!!
很快,他们就往医院回了,车一停,几个人急急忙忙就往楼上跑。
这时候,医院里医生护士都在忙着,给焦元南他们打针的、换药的啥的。
有个护士端着盘子,一推门进了病房,正准备打针呢!!
就听到病房的门!砰一下,被打开了!!
那护士吓得盘子都扔了,嘴里冒出一句:“我操!”估计是太惊讶了,心里想着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什么怪物啊??
就瞅见小眼那脸,又大又黑,就露着一排大白牙,看着既吓人,又滑稽!。
焦元南瞅见小眼,也吓得一拘灵,刀口一紧:“哎哟我操你妈!这他妈咋的啦!!咋把自己崩这逼样?!。”
小眼在这头呵呵一笑,我操,这回我的雷子里头药放多了,把自己也给刮愣了,没事南哥,反正你的仇,我给你报了一半。
焦元南一听报了一半,什么意思呢?
这时候黄毛和江英过来,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学了一遍。
听完以后,焦元南也非常惊讶,我操,没想到对面的焦大军,整了这么多人过去?
如果没有小眼这两颗雷子,你们哥几个整不好也得留在那儿!
听你们学的意思,那头也不知道崩没崩死人!!妈的这个事儿好像有点大啦!!
有的老哥问了,“焦大军死了没死呀?那头伤亡怎么样啊?”
咱说,那手榴弹是自制的,虽说听着好像挺响,但说实话,威力有限!!
不像正规手雷,你离正规手榴弹3-5米,趴地下也炸不着你,它这是靠爆炸的弧度喷出、炸出那种碎片。
而小眼的雷子,没那么正规,里头放的就是单纯的炸药!!要是离得非常近,可能炸死!!
但是刚才咱们也说了,小眼扔的这俩雷的时候,这头一冒烟,那边那帮小子就已经散开了!!对面还真没有人被炸死!!
但是那也伤了一大片,都是炸药的冲击波,把像什么玻璃了,桌子什么的炸碎了的碎片,把这帮人都给伤了!!
多数人就是肋骨折了几根呀,胳膊腿受伤啥的!
焦大军鼻梁的肯定是折了,咱刚才不说了吗?他自己撞墙上了,后来被冲击波镶嵌在了门框上啦!!!
脸也跟被炸糊了似的,黑乎乎的,就受了点轻伤!!
屋里一半的人都是那模样,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就牙还挺白,看着非常滑稽。
焦元南寻思寻思,随后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咱说,冰城有个叫故乡的地方,这地方是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方!民风极为彪悍!为啥说冰城多大的大哥,你一到故乡就容易挨干呢?
别的不说,我说的都是真事儿,就像早期乔四那样的,敢进故乡造次吗?
我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进去估计得被人打得裤衩子都没喽!
马龙、还有大炮子霍灿荣,全是故乡的,包括李正光,故乡里面的朝鲜屯更是厉害。
这么跟你说吧,你进去100人去打仗,一个都出不来,我说的一点儿不夸张,就是八几年、90年前后那时候,确实厉害着。而且警察去出警,都得格外小心,真事…!。
往前推40年,谁敢去那地方装逼,多厉害的大哥去了都得挨干。
此时,故乡后面有个小平房,前面有个小酱缸,后面还种着小园子,园子长得挺绿油油的。
屋里呢,嗡嗡的全是苍蝇!炕上躺着个人,半盖着草帽,脸上刚喝完酒的模样,旁边放着两瓶白酒,手里拿着个破手机,在那摆楞着!!
铃铃铃!电话响了,给他自己还吓一跳!
这人接起来问:“谁呀?”
焦元南赶忙说:“胜哥,我是元南。”
说到这儿,老哥们都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
没错,他就是故乡的赵福胜,福胜哥。
第270章 江湖的险恶
焦元南这头在电话里头,把这个事儿和赵福胜前前后后的学了一遍。
然后福胜哥一听,说:“我操他妈的,这么回事,整大啦!行行行,叫啥来着,焦大军是吧?行!我上医院去,等我。”
这福胜哥出山了。
这头福胜哥赶到医院,就他一个人。
有人说福胜哥多少有点有钱吧?没有!其实穷得叮当响,啥也没有。
他是纯纯的古典流氓,还和这帮流氓大哥不同的是,他属于冰城黑道上的一股清流!!到现在话来说,有点佛系或者道系!!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只要不缺吃,不缺穿,不缺喝就行!对于金钱和地位没有太大的欲望!!要的就是一个兄弟义气江湖情谊!
所以福胜哥这个人怎么说呢,其实挺古怪,唯独对焦元南,情有独钟!!
胶原蛋对抚顺哥也是,你看之前抚顺哥身边的兄弟,现在基本都和焦越南混,因为这帮兄弟也得生活,不是吗?最早最早是唐立强,后来是海涛他们,还有个曾大伟,曾大伟这时候,在监狱还有两个月才能出来!!
曾大伟那个事儿挺他妈磕碜,搞破鞋让人堵屋里了,把人家老公给打了,判了6个月!!
其实他们是两个团体,但是在有什么重大事之后,他们就会拧成一股绳!!
其实福胜哥这个人,黑水个人评价,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亦正亦邪这么一个角色!!
性格古怪,贼讲义气,让人琢磨不透!
你请他办事,花多少钱他都不稀罕,和钱没关系,你就是砸1000万,他不想伺候你,那也不伺候。
但他要是想弄你,那就干死你,就这么个脾气。
但他兄弟得挣生活呀,兄弟里有好赌好嫖的,跟着焦元南混能有口饭吃。
所以福胜哥感恩焦元南在这方面帮衬他兄弟。
他这人也没啥爱好,不嫖不赌不抽,就是好喝点酒,一辈子没媳妇没儿子,没后,就这么个人。
福胜哥很快就赶到医院。
到了医院后,四哥先是了解情况,简单扼要地听了听经过,一瞅屋里这些人,我操,伤的伤,残的残。
一回头,瞧见小眼那脸黢黑的,还有傻华子在那瞎咋呼,就问:“这谁呀?”
小眼赶忙说:“福胜哥,我是小眼呀,我领兄弟们去报仇了,刚才那个焦大军就是我拿雷子崩的。”
福胜哥瞅了他一眼,说:“操!小兄弟!行!你挺猛。”
小眼连忙回:“还行,福胜哥,那哪有你猛呀,我可都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呀,你是我的偶像啊。”
再说另一边,焦大军他心里也明白,这下是摊上大事儿了。
之前小眼还打电话放狠话:“你别让我找着你,找着你,我给你扔裤裆里炸飞你,今天带的没够,你等着,下次有你好看。”
焦大军心里害怕啦,关键这时候,有人告诉了焦大军,焦元南和故乡赵福胜之间的关系!!
焦大军听了以后有点懵逼啦!操你妈的,怎么之前没人告诉我,没人和我说呢??
他能不怕赵福胜,能不怕焦元南那些兄弟报复,经历过这一次,他知道焦元南身边的人,跟他想象的绝对不一样。
那一个个可都是猛人,跟他想象的出入太大啦!!
而且这一次他把焦元南撅了,属于占了先机了,也是焦元南轻敌!!没能反应过来呢,齐了咔嚓就让他给干啦!!
你妈的这下不好收场了,所以他想着得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事儿,不然小命有可能不保呀。
焦大军先是给香坊李富贵打电话,李富贵是香坊区早期的大流氓子,虽然混的不大,但是交集非常的广。
电话一通,就讨好地说:“李哥,我是大军呀?!
嗯,大军……今儿怎么这么客气,咋的了?”
焦大军就把事儿说了说:“哥,有这么个事儿……!
大军呢,你不用说了……怎么的…我听说你把焦元南给收拾了,是真的吗??
你看李哥……是……!
不是我说大军,你他妈疯了你呀?那焦元南可是社会大炮子,那有的人躲的还来不及呢,你还去干他??你他妈就是想扬名,你换个人不行吗??你他妈真牛逼呀你啊??你给我打个电话,啥意思??
李哥你看,我现在他妈的,哎!!这不赶到这儿了吗?他那些虎逼哨子兄弟拿炸药啥的来炸我啦!多了我也不说了……我寻思我私了一下子,你看能给调解调解不?我他妈当时也是脑子一热!谁能寻思他那帮兄弟没完没了呀!关键这帮人他妈太变态啦,他也不正常啊?。”
李富贵一听,赶忙说:“兄弟,你要惹了他,那你就别想好过啦,你要是能跑,那就赶紧跑路吧,你等焦元南缓过劲,都不用赵福胜,你在冰城你想想还能有你好吗?你他妈太小看他啦!!不好意思兄弟,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这事儿我管不了,那什么兄弟,我还有点事儿,有时间再唠。”
啪啪!电话就给撂了。
焦大军不死心,又接着给别人打电话,打给三棵树张纯,在电话里说:“张哥,我跟焦元南……!
大军……别说了!我听说了,老弟呀,我他妈没在冰城!!喂喂,他妈怎么信号不好了呢。”
嘟嘟…嘟嘟!!挂啦!!
焦大军心里那个气呀,想着这帮人平时见自己客客气气的,真到用人的时候,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一帮狗懒子。
而在医院这边,赵福四听完焦元南他们说的情况后,就问焦元南:“元南呐,多了不说了,你想怎么办这事?”
焦元南冷冷地说:“福胜哥,我的脾气你知道!焦大军得死。”
赵福胜一听,说:“行,我知道了,交给我。”
小眼在旁边一听,兴奋地说:“我操,整死他容易好办,我这还有几个香瓜雷,我去。”
说着,在兜里拿出一个香瓜雷子,就这么一比划,南哥你看我炸飞他!!
焦元南菊花一紧,骂道:“哎,我操,你把这玩意儿怎么还随身带着!!你能不能滚犊子!!眼儿啊,南哥知道你对南哥好,你快点!来!把你那玩意儿赶快给我拿走!!你这玩意儿手要是一哆嗦,操他妈的,那环套手上,手一哆嗦,环就拉啦!!
咱说,小眼这玩意儿一旦炸了,你想灭都灭不了,浇水都来不及。
小眼看焦元南有点生气了,嘟囔着:“我这不是想帮忙嘛。”
旁边福胜哥一瞅小眼儿手里摆着这玩意儿,他的心里头也发紧,我操你妈,这冰城的社会还有那个混吗?这不黄鼠狼下豆杵子,一代不如一代了吗?怎么净出这帮虎玩意儿呢?
福胜哥瞅了瞅小眼儿,唉,我说小兄弟…你把你那玩意儿,赶快收起来收起来啊?
这么的,如果你们想去的话呢,到时候都听我的。
但是你记住了,这个小兄弟,小眼是吧?你把你这个东西赶快给我拿走,也别用它!
你这玩意儿我看挺他妈不稳定,如果哪一下操作不好?别说报仇了,你们把咱们这帮兄弟们在都先送走喽!!
行了,啥也别说了,一会儿都听我的,准备准备,我去找这个叫大军。
咱再说另一头的焦大军,在这头正他妈骂呢,你妈的…平常一个个的哥长哥短,真正有事的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你妈的,一帮没义气的东西。
焦大军虽然嘴上这么骂,但是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必须得解决!他都想来想去,突然眼睛一亮,唉,随后把电话拨了出去。
喂,二哥呀,是我焦大军呐!那个二哥呀,你看大军这头有点事,想请你帮帮忙!
焦大军这个电话打给谁了呢?没错,打给了满立柱满二哥。
那满二哥脑袋多够转,一听是焦大军,马上就明白咋回事儿了!!他和焦元南这个事儿现在已经在冰城传开了,那满二哥能不知道吗?
我操,大军呐,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和焦元南之间的事儿?
对!对!二哥?你看还得是我二哥!一说就明白!!
满立柱问道,大军,那你想这个事儿咋办呢?接着和他干还是怎么的?
焦大军说了,你看二哥,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怎么说呢…我不想和焦元南纠缠啦!你看看你能不能帮帮我,或者是帮我出出主意,我现在脑袋里没有谱啦,二哥就得仰仗您啦!
这头满二哥顿了一下,寻思了寻思,行吧,大军,他妈也就是你吧,咱哥们关系处的不错,别人这个事儿我肯定不带管的。
焦大军一听我操,高兴坏啦!满立柱什么人呐?那在冰城绝对手眼通天的人物,这回如果有二哥出头,我这个事儿那就好办了,给焦大军兴奋够呛!!
焦大军赶忙说,唉呀,太好了,二哥那谢谢你了,谢谢你啦,你看你在哪儿呢?二哥,我找你去呗?
满立柱回道,我在公司呢,你不来过吗?你过来吧!!
好好好,二哥,我一会儿就到,一会儿就到,啪电话一挂。
不大一会儿,焦大军开着车,也没有领别的兄弟,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满二哥的公司。
这头焦大军往办公室一来,一推门进来了,看见满立柱坐在老板椅上,身边还有几个兄弟!
满立柱,坐在老板椅上,看见焦大军,下巴壳一抬,来了大军,来坐坐坐!
焦大军这时候满脸陪着笑,哎,二哥,给您添麻烦啦!!
随后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满二哥点了一颗烟,长吸了一口,随即弹了他烟灰,把烟放到了烟灰缸上。
两只胳膊倚在老板台上,双手交叉,瞅着焦大军,大军呐,你想这个事儿咋办呢?
焦大军一脸的苦笑,你看二哥,我他妈这不也没主意啦!你看二哥我他妈这不也没主意了吗?本来是想折腾折腾,你看现在给我架这块儿了!!
满立柱呵呵一笑,大军呐大军,咋他妈说你好呢?你说你办这个鸡巴事儿!你没有那实力,你就别去招惹焦元南,你他妈惹呼他,完了以后你还兜不会来,这他妈社会让你混的!!
焦大军陪着笑,你看,这我不就来找二哥商量来了吗?你看二哥这个事儿咋办好呢?我大军都听你的!!
满立柱斜了眼睛,瞅了瞅焦大军,行,大军呐,既然你能信着二哥呢,二哥就帮你画画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你看看你适合走哪条。
其一你要干!你就把焦元南干死喽,唉,你把他的手里这帮兄弟全都废喽,你真正的拔尖立棍,这是一条道!
但是我和你说,就算你把焦元南干没喽,他身后还有个赵福胜呐!赵福胜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第二条道呢,不用说了,你跑路得了,永远别回冰城!你看看你选哪一个?
焦大军满脸愁容,二哥你看我来找你商量,你就给我出这么个道啊?
我焦大军再怎么不济,也有自己的这一块!你说我要能扔下去跑路吗?手下还有一帮兄弟等我吃饭呐!!
干死焦元南,现在说实话,我确确实实没有那个实力。
你看二哥,我知道二哥你跟焦元南你能说上话。你这么的二哥,你帮我上焦元南那块沟通沟通,这事能不能就这么拉倒了。我兄弟也受伤了,焦元南那头也没啥大事儿,冤家易解不易结,到时候我摆一桌,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你看这么的行不行啊?
满二哥呵呵一笑,大军呐,大军,你这么多年白混啦?你想得到挺美,焦元南能放得过你吗?这纯纯是你自作自受!你说你没事你惹他干啥?
焦大军抽抽个脸,那你看二哥?这事咋整啊?你得帮帮老弟呀??
满二哥寻思寻思,眼睛里闪过了一缕邪恶。
大军呐,其实呢……还有第三条道……!
焦大军一听,眼珠子一亮!!。
啥?二哥你快说!!
满立柱邪恶的笑了笑,哈哈哈,大军呐!你看这事已经这样了,你不行……你就成就一下二哥我吧!!!
第271章 人的命天注定
咱说这头焦大军一听满立柱这么说,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满立柱的兄弟已经站到他的背后了,满立柱斜了眼睛,一瞅自己的兄弟!!
身后这几个哥们儿,把焦大军一下子胳膊就给背过去了,往那块一摁!!
焦大军知道咋回事儿了,嘴里一大骂,满立柱你妈的你出卖我!!我操你妈!!但凡我焦大军,还有一口气儿,我他妈指定整死你!!我操你妈呀…!
咱就说满立柱,戴着个金丝眼镜,一推眼镜框,那眼神儿老狠了,在那块邪恶的一笑:“操!大军吗呐??整死我?你他妈想啥呐?你还有机会了吗??他妈地,我可跟你把话撂这儿,你压根儿就没机会活着,就算那焦南把你给打残了,没直接弄死你,我他妈也得补刀干死你,能让你活吗?要是焦元南把你打得只剩半条命,给你整上呼吸机了,我他妈也能上医院,去把那氧气管给你拔咯,非得让你死透了不可!呵呵呵!。”
说完就喊着:“带走!”
然后把焦大军往一个屋里一押,先不管了。
焦大军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喊着…满立柱……满立柱……我操你妈…!
满立柱这时候,给兄弟们一个眼神,这头的哥几个心领神会,把焦大军整屋里头,随后就听见屋里头传来焦大军的惨叫!!
满二哥毫不在乎的笑着,随后拿起电话,啪啪啪拨了出去。
“喂,哪位啊?”电话那头问。
“我是满立柱!!
我是焦元南的兄弟,我……我叫傻华。”这边回应着。
“傻华呀,那啥,让你南哥接电话!!
这头傻华子,把电话递给了焦元南。
“喂,柱哥!!
哈哈哈!元南!怎么的?我听说你住院了??我寻思去看看你去!!你说你一天天的得瑟大劲儿了吧,焦大军这逼样的都能收拾你??
我操,柱哥…?你别鸡巴再埋汰我啦,他妈的常在边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咋的给我打电话看我笑话呀??知道我让人给干了?你还笑是不?”
“元南!我哪敢笑啊,我他妈这不关心你吗?哎,对了,那个傻逼催焦大军,你找没找呢?
妈的,福胜哥正满冰城找他呢,这一笔指定是听到什么信儿了?不知道他妈猫哪儿去了!!
满立柱呵呵的笑着,操,你他妈能找着吗?不用找了,元南呐!焦大军在他妈我手里呢!!
焦元南一听非常惊讶,啥…!焦大军在你手里头呢,咋回事啊?
满立柱呵呵的笑了,操,还能他妈咋回事儿?咱俩他妈啥关系?我这千里扛猪槽子,那不全是为了你吗?他妈好不容易让我给逮着了,焦大军还找我帮忙,我能帮他吗?我直接就给他摁那儿了,你赶紧吧?派几个机灵点儿的兄弟过来,可别派傻华子,那小子嘚儿喝的,别他妈半道把人弄丢了,我可包不了这事儿,你派点儿靠谱的,来了把人带走,愿咋处理就咋处理!老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啦。”
“哎呀我操,谢二哥啦,我还寻思你搁那儿看我笑话呢??还他妈是我二哥对我好啊,啥也不说了二哥,这事儿元南记心里头了!!
行了,别废话了,一会你派兄弟来吧!!咱俩之间还他妈客气啥呀??。”
啪嚓!电话一撂!!
啥叫江湖啊?这就叫江湖,这就叫社会,你有人高兴!你放心,肯定就有人遭罪!!
没多大一会儿,就听门“哐当”一声,推门进来的是福胜哥,他带着傻华子、哑巴,还有个黄毛,加上福胜哥,一共四五个人就进屋了。
满丽柱一瞅,赶忙客气地打招呼:“哎呀,福胜哥,福胜哥,坐…!。”
赵福胜瞅了一眼满立柱,随后一比划!!
“不坐了,人呢?”
满丽柱赶紧回话:“福胜哥,是这么回事儿,他来找我帮忙,我哪能帮他呀……!
福胜哥不耐烦的说,立柱,别白活了,我问你人在哪儿呢?
满二哥赶紧说,好好好!福胜哥…!人就在那屋,腿都让我给打折了,跑不了,这会儿手也都还不能动弹,胳膊都给掰过去了,你就放心吧。”
“行了,带走!”
赵福胜一声令下,那几个兄弟就上前,七手八脚地抬着焦大军,焦大军这时候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咱说满立柱是真他妈狠,把焦大军的腿直接掐折了!!。
就这么着,往那破车上一扔,那车也是破破烂烂的,赵福胜开着车,车后备箱拉着个半死不活的焦大军,晃晃悠悠地就直接来到了故乡。
就在福胜哥平房的炕上,几个人烧着火炕,在那儿喝酒。
等酒也喝好了,饭也吃完了,眼瞅着过午夜12点了。
这头赵福胜瞅了一眼哥几个,差不多了干活!!
然后就把昏迷的焦大军从车里薅出来,拖着就走,拖到哪儿去了呢?
离赵福胜家不远,就是江边!!就给整到江边去了,把焦大军拉到江堤旁边。
赵福胜…啪!点上了一颗烟,嘴里叨咕着:“大军呐,该他妈上路了,下辈子做人机灵点。”
咱说这时候焦大军,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福胜哥的话!!
嘴里头呜呜呜的,不知道这说的什么?
福胜哥啪的一下!把烟头弹飞,随后在后腰拿出枪!对着焦大军的脑袋…砰砰!直接就是两枪!!
这头傻华子哥几个,那也是干净利索。
随后把焦大军的尸体,装在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头,拿绳子一捆,大石头一绑,扑通!就扔在了江里!!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这帮人的冷漠了!杀个人跟杀只小鸡似的,一点儿都不当回事儿。
然后就上车,地往医院赶去了。
到了医院,赵福胜跟焦元南说:“元南,咱们已经把人给你办了,人扔江里喂鱼了,你放心吧!为了安全起见!我出去躲两天!如果没有动静,我再回来。”
焦元南说:“行,谢谢福胜哥,到哪?你给我来个电话。
福胜哥一点头,行!!
再说那欠王龙江钱的魏涛,王龙江打电话给他放狠话!
“操!魏涛,你个逼崽子,这回知道我王龙江的厉害啦吧?焦大军失踪了,下一个他妈就是你,你等着吧。”
魏涛能不知道是咋回事吗?吓得赶忙求饶:“别别别……哥啊,我给,我给。”
他自己都不敢露面,后来叫别人把钱给王龙江送去了。
后来龙江大哥给焦元南拿钱了,但具体拿多少咱们也不知道!!
这件事过去了不长时间,这王龙江大哥又来事儿了!!
王龙江最近在北京,相中了一处房产,就琢磨着在那边投资,买下来。
为啥呢?因为这东北的哈机电,那都已经发展得有模有样了,而且那是国家参股的项目。你就说王龙江多有钱吧!!
他把地点啥的都选好了,眼瞅着就要交易了。
可王龙江那再有钱,几百亿的资产也不能都揣身上,对吧?
去银行取个几百万现金,那也不现实,这里面就得涉及转账、财务那些事儿了。
这王龙江大哥,就给自己手底下管财务打电话了,这人叫王华。
电话一接通,王华就问:“王总,啥事儿呀?”
王龙江在那头说:“我在北京,相中一处房产,你知道不?这得用公司名义买,我这钱不能走个人的账,得从公司走账,你把公司那法人的证件,还有公章啥的,财务专章啥的,都给我带上啊,你来北京配合我办这事儿,得忙活个两三天,你赶紧的,别耽误事儿,出门注意着点儿。”
王华赶忙回:“那行,王总,那我明天就出发。”
王龙江回他:“行,你明天出发吧,反正我大后天要用,还有两三天,来得及,别着急啊。”
王华应道:“哎呀,好嘞。”
这王华是个男的,他把随身携带的2万块钱往包里一扔,那包不大,除了装钱,还装着公章、票据啥的,都是挺重要的东西,然后他拎着包就出门了。
单位的车把他送到了哈尔滨南岗火车站,到了地儿,司机就走了,他自个儿就进站了。
进了站,他买的是到北京的火车票,可火车还没到检票的时候呢,他就在大厅里找个地儿坐下了。
王华包里那2万块钱对他来说倒不是啥大钱,关键是那些票据可太重要了。
他就把包放在凳子旁边了,老拎着也累得慌,反正还有个把个小时才检票,放旁边,眼睛一瞅就能看着,他就往那一坐。
这时候正是下午1点多钟,春天嘛,春困秋乏,他就感觉挺困,眼睛迷迷糊糊的,就有点要打瞌睡,不过他还时不时瞅瞅那包。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过来一个中年妇女,一拍王华,说道:“大兄弟,大兄弟。”
王华一抬头,回了句:“啊,老嫂子,啥事呀?”
那妇女就说:“大兄弟,我打听个道儿,我要去佳木斯那边,在这火车站我得坐哪趟火车呀?”
王华一瞅,心想着这一看就是外地农村来的,不咋常出门呗,他也是个热心肠,就回说:“老嫂子,你问问那检票口,我不太清楚,佳木斯离哈尔滨不远,要不你坐大客呗。”
那妇女赶忙说:“哎呀,那谢谢你大兄弟。”说完,转身就走了。
王华看着她走了,还挺高兴,助人为乐嘛。
结果一转身,再一瞅,哎呀妈呀,包咋没了呢?
他当时就懵圈了:“操!我包哪儿去了呀?这他妈没包,票据可都在里面呢,啥都在里面呢,完啦完啦。”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寻思着得打电话,先给王龙江打个电话,好在电话在手上。
王龙江这头在北京正忙着,电话响了,接起来就问:“喂,咋的了?”
王华带着哭腔说:“哎呀,王总,不好啦,我这边刚要上车检票,来了个大娘打听道儿,我那包不知道咋就让人给提溜走了,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我这火车票也在里面呢,公章啥的都在里面,这可咋整啊,王总。”
王龙江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他妈还能干点啥呀,操!你这不行……,你找焦元南吧,在哈尔滨,焦元南办这事儿肯定好使。”
王华他也知道焦元南,就说:“找南哥,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小了呀?”
王龙江不耐烦地说:“没事儿,我一会儿把焦元南的电话给你,然后你找他给办一下,就是我说的,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就这点事儿,我还犯不着专门给焦元南打电话。”
焦元南当天在哪呢?他正在哈尔滨的一个大酒店里,这大酒店是干啥的?就是专门办红事儿的地儿,像办生日宴会、结婚啥的,在哈尔滨挺出名,叫哈尔滨红事会大酒店。
那这酒店的老板是谁呢?哈尔滨本地人那都知道,咱也不藏着掖着,老板叫白博涛。
白波涛这人,其实那时候手里也有点钱,可他在混社会这一块儿吧,手段始终没那么硬朗,说白了,就跟早期的赵三儿似的,有些人都不咋把他当回事儿。
不过呢,那些真正懂社会门道的,可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为啥呀?因为都知道他跟焦元南关系好,要是动了他,焦元南可不能放过你,在外边都说焦元南那可是他大哥。
焦元南当天正和白博涛在这酒店里,没啥事儿正喝着茶,那时候酒店刚开也没多长时间,电话就“叮铃铃”响起来了。
焦元南接起电话,就听那头说:“喂,我是王华啊,就是王龙江大哥手底下管财务的那个,南哥您对我应该有点印象!!
啊!!是王哥吧?之前我还找您取过钱,那次大哥让我从您这儿拿200万!!
对对对!南哥,我刚才呀,要出门给龙江大哥办点事儿,得去北京送点发票啥的,还有公章那些东西,我到火车站了,结果把包给弄丢了,刚才来了个老娘们过来搭茬儿,我估计是一伙的,我本来想报警,可江哥让我找您,让您帮忙找找,挺着急的,江哥在那边还等着用,您可得帮帮我呀。”
焦元南听了,就说:“那你上红事会来找我来吧!!
嗯,好好好,见面再说。”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第272章 行有行规
王华这边急急忙忙就赶到了红事会,一进去,就喊:“哎呀,南哥,涛哥你也在呐?。”
白博涛一瞅,就问:“你是王龙江的财务啊?”
王华赶忙回道:“是是是,南哥,您看这事儿,这可咋整啊??
你先别着急,和我说说,包里面都有啥?”
王华接着又说:“有2万块钱,还有些公章、票据啥的,钱倒无所谓,关键是龙江大哥在北京那边等着过户呢,正等着用这些东西啊。”
白博涛又问:“在哪丢的?在火车站那等车的时候呀?”
王华点点头说:“对对,就是在那等车的时候丢的。”
白博涛一听,就骂道:“操,他妈的,在哈尔滨谁敢偷咱东西呀,没事……这都是小事儿,一句话的事儿,是不是南哥?”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操,这家伙还挺会舔。”
其实要是办这些找东西的事儿,在社会里那都算是中底层的事儿,想当年焦元南在哈尔滨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算得上是老大了。
焦元南就问白波涛:“咋的,博涛,你有啥想法呀?”
白博涛赶忙说:“南哥,我一会儿去打听打听,我看看哈尔滨火车站那块儿今天是谁在管事。”
咱说为啥不报警呢?因为以前在哈尔滨,报了警有时候,也不一定能立马解决问题,反倒是这帮社会人,半是立竿见影!。
这时候,白博涛拿起电话,“叭叭叭”就开始打电话了。
电话一通,那头接起来,白博涛就问:“哎,大发,问你个事儿,火车站现在谁是一把手,就管那些小偷扒手啥的,你知道不?”
那头回说:“啥一把手,涛哥,你说的是扒手那伙吧,那管事儿的叫大顺子,叫什么李万顺,好像是叫李万顺吧?反正大家都管他叫大顺子,我跟他倒不熟,不过能找着他电话。”
白博涛赶忙说:“有这么个事儿,你给他通个话,或者你去一趟,你找那个大顺子,你就跟他说,你说那个南岗焦元南,南哥知道不?你告诉他,南哥有个大哥的兄弟,把包让他们给偷了,可能里边有些票据,还有点钱,公章啥的也在里面,你告诉他抓紧时间给送来。”
那头回说:“啊…啊,行哥,那我明白了,我跟他说,南哥的事儿,那肯定得尽力办。”
白博涛又说:“那行了,快点的,等你信儿。”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咱说这李万顺,那以前也跟着参加过南下。都是那拨人儿,就是南下支队。
我还特意问过懂行的专业人士,南下支队是分一批、二批、三批,总共加吧加吧有三批人。
就像咱平常都能听着的黄廷立黄瘸子,他就是第一批。
你像长春咱常唠的张红岩,还有于永庆,他们都属于第三批的。
这李万顺,在站前那块儿养了一帮小偷。
咱就保守着说,那一天咋不得整个五六万块钱呐,要是赶上那大活儿了,碰上好时候了,一天整十几万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那一个月、一年下来,那钱可老多了。
不过他一年往那站前的派出所,上头那些个管事的,那都得打点,光给捕快这一伙,一年就得交个百十来万,那可不是小数目。
大发这头给李万顺打电话,“喂,大顺哥,哎,我是那个大发啊。”
“啊,大发,我知道你,咋的了兄弟,有啥事啊?”
“哥呀,是这么个事儿,南岗焦元南你知道不,另外还有个白博涛!!
这白波涛好像是道里的吧?”
“对对对,就是道里开红事会那个白博涛!!
咋的了?”
“哥,是他俩谁的朋友,说包让你给拿走了,说是你手底下人在火车站给切了,那包里有好些个票据啥的,还有两三万的钱,人家让我给你传个话,让你给送回去!你看他们在那个红事会呢!!
操!让我去一趟,我哪有那闲工夫,我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这么的,你把我电话给他,让他给我打电话说。”
“哎哎,那好了,顺哥。”
这时候白博涛还在那跟焦元南搁那儿唠嗑呢!!
白博涛就说:“南哥,就这事儿就交给我!这就是小事儿一桩,我白博涛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你都犯不上动弹。”
焦元南那也是乐意被人捧着,正搁那儿吹牛逼呢,白波涛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那边说:“涛哥,那边联系上了,他说他没时间,挺忙,让你给他打电话。”
白博涛一听,“行,我打电话。”
咱说在那个年代,要是丢包了,还真有可能找回来,基本也就两个途径!!
你要么找警察,要么找那些个在当地好使的大流氓子。
为啥呢?因为那些小偷,偷了大货不敢随便就动,一般都得留上几天,就怕万一偷到那些个达官显贵的包,或者偷到啥机密玩意儿了,那可就捅娄子啦。
之前他们就吃过这个憋!!有一次一个小偷团伙,偷的一个包!挺他妈倒霉的!!是个保密绝密的东西,是当官的手里的绝密文件!!
就在火车站,在火车里头给偷出来了,那钱倒是没多少,关键是这里头涉密,说白了,那可是军方的东西,让他们给偷了。
那上头暴怒…“操你妈,必须打掉这个团伙”。就就这一个包……把这四五十人的团伙直接打掉!!那是真不惯着你!!。
这头白博涛把电话打过去了,对面那李万顺接起电话了。
“喂,你好,哥们儿。”
“你好,我姓白,叫白博涛,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啊……听过你,我知道有这么个人,你不还开着酒店呢嘛!!
啊,知道我就好,这样!这个焦元南,南哥知道不?南哥现在就在我对面呢。”
“我知道,咋的了,整啥事你就直说,是不是包的事儿。”
“对,就是这包的事儿,这包是南哥的一个好大哥,手底下有个财务,在火车站下午一点多钟,进站那嘎达让人给移花接木了,包就给顺走了,你看看兄弟,你给找找,里面有公章,还有票据啥的,还有点钱,你看看然后要是找着了,你给送到这边来,咱交个朋友。”
“涛哥没事,行,要是我手底下人干的话,这包肯定不会动,然后给你送到啥地方??
你要找着了,你上我这酒店来,然后咱喝点,我安排你,交个哥们儿!!那谢谢兄弟给的我这个面子!!。”
“行行,我给你找找看,这是你电话吧?找着了给你打电话。”
“好嘞。”电话一撂下。
你再看白博涛牛逼哄哄的,把这事儿办完了,还搁那儿显摆呢,“大哥就是大哥,操,怎么样?南哥,咱办这点事儿,那不是手拿把掐嘛,这事儿有啥难的,杀鸡还用宰牛刀吗?是不是,等着吧,估计都用不上半个小时,包就能给咱送回来。”
旁边那王龙江手底下的财务,在那瞅着,心里想着:“真牛逼啊,还得是南哥跟涛哥。”
你还别说,就隔了也就半个小时,白博涛的电话就响了。
“喂,哎,你好!!
是白博涛涛哥吗?”
“啊,我是!
涛哥你好,我大哥让我给你送个包,这个包我给你送到那个楼下了,你看让谁接一下。”
“你大哥大顺子没来啊?。”
“我大哥挺忙的,家里事儿多,然后我到楼下你这红事会酒店门口了,你看……。”
“行,那我让那个当事人下去跟你对接一下,那谢了啊,哥们儿。”
“不谢不谢,涛哥!那好了,包给你拿过来,你让当事人下来吧。”
白博涛还跟焦南显摆着,“南哥咋样,搞定了,下去取包去吧王华,就这么快,我办事,我跟你说南哥,就这事儿,以后你就交给我就完了。”
焦元南在那说:“行行行,你牛逼!你牛逼行了吧!。”
不大一会儿,这王华就下去了,那小子骑个摩托来的,一见面就问:“你看这是你包不?”
王华一瞅,“哎呀,这……这…这是我包。”
“那我就走了。”这兄弟说,完骑上摩托就走了。
这王华打开包一瞅,里面票据,文件啥的都在,可唯独那2万块钱没了,一分钱都没有。
这王华吧,他又不是社会人儿,也不懂这些个江湖规矩。
咱老哥都知道,这江湖上有句话叫“金荣蓝葛是一家,一人挣钱大家花”,那是有行规有家法的。
就说当年吧,有人找我三叔,我三叔给他找朋友也是要包,那是啥时候呢,90年代初期了。
当时那包丢了8000多块钱,最后好像就给拿回来5000,那都算是面子挺大的了。
一般人那钱根本就不给你拿回来,能把你那些个身份证啥的,能用得上的东西给你拿回来就不错了,包能给你找回来就挺好了。
但是你要是那种绝对的大哥,要是当官儿啥的,那钱一分都不动,都给你拿回来,恨不得还得多给你拿点儿。
就好比说你偷了哪个局长的媳妇儿的包,我操,那丢1万都得给你装2万回去,恨不得就这意思。
这王华挺疑惑,提着包就上楼了,一进屋就说:“南哥,涛哥,包找回来了,谢谢南哥,涛哥啦!我瞅着要是赶趟儿的话,我一会儿跟王总汇报一下,我坐火车,我下午看看,要是晚上有火车,我晚上就走。”
焦元南一瞅,就说:“包找回来了,东西不缺??
白博涛说,那他妈肯定不能缺呀??咱们是谁呀?他还敢吞咱们钱??
这头王华瞅了一眼白博涛!!
票据啥的都在,但是那钱……!!
焦元南一听,怎么的?是不是钱没拿回来??。”
王华吞吞吐吐的说:“钱没了……要不算了,南哥,反正没多少钱,就2万块钱,我现在马上回公司取点钱,不耽误王总的事儿就行。”
焦元南摆摆手说:“你确定包里边2万块钱,没有了??
王华说我确定南哥!包里除了钱没有了,别的东西都还在。
我操你妈的……他妈真敢把钱也扣下啦!!
白博涛赶忙说:“南哥,这事儿你交给我,妈的这事我办的,这事儿咱不办漂亮了,这以后也没有他们脸啦!!我操他妈,谁钱他妈都敢扣?”
焦元南一笑,说:“操,那你办吧,王华…你要着急你就先走,然后回头找着钱再给你。”
王华忙说:“那南哥,那我就先走了,我就不等了。”这小子说扭头就先走了。
白博涛又把电话打过去了。
“哎,哥们儿,我白博涛!
你好,包不给你送回去了吗?”
“送回来是送回来了,哥们儿,你那包里缺东西啊。”
“包里缺东西?那不应该呀,我告诉小弟们,一样东西都不能差,那东西都没动啊。”
“不是……那鸡巴公章啥的都没缺,但是钱没啦…!。”
“你要啥钱呐?”
“我要啥钱?我跟你开玩笑呐,包里他妈有2万块钱,你赶紧把钱派人给送过来,我也不鸡巴多要。”
大顺子一听:“涛哥,你也是混江湖玩社会的,你不懂规矩啊?国有国法,这行有行规!你这包咱给送回去了,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我二话不说,我就把这包都给你送回去了,你还要钱,你要的出吗?我兄弟也得吃饭呐!!。”
白博涛一听,脸上挂不住了,“不是,你他妈的是不是不知道我身边谁在这呐,焦元南在这,来来,我让你听一下,等一下子。”
这白博涛就把手机放免提了,跟焦元南说:“南哥,跟他把钱拿回来。”
焦元南没多说啥,因为焦元南觉得跟小偷这边扯这些事儿挺犯不上。
白博涛又接着说:“听见没?焦元南南哥在这嘎达呢,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把钱消停拿回来,这事儿不难为你哥们儿,他妈南哥朋友的包,你也敢扣钱?你扣他妈别人的我不说啥,南哥的就不行?”
“操,你叫南哥谁也好,你白博涛也好,我说了,行有行规,我有帮兄弟,我得吃饭!你也是玩社会的,这规矩不能破,那我他妈这一天天白玩儿啊,我这上面还有份子钱,你当啥呢?我每天得往上交5万,哥们知道不,剩下是我的?所以说哥们儿,这个不好意思了,钱给你拿不回去,这包我给你拿回去,都已经挺给你面子了,听懂没?”
第273章 似曾相识
白博涛一听李万顺这么说,就火了,大骂道:“你妈,你啥意思,你跟我来这套呐,你他妈信不信我找你!!
我操,咋的,跟我俩玩社会呐,哥们儿,白博涛我听过你,你要跟我玩社会呐,白博涛,玩社会你还不一定好使,你信不信?”
啪嚓!!电话就给撂了!!
这他妈给白博涛气的,脸他妈通红,焦元南瞅着他呢,白博涛这有点下不来台了。
操,南哥这么的,我他妈打电话,我约他,我干他去!!你等我会,你喝你的茶,这离得不远!!我一会就回来!!。”
焦元南混到2000年,这事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打小偷子,他觉得有点降低档次!!
关键是焦云南太明白这里的道道了,老哥们还记不记得!!之前焦元南统治火车站的时候!也有人找他要过包!!和这个情况差不多!!
有的老哥问了,焦元南那不就是站前小偷子的头吗?那这一个包,怎么还让别伙人给切了呢?
咱们在这简单说一下子,这时候的焦元南已经是南岗大哥级别的了,站前这一块,他早就交给了老棒子他们啦!!
而且这里头有一个事,那就是自从老严!严所长和焦元南闹掰以后!!站前这一块其实已经不是焦元南一家独大了,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归老棒子去管理!
大顺子这伙人,其实就是属于老严他们这帮玩意儿养的。而这头小偷这个只是焦元南团伙的一个板块,他们不光涉足站前这帮小偷,你包括三棵树,还有一些客运站也都垄断了,所以站前这一块情况非常的复杂!
钱不是一家赚的,你混社会,你得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你不管是官方和黑道,两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身焦元南现在已经升华到也不止这个东西出钱了,全都交给自己手下的兄弟,跳出这个圈子也好几年了!!
所以说你不管是混社会还是做生意,只要你达到了一定的认知,你就不会去回头看以前。也不屑于看以前的一些生意,甚至有的时候想逃离,或者说是脱离,这个就是段位提高所导致的。
焦元南瞅着白波涛这出挺有意思!
这白博涛当时,老愿意表现自个儿。
焦元南就寻思着,别撅白博涛的面子了,让他自己去办就得了,就说:“你要乐意去,那你就去吧,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办的,那得善始善终,你把事儿给办明白吧。”
这边白博涛又把电话打过去了,扯着嗓子喊:“喂!来来来,你跟我说,你在哪疙瘩呢?咱见个面。”
大顺子也不示弱:“白博涛,你他妈没完没了啦!我要是尊重你呢,还能给你两句好话,叫声涛哥,我要不尊重你,你算个啥鸡巴玩意儿。还你来找我,我告诉你,你爱咋咋的,你来你还敢打我咋的?
白博涛脸憋得通红,你妈的,你要是把钱拿回来,我不搭理你,你要是不给钱,我他妈可削你!来!你他妈告诉我你在哪儿呐!!
“操!行,那你来吧!在铁路酒店二楼,208房间,你过来吧。”
“行,你妈的!你等着。”
白博涛把电话一撂,焦元南笑着问:“用我跟你一块儿去不?”
白博涛一摆手说:“操,就对付个小偷子,我还摆不平啊?等会儿我叫点人儿。”
白博涛在道上混也有些年头,手底下也有兄弟,有个姓杜的老杜,白博涛就给老杜打电话:“老杜,一会儿你带点人儿,对,带俩人,再带上两把家伙事儿,咱给南哥办事儿去,这可是南哥亲自交代给我的,那是对咱的信任,可别整岔劈了,麻溜喊人。”
老杜应了句:“啊,那行,涛哥。”
没多大一会儿,白博涛就组织了十来个人。
这老杜比白博涛岁数都大,领了能有十二三个人。
再说那大顺子撂下电话之后,就赶紧去把在家休息的兄弟叫起来。
这帮在家休息的兄弟,他们干小偷这活儿那是轮班的,啥白班、上午班、下午班、晚上班的,火车站那可是24小时都有人盯着干这活儿。
当然了,也不能可着劲儿让你一天偷100个钱包啥的,那要是一天偷100个钱包,那报案的不得老多了,警察也顶不住。
就这么的,在家的楼上楼下拢共能有十五六个人。
隔了还不到20分钟,白博涛他们就到地方了。
白博涛他们上楼来到208包房,老杜上去敲门。
里面有四个人,就过来把门给打开了。
半道的时候,白博涛可就跟老杜交代好了,说:“一会儿进屋,他要是敢跟咱们耍横,咱可别惯着他,直接就干。就一个小偷子,能他妈有多大能耐!!
白博涛就没瞧起这帮小偷子!!
自古以来,小偷要是胆儿大了,那就跟强盗没啥两样了,对不对?
但你看南下支队不一样,刚开始也是小偷小摸的,后来时间长了,就敢在火车两边堵着,几个人恨不得买通火车上的警察,两边就开始搜乘客,那就跟抢没啥区别了,这就是犯罪升级了。
所以说南下回来的,不同于一般的小偷子,那也都是狠人,你像张红岩和于永庆不都是这样吗?
白博涛往屋里一进,就扯着嗓子跟老杜喊:“老杜,把门给我关严实点儿,可别让他们给跑喽。”
老杜和白博涛先进去了,白博涛身边还跟着俩兄弟,也跟着进去了,老杜是第四个进去的,进去后老杜一回身,“嘣”的一下,把门给带上了,那铁门就跟那种防盗门似的,“砰”的一声响。
老杜这把门一关,我操,外面还有七八个兄弟没进来呢。
这时候屋里的人“哗”的一下都起来了,一瞅,屋里头对方有十五六个人,这人数可比白博涛他们多了去了,都快是他们的三倍了,可这白博涛心里寻思着,先不用动粗,没啥大不了的。
他们这边进去了四五个人,白博涛往前一凑,瞅见面前坐那儿的一个大哥。
这大哥当年也就四十来岁儿,正是那李万顺,他在那旮达坐着呢,坐的是主桌,旁边还有俩兄弟歪歪斜斜地在那抽烟,抬头瞅了瞅白博涛,不耐烦地说:“你喊啥?你就是白博涛啊。”
白博涛一瞪眼,说:“咋的?我他妈不和你废话!你要是麻溜把钱拿出来,我现在就领你喝酒去,咱还能交个哥们儿,哥们儿之间咋也得给个面子?你要是不掏钱,我可跟你说,这事儿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操!吓唬我呀?钱给不了。你要是别的事儿,我兴许还能给你面子,可咱这行有行规,我说了,这钱不可能给你,谁来也他妈不好使。”
李万顺哼了一声,接着说:“白博涛,我告诉你,咱俩他妈以前也没见过面儿,我听着你的名儿,还想着给你个面子,把包都给你送过去了,你可倒好,还蹬鼻子上脸啦,操,咋的,你还想揍我是咋的?”
白博涛一听就火了,骂道:“你妈逼的,你说你一个小偷子,还他妈穿得西装革履的,还整得他妈人模狗样的!你他妈跟我装刀枪炮子呐!。”
可不是嘛,那李万顺穿着西装革履的,看着可不像是个小偷的样子,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上还戴着大金戒指,还有手链,看着挺社会的,那脑袋当时不是光头,也是个小青茬,短头发那种。
白博涛接着说:“我说你个小偷子,你是哈尔滨人不?你是不是外地来的,我都跟你打招呼了,你不知道我白博涛是啥人啊?我跟你说,我这可是帮焦元南南哥办事儿,元南你知道不?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了,你把钱拿出来,我也不难为你,我都跟南哥说好了,南哥亲自把这事儿交给我处理了,我必须得把这事儿办明白喽,你要是敢有一点儿不服气的,今天我可告诉你……!!
你能把我咋的?我他妈还能怕你啊??
我操!我揍你都是轻的,揍完你,你还得乖乖把钱拿出来,你信不?”
屋里的人一听,都哄笑起来了,就见那李万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说:“白博涛啊,我还挺纳闷的,谁给你的胆子呀?来,把门给我开开,让他那些人都进来,就你们这点人儿,咋的?还把门关上,咋跟瞎猫烂狗似的,能把我咋的?还想收拾我,来,我倒要看看你咋打我的,来来来,我瞅瞅。”
李万顺根本就没把白博涛放在眼里。
白博涛一瞅这架势,骂道:“哎哟我操,你妈的!”
扭头冲老杜喊:“老杜……!。”
虽说白博涛和焦元南是两码事,但手底下也有个兄弟,是带着枪来的。
老杜“嘎”的一下就把枪掏出来了,“啪”一下上了膛,直接就顶过去了,骂道:“操你妈,跟谁俩呢,敢这么跟我涛哥这么说话,拿不拿钱,拿不拿钱,你妈了个逼的!”
白博涛这时候笑了笑,心里寻思着:“跟我玩社会,就他妈一帮小偷子,没啥鸡巴大能耐!!
操你妈!我手底下不是吃素的,就你这逼样的,赶紧把钱拿出来,我这会儿心情好,还不想揍你,麻溜的!”
再看那李万顺坐在那儿先是一愣神儿,接着也笑了,慢悠悠地说:“白博涛,你回头瞅瞅,看看你身后。”
白博涛脖子一梗:“我看身后能咋的,我……!!”
等他一回头,我操!人家那十几个兄弟,“唰”的一下拿出了七八把五连子,瞬间就把他们给围上了,骂道:“操你妈,别动!别动!!”
这边白博涛他们就两把手枪,操!这可咋整。
就听那边,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操你妈,打他!”
就这一句话,对方有个小子拿着个五连子,照着老杜的腿“哐”就是一下子!!
老杜“哎哟,我操”一声,直接就倒地上了,紧接着就听屋里“砰砰砰”,那枪声不断,瞬间,白博涛的兄弟就被干倒了三四个,有一颗子弹顺着白博涛的肩膀头子就飞过去了,白博涛也吓得大喊:“哎哟,我操你妈!”
这时候,李万顺眼珠子一瞪!喊着:“跪下,你妈了逼的跪下!”
白博涛那是一丁点都没犹豫,赶忙喊道:“哎哎!兄弟!别打别打!”
白博涛接着求饶道:“你看兄弟,犯不上因为这点事儿,犯不上啊!”白博涛直接服软了,一刻都没有犹豫!!
咱说白博涛在混社会这里头,让他玩的是真明白!!我个人认为白博涛这么做,是一点都不磕碜,这才是真正混社会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这让我想起了,东北往事里边的黄老邪!!
李万顺站起身来,嘴里叼着根烟,慢悠悠地走到白博涛跟前,说:“哎,白博涛,你说你他妈的,到我这儿来,你咋就不拿我当回事儿呢,操你妈,揍他!”
说完,上去几个小子,照着白博涛的脑袋、屁股还有身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招呼啊!!老杜身边的二号人物,也让人拿枪把子给砸了两下,白博涛他们赶忙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我跪下还不行吗?”
白博涛硬是被打得跪那儿了,当时就跪下了。
你看焦元南那可是宁可让人打死,也不带跪的,为啥白博涛当不上顶级大炮子呢,这就是区别。
白博涛还在那喊着:“兄弟…兄弟,犯不上,犯不上!钱不要了,再交个朋友…交个朋友”
李万顺一脸的不屑,骂道:“白博涛,你个狗犊子,到我这儿还来这套,我告诉你,别说你了,你就算把焦元南来,这钱也拿不回去。今天我他妈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你赶紧给我滚犊子,滚!带着你那些人赶紧滚!”
老哥们看到这儿,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这个李万顺是不是有点,之前焦元南身上的影子?
第274章 南下狠人
白博涛他们一听,赶忙说着:“哎,走走走,快撤!”
他们那十来个人,有三四个受伤的,腿让人给打崩了,还有几个小子让人给扎了,人家那边不光有拿枪的,还有七八个拿着长杆子的,还有玩刀的,咔咔就给扎了,剩下那些没受伤的,灰溜溜的,那来时的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早就没了,就跟那《东北往事》里黄老邪让刘海柱追着拿菜刀一顿砍,别提多狼狈了。
废话不多说,白博涛从楼上晃晃悠悠就下来了。
下来的时候,那脸上让人用枪托子,给磕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地方还出血了。
老杜也受伤了,一瘸一拐地说:“哎呀,涛哥,我这腿受伤了,涛哥咱得上医院啊,太猛了,咱这根本不行啊,对方毕竟也不管那个上来就揍啊,也不唠啊?。
正常来说,长杆子往你身上一架,喊句‘操你妈,把家伙事儿放下,道歉’,这也就罢了,可人家倒好,直接就干,直接就把咱给拿捏住了。
白博涛瞅了瞅,说:“快…先上医院。”
白博涛腿倒是没中枪,但是脑袋被人一顿砸、一顿踢,他拿手绢擦了擦血,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喂,”
焦元南本来还等着白博涛把钱要回来,好歹也找回点面子,一听电话里声音不对,就问:“咋的了啊?你不是去办事儿了吗?见着人没?”
白博涛带着哭腔说:“哎呀,南哥呀,我这会儿正往医院去呢,南哥,我让人给削够呛啊,让人给揍得老惨了,南哥呀……!。”
焦元南一听,也是非常惊讶,说:“不是,涛,你带了那么多兄弟,还带着家伙事儿,你让小偷子给打啦?你连小偷都没打过?
白博涛赶忙说:“南哥呀,他可不是普通的小偷,那玩意儿我瞅着跟悍匪似的。我进屋刚掏出两把家伙事儿,人家直接掏出七把五连子!!南哥,太没有面子啦!都他妈给我打跪下啦!!我跟你说呀,这个玩意儿不是普通的小偷子!进屋里‘咣咣咣’就开崩,直接给我兄弟崩倒三四个,南哥,给我他妈吓完啦,我可不像你呀,南哥。”
焦元南气得骂道:“我操,你说你,平时在外面净他妈吹牛逼!!这么厉害那么硬实的!!到哪儿都说是我哥们儿,操!!你这出息,连个小偷子你都干不过,你说你还能干啥……!操!!。”
白博涛还在那解释:“南哥,他们是真猛呀,那七八把五连子,你说哪有小偷有那玩意儿的啊,小偷能拿俩刀片就不错了,他们可好,又是五连子,又是别的家伙事儿的,都给我打蒙了都。
人家还说了南哥,我提你,人家说就算把你焦元南叫来也白扯,根本就不把你放眼里。操你妈…那李万顺太狂啦!!
那个我先去包扎包扎,南哥,你可得替我报仇啊!!你看你不是我大哥吗?这事你不得管我呀。”
焦元南笑笑说:“你打住吧,你他妈啥时候成我兄弟了,你也别管我叫大哥,我可没你这完犊子兄弟。”
白博涛喊着:“南哥,你就是我大哥,南哥,那我先简单上医院处理一下,我马上就回去。”
就这焦元南喝两壶茶的功夫,白博涛脑袋包得跟粽子似的,就露俩眼睛,跟那日本忍者似的,脑袋被人用枪托怼的,又被一顿踢,脸都肿了一圈。
白博涛一进屋就喊:“南哥,我这伤得不轻,哎哟,我操你妈,他们下手可真狠呐,我那几个兄弟伤得挺重,我还算好的,他们没敢把我咋地,说实话南哥,你可别跟别人说啊,要不我这一世英明可就毁啦…。”
焦元南没好气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当故事似的往外讲,不过别人要是讲,我可就管不着了。
白博涛这头一脸尴尬。
焦元南瞅瞅白博涛:“行了,博涛!不逗你了!!操你妈的!这不是两万块钱的事儿了,这他妈就是不给我焦元南面子,这帮逼觉得自己混大啦!敢他妈打你,那指定不好使,你给打电话,一会我找他去,我看看这逼…到底怎么个狂法。”
白博涛连忙应着:“哎哎,行呐,南哥,那咱是不是得找找人啥的呀?
这你先不用管!先打电话约他,操他妈的。”
说着,白博涛就又把电话打给了李万顺了,扯着大嗓门儿喊道:“你妈的李万顺,我白博涛。”
李万顺回应道:“操,白博涛,咋的,你他妈是爱干没够啊?怎么的?还他妈给我打电话,皮子又紧啦!!
白博涛气的牙直痒痒,你他妈放屁!!打我白打啦!操你妈,你他妈还在那儿吗?
哎哟,我操,这功夫你又来脾气啦,刚才你那损懒子样…忘啦?我在哪,你管得着嘛!!有话说有屁放!!
你打我,你以为就拉鸡巴倒啦!你妈的我大哥能让你吗?。”
李万顺一听,哼了一声:“谁?还他妈你大哥?焦元南呐?”
“你他妈敢打我,我南哥能整死你,你知道不?来…我南哥跟你说话。”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焦元南。
咱说就到这个时候,焦元南也没把这个事儿,当成什么大事!!
毕竟现在段位在这呢,对于他来说,这种事司空见惯!!
焦元南接过电话,说道:“喂!我是焦元南。”
那边回道:“焦元南,怎么的…?”
焦元南平静的说:“哥们,白博涛是我兄弟,谈事就谈事,那怎么还动手呢?还有,你手底下偷的那个包,那是我朋友的,我这来跟你要包?说实话老弟,我这是给你脸了!!本来那两万块钱,压根就不是个事儿,还回来就拉鸡巴倒得了呗!可你把白博涛给打了,那就不对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看这事儿,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有啥说法呀!!
李万顺这头也没惯着焦元南,操!说法……啥说法!!打了也他妈就打了,我能给你啥说法?我知道你焦元南,但我做的没毛病,规矩就是他妈规矩,蹬鼻子上脸,我还揍他!!
焦元南也没生气,呵呵一笑,我操兄弟,你这话说的挺他妈狂啊!!这站前看来是让你混的,他妈挺明白呀,行了我不和你废话,你在哪儿呢?来…咱俩唠唠!!
“焦元南,我跟你有鸡毛唠的,我知道你…也听说过你干的那些事儿!那怎么的,冰城就你一个焦元南呐,你说啥就得是啥!你有杀人证啊,谁都得怕你呀?”
焦元南一听:“我操,兄弟,说话挺有意思!!这话说的挺他妈噎人呐!!行!哥们儿,你可别打完人就猫起来,你别跑!来…我去找你!!还有就是!你要是能好好唠嗑,咱都有机会谈,可你要是跟我这么扯犊子,我可他妈不惯着你啦!
李万顺不屑的一撇嘴,焦元南,你也不用吓唬我!!我他妈也是南下支队,刀口舔血走过来的!!操他妈的,谁身上没几条人命啥的,你吓唬我呐!!
行!哥们!挺硬!这么的,咱们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硬呗,说个地方,我找你去。”
李万顺想了想说道:“你这么的,你也别上我这儿来了,咱们约一下!这会天还亮着,等会儿天黑六点半,火车站后面有个大煤场,你知道不?”
焦元南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个地方他太知道了,可以说是满满的回忆。
那煤场可是他最早跟王俊英约战的老地方,听过以前那些故事的老哥,都知道那煤场焦元南以前可没少在那儿打仗。
那后面有个老大的煤山,拉煤的火车时不时地在那儿运煤啥的,旁边还有大仓库,有片树林子。
焦元南说道,行,你说的我知道,那就六点半,不见不散!”
说着就把电话一撂。
扭头瞅着白博涛说道:“操你妈,这逼崽子确实挺狂。”
白博涛赶忙说:“南哥,真的,他们确实不是一般炮儿,不像是一帮普通小偷子!你看你打电话,你也瞧见了,那家伙也没惯着你。”
“行,一会儿我叫兄弟去,然后,你跟我一块儿去,操你妈,到时候拿枪顶着脑袋,不服就打死他!。”
白博涛一听,有点犹豫:“南哥,不至于吧?”
“啥不至于,咱们不怕他混的大,但是得是跟咱们一个队的!!打不服就灭了他!给你打这逼样,你不报仇啊?我一会儿打电话叫兄弟,你就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你动手…也算给你立个棍。”
白博涛这眼珠子直翻愣!犯怵啊:“这个……南…南哥!我跟你那帮兄弟可不一样啊,我……我不敢呀,我这完蛋玩意儿……白扯!!。”
咱说,要不白博涛人家怎么能活到现在呢!!人家该耍熊的时候,真就耍熊!!什么鸡巴面子不面子的,我不在乎!!动手杀人这事儿打死我都不干呐!!那我就是胆小,你没招!!
说着,焦元南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在南岗焦元南的茶楼里,这一块也算焦元南这帮兄弟们的根据地了。
那茶楼里,一楼二楼,一楼屋里面乱哄哄的,一进屋就能听见嘈杂的声音,还时不时地有股臭脚丫子味儿飘出来。
就在一楼旁边那旮旯,焦元南的兄弟唐立强正靠在那儿,永远都是那副德行,穿着个红背心,拿着手机正玩那贪吃蛇的小游戏。
旁边哑巴、傻华子,还有王福国、林汉强他们几个也在,正围着喝酒呢,桌上摆着猪爪子,和各种熟食,还有花生米啥的!
酒杯碰得叮当响,正喝着,电话就响了。
唐立强接起电话:“喂,南哥,咋的了?”
“立强,都谁在家呢?”
“啊…哑巴、傻华子,还有福国、汉强,我们几个在家呢,咋的了?”
“过来,一会儿出去办点事儿!你带上家伙事儿,站前后面那个大煤堆那儿,一会儿咱过去。”
“咋回事儿,南哥。”
“有个小偷子头儿,叫啥大顺子的,你认识不?”
“大顺子,我不认识!是老棒子手下,咱们手底下的兄弟吗?咋的啦??”
“不是!睡一会儿后起来的小崽子,估计和老严他们有关系!!龙江大哥手下在那儿丢钱包了,找他要,他妈的把钱扣下了,还把白博涛给干了,带上家伙事儿,一会往那去。”
“行,好了,我这就往那赶。”
“哎,你别往外赶了,你先上白博涛那红事会接我,到楼下给我打电话,别忘了,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唐立强又问,南哥?用不用我给黄毛和江英他们打电话!!
焦元南寻思寻思,行!!他俩不是上三棵树给歪脖办事去了吗?
唐立强说,刚才黄毛给我打电话了!那头事办完了,正往回走呢,一会就到家了。
那行,一起都过来吧!!
电话一撂,唐立强就喊上了:“哑巴、傻华子,把家伙事都带上,南哥那头有事!。”
这仨人,那可是焦元南手底下战斗力最爆表的铁三角,平时看着有点傻乎乎的,但要说干仗,那绝对没那个挑!!
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也跟着,家伙事啥的都拿上了,他们仨加上福国、汉强…这5个人就准备好了。
焦元南又拨了个电话,他这个电话打给了谁了呢!!打给了他新交的大兄弟,嘎嘎猛的宋子龙了!!!
咱说这个宋子龙是谁?老哥们别着急,咱们一点点往后看!!
“喂,南哥!咋的了?”
“子龙啊,一会儿要是不忙的话,上火车站后面那个大煤场那旮旯集合。
哎!你要么就上那谁,那个白博涛酒店来找我来吧,一会儿咱出去干仗去,操你妈,有个小子把白博涛给打了,就因为王龙江那事儿。”
“南哥,我离这近,我就直接往那去呗,我就往你那去了。”
“啊,那也行,反正到那嘎达你等我吧,嗯,好嘞,知道地方不?”
“知道知道,嗯,好嘞。”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第275章 一身虎胆
这头,唐立强、哑巴、傻华子、王福国、林汉强、江英,还有黄毛他们一帮人,呼啦啦地就来到了那个大酒楼,到了红喜会楼下,接上了焦元南。
白博涛一瞅来了这么些人,心里头这下有点谱啦!!。
唐立强就冲白博涛喊:“白博涛,跟我一起走呗,涛哥。”
焦元南在旁边搭话了:“别难为他,他他妈害怕。”
白博涛一听就急了:“谁害怕呀,我操,这兄弟们都来了,我去,我他妈肯定去呀。”这不,白博涛当天也就跟着去了。
再说说宋子龙,他在这团伙里,算是正常的人,跟海涛都算是长得帅的那种。
海涛那是一米八的大个,宋子龙也有一米七多的个儿,模样非常精神,就是那种小白脸的长相,知道不?
他开着个破捷达,“哐哐”地就朝着火车站那个大煤堆那边奔过去了,他也不合群,就自个儿闷头开着车走了。
大顺子可知道焦元南的厉害,在当时的冰城道上,焦元南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确实非常牛逼。
大伙平时唠嗑吹牛逼啥的,一说起冰城厉害的人物,那必须有焦元南在里面。都说这人贼厉害,贼狠,惹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所以就这么口口相传,一般道上人的名气都是这么传开的。
李万顺呢,对焦元南虽然没交过手,也只是听别人嘴里说的怎样怎样。
所以他把白博涛给干了之后,心里头还有点儿底,他不是太惧焦元南,毕竟自己南下回来的,那也是啥都见过的老江湖!!。
这李万顺来到火车站,定的是六点半,他六点就到了,还怕人手不够,组织了能有二十七八个人,二十多个人早早就候在那儿了。
那时候天刚擦黑,不过隔个十米二十米的,还能瞅见人影儿,还能听见远处火车“嘎啦嘎啦”的动静,那小慢车运着煤啥的,旁边就是大煤场,那边还有个小树林,那地方看着挺荒芜阴森。
他们这帮人来的虽然不算太多,但家伙事儿可不少,当时带着七八把五连子,还有拿着砍刀,连带着军刺、大棒子啥的,李万顺的手下那也都不是吃素的,一个个也都挺硬朗。
有的兄弟围着李万顺问:“哥,焦元南来了,一会儿咱们怎么干呐!!我听说焦元南那帮人贼狠?”
李万顺不屑的一笑:“操!焦元南来了,咱也不用怕他,咱这些人可大多都是南下支队逃回来的,兄弟们那也都是见过世面,经历过生死,咱可不是那些普通掏钱包的小毛贼,操你妈,咱可不能含糊。想当年南下,我他妈跟黄瘸子黄庭利都打过照面,咱啥没见过呀,跑大轮、跳火车的事儿咱都干过,有这碗酒垫底咱怕鸡毛!!谁不是刀口舔血过来的!!操!等会儿看看他咋说,他要是好好的,咱就跟他谈谈,毕竟焦元南也是成名的混子,咱也犯不上硬刚!!咱在冰城好不容易扎下根了,这都来冰城好几年了,站住脚不容易,不能轻易得罪人!!可要是他不给咱面子,咱也不用惯着,咱就磕他!!
哥!你放心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正说着呢,就瞅见一辆车开过来了,车上还放上那《甜蜜蜜》的歌。
车“嘎吱”一声停到这边了。
人家那边也停着几个面包车,中间隔着铁道。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这人一下车,点了根烟,靠着车,嘴里嘟囔着:“南哥他们咋还没到呢。”
这宋子龙就在那儿瞅着,眼瞅着对面有一帮人。
宋子龙抬眼仔细一瞅,操!对面有二十来号人,指定就是他们,要不是自个儿这边的人,那肯定就是对面的了。
这要是换别人瞧见了,“我操你妈,对面来这么老些人,我这头就一个人,我是不是得消停的眯着,我得害怕。
但宋子龙没有,就跟没看着似的,搁那儿闷头抽着烟。
这时候李万顺的兄弟也瞧见对面这情况了,李万顺一抬头,也骂咧咧地来了句:“我操,就来一辆车,还就下来一个人儿,他妈跟焦元南约架,这啥逼玩意儿,就来一个车一个人,这谁呀?这他妈是要干啥呀?”
李万顺寻思着,得让人去问问,要是哪个闲得没事儿来看热闹的老百姓,路过打酱油的,就让他赶紧滚犊子,离远点,别到时候溅一身血啥的。
“去,问问去。”他就冲着手下兄弟喊了一嗓子。
这头立马就有三四个兄弟凑过来了,应了一声就往那边走过去了,也就隔着个十米八米的,没几步道儿就到宋子龙跟前儿了。
“哎,哥们儿。”一个兄弟喊了一嗓子。
宋子龙正叼着烟,扭头瞅了一眼,回了句:“啊,啥事儿?”
那兄弟就接着问:“不是,你干啥呢,哥们儿,一个人开着车往这儿来,你是干啥的?”
宋子龙讲话了:“不是说要打仗吗?才让我过来的,咋的了。”
那兄弟又问:“不是,你哪伙的?咱这伙儿好像没你这么个人儿呢?哥们儿,你谁呀?”
宋子龙又接话了:“我大哥焦元南,南哥打电话让我来打仗的,就是跟你们呐??。”
那几个兄弟一听,乐了:“我操,哥们儿,你他妈就自个儿来的呀?”
宋子龙回了句:“我先到的,我自个儿先到这儿了,我等会儿南哥,咋的,有事儿啊?”
那几个兄弟一听,撇撇嘴,互相瞅了一眼,这时候有一个兄弟颠来颠儿的,跑回到李万顺跟前儿:“大哥大哥!对面那小子他说他是焦元南的兄弟,来跟咱们干仗的?
李万顺一听挺纳闷儿,哎哟我操,就他妈来一个人呐,他妈挺有意思呀,走过去看看咋回事儿!!
说着,李万顺那边一摆手,那二十来个兄弟,手里拿着长短把子,还有大卡子、镐把啥的,咔嚓一下子,过来就把宋子龙给围在中间了。
宋子龙被围在中间了,正常人这时候不得害怕呀?你说打仗约架,老大让你来,操你妈,对面呼啦一下子来二十多号人,把你给围上了,能不害怕吗?
可宋子龙呢,还搁那儿抽烟呢,不紧不慢地问:“有事啊?你们?”
李万顺这边有个兄弟就搭话了:“哎,哥们儿,你是焦南的兄弟?”
宋子龙回了句:“对,我是焦南兄弟,咋的了?啥事儿,我大哥让我来打仗,跟你们干仗呐?。”
那兄弟又问:“对,跟咱们,不是哥们儿,你就一个人来的啊?”
宋子龙说:“啊,是一个人,我离得近,我就自个儿来了呗。”
那兄弟又问:“我操,你他妈心可真大,就派你一个人来?”
宋子龙他也没害怕,反而显得有些不耐烦,这头摆摆手,等会,等会儿!!
掏出手机,啪啪啪!把电话就拨过去了:“喂,南哥,你在哪呢?我到了。”
电话那头回了句:“你自己先到了,对面来人没?”
宋子龙瞅了瞅周围,说:“来了,来二十多个,手里还拿着五连发子,还有大片,卡子、镐把啥的。”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问:“你看见人了?”
宋子龙回话说:“看见了,就在我身边围着我呢。”
焦元南一听挺惊讶:“我操!给你围上了?
对!南哥!那怎么的,那我是等你来干呢,还是你自己先干呢??
焦元南一听也他妈吓一跳,他知道宋子龙真能干出这事儿来:“我操子龙!你他妈可别犯虎!!虎逼呀!!
焦元南接着说道:“你等一会儿,千万别特么犯虎,我知道你敢干,但你别犯虎,我们快到了,再有10分钟就到了,我拐个弯儿就能瞅见场子了。”
宋子龙应道:“行行行,南哥,哎,好嘞。”
他俩这通话呀,那帮围着宋子龙的人可都听着呢。
李万顺一听,哎哟我操,这小子是不是虎啊?这太拿我们不当人了吧??
李万顺就瞅着宋子龙:“我操……不是,你刚才说啥?你要自己跟我们干呐,我没听错吧?
宋子龙抽了一口手里的烟,不是怎么的,你着急呀?等南哥也行,不等也行,你要是着急的话,咱就先干,先干后干,反正都是干!!咋的?”
李万顺这边手下人听了,骂咧咧地:“我操你妈地!!这头有几个小子就要动手!!
李万顺这头一摆手,别动,我操…!这小子有点意思。”
然后又冲宋子龙说:“哎,哥们儿,我跟你说实话,我是走过社会的,懂江湖道义,我看你一个人来,我今天还真不能动你,为啥呢?我李万顺是南下支队回来的,这规矩咱得守着,我不动你,哥们你这勇气,我他妈还真挺佩服,说实话,我都有点喜欢你这性格了。”
宋子龙却不耐烦,眼睛一斜愣:“废啥话呀?就说干还是不干,别废话,咋的,还用我南哥来吗?就我一个人就够了,知道不?”
对面李万顺一听就乐了:“咋的?你一个人要搂我们大伙儿啊?
咋的?没见过,要不试试呗。”
李万顺呵呵的笑着,嘲讽道:“我操!真是无知者无畏!谁给你的勇气,你成没成年呐?”
宋子龙瞪着眼说:“你别管成没成年,干你就完了,扎你一刀你就知道厉害啦,你要干的话,你就说用枪干还是用刀干,我一人来的,我说实话,我不咋愿意用枪,我要干就用刀干。”
这话又把李万顺给说笑了:“我操!挺有意思,那咱就用刀干一下子呗!!
这时候的李万顺,其实就是再逗宋子龙玩!他的好奇心就上来了,妈的,这小子什么情况,一本正经的吹牛逼呢?。
干呗,你等会儿,我取刀。”
宋子龙二话不说,直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车后备箱那,“叭”的一声把后备箱扣给打开了,还问呢:“我问一下,咱们到底是用刀干还是用枪干?要用枪,我这有枪,要用刀,我这有刀,反正要是说好用刀的话,咱可就不许用枪啦!,你不是讲江湖道义吗?咱可别特么用刀又用枪的,先说好了,到底用啥?”
李万顺他们一听都懵了,心里寻思这小子是不是傻呀,这不纯虎逼转世吗?。
李万顺呵呵一笑:“行啊,小子…用刀…就用刀呗,随便你选,用刀用枪都行,你说了算。”
宋子龙一听,说:“那咱说好了,我不擅长用枪,那我就用刀了啊,我告诉你,不是我没枪,我有枪,但我选刀了啊,你们把枪都放下,咱用刀干。”
说完“砰”的一声把后备箱给关上了。
好家伙,宋子龙那把大刀得有1米多长,那是造纸厂切纸用的那种刀改装的,那相当的锋利啦, 可以说是削铁如泥!!还挺宽的,后面还绑着个电布棒。
宋子龙拎着这大刀就雄赳赳地走过来了,喊着:“来吧,这边拿刀的,咱可以一起上,拿枪的往后靠一靠…啊,你们这帮玩意儿。
这头李万顺一瞅,我操,这小子可不是玩儿,是他妈玩真格的,你妈的小逼崽子!不是,我操他妈,我这再有道义,你也不能太欺负人啦!也太他妈猖狂啦!你妈的必须教教你怎么做人!!
来,拿枪的往后撤一下,拿刀的往前上,干他,搂他!给我剁他!!操你妈地!!。”
那边二十来个人里,有十来个是用刀的,拿着镐把、拿刀的那些人一听,就往前冲了!!
“操你妈的,就你这逼样,削你一刀,扒你层皮我。”
可宋子龙真就不在乎,喊了句:“操”,手起刀落,那绝对像样。
这边有个小子,刚把刀举起来,宋子龙那可是毫不含糊,手里的刀直接从下往上一撩,就跟程咬金的三板斧似的,这一下可不得了,“唰”的一声,那小子的耳朵直接就飞了出去……!
哎呀妈呀!!紧接着旁边另一个小子反应过来,刚要动手,宋子龙“咔嚓”又是一刀,只听“哎呀,我操!噗!!一声,那小子的膀子就被卸下来一半!。
再看宋子龙,直接就杀入人群里了,嘴里骂着:“我操你妈!我操!我操!”手里的刀那是“嚓嚓嚓嚓”地挥舞着,有个小子拿着刀冲上来,跟宋子龙的刀碰一块儿了,“啪”的一声,我操,那小子的刀都给干折啦!!
宋子龙这刀顺势顺着那小子的脑门就往下劈,那小子也是本能地一躲,“哎呀”,这一刀砍在了肩膀上。
哎哟……啊……!,就这么几下子,就瞅着那十来个拿刀冲上来的兄弟,被宋子龙砍得“咣咣咣”的,几下子就有东西飞出去了,是手指头还是什么,也看不清!!还有好几个的锁骨都给砍折了!!
这帮人鬼哭狼嚎的,嗷嗷喊着:“大哥…大哥!,这小子太猛啦,我操……!。”
那宋子龙能不受伤吗?肯定也挂彩了,有那后面的人拿着刀子,“噗嗤”一下就扎到宋子龙的后屁股上了,宋子龙那也是个狠茬子,回手又是一刀,嘴里喊着:“你妈的偷袭我。”
宋子龙边打边往外撤,越战越勇,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干倒四五个了,嘴里还骂着:“我操,你们这帮玩意儿…我他妈干死你,我他妈干死你!!。”
第276章 认怂都不行
咱说宋子龙拿着大砍,这顿劈…!这帮小子都不敢近身。
就在这时候,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这头李万顺,手里拿着的五连子开火了,那喷出来的力量可太大了,宋子龙这半条腿还有腹部全中枪啦!,“噗通”一声,宋子龙就坐地上啦!。
李万顺在那儿骂骂咧咧地说:“你妈的,不动枪…还真干不过这小子!!
李万顺也想了,咱这十来号人,拿着镐把、刀子往上冲,没干过他不说,还躺下四五个,别怪他妈说我不讲究,这小子太猛啦!!妈的我这帮兄弟,可不扛他这么霍霍。”
宋子龙手捂着腹部,这头呲着牙瞅着李万顺!!骂着:“你个老逼登!你他妈不讲究啊,不说好了都用刀吗?我操你妈!你开枪。”
这时候的李万顺,把手里的五连子,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兄弟!!
李万顺一摆手,走到宋子龙跟前,往地下一蹲,宋子龙捂着肚子,抬头瞪着他,这时候手里的刀都没撒开!用拿刀的手指头指着他说:“你妈的!玩埋汰的是吧,你妈的你他妈不道义!!!
李万顺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了兄弟!我要不动枪,我这些兄弟都得被你给霍霍啦!哎,哥们儿,留个名,我混了这么多年的社会!你是为数不多让我挺佩服的,该说不说,今天老哥我玩埋汰啦!下手有点黑啦!。”
说着,他把点着的烟,塞到宋子龙的嘴里,宋子龙也接过来,啪嗒!抽了一口。
李万顺又说:“哥们儿,你给焦南带个话,我就不等他了,焦元南估计也快来了,我就不送你上医院啦!来来来,撤了。”
说完,他就带着人走了,有几个小子还挺不情愿的,嘟囔着:“大哥,这不等焦元南了呀?”
李万顺骂道:“等鸡毛啊,等他干啥?操,你妈这仗还能打啊?焦元南就这一个兄弟都把咱干成这逼样了,咱二十多个人上去了四分之一,你说焦元南要是再来十个八个兄弟,我操他妈,咱这些人不都得扔这儿啊?还等啥呀,先撤,这仗没个打,走,都他妈上车,去你妈,赶紧走。”
说完,这帮人上车一溜烟就跑了。
你看他们上车跑了之后,也就过了能有个十多分钟,焦元南这帮兄弟们过来了!!来到这个煤场一下车。
大伙往前瞅着,这时候的天,已经黑差不多了。
焦元南这眼睛还不咋好使,往这头学么!还纳闷呢!哎!听宋子龙之前打电话说的,那对面听说来不少人呢?这咋一个人都没有呢??
大伙都往那瞅呢,焦元南就喊着:“哎,我咋没瞅见子龙说的那二十多人呢,没看着人儿啊。”
旁边唐立强,往远处瞅瞅,哎,南哥你看那是不是子龙的捷达车!!那,那树旁边靠个人,过去瞅瞅。”
等大伙来到跟前一看,宋子龙在地上坐着喘着粗气,地上一摊血!!手还紧紧握着,他那把改装过的开山刀!!
远处地上也全是血,这帮兄弟一看就明白咋回事了!!那血都把旁边的地给阴透了。
焦元南一看脑袋“嗡”的一下,瞅见子龙在那儿,大伙马上围了过去,哑巴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
再看那宋子龙坐在那儿,嘴里还叼着烟呢,可已经不吭声了,整个人都有点无意识了,眼瞅着都快昏迷过去了,那烟都快烧到烟屁股了,就在嘴上那么叼着。
焦元南急得破口大骂:“我操你妈,那些人呢?
这头焦元南,他们蹲下扶起了宋子龙……!
子龙…子龙,别睡千万别睡!!
宋子龙让这几个人一动弹,缓过来不少!
瞅见了焦元南一呲牙,我操南哥,你他妈咋才来呀?南哥,我可没给你丢脸,我他妈撂倒他们四五个呐!!这帮逼跟我玩埋汰,要不然我把他们都灭喽!!
唐立强赶快一扶宋子龙,操,都这逼样了,还吹牛逼呐!!!说着……朝着旁边的哑巴,一比划,哑巴你来!!!
哑巴愣眉愣眼地过来!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只见唐立强用手,一下把哑巴身上穿的背心就给扯了下来,给哑巴造一愣!!
随后!拿着背心一捂宋子龙的伤口!!
赶紧的,一会儿血都他妈得流干啦!!。”
焦元南也跟着喊:“快快快,送医院,别搁这儿磨蹭!!
宋子龙这头叼着烟屁股猛吸了两口:“操你妈地,真他妈得劲儿,我好久都没打得这么痛快啦!我都好久没这么爽过啦!,南哥我……!,这出血的感觉……!。”
话没说完,一仰头…昏了过去!!!
“哎呀,我操你妈,这他妈不精神病吗?赶紧的,上车,上车!”
说着,几个人“叭”的一下就把子龙抬到那辆破捷达车上了,为啥放破捷达,那好车不舍不得弄一车血。
唐立强开车,焦元南坐副驾驶,后面哑巴和白博涛傻乎乎地在那儿扶着子龙!
刚把车打着火,就听后座传来了一个声音:“南哥!给我放一首《甜蜜蜜》,放一首《甜蜜蜜》。”
这给焦元南在前面吓他妈一跳!!我操,子龙这逼又醒啦!!
“我操你妈,还《甜蜜蜜》呐,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听歌呐!行行行,你别说话了,节省点体力,咱马上就到医院了。”
这头焦元南把磁带往收音机里头一推!!
正好就放邓丽君的《甜蜜蜜》!!
这头宋子龙咳嗽了两声,嘴里还跟着哼着,“你笑的多甜蜜,好像那花儿开在春风里”……!
后面子龙叼着烟,身上淌着血,哼着小曲儿!!
哑巴拿衣服给他摁着,那场面电影里都不敢这么拍!这宋子龙是变态还是咋的呀?实在让人琢磨不透。但该说不说,这小子绝对是战神级别的。
别人咱们不说,那白博涛都他妈瞅啥眼啦!!?
宋子龙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几个人把子龙从车上抱下来,我操,那血都已经把衣服啥的全浸透了,焦元南扯着嗓子喊:“赶紧的,叫医生,叫医生!”
然后就把宋子龙往医院里送,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子龙还有点意识,嘴里还他妈哼哼…甜蜜蜜呐。
焦元南在旁边喊道:“子龙你放心,操你妈的,此仇不报,我这大哥就白当了,都他妈枉为大哥,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办就行了,你就安心在这儿治伤。”
白博涛在旁边瞅着,心里想着:“我操,这下事儿大啦!焦元南怒了!”
然后听焦元南喊:“别搁这儿他妈瞅我啦!,去门口给对面那二逼打电话,我得找他们算账!”
白博涛把电话拨通后,李万顺刚回到自己的窝点,之前他已经把受伤的兄弟也送去医院了。
电话接通,白博涛先开了口:“喂,李万顺呐?”
焦元南一把抢过电话就骂道:“我操你妈的李万顺!你妈的你跑鸡毛哇!”
李万顺赶忙说:“我跑?我没跑哇,我刚才我他妈兄弟受伤啦,得把兄弟送医院。你妈的该说不说,焦元南你这兄弟挺够那个,挺鸡巴虎势!!一个人能伤我那么多兄弟,哎,问一句,你那兄弟现在伤情咋样啦?”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操你妈,你他妈把我兄弟干成这样,还问我兄弟咋样?来!你妈的,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找你去!”
咱说李万顺这时候有点怂了,赶紧说:“不是,我叫声南哥行吗?南哥,这仗咱们没必要再打啦!咱因为这点事儿仇越结越大,犯不上啊,说实话,玩命我也敢玩,但是咱们不值当啊,就因为2万块钱闹成这样,我看你那兄弟的战斗力,也知道你南哥啥样了,我这事儿办得有点差劲了,南哥,你说要多少钱,我上门道歉,赔多少钱我都多拿点钱行不?南哥,这事儿咱们就没必要再干了。”
李万顺这时候,他不想把这事情闹大喽,如果焦元南的身边,都是像宋子龙这样的兄弟,自己就废啦!!毕竟是老江湖,他知道,该低头的时候,你就得低头!!
但是焦元南根本不买账:“我操你妈…是钱的事儿吗?跟钱有关系吗?你放心,我他妈要你命!
不是,南哥…你看…有必要吗?
你在哪呢?你说不说,冰城就这么大个地方,我还能找不着你?你放心,我找你有一万种方法整死你,你等着,你他妈认命就完啦。”
李万顺这时候,心里也清楚焦元南的厉害啦!!他感觉得到!焦元南手下的唐立强、哑巴,傻华子,哪个都不比宋子龙弱呀。
他有点懵了,想着自己在这儿挣点钱,养几个小偷子,一年能挣个几百万挺好的,干嘛要去招惹焦元南这号人物啊,这下惹出大事啦,他也知道不好办了!心里这个后悔。
当天晚上,李万顺回到家,他老婆也在家,咱们就管她叫丽姐吧。
李万顺跟老婆说:“媳妇儿,出事儿啦!。”
他老婆问:“咋的了?”
李万顺说:“我惹了冰城那个社会焦元南了啊,焦元南要整我呀,他妈滴,摊上这种事儿真他妈上火,也他妈怨我,没啥事你说我聊他干什么玩意儿。”
咱说李万顺媳妇儿,也算是个能人,冰城社会上的事儿,她也知道不少。那可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是一个很睿智的女人。
她一听老公惹了焦元南这样玩命的主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瞅着自己老公上火,他也心疼啊!!
寻思寻思说:“老公,你也别太上火,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想解决的方法呗?我这么的,我给我姐打电话。”
说着就打给自己亲姐了,电话接通:“喂,姐!
怎么的了??
姐,我家出点事儿,我老公大顺惹麻烦了,想找你帮忙,你看你明天上班找你见面说行不?”
“行,当然行啦。”
李万顺媳妇又说:“姐…那我让大顺明天上你办公室吧?。”
对方回了句:“好嘞。”
第二天早上9点一上班,李万顺就出现在冰城的一个特殊部门。
这个部门是独栋小楼,他大姨子娜姐是冰城5处的副处长,属于六扇门的,专门负责管黄赌毒以及治安这一块。
不过呢,在这个部门里还有个老大,她算是老二,是个女的,当时在冰城那可是大姐大级别的,专管治安这块,是六扇门里挺有分量的人物。
这大姐胖乎乎的,白白净净,年龄大概四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保养得好,看着就像40岁左右,挺漂亮的,她妹妹也就是李万顺的媳妇模样也不赖。
李万顺见到大姨子,喊了声:“姐,你看小丽昨天和你通电话了吧……??”
娜姐没好气地说:“我还没说你呢,你又惹啥祸了?”
娜姐本来就不咋喜欢他,觉得妹妹不该找个这样的流氓子当老公,打从结婚那时候起就不赞同这事儿。
她接着问:“你啥事儿,找我…说说吧?”
李万顺说:“姐,焦元南你知道不?”
娜姐回他:“焦元南我知道,那不是个大流氓子头、亡命徒吗?我太知道了,怎么的了?
李万顺这头呲着牙,你看姐,我跟焦元南之间有点小误会,他放话了,现在满冰城找我呐!说抓到我他要干死我,你看大姐这事可咋整啊?
这头李万顺,就把这个事儿,从头到尾的和他大姨姐学了一遍!!
这头娜姐瞅着李万顺那个死出,气就不打一处来,给李万顺是这一顿臭骂呀!!
李万顺在这头像个大冤种似的,一声都不敢吱!!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呀,真是他妈不往好道赶,一天天的不学好,你说你都干啥事儿啦!我老妹儿跟着你是倒了血霉啦!!你赶紧滚出去,我管不了你,你出去找别人办去吧,一天天的。”
就这么把李万顺给骂出去了。
等李万顺出去后,娜姐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了,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呢,毕竟是自己妹夫,能不管吗??
寻思一寻思,还是来到了隔壁,隔壁有个50来岁的处长。
娜姐问:“彭处啊,我听说你跟那个焦元南关系挺好的呀,就是那个南岗的焦元南,是不是挺好的呀?”
彭刚处长一听,瞅着娜姐说道:“我啥时候跟焦元南好啦,李副处,你可别瞎说呀,在外面别听那些人瞎传。我这打黑,治安这块也包含着,我们是一系列的,我是一把手,你别瞎造谣,能懂不?我跟他关系一般,就是认识而已,你有啥事啊?”
第277章 套 路
这头,娜姐赶忙说:“彭处,我妹夫你也知道,为了赚点钱,整了些烂糟事儿,惹了焦元南了,焦元南把我妹夫他们那些人都给干了,好几个受伤了,现在焦元南还没完没了,非要和他玩命,彭处长,你能不能帮忙说说,咱们认个错,赔点钱就完了,总不能让家属,还得找那流氓去道歉赔钱吧。”
彭刚听了后说:“我给你问一问吧,你放心,我肯定当事办。”
然后彭刚就拿起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彭刚和焦元南关系还算可以。
电话接通,彭刚说:“喂,哎,刚哥!!
元南?你在哪呢??
啊!我在医院护理我小老弟呢,他受伤了,咋的了,刚哥?”
接着彭刚就说起事儿来:“元南呐,我们这儿有个副处长,就是娜姐,她有个妹夫,说是哈尔滨站前管小偷的,说跟你有点事儿啊,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事就别找他,别难为他行不行?”
焦元南回道:“刚哥,按理说我应该给你面子,可他把我兄弟干得差点没死了啊,我不说别的,我肯定得废了他!!但是刚哥你打电话了,我必须给你面子,我不整死他,把他双腿打折是最低的要求,我得让他下半辈子坐轮椅,你能听明白我说的是啥吧,刚哥。”
彭刚听了,无奈地说:“行,元南呐,那我也不说啥了,那就这么地,你呢,愿意咋干你咋干吧……但是刚哥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到后面谁都不好收场。”
那彭处一扭头,冲着娜姐就说了:“李副处长,这你也看见了…我这实在是整不了,我都跟焦元南交底了!你再寻思寻思别的招儿吧!我说句实在话,这个焦元南现在可不是普通的混子……他身后的人…咱也惹不起呀,不好意思啦!!!
这头娜姐一听,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行了,就这么着吧。
娜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寻思了半天。
瞅她这个时候好像挺纠结的,随后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娜姐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喂,哥,你搁哪儿呢?”
“啊,我在办公室呢,这都要下班儿了,咋的啦娜娜,你找我还有事儿啊?”
“那什么……哥,咱不谈工作的事儿,我私下找你有点事儿,晚上我去接你呀……?。”
对面这大哥在电话一听,哈哈哈的笑着……好……好好!!哈哈哈!
随后电话啪嚓!一撂!!
咱说娜姐找的这人,那可正经挺硬实呐!!
咱说这头,你瞅那大哥下班之后,就在一个车库里,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男一女在车里边………!……!。
本来想多说两句,想给老哥们描述描述当时的意境哈!!但还是不能写呀,老哥们自行脑补吧!
这头娜姐发多少有点凌乱,拿个手帕搁那儿擦呀擦的。
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哎呀,哥…你这身体还挺那么虚,坐办公室时间长了,你经常出去运动运动。”
“小娜呀,我跟你说,打从我当上这厅长之后,我就压根儿没时间去运动了呀,就连(斗个地主)都没空啊!今天别说,又找到咱们曾经那点儿影子啦!!。”
有的老哥着急了,问,“这大哥是谁呀?”
这位大哥姓牛,多了不能说了,咱们就管这个大哥叫牛国军吧…!龙江六扇门的一把大哥。
在这咱们不能多说了,反正他俩可好十来年了。
在车里边,娜姐温柔的说道,老牛啊,我跟你说那事儿,你可得当事儿办呐。”
“放心吧,娜娜,我这就打电话。”
咱说焦元南跟这牛国军他俩之前打过两个照面。
头一回照面的时候,焦元南还占了上风!可到了第二个照面,焦元南那可让牛国军给收拾够呛,大嘴巴子啪啪的!!可以说焦元南被整立正了,焦元南让他这么一收拾,心里头多少有点发怵了。咱说这个事儿,那都是焦元南刚崛起的时候发生的。
说实话,就堂堂一个厅长,想收拾焦元南这样的人,那太容易了。
有的老哥说了,黑水你写的这一段,应该不真实。这让你把这帮当官的埋汰够呛。
老哥们真不真实,咱们自行判断吧。
老哥们,你就记着,哪个系统里边,要是这女的长得贼拉漂亮,升职升得还特快,那多少都有猫腻儿。
多了不说了,皮裤套棉裤,那必定有缘故。
我在系统里边待了这么多年了,给副手开了7年的车!!啥事儿没见过呀,咱他妈一辈子都没摸着的位置!!有的人几年就实现了!!!不能再说了,再说我又没影子了!!有的东西你没见过,没听过,不代表他没发生过。
这头牛国军拿出电话当着娜姐的面,就拨了出去。
“喂!焦元南呐!我告诉你啊,有个事儿,就那站前的那个李万顺那事儿,你别再找他麻烦啦!听着没?。”
“啥?牛哥,这事儿吧……!你不知道咋回事儿……!我……你听我说……!他把我兄弟……!
这头牛国军根本就不听焦元南说,操!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了,我可不是求你,我这是命令你,你要是敢他妈再找他麻烦,我可就收拾你了,我也不想打破这个平衡!你也知道我的手段…我收拾你有100种方法……,我跟你说,别觉着上头有几个二代罩着你,你就在冰城横着走了,我要是想收拾你,你一下子就得没影儿子!!但是咱们也是哥们儿,你好自为之,多了我不说了。”
啪嚓电话一撂。
老牛态度那是相当强硬!但是这个非常正常,如果你处在他那个位置!就焦元南这样的,他翻手可复。
娜姐这头呵呵的笑着,“哎呀,老牛,你这也太有力度了呀,啥也别说了,牛哥,我太崇拜你啦!!
老牛在低头一瞥嘴,操!这有鸡巴啥的……下一步啊,我要上四九城报道去了,我争取啊,给你往上再挪一挪…!。”
娜姐高兴的,啪!亲了老牛一口。
“哎呀,老牛………!!
老牛还真不是吹牛逼,这事儿都定了,调令那都已经下来了,就差宣读了,宣读了你懂不,那任命都下来了。”
咱说这头焦元南撂下电话以后,挺他妈郁闷,眼珠子一立…“我操你妈,跟我俩玩这个。”
焦元南这头寻思寻思,随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城哥,我是元南呐!你现在忙啥呢?方不方便说话啊?。”
“啊,元南呐!我喝酒呢,我跟那伟哥他们喝酒呢,还有志哥啥的,干啥呀?有啥事你就说,也他妈没有外人!!”
“城哥,我有点事儿,寻思跟你念叨念叨。”
“操,你说吧,咋的了呀?”
“我有个兄弟叫宋子龙,我上回不跟你提过嘛,就那一个人撵八个流氓子,两条街那个!!这回更狠,一个人干二十来个,把人都给砍跑了,带着自己受伤也不轻,好悬没丢了命。”
“哎呀,我操你妈,这小子挺尿性啊?这叫子龙的我倒是见过他面儿,不过没啥太深印象了,你下次领北京来,让我再瞅瞅。
咱说,杜城就稀罕这样的人。
“那什么…城哥,那都是后话了,我这会儿想替他报仇,你知道对面找的谁不?找的牛国军!!牛国军还给我来电话,说我要敢动,就收拾我,我这不知道咋办了呀。”
“他那意思是给你拿俩钱儿呗。”
“也没说给不给钱的,我也不想要钱,你看城哥…这事儿咋整啊……你也知道牛国军,我对他还真他妈有点发怵?”
“操,有鸡毛的他,你乐意咋干就咋干,老牛那边到时候我去说,到时候你就放开了干就完事儿了。但是元南,这个尺度你一定要把握好,别把事儿整大了!我也知道你们社会上那一套,在兄弟们面前过得去就可以了,老牛的面子,你也不能踩的太狠”
“那行城哥,我知道了,谢了啊。”
这头撂下电话,焦元南心里有底了!跟拿着上方宝剑似的,那他妈有杜城兜底,这事就好办了。
咱说这头杜城撂下电话,你看和大志他们在这会所里头,玩的不亦乐乎,本身就喝的迷迷瞪瞪的,这城哥就没把这个事儿当回事儿,这个电话他就没马上打。
再看焦元南这边,拿起电话给李万顺就拨了过去。
“喂,李万顺…!你在哪呢,来!咱见个面儿。”
李万顺这时候他已经怂了,听焦元南打电话心里都直突突,“不是…南哥,那个没人给你打电话吗?你看咱们这个事儿…你这……”
焦元南冷冷的说道,“知道你找人了,好使,你之前不说给点钱吗?我兄弟都被打成那样了,不得拿点补偿啥的嘛。”
李万顺一听,心放了下来,“啊…拿钱行啊,南哥,南哥咱拿钱!!
你这么的,拿多少钱,咱见个面,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事儿最后拿多少钱能解决,行不?”
“见个面……行,南哥,那你说地方吧。”
“嗯,我看看,你这么的,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晚上九点,去白博涛那个红事会,208包房,咱们在那儿见面谈。”
“行行行,南哥,我准时到。”
这头电话一撂下。
白博涛在旁边小声的问着:“南哥…你要干啥呀?刚才我都听见了,那边还找厅长啥的了…这事……?
焦元南这头邪恶的一笑,操…管那逼事儿。
随后拿出电话打给了唐立强。
“立强……对!带上哑巴、傻华子,一会跟我走一会儿,再把那福国、汉强叫上,别忘了拿家伙事儿!!。”
焦元南就这么带着一帮人,心里想着要把对方腿给削折。
焦元南他们先到的地儿,一进屋,焦元南回头和大伙说。
“记住喽!一会我让你们怎么办就怎么办,千万记住了,不能伤了人性命,千万千万别闹出人命。”
“行行行,知道了南哥,瞧好吧。”
焦元南在屋里,屋里面能有七八个,再看那来的李万顺,也带着当时四五个人,就这么上楼了。
这头敲了敲门,焦元南那边一摆手,那傻瓜去开的门,磕磕巴巴的说:“来吧,进…进,进屋吧,我南哥在里面呢。”
这头李万顺一进屋,看见焦元南在那坐着。
焦元南一摆手,意思让李万顺也坐那儿。
李万顺这头客客气气的,陪着笑,坐在了焦元南的对面。
那什么,你看南哥,实在不好意思,咱们之间这是误会…!那你看南哥,咱们这个事儿怎么办好……?
焦元南在这头,手里摆愣着打火机,眼皮都没抬,兄弟…没啥鸡巴好不好意思的!来吧,我也不废话了!是他妈我动手呢,还是他妈你自己动手?
李万顺一听焦元南这话懵了??
那啥…南哥,我不太明白,我不是来研究给钱这事儿的吗?我道歉也行啊!!你看你说啥?我没听懂呢??
焦元南眼皮一抬,慢悠悠的说道。
没关系,你听不懂,我给你解释解释!不要钱,我要你两条腿,是你自己打,还是我让我兄弟打,我要是让我兄弟打,就照着膝盖上打,你要自己打呢,给你个机会,一条腿打一枪…!这事儿咱们就算完了!!
咱说,李万顺那也是玩江湖玩社会多少年的主了,南下回来的,能是一般人吗?焦元南这么说他一下明白咋回事了!!
李万顺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焦元南,我叫你一声南哥!!我相信你应该是收到话了!咱都是在道上玩儿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是打我,我跟你说,那你也好不了,你也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我是不想和你撕破脸皮!!咱们犯不上这点事儿,对不对?我不是怕你,咱们之间也没多大仇,犯不上这点事儿。”
说着,李万顺,用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白博涛!这眼神里头多多少少有点蔑视。
这白博涛一瞅,心里就来气了,想着:“我操你妈的李万顺,你别他妈瞅我啊!!
李万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白博涛都让我给打跪下了,我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就这么个意思!!。
第278章 全是套路
白博涛瞅了瞅焦元南,焦元南使了个眼色,唐立强“唰”一下就掏出一把枪。
李万顺一看,懵了,喊着:“不是,啥意思啊?玩真的?”
“尼玛的,我帮你动手,干他!”焦元南喊了一嗓子,唐立强二话没说,顺手就这么一甩!!
“砰…砰”,照着李万顺两条腿就崩了两枪!!
李万顺“嗷”的一嗓子,扑通就跪地上了,随即往旁边一栽!!啊……!我操你妈啊……!胶原蛋,你他妈有能耐,你干死我,我他妈看你能不能兜得住!!。
李万顺身后的兄弟一看,刚他妈唠两句,大哥就让人崩了,随即也都抄家伙了,喊着:“你妈的,打我大哥!”
你看傻华子,哑巴,王福国他们那能惯着你吗?家伙早就准备好了,直接给这帮小子全都支上了。
别动…别动,都他妈别动!!。
这时候,双方就这么对峙上了。
李万顺的兄弟们一看这样,也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手里的家伙也都端着。
身后有两个兄弟喊着……大哥,大哥!!
说着…这俩小子就要去扶李万顺。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
这俩哥们,应声倒地,哎哟我操……啊……!!!。
再看对面的焦元南,咣当一下,把手里的54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54的枪口里冒出一缕青烟。
随后叼上一支烟,用手里的打火机,啪!点着了,都没站起来。
李万顺这头一看自己兄弟倒地了,还在那喊呢,焦元南……我操你妈……!你妈的你完啦!!。
紧接着,唐立强往前一步,砰砰砰,又补了几枪!!一问是你俩兄弟,在地上抽出了两下,一动不动了!!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李万顺懵逼了,他本来以为焦元南在怎样也不会闹出人命,但是一看,我操,焦元南这帮小子实在太他妈狠啦!!,就是笨要你命去的。
回手…唐立强把枪”啪“顶在李万顺的脑袋上,呵斥道:“你牛逼是吧?来…我他妈看你脑袋硬,还是我他妈子弹硬?
李万顺这时候,瞬间就服啦!,是他妈彻彻底底的崩溃啦!!他现在心里头是彻底的恐惧!!!呲牙咧嘴的,南哥,我错啦!南哥,南哥,我错啦,南哥。”
李万顺一看俩兄弟都被撂倒了,当时就懵圈了,只能本能的求饶!!他跟焦元南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焦元南一撇嘴:“操…就你?还他妈和我拉硬!!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他妈也配?!”
咱说这时候旁边的白博涛来劲儿了,迈了两步,来到李万顺的跟前,我操……操!!
哐!哐!给李万顺两个大嘴巴子。
李万顺哭丧着脸,涛哥…涛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啦!!。
咱说李万顺这两条腿的血,可没少淌……这时候,多多少少沾点迷糊。
这时候焦元南把手里的烟头,啪!往地下一弹,随后站了起来,用眼睛瞟了一眼李万顺。
你妈的,本来都想要你命,今天掐你一双腿,也算是给牛厅长面子了!”
随后一摆手,,走!!。
焦元南就这么带着人出去了,就和没事人一样。
这时候啊,出去的时候9点多了,至于李万顺那边找车送医院啥的,咱就不多说了。
这一出门,焦元南就瞅了一眼唐立强,说:“操!你他妈倒是收着点儿啊?你他妈干死俩,干啥玩意儿!”
唐立强赶忙解释:“南哥,刚才那情况,我不打死俩,他们能老实吗?再说了,咱们不还有成哥呢嘛,这事儿能摆得平。”
咱说,焦元南的这些手下,一个个都觉得杜城那是啥事儿都能摆平,就想着干就完了。
可之前都说了别打死人,给那牛厅长点面子啊,这倒好闹出人命了,你说杜城知道了,能不脑袋疼吗?
既然事已经出了,那只能硬着头皮解决了,随后焦元南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喂,城哥??
“我操…元南呐?你看我他妈刚才一忙乎,都忘了给你说那事儿了,我这还没打电话呢,你那事儿办得咋样了?”
“办是办了,但是这事儿吧,我……”
杜城一听焦元南这么说话,心里头一翻个,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操!你不能把人打死了吧?你快说,到底咋回事儿?”
“那什么,城哥,你别生气啊,没打死那个李万顺,牛厅长要保的那个人,咱确实没打死他,就打他腿了,不过……打死了他两个兄弟!!”
杜城这头一听,心里头也窝听……!但是你既然发生了,这事不得解决吗?
“操!!行了,他妈你也真是的,我都不知道咋说你好了!!知道了,我给你办吧…操!。”
“城哥,对不起了啊,我这手下兄弟没收住!!
操!!行了,我知道了。”
电话一撂。
这头杜城撂下电话,也没心思跟这帮哥们玩儿了,随后呢,过了不大一会儿,这帮人都跟杜成城回到了大志的家里。
回到志哥家之后,杜城就把这事儿,给大伙讲了一遍。
咱说像这种事儿,放在普通老百姓身上,那都是捅了天了!!可在杜城这个圈子里头,这帮二代的圈子,还真就是大事。
行了,那还说啥了?给老牛打个电话吧,看看那头什么意思。
咱再说这头老牛也得到信儿了,他妈气坏了,心里正在那琢磨呢!
焦元南呐焦元南,你的我是不往好道上赶呐!你妈的,你他妈拿我的话当放屁呢?我他妈必须得收拾你。
正想着这头电话响了起来。
“喂,牛厅,我是杜城……估计我打这个电话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城啊,废话我不多说了!我知道焦元南和你的关系,这小子做的太他妈过分了,你也别保他了,我他妈必须收拾他!!!
杜城说道,“大哥呀,你消消气儿!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大哥,你现在都要上北京了,你得罪这人干啥呀?你交给下一任厅长处理就完了呗。”
“不是…杜城啊,我是真想给你面子,但是这事儿我也担不起啊,人命关天呐,一下子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不行的话,你来一趟,或者说你跟那个贾勇你上东北来一趟呢?咱见面,好好研究研究,我自己压不住这事儿呀。”
杜城也没多想,“那行,那我跟贾勇商量商量,不行明天早上我坐飞机飞过去一趟。”
这头杜成城撂下电话,这边志哥他们问杜城,那边怎么说的?
杜成就把老牛的意思和大家伙学了一遍。
这头志哥一听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眼珠子一转,说道:“不对……城啊?这里边有事!!
杜城瞅着志哥怎么的了哥,这里边能有啥事儿啊?
你把电话打过去,我跟他说,我跟他说了你就明白了。”
杜城也没多想,就又把电话打给了牛国军了。
牛国军接起来了:“喂,哎,城啊??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你等一下,我这儿有个哥哥要跟你说话。”
这头智哥接过电话:“喂,牛厅!!我多了,不说了!!我叫吴x志,你知道我是谁吧??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志哥呀??您有啥事儿呀?”
“有啥事儿,我听说你要上北京了?听说你要让杜成跟贾勇去东北,你啥意思?
牛国军赶紧解释到,哎呀,志哥,你应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头儿事儿太大了,闹出人命啦!!你看我寻思让杜城过来我们商量商量,这个事儿怎么办?你看我自己这个事儿,一个人也压不下来呀??
志哥这头冷笑了一声,操!牛国军,你的算盘打的挺好啊,行了!我也不和你挑明了?你要是不敢办,办不了,你交到下一任或者你往上交!!你也别说,这事你办不了!!你他妈爱办不办,你让小城上东北,你他妈咋想的?想用他们这点小事儿,就踏个人情,拴住小城,你他妈是不是想多了??。”
牛国军赶忙说道:“你看……志哥…我…我没那意思啊??你别生气……!
志哥接着说道,我不多说了,这帮人啥实力你知道,你别扯那些没用的,知道吗?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事儿你自己他妈能不能办?”
这头牛国军马上点头,“哎呀…能办能办!!你看志哥你想多了,想多啦!!
那好,那这头等你的好消息。
随后志哥把电话就给撂了。
这头杜城,好像反应过来,明白点了什么。
志哥说话了:“明白没小城,这事你高低都不能去,他他妈啥级别,他为啥让你和贾勇去东北??那他妈是给自己以后铺路,将来他上北京,得上贾勇他叔那儿工作。这回你明白咋回事了吧???
咱说志哥绝对是有智慧的,牛国军就是想把杜城和他自己拴在一起。
就像沈阳的刘勇,给马向东、幕随心都拴个绳。
这头杜城一听,恍然大悟,我操你妈,我差点没上这当呀?”
最后,这头牛国军也跟娜姐说了:“拉倒吧,你认了吧,也别找了,焦元南这个事儿到此为止。。
牛国军也得合计,自己将来要到北京,那北京那些人,像贾勇、丁俊伟、大志他们谁都不能得罪。”
最后,牛国军把这个事儿,就给压了下来。
再看宋子龙,养了一段伤,这头也出院了。
这黑道上的事儿,其实就跟官场博弈、做生意博弈一样,谁手里拿着筹码谁说了算,但你得占优势。
可焦元南那团伙,只要脑子一热,就容易惹出大事。
也正因为这样,慢慢就容易让杜城这些大哥产生反感。
所以说不管你混哪条道,你一定要体现出你的价值,甚至要高出你的价值,只要低于你的价值,你放心,再良好的关系支撑,也会崩塌,早早晚晚的事。
为啥说江湖是一条不归路呢?它没有预测性和前瞻性!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不这件事过去了不长时间,这头的事又来了,咱们从哪说起呢?就从牡丹江的一个大哥开始说起。
牡丹江的江湖,那也是藏龙卧虎的。
有个大哥叫王辉,道上都管他叫辉儿哥。
这辉儿哥,早前在牡丹江那嘎达,就是半商半黑,靠做买卖,养着自个儿一帮兄弟,说白了就是以商养黑!!混的相当厉害,在牡丹江那绝对是个头子,算得上是一线大哥。
这辉儿哥呢,岁数也就三十七八,还没到40呢,靠着以商养黑,财富那都积攒到一定程度了。
在家跟前儿那是没人敢惹他,毕竟牡丹江说大不大的地儿。
这人要是有钱了,都惦记往大城市奔。
你看这辉儿哥,手里头有钱了,没啥事儿就琢磨着投资,想干点别的营生。
这不嘛,经朋友一介绍,他就奔着冰城去了。
咋的呢,黑龙江省会那可是冰城,号称“东方小巴黎”在这块机会特别的多。
这辉儿哥寻思着,干点儿啥买卖好呢,以前他也没咋涉足娱乐那板块,之前干别的行当。
但是最近他就相中娱乐这块儿了。
上个世纪90年代到2000年那阵儿,在东北这块儿,浴池、夜总会啥的老火了。
辉儿哥那眼睛毒,一下子就看准这商机了,就决定在冰城干个夜总会的买卖。
就在冰城道里区,整了个叫“夜巴黎”的夜总会。
辉儿哥本身是牡丹江人,在冰城人生地不熟的,他是奔着一个老大哥来的。
那老大哥岁数也不小了,四十五六岁,反正离50也差不离了,咱先把名儿保密哈。
经过三四个月的装修,又忙着聘请人儿啥的。
那时候都知道,整夜总会这玩意儿,多多少少都得沾点违规的成分,要不根本就挣不着钱。
辉儿哥这夜总会也一样,里头有点乱遭啥的,那就得打点。
你像六扇门那块儿,虽说那时候管得也不是说特别严吧,但也得摆儿啊,不摆肯定不好使!不摆是真往死收拾你呀!!。
第279章 小鬼难缠
就这么的,王辉经过小半年的各种折腾,又是装修又是选址啥的,辉儿哥这夜总会要开业了。
这天,辉儿哥就给一个大哥打电话了,这大哥姓祁,叫祁龙伟。
也不知道牡丹江的老哥,有没有认识他的。
这祁龙伟,早前也是牡丹江人,后来从牡丹江混出来了,在冰城扎下根了。
冰城有老多都不是本地的,都是周边过来立棍的,就像那杨坤不也是从齐齐哈尔来的嘛。
他也是,从牡丹江来得早,90年就来了。
辉儿哥打电话就说:“伟哥,我小辉,我这买卖现在整得差不多了,眼瞅着要开业了,你说我还得打点打点别的地方不?之前你领我去引荐那个梁局长,咱还一起吃完饭了,那头靠谱呐吗??”
祁龙伟在电话那头就说:“梁局长那边我都摆完了,他主管这块儿,肯定没事,你就别管了,正常开业就行。”
辉儿哥一听就说:“那行,伟哥,那我就开业了。”
祁龙伟又说:“你开吧开,我这两天在外地忙,开业有可能赶不回去,等我回去再给你补上。”
辉儿哥赶忙说:“哎呀,补啥补啊,伟哥!!
那就这么地吧,好嘞。”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这王辉,就这么着把“夜巴黎”开业了,就在2000年,在道里区那嘎达。
这开业之后,生意非常的火爆。
为啥呢,在这娱乐行业里,不管是洗浴、酒店还是夜总会,咱男的出去消费,那肯定都乐意奔新开的地儿去。
这家伙,他家整得挺好,同样花钱,他家那生意老好了,尤其是屋里那些小妹儿,非常有特色,都整那种主题式的穿着,有穿护士服啥的,反正花样非常多。
就照这架势,按他那计划,半年就能把成本收回来,你就说当年干娱乐行业多挣钱吧。
但是你瞅,离那“夜巴黎”夜总会没多远,也就不到3公里的地儿,有个办公楼,办公楼里有这么一间办公室。
屋里头呢,这时候走进个人来,对着屋里坐着的人就喊:“兵哥。”
这人就是兵哥手下的大光子,大光子跟这屋里的王少兵关系那是最好的。
大光子就说:“王队,有个事儿,咱道里区新开了个叫夜巴黎的夜总会,都开业半个月了,我看他们也没上咱这儿来打个招呼啥的,你说这事儿……”
大光子接着又说:“那夜巴黎开业后生意老火了,贼火爆,晚上都爆满,一票难求呢,我寻思咱是不是得管管啦,这明显没把咱放在眼里呀。”
王少兵听了就说:“没必要,梁副局都打招呼了,跟我说了。”
大光子嘟囔着:“梁副局打招呼了,那梁副局倒是吃得挺饱,可咱这是正经管这片儿的,就这么算了啊?”
王少兵一瞪眼:“梁副局都说话了,还咋的呀,不过咱去消费消费倒也应该的吧,没啥事儿,就当那是个咱们消遣的地方,没事礼拜天啥的,我领哥几个去消费消费,一个月去个三四次,那不啥都有了嘛。”
大光子一听乐了:“对呀,王队,那啥时候去呀?”
王少兵想了想:“明天吧,明天晚上礼拜天,明天晚上咱去玩儿去。”
眼瞅着就到第二天了。
这王少兵呢,他可不是支队的,是大队的大队长。
这天晚上,王少兵大队长领着人,我操,得有八九个人,都是关系挺不错的。
他这大队底下有三个中队,就是一队、二队、三队,他把三个队长都领上了,还有底下那些个知近小兄弟啥的,就奔王辉那地儿去了。
当然了,都穿着便装,也没开单位的车,毕竟下班了嘛,王少兵开着自己那奥迪100,别人有的开捷达啥的,反正也没太好的车,到那嘎达一停。
说起来,现在好多买卖,就长春、辽宁那边我都走遍了,好多企业都不挂牌匾,为啥呀?一挂牌匾,先是管这片儿的小管事儿的就来了,过两天那些个七七八八找麻烦的也来了,你不挂牌,人家都不知道你干啥的,轻易都不进你院里,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这不,王少兵他们一帮人就进了这夜巴黎夜总会了。
这夜巴黎夜总会,其实是个综合娱乐场所,能健身,能洗澡,还能唱唱歌啥的。
关键里头那按摩技师手法可太牛逼啦!老哥们懂的自然懂。
他们买的当年那种套票,不用寻思,那价格都得六十六、八十八起步了,消费可不低。
这帮人进去后,洗澡的洗澡,开包房的开包房,反正就是正常消费。
几点去的呢?晚上吃完饭,又喝了点啤酒,七八点的时候去的,一直折腾到十一二点,完了就睡那儿了,反正这一晚上也没出啥事儿。
眼瞅着到第二天早晨了,这帮人,那不得上班了嘛,毕竟都是公职人员,第二天早上8点就得上班。
这7点钟就都起来了。
收拾收拾,就听这哥几个搁那唠嗑,“行,昨晚玩得也挺得劲儿了,走吧,下楼吧。”
换完衣服就来到吧台这块儿了。
王少兵冲着大光一扬脖,“大光啊,去瞅瞅,看看咱这消费多少钱呐。”
大光听了,就颠儿颠儿地过去了,对着吧台那小妹儿就说:“哎,妹子,咱这消费多少钱,给算算。”
那吧台小妹儿就在那旮旯拿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又瞅瞅手牌,张嘴就说:“一万两千三百块。”
大光又问了句:“啥…多少?”
小妹儿又回了句:“一万两千三百块,对,就是一万两千三百块。不过咱这头一回见你们来玩,给打个折,就收一万二得了,给你们免三百块。”
有的老哥问了,咋这么贵呢?这他妈平均算下来,十个人,一人不得花一千来块啊。
你寻思寻思,就洗个澡,顶多花个百八十块钱,但是我估摸,他们指定是包宿了,那包宿一个不得八九百,这么一算呐,十个人可不就得一万多块钱嘛,再加上又吃又喝的,可不就一万两千多块钱了嘛。
那小妹儿就问了:“哥,那你们是刷卡还是现金呐?”
大光一听眼睛一翻愣,“操…刷啥卡,掏啥现金呐,我就问问多少钱,哎,你家管事的呢,经理老板啥的呢,你给我把他叫过来。”
小妹儿愣了一下,“哥,你认识我们经理呀?”
大光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哪那么多废话,你就找去吧,都认识,你把他叫来就行。”
小妹儿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吱声了,噼里啪啦就打起电话。
电话打给谁了呢?可不是打给老板,是打给那孙经理了。
就听小妹儿在电话里说:“孙经理,您好,哎呀,您还没起来呢吧,麻烦您下趟楼呗,有一伙人消费了一万多块钱,十来个人,他们说要找管事的,我瞅着吧,来者不善呐,您快下来一趟吧。”
那老孙在电话那头就回了句:“你等会儿,我抽根烟,一会儿就下去。”
这边呢,王少兵就坐在大厅那木质沙发上,抽着烟,还时不时跟身边那些个手下唠几句。
没多大一会儿,那孙经理,穿着西装挺板正,就下来了,一瞅他们,就说:“哎…您好!我是这经理,咱好像没见过呐。”
小队长杨光瞅了瞅他,“啊,你就是经理啊。”
那孙经理点点头,“对,我是这的经理,你们有啥事吗?”
杨光就说了:“咱这头一回上这儿来玩,消费了一万多块钱,你看看能不能把单给免了。”
孙经理愣了一下,“…把单免了?消费多少钱来着?”
旁边那服务员接话,“经理,我说了呀,一万两千三百块,我给打了折,一万二就行。”
孙经理一听就皱眉头了,“啊!一万二,还给免了300块钱呢!!这也可以了,那咱也不能免两千块钱是不,咱这都有成本的,老弟。”
杨光一听眼睛一撇,“操!叫谁老弟呢?你不知道咱是干啥的呀,你瞅瞅。”
说着就把证件啥的拿过来一瞅,“咱是治安大队的,我姓杨,叫杨光,那边还有咱王大队,都一起来的,来你这儿,也是给你们个面子,把单免了,这是来给你捧个场来啦!。”
这孙经理心里就合计了,自己虽说有点小权力,赶上难缠的客人,使劲抹个一千两千的,或者给赠个果盘啥的还行,可这免一万多块钱,自己还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除非我把这个钱垫上。
经理瞅着杨光陪笑说:“哎呀,同志,我这职务有限呐,全免的话,这我也兜不起呀?这样,既然哥几个来捧场,咱们必须给面子,要不咱凑个整儿,给一万行不??。”
杨光一听就不乐意了,“操,你这人咋这么不懂事儿呢,你们老板不是牡丹江那王辉吗?咱都认识,我知道你们老板是谁,就这点事儿,你咋就不会做呢,咱大队长可都在这儿呢。”
孙经理一听,“哎呀,你认识咱老板呐?”
杨光哼了一声,“那可不,都认识,你要做不了主,你直接给老板打电话,老板要是说免单,那不就完事儿了嘛!!我没你们老板电话,你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让我跟他通通话也行。”
孙经理寻思寻思,“那行,那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老板啊。”
这头,孙经理呢,就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辉哥呀,是这么个事儿,来了一伙治安大队的人。”
电话那头就问了:“治安大队的?他们来干啥呀?”
孙经理赶忙回着:“没啥事儿,就是来洗澡。然后昨晚洗完澡,今儿早上来买单了,之前也没说是治安大队的,咱这该上的服务啥的也都上了,他们是包宿的,十个人八个人一块儿来的。这不,今儿早上来就说要免单呐,我寻思我也没那大权力,完了他们还说认识你,我这不就跟你说一声嘛。”
王桂辉电话那头又问:“还认识我?他们消费多少钱呐?”
孙经理答着:“消费一万二千三。”
王辉这头说到,他妈的,怎么消费这么多?还说认识我,你这么的,你把电话给他,我看看怎么回事。
接着孙经理一回头:“杨队,您接下电话,咱老板电话。”
这时候小队长杨光就颠儿颠儿跑过去了,接过电话就说:“喂,我是咱们治安大队的,正管你们这片儿,我们队长王少兵,跟我们一起来的,昨晚大礼拜,喝点酒就上你家消费消费、洗洗澡啥的,我看你家这装修整得也挺不错,慢慢整的挺好啊,你这么的,你给免个单,咱们一回生二回熟,往后你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王辉电话那头就问:“你是治安大队的?”
杨光回着:“对对,咱们就是治安大队的。”
王辉寻思寻思,又说:“行,你让我手下经理接下电话就行。”
王辉怎么寻思的,他就想,这阎王我都答对啦,你们这帮小鬼就拉鸡巴倒吧。如果这次答复了,你们下次指定没完没了。
孙经理接回电话,“喂,哎哎,辉哥,你看这事儿……”
就听电话那头说:“操!这事儿还不好办吗?公事公办!都说认识我,那以后都免单吗??再说了,我昨天刚跟他们顶头上司,那梁春梁副局长吃饭,正管他们的都已经摆完了,搭理他们干啥。不行的话,多少给他们打个折,正常消费是一万两千三百块,你就收他们一万二,给抹个三百块钱就行了,就正常让他们消费。”
孙经理忙应着:“是,老板,我知道了,那行,那我就按你说的办了,好嘞。”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孙经理走过来,满脸堆笑地说:“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我们老板说跟你们不是很熟啊,你看看,要不你们就把单买了吧,一万二,本来是一万两千三百块,收你们一万二,你看看,要不我再给你打个折,再少收你五百块钱也行,或者我给你点优惠券,下次来能顶钱用。”
第280章 不服天朝管
这头,杨光一听就火了,“啥玩意儿?你说啥玩意儿要收我钱呐??!
你看,咱这正常消费,你们也叫人服务了,我们老板都说了,多多少少能打点折,况且跟你们也不太熟啊。
我操你妈,你家也太不懂事儿了吧,咱他妈可是治安大队的。”
王少斌赶忙摆摆手,“行了,大光啊,别吱声了。”
杨光急了,“不是……队长,你看这逼养的这……”
王少斌又说:“买单,多少钱?”
杨光回着:“一万二,不对,一万两千三百块。”
王少斌就说:“大光,你上我包里拿钱,一万两千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都给人家,别差这钱儿。”
大光应了一声,拿着队长的包,噼里啪啦过去就把单给买了,好在队长那包里还有点钱,就算不够,大光自己添点儿呗,反正一万两千三百块,那是一分钱没差,就把单子给买妥了。
等买完单之后,王少斌王大队,就领着这几个兄弟往出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那经理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得劲儿了,心想着,这正管这片儿的,就算上面摆完了,咱下面这经理也能感觉出不太对劲儿,可老板王辉那人挺各路,这事瞅这样不好办了。
就见杨光还扭头冲着那经理喊了一句:“行!你们家真他妈行!!操,等着,走着瞧吧。”
说完,他们就着急忙慌上班去了。
等他们一到单位上班,王少斌往办公室一坐,就喊上了:“大光啊,你把二队、三队队长都叫我办公室来,开会,有事儿要说。”
不大一会儿,三个队长就进屋了。
王少斌就开口了:“是这么个事儿,今天晚上下班都别走,全队都不许休假了,不管是谁,停止一切休假、请假,在家的也都给我召回,今晚有行动,等会儿到时候具体啥任务我再跟你们说。”
眼瞅着5点半下班了,大伙都没走,就在单位食堂吃的饭,到6点钟吃完了。
王少斌又说了:“一队、二队、三队,今天晚上有个特殊行动,叫‘亮剑行动’。啥行动呢?就是扫黄,就像咱平时抓赌抓黄赌毒一样。
一队,你们就去道里区,哪条街哪条街的,举个例子……,就上那条街,一队这边由杨光你牵头。二队呢,有李墨你牵头,三队,有小黄你牵头。二队、三队你们俩现在先出去整合一下队伍,我再跟杨光交代两句。”
说完,那俩队长就出去了,屋里就剩下杨光这个小队长了。
王少斌压低声音跟杨光说:“今晚你带队去的那地方,有些情况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哪怕是打个5毛1块的小麻将,都给我逮回来,要是碰着那种违规的事,那必须都得给我整回来。还有,甭管抓没抓着现行,只要是穿着丝袜的,穿高开衩小短裙的,统统给我搂回来。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就从别的单位叫人来帮忙。”
就这么着,这等于是给杨光个机会,让他去出出心里那口气。
到了晚上,由王少斌坐镇指挥,他也没出门,就在那指挥着。
当天晚上,你瞅那夜巴黎那,前趟街后趟街,道里区那娱乐场所可老多了,正是晚上九十点钟人最多的时候。
好家伙,那可不是几辆警车,是几十辆警车,他们队里人手可能不太够,从别的关系好的系统那征用了点人,这就不多说了。
就见那几条灯红酒绿的主街,警车“咣咣咣”地开进去,“叭”的一声停下,警察们“咔咔”地下车了。
那夜巴黎的孙经理当时就懵圈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儿。
就听警察喊着:“别动别动啊,都别动,来,把后门堵着。”
我操,前后门几十号警察就往上冲,那阵仗可大了去了。
“咚咚咚”地敲门,那茶室一开门,里面那女的穿得老暴露了,警察就问了:“身份证,你姓啥叫啥?”
那女的支支吾吾的,说是跟对象来的,是跟老头啥的,可连名字都说不利索啦。
那都吓坏了,在那个年代,你像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也就是说,那屋里头有的可能是正在吃喝玩闹的,还有那种KtV一体的包房里,有的可能正打着麻将呢,反正最后,除了保洁还有几个个别的人员没带走,剩下那女技师被带走了七八十个,他们家总共也就百八十个女技师,除了请假没来的,基本都给带走了,就连那孙经理也没跑了。
老孙当时彻底懵圈了,刚想问咋回事呢,警察就呵斥上了:“别他妈废话,都带走!”
也不用上手铐了,毕竟没那么多手铐,就喊着让他们手抱头,一个挨一个的,都往警车里钻。
那女的一个个的,把裙子往脑袋上一蒙,那场面,老磕碜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也瞅见邻家别的场子可能就抓了没几个人,可夜巴黎这儿基本是被扫荡个精光。
这不,半个钟头之后,在王少斌的办公室,三个小队把抓的人都弄回来了,我操,治安大队那关押的地儿都满了,连会议室都用上了。
就见那些女的一个个在地下蹲着,有的还嘟囔着:“大哥呀,我咋的了呀?”
警察不耐烦地喊着:“都别他妈废话,闭嘴!”
接着二队、三队的人上来报告了,二队说:“报告,咱们抓了7个嫖娼的。”
三队也说:“报告,咱那边抓了13个赌博的。”
这时候杨光也报告了:“队长,夜巴黎那儿,咱带回来100来人,他们那老板当时不在,不过现在都关在楼下了,您看咋办?”
王少斌一听,就说:“杨光,你一会儿下去亲自审问,主要是那个经理,能给他定上罪名就定,定不上也给他扔里头去,拘他个几个月。
咱说,当年那还有收容所啥的呢,就他们这卖淫嫖娼的事儿,收容、劳动教养啥的都够。
杨光就下去了,那老孙在底下还不知道咋回事呢,等杨光进屋,“哐”的一声把门一推开,老孙一抬头,哎呀妈呀,这不就是早上没给买单那小子嘛。
杨光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你好哥们儿,这么巧啊。”
老孙心里明白,这哪是巧啊,嘴上回着:“巧吗?我看不巧吧。”
杨光接着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叫杨光,是咱冰城治安大队一队的队长。妈的,你之前狗眼看人低呀,老弟,咱俩这回可太有缘了,咱这回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对了!在你这场子里头搜出不少违禁品,还有管制刀具,而且卖淫嫖娼这现象也不少,我跟你说,你这大鸡头的罪名,够判你个一年半年的了,赶紧交代吧,还有啥别的违法乱纪的事儿?”
老孙一听就慌了,赶忙说:“杨队…你可别吓唬我啊,我们老板跟你们那梁副局梁春,关系老好了,哥们儿,你让我打个电话呗,打个电话肯定就没事儿了,哥们儿………。”
杨光一听就火了,“操!梁春梁局?你别污蔑人呐,梁春梁局长那可是冰城市主管黄赌毒治安的大领导,能跟你们这帮搞歪门邪道的同流合污啊?能给你们当保护伞?你是不是疯狗乱咬人呐?”
说着,“啪啪”的就给老孙一顿揍,揍得老孙都懵了,嘴里还喊着:“你他妈等着反省吧,我给你好好做材料,妈的!就这100来个女的,光罚款都能罚死你,你信不信?
咱说那年代,一人罚个五千八千的,100个人那得多少钱呐,太狠啦!!
很快,杨光这队长就上楼汇报去了,“队长,操他妈,我给那经理一顿收拾,还跟我提啥梁局长呢,我这连夜就送材料去,一会儿我跟看守所那边联系联系。”
这边在看守所那正研究事儿呢,那边王辉也收到信儿了,不知道是他家有没被抓着的人还是咋回事儿,反正是有人打电话告诉他了。
“喂,王总啊王总!!
操!咋的了?
王总啊,出事啦,咱家出事啦,咱家场子被扫了呀,好像是治安大队过来人了,来了不老少人呢,把咱家技师抓走100来人呐,就保洁还有几个出去买东西、拿外卖回来晚的,没赶上这事儿。”
王辉一听,心里一合计,操你妈,早晨治安大队来消费,想正常买单那事儿,这一联想,心里明白只能是他们干的了,就说:“我知道了,行,没事儿,先关门吧,我先想想办法。”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王辉心里头合计了一阵儿,就给梁局打过去了。
这梁局长,下班都已经回家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歇着呢!!
他俩平常可是经常在一起吃饭,关系挺好。
“喂,哎呀,梁局…梁局,你好你好,哎,下班了吧。”赵辉赶忙说道。
梁局回着:“嗯,下班了,啥事儿,小辉儿。”
王辉接着说:“梁局,有这么个事儿,刚才我那场子被扫了呀,一下子抓走我100来个员工,我寻思这事儿不可能发生啊,我之前可都跟各地方都打过招呼了呀,从底下那些小派出所到治安大队啥的,我都知会过了,不可能来抓我的人啊,你看看这是咋回事儿呀?”
梁局一听就愣了,“你整准了吗?”
王辉赶紧回着:“整准了呀,梁局,这事儿也怨我,我跟你说啊……”
梁局打断他,“行了,你甭管了,我来处理,把电话撂了吧。”
这边呢,王少斌还在办公室加班呢,正忙着给抓来的那些人做材料,准备送进去。
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王少斌瞅了一眼,心里其实也料到了,估摸这梁副局长得给他打电话了。
“哎哎哎,你好啊,梁局。”王少斌接起电话说道。
梁局问着:“少斌呐,在哪呢?”
王少斌回着:“我在单位呢,哎,梁局,咋的了呀?”
梁局一听就火了,“我是不是跟你说了,道里区的那个,你记错了还是忘了怎么的?”
王少斌装糊涂,“说啥啦?梁局??
我不是和你说了,道里区的那个夜巴黎,那夜总会,那是我朋友开的,我跟你说了吧,你咋还到那儿抓人呢,又是洗澡又是要免单那事儿,你这是干啥呀,少斌呐,你赶紧的把人放了,麻溜儿的。”
王少斌一听,立马回着:“局长,那放不了啊。”
梁局一听就急眼了,“放不了?咋的?少斌呐,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王少斌解释着:“不是,梁局,咱这是正常办案呀,也没针对谁,咱抓了老多人了,抓了一百三四十人呢,他们那地儿确实有毛病,那里面又涉黄又涉赌的,别的屋咱也抓了不少,咱今天晚上是‘蓝队行动’,我们治安大队今晚统一行动,这叫‘亮剑’,咱这是按规矩办案呐。”
梁局更气了,“你亮鸡毛剑……他妈亮我朋友家去了,那是我朋友开的,我没跟你说呀,你啥意思!!。”
王少斌也硬气起来,“不是梁局,我没啥意思,这就是正常办案。”
梁局吼道:“你把人放了,现在就放,就算你之前不知道,我这都告诉你了,那是我朋友开的,你放了。”
王少斌还是那句话:“梁局,对不起,放不了了啊。”
梁局气得不行,“哎,我跟你说,你这是啥意思,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王少斌也不示弱,“你不用吓唬我,我都他妈40多岁了,也没啥上升空间了,我干这队长都干七八年了,我到哪儿我都能说出理来,领导你不用给我打电话,我肯定放不了,我跟你说,我这是正常办案,一切都以事实为基准,以法律为依据。”
挂了电话,梁局心里也挺堵得慌,就坐在那儿合计了一会儿,接着又“叭叭叭”地拨起电话。
王少斌又接起电话,就听梁局在那头说:“少斌呐,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啥意思?”
王少斌还是那句话:“我没啥意思呀,梁局,我这是正常办案,我不都跟你说了嘛,我真不是针对你,这事儿咱都报备了,下一步我可能还得往市局报,你要是不批,我就直接报给一把手,反正这事儿都摆在明面上了。”
第281章 官场复杂
梁局一听,语气立马变了,“不是邵斌,就这点儿事儿,老哥我刚才可能口气重了,确实那是我朋友,回头我让我朋友过去看看你去,咱有话好好唠唠呗,现在虽说下班了,但上班的时候你绝对是我下属,咱都是哥们儿,是不?”
王少斌应着:“行行行,我一会儿让他给我打电话吧,我也不想扯那些,局长,没啥说的,好哥们嘛,好好好。”
等挂了电话,王少斌心里暗骂着:“王八犊子,操你奶奶的,这电话我接得多了。操,以为我好拿捏,死咬着规定不放,想给我穿小鞋,我可不怕,我都40多岁了,真给我穿小鞋,我能上去扯着你脖子骂你,你当领导的又咋的,可不是说拿下就能拿下我的,操,要真给我穿小鞋,我当场就骂你,我看你那脸往哪搁,当着手下被骂,你这官威可就没了。”
这边梁副局长挂了电话后,马上又打出去一个,这次是非正式的那种。
“哎呀,辉儿,刚才我打电话啦,不过属实咱办事有点差劲儿了,知道不?那人可是正管着咱,你多少得给留点面子。”
王辉赶忙问:“啊…那我明白,梁局,那咋整啊?我之前都跟你打招呼了呀。”
梁局说:“你去看看他,人都在他那儿呢,是不是,你去看看去,我让他放也能放,不过你去看看他更好些,你也知道哪块儿都不那么好弄,去吧,也花不了多少钱。”
王辉应着:“那行,那你把号码给我吧,我到那儿再打电话。”
当时把王辉给气够呛,他麻溜地从桌子里头掏出了五沓人民币,“啪”的一下,就往口袋里一塞,喊了句“走”,就开着车奔那边去了。
你瞅到治安大队,人家独门独院的,跟市区还不在一个院儿。
王辉到那嘎达,“啪啪啪”就把电话打过去了,那地儿就在道里区。
“喂,哎呀,王队,王队啊,你好哇,你好你好,我是夜巴黎那老板,我叫王辉。你看我这刚回来,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可能有点误会啥的,我这会儿到你门口了,寻思来看看您。”
“啊,你是老板王辉啊,行,我一会儿,让手底下人给你接进来!
哎,好好好!!
我在3楼呢,小光啊,那个鸡巴老板来了,去接一下。”
没二话,王辉夹着那小塑料口袋,黑不溜秋的口袋,就往楼上走。
来到办公室,王辉满脸堆笑。
“哎呀,你好你好,是王大队长吧??。”
这头王队长瞥了一眼,“我是王少斌!!
哎呀,你好你好,我是夜巴黎的老板王辉。”
“小光你出去吧,哎,把门关上。”
王辉一瞅没别人了,赶忙说:“哎呀,你看王队长,这里头有点误会,实在是不好意思!!咋说呢,我是牡丹江来的外地人,对本地这规矩不太懂,那句话咋说来着,初来乍到的,这不还没来得及拜码头呢嘛,你看,我刚从老家回来,给你拿了点土特产,王队啊,您收下,咱们交个朋友。”
王少斌瞅了瞅,说:“啥土特产??
这边王少斌一打眼,一看王斌送来这5万块钱!眼睛瞟都没瞟。
把你那玩意儿拿走。
不是王队,这这这…你看…!。
操!你可别这么瞅我,我告诉你,咱们这是正常办案,你那买卖违规到啥程度,你心里应该有数,这事儿我们现在正连夜整,要是查出来,要是法人是你,要有啥问题,我们必须得找你,梁局长是打电话了,能给你个面子,你赶紧回去吧,但是这3天你别出冰城,你要是出冰城了,我可就下通缉令了,而且我跟你说,要是不涉及你,咱就先不说,要是后期涉及你了,那还得找你。
老哥们,咱不说这5万够不够的事儿,确实也不少了,可从咱老板这个角度算,我给那上面的梁副局长一送那就是二十万呐,一年我在那上头花的钱海了去了。我这在底下是就一个大队,5万确实也不少。
可搁王少斌这角度寻思,我上你那嘎达去消费,1万多我都花出去了,你就给我拿这鸡巴三四万的,我下面可他妈有三个队,那次行动那大伙都知道,那钱一个人也不能全搂自个儿兜里,咋不得给下面那三个队长分点,最起码也得大伙一分吧,一人整个五千一万的,到最后他他妈也就剩个万八的,这账你算算,就是这么回事儿。”
王辉一听,赶忙说:“王队,这这这,是嫌少了这是,不是我……!
啊!跟多少也没啥关系,我跟你说了,咱们这是正常办案,我刚才接了梁局长的电话,也就是答应他见见你,没别的意思,跟钱可没关系,多少钱也不行,你就麻溜走吧,你先回去,等着咱传唤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你这两天可别犯二啊,你那买卖可别再整出啥幺蛾子了,我可跟你把话说在前头了。”
你再瞅瞅那个王辉,从治安大队出来之后,那心里头别提多窝火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我操你妈的,这是嫌钱少了,这犊子,那眼神儿我是真看不明白了,这帮腐败分子,他妈的给多少算多呀,他们局长我一年给二十万,给他五万还嫌少了,真特么贪心不足,这个他妈败类。”
就听那王大队还搁那儿吩咐:“小光啊,一会儿去给那帮技师都做好罚款,我跟你说,一个不用多,一个罚一千,十个那就是罚一万,一百个不就罚十万了嘛,都给他们按最高额度罚,操你妈的,就这么办吧。”
这头王辉,“啪啪啪”地就把电话打给他妈那个梁副局长了,梁副局长那边一接电话。
“喂,哎,王辉啊,咋的了?”
“哥啊,那个我去了呀,人没放不说,还把我那买卖给封了呀,我刚才瞅那意思,你也没给顶啥事儿呀,我跟你说实话,我给那王少斌拿了五沓钱,我瞅他那意思就是嫌少,哎,梁哥,你说我给他拿多少合适啊,这他妈把我一顿巴扯!直接就给我撵出来了。”
“咋的?拿了五沓还不行啊,还给你撵出来了?”
梁局长一听就急眼了,寻思,“我操你妈,我才得二十万,你得给多少,你啥级别?
行了,你甭管了,我给你打电话问问,嗯,呐,好了。”
梁局说完就把电话撂了,紧接着又把电话打过去,那边王少斌一接电话。
“王少斌呐,你啥意思?
啊?咋的了,局长?”
“不是,我让那我兄弟去了,那咋的了,啥意思,你要拿多少是多?别他妈太黑了。”
“局长,你这话说的是啥话,我一个子儿都没要,我是正常办案,跟钱没关系,他拿那玩意儿,我让他拿回去了,我不要。”
“王少斌,你他妈咋的?你是不想干了是咋的啊,我他妈还收拾不了你啦!!。”
“局长你别吹牛逼,我王少斌上来也不是你提的,就你还能管住我,我跟你说,我上班见你面我照样不屌你,这事儿我们独立办案,有那权利,而且他那确实违法乱纪了,卖淫嫖娼,局长咋的?你想给人当保护伞呐,你要再这么说,我现在可就录音了,咱们找大局长评理去,不行就往上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是你,少斌,至于这样吗?我也不知道哪得罪你了,我也没得罪你吧!!
别说没用的,我正常办案。”
“行,好……!你牛逼。”
这可把梁局长给气完完的了,脸都气绿了,可又没招,确实暂时抓不到任何的把柄。
那局长又给王辉打电话:“王辉,我跟你说实话,这小子不知道抽哪门子邪风,他平常是有点轴,但也没这么轴过,今天不知道咋的了,是抽风了还是咋回事儿!!现在肯定不是钱的事儿,你他妈也是,你这之前办事儿就不地道,你挺个三天两天的,等他消消气儿,他这边一旦消气了,我这边再跟他说一说,这事儿就完事儿了,能明白不,等两天吧,这派出所那边抓的不止你一家,好多家也都抓了,我都问了。”
“行,那我知道了,那先就这么地吧,这三天之内你可得给我搞定啊!!
哎哎哎,好嘞。”
王辉挂了电话,又忍不住骂了句:“我操你妈。”
当时把王辉给气够呛,王辉那在生意场上可是驰骋了好些年了,那也是个老江湖了,一听这话,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之前也见过王少斌那架势,一看王少斌这么不给面子,卡着不放,说白了,就是那局长梁春没力度,根本镇不住场子。
他这心里头老不平衡了,寻思着,等个三天四天的,那哪行呐?
这事儿要是发酵起来可就大了,那娱乐场所当天被抓的人老多了,就他那买卖,还能好干吗?刚开业就整出这档子事儿,客人一听,谁还敢去玩啊?
他思来想去,第二天,头天晚上没打电话,第二天就给祁龙伟打过去了。
咱这么说吧,这祁龙伟可不简单,那可是杨坤的大哥。和赵伟,金木棉老板,跟他们那都是一个层次的人儿。
“喂。”
“哎,小辉!!
伟哥,我麻烦你点事儿,我这一大早就给你打电话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吧……啥事儿?”
“伟哥,咱家昨天晚上被扫场子啦。”
“扫场子……!咋的了?”
“咱家那些女服务员啥的,都被抓啦!,之前他们一个治安大队,有个王大队领着人,之前上我们这儿洗澡消费,咱收了钱,他就不乐意了,这不就是公报私仇了嘛!!我连夜去给了5万块钱,他嫌少,还把我骂出来了,你说我给梁局长都20万了,给这5万还嫌少了,伟哥,梁局打电话,这犊子还不买账,梁局这也没力度啊,咱这20万怕是白花了呀,伟哥,你看这事咋整啊?”
“我操,没事儿没事,小辉,如果梁局要没那力度,这20万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拿着,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不用管了,我打电话。”
电话“啪”的一下就撂了。
这祁龙伟啊,那确实挺厉害,“啪啪啪”就把电话拨给局长梁春了。
“喂,梁春。”听那口气,可挺有气势。
“哎呀,伟哥,伟哥。”梁局长赶忙客客气气地叫着哥。
“梁春,我问你个事儿,昨天我那牡丹江老乡,就是那个弟弟王辉,他那买卖这都拜托你了……是咋的,昨天还让人给扫了,啥意思啊,拿了钱就得办事儿呐!!。”
梁春那脸一下子就通红通红的,赶忙说:“伟哥,你不知道…这事儿吧,我给办了呀,我打电话了,可他妈底下那小子有点扛上了,这两天可能是离婚了,内分泌失调,更年期提前了!!一天天跟他妈抽风似的…他也40多岁了,没提起来,看着我提副局了,心里不平衡了,就跟我扛上了,跟钱没啥关系,我寻思着消停两天,再去找找他,这事儿就妥了呗。”
“啥玩意儿?消停两天找找他!你他妈一个副局长还管不了一个队长啊?你让下面的办事,还得求他呀,我操!。”
“伟哥,那你说这碰着这逼样的啦!这我他妈也没有啥好办法呀!!!
操!我跟你说,你要是办不了,你就消停的,你这三两天要是办不了,你就把那20万给拿回来。”
“哎呀,我操,这钱还带往回要的呀??。”
梁局寻思寻思,然后说道:“行……行……,那三天之内,我找别人跟那小子唠唠,我瞅瞅他要是还油盐不进的话,我就把钱给返回去,我这就抓紧时间去办。”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下了。
可这事儿,还是没个好章程,实在没招儿了。
梁局又给祁龙伟打电话说:“伟哥,我都找了好几个人,去跟那小子说情了,可这犊子跟我较上劲了,谁的账他都不买,那要是实在不行,我就把那20万给退回去得了,我目前确实,拿他妈这小子一点招没有!!。”
第282章 意外收获
祁龙伟一听,寻思了寻思说:“那行,你要是这么唠嗑的话,那钱就别往回拿了,晚上咱一起吃个饭,然后好好合计合计,看看这事儿到底咋整。操,这一个治安大队的,咋就这么横呢?回头要是实在没招儿了,我操你妈,我高低得收拾收拾他,打死他我肯定不敢,可打残他,我还真敢干。
对,就这小子那德行,就该被打残,你说他算个啥东西,就这点事儿,我这当领导的跟他好说歹说的,他还跟我较了好几天劲,你说说这小子,哎,大伟,要是能收拾他的话,我可愿意提供一切详细情况,他车号、他家住址啥的,我都能给你提供,这事儿也算我一个,咱一起好好琢磨琢磨。”
后来,他们仨就坐在一桌吃饭。
梁局挺不好意思地说:“你看呐,龙伟,还有小辉,这事儿我给你们办砸锅啦!!
就像好多办过事儿的人都知道,比如说我给人办当兵,或者给人办升学啥的,钱都收人家的了,结果事儿还没给办成,那多尴尬,这不还得给人往回要钱、退钱啥的。
我今儿个把钱都带来了,你看伟哥,这钱呢,我给你们退回去。”
祁龙伟瞅了瞅,摆摆手说:“行了,就这么地吧,这钱也别退了。确实,你这忙前忙后的也挺不容易,但是以后,可别把那话说得太满了,打完招呼都不好使,结果底下整出这么一摊子事儿来,这像话呀。”
梁局听了,脸上挺挂不住的,在一旁的王辉瞅着,心里也挺不满意,嘟囔着:“这钱花出去20万了,还不给退,这事儿也还没个眉目。”
王辉又冲着梁局说:“梁局,这个王少斌他那职务也不大呀,这小子咋这么轴呢,又跟你扛上了,他就是欠收拾!!
是啊,我跟你讲,我都想好好收拾他一顿了,可我没办法呀,咱一个体制内,一个社会上的,咱是不是得想想社会上那些办法?
你看看,这夜巴黎还封着,而且经理还有那些小姐啥的都给抓起来了,可能是给收容了或者咋的了,反正就是人都给扣下了,还不放人。我操他妈!!这逼太他妈膈应人。”
时间就这么到了第二天,王辉在牡丹江那可是带过来不老少兄弟,毕竟他在冰城这边创业做买卖,哪能没几个兄弟跟着。
王辉就把自己的兄弟都招呼过来了,叫了几个?当时一拢共得有八九个,都呼啦啦地围过来,凑成一堆。
王辉跟兄弟们说:“你们几个听好了,给我死死盯着那个王少斌,就是治安大队的那个,他工作的地儿在哪,车号是啥,长啥样儿,照片啥样,都给我弄清楚喽,晚上就盯着点儿,到他家楼下,或者瞅着他去别的地儿了,咱找个机会,他妈狠狠收拾他一顿,给他来个叮咣五四的,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就这么着,话不多说,眼瞅着3天之后的一天晚上到了。
王辉的这8个兄弟,开着两辆破破烂烂的面包子,就往那片场子那边去了,准备守着那地儿,瞅准机会就动手。
王少斌那嘎达,这几个兄弟就在他家楼下猫着。
这王少斌吧,生活也不咋太规矩,有时候下班不回家,那帮人就得蹲上几天守着。
赶上这天,王少斌下班之后在外面喝点酒,大概是五点来钟下班,完了喝到八九点钟,从饭店喝完酒就开车往家走。
他是治安大队大队长嘛,警察查酒驾这块他也不咋怕,就往回开。
刚开到他家楼下,那可是两千年左右的时候,开着个奥迪100,车也挺有派头,那时候也没多少停车场啥的,就往门洞那块一停。
那时候小区也不封闭,车一停,他夹着个包,就打算往屋里走。
这时候,对面那几个小子都盯他好几天了。
就听有人喊:“操,下车!”
那几个人噼里啪啦就从面包车上下来了,手里都拎着老长的镐把,一米多长都快赶上扁担了,一下子就把王少斌给围上了。
王少斌一瞅,当时就喊:“哎,你们干啥?”
他可不是啥流氓混混啥的,那可是治安大队大队长,平时跟犯罪分子打交道也多,出手那也不一般,本能地就去掏枪。
可这时候对面那镐把来得快,“砰”的一下就抡过来了,王少斌本能地一躲,“啪”的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了,还没等他开枪呢,对面八九个人,紧接着第二下,一棒子就打在他手腕子上了,当时就把王少斌的手脖子给干折了,那手枪“啪咔”一声就掉地上了。
“哎呦,我操你妈!”紧接着那帮人就开始揍他,“啪啪啪啪”的,照着脑袋、身上就一顿抡,给王少斌打得都懵圈啦,这么说吧,肋巴扇都给打折了,鼻梁子都给削塌了,那打得老惨了。
这时候,家属楼里有的老百姓,那楼里住的还有公安的,毕竟是家属楼,里面有法院的,有检察院的,啥单位的都有。
有人就看见了,就喊:“哎,干啥呢?哎,打人呢!”
还有人喊:“哎,那不是王少斌嘛!”
在楼上的就往下跑,这几个打人的小子一看,上车开车就跑,前后不到三分钟,车开出去能有几百米了,一拐弯儿就没影了。
这边王少斌被打得昏过去了,邻居啥的一瞅,“操,这不是少斌嘛,快,快把少斌媳妇儿叫起来!”
这头…王少斌他媳妇儿一听,赶紧下来了,“哎呀,妈呀,咋整的呀?哎呀,少斌啊!”
王少斌这时候意识有点儿模糊,脑袋嗡嗡的,都蒙了,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就虚弱地说:“快快快,丑鸡巴啥呢……送我上医院呐!”
再看跑了的那帮小子,有个小子坐后面,就跟领头的那个喊:“峰哥,峰哥,你看这玩意儿咋样啊?”
峰哥一瞅,“哎哟,我操你妈,这什么玩意儿?”
那小子就说:“没事儿,就刚才打那王少斌的时候,从他身上掉地下的,我就给捡起来了。”
峰哥一听就急眼了,“你捡这逼玩意儿干啥呀你?这他妈是警用的,你他妈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随后这个峰哥,给王辉就打去了电话。
喂,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哎呀,辉哥,那事儿办了挺顺利,给那小子一顿大棒子,但是有一点小小的意外!!
怎么的了?
就是……王少斌那手枪啊,被我们给抢下来了,掉地下就给捡起来了,这玩意儿还有编号呢,你说咋整啊?要不我们扔了吧”
电话那头的赵辉一听,赶紧喊:“别扔,千万别扔,马上给我回来,拿回来,操你妈,这可是好事儿,这是意外收获,对对对,你拿回来,送到我办公室来给我!”
过了一会儿,这几个小子就上楼了,一进那王辉的夜巴黎办公室,把那枪咔咔一卸,好家伙,子弹还在里边呢,都蒙着头套干的事儿,也没人看见他们长啥样,那峰哥还嘟囔呢:“我操你妈,还有编号呢,888,这玩意儿能值不少钱呢。”
这王辉一瞅,拿出三沓钱!!啪,往这一拍!!对着那8个人就说:“你们哥几个辛苦啦,上外面玩上一两个月再回来,要是缺钱了就跟大哥说,别嫌少。”
咱说,那时候的3万块钱,虽说看着不算太多,可在两千年的时候,就这帮小子,一人能分个几千块了,确实不少。
那帮人赶忙说:“辉哥,这不少了,不少了,谢谢辉哥啊,谢谢辉哥。”说完,他们连夜就跑了。
这王辉拿着那把枪,正琢磨着呢,这时候老孙进屋了,一瞅就问:“你拿的啥玩意儿啊?”
这老孙以前在社会上混过,不过早就不掺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了。
王辉就说:“操你妈,刚才把那王少斌给打了,操,还有个意外的惊喜,小五子跟大峰他们把这枪给捡回来了,你说王少斌枪丢了,操,那事儿可就大了去了,轻了那得革职,重了就得蹲进去,毕竟这枪带编号的。”
老孙一听,也有点犯嘀咕,就说:“哎呀,这事儿能不能整出啥大娄子啊?”
王辉满不在乎地说:“操!大鸡巴啥!没事儿。”
当时就让老孙把枪锁在办公室里边了,还嘱咐老孙,这事儿别跟别人说。
其实吧,打了警察这事儿,虽说当时看着就是打了几闷棍,好像事不大,可实际上这事儿可不小。
很快,被打的王少斌王大队,半夜的时候醒了,被打成了重度脑震荡。
这一醒,那些领导,还有手下的一帮人,都得来瞅瞅他,问问他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可王少斌心里明白,枪丢了这事儿,可不敢跟领导说,要是说了,估计直接就得被革职了,这玩意儿丢了,那事儿可就闹大了。
等别人都走了,他那个副手,就是杨光小队长,过来问他经过,王少斌都没敢提枪这事儿。
就这么着,时间过了三四天了。
这边王少斌做了个重要的决定,就给副手打电话说:“喂,小光,你把夜巴黎的那些员工还有经理啥的都放了吧,对,都放了。”
电话一挂,就把人给放了。
完了这一天呢,王少斌主动给夜巴黎的老板王辉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王少斌就说:“喂,哎呀,是夜巴黎的王总吗?”
王辉赶忙回:“啊,你好你好,我是王辉啊,你好你好,王大队。”
王少斌说:“哎呀,你看我把你那儿的人都放了,老哥,你看那服务员啥的也都回去上班了吧,我都跟手下交代了,不封你家店了。”
他那副手杨光还以为他收了人家啥好处了呢,可王少斌心里头有自己的打算。
王辉一听,赶紧说:“哎呀,王队啊,太感谢了,开业了,开业了啊,不好意思啊,之前咱们还闹了点不愉快,这回以后咱可得成朋友啦。”
王少斌就说:“是啊,你看方便不?前两天我心情不好,咱们见面啊,聊聊,方便不?中午我请你吃饭啊。”
王辉一听,赶忙说:“行,我一会儿就在办公室等你,咱们见面说,咱都是哥们儿,从梁局那么论,都好说。”
说完,电话就挂了。
半个小时之后,王少斌就来到了夜巴黎。
那夜巴黎办公室里,老板王辉正往办公室一坐,旁边摆了一桌酒菜,就他俩,也没第二个人。
酒菜上齐了,王辉把门一关,就说:“来来来,王队,我敬你一杯,之前咱有点误会,你看你把我这儿的人都放了,我可太感恩了,回头啊,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王少斌说:“谢啥呀,最近咋样啊,生意挺好的吧?”
王辉忙回:“挺好挺好。”
王少斌又说:“我问个不该问的啊,辉哥,你看我这脸,这咋弄的,你也看见了吧。”
王辉赶忙说:“哎呀!干你们这行的,多多少少不得罪人嘛,不能是让人给打了闷棍了吧?”
王少斌说:“可不咋的,我都住了3天院了。”
王辉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谁敢打你呀,那他妈不是疯了,不要命了啊。”
王少斌摆摆手说:“哎,不说这个了。”
接着,王少斌就说:“辉哥,我再多唠一句……就是你捡没捡着……那不该揣兜里的东西呀?”
王辉假装一脸懵地说:“啥不该揣兜里的东西啊,我没捡着啥东西呀,我不太懂你啥意思啊。”
王少斌有点急了,说:“辉哥…你看咱就别绕弯子了!还得我明说呀??
你看有事你就说呗??
老弟我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也可以了吧?。你看那玩意儿放你那儿也没啥用,可对我来说,那太重要啦!你要是捡着了,或者你兄弟谁捡着了,你就拿给我就完了,以前的事儿我就既往不咎了,也不收拾你了,你放心…咱以后就是朋友了。”
王辉还是装糊涂,说:“老弟,你这么一说,我更懵了呀,你说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啊,我是真不知道,压根儿就不明白咋回事儿,你倒是说明白点儿呀。”
第283章 冰城新三剑客
王少斌一听,也没招了,就说:“王辉,我好话都跟你说遍了,你心里明白我说的啥!我也不多说别的了,我就希望啊,我再给你3天时间,我盼着这3天之内,我家楼下那个门道里,或者草丛里面,我能意外地捡到这东西。但要是没有,那我可没招儿了,我就得上报了,这事儿要是追究起来,那事儿可大了去了,但愿这东西没咬人呐。”
王辉还在那装糊涂呢,说:“你这说的是啥玩意儿啊,啥狗啊,咬人的,我都听不明白。”
王少斌也懒得再跟他掰扯了,起来转身就走了。
你看,这王少斌丢了枪,就跟那电影《寻枪》里演的似的,丢枪的人那心里头,精神头都不行了,老害怕了,半夜做梦都吓醒。就这么着,连续3天,王少斌跟个精神病似的,早晨就下楼,在草丛里找,树趟子里、楼洞里面也翻,好多邻居都看见了,就问:“少斌,你这找啥呢?”
王少斌就敷衍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听蛐蛐叫。”
可找了3天,啥也没找着,说白了,人家能给他吗?给了那不就承认是自己打他了嘛,肯定不能给呀。
到了第三天上午,王少斌实在是没招儿了,就拿出电话,拨通了号码,说:“喂,俊英啊,你在哪呢?我是你斌哥。”
俊英那边回:“哎呀,哥,没事儿,咋了?”
王少斌说:“我上你那找你去。”
这王俊英不也开个酒店嘛,叫俊英大酒店,当年那酒店里还有赌场,之前咱也讲过。
很快,王少斌就到了。
他跟王俊英啥关系呢?
他俩的爷爷可是亲哥们。
一进屋,王俊英一开门,瞅见是王少斌,就说:“哎呀,斌哥,你咋来了呢?”
王少斌说:“我找你有事。”
再一看屋里还有两个人,谁呀?焦元南和白博涛!!
王少斌就说:“那谁,俊英啊,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
王俊英一瞅,“我操,都哥们儿,有啥事儿就痛痛快快直说呗!!
哎呀!你看……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焦元南跟白博涛,虽说也见过王少斌一两次,可也不算熟。
这时候王俊英就从屋里出来了,出来后直接奔隔壁去了。
俊英一进屋就问:“咋的了呀,哥?我瞅你脸上那伤还没好利索,这是咋整的呀?”
“俊英,出大事儿啦,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千万得给我保密,不管这事儿能不能办,都不能往外吐露半个字儿。”
“哎呀,啥事儿呀,整得神神秘秘的?。”
就这么的,王少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和王俊英学了一遍。
王俊英寻思寻思,哥…这事儿可确实不小,但是我整不了,不过你放心,有人能办这个事儿。
这头王少斌一听,啥!有人能办这事儿谁呀?
王俊英说来吧,咱俩上那屋。。
上那屋干啥呀?”
王俊英一百摆手,你别管了,你快点儿的吧。
王俊英来到这屋,和焦元南和白博涛直接就说了:“南哥,还有博涛,咱们他妈没有外人,我和你们说件事儿!操他妈,我哥,就那治安大队的,你们不都见过嘛,他妈枪丢啦,让人给偷去了,确切说是被抢了。”
白博涛一听,“啥!被抢啦!!这是咋回事儿啊?”
“我哥不是治安队的队长嘛,他去收拾人家浴池,把人家给惹急眼了,人家找了一帮流氓,把他给揍了,顺带就把枪给抢了。”
白博涛一听,瞪大眼睛瞅着王少斌:“,哥,你这枪都能丢喽,那你这不完犊子了嘛,这不废了嘛。”
焦元南说话了:“我操,白博涛你这嘴没个鸡巴把门儿的,斌哥在这儿呢,你别他妈瞎嘞嘞!!。”。
焦元南接着说:“你这事儿真不小,枪那可是咱吃饭的家伙事儿,咋还没看好呢?谁把你给揍了,还把枪给抢了呀?”
王少斌抽抽个脸,“就那谁,夜巴黎那个王辉!!应该就是他!!”
焦元南一听,“这人我倒是知道!!
王少斌接着说,不过这事儿,咱小声点儿说!!可不能传出去啊!!
俊英瞅了他一眼,都是哥们儿自家人,没外人。
焦元南瞅着王少斌,哥,这事儿说大也不大,关键是别传出去,让人知道了那可就是大事儿。”
王俊英就说:“南哥,你看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咱去找找这人,把枪给要回来,不然我哥可就完犊子了呀。”
白博涛在那拍着胸脯说:“这事儿对南哥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儿嘛。”
白博涛接着说道,“咱们可是冰城三雄,冰城三剑客。”
焦元南咧咧嘴:“谁?谁是冰城三雄,什么三剑客啊??
白博涛一本正经的说道,冰城三雄,三剑客不就是咱仨嘛,我、王俊英,还有你焦元南呐。”
焦元南一听就乐了,“哎呦,我操你妈,白博涛啊!你他妈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呐,王俊英和我那段位在这儿摆着呢,你呀?2000年的时候还狗屁不是呢,净他妈挨揍了,还鸡巴叫剑客。”
白博涛又赶忙转移话题,瞅向王少斌:“哥…你也别上火了,咱几个一块儿去,把枪给要回来,在冰城这块儿,哪个流氓敢跟咱叫板!!
王少斌说,不过这个叫王辉的不是冰城本地的,是从牡丹江来的。”
白博涛一摆手,“管他是哪儿的,走,俊英,走走走,咱这找他去。”
王俊英也跟着喊:“元南,咱一块儿去找他去。”
不到半个钟头,焦元南他们几个开着车就到地方了,也没多带人,就他们四个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来了。
你说就来了这四个人,往里一进,焦元南肯定是走在前头,旁边跟着王俊英,白博涛在后面就跟个小跟班儿似的,再就是王少斌也一块儿跟着。
一进吧台,焦元南喊:“找你们老板!”
那吧台的人瞅了瞅,说:“老板在楼上呢,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焦元南他们几个听了,蹭蹭就往楼上走,到了老板那办公室,门还没锁。
几个人直接一推门,就进屋了。
这头王辉在办公室一瞅来人了,再一瞅后面的王少斌,心里头大概明白咋回事。
王辉毕竟有大哥祁龙伟在背后撑着,心里挺有底。
白博涛过来开始咋咋呼呼的了,冲着王辉就喊:“你就是那个牡丹江来的老板呐,认识我不?”
王辉抬头瞅了瞅,说:“不太认识。”
王俊英没吱声,白博涛又接着喊:“认识他不?焦元南,南哥,你不认识啊?你在冰城做买卖,连南哥都不认识?”
王辉一听,心里多少有点小波澜,马上在老板椅上站起来,赶忙说:“哎呀,南哥……知道知道,听说过啊!!
咱说王辉虽然是牡丹江的,不过在冰城做娱乐场所的买卖,咱在这城里混,就算听别人吹牛逼也能知道是谁了,他能不知道焦元南吗??
哎呀,南哥,你好你好,哪个是南哥呀?”
焦元南哼了一声,这头一瞅王俊英:“他找你,这是香坊王俊英,我陪他来的。”
王辉又赶紧对着王俊英点头哈腰的,“哎呀,王俊英大哥,你好你好!快坐快坐。”
王俊英也没跟他客气,回了句:“好。”
然后几个人就进屋坐下了。
白博涛一瞅,又开始显摆了,“我叫白博涛,听过我没?”
说完啪嗒一下,往焦元南跟王俊英旁边一坐,“冰城三雄,三剑客,焦元南,王俊英,白博涛!!
王辉赔笑道,啊…听过听过,我听过啊……!
白波涛斜了眼睛,瞅了一眼王辉,先听听俊英大哥找你啥事儿吧。”
焦元南在那儿也不咋吱声。
这时候王俊英站了起来,瞅着王桂辉问:“哎,你这买卖才开多长时间啦?我操,咱也不废话了,你把那玩意儿拿出来吧,是你拿的吧?”
王辉一脸懵,“啥玩意儿是我拿的呀?”
“啥玩意儿,你警用枪都敢碰,你他妈不想活啦!!。”
王俊英接着说:“我哥的枪是不是你拿的?你现在把枪拿出来,咱不难为你,能听懂不啊?之前我哥做的是有不妥的地方,你把枪拿出来,现在咱就不为难你。”
王辉一听,赶忙摆手,“哥几个,这枪的事儿我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啥他挨揍的事儿呀,上午少斌也来要东西,我还纳闷儿呢?我现在才明白是咋回事儿,你们怀疑我打人啊?我可没有啊,大哥,我冤呐,我真没有啊,大哥,不是我打的人,也不是我抢的枪啊!!。”
王俊英扭头问旁边的王少斌,“哥,能拿准不?”
王少斌瞅了瞅,说:“应该就是他,王辉…你把那东西拿出来吧,都说了不难为你了,听明白没,能不能听明白人话,把东西拿出来吧!咱以后相安无事不好吗?。”
“我真没拿呀。”
焦元南在旁边不耐烦了,“别吱声了!你他妈真他妈磨叽。
哎呀!南哥我知道,但真不是我拿的啊!。”
焦元南瞪着王辉说:“跟咱讲话别废话,是不是你拿的,痛快儿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麻溜儿的。”
说着,把家伙往出一掏,咔咔上膛了,“我数三声,快拿出来,不拿出来双腿打折!王俊英那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他哥的枪你敢抢!你他妈是活腻歪啦!!?”
王辉那时候有点害怕了,他太知道焦元南啦,经常听这帮人提起他的各种事迹。但是他这功夫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他也完了。
“南哥,真不是我,我真不知道,你这让我咋整呀,大哥你说我上哪知道这事儿啊,真不是我呀。”
焦元南一看,“你妈逼你挺犟啊你??
哎哎,不是南哥我提个人,南哥我提个人,你看你认识不。”
“谁,你说我听听,你认识谁?”
“祁龙伟,那是伟哥,是我大哥啊,祁龙伟,祁龙伟你知道不啊?”
白博涛在旁边听着,瞅了瞅王俊英,王俊英问:“祁龙伟是你大哥??
对对对,你们认识吗?那个祁龙伟是我大哥呀。”
焦元南一瞅王俊英那表情,心里就明白这个人,指定是个有来头的人物,为啥呢?因为焦元南平常也不咋在家待着,他那社交圈子里,别人都不敢轻易惹他,也没几个人敢跟他正儿八经打交道,所以这人他还真不太了解。
焦元南一听,不耐烦地说:“打电话,你给他打电话。”
王辉忙不迭地应着:“行行行,我打…我打电话。”说完就噼里啪啦地拨起号。
电话一通,王辉就带着哭腔喊:“伟哥,那个治安大队的王大队来了,说他挨揍了怀疑是我干的,还说他那枪丢了,也怀疑是我拿的呀。”
祁龙伟知道打人这事儿,可压根儿不知道枪丢了这一茬,之前也没人跟他说呀。
祁龙伟一听:“这怎么的,这警务配枪丢了说是你拿的,这还找上门来了?
找了王俊英大哥,还有个叫白博涛的,还有焦元南南哥,他们一块儿来的,这都要打折我腿了,伟哥你看咋整啊?”
祁龙伟接着说:“王俊英??你让王俊英接电话。”
王辉赶忙把电话递给王俊英,“俊英大哥,你接下电话,我伟哥。”
王俊英接过电话,说:“喂,哎,我操!伟哥。”
祁龙伟在那头说:“俊英啊,那是我的一个弟弟,牡丹江老乡,人挺好的,他说要是没打,那就不是他干的,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王俊英皱着眉头说:“伟哥,应该是他,因为我哥没得罪别人,而且警用配枪,你也知道我哥干这活儿的,这玩意儿太关键了,他拿着也没啥用啊,现在我都不想追究别的,只要他把枪给拿回来就行,他把枪拿出来,我肯定不难为他!!
我说了不是他拿的,那你看俊英还让我说啥呀,他妈咋整好,俊英……!。”
焦元南在旁边瞅着王俊英,伸手就把电话拿过来了,对着电话喊:“喂!!
祁龙伟讲话,谁呀??你??
焦元南就开骂了:“谁…你爹…操!!
不是,哎,小逼崽子,你怎么骂人呢?你谁啊你啊?
我说你叫祁龙伟啊??。”
祁龙伟一听:“啊,对,我叫祁龙伟!!
你咋不叫祁龙头呢?”
焦元南更来劲了:“你怎么不叫祁龙头呢?
不是啥什么玩意儿??
你怎么不叫祁龙屁股呢?你他妈祁龙伟祁龙尾的,我他妈叫焦元南,来来来,你要是不怕死,你过来,你不替他出头吗?”
祁龙伟也不甘示弱:“不是,你是焦元南呐??
对,我就是焦元南!!咋的!!
我知道你,不是…你在冰城混得挺狂啊,哥们儿你怎么这么横呢,这个你啥意思?”
焦元南一撇嘴:“我没啥意思,操你妈,不怕死你就过来,今天他不交枪,就当是他拿的,我他妈掐着他腿,听明白没?”
祁龙伟也放狠话了:“焦元南你吹牛逼呐,你别动他,我现在人就过去。”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我先不搭理他,我等你。”
祁龙伟在那头喊了句:“你等着。”
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第284章 纸老虎
焦元南“啪”的一声把电话撂下了,扭头瞅瞅王俊英,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他一会儿就过来。”
白博涛在旁边听着,心里“颤了”一下。
咱倒不是说把白博涛瞧扁了,实在是那时候白博涛还没咋成长起来。
白博涛瞅着焦元南,磕磕巴巴地说:“那个……南哥,祁龙伟要来呀?。”
焦元南应了一声:“对呀,咋的了?”
白博涛赶忙摆摆手,说:“那什么…南哥,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儿,我……我……我得先走了啊。”
焦元南皱皱眉,问:“不是,咋的呀?你这是要走要跑啊,瞅你他妈这个熊色?”
白博涛慌慌张张地解释:“南哥,我真不是怕,我确实是有点事儿,我得去处理处理,那个……我先走了,南哥…一会儿晚上我请吃饭,然后上红喜会那吃饭。”
焦元南还想说啥,白博涛一边扭头就往楼下跑,那速度,跟后面有啥追他似的,跑得贼快。
你看,白博涛这一跑,屋里就剩下焦元南和王俊英他俩了。
老哥们…白博涛这出,是不是很熟悉,让咱们又想起小双来了吧。
王俊英嘟囔着:“那逼祁龙伟他可挺邪乎,咱得合计合计。”
王俊英寻思了一下,说:“一会儿你打电话叫几个兄弟啥的吧?。”
焦元南,说:“叫啥兄弟,那离得老远了,再说了,就一个祁龙伟,他能咋的呀?”
王俊英若有所思,说:“行吧!。”
俩人正说话的功夫,焦元南的电话响了。
说着,焦元南掏出电话,说:“喂。
哎!南哥,你在哪呢?我寻思中午找你吃点饭呢,好几天没看着你啦!!
啊!!子龙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南哥,我刚打完游戏,没啥事儿,我也正想找你吃点饭。”
焦元南一听,乐了,说:“操,那正好你来吧,就你一人啊?上那个道里区啊,那个有一个毕夜巴黎,你就上那儿来。”
宋子龙在电话里应着:“哎,好嘞,南哥,到楼上4楼直接找你,是不?”
焦元南回着:“对,你就说找我的就行,哎,好嘞。”
这边宋子龙,可不是焦元南特意找来的,就是正好赶上他打电话,碰着这事儿了。
宋子龙那可是个猛货,现在属于啥呢,玩刀玩得溜,玩枪也不含糊,天天枪不离手,刀也别在腰上的,一听焦元南招呼,麻溜儿就过来了。
王俊英心里寻思:“有宋子龙在,咱还怕啥呀,有他就不用找别人了,心里有底了。”
没一会儿,祁龙伟还没来呢,宋子龙就先到了。
子龙到了那地儿,上去“当当当”一敲门,一推门就进来了,喊了一声:“南哥。”
又冲着王俊英点了点头。
王俊英一瞅子龙来了,心里那石头“扑通”一下就落了地,踏实多了。
宋子龙就往焦元南身后那么一站,跟个铁塔似的,挺有气势。
焦元南扭头对子龙说:“咋想起来找你哥来了?
没事儿,我寻思找你吃点饭,哥,你叫我来干啥呀?
在这儿等会儿有人来跟我谈谈,可能要跟咱比划比划!。”
宋子龙问,南哥谁呀?
焦元南瞥了他一眼!!祁龙伟!!
宋子龙听了,啥也没说,就点了点头!这时候,就已经心领神会了。
没多会儿,祁龙伟到了楼下,掏出电话打给王辉,说:“喂。,小辉儿,在哪呢?出来一下接我。”
王辉赶忙应着:“南……南哥,我……我出门接一下子这个……伟哥。”
焦元南一摆手说:“去吧,麻溜儿的。”
王辉一路小跑就到了走廊,一瞧见祁龙伟,那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迎上去说:“哎呀,伟哥!你可来了啊。”
他心里可明白,祁龙伟在这冰城那可是玩得挺大,这心里头他也沾点托底。
祁龙伟带着4个小弟,加上他自个儿一共5个人,人虽说不算多,但看着也挺唬人。
祁龙伟问王辉:“咋样,他们没难为你吧?”
王辉忙说:“没难为我,没咋地,人在里面呢。”
祁龙伟一挥手,说:“走吧,进去看看。”
一帮人就往屋里进,这一进屋,王辉往祁龙伟身后一站,那心里可就老有底了,感觉这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祁龙伟一进屋,王俊英赶忙起身,脸上陪着笑,说道:“哎呀,伟哥!!
咱该说不说,祁东伟这段位那是够用,不管是财力呀,还是能力啥的,那都在王俊英之上……。”
王俊英打招呼:“伟哥。”
祁龙伟应了一声:“哎…俊英老弟!。”
接着又瞅了瞅焦元南,问:“啊,那这位就是焦元南了吧?。”
焦元南也斜着眼睛瞅了瞅他,没好气地说:“怎么的?”
祁龙伟接着说:“没事儿没事儿,那个俊英啊,我刚才也问我那哥们儿了,这人不是我这哥们儿打的,就算是他打的人呢,要是他拿的枪,那我肯定得找他问问。哎…你们是不是把枪丢哪旮旯了,或者说他被打那时候枪掉了,有小孩啥的路过捡走了,天黑你们也没注意。”
王俊英一听这话,心想着还真有点拿不准了,毕竟之前,咋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王少斌刚要说话!!焦元南不耐烦地说了:“唠那干啥?说你拿的就是你拿的,不是你拿的也是你拿的。”
祁龙伟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心里挺不痛快,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喜怒不形于色:“你看…咱们是初次见面,但是我呢,也听说过你,你这两年也不咋在东北待着,元南,我来也来了,我那小老弟儿在这儿,对你们也是毕恭毕敬的,也没咋地呀,这事儿吧,就拉倒得了。”
焦元南一听:“啥玩意儿拉倒了?”
王辉在旁边听着,焦元南瞅了他一眼,说:“王辉啊,我让你把家伙事交出来,你听明白咋回事没?”
王辉说:“南哥,我说了…不是我呀。”
焦元南这头一瞅,我操你妈的!!回头就这么一个眼神。
宋子龙在旁边,一个箭步就冲过去了,到了王辉身边,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骂道:“操,还他妈嘴硬,拿出来!”…。
祁龙伟见状,喊道:“哎,焦元南呐,你他妈干啥呀,刚才在电话里面你还骂我,我都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这么的,我现在这么跟你说,就是你把我兄弟打了,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了,但是,这个枪肯定不是他拿的,这事就这么的了,走。”
说着就打算往出走。
焦元南往这头一瞅,你妈的…给我站住。
祁龙伟本来想往出走,可他心里头感觉不太好,他心里明白焦元南这小子,那是不管惹没惹他,都跟人干仗的主儿,之前肯定也听过焦元南的名头,知道这小子挺生猛。
他刚走了两步,焦元南喊了一声,他就站住了,回头问:“怎么的?”
焦元南撇撇嘴,说:“你叫祁龙伟啊?
对呀!!
你他妈怎么不叫祁龙头呢?我他妈现在对你这个人没意见,对你这人名有意见,明天你把名改了吧。”
焦元南其实就是想找他茬,想要激怒他。
祁龙伟一听,脸都气绿了,喊道:“焦元南!你他妈这有点儿过分啦!我也知道,你冰城你打仗狠也好,敢玩命也好,你说话太他妈狂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知不知道!!不是你他妈杀过几个呀?啊……焦元南呐!!。”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还没有动作呢!宋子龙,在旁边瞅着这架势,伸手就把枪掏出来了。
为啥呢,原来祁龙伟身后那4个小弟一看这气氛不对,都要伸手去摸枪了。
宋子龙那能惯着他们吗,这时候把枪一?出来,二话没说!“砰砰砰砰”几枪,这几个小子枪都没掏出来!!直接让宋子龙就给撂倒了!!那是真一点儿都不惯你毛病。
祁龙伟一看宋子龙这样,哎哎……!
宋子龙瞪着眼睛骂道:“瞅你妈了个逼。”
说着!!砰,对着祁龙伟又甩出了一枪!不过倒也没真打他,就是吓唬他一下!!
这头祁龙伟吓得一缩脖!
宋子龙然后照着他的脚底下,“砰”的一声,又开了一枪,吓唬着喊:“动,再动一下试试。”
宋子龙可不怕他,骂道:“操,你叫祁龙伟啊,我叫宋子龙!哎!你妈的!这逼让你装的!
拿枪一指祁龙伟,来来来!我南哥鞋脏了咋办?”
祁龙伟这时候懵逼了,不是……元南呐!我…我…对不住了,元南呐!!。
焦元南在旁边看着,就见祁龙伟那几个小弟全被打倒了,不过都受伤没死。
祁龙伟是真没想到,焦元南手下的人都这么猛,关键是焦元南自个儿还都没出手,他这头的几个兄弟,就都完事儿了。
焦元南这时候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把脚一抬,直接踩在了沙发的边缘上,冲着祁龙伟他们喊了句:“来吧…!我这鞋脏了咋整?”
祁龙伟这时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脸的尴尬,但是他就没敢叫这个硬。他和焦元南这伙人,完全不是一个道上的人。
你像这种情况,如果是焦元南,他打死不会去擦你那双鞋。
但是祁龙伟不一样!他马上一改常态,在兜里掏出个手绢,然后弯腰在焦元南鞋上擦了一擦,哎呀,你还行不!!
为啥呢,他要是再敢乱动,下一步,宋子龙那可真敢干死他。”
作为老江湖的祁龙伟,能给宋子龙这个机会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宋子龙在旁边喊:“信不信,打死你!!以后他妈见着我南哥,低着头给我走?”
祁龙伟哪敢不听话呀,赶忙应着:“哎…记住了兄弟。”
祁龙伟他心里明白,焦元南这一伙儿跟正常人可不一样。
这时候焦元南把脚又放回到地上,随即又跺了跺脚!!行,咱们以后就算认识了!!随后给宋子龙的一个眼神。
宋子龙这头一摆手,滚吧。
祁龙伟刚往出走,这头王辉也顺势想跟着祁龙伟,焦元南又喊了句:“你回来。”
王辉吓得一哆嗦,赶忙转身。
宋子龙伸手就把王辉给薅住了,王辉吓得大喊:“伟哥,伟哥!”
祁龙伟气得大骂:“我操你妈,你要是拿人家枪,你他妈赶紧给人家,你他妈拿着有啥用?你他妈坑死我了都,别他妈再喊我。”
咱们书接简短,先不说那头,祁龙伟和他兄弟是怎么去的医院?
这头,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焦元南他们把王辉抓到了当时冰城的一个江边,“啪”的一下,就把王辉往地上一扔。
宋子龙瞪着王辉问:“我问你,枪你拿的,你给我交出来!”
王辉哆哆嗦嗦地说:“不……不,跟我没关系啊。”
王俊英在旁边也琢磨着,他有点产生怀疑了:“元南…是不是不是他拿的呀,咱们是不是整差了?”
王俊英心里寻思着,你看都把人家那帮人打成那样了,要是他拿的,他不早就承认了嘛。
咱说各位老哥们,咱们知道这枪,是不是王辉拿的?
王辉当时虽然吓懵了,但脑袋他是清醒的,他属于让自己给自己架起来了,如果这个不承认,指定没他好,就算焦元南放过他,祁龙伟也不会放过他。
宋子龙可不管那些,二话不说,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我现在扎你一刀,我问你一句……是不是!。”
说着,手一抖,照着王辉身上就扎了下去,
王辉疼得大喊:“不是,不是啊,真不是我拿的啊!!。”
这一刀下去,血“呼啦”一下就流出来了。
王俊英一看,赶忙上去拉宋子龙,说:“子龙啊,是不是真不是他呀?确实有可能打完人了,天黑掉哪旮旯了也说不定啊。”
宋子龙撇撇嘴,说:“英哥你别管!操!他这逼样的,我见多了!在我手里,他他妈挺不过五刀。”
说着,又朝着王辉扎了下去,“噗噗”,扎到第4刀的时候,王辉实在扛不住了,大喊着:“是我拿的啊……啊!!别扎啦!再扎就他妈扎死啦!!啊………!。”
第285章 江湖谁能全身而退?
王俊英一看,都懵了,骂道:“我操你妈,这小子嘴可真硬啊!!妈子龙这小子真他妈狠。”
就看宋子龙这几刀,不是扎在王辉腿上,就是肚子、屁股上,倒是是没往脖子上扎。
王辉这会儿已经被扎得懵啦!疼的呲牙咧嘴,哭着求饶:“那个……南哥,饶命啊,南哥,我承认是我拿的,是我拿的,是我拿的……啊!!。”
宋子龙骂道:“操,你他妈不早说,非得挨刀,他妈贱皮子。”
焦元南瞅了一眼,说:“走吧!。”
宋子龙那还不解气,又扎了一刀,扎完之后,嘴里还嘟囔着:“操!赠送一刀,你妈的。”
完了又问:“操你妈的,枪在哪呢?”
王辉哭着说:“枪……枪在我办公室里抽屉里,南哥,我一会儿我给你啊!送我上医院吧,我要死啦,哥,回头我,我这枪送过去,你放心啊!!。”
王少斌在旁边看着,惊得大喊:“哎呀,我操!真他妈是你这个逼干的。”
接着又说:“这逼真嘴严呐。”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行了,给送医院去吧。”
王少斌应着:“好。”
焦元南又冲着王辉喊:“枪要拿不回来,整死你!!
你知道啦,南哥。”
宋子龙听了,直接把王辉扔到车里边,开着车就给扔医院去了。
第二天,王俊英就接到电话了,他接起来一听,电话那头说:“喂,哥,那枪拿回来啦,然后也跟咱道歉了,那个……那啥,谢谢南,哥啦!哪天我请焦元南吃饭呐。”
王俊英回着:“行了,没事儿,咱都是好哥们儿,这头人情我会还。”
刚挂了电话,又有电话打进来,王俊英接起来问:“喂,哎,在哪呢?
咋样啊,枪拿回来了没?
枪拿回来了,那行了!有没有别的想法?如果有别的想法你直接说。
咱说焦元南这时候,也成长了很多,也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焦元南接着说道,英哥…福胜哥告诉我一句话,人呢,办啥事儿的时候也别太过分,这个祁龙伟咱们也磕了,这个王辉咱们也教育他了,扎了几刀也够可以啦!你跟你哥说一声吧!这事就算了吧。
俊英也非常感慨,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哎,元南!!你这个兄弟,宋子龙那小子,我跟你说,这小子不管在哪,你都得注意点他!!可得管住了吧啊!。”
焦元南有点疑惑,问:“怎么的呢?”
俊英接着说:“这小子吧,对你好的时候那是真好,可要对你不好,他在身边儿,我跟你说,那可没准儿整出啥大事儿。”
焦元南应着:“我明白,嗯,你放心吧,我焦元南看不走眼。”
咱说俊英的话,后来真就实现了。
后来当年焦元南那案子判的时候,好像是死了3个还是4个来着,这宋子龙在那案子里可是榜上有名,是排第三个还是第4个来着,这小子反正贼他妈狠,宋子龙当时可是陪着一起上路的,其中一个。
焦元南团伙,没剩下几个活口,黄毛啊,老棒子,可能还有个别一两个的,剩下的基本都死光光了。
后来福胜哥团伙,和这头并案了!!反正江湖这条不归路,回头不回头的,又有几个能全身而退呢。
咱们说这件事,过去了不长时间,两千年那时候,焦元南就不咋在杜城那块待着了,后来就回这冰城了。
回了冰城之后,焦元南算是是个独行侠似的人物。。
咱就说焦元南身边,实打实的也就十多个兄弟,赵福胜身边,也就四五个。
像唐立强,还有杜海涛啥的,以前那都是赵福胜的兄弟,还包括那个叫曾大伟。
焦元南身边,像王福国、林汉强,还有哑巴、傻华子,江英啊,黄毛、老棒子啥的,这些人那都是焦元南的兄弟,后来还有小眼和宋子龙,反正就这么些人。
焦元南在冰城现在,咱这么说吧,要是在这社会上、江湖里论,焦元南那就是冰城社会人的督察,这货专找社会人下手,那些小打小闹的他还不稀罕。
就比如说,你要是个大哥,像曹斌、曹滨江、曹抚顺啥的,你是那种有钱的商人,你一年要是挣个一百万,或者挣个一千万啥的,只要你挣得多了,焦元南听说了,就给你打电话,“哎呀,哥啊,听说你最近可挺挣钱呐,老弟我这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给老弟整点。”
你要是挣一千万,他能让你拿出来二百万,焦元南这就是扒皮,专找那些在社会上沾点边儿做生意的人扒皮,就这么扒拉扒拉,一年也够他吃喝不愁。
那些社会人一瞅焦元南那脑袋都疼,只要一看到是焦元南打来的电话,那都恨不得不接,但是又不敢不接!!
只要看到是焦元南的电话,都他妈迷糊。
焦元南那头刚问一句“哎,你在哪呢?”
这边就赶紧回“哎呀,我不在冰城啊,我在外地呢。”
其实人就在冰城呢,都不敢说在冰城,为啥呀?就怕焦元南找,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那都怕到这份儿上了。
就在两千年前后那阵儿,焦元南的兄弟可比刚开始的时候少了不老少。
老哥们都知道,当时在冰城道外有个南八街,焦元南就是那块的人。
最早的时候,有个兄弟叫张军,冰城张军,那在当时也是牛逼的一个人物。
要是张军没跟焦元南俩人闹掰,没让焦元南给销户了,那张军也能一直混下去。
张军被焦元南销户,也不是说焦元南特意要弄他,就是俩人之间出了这么个意外,张军流血过多就死了。
张军有个弟弟,老哥们都知道!姓刘,叫刘双。
这刘双在焦元南手底下,当时类似于军师。后来张军死了之后,人家刘双就跟焦元南分开了,刘双跟焦元南混过那么一回社会,好多九十年代中期在冰城的朋友,都知道刘双这么个人,知道是张军的弟弟。
不过后来,好多人就不认识刘双了。
为啥呢?因为刘双跟焦元南分开之后,就跳出这个混社会这个圈子了。
自己干过洗浴,还开过按摩室啥的,最后折腾来折腾去的,又开了个车行。
就在当时冰城道外区开的那个车行,一年虽说挣得不算太多,但倒腾那些二手车啥的,一年整个百十来万,那也是挺轻松的事儿。
他跟焦元南他们也不咋来往。
你看这一天,小双那车行里来了个人,是个大姐,这大姐姓金。
当时那大姐估摸能有个五十来岁,开着个车就来了,那车也不是啥特别好的车。
大姐下车后,就进屋里头了。
咱长话短说,这大姐是来买车的。
刘双和他手底下那几个员工,就好好给介绍着,刘双这车行不大,也就三四个员工。
经过一番交涉,这大姐相中了一台啥车呢?相中了一台虎头奔。
最后两边谈价议价,多少钱成交的呢?
最后是以七十七万五千元成交的,两边还签了个合同,这是二手车,那车要是新的,在当时咋也得一百多万。
不过两千年那会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新虎头奔了,反正就是二手的虎头奔花了七十多万。
说实话,当年这大姐在两千年的时候那也是挺有钱的主儿啦。
这头……这事儿过去都一个多月了。
两千年是六月份买的车,到了七月份这一天,小双没啥事儿,就在自己家这车行里头,还摆了个茶池,没啥事儿就喝喝茶、唠唠嗑啥的。
有时候邻居啥的也过来跟着喝喝茶,小双这人吧,也不耍钱,也不干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就是没事儿乐意扯扯犊子、唠唠大山啥的,那车就停在门口了。
就是之前卖给那大姐的那台虎头奔,小双瞅着那车还挺眼熟。
就看那大姐珠光宝气的,戴着个大墨镜,五十来岁,长得还行,下车之后,推门就进来了,一摘眼镜。
刘双一瞅,“哎呀,大姐啊,是你呀,咋又来了呢。”
大姐一笑,“哎呀,弟弟啊,你在呢,正好没啥事儿,我寻思这买车都有一个来月了,我开着吧,说实话,我这人就喜新厌旧的,开了两天就不得劲儿了。哎,我寻思着把它退了,你看能不能给我退了呀。”
小双这人挺和善的,就说:“大姐,你这都开了一个月了,咱这咋也得贬点值。”
大姐说:“行,那没问题啊,没问题!那你说贬多少值呢?
那七十七万五,哎呀,大姐,开了一个月了,咱交个朋友,少个五千一万的都行!咱也不至于赔了,毕竟过了一次户了,再过回来,七十七万要是没啥问题,我就七十七万收回来,一台大奔驰,开了一个月了,少给五千块钱收回来,也没毛病吧。”
这大姐一听,也挺认同,“哎呀,那行弟弟,那你看着办。”
小双就说:“大姐,我找我这车行的小师傅去验验车,要是没毛病呢,咱们就签合同,我就把车回收了。”
这不嘛,大姐就在那儿跟小双唠着嗑,然后那小师傅去验车去了,验了得有二十来分钟,那验得可仔细了,发动机啊,还有钣金啥的,哪儿都仔细瞅了一圈。
这小师傅一瞅,就发现不对劲儿了,为啥呢?
简单说就是这车子出车祸了,车前面应该是顶啥东西了,机盖都重新喷的漆,咱先不说严不严重,那挡风玻璃都碎了,挡风玻璃也给换了,还包括一些辅件啥的,像水箱啥的,都换了不老少件儿。
这小师傅当时就进屋了,刘双就问呐:“咋样,车没啥问题吧。”
那小师傅赶忙说:“双哥,你出来一下呗。”
刘双一听,就跟着出去了。
小师傅就讲:“哥,这事儿够呛,你看这台车出事故了,这不是扯犊子嘛。
这事故车能值多少钱?
我估摸就咱这情况,要卖的话,谁都能看出来是出过车祸的车,肯定是维修过的,而且这车况也对不上。咱要是卖的话,五十二三万能好卖出去就不错了,咱要是收呢,顶多也就五十万回收还行,高于五十万,咱可就没啥保障了。”
刘双一寻思,说:“五十万……行,我知道了。”
刘双转身就推门进屋了,那大姐还一脸无辜地问呢:“咋样,没什么事儿吧。”
刘双就说:“哎呀,大姐,你那车水箱都换了,大架子也有损伤了,挡风玻璃换的还是副厂的,我们一眼就能瞅出来这是出事故了呀。”
大姐一听,忙说:“啊……是出了点小事故,那天我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一下子就顶墙上了,就碰了几个地方!不过我都修好了呀。”
刘双赶忙说:“大姐,你可能不太懂,这东西虽说修上了,可简单说,它不像正常用过的车有那种磨损,这一换件就复杂了。现在你这车,说白了,不管到哪儿,只要买车的找个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你这车换了不老少件,而且还是副厂的。姐,原来那个价肯定是不能收了。”
大姐一听,就说:“那行,老弟,那你看你多少钱能收,少点也行,七十七万,七十六万也行啊。”
大姐……这明显是开玩笑呢嘛。
刘双赶紧接着说:“大姐,就你这车,我现在最多就能给你五十万。”
大姐一听就急眼了,说:“五十万,你五十万买我这车,完了你再卖七十多万呐,老弟你也太黑了吧。”
刘双赶忙解释:“大姐,我黑啥呀,就你这车现在根本不可能卖七十多万了,没碰之前还行,你现在出去打听打听,大姐,我不撒谎,你沿着我这条街往前走走看,就任何一家收车行,你看看人家能给你五十万不。因为这台车,我们卖的话,得慢慢卖,可能卖到五十一二万、五十二三万就不错了,这么贵的车,没个两万块钱的利润,谁敢收啊?大姐,你要不信,随便去问问,你要是想卖我呢,咱就五十万。”
大姐又说:“哎呀,那你这贬值也太快了吧,我就开了一个月,少了二十多万。那你看,我也不多要,你就七十五万,最低了,你给回收了,老弟,咱交个朋友。”
第286章 买车风波
刘双一听,说:“大姐,七十五万,你这不是坑我嘛,我七十五万买回来,那不得赔二十多万。大姐,咱肯定不能收,要不你问问别人吧。”
这金姐一听,瞅着刘双说:“你不收,老弟,我打个电话,等我打完电话,你就明白了,到时候你也得收。”
刘双就寻思,这大姐打电话找谁呀?
那大姐也没耽搁,掏出电话就拨出去了,“喂,哎哎,小成啊,可不是杜城,这小成姓张,叫张成,张小成。”
那边就回:“哎,姐,咋的了?”
大姐就说:“小成,我在这道外的车行,我这台车有点事儿,你过来一趟呗。”
那边回:“行,姐,我离这不远,十五分钟吧。”
“好嘞。”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刘双一看这架势,是大姐找人了,就说:“大姐,你找谁来也没用啊,我这车行收车也得按规矩来呀,我这相当于给你二十多万了,真不行。”
大姐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你别跟我说,我不懂啊,我那车坏了,我换的东西可都跟原来一样的,你这一下子给我贬值二十多万,这不糊弄人嘛。”
不大一会儿,就瞅见门口那嘎达来了几个人,当时得有三四个小年轻,那一看就是社会那出儿,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啥的,瞅着挺唬人。
这帮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大哥级别的,“叭叭”一下车。
张成领着人就来了,这时候大姐早都出去迎上去了。
“哎呀,小成,来来来。”
这张成往前一凑乎,就问:“姐,咋的了呀?”
大姐就开始讲了:“就那个我在他家买了台车嘛,花了七十七万五,我这开了一个多月,不小心碰了一下子,我把那碰坏的件儿都给换上了,你瞅瞅这车现在能看出来不?”
金姐接着说道,“然后我寻思着,我再来把这台车退给他,我就想着啊,七十多万收回去就行呗。你说这小子……!,”
张成一瞅啊,就说:“没事,大姐,我进去瞅瞅。”
张成一推门,领着四五个小子就跟大姐一块儿进来了,大姐这时候就不咋吱声了。
刘双在屋里,张成进来就问:“谁是老板呐?”
屋里头当时还有好几个人,这刘双吧,长得可不像个大哥样儿,那家伙瘦啊,就特别瘦小,就跟《东北往事》里那小纪似的,瘦得跟麻杆儿似的。
刘双一抬头,看着挺文静,就跟个大学生那气质似的,说:“我是老板!!你是??
啊……哥们儿啊,我姓张,叫张成,就在这这条街上混,那个……这是我一个好大姐,然后那个差不多得了,花七十多万买的。你看看,七十七六万的,差不多就损失个万八千的,就给收了得了,咱们就认了,行不?”
小双在这头瞅瞅张成,说,“兄弟,别的我不多说了,大姐她是个女的,可能对车这玩意儿也不太懂,和开了几个月没关系……关键是他撞了!!50万我能收多了真不行。”
刘双那店里头,也有四五个伙计,加上刘双。
这张成一看,哥们儿?都这么说了,咋还不懂人情呢?那你看你非得这样儿,我可找人啦!!别以为你开个车行,你就怎么地了,挺牛逼地,这片儿的人儿我可都知道都是谁。”
刘双一听,说:“哥们儿,道理我跟你说明白了,这事找谁我也不能赔钱收,对不对?你去找谁,那肯定也不好使。”
“你等会儿吧,我叫个人。”
这张成没轻举妄动,毕竟刘庄这么大个买卖在那摆着呢!!
说着就拿起电话了,他也没跟刘双动手,就又找了个人。
这个大哥姓刘叫刘壮,当时是在这个刘双待的那个道外这条街,卖这个车的附近那块儿混的,说白了,那就是一帮混社会的流氓子,这刘壮属于是职业流氓大哥。
“哎…哎,壮哥啊,我张成啊。”
“张成,咋的了?”
刘壮那都四十多岁了。
“啥事啊,老弟?”
“哥,我一个好大姐,金姐在这嘎达买台车,开了一个多月想退,这他妈车行不给退,你要不你来看看来呗,帮个忙呗哥。”
刘壮一听,“行,我过去我瞅瞅。”
电话一撂,这小子张成把电话撂了,就说:“等一会儿吧,我哥十分八分的就来了,你看你这还不给退,跟你好好说都不行。”
不大一会儿,就瞅见门口停了一辆车,当时也是个奔驰,这大哥看着应该挺有钱,毕竟混社会的,车往门口一停,穿着身西装,看着挺有派头。
刘壮推门就进来了,自己一人来的,连司机都没带,这张成赶忙跑上去。
“哎呀,壮哥你好,壮哥,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一个大姐,金姐…人特别好。”
“嗯,你好,你好姐,就是怎么回事?”
刘壮就问,张成就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刘壮听完就说:“行了,谁老板呐,来,老板出来。”
刘双一抬头,应声道:“嗯,你好,我是老板啊。”
刘壮一瞅说道,哎呀,是不刘双?
刘双这一抬头也瞅瞅这人,刘双当时没一下子就记起来这人是谁,但是刘双好像瞅着是面熟,为啥呢?
因为刘双当年牛逼那阵儿,我跟你说,火车站那一片儿,还有道外有老多酒楼娱乐场所啥的,那可都是小双他们去收保护费的。
焦元南让小双去收,到九几年之后就不收了。
当年混社会,刘双混到顶峰那时期,这刘壮那小子可能还没混出名堂来,现在刘双虽说不咋混社会了,可当年那也是混得大呀。
刘壮这一瞅,就说:“哎呀,你不是那个张军的弟弟吗?你们都跟那个焦元南南哥玩的吗?”
刘双也仔细瞅了瞅,就说:“是,我是张军的弟弟,南哥,我们也在一起玩过,但现在那个……!!
哎呀,我操,那个原来啊,我跟二明那一块儿玩的。”
一提这人,刘双这印象就上来了,赶紧说:“你好你好哥们儿!!
操!你现在干车行啦??你原来混得是挺好的嘛。前些年我他妈啥也不是,那时候你们那可挺猖啊!!
刘双讲话了:“哎呀…别提过去了,过去那都已经是过去了,我金盆洗手之后,我也不混社会了。。
刘壮说了,哎…咋回事?能给他面子不?”
刘双说:“哥们儿,那车撞过了,退回来,能退回原价吗?顶多也就值五十万了。我也就给他五十万,我不能多给,多给他那肯定不行,那不相当于抢我钱一样嘛。”
刘壮听了就说:“双哥,没说的,要按江湖辈分,我还得叫你声双哥。”
刘双赶忙摆摆手说:“现不敢当,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咱别提了。”
这头刘壮说了,双哥…来咱俩留个电话。
说着就跟刘双互相留了个电话,刘壮还说:“有啥事你吱声。”
回头大姐一瞅,心里就寻思,这咋回事啊,这来人认识刘双?俩人唠得还挺热乎,也没见他们动粗啥的,包括张成也挺纳闷,张成上前一瞅,就问:“壮哥,咋整啊???”
刘壮就摆摆手说:“你们出来,走,咱们出去说。”
说着就把大姐他们叫到门口了,然后说:“那个老弟,大姐不好意思啦,不是我刘壮不帮忙,你换任何一家车行,我到那都能拽面子,咱们他妈吱声那肯定好使,但是这块咱们整不了。”
张成一听就问:“这怎么的呢?哥!!
这个叫刘双的,你不认识吗?”
张成说:“我不认识啊,咋的了?有背景呐?我还真不知道。”
“操…社会人,就早些年那也是冰城的一个大哥,张军那是他哥,他是张军的弟弟,这小子跟焦元南在冰城道外那一块儿玩,焦元南南哥跟他玩一块儿的,咱他妈可整不了他,你看我现在是混得挺牛逼,但他妈咱跟焦元南那可没法比,焦元南的手下那可都是不要命的主儿,一整就销户的,焦元南手下哪个没沾过人命,他是焦元南的兄弟,现在虽说不咋玩了。”
“然后啊我也劝你大姐,我还惹不起这个人,你们信我的,这车就上别的地方,哪怕便宜点儿卖吧,别在他这卖了,犯不上,咱惹不起这帮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
说完,人家刘壮就走了!这小子挺有自知之明,没搭理这个事儿。
这刘壮走了之后,张成一瞅,他心里也明白,自己那可不如壮哥牛逼,张成一瞅大姐…?
大姐就问:“张成,这老板是咋大流氓啊?我看也不像呐,挺斯文的呀?。”
张成就赶忙说:“哎呀,大姐,人不可貌相,我哥提那个焦元南,那就是他大哥,那可是冰城活阎王,纯社会人,谁敢惹他们呐?我更也惹不起人家,壮哥都惹不起,我就更不能往上凑乎了!大姐,不好意思了啊,我这也没能帮上忙。”
金姐一瞅,就说:“哎呀妈,这么牛逼呐!黑社会呗!那我就没招了啊?。”
张成在旁边接话了:“姐,也不是没招,你让你家大哥来就完了呗,你让你家我姐夫来,姐夫那可是专门收拾流氓子的。”
金姐一听,也是哈,就说:“哎呀,也是,我这绕了一圈,我还不如让我老头来了。”
大姐麻溜儿地拿起电话就打,刘双在门口那嘎达瞅着,心里还犯嘀咕,寻思这是整啥鸡巴玩意儿呢,也没走,也不知道在那嘀咕个啥玩意儿……他就在那看着。
大姐这边电话拨通了。
咱再说另一边,在冰城六扇门里面有个特殊大楼,有个办公室,那屋子挺大。
然后屋里头摆着啥呢,有个大地图,还有地球仪啥的,屋里面有个人正拿着放大镜在那看呢?
有一个男的在那呢,当时多大岁数呢?
看着有个不到五十岁,这大哥看着可挺精神,国字脸,一瞅就有那种贼威严的感觉。
这大哥接起电话,就听大姐说:“哎,刚子,你忙不忙,你要不忙的话,你出来一趟,帮我个忙。”
大哥就问:“咋的了,媳妇儿?”
这头金姐,就把这件事和她老公学了一遍。
这头这大哥一听,:“操!!你等着我过去,行了好了,等着吧,二十分钟就到。”
大哥把电话一撂,那这大哥是干啥的呀?
老哥们,这个大哥是冰城那个扫黑处的处长!!有人说这就是个警察呗?
他这个身份吧,还挺特殊的。虽然是警察,可他也归政府那边管着,那就是双重管理,因为这个打黑办公室,管的事儿太多,不管是那些个流氓,还有流氓背后的保护伞啥的。
所以说当地的,就是政府市里面那几个头头,他才能接触到!!
这个人姓啥,姓彭,叫彭刚。
那我跟老哥们说,就这职务那可是手握重权,市六扇门,都不一定有他有实权。
这不,彭刚也没带别人,自己开着车,往这来,那老有派头子了。
这头金姐在那坐着,还跟刘双在那墨迹呢,金姐就说:“你就给我退了呗。”
刘双就回话说:“大姐,我退不了啊,你这车,你……这你这…这不扯淡呢。”
金姐也放话了:“我一会我老公来了,你不退,你也得给退。”
没多大一会儿,彭刚就到了,彭刚特意开了一台警车来,打着个闪灯没打警报,车往门口一停。
刘双一抬头,“我操,”心里也是吓一跳,寻思咋来个警察呢?
当然了,彭刚没穿警服,就穿着一身衬衫,小西裤,往屋里一进,他媳妇儿金姐一瞅,就喊:“哎呀,老公,你来啦!!。”
彭刚瞅瞅,就说:“来了,咋回事?”
彭刚往这一坐,那是相当的有气场!!
咱说彭刚那可是大有来头!!咱们九几年打黑,打掉的那些团伙,还有以乔四为主的冰城所有那些犯罪团伙,当时谁牵头去办的呢?
那就是彭刚的亲叔叔彭兰江,冰城的老人们,肯定都知道他。
那彭刚可是彭兰江的亲侄子,知道吧?
第287章 大手子之间
咱说这彭钢,那可是非常有来头的。
有的老哥知道,那彭兰江都啥时候的人儿了,2000年那都退休多少年了。
彭兰江虽说退休了,可你们还别小瞧他的关系网 ,面子那也是杠杠的。
咋说呢,就好比那些个老专家似的,人家有经验呐,学的还是侦查那类专业。
就跟那公安部八虎似的,公安部有时候碰着那些破不了的案子,那都得找能人不是。
就拿黑龙江省来说,一旦有个啥紧急情况,当地要是有那棘手的大案要案了,就赶紧把彭兰江这老专家给请去。
人家退休了也不含糊,帮着出谋划策,在补充侦查,还有人脉这块儿啥的,那都能帮上大忙,动不动就被返聘回去帮忙。
这时候,彭刚在那儿一摆手,旁边那小双,现在这也非常低调,也不咋混社会,也不想跟那白道上的人有啥纠葛。
小双就挺客气地说:“您好。”
心里也知道,瞅着对面这人,那肯定是有点来头!
彭刚就自我介绍了一下:“小伙子,我叫彭刚,是咱冰城市六扇门打黑除恶那块儿的一把手。”
刘双一听,心里“卧槽”一声,嘴上赶紧说:“哟,您好啊,彭处长!!久仰大名啊?”
彭刚就接着说:“是这样,这车你就给退了吧,七十七万五呢,你就按原价给退了,给个面子,交个朋友,你说我这上班,还得专门跑这一趟。”
彭刚又接着说:“咱冰城这地界儿,啥社会人儿我没见过,就那些个混社会的,见着我面儿,那腿肚子不得转筋呐。我都懒得收拾你们这帮混社会的。我媳妇刚才还说你像混社会的啥的,我瞅着你也不太像呀,这么的吧,你把车退了得了,我也不难为你了,麻溜儿的,别耽误事儿。”
小双一听,心里挺不乐意,就说:“领导,哥呀,我退不了哇,我那二十多万的损失,谁给我呀?”
彭刚一听就火了,说:“哎,你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啊,你非得让我收拾你吗,我要换个地儿跟你唠这退车的事儿,你就得乖乖听话给退了,你信不?我现在跟你在这儿说,那就是给你机会,你懂不懂?。”
刘双一听,心里也来气了,心想着我又没犯啥罪,这不欺负人嘛,就说:“卧槽,这不是熊人嘛。”
刘双瞅瞅他说:“大哥,我也打个电话,你看这大姐都打好几个电话了,你们不都是六扇门的嘛,我也打电话找找关系,跟你说一声行不?”
彭刚一听,不屑地说:“找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啥人儿,来来来,你打,我等着。”
这小双有个白道大哥,老哥们应该都知道,也都非常的熟悉,那就是史光。
虽说史光现在跟小双平常不咋来往了,但之前这刘双帮史光办过很多事儿,不管是行贿受贿也好,还是办别的事儿也好,那绝对立立正正非常像样。
这时期的史光,那已经今非昔比了,那仕途跟坐火箭似的,升的非常的快!!后来都升到厅里去了。
史光接起电话就说:“哎呀,双啊!你这多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啦?
小双说了,史哥…你最近挺好的吧?
史光说,还行…就那样呗?哎!你不行就回来给我开车得了呗,你说你做买卖,一年能挣几个钱,之前你开那些玩意儿,能挣多少,你给我开车,就我不给你开工资啥的,你跟着我办事儿,那挣得也比你做买卖多呀。”
刘双赶忙说:“哥呀,我这人各有志,我现在吧,有点难事,我寻思着给你打个电话,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史光一听,就说:“哎呀,说吧,啥事儿弟弟,你这永远都是我弟弟,有啥事儿哥能帮肯定帮。”
咱说这史光之前最小双确实挺好,之前还把自己媳妇的亲侄女介绍给小双了,结果后来给整黄了。
这头小双把大概情况,就和史光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时光一听,这多大个事儿啊!!说:“我操,你让他接电话,你叫他接电话吧?。”
彭刚那家伙那也牛逼,仗着自己这职务,一般人还真不咋给面子,好歹也是个一把手,平常那些人他都不屌。
这边刘双就把电话递给彭刚,彭刚接起来说:“喂,我是彭刚,哪位?”
那边史光一听大声说:“彭刚啊,我他妈史光。”
彭刚一听,赶忙说:“啊,光局呀!我还以为是谁呢?”
咱说,按职务行政级别来说,史光那可是比彭刚大,起码得大半个级别往上,而且按理说,也应该有能管着彭刚那方面的权利。
可实际上工作的时候,就彭刚这块儿,史光要是想提拔他或者免了他的职啥的,还真没这权力。
为啥呢?彭刚那是专门负责打黑这块儿的,属于管局的,所以实质上虽说按级别好像是领导,但工作上还真不太搭嘎,这么说能懂不?
“哎呀,光局啊,咋的了呀?
还咋的了?你他妈欺负我弟弟去了呀,那叫刘双的,那是我弟弟。”
彭刚一听,愣了一下说:“光局,你认识啊?”
史光说:“我可不认识咋的,那以前还给我开过车呢,我俩关系贼他妈好,那时候你还没调市局呢,你不知道。我弟弟那事儿拉鸡巴倒吧,你这咋的……还催着退车,又什么七十七万的,那不熊人呢嘛。”
彭刚赶忙解释说:“不是,光局,那我媳妇儿车让人小碰了一下,这不寻思着退了嘛,该退就退呗!!咱正常退也没雄熊人呐。”
史光调侃的说道:“我说彭刚啊?你他妈也不长脑袋呀,你说你不熊人?你鸡巴干啥工作的?你他妈是打黑的。你找社会人,你就找冰城的任何一个社会人,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你他妈把这车卖给他一百万,他都得买,他敢不收吗?不收你不收拾他啊?,是不是这么回事?拉倒吧你!!”
彭刚一听,说:“哎呀,我还真没想到这层,但是光局,我搁这买的车,你这……”
史光打断他说:“反正你别鸡巴欺负刘双,我跟你说,那是我弟弟,我不管你咋整,你上别人那退去,行了,别说没有用的了,你把电话给他。”
刘双接过电话,说:“喂,光哥,你看……!?”
史光说:“不用鸡巴惯着他,我都告诉他了,你是我弟弟,不让他熊你,听明白没?”
刘双赶忙说:“嗯,光哥,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史光又说:“跟我客气个鸡毛,不用管他这逼事,我他妈行政级别比他大,你甭管了,你就别搭理他了,让他鸡巴上外面卖去。”
刘双说:“那好,光哥,哎哎,我知道了。”
电话一挂,小双瞅着彭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大哥,你看实在不好意思呀?要是七十多万,我就回收了,但是你看我小本买卖,实在是合不上呀??
这头彭刚用眼睛瞟着小双,操!你挺牛逼呀。”
刘双其实挺谦虚的,就说:“哥,我在你面前呢,连弟弟都谈不上,牛逼啥呀?我啥也不是。”。
接着又说:“大哥,我这在你面前,你这动动手指头我就得消失啦,那你看这钱确实挺多的,要是三万两万的,我都认了。”
这彭刚在他媳妇儿面前被史光这么一撅,那心情老郁闷了。
旁边还有个张成在那瞅着呢,这时候的彭刚,有点下不来台啦!!
彭刚媳妇儿就问:“老公,谁呀?”
彭刚没好气地说:“没事,你别管了。”
回头一瞅小双:“你他妈真牛逼呀,仗着史光卷我面子。”
小双在一边也挺无奈,赶忙说:“不是哥,那个,你看我也没说啥呀。”
彭刚一听更火了,骂道:“操你妈,我告诉你,我他妈给他面子他是我副局长,我不给面子他啥也不是,我他妈就不惯着他!我他妈今天就找你退了。他们车在你这买的,我他妈不找你,我找谁??我就告诉你兄弟,就你这车,我媳妇儿这台车,我在任何一个地方,我他妈卖一百万,卖给曹滨江也好,卖给曹富顺也好,他们都得他妈乐呵接着。但我今天就他妈谁也不惯着,就他妈置这一口气。
咱说实话,就以彭刚现在的位置,其实这车他想卖出去太容易了,而且还得高价卖出去,那些个社会大哥都得抢着买,可没办法,估计也是受史光那刺激了,再加上小双那股劲儿,所以你他妈今天给我五十万退喽!要不信不信我收拾你,你找谁都他妈不好使,你妈的。”
小双当时都给干懵圈了,那你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摆明了就是要整你!!
小双这时候也很焦虑,他知道这个事儿不好办了,说:“我……我不行啊,我这……我再打个电话吧。”
彭刚一听,不屑地说:“你打,我倒要看看他妈谁说话好使!你他妈随便找人。”
小双这时候有点害怕了,本来小双老哥们都知道,他胆子就非常小!他本来就想本本分分做个小买卖,哪想惹上这么个事儿:“这可咋整,咱老百姓做个买卖咋就这么难呢。”
但是小双没有办法啊,在白道那头只有史光能处理这个事,想了想小双把电话又拨给了史光了,小双又拨通了电话,说:“喂,光哥!那个我刚才跟你聊完电话,我啥也没说呀,他这就急眼了,还一个劲儿地为难我,就非得让我退车,你看咋整啊?”
史光一听就火了,说:“怎么的,还他妈吃定你了,他妈太欺负人啦,你把电话给他,我他妈跟他说。”
小双战战兢兢地把电话递给彭刚,史光在那头就开骂了:“喂,光局??
彭刚,你他妈的,你娘的,你他妈是不是耳朵聋啦,我他妈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妈吗!!我告诉你那是我弟弟,怎么的,没完没了啦?逮着他妈一只羊就可劲儿薅羊毛啊,你啥意思,怎么的,我在你这没面子啊!!操!!?”
彭刚也不甘示弱,脸色往下一沉,明显看到不是滋味了,回怼道:“操!光局,你有鸡巴毛面子,你他妈跟谁俩呐?妈的,我他妈是你能提起来的啊,你他妈能任免我啊,你要是有那本事,你就把我给撸了呗,操,你跟他妈谁俩呢,你要是好好说,我还能给你点面子,你他妈好好说…来!。”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彭刚这么牛逼吗?敢对上头这么说话??这能行吗?
说实话,还真就行,在六扇门这系统里,以下扛上的人那可不少,确实有,就像好多影视作品里演的那样,经常有小科员跟组长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的。
所以说,这彭刚也较上劲了,说:“史光,你不用跟我在这扯犊子,我他妈就不给你面子,我就为难他了,咋的吧。
哎呀,你还牛逼啦??
我他妈咋的,你他妈好好跟我说话!!
行,你牛逼,你把电话给小双。”
刘双接过电话,无奈地说:“光局,这个……不行就给他退了吧,算我倒霉,我认可这月吧八的白干了!!
史光这头说道,退鸡毛退呀,脑瓜仁儿大呀?今天他为难你,保不齐明天还有别人来找茬!!这逼样的没头!!
小双抽抽个脸,相当无奈,光哥,我看他也不咋给你面子呀……?
这么的,你别管了,我跟他好好的,别让他发飙,你可得稳住,可别让他借着由头揍你一顿啥的,我给你找人,我来处理这事儿。
不是……光哥!……!!
操!别废话了,你就稳住他,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最多了!你先别给他退车,我找人来收拾他,跟我俩在这叽叽歪歪的,我操你妈地,你甭管了,小双你听我的。”
小双赶忙说:“光哥,我听你的,我听你的……那好嘞。”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这小双心里犯难啦,老哥们也都知道,小双的秉性,就是谁也不想得罪!!但是有些事情没有办法,你不想惹事事往你身上找哇。
随后,小双陪着笑脸对彭刚说:“大哥,你看咱们先喝点茶,大哥,你消消气啊。”
刘双在对面,就开始想法子拖着彭刚。
第288章 出 头
这史光,咱之前也说了,零一年那时候马上就要提拔了,本来想着当冰城市六扇门的一把手,结果没当上,去厅里当了个办委主任,和这六扇门的市局也是平级!
但是彭刚这小子,背景也非常硬,背后是彭x江!!史光也不能轻举妄动,一寻思,心里直骂:“我操你妈,找一把手,一把手也未必能向着自己,这一个个的,都各有各的后台,我他妈之前想当一把手,那一把手瞅我估计都不顺眼。”
史光寻思来寻思去,把电话就拨出去了,你说拨给谁了呢?
史光在电话本里翻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翻着了。
电话那头,在冰城的一个大院里,有一个人在屋里还没起来呢,这大院里又养狗又养猫啥的。
屋子里头,总体来说倒是挺干净,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
屋里有个女的正在那捯饬自己臭美呢,旁边还有人躺着睡觉。
这边电话响了,那女的就喊:“元南!元南!电话,你电话响了。”
焦元南迷迷糊糊地拿起了电话,问:“喂…他妈谁呀?”
史光一听就来气了,骂道:“操!我谁,你他妈现在混大啦是不是?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都不知道我是谁了,是不是忘了当时找我办事的时候啦?”
焦元南那边不耐烦地说:“操!没听出来,你鸡巴谁呀。”
史光大声说:“哎呦我操,都说你他妈挺牛逼,我他妈史光,你光哥。”
焦元南那边一听,语气立马变了,说:“哎呀,光哥,你好你好,刚才真没听出来啊。”
老哥们也都知道!这史光和焦元南之前闹得可不太愉快,原来咱也讲过这事儿,咱就不说咋闹别扭的了。
咱说,焦元南本来就挺忌讳跟白道打交道,尤其那时候和史光,最早让小双去送礼上供,焦元南都不去,都是小双一手操办。
哎呀,史哥好久不见,你看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啊??
史光说道,怎么的,元南?哎?我听说你现在在北京那圈子里混得挺牛逼的,在外面跟那些个二代混得挺好,咋的现在混大啦,哪天我也跟着南哥你沾沾光。”
焦元南笑着说:“你看…史哥,你净开玩笑,啥时候你都是大哥呀,没事你就逗我,咋的了史哥有事啊?”
史光说:“我他妈没事儿,但你弟弟有事儿了,我这是给你弟弟传个话,你弟弟也不好意思找你。”
焦元南有点懵就问:“我弟谁呀?”
史光说:“刘双,他妈小双现在被人欺负得够呛,你看看你有时间去一趟。”
焦元南说:“哥…我不知道啊,小双怎么的了??”
这头史光把小双这头的事儿,就大概和焦元南说了一下。
焦元南一听,我操!那得去呀?别人不管!那小双是自己兄弟!而且是知近的兄弟。
你别看焦元南和小双不经常联系,但是心里头一直都有对方,而且是最近最近的那种!!
焦元南听完以后,连奔儿都没打,:“行,,史哥,我知道了,我弟的事我肯定得管,你放心吧!哎,好好好好。”
咱说史光,那绝对是老江湖,那是老油子了,他给焦元南打电话,那是有自己想法的!!
咱也别说史光这是借刀杀人啥的,不过他这招也挺狠,他没找白道里的人去压制彭刚,反倒找的是焦元南,他心里明白焦元南这人重情义,一听小双被欺负了,那肯定得出手帮忙。
焦元南撂了电话之后,去掉兄弟情义咱们不说!!为啥他要帮小双?焦元南打死张军那事儿,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让他挺愧对小双的,毕竟小双跟张军那可是亲属,表兄弟。
这时候,在当时冰城南岗区站前的一个茶楼里,屋里头一片狼藉,什么酒瓶子了,乱七八糟啥都有,都脑西歪的。
这一瞅这几个人,昨天晚上就没少喝,这功夫上午十点多钟,这帮玩意儿都没醒呢!!
焦元南电话这头一过来,唐立强被吵醒了,不耐烦地说:“谁呀?”
焦元南说:“操!还他妈能有谁!立强,都谁在家呢?”
唐立强说:“汉强、我、傻华子、哑巴,还有那个黄毛子,我们几个在这呢,咋的了?”
焦元南说:“他妈的有个事儿,刘双那车行,你不知道吗?”
唐立强说:“啊,我知道,小双咋的了?”
“小双他妈让人给欺负了,你把哥几个都给我叫上,跟我过去一趟。”
唐立强一听,马上精神了:“他妈的,欺负到小双身上了,小双找你啦?”
焦元南说:“不是小双找我的,是史光说的,你快点的,上家接我来。”
唐立强马上回到:“好,行了,我起来收拾收拾,你等我吧。”
这头唐立强,把这帮兄弟都召唤起来了!!
大概把这个事学了一遍!!这帮兄弟们一听,马上都精神起来了!!
咱不说别的,就刘双在这个团队里头,一直都是有他自己的地位的,你别看刘双现在不和他们在一起!!
人家刘双和这帮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维护的相当到位了!!
这头,唐立强,傻华子、哑巴,包括江英、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一大帮人,能有个六七个人,开了两台车,“咣”的一声把小音乐一放,就奔着焦元南家去了,很快就找到焦元南了。
然后这七八个人开着两台车,就往小双这个车行赶来。
在说这头,小双在那儿等着呢,那可是度日如年呐!他心里寻思着史光能带着人过来,但是小双是咋想也没想到,焦元南能来。
小双正在屋里头跟人交涉呢,嘴里嘟囔着:“大哥呀,你瞅瞅,我这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我这挣那点儿钱非常的不容易呀,一台车最多也就挣个几千块,你看如果给你退车,这一下子我得赔二十多万,哥,我这买卖这都没法干啦,你看……!。”
“少他妈废话,你就说退不退吧,你搁这儿磨叽鸡毛?”
正说着呢,就听门口“啪啪”的车声响。
小双在这旮旯,脸朝着屋里,背对着门口,正跟彭刚说话。
彭刚人家是面对着门口坐着。
彭刚眼神一瞟,就瞧见门口来了俩车,当时就愣住了,眼睛微微一亮。
再看从车上下来俩人,一个是傻瓜,一个是哑巴。
这俩人呐,老哥们都知道,平时就不咋注重穿着,哪怕后来跟焦元南混得好了,他俩那穿着也强不到哪儿去。
咱说,在焦元南这个团伙里,就没几个正常的。
也就一两个还算正常,剩下的那都不咋正常。
这天挺热的,那傻瓜、哑巴一下车,就东瞅瞅西看看,邋里邋遢那出,瞅着就他妈来气。
再往后看,彭刚一瞅,“哎呦我操,焦元南。”
咱说彭刚和焦元南其实没有过接触,但是焦元南在他们内部,焦元南的资料多了去了,他们可没少看,所以彭刚对焦元南是谁,心里都门儿清。
焦元南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唐立强啥的。
唐立强还四处瞅呢,“哎,南哥!人在哪呢?”
这边小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这是咋回事儿呀?。
正想着呢,一回头,我操,焦元南推门就进来了,后面跟着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
唐立强一进屋就喊,双……小双…他妈怎么的了??
“哎呀,强哥。”
小双赶忙起身迎了过去,满脸惊讶地说:“哎…南哥,你跟强哥,你们咋来了呢?这咋回事儿呀?”
焦元南用眼睛扫了一圈,随后和小双说,双,怎么的?我听说有人熊你?光哥给我打了电话,我他妈才知道??
小双这时候有点蒙圈,脑袋飞快的旋转着!!
小双太他妈知道焦元南咋回事儿了,如果他掺和进来出手,那非死即残!!
小双那是啥人呐,那是想着退隐江湖的人,不想在社会上再惹白道的麻烦啊,太知道焦元南他们一出手,准没好事儿。
小双赶忙摆摆手说:“不不不,没啥事儿,没啥事儿,这都快处理完了!我协商协商把账结了就完事了啊!!不是…南哥,你们出去等会儿,一会儿我请你们吃饭啊。”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一瞪!怎么的……??
焦元南还没等说完呢?小双就比比划划的,硬把焦元南跟唐立强他们又给推出去了。
就那刚推开还没全进来的玻璃门,又给推出去了。
焦元南一看小双也没挨揍啥的,小双都说自己能处理了,那就等等,也没多说啥!!因为焦元南也知道小双的能力,人家小双那也是八面玲珑的主。
焦元南也没多说啥,然后就在门口叼着烟,也没再进屋。
小双一回屋,那彭刚就说话了:“我操,你他妈是焦元南的兄弟!!你小子行,没看出来呀,挺牛逼是不是??
小双这头马上点头哈腰的说,不不不,哥…真不是我找的人!大哥啥也不说了,这车我给你退…我给你退还不行吗?七十七万五,我按原价给你退回去!。”
这头彭刚一听,啊……兄弟你要这么办事儿吧,还算你小子挺开眼!!
小双一听,寻思着这事儿能这么顺当地解决就好,刚要松口气!
接着彭刚又说了:“老弟,我算你会办事儿,我就不难为你啦,你看我他妈这来回折腾一上午了,和你在这叭叭,浪费这么长时间,我他妈陪你玩儿呐!!行了,啥也别说了,我不难为你了,他妈退80万吧???”
咱说彭刚这货,挺他妈赛脸呐!!
但是小双是什么人呢?脑袋绝对够用,他知道彭刚这个人绝对惹不起,而且现在南哥还在外边,赶快息事宁人!把这件事处理掉了,要不然就容易出大事!
史光都他妈没好使,这彭刚能不是个人物吗?小双心里头太有数了。
要不怎么说,小双人家现在能活着,那不就是脑力吗?
小双心里虽然有点不情愿,可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赶紧应道:“这……八十也行啊,八十万就八十万。”
彭刚一听,斜着眼睛瞅着小双,撇着嘴说:“操,老弟…行!算你聪明,算你识相,我跟你说,你找谁都没用,知道不,就焦元南来能咋的?他敢跟我咋呼呀,我他妈是干啥的,我可是专门收拾流氓子的!!行…老弟你这事儿办的还行,我挺满意!那就这么地吧,回头那钱咋打?
小双赶忙说道,怎么的,哥…让你嫂子把卡号发给我,我给你打过去,车就留下吧。”
咱再说这头,这时候焦元南在门口等半天了,寻思着怎么还没出来呢?
一推门又进来了,唐立强也跟着进来了。
小双正准备送彭刚他们到门口,这两伙人就这么碰着了。
这边彭刚一瞅焦元南,焦元南也瞅着他,焦元南就问:“双…咋的,这台车咋处理的,退多少钱呢?”
这头小双马上要说,哎呀,南哥你看,这事处理完了,一切都挺顺利的,你看你………!
小双还没等说完话呢,那彭刚你斜愣眼睛说:“怎么的,退多少钱跟他妈你有啥关系?焦元南,我退我媳妇的车,跟你有鸡毛关系,你他妈还问问?”
焦元南一听,一扭头,和彭刚眼神就对上了:“你说啥,你他妈说啥??
彭刚不屑的说道,操!我说啥跟你有关系吗?”
咱说,彭刚绝对有股子气场,他是干啥的呀?人家他妈是专门打黑啊!那能他妈怕你们流氓子吗??
彭刚瞅着焦元南:“没听明白吗?焦元南,我告诉你,我他妈那档案里可有你不少资料,我要收拾你,有他妈一百种方法,知道不?咋的,这是你老弟吧?我他妈告诉你,退了八十万,我这是看小兄弟他妈会来事儿,要不我都他妈让他退一百万!!!操!!”
这时候,焦元南那脸色当时就变了,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凶狠。
小双一看焦元南,他太明白啦,我去你妈的吧!!不好!!!
第289章 双哥跑路
小双一瞅这架势,赶忙说:“南哥,不是,我们谈的挺好,我也答应退车,南哥,这事你别管了行不行。”
焦元南斜了眼睛,瞅了一眼小双!什么他妈退完了?没事!来来来!
焦元南一进屋,扫了一眼身边的兄弟!瞅了瞅唐立强他们使了个眼神,唐立强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傻华子还在那儿傻愣愣的,也不太明白咋回事儿。
这时候,王福国“咵嚓”一下,就把那卷闸门给撂下来了。
这闸门一撂,我操,屋里屋外就谁也瞅不着谁了,屋里头一下子变得挺黑。
小双一瞅,着急地喊:“哎呀,南哥,这……?关门干啥呀?”
说着,“啪啪”几下把门口的几个灯给摁开了,屋里这才又亮堂起来。
焦元南往前一凑,冲着彭刚喊:“我操……来来来,你他妈是干啥的?来来来,你他妈跟我说道说道。”
彭刚一瞅,他也没怕,骂道:“哎呀我操?把他妈这卷闸门撂下来啥意思?”
这时候呢,咱说旁边的张成在,他是见过焦元南的!!张成当时就有点懵了!也就笨,寻思,就这场面,高谁谁不懵啊?就那些个小流氓见着焦元南都发懵!!
还有彭刚他媳妇儿,他媳妇儿在那儿直喊:“不是,老公,不行啊,可千万别冲动啊。”
彭刚眼珠子一瞪:“操!焦元南,我告诉你,我姓彭叫彭刚,是冰城打黑六处的,我他妈可是一把处长,你想干啥?你他妈难道想动我啊?”
焦元南瞅着他,不屑地说:“我他妈不管你是谁?彭刚也好,啥刚也罢!这是我弟弟的车行,你这车花他妈七十多万买的,你自己撞了,愿意他妈开哪儿开哪儿去。我再告诉你一遍,在这儿,一分钱都不退,多少钱都不退,不回收,能听明白不?我焦元南向来不惯着人,我给你个机会,你给小双道个歉,赶紧滚犊子。”
彭刚一听,瞪大了眼睛,骂道:“操!还他妈道歉,你咋这么能吹牛逼呢?焦元南呐,你他妈敢动我试试?焦元南我告诉你,我要想收拾你,你他妈有一百种死法。”
焦元南这时候其实也压着火,谁也不想得罪警察!而且对方这级别可不低,谁也不想轻易就动手,他也不想动白道上的人。
焦元南瞅着桌上有个烟灰缸,眼睛盯着看了好几遍了,这要是黑道上的人,早他妈动手了!!
心里想着:“你别他妈逼我!!逼我,我他妈也不惯着你。”
焦元南淡淡说了一句:“我再说一遍,你别他妈逼我!。”
彭刚一听,更来劲了,骂道:“我操你妈地!!我逼你怎么的,焦元南,你他妈动一下试试。”
说着,还把脑袋往前一顶。彭刚这逼,他断定焦元南不敢动他!!
焦元南一看,彻底喽不住了,二话没说:“我操你妈地!”
抄起那烟灰缸,照着彭刚这彭处长的脑袋,“操…操…操”……哐哐哐!!就砸了三下。
这彭刚虽说打黑的,可也没想到焦元南真敢动手,不过人家彭刚也不白给!确实也有点功夫,反应过来后,大喊一声:“哎呀我操,焦元南,你敢揍我!”
说着就上去擒拿焦元南,“叭”的一下,把焦元南的手给反扣住了。
焦元南这时候也急眼了,扯着嗓子喊:“操你妈,揍他!”
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他们一瞅这架势,立马急眼了,:“我操你妈啊!”
说着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照着彭刚的脑瓜子,用枪把子“哐哐哐”地就开始砸呀,不过都没敢拿枪直接开枪打,这倒是实话。
旁边那几个小流氓一看,吓得够呛,赶忙喊:“哎哎,不是,这……”
彭刚那媳妇儿也在那儿喊:“老公啊…,别打啦,别打啦,都别打了呀,老公啊,别打了啊。”
这金姐一看心想着这伙人也太猛啦!这些流氓子打起她爷们儿来那叫一个狠呐,她都懵了,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你瞅焦元南他们,在屋里把门一关,就在这屋里头对着彭刚和那几个小流氓是一顿收拾啊。
那傻华子、哑巴、唐立强对付他们那几个小喽啰,那还不轻松嘛!
那几个小子吓得根本就没敢还手。
哑巴、傻华子他们把枪都掏出来了,谁他妈敢还手啊。
张成算是那边唯一能动手的男的了,可他也根本就没敢动手,在焦元南他们面前,那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焦元南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操,打,往死里打!”
焦元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不敢下死手,彭刚被烟灰缸砸在脑袋上,当时脑袋就肿起来了,那烟灰缸可是大玻璃的,这一砸,脑袋不光肿了,还破了口子,直往外冒血。
焦元南又连踢带踹的,把彭刚给揍得够呛。
小双在旁边一直拉着焦元南,吓坏啦!!喊着:“南哥,别打啦,别打啦!再打就出大事儿啦!!”
他媳妇也吓得不轻,跟着喊:“你们别打啦,我不退车啦,还不行吗?别打我爷们儿啦!求求你们停手吧。”
焦元南瞪着眼睛骂道:“操,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扫黑的,我告诉你,你就算再牛逼,看我焦元南惯不惯着你,你要再敢来欺负我弟弟,下次腿他妈肯定给你打折喽,不信你他妈就试试,不服你找我焦元南来。”
彭刚呲牙咧嘴还在那嘴硬呢,喊着:“哎呦我操,你敢打我,操你妈地!”
唐立强也骂道:“操你妈地!!打你都是轻的,操!”
后来,焦元南他们想着,毕竟事儿闹得有点大了,就冲着张成他们和彭刚媳妇说:“行了,你们赶紧把他整医院去。”
张成他们和那媳妇也没敢再多说啥,也没敢对这边的人咋样,就赶紧把彭刚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呢,医生检查了一番,其实也确实不用住院,就是些皮外伤,胳膊腿也没打折啥的。
在说这头,小双在这边那脸抽抽的,那都愁坏了!!对焦元南说:“南哥,你看这事儿闹的,人家那么大个领导,你们给打了,就算现在没事,万一他回头找你们麻烦可咋办呀。我这还有车行在这儿呢,他要收拾我,我可咋整啊。”
焦元南满不在乎地说:“操你妈,爱谁谁啊!你放心小双,你以后要有事儿就跟你南哥我说,咱哥们得常走动。你也别太担心了,实在不行,你就休息两天,把店关了,出去躲两天,等这事儿消停消停,你再回来,你也不差这两天挣那点儿钱,是不?就关个三天五天的,哪怕一个礼拜的,能少挣多少钱呀,你先出去躲躲。”
这刘双一寻思,暂时也没有别的招了!硫酸多尖呢!!哪他妈有万一啊!那彭刚肯定会来找自己!!彭刚要报复自己可咋整啊,得先避避风头。刘双当天晚上,就从哈尔滨辽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彭刚他们单位那些人,平时都不咋穿制服,毕竟总跟社会人打交道嘛,所以都习惯变装上班。
他们这个部门有个姓李叫李伟的,是个副手,正在办公室坐着呢。
正好瞧见老大彭刚来上班了。
彭刚这第二天戴着个大墨镜,还整了个小礼帽,把自己捂得挺严实,那帽檐啥的都快把眼睛盖上了,不过还是能瞧见脸下面那伤。
他们那个部门一共能有二十来号人,大伙一瞅彭刚这模样,心里都犯嘀咕,想着这老大咋弄成这样了,心里都挺好奇?。
彭刚一进屋,就冲李伟喊:“李伟,你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这李伟赶忙起身,跟着彭刚进了办公室。
彭刚把帽子一摘,眼镜也摘下来了,李伟一看,惊道:“我操,老大,你这脸咋的了,这是打仗了呀?”
彭刚哼了一声说:“操,打仗了,让你嫂子给打的,不该问的,别他妈问。”
其实眼瞅着那伤,就不是女的能打出来的,女的顶多挠两下子呗。
彭刚接着说:“你手上有焦元南的资料没?
啊……焦元南的,咱以前整理过老档案!!
咱说,焦元南随便一件事儿,都能治他个死死的,老哥们懂我意思不?
李伟点点头说:“有啊,那资料倒是有。”
彭刚一摆手说:“瞅瞅去,你这么的,一会儿集合全队,去把焦元南给我抓回来。”
李伟一听,赶忙说:“老大,抓焦元南,不是你………??
操!你这别瞎鸡巴猜,我的脸是嫂子打的!!你他妈咋那么多废话呢?
这头李伟想了想,咋突然要抓焦元南了呢?老大……上头包括局里面,都下过文了,焦元南禁捕啊!!!。”
咱说有的老哥不明白,就会问了,焦元南为啥之前一直没出事呢?为什么没人去抓他呢??
咱们之前也说过,其实当时王鹏,给他打过招呼了。
厅里面跟市里面是不让抓他的,为啥不让抓,那咱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总能找个理由呗!!
比如说厅里面打招呼了,说市里那边都别抓他啊,说焦元南这事儿挺复杂,咱放长线钓大鱼啥的!!
就好比境外的杨坤似的,将来可能还能当个污点证人啥的,就那意思,先不抓,等养大了再收拾呗,反正局里是下文严令了。
可彭刚这功夫能惯着焦元南吗,冲李伟瞪个大眼珠子:“操!我现在命令你抓,你就去给我抓就完了,我是你老大,能懂不?出啥事我担着,你他妈照做就行!!。”
李伟没办法呀,谁让人家级别比自己高呢,惹不起啊,只能应下来。
李伟从办公室出来,那些同事“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都问:“李队,咋的了呀?”
李伟压低声音说:“一会儿啊,晚上下班都别走,有个紧急任务,谁他妈也都别多问啥!!听命令就完事儿了!!
大伙这一听也没多说啥,只能云里雾里的,都好奇怎么回事?彭刚脸上的伤肯定和焦元南有关系!!
就在当天晚上凌晨三点多钟,焦元南正跟赵日平在家睡觉呢,人家来抓他的时候,还挺顺利。
有个男的先跳进院子里,那院子里养着狗呢,不过也没闹出啥大动静,那男的把大门一敞开,其他人“噔噔噔”就直接上楼了。
为啥这么顺利呀,因为焦元南家在哪,人家手里的资料可非常详细,直接就把焦元南堵在家里了。
“叭叭”,有人把灯一开,焦元南吓了一跳,喊道:“哎,什么人?”焦元南还睡着呢,这一下子就被吵醒了。
赵日平也喊:“你们干啥?”
“都别动!!配合着点儿啊!别自己找罪受!我们是冰城六扇门的。”
焦元南那能不明白是咋回事儿嘛?他也没反抗!!
市局的李伟一瞅焦元南,他心里知道这是焦元南,就客客气气地说:“南哥,那个请你回去问个话,配合一下。”
然后底下有人报告说:“队长,楼下还有俩呢。”
谁呀?王福国跟林汉强!当天晚上,在焦元南家唠完嗑就没走,在他家睡的,那屋里有客房。
李伟一听,说:“一起带走,南哥,不好意思啦,我叫李伟,那个我们也是有公务在身,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也不想这么办,可没办法呀。”
焦元南心想着,在冰城上头都是打过招呼的,合计了一下,也没太在乎。
他媳妇在旁边问:“你们哪的呀?”
焦元南倒是挺淡定,说:“行,没事,媳妇儿,我跟他们走一趟就是了。”
焦元南就上车了,手被铐上了,王福和林汉强也被铐上带上了车。
等上了车之后,李伟瞅了瞅,咱说这李伟挺会来事儿,和手下的人一比划:“把南哥打开吧,别铐着了。”
手下人就把焦元南的手铐给打开了,李伟还赶紧给焦元南点了根烟,说:“南哥,我知道你,我叫李伟,这都是上指下派的,没办法,南哥,你可别记仇啊,我请你们回去之后就没我事儿了哈,那个我也不给你铐着了,但到地方我还得给你铐上。”
第290章 靠 山
有的老哥就不明白了,那我一个警察,怎么对你个流氓子这么客气呢?那时候真就是那样式的!小警察怕大流氓,这段位差着呐。
焦元南倒也挺感激说:“那行,那谢谢哥们儿了,我知道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哎?我这是咋的了,谁找我呀?”
李伟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焦元南就被带到了冰城市六扇门打黑办公室,往那屋里一进,李伟就说:“南哥,配合一下啊。”
又把焦元南手铐着了,就坐在那儿了,当然了,也没给上老虎凳啥的,焦元南就在那旮旯坐着抽烟,底下还有俩警察给他点上烟了。
这时候,李伟就报告去了!!
来到彭刚这说:“彭处长……?
彭刚扭头一瞅,人带回来了!!
啊!老大!行动挺顺利,焦元南被带回来了,同时还带回了他两个手下,一趟就都抓回来了。”
这头彭刚往起一站走,领我下去看看!!
李伟一瞅彭刚,领导你看……这抓焦元南有点不好整啊,毕竟上头是下了文件,明令禁止抓焦元南的,这抓了那不得报告啊??
咱说抓焦元南之前,李伟心里就琢磨了,想着是自己带的队,这要是将来厅里或者是六扇门上面追究下来,自己可就有责任呐。
这头彭刚一瞅李伟,操!哪有那么多事儿,报不报的我他妈心里有数,你他妈想的怎么那么多!!
李伟寻思:“操!你他妈肯定不报呐!估计彭刚那脸就是让焦元南给打的。
可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彭刚说了句:“少他妈废话啊!走。”
说完就下楼了。
下楼一看,焦元南正在那屋里坐着抽烟呢,手还铐着。
焦元南一抬头一瞅,立马就明白了,冷笑一声说:“操,是你呀??
这头彭刚一瞅,我操!你还他妈抽烟,谁他妈给点的?”
说着,两步来到焦元南面前,就把烟抢过来,“叭”的一下扔那儿了。
然后冲手下说:“你们都出去,都出去。”
等把人都撵出去之后,彭刚冲着焦元南恶狠狠地说:“这回咱俩重新认识认识,焦元南,你他妈敢打我,你妈了个腿的,你胆儿肥了你啊。焦元南,现在我是猫,你是耗子,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了你。”
焦元南坐在那儿,瞅了瞅他,不屑地说:“你不用跟我整这套,我告诉你,你他妈要敢动我,我就能废了你!我劝你心里有点逼数。”
彭刚一听,火“噌”就上来了,骂道:“我操你妈的,你还挺横,来来来,我看你他妈能横到啥时候。”
说着就走到旁边,把审讯室那边的一个铁柜打开了,从里面随便薅出来一个大黑皮胶皮棍子,这胶皮棍子里面可是带钢筋的,外面裹着胶皮,这玩意儿打一下,人身上就是“叭叭”直弹的那种,这玩意儿你别看不起眼儿,那他妈一打都是内伤。
这彭刚走到焦元南身边,焦元南坐在那儿,瞪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敢打我,你他妈废了,我杀你全家!”
彭刚一听,火冒三丈,骂道:“操你妈的,我不敢打你?”
说着,抡起那大黑皮胶皮棍子,“操…操…操…”地就朝着焦元南,削了四五棒子。
就这四五下子,焦元南那脸瞬间就被打破了,血“唰”地就流下来了。
彭刚还拿着棒子,指着焦元南的脸骂道:“操,我不敢打你,焦元南,操你妈的。”
说着,又一棒子朝着耳朵上抡过去,这一下可够狠,焦元南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顿时头昏目眩,直接就昏过去了。
这一棒子打得着实太狠了,焦元南那耳朵那块,说白了都给打豁了,人也直接就昏迷不醒了。
彭刚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的:“操,我整不了你,你他妈跟谁俩呢,我告诉你焦元南,我整死你可有一百种方法,操,妈了个巴子的,我就整死你,就他妈和碾死个臭虫一样。”
有的老哥问了,他咋敢打焦元南这么狠呢?
咱在这分析分析,他当时可能是这么想的,到他这个级别吧,也许不知道上头那些个高管之间的事儿,就觉得焦元南虽说之前有人打招呼不让动,可那又咋样,他自己这级别也有人罩着,在他看来,收拾个流氓那不正常嘛,大概就是这么个心理。
彭刚打完出了气,就冲外边喊了一嗓子,那外边两个人听到动静就进来了。
彭刚冲着焦元南说:“我今天晚上熬夜累了,我他妈慢慢收拾你,我慢慢玩你。来,给他挂上去,看着点。”
啥叫挂上去呢?就是把焦元南从这头解开,焦元南本来就被打得够呛了,手还铐着呢,然后把他挂到高处去,比如说有个暖气管子或者啥高空的三角铁啥的,反正就是把人给挂上去,让脚离地。
你想啊,那手扣是金属的,全靠着这手扣子撑着呢,脚一离地,虽说不像上吊那样完全悬空,脚尖还能点着地,可你要是累了,往下一使劲,那手就越勒越紧,瞬间就感觉手麻…然后慢慢的,手铐子就往手腕子里头杀。
彭刚瞅了瞅,觉得挺解气,就跟那俩手下说:“你俩他妈看好了,我先回去,记住了,一定给我看住了!!
咱说这时候时间已经挺晚了,抓这焦元南折腾到凌晨两三点钟,打完他回家的时候都四五点了。
彭刚临走的时候,李伟这时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处长,咱们这事儿真不往上面报啊,你说我心里没底呀。”
彭刚不耐烦地说:“报他妈什么报,你怕啥,能出啥事,有我呢。行了,看好这,我走了,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就这么点,彭刚先回家了。
就这样,焦元南就那么挂着,挂了大概半个小时,那胳膊就已经供血不足了,要挂时间长了,那胳膊可就废啦,这玩意儿供血不畅,胳膊可不就废了嘛。
屋里那俩小子在里边看着,心里也犯嘀咕,其中一个小声说:“队长,屋里面那个真是焦元南吗?这要挂到早晨八九点钟,那不废了吗?咱们用不用给他松一松,把人放下来呀,那他妈挂一宿可不得废了啊。”
这头李伟寻思寻思,权衡了一下利弊!!
屋里这小子可是焦元南呐!得罪他是一方面!!关键人身后那是有人的呀,这彭刚不往上报,整不好我得和他吃锅烙!!
我得罪彭刚,充其量挨顿骂!如果得罪焦元南,后果不堪设想,那就是个未知数了!不行,我他妈可不趟这浑水!!
李伟这头一比划,快去…把焦元南给我放下来。
这头就过去把焦元南给摘下来了。
摘下来之后,过了都得有十来分钟了,焦元南这才缓过点儿劲儿来,就这一顿折腾,焦元南后来好多天都没缓过来,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这时候的焦元南,那指的是脑震荡了,这脑袋迷迷瞪瞪的,嘴里喘着出气,还犯着恶心。
焦元南一比划,唉,兄弟有烟吗?给我点一颗呗!
这头李伟二话没说,在兜里掏出烟,啪!给焦元南点上了。
李伟凑到焦元南跟前,小心翼翼地问:“哎,南哥,南哥我问问,我们处长那脸,是不是你打的呀,还有脑袋啥的,是不是你干的啊?”
焦元南瞅了他俩一眼,也没避讳:“对,哥们儿,是我干的……那什么兄弟,你帮人帮到底,你给我打个电话?”
李伟在旁边一听,赶忙说:“南哥,你别难为我呀,我这要是帮你打电话,那不就是跟我们处长对着干了嘛,我们处长要知道了,还不得收拾我呀。”
焦元南说:“兄弟我问你,你们处长能整死我吗?你应该知道,厅里市里有令不让抓我,只要我活着出去,我焦元南就记你兄弟这份情!!
这头李伟有点犹豫,你看南哥……这……!
哥们儿,通过这次,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也知道你是上指下派,没办法才这么干的!我不会找你麻烦!反倒以后你有什么事儿,你找我焦元南,你看我怎么办就完了。”
李伟一听,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转头跟那俩手下说:“唉,我说你俩先出去吧,不用,我他妈多说啥了吧?今天这事儿,你俩可别鸡巴往外传!!要不然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那俩小子赶紧应道:“哎,知道了,队长,我们肯定不说出去。”
李伟这头拿着电话,问焦元南:“哥,你说号码吧,我给你打。”
焦元南说了个号码,这头李伟就给拨出去了。
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北京,杜城在志哥睡得正香,这小子头天晚上没少喝,一两点钟才完事,刚进入梦乡。
这头杜城的电话的就响了起来。
杜城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你妈的谁呀?这他妈几点啦?
“哎,你好啊,哥们儿,你是那个杜城不?”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啊,我是,你谁呀?”杜城不耐烦地问道。
“啊,你等一下啊,这有个哥们儿要跟你通话,那个焦元南你认识不?”
“焦元南?咋的了,焦元南咋的了。”杜城精神了不少。
这时候焦元南呲牙咧嘴的接过了电话,有气无力的说“城哥,我是元南啊!!
我操!元南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怎么的了你??
城哥,我这出事儿啦,我让冰城那六扇门给抓了,可给我收拾懵圈啦,城哥救我啊,那家伙要整我。”。
“你别着急,你慢慢说!你这咋整的呀?因为啥呀?”杜城一下子又清醒了不少,着急地问。
“城哥,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是扫黑办,扫黑办有个处长叫彭刚,城哥你记住了,冰城扫黑办的彭刚。”焦元南说道。
“行,我这就找人给你弄出来,你别急,操,还收拾上了,真他妈滴!好了,我知道了。”
这头,啪!把电话就撂了。
咱说后期焦元南,说实话,有点做的太过了!!仗着杜城,做事有点飘!!
你想想,你说面对那么大领导,就这么整人家能行嘛,但这都是后话了!!
这头,杜城也顾不多想,赶紧把电话拨出去了。
“那个才哥呀??
啊…小城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呢?有事儿啊??
才哥,你看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这个事挺急的,才哥,我那兄弟焦元南,在冰城让人给抓了!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给弄出来。
“冰城?谁抓的,因为啥抓的呀?”才哥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啥,就知道是扫黑办的一个处长整的,叫彭刚,你看能不能先把人从扫黑处弄出来,然后咱们再看看咋处理呗。”杜城赶忙解释着。
“行,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才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才哥随后就把电话打给了冰城六扇门的一把手,姓蔡叫蔡勇,这时候都已经早晨天亮了,老蔡接起电话。
“蔡哥,有个事儿,你可得帮我个忙,有个叫焦元南的,你知道不?”才哥说道。
“焦元南,我知道啊,咋的了?”蔡勇问道。
“焦元南被你们手底下人给抓啦!然后我这哥们儿打电话过来了,你看能不能把人给放出来,然后有什么事咱过后说。”才哥说道。
“扯淡呢,焦元南那上面都下令了,不让抓啊,我这都亲口吩咐下去了,谁敢抓啊,净扯犊子!!
蔡哥…那不能是抓错了吧?
不应该呀?!!
你说人家都点出来是扫黑办一个叫彭刚的抓的啦!!
不能吧?”蔡勇疑惑地说道。
“这么的,你先问问,要是他们抓的,你看看先把人给弄出来。”才哥说道。
“行行行,你放心吧。”蔡勇说完就挂了电话。
随后,老蔡把电话打给了彭刚,但是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可能彭刚当时睡觉了,没接着手机。
随后老蔡又把电话打给了李伟。
李伟这边刚和焦元南整完电话,没过三十分钟,电话就响了。
“喂,哪位……哎呀,老大呀!领导领导,有啥指示。”李伟接起电话。
第291章 段 位
这边老蔡问道,“李伟我问你,你们扫黑办是不是抓焦元南了,还给人收拾了一顿,有没有这么回事儿?”。
“哎呀,是是是,是我们抓的,咋了?”李伟回答道。
“谁给你们的权利?行了,我不管谁下的令,先把人放了,然后那边彭处那边,我去找他说。”蔡勇生气地说道。
好好好,领导你放心吧,你放心吧,我马上放人!!啪!电话一撂!!
李伟这头眼睛眨巴眨巴,“我操,真特么好使啊,多亏我他妈没得罪焦元南呀!!
这头李伟一回头,颠颠来到焦元南跟前,哎呀南哥!现在可以放你走啦,然后那个…你看我让你楼下的兄弟,送你上医院行不行?”李伟恭敬对着焦元南说道。
焦元南瞅了瞅,说:“行,哥们儿,你叫李伟是吧,留个电话,啥也不说了,日后我肯定记着兄弟你这份情。”
“哎呀,好好好,那行,咱们留个电话。”李伟说道。
咱说,因为王福国和林汉强没被收拾,也可以说是没倒出时间收拾他俩,这俩哥们儿就把焦元南给架出来了,直接送到人民医院去了,当时应该是冰城的医大。上午九点来钟的时候进的医院。
与此同时,蔡局长和彭刚通着电话,彭刚的电话也接通了,那蔡局长给彭刚是这顿骂呀!!“彭刚,谁让你抓的焦元南,谁给你的权利?你是不是刚吃几天饱饭,不知道怎么得瑟好啦!!”。
“不是老大,你听谁说的呀,是李伟报告的啊??。”彭刚赶忙解释。
“不是,你也别问谁报告的,他打你了,那也不能抓人呐,你可以跟上面反映。行了,你就等着处理吧。”
不过彭刚也没太害怕。
为啥呢,蔡局长虽说想拿下他也能拿下,但是他俩可能关系还挺好的,懂我这意思吧?
说白了,官口这里的事儿,有时候几句话就拉倒了,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兵。
咱先把这边放下不说,焦元南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那状态可老不好了,脑袋被打出重度脑震荡,而且一个劲儿地呕吐,还伴随着耳鸣,耳朵都被打豁了。
就这么着,焦元南在医院里缓了一上午,到十点多钟的时候,打上消炎针了,伤口啥的也处理完了,人也清醒了点儿,吃了点流食,焦元南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城杜上午十点多钟,还没睡醒呢!办完让人放焦元南这事儿,谢完人家也就没再多寻思,电话这一响,他就接起来了。
“喂,啊…元南呐!!
城哥……我出来了!!
我听说你出来了,出来就好,你说你他妈这一天天的?。”杜城说道。
“城哥,他妈可给我收拾懵啦,给我揍得半死啊,脑瓜被打懵啦,耳朵别他妈打豁啦!!!
我操,到底因为啥呀?”
这头焦元南把事情大概的经过,和杜城学了一遍。
杜城一听,“我操,你先把人家扫黑办主任给揍了,那你他妈挨抓也不冤呐,你打人家干啥呀,人家他妈是干啥的,你不知道啊?元南呐,你咋想的呀??
城哥,你看你唠这个,我现在还憋一肚子气,他把我揍成这样,我这口气我还没出来啊。城哥,你得帮我出这口气啊,帮我支棱一下子呀。”焦元南说着。
杜城当时那表情别提多无奈了,心里这个闹挺。
咱说为啥,就焦元南这帮玩意儿,天天能给你惹大祸,哪他没有省心的时候啊。
焦元南那想法就是,你是我大哥,不管出啥事,你就得帮我出头。
你说为啥后来那些黑社会,被打掉的时候,大哥基本没干啥事儿,可底下人干的那些破事儿,全算到大哥头上。
都他妈仗着大哥,说句不好听的,就有点狗仗人势的意思。
你像长春梁旭东集团、冰城乔四集团,不也都是这样式儿的吗?咱们就是举个例子。
反正就觉得,我大哥牛逼,我就磕,反正背后有大哥撑腰,有大哥给我开屁股。
焦元南也是,就觉得有杜城在,没啥事儿,就算是跟局长干,可能都没事儿。
他这样,可越来越让杜城反感了,越来越晒脸了。
所以说后来,杜城心里就想,操!全他妈该进去进去,我可不管你们了,养你们这帮兄弟,还不够鸡巴闹心的呢。
但是这个时期这个阶段,杜城一听焦元南这哀求,又不能说不管,“行行行,你这么的,我一会儿就坐飞机上东北,我去看看你,直接给你出出气,别的你不用管了。”
“好嘞。”焦元南应道,杜城就把电话撂了。
就这时候,事实上焦元南已经挺让杜城讨厌的了,懂不?杜城那是慢慢地对他,不像以前那么铁了。
杜城这头把电话,打给了徐德才才哥。
“喂,哎,才哥?
啊,杜城啊,人不是放出来了吗?”
“才哥,是放出来了,关键我兄弟焦元南被收拾得够呛啊,这里面还有点别的事儿。”
“有点儿别的事儿?我说小城啊!他把扫黑办彭刚给揍了,这事按理说那可不小哇!这个焦元南他妈太猖啦!老弟,我不是说我想咋样,我作为哥们儿真得劝你,老大哥劝你离这帮流氓远点,他们可真不让人省心呐!你说揍人家干啥呀?受欺负了找咱们解决也行,没必要动手啊,这是在咱们管辖范围之内,如果哪天给你捅出个大窟窿,咱们手伸不到,你说你咋整。”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么的哥,但是这回我得再撑撑面子,这事儿我得管啊,焦元南被打成这样,我当他哥的,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你这样,大哥,你看哥能不能帮咱们要个画面啥的。”
这头才哥寻思寻思,“好吧,那你来东北吧,你来东北再说,对了,你坐飞机来啊?。”
“对,我去一趟,大概下午一点之前能到。”杜城说完就挂了电话。
杜城还特意叫上了几个人,当时有老百张、郑耀邦跟丁俊伟,加上他一共四个人坐飞机就来到东北了。
路上的时候,杜城就跟大伙念叨:“这焦元南呐,有时候真挺让人头疼呐!!
这头老百张还和杜城说呢,就焦元南那性子,咱帮他干啥呀?小城你可得注意了,别他妈以后捅了大篓子,你收不回来”。
咱说杜城这小子他讲究,杜城为了江湖义气,还是决定帮焦元南办这事儿。
到了东北,是徐德才接待的他们,他们直接来到徐德才的家里,互相见了面,也都认识。
“哎呀,老百张,那个俊伟啊,都来了呀,快进来。”徐德才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头哥几个进屋了以后,坐在沙发上。
徐德才接着说:“这样,我给他们一把手打个电话,我让他过来一趟。”
说着就拨通了电话,“喂,蔡局,你看看你方便的话,上我这儿来一趟!对对对,到我家,还是那事儿,咱们研究研究,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你过来一下。”
“行行,德才,我这就过去!好好好。”那边应道,电话就挂了。
不大一会儿,蔡局来到了才哥的家里头,大家互相介绍,也都认识了。
这时候才哥和蔡局说了,你看老蔡呀!我这老弟杜成城,相当于焦元南的哥哥,之前焦元南被你们那扫黑办的彭刚给收拾了。
老蔡说,这不人刚放出来了吗??,
对!人释放出来了,但是被打得够呛,我老弟杜城心里不得劲儿,这不就过来了。
杜城说道:“蔡局,咱们交个朋友,能不能给个面子。”
这时候啊,老蔡见着他们这几个人的级别,这么说吧,见着他们这身份,都有点懵了。
想都没想,“没问题啊,交个朋友没问题啊,那老弟你看你想……?。”
杜城说道,“你看能不能把当事人找来,咱们出口气,也不难为他,就是要个面!!
老蔡满口答应,你像来这几个人的级别,哪个他巴结上了,对自己都有好处。
行!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啊,我现在就打电话,我之前都还不知道,这小子违规办事儿。”
老蔡电话“嘟嘟嘟”就打给彭刚了,“喂,彭刚啊??
哎,蔡局!!
我一会儿告诉你个地址,你过来。
蔡局啥事儿啊??
找你有点事儿,啥事儿我就不多说了,我告诉你到地方,你来了再说,你过来吧。”
“哎,好好好,我那我知道了,蔡局,我现在就过去。”彭刚应道。
杜城又接着说:“蔡局,这个焦元南,对我来说是一好弟弟,相当于亲弟弟!哎,蔡局,我挺纳闷儿,这个彭刚有啥后台呀?”
“哎呀,实话实说啊,彭刚,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啊。”蔡局说道。
杜城赶忙说:“啥?是你提拔起来的!!
蔡局接着说道,但是我给你解释一下,彭刚啊,跟彭x江是亲叔侄。
杜城纳闷儿的问道,谁?彭x江,他是谁呀?
蔡局接着说道,当年打掉乔四集团,就是彭x江一手策划的。。打掉乔四那时候的事儿,我就不多说了,这个彭x江现在也被部里面聘为御用专家了,老彭这人挺好,我也挺尊重他,这是老彭的亲侄子,没办法,就想着得提拔提拔他。不过,这小子有时候也有点权力滥用了!也他妈挺不好管的。”。
杜城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人家说的确实是实话,老彭那确实是个好人,这大伙都知道,一提乔四那个案子,那当年可老轰动了,杜城他们那时候也都知道是咋回事儿。
毕竟打掉乔四的时候,杜城都二十了,那是全国都轰动的答案,他能不知道吗。
没一会儿,彭刚进屋了,一瞅屋里一屋子人,可他谁也不认识呀,就认识自己领导。
来到蔡局跟前儿,“领导你找我啊,找我干什么呀?有啥指示??
我找你干啥,你不知道吗?”彭刚一脸懵逼。
这头蔡局故作严厉,“我问你,你是不是把焦元南抓了,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权利!!?省厅都严令几次了,包括市里开会也强调了,我跟你们说没啊,还有文件不让抓人,你倒好,就给抓了。”蔡局故作生气地说道。
“你看领导啊!这事儿吧,我得解释一下呀。”彭刚赶忙说道。
“解释啥解释啊,你媳妇买个破逼车,还要往回退,熊人家呐。
那什么领导啊!那你听我解释……”彭刚还想辩解。
“解释个屁,不用解释,我再问你,你啥级别呀,你挣多少钱工资啊,你媳妇能买七十多万的车,我他妈干一辈子工作,都没买起七十多万的车!啊!!?你咋回事儿,还用我说吗?还用不用我再往深了说点别的啦!!
这头彭刚懵了,就他那收入,在2000年的时候,他媳妇买个七十多万的车,那多吓人呐,那直接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相当于现在花七百万买个迈巴赫差不多了,当时就给彭刚干愣了,一下子就噎那儿啦。
“蔡局,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啊!!
操!我……我不生气,我都不生气!我有鸡毛生气的!但是我告诉你,人家可生气了,我跟你介绍介绍,我告诉你这是谁,这个是焦元南的大哥,就是为焦元南这事儿来的!!
这头彭刚一瞅杜城和身边这几个人,那气场都不一样!!自己在仕途走了这么多年,心里能没数吗?
蔡局接着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随后蔡局一一把这几个人的情况,简单的说了几句!
咱们在这就不能多说别的了,容易违规!老哥们知道咋回事就行了!!
彭刚一听,当时就懵了,跟傻了似的,心里想:“我这是惹了多大的事儿呀,来这么多大人物。”
嘴上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哎呀,这……这,我这……”
“你赶紧给人道歉,快点的,你要不道歉,你叔也保不了你,我跟你说,就你叔别说退休了,就是在职,也保不了你。”
这头彭刚瞅着杜城,那真是思绪万千,也不知道说点啥好了,杜城的级别在他的面前,那实在太大啦!
你看……这这……这你看……!懵啦!!
第292章 冰城之行
这时候杜城站起来了,晃晃荡荡来到彭刚的面前!语气非常平静的说道:“我说彭刚!咱们之间没有交集,但是你动了我弟的焦元南,咱们就有交集了!就这屋里任何一个人,说句话都能整死你十个来回儿,你信不信?”
说着冷不丁就这么一挥手,“啪…啪”就给了彭刚俩大嘴巴子。
彭刚捂着脸,屁都不敢放,就这么瞅着杜城。
“咋的,不服气呀?”
杜城回手又“啪啪”又给了俩嘴巴子。
彭刚捂着脸,哆哆嗦嗦地说:“城哥,我……误会误会啦!!
杜成这头微微的笑着,行…我他妈今天心情好,不想闹大,我看在你叔的面子上,你叔还算是个好人,也做过很多好事,我杜城不难为你,回头呢,去找焦元南道歉,让焦元南满意了,这事儿就这么地,至于你买起啥车,买不起啥车,跟我没关系。我今天也给蔡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
其实杜城为啥没太收拾他,从杜城内心揣摩,就是觉得,一个警察收拾流氓非常正常!况且焦元南他妈先动手打人家的,杜城心里也有杆秤。
那时候杜城对焦元南,就不像以前那么无条件赞成了,心里想着,你说今天把他打了,明天把谁打了的,说不准哪天打着靠山硬的,那可就完犊子了,谁也整不了了。
“滚吧,回头去找焦元南,给人道歉去。”杜城呵斥道。
彭刚一听,赶紧转身,像个夹尾巴狗似的,一推门就出去了。
杜城转身就把电话给拨过去了,打给谁,打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在医院住着,脑袋被打得不轻,人还没出院呢。
“喂,操!彭刚?”焦元南接起电话。
“哎呀!元南呐,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对不住啦,城哥找我了,那个你在啥地方住院呀,我这想去看看你,我去瞅瞅你去呀。”彭刚在电话那头说道。
“操?你不挺牛逼的嘛,这会儿咋想起看我来了?”焦元南没好气地说。
“哎呀,这里面有挺多事儿,你看这里头,这有误会,有误会呀。”彭刚赶忙解释着。
焦元南说道:“行,你来吧。”
这头彭刚提溜着小花篮,还带了不少水果,就奔着焦元南的病房去了。
到了病房,焦元南他媳妇赵日平在呢,还有唐立强,跟林汉强在那陪着。
“哎呀呀,元南呐,我来看看你呀,确实啊,我对不住你啦,城哥来了,也当着我们局长的面儿,把我这顿收拾,我这一寻思,当时我确实太冲动啦,大哥我做得不对啦!!这么的元南,咱就当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在哈尔滨,要是六扇门这块儿有啥事儿,你给我打个电话,哥哥我就算把头拱到地里,也给你办了。”彭刚满脸堆笑地说道。
焦元南一听,心里想着:“操,说得倒好听,你们这帮比我还不了解,翻脸不认人,提了裤子不认账!!!但是你在社会上混,你还离不开这种关系,有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矛盾。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嘴上说道:“行,可以,没事!既然你这么说了,咱们这事就此拉倒,我也不磨叽!!但是你记住了,你要是再敢熊我兄弟小双,那我也不能惯着你!我兄弟那头你也知会一声,给个交代。”
彭刚一听,赶紧应着,从这病房里出来后,就奔着刘双车行去了。
到了车行,刘双都懵了,不知道咋回事,就看着彭刚也是拎着花篮、拿着水果啥的进屋了。
“刘老板啊,在家呢呀。”彭刚打着招呼。
刘双回头一看,“哟,彭处,那车我马上给你退了,您看行不?”
“哎呀,退啥退呀,那老娘们儿有台车开着就得了,还退啥呀。小双啊,以后啊,就这一片儿,我跟你说啊,在冰城市我不吹牛逼,哪个社会人要是敢来你这车行闹事,你给老哥我打个电话,不用打电话,你就提你说你是扫黑办彭刚的弟弟,他们都不敢咋地你,能明白不?有什么事你直接就找老哥我,咱们以后都是好哥们”彭刚说道。
刘双一听,心里想着:“我操,这是咋回事,看来我南哥这面子可真够大的,这个彭刚应该是服了。”
小双说道:“行,好好好,那咱就当哥们儿处,哥啊,既然咱是哥们,那车我就给你退了吧!!。”
“不不不,不用不用。”彭刚说道。
通过这件事,小双和彭刚接触上了,你还别说,老哥们都知道小双是什么人,那为人处事绝对到位,后来他跟彭刚的关系非常非常的好。
那个队长李伟,后期跟焦元南处得也非常好,但是在焦元南出事以后,李伟也受到了牵连!!
这事也就算是告于段落了,咱们镜头一转来到哪儿了呢?来到了佳木斯!!
提到佳木斯,常看江湖故事的老哥们,肯定会想到一个人,谁呀?那就是佳木斯的一把大哥姚洪庆,但是咱们在这里叫他姚大庆。
这姚大庆,早些年就是个流氓子,也不是啥官二代富二代啥的,就一普通小混混出身。
刚开始那姚大庆可没少挨欺负,总他妈挨揍,鼻青脸肿那是常事儿。
但是姚大庆脾气有那么一点,咋打不服!!就这么的一步一步,那真是打上来的。
姚大庆啊,我没记错的话,是一九六二年生人的,不过我这记性也不敢说百分百准,反正就大概那前后脚!反正是比焦元南大了几岁,焦元南好像是一九六七年生人。
这姚大庆有股子狠劲儿,早些年拎着把菜刀,从这条街一路砍到那条街,那可真是砍倒了不少流氓混混,那就是在一场场战斗里慢慢成长起来的。
这姚大庆手里,本身也是沾过人命的,在当地那个新天地那块儿,九零年的时候就干出过人命。
就这么着,一路到了2000年的时候,姚大庆团伙势力越来越大,把其他大大小小的流氓社团都给吞并了,在佳木斯这地界儿,独霸一方。
当地也搞了几次打黑行动,那些个小团伙,要么就是被打掉了,要么就是吓得不敢回佳木斯,像姚大庆这样能留下来的,那自然而然就成了当地最大的一股势力团伙了。
在佳木斯这块儿,别的那些个社会大哥,见着姚大庆,那都得老老实实、毕恭毕敬。
你在佳木斯做生意,只要是挣钱的,他手都能伸得到,那都得给姚大庆上供拿钱,要不根本就别想消停做生意。
后来当地市政搞那些个修道修桥、动迁拆迁,姚大庆也都掺和进去了,那钱挣老了。具体他身价多少,咱也不知道,反正据他身边人说,去他家茶几底下、沙发底下,到处都是钱,就连姚大庆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这天,姚大庆在佳木斯自己家开的那个洗浴中心里,在自个儿办公室坐着,正跟几个朋友唠嗑呢,这时候外面进来个人,谁呀?是他弟弟姚大俊。
这姚大俊一进屋就说:“哥,我想出趟门。”
姚大庆就问:“出大门上哪呀?”
姚大俊就说:“我想去冰城,哥,啥事呢,咱小时候有个邻居,就那个叫二陈的,他家以前干粮油生意的,后来搬走了,上冰城了,这不打电话来说过生日,让我去。你也知道那时候俺俩关系贼好,我这都好几年没见着他了,我寻思去溜达溜达。”
然后这姚大俊又接着说:“哥,我这手头现在不宽裕,你看……!。”
这姚大俊老是找他哥要钱,每次少则三五万,多则十万八万。
姚大庆一听,也没太在意,就从桌底下上抓了几沓钱,“啪”地撇过去,得有四五万块钱,说:“行,你去吧,记住了,可别惹事儿,去吧。”
姚大俊赶紧把钱一收,说:“哥,谢了啊。”
接着又说:“对了哥,还有个事儿。”
姚大庆就问:“啥事儿?”
姚大俊就说:“我寻思着,我去了也得充充牌面啊,你把你那新奔驰借我开开呗。”
姚大庆一听,说:“开鸡毛奔驰,就你那开车的手法,还开我大奔驰,再给我撞了,一天天的还爱喝酒,拉倒吧,别开我车了,坐车去就完事儿了,又没多远。”
姚大俊一听,有点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就说:“那行吧。”
其实啊,他就是想在发小面前装装犊子,姚大庆也看出来了,就嘱咐他说:“我可跟你说,别看咱在佳木斯这块儿横着走,到了冰城那地方,水深,你出门可别惹祸,听见没?”
姚大俊赶紧说:“你放心吧,哥,我知道,我也不是那惹事儿的人啊。”
姚大俊就下楼了,他哥给了他五万块钱,还给他个小包。
2000年那时候,拿着五万块钱出门,那也算是非常阔气的了,虽说大俊在他们那嘎达不算太厉害吧,但这钱拿着也非常有面儿啦。
出门之后,临上车前,大俊就给冰城那个叫二陈的打电话,说:“二陈,我是大俊,我下午三点钟能到你那旮达,你到时候接我一下,我坐车来的,太远了,开那大奔驰太累了,我就坐火车过来了。”
二陈在电话那头就说:“行,那我接你。”
这个二陈家里条件也非常好,做粮油批发买卖的,家里那算得上是挺殷实的。
等大俊到了冰城,一下车,二陈领着两个朋友来接他了,这几个人那穿得都是一身牌子,看着挺精神,不过大俊从佳木斯来的,他哥有钱,给他捯饬得那也不赖,一下车看着就比冰城这几个人穿得还好。
然后二陈就开始介绍了,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就是大俊,俊哥。”
那几个人赶忙打招呼说:“俊哥…俊哥,你好啊。”
接着二陈就说:“俊哥,你这刚来,肯定还没吃饭,我都安排好了,咱先吃饭去。”
大俊就说:“我这来之前也没给你买啥礼物,你不是明天过生日嘛,一会儿吃完饭、喝完酒,你在冰城随便挑地儿,我来安排!!
哥!让你安排那哪成啊,你来能让你安排吗?
操!!你俊哥差钱咋的呀。”
说着就把包一拉,这一拉包,兜里夹着五六万块钱,那钱就露出来了。
这哥几个一瞅,哎呦我去,这逼让你他妈装的。
接着几个人就去吃饭,那肯定是二陈请客,从四五点钟就开始喝上了,一直喝到晚上七八点。
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搂了两瓶白酒,又灌了十多瓶啤酒,这哥几个就喝得有点上头了,舌头都开始打卷了。
这时候大俊呜哩哇啦地说:“二陈,咱一会儿是去唱卡拉oK,还是一步到位,去洗个澡呢?咱得去个好地儿!咱这冰城哪个洗浴好玩。”
这几个哥们一寻思,就说:“哥,那啥,那个东海龙宫挺好!!
咱说东海龙宫的老板,姓王,叫王金龙。
王金龙这大哥,那在冰城也是混社会的,只要是在冰城这块混社会的,那肯定都知道我说的这个东海龙宫。
在那个年代,这地儿确实干得非常火,不过后来出事儿了?。
当时有几个警察,也属于管这片儿的,寻思着去查一查,多少卡点油。
但是人家王金龙根本没把这几个警察当回事儿,直接让他家的安保人员给这几个警察一顿揍。
在那时候,流氓混混多,警察被流氓打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出现过。
但关键是啥,打完警察不说,还把人家的枪给下了,这事儿可就闹大啦。
人家警察那边咬着不放,直接就往厅里上报了,后来这王金龙大哥,那请的律师都不好使,咋黄的、咋被整没的呢?就是因为给王金龙定了个袭警、抢枪的罪名,这事儿没法儿善了了。
再说大俊他们这几个人,喝完酒下楼的时候,那时候也不查酒驾啥的,几个人喝得晕乎乎的,开着二陈的捷达车,“咣当咣当”的就奔东海龙宫去了,到那都八点多钟了。那东海龙宫,当时里面的妹子,那一个个的非常的像样,老多漂亮的了。
第293章 坏了规矩
这几个人晃晃悠悠往屋里一进,那都喝大了呀,大俊把包拎在手上,还故意把拉锁拉低点,华子露在外面,包里那一沓子人民币看着也挺显眼。
这一进去,人家服务员就赶忙打招呼:“哎呀,先生,欢迎光临,咱们换一下鞋,请问几位呀?”
大俊他们就说:“四位。”
大俊还问:“你家有小姑娘没?”
服务员就说:“哎呀,有啊,大哥,都非常不错啊!!!
没毛病,一会儿咱先洗个澡,冲冲泡泡。”
大俊又接着说:“然后一会儿给大哥我找几个好看娘们儿,知道没?”
那服务生瞅着大俊这财大气粗的样儿,大俊顺手就从兜里抽出两张票子,给二百小费。
这时候旁边的二陈说话了,他以前来过这一回,之前也是跟着朋友、大哥来过一次。
二陈就问:“老弟,我问一下,你家那个十六号技师在没在家?”
服务生一瞅,说:“十六号啊,十六号那个在呢,一会儿给大哥您把十六号叫上来,。”
大俊一听就问:“十六号咋的了?十六号好啊?”
二陈就说:“俊哥,我跟你说,这女的有点俄罗斯血统,据说她奶奶是俄罗斯的,爷爷是中国的,反正到她这儿,多少沾点那味儿,身材那叫一个好,那真是哈拉少的感觉,皮肤粉白粉白的,老带劲啦。”
大俊一听,乐了,说:“哎呦我操,行,那今儿个就整她了。”
说着又“叭叭”抽了三张票子出来,人家别的大哥给小费那都是论沓的,他就抽几张,不过那在服务生眼里也不少啦。
服务生赶忙说:“大哥您放心吧,都给您安排好了。”
等洗完澡往楼上走的时候,几个人都换上浴袍了,那小服务生一看,这大哥都给了五百小费了,就挺上心,还问:“大哥,您那皮鞋用擦一下不?”
大俊他们就说:“擦擦擦。”
服务生就赶紧擦起来了,擦完了又问:“大哥,那是直接分包啊,还是咋的呀?”
大俊就说:“直接分包!!!
咱都知道咋回事儿,直接就要单独按摩,一对一的,要不咱四个人谈事儿,也不能在屋里找四个娘们儿给咱摁脚啥的,咱就直接奔包房了。
大俊还挺横地说:“等会我安排,我跟你说,都他妈别给我抢,挑好的整。”说完,大俊就进屋了。
二陈那家伙不说了,一人找了个包房。
随后就打发服务生下楼去招呼去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这屋有人敲门了,“进来!”一开门,哎呦我去,这女的虽说不是金发碧眼吧,但那眼睛就跟波斯猫似的,身上还带着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那长得老白净了,个头一米七八的,这大俊一下子就从座上起来了。
“哎呀我操,挺带劲啊,这太行啦,老弟,把门关上。
”哎!!
老弟“叭”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美女还会说中国话呢,“你好,大哥。”
“哎呦我去,我还寻思说哈拉少呢,你这,听说你这爷爷是俄罗斯那边的啊??
大哥呀,你看我行不啊?”
“行啊,太行啦!。”
那小妹手里拿着好些个东西,还有小工具包啥的,就说:“大哥,你看你是先做按摩呀,还是咋整啊?”
大俊这一听,就问:“妹儿啊,问一下你家这包宿一宿啥价啊?”
那哪帕莎瞅了瞅说:“一宿两千人民币。”
“我去,两千可不便宜啊,他妈一个就两千啊??
两千是一宿啊!
咱说打快拳的话,可能比如说六百六、八百八啥的,可这包夜就得两千。
姚红俊一听,“两千不多,行,我哥给我拿五万呢,咱这四个人一人两千,这不就跟在家洗澡花个万八千的差不多呗,两千行,两千就两千,这么地。”
“两千行,留下吧。”
那小妹就说:“哥,那行,那我可去报钟去了。”
大俊就说:“你去吧,去吧,包了,今晚上就包夜了。”
这美女麻溜地拿起屋里的电话,就喂喂的,说:“那个,二零包房包夜。”
“对,今天晚上是过夜。”
这就给姚洪俊安排了个什么推背啥的,咔咔的,该说不说,人家花那钱了,就得享受,该摁脚摁脚,该按摩按摩,该推背推背。咱就不多说这按得咋样了,我也没瞅见。
在屋里边从八点一直推到九点多钟,也没进入正题。
这时候楼下就来了一辆车,还是最新款的奔驰六百,车门一开,大哥下来了,跟着两三个人,也不多,一个司机,还有一个朋友。
这大哥一下来,瞅着多大岁数了,四十来岁的样子,这大哥姓刘叫刘宏伟,是冰城这块儿挺有名,咱讲话就是挺有号,人家做木材深加工买卖的,在东北三省那都有买卖。
而且跟老多装修公司也都有合作。
刘宏伟大哥那身价都过亿了,这大哥进来的时候也是喝了点酒,领着个朋友,就他俩加司机,三个人往屋里一进。
那常来这东海龙宫,咱说有那社会地位的大哥,都爱往那去,每次来这消费,要是不花个五七八千的,那就跟没来过似的,那可老有钱了,一进屋,那帮人也都认识他。
“哎呀,哎呀,伟哥来了,伟哥啊。”服务员啥的都打招呼。
刘宏伟喝得有点多了,就说:“老弟,洗个澡。”
他常来嘛,楼上三楼有个套房,那都是专门给他留的。
宏伟大哥就说:“哎,老弟,把你家那个十六号给我叫上来,完了再叫一个人,我那个朋友我俩一会儿按摩。”
这服务生一听,“哎,好嘞。”
毕竟服务生挺多的,也记不住谁上没上钟,服务生就得去底下找人去了。
这服务生来到吧台,就说:“那个宏伟大哥叫十六号,把那个十六号叫上来,完再点一个。”
吧台那大姐一瞅,“不对啊,十六号那个在上钟呢。”
“上钟?啥时候的事儿啊?还有多长时间下钟?”
“刚上,啥时候下来那可说不准。”
吧台那大姐接着说:“好像人家过夜包钟了,报完钟了!!
我去,那咋整啊?宏伟大哥来了点的十六号,这……”
吧台那大姐一听,她叫丹姐,丹姐就说:“那你跟那个谁,跟那刚哥说一声。”然后“啪啪啪”就把电话给打过去了。
楼上三楼有个办公室,也算是休息室,这人是谁呢?
这看场子的大哥姓吴,叫吴刚,大伙都喊他刚哥,那也是个社会大哥。
电话一接通,“喂,哎,刚哥,我是服务生小王,那啥,楼下那个刘宏伟大哥来了,在那个三零八包房呢。”
“啥玩意儿?在三零八呢?宏伟大哥来,咋不跟我吱声呢?操。”
小王就说:“哥,我上去跟你说吧。”
一见面,小王就说:“刚哥,那宏伟大哥来半天了,说叫那个十六号,然后我下去一看,十六号在上钟呢,你看要不刚哥?先跟宏伟大哥打个招呼。”
“啪啪啪”就小跑着过去了。
吴刚这边推门就进去了,“哎呀,伟哥,伟哥。”
这吴刚挺社会,跟刘宏伟大哥热情打着招呼。
刘宏伟就说:“刚子,怎么的了?”
“没啥事儿,我听说您来了,用不用我直接让人把我那上等的碧螺春,我收藏的那个,给您泡一壶啊?”
“客气了。”
为啥吴刚这么给刘宏伟面子呢?就是因为他俩在这洗浴中心认识的,刘宏伟来这消费,出手非常阔绰,吴刚在这看场子。
但有一回,吴刚在这看场的第二个月,赶上他结婚了。
刘宏伟大哥过后才知道这事儿,这大哥直接从包里让司机拿出十万块钱,“吧唧”一下就递过去,说:“老弟,前两天我来了,才知道你回家结婚去了,你家在松北那边是不,大哥没别的意思,给你随个礼。”
你说就俩人,一个是来洗澡的,一个是在那看场子的,就见了几次面,刘宏伟就给随十万块钱礼,在2000年的时候,那宏伟大哥这出手,谁见了不得懵。
吴刚一瞅,心里就想,这可是大金主啊,这可得抱紧大腿。
打那之后,那对刘宏伟就跟狗似的,大哥一来,就往上使劲儿巴结。
吴刚陪着笑,紧着巴结!!和服务员说:“去去去,瞅啥呢?给16号整上来。”
这边服务生一瞅,就说:“哥,我不跟你说了,这不还有别的客人呢嘛!!
这陪的是谁?”
服务生一瞅,说那客人也不是熟客,好像是新来的!!
吴刚这头寻思寻思,操,你去把16号整上来!他妈哪儿轻点重不知道??告诉底下,换个人不就完了吗。”
服务生也非常无奈,这服务生下楼了,其实心里挺打怵,毕竟人家大俊他们那是花钱包宿的,你哪能直接就给人领走。
服务生下楼来到二零八,这边吴刚正跟刘宏伟大哥,还有大哥那朋友,仨人在那沏茶聊天。
吴刚就说:“哥!你别着急,十六号一会儿就到啦。”
这时候楼下传来敲门声,屋里人就问:“他妈谁!!?”
大俊喝多了,这不刚洗澡嘛,这他妈刚要进入正题。
“哎呀,不好意思,大哥啊,咱家那个娜塔莎她母亲呢,突然有点病了,犯毛病了,打电话说要上医院,不好意思大哥哈,然后再给你换个人呗,你要是不想玩了的话,这单就免了!!
这边刚说完,娜塔莎就要出去。
你再看这大俊,“操,干啥呢?整事儿呐,是不是整事儿??拿我当傻狍子呐,拿我不懂是不是,妈的,我家就是开洗浴的,我能不懂?这怎么的,这是别人点了十六号了,我告诉你不能走,这他妈刚要进入正题,你他妈走……你玩我呐。”
服务生他也挺无奈:“大哥,你看要不换一个人行不行?真有事儿啊??
操你妈!你别他妈逼逼啦,老子他妈花钱啦,我包夜了,滚犊子!”
因为姚大庆是混社会的,这姚洪俊,也就是大俊,虽说算不上真正在道上混的,但也受他哥的耳濡目染,身上也有那股子江湖气息。
胳膊上还纹着条龙,看着也挺吓人。
他嚷嚷着:“咋的,我他妈花钱啦,老子也是玩社会的,什么不懂,滚犊子!”
那服务生有多大胆子,一瞅这架势,知道大哥识破他那点儿小心思了,赶忙说:“大哥,那我先出去了。”
这娜塔莎倒没出去,凑过来就说:“哎,行,大哥别生气啊。”
那服务生“噔噔噔”地跑到二楼,又上到三楼,一瞧见吴刚,就说:“哎呀,刚哥,不好意思,我下楼去叫十六号,那屋里客人不让啊,而且人家还懂行,知道咱们可能是别人点了要给换走,把我都给骂出来了啊,我一瞅那客人还不好惹,好像是社会人,胳膊上纹着个大龙。”
吴刚一听,就骂道:“啥鸡巴玩意儿?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他妈这辈子也就干服务生的命。”
刘宏伟在旁边问:“怎么的了,16号在哪儿呢?有什么差头啊?”
吴刚赶忙说:“没事没事,伟哥,你等一会儿,我现在下楼,一会儿我把16号给你领上来。”
“你放心,哥,就是这屋里来一百来个客人,那也得先顾着你来。”
吴刚到了屋门口,门都没敲,直接用房卡“噔楞”一下就把门给打开了。
屋里那美女和大俊刚要啪啪!大俊在那躺着,门突然被打开,大俊吓一跳:“干啥呀?”
吴刚一进屋,就冲着那美女说:“十六号,上楼上,宏伟哥来了,你先上去。”
这美女也知道刘宏伟那是老有钱的主儿啊,可能平常过夜是两千,刘宏伟一高兴都能扔一万。
她一听,把小制服整理一下,转身“啪嚓”就要往出走。
十六号刚转过身要走,这边吴刚又说话了:“哥们,跟你说一下子,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来了个贵宾,哥们儿不好意思了,你这今晚点的这单就作废啦。然后你刚才不管是玩着呢…还是按着,那都免费了。你要想玩的话,再点一个,也给你赠送了,今天晚上算你捡便宜了,你他妈合适了,知道不?”
其实要一般混社会的人呢,你好好跟人家说说,玩也白玩了,等会儿再给叫个新的,免费的,估计人家也能答应。
可吴刚这态度,太狂了!!也多少坏了规矩。
第294章 给弟弟出头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出去了,十六号技师也出来了,大俊一喊:“妈的,跟我装社会呐?!整这出!!
吴刚回头一瞅我:“咋的,你说啥玩意儿呢?”
大俊这时候也喝多了,嚷嚷:“你他妈的开玩儿啦?我他妈自己能消费得起,我告诉你,你把人给我整回来,要不我可他妈的急眼啦,听明白没?”
吴刚一听,愣了一下神儿,撇着嘴说:“哎,哥们儿,谁给你的胆子呢?不是……哥们儿,你谁呀?你他妈一个多大的手子呀?。”
大俊梗着脖子喊:“操!我叫姚大俊,姚大庆!那是我亲哥,你他妈敢跟我开玩儿。”
大俊一个人对着吴刚他们五六个人,可他一点儿没害怕,还把姚大庆的名儿给报出来了,吴刚听了,还真就没敢轻易动手。
吴刚愣了那一下神儿后,脑瓜子里快速过了一下,寻思着:“冰城这块儿,谁叫姚大庆,没听过呢?一般知名挂号的大哥我都能听过呀?。”
吴刚想着就开口问:“哥们儿,姚大庆是你哥,他是哪个区的?
姚大俊斜眼睛一瞅,操,我哥是佳木斯的!!
这头吴刚一听,我操!啥,佳木斯?哥们儿,你这不扯犊子呢嘛,佳木斯的大哥?你跑冰城这儿提溜出来吓唬人呐,你这不扯犊子嘛,这是哪儿啊,这可不是佳木斯,这是冰城。”
吴刚骂骂咧咧地:“你他妈在冰城,你跟我提佳木斯的大哥,我怕你个鸡毛啊??你别逼逼啦,再逼逼我干你!。”
这头姚大俊一呲牙!操!吹牛逼呐,你他妈动我下试试,你要敢动我,我哥饶不了你!!
说着话,吴刚根本没在乎,和后面兄弟一个眼神,他带着那五六个人就冲上去了,噼里啪啦!!给大俊是他妈一顿胖揍!!
大俊他们几个哪招架得住,全被打得趴在地上了。
大俊一边挨打一边喊:“哎呀,别打啦,别打啦,大哥我错啦,身上骨头都快打折了呀,别打啦,哥,哎呀,这是哪儿啊,我他妈都给打懵圈了啊,哎哟……!
这头吴刚一摆手,手下哥几个停手了!吴刚一撇嘴,小逼崽子!跑我这来装逼来了,来!给我跪那块儿。
我跪,我跪还不行嘛。”
大俊“咕咚”一声就跪下了,:“大哥,我服了,我服了!!我喝多了,我喝多了,别和我一样的啊!!
操!这他妈是冰城,这是冰城的东海龙宫!!在他妈冰城消费,你他妈和我提佳木斯的大哥!!!
吴刚这时候上来,操操操!!啪啪啪!给姚大俊几个嘴巴子!!
姚大俊紧着求饶,大哥啊!我真是喝蒙圈啦,大哥别打啦,大哥,我哥真是佳木斯的大哥呀??
操!!有能耐让他来冰城比划比划,你妈的!!
你看都把大俊给打哭了,紧着求饶。”
吴刚骂骂咧咧地喊:“操你妈地!一会儿把单买了,赶快滚犊子,你这逼样儿,滚滚滚。”
说完,吴刚照着大俊又是一电炮,还飞脚踹了一脚!!
姚大俊只能挺着,扁屁都不敢放一个。
然后吴刚他们转身就走了。
吴刚回办公室了,大俊这被打得,满脸是血,牙都被踹得活动了,肋骨也踢断了两根,那揍得老惨了。
大俊好不容易爬起来,然后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出电话。
大俊拨通电话喊着:“喂,二陈呐!!
啊,俊哥!!
你他妈在哪屋呢?
我在那隔壁呢??咋啦?
我他妈让人给揍啦,你不知道啊,你他妈没听着动静啊,你赶紧过来呀,哎哟我操,我这被揍得老惨啦。”
二陈在电话那头喊:“我操,我不知道啊,你等等会儿,我这就过去。”
没一会儿,二陈带着那俩哥们儿就进屋了,一进屋瞅见大俊那样儿,都傻眼了,问:“哎呀,咋回事儿啊,刚才不还挺得劲儿的嘛,那按摩啥的不挺好的嘛,咋这一会儿工夫,被揍成这样儿了呢?”
大俊带着哭腔说:“你妈的!刚才来了几个人,把那俄罗斯大娘们给整走了,我他妈就叨叨了几句吹了吹牛逼,你妈的我这一顿踢!。”
二陈听了,皱着眉头说:“这不行咱报警吧。”
旁边一个兄弟赶紧拦着说:“报鸡毛警啊,这东海龙宫的老板关系老硬啦,那可是金龙大哥,冰城这块儿两龙一凤,他老牛逼啦,报警有啥用啊,咱别自讨苦吃了,走走,先上医院吧,下楼把单买了,咱赶紧走。”
这四个小哥们儿一听,也都知道这地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就都下楼了。
大俊乖乖去把单买了,买完单了,哥几个扶着他,直接奔医院就去了。
上医院的时候,都他妈几点了,眼瞅着就快十二点了。
当天晚上大俊就直接住院了,你说这电话打给谁了呢?
那会儿正是午夜十二点多,咱这社会人的夜生活可才刚开始。
那姚大庆,佳木斯的大哥,正在迪吧里,跟一帮好哥们儿,正跟着音乐“啪啪”地蹦迪呢!!
这时候,旁边有个人过来跟他说:“庆哥,俊哥来电话了。”
这个头姚大俊在电话里,听到他哥的声音,哇的一下就哭了!!
哥呀哥,我他妈在冰城挨揍啦!!这家伙给我一顿电泡飞脚给我打坏啦!!
姚大庆一听怎么的让人给打坏了?怎么回事?你他妈别着急,别哭咧咧的好好说!!
就这么的,姚大俊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姚大庆一听就火了,骂骂咧咧地说:“大郡的大军,我他妈说你多少回了!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在冰城你他妈提佳木斯,你脑袋是不是有泡啊,还打架,他妈真不让人省心,行了,你在那消停的等我!等明早上吧。”
第二天,姚大庆起了个大早,开着车就从佳木斯往冰城赶来了,还带了五六个兄弟。
等赶到冰城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到了地儿,他就打电话问:“在哪个医院呢?”
大俊那头详细说了一下,姚大庆应了句:“行,我知道了。”
过了半个钟头,姚大庆他们就来到医院了,一进屋,瞅见大俊那被打得不成样儿的脸,被人踢得老吓人了,姚大庆就骂道:“你瞅瞅你那死出,还他妈让人给打跪下啦,太他妈丢人啦,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多好,佳木斯呆不下你啦,不够你他妈嘚瑟地,跑来城找揍!行了,啥也别说了,这事我来处理,你说那个地方,你能找着吗?。”
大俊委屈巴巴地说:“哥呀,喝蒙圈啦,我但我记不住啦。”
这时候二陈在旁边说话了:“哥,我能找着,叫东海龙宫,哥,我领你去,我知道那地儿。”
二陈心里非常清楚姚大庆的实力,姚大庆自己带了六个兄弟,一共七个人,这气势绝对够用。
姚大庆就说:“行,你在这儿好好养伤,我给你出气去,走!”
说着就下楼了,二陈领着他们,开着两台车,就奔着东海龙宫去了。
东海龙宫的老板刘金龙大哥,当时正在家躺着呢,这事他根本就不知道,跟他有啥关系呀,是看场子干的。
下午一点多钟,姚大庆他们就来到东海龙宫门口了,几个人往屋里走,姚大庆有钱呐,开着两台大奔驰,“咔咔”就停在门口了。
那服务生瞧见了,赶忙过来说:“哎,哥,这儿不能停车,得往旁边停。”
姚大庆他们连理都没理那服务生,径直就往屋里进,边走边说:“操!把你们家管事的给我叫出来。”
这一看来的人气势汹汹,姚大庆身边的兄弟那一个个看着也非常狠,那气势就是不一样。
姚大庆那纯纯的刀枪炮子,叼个烟,往大厅沙发上一坐。
这边有个人就赶紧打电话去了,给谁打呢,给吴刚,吴刚在三楼睡觉呢。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吴刚不耐烦的声音:“喂,他妈这么早打啥电话,有啥事啊?”
这边的人赶忙说:“刚哥,昨天晚上让你打那哥们儿,人家找上门来了,看着挺社会的!现在在大厅,要找管事儿的。”
吴刚一听,寻思了一下说:“操,找上门来了!哎…咱老板,金龙大哥来没没来呢?”
那头回话说:“龙哥这个点儿没来,他一般下午四五点钟才来。”
吴刚说:“行,我这就起,去办公室,让他们上办公室吧。”
那边应着:“哎,行行行!!哎,小宋啊,去领几位先生上三楼办公室,刚哥在办公室呢。”
姚大庆一摆手:“,走,上楼。”
说着,姚大庆他们就往楼上走去。
等往楼上走的时候,那头吴刚已经在三楼办公室叫了七八个兄弟了,都是看场子的,都来到三楼的一个会客厅,也是个茶室的办公室,那屋里头站着七八个兄弟,吴刚就往那老板椅上一靠,稳稳当当的,就等着姚大庆他们来了!挺有派头子。
姚大庆他们呢,也是六七个人,两边人数差不多。
姚大庆那气质,一看就是个猛人。
姚大庆一进来,就瞅着吴刚,问:“哥们儿,你是这的经理,还是老板呢?”
吴刚抬眼打量了一下姚大庆,回话说:“我是这的经理,哥们儿,你是啥人呐?”
姚大庆皱着眉头说:“昨天我弟弟在你们这儿洗澡,就因为啥叫钟的事儿,让人给揍了,被打够呛,听说都让人给打跪下了,我想问问,这谁干的?我今儿个从佳木斯特意来的,我姓姚,叫姚大庆。”
吴刚一听,心里琢磨了一下,说:“哎呀,你这哥们儿啊,我昨天确实听那小子提了一嘴,说他哥叫啥姚大庆啥的!是这么回事儿,昨天呢,咱这儿来了个贵宾,在十六号那屋起了冲突,本来咱想着好说好商量的,都给他免单了,结果这小子起身就骂人!逼逼赖赖的,也没说好听的。”
吴刚顿了顿,接着说:“当然了,当时确实有点冲动了,但是兄弟你也知道,咱们干洗浴的,咱也不能惯着,就动手揍他了,这事可能咱确实有点冲动了,哥们儿,那你看这事儿咋整吧。”
姚大庆一听瞪着眼睛说:“冲不冲动的先放一边儿,咱都是玩社会的,你们玩社会玩得也太过了,打两个嘴巴子啥的,我也就不说啥,可你们都把人打跪下了,混社会的都知道,站着不打跪下的,跪下不打躺下的,男人那是上跪天下跪地,你们让我弟弟跪下了,你说这事儿咋整?”
吴刚寻思了一下,陪着笑脸说:“哥们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呢,给你拿一千块钱,我让吧台去取一千块钱!然后再给你拿五十张澡票,以后你再来洗澡啥的,消费也方便,咱就当交个朋友是不是?我叫吴刚,以后你来洗澡啥的,这五十张票,够你来五十次了,然后再加上那一千块钱,你拿去给你弟弟上医院看看病啥的,你看行不行哥们儿,实在是抱歉啦!!。”
“啥,你再说一遍??
拿一千块钱,再给五十张澡票……!!
咱说2000年的时候,给人揍成那样,就拿这点儿东西,虽说加起来也有个四五千块钱儿,按当时普通老百姓的行情来说,倒也凑合。
可对面姚大庆那是压根儿不差钱儿啊,又是社会大哥,那你不玩儿呢吗。
姚大庆一听就急眼了,骂道:“一千块钱??还他妈给我拿澡票,我他妈是佳木斯人,我跑这儿来洗澡,哥们儿,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呐,还是骂我呐?”
吴刚瞅着姚大庆说:“哥们儿,那你想咋的呀?不就揍了几下嘛,那还咋的呀?”
姚大庆瞪着吴刚,咬牙切齿地说:“你问我想咋的,我他妈想干你,我想咋的,你他妈跪下磕头道歉,我他妈兴许还能原谅你。
这头吴刚眯眯着眼睛,操!哥们!你别跟我俩整这出!这是冰城,我告诉你,也许你在佳木斯确实有那实力,可这冰城自古以来就没有惯人的毛病,你要是好说好商量,咱还能唠唠,你要是这么胡搅蛮缠,操,到时候啥结果,我可就不敢保证啦。”
第295章 盘 道
咱说吴刚这头,正在那逼逼呢!
姚大庆突然眼珠一立,说话间,“叭”的一下,迅速就把枪掏了出来,那枪口直愣愣地顶在吴刚的脑门上:“我操你妈!你跟我搁这儿扯犊子,你妈的你他妈吓唬我呐!!!”
姚大庆这枪一掏出来,他身边那几兄弟也不含糊,“叭叭”,手也伸进怀里把枪拽出来了。他身后那六个人,麻溜地掏出了三四把枪,一个个虎着脸,把枪往前一怼。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你再瞧吴刚和他那帮兄弟,那动作也是贼拉麻溜。
吴刚一抬眼,就见他那几个兄弟,“咣咣咣”地在窗台的窗帘那儿、“嘎嘎嘎”,一人从里头拽出一把长杆子来。
大庆他们这几个是从佳木斯来的,拿的那小枪,好像是四把!!
吴刚这边七八个人,一下子就掏出六七把长杆子来,从桌子底下“咔咔”一顺,全是长杆子,冲着大庆这头喊:“都别动,靠!别动!!”
这一下可把姚大庆给整懵了,我操!。
吴刚往这头一撇,“操!搁我这儿装社会呐,你跟我玩这套哇,你拿那破玩意儿在那儿比划啥呢,吓唬谁呢。”
姚大庆也没想到会是这情况,两边就这么互相拿枪指着。
这场面有点超出姚大庆的预料,姚大庆想我擦,这帮逼也不好惹呀?咋这桌子底下、暖气管子后面,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五连子!没想到冰城这地界儿的社会能这么狠,一时间说不出来啥。
咱说这时候的姚大庆,他不占优势,本身他这次来,兄弟们是为了方便,都带着短家伙。
没想到吴刚这头,人家早就有准备,那长家伙,肯定是占优势!
吴刚这时候话风一转,拿手这么一比划“来来来,哥们,把家伙事儿放下,他妈放下!,都别冲动,放下咱好好唠唠!”
吴刚这时候接着说道,“来!哥们!!我不想惹麻烦,今天这事儿你看就此拉倒,如果拉倒,咱们交个朋友,如果不行,操!今天你们也别想出去啦!!”
姚大庆冷哼一声,说:“哥们儿,你他妈熊完人就拉鸡巴倒啦!!你妈的你要出来混就这么玩儿的吗?行,你不要唠了吗?那我就和你唠!!焦元南你知道不?
这头吴刚一听焦元南的名字,脸色微微一颤。
焦元南,你认识??
焦元南那是我一兄弟,在冰城你可以不认识我姚大庆。我想焦元南,你是他妈肯定听说过吧!操!你们把那破枪放下,吓唬他妈谁呢?
这头吴刚眼睛,在咕噜咕噜的转!!
姚大庆也观察着吴刚脸上的表情,这一看明白咋回事了?
这头吴刚一摆手,哥几个先把枪口往下压压!我说兄弟,你要真认识焦元南,你打个电话,我看看你是真认识还是假认识,如果认识焦元南,那肯定是南哥有面子!!
咱说吴刚这么做,那绝对是正确的,毕竟焦元南在冰城那名气大,有那冒充认识的,也挺正常事儿。
姚大庆听了,“叭”的一下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喊:“喂,元南!是我。”
“谁呀?”
操,我他妈姚大庆!!
那头焦元南一听哈哈一笑,哎哟我操,大庆,不怎么个意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接你个电话是真他妈不容易!!
这时候大庆说了,行了元南,我找你有事儿有正事儿!!
焦元南一听,啥?找我有事儿…怎么的了?
大庆说,我现在在哈尔滨呢!!
焦元南一听,我操,你来冰城啦,啥时候来的呀?你在哪儿呢?一会儿我找你去!!
这头姚大庆简单的和焦元南把这事儿学了一遍,反正也没学得太清楚,大概意思就是和这头看场子的吴刚杠上了!!
焦元南一听,啥?东海龙宫?是不是刘金龙那个洗浴呀?
姚大庆说了,我他妈哪知道啊!!
说着姚大庆一瞅吴刚,唉,我问你!你们老板叫刘金龙啊??
这头吴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整不好,电话那头真是焦元南!!认识我们老板吗?这不是!!
吴刚这时候,马上一摆手,来来来哥几个,把枪都放下都放下!!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我们老板是叫刘金龙!!你看这……!
姚大庆也没搭理他,和焦元南接着说了,对,就是这一块!!
焦元南说:“那行了,道歉,你等我一会儿!你这么的,你把电话给他!!
这头姚大庆把电话往吴刚这头一递,来!哥们儿,你接下电话!是焦元南。”
吴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这他妈肯定是认识啊,虽说自己见过焦元南那么一两次,但是焦元南对自个儿可能都没啥印象,可他太知道焦元南啥人啦!接电话的时候,手都不自觉地有点哆嗦了。
“喂,哥们儿,我是焦元南,我跟你说,我也就二十分钟就能到,你他妈把我那几个哥们儿给我伺候好了,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你他妈活不过今天。”
焦元南一点废话没有,没等吴刚这头搭话呢,“啪”!电话就给撂了。
焦元南出门开上车,就往这边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
他也没找别人,没找唐立强啥的,就自个儿一个人闷头往这儿赶。
焦元南在冰城本市办啥事,向来都是自个儿一个人就够用了。
就焦元南这名字,他打个电话,好些个地方平事,都不用亲自到场就能给办妥。
何况这旮瘩还有个老板刘金龙呢,他认识刘金龙也好几年了,关系也行!!刘金龙对他那也是挺敬畏。
焦元南开着车就从家里往那边赶去。
焦元南在路上的时候,把电话就打给了刘金龙大概了,也说了一下这个情况!!两个人约好在刘金龙的洗浴见面!!
刘金龙听到这事儿挺他妈闹心,也给吴刚打了电话,告诉他千万别轻举妄动!寻思洗浴再说吧!!他离得近,他家就在东海龙宫那附近,这小子先到了地方。
一瞧见焦元南的车来了,刘金龙赶忙迎上去,满脸堆笑地说:“哎呀,南哥,你来了呀,楼上那人是你啥朋友啊!!
是我贼好的哥们儿,咋的了?”
刘金龙接着说道:“南哥,啥也不说了,这事既然出了,咱们里子面子肯定都有,不管怎么地吧!你看我寻思着给他拿十万块钱,然后再让我那手下亲自给人家道个歉。那刚子啊,岁数小,不懂事儿,他也不知道这事儿,也没提你呀,你看就别难为他了,行不行?。”
焦元南听了,走吧,先上楼瞅瞅!!
领着刘金龙就上楼了。
到了楼上,一推门进屋,屋里的姚大庆一抬头,:“哎呦我操,南弟,来来来!”
焦元南进了屋,往那一坐,屋里这些社会人儿,有几个眼尖的,瞅见焦元南,心里都“咯噔”一下,毕竟焦元南在冰城这知名度,那在各个消费场所啥的,经常能瞧见他,想不认识都难呐。
有几个腿都有点打哆嗦了,小声嘀咕着:“真是焦元南啊,我操……”
吴刚在那旮瘩也赶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句:“南哥好!”
刘金龙也跟着说:“南哥,我这好兄弟吴刚。”
焦元南往那一坐,瞅了瞅众人,皱着眉头问:“大庆,你说你到冰城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这到底咋回事儿?”
姚大庆这时候开口了:“这他妈我弟弟来冰城去会个朋友,完了就领他们一起上这儿洗澡来了。结果就因为叫娘们那点儿事儿,我弟弟那本来占理,钱都是我弟弟先花的,结果倒好,那帮人给我弟弟一顿揍,都给打进医院了,别的我都不说啥,关键是还逼着给跪下了。你说我能不来吗??我也没寻思找你,寻思你一天天怪鸡巴忙的,这也没多大事儿,唠唠就拉倒了!!我这进屋,刚没说两句话,他们拿着长杆子就给我怼上来了,你说我他妈能咋整!”
这时候刘金龙往大庆这头一过来,你看兄弟,这他妈不是整乌龙了吗?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这么的,啥也不说了,咱弟弟咋样了?你看我先给你拿10万块钱,给当地的消消火!!
“哥们!这不是钱的事儿,我也没挑你理!你倒是挺讲究!!我差那点钱吗?”
焦元南听了,没吱声,扭头瞅了瞅刘金龙。
刘金龙心里有点发毛,赶忙说:“南哥,这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弟是真不知道,他也没提你呀。”
“你这,小刚啊,快给南哥道歉,快给大庆哥道歉!”刘金龙冲着吴刚喊着。
吴刚赶紧陪着笑脸,冲着焦元南说:“南哥,对不住了啊,他要是早提你,给我一万个胆儿,我也干不出这事儿来呀,他确实没提你啊,南哥,不好意思啦。”
焦元南又瞅了瞅刘金龙,刘金龙赶紧接着说:“南哥,我拿十万给这位大哥和他弟弟,这不都自己家人吗?你看我的老弟,实在是他妈不懂事儿了,要是不够,我再给多拿点也行,南哥你一句话行不行?
该说不说,人家老板刘金龙,做的是一丁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而且平时刘金龙跟焦元南关系不错,两个人处理的都挺好!!
咱们也别说焦元南跟姚大庆好,跟刘金龙好,那肯定是有远近。
但是人家刘金龙毕竟是冰城本地的,人不亲土还亲呢,也没必要向着姚大庆,往死里欺负我刘金龙不是。
再说了,人家刘金龙面子给足了你了,你还能说出啥来呀?在社会上那不就是互相捧吗!!
焦元南心里头琢磨着,他也不想把事儿闹太大了,就没吭声,寻思着咋给两边都找个台阶下,也就得了。
焦元南寻思寻思,说道:“你看…十万块钱也行了,就这么着吧,大庆,那你看这事儿行不?”
姚大庆在旁边一寻思!!
元南?10万块钱不10万的,那都是小事儿,你看咱们既然都认识了,你也知道我大庆什么人。是朋友钱不要都行,你说是不是?关键是。这他妈有点儿太心里不得劲儿了!原来你知道,姚大俊那是我亲弟弟!!让我弟弟给他跪下了,然后哐哐的,你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如果是你这事你怎么办……?
焦元南一听明白了,他也理解,你混社会不就是要个面子吗?大庆这是面子下不来!!
咱说这时候,焦元南夹中间,也他妈挺难受,这焦元南寻思寻思,那你看大庆……?
咱说姚大庆,那也是一方大哥,他能不明白咋回事儿吗?
大庆也说了,元南!我都听你的,如果你觉得这么办行,我拿着钱我马上就走就完了!我绝对不难为他们!咱们是好哥们儿,我咋的都行,你也别为难!!
焦元南一瞅,寻思他妈半天,说道:“行,那这么的!十万块钱,金龙啊,你拿!!
这头刘金龙奔儿都没打,行行行,这钱我出没毛病!!
焦元南又扭头看向旁边的吴刚,瞪着眼珠子问:“老弟,之前那人是你打的不?”
吴刚吓得一哆嗦,赶忙回答:“南…南哥,是…是我打的。”
焦元南接着说道:“行了,承认就行,这么的吧!来来来,你给跪下磕个头得了,人家弟弟也不跟你计较了,也不用你道歉了,就在这儿,磕个头拉鸡巴倒了,大庆你看这么行不行?”。
咱说,那屋里头还有六七个看场的,可都是吴刚的兄弟。
咱说,吴刚那本身在道上,也是个有一号的社会人,咱再说一遍,要是个没本事的懒子、鼠辈啥的,他也看不了这场子,虽然没有焦元南大,那多少人家也是个大哥。
你让吴刚他当着自己这帮兄弟的面,还有老板的面跪下,他能乐意吗?他能跪得下去吗?
咱说这时候的吴刚,面部表情就有些变化了,眼神慢慢的变得有些阴沉!!但是这都是一瞬间的事儿,谁都没有注意到!
随后吴刚表情有点僵硬的说道,你看南哥,确实是老弟做的不对!!别的我不多说了,道歉行!!我给大哥和他弟弟咋道歉都行!!但是那你看让我跪下……!
第296章 喜怒无常
刘金龙旁边看着着急,为啥呀?因为他看到焦元南的脸色,也变了!!
刘金龙也知道吴刚是混社会的,都要个颜面!!但是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不弯腰容易出大事!!
刘金龙说了,“刚子!你看不行,你要跪下听你南哥的,这儿也没别人。你跪下这个事儿,咱们这些人也不能往外说,大庆是这佳木斯来的,回去了,也没人认识你,是不?南哥也不能往外说,是不,南哥?”
刘金龙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焦元南,心里隐隐感觉气氛就不对劲儿了。
吴刚把脑袋一扭,说:“哥,你别说了,我不能跪。”
焦元南在旁边一听,皱了皱眉头,寻思了一下,冲着刘金龙说:“金龙啊,那钱咱就不要了,你别拿了,这事儿呢……从现在开始跟你没关系了。”
咱说,吴刚和刘金龙那就是合作关系,自己又不是靠着刘金龙在道上混,就是中间有个第三方,像搭个桥似的凑到一块儿各取所需,可不是那种上下级的关系。
吴刚跟刘金龙那也是平起平坐的,说白了,吴刚给刘金龙看场子,那可不是因为怕他,所以刘金龙没有权利命令吴刚。
焦元南又接着说:“金龙,这事你别管了…。”然后又对着吴刚说:“吴刚是吧?我给你机会,你不跪下,是你不要这机会……!!
吴刚这时候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还挺能较硬!!南哥……你也是在道上混的,我也是在道上混的!!虽说我混得没你那么大,可我也知道啥叫脸。再说了南哥!我要是在我这帮兄弟面前跪下了,我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呐?”
焦元南眯缝着眼睛:“哎呦我操,你他妈还是个手子,别说他妈我不给你机会,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呐。”
说话的时候,焦元南最后腰…啪!!把他那把黑星大54就?出来了!!咔!!一下就把枪给上膛了,瞪着吴刚:“我他妈销户你都没事,你信不信,我把你废了,你信不信?”
吴刚吓得一哆嗦,赶忙说:“别别别南哥啊,那个……我提个人,你看看能不能给个面子啊??
焦元南一瞅,提个人,行!来来来,你说我听,你听听是谁。”
咱说在社会盘道的同时,提人是正常的,因为毕竟在江湖上,你不知道人和人之间哪根线就搭上谁,所以焦元南也没着急动手。
“那个戴老四,戴金理,那是我大哥。”吴刚赶紧说道。
刘金龙在旁边替吴刚着急呀:“刚子…你就低下头,能咋的呀?你他妈可急死我了你啊!!
焦元南眼睛往上一挑,谁戴金理!!
我刚马上回到,对对对,我大哥就是戴金理松北的戴老四!!
咱说这个戴老四戴金理是谁,当时得有五十多岁了,那可是正经八百的老炮儿。
不过焦元南还真就不认识他!戴金理那是跟乔四他们是一个时代的炮子,在冰城松北那一带,早在八十年代那就是松北的大哥了,资格老,而且地位也高。
吴刚上这儿来看场子,那也是戴老四给介绍来的。
咱说这头焦元南顿了一下,这吴刚一瞅,他以为焦元南认识自己大哥!
他哪知道,焦元南这脾气,那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是一丁点预兆,没有就瞅着焦元南,手这么一比划!砰的一声!!
一枪就崩在了吴刚的腿上,吴刚顺势往地下就这么一跪,哎哟我操!!
这一幕你不光是吴刚,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发生的太突然了,这他妈变脸也太快了,属他妈狗脸的呀!!
焦元南冷哼一声:“操你妈,你把那个戴金理找来,不怕死就让他来,我都他妈没听过他,来来来,给他打电话!你要不把戴金理找来,今天我他妈把你俩腿都给打折喽!!?”
这时候,屋里面吴刚的那些兄弟,还有其他在场的人,你说咋的,没一个敢吱声的,没一个敢动的。为啥呢?
焦元南在冰城这名气那可不是吹的,光听这名儿,就够让他们老老实实待着不敢逼扯,就连焦元南自己的兄弟,那也都没敢吭声。
大伙都知道,焦元南这时候有点上头了。
这功夫焦元南眼珠子一瞪,操你妈,还他妈和我提人,你现在就他妈给我打电话,你不打,我他妈把那条腿给你掐折喽!!
吴刚这头疼的呲牙咧嘴,他知道焦元南说话那肯定一个唾沫一个丁,随后拿出电话,哆哆嗦嗦的,拨通了他大哥戴老四的电话。
这时候的戴老四,属于半退役状态了已经,事实上实体买卖的多数已经就不干了,钱挣足了也不差钱,一个老头!平时放点高利贷,放赌场啥的。
这头戴老四把电话一接起来,喂!谁呀?
这头吴刚脑袋汗就下来了,给他疼的或者是吓得,四哥我……吴刚啊!!
戴老四问道,啊…刚子怎么的了?说话动静怎么不对呢?
吴刚这时候说话都发颤了,四哥你救救我吧,我现在……在东海龙宫……!!
戴老四说,怎么的了?刚子你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吴刚说,四哥,我不是着急,我是他妈疼的啊,我的腿让焦元南给打了一枪!!
这头戴老师一听挺纳闷,什么让人打了一枪,你说谁…焦元南?到底怎么回事啊?
四哥……你看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是呢,如果你不来,焦元南南哥就要打折我另一条腿啊!哥……你先来再说行不行?
这头戴老四一听,操!你怎么还惹了焦元南了呢?妈的这小子他们可不好惹呀!!
这头戴老四顿了一下子,随后说,刚子!你把电话给焦元南!!
这头吴刚龇牙咧嘴的,把电话往这头一递!南……南哥!!你看我大哥……你接下电话。
焦元南手里接过电话,那枪也一直没离手,就把电话接起来了:“喂,谁呀?”
“哎,大兄弟啊,你是焦元南不?大兄弟你好啊,我是松北的戴金理,戴老四啊,大伙都管我叫四哥。”
按理说焦南应该和这个戴老四盘盘道,但是焦元南现在多少有点上头了。
而且呢,他也想在姚大庆面前要点画面,你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回事,既然他已经把吴刚给伤了,那就得硬到底。
根本没有什么道不道理可讲,关键是焦元南确实没听说过这个戴老四,也不知道他他妈到底鸡巴是谁!
焦元南是真不贯彻:“你他妈管谁叫大兄弟呢?傻逼,你跟老二炮似的,搁这儿跟我装啥大哥,我他妈认识你是谁?你他妈戴四戴五的,我他妈认识你吗。”
“不是…兄弟,我他妈都快六十了,和你个小崽子说话有毛病吗?焦元南,我知道你混得挺牛逼,就我这岁数,就算管你叫大侄子,那也不为过吧,我叫你大兄弟,有啥毛病吗?。”
焦元南骂道:“去你妈的,你别他妈跟我在这儿扯犊子,论这个论那个的,一句话!你兄弟得罪我,你要是不怕死,你就麻溜地过来,听没听懂人话?”
“哎,不是焦元南,我他妈拿你当回事,我这是好好跟你唠嗑,我也没说啥难听的话,你咋上来就骂我!你他妈一点规矩不懂啊?。”
“操!我就骂你了,你个老逼登,老棒槌,有能耐你就来,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行,焦元南!听说过你狂,没想到你他妈这么狂,你这么的,我现在就往那儿去,你他妈别走,我这从松北过去,离得远,最多一个小时就到。”
“行,等你。”焦元南说完就把电话一挂。
咱在瞅这头的吴刚,那脑袋上的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那你想想这腿上挨了一枪,这血也没少出,那能不疼吗?
焦元南瞅了一眼吴刚,行,你的大哥还挺尿性,他说一会儿来!!
这时候刘金龙过来,他瞅着吴刚在那块挺痛苦!!和焦元元说了,你看元南,别让我这个刚子兄弟遭罪了,反正一会儿他大哥过来,咱们该谈事儿谈事儿是不是?先把刚子兄弟送医院行不行?
焦元南扭头一瞅刘金龙,顿了一下,啊!金龙大哥说话了,那指定好使!!
旁边的吴刚一听,在心里头多多少少没那么紧张了,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心里那非常感激刘金龙!!
但是他哪知道,这刘金龙的一句话,又要了他一条腿!!
只见焦元南非常随意的就一甩手,对着吴刚的另一条腿!砰!!直接又是一枪。
这吴刚啊的一声惨叫!!疼得眼睛一翻盘好,全没晕过去!!
刘金龙瞅了都愣了,哎呦我操,这他妈咋的了这是?
焦元南这头像没事人一样,嘴里叨咕着,反正他妈也是送医院,这伤就一块治了吧!!我听金龙大哥的!!我让你去医院!!
该说不说,焦元南的脉,一般人摸不着,而且喜怒无常。
老哥们别不信,当时社会上这帮玩意儿,真就这样。
贼鸡巴生性,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当时的此时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突出,那就是残暴拔尖儿!!
焦元南一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我给我金龙大哥面子,瞅你他妈就来气!滚滚滚!来来来,谁他妈搭把手,赶快给他妈整医院去,别让我再瞅见他。”
刘金龙一瞅,新蕾寻思啊,你妈的焦元南呐,你他妈可真行,你这他妈是给我面子吗??
你妈的另一条腿也给废了,两条腿都给打了,双腿都给崩了。
这时候上来几个他们一伙的,赶紧扶起吴刚,把吴刚就给扶走了。
这一下也把刘金龙吓得够呛,身上直冒冷汗,心里头虽然不爽,但嘴上不能表现出来!!赶忙劝焦元南:“南哥,这是犯不上的事儿呀,干啥非得这么整,南哥呀,你听我的,那戴四哥,我也认识,人挺好的,混了一辈子了,那可是个忠良之辈!人非常的讲究!他没干过啥龌龊事儿?顶多就是开两个赌场,最早放放高利贷啥的,和他结梁子犯不上啊!你看本身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咱别这么干啊……!
焦元南满不在乎,金龙……跟你有啥关系?我都说几遍了,给我消停的。”
那你看刘金龙这头那也不能再多说啥了!!事情已然发生了,你没招了,只能接着往下看了。
咱说屁大会儿功夫,焦元南把吴刚的腿就给废了,那姚大庆在旁边可瞅着呐?
姚大庆寻思寻思,来到焦元南跟前儿,小声的说道:“元南,那小子大哥要来呀??
焦元南满不在乎的说,对呀,一会儿就过来了!!
姚大庆一听,这心里没底了,元南呐,那你还他妈鸡巴想啥呢,那你赶紧找人呐??。”
焦元南不屑地说:“找人?我焦元南在冰城还他妈用找人吗?”
姚大庆用诧异的眼神,瞅着焦元南,“不是……不找人呀?你自己干呐?万一一会儿来一帮人跟咱干起来呢??
焦元南撇嘴一笑,操!这不还有你呢吗?你他妈吃干饭的呀?你这不还带俩兄弟呢嘛,你这几个兄弟带家伙没,都有家伙事儿没?”
姚大庆在旁边接话了:“都带了,有三四把家伙!!
焦元南呲牙一笑,够了…这就够了。”
焦元南瞅了一眼姚大庆身后的一个兄弟“哎,把你枪给你大哥一个,大庆,就咱俩这战绩,在冰城那就是来一个,咱打一个,来一双,咱打一双,进来一个,咱们就他妈灭一个,咋的,你他妈是不是害怕啦??。”
这头姚大庆一瞅,哎哟我操!你这逼到底想他妈咋的呀?
咱说姚大庆那确实是猛,但是他不傻呀!!而且姚大庆身上确实有人命,但是呢,那也是被逼无奈,那不用主动出击呀!!我他妈是出来混社会的,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姚大庆一瞅焦元南那死出,这他妈是要大开杀戒呀!!
姚大庆本来他是小三角眼,这功夫那眼睛都变圆啦,双眼皮儿都挣出来了,不是我说元南?你疯啦!这点逼事儿你犯得上要开崩嘛??
第297章 古典流氓大哥
大庆瞅着焦元南那架势,一瞅有点他妈收不住了,就说:“元南,咱没那么大仇,犯不着干那么大的事儿啊。再说了,这戴老四是谁我都不认识,你这不是疯了嘛。”
焦元南一听就急眼了:“你怕了呀,你怕了可以走,我自己来。”
姚大庆赶忙解释:“不是我他妈不是怕了,你这元南说的这话,这不就是疯了嘛?
咱说,我姚大庆还有点理智,怪不得冰城这帮人都不敢惹他,这他妈就是个精神病,你这纯精神病,人作有祸,天作有灾,不能这么干呀。姚大庆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行行行,你要怕就滚犊子。
咱说姚大庆能走吗?妈的为了自己的事儿,现在根本下不来,这不架着了吗?
元南…不是!!你看那哥们说的都挺好,就拉倒吧,算了,我他妈都是都说算了!你看你咋还来劲儿了呢?
焦元南一瞅姚大庆,操!我说大庆啊?你他妈也是玩社会的,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吧?今天来了个戴老四,明天又冒出个老五,后天再干个老六呢?我今天必须得把事儿办了。”
咱说这时候姚大庆知道这事儿,有点他妈收不住了,其实心里也挺后悔,想着找这焦元南干啥呀,这事儿越整越大了,本来也没多大仇,这下可好,闹得不可收拾了。
咱再看这头的戴老四,该说不说,人家绝对老炮!!张嘴就是一张脸,确实牛逼!!这边呢,给人打电话说:“老铁,一会儿你组织点老哥们儿,对,我要上冰城市区干仗去,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我操!哥!跟谁呀?”
戴老四回道:“你别管了,去了就知道了,叫上兄弟们,把家伙事儿拿上,跟个小崽子发生点冲突。”
这头戴四哥电话是一顿打!!!那这帮老哥们没有一个不应的,确实老社会说实话,比新生代那绝对的重感情,张嘴必到!!
咱说戴老四这帮老哥们儿,那岁数都不小了,都是五十开外的,可能也就司机之类的有两个年轻的。
结果不到半个钟头,在松北就组织了三十多人,都是混江湖的老炮儿,一个个文龙画虎的,别看岁数大,那身体都挺棒,体格也好,都是走过江湖的主儿。而且还拿了二十多把家伙事儿呢,这些老炮儿里面,有个别的身上还背着人命,也都被处理过的,什么刑满释放人员啥的!这帮人都有孙子孙女了,岁数大些的都有外孙外孙女了,最小的儿子也都二十多岁了。
他们拿着家伙事儿在半道上,多数人都还不知道是去干焦元南,只有极个别的身边亲近的老哥们知道,是因为老大跟焦元南吵起来了这事儿。
很快,车队就到了,一共十几个车开到当时东海龙宫楼下,“啪啪啪”车一停,这三十来个老炮儿一下车,那场面还挺吓人,有人“呱呱”地就掏出三棱刮刀啥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也有少部分的老炮有火器。
戴老四就打电话说:“喂,金龙,我到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咋不接呢?”
金龙赶忙回道:“哎呀,哥呀,我有点懵!你等一会儿,四哥我下楼接一下你。”
金龙挂了电话,跟焦元南说:“南哥,我下楼接一下,戴四哥来了。”
焦元南根本没在乎,行!把老逼登整上来吧!!
但是旁边的姚大庆,说实话,这他妈的可就有点坐不住了!!他心里隐隐感觉,你妈的,今天可他妈不好整啦!!
刘金龙到楼下一看,戴老四在大厅里坐着抽烟呢,一帮老哥们儿围着也在抽烟,金龙就问:“四哥,你看你咋来了,你还真来呀?。”
戴老四没好气地说:“我咋不来呢?那谁呢,小刚呢??
四哥,小刚让焦元南给打折双腿送医院去了啊!!
操你妈,这么狠呐?人他妈在哪儿呢?这个焦元南逼崽子??
哥!人在楼上呢,你听我跟你说啊,哥!这个焦元南本身就是大哥,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都有孙子了,你惹他干啥呀!!根本犯不上啊,其实没鸡巴多大的事儿?”
金龙又说:“再一个你打他,就是我相信你能打他,你打他不还有赵福胜呢嘛?,那福胜哥跟他贼好,故乡的赵福胜,你不知道嘛!哥,你看你现在都半隐退状态了,真他妈犯不上?你看四哥!这事交给我,让我来处理,你先回去行不行”
戴老四不在意地说:“赵福胜跟他好呗,操!不耽误事儿,走,上去,我看看这焦元南有多狂。”
那你看这头刘金龙夹在中间,是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只能静观其变了!!如果你是刘金龙,你怎么整?你没法整!!
很快,戴老四他们往屋里一进,那戴老四都快六十岁了,挺他妈有派…背着手就进去了。
戴老四开口就问:“刚才谁在电话里骂我来的啊?”
焦元南一听,抬头瞅了瞅,毕竟屋里还有旁人在看着,焦元南回道:“操,我骂的怎么的?我是焦元南,老东西,你还真不怕死,送上门来了,信不信我废了你。”
姚大庆一听,说实话,真他妈突突了,懵了,为啥呢?他一瞅对面三十多人,而且有的人都已经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这架势明显就是要开干了。
大庆心里想着:“这不就是要打仗了嘛,这下一句接不好,那可就是直接开磕了呀。”
戴老四这也下不来台了,混了半辈子社会,也没想到焦元南这么愣头青,这么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接啥话了。
焦元南一点儿都不惯毛病:“老逼灯,你装鸡毛逼,我骂的,咋的?!。”
这可让戴老四犯难了,这咋接这话呀,当时刘金龙也懵了,姚大庆也懵了,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戴老四是咋回的呢?他其实本来不想打这仗呀,看着焦元南这么冲,再瞅瞅屋里这情况,那人家毕竟是老江湖,够哪个!!
“哈哈哈!哎呀,好好啊,焦元南,他妈像我年轻时候,有点我十年前、二十年前的风范,有我当年那气质了,我姓戴,我就是戴老四。焦元南,我跟你说,头一次见你面,就听说你猛,但你这小子性格,还真有点像我,挺好,确实这么年轻有为呀!!
咱说戴老四这话,其实谁都听得出来,绝对是老江湖!!没有什么对峙的意思!!要不怎么说戴四哥这混社会,可不白混!那真是老姜一块!!
这话一出口,把焦元南都给干乐了,焦元南问:“说那些鸡巴啥用,你来啥意思吧?”
戴老四不卑不亢回道:“不是,元南老弟,你看你把我这弟弟给整那样,是不是?得给个说法吧?你也是混的,也知道咋回事儿!咱们出来玩的,那就讲究一个义字,讲究一个理字!!我听说来之前,你都把他腿给打折啦!咱混社会的,我弟弟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先说道说道,二话不说就把人腿给打折了,没多大个鸡巴事儿!也没咋地!是不是下手有点重了?再说了,小刚之前打人这事儿!我们要是差点理,那可以道歉,也可以赔钱,是不是?”
这时候姚大庆一瞅,心想着焦元南可别再吱声了,再吱声那可就真得打起来了!!本来就是个盘盘道!!瞅焦元南那逼出,怎么就不对劲儿呢!!
姚大庆也不是傻逼,赶忙说:“那个,大哥啊,元南呐,你看这老哥说的挺好,人家也没想跟咱干仗是不是?还有老哥你这弟弟是挨打了,咱们这边我弟弟也挨揍了,咱就拉倒得了。”
接着又自我介绍道:“我姓姚,叫姚洪庆,那个你好戴四哥!!
该说不说,姚大庆确实上道。
这时候戴四哥接着说了,元南呐,我这混了半辈子了,我不想跟你较这个劲了,我那弟弟挨打了,咱们就扯平了。那什么元南,我就先走了,咱们来日方长,以后咱交个朋友。”
咱说戴四哥,那绝对是老江湖,他一看这种情况,说实话他压根就不想惹焦元南。
而且什么呢?他玩的一个江湖上最常用的偷换概念,呼呼哈哈来几句话。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这事就拉鸡巴倒得了,也是互相给个台阶给个面子。
这种手法在江湖上这帮老炮那是经常用的,而且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不用挑破!认可了以后就不用再追究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那有的老哥就说了,我操,这戴老四狗鸡巴不是啊,是不是拉了?
老哥们我和你们说,还真就不是,戴四哥那绝对的古典流氓,做事真是讲规矩!
在这种情况下,那绝对是明智的做法了。
可谁知道,焦元南他他妈从来不贯彻任何人!!话说回来,焦元南这时候有点飘了!!
咱说到这儿,黑水的就多说几句!!有的老哥看江湖故事说了,我就混的多大,我也不带飘的。
老哥们可真不是那样,人性最大的敌人那就是自己!!
不知道黑水有一句话说的对不对?你放心,现在我就说,现在你已经活成了自己以前最讨厌的人,老哥们有同感吗?
年轻时候的仇池壮志,年轻时候的一身傲骨,年轻时候的牛逼闪电,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咱们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少年了?他他妈已经没了!!那个少年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咱们言归正传,有点跑题儿了!
戴四哥刚要转身走,焦元南又骂开了:“操,老逼灯,装什么逼,你说你那逼样,赶紧回家抱孙子得了,还他妈出来平事儿!。”
这接二连三的骂,让戴老四又接不上话了,这脸面上可有点挂不住了。
旁边姚大庆瞅着都迷糊了,心里暗骂!!我去你妈的焦元南呐!你他妈这他妈是不是没事找事儿呐?你妈的,如果这事摊到咱们身上,谁他妈能忍得了啊?你这逼呀!!是傻是奸啊?
戴四哥一转身,瞅着焦元南,咱就说戴老四你再老江湖,你再他妈能忍?你碰到这样的二逼你咋整?真他妈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这时候的戴四哥一看这脸色,那他们都变成紫茄子皮子色了!!
四哥心里头沉不住气了,你妈的焦元南呐?你个小逼崽子,我这要是再灰溜溜地出去,那可就成缩头乌龟了,那我以后没法混了。你说我不想搭理你,这台阶都这么快顶到你下巴壳子了,你小子咄咄逼人,没招了!!
戴老四眼神一变,瞅着焦元南说:“啥也别说了,今天我要是出去,这脸得掉一地,小兄弟,刚开始我是想着息事宁人,我带这么多人来,我这些兄弟不是摆设,都带着家伙事儿来的,我没想动你,可你这小子有点欺人太甚啦!我今天要是不动你,我看我很难走出这屋了。”
这时候戴四哥,这老头的眼神里瞬间就有了杀气了。
焦元南瞅瞅戴四哥:“我操,这你来起他妈啥作用了?行了,你要这么说,我他妈挺得劲儿,滚吧!别跟个傻逼似的。”
旁边的姚大庆这懒子弦儿,都他妈直蹦啊:“元南,你干啥呢?这老哥说得挺好啊,你可不能这样啊,大哥,你走,你走吧!!怎么办?挺好挺好,咱们扯平了啊…哥。”
大庆就感觉这气氛不对了,傻逼才感觉不到咋回事。
咱说这时候戴四哥脸色沉了下来,瞅了一眼焦元南。
小兄弟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怎么没在听清你说啥?
其实作为江湖老炮,戴四哥绝对够用。
他其实是给焦元南一次机会了,其实!!
焦元南眼珠的一撇:“滚犊子吧,你他妈是聋吗。”
说实话,该说不说焦元南不是狂,我觉得他他妈是太飘了!!飘的有点嘚逼了!!
咱说这时候,除了焦元南感觉不到啥!!
满屋所有人,都他妈心提到嗓子眼儿了,那空气就跟凝固了一样!!
戴四哥那绝对,是他妈有古典流氓那个气质!!虽然脸是阴沉,但是你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的在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攮他!!!
第298章 黑道中间人
这下我把戴老四彻底激怒了,说了句“攮他”,东北话里这“攮”就是拿刀扎的意思。
他这话动静不大,瞬间有几个老炮儿心领神会,之前也都掏出卡簧,早就准备上了!!那跟着戴老四这么多年,绝对江湖经验嘎嘎的,那配合的相当默契了!!你都没感觉到一点紧张的气氛,这几个老炮已经把焦元南给围上了。
就这样的才吓人,这个一瞅就能看得出来,那是常年混迹江湖的。
瞬间两个老炮,夸用手一去抓校园的左右肩膀,后面两个卡簧就已经过来了!!
等焦元南感觉出来的时候,已经他妈晚啦!手里的枪还没能抬起来呢,就已经让人扣死了!个老家伙朝着他后背,“操操操”
噗噗噗噗!!速度极快,直接怼了六七刀。
戴老四瞅着纹丝没动,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操他妈,给你脸了?”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说扎了这么多刀,这他妈不得把焦元南扎死呀?
咱说,人家这些老炮儿扎人,可非常有分寸,那手底下真有准!!你像扎哪儿?怎么扎?扎多深!那都是有说到的。
不像那些年轻的生瓜蛋子,这要来几个十七八的生巴愣子!!没准就把人给扎死了。
你像当年在冰城这种事情不少,没听说过几个老炮,大流氓子啥的失手的。
都是一些小生巴蛋子,手底没准头!能整出人命。
这些老炮儿用的卡簧,虽说看着有一定长度,可扎的时候也就像手指掐进去那么深,不会扎得太深,但是那也够焦元南呛!!身上这血就下来了,那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焦元南挺他妈诧异,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人拿下了,这时候他想挣脱,但是两个老炮死死扣住他,他根本动得不了。
那有的老哥问了,旁边的姚大庆和他那几个兄弟都是死人呐,手里不也有枪吗?
姚大庆还真就不是怂了,也不是被惊着了,怎么回事儿呢?
突如其来的一幕,姚大庆能不想往上上吗?但是这时候姚大庆人家也是玩了多少年的江湖了,脑袋也不空,这一看旁边这帮老家伙的走位!!心里头瞬间就明白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帮老炮已经站在了全部攻击位置。
比方说一个人两个人站在这个位置,都是能把你瞬间控制住的,只要你敢轻举妄动,吹牛逼!!你就和焦云南是他妈一个下场,那就是瞬间秒杀!!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这他妈才是纯纯的古典流氓做法。
绝绝对对的老道!那戴老四戴四哥,包括他手下这帮兄弟,属实牛逼。
这也能看得出来,戴老四和他这帮兄弟们是没少经历事儿,你像这些经验,那肯定是在一场一场的盘道或者对决当中摸索出来的经验。
这帮老家伙别的不说,年轻前儿这仗指定是他妈没少打!!
戴老四瞅着焦元南骂道:“你他妈过分了,我告诉你,你让赵福胜找我来吧,赵福胜不是牛逼吗?我知道赵福胜,不用你找他,我找赵福胜都行,你他妈跟谁俩呢?你个小崽子,给你他妈狂地!!我今天饶你一条命,不是他妈不敢杀你,是咱俩没那么大的仇,我点到为止,别以为老炮儿都鸡巴白给,走走走。”
这东海龙宫的刘金龙一看,赶忙说:“四哥……哎呀!!你这……扎他……干啥呀!!
刘金龙也没想到,戴老四真能干焦元南。
戴四哥一摆手,跟你没关系,走了。”
吓得刘金龙也不敢再多说啥了。
戴老四就领着这帮老哥们,随后就下楼了。
你包括他们走的时候的方法也很牛逼,那不是说走就走的,都是有讲究的。
都是分批分帮一个一个倒着往后走,如果你这头一台枪,我那头还能控制住你。
姚大庆也吓懵了,站在那儿没动,后来反应过来,赶紧招呼自己兄弟上前,把焦元南扶起来,就往医院送。
焦元南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意识,虽说没伤着内脏,但是这血可是没少淌!焦元南嘴唇煞白,他没怎么多说话,关键是他觉得这事太磕碜了!!!自己这顿装逼,然后让人家几下子就给整这样!!
但是这个面子,不能就这么掉地上啊?
焦元南和刘金龙说:“金龙,给我兄弟唐立强打电话!!让他把兄弟们叫上,上医院来”
刘金龙听了,“啪啪啪”地就把电话打给当时在茶楼里主事的唐立强了。
电话一通,刘金龙说:“立强啊,我是李金龙大哥,你快点儿的…你南哥让人给扎了,现在送到道外人民医院了,你赶紧过来吧。”
唐立强一听,着急地喊:“啥,南哥让人给扎了?咋回事儿啊??
刘金龙说,哎呀立强,别问了,一句话半句话也说不明白,你们先过来再说吧!!
那行那行,我们现在马上就过去!!
这头撂下电话,唐立强马上和身边的兄弟们说道,快快快,傻华子、哑巴,别他妈喝酒了,你南哥让人给攮了,赶紧的。”
说着,把家伙事儿往腰间一插,“咣咣咣”地开着两台车就出发了,直奔医院而去。
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焦元南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毕竟被扎了六七刀,腰眼、屁股上哪都是血,那血都把衣服给浸湿了,伤得也不轻。
唐立强、哑巴、傻瓜还有一大帮兄弟们都在医院手术室的门口,都着急地问:“南哥咋的了?”
这时候姚大庆就把事儿跟他们讲了:“立强,我见过你,是因为我,他妈我弟弟到这儿玩,在他们东海龙宫让看场的一个叫吴刚的给欺负了,我找的元南!!元旦他妈给我出的头,把吴刚给废了,但是人家大哥不乐意了,这不来把元南你给整了!!怨我啦!!但是吧,元南这脾气呀……咋他妈说呢!!这都混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狂!也真没想到那些老家伙出手这么快!!。”
唐立强一听骂道:“他妈我南哥还讲什么理,我那个到啥时候不这么狂啊!!对了,大庆??攮我南哥那逼叫啥??
说叫什么戴老四。”
唐立强一听!!戴老四,戴老四是谁呀?没听过呢??
咱说,唐立强焦元南他们那一代人,都没咋听过,毕竟他们差着辈儿呢!!这个戴老四,福胜哥有可能认识,他们属于一个年代的。
再说说戴老四这边,把焦元南给扎了之后,他自己也有点懵了,等从那地方走出去,上车之后。
他有俩兄弟,叫大雨和小雨,是双胞胎,都五十来岁了,跟了他半辈子了。
大雨就说:“四哥!那赵福胜据说跟焦元南关系非常好,赵福胜知道这事儿肯定得炸毛,那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咱们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戴老四这时候那股气儿也消了,心里也开始有点后怕,坐在车里寻思着:“不行,不能等他们来找我麻烦,我得先找他们把这事儿说说。”
于是,他就给一个大哥打电话了,这个大哥没他那么厉害,不过也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
姓啥咱不知道,不过有个绰号叫“胖头鱼”,在江湖社会里,大家都这么称呼他。
这“胖头鱼”最早就是干扒皮对缝的,说白了就是帮人摆事儿、出出主意啥的。
戴老四拨通电话说:“喂,胖头鱼啊,我是戴老四。”
“哎呦,我四哥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那啥,你在没在家,你要在家的话,我一会儿上你家去看看,咱们面谈,有点事儿。”
“我在家呢,你来吧,四哥。”
两人也没多废话,很快,戴老四就赶到了胖头鱼家。
这胖头鱼作为那个年代的活地图,人脉非常广,冰城全市的社会人,他认识非常多。
戴老四下车后,让兄弟大雨去把后备箱的箱子提上,进了院子,那院子修得还挺好,胖头鱼家也挺有钱。
当然了,也就是有点小钱儿,但是和戴老四肯定是没法比。
来到胖头鱼这块儿,胖头鱼看到了戴老四,马上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哎呀,来了四哥!!
这头戴老四也没废话,让大雨把箱子往桌子上一放!!
戴老四就这么一摆手,大雨把箱子一打开,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十万。
胖头鱼诧异都瞅着戴老四:“四哥,你这是啥意思呀,这怎么把我给整懵了呢。”
戴老四叼上了一根烟,啪一点着!!说:“咱哥们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废话了!!是这么回事,我刚把焦元南给干了!!
胖头鱼一听,眼珠子瞪的挺老大,谁!!焦元南,南岗的那个焦元南呐!咋回事儿啊?
戴老四这头,猛吸了一口香烟,你听我接着跟你说,这他妈也是事赶事儿啦!干完他吧,我怕那个赵福胜来找我,你也知道赵福胜这人,他肯定也知道我,我跟他没啥过码,但我怕他找我麻烦,你看能不能帮我去跟赵福胜说一声这事儿,我把事情经过跟你讲讲,你让赵福胜别插手焦元南这事儿,我自己面对他就行,但是得让赵福胜别出手。”
胖头鱼瞅着那大箱子,寻思寻思,四哥,这钱是好东西,我也想要这钱,可我没那能力呀!!
胖头鱼这时候顿了一下,随后又接着说道,不过四哥你既然找我帮忙了,你这么的,我拿十万,我拿这十万去给你办这事儿,投到这事儿里去,但是这个事儿能不能办成,那可不好说,办不成的话,你也别怪我!!我肯定尽我最大努力,去给你把这个事儿整明白的!!!
咱说,胖头鱼意思很明显,说白了就是我拿十万块钱,试着给你办办,要是办不明白,你也不能往回要这钱了,咱说胖头鱼绝对是个聪明人!我要拿你一百万,要是我没办明白,那钱那么这么好拿的吗?
胖头鱼确实非常聪明,老哥们,咱们听故事,有时候还真能学到些办事的门道。
当时戴老四听胖头鱼那么说,就回了句:“行,那就麻烦你老弟了,麻烦你跑趟腿。”
咱说胖头鱼,那也是乔四那个时代的人!而且他和福胜哥还真就认识,关系还真就不错!!
咱说,不光是在冰城的江湖社会,很多社会上你必须得有胖头鱼这样的人的存在!!
有的时候你像社会上一些死仇死结,需要像胖头鱼这种中间人,去化解,去给你搭台阶!!
所以胖头鱼在冰城的人脉是越来越广,他的主要作用,就是游走于这些刀枪炮子,大流氓之间!给你们黑道平事儿。
而且不光平事儿,说实话,他们这种人不光是给社会上这些大哥刀枪炮,流氓子办事。
他还给警察,也就是咱们说的白道办事。
说到这儿咱们就不言而喻了,在咱们东北管他们这个行当,还有个说法,叫点子。
咱再说这头,要知道,赵福胜家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在哪住的,能找到他家的,肯定关系都不是一般人。
胖头鱼在去之前,先给赵福胜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说:“喂,哎,四哥,我胖头鱼呀。”
“哎,胖头鱼,咋的了??
哥……你在家吗?”
“我在家呢,我这昨天刚回来,啥事呀??
在家等你等我呗!!咱俩喝点呗!我想你了。”
赵福胜能不知道胖头鱼啥人吗?
我操,你他妈是想我了?你他妈指定是有事儿!!行了,喝点儿就喝点儿!!
两人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胖头鱼开车出去,在道边买点熟食,像猪头肉啥的,就奔着赵福胜家去了。
有的老哥就问了,赵福胜那在江湖上就跟神一样的存在,他家大业大吧??
还真就不是,福胜哥家里鸡毛没有!兜比脸还干净!!
福胜哥,有一种……那种大侠的气质!!
这种气质一般人还真就比不了,生活简单,不追求名利!!为人极重江湖义气!!
但是福胜哥出手狠辣!!狠到什么程度,能灭你满门?
他也算是冰城江湖社会上的一股清流!!
第299章 老派流氓
这个阶段的赵福胜福胜哥,他也不混社会了,也就和焦元南有的时候有点交集,没啥事儿,守着自己家这一块儿,那也是逍遥快活!!平时喝酒也就是后面园子里拔两根黄瓜,切点小园子的菜。
自己家大平房,大炕上摆着,整点儿大葱蘸酱,再吃点猪头肉,来点花生米,喝点散搂子酒,你要给他整茅台,他还不一定喝得惯。
很快,胖头鱼就到了,拎着点猪头肉进了屋,把酒也拿进去了,进屋就喊:“四哥啊!四哥!!。”
赵福胜瞅见他,说:“我操,胖头鱼,还拿着酒来的,你上园子里掐点大葱叶子,咱摘两根黄瓜,院子里有酱缸,整点酱,咱俩喝点。”
两人也不多废话,坐下就开始喝上了。
喝了一会儿,胖头鱼说:“四哥,你看我来有点事儿。”
赵福胜说:“操!我就知道你有事儿,没事你他妈也不能来!!
咱说,胖头鱼,跟赵福胜正经不错。
赵福胜拿黄瓜蘸了一口酱,咔嚓咬了一口……啥事儿,你说吧。”
咱说,胖头鱼和福胜哥两个人,那关系正经不错呢!!就包括咱们之前讲的戴老四,跟福胜哥在八十年代,同在一个号里关押过,不过戴老四跟赵福胜,没在一个号子里!但是胖头鱼跟福胜哥是在一个屋里待过的,所以说,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
胖头鱼说了,福胜哥,焦元南被干了,你知道吗?
赵福胜一听愣了一下,啥…被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谁干的?
胖头鱼回道,松北的戴老四,戴金理,福胜哥,你知道这个人吗?
戴金理……戴老四??我知道,我知道这么个人!!
胖头鱼接着说道,福胜哥,你看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我也听戴老四和我学他和焦元南,发生这个事的过程了!真说实话,不怪戴老四!!元南太猖狂了!没给人家戴老四面子,这不戴老四出手了,就把焦元南给扎了几刀,不过还好,没咋地,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胖头鱼接着又说:“福胜哥,我和你唠实嗑,和你俩我不掖着瞒着,我收了戴老四十万块钱,这事儿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焦元南他俩自己面对这事儿,哪怕后面焦元南的兄弟唐立强他们,把戴老四销户了,你也别管这事,你看咱哥俩这感情,四哥你瞅瞅………!你明白老弟啥意思吧?。”
赵福胜一听,脸色微微一沉,说:“胖头鱼,别说这话,这事儿,我还真不能依你,我跟焦元南啥感情,你可能不知道!!你这面子我还真给不了!你就消停回家喝点小酒挺好,是不是?钱你就拿着,走吧。”
胖头鱼一听,也没再多说啥,他非常了解赵福胜是什么样的性格!!赵福胜这人向来不开玩笑,也不说反话,说行就行,不行就拉鸡巴倒。
胖头鱼起身就出去了,然后给戴老四打电话,说:“哎,四哥!不好意思啦,我找着赵福胜,福胜哥了,赵福胜胜哥不同意,他跟焦元南有特殊的感情,然后对不住了,不好意思啊。”
戴老四回了句:“行,那谢谢你了!!
胖头鱼说了,这么的,一会儿那钱我给你送回去。”
戴老四赶忙说:“拉倒吧,拉倒吧,你留着买酒喝,买烟抽吧!那你把赵福胜电话给我,把我电话给他,或者把他电话给我!我俩自己解决一下子。”
“行,我把电话给他,嗯,我留给他。”
这边刚说完,赵福胜的电话就先打给焦元南那边了,电话一通,唐立强接的,说:“喂,福胜哥!!
立强,我听说你南哥受伤了,咋样了?”
“现在在抢救呢,刚才大夫说没啥事儿了。哎,福胜哥,找着那戴老四没,我们几个哥们都准备好家伙事儿了,要去找他呢。”
赵福胜赶忙说:“你们来干啥呀?不用你们,你们来了也没用,你们就听我的!!
唐立强不甘心,那南哥都被砍这样了,我得去吧啊!!
赵福胜寻思寻思,这样吧,你来吧,你跟傻华子、哑巴,你们三个来,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上我家找我来。”
“好嘞。”
这头胖头鱼就把戴老四的电话,留给了福胜哥。那头也把福胜哥的电话给了戴老四。
戴老师正琢磨怎么给福胜哥打这个电话的时候,福胜哥先把电话打过来了!!
赵福胜拨通了戴老四的电话,戴老四接起来,电话里传来声音:“喂,你好,戴老四吧?我是赵福胜。”
“哎呀,四哥,你给我打电话,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老四……你也知道我找你是为啥,你把焦元南给干了。”
戴老四赶忙解释:“福胜哥,是这么回事,焦元南这小子吧,不太讲究江湖排面,我跟你讲是咋回事……!!!”
赵福胜打断他:“你不用讲,焦元南对与错,不用你来说,咱俩见个面,我是焦元南的哥哥,他叫我声哥,我虽不是他大哥,但我拿他当我自己的亲弟弟!咱们见个面,把这事解决一下。”
这头戴老四,说实话他也没废话,也没磨叽,你像他们这些老派的流氓,都不会逃避:“行,福胜哥,那我告诉你个地方,你来吧,我在松北右边第二个大沙场,我在这办公室等你。”
“行,等着吧。”赵福胜说完就挂了电话。
戴老四挂了电话后,瞅瞅身边屋里剩下的十来个老家伙,其他人都走了。
大雨、小雨也在!!大雨问:“四哥…一会儿赵福胜要来呀,这赵福胜可比焦元南他妈吓人!!
这头戴老四一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面对赵福胜就行。
大雨、小雨一听就急了:“不是,四哥,我俩跟了你半辈子了,这时候哪能走,我们成他妈啥玩意儿了!!不行,我俩就在这儿,跟他拼了不就完了嘛!!赵福胜也是一个脑袋,俩肩膀!!都他妈让这帮人传神了,有鸡巴啥的!咋的!他他妈打不死啊??跟他拼了,我打死他大不了跑路。”
戴老四赶忙劝道:“你俩别犯傻,他跟你俩比不了!!赵福胜那是亡命徒,无儿无女,无牵无挂,过去农村叫老绝户,你们跟他犯不上,都走吧,有我呢。我今年都六十岁了,马上就差半年就六十了,我半辈子啥没见过,我怕啥,我啥也不怕,我现在都有孙子了,我怕啥呀?”
戴老四自己有俩儿子,还有孙子。
其他老哥们听他这么一说,也都懂了,知道劝也没用,就也都走了。
可唯独大雨、小雨还是坚持:“四哥,我们不能走,我们……”
戴老四又劝道:“小雨,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虽然没孙子孙女的,但你们都有儿子,儿子也都不小了。这样,你信哥的,你们在这儿只能碍事儿,因为赵福胜那脾气秉性我了解,一会儿你们就到外边待着,绝对不能进这屋,不管这屋里发生啥,知道不?
说实在的,戴老四的意思很明显!!你俩在屋里那就是帮倒忙,能明白不?搭这两条命犯不上,到时候结果咋样还不一定,要是你俩一冲动,那可没准得闹出多大事儿来。
那你看大哥发话了,小弟不得不听,大雨、小雨听了,含泪出去的,不过到了另一个屋,也把枪上膛了,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啦了!
人家哥俩跟戴老师半辈子了,那是过命的交情。
但是他俩以前没杀过人,身上没有人命!!
这他妈区别可就大了!!
你看那些大案纪实里就知道,没杀过人的和杀过一两个人的,心态可不一样!!
杀了两个人以后,好像就没啥顾忌了,反正杀死十个和杀死两三个,在量刑上没啥大区别,抓了顶多也是枪毙!!
可没杀过人的,就是不一样,面对这事儿,心理负担重多了。
再看赵福胜这边,拉着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这四个人,开着个破车就往这边来了,还没到地方呢!!!
戴老四坐在办公室,他就感觉后背发凉、直冒汗,那感觉就像空调开得温度太低,打到十七度了似的,凉飕飕的。
而且戴老四把枪、刀啥的都锁在抽屉里了,他是压根没想动手的意思!
等赵福胜到了,车往大院里一进,大雨、小雨一瞅,我操,这四个人可太有特点了。
赵福胜戴着个草帽下来,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他的脸。
唐立强呢,今天也没打扮!!穿着以前他那个小红背心,上面还漏着个洞,正好露了半拉扎!!旁边跟着哼哈二将,傻华子和哑巴,傻华子眼睛直勾勾的,哑巴哇了哇了的,也不知道在逼逼啥。
赵福胜手插在兜里就进来了,帽子都没等摘呢,一进屋,他俩都十七八年没见过面了,这才把帽檐摘下来,说了句:“老四啊,别来无恙啊。”
戴老四赶忙回应:“哎呦,福胜哥,好多年没见啦!你没见老呀,胜哥。”
在一旁的焦元南的兄弟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一个个瞅着戴老四,那架势,那眼神就好像要把人给吃了似的,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赵福胜看着戴老四就说:“老四,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但是一码归一码,你把我弟弟交为难给扎了,说吧,你想怎么整?
戴老四这时候,非常的平静,福胜哥,你也是混过江湖的人,别人都传你是呼兰大侠,是杀人狂魔,但我始终觉得你是够汉子。福胜哥,你听我说这事儿!!
…………是这么这么回事儿。”
说着,把事情在屋里又讲了一遍,还说:“福胜哥,我在里面一再忍让,一再忍让!元南老弟,那是硬逼着我呀!!其实我出门就后悔了,要是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焦元南就算再骂我,再指我鼻子骂我,让我跪下,我就给跪下,我可能就选择当缩头乌龟了,但福胜哥,你今天可以杀我,可以打残我,我其实真没别的选择了,胜哥,如果换做是你,你怎么办?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福胜哥,你怎么对我,我他妈别无怨言!!”
赵福胜瞅了瞅屋里,屋里没有套间,也没藏着其他人,桌上桌下都没有任何武器。
咱说,这就是戴老四的聪明之处,要是他准备几个人在这儿,就算来二十个,今天估计都得死在这儿,毕竟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那都是亡命徒。
咱说,也可能是赵福胜作为古典流氓讲究规矩,也有可能是被戴老四的真情所动,还有可能是他觉得焦元南确实有点不占理。
总之,赵福胜想了想说:“老四,你这样,你把焦元南毕竟给打了,老哥我跟你认识一回,也知道你玩社会玩得挺干净,你有儿有女了吧,都有孙子了吧,我听说你有两个大胖孙子,你说你惹焦元南干啥?这样吧,我是焦元南的哥哥,我带回你两根手指头,给焦元南有个交代,不过分吧?
这头戴老四,眼角微微一动!!福胜哥,不过分!!你就打死我都不过分,两根手指头,咱就说好了胜哥,我一只手给你都行。”
赵福胜一听:“行,痛快!!用我动手吗?自己来吧,有刀没?”
说着,唐立强马上抽出一把手猎,往桌上,咣当!一扔!唐立强他们都没敢吱声,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福胜哥谁都不敢质疑他。
那手猎刀扔到桌子上后,戴老四瞅瞅自己的手指头,该说不说,戴老四眼皮都没眨!!伸出两根手指,啪!往桌子上一放!!拿过这把刀往起一举!!刚要挥刀下手!!
可就在这时候,“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大雨、小雨冲了进来。
戴老四喊了句:“哎,你们进来干啥呀?”
大雨和小雨赶忙说:“福胜哥,我叫大雨,我叫小雨,我们亲哥俩,我替我四哥受罚,行不?我这只手不要了,来来,剁我的,剁我的。”
第300章 善始善终
咱说大雨小雨这哥俩,那绝对是真心的护老大。
说着,哥俩争抢着就把手伸过去了,就在戴老四举刀的那一刹那,大雨把手伸过去,拍在了戴老四的手上,毕竟不是菜刀,“啪嚓”一下剁下去,正好剁到大雨的手上啦!虽然手没剁掉,可手背那伤口老深了,深可见骨。
戴老四一看自己兄弟受伤了,马上用手一捂,大雨的伤口!!兄弟,你他妈这是干啥呀你?
咱说这一幕能看得出来,到什么时候还得是这帮老哥们重情重义,这也能体会出那种传统的江湖情义。
这时候戴老四一摆手,胜哥你瞅着,我从来!!
说着就又把刀举了起来!!
这时候赵福胜一摆手,行了!!啥他妈也别说了,你这俩兄弟不错!!今天就到这吧!!
你包括旁边唐立强心里头也有感触,毕竟他现在也是江湖中人,那都渴望有这种好兄弟!!
赵福胜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今天我心情好,算你交了个好兄弟!!
咱说像赵福胜这样的江湖老炮,谁都喜欢义薄云天的人。人家戴老四自己兄弟够意思了,人家这兄弟都能肝胆相照,都五十多岁的老哥们了,伸手去帮自己受罚剁手。
“行了,可以了,不用剁了!老四……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戴老四一个劲儿地说:“谢胜哥,谢谢胜哥,胜哥,谢谢啊。”
就这么一路弯着腰,撅着屁股给人道歉,送着赵福胜从屋里出来了。
等赵福胜走出来,唐立强反应过劲儿来了:“胜哥,南哥被扎了六七刀,就这么算啦?,
赵福胜一回头,瞪了一眼唐立强,唐立强当时感觉后背一凉,再也不敢逼逼了!!那赵福胜,那绝对有气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赵福胜来到医院,站在焦元南的病床前。
焦元南一看是胜哥回来了,就问:“四哥……!?”
赵福胜说:“元南啊,我没求过你啥事儿,你就当给四哥个面子,别再找戴老四的麻烦了,我觉得你办的这事儿有点不道义。”
焦元南听了赵福胜的话,也很诧异,啥?福胜哥,咱们流氓还讲什么道义啊?!!
咱说焦元南差异也不怨他,他体会不了赵福胜那个年代,流氓之间是怎么回事?焦元南这伙人属于新生代!!升级版流氓子了!
九十年代的流氓和七八十年代的古典流氓跟现在的流氓那可不一样。像刘海柱那年代的流氓打架,就算被人给干死干残了,都不报警,顶多也就是找人让对方交点医药费,买两瓶酒,道个歉就完事儿了。
到了九十年代,像梁旭东、小贤那个时候,那就是谁给我钱,我帮谁办事儿,杀人放火啥都敢干。
再到2000以后,就更没道义可言了,你要是动我一下,我就讹死你,我直接报警抓你。
福胜哥叼着烟,寻思了寻思,瞅了一眼焦元南。
元南啊,你就好自为之吧,人在做,天在看,以后做事儿记住了,差不多就行了,给人留三分活路!尤其是碰到道上那些讲义气的老前辈,可得留点心,能懂不?”
焦元南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嘟囔着:“福胜哥,我这事儿……。”
赵福胜也不多说了,摆摆手……走了。
等赵福胜走了以后,姚大庆也埋怨:“元南!我觉得你这事办得也不对,当天你就不应该那么骂人家,人家那老东西都服软了!!
焦元南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姚大庆,你妈的姚大兴啊,你个狗懒子,我他妈可是给你出头。”
姚大庆赶忙说:“哎呀,南哥,南哥,我知道我知道,兄弟都在心里装着呢!!
你个狗懒子,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让挨这六七刀!!
元南……胜哥都这么说了,就这么解决了吧,南哥。”
说到这儿,有人可能会问了,那戴老四后来咋样了呢?以焦元南的性格,那指的是没完没了了。
但后来发生一件事儿,戴老四还真就帮了一次焦元南,就这么的,两个人呢,冤家易解不易结!!咱们以后会写道。
人家戴老四戴四哥,现在还健在!!在我看来,戴四哥社会,是比这帮人谁玩的都明白!!
吴刚后来被刘金龙给辞退了,为啥呀,事情发展成这样了,刘金龙哪还敢用他,不敢留他在身边了。
你包括现在吴刚都六十来岁了,后来混得还挺好,现在挺有钱,在一家企业里当副总,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归宿。
这一段先告一段落,至于戴老四代戴四哥什么时候出现,老哥们接着往下看!!
咱说这王龙江,这段时间这不在北京吗?这天在北京待着也没啥事儿,下午就跑志哥家去了,跟志哥在下棋。
正下得挺带劲儿的时候,一个电话“叮铃铃”就响了,一下子就打破了那原本的平静。
王龙江接起电话就听那边喊:“江哥,我呀,我是大斌子。”
王龙江一听就乐了,张嘴就骂道:“哎呀,我操,大斌子,我还寻思谁呢,你这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大斌子在那头嘿嘿笑着说:“哎呀,江哥,我这不是惦记你嘛,你这最近也不回东北,我在冰城可老长时间没看着你了。”
王龙江回道:“回啥回呀,我在北京跟几个好哥哥在一块儿,挺好的!你也知道我,我家里的买卖不用惦记,不用我操心,底下那些个经理啥的,都把着方向,有啥事吗大斌子,你要上北京来啊,你江哥安排你。
哎,对了江哥,你知道那个秋实现在咋的了吗?”
咱说这秋实,姓李,叫李秋实,那是王龙江的好哥们儿,俩人那关系老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王龙江那是老有钱了,跟他能玩到一块儿的,咋说也得有几个亿资产,几千万的那都很少能跟他凑一块儿玩。
这秋实虽说也有几个亿的资产了,可在王龙江他们这圈子里,那还真不算太有钱的主儿。
但你可别小瞧了,在2000年那时候的冰城,人家秋实那也是有一号的,什么秋实房地产,秋实大酒店,秋实玉瓷,还有秋实纺织厂啥的,那也是个集团老板,就是还没到上市公司那个地步。
王龙江一听,“我这老长时间没跟他联系了,他前一个多月倒是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咋的了呀?”
大斌子说道:“哎呀江哥,我知道你跟秋实关系不错,我就寻思跟你念叨念叨秋实这事儿!!
咋的啦?你有啥就直说,我这脾气你还不知道。”
大斌子一听,赶紧说道:“江哥,我可就跟你直说了,这秋实啊,这小子不知道咋整的,迷上赌博了呀。
啥!!他能迷上赌博!!你说以前咱在一块儿玩的时候,咋劝他他都不玩儿!
我操!哥!!现在玩得那叫一个溜,而且啊,现在是玩得昏天黑地,那公司也不好好干了,天天就跟冰城那帮耍大钱的在一块儿混。”
王龙江一听就皱起眉头问:“都跟谁玩儿呢?”
大斌子接着说:“跟杨志刚玩,天天就在那个天府国际大酒店楼上,顶楼那块儿玩儿呢。”
王龙江一听“杨志刚”这仨字,当时就火了,骂道:“操!跟杨志刚玩?那不扯犊子呢嘛!那他妈杨志刚是啥人啊?那小子从缅北那嘎达回来的,那逼就是个骗子嘛。
哥呀,别提了,这小子倒腾期货,炒得还挺好,现在也挺有钱了。
我知道…去年在冰城碰见过他一回,他还问我呢,知道我好耍钱儿,就问我玩不玩,我当时就寻思,这逼没安好心眼子!我他妈都不去。”
咱说,你可别看王龙江这人有钱,就觉得他是那种傻大哥、缺心眼儿的主儿啊,那可就错了。
就说在杜城、大志他们面前吧,他不在乎钱花多少钱他都乐意!!
可要是不对撇子,真要是玩起牌啥的,想从他手里赢钱,那可老费劲了,这人也猴精猴精的。
杜城时不时就组个局,瞅着王龙江就说:“知道江哥有钱,江哥玩两把呗,打多大麻将啊,玩牌九啥的呀。”
结果呢,杜城也整不过他。
王龙江本身就懂点儿这里头的门道,再加上那赌运还挺好,财大气粗的,还不咋输呢。
你说耍钱这玩意儿吧,有时候越怕输那可就越输,可到他这儿,还真就不一样。
就拿炸金花来说,那都是有底儿的。
王龙江赶上点儿背的时候,也能输个几个亿,可要是点儿高的时候,赢个几千万、几个亿的那也不在话下。
总体算下来,在他们那帮人面前,王龙江也没吃啥大亏,还能剩点儿。所以王龙江乐意在这头,这个圈子里混。
大斌子跟他说完秋实那事儿后,大斌子就赶忙说:“江哥,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呀,我这人说话没分量,我说啥人家也听不进去。我这也是为了秋实好!!
那行了,我知道了。”
咱说大斌子这个人吧,挺热心肠的,给龙江大哥打电话,确实是为了秋实好。
电话一撂,王龙江这边拿着电话就给李秋实打过去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李秋实说:“江哥,你回东北啦?。”
王龙江没好气地回道:“我回鸡毛东北,我在北京呢。哎,我听说咋的,你还长能耐了啊?”
李秋实有点懵,问:“我咋的了呀?”
王龙江大声说:“我听说你咋还耍上钱儿了,还耍上大钱儿了,咋回事儿?”
李秋实赶忙狡辩:“江哥,你净扯淡,听谁说的呀?”
王龙江说:“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你是不是耍钱了吧?你这小子,企业做得好好的,咋染上这恶习了呢?以前找你玩你都不玩儿。”
李秋实还在那解释:“不是,江哥,就小玩儿小玩儿,哎,江哥哪天回东北啊,咱们也能玩儿,我还能给你凑个手,我现在也都会点儿麻将、扑克啥的啦。”
王龙江一听就火了,骂道:“你玩个鸡巴玩,你他妈听不明白话啊,秋实啊,就你这脑瓜子,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你都不知道咋回事儿,你还耍上钱儿了。听说你跟谁玩了,跟那个杨志刚,就做期货那小子啊。”
李秋实还在那替杨志刚说话呢:“是,我最近跟刚哥他们也总在一起玩儿。”
王龙江更来气了,骂道:“你他妈的,那杨志刚是啥人呢?那小子一天神出鬼没的,一会儿上缅甸了,一会儿又上俄罗斯的,他招呼我,我都不敢去玩儿,你跟他玩儿,你那脑袋不就是白给嘛。”
李秋实还不服气呢,说:“不是,江哥,那关系处挺好的,那人也不错,我跟他耍俩钱儿,可能有输有赢,但是杨志刚给我介绍不少生意,20世纪了,人脉圈儿那就是钱,人家给我介绍不少客户呐,你别瞎说。”
王龙江气坏了,喊道:“你别他妈傻了吧唧的,我跟你说,反正我现在跟你说了,你愿意相信不相信,我可告诉你,你要这么玩儿下去,早晚你那点儿家底儿都得让你败光喽。”
李秋实也有点不高兴了,说:“江哥,你看你这说话,好好说呗。”
王龙江直接撂狠话了:“行了,我不鸡巴说了,你他妈爱听不听,我回头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我跟你说,以后别说我是你江哥,好了!!
电话就撂了。
你还别说,劝朋友、劝亲戚,这劝赌跟劝嫖,那是真他妈劝不了。
这人要是沾上这玩意儿入了道了,不管男的女的,那都跟着了魔似的,就拿我自个儿来说吧,以前也沉迷赌博,那时候自己轴得很,谁说都不好使,现在我可算是自己悟透了,多大的局子招呼我,我都不带玩儿的了,真就是彻底想明白了。
咱说王龙江他太有资格说这个秋实了,关键王龙江确实挺喜欢他这个小老弟儿的,本身他自己就好赌,但是他知道秋实的性格!!所以王龙江不想让秋实走这条道,或者怎么说呢,你赌博行,但是你别他妈和杨志刚在一起,王龙江能做这么大,他还是慧眼识人的,啥人他看不明白白啊?
第301章 兄弟落难
那王龙江打完给李秋实的电话后,心里一直放不下,为啥呢?李秋实那小子,是个没啥主意的主儿。
你得知道,在冰城那企业家耍钱的圈子里头,王龙江那可算是头子了。
就说在耍钱这圈子里,行内那些人,不管岁数大小,都恭恭敬敬地尊称他一声江哥。
这不,王龙江又把电话拨出去了,拨给谁了呢?就拨给冰城的杨志刚了。
这杨志刚,咋说呢,要说他有啥实实在在的实体买卖吧,那还真瞅不着啥?净是些虚无缥缈的玩应。
就比如说,你要是想买俩火车皮,他能张嘴就说:“操,我上俄罗斯给你淘俩火车皮。”你要是说想要坦克啥的,他也敢拍着胸脯说给你研究研究弄个坦克,这人老能对缝了,早些年净干那些期货、对缝的买卖了,也靠着这些挣了些钱,但是这逼满嘴跑火车,没有那么一句真话。
电话一通,杨志刚接起来了,当时这杨志刚都40多岁了,比王龙江他们这帮人是大了点儿。
只听杨志刚在那头热情地说:“喂,你好,”
他自己开了个酒店,叫天府国际,就在哈尔滨道外那块儿。
“哎呀呀,是哈机电的那个江哥吗??”
王龙江回道:“我是王龙江,咱见过两次面。”
杨志刚接着说:“可不是嘛,江哥,你找我有事儿啊?”
王龙江没好气地说:“我找你没啥事儿,我又不打麻将,也不耍钱儿,我都没在东北。
哎呀,我听说你现在上外地发展了。”
王龙江说:“我发展个鸡巴毛,我现在都他妈财富自由了,已经告老还乡了,我在北京长期居住了,不咋回东北了。不过啊……我和你说点事!
江哥什么事你尽管说,要是我能办的,那肯定给你办妥,你就说。”
王龙江直接说:“不用你办啥事儿,我就跟你说,你离这个李秋实,给我远点。”
杨志刚一听就愣了,赶忙说:“不是,江哥,我跟李秋实我们可是朋友,我咋就犯啥说道啦!!。”
王龙江说:“我跟你说,你跟别人咋折腾那我管不着,但李秋实,我可是当亲弟弟,知道不?你是干啥的,你心里明白,所以我话就说到这儿了,不想跟你唠太透,咋回事儿我想说你也不懂,你也是个聪明人,要不你也不能把那产业链做那么大,你就离他远点就行,别在搭理他。”
杨志刚那也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啥意思,赶紧说道:“江哥,那我明白了。”
王龙江说:“明白就好,你别主动勾搭他,别主动找他就行,要是他来找你了,那你们依然是哥们儿,你好酒好菜、热脸相迎,我也不要求你把这关系整太僵!!
那行,没问题!!
你只要不主动找他,那就没问题,行了,我就不多说啥了。
哎呀,江哥,有啥事儿回东北了,回冰城了给我打电话,咱聚一聚。”
“没问题,没问题。”
咱得说,在冰城这个圈子,那王龙江说话可有老有力度了,他说话基本都好使。
这头特意给大林子打了个电话:“大林子,你可得给我盯着点儿那秋实,瞅瞅他最近有没有啥改观,不管是好的坏,像耍钱啥的,你都麻溜地告诉我,随时跟我汇报,咱这可都是为了哥们儿好。”
大林子在那头赶忙应着:“好嘞,江哥,你就放心吧。”说完,电话就撂下了。
这时间一晃就过去一个月了。
那天王龙江正搁那儿待着呢,电话就响了,他一接:“喂,江哥,我大林子。”
王龙江就问:“大林子,咋的了?”
大林子那嘴跟机关枪似的,“江哥我跟你汇报汇报,秋实最近挺好,你打完电话后,你说话那是真管用,这小子现在都不咋往外跑了,天天就在公司里忙活事儿,老老实实做买卖,也不出去耍钱了,我瞅着反正挺像样儿,基本上我看呐,就算没彻底改好,那也差不离儿了,都不咋能看着他出去瞎晃悠了。”
王龙江一听,乐了:“还得是哥们儿之间互相照应嘛,这迷途知返了,那还是好哥们儿。不过你还得接着盯着点儿,要是有啥变故啥的,赶紧给我打电话。”
大林子在那头直拍胸脯:“行…行,江哥,还是你厉害,你说句话可比我他妈说十句都好使,要不咋说成功的人放个屁都是香的呢。”
王龙江笑骂道:“别扯那犊子了,行了。”
就这么着,电话一挂,这事儿又过去了能有二十来天。
这天王龙江正闲着,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喂,我操,秋实啊?咋的了?”
那头传来声音:“江哥,没事儿,我上北京了,办点事儿,顺便我想见见你,咱俩都有一年多没见了,挺想你的。”
王龙江一听,挺高兴:“来吧,我告诉你地址…,一会儿中午了,你要是没吃饭也别管了,在朝阳区紫金院,一会儿我再详细告诉你地方,咱见面唠,我去接你不?”
那头赶忙说:“不用接,不用接。”
挂了电话,旁边志哥还问呢:“谁呀?”
咱说王龙江白天没啥事儿,宝哥、志哥,他们没啥事种在一起。
“啊……我东北一个好老弟,也是做企业的,人挺不错的。”
没到一个钟头,李秋实就来了。
他是打车来的,下车后就往屋里进,问:“江哥,哪屋啊?”
王龙江在屋里喊着:“这屋 …这屋,我操!!。”
…俩人一搭眼儿,毕竟感情好,上去就抱了一下,可这一抱,王龙江这一瞅,就觉得李秋实这人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就好比说,哥们儿要是明天要离婚了,那状态能好得了嘛,肯定受老打击了。
可要是后天又找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那立马又能精神起来了。
李秋实呢,耷拉着眼皮,那状态和以前可差老多了。
想当初啊,就半年前,王龙江一年前看见他的时候,那派头可大了去了,皮鞋锃亮,穿着那老贵的衣裳,固定资产都三四个亿,出门一坐就是大奔驰,那气场老足了。
可这会儿再一看,一进屋这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发蔫儿,眉毛都耷拉着,好像一夜之间就苍老很多。
王龙江瞅着他就问:“秋实,你这是咋的了?有啥事儿啊?”
李秋实赶忙说:“江哥,没啥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真没啥事儿。”
王龙江一听骂道:“你个逼崽子,还跟我撒谎呢,就你那状态,眉骨都塌了,眉毛耷拉着,我瞅你这样,好像他妈病入膏肓了似的,是不是得病了啊?上北京看病来了?是不是得啥绝症了,还是啥怪病了呀?”
大志在旁边也说话了:“这哥们儿一看这气场就不对劲儿,我说兄弟,你这是遇到啥事儿了吧?你好,我是王学志,是龙江的好哥哥,你有啥事儿,这儿也没外人儿,你就直说。”
宝哥也走上前说道:“对,江哥的朋友那就是咱们的朋友,我叫吴双宝,有啥事你就直说,咋的了,这可是在北京,咱啥事儿办不了啊。”
王龙江跟着说:“听见没?志哥那可是有大能耐的,他爸那可是参与过两弹一星的,是老钱的徒弟。还有宝哥,那可是双战大哥的弟弟,双战那可是武警一把,全国那都是有一号,啥事儿不能办啊,全国哪儿面子,你就直说就完了。”
这时候李秋实,吭哧瘪肚的说,江哥我拉了啊!!
王龙江还没听明白什么,你拉了…拉哪儿了?拉裤子啦?你这是啥病啊?
王秋实哭丧着脸,不是江哥,我没有病,我是输钱输拉了啊!!
王龙江一听来气了,他心里琢磨着,妈的,这小子到底是没看住!!但是王龙江知道李秋实,那也是非常有实力的,那好几个亿的家业,就算输个几千万,那也没啥大不了的,哪怕输一个亿,那也还有翻盘的机会。
王龙江说,秋实啊秋实,我说你什么好?你说我怎么这么看着你?都没看住!你都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啦!输他妈多少钱呐?
李秋实耷拉着脑袋,低声说:“输了3.5个亿。”
王龙江瞪大了眼,好悬没蹦起来:“啥!!多少?3.5个亿?我操你妈!!啥时候输的呀?我上次给你打电话,听朋友说你都不咋玩了呀。”
李秋实叹口气说:“就上次你打电话那时候就没少输,后来又玩了几场,就彻底输拉了,然后这一个多月消停,是没钱玩了,我这不把公司,还有棉纺厂,包括公司所有的产业,浴池、酒店啥的,都抵押给人家,还过户了,这阵子就忙着给人办过户的事儿,刚办利索。不过江哥?你别害怕,我可不是来找你借钱的啊,咋说呢,瘦死骆驼比马大,江哥,我现在手里面还有200来万,还能过上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王龙江一听,没给他气背过去。。
咱说,李秋实你妈这逼心态也挺好,还说自己现在挺好,手里还有200来万,那200万搁一二十年前,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着,还说自己能过上普通老百姓生活了。你就说这逼心多大?
王龙江急眼了,扯着嗓子骂道:“我操你妈,好几个亿的资产最后就剩200万了,你还有这心态,我要是你直接找个茅坑直接淹死自个儿得了。我问你…他妈输给谁了?咋输的!!你妈的……是不是输给那个杨志刚了?”
李秋实耷拉着脑袋说:“呃,多数是输给他了。
王龙江气的直蹦!!你妈的我说啥了的,我打电话告没告诉你!!你他妈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这头李秋实还说呢,“江哥,杨志刚吧,人家那人不坏。
操你妈…你说啥呢你?你他妈那些家底,都他妈输没啦!!
我这两天把咱家的固定资产都清空了,金条也卖了,能当的也都当了,车、表啥的都当了,公司都抵押过去,给杨志刚过完户了,我这一算,就没剩啥了。杨志刚还挺讲究,还给我拿回200万,这不手里就剩这200多万了,人家挺讲究,我们依然是好哥们儿。”
王龙江气得上去“啪啪”就是俩大嘴巴子,打得李秋实当时就捂脸,委屈地说:“江哥,你打我干啥呀?”
宝哥在旁骂道:“打你?我他妈都想揍你!!
你这个傻逼,你这钱咋挣来的?这么多年的家底,全他妈整没啦?你他妈疯了你呀??。”
王龙江瞪着眼珠子接着喊道:“我打你?我都想整死你,你他妈是虎逼吧?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那杨志刚是啥人?那逼肯定有猫腻,这局子就是故意整你。”
李秋实还争辩呢:“不是,江哥,我们一起玩的人多,再说也不光我一个人输,咱东北话说了,挨打立正,输了就得认,咱不能想那些歪门邪道儿,人家那都挺干净,有时候我连扑克都我自己买,还有验牌的,啥事儿都没有。”
王龙江气得骂道:“你就跟个傻狍子似的,你个傻逼呀,愁死我了!!这么着吧,你这事儿,我给你找人,看看把钱要回来。”
李秋实赶忙摆手:“江哥,咱不能往回要啊,而且人家之前还帮我介绍不少买卖,当时也挣着钱了,那输给人家,他也没玩赖啥的,出尔反尔。”
王龙江都无语了,说:“我去你妈的吧,你他妈还讲究上了!!你这么的,我告诉你,他那局子肯定有事儿,我立马就能证明,能听明白不?”
李秋实还不信呢,问:“真的假的,江哥,他跟我这么好的哥们儿,能糊弄我?
操你妈,不知好赖!!
咱说李秋实的心态确实挺好,江哥,我也不找你借钱,我这200万,就凭我的人品,我的资源,我还能再干起来,十年之后我依然是一条好汉,你看冰城的企业家里面,到时候肯定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王龙江气得骂道:“去你妈,别吹牛逼了,行了,我他妈让你看看这人啥样儿!!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逼真该死啊!!
王龙江又扭头对志哥说,“志哥,你说说这事儿……??。”
志哥一瞅李秋实这副傻样儿,摇了摇脑袋。
第302章 来大活了
志哥晃着脑袋,撇着嘴说道:“输就输了,认了得了,这局你没整明白?”
王龙在旁边接话了:“志哥,指定让人给算计了。”
志哥哼了一声没言语。
王龙江一看志哥不想搭咕这件事儿。
王龙又说:“你这样,你跟我上这屋来。”
说着,王龙江就把李秋实领到单独的一个屋。
到了屋里,王龙江寻思寻思,就开始叭叭叭地打电话。
这电话,打到长春绿园区的一个叫圣帝亚哥,是个大洗浴,三楼包房里头有个办公室,那办公室可老大了,占地咋说也得二三百平。
屋里摆着假山,墙上挂着字画,那大保险柜里,金条都一摞一摞的,美金、美元、英镑啥的都有,那固定资产,当时就已经上亿了。
谁呀?长春的赵红林,红林三哥,那可是号称东北赌神呐,那鬼手赵三在东北都没碰到啥能压得住他的敌手。
这王龙江、赵三他们都是通过志哥他们认识的,后来处得都挺熟乎,王龙江跟赵三关系也不赖,所以这次事儿,都没用志哥他们旁人掺和。
王龙江对着电话那头说:“红林呀,你看我这有点事儿,寻思跟你研究研究,我不知道咋办了,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赵三电话那头回着:“行啊,江哥那你说,啥事儿呀?”
王龙江接着说道:“是这么回事儿,我有个好弟弟,在冰城整企业的,资产也有几个亿了,这不,跟人玩儿牌耍钱,把公司的钱给输了,输了3个多亿。我寻思着红林,你要是方便呢,就跟我过去瞅瞅那局到底咋回事儿,或者你去看看那局有没有啥猫腻儿,操你妈,要是有事儿,咱就找人把钱给要回来,恨不得让他再多赔点!!要是没事儿,那他妈爱玩没招,咱就认了。”
电话那头的红林三哥说:“冰城的局?东北三省的局我都知道点儿,你输这么大的局,对方是谁呀?”
王龙江回道:“是冰城有个叫杨志刚的,你认识不?”
红林三哥说:“杨志刚,我知道这人儿,我认识。”
王龙江一听,赶忙问:“你认识啊,那他这局有没有事儿,红林,你跟我说实话,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儿,我信你的。”
红林三哥在电话那头有点犹豫,说道:“哎呀,我咋说呀,我跟他也挺熟。”
王龙江说道:“有啥你就直说,有事就有事儿,你就直说。我跟你这么讲,咱俩这关系,是他跟你近还是咱俩近?
那肯定是咱俩近呐?
咱这关系,红林,你就跟我说实话,那个他妈杨志刚,到底咋回事儿?”
红林三哥那头说道:“不是我不想说,我确实也拿捏不准,我没去玩儿过,杨志刚以前找我我没去,我就感觉这人吧,有点古灵精怪。你这么的,你不如找一个行内的专家去看看,就你那朋友这情况,3个多亿输进去了,咱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认了。这么的,我给你推举个人儿,然后你找这人过去瞅瞅,如果他要是说有事儿,你直接找个厉害点儿的社会把钱要回来,再多要点儿都行,要是没事儿,那这事儿那真就得认了,毕竟这玩儿钱那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嘛。”
王龙江忙问:“说谁呀,那除了你,还有啥权威人儿呀?”
红林三哥说:“有啊,北京那个金相,杜成身边的人,你不认识吗?”
王龙江一听,一拍大腿:“金相啊,哎呀,志哥好像有他电话,对对对,我知道这人。”
红林三哥又嘱咐道:“行,那这么的你找金相他指定能看出个123!!
咱说赵三赵红林多鸡巴奸呐,他压根就不想掺和进来。
这头撂下电话,王龙江找志哥,要到了金相的手机!!
王龙江拨通了金相的电话,说话非常的客气:“哎呀,那个金象老弟,你好,你好,我是谁呢?我是成哥跟那个志哥的小老弟儿,我叫王龙江。”
电话那头金象挺客气:“江哥,我知道你啊,我听成哥说过你,就是那个企业做得挺厉害的,对对对。”
王龙江赶忙接着说:“老弟呀,有这么个事儿啊,我想求你帮下忙,你看用不用那个,成哥跟志哥谁跟你过个话呀。”
志哥在旁边听着,也跟着附和了几声。
金相连忙回道:“不用不用,江哥,只要你说话,啥事儿你说说看,我要是能办,马上给你办,立马就办。”
王龙江一听这话,乐了:“行,那这么的,那个我东北啊,冰城那块儿,有这么个局子,我也知道金相你平时不上东北耍,所以说你可能不太了解!就这局子,是我们冰城人开的,然后我一个弟弟输了不老少钱。完了想让你去看看,去瞅瞅这局有没有事儿,要是有事儿呢,你就跟我说有事儿,我就去要钱,没事儿呢,这事儿就拉倒,咱就认了,然后你也不用当面去戳穿啥的,你私下告诉我就行。”
金相一听,挺爽快地应道:“那没问题啊,没问题,没问题,你看看你把时间地点,还有对接的人物啥的发给我,然后我就去瞅瞅。”
王龙江这边,约好了之后,马上就告诉冰城大斌子他们那些平时一起玩的,也有可能跟着去,反正就这么对接好了。
简单说,王龙江自个儿没回东北,让他两个朋友领着金相就去了。
到了那局子里,金相也跟着进去玩儿了几把,带个朋友啥的在那局子里也挺正常的。在里面溜达了一圈,玩了一会儿,金相心里可就有数了,等从里面出来,当天晚上就赶紧给王龙江回电话。
王龙江这边电话一接通,:“喂,哎哎,江哥啊,我是金象!!
哎呀,金象老弟,那局咋样,觉得有问题没?
就是那个局吧,咋说呢?”
金相在电话那头缓缓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要让我去挑毛病,我也挑不出啥明显的来,说实话,没啥大毛病,按咱正常看,好像没有老千儿啥的。但要说没猫腻儿,江哥我给你用咱这行里的话说,这里边儿有事。”
王龙江一听:“有事?啥事儿啊?”
金相接着解释道:“简单的说吧,江哥,这个玩意儿谁也叫不开,哪怕把赵三我俩放到一起去,都叫不来,你知道为啥不?就是那里面,不管是打牌的还是推台九的那些人,他们都熟得很,说白了,人家一个眼神,眉毛稍微一动弹,那就是达成默契了,能明白不?就打那牌的时候,我瞅着他们那眉宇之间一动弹,人互相一瞅那个眼神,心里就都明白咋回事儿了,我可都看明白了,就玩个二八杠,都能把人坑死,都不用玩几把,你那朋友,一晚上输几千万,那几天可不就输上亿了嘛。不过呢,你要说多高科技的作弊手段倒也没有,人家也没用啥电子设备,没有那些高科技的玩意儿,包括扑克、麻将啥的,看着是没啥大毛病。就这默契配合这块儿,可就够呛了呀。”
王龙江一听,骂道:“操你妈,还是还是有事儿,行,我懂了。”
金相又说道:“那行…江哥,我就回北京了,完了我正好出门,我就不见你了啊。”
王龙江赶忙回道:“哎呀,金象,那谢谢你了啊。”
金象笑着说:“谢啥呀,你要是有人,找人给他要钱吧,他们心里肯定明白咋回事儿,他们心虚。”
王龙江应道:“行,好嘞好嘞。”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这王龙江说实话,就是个爱操心的主儿,真就是那样。
王龙江这头一寻思,他要找杨志刚,估计也搭不上话,人家要是真有猫腻儿,能承认才怪呢。
王龙江在那合计来合计去的,正好想着给杜成打个电话。杜成回来了。。
他这天回来得挺早,晚上十点多钟就到家了。
一进屋,瞅见客厅那旮旯躺着个人,歪歪斜斜的,就问:“哎,那谁呀,咋躺那儿了呢?”
王龙江就回话说:“我一小哥们儿,东北的,喝得五迷三道的,输惨啦,输得破产了。”
杜成一听:“你朋友他妈输啦,输多少钱呢?”
王龙江叹口气说:“输拉了啊,成哥,输了3.5个亿,操他妈的这逼就是个败家子。把房产公司啥的都抵押给人,还过户了,过完户了,这不到北京来溜达,顺便看看我来了,这两天心情老不好了,成天喝得烂醉如泥的。”
杜成皱皱眉:“操,书他妈这么多,那点儿得多背呀??那咋回事儿呀?。”
王龙江就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成哥,我找金象去验了那局,操你妈,耍钱的时候,那就是有鬼,这钱咱得往回要。我寻思着,让元南去帮我把这事儿给办了,成哥,你看能行不,要不你跟他说一声。”
杜成瞅了瞅他,满不在乎地说:“你就跟他说呗,元南不也得尊称你声江哥嘛,就这点儿破事儿,让元南办就完了,在冰城他也好使,谁还能不给他点儿面子?”
王龙江说道:“我寻思你打声招呼呢。”
他为啥要跟杜成打招呼呢?因为焦元南出手办事儿,就怕出啥岔子,万一出事儿了可咋整,到时候谁能摆得平?
王龙江摆事儿的能力跟杜成他们比,那可差着一截。
杜成听他这么说,就摆摆手:“那你就打电话吧!
行,城哥…到时候要是有啥事儿,你给我兜着点儿。”
杜城赶忙应道:“放心吧,能有啥事儿!!
你告诉元南,咱尽量别闹出人命啥的就行。”杜成应了这么一句。
随后,王龙江就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焦元南这时候正在火车站跟前的茶楼呢,跟傻华子、唐立强他们几个当天正一起喝酒呢。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就问:“咋的啦啊,江哥?”
王龙江说:“元南呐,我找你有点儿事儿,你在冰城没?”
焦元南回着:“我在冰城呢,咋的了,江哥?”
王龙江接着说:“有这么个事儿。”
就这么的,王龙江和焦元南,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瞪的挺老大,非常的惊讶!!
我操,多少?这么多钱?
咱说平时焦元南帮别人要账,上亿的可不多,打从混江湖到现在,也就这么一回。
一听这钱数,太他妈吓人啦!!3.5个亿,那可不是小数目。
焦元南虽然他也不差钱儿,但是一听这钱数,也非常惊讶。
焦元南心里明白,他给王龙江要这笔钱,那能白要吗?而且王龙江大哥贼鸡巴敞亮!!
最低他妈不得给个三两千万啊,那是最低的了。
焦元南一听,乐了心想:“这不送钱儿来了吗?
王龙江说了,元南呐!这事儿你能不能办?
焦元南连奔儿都没打……行,江哥,没问题,你把电话给我,明天我打电话,今晚喝酒啦,今天就不去了,明天我过去。”
王龙江应着:“好好好。”说完,就把电话号码给焦元南了。
这时候,唐立强在后面靠着那墙垛子,一边嚼着啥,一边瞅着焦元南问:“谁呀,咋的了南哥?”
焦元南嘿嘿一笑说:“操!哥几个来大活了,王龙江大哥,让咱们帮他要笔账,3.5个亿,操他妈,要完了咋还不给咱三五千万,这下好了,下半年咱们都能宽敞宽敞。”
这大伙一听,都张个大嘴,都惊着了:“我操他妈,3.5个………亿!!!?。”
咱说这次大伙意见,是出奇的统一,没一个人说这钱不好要啥的。
王福国,林汉强反应了半天,感叹道:“哎呦我操,3.5个亿!!你妈的,这他妈得是多少钱呐?想都不敢想了。”
唐立强也兴奋的跟着说:“这他妈真是人在家中坐,财就往门上送啊,咱平时想找这好事儿都找不着,你看这送上门来了啊!!南哥对面是谁呀??。”
“谁,你们谁认识那个叫杨志刚的?”
大伙儿都愣懵愣眼的,互相瞅了瞅,都摇摇头!!这帮人都不认识。
焦元南撇嘴一笑,操!都不认识,那就好办啦,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他妈干活!!
第303章 上 门
闲话不多说,当天晚上,这帮兄弟们谁都没走,包括焦元南也在这住的。
元南也跟他媳妇儿说了,说不回家了,明天要办大事。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多钟。
焦元南一觉醒来,就瞧见傻华子、哑巴他们都在那儿等着呢!!
他们就眼巴巴地盯着焦元南,看焦元南醒了:“南哥,咱啥时候走啊,这不都等着呢嘛。”
焦元南骂骂咧咧地起来,找着电话就拨出去了。
这时候的杨志刚,当时正在天府大酒店顶楼,那酒店是不是他的也不清楚,反正他常年在那酒店楼上有个办公室,有时候还在那儿耍钱设局啥的。
电话一接通,杨志刚就问:“喂,你好,哪位,我瞅这生号,谁呀?”
焦元南说:“你叫杨志刚吗?”
杨志刚回着:“啊,我叫杨志刚,你谁呀,哥们儿没听出来呢!。”
焦元南说:“你好…我叫焦元南。”
杨志刚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又问:“你谁?我没听清,焦元南?那个道外焦元南啊??。”
焦元南回道:“是,是我!!?
杨志刚一听:“哎呀,元南呐,你找我啥事儿啊?”
他心里挺懵逼,毕竟焦元南跟他之前可没啥交涉,也没啥交际,冷不丁来找自己,能不纳闷嘛。
焦元南挺客气地说:“大哥,你看方便吗?我找你有点事儿??
杨志刚这小子还特意从床上起来,走到走廊上接电话。
你说…你说吧?啥事儿啊,兄弟?
你在哪呢,咱见个面,见面说,在电话里也说不清,一句话两句话的根本讲不明白,咱必须得见个面。”
杨志刚心里莫名的有点不祥的预感,自己寻思着也没惹过焦元南啊,这咋突然找上门来了呢。
杨志刚那脑瓜转得快,心里寻思着,无非就是社会上的人,听说自己发财了,想来讹俩钱儿呗。
嘴上就应着说:“行,那我告诉你,我在天府国际酒店,顶楼,6楼就是我的办公室,你过来吧。多长时间能到呀,我派兄弟接你啊。”
焦元南回道:“不用这么客气,那个我也就半个钟头吧。”
“那行…行行行,好嘞。”杨志刚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你看这杨志刚旁边有个兄弟叫杨富,跟铁岭那杨富是一个名儿。
杨富就问:“哥,谁呀。
操他妈,焦元南找我,给我打电话,我也跟他没来往啊!!
焦元南找你干啥呀?”
杨志刚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一会儿来,你们都别瞎说话,这小子特别狠,我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啥事儿,我估计十有八九,是他妈缺钱了!!焦元南这逼他妈愿意熊人,这逼好讹人,冰城这块听说谁有钱了,就爱到这儿来整点事儿,我估计没准是来讹钱来了。”
杨富又问:“那咋的?那给他不啊??
杨志刚点点头说:“嗯,给!!这帮逼不好惹,打发走就完了!!一会儿备个三五十万,完了给他包个红包,让他拿走得了,十有八九就是来要点钱。”
这边兄弟就去准备了个50万的红包,拿个兜子装起来了,这兜子都备好了。
屋里边他还有几个朋友,因为平时下午就在这儿摆局玩儿,每天上午十点钟就开场,有的人个别听说焦元南要来,就议论开了,说:“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呐,他来一般没啥好事儿,那号称是哈尔滨活阎王,刚哥,你是不是惹他了啊?”
杨志刚摆摆手说:“我能惹他吗?我跟他一点儿都不搭嘎呀,我跟他爸倒见过两面,也一起耍过钱,不过他爸上不了咱这大局子。估计他就是来讹点儿茶水钱啥的,啥事没有。”说完,也没再多寻思。
你看焦元南撂了电话之后,在屋里就问:“谁跟我去?”
焦元南这回可学精了,不打算自己单独去了,之前出去摆事儿,碰过几次硬茬子,好悬没把他的命丢了!!再也不自己出去装逼了。
唐立强往前一站,穿着个小背心,挺横地说:“那还能有谁?我呗。”
傻华子一瞅,也跟着喊:“南哥,我……我也去。”
哑巴、王福国,林汉强也都凑过来,意思是不能落下他俩。
焦元南一瞅,姜英还有黄毛都在,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焦元南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帮逼呀,一听说有大钱赚,一个一个的都他妈在那等着呢!!
咱该说不说,焦元南你别看他脾气不好,但是对兄弟那绝对的义气,他们所有收入,都是大伙平分!!
所以像这样的大哥,有几个兄弟不乐意跟的呢?
当然了,这帮兄弟也都不装必目哈,有的时候主动说让南哥多分一点钱!!
焦元南这一瞅,这一圈人里,核心人物就海涛没在家,剩下的基本上都在,那就都带上吧,想了想又说:“把子龙也带上吧。”
唐立强一听就不乐意了,嘟囔着:“带他那逼玩意儿干啥呀。”
你看唐立强、哑巴、傻华子他们都不太待见子龙。
为啥呢?子龙打仗倒是猛,也一起合作过,可就是始终没混进他们这个圈子里,再一个,多个人就得多分钱呐,唐立强心里就不痛快,嘴上还说:“南哥,差不多得了,海涛不来,我他妈还可能带他一份儿,可这子龙………??
焦元南斜了眼睛,瞅了瞅唐力强,子龙呢??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还他妈能在哪儿!子龙在游戏厅呢。”
子龙这时候正在游戏厅打台球呢,接到电话问:“嗨,南哥!!
你干啥呢?”
我打台球呢,南哥…咋的有事儿啊?
焦元南南说:“你这么的,一会儿到茶楼集合,一会儿跟我办点事。”
子龙一听,立马应道:“好嘞,南哥。”
这子龙,在这个圈里看着是最正常的一个,可实际上,他他妈是最不正常的。
子龙开着他那破捷达,叮叮当当地就赶过来了。
等他到的时候,焦元南的那些兄弟,像傻华子、哑巴、唐立强他们,都已经把家伙事儿,什么片卡子、长杆子啥的,放在车里面准备好了,就在那儿等着出发呢。
焦南和子龙一见面,焦元南就跟子龙说:“子龙,一会儿跟我去见见世面,咱们要笔大账,3.5个亿。”
子龙一听,惊道:“啥,3.5个亿?我去你妈!那得多少钱呐!!”
焦元南简单回了句:“带你一份,有你好处。”
南哥好不好处无所谓,反正我就听你的!!
就这样,大伙儿一起开车就奔着杨志刚那儿去了。
他们到杨志刚那儿的时候,一点打的电话,到地方还不到两点。
眼瞅着快下车了,车停到门口的停车场了。
这时候,你再瞅瞅这些兄弟,子龙在车上就把枪给上膛了,子龙不咋爱玩刀,咔咔几下弄好。
焦元南在路上也跟他们交代了,说:“到那旮旯一会儿,把家伙都带好,别他妈到时候吃亏了?要是对方识相,乖乖给钱,咱就消停地走了,不折腾!!要是敢他妈使坏、差事儿,就崩他几个,但是不行,给我闹出人命!崩他腿啥的。”
焦元南心里也明白,这3.5个亿可不好要,肯定得费一番周折。
这不,子龙下车后,就把枪往裤子上一别,然后又带了一把刀,这刀别在身上,他的刀和别的人的刀不一样,这长度差不多有两个巴掌长,不到一米也差不离了,瞅着就他妈吓人。
他把刀往后一掖,衣服一穿,从外面还真看不出来,又绑了个绑带固定住。
唐立强他们,心里想着上楼去要钱,肯定不能拿着长杆子,太显眼,太张扬了不好,所以大伙儿就都揣着短的家伙事儿。
咱说,焦元南带着王福国、林汉强、黄毛、傻华子、唐立强、哑巴,还有子龙、加上焦元南自个儿,统共八九个人!就进了电梯,奔着楼上就去了。
到了楼上一出电梯,就瞅见一条老大的走廊了,那走廊尽头有个老宽敞的大屋子。
走进那屋里头,那里面整得非常的敞亮,有那种隔断似的设置,摆着麻将牌九啥的,屋里非常干净,还有服务员来回穿梭,一会儿上点小吃,一会儿送这送那的。
在屋里边有个拐角,拐过去就是个大办公室。
当时那杨志刚就在那屋里,身边围着一帮朋友和兄弟啥的。
就见那杨志刚“蹭”的一下从门口就往外迎过来啦!!他对焦元南这人没啥太深印象,平时都没咋见过焦元南,这冷不丁的,不知道哪个是焦元南。
他就搁那四处踅摸,唐立强瞅了他一眼,他瞅唐立强也不像个样,不带那个价!!
后来瞅见焦元南了,赶忙上前,哎呀,哪位是元南呐?是不是元南??
两个人啪啪一握手!!
焦元南张嘴就说:“你好你好,大哥,咱上哪屋唠唠事儿?”
杨志刚忙说:“里屋,里屋,走走走。”说着就把焦元南往里头引。
往里头走的时候,那屋里不少人正玩着呢,抬头一瞅,哟,这不是焦元南嘛,“哎呀,南哥哎……!”,有那认识焦元南的,都热情地打招呼!!
焦元南一摆手说:“玩吧,玩吧,玩着呐。”
说完就进了里屋,往那一坐,坐那旮旯了。
这屁股还没等坐热乎,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那边杨志刚一摆手,喊了一声手下兄弟,就那个杨富,杨富低着脑袋,拎着个兜,“哐当”一声就放桌子上了。
杨志刚满脸堆笑地说:“元南呐,没别的意思啊,咱早就想跟你认识,结成好兄弟!你看…你今天来到大哥这儿了,可不能空手走啊,走的时候把这兜拿着,给你备了点现金,拿去花,再给你这几个兄弟也都分分,别白来一趟,这里头是五十万,哥哥一点心意?”
咱说杨志刚做的也是非常的到位,你看这头还没吱声呢,那头把钱就拿过来了。
你像正常来讲这些刀枪炮子,杨志刚这么做,是一点毛病都不犯!!而且做的属于非常的好了!!
焦元南瞅了一眼那钱,一摆手说:“大哥,我今儿个来可不是来要钱花的,我焦元南也不缺这点钱,就咱在冰城这地界儿,要是缺钱了,那些人主动都得给我往家送。”
咱说,焦元南可没吹牛逼,就说他打个电话,像曹滨江、曹抚顺,还有那大酒店老板康大年啥的,那都得麻溜地给人送钱上门。
焦元南接着又说:“大哥,我可没吹啊,咱这冰城哪个企业家,我打个电话,那个不得给我送点钱。”
杨志刚一听,赶忙说:“哎呀,那可能是我误会了,你看元南……那你这带着这些兄弟来,是有别的事儿啊?”
说着还往这边瞅了瞅焦元南带来的这些人,又接着说:“都坐下,都坐下,别搁那站着啊……!。”
唐立强就挨着焦元南坐下了。
这头杨志刚,用眼睛一扫焦元南带来的这些人!!哎哟,我尼玛呀??
看傻华子跟哑巴在旁边一杵,那傻华子眼睛直勾勾的,呆愣愣的,瞅着傻乎乎的,一会儿瞅瞅这儿,一会儿瞅瞅那儿的,时不时的还搁那傻笑。
哑巴呢,还跟傻华子搁那比划交流呢,阿巴阿巴,不知道逼扯啥?。
再瞅瞅那黄毛,我操,那头发焦黄焦黄地,那脸黑不溜秋,瞅着心里就膈应。
然后再瞅瞅剩下这几个人,就这形象,也就子龙看着还挺正常似的,其实,他才是最不正常的。
子龙穿着个西服,往那一抱膀,晃晃悠悠的,吊儿郎当的,站在唐立强的凳子后面,嘴里叼着烟。
杨志刚瞅着屋里这些人,满脸的不屑,心里想着:“操,这都啥玩意儿啊,一个个栽楞楞的,也就一两个看着还像个人。”
这时候,杨志刚又开口了,对着焦元南说:“元南呐,你这话老哥有点听不明白了,给我整懵了??你这一不要钱,二不化缘的,我这都有点迷糊啊呐???。”
第304章 一步一步
焦元南往屋里一瞅,对面屋里头,杨志刚也有十来个兄弟都在那戳着呢。
焦元南开口说道:“今天来找你呢,还真有个事儿得求你帮个忙。”
杨志刚就问:“啥事儿啊?元南,只要是我方便办的事儿,在我能力之内,我也指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你说。”
焦元南瞅了瞅,说道:“我跟你打听个人,冰城有个叫李秋实的,你认不认识?”
“李秋实,那不是个企业家嘛,跟我挺熟的,咋的了呀?”。
焦元南接着问了:“你这局子摆了多长时间了?”
杨志刚回答:“我这局子都摆了半年啦!!
焦元南说道,大哥……别人的事儿我不管!不过李秋实那可是我一个好哥哥。”
焦元南顿了一顿,说了:“秋实大哥是我一个好哥哥,他在你这块儿可没少输钱吧,好像输了三点五个亿吧?你看在我面子上,把这钱给拿回来,还有那些房产啥的,也都给人过户回去,咱就交个朋友。以后在冰城要是有啥事,你能用得着我焦元南的地方,你就打个电话,我绝对不含糊,指定给你办到位了,你看咋样
?”
刚哥杨志刚一听这话,当时心里就骂道:“我操你妈啊,原来是他妈这个事儿!!
咱说,那可是三点五个亿,那现金咱就说赢到手的,比如说有一个来亿,那剩下还有两个多亿的固定资产,这都他妈过户完了,三点五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杨志刚当时就愣住了,说道:“这……这事儿啊。”
焦元南在那瞅着,心想着我找你还能有啥事。。
杨志刚其实之前也猜了,寻思着是不是焦元南的哪个朋友在这儿输钱了,要是输个几百万的话,焦元南吱个声,给拿回去也就得了!他真就这么想过!!
可没想到是李秋实这个事儿!三点五亿这么大个数啊,这么多钱,那能轻易说还就还嘛。
这时候,他旁边兄弟杨富说话了:“哎,你就是焦元南呐,就你叫焦元南啊?”
焦元南抬头瞅了瞅他,屋里其他人瞬间都有点傻眼了,连子龙都瞅着杨富。
焦元南就说道:“对…我就是焦元南,哥们儿瞅你挺面熟,好像见过面,你是谁呀?啥事儿?你认识我吗?。
杨志刚赶忙捂着杨富的嘴,说道:“杨富…你别瞎说话,消停待着得了。”
杨富还挺不服气地说:“没啥意思,我就问问。我原来还不认识你,这知道了,这都是你的兄弟呗??。”
焦元南又瞅了瞅他,对…都是我兄弟,怎么的了??
焦元南这时候也感觉到了,杨富这小子,有点潮不愣登的!!所以焦元南也没太怎么搭理他!!
这时候,唐立强眼神就没离开过杨富手腕,怎么回事?杨富好像是带了一块,劳力士手表。
唐立强心里想着:“我他妈一直想弄一块这样的表,你妈的今天如果有机会,我把这块表先整到手。”
唐立强又斜着眼睛瞅了一眼旁边那些人,像哑巴、傻华子啥的,眼睛都放光了,都在那盯着看。
看来有这想法的,不一定就唐立强自己一个人!!
焦元南接着讲话了:“哎,大哥!!咱唠点正事儿,我说的行不行?我在你这拽个面子,完了咱们交个朋友。”
杨志刚瞅了瞅焦元南这架势,心里就明白焦元南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而且他早就听说焦元南在冰城这块儿的段位,之前在冰城干了很多的横事!!干这个干那个的,这些事儿他都知道。
杨志刚心里也明白,这钱看来是得往外吐点了!!这钱……可他妈不是一个人拿的了!!
杨志刚随后说道:“元南说实话,我真寻思,你哪个朋友在这儿输钱了,要是输个小钱,我给你拿回去也就得了。但是这个事儿,这个不是小钱了!!现金没多少,大多都是不动产,那可都是纯纯在赌桌上输我的,元南,你看这么的行不,你今天来了,我肯定得给你面子……”
焦元南听着,也没吱声,就等着看他接下来咋说。
杨志刚顿了顿接着开口说道:“元南,你肯定是有面子的,不过你要说让我把那三点五个亿全拿回去,那肯定不现实。这么着吧,元南,一共三点五个亿,那是所有的固定资产加上现金的总和。咱这做买卖的,手头也没多少现金,我给你拿回一点五个亿!!李秋实拿着这一点五个亿,还能起死回生,照样能接着做企业。然后呢,我再从剩下那两个亿里头,拿出点儿给你,你也不能白来一趟不是,这我也明白江湖规矩,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咱说,杨志刚绝对够那个……他给焦元南这面子可够大啦!!三点五亿,这一下子相当于要回一半了,将近能要回一点五个亿。
然后杨志刚那意思再给自个儿个两三千万的,那也等于是要回一半了。
焦元南问:“多少钱?
一点五个亿?然后元南,把那两个亿里面的其中一部分给你拿点儿,你也别……”
话还没说完呢,焦元南就一摆手,,打住了,这钱你也别给我,你就直接把钱,还有那些固定资产,全给人家拨回去得了。你说你这是真狠呐,一下子给人整得倾家荡产了,是不是?你把那钱就给人家消停还回去,我也不想跟你发生点儿啥事儿,我焦元南啥脾气,你也了解!!我也不是熊你,这钱你怎么赢的,你心里应该也明白咋回事!!
哎,我了解,兄弟,但是我这钱吧,现在也没都在我手里头,就算我想给人家全拿回去,那也拿不回去呀。我相信你焦元南的实力和能力。。
就你这一个个兄弟,瞅那架势,都敢他妈弄死我似的,我一看那状态就明白了。
杨志刚也挺聪明的,看着那些兄弟,心里想着,这一个个的,傻不拉叽的,这逼样的杀人可能都不偿命…抓着都不能判死刑!!!就比如那个傻华子,眼睛直勾勾的,还一个劲儿冲我笑!!。
杨志刚一瞅,心里就骂道,这都什么玩意儿,瞅那一个个的逼样,跟傻子似的,好像杀人都不犯法。
杨志刚说道:“元南,我知道你啥脾气,我瞅你这兄弟一个一个的,都挺有特色呀,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感觉你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整死我,我一看那架势都害怕,都敢杀我。”
焦元南就说:“那不至于,杀人那可是犯法的,杨哥,你看这面子你能不能给?
哎呀,元南呐!!哥也有难处啊??
难处,这钱不刚赢完嘛??有啥难处啊?”
杨志刚就说:“我这钱吧,都借出去了,现金全都借出去了!借给谁了呢?借给那个大李伟了,大李伟,你知道不?
焦元南一想,谁……大李伟??
咱说,冰城的大李伟,我跟你说,大李伟那年龄段可不小了,都五十七了当年。跟焦元南他爸岁数差不多,焦元南现在三十来岁,他爸五十七八,跟他爸焦殿发那是一辈儿的。
杨志刚这时候也就四十三四岁的岁数,冰城有很多的老人知道大李伟的,咱简单说,大李伟那可是正经挺牛逼的人物。
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大李伟在冰城就老厉害了,有啥战绩呢?他都敢指着杨坤他大哥赵伟,就是金木棉那个老总赵伟的鼻子骂,还扇了赵伟一个大嘴巴。
而且这大李伟,在乔四宋永佳没出事那时候,也就是八几年的时候,别人见了都得尊称一声伟哥,那江湖辈分可是相当高了,说实话,跟小眼、大眼他们师傅那都是一代人,辈分高着呢。
焦元南这头寻思寻思,你把钱借给他了??
焦元南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吗??你这不是给我添堵嘛。
焦元南这功夫的语气,可和刚才就不一样了:“你这么的,你让大李伟把钱拿来,或者让他过来一趟,是不是?你让大李伟来,你看我焦元南惯着他不。”
咱说杨志刚那是老江湖,那能一句话让焦元南给吓唬住吗!!“南哥,你可别生气呀,咱确实得找李伟要钱呐,这钱确实是让他给用了,要是咱想给你拿出来的话,那哥我真得找他去呀。”
焦元南心里明白,这不就是找个大哥来撑场面,就说:“行,你打电话,把大李伟给我叫过来!我看看……。”
这时候杨志刚说了,元南兄弟…真不是我不想给你拿这个钱,确实这个钱让人给用了,不管以后怎么的,咱们都是哥们儿,不耽误咱们兄弟感情!!
杨志刚绝对会玩儿,他不敢得罪焦元南!!一直笑脸相迎,让你没有翻脸的借口!!
这时候焦元南瞅了瞅,说:“行!!你打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要是敢跟我插句话,我就让他躺这儿。”
只见杨志刚拿起电话,拨通了大李伟的号码。
咱说,说这大李伟是跟杨志刚混吧,也不准确,他那身份,就好比北京的闫京似的!!他擅长的不一定是打仗这块儿。
真正的大哥,像长春的戴季林,一辈子可能都没放过一枪一炮,但是别人见了那都得尊重。
这李伟在江湖上排位早,比乔哥四都早,而且他能力挺强,尤其是捞人的本事,就乔四出事儿那时候,估计都有人找他办过事儿,懂吧?
当时大李伟正在香坊区那边待着,就连王俊英那都挺尊重他。
电话接通了,大李伟就问:“小刚啊,咋的了?”
杨志刚赶忙说:“伟哥,有点麻烦事儿啊,我之前不是收了笔账嘛?。”
大李伟说:“我知道你收了笔挺大的账,咋的了呢?”
杨志刚接着说:“这对面的债主,这不找上门来了嘛,就是冰城的焦元南,焦元南来了,找我要这账呢。”
大李伟就说:“焦元南,我倒是听过一耳朵两耳朵的,不过我跟他也不熟,都不是一代人,我混社会那时候,他还就是个小孩呢。他来了咋的了呀?”
杨志刚说:“我寻思着给他拿回一点五个亿,然后剩下的我再给他拿点返点,就是好处费,这小子不干,非要全拿回去。。
大李伟一听喊道,操!全拿回去!!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嗮脸了,三点五亿,他那大嘴一张就想全拿走。
杨志刚小声说,大哥…这会儿焦元南就在我这儿呢,还带着一帮兄弟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的,我瞅着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哥,你不行就来一趟呗!!
我跟他也不熟啊,你这么的,你看他跟谁好,我跟谁说一声也行啊!!!
哥,他好像跟王俊英关系挺好的,跟王俊英挺不错的。”
因为大李伟知道王俊英,那王俊英见着李伟那可老尊重了,一听跟王俊英关系不错,大李伟就说:“那行,那我跟王俊英说说,让王俊英去劝劝,让他赶紧走得了。”
杨志刚赶忙说:“哎,谢谢大哥,行嘞。”
这杨志刚回头陪着笑说:“元南啊,我打个电话可别耽误咱俩感情,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有找人背后给你使坏的意思啊。”
焦元南就瞅了他一眼,没吱声。
就在杨志刚在这边打电话的时候,这杨富又多嘴了。
杨富开口说道:“哥们儿,哎,我说你呢,焦元南………?。”
焦元南一听,立马抬头,满脸不高兴地问:“咋的??你啥意思??”
杨富说话了:“没别的意思,焦元南!杨坤你知道不?”
咱说,杨坤在冰城那谁不知道,毕竟在咱们这故事里,杨坤大哥是没少出现,而且杨坤那大哥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在道上混得也非常明白,跟满立柱二哥那都是一个级别的。
焦元南瞅瞅杨富这逼样:“怎么的,你认识杨坤??
杨富得意的一撇嘴,那必须的呀?坤哥,还有小刀啥的,我都认识!!和你不都也挺好的嘛,好像都跟你挺熟的吧,你好像是杨坤的兄弟吧。”
焦元南一撇嘴:“我跟你说,你说那小刀,在我这他就是个狗鸡巴儿。你要是说杨坤大哥,我认识,你可以打电话。”
这杨富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打给杨坤了,喊着:“坤哥,”
那时候杨坤还没在本地,正在云南办事。
第305章 卖 老
杨坤一接电话,杨富马上说道,“喂,哎哎哎,坤哥,我那谁,我杨富啊。”
“啊,杨富啊?
坤哥,你在哪呢?”
“我在云南呢,杨富兄弟,怎么的了?”
咱说,杨坤这时候为什么在云南,那时候他跟满立柱打得挺凶,说实话,没有满立柱实力大,暂时就跑路了,跑到云南金三角,从境外跑到境内,就上云南这边来了。
杨富大咧咧的说道,是这样坤哥,有个啥事呢?我有个大哥,就是冰城的杨志刚,昆哥,你应该认识吧??
杨志刚,啊,我知道杨志刚,怎么的了??
我刚哥耍钱赢点钱,输钱的也认可,人家把钱也都给了,但是后来也不知道咋的了,这不对面找焦元南了嘛,来了,张嘴就要把钱都要回去,我寻思我提你了,然后他在这儿呢,你跟他说两句,让他别管这事了呗。”
杨坤一听,“焦元南在这呢??
在这呢,他不你兄弟吗?”
杨富这声挺大,但没开免提。
杨坤接着讲话了,“我和你说杨富,焦元南他可不是我老弟,他是我朋友,他比我岁数小,我叫声兄弟,听明白没?元南搁对面呢,你让他接电话吧!!
行行行,让他接电话啊!!!
这头杨富把电话,就递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把电话接过来,特意把免提开开了。
“喂,是元南吗?
哎,坤哥,是我元南。”
“哎呦,元南呐,挺好的啊!!
挺好的坤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云南那边呢,咋的了?元南呐,到底咋回事儿啊??
焦元南说道,没事儿……帮一个好大哥收笔账。”
“啊…元南呐,那个收账不收账的,先不说啊,元南啊,那个杨富是我贼好的一个哥们,元南呐,你可别动手啊。”
杨富在旁边一听,说你可别动手。他这心里头多少有点画魂儿!!
焦元南一听,呵呵一笑,“行,坤哥,你吱声了,我肯定不动手!!
咱说杨坤接下来说的话,杨富可听着呢,这心里可就没底了,元南呐,那个……你的事儿,哥哥…我就不掺和了……!。”
“行,坤哥!!!那我就不跟你唠了,把电话给他啊??。”
“好好好。”
焦元南递电话的时候,还是免提状态,焦元南顺嘴说了一句,“我坤哥吧,帮过我,我叫坤哥,但我坤哥也摆不了我的事儿,来吧,你接吧。”
杨坤在那边听得真真儿的,心里也明白,人家这也不是故意给自个儿难看,毕竟焦元南就是这么个脾气,人家叫声坤哥,可也表明了,他的事儿别人摆不了。
这时候杨富明白了焦元南和杨坤之间的关系,瞅着样,杨坤也摆不了焦元南!!…
杨富把电话接过来,“喂,哎,坤哥!!
这头杨坤说了,杨富我跟你说,元南是我的好兄弟!!他的脾气我知道!!我劝你别惹他!!你可别动他,你要动他,我跟你说吃亏的是你,轻则腿折,重则命就没了!!他要想收拾你,他都不用自己动手!他身边几个兄弟,分分钟都要能要了你的命!!行了,这事我也摆不了,你找别人吧,好了,但他不能难为你,你放心吧,我打招呼了,他不能动你!!
好嘞,哎哎。”
电话一撂,这杨富瞅瞅焦元南,心里寻思,焦元南这逼,能像杨坤说的那样吗?
焦元南叼了个烟儿,抽了一口说道,“还认识谁,你们都打吧,今天我心情好,给你找人办事的机会!!但是我跟你说,打电话跟不打电话,结果是一样的!我先提醒你。”
这头杨富寻思寻思,“那我给王鹏打一个行不?王鹏,你别说你不认识!!
这边杨富刚要拿起电话,重新拨号。
这边谁呀?
杨志刚赶忙喊道:“别打了,哎,干啥呢?别打了别打别打了。”
杨志刚看明白了,焦元南能让你打这个电话,说明你找这个人,指定也他妈不好使!!
焦元南那边放话了:“我再等你十分钟,没信儿,那我就按我的意思来。”
咱再说这边的大李伟,大李伟把电话打给了王俊英。
王俊英电话一接通,“喂,我是俊英,谁呀?”
“俊英啊,你好啊,你伟哥,大李伟。”
“哎呀,伟哥…伟哥你怎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呢?啥事儿啊?”
“俊英啊,我不说别的啦,你认识这个焦元南吧?听说跟你挺不错,我听他们说焦元南跟你好!!
俊英一听说到,对啊!焦元南我俩是哥们儿,那是好哥们,咋的了?”
“是这样…那哥哥我就跟你直说了,我这退隐江湖多少年了,我也不参与江湖纷争。我刚才有个最好的弟弟,就是杨志刚,杨志刚收了三点五个亿的赌债,焦元南去要全要回来。我呢,让你帮我传个话,你告诉焦元南,给他拿回一点五个亿,再给他拿两千万好处费。让他依了我兄弟的意思,杨志刚也算给他一半面子了。他要是执迷不悟,要是废话,因为我不想跟这年轻人发生点啥!俊英,你知道我啥实力,我不是吹牛逼吧??
是伟哥!那我知道!!!
所以你就跟元南说,他要是不干,那我就出山收拾他,把话带到吧…!!
啊啊啊,行行行,伟哥,我帮你带话,好好好。”
王俊英挂了电话,心里还琢磨,这都咋的了,这老爷子都五十七八快六十了,从退隐江湖,从乔四折了后,就没再混过了,这么大岁数了,出来得瑟啥呀。
接着,王俊英就把电话给焦元南打过去了,焦元南接起来,“俊英,咋的了?”
“元南呐,你是不是在外面办事呢?
啊,我帮这个王龙江大哥办点事,收笔账!!
不是…刚才啊,那个香坊的大李伟,伟哥给我打电话啦!!
操!!给你打电话了,我他妈等他信呢,咋给你打电话了呢??
那个伟哥啥啥意思呢?让你随着这个杨志刚的意思,收了那个一点五个亿,然后给拿点好处费。你要是不干的话……!!
不干咋的??!
不是,元南能给我个面子吗?那伟哥,我也非常尊重,不行,就少收点呗。
操!!我给龙江大哥办事儿,你告诉我能少收不?你告诉我!!东江大哥跟我关系啥样你知道!!
这头俊英顿一顿,这个……元南,我不建议你跟大李伟发生冲突。因为这个李伟啊,虽然他告老还乡了,可他手下有死士,就能为他付出生命的,能有十几个!!我说的都是真的,元南你可得往心里去。
焦元南满不在乎,操!一帮他妈歪瓜裂枣,我他妈能怕他们。”
“不是,元南,你咋不听劝呢?我跟你说咋回事!!咱俩是哥们儿,我都为你好!!在八几年的时候,我听他们老辈讲的,大李伟通过关系,他捞出了不少死刑犯,都是那些必死的,八三年、八六年严打,他捞的全是这种人,都搁他身边呢,他养了十来个,你整他惹他,你犯不上的事儿,他跟别的社会人不一样。”
“行了,俊英,你别管我的事儿,你把话带到,或者你把号给我,我给他打电话,他不要出头吗?我给他打!!
元南,那我就不说啥了,我也知道你脾气!!!我的话你往心里去呀!!
行,你把他电话给我就完了,我给他打过去。”
“好好。”
焦元南拿着电话,瞅了瞅面前的杨富,还有杨志刚,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焦元南非常平静地,瞅着杨志刚:“你找人了??找大李伟,找我身边的哥们王俊英啦??
哎呀,那个南哥,元南呐,咱俩之间不发生事儿,就是我找人,因为我得让他把钱拿回来呀,没有钱咋给你。我的意思是想给你啊,元南不管啥结果,你放心,哥哥我绝对不让你难做。。
咱说,杨志刚说这话,滴水不漏,这逼事儿真奸。杨志刚但凡语气稍微强硬一点,屋里这些人估计就得躺下,可他也没再多说啥。
焦元南瞅瞅他,“行,大李伟!是不是找大李伟?”
这头焦元南把电话就拨出去了,“喂,我姓焦叫焦元南,杨志刚这事儿,我在这儿收账,说咋的呀?你要拦我呀,这个三点五个亿,今天我必须要拿走!!
这头大李伟说了,焦元南……我早我就听说过你,说你挺猛,但焦元南呐,咱俩是两代人,就你父亲焦殿发见我面也得叫声大哥,我不跟你吹牛逼,这个小乔四活着的时候………!!
这头大李伟没有说完呢!!焦元南直接打断他了,你个老逼登!!你放你妈了个屁,你别鸡巴说那话,你要是不怕,你就来,听说你手下不有猛人吗?带着你那些歪瓜裂枣过来!!别和我逼逼,没有用地!!
焦元南这么说话,给大李伟造一愣,不是……焦元南你个小崽子,你是真不知道我啥人呐!!你他妈赵福胜,你知道吧?”
“福胜哥?赵福胜怎么的??
操!!你问问赵福胜,我大李伟咋回事,你再跟我说话。”
焦元南本来挺硬,一听赵福胜,心里也犯嘀咕了。
咱都知道福胜哥,那可是个杀人狂魔,跟焦元南两人关系非常好,谈不上是元南的大哥,但对焦元南有救命之恩,还帮焦元南杀过人。
咱说焦元南别人不尊重,但是非常尊重,福胜哥,他俩属于过命的交情!!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福胜哥,我得问问怎么回事!!
焦元南就把电话打给福胜哥了,巧的是,这赵福胜当天还真就在冰城。
这个阶段,福胜哥他平常一年也不咋在冰城待着,听说在吉林长白山那头和别人合伙,整了个种人参还是什么玩意儿。
长看江湖故事的老哥们都知道,福胜哥是什么样的。如果你见到他本人,你要不介绍,谁也不知道,他在冰城江湖上,曾经是神一样的存在。
老哥们都知道他家在冰城道里故乡马市那一带,住的是小平房,穿得破衣喽嗖的,就跟刘海柱那架势一样,一辈子无欲无求,没媳妇没孩子的,父母也都不在了,也没几个亲戚啥的,用现在话说就是个纯老光棍子。
今天福胜哥喝酒喝美了,当时正躺在炕上,刚喝完酒。
这头电话一响,赵福胜接起来,“元南呐……?
焦元南问道,福胜哥,哎?我给你打听个人儿,这人儿吧,我有点拿不准到底是咋回事,我搁外边办事呢!!
啊!啥事?你说说,我听着呢??
福胜哥,我在外面帮别人收笔账,龙江大哥的事,涉及到的钱不少,有三点五个亿!!这他妈这小子提到一个人了,然后这人跟我打电话逼逼赖赖的,和我俩装逼卖老!他说让我问你他啥人!!
赵福胜一听来了兴趣,我操,谁呀?这么牛逼这么狂啊??
哥,他说他叫李伟,厢房的大李伟,有这号人物吗?”
福胜哥一听,“操…大李伟?
对呀,叫大李伟??
我操他妈……大李伟他是个鸡巴!他他妈就是个捞客,对个缝子扒个点啥的,是有俩逼钱。那他妈捞这些大流氓子、死刑犯,他捞着了,这逼多少年不混社会了,那咋的?他想死啊,跟你俩叫板。”
“不是…福胜哥,刚才跟我说了,说让我给你打电话,让我问问你他是咋回事!!
操你妈,不用管他,我会会他,我给打电话,你在哪呢?不行,我去一趟,操你妈,我给他回电话。”
福胜哥说完,哐哐就把电话打给大李伟了。
大李伟他一接,他都没存四哥的号,多少年都不联系了,以前倒是认识。
“喂,你谁呀?”
“谁……他妈的我,赵福胜!
哎呀,四弟呀,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四弟??
操!!你收收你那鸡巴锋芒吧,四弟四弟叫了多少年了,你他妈真实岁数,比我大几岁呀??
咋的了?老四啊,连伟哥救过你命,都忘了啊??
第306章 非常 突然
福盛哥根本就没在乎,操你妈,你救我命,我没帮你办事啊,后期我没帮你卖命办事儿啊!别唠了,焦元南是我兄弟你不知道,你不怕死,就他妈领你那些不怕死的一帮烂眼子,一会儿咱们就上你兄弟杨志刚那个酒店去,咱俩碰一下子,你看看咱们谁能碰过谁就完了,都他妈带上!!
不是……赵福胜,你他妈真是飘啦!赵福胜,我他妈一直忍让你这么多年,你他妈真以为我怕你是咋的,我今天我就出山,一个鸡巴焦元南不值得我出山一回,行!为你赵福胜值了,你等着。”
赵福胜这边撂完电话,就给焦元南回电话了,“元南呐,都谁在你那儿呢??
福胜哥…立强他们都在这!!!咋的了?
没事……我过去一趟,大李伟那傻逼要来,我他妈会会他!!
行,那福胜哥,你来啊?那你知道地方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能找着。”
“好嘞。”
赵福胜撂了电话,出门开着那辆破捷达,就奔着酒店去了。
这边先不说,再说那大李伟,撂了电话之后,拿起电话就拨了一个号。
在这冰城当时道里区一个挺偏僻的地儿,有个大院里边,院里有石锁、石墩,还有单杠双杠啥的,一瞅呀,这院儿不像正常人家,倒像个体校,或者体工队那样的地儿。
屋里面有一帮人,没啥事儿,要么打打牌,要么喝点酒,要么就健健身。
有个大哥,当时也得五十多岁了,这大哥姓康,原名也不咋提了,都管他叫老康子。
老康子这人呢,就是大李伟曾经救过的,说白了,身上背着人命,本来该判死刑的,让大李伟给捞出来了,这人情可就大了去了,那是救命之恩。
大李伟电话打过去,“喂,大康子??
伟哥!!!
咱说,可能大李伟一辈子用不上他一次,可如果要是用这一次,那就是还命的时候了!!!
哥,啥事儿啊?”
“老康子,你把屋里面那些人都带上,一会儿,把家伙事儿也带上。我告诉你个酒店,你就赶过去,我现在也往那去,在楼下等我,办点事儿!!
咋的了,伟哥??
咋的了?”
“那谁,杨志刚小刚,这不他妈碰见冰城的这个社会人了嘛,摆事儿要钱,一张嘴就几个亿!!!
啥,一张嘴就几个亿?
那谁,对面那小子叫焦元南,你知道不?
焦元南,那不小屁孩吗?
别这么认为,焦元南也挺猛!!关键是焦元南把赵福胜给薅出来了!!!
啥……赵福胜??这逼那都是多少年不在江湖上走了!!!
别提了!!赵福胜操你妈的,跟我俩还这个那个的,约着咱过去看看,你跟我过去。”
“哎,好嘞。”
老康子把电话一撂,冲着屋里还在打扑克啥的那几个人喊:“哎哎,收收收拾东西!!
这几个哥们问,干啥去呀?
伟哥来电话了,别鸡巴玩了,帮大哥办事儿,把家伙事儿都拿上。”
这些人平常也都是光棍一条,老康子他自个儿无儿无女的,都不让手下这些人接触女性!!
为啥呀?就怕他们跟哪个女的,比如在夜总会认识的女的,处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再成家啥的,再有孩子了,那还咋为大哥去卖命,这么说就能懂了吧?
所以说这帮人基本都是老光棍,屋里可能个别的没准儿结过婚啥的,但多数都是这样的情况。
老康子,加他这一共八九个人,把这些人都拢到一块儿。
大伙上了一辆金杯面包,那车黑乎乎的,贴着那黑膜,开着车就奔着个酒店去了。
到了酒店之后,在楼下的时候,他们来之前呐,人家那边赵福胜早都到了。
福胜哥一上楼,焦元南在那儿一瞅,喊道:“福胜哥!!该说不说,焦元南和这帮人都站起来了,那非常尊敬福胜哥。
都“福胜哥…福胜哥”地叫着。
赵福胜一摆手,“都坐吧,都坐吧?”
随后瞅向了焦元南,咋回事?谁呀?
这时候焦元南一瞅杨志刚,说话了,他,他整那个龙江大哥的一个哥们,三点五个亿!!
福胜哥一瞅杨志刚:“三点五个亿?我操你妈呀??老子他妈连三五百块都没有,你他妈整那些钱,你拿啥整的啊?你有命花吗?”
这杨志刚瞅了瞅赵福胜,心里头多少有点没底,有点哆嗦了:“那个福胜吧?我也没说啥呀,我也没说不给钱,钱让伟哥给拿去了,伟哥一会儿就来啦,要是他把钱给我了,那咱就给啊,我跟元南我俩一点都不犯冲突,我俩以后得当哥们儿处!!福胜哥你好你好,我也听说过您的大名。”
福胜哥哼了一声,也没咋搭理他,接着抽自己的烟。
福胜哥瞅瞅这个焦元南,又瞅瞅唐立强,还有哑巴和傻华子。
旁边子龙在那儿晃晃悠悠的,也没把福胜哥当回事儿!!
咱说,这子龙那派头,挺他妈傲的!!
福胜哥瞅了瞅,也没吱声。
福胜哥为啥拿眼睛扫这么一圈呢?这帮人那都心领神会了,大家都有这个默契!!
就好像是在告诉大伙,一会儿可能得有事儿,都注意着点儿,那其他人心里也都明白,就那傻瓜子可能反应慢点儿,别人可都看明白了,都挺有默契!那都是在道上混出来的眼力见儿。
子龙这头,上楼之前就把枪都给上膛了。
你再看楼下来了一伙人,我不说了嘛,大李伟带着一帮人,一下车,旁边那面包车下来当时八九个手下,那都是他的爪牙,老康子就是代表。
老康子见着大李伟:“伟哥,这他妈赵福胜都多少年不参与江湖事儿了,咱以前还救过他呢吧,还捞过他呢,怎么就忘恩负义啦??
大李伟一摆手,操你妈,这时代变了,走,上去看看去吧,哎,都警醒着点儿,赵福胜那逼,可不好摆愣!!
放心吧!伟哥!!。”
这一上楼,一推门往屋里一进。
看着谁了呢?就看见当时杨志刚在门口接着呢,杨志刚忙说:“哎呀,伟哥!!您来啦??
大李伟一瞅杨志刚,哎呀,你没挨揍啊?我还以为动手了呢。
哎呀!伟哥!刚才也没咋难为我,不像江湖上传的那样,说见面就得干架啥的,没那事儿。”
“哎呀,我操,走,进去看看去。”
一推门就进去了,福胜哥在那儿坐着呢,瞅着他进来了,也没说话。
他一进来,老康子也跟着进来了,这福胜哥坐在那儿,眼皮抬了一下,焦元南这也是头一回见大李伟,不过大李伟进来的时候,杨志刚就说:“伟哥,坐坐坐,坐啊。”
大李伟一瞅赵福胜没理他,挺尴尬,他也没在乎:“胜弟呀?胜弟!!!
福胜哥抬头一瞅,啥…??
大李伟嘿嘿一笑,那怎么的胜第弟呀?装作没看着我呀,进来不吱声呢。”
福胜哥一瞅,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黄牙。
“呵呵,伟哥!!哎…伟哥多少年没见了,身体挺硬朗呀。”
大李伟就回着:“我还行,你不也挺好的嘛。”
福胜哥又接着说:“我还行,一顿能喝二斤,肯定比你活的时间长。”
大李伟说道:“福胜,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就这点事儿,就刚才我给你打电话那阵儿我也没说啥吧,你看你,八三年我都捞过你,是不是福胜,这不至于,刚才咱俩不也是叙叙旧嘛,是不是唠唠老感情啥的,我也没说啥吧,福胜老弟。”
福胜瞅着大李伟:“你可别一口一个胜弟叫着,哎,我操?这不老康子吗?我操,你还真把这帮人都给整出来啦。”
老康子一抬头,忙说:“这不胜哥吗?可不是福胜嘛,咱哥们可有快二十年没见面了吧?这得是八几年见的面了,都快二十年啦。我说福胜啊,别的咱先不说,那些小辈儿的咱也先不提……!
说着,一指焦元南他们,这些小辈儿的,咱先不说,咱说咱这群人里,哪个没被伟哥捞过呀,你说这事儿,咋能忘了呢,咱可不能干那忘恩负义的事儿。”
他这话一说完,福胜哥还没等张嘴呢。
焦元南就火了,骂道:“你说啥呢,你妈了个逼,你说谁呢?”
老康子一回头,回怼道:“你咋的!小逼崽子说你呢?你谁呀?你是焦元南啊?”
这时候屋里头都已经启动应急预案了,大伙一下子都精神起来了。
焦元南斜楞眼睛一瞅:“我是焦元南咋的,你谁呀?你个老逼帮子,装啥大哥!!操你妈地!!!
小逼崽子,你敢骂我!!赵福胜你瞅瞅,这就是你兄弟呗,就你们这帮小屁崽子,在冰城干点事儿,就怕别人不知道是你们干的,天天在外面耀武扬威,净吹牛逼,你们到底干死过几个人,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候,福胜哥也不吱声,就在那儿吧唧吧唧抽着烟,瞅瞅元南,又瞅瞅老康子。
老康子来劲了,冲着元南喊:“你瞅啥?小逼崽子,你不叫焦元南吗?你杀几个人了,来来来,你倒是跟我说说,老子当年杀人的时候,你过门坎子还刮懒子呢,你有人命,我就没人命啊?就你们干点那鸡巴事儿,还一个劲儿往外宣传,还吹牛逼,就怕别人不知道是你们干的,你们可真高调啊,小逼崽子。”
这时候那边大李伟还喊了一句:“哎,哎,别跟小辈儿一般见识,跟他一样的干啥?跟福胜唠唠。”
老康子越骂越起劲!!赵福胜………你他妈……?
还没等逼逼完呢,就听见,砰…!的一声。
老康子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直接爆头啦!!。
突如其来这一幕谁都没想到,包括赵福胜也他妈吓一跳,我操,怎么的了?!!
咋回事儿呢?原来是子龙,咱说了吗?之前上楼的时候,他枪就上膛了!!
他听大康子在那逼逼来气!!他连枪都没往出掏,就隔着裤子,往上一挑,“砰”的就是一枪,那“砰”一下,不偏不正,正好就打到老康子的脑门上了。
子龙可不管那些,动起手来那是一点不贯彻!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能打到大康子的脑袋上!!跟打西瓜似的,那血“啪”的一下!!就溅到焦元南一脸。
这时候,那边也有敢动手的,当时那几个人都懵圈了,喊着:“操你妈……哎!!。”
咱说。胶原蛋这帮兄弟,别的不会,那打仗一个比一个牛逼!那都是天生的打仗茬子。
他们之前看福胜哥那意思,可能一会儿得有事儿,让大伙精神着点儿,那时候哥几个就已经准备上了。
这时候,唐立强、哑巴、傻华子这帮人一下子全动起来了,而且子龙打完那一枪之后,子龙这边刚打完,紧接着就听到,砰砰砰!砰砰砰!!!
瞬间…那边八九个老家伙里头,一下子就干倒了四五个。
这枪声和惨叫声就混在了一起,对面那四五个被这乱枪打得,嗷嗷直叫!!
就听那屋里头“噼里啪啦”“噼了啪”的一阵响!!给杨志刚吓懵啦,“妈呀”一声,一下子就猫到桌子底下去了。
“哎呀,妈呀,救命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再一看,屋里头“乒乓”的一顿乱枪,都打出十来枪了。
再瞅瞅谁呢?焦元南脸上全是崩溅的血,焦元南旁边有个抹布还是毛巾,焦元南拿起来就擦了擦脸,骂道:“你妈逼子龙,你他妈离我远点!吓他妈我一跳。”
子龙瞅了瞅说:“南哥!我也没想着崩你脸啊,对,对不起啊。”
再看那边剩下的那几个人,一共八九个死侍,这一下子干倒一半,剩下那一半在旮旯那儿吓得直发抖,枪也都他妈扔了,喊着:“别别别……别打啊!!。”
有的老哥就问了,不是说这帮老家伙身上都有人命,是死侍吗?不都挺猛的吗??
确实都挺猛,但是那是很多年前啦!!
都他妈老胳膊老腿的,反应也慢,没等抄家伙,就已经被拿捏了!!
第307章 谁有我狠
咱说这帮老家伙那是养尊处优惯了,谁能想到这帮新生代力量,出手这么快,下手这么狠上来,直接要你命!!操他妈,他们也没寻思焦元南他们敢真动手。
再说了,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哪能有那二三十岁人那身手敏捷、动作快。
而且元南这个团伙,两边这可是头一回碰面。
也是这帮老东西轻敌了,但凡以前打过仗,知道元南那团伙有多凶狠,那肯定不敢大意。
就说傻华子,“砰砰砰”的,一口气就把一梭子子弹都打没了,打完了那脑袋还直晃悠,和他妈没事人一样!!这也看得出来,他们对生命的蔑视。
剩下的那些人都吓得趴地下了,哎哟,我去!!!太他妈狠了,这帮逼。
咱说这还没完呢,下面这画面,可颠覆这帮老东西的三观了。
这时候子龙走到跟前儿,对着躺在地上的老康子,那老康子脑袋被爆头!!子弹是在右脸打进去的!!在后脑勺穿出!!!
有些当过兵的老哥可能知道,子弹在脑袋前面打进去是个小眼,但是后边后脑勺是个大窟窿,基本脑袋就剩一半了。
我说这个东西真不是扒瞎!懂的老哥自然懂。
咱说子龙面无表情!!对着老康子的尸体!!我操,我操操!!!
“砰砰砰”又补了好几枪!!
这画面给这帮老东西,他妈吓坏啦!!。
人都死了,还打呢,这不是鞭尸嘛,边打还边喊:“都给我蹲好了,不想死的都给我蹲好喽。” 我操!!那尸体被打得直蹦跶。
焦元南一瞅,心里头也他妈画魂!!!操你妈!!好残忍呐!!忙说:“行了行了行,子龙!差不多啦!!!。”
包括这头的福胜哥,那瞅的也直咧嘴!!我去你妈地!!太他妈牲口啦!!!
福胜哥这时候,抬眼仔细瞅了瞅子龙,这可是他头一回正儿八经、仔仔细细地看子龙。心想着:“这小子,够狠呀,比我还他妈狠呐!!这逼对我,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人都死了,还往身上“邦邦”地补枪,这也太狠了点儿。
这头子龙喊着:“不想死的,都给我蹲下。”
大李伟张个大嘴,本能的反应,他就要往地下蹲!!
福胜哥瞅了瞅说:“行啦!伟哥……你他妈就别蹲啦!!
说着福胜哥,一扶大李伟。
从这个小动作上,咱们看得出来!福胜哥还是老派流氓的做派。
像他们那一代的人,极其的注重颜面,有的时候宁可命不要,但是得要个面,不能丢了尊严。
福胜哥接着说道,我再叫你声伟哥,你以前是救过我命,可我当年也帮你办了不少事儿。要是没有我当年帮你办的那些事儿,你也活不到今天!!当然了,你要是不捞我,我也不一定活到今天,是不是?你说你整这些个瞎兵烂将的,在冰城跟别人,可能我还能给你点面子,可跟元南叫板,那绝对不行!!!
咱说大李伟这时候在心里头,我是服透透的啦!。
大李伟说了,我也没说啥呀,福胜呀,我不就是跟你叙叙感情、叙叙旧嘛!你看咱哥们之间,这不是有着交情,我才和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说咱老哥俩见面也不容易,是不是?我也没说啥呀,我要说啥,我这岁数大了,可能都记不住,都忘了啊。福胜啊,你还是当年那个福胜,你够意思!!你手下这兄弟这身手,我也算是领教啦!牛逼!!属实牛逼!!。”
福胜哥瞅了瞅大李伟,说:“那行伟哥!多了我不说了!!钱呢??
大李伟这功夫反应倒挺快,马上一瞅杨志刚……操!!钱好办,那个钱……哎,明天给他,杨志刚,你他妈欠人钱,还不给人家。”
杨志刚这时候那都吓坏了,眼神都有点木讷啦!!刚才这一幕他肯定是终身难忘!!
刚才子龙每往老康的身上打一枪!这杨志刚就屁眼儿紧一下!!那30多年的老痔疮都治好啦!生生的夹掉啦!!。
大李伟一瞅,你他妈想啥呢?我他妈和你说话呢,听没听见??赶快把人家的钱还回去。
这时候杨志刚才缓过神来,就这么一聚灵……!忙说:“明……明天就给,明……明天就给。”
杨志刚眼睛都直了,又接着说:“福胜哥,你信我啊,我绝对不能骗你!!绝对不敢差事儿。”
“元南啊!!钱明天肯定到位,我明天就把这钱陆续地往回反,房产啥的都还回去,你放心。”
福胜哥笑了笑说:“行了,走吧,伟哥,咱们叙叙旧,老哥俩喝点去!!哎,对了伟哥,你看这人怎么整???
大李伟马上说道,喝点喝点,哎呀!人的事儿也好解决。”
扭头又对着杨志刚说:“志刚啊,这周的事就交给你了!!你知道怎么办吧??
杨志刚瞅了瞅大李伟,伟哥……这………???
要不怎么说大李伟是老江湖呢,脑袋反应也非常的快。
你寻思个鸡巴呐!!这老康子本身以前就杀过人,但是这小子怎么不思悔改!为了点蝇头小利!他们自己团伙自相残杀,他们几个互崩,这不就崩死了嘛!!这大伙不都瞅见了吗?!。”
杨志刚一听这话,马上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对对对!我知道了,伟哥!是他们自己团伙内斗!!
大李伟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明天收拾收拾卫生,照样开门营业。
哎哎,伟哥!你放心吧,这头我能处理好。”
说完大李伟一转身,转身这时候,福胜哥去扶着大李伟。
咱说,大利伟看似挺镇定,其实他心里早就崩了!!大李伟那腿啊,软得不行!!刚才差点没吓尿喽!!这可是真正跟死神打了个照面儿。
咱说,大李伟现在还健在呢!!要是掐指一算岁数,那也得有七十多岁了。
这帮人都往楼下走,你看这头的杨志刚,满脸陪笑,点头哈腰的,哎呀,慢走啊慢走。
等这边人都出去了以后呢,谁说话了?杨富过来一拍杨志刚。哥……我他妈和你说点事儿。
杨志刚说了,怎么的了?
杨富抽抽个脸,你看哥,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旁边那小子,阿巴阿巴那个,也不知道他们逼逼啥?过来二话不说,把我表给撸下去啦!!哥,我那个表20来万呐!!。
杨志刚斜了眼睛瞅他一眼。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呢?
哥呀,我他妈敢说吗?我眼瞅着那小子,一梭子子弹都打没啦!。
杨志刚不耐烦的说了,行了!不就是块表吗?不比你的命重要啊?快点的吧,赶快找人,把这块收拾收拾,把这帮老弟啥的有活气的,赶快往医院送啊,瞅他妈啥呐??。
咱再说这头,这时候宋子龙冲着焦元南说:“南哥,我先回去啦!!我就不和你们去了,我他妈有点困了,回去睡觉了。”
说完,没等焦元南说话呢!直接就上车了。
这宋子龙上了他那辆破捷达车,心里还挺得劲儿,把小曲儿一放,开着车就走了。
车里头还是放的那首歌。
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那有的老哥就了,后来的钱到底给没给呀??
咱说,谁他妈敢差事儿呀?
果不其然,陆续的,也就一个礼拜的工夫,把那些资产全给过户回去了。
王龙江私下里想着,给焦元南拿五百万,但是焦元南一分钱都没留!!都给这帮兄弟们分了。
焦元南为什么这么做?这时候的他,那脑袋也够用。他就是想做给王龙江看!!让你王龙江,踏我一个大人情!面上的事儿得做主足喽!!
而且这边,对兄弟们也有交代,自己没留钱!!全给兄弟们分了,哪个兄弟以后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呀?
你想啊,面上的事儿做足了,背后王龙江,能不给他拿吗?何止这500万!!
所以说焦元南这功夫,社会玩的是越来越明白了。
在社会上混,可比在职场上要复杂得多!!那各式各样,什么样的道道都有!!
咱今天的故事,就引出来了!!
咱说,冰城有个大哥,姓孟叫孟永林。
要说起他混社会那时候,可得追溯到80年代了,那时候他可老疯狂了。
这大哥有一回因为出了点岔子,失手把人给弄没了,然后就进去了。
不过当时他也有点能耐,愣是没被判死刑。
那时候啥情况,偷个自行车都能给判个十年二十年的,他能逃过一死,判了个无期,证明他肯定有一定的实力。
他跟乔四儿那可是打过交道的,虽说不能说跟四哥那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吧,但在四哥,也就是宋永家面前,那也是有一号的,挺有地位。
可后来跟乔四儿闹掰了,要不然以乔四爷当时的能力,他肯定能被捞出来。
但是人的命,天注定!!有的时候表面上看是坏事,还真就不一定。
乔四集团在90年被打掉,要是他还跟着乔四儿接着混,乔四儿那伙儿都被连根拔掉了,估计他也就跟着吃瓜唠啦!!
这不他一直在监狱里头蹲着,一蹲十多年。
眼瞅着到了2000年了,那时候孟永林都40多岁了。
咱说从80年代进去,那时候中国发展得多快,这一二十年的功夫,变化老大了。
80年代进去的时候,连手机都没有呢,bb机那都少见,等2000年的时候,我操,手机、bb机那到处都是了,跟人联系那可方便多了。
这一天,在冰城监狱门口,来了不少人,得有十五六个。
车倒是没有啥特别好的,捷达、桑塔纳啥的,还有那小面包子,也都停了不少。
门口站着一帮人,还有个开奥迪100的,在那时候,开奥迪100也算很牛逼了。
咱都知道监狱放人,有时候上午十点或者九点放人的时候,也不是说到点儿就放你一个,有可能赶上这两天的,都凑一块儿放出来。
再看监狱外面门口,有个姓赵的,叫赵勇,绰号叫大赵。
大赵就跟身边人唠嗑呢,说:“咱大哥永林都十多年没见了,一会儿出来可别认不出来啦。”
这大赵啊,手头还有俩钱,这些年可没少给永林大哥往里头存钱,一年咋也能存个三千五千的,在这帮兄弟里头,经济实力就算挺强的了。
这帮人,都是永林大哥以前的好兄弟。
他们就在那儿瞅着,不大一会儿,从里头出来一个人,看着挺瘦的。
有人就问了:“哎,那是大哥不?”
旁边人就说了:“不像啊??
估计是蹲监狱吃窝头吃瘦了呗。”
结果人家那人上别的车了,有一帮人给接走了。
“操,这眼神儿,看他妈错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又从里头出来一个,离老远一瞅,白胖白胖的。
又有人问了:“那是大哥不?”
“操,大哥进去时一百二三十斤,这瞅着得有一百六七十斤,看着挺壮实,估计不是。”
就这么在那儿瞅着,还在那儿猜呢??
但等他走到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就看那大哥一笑,张嘴喊道:“我操!,兄弟们都来啦!。”
一伸手,一呲牙儿,大伙这才看清,原来是孟永林大哥。
其他人赶忙喊着:“哎呀,是林哥,是永林哥。”
“哎呀,永林哥胖了也白啦。”
说完,呼啦一下,一帮人就冲上去把孟永林给抱住了。
抱住之后,永林大哥挨个瞅瞅,嘴里念叨着:“哎呀,大赵,操,还有小胖啊,二鹏你也来了呀。”
这时候有人喊着:“大哥,快快快,新换身衣服,出监狱第一件事儿就得换衣服!。”
那边管教已经把衣服给送出来了,还嘱咐着:“别回头了啊,回头不吉利!!。”
然后噼里啪啦的,孟永林就把衣服给换下来了。
兄弟们又喊着:“大哥,咱可别走回头路啊,上车吧,一会儿先去吃饭,再去洗个澡。”!!!!!
第308章 古典大哥
孟永林大哥就跟着这帮人,来到了一家饭店。
到了饭店,这帮人可就撒开欢儿了,甩开膀子,就开始吃吃喝喝起来了。
一边吃着,一边有人说:“林哥,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洗澡,咱给你好好洗洗尘。林哥,这两天你要有啥要求,你吱声儿。”
说着,大赵又拿出一部新手机,说:“林哥,这是我跟哥几个给你买的手机。”
孟永林瞅一瞅:“手机,这玩意儿怎么用?
咱说孟永林进去的时候,还没有手机。他现在多多少少和这社会有点脱轨。
大赵笑着说,哥!这手机和电话是一样的功能!!咱这边打电话,那边就能听见。八几年的时候那电话带绳儿,现在都是无线的了,反正大哥你慢慢熟悉熟悉吧。”
孟永林大哥瞅了瞅手机,说道:“这玩意儿挺好。”
这时候又有人说:“大哥,我这条件也不咋好,你看我给你拿五千块钱,你别嫌少!先拿着花。”
孟永林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骂道:“操!!他妈扯犊子呐,你们这帮兄弟,我这刚出来,你们又是管吃喝穿的,手机都给买了,还他妈给我拿钱。我当大哥的哪能忍心要,我当大哥的就得领着这帮兄弟挣钱,那才是我当大哥的本分。这么多少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你们混的怎么样??我这当大哥的心里过意不去呀!!我看你们几个,虽说没达到大富大贵的地步,但也都是衣食无忧,是不是?哎,你们哥几个现在都忙啥呢??”
大赵就接话了:“哥,我开了个修配厂,就是修汽车、摩托车啥的,还行吧。”
又有人说:“哥,我开了个小吃铺,不大点儿,哪天你有空去看看呗。”
还有人说:“哥,我媳妇站柜台,我就在外面干点零活儿。”
孟永林一听,我说兄弟!你这混的可不咋地呀?。
咱说实话,这一圈人打听下来,就属这个大赵,还算是有点经济实力。
咱说孟永林大哥挺要脸,这帮兄弟们给他钱,他也不要,为啥呀?我他妈毕竟是大哥呀!!他有点古典流氓那个气质。
这帮兄弟接着说:“哥呀,咱给你租个房子呗,你先安顿下来,然后咱再慢慢从长计议。”
就这么的,接下来那三天,除了吃就是喝,要不就去洗个澡啥的,还给买了几套衣服。
永林大哥进去那八九年的时候,媳妇估计都跑了,爹妈也都没了,现在属于老光杆子一个,没有什么牵挂了。
这一晃,过去了能有三四天,这天这帮哥们儿又聚到一块儿吃饭。
这些人里面有的人是外地的,在冰城周边,就比如说离冰城几十公里或者百来公里的,在那些地方发展。
这头就跟孟永林说了:“哥呀,我们几个住得远,都在冰城周边,我们这就得回去了。到时候回去给你留个通信地址,电话,方便以后联系,有啥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孟永林就说:“你们回去吧,也陪我好几天了,都有家有口的了,也挺不容易,都回去吧。”
完了这帮人就都先走了。
你看人都走了,这大伙也就散了,冰城本地的可能还跟他吃了顿饭,然后当天晚上就过去了。
眼瞅着,时间就来到第二天了。
第二天,这大赵就在那修配厂里头,那修配厂干得挺不错,一层二层都是,一年咋也能挣个几十万,就这水平,搁2000年那可挺牛逼了!!厂里还有十来个工人。
大赵在修理厂办公室楼上待着,背个小手,穿着个海军衫,那架势挺有派头子。
这时候,有个工人瞅见有人来了,就问:“你找谁呀?”
那人就说:“我找赵勇。”
工人一听,就说:“啊,我们老板在二楼呢,老板啊,有个大哥找你。”
大赵一听,就赶紧下来了,一边下楼一边喊:“哎呀,林哥,你咋来了呢?”
林哥就说:“我来溜达溜达。”
然后看着那些车间就说:“操,这都是你的车间呐,整得挺不赖呀,还挺大。”
大赵就说:“哎呀,哥呀,对付个温饱呗。”
完了就请林哥上楼,俩人往那一坐,就开始喝茶聊天。
这林哥就说:“我瞅着…这帮哥们儿现在混得都不咋地,我看呐,就属你这儿还凑合点,不过也就那样了。”
大赵就说了:“哥呀,你这一进去,咱都没主心骨了,咱也都不混了,岁数都不小了,都四十五六了,你说还能干啥呀?大哥,这时代不一样了呀。”
林哥一听就说:“操,我觉着啥时候干啥事儿那都不晚呐,人家还有60岁当模特的呢,是不是?所以说只要有恒心,咱还得接着混。我这出来都一个礼拜了,兜里也没钱花,兄弟们给我钱,我能花吗?你们过日子也都不容易。”
接着又说:“我呀,得领着兄弟们挣钱了,你看看这两天联系联系冰城周边这些兄弟,谁想接着混的,你拢一拢,看看能有几个,咱接着干点事儿,咱也得挣点大钱。我这两天也瞅了,冰城这些有钱人,那变化太快了,一个个穿着西装往奥迪里一坐,那车开得刷刷的,我他妈要是不出事儿,那咋也得开上奔驰宝马了吧,是不是?”
这赵勇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就说:“哥呀,你要说这话,你要是想接着混,我赵勇第一个就挺你。哥我跟你说,当年你出事儿那时候,我就瞅着你行,现在我看你也指定行!!永林哥,我这两天抓紧时间给小峰、二洪他们都打电话问问,看看谁想接着混,谁想跟着挣大钱,操他妈的,我指定不含糊。”
当天下午,就在这修配厂整了点熟食,这哥几个一招呼,又凑来了八个人,加上孟永林,一共九个人。
这里头有的大哥那以前也老狠了,以前拿着改锥,咔咔的,年轻时候那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时候永林大哥就问:“老哥几个,我再说一遍,确认一下,是不是都想混呐,都想挣大钱呐!!
咱说,这几个哥们儿,都混的不咋地!!那有人牵头都相当兴奋了!!
林哥,咱绝对拥护你呀,你有啥事,咱就跟着你干。你瞅咱这帮人,之前没个主心骨的时候,都四十来岁的老帮菜了,能干啥呀?但只要有大哥牵头,咱就有干劲儿了。大哥,我家那老洋炮子还搁着呢,操,我他妈当年都没上交。94年开始清查那枪支管制刀具啥的,我那枪到现在还有呢,那玩意儿还能派上用场。”
孟永林寻思寻思:“行,那哥几个!大哥就领你们挣大钱!!哎…冰城这嘎达现在谁混得好啊?我这都脱离社会老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谁混出头了。我进去那时候,那些小兔崽子,现在估计都成大哥了,得瞅瞅谁行,咱也跟着沾沾光,先整点钱再说。”
这大赵一瞅,就说:“哎呀,哥,冰城混得有钱的,那可不少,我给你列个单子吧?。”
永林大哥一听,就说:“行,单子上把他们通信电话啥的全给我列上,都干啥的,大概啥身份,都写清楚喽。”
这一罗列,永林大哥就看着:“哥…现在小黑混得挺不错,对,还有曹福顺,还有那个满立柱,这都挺有钱。”
然后就把这些电话啥的都留好了,反正留了不老少,都是冰城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行!!先可那些我进去之前认识的人,我现在出来了,看看能不能搭上话。
当天晚上,孟永林就开始打电话了,先给那小黑打电话,“喂,小黑呀,哎,我呀!!
你谁呀?”
“我是谁?我是你林哥呀!小黑,咋的?都听不出来我声音了呢?我是孟永林啊,有印象没呀?小黑呀,我进去那时候,是85年还是86年严打,我打死人了,你那时候还不大呢,有印象没?我以前总跟宋永佳一块儿玩。”
小黑这头沉默了一会儿,领布丁反应过来了,“哎呀,林哥呀,林哥你出来了呀。”
“我出来了。”
“我操!林哥,他们都传你死里边啦!!。”
“去你妈的,我能死里边吗?你死了我都不带死的。”
“对对!!你看我这张嘴呀!!林哥,啥事儿呀,你咋知道我电话呢?”
“没啥事儿,林哥刚出来,手头有点紧巴呀,你看看借哥点钱呗,哥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给我拿点呗。”
“哥呀,我这混得也不咋地呀。”
“我知道你混得不咋地,这么的,你给我凑2万块钱就行,2万块钱也没多要你,你给我送到大赵那修配厂那嘎达去呗。”
小黑这头寻思寻思,“行吧,哥,那我明天给你凑凑。”
咱说小黑也讲究,虽然和孟永林没有太大的交情,但是毕竟认识一场,拿点就拿点吧,也算是江湖道义了。
你还别说,第二天这笔钱就给送过来了,2万,也没咋费劲。。
这孟永林一看,我操!这么容易,看来我的面子还是有的,在冰城社会上,我还是有一号的啊!!我操!这路子行。
这一下他可尝到了甜头,随后挨个打电话。
这过程里找了不少人,像曹抚顺、曹斌江啥的,就他们这级别的!!这帮人也都挺讲究,虽然心里头犯膈应!但是也都给帮忙了,这钱就都要出来了。
你再瞅瞅,这才不过三四天的功夫,这东要西要的,就要出来五十多万啦。
这可是2000年,这也不是一笔小钱了,反正也没咋费劲,就凭这面子,说白了,都是以前混过的,互相之间还都挺给面儿,酒席都省了,钱就圈出来啦!!。
赶上这天,冰城的满立柱大哥也接到电话了。
满立柱当时做的买卖可老多了,铁路公司有他的份儿,物流这块儿也干得非常大,还包括进出口贸易啥的,在黑河那边,套娃酒店还有他的股份。那俄罗斯的酒店老大了,也有满立柱的股份,这在道上混的,多少都知道满立柱。
这电话铃一响,满立柱接起来就问:“喂,你好,我是满立柱,哪位?”
电话那边就喊:“哎呀,柱子,是立柱不?”
满立柱一听就懵圈了,在冰城敢这么叫他的可没几个,他愣没听出来是谁,就说:“我没听出来呢,你是哪位呀?”
“立柱啊,我是谁呢?我是你林哥啊,我姓孟,叫孟永林。立柱,有印象没呀,想起来没?”
满立柱一听,眼珠子一转,立马就说:“哎呀,太有印象啦!林儿哥,我知道你呀,那时候你不是跟四哥乔四他们一块儿玩嘛,还有马龙、马殿龙那一帮人?。”
“对对对……对呀,你这记性真好!立柱啊,瞅你现在混得挺不错呀。”
“立柱啊,你在哪儿呢?”
“哎呀,大哥,你啥时候出来的呀?”
“我出来一个礼拜了,我合计着请你吃点饭呢??。”
“哎呀,大哥,还你请我吃饭,你到我公司来,我招待你,我告诉你地址,你直接过来就行,我明天有时间。”
满立柱这人呐,挺讲究,一点都不磨叽,也挺真诚。
第二天,这孟永林大哥就去了,还就带了一个兄弟,就是大赵。
到了地方,大赵跟着一块儿上楼了,满立柱那是老客气了,就说:“哎呀,林哥,你这气色还挺不错,在里面没少锻炼身体吧。”
永林大哥就说:“立柱啊,哎呀,这大公司都是你的呀??。”
“是是是,都是我的,来来,上餐厅,咱们边吃边聊。”
满立柱那公司里就有餐厅,那餐厅可比外面一般的高档多了,那餐桌餐具,都是那种俄罗斯风格的,都是纯银的……老有档次了。
而且满立柱的那些兄弟,都穿着板正的西装,在旁边站两排,那架势,老带劲了。
再瞅瞅满立柱,再瞅瞅楼下停着的座驾,劳斯莱斯啥的,那可太霸气啦!!。
第309章 你就是个嘚
这时候永林大哥就说了:“立柱啊,你哥我刚出来,别的不说,咱就说最近我这可能有点事儿得求你呀。”
满立柱一听,就说:“大哥,啥事儿呀,你就直说,是不是手头有点紧巴了呀?”
孟永林嘿嘿一笑,接着说:“立柱,要不怎么说你这人做买卖,指定能做起来,聪明啊?。”
满立柱也没废话,一摆手,让一个兄弟上前,把五万块钱往桌上一放,就说:“林哥,这五万块钱你拿着花,你这刚出来手头紧,拿去买两身衣服,再领着哥们儿吃点饭啥的。”
满立柱这人确实挺讲究,说实话,孟永林这可是80年代的大哥,到2000年了,可以说刚出来心里啥也不是!!他脱离外边都十五六年了。可满立柱这一出手,就给拿了五万块钱,那属于绝对的够意思了,本身之前就没有太大的交集。
永林大哥一瞅,就说:“立柱啊,你这有点拿不出手啊。”
满立柱一听就懵了,就问:“林哥,这啥意思,我没明白呢?。”
永林大哥就说:“立柱啊,我这两天出来,人家小黑他们都拿两万块钱,曹滨江、曹福顺都拿五万块钱了,你这能耐可比他们大多了呀,你这身份,拿少了可不匹配呀。”
接着又说:“再一个,你哥我现在是不咋地,可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啊。立柱,你挺重感情的,你这级别拿20万是合适的呀,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20万,等以后你哥我翻身了,你有啥事,只要跟你林哥我说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说:“你看看,立柱,就当你帮哥哥了,20万对你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可对我来说那可是个大数字。我这两天还琢磨着换车呢,现在都没车开。”
满立柱身边的那些兄弟,虽然都不咋说话,可那眼神里的鄙视都快到极点啦!!心里都在骂呢:“这老逼登,这也太他妈不要脸啦!!!。”
但满立柱听完就笑了笑,说:“行,给你拿20万。”
接着喊了句:“那个去把保险柜打开,取钱。”
很快就有个兄弟去了,就取了20万出来,那20万往桌子上一放,看着非常扎眼。
永林大哥就把钱往兜里一装,表情感觉很满意,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觉得自己很牛逼!!其实在人家满立柱眼里头,你是个鸡巴呀。
这时候的满二哥,脸上微微就有些变化了,但是一般人察觉不到,然后满立柱就说:“林哥,你看我生意上还有老多事儿了,今天就没法陪你喝酒啦!钱给你拿来了。林哥,你要是还想接着做事儿的话,我觉着,还是真诚一点好!!当然了,你这刚出来,大伙谁还不能帮你点儿,都有点情怀在,是不?”
永林大哥赶忙说:“立柱,没毛病,谢谢你了,那我走了!谢谢老弟啦!。”
说完,就这么走了。
你看说到这儿,还都没到重点呢,重点这就来了。
当天晚上这永林大哥一合计,一算这几天的“战绩”,我操,一共收了七十多万。
这才一个礼拜的功夫。
孟永林对兄弟也非常的讲究:“兄弟们,咱们这几天初见成效!!见者有份儿,这两天要是能凑够100万,那大伙可就能多分点儿了,咱稳稳当当的,跟着大哥干,大家都有饭吃。”
这帮兄弟们一听那都乐坏了。
当天晚上,哥几个开了个会,还喝着啤酒,就开始讨论了,说冰城这块儿,谁有钱,混得好,大赵他们几个就开始各抒己见。
这大伙一瞅,这钱来得这么快,都有点上瘾了,寻思着啥买卖能有这来钱快呀,而且看大家都还挺给永林大哥面子。
这时候有个兄弟就说了:“哥!厢房区那个王俊英混挺牛逼的。”
“王俊英?”
永林大哥一听,就说:“我也不认识王俊英呀,都没听过啊!!
林哥!你进去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呢,最早在香坊区,十八九岁就开始收保护费,给人跑跑腿啥的,就是那个王俊英。”
孟永林寻思寻思:“啊……我好像有点印象!!
林哥!王俊英现在可不得了,嘎嘎有钱,我跟你说,他又有酒店,又有不少买卖,包括进出口啥的,还做贸易,还搞房地产,那可挣老多钱了,我估计一年咋也得挣几千万。”
咱说,王俊英那时候在2000年确实非常有钱,起点比焦元南高多了,比元南还有钱,那是真有钱。
永林大哥一听,就说:“行,那下一个就找他了,明天就去他那儿。”
时间就来到第二天。
你看第二天下午,也就是三四点钟那时候,王俊英当天下午正在外面!!
这永林大哥还真就打听到王俊英的电话了,电话一打过去,王俊英正跟一个大哥在茶楼喝茶呢,茶台旁边还放着大熊猫香烟。
电话一接通,就听王俊英说:“喂,我是王俊英,谁呀?”
永林大哥赶忙说:“你好啊,老弟,哎呀,好些年没见了,我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我了啊,我提一句啊,我姓孟,叫孟永林。你有印象吗?”
王俊英一听,就说:“孟永林?我咋没啥印象呢?确实不认识你呀,没印象,你啥事儿哥们?”
永林大哥又说:“哎呀,是这样,我83年还是86年那阵儿,干了不少事儿,但是后来把人给销户了,这不刚出来嘛,原来我跟乔四、宋永嘉,我们都在一起玩的。”
王俊英这才说:“啊,我知道了,我知道有林哥这么个人,那我知道咋回事了,你不是86年把那个伟东打死了吗?”
永林大哥赶忙说:“对对对,是我干的,是我干的。那个老弟呀,我这不刚出来嘛,有点事儿,可能得麻烦你一下。”
王俊英就说道:“啥事儿,大哥你说,我现在没在冰城,我在外地呢。”
永林大哥一听,愣了一下,接着说:“你在外地呢?啊,没事,那电话里先说也行。俊英老弟,我这刚出来,手头有点紧巴,寻思着找你借点钱,你看看能不能借我5万块钱花花。”
王俊英一听心里想:“操你妈的,一个老东西,当年混社会的时候,我对他印象都不深,蹲了他妈十多年大狱,这一出来就管我借钱。你他妈还寻思我是以前是小毛孩子呐,现在我他妈大哥了,认识他妈,你谁呀!!”
王俊英,就问:“那怎么的林哥?我没听明白,你说啥??。”
“我说呀,我最近手头紧,刚出来,想干点事儿。你看我找了不少人了,大伙都帮我不少,这个拿3万的,那个拿5万的,我这要求也不过分,你就借我5万块钱就行啊。大哥借你这5万块钱呢,你也别着急要,毕竟大哥现在不咋地,但等大哥啥时候缓过来了,到时候再还你,你看咱交个哥们儿,原来咱俩是不熟,可现在我这不找到你了嘛,以后你在冰城要是有啥难事,只要跟大哥我说一声,我肯定给你办!你看你啥时候回冰城呢?”
这可把王俊英给气乐了,直接就说:“孟永林,林儿哥是吧?”
永林大哥赶忙说:“对对对。”
王俊英接着说:“哥…我叫你是林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就在冰城呢,我没在外地!!
在冰城就说在冰城呗,干啥还躲啥呀!!
林哥…我可没躲的意思!!这钱嘛,我倒是有,说实话,我也不差这点钱!!
孟永林赶紧说,老弟……我听说你挣了不老少钱,又干房地产啥的,一年挣好几千万和玩一样!!!
林哥……倒没有那么夸张!虽说没挣那么多吧,但也不缺这钱。可林哥,咱俩本来就不咋熟悉,可以说压根就不认识……你张嘴就跟我借5万块钱,这算咋回事儿?但凡咱们之前有一次交集,这钱!!我都给你拿!!对不起了林哥,这钱我借不了。”
永林大哥有点急了,问:“啥玩意儿?你说啥?”
王俊英大声说:“我说对不起了,咱俩不熟,别说5万,五千我也没有,你要是没啥别的事儿,我就挂电话了,好嘞。”
说完,王俊英就把电话挂了,心里想着:“操你妈,冰城的一个老犊子,蹲大狱出来了,没钱就管我借钱,还当我是当年的小屁孩呐!!。”
旁边的人一听,也跟着乐了,说:“可不是嘛,我操,啥不要脸的人都有。”
永林大哥一看电话被挂了,又打过去,电话一通就喊:“喂,怎么的?王俊英?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别挂。你妈的大伙都给我面子了,到你这儿咋就不行了?你拿大哥这面子当鞋垫子啦?。大哥我都说了,不是单纯借你钱,以后要是有事儿,大哥肯定给你办,我看你这小孩挺聪明的,你别因为这点事儿,跟大哥闹得不愉快。我听说你现在有家有业的,日子过得挺好,买卖也做得挺大,我这刚出来,烂命一条,你可想好喽!!。”
王俊英一听就火了,骂道:“操!吓唬我呀?你算个鸡巴,你是个嘚!我告诉你,有钱也不借给你,别说那些有的没地,孟永林,你听好了,我叫王俊英,我肯定不会借给你,一分钱都没有,你要是再他妈骚扰我,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我可削你,操。”
永林大哥也急眼了:“王俊英,你在哪呢?来来来,你给我说说,你他妈敢不敢告诉我你在哪儿??
操!你啥意思?”
“啥意思?没啥意思,咱当面唠唠!!
操!你不用给我整没有用的,整这一出干啥呀?吓唬他妈谁呢?你不就是想弄钱嘛,我现在不差钱儿,我王俊英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别人给你面子,那可不代表我也得给你面子,你得知道,现在可不是80年代啦!给你面子的那些人,那可不是怕你,知道不,那是人家念着点情怀,就当打发要饭的了,能懂不?人家给你脸了,你得接着,你还当是以前80年代拿着鸡巴改锥杀人那时候呐!!我告诉你,别他妈臭不要脸,在我这儿,我可不惯着你,一分钱都没有,滚犊子。”
孟永林恶狠狠地骂道:“我操,王俊英,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你敢不敢报个地方?”
王俊英一听,也来劲了,回道:“行!我他妈怕你啊?我在香坊区四道街的茶楼喝茶,你来吧,我等你!!
行!王俊英你他妈可别跑,别怂!!
你来吧,你他妈赶紧的。”
孟永林喊道:“行,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去,你别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这一挂,王俊英瞅了瞅身边那俩兄弟。
人家这俩兄弟,在2000年的时候,那也是非常厉害的,随时腰间都别着家伙,全是真家伙。
俊英撇了撇嘴,操你妈!就这么个80年代蹲大狱出来的老逼灯,说话咋就这么狂呢!要钱没钱,估计也没有兄弟,就他自个儿,咱这边有俩兄弟呢,怕他干鸡毛。
王俊英倒是挺淡定,跟身边兄弟说:“没事儿,一会儿他来了,操他妈的,敢装逼,腿给他打折喽!!。”
说完,接着慢悠悠地喝茶,一点都没害怕的意思。
再看孟永林这边,挂了电话后,瞅着身边兄弟,骂骂咧咧地说:“操你妈,那小逼崽子王俊英,咱找他借钱,他都不借!居然不给我面子,说话还和我鸡巴聊吊的。”
孟永林寻思,从自己出来到现在,那都挺顺,找了十来个道上混的,每个人都给他三万五万的,满立柱都给拿了二十万。
就他妈这个王俊英,是一点不惯着我呀!!关键是这小崽子说话太难听啦!!。
王俊英说的这些话,一直在孟永林的脑海里回荡!!
咱说人性就是这样,孟永林整着整着,他就误以为大伙都怕他,造成这么个假象!!
就觉得像满立柱那么厉害的人物,都给自己拿了20万,你个小逼崽子,敢不给我面子,差啥啊!!!。
第310章 憋着坏
这么一想,孟永林就起了心思,说“咱就拿王俊英开刀,让冰城道上的人都瞅瞅,把王俊英给收拾了,往后咱再找谁要钱,那谁不得痛痛快快地给咱送来呀。”
旁边兄弟也附和着说:“对,大哥,就这么干,好主意。”
这孟永林也是个狠茬子,没惯着那些弯弯绕绕,走!拿家伙是走。
这帮人,平时单干可能还不敢,可一听大哥挑头了,立马就来劲了,想着这两天出去要钱,哪家都给面子,都挺顺的,这脑袋一热,啥也顾不上了。
有人拿着老洋炮子,还有人拿着小气枪的,再有就是拎着大砍刀的,揣着匕首的,啥家伙都有,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出了门,开着两台捷达,还有一台面包,一共九个人,就朝着王俊英那茶楼出发了。
这边王俊英还在茶楼里,悠闲地喝着茶呢,就听门口“咔咔咔”几声,停下了三辆车。
王俊英所在的这个茶楼,在二楼喝茶刚好能看见外面,他一瞅来了三辆车,紧接着车上的人“噼里啪啦”地就下来了。
说起来,这孟永林大哥还挺有那股子狠劲,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儿,毕竟敢跟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开口要钱的,那能是一般人嘛。
孟永林一下车,众人气势汹汹地就往茶楼里走,他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问:“俊英,你在几楼呢?”
王俊英瞅了一眼,喊道:“上来吧,在二楼呢,你上来吧。”
孟永林应了句:“好,等我。”
说完一摆手,就带着人往二楼去了。
到了二楼,孟永林瞅了瞅王俊英,王俊英也看着他,说:“林儿哥,你可比以前胖啦,我现在对你有点印象了。”
孟永林打量着王俊英,说:“你这小子倒是出息了,成熟了。”
这见面了,孟永林倒也没立刻开骂,又接着说:“哎,老弟,刚才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你林哥我就当做没听见。咋说呢,这社会确实变了,你林哥我在里边待了十多年,都跟外面的世界脱轨了。但我寻思着吧,这江湖情义,混江湖的总该还是有的吧。老哥我张嘴管你借5万块钱,也不算多吧,满立柱都给我拿20万。老弟,不是老哥非逼着你给,但是你这面子,你必须得给老哥我呀??。”
孟永林顿了顿,又接着说:“今天我就想看看,你是痛痛快快给老哥我拿5万块钱呢,还是想尝尝挨干的滋味儿,要是想挨揍,那你就选去医院待着。”
王俊英一听,瞪着他说:“你还他妈拿那老赖子的架势来吓唬我??你来欺负我啊,你他妈当我王俊英还是当年的小屁孩呢?我告诉你,孟永林,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你牛逼你动一下试试,吹啥牛逼你。”
孟永林一听就火了,直接把腰间的枪掏出来,朝着王俊英的脑袋就比划过去了,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俩兄弟也不含糊,“啪啪”两下,也把枪指着王俊英的脑袋,喊着:“别动别动,把枪放下,别他妈乱动。”
人家孟永林这边可是来了九个人,后面的人也都拿着枪,还有拎着刀的,一看这架势,也都跟着喊:“别动别动别动,对面四五把枪,两把长的,还有三四把短的,还有拿着刀的。
都老实点儿,别动啊…。”
王俊英也不是吃素的,在这冰城混得那也是相当有分量,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他也够狠,以前也没少跟人火拼过。
只见王俊英慢悠悠地叼起一根烟,那架势,根本没把这阵仗太当回事儿,丝毫没露怯的意思。
王俊英正叼着烟儿,冷不丁这枪顶在了他脑瓜子上。
那会儿王俊英自个儿可没拿枪,就他身边俩兄弟拿着枪,可对面那俩人根本不搭话,就那么拿枪顶着。
其中一个喊:“俊英,我最后问你一遍,借还是不借。”
王俊英叼着那小烟,眼皮都没抬一下,操!了一声说:“不借……你试试,你可以一枪打死我。你看我这俩兄弟能惯着你不。”
其实就当时那情况,王俊英他们这边属实占劣势,他们一共就三个人,就两把枪,可对面呢,我操,九个人,人手四五把枪。
但王俊英那是当大哥的,那气度能让人一吓唬就服软喽?那哪能!他心里想着,咱可是王俊英,能怕这这个!王俊英也硬气得很。
王俊英说:“你看我这俩兄弟能不能打死你??
呵呵呵!王俊英……你他妈现在有钱有势有家庭,有孩子。我跟你说,那咱就喊123 ,我打死你我赚了,你看我敢不敢打死你。你这俩哥们,我相信他也敢打死我,但是我他妈死了,我无儿无女,也没啥后患。你看我这些兄弟能不能给我好好下葬?你就为了这五万块钱,跟我俩玩命啊?行,俊英!!今儿个就跟你杠上了。”
说着呢,王俊英冲自己兄弟喊:“来,都他妈给我盯好了,谁要是打死我,给我崩了他,一,二……!。”
这话说得挺吓人,可说实话,当时那场合,王俊英心里也没底呀。
瞅着对面那老家伙的眼神,那就是一副穷困潦倒、狗急跳墙的样儿,真没准能干出那不要命的事儿来。
再看王俊英那俩兄弟,手也直哆嗦,心里寻思着,这要是把这小子打死了,对面那帮人不得跟饿狼似的扑上来,他俩哪能落着好,那手心里全是汗。
眼瞅着对面孟永林刚要喊“三”,那茶楼老板都给吓懵圈了,吓得话都不敢说啦。
王俊英一摆手,喊着:“停…停停!”
王俊英一瞅自己那两个兄弟,说:“把枪放这儿,把枪放下。”
那俩兄弟虽说心里怕得要死,可瞅着大哥那眼神,手拿着枪死都没放!听俊英这么说,随后把枪往下一撂,往腰间一别。
这时候,那个孟永林拿着枪一笑,说:“呵呵呵!老弟,这就对了,咱俩犯不上,你更犯不上,就为了五万块钱丢了性命,不值当!!
随后孟永林一摆手,冲着自己的兄弟们说,把枪放下吧。”
说着,他那些兄弟也都把枪放下了。
王俊英还叼着烟儿,哼了一声!!咱是王静英,心里真没底,孟永林说的对,因为这逼…和这5万块钱,实在是犯不上。
但是王俊英没有堆挂,气质上这一块还是拿捏的比较死的,,“行,林儿哥,啥也不说了,我也就当个救济你了,你刚出来也挺不容易,咱们也有缘见过一面,五万块钱就不用还了,我给你拿了。”
孟永林一听,乐了,问:“那就谢谢俊英老弟啦!!你是真给假给呀?”
王俊英说:“真给,那个周哥,你茶楼有五万现金没?这个先借给我,我回头给你。”
那茶楼老板一听,早都吓蒙了,结结巴巴地说:“有……有……有,我……我……我去取钱去。”
说完,老板麻溜儿地去取了五万现金,往桌上一放。
还一个劲儿地说:“哥…哥们别冲动啊,我这犯不上因为这点事儿冲动。”
孟永林一瞅,乐了,说:“好嘞,收下…来。”
他那些兄弟一个个的更得意了,互相瞅瞅,心里想着,这钱来得也太他妈容易了。
孟永林拍拍王俊英的肩膀,说:“俊英,林哥谢谢你,我这刚出来有难处,你这也算是帮哥了,哥以后忘不了你,有啥事儿,打这个电话找哥,谢啦!!。”
俊英这时候一摆手,开腔了,冲孟永林说:“哎!!林儿哥,别走啊,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孟永林一听,又坐了下来,问:“啥事啊?有事儿你就吱声,咱都不是外人,这钱我也不能白拿不是。”
俊英皱着眉头说:“哥呀,你这两天要了多少钱啦?
我这都要了七十八万了,咋的……??
林哥,那也不少要!!冰城这些知名挂号的,也都帮林哥一把啦!!?”
孟永林说:“对呀,怎么的了?
咱说这时候俊英眼睛挺阴险。
林哥!!我跟你说个人,你敢去要不?
孟咏永林呵呵一笑,你说……你说谁,我就敢去要,甭管在冰城谁的钱,我都敢去要。”
俊英一听,乐了,瞅着孟永林说:“我说个人,我可不是吹牛逼,你要是能从他身上要回来一万块钱,我就给你五十万。我这五十万,我王俊英说到做到,你只要在他身上要一万块钱,我立马给你五十万,你要是要十万块钱,我就给你拿五百万。”
孟永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问:“果真?你可别忽悠我啊,谁呀,这么牛逼?”
俊英撇撇嘴说:“这人是牛逼的,道外的焦元南!!你找焦元南去要去!!
咱说,焦元南不认识他,他根本就不认识焦元南。
为啥呢?因为他进去那时候,焦元南还小,还没开始混呐,他根本就不认焦元南是谁,焦元南也不认他。”
孟永林一听,不屑地说:“咋的,这焦元南就牛逼呗?”
俊英哼了一声说:“牛逼不牛逼的,反正在冰城可没人敢管他要钱,你要是能要着一万块钱,我就一赔五十,我赔你五十万。你随时随地到我这儿来,打个电话,我就给你拿钱,绝对不带打奔的。”
孟永林一听,来劲了,说:“行,王俊英,咱一言为定。”
旁边站着的大赵一听,凑过来了,说:“哥,那个……!!
别鸡巴吱声!!行!!我找焦元南,然后回头我再找你,我要是从焦元南那儿要一万块钱,我就找你要那五十万。”
说着孟永林,领着兄弟们就要走。
王俊英一瞅,赶忙说:“别走啊,要电话不,我有焦元南电话。”
咱说王俊英挺他妈坏,其实也不是坏,就是心里不平衡,因为这点钱让人熊这逼样。
俊英这是给他们下套啦!!我不搭理你,但是你们去往焦元南去要钱,我借他手,你看焦元南整不整你就完了!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旁边有人心里想着,这王俊英可真够坏呀!!
“行…俊英,你有焦元南电话,那你把电话给我呗。
咱说,孟永林他之前拉的名单,没有焦元南,焦元南在他那榜上都无名,兄弟里有的可能都不认识焦元南,有的可能听说过,但也没咋接触?”
因为他们的圈子有限,焦元南是后来崛起的,你像孟永林要钱这帮人,那都是冰城的老一辈,有资格的江湖人物。
王俊英摆摆手说:“算了,告诉你也不敢去,你自己打听打听去吧。”
孟永林一撇嘴说:“啥话呀,你把电话号给我,我他妈今天就找他去。”
王俊英假装无奈地说:“行,你记一下吧,这电话号,你可瞅好了!!
王俊英心里寻思,操你妈!你个老东西…还敢在冰城管焦元南要钱,操,你他妈好像离死不远了。”
大赵记下电话号,孟永林说:“王俊英,一言为定,我要十万块钱,你可得给我拿五百万。”
王俊英瞪了他一眼,说:“如有反悔,天打雷劈,你要是真能要着,你可以干死我都行,行嘞,带着这帮兄弟走吧,我祝老哥一切顺利。”
等他们这帮人走了之后,那茶楼老板老周瞅着俊英,忧心忡忡地说:“俊英啊,你这玩笑开大了呀。”
王俊英却满不在乎地说:“操,我没开玩笑!是他妈这帮逼自己找的!!。”
再说孟永林他们,回到大赵那个修车的地方,大赵在这一片混得也还算不错,这酒啊,菜啊,啥的都买回来了,往那一坐,孟永林嘟囔着:“焦元南……,谁呀?挺牛逼吗?”
大赵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哥呀,牛逼,那是相当牛逼。咱可不能找他要钱呐,这不纯扯犊子嘛。王俊英那逼,肯定憋着坏呐。”
“怎么的呀,能有多牛逼?
焦元南,哥…你可能不认识,因为你出事儿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儿,比咱小不少。
可现在焦元南那号称是冰城活阎王啊,谁敢管他要钱呐?躲都来不及,那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嘛。咱这一帮人里,有的可能跟他不太熟,有的可能也就认识个大概,反正大哥呀,焦元南那可老猛了,惹了焦元南的人,那要么断胳膊断腿,要么就把命搭进去了呀。冰城那些老炮儿,他可收拾不老少了,咱可不能去招惹他,那不是扯淡嘛,这就相当于跑阎王爷跟前儿去抽阎王爷大嘴巴子,那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嘛,可不行这么干呐。”
第311章 扬 名
孟永林满不在乎一撇嘴:“操,焦元南有那么牛逼吗?我咋就不信呢?再说了,这两天我打电话,有的人都不敢接了。我他妈出来之后,不也有不少人怕咱们嘛。人的名树的影,咱得干出点事儿来,有点那志气,咋的?他是人又不是神,明天我就找他去。”
大赵一听,赶忙劝道:“哥,你要是找他,那可就出大事儿啦,你这不就是让王俊英给当枪使了嘛。哥,冰城的焦元南那可是专门收拾咱这些混社会的人的主儿,他净收拾那些流氓混混啥的了,那些个大哥,他挨个收拾,咱去管他要钱,那不是疯了嘛。”
孟永林一摆手,说:“操!瞅你他妈这个熊样!!妈的他行,冰城混社会的,谁牛逼他收拾谁,那我要是把他收拾了,我不就最牛逼了嘛。他要给面子那就好说,不给面子咱就收拾他,拿他开刀。”
屋里面有几个小子也跟着起哄,扯着嗓子喊:“对,大哥,焦元南能咋的呀,咱想在这道上混出名堂,这会儿就得打响这一仗,对不对?”
还有的喝多了烧刀子,迷迷糊糊地在那瞎嚷嚷:“对,哥,怕鸡巴啥,焦元南我没碰见,我操他妈,碰到我手里有火喷子,我搂死他。”
大赵听了,听的着急道:“你们他妈都醒醒,都想当大哥,也不看看这是在冰城,你们听没听过焦元南的事儿啊?我他妈在修配厂修个车,听人吹牛逼,那都能吹两段了,你们别他妈扯犊子坑大哥啦,眼瞅着大哥要往火坑里跳啊。”
这时候孟永林开腔了:“大赵,你能不能别老说的丧气话!!敌人还没见着,就自己先灭了自己志气。何况焦元南那小逼崽子,现在还没见着面呢,你就吓成这熊样了,你要害怕你可以不去,不算你,咱大伙一起去,去者有份儿。咱管焦元南要钱,那也得师出有名,要一万块钱就行,主要是那边王俊英不是给五十万嘛,那可有赔率。”
说着,这孟永林就把电话拿来了,照着焦元南的号码就打过去了。
其实焦元南,跟他那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俩人从来都没见过面,这还是焦元南的名,第一次在孟永林耳边出现。
焦元南当天晚上正在家,跟那赵日平俩人,就在道外区那个大别墅里,焦元南刚喝了点儿酒,正躺在那儿看电视呢,这时候电话就响了。
赵日平瞅了瞅焦元南,喊着:“元南,你电话。”
焦元南接过电话,问:“喂,谁呀?”
那边回着:“焦元南是不??
我是焦元南,你谁啊。”
孟永林呵呵一笑,说:“你好,老弟,我姓孟,叫孟永林,你可能不认识我。”
焦元南一听:“我他妈没听过你,你哪个孟永林???
啊!我是冰城老人,我以前跟乔四一起玩的,你见着我呀,说实话,都得叫声叔叔,不过咱各论各叫,你叫我林哥就行,我叫你南弟,南弟,我找你有点事儿。”
焦元南一听这话,顿时给整无语了,心里想着这都哪跟哪呀,冷哼一声说:“操,我管你叫林儿哥,你叫我南弟,你他妈是找死呐,不是,你他妈啥事儿?”
孟永林赶忙说:“老弟,你先别急眼呀,我找你啥事呢!我这两天刚出来,我83年、86年那两年犯了点事儿,进去了,是因为杀人,这不刚出来嘛,手头有点紧。这冰城大伙,像曹滨江、曹抚顺,包括满立柱啥的,都给我拿了点钱。我寻思上你这借点钱,焦元南,我也知道你混得也不咋地,你借我一万块钱就行,多了我也不借,知道你手上也没太多钱。”
焦元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说:“你说啥?
我说呀,借点钱,手头有点紧,这不我先给你打个电话,你在哪呢?
焦元南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啥!哥们儿?跟我借钱,你他妈是不是疯啦,你这是找死呐!!。”
孟永林还不死心,接着说:“元南老弟,咱别唠那些极端的话呀,我知道你挺狠,元南但我跟你说,大哥刚出来,确实有点难,也不是说咋地,没管你多要,就是要个面子。知道你没钱,能管你多要吗?你就拿一万块钱就行?别人都三万、五万的给,最少的也两万,还有给二十万的,我就只要你一万块钱就行,能懂不?”
焦元南气得大骂:“我懂你妈的炮,你知不知道你他妈再逼逼啥呢??你是不是找死,你他妈疯啦!!操你妈地!!
不是,怎么骂人呢?焦元南,你啥意思?不给老哥面子啊?知道你猛,不是冰城扛把子吗?你不是专门收拾社会人的吗?说是专门整社会人的钱吗?
操你妈,那你知道还找我!!
你看老弟,咱俩可以说是干一个行当的!!再说哥也没管你多要,交个哥们儿,要一万块钱,能有啥事?在冰城,他妈有啥事儿,你吱声,我孟永林,你打听打听,老人们都认识我,我这不刚出来遇到难事了嘛。”
焦元南吼道:“难你妈??我操你……”
孟永林喊着:老弟,你别不识抬举,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得找你去。
“行,你不找我,我都得找你,这么的,哥们,你那个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你不是要找我借钱吗?那个随时随地找我。”
孟永林回应着:“行行行,!!那你就等着我,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挂了电话,焦元南气得够呛,他媳妇赵日平瞅着他问:“元南,谁呀?”
焦元南摆摆手说:“没事儿,操你妈一精神病。”
赵日平撇撇嘴说:“是不是小三儿??
操!扯啥犊子呢,睡觉。”
焦元南没想太多,寻思是不是酒蒙自子啥的,压根没太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你叫正常冰城的社会人,哪有一个人敢这样的。
再说另一边,孟永林这边,兄弟们围着一桌,有人问:“大哥,咋的,他接不接招呀?”
孟永林哼了一声说:“还行,这小子他妈真挺硬,真是那样的,打电话给我一顿骂,操,不跟他争那口舌之争,明天去找他去,明天再给他打电话,他妈的。”
大赵一脸着急地瞅着孟永林,喊着:“哥呀,你真要去找焦元南要那一万块钱呐?
咋的呀?
哥,你不知道啊,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你要去找他,我之前不就说了嘛,那相当于跑阎王爷那儿要钱啊,他能给你吗?哥,在冰城,多少人被他给弄残了,弄死的,焦元南要是不把你腿打折,那都算他仁慈啦。哥你可不能去呀,哥,我不能看着你往坑里栽。”
孟永林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大赵说:“大赵,你他妈咋唠嗑呢?你要这么唠的话,大哥不乐意听!!我他妈领你混社会,你这逼样的这咋能行?你要是不干的话,你就走,不算你了。但是分钱的时候,之前这些天分的钱有你份,可明天找焦元南,你要是不去,那往后分钱就没你份了。”
大赵赶忙说:“不是……哥,你这说的啥话呀?你是我大哥,我能不去吗!!操!去!!大不了就是被人打残呗,我去还不行嘛。但是哥,我想劝你,我想让你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咱惹不起啊!!
操!!瞅你那怂样!!要混,咱就留下,不混就出门走人。咱想要女人,想要名车,那就明天扬名!!再说了,咱这帮人手里有家伙事儿,怕啥!!这件事办好了,大把的钞票就来了,咱在这边混一辈子,能混出啥名堂,找焦元南把钱要回来,那在冰城,咱还怕谁!还有谁??。”
当天晚上,大伙就开始商量这个事,明天怎么办。
你别看平常这屋里一个个的烂蒜,平时你要跟他们提焦元南,那都能给吓死。
可这会儿有大哥在这儿撑着,大哥又这么硬气。
说不用怕,明天就把焦元南摁那儿,跟他磕,不给钱就干,能他妈咋的。
其他人一听,心里也有点底了,能懂不,平常这帮人可不敢干这事儿,虽然有几个人知道焦元南那是啥实力,可架不住这时候有人撺掇。
时间就来到第二天,孟永林他们前一晚喝多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钟。
再看焦元南这边,中午在那个茶楼,就是冰城南岗火车站附近的茶楼,屋里有谁呢?当天人并不多,有焦元南、唐立强,还有傻华子,哑巴出去可能干啥事儿去了,另外还有海涛和王福国,就这五个人。
焦元南在屋里刚喝完酒,正跟他们吹着牛逼呢,焦元南说:“立强啊,昨天我在家跟你嫂子在屋里聊天,接了个电话,你猜咋的,有个傻逼给我打电话,说啥你知道不,说想管我要钱,还挺横,要管我借一万块钱。”
唐立强一听,问:“谁呀?
冰城的一个老流氓子,我不认识,刚出监狱,说挺困难,要借一万块钱,要熊我,说不给钱就要收拾我,操!这老逼可能穷疯啦!!。”
唐立强说:“来呗,咱在这儿闲着也没啥事儿,他要真来了,把他腿打折……多长时间不干仗,手他妈都痒痒了。”
傻华子也跟着说:“南哥,要有仗打了啦。”
焦元南不屑地说:“扯犊子,纯扯淡,估计是个酒蒙子,那就是酒话,就他妈是个精神病。”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焦元南接起来问:“喂,谁呀?”
我…孟永林!!
焦元南一听,还敢打来呀,都给整无语了,还真敢给打电话。
“焦元南,你在哪呢?来,咱见个面,我也不废话!还是昨天那个事儿,你借大哥一万块钱,咱见个面唠唠!!。”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我操!行,我告诉你个地方,大哥,你来呗,就在这个冰城南岗火车站附近的转盘旁边有个茶楼,你到那儿给我打电话,就在那茶楼,你过来吧。”
孟永林说:“行,那你等着。”
这回,俩人倒是谁也没骂谁。
焦元南瞅了瞅屋里这几个兄弟,唐立强问:“南哥,这傻逼真要来呀?”
焦元南心里想着,这他妈小子吃错药了还是咋的?怎么就盯上我了呢!!!这胆子也太肥啦!!!
咱说,王俊英没跟焦元南提这事儿,他原本觉得吧,这事儿就跟开玩笑似的,根本没料到这孟永林还真敢来找焦元南,或者说借焦元南的手收拾孟友林,能懂不?
唐立强撇撇嘴,说:“操,等会儿来了,就他妈直接给崩了,这他妈是活腻歪了。”
傻华子都还没搞清楚咋回事,反正就知道有事儿要发生了,傻华子倒是挺兴奋,喊着:“大哥,来的人戴手表了没呀?”
焦元南一愣,没好气地说:“整那没用的,你他妈就知道表!!
南哥…我那手表让强哥给弄走了!!
唐立强把傻华子那块表昨天给抢去卖了。
傻华子嘟囔着:“我还缺块表,每次干仗我都能整到表?”
焦元南不耐烦地说:“你他妈消停的吧!我月月不给你钱呐!!跟他妈张军一个屌样。”
正说着呢,就见门口车到了,我操,虽说车不咋地,一台破面包子跟两台桑塔纳停下了。
这几个人,真有点猛龙过江那架势,一个个看着挺唬人。
孟永林带头,一下车,大赵呢,虽说之前劝过孟永林别来,可大赵挺讲义气,也跟着过来了,都往屋里走。
大赵还不死心地劝着:“大哥,我再劝你一句啊………!。”
孟永林一摆手:“不用劝,别逼逼了!走,进去。”
“叭”的一声,推门就进去了。
这一进去,一下子进去了九个人。
屋里的人一听动静,“扑棱”一下,都站了起来。
就说唐立强,原本倚在茶楼那个小柜子上坐着,这会儿也坐直了身子,傻华子愣愣地瞅着进来的这些人,王福国也跟着瞅。
孟永林一进屋,因为他没见过焦元南,也不认识,瞅着王福国就问:“你是焦元南不?。”
说完,他们一伙人“呼啦”一下,九个人都进来了,把门一关。
第312章 出其不意
孟永林进屋后,就挨个瞅这些人,眼神直勾勾的,他刚从监狱出来,看着挺穷酸。
傻华子心里想着先抢块表,一瞅,心里嘀咕着,这大哥穿得也不比自己强呀,看着也不像有钱的呀。
孟永林瞅唐立强穿得那德行,也不像个大哥。
他又仔细瞅瞅这一屋人,最后就瞅着焦元南了,发现焦元南穿得比他们强点儿。
孟永林问:“你是焦元南吧?”
焦元南叼着烟,眼皮都没抬,说:“我是,你就是孟永林。”
孟永林点点头,说:“是我,兄弟,我这不来取钱来了嘛。”
唐立强一听,抬头看了看,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焦元南没骗咱们,之前还以为焦元南忽悠呢。
焦元南冷笑一声,说:“给你两句话的时间,你说吧,说完之后,我送你上路,不就是要钱嘛,。”
孟永林赶忙说:“对啊!我就是要钱呐!老弟,我知道你也挺不容易,可老哥我这刚出来,也挺难,你就给老哥拿一万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一万块钱你可别说没有呀,兄弟。”
唐立强一听就骂道:“我操你妈!!
焦元南一摆手,别吱声,让他说,说吧,你还有一句?”
孟永林接着说:“元南呐,你帮老哥这一回,你要是在冰城有啥事,你要是有啥难事了,你打电话,给老哥个机会,老哥肯定头拱地给你办,咱就一万块钱,交个朋友。”
焦元南一抬眼皮说:“咱俩也不认识,你通过谁找的我电话号。”
孟永林回答道:“老弟我不瞒你说,我找王俊英要钱,王俊英说了,你管焦元南要钱,你要能要来一万块钱,我给你五十万,这是俊英的原话,要不我不认识你。”
焦元南一听,瞅了瞅他,说:“啥!王俊英!!
焦元南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孟永林呵呵一笑,对…王俊英,我们处得倒还不错,人家俊英还给我拿五万块钱!你看你也不差这点钱,你拿一万块钱就行!!
焦元南一比划,来!你等会儿,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着,就拿起电话,“啪啪啪,就给王俊英打过去了。
王俊英这功夫在自个儿赌场呢。他正在赌场里边的办公室待着,他没寻思孟永林这傻逼,真敢去找焦元南,这电话就响了。
他当时心里还寻思,这谁呀。
“喂,我王俊英,谁呀?”王俊英问道。
“我……焦元南!!
啊…元南呐??咋的了??
我说俊英……你他妈是不是脑瓜子让门夹啦?,傻逼呀你啊??
王俊英一听挺挺纳闷儿,咋回事儿啊!??
我问你,有个叫孟永林的,你他妈认识不?
王俊英脑子一下反应过来了,我操,元南呐!!那逼不能真去找你去了吧??
焦元南接着说道,你个傻逼,你说你有钱,你要是给了,你他妈别往我这儿支!!扯犊子呐!!。”焦元南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
“你疯了啦!!
我操!!不是,他还真找你了呀?元南呐,我可没别的意思……!你看……!
那逼这会儿在我这儿,说你给拿五万,还让我拿一万!!
这功夫王俊英都有点气笑啦!!不是……我操!!我寻思着,我就是逗逗他,没寻思他真敢去找你呀,他要真找你去了,你他妈就削他,惯他个鸡毛!!那就是个老皮子,我那天就觉着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他要真找你去了,你就揍他就完事儿了,我操,这老逼灯还挺有意思。”
王俊英赶忙解释着。
“操你妈,行啊…你小子,你等着,等我有空了,我找你算账,操,你这傻逼玩意儿。”
焦元南骂完,也没再多说啥,毕竟他跟俊英他俩好!!就把电话给撂了。
撂了电话之后,焦元南瞅了瞅旁边的孟永林。
孟永林嘿嘿一笑,就跟焦元南说:“元南老弟,你跟俊英关系也不错,这我跟俊英也挺熟,要不你就给拿一万得了呗,花一万块钱买个人情!!
咱说孟有林这没皮没脸这出,给焦元南瞅的直牙碜!!
哎,我说老逼登,你他妈怎么想地!!来我采访采访你!!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你赶紧滚!,我今天心情好,懒得搭理你,快滚!!你他妈个臭要饭地!!。”
焦元南又一寻思,“哎…这么的!!我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
说着,焦元南在兜里头,掏出来二百多块钱,往桌子上一放!!
来……老哥,你这刚出来要是没饭吃,就拿着这二百多块钱,领你那些个懒子,出去吃点儿饭,拿去吧,你也别客气!!一万块钱我是没有,这二百多块钱你拿着!!。”
焦元南这话一出口,屋里的唐立瞅了一眼,心里明白焦元南这就是拿这钱开玩笑,就说:“去吧,门口就有个大骨头馆,这二百多块钱,你们正好能吃两顿,八九个人的话,那大碗面好像是五块钱一碗,那大骨头一盆也就二十块钱,你们啃两盆骨头,再喝点烧刀子啥的,也够了,滚滚滚。”
这时候,屋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的诡异!!
大赵就感觉到,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大赵走过来,小声的和孟友林说,“哥,要不咱走吧?
你看焦元南这气场,把这帮人就给盖住了!!
咱赶紧趁他没改主意之前麻溜走吧。”
孟永林撇撇嘴,点点头,笑呵呵的说,“行,行……你够硬啊,哥几个,走走走。”
然后这几个人转身就往出走。
这边孟永林大哥,一转身就领着这帮人往外走。
焦元南跟唐立强之前,在屋里刚喝完酒,唐立强拿着牙签剔着牙,瞅着焦元南就说:“南哥,你也太逗了,多余他妈陪他玩儿,就那个傻逼玩意儿,瞅着就来气,直接给他两枪把子就完事儿了,这傻逼!!。”
焦元南听了,就哼了一声,也没接话茬儿,那屋里的气氛也是挺有意思,各有各的心思。
话说孟永林他们刚转身走到茶楼门口,这脚还没彻底转过去呐,孟永林那脸“唰”的一下就变了,知道不?
咱说,孟永林在80年代,那可是在冰城打仗出了名的炮子,妥妥的大炮子。
而且他打仗有一招,那是百试百灵,啥招呢?就是杀回马枪这招。
你想啊,当时屋里的情况。
唐立强,正搁那儿慢悠悠地抠着牙,看着挺悠闲,可枪就放在旁边!!
那傻华子手都恨不得摸着枪了,就这么个架势。
你要是在屋里跟焦元南叫板,真磕起来,还指不定谁死谁活。
可这孟永林一转身,嘴上说着:“行行行,焦元南,你牛逼,走走走。”
焦元南他们一听这话,当时就全放松了警惕啦。
就在焦元南他们放松的这一刹那,孟永林一个眼神,跟他那些老哥们儿那都是多少年的默契了,就这一个眼神,大伙心里就都有数了,直接把枪就给上膛了。
然后一转身,我操你妈,孟永林第一个就把枪掏出来上膛了,紧接着大赵他们也不含糊,这一看就是要干仗的架势,那可真是谁也不是吃素的,这帮人那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砰!砰!砰!”
连着四五枪就响了,接着就听有人喊:“操你妈,别动,都别动!”
焦元南那大腿“噗”的一下中了一枪,肩膀也中了一枪,疼得他直骂:“我操,你妈……!”
旁边傻华子也没能躲过去,身上也中了一枪。
就屋里这几个兄弟,焦元南这事儿整得挺磕碜,傻华子中了一枪不说,紧接着又“砰砰”开了几枪,这一顿打下来,剩下的人里,像王福国倒是没挨着打,但是也被枪给顶上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焦元南这边正疼着,就瞅着唐立强在那儿嗷嗷喊呐,唐立强那疼痛神经贼敏感,被这枪一打,直接给打迷糊了。
孟永林走到焦元南跟前儿,瞅着焦元南就问:“咋的,我瞅你还不太服啊,是不?”
咱说,这屋里供着一把关公刀,那刀可是开刃的,以前傻华子打仗用过一次!!平时打仗也不咋用。
这孟永林一回身,直接把这关公刀,顺手就给提了起来了。
晃晃荡荡走到焦元南跟前,瞅着焦元南问:“我问你,你服不服?”
焦元南这功夫躺在地上,一瞅孟永林。
我服你妈呀服!!我操你妈地。
咱说孟永林,眼珠子一瞪,二话没说,我操!!
拿着刀朝着焦元南肩膀子、锁骨那地方就剁过去了,就听“咔嚓”一声,那锁骨断裂的动静都能听得到。
那有的老哥就说了,这也太菜了,那就直接干呗!!跟他磕呀!!
我操!枪都没摸着呐,就被人给干了,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谁虎逼呀!!这会儿屋里这些人都被控制住了,想动也动不了哇。
焦元南当时疼得都懵了,也顾不上吱声了。
孟永林瞅瞅焦元南,冷笑着说:“焦元南……我今天就拿你开刀了,老哥我今天心情好,钱也不要了,我他妈就拿你杀鸡儆猴啦!!知道你猛,不服气你随时随地来找我,你不是冰城扛把子吗?以后见着我孟永林的兄弟,都给我绕着走……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逼崽子……走!!。”
说完,“哗哗哗”,这也没再提要钱的事儿,就是为了把焦元南给狠狠收拾一顿。
其实把焦元南干了,那可比要钱更有面儿。
然后这帮人呼呼啦啦的,就往出撤,边撤还边喊着:“都别动,别动!”
接着车“啪啪啪”一打火,开着车就扬长而去。
就这么看着他们上车走了,留下焦元南他们一帮人在屋里。
这头一上车,大赵就开始一个劲儿地哆嗦,那手都不自觉地直哆嗦!!
咱说,打仗的时候倒不害怕,这打完了咋越想越后怕。
大赵平静了一会儿,和孟永林就说了,“哥……咱这可是惹大祸了呀,老大祸啦!!。
而这头的孟永林,倒是不以为然!!操!不就是个小逼崽子嘛,打他能咋的,你说大赵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逼出!!
林哥!!你知道为啥冰城这些人平常都不轻易去招惹焦元南吗?”
“为啥呀?”
大赵接着说:“焦元南本身倒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那帮兄弟,那一个个可都是敢杀人的主儿,手上都有人命呐。咱今天是确实占了点便宜!!可他那兄弟有二十来个呐,只要咱一露头,他们不得疯狂地报复咱啊,那不得跟疯了似的,大哥呀!!
孟永林一瞅大赵!!我说大赵,这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呢!!你他妈能不能硬气一点!!咱们要的就是硬气,既然干了,那他妈也就干了,这有个鸡毛的呀?你要怕,一会儿你就下车。”
“大哥,我可不是怕啊,你看打仗的时候,我可没含糊吧,我第二个就冲进去的,大哥你第一个上手,我紧接着就跟上了,咋还说我胆小!!我这不也是为咱们大家好吗?”
孟永林一听来气了:“别逼逼啦?你要害怕你就直接下车,别在这儿磨叽。”
大赵赶忙解释:“我真不是怕,大哥,关键我这有家有业的,有儿有女,我媳妇儿对我老好了,我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母亲!我这不家里头还有责任吗??我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把命扔这儿,要是惹了焦元南,那这条命可就没了呀!!大哥,那我前面下车吧,大哥。”
咱说,这大赵非常聪明,想着赶紧退出这事儿,省得以后被牵连。
有一句话说的好,叫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人无完人,不一定混江湖,就必须得讲哥们义气。
家里还有一大口子人等着你呢,所以大赵的选择,我个人认为,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孟永林瞅了瞅他,这功夫怎么瞅他,怎么就不顺眼,一摆手喊到!停车!赶快给我停车!!。
大赵从车上下来,孟永林说道:“兄弟,我谢谢你以前对我挺照顾,我蹲监狱的时候,你没少帮我存钱,但从今天开始,你大赵就不是我兄弟了,咱就各走各的路吧。”
第313章 单刀赴会
大赵这时候,心情也不好受,“大哥,你怎么就不听劝呐,留着命比啥都强啊,咱们手里现在都有个百十来万了,也够咱们当启动资金了!!
咱说,2000年那时候,这百十来万可不少了,相当于现在的七八百万了肯定是又有。
哥,咱拿着这钱干点啥不好,非得把命搭进去,你这蹲了半辈子监狱了,还非得去玩命,这犯不上啊!!。”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就开走了。
再说焦元南他们那边,那是被打得够呛,屋里这帮人里,没受伤的也就是王福国和江英了,他俩也被人拿枪逼着,那也是没办法,让人占了先机了,更没有还手的机会。
等打完了,他俩赶紧扶着焦元南和唐立强,从茶楼往外走,那天还下着小雨,地上湿漉漉的,俩人搀着焦元南和唐立强就往医院送。
到了那南岗医院,一进走廊,那医生一看是枪伤,有的都认出焦元南他们,可以这么说,焦元南这帮小子,那可是医院的常客。
在这片儿混的,他们这团伙打仗受伤那都不是一回两回了,就跟那赵红兵、刘海柱他们似的,打完仗总往医院跑,大夫都熟他们了,一看就说:“我操,这不是焦元南嘛,赶紧的,这枪伤可得抓紧治,还得报警备案。”然后就赶紧把他们送去救治了。
在医院里边,王福国就开始打电话了,本来想给哑巴打,可一想哑巴听不明白话,就给海涛打电话了。
这海涛在他们团伙里还算比较靠谱、能主事。
王福国“啪啪啪”拨通电话,海涛那边就接起来了,海涛当天可能出去办事儿了,正领着哑巴,就问:“咋的了?”
王福国赶忙说:“涛哥,我是福国,汉强跟你在一起不?”
海涛说:“哑巴在这儿呢,汉强没在,我这办点事儿,吃点饭咋了?”
王福国着急地喊:“你赶紧别办事儿了,也别吃饭了,你快过来吧,南哥他妈受伤啦,立强也受伤了。”
海涛一听就急了:“啥时候的事儿啊?你们在医院呢?行,我这就赶紧过去,见面再说,我这就往那儿赶。”
挂了电话,王福国又赶紧给子龙打电话,电话一通,王福国就喊:“喂,子龙,你在哪儿呢?”
子龙在那边说:“我打台球呢,刚打了两杆,咋的了?”
王福国焦急地说:“你南哥现在让人给揍了,你赶紧来吧!!
啥!!咋回事??
别废话了,到医院来再说,在南岗医院呢,你快点儿。”
说完,就等着这帮兄弟往医院这边赶,一个个都心急火燎的。
过了半个钟头之后,海涛还有哑巴,先到了。
随后陆续这些人都来到了医院。
这时候,王福国把事情的经过和大伙学了一遍!!大伙也听明白了咋回事儿。
这几个人一听,当时就骂骂咧咧的:“我操他妈,这个老逼登,咱们必须得找他给南哥报仇?”正说着话呢!!
他们倒没给王俊英打电话,王俊英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再看子龙,那也是急得不行,撒丫子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喊:“南哥,南哥呢?”
王福国说:“南哥在里头手术呢,让人给揍了!!
回事儿啊??
王福国就大概和子龙又学了一遍。
子龙一听,我操你妈呀!!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咱在冰城,多少是有点地位,这让一帮老灯给揍了,这传出去也太磕碜啦。
林汉强说:“咋这么唠嗑呢?”
子龙那年轻气盛的,子龙就嚷嚷着:“那咋唠嗑啊,人都这样了,俊英哥都没来,也没个电话啥的啊。”
说着就往外走,海涛就喊:“哎,你干啥去呀?”
子龙扭头就说:“我干啥去,我报仇去,还用问啊。”
海涛又劝:“哎,你回来,咱一起商量商量咋整,一起去。”
子龙可不干了,扯着嗓子喊:“用你们管鸡毛啊,我自个儿就能解决了。”
说完就走了,腾腾腾下楼去了。
林汉强瞅着子龙那背影:“这小兔崽子,就觉着自个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像他最厉害似的,商量商量多好。”
王福国说,:“操,咱们谁还能拦得住他呀?也行,他一个人去了,倒也省事儿了。”
旁人也都没去追子龙,为啥呀,焦元南他们受伤还得护理啥的,忙着这些事儿,报仇那事儿,那也得等焦元南发话!!连福胜哥都还没顾得上找。
再说那子龙下楼之后,那可干脆,一句废话都没有,上车就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把自己平常总用的那大砍刀拽出来了。
那砍刀可老快了,是从造纸厂改装的切纸刀,后面还安了个电工把。子龙把刀往副驾驶一扔,又从手扣里掏出来一把枪,咔咔咔把子弹上好,啪的一下上膛了,也扔副驾驶那,接着就开车走了。
开着车,还是放他最喜欢的那首歌,“甜蜜蜜,爱你笑的多甜蜜……”
这头子龙把电话拿起来,把电话就拨出去了,打给谁了呢?打给了王俊英。
俊英接起电话:“喂!!
英哥,你在哪呢??。”
俊英一听,挺纳闷儿,怎么这小子给我打电话呢?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出啥事了,就问:“子龙啊,咋的了呀?”
子龙就说:“英哥,没啥事儿,我南哥让人给揍了,我听说是你给支的招啥的,有个叫啥孟永林的,英哥你把他电话给我,就是这老灯,把南哥他们都给干了!!
俊英一听,非常惊讶:“啥,把元南他们干了?
对呀,都送医院去了!!
我操!那行,那我上医院看看,在哪个医院呢?
在南岗医院呢,你乐意去你就去吧,你把那老灯的电话给我??
哎,那电话你记一下,对了,我问你一句,你这是自个儿去啊,还是跟他们一起呀?”
子龙不耐烦了:“哎呀,英哥,你别管了。”
电话一撂下,子龙听着那小曲儿,就把电话拨给孟永林了。
孟永林那边,也接起来了,这会儿他们可不是在大赵修配厂了,改在孟永林租的地儿了,正搁那儿喝酒吹牛逼呢。
孟永林扯着嗓子喊:“操你妈焦元南能咋的,这不也让人给揍了嘛,我跟你们说,明天咱就是冰城第一大炮子了,谁也不好使,就咱这能耐,出去就能把人给镇住,咱怕啥呀。焦元南他妈也就那么回事儿,还能咋的,咱也不用怕他报复!咱手里头又不是没家伙事儿。”
正吹着牛逼呢,电话响了,孟永林接起来:“喂,你好,哪位?”
子龙在那头就喊上了:“你好,是不是你把我大哥给揍了?
你谁呀,啥事!!
你是不是把焦元南给干了,还用枪打了好几个人,我是焦元南的兄弟!!
对,就是我干的,咋的吧??
老逼灯……你在哪呢,咱见见,我他妈送你上路。”
孟永林一听,心里寻思:“我操…,这报复来得也太快啦,这都找上门来了,还真不含糊啊!!。”
孟永林这头他也没害怕,“焦元南兄弟,那行,那我告诉你地方,你来吧。”
子龙问:“行,你说个地方。”
孟永林就说:“道里区那个大赵修配厂的后院,我就在这儿呢,你来吧,你就来这儿,到这儿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能瞅见你。”
子龙回了句:“嗯,好,等着。”
说完,子龙接着放着音乐,开着车就往那地儿去了。
孟永林这边瞅瞅,跟兄弟们说:“咱别喝了,他妈的来人了,说是焦元南的兄弟,刚才咱刚打完一场,这可能又来几个人了,这找上门来了。”
有几个小弟一听,有点发毛了,嘟囔着:“来这么快,这可咋整。”
孟永林一瞪眼:“怕啥呀,焦元南兄弟都让咱撂倒一半了,他那些兄弟还能剩几个,不说他们团伙一共就二十来个嘛,就算全来又能咋的。”
孟永林没想到,这头只来了一个人!!毕竟焦元南他们团伙让人给揍了,按他寻思,就算兄弟来,那不得来一帮啊??。
可没成想,很快,子龙自个儿开着车,放着那“甜蜜蜜”的歌就到了。
车往那一倒,大赵修配厂旁边有条小道,顺着往里走,走到头,没别的人家了,里面还有俩小吃部,就跟那棚户区差不多的地儿。
子龙拿起电话就喊:“喂,我到了,我找不着你,你他妈是出来一下,还是我进去找你,你在哪个屋啥的,我到胡同了。
你在那平台等我,我这就过去。”
孟永林一听,喊着:“来了,走,都把家伙事儿拿上,听着点儿动静,都机灵着点儿。”
那帮小弟就咔咔咔地都把家伙事儿拿起来了,跟着孟永林大哥就往外走,也没走多远,就准备要干仗了。
孟永林这人,那是挺阴险,就爱使阴招,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在80年代打仗那会,他就不跟人约好地儿、摆好架势再打,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这时候就跟兄弟们交代:“都机灵点儿,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我眉毛一动,你们就知道该动手了,都麻溜的。”
就这么着,兄弟们手里头三四把枪都亮出来了,还有几个拿着大砍刀的,本来是九个,大赵不干了嘛,现在就剩八个人了。
你再看他们这一出来,就瞅见子龙站在那儿。
这时候就看子龙手里拎着刀,靠着车在那抽烟呢,车上还放着“甜蜜蜜”那歌。
因为车挡着点儿,只能瞧见子龙自个儿站在那儿,那刀呢,也没明晃晃拿在手上,要么提溜着,要么背在身后,就那么个姿势,腰间还别着个啥玩意儿。
孟永林他们一帮人出来了,先是瞅了瞅,心里犯嘀咕,寻思这不能就一个人吧。
子龙一挥手,喊了句:“是不是孟永林,是不是你把我大哥给揍了?”
孟永林一打量子龙,这小子看着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看着就跟个十八九岁的孩子似的。
孟永林都四十多岁了,那差着一代人呢,要是他有儿子,估计也就子龙这岁数了。
孟永林一愣,问:“就你一个人啊,你自个儿来的,你真是焦元南的兄弟?”
子龙这时候从车那边绕过来,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回着:“可不就是我嘛,咋的,我还能来几个人啊?”
孟永林那几个兄弟一听,也是一愣神儿,心里就有点放松警惕了,心说:“我操,他们八九个人,这小子就一个人来,这不是送上门来找揍嘛。”
其中一个兄弟就骂骂咧咧地说:“不是,兄弟,你就一个人来跟我们干架,那我还跟你唠个鸡毛啊!!
这边人直接就干过来了!!
孟永林在前面比比划划的,还挺牛逼的。
来到跟前寻思再逼扯两句。
刚一摆手。
在看人家子龙根本不废话,上去“我操你妈”直接就是一刀。
孟永林哪能想到这小子这么猛,上来直接就动手,他都四十多岁了,反应虽说还行,但也比不上特种兵啊。
这一刀下去,孟永林就拿手这么一档挡!!我操!!手掌就被砍掉了,那半拉手掌斜着就飞出去了,疼得孟永林“我操”一声大喊。
紧接着子龙又是一刀,他也不砍别人,就奔着孟永林接着砍,这第二刀“啪”的一下奔后背去了,孟永林本能地往后一躲,可手刚被砍掉一半,这一躲,后背就露出来了,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后背上。
然后子龙第三刀又举起来了,奔着脖子就去了,眼瞅着就要砍到脖子那了,这时候孟永林那些兄弟反应过来了,大喊着:“我操,大哥!”
就在子龙第三刀砍完,举着第四刀还没砍下去的时候,“砰、砰”几声枪响,子龙就中枪了,一瞅大腿被打中了,接着胳膊又中一枪,两条腿各中一枪,子龙一下子就倒地了,被这几枪给打得倒下了。
那枪子儿可不长眼,来得又快,人哪扛得住。不过他这三枪虽说打在肩膀和大腿上了,但倒也不是特别致命的伤。
第314章 灯下黑
再看孟永林呢,手被砍掉了!!而且后背那一刀,那可是深可见骨,脖子这儿那一刀,把锁骨都给砍折了,身上血哗哗地往外喷,疼得他直叫唤:“我操呀!”
那帮兄弟一看,着急忙慌地喊着:“哥…哥,!!哎呦,我操,赶紧送医院,快,快!”
他们也没想到子龙这小子能这么猛,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孟永林往车上抬,然后开车就走了。
这“砰、砰”几声枪响,那可是在闹市区,旁边就是修配厂啥的。
大赵一听枪响,就知道出事了,心里想着:“完了,那肯定是林儿哥他们那边干起来了。”
孟永林他们租房子那地儿,离这儿也就四五百米,这枪声一响,人群都围过来了。
修配厂的员工也都出来了,跟大赵说:“赵哥,这肯定是林儿哥他们干的。
眼瞅着孟永林他们上车跑了,车都没影了,估计是送医院去了。”
这时候,子龙在那旮旯瞅着修配厂的一个小孩,喊着:“哥们儿,帮我叫个120!!谢啦!!。”
子龙中了三枪,这要是在这儿躺一会儿,血都得流干了,可不能就这么躺着。
那小孩一听,赶紧打电话报警了,说:“110啊,咱这修配厂后面有人火拼,又是动刀又是动枪的,你们快来吧。”
接着又打了120:“喂,120啊,我们这儿有人受伤了,身上全是血,你们赶紧来吧。”
没一会儿,警车和医护人员都往这边赶来了。
别的先不说,等120到了的时候,那肯定得先救人,哪能先调查,都来不及了,就赶紧把子龙抬上车往医院送了。
至于那边孟永林的兄弟们,着急忙慌的,也没顾得上子龙这头。
咱就说这头孟永林大哥,半只手掌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包衣服,然后把脖子那块儿的伤口用衣服也给包住了,这就赶紧往医院送。
宋子龙他去的是另一家医院,他俩人去的压根就不是一个地儿,就算是去同一个医院,那也不在一个科室,不在一个楼层。
等赶到医院这边的时候,警察那也是麻溜儿地就到了。
那时候,海涛他们还正忙着这边的事儿呢,王俊英也赶到现场了,他们可都还不知道子龙出去报仇,让人给干了。
就在这时候,海涛的电话“铃铃铃”地响起来了,海涛一接电话:“喂,你好!!
哎,你是海涛吗?”
“啊,我是,你好你好,咋回事儿呀?”
“这里是道里区人民医院,第一人民医院,你认识叫宋子龙的不?”
“子龙,那必须认识呀,咋的了?”
“哎呀,你快点来吧,他受枪伤了呀,听医生说好像是跟人火拼了,中了三枪。现在我们医生啥的都就位了,就差家属签字了,关键还得交钱,这钱可得赶紧交呀。”
“啥?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
海涛这头挂了电话,扭头就跟王俊英说:“英哥,坏事儿啦。”
“咋的了?”王俊英赶忙问。
“英哥,子龙那小子出去报仇去了,这下可好,他自个儿也受伤了,刚医院打电话来说挨了三枪。”
王俊英一听,抬手就捂脑袋,懊恼地说:“哎呀,都他妈怨我…!!!
咱说,元南这团伙今天可真是倒了血霉了,被干了两回了。
王俊英寻思寻思又说:“我也跟你一块儿去吧,警察去了事儿可就麻烦了。”
你还别说,王俊英那也是挺有能耐的主儿,过了二十来分钟,俊英也到医院了,下车就跟司机喊:“赶紧的,去交费,再交几万块钱押金。”那钱就给交上了。
俊英到了警察那边呢,就跟人家一顿交涉,也不知道都说了些啥,反正后来就听俊英说:“你们回去吧,咱这也跑不了,就在医院住着,你们局长都认识我,有什么事你找我,我全权负责。”
就这么着,把警察也给打发走了,警察也就是简单问了问情况。
咱再说永林大哥这头,永林大哥倒是没死,手掌接上了,也被抢救过来了。
不过孟永林这边警察不知道,为啥呀,打完架他就跑了。
那这头钱是谁交的呢?后来一打听,是他兄弟,修理厂的大赵去交了五万块钱押金。
这大赵确实讲义气,够哥们儿,交完钱,默默就走了。
大赵是个明白人,我不跟你们掺和那些事儿,你们要玩命我管不了,可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做兄弟,我就做到仁至义尽!!
再看离他不远的孟永林大哥,那接手的手术也挺顺利的,脖子那块儿好在没砍到大脖筋,缝几针也就行了。但是也挺危险,当天抢救了一宿,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两回,你就说这事儿闹得大不大吧。
这事儿闹得挺大,大伙心里都明白,靠自个儿是整不了了,不用寻思,南哥受伤了,肯定得给福胜哥打个电话。
这得把福胜哥请出来才行呢,要是没福胜哥出面,这事儿不好整。
再说了,福胜哥跟焦元南那关系老好了,焦元南要是真有个闪失啥的,不找福胜哥来,到时候连最后一眼都见不着,那可咋整啊?
估计是海涛给福胜哥打的电话,福胜哥当时正好在冰城自个儿家里。
这样说句题外话,赵福胜他大名,其实叫赵喜福,身份证上的名儿就是这个。
后来为了自身安全,因为毕竟身上事儿太多了,还背着几条人命,在江湖上都叫他赵福胜。
福胜哥接起电话:“喂,咋的了!!
福胜哥……南哥受伤住院啦!!
元南咋啦?他妈谁干的?”
“福胜哥,你快来医院吧,我在这边照顾子龙呢,他那边情况也不太好。”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医院看看元南去。”
这不,福胜哥就往焦元南那边去了。
毕竟这事儿挺复杂,子龙那边情况也不好,那就兵分两路,各顾各头的事儿。
福胜哥到了医院,焦元南这时候麻药劲儿刚过,还没咋能说出话来,不过看着有点意识了,躺在那儿。
福胜哥瞅着他,着急地问:“兄弟,咋回事啊?”
旁边的兄弟就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说啥孟永林讹钱都讹到焦元南这儿来了,把事儿给闹大了。
这时候,王俊英懊恼的说:“福胜哥,都他妈怨我呀,我就开了个玩笑话,也没想到把元南给弄成这样。我本来寻思那个老灯就算找到元南,元南肯定能收拾他,哪知道弄出这么个结果来。”
福胜哥听了,那心里别提多堵得慌了,咬着牙说:“操,这事儿他妈磕碜!!你说咱们这帮兄弟是越来越弱!!以前他妈那股劲儿都他妈哪儿去了?这个孟永林我怎么没听说过他!!”
咱说,当年冰城混社会的人太多了,乱哄哄的,这都过去好些年了,福胜哥一时还对不上号孟永林是谁。
来…俊英啊,你把那个叫孟永林的电话给我。
随后赵福胜拿出电话,安照俊英给的号码,就拨过去了。
这头电话一接通,那头电话里传出一个声音,
“喂,哎,你好,你找谁呀?”
“那个…你是孟永林吧!?
啊,我不是永林大哥,我是他的小弟,大哥受伤啦,正在手术台上,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是谁?有什么事我可以一会儿转告给他!!
赵福胜寻思寻思,那我明天再打吧。”说完就把电话撂了,也没说自己是谁,对面那头还挺纳闷。
就这么着,过了能有三天,这边焦元南他们的伤情也都稳定些了,福胜哥又把电话打过去了,这次是孟永林接的电话。
“喂,你好,谁呀?”
孟永林有伤在身,说话不太利索。
“孟永林儿,是不?
我是孟永林,你谁呀?”
“我是焦元南的哥哥,我叫赵福胜?”
这头孟友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你看赵福胜不知道孟永林,但是孟永林不可能不知道赵福胜是谁,福胜哥那在冰城的江湖,太有名啦!!
“哎呀,福胜哥呀,我知道你啊,我以前是跟乔四哥混的,还有和马龙,我们一起玩儿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呐。”
“操!你别他妈跟我提马龙,”
咱说,马龙在乔四时代,当时是冰城的大炮子!在冰城那十大混子里面能排前三名的马龙,长得也挺带劲!而且这人,从来不欺负普通老百姓,死的时候也挺窝囊,属于吃瓜烙!
赵福胜骂道:“操!你别跟我提马龙,你他妈跟他能一样,就你也配跟马龙比?别的我不多说,你动我弟弟,我就要你狗命,你赶紧把棺材啥的都准备好!!操你妈地!!给你他妈狂地!!!
这时候的孟永林,心里头彻底没底了,不是……福胜老哥!我不知道焦元南跟你认识,我要是早知道元南跟你认识,我不能动他呀。福胜哥,我对你那是打心底里尊重。
我之前真不知道你们认识这事儿,你看我这刚出来!!也没寻思能闹成这样啊。我就是想着找大伙化化缘,结果元南要跟我较劲儿,你说咱这都是混的,就一时都没喽住火!!。”
福胜哥说了,行,咱俩也别废话,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有什么事咱们当面唠!!
这头孟永林寻思了半天也没吱声。
福胜哥说道:“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到你,冰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几个医院,我找你太轻松了!!
咱说孟永林那也是老炮子,他真就谈不上,怎么怕赵福胜!!他一听赵福鹏胜这么说,他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赵福胜,真以为我怕你呀?你装啥逼呀,我他妈还怕你啦?有能耐你就来找我吧,操,给你点脸了是不是?”
赵福胜说道:“操,我希望你不怕我!我告诉你,你要是牛逼,你倒是说说你在哪个医院!!
牛逼的话,你就来找我,哈尔滨这么大,我也不跑,我伤这么重,往哪跑,你有能耐就找我,你能找到,我他妈就陪你唠。”
这头啪嚓!把电话一撂!!
咱说这赵永林,那也不是白混社会的,也他妈挺有脾气!!咱还真别小瞧了孟永林这人。
这头孟永林旁边的兄弟就问了,大哥谁来电话呀?
“他妈的,赵福胜………哎,赵福胜跟焦元南好啊?你们咋不说呢?”
大哥…不是我们不提醒,我们也不知道啊!!
孟永林接着骂道:“操你妈,赵福胜我倒不怕他,说实话我就是有点迷糊这赵福胜,焦元南我都收拾了,我还怕他咋的。”
然后,孟永林把电话拨出去了,打给了大赵,就是那个修理厂的老板,之前给交完钱走的那个。
“喂,大赵。”
“呀……哥,你咋样了?我之前去看你了,但是你没醒……!!”
“大赵,哥心里明白,我知道医院那费是你交的,哥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给你打电话是想求你,再帮哥一个忙。”
“啊,哥,你说,只要我能办的。”
“哎,你咋不说那个焦元南跟赵福胜好呢,赵福胜跟焦元南到底啥关系?”
“大哥,我也不太清楚啊,就听他们说过一两句的,好像是两个团伙有点啥关系吧。”
“别废话了,你这么的,你给我办个转院。”
“大哥,你要转到哪去呀?”
“你这么的,你给我找找关系,把我送到冰城公安医院,你找人花点钱,我就求你这点事儿,别的也不求你啦!!。”
大赵寻思寻思,“那行,大哥,那赵福胜那边咋应对??
你别管了,我就照你说的办。”
再说赵福胜这边,被孟永林骂了一顿,心里想着:“怎么能把孟永林这个逼给找到。
当天晚上,孟永林他还真转院了,这大赵说实话,这兄弟挺他妈给力。
孟永林就住冰城公安医院六楼,这个地方可非常的特殊,一般人你可进不来。
住院楼分好几层,小偷小摸的,可能受伤了就给放一楼二楼啥的,这六楼可都是重刑犯待的地儿,要么是死刑的,要么是死缓的,要么就是犯了大事的。
六楼全是铁窗,还有栏杆隔着,警察就在那守着站岗。
说白了,你想进去那可得有层层的通行证,得有领导签字啥的,一般病人根本就进不去,能懂不?
就是那些有案在身,但身体上确实有重病,还得抢救,才给送到这种地方!这也是咱国家法律规定,以人为本嘛。”
第315章 人作有货祸
咱说孟永林跑哪疙瘩去了?这不来到了公安医院了吗?他以为在这一块谁能动得了他对不对??
刚开始多少有点担心,但是这都他妈躺了4,5天了,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在这块条件还不错,没什么事的时候,还能抽两口小烟,抽两口吧,还一个劲儿咳嗽。
咱说有的时候,你这人呐,不能太狂!!
你看你他妈消停在这住院就完了呗,要不说这个孟永林他作死呢?
没啥事儿可能闲的他妈太难受了,他琢磨啥?聊扯聊扯??聊扯呢?
谁也没能想到这货,给他妈赵福胜把电话打过去了!!
哎,赵福胜……我他妈孟永林啊!!?
哎哟我操,孟永林你他妈挺牛逼,还有胆子给我打电话??
操!!给你打电话不正常吗?怎么的呀?你他妈真以为我怕你呢?嘿嘿嘿!!
咱说孟永林这货,那家伙挺能装犊子,还叫嚣着,“我说赵福胜,你不是要找我吗?有能耐你来找我呀??我就在冰城公安医院住院呢,你来看看我呗??
赵福胜一听啥?你跑公安医院去了?
对,你能找着不?公安医院六楼,你要是牛逼,你就上这儿来,有种你他妈整死我!!”
福胜哥说道,行,孟永林,你他妈别以为你在公安医院,我就不敢去找你,你给我等着就完事了!!
“行啊,你来吧?但是我估计你他妈够呛能进来!!你他妈要找我那肯定够呛啦,估计你连门你都进不来,我信你有那两下子,但是没招啊?楼下可有警察把着,我就不信你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我给弄死。还有啊,再过两天,我就得进去了,我在外面待着不得劲儿。胜哥呀,我刚打完电话,我打算检举我自个儿呢,我随便找两件事,我还能进去再待个三五年啥的,在外面太不得劲儿了。哎,你有能耐你陪我一起进去,你进去了说不定就死里头出不来,可你看我进去我还能出来!哈哈哈!。”
随后,孟永林把电话啪嚓一撂!!
咱说你说孟勇林这么大岁数了,这不闲的吗?
但是呢,他也不傻,说到这,老哥们也应该能知道,孟永林是想自己举报自己,接着回监狱,因为目前来看的情况下,监狱里面是最安全的!!
这电话一撂,孟永林寻思寻思,他就开始联系当时里边管事儿的那些人,也就是监狱部门那边的领导啥的,毕竟他在里边待那么多年,认识不少人。
这头把电话一拨出去,“喂,哎,李所啊,我是老孟啊??
这头李所长一听,不是……我说老孟,你怎么寻思给我打电话了呢?
孟永林说道,,李所!!你看我之前有一些问题,我没交代清楚!我特意来检举一下我自个儿,你看看我检举这事儿,能不能让我再待五年。”
“哎,我说孟永林…你他妈是不是疯啦!!你这不刚出去吗?”
“我出来不得劲儿啊,在里边管吃管喝的多好啊,我是真想你们呐??我就想进去再待几年,完了再出来呗。”
“哎呀我操,干了这么多年,你这种要求,我他妈还是头一次听说!!那我肯定满足你!!行,你这事儿也算立功啦!好好,那我明天去找你。”
“唉,行行行啊,你在公安医院住院呢。
行行行,明天我办手续,然后我去找你。好好好,我这就立马上报上级。”
咱说是孟永林的脑回路,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可能跟他在监狱待的时间太长也有关系,跟正常人他就不一样想的!!自己检举了个事儿,比如说强奸啥的,或者别的事儿,大概能凑个三五年,反正当年肯定没交代全乎,就又检举个事儿,咱就不细唠这事儿了。
这个孟永林自以为,自己的算盘打的非常的响!!
福胜哥把电话一撂,当时气够呛,
孟永林跟个臭大爷似的在那躺着,叼个小烟儿,还挺潇洒,他觉得自己这个计划,那简直是天衣无缝,你说我咋这么聪明呢。
咱再说这头,焦元南他醒了,福胜哥一看焦元南醒了,马上走了过来。
焦元南醒来第一句话就问:“福胜哥啊,兄弟们伤咋样?”
福胜哥瞅着焦元南,挺他妈心疼的,“挺好的,你不用惦记!!元南你好好的养伤吧!!
咱说这时候的福胜哥挺苦恼,他接着和焦元南说,妈的…这个事儿他妈挺棘手!!我想给兄弟们报仇,可现在想干他也不现实啊。”
焦元南挺纳闷儿“咋的了,福胜哥?”
福胜哥气得直咬牙,“他妈的,这小子他妈刚给我打完电话,就跑公安医院住院去了。
焦元南也挺惊讶,啥跑公安医院去了?
福胜哥点点头,对,这逼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能进到那里面,而且他还说要自己检举自己,要进去再待几年。这小子他妈挺不正常…你说我能上里边去干他吗?我这要进去了,那指定得出事儿,我他妈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了,这回可太憋气了,咱们这事儿,还得慢慢从长计议。”
焦元南在旁边一瞅,寻思寻思,就说:“福胜哥,我有办法。”
赵福胜一听,眼珠子一亮,“啥办法?他在警察守着的医院,咱还能进去啊?”
随后,焦元南裂裂沟沟的坐了起来,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喂…刚哥,你下班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元南呐!怎么的了?
哥,我跟你说个事,咱们长话短说,我他妈让一老炮儿给我收拾了,给我干啦!!
操,你可拉倒吧,不可能。
你可别跟我开这玩笑,冰城还有人敢动咱兄弟!!
哥,我没和你开玩笑,真事儿,这货他妈的不要命似的,这不嘛,把我的兄弟撂倒三四个,我吃大亏啦!我现在想见他见不着,想他妈报仇都没招。”
刚哥就说了:“我操,真事儿啊?你在哪家医院呢?哪家我过去。”
“好好好。”
咱说焦元南打电话,打给了谁呢?有的老哥可能已经猜到了!没错,打给了彭刚!!
半个钟头之后,彭刚就到了焦元南所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这彭刚一进去,赵福胜特意把帽子压低了,整个大草帽往脑袋上一戴。
彭刚往屋里一进,看见焦元南的惨样,随即说到,元南呐,到底他妈咋回事儿啊?
焦元南说:“刚哥,不瞒你说,那边那个是福胜哥,他就是赵福胜!!
这功夫福胜哥把草帽往下一摘,露着一口大黄牙。
你就是那个新处长啊,彭兰江的侄子是吧?我跟你叔叔以前打过交道。
彭刚瞅了瞅赵福胜,又瞅了瞅焦元南,我操,元南,你要是有啥事儿想用我,你就吱声吧!!
刚哥,干我那小子叫孟永林,他也受伤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他妈跑公安医院住院去了!!但是如果想进到那个医院,那就得像你这个级别以上的人,才能进得去,我想报这个仇,刚哥!!
元南你现在身上有伤,你怎么报仇啊?
没事,刚哥有我福胜哥呢!!
“行了元南,我明白你啥意思了,你放心,就你说的这人,我这么一寻思,应该没啥大背景,要有大事儿,有大背景的话,他也不至于在里边待这么多年。你这么的元南,要是出啥事儿你担着就行,六扇门里的事儿,我来摆平。”
该说不说,彭刚办事的效率,那是相当之快。
半个钟头之后,你再看这公安医院里边,孟永林在这呆的挺悠哉,那小脚丫子一抬,在那病房里,抽着小烟,屋里还有水果啥的,就他自个儿在屋里。
走廊里还有小护士啥的伺候着。
外面从一楼到六楼,都有铁栏杆,有警察在那站岗守着,那一般人谁能上得去,那门都跟铁桶似的。
咱说这头彭刚和福胜哥两个人就来到了公安医院,别的不说,彭刚级别在那摆着呢,来到这块小证件一亮,直接就来到6楼了,那绝对是畅通无阻。
来到孟永林的房间门口这块,有两个值班的警察守着呢!!彭处来到他们跟前,把证件一亮,把工作证一亮出来。
“彭处,你好!!您这是?
彭刚说道,有个案子,涉及要到里边去问询,调查调查这人,正常问询,不会耽搁太长时间,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事情,也不要参与,明白吗。”
咱说这两个人值班的警察,那也是老人了!就眼神这么一交汇,就明白咋回事了!!
“明白明白,领导!别出啥岔子就行,别让我们为难就行,那你忙吧彭处。
说着两个人把门就这么一打开!!
彭刚回头说道,放心吧,有啥事由我担着,我亲自来办这事儿。
这头彭刚往屋里一进,后面跟着福胜哥,福盛哥带着草帽,压的很低。
咱说,你再看这孟永林,二乎乎的还哼着歌呢,那门就给打开了。
孟永林往这头一瞅,你是谁呀?
彭刚直接说了,我是彭刚!!我是哈尔滨六扇门打黑六处!!
这时候孟永林还有点懵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愣神呢!
只见彭刚身后的赵福胜,把草帽往上一抬,
“你妈的孟永林,你以为你跑到这里面,我就找不着你啦!!
当时孟永林一瞅赵福胜,眼珠都没掉地上,哎哟我操!!唉,福胜哥,不带这么玩的啊!哥……不带这么玩的啊!。
赵福胜阴沉的说道,来吧,整死你我倒是不敢,我他妈也不能坑太多人,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让你值个啊。”
说着就拿出个小锤子,“哎,麻烦你啊,鹏处,摁着他一下。”
彭处上去一按!!
福胜哥,目露凶光,二话不说,抡起小锤子!!
嘎嘎嘎照着孟永林俩膝盖就砸啊,那几下子就把他俩膝盖,给敲得稀碎啊!!
就听屋里头鬼哭狼嚎,站岗的那俩一听,也见怪不怪了,根本没搭理这头。
紧接着,咔咔咔,那都直接就给敲成粉碎性骨折啦!!给这孟永林林疼的直翻白眼儿!!
赵福胜边轮着锤子,边说:“你他妈给我小点声,你他妈再嚎我掐死你,你敢动焦元南,我告诉你,今天敲你这一回,你也别着急。你不是挺牛逼的吗?还说要进去,还检举自己,你进里头更好,我打声招呼,你看我一个月折磨你几次,你看你这边的人,天天怎么得好好伺候你。
也不知道孟友林是疼的还是吓的,一翻白眼昏死了过去!!
咱说,这头一瞅差不多了!!然后他们就走了,下楼去了。
那边医生、大夫呼呼啦啦地过去抢救去了,好在没死。
彭刚和赵福胜,把这个事办得非常顺利。
至于医院门里边要是追责啥的,彭刚稍微一摆弄,就能给摆平了,别的就不说了。
你再看这边这孟永林,等他妈伤好点之后,这都过去20来天了,腿是好不了了,彻底成残疾了。
这时候,他之前检举自己的领导过来了,就说:“走吧,咱按规矩来,你检举那事儿,咱得进去了,得走法律程序了。”
孟永林一听:“还进去个鸡毛,进去不得挨揍啊?我不进去了,我不检举自己了,我要转院,我要上外地去。”
那领导就不干了:“那能行吗?你都检举完自己了,我这都上报了,上面层层的都报到省监狱,还有那管理局了,你这事儿可不是你说不检举就能行的,我跟你说都已经定下来了,操你妈,再给你加刑5年,你就等着吧。
这头孟永林,肠子都悔青了,但是你没招了,这他妈不是你自己作的吗?
废话也不多说了,仇算是这么报了,虽说没直接把那小子给干死吧,但他这下也非常惨的了。
咱说,孟永林可是冰城,唯一一个敢骑在焦元南脖子上拉屎,还管焦元南要保护费的主儿。
咱说孟永林,虽然在社会上出了名了,但是他的人进去了!!在里头,福胜哥的兄弟,那是没啥事,就天天给他捋一顿!!
在里头这罪,肯定是没少遭!!
焦元南的仇也算是报了,宋子龙和焦元南伤势也都没啥大碍了。
第316章 大佬的弟弟
咱一提到冰城,就有人说了:“那焦元南绝对够厉害。”
这话没错,但是焦元南还真就不好评价,他是哪类!!你说他是社会大哥也对!悍匪还沾一点,刀枪炮的那也对,他跟那些普通的社会不一样。
其实在冰城,2000年左右的时候,满立柱那是非常牛逼的。
满立柱满二哥,不管是影响力还是别的方面,那绝对够用。
虽说焦元南有他自个儿的影响力,但满立柱也不差啥。
还有那杨坤,那更是不得了,杨坤的影响力都能整到国际国外那边。
大伙都知道,像什么金三角,缅甸那一带,还有泰国啥的,杨坤在那地界儿都好使。
咱就说这焦元南,在冰城那绝对是好使的,可这杨坤呢,那在外国混得也是风生水起。咱说杨坤大哥,说实在的,按我现在的感觉来说,按照东北话来说,叫点子!!但是我说的是褒义,可不是贬义。
为啥这么说呢?就拿湄公河案来说,实际上破案最关键的人物那就是杨坤,坤哥。
他在境外用自己的关系网,提供了不少有效的帮助,就从这就能看出来,他在国外势力确实非常大。
还有他那个大哥赵伟,他是佳木斯人,就是金木棉老板那个赵伟,那影响力也是杠杠的,在金三角那一带,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哥。
杨坤早期,他是从咱们齐齐哈尔下边的一个县混出来的大哥,跟一帮社会人在一块儿混。
咱得说,那齐齐哈尔当时也挺他妈乱的,当时有那大小地主在那儿称王称霸。
杨坤刚开始混社会那会,他是泰来的,还是泰安的来着,反正归齐齐哈尔管。
你想在那地界儿混出个名堂来,那不得上齐齐哈尔。
然后不管是哪个县的吧,反正归齐齐哈尔管,有那大地主张志新、张执文兄弟在那儿称霸,杨坤当时确实整不过人家,没招儿,只能败走麦城,就上冰城混去了。
结果到了冰城,跟冰城的满立柱,他俩那可就是势均力敌了,有点一山不容二虎那架势。
那时候焦元南,在冰城还没成长得太厉害呢。
后来,杨坤最后就跑到金三角那一块儿发展了。
不过说实在的,前两年坤哥他儿子结婚的时候,在互联网上那整得影响力可挺大,那是真牛逼,去了老多明星了,我在网上看过那个视频。
杨坤有个叔家的亲弟弟,叫杨建。
杨坤这时候,就不经常在冰城待着了,但他那些兄弟,还有曾经的小老弟啥的,都还在冰城那块发展,也有自己的一些买卖。
这一天,杨建,也就是杨坤的堂弟,也没啥正事儿干,手里也没钱,也不做啥买卖,没钱了就管坤哥要呗。
杨坤当时在境外,就给他打钱。
咱再说句题外话,也不知道真假,就是八卦一下!!可杨坤这前阵子差点出事儿了,好像在境外搞诈骗。
听说一下子就整了好几十亿,好像都快上百亿了吧,就在金三角那一带。
就说这一天,咱得从杨坤的弟弟杨建这儿说起。
杨建在冰城混着,天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块儿,那帮人都捧着他,为啥呢?都知道他大哥是杨坤,而且这逼出手还非常大方。
这一天,杨建跟那四五个狐朋狗友喝多了,就在饭店里唠嗑。
有个哥们儿就问:“操,建哥,一会儿上哪玩去呀?”
杨建醉醺醺地说:“上哪玩去?我安排,找个地方,有个道理区的叫沸腾王朝,一会儿咱们就上那儿玩儿去。”
旁边一兄弟就接话了:“哥,那沸腾消费可高啦,一整就得两三万呐。”
杨建满不在乎地说:“操!你妈的你建哥差钱吗?两三万还算钱呐,走走走。”
说完这话,喝完酒之后,这四五个哥们儿就跟着他奔那夜总会去了。
这几个哥们儿,也不算他小老弟,就是天天跟着他蹭吃蹭喝的。
这夜总会的老板姓杨,那可是个非常有资历的大哥,在社会上混得非常早,有钱有势。
这夜总会开业之后,也不太怎么掺和社会上这些事儿了。
在夜总会在道理区那可是老火了,消费贼高。
咱就说冰城2000年那时候,一进去开个包房,最低消费就得五千,2000年的时候,这消费可太吓人啦,都快赶上北京那些高档场所了,轻易没有钱、没有段位的人,那根本就去不起。
杨建他们之前也去过那么一两次,所以一进屋,服务生都认识他们了,赶忙打招呼:“你好,建哥,来啦?。”
杨建虽说不咋在社会上混,可架不住他哥厉害,好多人都知道他是杨坤的弟弟,所以服务生都非常客气。
杨建就说:“给我们开个包房,5个人。”
那服务生赶紧说:“大哥,楼上有大包房,你来肯定有地方,给你开开。”
他们家有最大的包房,杨建他们到那儿,服务生就给打开了。
等把包房开开之后,杨建直接就往桌子上“叭叭”一甩,甩了两万块钱,说:“照着两万块钱上酒啥的。”
服务生一看,心里暗叹:“哎呦我操,这大哥太他妈敞亮啦,这两万块钱去掉上些酒啥的,还有剩余,剩下的估计都得给咱当小费了。”
然后酒水啥的就都给端上来了,这事儿就先不说了。
他们在包房里刚坐下,还没等倒酒呢,本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一顿了嘛。
这时候就有人提议了:“哥,咱们叫几个小公主啥的呀,就是小公关,来陪着乐呵乐呵呗。”
杨建瞅了一眼,说:“叫叫叫……你们叫吧,我就不叫了。”
没一会儿,就进来一帮小妹儿。
别人就问杨建了:“建哥,你看这几个都挺好的,你咋不叫呢?”
杨建这头把服务生叫过来一搂他,就说:“老弟,你让你家那个叫小玉的,给我整出来,我只要她,谁也不行。”
他就点了这一个女的。
咱说,这女的在他们这儿,虽说谈不上是花魁啥的,可在这种高消费场所,你得知道,那肯定是有几个能压轴的。
杨建点的这个小玉,确实是小家碧玉的那种,活儿也好,关键是搂着她,能显出杨建这个大男人的那种劲儿。
毕竟东北的女孩好多都个儿高,性格泼辣,搂着也不得劲儿,这可是实话。
这服务生一听,赶忙说:“哎呀,小玉呀,行,哥,我出去给你看看去。”
然后这服务生就出去找人了。
他们到夜总会的时候是八点半,服务生一出来就和吧台说:“哎,小玉呢,就是那个四川妹儿,快点儿的,这头建哥点她钟啦!!
这头回道,她已经上台啦!!。”
服务生就问:“啥时候上的啊?我刚才还看着她了呢。”
吧台赶忙回答:“你那桌客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小玉那都坐一会儿了,人家六点多就来了,这会儿正跟208包房的大哥,那个安铁刚,刚哥,松北的大哥在一起呢,陪着他呢。”
服务生一听说是安铁刚,心里暗叫:“哎呦我操,这人可惹不起。”
然后赶紧就回杨建他们包房了。
服务生回来,一推门就进去了,进去一瞅,杨建的那些兄弟都已经找着陪酒的妹子了,就杨建还在这儿干等着呢。
服务生有点为难地说:“哎呀,建哥,不好意思哈,咱那小玉,那四川妹儿上台了,要不咱给你换个别的,咱家那花魁都在呢。”
杨建一听就不乐意了,说:“我不要花魁,你就赶紧的,消停把小玉给我找来,我就要小玉,赶紧的,快点的。”
服务生瞅着他,一脸无奈地说:“大哥,你这不是难为我嘛,那我给你叫经理去吧。”
服务生出去就找了个男经理,跟那管服务员的小公关说:“李哥,包房里有个客人非要叫小玉,你看咋办呀?”
经理就问:“小玉呢?”
服务生回话说:“小玉在旁边那个包房呢。”
经理又问:“谁要来小玉呀?”
服务生说:“就是那个总来的大哥,叫杨建。”
经理一听,心里想着:“杨建呀,那可是杨坤的弟弟,可惹不起呀。”
然后马上推门进了杨建他们包房,满脸堆笑地说:“哎呀,你好呀,建哥,咱们那个小玉在别的包房呢,要不咱给你叫花魁过来呀,今天晚上全场我给你打个八折。”
杨建瞪了他一眼,说:“我他妈差钱儿吗?还打八折,我就要小玉,小玉在哪屋呢?给我整来。”
经理一看这架势,赶忙说:“对不起呀,建哥,这小玉还真整不过来,因为啥呢?因为小玉这会儿正陪着隔壁那个松北的刚哥,我不敢说啥呀,刚哥那屋我也没法说话,你们都是我的客人,谁我也得罪不起呀!要不你看建哥,不行你再等等呢,或者说你换别的丫头,肯定比小玉强。”
咱得说说,这安铁刚是啥人,安铁刚那可是冰城松北一带有名的大哥,混得挺早,在2000年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岁了,那可是纯纯刀枪炮出身,听这名儿,跟沈阳那个刘涌他们兄弟姜铁刚差不多,他姓安,外号铁蛋子。
经理接着说:“小玉陪的客人,人家先陪着的,你看看这……”
杨建一听就火了,骂道:“操,安铁刚,安铁啥的,能他妈咋的,走去,我去给她叫过来。”
旁边人赶忙拦着说:“哎,哎,别别别别别呀。”
可根本拦不住呀,这时候杨建起身了,跟着这个经理就出来了,边走边问:“他妈哪屋呢?”
经理一看这也拦不住,也惹不起杨建呀,就说:“那行吧,你跟我来吧,我给你领进去,到那屋可得好好说话呀。”
然后经理就领着杨建过来了,到了地方,先敲敲门,一推门进去一看,我操!安铁刚那屋里得有二十多人,男的女的都有,安铁刚大哥当天可能是过生日,或者是哪个兄弟过生日,反正是大伙出来聚会,从松北那边大老远地跑到这儿喝酒来了。
安铁刚一瞅,皱着眉头问:“哎呀,这他妈是谁呀?”
安铁刚别看四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个小寸头,那小板寸显得人特别精神,看着就是个非常有样、非常有男人味儿的大哥。
这时候,经理赶忙上前,陪着笑脸说:“哎呀,你好,刚哥,不好意思啊,我是这儿的经理,给您介绍介绍,这位呢,叫杨建,是咱冰城杨坤大哥的弟弟。”
经理特意着重说了一下“杨坤,坤哥的弟弟”,还说杨建找他有两句话要说。
杨建听了,就往前凑了凑,可安铁刚在那儿坐着,压根儿就没动弹,只是抬眼瞅了瞅杨建。
毕竟杨坤也比安铁刚小,当时安铁刚应该是195几年生人的,那在道上混的时间也非常长了。
安铁刚就问:“你是杨坤的弟弟?啥事儿啊,哥们儿,咋的,是来敬酒的呀?那就不用啦!!。”
杨建哼了一声说:“不是……敬啥酒不敬酒的,我找小玉,走走走,这小玉平常总陪着我!今天你来得早,你也陪得差不多了,我这就领她过去啦!!。”
说着,杨建伸手就要去薅小玉,小玉一下子就懵住了。
安铁刚见状,抬手就把杨建的手往后一拍,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悦。
安铁刚这一打量,瞅见杨建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杨建这酒可没少喝,在那儿扯着嗓子喊:“我叫她陪我过去,有毛病吗?哥们儿。”
安铁刚那脾气本来就挺火爆的,虽说都这么大岁数了,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瞪着大眼珠子,骂道:“小逼崽子,别说你了,就算他妈你哥杨坤来了,也没这面子。杨坤要是来敬杯酒,行,那还能进屋说句话,你他妈倒好,进屋就来薅人来了,懂不懂先来后到?你个小逼崽子,我今天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你赶紧给我滚犊子,你要是再不滚犊子,我可削你,听明白没,滚滚滚!!?”
第317章 姜还是老的辣
这头安铁刚一说这话,那经理瞅着情形不对劲儿啊?赶忙过来拽杨建:“哎呀妈呀,快走哇,走走走,健哥呀,毕竟人家是先来的呀。”
杨建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骂道:“我操,咋地?搁这儿跟我吹牛逼呐,还他妈想揍我咋的,提我哥不好使呗。操!,你不就是松北那旮达的屯炮子嘛,有能耐你动我一下试试,吹牛逼!我看看你能咋的。”
杨建这狠话刚撂下,人家那大哥安铁钢可压根儿就不惯着他。
安铁钢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子,“我操操”!!
啪!一声,那酒瓶子“梆”的一下就砸杨建脑袋上去了。
杨建“嗷”的一嗓子:“哎呀,我操!!”
那血立马就顺着脑袋流下来啦!。
这经理一看,赶紧上前去拉,一边拉一边喊:“哎呀,别介呀,安哥安哥,安哥呀,给我个面子呗,犯不上的事儿,犯不上,这都喝多了,喝多啦!!!。”
安铁钢瞅了瞅经理,觉着他也没太过分,就不耐烦地一摆手,骂道:“滚犊子,赶紧滚犊子,把这逼崽子赶快给我整走!。”
杨建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喊:“哎,操!你敢打我。”
安铁钢冷哼一声:“我打你咋的,有能耐回去找你哥去吧,让你哥来,你哥不也让人家满立柱给打出国了嘛,操!!。”
2000年的时候,咱这说的杨坤总往金三角跑,偶尔回国也不咋在冰城待着了,大多时候都在云南那嘎达附近晃悠。
这杨建被打完了,脑袋上全是血,就被这个经理,连拉带扯的整出去了。
杨建那些个兄弟一瞅他那样儿,当时四五个兄弟就围过来问:“我操!咋的了呀,建哥?”
杨建用手捂着脑袋,呲牙咧嘴的说:“操你妈!我让人给我揍啦!。”
兄弟们赶忙问:“建哥,他妈谁呀?”
经理又劝着说:“建哥,别…别着急,别冲动啊!。”
这边经理瞅着这劲儿,也有点懵圈了,寻思着这可咋整,赶紧就跑去给老板报告去了。
这夜总会的老板姓杨,叫杨斌,那可是在这冰城混社会的老炮子。
经理一路小跑着,到了地方就跟杨斌说:“斌哥呀,不好啦,咱这边吵吵起来啦!!。”
咱先不说那边咋回事儿,就说这安铁钢打完杨坤的弟弟,那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别说杨坤没在国内,就算杨坤在国内,安铁钢那也不一定能怕他,这可都是实话。
再说这杨建被打完后,回到包房里头,那帮兄弟就围着问:“建哥,这到底咋回事儿,咋就打起来了呢?”
“我操你妈,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我打电话!你妈的。”
说着,杨建就“叭叭叭”地把电话拨出去了。
这电话可不是打给别人,是打给杨坤在冰城的一个小弟,这小弟外号叫小刀。
这小刀虽说说是小弟,可在冰城那也是挺厉害的一号人物。
平常没啥事儿,就带着五七八个兄弟,打理一下杨坤在冰城一些场子,在冰城这地界儿,一般人也都不敢去招惹他。
这时候,小刀正跟几个哥们在一个火锅城吃饭呢,电话一接起来,就听杨建在那头喊:“刀哥,你…你在冰城没呀?”
小刀回话说:“我在冰城呢,我前两天刚从上海回来,咋的了?”
杨建带着哭腔说:“不不,咋的了,我今天在外面,在道里那嘎达跟朋友喝酒,就因为一个女的,我就叫了几句,完了人家就不干了,就给我揍啦!。”
小刀一听:“我操,在冰城有人敢打你,谁呀,他是不是不想活啦?。”
杨建赶忙说:“刀哥啊,你方便不,你方便的话,你过来一趟吧,就是冰城松北那旮达的一个屯炮子,你快来吧,哥。”
小刀应道:“行,别着急哈,等一会儿,我离得也不远,20分钟吧,我先挂电话了。”
小刀扭头跟身边那五七八个兄弟说:“别吃了,走吧。”
咱说,小刀平常总帮杨坤的弟弟摆平事儿。
杨坤的弟弟杨建,总他妈以他哥杨坤的名义,在外面耀武扬威,也他妈没少惹事。
因为杨坤现在主要业务,是在金三角那一块,所以杨坤不在家的时候,那都是小刀帮着摆事儿,时间长了,小刀都习惯这模式了。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也就20分钟不到,小刀就领着八九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那个沸点王朝。
到了沸点王朝之后,小刀抬腿往屋里一进,那服务生瞅着他们眼生,不认识,毕竟小刀他们平常也不咋来这旮达。
服务生就问:“你好先生,你找谁呀?”
小刀说:“楼上的客人,是我朋友,你忙你的,我们自己上去。”
小刀和他那些个兄弟身上,那可都带着家伙事,呼呼啦啦地上楼了。
一边上楼还一边打电话问:“搁哪包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刀哥,你来了呀,我在207呢。”
“哎”!!
小刀推开门就进去了,屋里的杨建一瞅,赶忙喊:“刀哥,刀哥!!你看看,你看看这他妈给我打的!一帮松北的逼崽子。”
小刀皱着眉头问:“松北的,松北的谁?”
毕竟在这冰城江湖上混,一般那些个有名有号的人物,小刀基本都认识。
杨建捂着脑袋说:“是安铁刚,我操他妈!!。”
小刀一听也是一愣!!!
咱说这安铁刚,那可是个硬茬子,正经挺牛逼。
最早的时候,就是靠着干沙场、石场,还有那鹅卵石石场,做这些买卖起的家。
在整个冰城,不少人要是做买卖、盖房子啥的,都得从他那儿进这些原材料,就这么的,挣了不老少钱。别的不说,那阵儿资产虽说没上亿吧,可几千万那肯定是有的,绝对不差钱。
而且他身边那些个跟着混的,也有不少的手子。
小刀又问:“人走没?”
“刀哥,人没走,就在隔壁呢。”
小刀一听,大手一挥:“走,过去看看去。”
这小刀就领着这些人,再加上杨建他们几个挨揍的,加一块儿也有十来个人了,十来个人呼啦啦地就奔隔壁去了。
刀哥一推门,“叭”的一声,就进去了。
一进去,屋里那二十来个人正喝得醉醺醺的,一抬头,安铁刚瞅见小刀了。
先是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笑着说:“哎呀我操,这不是杨坤的大弟小刀吗?”
安铁钢比杨坤岁数大,按这江湖排位、岁数啥的,杨坤也得管安铁刚叫声安哥,所以理所当然,小刀也得叫声哥。
小刀也笑着应道:“我当谁呢,安哥呀。”
说着就大大咧咧地坐下了,也没急着动手啥的。
坐下后,小刀就说:“安哥,你说你这老江湖了,那怎么还欺负小孩呢?和小孩一般见识呀?那是坤哥的弟弟,你说你打他干啥呀?。”
安铁刚撇撇嘴,说道:“弟弟,你是不知道啊,那逼小子贼鸡巴能装逼呀,进屋就来薅陪我的娘们,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儿都不给你哥长脸呐。但凡他要是懂点事儿,我和他也不至于揍他,你说我能惯着他吗?那我可不就给揍了,但是大哥我承认,你说咋整吧?”
小刀瞅了瞅安铁刚,说:“哥呀,你看我平常挺尊重你的,咱们平常也没啥大过节,可你把坤哥的弟弟给打了,而且还是亲弟弟,你说我能不管吗?”
安铁刚哼了一声,问:“小刀你说你想咋的,你就直说,你想咋整就完事儿了,咱们也都认识,互相给面子,你就说呗。”
小刀寻思了一下,说:“这么的安哥,我还那句话,我大哥不在家,我在这旮沓呢,那我得给老弟做个主。你这么的,打就打了,然后你给拿点医药费呗,行不行?拿点医药费。”
安铁刚寻思寻思,也没多废话:“行,看你坤哥面子,看你面子,我肯定拿点医药费。行,差一不二的,等会儿给拿几万块钱。”
小刀又接着说:“行,大哥给面子!!还有啊!再一个呢,你给道个歉,毕竟也要个脸儿,我也好跟我大哥交代。钱不钱的倒也无所谓,主要是这个面子,咱就这么地,行不行安哥。”
安铁刚一听就不乐意了,说:“刀儿,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别说他了,今儿就算你大哥杨坤来,这事儿他妈说破大天,我也没啥错呀,我给他道啥歉呐,是他来我这装逼来啦!换做是你,你他妈不揍他呀??我跟你说,你来,我都已经给你和你大哥面子了,没把他腿给打折就算不错了,道歉这事儿就别寻思了,能听明白不,刀儿。”
小刀一听,眉头一皱,说:“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难做了呀,是不是?哥,那你说让我难做,你肯定也不好过,对不对?你也知道我是杨坤的兄弟,我坤哥不在家,这事儿我就得管,那可是我大哥的弟弟,你说我来这一趟,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呀?我还听说你咋的,你还埋汰我大哥???。”
安铁刚他这个人挺直爽,瞪着眼珠子说:“我就埋汰了,能咋的?那怎么的小刀,你还要干我呀。”
这头小刀二话没说,脸色一沉,小刀直接就把枪给掏出来了!!来之前在外面就准备好了!!!
咱们说常在社会上玩的都知道,谈事摆事说翻脸就翻脸,那再正常不过了!!
进屋之前小刀就心里想着,这安铁刚挺硬,这事不一定能顺顺当当,所以早有准备。
随着小刀这一掏枪,他身后那七八个兄弟也都“叭叭”也都把枪掏出来,往这头一指!!
咱说安铁刚这帮兄弟,那也都不白给!
与此同时,就见那边安铁钢的兄弟,那二十来个人里头“唰唰唰”得有十来个兄弟也都把枪掏出来了,往这头一指!!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别动!别动,把枪放下放下,操你妈地!”
小刀当时就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来KtV这旮哒玩,对面居然能带十来把枪,这可是实打实的情况,对面那二十个人,恨不得有十五把枪。
再看小刀他们这边,杨建的那些兄弟,那都还没到玩枪的段位,说白了就是根本算不上在道上混的,平常就是在外面仗着杨建瞎咋呼,这次出来压根儿就没带枪。
小刀这边就七八个人,也就四五把枪。
小刀一看这架势,这要是真干起来,那可不得了,刀枪无眼呐!!这气势瞬间竟然给压倒了!
再瞅这头安铁钢,那绝对像样:“小刀兄弟?来来来放下,放好了,别他妈走了火!!那怎么动不动就他妈玩刀玩枪呐,老子玩刀玩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干啥呢呐!!你把枪放下,刀枪无眼,我不想跟你这样式的,你把枪放下。”
说完,小刀一看,安铁钢给他台阶下了,那还不赶快救坡下驴,刀哥一摆手!就示意兄弟把枪撂下,刀哥自个儿也把枪往腰后一别。
虽然处于劣势,但是小刀这嘴,可没这让着安铁钢!!
安哥!我还是那句话!我大哥不在家,他弟弟我就得管,如果这个面子找不回来,咱们今天这屋,咱们谁都不好出去!!
安铁刚使了个眼神儿,他有俩小弟“噌”就起身,“哐哐”两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安铁刚呵呵一笑:“那行了,小刀兄弟!那都鸡巴别走了,既然来了就安安稳稳待着,谁也别走了。”
说着,安铁刚脸色一沉,那速度极快!啪!谁也没看清,他那把枪是在哪儿掏出来的,与此同时,身后两个兄弟枪口指向小刀身后的兄弟喊:“都他妈别动!”
小刀刚想说话,就听“别动!
哎,操”。
安铁刚这小子玩了一招,就跟孟永林玩的那一出似的,趁着小刀把枪放下去的那一瞬间,“砰…砰”两声,小刀当时就中了两枪,“哎呦!我操!”的一声惨叫。
这时候,安铁钢的兄弟,刷了一下,都冲上来了,嘴里喊着:“别动,别动!”
那些个三四十岁的老流氓,有没拿枪的,手里攥着啥小匕首、弹簧刀啥的,“啪啪”几下就都架到小刀他们脖子上了,喊着:“别动,别动!”就这么着,把小刀的兄弟全给逼住了。
当时小刀那些兄弟都懵了,尤其是杨建的兄弟,那更是吓得够呛,嘴里直喊:“大哥,别……别……,咱啥鸡巴都没拿呀,别别别。”一个个都吓得脸色煞白,不知道该咋办才好了。
第318章 满城风雨
这时候,就瞅见安铁钢,手里拎着把枪,晃晃悠悠地来到小刀跟前了。
“刀儿啊,我问你,你服不服?就你这熊样儿,还玩啥社会啊,玩社会得讲兵不厌诈,你这逼样白鸡巴扯,哎!你服不服,我问你呢。”安铁钢喊着。
小刀捂着肩膀,咧着嘴,“你他妈敢打我,你是不是疯啦!!你妈地!!”
“来!你他妈给我跪,我喊123 ,你立马给我跪下,你今儿个要是不跪,信不信我把你腿给打折喽!”安铁钢那脸一绷,恶狠狠地说道。
当时,把小刀打完了之后,这安铁钢还挺兴奋,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就上来了。
这混社会的就是这样,事情已然发生了,那我就整大点儿!!
说实话,平常的时候,他不至于跟杨坤、小刀较这个劲儿,掰这个手腕儿。
可今儿个赶上这事儿了,人家小刀他们一帮人,骑在人家脖子上拉屎,欺负人家一个老前辈!!
安铁刚不是啥善茬儿,挺狠一个人儿,但人家本来也没犯啥毛病。
什么事都讲个理字,当天晚上,是人家先找的那女的,杨建那小子直接上人家屋里去扣人,还硬要跟人家动手,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儿。
安铁钢又喊上了,“你跪下,你今儿个要是不给我跪下,小刀,我可真就把你腿给打折,你信不信!”
小刀捂着肩膀,疼得呲牙咧嘴的,“我跪你妈呀我跪,我就不跪,操你妈!!!”
“嘣”的一声,安铁钢抬手就给小刀腿上来了一枪,那是真不惯着你。
小刀也是硬,捂着腿都疼冒汗了,就这样,他也没哼出一声,确实挺有刚!!
确实不能跪,这要是跪了,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啦,还玩个屁社会啦!。
你看…“砰”的一枪,打在了小刀的膝盖上,安铁刚的兄弟也喊到:“跪下,跪下!”
这时候,小刀的兄弟和那个杨建,就是杨坤的弟弟杨建他们那伙人,杨建那小子第一个就怂了,“大哥,我跪,我跪啊,别打啦,别打啦呀。”
说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小刀其他的兄弟,也都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啪啪”地扔到了地上,不过没跪,都蹲下来了,举着手喊着:“别别别…别别别,刀哥,没事吧,刀哥。”
小刀抱着大腿,咬着牙,一声不吭。
安铁钢撇着嘴,“操!跟我俩装逼,小刀,别说你了,就算他妈你大哥来了,我给不给面子还两说,你大哥那么牛逼,不也让人满立柱给干走了嘛。”
就在这时候,“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谁来了呢?原来是老板和经理来了。
老板杨斌,大伙都管他叫斌哥,进来就喊:“哎呀,这这这是咋的了呀?”
人家斌哥都50来岁了,瞅着安铁钢,“你这是干啥呢?在我这地儿整这事儿,像话吗?”
安铁钢也瞪着眼珠子瞅着,“斌哥,不是我找事儿啊,是他们找我那娘们儿,还要来抠人,我能不揍他们嘛。这是杨坤的弟弟,叫杨建的,自己跑到我这屋来薅人来了,我揍他有啥毛病啊?完了小刀到这儿来质问我,还让我道歉,让我掏钱,钱我认掏,让我给他个小逼崽子道歉,这不扯犊子呢嘛。”
杨斌大哥回头瞅了瞅小刀,他也认识杨坤,也认识小刀,就说:“哎呀,刀啊,你这犯不上啊,快快快,赶紧送医院去,快快快。”
然后又对着安铁钢说:“安子,你这就不应该打,这都啥社会了,都2000年了,又不是九几年了,都他妈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个脾气!你就消停的,回去得了,指定是喝多了,犯糊涂了吧。”
安铁钢脖子一梗,“我喝啥多了?斌哥,我没事儿,我该买单买单,我还得玩一会儿。那就麻烦你送他去医院吧,妈的他死不了。”
安铁钢,根本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也没想着走。
这头小刀被人从KtV里面扶着,往医院送了。
把小刀安置好了之后,人家斌哥,就把电话拨给杨坤了,也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遍。
杨坤当天,恰巧没在境外,在哪儿呢?在云南境内办点事儿,一听电话响,接起来就说:“喂,我是杨坤,谁呀?”
“一家子,我是冰城的斌哥呀。”
“哎呀,杨斌大哥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我这合计着,有我号码的人不多呀。”
“不是…坤啊,我跟你说个事儿,大哥得跟你说一声,你可别怨大哥,这事儿跟我可没啥关系,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杨斌大哥也怕这事儿摊到自己身上。
杨坤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忙问:“这咋的了?”
然后,杨斌大哥就把这事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跟杨坤说了一遍。
杨坤听完,冷冷地说:“行,我知道了,我这两天就回去,回去我找他好好唠唠。”
杨坤当天,并没有直接去找这个安铁刚。
这不,时间一晃就过去了3天,杨坤悄么声地就回到冰城了,那回来的架势,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杨坤可不是那种张扬的大哥,他这人行事挺低调。
你瞅那满立柱,不也是挺低调的嘛,像他们这种在道上混到顶级的大哥,能一直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的,那大多都不咋张扬。
要说嚣张的,那焦元南可算是嚣张的了。
杨坤大哥回到冰城后,他还没安铁刚的电话号码,后来就通过朋友辗转着把电话给打过去了。
安铁刚当时正在松北自己那个沙石场待着,听到电话响,接起来就问:“喂,你好,谁啊?”
“我是谁?我是杨坤。”
“杨坤,哎呀老弟,坤弟儿,我听说你不在冰城混了,上哪儿去了呀,出国了还是咋的?”
“哥,我在境外做点生意,咱先不扯那些远的了。哥,你知道我为啥给你打电话吧。”
“我知道,不就是当天晚上打你弟弟那事儿嘛。我跟你说实话,我那天喝多了,就算没喝多,我也不能那么干啊。咱认识多少年了,八几年在看守所的时候,咱俩还在一个号里待着呢,是不是,坤?”
“是呀,我也合计着咱以前挺熟的,安哥,你确实不应该打我弟弟。”
“我那不是喝多了嘛,你看这样行不行,杨坤呐,既然你都找到我了,坤弟儿,这事儿肯定得解决,你放心,你听我说说看行不行。我跟你讲,你弟弟那小子太爱装了,咱就说实话,这混得稍微有点起色了,那装得比当年乔四还厉害,乔四都没那样装过,是不是啊,坤?”
“是,你说的倒也没毛病,我弟弟确实有他的毛病,可你看,小刀当时去了也没咋难为你,你倒好,半道还把他腿给打了。现在医生都说了,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老哥我这确实不对了,老哥不对了。这样吧,你看看医药费得花多少,差一不二的,刚哥我给你拿。然后你回冰城呗,回冰城了,我摆上两桌,咱好好唠唠。”
其实他说摆两桌,按江湖上的说法,那就是摆道歉酒,这就是拿出个态度了,又说给钱,又说摆酒的,就是想把这事儿给平了。
说白了,摆酒的时候,那些知道这事儿的老板啥的,估计也都会给请来,把当天咋回事儿说一说,这就是给个态度,让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咋解决的。
在杨坤看来,这安铁刚做事,倒也没啥大毛病。
可杨坤这边呢,毕竟是自己的俩弟弟受了委屈,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好兄弟。
杨坤一听安铁刚说给钱摆酒,立马就回了:“我不要钱,你说我要是要你200万,那能把我弟弟小刀的腿买回来吗?小刀那腿,搞不好就得落下残疾?”
“不是坤呐,那你不要钱,你到底啥意思?”
“我也没想咋地,大哥,但是小刀这腿肯定是要残疾了,你这样吧,大哥,要钱也行,摆酒也行,这钱呢,我管你要500万,你看你能不能给,你要是能给,回头我跟小刀说去,你要是不能给,就算我不找你,小刀他也得找你,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500万,你看看行不行?行的话,你摆酒,咱们喝酒。”
“多少钱?”
安铁刚一听这数,心里“咯噔”一下啊,要知道,他可不像满立柱那么有钱,虽说之前说有几千万,可能也就5000万左右,可这一下子要拿出500万,那也是真肉疼,毕竟他固定资产也就5000来万,可没有几个亿的资产,这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搁谁身上也不好受。
安铁钢一听,当时就急眼了,“啥?500万!
再说,还不一定就落下残疾,顶多就是受点小伤啥的,就要500万,这不是天价嘛,哪有这么个价儿啊?”
安铁刚心里想着,哪怕是要100万,50万的,自己还能讲讲价,这500万,根本就没法谈啊。
安铁刚对着电话说道:“坤弟呀,你这要的是不是也太多了呀?”
杨坤一听没给他好脸,“操!大哥,多吗?我这都本来不想要钱,我还听说,你背后还说我啥,说我去到哪儿都不好使,又这个那个的,我都没跟你计较。”
“你计较不计较吧,杨坤呐,我跟你说,你要500万,我肯定不能给。”
“那不给的话,我就得找你。”
说到这儿,安铁刚也变脸了,“那你找我,你要这么说,杨坤,我一分钱都没有,你啥时候回冰城,啥时候给我打电话,你看我安铁刚怕你不,就连你弟弟俩都给打了,还差你一个吗?杨坤,你要是行的话,你来。”
杨坤也不含糊,“行,那个刚哥,你就等着我,我这两天就到冰城了,我正在周边办事儿。”
“随便,杨坤,我倒要看看满立柱没打死你,我也看看你别死我手里头,你多带俩人来啊。”
这时候,他俩谁也没再骂脏话啥的,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但是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感觉这冰城的江湖,马上就要掀起一场大风波了。
这时候,冰城的大街小巷就开始有风言风语传起来了。
“听说没呀,冰城小刀,那可是杨坤的兄弟,还有杨坤的弟弟,让人给收拾啦!!。”
“啥?谁干的?”
“就是那个松北的大哥安铁刚呗!”
“我操,那可得轻易避开松北那块儿,那松北的人可挺恶呀,不好惹。”
就这么着,这传言就开始在城里头传开了,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影响倒也不算大。
可这风言风语,就传到当时江湖圈里的白博涛那儿了。
这一天,白博涛正好去找焦元南去,他平常没事儿就爱往焦元南那茶楼跑,往那一泡就是半天,就爱去南哥那儿喝茶唠嗑啥的。
白博涛一进去就喊:“南哥,听说没,有重大新闻呐。”
咱说这白博涛,在道里那一片儿,号称是江湖小喇叭,江湖百事通,啥事儿他都能知道点儿,就爱到处传消息。
焦元南听他这么一说,就问:“啥呀?”
“南哥,听说没,重大新闻呐!杨坤有个弟弟叫杨建的让人给揍啦!!然后小刀去了,也让人给收拾了,就因为在夜总会抢妞那事儿闹起来的。”
焦元南一听,就撇撇嘴说:“杨坤的弟弟杨建,我可不认识,但是小刀我知道,那不是他大弟嘛,操,我最他妈烦他,欠收拾,谁干的?”
白博涛赶紧说:“就是那个松北的大哥安铁刚。”
焦元南是听过安铁刚这个人的,不过从来都没跟他打过交道,接触过。
毕竟冰城这江湖里的人太多了,哪能个个都认识,好些个所谓的“社会屯炮”,焦元南都不太熟悉。
焦元南一听是安铁刚把小刀给打了,就骂咧咧地说:“铁钢,我操,挺狠呐,把他给打了,小刀他妈该?”
白博涛赶忙接话:“哎?南哥,那杨坤没找你吗?坤哥不跟你挺好的嘛,不是你大哥吗?”
焦元南一听就不乐意了,“操!别他妈瞎扯,我俩是关系好,好哥们儿,但他也不是我大哥啊。再说了,杨坤他也没找我,我管这破事儿干啥呀。”
白博涛又撺掇着说:“哎,南哥,你说杨坤要是找你的话,那你能去不?我听说这个安铁钢也挺狠,不过他有点钱呐,咱他妈找找他要点钱,是不是也行?”
焦元南一听,按他们这些社会人的想法,干啥事儿得师出有名不是,要是真替杨坤出头去找他,顺便要点钱,那好像还真行,就说:“咱俩去?”
白博涛忙点头,“对呀,我也这么想的,那把人给打了,不得摆事儿嘛。”
焦元南琢磨了一下,又摆摆手,“犯不上,不扯他了,杨坤坤哥没找我,我不去。”
说完这话,焦元南这边就没再多说啥了,这事儿,在他这儿就算是暂时撂下了。
第319章 啥也不是
这头三天以后杨坤回来了,杨坤招呼了十多个人,也得有个十五六个。
杨坤那也是有战绩的,可别光把他当成个生意人。
想当初杨坤跟满立柱交手的时候,也挺激烈,但是确实没干过满立柱!好几个兄弟都折里头了。
杨坤手底下那几个拜把子兄弟,一共4个,干死俩。
你就寻思寻思,能和满立柱掰手腕子,杨坤能是一般的角色?
手底下这十五六个也都是狠茬子,而且这里头还有从金三角带回来的。
杨坤把电话就打给安铁刚了,安铁刚那边接起电话,“喂,你好,哪位?”
杨坤在那头就说了:“铁刚大哥,我杨坤。”
“我操,杨坤呐,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有几天了,大哥,你看咱俩这事儿,不得见个面唠扯唠扯。”
“不是…杨坤呐,咱哥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本来也没啥仇。你要因为那俩弟弟的事儿跟我干,我可跟你说,我可不惯着你,你那弟弟本来就不占理。”
“啥占不占理的,你就说地方吧,要干咱就干呗,你定地儿!我去就完事儿了。”
“那行,松北我那最大的采石场,你啥时候来都行,你说个准点儿。”
“行,现在是三点,傍晚五点钟我就过去,咱见面唠唠,把事儿解决解决。”
“行,杨坤,我还是劝你多带俩人来,别到时候让我给你收拾了,那你可就丢人丢大发啦。”
“操,谁收拾谁还不一定,等着吧。”说完,电话一撂。
你看杨坤这边,这十多个人,有的手里拿着长杆家伙事儿,有的拎着短把子,一个个都嗷嗷叫着,那气势挺足。
杨坤瞅瞅大伙,喊了一嗓子:“都精神着点儿,等会儿,大伙都准备准备,一会儿咱就出发。”
再看安铁刚那面,刚撂下电话,身边兄弟就问了:“刚哥,谁呀?”
“操!杨坤。”
“咋的了呀?”
“杨坤为他弟弟那事儿,要来跟我干仗。”
“啊,那赶紧找人呐,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这边安铁刚就开始打电话了。
“喂,二黑子,你刚哥我这儿有事儿了,对,冰城杨坤你知道不?他跑我这儿来装逼来了,要跟我干仗,我把他弟弟给揍了,你赶紧的,在家就麻溜过来。”
“好嘞,刚哥,我这就去。”
随后安铁刚又拨出电话,“小斌呐,你带几个兄弟到我这儿来,杨坤要来我这儿找茬,你赶紧过来。”
简单说吧,松北那地方,经济可比不上市区,跟冰城道理区那更是差老远了。
不过那地方的人打起架来可都挺猛。
安铁刚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可能也就十来个,二十来个那样,外来的一共凑吧凑吧也有四十来个,加一块儿也就五六十个人。
这些人都是啥人呐?那都是在松北那一片儿,各个街道啥的,单打独斗、占街占地盘的主儿,都是混子,各个都能独当一面。
就比如说松北那二黑子,自己拎着把菜刀,砍倒过五六个人,那会儿都老猛了,来的这帮松北的大哥,打起架都不含糊。
一个个手里拿着老洋炮,也都准备好了。
就在那个采石场里边,那采石场有个两层楼,这帮人有的就在那楼上站着,居高临下。
那院里有堆成小山似的玉石板,还有鹅卵石,那边就是江边,他们就坐在玉石板上,眼睛瞪得溜圆,往远处瞅着。
这时候天刚擦黑,他们那院子,四周有院墙围着,还有个大铁门,院墙挺高的,两米多高。
这帮人叼着小烟,在那居高临下瞅着,离老远,车一来就能看见。
就瞅着远处来了四五辆车,都是杨坤他们的轿车,那车开过来,扬起一溜灰,毕竟这时候天还没黑透能看见。
安铁刚那边有人喊了一嗓子:“刚哥,来了,你看,有四五辆轿车,我操!杨坤就带这点人呐?。”
这安铁刚扯着嗓子就喊上了:“你妈的,瞧不起谁呢?都给我瞅好了,一会儿等他妈的杨坤下车得瑟,咱就直接干,可别他妈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这帮小子,“呼啦”一下子,就从那像梯田似的石头坡上往下走,手里拿着家伙事儿,咔咔作响,就奔过来了。
杨坤他们那车“嘎吱嘎吱”的,直接就开到跟前了。
杨坤的兄弟瞅了瞅,喊了句:“大哥,那院里人可不少啊。”
另一个兄弟也跟着说:“大哥,那边好像得有四五十人,五六十人,瞅着都是硬茬子,人可不少。”
杨坤一咬牙:“怕啥,干就完了。”
说完,车“嗖”的一下就冲进院里去了。
车刚进院里,这边杨坤他们“哗啦”一下就开门下车了,那边安铁刚他们也从高处下来了,往这边走,不过中间还隔着个四五十米远。
杨坤这边的人一下来,就都走到后备箱那块儿,有两三个把长杆子家伙事儿从后备箱里拽出来,拿完长杆子,还有几个拎着短把子,后面七八个手里攥着砍刀、大扎枪啥的。
不过打仗这事儿大家都明白,人多人少那气势可不一样,虽说他们没安铁刚这边松北的人多,五六十人而且还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但杨坤这帮兄弟也不含糊,都拿着家伙事儿就往前走。
杨坤和安铁刚两边的人就这么走,眼瞅着还差个三四十米的时候,杨坤突然一抬手,示意兄弟们停下,他自个儿也停下来了。
杨坤往那一站,喊了句:“刚哥,咱们是不是再唠唠,就这事儿,我也不想跟你咋地,你要是能给我个好态度,咱也犯不着非得动手。”
其实杨坤心里打着两手准备,一是想着万一安铁刚能给道个歉,拿出个五百万啥的,把这事儿就这么平了,那自然是好,要是谈不拢,那就只能动手见真章了。
安铁刚一听这话,眼睛一瞪,骂道:“谈你奶奶个腿!”
说着,抬手就朝着杨坤那方向,“砰”的就是一管子。
“打!”安铁刚喊了一嗓子。
瞬间,安铁刚那些兄弟在后面也“啪啪啪啪啪”都开始往这头崩,那十五六个长杆家伙,一下子就喷出火来,不管是沙粒子的,还是散弹的,我操,那晚上瞬间火光冲天,火星子直往外冒。
杨坤一看这架势,气得大骂:“操你妈!”
本来想着跟人好好唠唠,把事儿解决了,哪成想人家根本就不给他唠嗑的机会。
这杨坤一下子就懵圈了,再一瞅,带的这十五六个兄弟,瞬间就被崩倒了七八个,那场面,老惨烈了。
杨坤直接懵逼了,你跟他兄弟啥的吧,挺厉害,但是杨坤他自己本身可不行,杨坤脑子转的非常快,这一瞅一点他妈优势也不占呐!!大喊一声:“操,快撤,快撤,都他妈上车,快快快!”
一边喊着,一边招呼兄弟们,一个扶着一个的,那些受伤的也顾不上别的了,连滚带爬地往车那边挪。
等杨坤刚要拉开车门,兄弟好不容易才给他拽开个车门子。
杨坤这心里害怕啊,心说这松北这帮小子也太猛啦!你妈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边安铁刚喊着:“别,别让他们跑啦!!!”
紧接着,就听“咔咔”几声,大院儿那大铁锁就给锁上了。
这边,有几个拿着大砍刀的小子,“蹭蹭”几步就冲过来了,直接把刀往杨坤他们脖子上一架,喊着:“别动,都他妈别动!”
杨坤他们这下算是被抓了个正着。
杨坤赶忙喊着:“哎,哎,别别别……”
“蹲下!”那帮人呵斥着。
得嘞,这帮人“哗啦”一下都蹲下了,手里的家伙事儿也都扔地上了,那些受伤的兄弟就那么躺在地上,也没人管。
这杨坤属于瞬间完败,挺他妈磕碜。
安铁刚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脸不屑地说:“就你这逼战斗力,还敢跟我松北的,跟我松北这帮哥们儿叫板,我之前让你多带俩人,那是好心提醒你,你不听啊,咋样,傻逼了吧。”
杨坤抬头瞅了瞅安铁刚,他倒是没啥伤,没被崩着。
“来来来来,你出来,跟我屋里。”
安铁刚说着,就跟薅小鸡似的,把杨坤给薅起来,拽着就往院里的一个沙场办公室走,剩下那些兄弟,就被扔在原地了。
安铁刚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给我看着点,谁要是敢动一下,敢从地上站起来,立马给我揍,打死了算我的!”
杨坤剩下的那些兄弟一个个都老老实实蹲在那儿,动都不敢动,对面一帮人拿着刀拿着枪在那盯着,那场面,老吓人了。
再看把杨坤薅到办公室里,“哐当”一声,往屋里这么一扔,杨坤本来惊魂未定,这又被吓了一跳。
不过杨坤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哥,进了屋,一屁股就坐到角落里。
安铁刚不紧不慢地拿出根烟,给杨坤放在嘴上,点着了,瞅着杨坤,冷哼一声:“真牛逼啊你,你还敢来打我。”
说着,抬手一个嘴巴子就扇过去,把杨坤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给打飞了。
杨坤捂着腮帮子,赶忙说:“老安大哥,我今天来可没想难为你呀,我是真心想跟你谈谈呐。”
“谈个鸡巴,胜者为王败者寇,杨坤,你他妈今天服还是不服?”安铁刚瞪着眼睛吼道。
杨坤虽然害怕,但他的嘴挺硬,毕竟我他妈也是大哥,骂道:“操,服个鸡巴服!”。
“哎呀,行啊,嘴挺硬,满立柱没打死你,信不信今儿个我打死你,让你死在松北。我喊一二三,你把手举起来,你要不举起来,我可就动手了,打死你,我也不让你跪下,你他妈好歹是个大哥,让你举起手,表个态度。”
“一二。”安铁刚喊着。
这还没等喊到三呢,杨坤“叭”的一下就把手举起来了,这就算是表明态度了。
安铁刚一看,不屑地骂道:“操,我还寻思你多硬呐,原来也硬不到哪儿去。行了,杨坤,咱俩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你也不适合上松北来装逼,来打仗,你弟弟挨揍那就是挨揍了,你服不服,你说句话。”
“服了,服了。”杨坤低着头,不情愿地说道。
“还来找我不,不来了吧。记住了,老爷们儿吐口唾沫那就是个钉,站着撒尿就得有个坑,说话得算数,滚犊子吧!”
外面那些兄弟可都挺担心杨坤,心里都寻思着可别让杨坤在里头吃亏。
结果,杨坤虽然挨了个大嘴巴子,但好歹人给放出来了,确实也是服软了,不过心里头那肯定是不甘心,毕竟杨坤可不是一般人,他背后的关系网那可老强大了。
你再看打完这一架,杨坤就跟个小鸡儿似的,被俩小子架着出来了,到了跟前,一松手,那意思就是让杨坤赶紧走。
“快走,别他妈磨蹭,再干我还收拾你!”
“哎,坤哥,坤哥,没事吧,没事吧。”兄弟们赶忙围过来问着。
“没事没事,上车。”
杨坤一边说着,一边往车上钻。
这帮人麻溜地上了车,车“嗖”的一下就开起来了,直奔市区医院去了,毕竟还有受伤的兄弟,得赶紧去治。
当天晚上,整个冰城江湖那可就传开这事儿了。
道上这帮人都在那议论纷纷。
“哎,你听说了没,这杨坤被人给干啦!。”
“真的假的呀,杨坤不是说在境外待着么,咋还能让人给干了呢?”
“你可拉倒吧,杨坤昨天跟松北那大哥干起来了,火拼了一场,让人家给一顿收拾。”
“是吗?”
“操,还问是吗?那都给打得老惨了,听说当时都给打哭了,打着打着都吓得尿裤子了,连屎都拉出来啦,老丢人啦!。”
“别搁那儿吹牛逼啦!!
我跟你说,我有个哥们儿就是松北的,他当时也参战了,就是跟着松北那小干巴,还有二黑子他们一块儿去的,人家亲口说的,就给杨坤打得够呛,最后杨坤都把手举起来了,还磕头求饶了呢。”
“哎呦,我操,这也太狠了吧。”
就这么着,这事儿传得那叫一个快,短短三天之内,整个冰城的江湖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在那唠着杨坤这战败的事儿。
第320章 兄弟情义
咱说,那杨坤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没立马就去报仇,他这人性格跟满立柱挺像,那脑瓜子老好使了,非常有头脑。
眼瞅着,这时间就过去了三天。
这天,那白博涛跟个猴儿似的,又蹦跶出来了,颠颠地跑到焦元南那儿,又扯犊子去了。
“哎!我说南哥,你听说没?杨坤让松北那安铁钢给收拾啦,杨坤大哥被他妈揍够呛。”
焦元南一听,骂道:“净他妈扯犊子,你之前不是说杨坤他弟弟杨健和小刀让人给干了吗?”
白博涛赶忙接着说:“哎呀,那是两码事儿,杨坤大哥前天回来,跟人干起来啦,跟那松北的安铁钢火拼,结果可好,让他妈安铁刚直接拿捏了,都他妈给打跪下啦,听说都给打尿裤子了,直接拉裤兜子里了啦,老鸡巴惨啦!!。”
焦元南不耐烦地怼他:“不是我说你啊,博涛,你可别他妈瞎咧咧,别听风就是雨,净他妈瞎传。”
白博涛不死心,又问:“不是…南哥,他没找你帮忙啥的呀?这事儿闹这么大。”
焦元南说:“没有呀。”
这时候唐立强在旁边搭话了:“南哥,我昨天就听说这事儿了,我就是不爱说罢了。这事儿应该是真的,不过他们拉没拉裤子,尿没尿裤子,咱就不清楚了,道上这帮小子,可老能埋汰人了。”
焦元南一听,心里挺纳闷儿的,寻思着:“我操,这么大的事儿,杨坤咋没跟我说呢?”
白博涛在旁边撺掇着说:“南哥,这回该你出手了吧?”
焦元南一听:“你他妈不嫌事儿大呀,人坤哥都没找我,跟我有啥关系!。”
而且焦元南这人吧,轻易是不会主动去帮别人,这就是他那脾气,一人一个性格。
焦元南又嘟囔着:“他妈能轮着我吗?杨坤没找我,那肯定有他没找我的理由呗。”
咱再说,又过了大概六七天,为啥杨坤没出手去找那个安铁钢报仇呢,那是因为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干不过人家安铁钢啊。
然后杨坤心里也合计着,这焦元南在冰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大街小巷的人都传开了,焦元南能没听说吗?所以他就寻思着,等着焦元南来找他。
可左等右等,焦元南那头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杨坤心里多少有点着急,挺不住了。
就这天,估计杨坤是实在憋不住了,心想着焦元南咋还不来找他,干脆自己主动点吧。
“嘟嘟嘟……”杨坤就给焦元南打电话了。
焦元南这边一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就说:“喂,哎呀,坤哥?”
杨坤在电话那头问:“那个元南呐,你在哪呢?”
焦元南回答说:“我在那个冰城,坤哥,你回冰城了呀?”
杨坤有点意外:“你咋知道我回冰城了呢?”
焦元南笑着说:“不是,我听说你回来了,这两天我忙,没腾出空儿给你打电话呢。”
杨坤接着说:“那个这样,元南,我想请你吃点饭。”
焦元南马上回道:“吃呗,我请你,冰城你说吧,哪个地方都行,你喜欢吃啥坤哥,咱上哪儿吃去都行。”
杨坤想了想说:“龙江大酒店,那个…晚上咱们五点不见不散。”
焦元南应道:“行行行,坤哥,好嘞好嘞。”
你看焦元南当时,也没带别人,自己个儿就奔着那龙江大酒店去了。
杨坤那可是早早就到了龙江大酒店,还带了俩小助理。
你别看坤哥这次受挫!但是精气神还是那么的够用,那打扮得西装革履的,瞅着非常有派头子。
杨坤这人吧,长得可不像那种一看就是在江湖上混得贼险恶的主儿,就是看着非常有气势的那种。
杨坤一到地方,就左瞅瞅右看看的,嘴里念叨着:“元南?咋还没来呢?”
正说着呢,焦元南就到了,喊了句:“来了坤哥,我操,咱俩这得有半年没见了吧,你这老长时间也不咋在国内。”
其实,焦元南跟杨坤他俩的感情贼好,想当年杨坤还救过焦元南,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俩人一见面,也不多啰嗦,坐下就开始推杯换盏地喝上了。
眼瞅着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坤心里就犯嘀咕了,心想着自己这都等半天了,焦元南咋还不问自己挨揍那事儿呢,他不可能没听说呀,大街小巷都传开啦。
可焦元南这边呢,净唠些哥们儿感情的嗑儿,压根儿就不往正事儿上扯。
杨坤这可有点憋不住了,瞅着焦元南就说:“元南,你没听说你大哥我挨揍了?”
焦元南一听,愣了一下,装作挺惊讶地说:“啥?你挨揍了?我不太知道啊。”
杨坤一听就急眼了,大声说:“你能没听说这事儿?”
焦元南挠挠脑袋,笑着说:“哥呀,倒是听说了点儿,可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呀,还说他妈给你打尿啦。”
杨坤一听骂道:“滚犊子吧,打个屁尿啊,那帮人净埋汰我。”
杨坤这人吧,平时外面要是有人问他,说:“坤哥,听说你前两天挨揍了?”
杨坤倒也实在,不撒谎,就说是跟松北的一个大哥干仗了,不过他也不会细说到底咋回事儿,别人也不好再多问啥。
这时候焦元南瞅着杨坤,问:“坤哥,到底咋回事,让谁给干了呀?他敢动你,你就回去干他呗,怕啥呀。”
杨坤无奈地说:“元南呐,关键是我他妈干不过人家呀,我要是能干过,我还能搁这儿坐着跟你唠这嗑儿啊,那不早就去收拾他了嘛。”
焦元南还在那儿装糊涂,说:“那干不过,那你啥意思,你那意思是让我帮你呗?”
杨坤一听更来气了,说:“不是,焦元南,这事儿不应该你主动说的吗?还用我求你啊?你这是知道装不知道!!。”
焦元南嘿嘿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说:“哈哈哈哈,就等你这话呢!行,坤哥,不逗你了,坤哥,你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找我,我哪知道你自己能不能摆平,愿不愿意告诉我!!你吱声,咱就收拾那安铁钢,在咱冰城,谁他妈敢动你,我就干谁。”
其实焦元南早就等着杨坤说这话,杨坤那可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的人,他能不帮杨坤出头吗?刚才就是故意逗逗杨坤,跟他闹着玩儿呢。
焦元南接着又说:“但是今天可不能干了,今天咱得好好喝点,你陪我喝好了,明天我就帮你出这口气,你不憋屈吗?咱出口气不就完事儿了嘛。”
杨坤这时候气得“哐”的一下怼了焦元南一下,笑骂道:“你他妈小子,操,元南,你搁这儿逗我呐,来来来,喝酒。”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焦元南跟杨坤那是一醉方休,俩人喝了老多酒了。
毕竟哥俩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感情又好,那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儿。
眼瞅着时间就来到第二天了,焦元南这边睡醒,麻溜儿地就把电话给安铁刚拨出去了。
再说这边的安铁刚,这两天过得那叫一个潇洒,用那句话说就是“菜刀砍电线,牛逼带闪电”,那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先是把杨坤的弟弟杨建给收拾了,紧接着又把杨坤的好兄弟小刀给干趴下了,后来跟杨坤火拼,还把杨坤也给揍了。
在冰城这块儿,那消息传得快,都有人说了:“瞅见没,在咱这社会上混,还得是老炮儿厉害,人家松北大哥安铁刚,领着松北那帮小子,把杨坤给干灭火了,杨坤现在都废啦,根本不敢露面,更别提报仇了,彻底让安铁刚给打怕啦。”
安铁刚正高兴着呢,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不过这大喜之后往往跟着大悲,大悲之后说不定又来大喜,你在社会上混,这事儿谁说得准呢。
这两天安铁刚在松北,那是天天跟哥们儿喝酒,天天吹牛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杨坤就是个鸡巴!狗懒子一个,操!满立柱惯着他,我可不惯着,揍了他又咋的,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旁边有个兄弟二黑听了,担心地说:“刚哥,你揍他,你不知道那焦元南跟他关系好啊?”
安铁刚一听,愣了一下,瞪着那兄弟问:“焦元南跟杨坤好,你听谁说的?”
二黑回了句:“反正大家都这么传。”
安铁刚一听就不耐烦了,骂道:“净他妈扯淡。”
正搁那儿吹着牛逼呢,电话“铃铃铃”响了,安铁刚拿起电话,扯着嗓子问:“喂,哪位啊?我是安铁刚。”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刚哥吧,我叫焦元南。”
安铁刚一听焦元南这名字,当时就愣住了,扭头瞅了瞅刚才说话那小子,骂道:“哎呀,我操你妈二黑子,你这乌鸦嘴啊。”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接着说:“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
安铁刚赶忙说:“哎呀,我咋不知道你呢,冰城混社会的,你那大名谁能不知道啊,元南,我可太知道你了,你咋给哥哥我打电话了呢?要是有啥事能用着哥哥我的,我不敢说在冰城能咋样,但在松北这边儿,你有啥事儿吱个声,不管是干沙场,还是干砖场啥的,谁要是欺负你了,要用点啥,你就言语一声儿。”
焦元南说:“刚哥,你这话说远了,是这样,咱们彼此之间也没啥仇恨,我焦元南一般也不欺负松北的人,我听说你把我坤哥给干了,有这事儿不?”
安铁刚有点结巴了:“杨……杨……杨坤跟你好啊?”
焦元南语气挺严肃地说:“那是我大哥,我坤哥现在挺憋屈!!。”
安铁刚赶忙说:“哎呀,是这样啊,元南呐,这我也不知道,你俩关系好啊!我不知道他找你了,他跟你好,我也不能……元南呐,哥哥我挺敬佩你的,说实在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把前浪拍在沙滩上嘛,我跟你,我不想闹啥不愉快,元南呐,那你说这事儿咋整?”
焦元南接着说:“你看我坤哥挺憋屈,那让你给干了,我这当兄弟的,那我得替他出口气,你在哪呢?咱见个面,你说是我上松北找你呢,还是你上市区找我?”
安铁刚一听就急了,赶忙说:“别别别,真的别别别别。”
焦元南有点不耐烦了:“咋的呢?哥哥,你来也行,我上松北找你也行,你说个地方。”
安铁刚更慌了,连忙说:“别别别,元南,别别别着急,那个元南呐,我先打个电话,行不?你等会儿,元南,我一会儿给你回过去,你可别着急啊。”
焦元南不乐意了:“不是,咱俩把这事唠完,你再打电话。”
安铁刚哀求着说:“不是元南,我5分钟之内给你回过去,元南…哎,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啊。”
随后,啪!把电话一撂!!
这边安铁刚撂下电话,扭头就骂二黑子:“操你妈二黑子,你说你这张破嘴,说焦元南跟杨坤好,你咋不早跟我说呢?”
咱说,这安铁刚心里其实挺怕焦元南,焦元南那可是个玩命的主儿。
二黑委屈地说:“那跟他好的人多了去了,在冰城有的是,就像那白博涛跟他好,还有荣府康家大酒店的老板康大年跟他也好,香坊的王俊英也跟他关系不错。”
安铁刚一听,眼睛一瞪,问:“谁?你说谁?康大年跟他好?”
二黑回答道:“对啊,荣府康家大酒店老板,康大年跟他好。”
安铁刚一听:“操你妈的不行。”
然后安铁刚麻溜儿地就把电话打给康大年了。
咱再说这康大年,在冰城那可是挺有段位,实质上那就是冰城第二个王龙江。
这王龙江一年能挣几十个亿,可这康大年不一样,他不咋正经挣钱,净靠骗。
那骗起来可不得了,一从银行贷款就是五千万、一个亿、两个亿、十个亿的,就这么整,不过后来不也出事了。
就跟北京酒仙桥那个邹庆似的,净整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儿,靠骗起的家。
第321章 老江湖
话说安铁钢,跟那康大年是耍钱的时候认识的。
这安铁钢拿起电话,就给康大年打过去了。
“年哥,那你看有这么个事儿,我得麻烦你呀。”安铁钢说道。
康大年在那头问:“啥事儿啊?”
安铁钢就开始讲了:“你说我前2天,把那个杨坤他弟弟给揍了,后来小刀来让我又给收拾了。然后杨坤回来,我也没惯着,把杨坤也给干了。结果我今天刚知道焦元南跟杨坤关系好,焦元南也找我了,说要帮杨坤出口气。你看,我这寻思来寻思去,一打听,听说你跟那个焦元南不错,年哥,咱俩这关系,你可得帮帮我呀。”
康大年一听,眼珠子一瞪说:“啥玩意儿!!老弟,啥也别说了,这事儿,你把杨坤都干了,咱先不说杨坤找不找你麻烦,就焦元南这边,你在冰城,找我也白搭呀,我可摆不了这事儿,你爱找谁找谁去吧,哥们咱就撒由那拉,拜拜啦!!。”
“哎,年哥年哥?”安铁钢还想再说啥,结果康大年那头,直接就把电话给撂了。
康大年嘴里嘟囔着:“你妈逼你玩呢,焦元南那犊子,最早的时候可他妈总欺负我呀,把我欺负得一愣一愣的,这逼看见啥要啥。
年哥,我看你楼下那个车挺不错呀,新款的吧?我挺稀罕,我寻思我要买一台呢,就是缺点钱。
我这头屁都不敢放一句,还得说,买啥,上楼下开走。
焦元南我他妈躲都躲不过来,最近好不容易焦元南没想起来我,我要是再露头儿,我这不有病嘛,再让他来熊我点钱儿,那犯不上,我可就不管了。”
再说安铁钢这边,答应了焦元南5分钟回电话过去。
这时间紧,任务重的,也没找着接洽的人,时间长了也不行啊,他就赶紧给焦元南回过去了。
焦元南那边一接电话,安铁钢还挺聪明,赶忙说:“喂,哎呀,元南哪?哎呀,我叫声南哥啊?”
焦元南说:“什么玩意儿?不是刚哥,你岁数比我大,我这该管你叫哥,江湖辈分在这呢!”
安铁钢赶紧摆摆手说:“别别别别,混社会的肩膀齐那就是兄弟,哪有啥岁数大岁数小的,咱就别唠那个了,元南呐。”
他心里也明白,在这冰城,不尊重焦元南的,那不是死就是残。
接着又说:“元南呐,那个……是这么回事儿,就是吧,我想请你吃点饭,咱们见面,把这事儿好好唠唠。”
焦元南就问:“你刚才不是说要找人吗?”
安铁钢赶忙解释:“我找啥找人呀,谁也没找。我刚才就是有个事儿打个电话,元南,其实你看你跟那个谁呢?你跟那个杨坤好,其实咱俩也能处成好哥们,对不对?元南你看你在冰城可从来没欺负过我,是不是?”
焦元南回了句:“那是!”
安铁钢又接着说:“所以说咱哥们儿有缘呐,咱哥们见面有可能咱也是铁哥们儿了,你这么的,今天就先这么地,明天呢,我看看明天下午,我在哪个大酒店呢?我在香里拉大酒店,请你吃饭,你看元南行不行?”
焦元南寻思寻思说:“行,那见面说。”
“行行行,元南,那咱见面聊。”
安铁钢说完,电话这么一撂。
安铁钢瞅瞅身边这帮兄弟,问:“你们了解焦元南的,知道焦元南这小子爱好啥不?”
二黑子凑了过来,瞅瞅他说:“我听焦元南他妈挺喜欢车,男人嘛,不就是一个车,一个美女,再不就票子呗!。”
“操。”
安铁钢听了,心里就有了想法,寻思着得智取焦元南。
你再看,时间就来到第2天了,焦元南撂了电话之后,都没太当回事儿。
到了第2天啥时候?定的是下午五点钟,4:30左右,这安铁钢就领着当时10来个兄弟,早早就在那个包房里面,等着焦元南呢!而且这些兄弟,那是各顶各的都带着家伙事儿,都是松北的这帮老哥们。
焦元南这边,是从赵日平那儿出来的,他一个兄弟都没带,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往约定的地儿去了。
到了地儿后,把车往楼下一停,就上楼了。
等上了楼,来到那包房跟前,一推门,焦元南往里一瞅,我操,心里就寻思着,咋这么多人,这是要干啥呀,就问:“咋的呀,哪个是安哥?”
安铁钢赶忙应声道:“哎呀,元南,哎呀,我我……我是安铁钢,哎呀,南哥南哥你好你好。”
焦元南皱着眉头说:“你看刚哥,你都多大岁数了,叫你声哥,这咋的,来带这么多兄弟啥的,这是怕我揍你,怕我打你是咋的,带这么多兄弟。”
安铁钢赶紧解释:“元南哪,我这也是不得不防啊,我倒没有要打你的意思,咱哪敢呐,是怕你打我啊,我不得带点人嘛,这样我心里能有点底。再说了,这些人都干啥呢?我出门吧,习惯了,这有给我开车的,有给我夹包的!都是兄弟,你可别挑理元南,我真没恶意呀。”
焦元南听了,啥也没说,一屁股就坐下了。
安铁钢挺会来事儿,扭头冲那帮兄弟喊:“快,都叫南哥。”
安铁钢带来的这帮兄弟,立马都瞅着焦元南喊道:“南哥…南哥。”
焦元南这才开口说:“咋回事儿大哥,你说咱们倒没啥仇,这个事儿吧,是杨坤坤哥跟我好,咱说实话,你说就因为啥事儿,整成现在这样式儿的了,你还跟坤哥俩磕起来了。那没办法,我不得来嘛。”
安铁钢就开始说了:“元南,你不知道,杨坤吧,有个弟弟叫杨建,这事儿,得从这儿说。”
接着,他就把事儿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你说唱歌的时候,我先叫的小姐,他又他妈上屋里来薅来了,你说我在道上混的,这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呀。乔四儿那时候混得那么牛逼,也没见谁天天喊着,我爹乔四,我爸乔四,我姐夫乔四的,出来搁那儿装那个逼。
再说了元南,就说你兄弟,也没在外边打着你元南兄弟名号,这个那个欺负谁谁的,那你兄弟都是凭自己本事,对不对?再有那小刀,也真装逼,那小子你说鸡巴没我岁数大,还搁那儿跟我俩嘚喝的,我说我给他拿钱,说啥不干,非得让我给道歉,你说我能道歉吗?又不是我的毛病!硬逼着我把这事儿给干了。”
焦元南一听,点点头说:“小刀那逼我也不得意。”
但凡听过焦元南故事的,那都知道小刀这人,就爱装逼。小刀跟杨坤关系挺好的,那可是杨坤的大弟儿,虽说他俩以前还一起救过焦元南的命,可焦元南这人是感恩的,就那小刀,最开始就把那点人情都给卖没了。
焦元南又接着说:“我也他妈不得意小刀,你打他,我倒不挑理。”
安铁钢一听,赶忙顺着话说:“你看元南,这咱们都有共同的话题了,小刀那逼小子真能装逼,你说我能不磕他吗?”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说:“那倒是,但你干杨坤坤哥,我可就得挑理了。”
安铁钢赶忙说:“元南呐,这个杨坤的事儿吧,哎呀,我是真得好好解释解释这事儿。元南你看要不这样,我赔点钱呢!元南你都来了,咱们也能处成好哥们呀。”
焦元南瞅了瞅安铁钢,问道:“那你看这件事儿怎么解决好?”
这时候,安铁刚赶忙说道:“我,我,我赔钱呗,你就说个数,差不离儿的,我立马掏钱就是了。”
焦元南这边抬眼瞅了瞅他,哼了一声说道:“这么着吧,我也不想太为难你了,本来呢,打一开始也没寻思着要咋难为你,可你瞅瞅,到底是把我坤哥给整得老憋气了,咋也得让我坤哥出出这口气吧,扬眉吐气一下子!”
安铁刚立马接话道:“那你看,元南……??。”
焦元南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么的吧,第一,你摆上两桌酒席,把冰城那有点面子、有点名号的人儿都给整过来。”
安铁刚忙不迭地应着:“哎,那肯定得这么办呐。”
焦元南又接着说:“第二呢,钱这玩意儿倒也无所谓了,不过你得给我坤哥跪下,磕俩响头,就这么着,事儿就算了了。”
安铁刚一听这话,当时就懵圈了,心里直犯嘀咕,寻思着:“我操你妈呀,刚才唠嗑唠得还挺好呢,咋一下子就整到要跪着了呢?”
他还以为自个儿没听清呢,又问了一遍:“你看元南,咋回事儿?你再说一遍??。”
焦元南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我说摆两桌酒席,然后跪下给我坤哥磕俩头,我就不难为你了。我可跟你明说,正常来讲,在冰城这块儿,要是惹了我焦元南,或者是我焦元南要找的人,那这人不死也得落个残废,你心里头也都明白?”
安铁刚瞅着焦元南,陪着笑说道:“元南呐,你可别跟大哥开玩笑啊,大哥我出来混这么长时间了,哪能说跪下就跪下呀,你这不是扯犊子嘛。”
这时候焦元南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冷冷地说道:“我说大哥,咱俩很熟吗?我能跟你开这玩笑?”
咱得说,安铁刚那可是在道上混了好些年的老江湖了,他心里头明镜儿似的,知道在市里这些个混社会的炮子,要是唠得投机了,那能嘻嘻哈哈、谈笑风生,可要是哪句话没说对喽,那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呐,他自个儿本身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心里明白,焦元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
不过安铁刚到底是老江湖了,脸上倒是没显露出啥来,依旧陪着笑脸说道:“哎呀,元南老弟呀,你听大哥说,你刚才来的时候,在楼下停车那工夫,你瞧见楼下停着的那辆新款奔驰了没?”
焦元南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看见了,好像是最新款的吧,我瞅着那新款奔驰咋不得值个200来万呐。”
安铁刚一听,赶忙趁热打铁说道:“元南呐,啥也别说了,这车呀,大哥我头一回见你,也没啥拿得出手的见面礼,就把这车送给你了,老弟你就收下呗。”
焦元南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多少有点惊讶,不过可比刚才那严肃劲儿淡多了,
焦元南话风一转说道:“哎呀,安大哥,你咋这么客气呢?这不好吧,200来万的车就这么送我啦??。”
安铁刚在旁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焦元南的脸色,心里寻思着,好像这事儿有转机了,赶忙说道:“元南老弟,没啥不好的呀,咱这不也能处成哥们儿嘛,你跟杨坤关系好,那也不耽误咱哥俩好啊,是不是?这不以后咱哥俩就是好哥们儿了嘛。”
焦元南瞅了瞅他,没吱声。
焦元南心里头想着,自己停车那时候,瞧见那楼下停着的那台奔驰车,那可真是新得不能再新了,正经是嘎嘎新呐,谁瞅见了能不稀罕呐。
他心里暗暗觉得,这安铁刚这人挺有意思,在道上混这一套玩得挺明白,这主动就把车给送出来了,还是大奔驰。
随后焦元南就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那我就收下啦!就当是咱俩的见面礼了,也算是见证咱哥俩这交情了。”
安铁刚一听,乐了,赶紧说道:“对呀,元南,那你看这事儿……”
焦元南摆了摆手,说道:“哥,你看咱俩这关系也好了,你也送我车了,咱也不能白了你这人情。”
安铁刚赶忙点头应着:“是是是。”
焦元南接着说:“那个回头,医药费啥的你也不用包了,你就摆上两桌酒席就行。回头我跟坤哥说一声,坤哥估计也能给这个面子。”
安铁刚一听,赶忙说道:“哎呀,那可太谢谢啦!!。”
焦元南又说道:“不过呢,头就别磕了,该跪下的时候,你就跪下给道个歉就行了,事儿也就这么了了。”
这头安铁刚一听,眼珠子没掉地上。
第322章 真大哥之间
焦元南眼睛盯着安铁钢:“怎么的老哥,有啥疑义?我拿你车不白拿,本来按规矩那是得跪下还得磕头,今儿个我就给你把磕头免了,你也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别人,我焦元南要是找着谁,那最轻也得给人整瘸腿,老哥,就这么地得了。不过呢,你可能一时想不开,那你就好好寻思寻思,要是你不同意,我可就找你,我指定是得干你,就这俩解决办法,给你两天考虑时间,就两天,我先走了。”
说完,这头一把抓起车钥匙,还来一句:“老哥,谢了啊,这车我先开几天。”
焦元南下楼后,一瞅:“操你妈,挺带劲啊。”
上去就拿着新钥匙,那旧车扔在那旮旯,开着那辆新奔驰就回茶楼了,到了茶楼,“咔”的一声把车停下。
唐立强他们瞅见了,挺惊讶:“我操,这谁来找南哥了呀?”
再仔细一瞧,焦元南从车上下来了,背着手,还戴着个蛤蟆镜。
焦元南得意地说:“咋样?立强,出去谈判弄回来一台车,一会儿你去香格里拉门口,把我那台车开过来。”
唐立强赶忙说:“南哥,把车钥匙给我呗,我试试这车的性能。”
焦元南骂道:“你滚犊子,那旧车你开着玩吧。”
唐立强也混个旧的虎头奔。
焦元南走了后,安铁钢在那瞅着,心里直发懵,寻思着:“这可咋整,操他妈的,焦元南这逼…真他妈阴。”
然后拿着电话,心里明白,这事儿不解决肯定不行,搁那合计老半天,后来回了自己那地儿,搁那旮旯想尽办法,找人一起琢磨了老长时间,总算想起一个人来。
这人姓彭,叫彭利君,那可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
那时候这彭利君,咋说呢,资产都得上百亿了,有人说他都快赶上王龙江了,就算赶不上那也差不离儿了。
安铁钢把电话打给彭利君,带着哭腔说:“哥啊,我可被难住了呀,我把那杨坤给得罪了,哥,具体细节我就不跟你说了,现在焦元南来找我了,还要弄我,哥,你看这事儿闹的。”
接着安铁钢就把这事儿,大概跟彭利君说了一遍。
彭利君一听,火冒三丈:“焦元南找你,妈的车收了,咋的,还让你跪下,操,行了,你不用管了,我给你找人,你就放心吧。操!必须拿捏他,这么的弟弟,明天中午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地方,你来就完了。”
安铁钢赶忙回应:“哎哎哎,那好了,哥。”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彭利君撂完电话,紧接着又拨出去一个电话:“才子,我是你君哥。”
那头回应道:“哎呀君哥,你好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彭利君说:“没啥事儿,我在冰城呢,我有个弟弟,摊上点麻烦!你要是方便的话,一会儿我告诉你个地方,你来呗,哥请你吃顿饭。”
那头赶紧说:“哎呀,哥哥,应该我请你啊,你那啥,行行行,在哪?。”
彭利君说:“龙江大酒店,2088包房。”
那头答应着:“行行行,哥,我现在就过去。唉,唉,好嘞。”电话一挂。
彭利君这边又给安铁钢打电话说:“铁刚啊,你上龙江大酒店2088房找我来,就你自己来就行,不用带兄弟,越快越好。”
半个小时以后,安铁钢先到了,一进屋就着急忙慌地说:“君哥,你看这事儿,我这……”
彭利君摆摆手说:“别着急,别着慌,啥事别往心里装,一会儿来个人,我一个弟弟,段位非常高,谁呢?这小子是咱们冰城,第一把xx的儿子,叫徐德才,我俩关系非常好,一会儿等他来了,就焦元南那小样儿,算个啥呀,就是个鸡巴。”
没一会儿,徐德才那可是有名的大公子哥,东北这一片儿的一哥,就来了。
他俩关系好,经常联合起来做点买卖。
徐德才大哥一推门进屋,就热情地打招呼:“哎呀,君哥,君哥。”
那君哥都50多岁了,笑着摆摆手说:“坐吧,坐下。这位是我一个弟弟,早些年呢,不咋爱学习,就好上社会那一套了,不过这两年,收敛了不少。这不,现在遇着点麻烦事儿,你就当是我的事儿去办就行。”
徐德才就问:“说啥事啊,哥,你就直说。”
这边安铁钢就把这事儿简单地讲了一遍。
徐德才听完,满不在乎地说:“操,这事儿简单,这事儿我给你办了,我这就打电话,行不?”
人家徐德才大哥直接就把电话打出去了,那可压根没打算打给焦元南,在他眼里,焦元南那啥也不是,根本不屑跟焦元南扯上关系。
电话直接就打给北京的杜城了。
“喂,唉,才哥啊。”杜城那头接起电话说道。
“啊,城啊。我有个事儿求你。”徐德才说道。
杜城那头一听,挺意外的,赶忙说:“有事求我?哥哥,你可别开玩笑啊,我到冰城可没少麻烦你,都是求你办事儿,你能求我啥事呀,你吱声就行,在北京这边,有啥我能帮上的,我肯定不含糊。”
“是冰城的事儿。”徐德才说道。
杜城一听,乐了:“净开玩笑,冰城的事儿还能难住你呀,还求我。”
你这么的小城,你听我说完!就这样,徐德才把这事儿和杜城就说了。
徐德才认真地说:“你就告诉焦元南,让他别参与这事儿,也别管这事儿了,哥哥我就谢谢你了。”
杜城立马回应道:“这事儿太简单了呀,这事儿没问题,哥,我现在就打电话,哥,你放心吧。这我当啥事儿呢,整得这么郑重其事的,行行行,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撂下了。
你瞧瞧,就君哥这么一个电话,事儿就给搞定了,安铁钢那心里可算是踏实了,暗自寻思着:“我操,这事儿解决得也太快了吧,真他妈厉害啊。”
这边先不说他们了,单说那杜城,杜城挂了电话后,就立马把电话打给焦元南了。
巧的是,焦元南当天正和杨坤在一块儿。
焦元南还拍着胸脯跟杨坤保证呢:“坤哥,你放心,3天之内,他要是不来找你,不摆桌请客,不跟你道歉,也不下跪认错,我肯定收拾他。”
正说着呢,电话就响了。
焦元南一瞅,是杜城打来的,赶忙接起来:“喂,城哥。”
“元南啊,不是元南,你啥时候回北京啊?
我这儿还有些事儿在东北没办完呢,得过段时间,咋的了?城哥。”
“元南,你别废话,我找你有事儿。”杜城不耐烦地说道。
焦元南有点懵,问:“啥事儿啊?”
“你现在是不是要找一个叫安铁钢的麻烦呢?是帮杨坤摆事儿的吧?”杜城问道。
焦元南挺惊讶:“你咋知道呢,城哥?”
“杨坤是我好哥们儿,让人欺负了,就在我面前呢!!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我不管别的,元南,才哥找我了,你现在把你手上这事儿都给我放下。听说你咋的,还讹人家一台车?”杜城质问道。
“城哥,这事儿……”焦元南想解释解释。
杜城没给他机会,直接说:“你把那台车开回来,我开两天,听说新款奔驰,你赶紧开回来,现在立马回北京,你别管这事儿了,这我答应才哥了,你麻溜儿回来把车开回来,别忘了,好了。”
“哎,城哥,哎……”焦元南无奈地应着。
焦元南挂了电话,忍不住骂骂咧咧的:“你妈的,我讹台车还没开热乎呢,唐立强都没摸着开,这就让我立马回去。”
可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肯定整不过杜城,城哥的命令那可不能违背,他心里也清楚是咋回事了。
焦元南瞅了瞅杨坤,挺不好意思地说:“坤哥,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大哥杜城打电话了。”
杨坤纳闷地问:“打电话干啥呀?”
“那边找人了,找到龙江一把大哥的儿子才哥啦,才哥跟我城哥说了,我城哥不让我管这事儿了,还让我把车开过去,这把我这台车子又给弄走了。这事儿我是真管不了了,不是不想帮你啊,坤哥。”焦元南无奈地解释着。
杨坤一听,心里琢磨着,说:“我操,那我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元南,那北京不行,我就跟你一起去一趟呗。”
焦元南疑惑地问:“你跟我一起去干啥去呀。”
杨坤心里早有打算,说:“我去见见城哥。”
焦元南撇撇嘴说:“操!城哥也不是啥好人,你看我这车还没等开热乎,就让他给弄走了,你去能空手去啊?”
杨坤寻思寻思:“我有块表,我有一个大哥送我的表,到现在我还没戴,新款的,值200来万。”
焦元南一听,眼睛一亮:“那还寻思啥呀?”
焦元南寻思了一下说:“连夜走吧咱俩。”
当天晚上,焦元南就开着那大奔驰,拉着杨坤,他俩换着开车,一路风风火火地往北京赶,等赶到北京的时候,都第二天上午早晨了。
再看杜城他们,一觉睡到中午了。
杨坤和焦元南到了北京后,直接就奔着大志家去堵杜城了。
没多大一会儿,杜城睡醒起来了,瞅见他俩,打着哈欠说:“哎呀,元南呐,回来啦。”
“城哥,回来了。”焦元南回应着。
“那啥,那个车钥匙呢?”杜城问道。
焦元南装傻充愣:“什么车钥匙?”
“你不因为杨坤挨揍这事儿,摆事儿讹人家一台车吗?你把那新款车的钥匙给我,我开几天。”杜城不耐烦地说。
杜城拿过车钥匙瞅了瞅,然后往那儿一坐,看着杨坤问:“这个坤哥,这来北京是咋的,跟焦元南来溜达两天儿啊?这事儿啊,也别怪我,没办法,人家找我了,我和才哥关系好,才哥之前可帮我办了不少事儿,那我没办法,元南你就别掺和这事儿了。”
杨坤赶忙陪着笑脸说:“是是是,城哥,没别的意思,城哥,这不嘛,我大哥吧,送我一块表,我一直没戴,然后我觉得你这气质,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城哥,你看这块表,想送给你。”
旁边大志一听,忍不住吐槽:“擦,你妈,我在这儿唠一上午了也没给我表,这人真是那叫啥,势力眼。”
杜城瞅了瞅杨坤,假装客气地说:“手表?那多不好啊,这玩意挺贵吧?”
杨坤赶紧说:“哎呀,不贵不贵,没几个钱儿城哥,见面礼,见面礼嘛。”
杜城伸手接过来瞅了瞅,然后喊:“陶强,哎,陶强过来,收起来吧。”
杜城的小弟陶强,就赶紧把表拿了过去。
咱得说,劳力士那可都是带编号的,你知道不?陶强出去后,就给加代打了个电话,说:“一查劳力士哪款,编码是哪一款,你给查查,这款值多少钱。”
加代那边查完回话说:“2年前卖170万,现在超出200万了!
好嘞!”
陶强查完后,回到杜城身边,小声地说:“成哥儿,这表两年前就170万了,现在已经超过200万了。”
有老哥就问了,这表怎么还升值呢??
咱说,好表可不就是这样嘛,限量版的,一般都升值!!!
就跟那运动鞋似的,当时花他妈1500买的,过两年,你再看,1800了,还都买不着,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杜城一听这表值200多万,心里立马就有底了,暗自琢磨着:“收了这么贵重的礼,要是不给人家办事儿,自个儿心里也过意不去呀。”
杨坤在旁边赶忙说:“城哥,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纯纯孝敬你,就是个见面礼。”
杜城寻思了一下,说道:“嗯,你这么的吧,我之前答应徐德才了,不让焦元南参与这事儿,不过我可没答应他你不能找那人算账。这个事儿也好办,只要不让元南掺和进来就行,你回去,是把那人干死还是干残,那都没啥事儿,你记住了,只要给他留口气就行。”
杨坤瞅了瞅杜城,有点犹豫地问:“城哥儿,那我这头就……?”
咱说这杜城收了表那可不是白带的,杜城平时就有套口头语,叫“只要表走字儿,我就给你办事”,这不,收了这么贵的表,事儿就给人家应下来了。
第323章 活到最后才是大哥
杜城抬手就把手表摆弄了摆弄,然后“叭叭叭”地给徐德才把电话打过去了。
这边儿徐德才一接电话,就问:“咋的了城啊?”
杜成在电话这头说道:“才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咱也长话短说。人家杨坤特意来北京看我了,还挺讲究,给我拿了块表,我就收下了,焦元南那车我也给收下了。”
徐德才有点懵,问:“不是,啥意思呀?”
杜成接着说:“才哥,我答应你了,焦元南不会去找那个叫安铁钢,可我没答应你人家杨坤自己不能找他呀。所以说杨坤跟他之间的恩怨,焦元南不参与,你也别跟着掺和了,才哥,行不?我就这么个要求,我答应你焦元南肯定不找他。”
徐德才寻思了寻思,说:“行,城啊,那那肯定行,我本来也就是答应他,只要焦元南不找他就行。那别人找他跟我能有啥关系,没问题,没问题。”
杜成应了句:“好嘞。”
然后把电话一撂,扭头瞅着杨坤说:“回去吧。瞅啥呢?回去找他干就完事儿了。”
杨坤一听,乐了,赶忙说:“哎呀,那谢谢城哥了,不急不急。”
杨坤在北京待了两三天,他可不能错过这个和这帮有头有脸的大手子交流的好机会呀,那可得好好结识结识。
废话不多说,等杨坤回到东北以后,不少人都寻思着,杨坤这不得马上就去找安铁钢报仇啊。可没有!
杨坤的兄弟小刀把伤都养好了,就问杨坤:“坤哥,啥时候报仇啊?”
杨坤却不慌不忙地说:“急啥呀,好饭不怕晚,不行咱们就算了,犯不上的事儿。”
小刀听了非常的诧异,但是大哥说话了,小刀不好多说什么,心里头肯定是不得劲儿。
就这么着,这事儿就过去了三个多月。
有一天晚上,晚上十一点多钟,安铁钢在冰城的一个夜总会里可没少喝,喝得迷迷瞪瞪的,从里面晃晃悠悠地出来了。
咱得说这安铁钢之前,心里也合计过这事儿,焦元南没来找自己,可杨坤会不会来找呢,头一两个月的时候,他天天都担心这事儿。
但是时间一长,一看没啥动静,在外面还吹牛逼说:“杨坤那小子能咋的,你看他敢找我呀。”
这一晃,都过去三个月了,都快小半年了。
就这天晚上,安铁钢从夜总会出来,喝的嘚喝的。
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个司机,那司机麻溜地下车,给他开车门,他刚要上车。
这时候,“啪啪啪”,开过来三辆轿车,一个急刹车,“吱嘎”一声就停住了,瞬间直接跳下来几个人,那手里都拿着家伙!!大喊:“别动,别动。”
安铁钢吓得一激灵,赶忙往车上一坐,“哐”的一声把车门子关上了!
结果那头“砰砰”几声,几枪就把车玻璃给干碎了,紧接着对着司机“梆梆”就是两枪。
然后把安铁钢从车上薅下来,直接就塞到他们那车里头了,还顺手给他套上了黑头套。
安铁钢吓得大喊:“唉,你们干什么呀?唉,你们,唉,老弟啊,我咋得罪你们了呀,我给你们钱,唉。”
可那头的人根本就不吱声,前后不到20秒,那绝对是专业,开着车就“嗖”的一下跑了,一直开到冰城松北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在一个采石场下面才停下来。
这时候都晚上十二点来钟了,小风儿“嗖嗖”地吹着,几个人“叭叭”几下,把安铁钢从车上薅下来了。
安铁钢哆哆嗦嗦地问:“哎,兄弟,你们………这是哪儿呀?”
他这时候都懵圈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谁了呀,还一个劲儿地喊:“这这这,哎,哥们有啥事儿,有话好说呀,哥们儿,你们干啥啊?”
那几个人还是啥也不说,从车上下来,一共四五个人,那真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了。
把安铁钢往地下一摁,安铁钢扯着嗓子喊:“哎哎。”
这时候有个小子“叭叭”把枪上膛了,照着安铁钢的大腿,“砰砰砰砰”就是几枪。
胳膊、膝盖,每个地方都“砰砰”地开了两枪。
松北一代大哥安铁钢,残了。
有老哥就问了,死了没?
倒也没死,就是下半辈子只能当个植物人了。
说白了,吃饭倒是还能对付着吃,可那胳膊,根本就抬不起来了,腿也彻底废了。
他家里头倒是有点钱,还有个几千万,反正就靠着家里的孩子、媳妇啥的伺候着,再请几个保姆照顾呗。
后来呢,这事儿就成了个悬案了,咋查也查不出来个所以然,一直就没破了。
2000年的时候,那时候监控探头啥的都不咋到位,就算是那几个人被监控给拍到了,脸长啥样儿,根本就找不着,啥线索都没有。
据说那几个人长得贼鸡巴黑,看着有点像缅甸金三角那一带的人。
就这么着,过去了几个月之后,有人就问杨坤了:“坤哥,听说安铁钢让人给收拾了,是不是你干的呀,你俩之前不是有仇嘛。”
杨坤听了,哈哈一笑,骂道:“操,别瞎猜,那可不是我干的,我可没那闲工夫扯那犊子。”
杨坤在公开场合,从来都没承认过这事儿是他干的。
不过我估计就是他干的。
杨坤这人吧,平时可不咋爱吹牛逼,好多道上的大哥都问过他这事儿,可他就是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
杨坤大哥,为人特别低调,一点儿都不张狂,跟满立柱满二哥那性格挺相像。
要是换做别人,就比如说白博涛,有点啥事可得可劲儿吹牛逼,往死里吹。
但人家杨坤不一样,一直都没承认过这事儿跟自己有关系。
反正江湖就是这么回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是不是又能怎么的?反正杨坤大哥现在还是风生水起,但是有些人,他已经没有了。
如果元南有他一半的城府,那该有多好?
咱说,有的老哥问了,焦元南干了那么多事儿,咋就没人抓他呢?
其实焦元南都被抓了老多次了,那咱就唠唠焦元南被抓的其中一回。
时间来到了2000年前后,这一天焦元南正在家跟自己媳妇赵日平,还有白博涛,正搁一块儿喝酒。
那时候的白博涛,跟焦元南关系非常好了,白博涛天天在外面和别人说:“我是焦元南的大弟,我是元南的兄弟。”
就这么天天在外面吹牛逼。
正喝着酒,电话“叮铃铃”就响了,焦元南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操,老大,我啊,唐立强。”
焦元南一听,问:“立强,干啥呀?”
唐立强在那头说:“你干啥呢,老大?”
焦元南回着:“我他妈在家喝酒呢,跟白博涛在一块儿呢。”
唐立强一听,赶忙说:“南哥,出来喝呀。”
焦元南问:“上哪儿啊?”
唐立强回答:“上那个芭芭拉呗,你来吧,都等你呢。”
焦元南一听,寻思了寻思说:“芭芭拉,那不海涛开的吗?你过去了?”
唐立强接着说:“我跟那个傻华,我们都先到了,都等你呢,完了这边也叫小眼儿了,小眼儿一会儿也来。然后那个还有海涛和福国,他们也在路上呢。”
焦元南应道:“行,那一会儿上那喝点儿。”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咱说,在冰城道里区有个芭芭拉,也是个夜场。
这芭芭拉,在当时非常火,那老板姓乔,叫乔燕,是个女的,当时有个三十多岁了,虽然岁数不小了,可那也是风韵犹存,长得非常漂亮。
那她是谁呀?她是焦元南的兄弟海涛的相好的。
有老哥就问了,是海涛媳妇啊?
可不是。
这女的原本是个江湖流氓的相好,后来那江湖流氓让人给判了,进去蹲大狱了,然后她就和海涛凑到一块儿了。
咱老话说得好,啥人儿找啥人儿,夜壶找尿盆儿。
这女的就乐意跟江湖上的人混在一块儿,就稀罕这类社会人儿,就爱找他们。就好这口!!。
这海涛跟那女的处上了之后,没事儿就去那夜场,有时候帮着看看场子。
你想啊,焦元南的兄弟在那看场子,那女老板又是单身,还风韵犹存,长得好看,她能不被人调戏吗?要是海涛没跟她好上,这女的天天都得被那些人骚扰。
所以说自从海涛跟她搞到一块儿去了之后,就没人敢惹她了,她那买卖也是越做越红火。
毕竟社会人儿之间不都互相捧嘛,都说这夜总会是焦元南那个兄弟海涛开的,老板娘长得好看,生意又好,那帮老色鬼啥的,一听这话,这不都往那奔嘛,都想去那过过眼瘾。
再说唐立强、傻华、哑巴这仨人,六点多钟刚黑天,就在那酒吧门前杵着,也不进屋。
为啥呢?这唐立强来这,乔燕贼鸡吧巴烦他。
咋回事儿呢?原来唐立强领了傻华和哑巴,这仨人铁三角,仨大傻逼。
到那多多少少有点影响人家那形象了。
唐立强还算干净点儿,那傻华和哑巴可贼鸡巴埋汰。
而且他们到那,喝酒就往死里喝,喝得五迷三道,完了看见哪个漂亮服务员了,还他妈搂着占便宜,你说你占便宜就占便宜,睡了人家你给钱也行,可他们倒好,一分钱都不给,赖了吧唧的,谁能不烦呐。
有时候乔燕气得够呛,就跟海涛说:“海涛,你跟那个唐立强,强哥说一声呗,他到咱这旮旯总他妈白吃白喝的,我都能忍了,可咱家这服务那都是明码标价的呀,你说快活一回五百块,慢活一回一千块的,他可好,总他妈白玩,这哪行啊?”
海涛听了,也挺无奈的,只能劝着说:“你别计较这事儿了,这都是哥们儿。”
唐立强就在那酒吧门口站着,也不进屋,就怕人家乔燕过来管他要钱。
他跟傻华和哑巴,手插着兜,嘚喝的就在门口杵着。
来这夜场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往屋里进,路过他们的时候,都像看怪物似的瞅着他们。
也都不认识他们,这画面有点违和。
你像焦元南要是来了,那是大哥,谁不认识啊!包括满立柱要来,那大伙也都认识。
唐立强和傻华他们,往那门口一插兜站着,就跟丐帮的似的,东瞅瞅西看看的,那模样长得跟鬼似的,看着就让人膈应。
没多大一会儿,小眼儿开着个破捷达也过来了,小眼儿和海涛一下车,海涛瞅见唐立强他们在门口站着呢,就问:“那个立强,咋没进去呢?”
唐立强撇撇嘴,说:“我怕你家那逼娘们管我要钱。”
“操,南哥到哪了?”
“南哥还没来呢,等一会儿,说跟白博涛一会儿就过来,咱就等着吧。”
“唉,”
这哥儿几个就在那门口,嘎嘎地扯着闲嗑,手往兜里一插,继续在那杵着,就那么干等着。
不大一会儿,焦元南跟白博涛俩人就到了,紧接着,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也都陆续赶到了。
焦元南一下车,瞅见门口那帮人:“我操,你们怎么都不他妈进屋,在这儿瞅啥呢,干鸡毛呐?”
这时候哑巴“阿巴阿巴”地瞎叫唤着,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是俺老大,你不来,我们可不能先进去呀。
咱说唐立强和傻华子都没吱声,就这哑巴在那瞎比划、瞎叫唤,可谁也他妈听不懂他说的啥!!
其实哑巴心里头能不明白事儿嘛,唐立强带着他和傻华子,在这一块儿可没少挂账,这哑巴也是贼他妈骚。
焦元南没再搭理他们,扭头就往屋里走,一进屋,我操,屋里头一共得有二三十个人。
那些人一看见焦元南,立马就热闹起来了,这个喊着:“哎呀,南哥,南哥,哎呀,唉,南哥,哎呀。”
焦元南一边往里走,一边招呼着:“大辉来了啊,我操,老四也来了,唉。”
就这么挨个打着招呼,屋里这些人,都是社会上那帮乱七八糟的大流氓子,都认识焦元南。
焦元南往那一坐,这时候海涛也进屋了。
乔燕一看见海涛,立马就娇滴滴地说:“涛哥,老公,南哥来了啊??
赶紧去吧,把那好酒、果盘子啥的都赶紧给上上!!
唉。”
第324章 身后的影子
咱说,这酒眼瞅着就都给端上来了,挑的那可都是好酒,焦元南来了,那必须得挑好酒,那档次能低了嘛。
连带着果盘啥的也都一块摆上桌了,不过没给叫陪酒的女的来。
焦元南往那一坐,眼睛四处瞅瞅,给他整了老多洋酒了,什么大礼炮子之类的,咔咔就往上端,当时那洋酒得有个十瓶八瓶的。
焦元南把手往包里一伸,从里头拿出两沓票子,整整两万块。
咱得说,焦元南这人那是贼敞亮。他跟刘勇、赵三那可完全是两码事儿。
赵三跟刘勇那都属于那种贼奸诈的商人类型。
就比如说他们那伙儿挣钱,赵三要是挣了一个亿,他手底下那些兄弟,能有个几百万就不错了,懂我说的啥意思不?
但焦元南挣钱可不一样,那真是大秤分金银,基本都给兄弟们平分得差不多了。
除非兄弟们自己说:“南哥啊,你多少留点,你多拿点儿呗。”剩下的一般那都是平分了。
就冲这一点,他当大哥的,那在兄弟们心里老让人信服了。
谁不愿意跟着这样的大哥混啊,拿这钱当试金石的话,那也足以证明焦元南对兄弟们那是绝对够意思。
焦元南把那两万块往那一扔,对着那叫乔燕的说道:“小燕啊,拿着,就收个成本钱。”
乔燕一瞅,赶忙说道:“哎呀,南哥,这太见外啦,你平时轻易不来,这一来就破费这么多。”
平常焦元南确实不咋来这个夜总会。
这时候海涛在旁边一瞅,不乐意了,嚷嚷道:“干啥呀,老大,整两万块钱,咱差这点钱,咋的呀。”
焦元南一听,开口说道:“哎呀,这不自家买卖嘛,都有成本,我瞅那些洋酒上了不老少,这玩意儿都有成本,再说了,要是不够,一会儿咱再说,你跟南哥吱一声就行,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兄弟,来玩能让你们赔本儿啊。”
乔燕一听,心里寻思这机会来了,假装开玩笑说道:“南哥,那你要拿,你再拿个二三十万呗,你这点钱可不够啊。”
焦元南一听,眉头一皱,问道:“咋的了?”
乔燕就说:“南哥,那强哥,唐立强来这儿那都是白嫖啊,咱家这服务员的工资都欠老多钱了,那家伙来玩从来不给钱啊。”
焦元南一骂道:“我操,他他妈干这事啊?”
唐立强在旁边一瞅,也跟着说道:“南哥,那逼玩意儿……!!这不是没见外吗。”
焦元南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滚犊子,以后少他妈上自家这儿来霍霍,这可是海涛的媳妇开的买卖。弟妹,这钱你拿着,他嫖的我可不管,你强哥自己手里有钱,你就管他要,我看他舔个逼脸,能不给你。”
焦元南说完也没再多说啥了,乔燕就把这钱收下了,说道:“那南哥,我就收下了啊,我这就给安排上酒,再给安排几个妞啥的啊。”
咱说在这夜总会这楼上,有那么三个人在那嘎达喝酒,六点来钟就到这儿了。
焦元南他们是六点半、七点来钟来的。
楼上几个大哥一起,其中有个大哥姓郝,叫郝友。
还有个大哥姓田,叫田振良。
当天晚上郝友这是整的啥局呢?郝友啊,是领着他一个弟弟,要给这个田哥介绍个朋友,介绍个小老弟,这小子姓李。
这个姓李的小子,为了给这个田振良安排好,那可是下了老本了,连着安排了三四天了,啥好酒好菜那都不用说了,天天带着玩,那消费都得有十来万了。
这都第三天了,俩人就是通过郝友,在这联络感情。
郝友还在那说呢:“田哥,你看我这弟弟咋样啊?”
“嘎嘎的啊,小李子,来来来,整一口,咱哥俩挺对撇子。”
可就这姓李的,他坐在二楼楼梯扶手边上呢,往楼下那么一瞅,无意间就瞧见焦元南那桌了,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唉声叹气起来了。
嘴里嘟囔着:“哎呀,不想见着谁偏见着谁,难道这就是命儿啊。”
不知不觉的,可能也是酒喝得有点多了,那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一个大老爷们,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哭成那样,也挺让人意外。
这旁边的郝友大哥眼瞅着李伟哭了,就问道:“哎,咋的啊,李伟啊,哭啥呀?”
李伟抹了把眼泪,叹着气说:“哎呀,触景伤情啊。”
听明白了没?这人姓李,就是李伟,他心里头一直憋着股劲儿,那是大仇未报,心里就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老不得劲儿了。
就惦记着找个人,说白了,他就想借着郝友大哥这圈子,寻摸个有能耐、有权有势、有力量的主儿,帮他把焦元南给收拾了,或者说帮他把这大仇给报了。
巧了,正搁这儿喝酒唠嗑,就碰上焦元南了。
李伟又抹了抹眼泪,那田大哥在旁边一瞅,也纳闷儿,就问:“这咋的了?”
李伟瞅了瞅,还是说:“哎呀,触景伤情啊。”
这郝友大哥多精明个人呐,一瞅这架势,心里就明白咋回事儿了,老田也瞧出点儿门道了。
老田就问:“哥们儿,咋的了?挺大老爷们咋还哭上了呢?”
李伟赶忙摆摆手说:“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哥。”
郝友大哥心里明白这是个机会,能借着这事儿认识管事的人,就起身走过来了,对着田正良说:“良哥,哎呀,你不知道咋回事儿吧,我这弟弟,他有个亲弟弟叫李强。”
田振良旁边的李强一听,就问:“咋的了?”
郝友接着说:“李强他妈前段时间让人给打死了呀,那家伙,让人拿刀一刀砍脖子上,砍到动脉了,当场就没气儿了。”
田振良一听,忙问:“啥时候事儿啊?”
郝友想了想回答:“啥时候事儿,这有两三个月了吧,好像是。”
田正良又问:“这咋回事呀?”
郝友皱着眉头说:“让他妈冰城黑社会,一个流氓手底下的人,拿刀就那么一下子,砍脖子动脉上了,那血哗哗淌。”
田正良追问:“那报警了没?”
郝友苦笑着说:“报警啥用啊,根本抓不了人呐,对面那人背后的背景老强了,都是牛逼逼的人物。”
说着,郝友指了指楼下说:“你看楼下那一桌,你瞅那长得胖乎的小子,就那小子,你看。”
因为在楼上看楼下嘛,楼下焦元南他们正喝酒呢,压根儿就不知道楼上正议论他们。
郝友又说:“你看那逼,他就是冰城那大流氓焦元南,就是他手底下兄弟,把李伟老弟的兄弟李强给干死了。”
田正良一听,瞪大了眼睛,惊道:“我操?这么巧,死得挺惨呐。”
老田一边摸着脑袋,一边瞅瞅郝友,说:“你他妈领这弟弟给我介绍,是不是就想认识我,让我帮他报仇,是不是这个意思?”
郝友赶忙摆手说:“不是,大哥。”
田正良哼了一声说:“你别不承认,你不承认你就是侮辱我的智慧。”
郝友挠挠头,说:“哎,大哥,有点这个意思,但我不知道李伟啥意思。”
田正良又瞅瞅李伟,喊了声:“李伟啊。”
李伟赶紧应道:“哎哎哎,田哥。”
田正良说:“你弟弟死得挺惨,我刚才也听郝友详细讲了,你认识我,是不是就想让我帮你收拾这个整死你弟弟的,叫什么焦元南的嘛,是不是这么个目的?”
李伟一瞅,心想着这大哥挺精明,不承认也不行了,就说:“田哥,我正有此意,田哥说实话,这人势力挺大的,我也没想为难你。不过大哥要是有机会,我愿意花一千万,只要能除掉这个焦元南,大哥,多少钱我都认。”
老田听了,摆摆手说:“行了,别说了,弟弟,咱们认识一回,我觉得你这人还行,你这样吧,今天晚上咱就喝点酒,我在这儿要答应你说我能办,那好像我吹牛逼似的。你这样,明天下午你跟郝友上我家,这事儿哥跟你好好研究研究,我觉着应该能办。”
李伟一听,激动地说:“哎呀,哥,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忙,帮我报仇雪恨,大哥,我啥也不说了,我以后给你头拱地都行啊……”
田正良笑了笑说:“行行,今晚上咱们不醉不休。”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第二天,焦元南他们可压根儿不知道这背后的情况,焦元南也不清楚李伟偷偷潜回了冰城,而且行事还特别低调。
李伟当时资产可有两三个亿,搞房地产,放贷款啥的,拿出一千万对他来说,那也不算个事儿,也不咋心疼。
有人就说了,那拿一千万买杀手呗。
可焦元南身边全是厉害角色,杀手啥的都不一定能靠谱,没准儿还失手呐。
李伟心里想着,最好是动用白道的力量来收拾焦元南,那多准呐,直接把他抓起来,扔进去,甚至给毙了啥的都行啊。
到了第二天,就在老田家里头。
田正良问道:“那为啥警察不管这事儿?是不是有保护伞呐!!”
李伟说道:“大哥,你算说对了,那边有保护伞,那伞还一般呐。我听说是冰城好像一个副x长的儿子叫王鹏的,好像罩着焦元南。”
老田听了,对着李伟说:“行了,你这么的,我现在可不敢直接答应你。一会儿我朋友要来,我把朋友约了,等我朋友到了,你看看我朋友能不能办这事儿就完了。你找我,那算是找对人了,我要是办不了,在黑龙江省,你都甭找别人了。”
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梆梆梆”的,老田过去把门一推,走进来一个人,长得四方大脸的,一瞅就是个领导的模样,背着手。
老田一看,热情地招呼道:“哎呀,老牛。”
那人也笑着回应:“哎呦我操,老田啊。”
说着,俩人上前“啪啪啪”地握了握手。
他俩是啥关系呢?原来他俩是曾经的同学关系。
老田笑着说:“我操,老牛啊,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说着,几个人就往那一坐。
老田这就开始介绍了,说:“这是我同学,叫牛国军,是干啥的呢?他可是咱们黑龙江省六扇门xx厅的一把手,他可有能力办事儿,就看这事儿能不能给办了。”
这边李伟一听,赶忙客气地说:“你好你好,大哥,那肯定够用了呀。”
牛国军瞅了瞅他们,问道:“啥事儿啊?”
这头李伟就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把焦元南那事儿,还有李强被砍死这案子啥的,都讲了讲。
牛厅长一听,眉头一皱,说:“啥,焦元南?”
李伟赶忙问:“对呀,你认识焦元南?”
牛国军哼了一声说:“我不是认识,我是太他妈熟悉了,你包括说的这个李强被砍死的案子我也知道,我跟你这么说吧,这事儿还真不好整。”
老田一听,纳闷儿地问:“老同学,有啥难处啊?”
牛国军无奈地说:“主要这焦元南,我说实话,我都跟他打过照面,这小子有点背景,我瞅他都来气,但我想整他都整不了,有人罩着他。”
老田追问:“谁呀,谁打招呼的?一个副x长的儿子王鹏?”
牛国军摆摆手说:“那倒不是主要的,虽说他也有点关系,但关键是还有个重要的人,不让动焦元南。”
老田忙问:“谁呀?”
牛国军瞅了瞅面前的田正良,说:“这事儿,还跟你有点关系。田宇,这不你哥家的孩子,还管你叫叔吗?”
老田一听,愣了一下说:“是啊,田宇那管我叫叔,他妹妹田田也管我叫叔,田宇打招呼啦?”
牛国军点点头说:“跟我说了,说焦元南不能动,是他罩着的。”
老田一听,骂道:“操,我说的嘛。”
接着又说:“关键是你们老田家人打招呼了,那田宇打招呼了,还有啥可考虑的呀。
操!小逼孩儿,你不用搭理他,你该抓就抓,我问你,就现在把焦元南抓了,能不能定死,就不让他出来,按他现在那些罪行来算。”
牛国军想了想,说道:“要是现在就抓焦元南,他手底下那些团伙成员一个都活不了,就他那些成员,那可都有人命在身,咱手里现成的材料倒是有。”
第325章 秘密逮捕
老田一听,说:“真的,有材料那你不抓?”
牛国军无奈地说:“我抓倒是行,关键回头你这田宇啥的来找我,那可咋整。”
老田拍着胸脯说:“田宇找你的话,我找他去,小逼孩儿你搭理他干啥,他管我叫叔,你怕啥呀!有我在呢。关键时候我可以找我大哥说去,你就把焦元南这祸害给打掉就完了,这小子危害一方,老百姓那可都是怨声载道,你得抓呀。”
其实,焦元南倒也不是让普通老百姓怨声载道,就是在社会上那些人里头,确实挺招人恨!!
像曹斌江、曹抚顺,还有康大年他们,其实都他妈迫于焦元南的淫威。
焦元南要车他们就给车,要钱就给钱,那些个原本混社会后来想洗白了的人都怕他,不过人家正经老百姓,焦元南倒是不欺负。
牛国军一听,还是有点犹豫,说道:“我可别前脚抓了,后脚田宇来找我,你到时候再扛不住,又把人给放了,那可就把我给坑了呀。”
老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声说:“哎呀,你就抓就完了,咱们搞个最快的定案流程,直接就把他给崩了,还他妈找谁呀?还给他留啥机会呀?”
牛国军琢磨了一下,说:“那行,那咱就说定了,那我回去准备准备,跟你说,那老王家那边我都能扛得住,老田家这边呢,毕竟是你家,你都说行了,那我就去抓人就完了。”
老田紧接着问:“oK,那几天能实施?”
牛国军皱着眉头想了想,回答道:“我得组成个专案组,最快也得三天时间。”
这时候,李伟在旁边表了态,说:“牛大哥,我愿意拿出一千万买焦元南的人头,这钱我肯定不带差事儿的。”
牛国军一听,摆了摆手,挺硬气地说:“你还跟我提这干啥,我答应你办这个事儿,我可以分文不取,我他妈也恨这种人,咱就把他拿下就完了,用不着你这钱。”
李伟在旁边听着那可老高兴了,嘴都咧到耳根子那嘎达了,乐开花了。
“那指定鸡巴没啥问题啦!!。”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一上班,那牛国军牛厅长就开始琢磨咋整事儿了,说是密谋那可一点不假。
为啥呢?要抓捕焦元南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可得注意保密,这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可就全完犊子了。
牛厅长就打电话了,“喂,大庆六扇门不?对,给我调过来十个人,得挑那种脑瓜清醒的,干活儿能专注的,对对,咱这是打黑,千万得注意保密,可别整岔劈了。”
紧接着,就陆陆续续的,从大庆那边,那组长带队,老厉害了,又从黑龙江省别的地儿,就比如说五常,还有双鸭山啥的,从外地异地派遣了将近六十个人。
一共是分成了六个小组,选了个组长,又配了个副组长。
第二天,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展开盯梢调查了。
为啥这么费劲呢?因为焦元南那些兄弟分散了,咱之前也讲过焦元南那伙人的事儿,他们不敢往一块儿凑,就怕让人给一窝端了。
你像那瓜脖子李强啥的,从来都不在一起聚堆儿。
为啥呢?兄弟要是都凑一块儿了,让人一下子给打掉了,那不就完犊子了嘛。
你哪怕抓了仨,剩下那仨要是亡命徒,还能反过来威胁你。
焦元南第二天行踪,可就已经被人家掌握得死死的了,连焦元南的车号,焦元南总爱往哪儿去啥的,那全都给部署好了。
不过六十个人那兵力毕竟还是有限。
焦元南那些兄弟也是各有各的事儿,就比如说傻华子,跑去买个猪爪子了。
这边儿福国、汉强啥的,乐意嫖娼出去玩玩啥的。
还有的兄弟也不知道跑哪儿去干啥了,这帮人儿玩得分散,就不太好盯着。
但好歹大多数,人家两天也都摸清在哪儿了。
可就是找宋子龙咋找也找不着。这么说吧,除了宋子龙,还有赵福胜,再加上曾大伟,有这么三四个,就没被盯着。
经过三天的部署跟排查,到第三天晚上了,几点呢?
咱得知道,抓捕犯罪嫌疑人,最好的时间段那就是凌晨时分,人在凌晨两三点钟那迷迷瞪瞪的,困意正浓的时候!那时候抓他们最好抓,晚上人精力有限,他想跑想跳的,咱也能追上,对吧?
当时,侦查组的副组长就跟厅长汇报了,“牛厅长,经过这三天的蹲守,现在除了赵福胜,还有宋子龙,还有曾大伟,咱是真没盯上。这两天这几个人也没回老巢,其他那些人呢,分布在茶庄啥的。还有焦元南今天晚上应该是在家。
咱说,焦元南当天晚上出事的时候,白博涛在他家喝酒呢,完了还在他家睡的。
咱就守株待兔,然后可得注意别走漏了风声,等瞅准机会了,必须得强行把他们控制起来。”
“明白!!
就是不管谁出来进去的,先逮住一个是一个,就这意思。”
当天晚上凌晨三点多钟,你说巧不巧,他们蹲守着本来想着两点多收网,结果没收。
到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那王福国在外面呢,在外面那个足疗店跟那个海涛,他俩也不知道干啥,反正没干啥好事儿,估计是嫖娼啥的,因为钱和人发生点口角!就给焦元南打电话了,吵吵巴火的,“南哥,你那啥,来一趟呗,香坊这边,和人怼起来了,你过来一趟呗。”
焦元南一听,“操!你他妈又惹事儿了,我跟博涛在这儿喝酒呢。行,我下楼,我这就过去。”
“好嘞。”
这边在外头盯梢的那些人,眼瞅着焦元南家那灯亮了,立马就通过对讲机互相联系上了,心想着,这到收网的时候了。
焦元南跟白博涛在屋里,白博涛迷迷糊糊地问:“南哥,干啥呀?”
焦元南着急忙慌地说:“快点的,海涛那边好像有点事儿,赶紧穿衣服下去瞅瞅,我这喝多了,你开车拉着我。”
说完,焦元南和白博涛就赶忙下楼了。
就见焦元南他俩从大门里头刚一出来,焦元南伸手就准备去拉那副驾驶的车门,白博涛呢,也伸手去接焦元南递过来的车钥匙。
可就在这时候,就听后面有人喊:“别动!”
紧接着,“啪啪”几声,好几个聚光灯似的手电一下子就照了过来,那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焦元南他俩当时就懵了,喊道:“哎哎哎,干什么??”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呢,就听“哒哒哒!!!”一阵动静。
那边赵日平在屋里头就觉着动静不太对劲儿,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嘴里嘟囔着:“咋的了,干什么呢?”
等走到门口一瞅,我操,焦元南已经被打了两下了,第一下打在了后背上,紧接着有个小子冲上去,拿着枪,照着焦元南的腿,“哒哒哒!”又开了一下。
白博涛也没好到哪儿去,正抠着车门子呢,也被一下子给撂倒了。
说到这儿,老哥们是不是有点懵?
他们用的可不是常规的枪,用的是啥枪呢?就跟在那美国电影里瞅见的似的,其实咱中国早就有这技术了,2000年那时候就有了,是电枪!
咱说这种电枪挺他妈人性化,就是不至于一下把你怎么样,但是还能瞬间把你制服,让你失去反抗能力。
咱说在外市调过来的人,那肯定都是精英。
这头焦元南一呲牙,哎呀!!我操!!
直接给电翻白眼儿了。
这手腕的咔咔就给你撅过来了,然后啪啪就给你扣上了。
再瞅这头白波涛。
体格可能也是不好点,这电两下子嘴里白沫子就出来了,咣当!就躺地上了。
随后把焦元南往车上就这么一拽,就整车里去了。
白波涛呢?俩人一抬!像死狗似的,也给扔车上去了。
这头赵日平出来,唉唉唉,你们是干什么的?
只见这头的车一脚油门,人家已经窜出去了,你只能看到车尾灯。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到20秒。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专业的呢,属实牛逼。
上车以后,焦元南和白波涛还没能缓过来呢,这嘴歪眼斜的,这头直接把黑头套,啪!就给你套上了。
与此同时,另外几组人也同时开始了抓捕。你包括王福国,唐立强,傻华子,哑巴,早就让人盯上了,直接一锅就给你端了。
这头这几组抓捕人员,开始先后向领导汇报。
这么说吧,除了福胜哥,还有子龙和曾大伟这几个人漏网了,别的人一个都没落下。
咱说这里头有一个人,挺他妈冤,谁呀?白波涛。
这小子本来不是焦元南团伙里的人,而且焦元南做过的所有事,他从来没参与过。
他他妈就是天天在社会上装犊子,说他是焦元南的大弟,没事和焦元南走的近,喝点酒,这把他就给整起来了,属于他妈的点儿背。
咱说这头焦元在车上,终于缓过来点了,但是被泡的黑头套,他也吓懵逼了。
隔着黑头套还喊呢,博涛博涛?!
白波涛没和焦元南坐在一起。
而是在后排让两个人拿脚踩着呢,白波涛也吭不了声,嗯嗯嗯的。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这辆车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地方。
焦元南就感觉车停下了以后,车门子一拉,有两个人把他架起来了,他只能无奈的顺着这两个人走。
因为他啥也看不到,头上套着黑头套呐!
随后就听见有大门咣咣咣的响,然后感觉是一个走廊,走到尽头以后,一双手把焦元南的头套给扯了下来。
这时候焦元南才看清楚,是一个带铁栏杆的小屋。
两个人二话没说,直接把焦元南推了进去,随后,咣当!把大铁门就给关上了。
这个地方就是厅里,提前准备好的秘密关押,他们这帮人的地方。
焦元南回头喊到,唉!唉,哥们!哥们怎么回事啊?这是哪儿啊?哥们!哥们,你看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这两个人就跟没听着似的,谁他妈也不搭理他。
焦元南这时候知道,他应该不是被仇家绑来的,应该是官方。
这个地方挺大,而且有个大走廊,这个走廊那里头有10多个房间。
就这么的,从凌晨3点开始收网抓捕这些人,然后到凌晨五六点钟,陆续到第2天的上午,这人呢?就一波一波的往里头送,在中午的时候,焦元南团伙,基本这人就抓的差不多了。
关押焦元南这个屋挺特别,它是在走廊的最里面。
你看他从凌晨3点到第2天中午,那是没吃没喝,非常的饿。
他怎么喊怎么说,也没人搭理他。
本身昨天喝点啤酒挺胀肚,这手还被反绑了,上厕所喊人也没人给他开门。
这给焦元南,憋得是呲牙咧嘴。
这一头,眼瞅着下午1:00,这时候只听到铁门,咣当!一声!有人打开了。
打外头进来了四五个人,在走廊这头抽烟。
焦元南这时候,咧咧勾勾的,缕着墙边强站起来。
然后冲着他们说,哥几个,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咋的了?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是哪块抓的我?你得让我知道是不是?
这几个人就在那抽烟,也不搭理他。
焦元南又说了,兄弟!!你这么的,不打电话,你把我的扣子给我松松,我他妈尿尿行不行?我他妈憋一宿了,这马上就尿裤兜子了。
咱说这帮人那都是外调的,如果是本地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和焦元南能搭上话。
但是他们我管你他妈焦元南八元南,你在我眼里,那就是个臭流氓子,那就是一个罪犯。
焦元南在这头逼逼着,这嘴就嘀嘀咕咕的。
这时候有个人回头就这么一瞅。
我操,你嘴咋话那么密呢?你说打电话就打电话,你说给你松松扣子就给你松松扣子,怎么的?你咋那么牛逼呢?你他妈这当这是你家呐。
不是兄弟,你看我这憋一宿了,你让我放放水是不是?
操,你不是个手子吗,还憋不住一泡尿?操!憋不住…你就给我他妈尿裤兜子里。
第326章 谁都白扯
焦元南问道:“兄弟,你们搁这儿干啥呀?我可跟你们讲啊,信不?你就让我打个电话,我保准就能出去,这你们听谁的命令抓我呀,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那边有个小子一听,骂道:“别搁那儿吹牛逼了,还想打电话,当这是你自个儿家呀,咋的,这是情感热线啊,打个电话就能放了你,你咋那么能吹牛逼呢,操!”
焦元南大声说:“哥们们,我打电话那是真能出去,我可没跟你们瞎白话。”
那小子冷哼一声,骂骂咧咧地说:“操,哥们啊,你算是废了,我估摸你呀,用不了俩月,搞不好一个来月,你就得上路了,你就等着吧,操!。”
焦元南当时心里就凉了,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可不是嘛,但凡有点事儿进了这地儿的人,那脑袋都得懵圈。
又有人不耐烦地说:“你也别指望谁能来救你了,我可告诉你,你那些兄弟全他妈被抓进来了,都在这儿呢,你也别寻思打电话的事儿了,打了也白搭。”
咱说,有有的老哥说,让赵日平找人啊,可赵日平哪知道杜城他们的电话,各种电话啥的,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关键是,她都不知道,焦元南被谁整走的。
没多大一会儿,从上面下来一个人,这人瞅着挺有派头,长得四方大脸。
那人问:“那个焦元南在这儿不?”
有人回了句:“在呢,厅长,就在这屋呢。”
那人就说:“把门打开。”
然后这边就把门给打开了。
焦元南一回头,就瞅见牛国军进来了。
牛国军一进屋:“哎呦我操,这咋整的呀?咋这小脸儿蜡黄蜡黄的呢?”
焦元南瞅见是牛国军,赶忙喊:“哎呀我操,领导啊,你快瞅瞅,先把我这扣子给我解开,我这憋了一宿了,再憋一会儿,我他妈都得尿裤兜子啦。”
牛国军扭头瞅了瞅旁边那几个小子,瞪着眼珠子说:“该让上厕所,就让人上厕所呗。该给水给水,该给饭给饭,是不是?就像这种没几天的,想抽烟啥的,给他买两盒烟。”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我操,这牛国军说这话,咋好像我没几天活头了呢?”
焦元南赶忙问:“我说领导,你这话啥意思呀?我咋没听明白呢?”
牛国军一摆手,焦元南,你也别问他妈问啥意思了!来那谁呀?你过来,把他扣子给他解开,让他赶快去上厕所,然后上那屋,我和他有几句话就说。
这时候牛国军来到另一个房间,往这一坐。
不大一会儿,这一头有俩小子,把焦元南就给架进来了,随后把扣子取下来,换成了镣子,而且把脚镣子也给砸上了。
咱说焦元南这时候,心里头有点慌了,他知道,这次可不是开玩笑啦!!。
牛国军往那儿一坐,慢悠悠地点了颗烟,吐了口烟圈后,斜着眼睛问:“你是焦元南吧?”
焦元南赶紧抬起头,瞅了瞅牛国军说:“我是。”
有的老哥问了,焦元南应该认识厅长吧?
咱就说还真就认识,但是以前那厅长早就调走了,这个牛国军那是后来才来的。
但是牛国军这时候,那调令都快下来了,人家下一步,可就要上北京了。
牛国军清了清嗓子,说:“我姓牛,叫牛国军,是咱黑龙江省六扇门的xx厅长,焦元南,这回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焦元南赶忙应和着:“啊……啊,你好,牛厅长你好你好,这……这是干啥呀?咱……咱们之间也没啥仇啊,你看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啊?”
牛国军哼了一声,说:“打电话?知道你现在挺惨,你也别指望我能答应,你那些兄弟可全都被抓起来了,来,给他点颗烟。”
接着就有人给焦元南点了颗烟。
牛国军接着说:“你也别指望别人来救你了,就你那靠山,我可都知道是谁。”
焦元南装糊涂,说:“你说啥呢,我可不知道。”
牛国军冷笑一声,说:“你也不用跟我在这打哑谜,你那点事我全都知道,还要我给你提醒一下吗,行……这个田凤山,他儿子田宇是你的靠山,对吧?老田估计也帮你说过话,对吧,焦元南。”
焦元南瞪大了眼睛,喊着:“领导,领导,你说啥呢?我是真不知道啊。”
焦元南这时候心里有点底儿了,想着自己得有点反侦察能力,可不能啥都交代了,心里琢磨着:“咱可不能傻乎乎的,万一这儿有录音呢,或者录像啥的呢,可不能瞎说实话。”
嘴上就一直说着:“我不知道你说啥,真不知道。”
牛国军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不知道?我告诉你焦元南,你可别存着啥侥幸心理。我跟你讲,我牛国军打黑那可不是吹牛逼的,在全国那都能数得上号。”
牛国军顿了顿,又接着说:“焦元南,算你倒霉,你指使手下打死李强这事儿,崩啦!!还有,你那个手下子龙,我们现在还在全力通缉,只要抓到他,这事儿就定死了!!还有,你之前那些事儿,哪个他妈不是死罪!!你当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我们手里掌握的资料,堆起来都得有3米多高了,你他妈啥事儿能瞒得住。”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儿,不过还留着点儿念想,赶忙说:“牛厅长,那咱就坦诚布公地唠唠,到底是谁整我呀,谁在背后给我使绊子呀,咱俩可是没仇没怨的啊!!。”
牛国军瞪起了眼睛,呵斥道:“你别扯那没用的,我那可是代表人民,我收拾你也是职责所在,你就别搁那儿说别的了。”
焦元南寻思着得提提人了,说:“牛厅,我提个人儿,你看你认识不?”
牛国军眼皮一抬,说:“提个人儿?你说说呗,我听听。”
焦元南咬了咬牙,说:“贾勇,你认识不?”
焦元南心里明白啊,这得提个厉害点儿的人了,黑龙江省这块儿估计都罩不住自己了,毕竟这人的职务那可是非常硬实。
牛国军嘴角一扬,说:“啊……嗯……啊!!来来你接着说。
焦元南感觉好像有希望,我不但认识他,我还认识………!。”
就这么的,焦元南。啪啪啪!!又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这都是焦元南能感觉,镇得住的人物。
焦元南又接着问:“牛厅长,那比方说这里面随便一个人,能不能帮我这事儿呢??。”
牛国军哼了一声,说:“刚才你说的那些,倒是属实。”
焦元南一听,感觉有门儿,赶紧说:“属实就行啊,领导。你要是想验证一下,那简单,你让我打个电话,这不就能验证了嘛,你看你都把我抓这儿了,我也跑不了,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焦元南越说越来劲儿,接着说:“部队一把手的儿子跟我好,部长的一把侄子跟我也好,海南王的儿子是我大哥!!
牛国军在这头瞅着焦元南,表情越来越诧异,我操!这……这,我一听,全国那些厉害的人物都跟你好。”
焦元南刚一抬头,对呀,牛厅长都是我的好朋友!!
牛国军脸色往下一沉,:“我操你妈!!真他妈能吹牛逼啊。”
咱说确实,一般人确实接受不了。
那话听着都没有边儿,给旁边这几个小子听得,也他妈直呲牙!!。
话音刚落,牛国军一摆手,一帮人二话不说,上去对着焦元南,叮叮当当!我操!我操!就是一顿揍,噼里啪啦地!!。
有的老哥说,这个牛国军也太没耐性了。
咱说,放在谁身上谁能信呐?
这帮人边打还边骂,操你妈地!你太他妈能吹牛逼啦,死到临头还在这嘎子吹牛逼,提个稍微靠谱点儿的也行,你他妈倒好,一个臭流氓,就是个黑社会,地痞无赖一个,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还当朝的太子啥的都跟你认识,叫你吹牛逼。”
这一顿揍啊,可把焦元南给打得够呛,当时那脸就肿起来了,还出了血。
焦元南被打得哼哼唧唧的,嘴里还嘟囔着:“哎……哎……我还认识……!”
认识你妈……操操操!!
咱就说,这帮人儿那可真是下狠手,把焦元南打得都快背过气去了,那揍得是嗷嗷狠呐。
你想啊,这帮人动手,那和普通混社会的打架可不一样,他们心里头门儿清,知道往你哪块儿招呼最疼,还能拿捏着分寸,不至于把你伤得太重。
为啥我知道这事儿呢?老哥们,咱也不多唠了,懂的自然懂。
就瞅那帮小子,叮叮当当的,对着焦元南那就是一顿猛锤,一点儿都没留情面。
焦元南就算他平时体格子再硬实,那也经不住这帮小子这么玩啊!!
这时候,焦元南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的了,哼哼唧唧的。
牛国军就在旁边瞅着,一边看一边心里犯嘀咕,心里头也画魂儿,寻思着:“妈的,这小子说的不能是真的吧?”
又紧接着摇摇头,暗自琢磨:“不能啊,他就是个冰城的炮子,咋就能认识那么多大人物呢?这指定是搁那儿吹牛逼呢。”
这时候牛国军一摆手,喊:“停停停!”
焦元南那也硬,这时候还搁那儿嘟囔着啥,不过被打得够呛,这嘴里嘟囔的是啥,都有点听不清了,整个人都被打懵逼啦!!。
说实话,在冰城那地界的社会上,焦元南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哥,一般人见着他,那都得怕得要死。可在这儿你啥也不是,在这有一百种方法收拾他,玩死他都不带费劲的。
牛国军眼睛眨巴眨巴的,寻思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来来来,焦元南,你不是说你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嘛,行,我给你个机会,你说个电话号码,我打过去,验证一下子,要是你真有那能耐,咱再说别的,要是搁那儿忽悠我,操,我请你吃大餐。”
焦元南这头好不容易缓了缓劲儿,然后磕磕巴巴地说了一个电话号码,有气无力地说:“这……这是我大哥杜城的电话,你……你打给他。”
这牛国军拿着电话,眉头皱着,寻思了老半天,随后才把号码给拨过去了。
咱再说说电话那头的杜城。
杜城当天正跟谁搁一块儿呢?
正和丁俊伟他们在一块儿喝酒呢。
而且这酒都喝得有点多了,这都已经是第二顿酒了,人喝得迷迷糊糊的了。
跑到一个酒吧里头,正搂着个妹子亲呢,这时候电话就“嘟嘟嘟”响起来了。
杜城不耐烦地一接起来,就骂道:“哎,他妈谁呀?”
牛国军在电话这头一听,那边闹闹哄哄的,心里就琢磨着,这肯定是在啥不正经的场合。
不过牛国军还是压着火气,对着电话客客气气地说道:“喂,你好,我问一下子,你认不认识焦元南呐?”
杜城一听,愣了一下,说:“焦元南,怎么的了?”
牛国军紧接着又问道:“你是焦元南的什么人?还有,我问你,你叫杜城是吧?我再多问一句,你父亲是xxx,对不?”
杜城那头一听,嚷嚷着:“对,不是,你他妈到底是谁呀,你他妈在这儿审我呐?”
牛国军也有点来气了,对着电话喊:“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xx省xx的一把手,我叫牛国军儿,听没听明白?”
杜城不屑地说:“你他妈一不一把手的跟我有鸡毛关系?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对了,你说元南了,焦元南咋的了?”
牛国军冷哼一声,说:“怎么的了,焦元南犯了死罪了,你说你是那个所谓的杜城,是不是?我跟你讲,我不知道你跟焦元南是啥关系,你这身份是真还是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牛国军顿了顿,接着大声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焦元南的案子我肯定会一查到底,还有,我不管你他妈是谁,我给你3天的时间,你肯定跟焦元南是有关系,我不管你身份特不特殊,反正我这时间给你了,3天之内,你他妈到冰城来给我自首来,把你跟焦元南的事儿给我说清楚,听没听见?”
他妈具体有没有你啥事儿,等你来了咱们再说,别说你是不是xxx的儿子,你就算是,王子犯法那也与庶民同罪,知不知道?3天时间,就他妈3天,要是你不来,我他妈就通缉你,听没听见?”
第327章 天外有天
咱说这头牛国军放话了,:“3天之内,让杜城上我这儿报道去,要是你不来,我他妈就通缉你!”
杜城这边一听,“哎呦,我操!牛国军,你他妈这么牛逼吗?你是不是不姓牛啊,你应该姓吹呀,你他妈就叫吹牛逼得了呗!”
牛国军一听这话,“哎,哎,你这话怎么他妈说的?”
“操!”杜城直接怼了回去。
杜城一撇嘴,满脸不屑地骂道:“我怎么说话?我他妈是你爹,我想咋说话就咋说话!”
牛国军一听,更来气了,“怎么的,你还骂人呢?你他妈骂谁呢?”
杜城哼了一声,问道:“牛国军,是不是你把焦元南给抓了吧?”
牛国军得意洋地说:“对,焦元南就是我抓的,就在我手里攥着呢,咋的吧?”
杜城冷笑一声,接着说:“行,你牛逼。好好好,我这就让人立马给你打电话,我他妈让你立马把人给放了,你信不?”
牛国军一听,乐了,“哎呀,我操!不是你在这吹牛逼呢吧,我告诉你,谁打电话都不好使,知不知道,而且你他妈3天之内必须得来我这儿报到,听没听见,操!”
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杜城这边把电话一撂,心里就琢磨上了,“我操他妈,焦元南这咋整的,真让人给抓了,这可咋整呢?”
再说那头,牛国军也在那寻思呢,“我操!对面那小子说话这么硬,应该不是一般人,这可有点棘手了。”
这牛国军瞅了瞅焦元南,说:“焦元南,我他妈告诉你,这个杜城是你大哥是吧?在我这儿不好使,你这么的,你他妈还认识谁?你可以跟我说说,我来给你打电话,杜城再牛逼,他的事儿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听见没?”
焦元南一听牛国军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当时就懵圈了,心里想着:“这逼他妈是油盐不进呐,我操,这下子我恐怕是要够呛啦!!整不好这回完犊子了。”
焦元南心里头就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琢磨着信儿现在肯定是放出去了,可自己能不能得救,那全得指望杜城了。
这头杜城寻思了老半天,本来想先给贾勇打电话的,后来寻思寻思,还是给德才大哥打过去了。
“哎,德才大哥,我是杜城。”
那头德才大哥一接电话,就问:“怎么的了?小城,有事啊?”
“哎,德才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就这么着,杜城把刚才接电话的那些内容,一五一十地跟德才大哥学了一遍。
德才大哥听完,说:“这么回事儿啊!行,你这么的小城,你先把电话撂了,你等我信儿就完了。”
随后呢,杜城就把电话撂下了,德才大哥紧接着就把电话,直接给牛国军打过去了。
咱得说,德才大哥和牛国军他俩关系处得挺不错,牛国军比德才大哥年长那么几岁,所以平常德才大哥,都客客气气地叫牛国军儿一声哥哥。
这头德才大哥就把电话给打过去了:“哎,牛哥呀,我是德才呀。”
牛国军一接电话,笑着说:“德才老弟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咋的,找我有事儿啊?”
德才大哥就说道:“牛哥,我跟你说个事儿,那啥,冰城的焦元南让你给抓吧?”
牛国军一听,“啊,对呀,你咋知道的呢?啊,我明白了,是不是刚才那个叫杜城的给你打电话了?”
德才大哥回答道:“你看牛哥,啥也不说了,确实杜城给我来电话了。你看牛哥,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小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得太明白,因为啥抓这个焦元南呐?”
牛国军有点为难地说:“德才啊,你看当哥的咋跟你说呢?这个事儿,你就别参与了,行不行?还有我问你,那个叫杜城的,他爸真是xxx吗?”
德才大哥赶忙说:“对,牛哥,你看我都给你打电话了,你看这事儿,咱们是不是……”
还没等德才大哥把话说完,牛国军就给打断了,说:“我说德才儿,别的我就不说了,那个叫什么杜城的,太他妈没家教,在电话里可把我给骂惨了,还他妈说他是我爹,你说他就是个小崽子,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爸来了,也不能这么他妈骂我,是不是?”
德才大哥呵呵一笑,劝说道:“我说牛哥呀,你呀,现在是不了解这帮年轻人呐。咱们先不说他,也不说焦元南,就说杜城他爸,对不对?你别看杜城这小子就是个二代,身上也没个啥职务啥的,但是牛哥,我这话你可得往心里去呀,他那圈子可硬,你不得不承认吧!!他接触那帮人,不用我说,你心里都能明白是干啥的。哥哥,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呢,你给不给我面子倒无所谓,但是我可真是真心为你好啊,他们这帮人儿,咱们还是交哥们儿的好,千万呐,别跟他们顶上牛,我说这话你能明白不?”
这头牛国军听了,就搁那儿若有所思,也没吱声。
德才大哥接着又说:“你这么的牛哥,虽然呢,我也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有啥事儿,但是你给杜城打个电话,这小子为人真挺不错。以后你和他交个哥们儿,老弟说这话肯定不能坑你,全都是为你好啊。”
牛国军寻思了寻思,也慢慢缓过味儿来了,那能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嘛。
于是就说:“那行,老弟呀,啥也不说了,哥哥在这儿谢谢你了,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头牛国军撂下电话后,扭头瞅了瞅焦元南,嘴里骂道:“我操,焦元南,我他妈小看你了,你这后台可真他妈硬,你还真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大哥呢,跟你说两句话,你可得往心里去。”
咱说这时候牛国军说话的语气,还有那态度,可就跟之前不一样了,老哥们应该都能明白咋回事了吧,他这时候也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
牛国军看着焦元南,接着说道:“你看老弟,刚才打你呢,那也是事出有因,对不对?但凡一个有点判断力的人,都得寻思你在那吹牛逼呢,是不是?谁能想到你能认识这么大的人物?确实啊,哥哥我这头做得也有点过分了,不过你看你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如果你真有那实力,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出去了,对不对?咱们哥们儿之间可别记仇,我呢,也是职责所在嘛!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瞒你,不是我在搞你,是有人想整你。这么的吧,不废话了,我先给你那个大哥杜城回个电话。”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头可有点高兴了,暗自寻思着:“我操,看来是杜城那头起作用了。”
咱说,这头牛国军在这边琢磨了一会儿,酝酿了一下子,然后拿起电话就给杜城打过去了。
那边杜城一接电话,“喂?”
牛国军立马客客气气地说:“是杜城吗?是杜城先生吗?”
你瞅瞅这时候的牛国军,称呼都变了,这可就能看出来,他这是在向杜城示好呢。
杜城这边一听,愣了一下,回话说:“啥,我是杜城,你他妈谁呀?”
牛国军那头呵呵一笑,打着哈哈说:“哎呀,老弟呀,咱俩刚通完话,你刚才骂完我,你忘了呀,刚才你还说你是我爹呐。”
杜城这头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儿,问道:“啊,你是牛国军牛厅长,怎么的了?”
牛国军接着说道:“是我呀,老弟,是这么回事儿,咱们哥们儿之间好像啊,有点小误会。刚才呢,德才给我来电话了,把你的情况也都跟我说了,我这头也知道是咋回事了。你看小城啊,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哥我这头也是没办法呀,毕竟职责所在嘛,而且这个焦元南犯了不少严重的事儿。这里边的事儿我也不方便多说,刚才和你说话,确实大哥我有点过激了,也冒犯到你了,你呀,也不用过来报道了。以后呢,咱们之间有德才这层关系,咱们之间就交个哥们儿,是不是?以后在东北或者别的啥事儿,你跟大哥吱一声,大哥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杜城一听,心里也明白了,人家牛国军都已经把姿态放这么低了,这时候自己可不能得理不饶人了,对吧?
于是杜城就说:“牛哥呀,啥也不说了,你要这么说的话呢,咱们肯定是朋友,是哥们儿,刚才我说话也有点过激了,对不起了,大哥。那你看焦元南这事儿,是不是能把人先放了?”
牛国军那头有点为难地说:“你看不好意思啊,老弟,焦元南呢,我暂时还真就放不了。”
杜城一听就挺纳闷儿的,赶忙问:“牛哥,你说这话我咋没听懂呢,啥意思?”
牛国军解释道:“老弟呀,说句实话,焦元南人确实是我抓的,但是呢,我可没有放他的权利啊。咱们既然是哥们儿了,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不是我要整他,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至于是谁呢?说实话,那人我也得罪不起。我跟你这么说吧,成弟儿,你们两边儿,我谁也得罪不起,不过我知道你的实力,不行你去沟通沟通,那头只要放话,我这边立马就放人,就以老弟你那关系网,我相信这也不是啥大问题。”
杜城一听,心里明白牛国军说的这话那绝对是实话,人家这都把路给指出来了。
杜城就问:“牛哥,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在搞焦元南?”
“城弟呀,说实话,我说的这个人你肯定认识,应该是你们圈子里的,老田家,你知道不?”牛国军说道。
杜城一听,有点惊讶,问:“谁?老田家?”
牛国军接着说:“你是不是有个小哥们儿叫田宇的?”
杜城回答:“对呀,田宇我知道,他老爹是田x山吗?”
“对,城弟,你说对了,田x山呢有个弟弟叫田振良!多的我就不说了,只要田振良发话,我这头立马就放人。”牛国军说道。
杜城寻思了寻思,说:“那行,我琢磨琢磨,但是牛哥,这头元南你可得多照顾照顾啦。”
牛国军赶忙保证:“城弟,你放心,元南呢,我不能再动他了,肯定好吃好喝招待着,你不用惦记,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也许也就几个小时,我估计你兄弟就能被放出来了,是不是?小城兄弟。”
杜城说道:“那行了,牛哥,田振良是吧,我知道了,那行,那我先挂电话了,有事以后咱们常联系。”
牛国军回应着:“好好!城弟,那我等你消息!”
咱说这头杜城撂下电话了,他原本以为打个电话就能把事儿解决了,可这事儿,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咱就说这头,杜城撂下和牛国军的电话后,紧接着就给田宇拨过去了。
田宇一接电话:“哎呀,城哥啊,怎么的,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杜城没好气地说:“操,打电话找你指定是有事儿呗,哎,我问问你…………!”
就这么着,杜城把这事儿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跟田宇学了一遍。
田宇一听,那脸上立马露出特别诧异的神情,说:“谁?我叔下的令儿要整焦元南?不能啊,那头儿我早就发过话了,在冰城谁也动不了他呀!”
杜城一听,骂道:“操,看来你他妈也有说话不好使的时候啊,你快点的吧,看看这事儿咋整,我他妈这头着急,妈的,本来搂着小妞,啥事儿都没干成,净扯这犊子了。”
田宇赶忙应着:“行行行,成哥,你也别生气,我这就打电话,我看看咋回事儿。”
说完,“随后”电话一撂。
田宇接着就把电话拨给了他的叔叔田振良,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声音:“喂,小宇啊,有啥事儿?”
田宇赶忙说道:“叔啊,我问一下,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兄弟就是那个谁的儿子叫杜城的,你应该知道吧。他手下有个兄弟叫焦元南的,之前可是我保着的。但是现在听说这个焦元南被什么厅里头一个叫牛国军儿的给抓了,我还听说这是你下的令,有这事儿吗?”
这头电话里传来田振良的声音,很干脆地回了句:“对,是我让的。”
第328章 困难重重
咱说,这头田宇一听他叔田振良承认了,是他下的命令去抓那焦元南,当时就急眼了。
田宇就喊上了:“叔啊,你抓焦元南干啥玩意儿呀?在你眼里那就是个小喽啰,再说了,那头我都打完招呼了,跟那厅里头我也都掰扯明白了,叔,你这下令抓他,这不纯纯拆我台嘛。你瞅瞅,就这么整,我这面子上也过不去,多磕碜呐。”
这时候田振良把脸一拉,说道:“小宇,你给我听好了哈,我也不知道你跟焦元南扯啥关系,这事儿你别跟着瞎掺和,知道不?那焦元南身上可他妈背着人命呢,就俩月前,他把我一朋友的弟弟,让他手下给砍死了。而且他手底下那帮人,把对方给伤了七八个。他手底下那些人,哪个身上不得沾点血呀,那整个团伙,那可都是杀人犯呐。你他妈闲着没事儿干了,管这破事儿干啥呀你。”
田宇一听,也有点急了,赶忙说道:“叔啊,焦元南跟我啥关系,你就别问了。但这里头杜城跟我老铁啊,城哥交代我办的这事儿。再说了,你也知道杜城,我俩有老多交集了,他可帮我办了不老少事儿,往后咱还得处哥们儿。焦元南你可别再整他了,再说了,他也不归你这系统管呐,你这不是越界了嘛。”
田振良一听这话,就骂上了:“小宇,你这孩子,你是不是他妈傻呀?我可跟你说,你他妈还是太年轻了。行了,你别跟我在这儿磨叽了,这面子我给不了你。你要是说别的事儿,我肯定给你面子,可这焦元南身上有人命,人命关天,你知道咋回事不?你现在给他摆事儿,要是哪天焦元南再犯事儿了,让人给扳倒了,你能保证他不把你给卖出去?那可是人命,要是让人知道是你田宇给担保的,小宇啊,不光是你,就连你爸都得跟着受连累,你懂不懂啊你?”
咱得说,田振良说这话确实没毛病,就像他说的这种事儿,不光以前有,就现在那也是比比皆是。
你就看呐,有的人实在,跟哥们儿处好了,哥们儿让你给担个保,带点款啥的,结果那哥们儿嗷家伙跑了,还不上了,那可不就得你还嘛,社会上这种事儿那可老多了。
田振良这话那是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这时候田宇急了:“叔啊,你这一句话,可把我给套里头了呀,那我咋跟城哥交代呀?”
田振良可不管那套,直接就怼上了:“你咋交代那是你的事儿,别跟我在这儿唠了,别说是你了,就是你爸来找我,我跟你说,我也不能松这个口,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要是小宇,你说想干点工程了,摆个别的事儿啥的,我都不带管你的,还能帮你呢,我可焦元南这事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焦元南我肯定整他,这小子那是必死无疑,不可能让他再出来了,多活个一个月、两个月那都算他捡着了。行了,不说了。”
啪嚓一下,电话就给撂了。
那田振良是真不惯着田宇,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这头田宇,也是没招了,那是自己亲叔,能说啥呀,搁那儿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没招了,只能给他爸田x山打电话了。
这头田x山一接电话,就问上了:“哎,小宇,咋的了?”
田宇就说:“爸呀,我跟你说个事儿呗。”
田x山说:“咋的了,有话你就直说,咋还吞吞吐吐的呢?”
田宇接着说道:“爸呀,那个杜城,我城哥,你不认识嘛。”
田x山一听,乐呵了:“对呀,小城那小子我瞅着挺不错,人脉啥的也挺厉害,你跟他好好处着,跟他好好玩,没毛病。”
田宇赶忙说:“爸呀,我跟你说的就是跟城哥有关的事儿。”
田x山一听,愣了:“啥?跟杜城有关的,咋的了,你就直说。”
就这么着,田宇把这事儿从头到尾跟田x山学了一遍。
接着又说上了:“爸呀,你看我说话也不好使啊,不行你给我叔打个电话,你看我和城哥这关系,可不能有隔阂,咱可得交好杜城啊。”
田x山寻思了寻思,说道:“嗯,行,那你等我消息吧。”
咱说,这头田x山那是麻溜儿地就把电话拨给他老弟田振良了。
这头田振良一接起电话:“哎,哥,咋的了?”
田x山搁那儿寻思了一会儿,张嘴就说:“我说振良啊,我听小宇搁那儿念叨,说你把他一个朋友的弟弟,叫啥焦元南的给抓了?你瞅瞅你,整他干啥玩意儿?那可是小宇的朋友,那焦元南就是个小角色,可小宇和那个杜城他俩关系好,这招呼都打完了,你这不打小宇的脸嘛,我还寻思着让小宇跟这个杜城,他俩能处成好哥们儿,那杜城在这二代的圈子里那关系老硬实了,是不是?你就听哥一句劝,这事儿,就别较那个劲了,把那叫焦元南的给放了得了。”
田振良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我说哥呀,你可真糊涂啊,你呀,小宇那还年轻,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他才30来岁,是不是?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当官都当大半辈子了,都进京了,咋还这么糊涂呢?”
田x山一听,心里挺纳闷儿的,就问:“我咋的了?我哪旮哒糊涂了?”
田振良不耐烦地说道:“还咋的了,焦元南那可是杀人的重犯,那是黑社会的头子,身上可背着人命呢。就前两天,我一朋友的弟弟,活生生就让他手底下的人给砍死了,而且他那团伙可不光这一条人命,就这人,你还能保他呀?这人要是保了,以后万一哪天翻案了,那你可就站到对立面去了,他们这帮混社会的,有几个好饼,肯定得把你家田宇给拽出来,指定得把田宇给供出去,田宇倒是没啥正经职务,可你寻思寻思,你不得跟着受牵连吗?我说哥呀,你这官儿当得是越当越迷糊了,我这可是为你好,我这是在替你把关,替咱们老田家把关,你知不知道。”
田x山一听,瞪大了眼睛,喊了句:“啥?有人命,而且还不止一条?”
田振良赶忙说:“对,他那个团伙手上沾的血可海了去了,你说像这样的人,能留着他吗?所以我才让牛厅长去抓他,把这帮团伙这个毒瘤从社会上给铲除掉,那也算是给这一方的老百姓造福了。”
田x山让田振良这么一说,心里就有点犹豫了,挠挠头说:“哎呀,照你这么说,这帮小子确实挺难整,身上背着那么多的人命呢。”
田振良接着又说:“那可不咋的,哥,你不知道,他们那作案的材料,在我这儿都堆了一米多高了。”
田x山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行,那行了,老弟,这事儿我不管了,我跟小宇说说吧。”
田振良一听,乐了,说:“对,哥呀,你可别犯糊涂了,你这大半辈子都过来了,可别因为这点事儿,在阴沟里翻了船,栽了跟头,犯不上是不是?行了,哥,你就别管了。”
“哎哎哎,行了,老弟,那你忙你的吧。”老田这头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咱得说,田x山他可不糊涂,他觉着他老弟说得非常有道理。
随后,田x山就把电话打给田宇了,把这情况跟他一五一十地说了,还嘱咐田宇可别掺和这事儿,别去趟这趟浑水。
这头田宇撂下电话以后,心里就合计开了,没招儿了,这事儿确实超出他能力范围了,他爸都跟他叔站一块儿了,确实是没别人能找了。
田宇这头一咬牙,把电话就打给杜城了,张嘴就喊:“喂,城哥,我是田宇。”
杜城在那头说:“田宇呀,事儿办得咋样了?”
田宇不好意思地说:“城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我好像帮不上忙了,我给我叔打电话,我叔可压根儿就不惯着我,后来我都让我爹给他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我叔咋就把我爹给说服了,还把我给骂了一顿,不好意思了,成哥,我是真尽力了,不行,你看看你想想别的招儿,要不找勇哥试试呢?我觉得这事儿找勇哥肯定能好使。”
杜城想了想,说:“行,田宇,没事儿,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不耽误咱们哥们儿感情,是我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你这么的吧,你忙你的,这事儿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田宇赶忙说:“那行,成哥,不好意思了啊。”
“没事儿,没事儿,田宇啊,别往心里去。”杜城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撂下电话以后,杜城一寻思,感觉这事儿有点棘手了,心里就合计,我要是给贾勇打电话,贾勇再给他叔打电话,通过厅里头去办这事儿,一层一层往下办,那应该也能办,可他不是直管部门,那得绕老多弯子。
“妈的!!”杜城忍不住骂了一句。
杜城搁那儿一合计,寻思着这事儿,我直接找省里的大员就完事儿了,琢磨了老半天,杜城把电话拨给谁了呢?就拨给德才儿大哥了。
你就说这事儿,兜兜转转的,又给绕回来了。
杜城拨通电话就喊:“喂,才儿哥,我是小城。”
德才大哥一听,乐呵着说:“城啊,那什么,那个牛国军给你打电话了没呀?”
杜城赶忙回着:“啊,哥打电话了。”
德才大哥又说:“打电话就好,人放出来了吧。”
杜城苦着脸说道:“哥,人没放出来,我把这事儿想得他妈太简单了。”
德才大哥一听,瞪大了眼睛,喊着:“啥?牛国军竟然不放人?”
杜城接着说:“才哥,不是他不放,他是想放,可他不敢放呀,为啥呢?他上边还有人。”
德才大哥皱着眉头问:“还有人?谁呀?”
杜城回答道:“就是田宇他叔田振良。”
德才大哥一听,哦了一声说:“老田呐,我知道他,我还有他电话呢,之前见过一面儿。听你的意思,他吐口就行呗。”
杜城赶紧说:“对,大哥,他说话好使。我找田宇了,这田宇把他爹都搬出来了,都没好使,你看这兜来兜去的,我没办法,只能找你了,是不是?我寻思吧,我想找贾勇大哥,他们倒是也能办,可那不得绕老多弯子了嘛,我一想,还不如找才哥你了,你一个电话就能把这事儿给摆平了。在咱龙江省,才哥你要是都办不了这事儿,那我还找别人干啥呀,是不是?”
咱得说,杜城这几句话,那可把这才儿哥捧得高高的了,谁听了这话,心里能不得劲儿,挺舒坦。
德才大哥想都没想,张嘴就骂了句:“操!成啊,你的嘴是他妈挺甜,行了,啥也不说了,你也别找别人了,这事儿我答应你了,不就放了个焦元南嘛,行行行,我打电话吧,你放心,等信儿吧,我估计,一天半天儿就能放人了。”
杜城一听,乐开了花,忙喊着:“哎呀,啥也别说了,德才大哥,谢谢谢谢,非常感谢!”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德才大哥放下电话以后,直接就拨给田振良了。
田振良接起电话,挺纳闷儿的,就问:“哎,德才儿,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呢?”
德才大哥也不啰嗦,直截了当地就说:“振良大哥,我呢,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听说你下令跟厅里头通了个气,你抓了个人呐,哥,我就直白跟你说吧,我想保这个人。”
田振良一听,皱着眉头问:“你说谁?焦元南呐?”
德才大哥说:“对,就是这个焦元南。”
田振良这时候,心里头那无名火“噌”就上来了,骂道:“哎呀,我操,我就纳闷儿了,这个焦元南咋这么牛逼呢?怎么他妈谁都认识?我说德才儿,你怎么还和他牵扯上了?”
德才大哥耐着性子说:“振良大哥,我跟你说实话,这焦元南对我来说其实真就无所谓,可他是我一个好弟弟的小老弟儿,我的那个弟弟叫杜城,我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和杜城,我俩关系那可是老好了,这个杜城就是焦元南他大哥,也就是所谓的老大。你看我老弟给我打个电话,都张嘴求我了,我这当大哥的,能不办这个事儿吗?而且这个焦元南对你来说,那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是不是?像他这种人,社会上一抓一大把,大哥你也抓不完呐,咱本来之间也没啥过码。”
田振良哼了一声说:“我说德才儿,话可不能那么说,你像焦元南这帮玩意儿,我不抓,你不抓,那社会不就乱套了嘛。德才,实在不好意思,这个面子,我不能给你,而且咱哥俩之间一直也没啥交集,就见过那么一面半面的,也谈不上给不给你面子。”
德才大哥一听,心里头别提多别扭了:“啥?怎么的,涉及不到给我面子,那意思就是不给我面子呗!操!!”
第329章 油盐不进
咱就说这田振良,那家伙还没咋当回事儿呢,接着就叭叭开了,“对呀,这可不是啥面子不面子的事儿。老弟啊,我跟你唠唠,那焦元南本身就是个杀人的重犯,就他那团伙里的这帮人,那身上可都背着人命。前两天他把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活生生就给弄死了。而且我还特意去查了查,他那档案在我哥们儿那厅里都挂上号了,这小子不光身上有人命,敲诈勒索那是啥坏事儿都干。老弟,我这可都是为你好,我劝你,可得离这样的人远远的,可别给咱老爷子整出啥影响来,给老爷子脸上抹黑呀,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所以说老弟,不管谁来找你说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着掺和了,对你没好处!”
这边田振良正搁那儿白话着,电话那头的才哥,脸色那是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了。
“啥?你说啥?”才哥喊道。
田振良就说:“我说这事儿,老弟,我这是为你好,你咋还听不明白呢?”
这才哥一听这话,那是真急眼了,“我操你妈!!”
田振良一听,当时就挺诧异,“哎,咋回事儿,你咋还骂人呢?”
德才大哥倒是挺平静地回了句:“我说田振良,我骂你,我他妈骂的就是你。咋的,你还当我求你呐?我他妈就是告诉你一声,把人给我放了,你他妈还不知好歹,你别等我去收拾你,知不知道?你他妈跟谁俩呢?你真当我求你呢,我家老爷子啥情况,你不知道啊?我他妈能求你?你算个鸡巴,我高兴了,明天就能把你那位置给你拿掉,你他妈信不信?”
田振良一听也来气了,“不是我说德才,就算是你爹来了,也不能这么跟我说话。你父亲咱平时在工作上也常有交集,那我也能看着,那是我的领导,就你爹来了,也不可能是这态度,更何况是你?你算个啥?而且我可跟你说,王子犯法那还与庶民同罪,你是干啥的呀,你有啥资格骂我?”
德才大哥这时候,气得脸憋得通红,“我他妈就骂你了,我操你妈!!”
这边田振良一听,“哎哎哎,你咋说话呢?”
那头德才大哥刚要接着骂,“我,操……”
还没等骂完呢,田振良可不管那些了,“啪嚓”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咱得说这田振良这人挺轴,咋说呢,多多少少还真有点正义感,而且打心眼里,就瞧不上才哥他们这种官二代。
你看那才哥,脸上那可挂不住了,“哎!我他妈还没等骂完呢,你竟敢挂我电话。”
德才大哥越寻思越来气,随后又把电话打给田振良了。
田振良一接电话,“我说德才,你有话就跟我好好说!”
这头德才大哥强压着怒火,“行,我就问你,焦元南你能不能放?”
田振良那也是有股子轴劲儿,“德才,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放不了,你跟我咋说都没用,在我这儿,你那套肯定不好使,啥素质,上来就骂人。”
德才大哥实在是忍不住了,“行,田振良,来来来,你他妈告诉我你在哪儿呢?我他妈找你去。”
田振良就说:“找我见面能咋的,你想干啥呀?”
德才大哥回了句:“我想干啥,见了我面儿你就知道了,我他妈干你去。”
田振良一听,呵呵一笑,“我说德才儿,给你能耐的,你还想削我。我可跟你说,别的咱先不提,你要是敢动我一下,吹牛逼,你那也是黑社会,知不知道?你跟焦元南你们就是一路货色,都是一个团伙的,你打我一下试试。换句话跟你说,咱有的是地方评理去,我上我弟弟那儿,我上北京,你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不。给你能耐的,还想打我!你本身啥职务都没有。你家老爷子给我下令,那我听着,要不你让你家老爷子给我打电话再说。我可告诉你,就是你家老爷子那也不能徇私枉法,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知不知道,焦元南那肯定得从重从快处理,你他妈找谁都不好使。”
咱就说这德才大哥啥时候受过这气呀,那脸憋得通红通红的。
咱说田振良这话,还挺有道理,德才大哥都有点反驳不了。
这边田振良是越说越来劲,接着又说道:“德才,我就问问你,你包庇杀人犯这事儿,你爸知道不?”
德才大哥气得喊了句:“别扯他!!来来来,你说个地方,我他妈找你去,我他妈跟你当面掰扯掰扯。”
田振良就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来找我能咋的,我能怕你,你来吧。”
德才说:“行,你说个地方。”
田振良说道:“我就在道里这块儿有个三和会所,我在这儿跟哥几个喝茶呢,你要是想来你就来,我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还想跟我掰扯掰扯,还要打我,咋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你敢动我。”
德才说了句:“行,你给我等着。”
“啪嚓”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德才大哥气得鼻子都歪了,为啥呀?你看啊,其一呢,他在这二代圈子里头,那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平时说话,谁不得给几分面子,从来就没让人这么扫过面子。
其二呢,他在杜城平面前那都已经夸下海口了。
就像杜城说的,这事儿要是摆不平,我在黑龙江还待个鸡毛啦!。
德才大哥虽说没个啥职务,可他老爹厉害呀,这头直接就叫来了6个兄弟,这6个人,往那一凑,那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6个特卫!
那几个人过来就问:“才哥,有啥事儿?”
德才大哥就说:“这么的,一会儿我领你们出去办事去,要是对面的人敢跟我呲毛,你们啥也不用管,就给我削他就行。”
咱再说说这田振良,他还真没把这德才儿放在眼里。你德才来找不找我无所谓,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换句话说,田振良这人挺正直的一个人。
虽说咱讲的是江湖故事,想着让焦元南和杜城,在心理上能占点优势啥的,可老哥们心里都明白,就像焦元南,还有杜城,那能是啥好人呐?
说句不好听的,那可不就是纯纯的社会渣子、社会败类。
田振良大哥其实那就是代表正义的一面,咱这社会,还是得多来点振良大哥这样的正能量人物。
田振良这边撂下电话以后,在屋里还有他几个朋友,而且官职都不低,都是省委办公厅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且这些人也都听到田振良和才儿哥的对话了。
就有人劝田振良了:“你看那德才,咱都知道咋回事儿,也知道人家老爷子在那个位置,你得罪他犯不上啊,你跟他较啥劲呢,他就是个小孩儿,而且人家老爷子那可是咱们直管领导是不是?振良,有些时候在官场上,你得懂点人情世故啊。”
田振良却说:“我懂个鸡毛世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就是个小崽子,啥职务都没有,张嘴就骂我。要是他老家老爷子,行,我服从命令就完了。但是我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这几个人正说着,你看那头德才大哥就带着人过来了。
当时他们一共开了两台车,加上他一共7个人,他自己带了6个特卫。
第330章 难啃的骨头
咱就说这头德才大哥带着人“呼呼啦啦”就来到三河会所了,到了田振良他们那房间门口,也不客气,“哐当”一下就推门进去了。
这头田振良一瞅,哟,德才来了呀,他也挺懂事儿,立马就站起来了。
毕竟田振良年纪长一点儿,虽说之前吵吵得挺厉害,可该有的礼数那还是不能少的。
“哎呀,德才老弟来了。”田振良说道。
德才大哥呢,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冷冷地瞅了瞅田振良,“你别跟我俩嬉皮笑脸的。”
说完,德才大哥就走到旁边有个沙发那儿,“啪嚓”一下往那一坐,接着就掏出烟,“咔嚓”一声点着了,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田振良瞅了瞅他那架势,随后也坐到茶台旁边儿了,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德才,你啥意思呀?”
德才大哥哼了一声,说:“我啥意思?我他妈来问问你他妈啥意思??。”
咱说屋里还有别的人呢,这帮人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想走又走不了,只能在那儿尴尬地大眼瞪小眼儿,跟木头桩子似的在那儿杵着。
田振良这头呵呵一笑,“你来不就是焦元南那点儿事儿嘛。我还是那句话,这人肯定放不了,你要是想说放,行,让你爸跟我说,就算是你爸下令让我放人,我他妈还得琢磨琢磨,还得看看他是啥口气。”
德才大哥瞪着田振良,“我操……田振良,你牛逼了是吧,不服天朝管啦,你他妈是欠揍吧?”
田振良一呲牙,“我操!咋的,你还敢动我呀,吹牛逼,你动我一下试试。来来来,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就在这儿坐着呢,你动手吧,你动我我都不带还手的。”
咱就说德才大哥这时候一下子就懵圈了,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那话在嘴边儿就是组织不起来了。
之前在来这儿的道上还寻思着,到这块儿了好好跟这个田振良掰扯掰扯,可没想到田振良整出这滚刀肉的架势。
还是才哥刚才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行,田振良,我别的不说,你他妈等着就完了。”德才大哥咬着牙说道。
田振良呵呵一笑,“操!咋的,等着就等着。你还想雇人整我呀,找枪手啊,打我!找人开车撞我!吹牛逼,但凡我出啥事儿,我跟你说,这事儿都能捅到北京去!”
咱说田振良这话说得挺硬气,也确实,人家哥哥就在北京,虽说跟这帮二代背后的关系比不了,可那也算是挺硬实的了,而且人家占着理,师出有名。
才哥气得脸憋得通红,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田振良,足足盯了得有一分多钟。
这时候,田振良也不躲才哥那眼神,也瞪着他,旁边那些人更是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屋里那空气就跟凝固了似的。
突然之间,才哥“啪”的一下站起来了,随后把手里的烟头“啪”的一下弹到了茶桌上,伸出大拇指,冲着田振良比画了比画,接着一扭头,领着身后那6个特卫,直接就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了。
这头一下楼,就麻溜地上车了,一句话都没说,往车上一坐,那脸沉得跟锅底似的。
这时候,旁边有个跟才哥关系挺好的特卫就说话了:“才哥,咋的呀,刚才你咋不发话呢?你要是发话了,我们上去收拾他不就完事儿了呗。”
才哥这时候眼神慢慢变得阴险起来了,“我打他他不值得,我打他干啥呀?你说我要是给他几个嘴巴子,是能把他打残啊,还是能把他打死了呀?你们动手了,你们是我的人,整不好,还得跟着遭殃。妈的,他不乐意玩吗?那行,那我就陪他好好玩一玩,我也不直接找啥大人物去压他。我说了,他他妈欠揍,妈的,这顿揍他指定跑不了。”
咱说德才哥脑瓜子里想啥,咱不知道,不过就看他那脸上的表情,肯定没憋啥好屁。
咱说这头德才大哥寻思了,寻思寻思,随后把电话就给杜城打过去了。
这头杜成一接电话,哎,才哥!事儿整的咋样了?
德才大哥说了,城啊,这个事儿挺他妈复杂。
随后德才大哥,把他和田振良之间的事简单的学了一遍!但是他没说,他要揍田振良那段。
杜城一听,我操才哥?怎么的,那老家伙的骨头这么难啃吗?那你看这事咋整好?要不我找贾勇,让贾勇跟他叔叔说说得了。
才哥说了,不用城啊,现在暂时用不着,这事咱们自己就能解决,关键是我想给这老东西一个教训,你这么的,城啊,你现在都跟谁在一块儿呢?
第331章 报 号
咱说,这头德才大哥问杜城:“城啊,都谁在你身边呢?”
这不纯纯废话嘛,德才大哥那对杜城可太了解了,杜城身边那几个人,他心里门儿清。
杜城这边就回话说:“才哥,我和老百张,还有丁俊伟、曾耀邦、王慧,再有就是贾勇,俺们都在一块儿,咋的了?”
德才大哥寻思寻思就说道:“城啊,这么地吧,要不你过来一趟,把身边的兄弟都叫上,让那田振良也知道知道你杜城是啥样的队形。我这儿吧,倒也没啥,可那田振良是真特么欠收拾,本来我都想自个儿去收拾他了,见着面我就想狠狠揍他一顿。不过后来我又琢磨了琢磨,城啊,这机会大哥就交给你了,我也知道你老弟就好出出风头啥的,你放心,要是出了啥岔子,有啥问题,才哥我都给你兜着。你要是不想出这口气呢,那我随便找个人去,也能把焦元南这事儿办了。”
杜城这边听了,心里头一合计,寻思着:“操,这么地吧才哥,啥也甭说了,那老东西,我特么必须得拿他出出这口气,行,我去一趟。”
德才大哥就说:“那行,小城,别的我也不多啰嗦了,到时候电话联系。”
就这么着,电话一挂,咱说,这德才大哥可就把杜城给忽悠进去了。说白了,这本就是杜城自个儿的事儿嘛。
再说杜城身边这几个兄弟,那可都是铁杆儿,别看他们年纪有大有小,参差不齐,可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能捅破天的主儿,那背后的靠山啥的,那可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第二天杜城就领着老百张、丁俊伟、王慧、曾耀邦,还有贾勇,几个人坐飞机就奔着这边来了。
在飞机上,老百张就忍不住了,扯着杜城就开唠:“杜城,你说你一天天的也没个正事儿,俺们可都是你哥,岁数都比你大,平常咱研究研究咋挣钱,做点买卖,多挣点钱,咋玩不行。我刚听王慧说了咋回事儿,这特么不是把我纯纯赶鸭子上架嘛,硬给我拽这道儿上了。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陪你去东北当打手去呀,你这不纯开玩笑呢嘛。”
杜城扭头瞅了瞅老百张说:“我说张哥,你就说你敢不敢就完事儿了,咋的,你怕啦?”
老百张一听:“操,我怕个鸡毛,关键是啥,那个叫田振良的,在我这儿那都不够手子,我觉得丁俊伟去挺合适,他俩级别差不多对等。”
丁俊伟在旁边一听,瞪着眼睛说:“不是我说张哥,那咋的,我咋就比你矮一头啊,我爹是谁我都懒得说,难道我爹比你姑父级别小咋的呀?”
老百张呵呵一笑,赶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兄弟,这不就是唠嗑嘛。”
几个人这边唠着嗑,眼瞅着很快就到东北这边了。
到了地方,谁来接待的,那自然是德才大哥领着人来接待的。
德才大哥领着这几个兄弟,先找了个饭店,到了饭店吃饭的时候,又把这事儿,仔仔细细、详详细细地给说了一遍。
才哥皱着眉头说:“现在呀,就田振良那个老东西在那死拦着,咋说就是他妈不吐口。我瞅焦元南和他那帮兄弟,搞不好,都得他妈让人给团灭了。城啊,你说说这事儿咋办好?我吧,本来是想动手来着,可多少有点不方便,这出风头的机会就留给你了。”
杜城心里头琢磨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说:“妈的,这个老东西,才哥就算你不说,我也得狠狠揍他一顿,然后再找人去把焦元南捞出来。这老东西,三番五次地在那左挡右拦的,要是这次不好好收拾他,以后咱这圈子里的人,办啥事都碰着这样的主儿,那他妈还能有个好?这么的,才哥,你问问那个田振良到底在哪呢,就现在。”
这头才哥听了,麻溜地又把电话打给田振良了。
这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电话“嘟嘟嘟”地拨了过去。
咱再说说焦元南那边,这时候的焦元南,那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琢磨:“平时也没这么慢呐,城哥出马咋还不好使呢,不能啊。”
焦元南在那思来想去的,那心里别提多煎熬了。
这头田振良一接电话:“喂,咋的!”
才哥这回可没惯着他,直接骂道:“咋的,你说咋的?我也不多废话,你在哪呢?你个老逼灯。”
田振良一听就不干了,嚷嚷着:“我说德才,你他妈又骂人,在哪能咋的,你还敢咬我呀,你是敢揍我呀!昨天我他妈都给你机会了,是你他妈不中用啊!”
才哥呵呵一笑,说:“行,啥也不说了,你就说你在哪就完事儿了。”
田振良哼了一声,骂道:“操,那你来吧,我告诉你个地方,还是昨天那个三合会所,你过来吧,我们哥几个在这喝茶呢。”
才哥说:“行,你等着,你别走。”
田振良也不甘示弱:“行,我等着,我走个鸡毛啊。”
说完,“啪嚓”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了。
这头,你看杜城、丁俊伟、曾耀邦,还有贾勇,再加上才哥,这哥几个饭都吃完了,都站起身来,打算往那边去了。
可偏有一个人没起来,还在那坐着,谁呀?就是老百张。
这头丁俊伟瞅了瞅老百张,喊了句:“张哥,走啊。”
老百张这时候扭扭捏捏,吭哧瘪肚地说:“你看城啊,我这岁数也大了,我不乐意掺和这些事儿。再说了,你们哥几个去就够用了,大哥我就不过去了,关键是对面那级别跟我也不咋搭边儿呀,是不是?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儿喝点茶,等着你们,一会儿等你们回来,我安排大家晚上吃夜宵。”
杜城一听就不乐意了,撇撇嘴说:“不是我说张哥,那咋的,你这是拉梭子啦。”
老百张赶忙解释:“你看兄弟,不是拉梭子了,这场合我是真不适合参加,我真不去了。”
才哥一看,心里明白老百张啥意思,就拍了拍杜城,说:“行了,那就让张哥在这儿等一会儿?咱们哥几个去。”
杜城也没太当回事儿,说:“那行吧,走走走,过去!”
就这么着,几个人出了饭店,开上车就往那边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就来到这个三合会所了。
这三合会所,是那种日式服务,进去都得脱鞋。
可这哥几个哪管那个,这头小服务员一看来人了,往这边一站,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日语,意思就是让把鞋换一下。
丁俊伟在前面走着,不耐烦地一扒拉那服务员,骂道:“滚他妈一边去。”
这几个人呼呼啦啦地就往楼上走。
那小服务员在后面颠颠地跟着,嘴里喊着:“先生,先生,麻烦您换下鞋呀!”
等服务员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就见丁俊伟“哐当”一脚,把门给蹬开了。
田振良一瞅,见进来个不认识的丁俊伟,心里正犯嘀咕,可随后就瞧见才哥从后面走出来了。
田振良呵呵一笑,阴阳怪气地说:“我说德才,咋的?还带人来的,还整这么一出。哎,我说你们都是谁呀!?”
才哥在旁边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田振良,我今儿个就不和你唠了,我让我这几个兄弟和你唠唠。”
这时候,杜城、曾耀邦,还有贾勇他们几个就朝着田振良跟前走去了,那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田振良一看这架势,立马瞪起眼睛骂道:“我操,小崽子,咋的,还他妈敢揍我呀?我可告诉你们,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敢动我,我把你们都他妈送进去蹲大狱。”
结果这话还没等说完,丁俊伟那可是个急性子,嗷的一嗓子,两个箭步就蹿上去了,“咣”的一下,一个大电炮,结结实实地就搂在了田振良的下巴壳子上。
田振良疼得嗷嗷叫:“哎呦,我操,小崽子!”
那曾耀邦和贾勇一看丁俊伟动手了,也不含糊,立马冲上去,叮叮当当的,一套小组合拳就招呼上了。
咱说这屋里头,不光有田振良,还有他那些同事,还有他那帮哥们儿呢。不过这帮人那可都是人精里的人精!!
你想啊,能坐到那个位置上,那心里能没点数吗?
一瞅才哥,再看看他带的这些人,一打眼,就知道这指定是二代圈子里的,那可都是惹不起的主儿,随便拎出一个来,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田振良岁数也不小了,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就这叮咣几下子,田振良就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可这嘴还挺硬,一边哼哼着一边骂:“我操,德才,你他妈敢找人打我,你们是谁,你们是谁?”
刚要再接着骂呢,杜城上去一脚就兜在了他下巴壳子上,骂道:“你妈的,老鸡巴灯。打你咋的,我告诉你,这事儿跟我才哥可没关系,你给我记住我这脸,就是他妈我要打你,你要是不服,随时随地来找我,而且我也不怕你知道我是谁,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老百张。我姑父是齐x,知道是谁了吧。”
杜城这话一出口,才哥包括旁边这些人都愣了,心里嘀咕,我操,这杜城也他妈挺阴呐,他不说自己叫杜城,反倒报老百张的名,这他妈不就是借刀杀人嘛。
而田振良那些同事和兄弟一听,也都吓了一跳,心里想着:“我操,他姑父原来是齐x啊,多亏刚才没跟着掺和这事儿,要不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上的位置,搞不好一瞬间就得崩塌啦。”
才哥这时候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田振良,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本来呢,我是想和你好好唠唠的,可我这几个小兄弟,可能是瞅你不顺眼,这事儿打现在起跟我可没关系了。至于那个焦元南放不放,也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你他妈爱放不放!!”
说着,才哥就溜溜达达地先走出去了。
这头杜城一摆手,领着几个人也从这房间里出来了。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田振良在地上是实在爬不起来了,这帮人在屋里左瞅瞅右看看,确定杜城他们走远了,这才七手八脚地喊着:“快快快,赶快打120。”
然后就把田振良给送去医院了。
事后一打听,田振良这肋巴折了4根儿,鼻梁子都给打塌了。
再说说这头的杜城,在回去的路上,才哥就笑着打趣说:“我说小城,你这小子,没看出来呀,挺他妈损呐!那老百张不来,你咋还报他的号呢?”
杜城在那撇着嘴,坏笑着没吱声。
丁俊伟在旁边也跟着说:“对,就该报老百张的号,谁叫他不来呢?平常哥们儿长哥们儿短的,真到有事了,他倒好,当黄花鱼溜边儿了。”
才哥听了,在那头也就没再多说啥了,就一个劲儿地笑着。
你看哥几个又回到这个饭店了,那老百张正在那喝茶呢,一抬头,哎呀,这么快就回来啦?哎,在那事儿办的咋样啦??
杜城这哥几个都在那坏笑着,心里觉着挺得意,杜城乐呵着说:“挺顺利,妈的,把那个老东西给收拾了。行了行了,不说了,走走走,换个地儿,接着喝酒去。”
老百张瞅着哥几个那表情,就感觉不太对劲,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不对劲儿,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他们几个喝酒去了。
再看田振良这边,被送到医院以后,大夫是一顿忙活给他治疗,完了给安排到病房里了。
你想田振良那能甘心吗?心里想着,就算你领头的说是叫老百张,他姑父是齐x,就算你能通天了,也不能随便打人啊,而且打的还是我这个级别的,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有的老哥就问了?这帮二代这么猖狂吗?说动手就动手?。
老哥们,有时候咱看不见的事儿,可不代表没发生过,这世上有太多东西超出咱认知了,在这儿咱也不能多说啥了。
田振良这时候哼哼唧唧地拿起电话,给他哥田x山就打过去了。
第332章 大难不死开窍了
田x山一接电话,就问:“哎,振良,咋的了?哎,你这声音咋不对呢?”
田振良这边疼得呲牙咧嘴的,都带上哭腔了,喊道:“哥呀,我他妈让人给削啦。”
老田一听大声问:“什么!你让人给削了,谁他妈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你,是不是他妈不想活啦?”
田振良赶忙说:“哥,是这么回事儿,还焦元南那事儿,这不我跟那个德才儿,我俩没谈妥,他来找我了,我给他面子卷了他一顿,谁能想到,他找了一帮人,上来就直接给我揍了。”
老田又问:“给你揍了?德才儿啊?”
田振良带着哭腔回道:“对,就是德才儿干的。不过他没动手,领头那个说跟德才没关系,说他叫老百张,说他姑父是齐x。哥呀,给我打得老惨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老田一听“齐x”这俩字,当时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老弟,你说你这脾气办事儿,咋就这么不圆滑呢?该!!行了,啥也别说了,你先养病,等我电话吧。”
说完,“啪嚓”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了。
田x山这时候也有点懵了,毕竟那可是他的顶头大领导。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田振良这可算是给老田惹了大祸啦!。
老田这么多年能坐到这个位置,那心里可太明白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有时候哪怕你位置再高,那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要是说句话,那事儿可就大了去了。
老田在那思来想去的,随后咬咬牙,拿出电话,就给齐x打过去了。
这头田x山麻溜儿地就给齐x打去了电话。“喂,领导啊,我是x山呐。”
那头齐x一接起电话,“哎呀,x山呐,有啥事儿啊?”
田x山那是老恭敬了,赶忙说道:“领导,你看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我打听打听哈,有个叫老百张的,是您家亲属吧,好像说是您的侄子。”
齐x一听,“对呀,那是我媳妇儿的侄子,管我叫姑父,咋的了?x山呐,你问这个干啥,有啥事儿就直说,是不是这小子惹啥祸了?”
咱得说人家那大领导说话,可有水平了,那语气一直稳稳当当的,一点儿起伏都没有。
田x山接着说:“啊!领导,没啥事儿,我就寻思跟您汇报汇报。您看您那侄子老百张啊,和我弟弟他俩之间闹了点儿小冲突,不过领导,这事儿啊,是我弟弟的不对,揍得对!我弟弟那家伙也不咋开窍儿,活该挨这揍。领导,我给您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跟您汇报一下,我寻思他俩这就是误会,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让您那侄子往后别再找我弟弟的麻烦了,行不?”
齐x就问:“因为啥呀?”
田x山把这事儿挑着那简单的,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当然了,那些细枝末节的他可没咋多说,反正说出来的那些,是让两边儿都能勉强接受的。
齐x一听,“啊,这么回事儿,行了,你放心吧,这事儿我来处理,往后我肯定不让他找你弟弟的麻烦了。还有啊,x山呐,你弟弟那头伤得咋样了,要是有需要安排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就行,我这边儿尽量满足你。”
田x山赶忙回道:“不用不用,领导,不用不用,那,太谢谢您了。”
“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说完,齐x就把电话撂了。
咱说实话,田x山在电话里,那可没敢去告状啥的,净挑着好听的说了,也不说他侄子不对,也不说他弟弟不对,可人家能听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儿吗?他弟弟都住院了,他那侄子不还在外头逍遥自在呢嘛。
这头齐x撂下电话后,扭头就把电话打给老百张了。
咱再说说那头儿,老百张正跟杜城、丁建、伟哥他们几个搁那儿喝酒呢,正搁那儿吹着牛逼。
杜城说:“哎呀,张哥,你刚才没去,那场面,老热闹了。”
老百张撇撇嘴说道:“不去就不去呗,你看我呀,就不乐意参加这种活动,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爱干的事儿,一瞅你们打架啥的,我这脑瓜仁儿都疼。”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老百张一瞅,脸色当时就变了,心里直犯嘀咕,“我姑父咋给我打电话了呢?”
说实话,老百张可挺怕他姑父的。
随后他麻溜儿地站起身来,走出了包房,跟杜城他们摆了摆手,“我出去接个电话。”
大家伙儿也都没当回事儿,接着各喝各的酒。
老百张这头一出来,就接起电话,“喂,姑父,有事儿啊?”
“我问你,你现在搁哪儿呢?”
“哎呀,姑父,我搁哪儿呢?我在北京呗,我搁哪儿呢?”
“你他妈跟我扯犊子呢是不是?你不在东北呢吗?你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呐,而且你还领头把人家田x山的弟弟给揍了,你咋的,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
老百张一听,当时就一脑袋问号,“姑父?我没打呀,我没打人呐。”
“你没打人?这事儿都板上钉钉了,你他妈领头,你自个儿报的号,要不然我咋能知道这事儿?”
老百张一听,眼珠子一转悠,紧接着一翻,恍然大悟,“哎呦我操,姑父,我明白了,姑父,这事儿可不是我干的呀,指定是有人冒名顶替了。杜城这帮小子,杜城你知道不?还有那个丁俊伟,还有曾耀邦,贾勇,他们几个惹的祸,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瘪犊子干的。”
“啥?你说是他们干的,不是你?”
“你看姑父,我真没糊弄你,他们是来叫我,说要去办点儿啥事儿,可我没去呀,我搁那儿喝茶呢。”
这头齐x说道:“我说大侄儿,姑父跟你说句话,以前姑父也劝过你,少跟这帮玩意儿在一块儿混。什么杜城,曾耀邦,还有那个贾勇,对,还有那个徐德才,你他妈离他们远点。要是你们正儿八经做生意啥的,姑父还能扶持扶持你们。你瞅瞅你们一个个的,仗着自个儿家里有点儿权有点儿势,都干的啥玩意儿?我可告诉你,往后不许找田振良的麻烦,听着没?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他妈可饶不了你。”
说完,“啪嚓”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老百张在这头挠挠脑袋,心里骂骂咧咧的,“我操,这顿骂挨得可真他妈冤呐,真不值个儿。你妈的,这帮小子可真他妈损呐,到底是谁呢?能他妈是谁干的呢?”
老百张就在那儿琢磨来琢磨去。
“你妈的,谁他妈报的我名号呢?丁俊伟,不能,这小子没那脑子。曾耀邦更不能了,那小子挺仁义的,干不出这龌龊事儿来。王慧儿,他也老实巴交的,还有贾勇,他俩是一路货,也不像能干这事儿的。难道是徐德才儿?不对呀,对方认识德才。你妈的,那只有一个人了,杜城,指定是这逼崽子干的没跑了。”
老百张黑着个脸,一推门又进去了。
哥几个一瞅老百张这脸色,就问他:“咋的了,张哥,都等你呢,来呀,接着喝呀。”
老百张一呲牙:“你们几个瘪犊子,谁他妈报我号了?”
杜城一瞅,还嬉皮笑脸的呢,“哎呀,张哥!这么快就知道啦!!。”
“操!我他妈能不知道吗?这他妈让我姑父给我好一顿骂。杜城我问你,是不是你个逼崽子干的?”
杜城呵呵坏笑着说:“你看张哥,别生气呀,生啥气啊。”
“不是,我说杜城,你没这么干的,你说你多他妈损呐,这事儿都捅到我姑父那儿去了。”
杜城呵呵一笑,“你看张哥,大家出来一起玩,还就说你岁数大,能压事儿。你说咱都是一个圈子的,你不去,你还不动手,那你不得扛点儿事儿啊,是不是?那我出去报号,不也是给你张哥长脸嘛。”
这哥几个也跟着附和,“可不嘛,张哥,你看你当大哥的不动手,那不得扛点儿事儿呀。”
老百张一寻思,也是这么个理儿,哥几个说的也没错,都在一块儿玩,自个儿耍心眼儿在先,这帮小子这么干也算是扯平了。
老百张这脸色立马就由阴转晴了。
“操!你们几个呀,我拿你们是真没招儿。反正也是,我当大哥的,有时候办事儿确实不咋方便,咱这身份特殊,段位也在这儿摆着呢,不方便出手。行了,往后要是有啥事儿,大哥指定到位,大哥再不玩心眼儿了,行了吧,可不能耽误咱哥们儿感情。”
杜城赶忙说:“对呗,张哥。”
这时候,哥几个把酒杯一端,“来来来,喝酒喝酒。”
正喝着呢,杜城的电话响了。
杜城一接电话,“喂。”
咱就说这电话是谁打来的呀?那都不用寻思了,是焦元南。
“喂,城哥,我是元南呐,我出来啦。”
杜城一听是焦元南,脸上没啥表情,“元南,出来就好。但是我跟你说,这次你们可算是死里逃生了。为了你的事儿,我把所有的关系全给调动了,而且我还亲自来东北了。”
焦元南赶忙说道:“成哥,谢谢谢谢,太感谢了。你看你们在哪呢?我请你们喝酒去呀。”
杜城说道:“元南呐,不用了,这场合不适合你。不过呢,我有句话你可得听好了,这是我管你的最后一回了。元南,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有啥事儿之前你得跟我商量商量。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事儿已经解决了,你和你那些兄弟们也都出来了。哪天有时间,咱们再见面唠唠吧。”
焦元南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说:“那行那行,城哥,那你们喝你们喝。”
就这么把电话给撂下了。
咱就说这次这事儿,可不光是捞焦元南这么简单。
其实杜城这帮人,就是想体现体现他们自个儿这些二代的价值。
说实话,焦元南就是个导火索罢了。
但是打这以后,杜城和焦元南的关系,那是越走越远了。
为啥呀?因为杜城慢慢变得成熟了,焦元南也开始慢慢成熟起来了。
他俩的交集也就仅限于,互相提供点儿情绪价值啥的了。
毕竟是两种人,压根儿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咱说焦元南这次的遭遇,不夸张的说,那真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说实话,如果没有杜城,他和他这帮兄弟,铁铁的会被打掉。
通过这件事,焦元南确实想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所以说至这段时间以后,焦元南包括他的团伙成员,都低调了许多,好像大家在这次事件当中一下子都成长了。
焦元南包括手下这些兄弟好像都开窍了。
在近半年的时间里面,焦元南的团队,说实话,经过焦元南的规划,迅速的发展壮大。
而且还新加入了不少的兄弟,咱们以后会慢慢的说。
你看焦元南现在比以前要务实很多,而且也自己有自己的生意,也偏向于实体。
但是你作为混社会的,只要是能挣钱的买卖,在冰城!焦元南只要知道了,肯定也会插上一脚。
随着焦元南团伙的扩大,这几个核心人物,也不像以前,经常聚在一起了。
你像这头的茶楼,现在由唐立强去管理。
哑巴和傻华子跟着唐立强。
主要是之前咱们不说过吗?焦元南把站前小偷那一块,因为太飘,放弃了。
这回焦元南把站前又重新收回囊中,由老棒子去管理,然后。站前有什么需要出头的,就由唐立强,他们去解决。
而林汉强负责站前,包括南岗一些商家的保护费都由他去收。
王福国主要负责,他们新开的洗浴和夜总会的账目。
还有黄毛和这些兄弟们,都扎在各个夜总会里面看场子,已经形成了垄断趋势。
而且焦元南在道外开的物流站,虽然说不是完全垄断。
因为满立住满二哥人家也干物流。
他俩也算井水不犯河水,各占半壁江山。
这个物流站暂时归焦元南的哥哥焦元东去管理,而且焦元南把子龙和小眼儿他们派到了物流这边。
而且在道外,焦元南也有自己的办公地点,在道外物资楼,他包了一层。
这么说吧,只要在冰城城和黑道有关的一切灰色产业,都有焦元南的涉足。
咱说在这么一看,说实话看得出来,南哥成长了很多,而且已经有模有样了。
焦元南已经开窍了,而且他花了大量的资金,去渗透各个有关部门。
这么说吧,现在的焦元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虽然脾气还是那么的爆,但是他现在知道用脑了,也很少动不动,用枪杆子解决问题了。
第333章 回归江湖
咱说焦元南在这个时间段,这个阶段才算是真真正正的,从大炮子转换成真正的大哥!!
焦元南通过这件事,他知道,官就是官,匪就是匪,官能照着你,也能收拾你,反正这些道理他是懂了不少!!
老哥们,昨天收到私信,黑水有的地方可能写的太露骨了,被别人警告了,也确实,如果再这么整,我估计我也快啦!!
以后黑水会尽量贴近事实,写江湖上的事,尽量不唠天花板!!有些杜撰环节或者哪一块不对的,请老哥们指出!!咱们一起探讨!在这黑水给老哥们抱拳了,感谢老哥老姐们的一路支持!!
咱说,焦元南在那个年代的冰城,那绝对有名,不说家喻户晓也差不多,你看我在佳木斯,我都知道,冰城的焦元南,当时非常的猖!!
打从乔四团伙被收拾了以后,那整个冰城要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主儿,那指定就是焦元南了,再没旁人了。
焦元南这时候,属于有正事的,也算是开悟了!!各种灰色产业都有他的涉足,说白了,知道往自己手里头抓钱了!!平时没事,就在物流公司附近的办公楼呆着,除了物流公司!手底下还有托运站。
这托运站的买卖对他来说,那就是个鸡肋。
啥叫鸡肋呢?就是吃吧,没啥肉,扔了吧,还觉着挺可惜。
焦元南可不指着这玩意儿挣钱,就那点收入,这么老多兄弟跟着他,都指着这,那不得饿死。
可话又说回来了,混社会也好,走江湖也罢,咋也得有个正经的来钱道儿,不说非得拿它遮人耳目,但好歹也算是个合法收入。
再说了,这么多兄弟平时也得有个能落脚、聚堆儿的地儿。
就说焦元南那托运站后头有三间房,收拾得非常像样,还单独弄了个大餐厅。
那餐厅里面能摆三张桌,厨房那更是厉害,俩大火灶子,还有一口老大老大的农村那种大铁锅,老带劲了。
平常焦元南他们,没事基本就在这吃饭。
这不昨天,焦元南有个哥们儿,也是个老板,弄了点好东西给焦元南送来了。
啥好东西呢?几条鱼?。
有的老哥就说了:“我操,你净扯犊子,几条鱼算啥好东西呀?”
老哥们,你不知道,那冰城可是三江那嘎达,尤其是松花江里的鱼,那可老好吃了。
给焦元南送来的那大胖头鱼,我操,得有五十来斤。
还有那岛子,南方叫翘嘴儿的,那都一米来长。最牛逼、最稀罕的是有条鳜鱼,平常大伙见着的鳜鱼,三斤五斤的就挺常见了,可这鳜鱼二十来斤,那可太少见了,老稀罕了。
关键这可不是养殖的,那是松花江里野生的,就是物以稀为贵,那绝对是好东西。
林汉强在那瞅见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操,南哥,这可是好东西啊,今儿晚上咱就起锅烧油,把这鱼给炖了呗,今晚上就整了得了,我把兄弟们都叫回来。”
焦元南一瞅,乐了,蹲在那寻思了寻思,说:“那可不,好东西不得跟好哥们儿分享,你听着,你把后面那大水缸整出来,把这鱼扔里头,可千万别给整死了。
啥时候整南哥??
明天吧,我给小贤打个电话。”
说着,焦元南就把电话拿起来了,给小贤打过去了,电话一通就喊:“贤呐!!
哎,元南,打电话有事啊?”小贤在那头问。
焦元南一听,说:“操,咋的,我找你非得有事啊,没事就不能找你呀??
我就问问,最近我这长春这边事儿挺多。”
焦元南一听骂道:“我他妈哪次给你打电话,你事儿都多,我跟你说,我整了个好玩应儿。”
贤哥就问:“啥玩意儿啊?”
焦元南说:“鱼呗,我告诉你,这鱼可老大了,那胖头鱼,那脑瓜子赶上洗脸盆子那么大了都。”
贤哥一听就不信了,说:“元南,你这一天太能瞎白话,那多大的鱼,脑瓜子赶上洗脸盆子了,你净鸡巴吹牛逼!。”
焦元南急眼了,骂道:“操,我他妈骗你一句,我他妈是你儿子,你过来看看,再一个那岛子一米来长,还有个鳜鱼,二十来斤,你不得尝尝啊,要不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是建工集团的老秦给我送来的,你这么着吧,你明天来,明天来我这边起锅烧油,咱就把它炖了?”
贤哥还在那犹豫呢,说:“不就吃个鱼嘛,要不我就别去了。”
焦元南一听火了,吼道:“咋的?你咋那么牛逼呢?我他妈想你了,这鱼整回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不给我面子啊,你要不赶紧来,以后别他妈给我打电话,听没听见?”
贤哥一听,赶紧说:“哎呀,行,行,行,我去!!
操!我跟你说,哥们之间别整那装逼的事儿,行不,给你打电话,那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知道不!!。”
焦元南接着说:“操,行了,那撂了。”
贤哥在那头应了句:“好嘞。”
嘎巴一下子,贤哥就把电话给撂了。
焦元南给贤哥打电话这事儿,那感情绝对是真挚的。
你想啊,出去吃顿饭,上饭店啥的那都无所谓,关键是能整着稀罕的玩意儿,就想着身边最敬重的哥们儿,那必须是真情实意。
贤哥寻思了寻思,瞅了瞅身边的兄弟,像春明,二弟、喜子、沙老六,还有海波他们,就说:“走吧,那咱去一趟。”
等到第二天,大家伙都准备出发去冰城了,眼瞅着都上车了,马上就要启动走了,这时候“嘎巴”一声,开来一台车,是台奔驰,往那一停,从车上下来个人,谁呀?常保民。
常保民一下车就问:“操,干啥去,你们这是?”
贤哥他们一看,说:“保民呐…!
你干啥!!有事儿啊,你这是要干啥去呀?”
小贤就说了:“这不焦元南嘛,给我打电话了,说整了点松花江的野生鱼,那家伙老稀罕了,非得让我过去。人家都说了,我这只要动身走,那边就开始炖上了,我也不好意思,电话都催我好几遍了,我正寻思领着兄弟们去一趟。”
贤哥接着说:“保民呐,你要没事,咱一起,一起去呗。”
常保民摆摆手说:“拉鸡巴倒吧,你有事,你去你的吧。”
贤哥一瞅,感觉保民肯定是有事儿,就问:“咋的了,保民,你要是有正事的话,我这去不去都行,也不是啥天大的事儿。”
常保民就讲了:“我有个朋友在通辽出事儿了,求到我这儿了,让我给送点钱过去,你也知道,通辽那地方贼他妈乱。我寻思找几个得力的兄弟陪着我去一趟,这不正愁着呢,你这边还有事儿,你去你的,不行我上趟四马路,找找陈海。”
贤哥一听,说:“拉倒吧,还找陈海干啥呀?那个我跟你去吧,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这喝酒吃鱼往后推推。”
刚要上前,常保民伸手拦着说:“拉倒拉倒,贤呐,你都跟焦元南说好了,你这半道变卦好像咋回事儿似的,再一个送个钱而已,我估计也出不了啥太大岔子,我就是以防万一才多找点人陪着。”
贤哥一瞅,说:“你这么的吧,春明,海波,你们去,你们跟保民大哥熟,跟着去把这事儿给办了!!?”
“那行,哥,我跟你去,咱俩开车去,这鱼咱就别吃了。”
常保民一听,说:“啥好鱼呀,没事,等咱们到通辽,我领你们吃顿烤全羊,嘎嘎牛逼,不比吃鱼强多了嘛。”
就这么着,春明,二弟、天龙、沙老六,还有海波,就跟着常保民上通辽办事去了。
那这阵仗,人手那绝对够硬。
贤哥跟喜子“嘎巴”就钻进车里了,开着那台奔驰,直接奔冰城就过去了。
等到了冰城的时候,直接就奔着焦元南的托运站去了。
贤哥他们往那一来,焦元南“哐”的一声就推门出来了,扯着嗓子喊:“我操,过来啦。”
贤哥赶忙问:“元南,鱼呢,我瞅瞅来??
好像我他妈跟你吹牛不似的,走走走。”
又扭头问喜子:“喜子,你见没见过20多斤的鳜鱼?”
喜子忙说:“我没见过哥,我真没见过,我还得跟着您开开眼。”
焦元南“叭”的一下把后厨房的门推开了,只见一个大塑料箱子,里面装着水,那三条鱼就在里头。
这时候林汉强瞅见了,就问:“南哥咋的,我亲自下厨咋样?操!我炖鱼还行,贤哥到了,是不是能杀了开始整啦!!?”
说着,林汉强就“叭叭”地撸胳膊挽袖子,一伸手把那大胖头鱼先给拽起来了,捏着大鱼鳃。
贤哥一瞅,这鱼脑袋真是大,都快赶上洗脸盆子大啦!。
这边林汉强拿着刀,就在那“咔嚓咔嚓”地开始收拾鱼鳞了。
焦元南一瞅,说:“走走走,咱就别在这瞅着了,那个汉强啊,福国,你俩整吧,炖鱼的时候多搁点酱哈,别他妈整得齁咸的,听没听见?”
林汉强应道:“放心吧,南哥,这也不是头一回整了。”
焦元南还不放心,说:“我这怕你给糟蹋了。”
说完,就跟喜子进屋了,在屋里头唠了一会儿嗑。
林汉强这一忙活,整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将近俩小时,才把那鱼整好,拿个大铁盘子装着。
那盘子老大了,光半拉鱼,把那大方盘都装得满满登登,里面还搁着粉条、打着豆腐,那味儿一飘出来,贤哥他们就闻着了,直喊:“我操,真他妈香啊。”
那鳜鱼太大了,没法清蒸了。
正常咱吃那鳜鱼,都是两三斤的,一劈两半,一蒸挺好吃。
可这20多斤的鳜鱼,蒸了不好吃,那肉不嫩,但是挺有嚼劲儿。
这边也是用大铁锅炖着,那岛子鱼红烧好了,“呱呱”的往上端,大伙一瞅,都喊:“我操,真他妈香啊……来来来,把那酒拿来来。”
别看是在自个儿家后院,那酒肯定也是好东西,我操,“嘎巴”的一箱小茅台往那一搬。
屋里头能坐三桌,不过今天就坐了两桌,贤哥他们在一桌,剩下旁边那桌,都是焦元南的兄弟,像唐立强、黄毛啥的,都过来了,正准备动筷子,焦元南的电话响了。
焦元南一瞅,骂道:“操,这谁呀,这时候来电话。”
接起来一听:“我操,是建国大哥啊,怎么了?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说:“元南呐,你在没在冰城?”
焦元南回道:“我操,我不在冰城,我能在哪儿?咋的了?大哥,打电话有事啊?”
建国大哥着急地说:“南南,你过来一趟,你赶紧过来一趟。”
焦元南问:“我他妈上哪儿去,我过去一趟?
南岗南岗这有个地下广贸城,我他妈在这儿呢。”
“不是,我这……大哥,要不你这么的,你开车过来上我这来,我刚炖完鱼!!!
炖啥鱼呀,我他妈憋老气啦,我在这旮旯让人给围了,堵着我呢,现在二十来号人,说要干我。”
焦元南赶忙问:“在哪儿?就在那个地下广贸城?他妈要干我,你们冰城的流氓子太他妈凶啦。”
“行行行,你等我,我现在我过去,你在哪儿?
这是1063,他家那大门号,我就在这门口呢。
焦元南应道:“行,建国大哥,你等我,我过去。”
“好嘞好嘞好嘞”,把电话一撂。
焦元南回头一瞅,喊了句:“汉强啊。”
林汉强筷子都拿起来了,应道:“南哥。”
焦元南说:“先别他妈吃了,走吧,出去办点事。”
又对着王福国说:“福国,那啥,你在家,你别去了,你陪你贤哥。”
王福国回了句:“行!!
你们先喝着,一会儿我就回来。”
贤哥一听,寻思着:“你这不扯淡吗?这三条鱼刚往上一端,谁都还没动筷呢,焦元南这东家要走了,咱在这嘎巴嘎巴光张嘴吃,像啥话,这他妈多不合适,这得多大个鸡巴脸呐!!。”
第334章 小插曲
贤哥一瞅,说:“拉倒,我跟你去吧,出去溜达一圈也行,走吧,都起来吧,走走走,把家伙事拿上。”
这帮人就奔库房去了,在里头“乒乓”的把五连发啥的都拽出来了,往外面一拿,上车“叭叭”往车里一扔,开着车就奔南岗去了。
这边林汉强、王福国、唐立强加上黄毛,还有焦元南的兄弟,总共十来个人,十一二个,再加上贤哥、喜子,两台车直接就奔那国贸城去了。
等到一下车,林汉强眼睛好使,离老远就瞅见一大帮人在那围着。
手里头不少人还提着家伙事,什么砍刀、片柳子,嗷嗷直叫唤,喊着:“你妈的,看今天剁不剁你,跑这装逼来啦。”
这边贤哥他们一看,寻思应该就是这儿了,就说:“走走走,过去。”
走近一瞅,还真就是把那王建国给围在里头了,足有二十来号人。
王建国咱得简单介绍一下,七台河那边的老哥,应该知道他,那可是七台河以前的老派流氓。
他跟焦元南咋认识的呢?是通过焦元南他爹焦殿发。
年轻的时候他俩关系挺好,后来焦殿发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这又跟焦元南搭上关系了。
以前论辈分来讲,焦元南得管他叫叔。
49年生的好多都叫建国,他比焦元南大将近20岁,按说叫叔没毛病,可焦元南那性子,管别人都不咋叫哥,能管他叫叔吗?所以就叫大哥了。
王建国这年四十六七岁,要正常来讲,这岁数也该是个精神小伙,可这王建国有点显老,为啥呢?
他头发全白了,脸上褶子也不少。
年轻那会,进去出来的没少遭罪,在里头皮肤保养得不好,所以长得就有点着急了,就这么个情况。
再看那边,王建国怀里还搂着个20多岁的小丫头,吓得瑟瑟发抖,哭咧咧地说:“呀,老公,咋整啊?”
王建国安慰道:“没他妈事儿,一会儿我兄弟就过来了。我告诉你,不用跟我呜呜喳喳的,一会儿你看我老弟来了,咋收拾你们这群兔崽子。”
对面那些人一听,不屑地骂道:“你个老逼犊子,你又在这吹牛逼,你他妈在南岗,你咋的咋的,谁来能咋的,你看我在不在乎就完了,来,我等你,我看你能把谁找来。”
这边一瞅,还有一个人是谁呢?就是王建国的一个兄弟,马继文,在那站着,他们一共就仨人。
对面有个大哥,在冰城,尤其是南岗,特别是果戈里大街这一块,那可老好使、老牛逼了,一提“生子”,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边就骂咧咧地说:“你妈的,你个老逼犊子,头发他妈都白了,咋的,老牛吃嫩草呢,你还霍霍小姑娘,丫头你也是,他他妈有多少钱?你跟他睡呀,晚上睡觉他妈都掉渣了吧,他都。”
王建国一听就火了,骂道:“你妈了个逼崽子,你把你那张嘴给我闭了,听没听见?
行了,我也不愿跟你吵吵,不愿意跟你喊,我都等你半天了,你不找人来了吗?人呢,人在哪呢?你他妈敢打我兄弟个嘴巴子,老瘪犊子,我给你两条路,今天也别说我欺负你外地的。要么你给我兄弟拿10万块钱,这事儿咱就拉倒,钱你不拿也可以,我今天我指定把你放倒,我让你横着出冰城,横着出这个国贸城,听没听明白,能不能听明白?”
正在这喊着,焦元南他们这就到了。
焦元南往前一走,走到人群跟前,“嘎巴”一下就扒拉,喊着:“你妈起来起来起来。谁他妈这么牛逼,叫啥呢在这,谁呀?”
林汉强过来了,走到那小子跟前,骂道:“骂谁呢?你啊,我问你骂谁呢?”
那小子一看,赶忙说:“呀,强哥,强哥,我这……”
林汉强骂道:“操,拍强哥马屁呐,你妈的,给我滚一边去,滚一边来。”
这帮人一看是林汉强了,唐立强他们也过来了,都是衣服里面藏着家伙,有的衣服长,能塞里面,衣服短的,那家伙的口都露在外面,明晃晃的,那气势,可不是吹的。
当时那帮人一瞅见焦元南,全懵了。
焦元南那几步走的,那可是正宗的流氓步,你们见没见过流氓步啥样?正常走道就是正常走呗,流氓走道可得手插兜,脖子还得梗着,小腿往外掰着,还得往外甩,走道还来回晃。
焦元南“夸夸”几步走到跟前往前一来,骂道:“你妈的,我他妈寻思啥呢。”
那边“生子”也瞅见了,说:“呀,元南呢,这咋的,你来了。”
焦元南没搭理他,直接奔王建国这边过来了,王建国一瞅,赶忙说:“哎,我操,元南呐!!
不怎么的了,咋回事?”
王建国接着就讲:“元南,我领你嫂子过来买个衣服,你看相中个貂了,我寻思试试吧,穿着也挺好看的,这试来试去,一问价,你说他妈要多少钱,他妈要5万,拿咱们当农村过来的呐,这破逼玩意儿,家里他妈有的是,就相中你这个色了,你知道不,他妈的5万。我寻思5万咱不要了,我不买呗,真他妈牛逼,我不买还不行,到我这儿了,说这衣服属于贵重商品,穿了试了,那就得要,跟他妈谁俩呐,我说你妈赶紧给我滚犊子,上来就薅我脖领子。”
又接着说:“元南呐,大哥这岁数肯定是大了,但我绝对不惯他毛病,我差点给那小子个嘴巴子,这下可好,就把这帮人都找来了,给我围着了,要么让我给拿10万,要不然说让我横着出冰城。元南呐,大哥到这儿来,我也不指望别人,我就指望你,你看这事儿咋办嘛。”
焦元南这一瞅,笑了,说:“建国,你真能闹,你要都准备横着出去了,你还给我打电话干啥呀,他妈的。”
焦元南一回头,冲生子喊道:“生子,你过来,哎,你过来。”
生子往前一走,说:“哥,你看这事儿闹的。”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生子,你挺牛逼呀??
南哥,哥真的,我确实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俩认识,对吧?
那现在知道了,知道了咋办?”
生子赶忙说:“知道了,那拉倒呗,他给我兄弟个嘴巴子,这事就拉倒了,算了。”
焦元南一听骂道:“你他妈说得轻巧,你把我建国大哥给围了?
不是南哥,没动手!!
操!你是不是吓唬他了,你妈的,你不要10万块钱吗?你不说这不给钱,要把他放倒,横着出冰城吗?来,我他妈在这站着,我在这看着,我告诉你生子,钱肯定是给不了你,你把他放倒我瞅瞅。”
生子赶紧解释:“南哥,你看我都说了,这事拉倒了,咱们之前不认识,是不是?”
焦元南瞪着眼说:“你认不认识,我告诉你,如果就这么让你们走了,我大哥给我打个电话,那我他妈来了,那我太没面子了。生子我既然到这了,来,这个事我处理,你看没毛病吗?”
生子只得应道:“行,哥,你说吧。”
这焦元南在冰城太他妈狂了,那不是一般二般的狂。
“那个谁是这家店的老板?这老板呢,老板呢?”
这一喊,老板刘双鹏就出来了,他本来是想找生子过来给自己撑腰,想着:“你妈的,给我个嘴巴子,这衣服你得买,额外我还得讹你点。”
没想到,人家焦元南来了,这下麻烦了,就哆哆嗦嗦地往前一过来,说:“南哥,南哥,我,我是这儿的老板。”
焦元南问:“你这儿老板?
对,是我南哥,你看我这不好意思了啊,真不知道。”
焦元南呵斥道:“你知不知道的,你咋这么嘚儿呢?我问你咋这么嘚呢?谁他妈家那个破逼貂卖5万呢,你熊谁呢?你在这!!
南哥。”
刘双鹏赶忙说:“就是我真的,我真不知道认识你。哥,你说你要是早认识南哥的话,这貂我2万就给你拿走。现在知道错了,错了,大哥,不好意思,大哥错了错了,要真相中这衣服2万拿走,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骂道:“滚你妈的,在这玩嘴呢,这么的,把那衣服拿来来。”
又扭头对王建国说:“大哥,你看你给介绍一下子,这是……。”
王建国一瞅,说:“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子,我媳妇儿小玲,你就叫小嫂子吧。”
焦元南一听就笑了,说:“大哥,来来来,我给你说几句话。”
说着就把王建国拽到一边去了。
王建国往那一站,焦元南打趣道:“大哥,你说你这来回换一个来回换一个,你说我他妈叫嫂子都叫他妈十来回了,这啥玩意儿又整一个,你说你这不是霍霍小姑娘呢吗?”
王建国说:“元南,你说啥呢?大哥,这回是认真的,找着真爱了,知道不?我俩把证都领了,这回不换了,扯证了都啊。”
焦元南乐了,说:“那敢情好,正经八百的,这回真真得叫嫂子了。”
小玲忙说:“哎呀,叫我小玲就行。”
焦元南摆摆手说:“那不行,不能坏了礼数,嫂子,你看你头一次跟我大哥来冰城,这见面我也没啥送你的,那咋地,我得表示表示,是不是,那衣服相中了?
还行,颜色啥的挺好看!!
那就行了。那这么的,这衣服我送给你了,我给你买了,等明天,大哥给人拿钱,别他妈好像咱熊他似的,去吧,把那衣服包出来,我把钱给你。”
这时候林汉强过来了,把包“叭”的一拉开,在里面“啪啪啪”地拽出一沓子钱,这一沓子钱,估计能有个万八的。
刘双鹏在这一看,心里想:“我这衣服1万8进的,你说这一万要都给我也不够啊。”
可他想多了,林汉强哪能把这1万块钱都给他,就在里面抽出了有个十来张,林汉强把钱往回拿了拿,说:“来,给。”
刘双鹏这一瞅,急眼了,说:“不是,强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给我这1000多块钱??
啥意思,不买你衣服吗?拿着,要不要啊?”
他当时就懵了,回头瞅生子,心里想着:“我他妈1万8的衣服,给我拿1000来块钱,这啥意思,你得跟我说句话呀。”
焦元南在那瞪着他,骂道:“你看鸡毛呢,咋的不得卖啊,瞅他干啥,他是个鸡巴毛啊。生子,我是不是给你留脸了,生子,赶紧的,带你兄弟滚犊子,听没听见,这事不用你管了,你还在这杵着干啥。”
这生子被整得挺尴尬,咱说,你看九几年的时候,那他妈一个貂都他妈1万来块、2万来块,那都得是进价。你说你他妈的林汉强给拿1000来块钱,你这不扯王八犊子吗?
“南哥,你看这是我兄弟,我哥们儿。”
焦元南哼了一声,骂道:“操,你哥们儿,不是你哥们儿又多个鸡巴毛,生子,你是给点脸不要脸啦!这事儿你们看着办吧。”
说着,焦元南手一插兜,转身跟建国大哥说话去了。
这时候,林汉强、王福国、唐立强这伙人,包括黄毛他们,从怀里“哐”的一下就把家伙给提了出来,“咔啪”的一撸,喊道:“咋的,不走啊,还得送你们走咋的。”说着,“啪”的一指。
生子脸色一变,他心里清楚,跟焦元南掰手腕子,那就是吹牛逼,整个冰城的刀枪炮子,论干,有几个能干过焦元南的?
就焦元南这帮人,林汉强、王福国、唐立强,哪一个不是亡命徒,别看焦元南兄弟少,但那可都是敢干的主儿,抬枪就敢崩你脑瓜子,跟他们咋整。
尤其自己,也就是在果戈里这一片混得还行,跟焦元南比,那就是个嘚儿。
生子赶忙说:“那我那个,我先撤了啊,走。”
焦元南瞅着他,骂道:“你妈的,赶紧走,咋,等我送你呐。”
王建国在旁边一瞅,乐了,说:“元南,我就发现你在冰城老好使了,你比你爹年轻时候混得牛逼,操。”
焦元南回了句:“不是大哥,有句话你没听过吗?青出于蓝胜于蓝,那我他妈要不如焦殿发的话,现在我都白活了我都。”
这话虽说把自己捧挺高,把他爸说得挺没面子,但王建国也不挑,贤哥一听也笑了,都知道焦元南啥脾气,就这么唠嗑呗,不过这不代表焦元南不孝敬,这话没毛病,有的人就是说话糙理不糙,就这么回事儿。
等这边生子领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那老板刘双鹏可懵逼了,彻底蒙了,手里头唯一能指望的靠山也走了,这可咋整,他都怕焦元南一瞪眼,再干他一下子。
第335章 老牛吃嫩草
刘双鹏他赶紧回过神来,冲着媳妇喊:“媳妇,媳妇,把那个衣服打包来,赶紧的打包。”
他媳妇在那扭扭捏捏的,长得挺胖,还撅个大嘴,要不是因为她,这仗还不一定能打起来。
人家挑衣服要走的时候,她媳妇在那拿了好几件试,试完了又不乐意,一看不买,就叽叽歪歪的,要不都不能动手,家有个这样的老娘们儿没好。
她媳妇一听,嘟囔着:“给1000来块钱,就把这衣服拿走,这不是熊人吗。”
瞅见焦元南眼睛都立起来了,呵斥道:“你妈的,你长个猪肚子脸,你在那嘟囔啥呢?你嘟囔啥呢?”
这一喊,可把刘双鹏吓得够呛,他赶忙过来,冲着媳妇骂道:“你妈用不着你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自己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把那貂叠好,往袋子里装,然后乐颠颠地给送了出来,陪着笑脸说:“南哥,这衣服给你拿过来了。”
林汉强过来,把那1000来块钱往外递,刘双鹏这小子也挺会来事儿,心里想着:“我他妈东西1万8进的,你给我1000来块钱,我他妈图啥呀,与其那样,我他妈一分钱不收得了,还能落个人情。”
嘴上就说:“南哥,这不知道啊,大哥你别往心里去,自己家买卖,就一件衣服要啥钱呐,南哥我孝敬你了啊,送大哥了,送嫂子了,你看嫂子长这么带劲,穿着这衣服太配啦。”
焦元南一瞅,说:“行,挺他妈会来事,嫂子,拿了吧。到冰城头一回来,就当我给你送礼了,当个见面礼。”
小玲在那瞅着,问:“那好吗?”
王建国一笑,说:“没事,自己家老弟说给你拿,你就拿着吧!我跟他爸关系,老好了都。”
就这么着,衣服也拿上了,事儿算是办完了。
刘双鹏那是一直陪着送到国贸城楼下,等人家上车走了,还在那摆手呢,喊着:“哎,南哥慢点啊,大哥呀,下次到冰城买东西上咱家来啊。”
等人都走远了,刘双鹏可憋屈坏了,小两万就这么没了。
要不咋说做买卖,心得放正呢,你要个三万来块钱,讲讲价两万五六,挣个五六千块钱不挺好嘛,非得他妈要五万,熊人一道,这下可好,分逼没捞着,衣服还让人拿走了?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就不说他了。
再说这帮人出来后,王建国一瞅,指着贤哥问:“这个兄弟我咋没咋见过呢?”
焦元南一回脑袋,说:“建国大哥,来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儿,长春的一把大哥,贼鸡巴牛逼,吉林省省城里横着走,孙世贤,小贤。”
贤哥在那瞅着,赶忙说:“别听元南瞎白话,长春的孙世贤,大哥,你好。”
王建国笑着回应:“哎,老弟,一表人才呀。”
“你在长春好使??
指定是好使……!啥意思?”
“大哥,你可真有意思,你要到长春来,就冲我和元南这关系,你一个电话,只要我小贤能办的,你看我给你办就完事了。大哥我再说一句,那如果说不看焦元南面子,咱今天有缘,见着了,你给我打个电话,照样好使啊。”
王建国乐了,说:“哎呦我操,妥了老弟,你这么的,到七台河,你这边有事,喊一嗓子,大哥也是两肋插刀,大哥这人这一辈子就认焦元南。你看今天咱们也正好了,这事也办完了。”
接着又说:“这么的,元南呐,你们冰城你熟,哪个饭店好,你张罗一下子,大哥今天安排。”
焦元南一瞅,说:“大哥,你说你一天吧,都说我没事的时候,我他妈跟你嘴不饶人,你到冰城来了,我能让你花钱请我吃饭?你这不扯犊子嘛,你这么的吧,你也别挑了,跟我回去,我跟小贤我在家里都炖好鱼了,你这鸡巴一个电话把我给整来了。那啥,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鱼再热一热,咱现在回去接着吃呗,还没动筷呢,全是松花江里面野生的鱼,嘎嘎牛逼,嫂子,那啥,回去自己家吃点东西,不挑吧。”
小玲在那瞅着,笑着说:“哎呀,不挑啊,元南,我吃点啥都行,只要你们在一起喝酒喝开心就行。
王建国得意的说,我告诉你元南呐,我为啥跟他结婚,老善解人意了,贼鸡巴懂事,真的,我撒谎都不是人。”
焦元南瞅着王建国:“大哥,嫂子长得挺带劲啊?哎,你这下雨天后背潮不潮啊?”
王建国一听骂道:“滚…滚犊子,别搁这儿扯犊子,我可告诉你,啥都能开玩笑,别拿你嫂子开玩笑,元南你听着没?净扯王八犊子,我可跟你说,我这可是认真的!!
哈哈哈!行行行!行了,走呗。”
一帮人哐哐地就上了车,回到了地儿,一屁股叮刚地往那一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帮社会人儿凑一块儿,那指定得吹吹牛逼,就唠起以前年轻时候那些事儿了。
有人就提起来了,说在七台河那嘎达,王建国可挺厉害,那是真挺厉害,手底下有几个敢干的兄弟,像二君子,还有三宝啥的。
那时候有句话咋说来着,二君子那是最猛的,三宝也挺冲,在七台河那一块儿,这俩哥们儿,那可真是谁也不好使。
但是去年二君子,让那个警察给抓了,直接就给法办了,崩了。
三宝呢,也背着重大命案跑路了。
这一下子,王建国这边的实力那可就大减了,跟以前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根本没法比了。
大伙唠了一会儿嗑儿,王建国就瞅着焦元南说:“,今天大哥我来,可不单是为了买衣服,主要就是奔你来的。”
焦元南就问:“奔我来的,咋的了?”
“我给你爸打了个电话,你爸现在上齐齐哈尔那边办啥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嘛,请柬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说完,王建国就喊:“小玲,把包拿来,请柬在里头呢。”
小玲一拉开包,还真是个红色的请柬,上头写着“请焦元南先生”啥的。
焦元南接过来,一打开,就骂道:“我操,后天呐。”
“可不咋的,后天,你可别说你有事,贤子和元南你俩可得来,虽说这请柬上之前没写你名儿,可咱俩这不都见着面了嘛,我当面请你俩,不比那请柬强啊,对不对?你俩必须得来,给大哥个面子,来捧场。”
贤哥就说:“行,大哥你放心吧,后天我跟元南我俩一准过去,妥妥的。”
说完还握了握手。
焦元南脸上露出一种异样的表情,瞅着那请柬撇了撇嘴,顺手就把请柬扔一边去了。
等吃得也差不多了,焦元南他们其实是没咋喝好,王建国就说:“那啥,你们哥俩接着喝!!
咋的了呀?大哥喝不动了啦??
不是喝不动了,眼瞅着这快结婚了,家里事儿老多了,什么宾馆啥的得安排,完了我俩晚上还得上小玲家去一趟,得到家里看看我老丈母娘啥的。”
焦元南说:“小玲他爸他妈也没多大岁数啦,还非得去啊?”
王建国就说:“那也得去看看不是。”
“那行,那你去吧!!
后天啊,后天可别忘了。”
就这么的,王建国领着小媳妇,又带着自己兄弟马继文开车回七台河了。
等他俩这一走,焦元南就冲贤哥一笑,骂道:“操,小贤,你呀,一天呐,净他妈揽事儿,跟个破车揽债似的。”
贤哥一听,瞅着焦元南说:“我他妈破车揽债?啥意思啊,你倒是说说。”
焦元南就说:“啥意思,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啊,人家一说请你,你张嘴就答应啦!。”
贤哥就反驳说:“那咋的,那不是你哥们儿嘛,那不是你大哥嘛,唠得也挺好的,人家结婚请你了,咱能不去吗?咋就成我破车揽债了呢??
操,要不是你答应得那么快,我指定不去。”
焦元南接着说道:“我跟你说,这他妈都第几回了,我自己都忘了,没有十回也得有八回了,总鸡巴结婚,谁他妈能总去呀,回回还得随份子扔钱,咱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结婚的频率也太他妈高啦!!。”
贤哥就说:“操,你也没跟我说呀,对吧?再说了,你都去了八九回了,我这不头一回嘛。
焦元南一听,寻思着也是,就说:“行,还能咋的,去就去吧,正好咱们就当溜达了,来吧,咱俩接着喝。”
贤哥跟焦元南,便接着坐在那儿喝酒。
眼瞅着日子到了,焦元南也没多带兄弟,就领着王福国,还有唐立强,把林汉强留在家里了,还叮嘱林汉强说:“在家里把家看好了,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
林汉强应道:“你放心吧,南哥。”
随后,贤哥俩跟喜子开着车就奔七台河去了。
咱说,九十年代的七台河,那地方可太乱了,真的,比冰城都乱,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乱,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他们要去的那饭店,人家办事的地儿,就在七台河九十年代首屈一指的珊瑚宾馆。
那时候,珊瑚宾馆在七台河这块儿,那是最牛逼的,根本就没有第二家能比得上。
到那儿一看,我操,门口挂着好几挂鞭炮,还有整个乐队在那儿噼里啪啦地演奏着,那场面,贼热闹。
焦元南的四五零零跟贤哥的奔驰,嘎巴一声就停那了。
在那个年代,这两车那绝对是有牌面,老牛逼了。
王建国这时候还特意把头发染了,以前是白色的,今儿个染成黑的了。
有人就打趣说:“你说你往台上一站,人主持人一说女方家长上台,你那模样比人家爹看着都老,磕碜不?不过今天这一打扮,瞅着倒还挺精神,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小西服,扎着个领带,头发上还抹着摩斯。
焦元南见了就说:“我操,大哥,今天整得挺精神呐。”
王建国回道:“还行吧,哪天不精神呐。”
贤哥这边嘎巴一下,把大红包往王建国那递过去,嘴上说着:“贤呐,谢谢啊,大哥就不跟你俩客气啦!!!
大哥早生贵子的话呢,我就不说了,新婚大吉。”
王建国赶忙接过来,说道:“妥了妥了,妥妥的啊。”
焦元南这边也过来了,也把红包往过一递,可他这钱递得挺不情愿,喊着:“大哥,你先别着急抢,我有几句话,我得跟你说在前头。”
王建国就问:“啥事儿,一会儿再说呗。”
焦元南就说:“大哥,咱说啥事儿呢,差不多就得了?!!
啥玩意,差不多就得了。
不是……非得我说明白吗?大哥呀,那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啦!大哥呀,两年结他妈七八回婚,那告诉谁能受得了啊?大哥,是不是你体格好咋的啊,操!”
王建国一听骂道:“元南你他妈真有意思,我他妈不是说你,就冲哪儿,咱哥俩处得不错吧,就冲你爸,你都得管我叫声叔,你跟我俩开玩笑呐,你这孩子,妈的没大没小的。”
焦元南见状,赶紧说:“大哥开个玩笑啊,哈哈哈!
行了,咱别说那个了,走吧,进去吃饭。”
说着,叮当的大伙就往屋里进。
当天在场的都是自家的亲属,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就是些做买卖的,或者跟他关系不错的,在这儿吃口饭。
这边王建国说了:“那啥,晚上咱们还有活动,这头一悠,咱就别说啥了。”
贤哥自然也不可能在这儿哐哐地往死里喝,往死里吃,又不是没吃过饭没喝过酒,在场的都是婆家、娘家的亲戚啥的,喝多拉桌也不好。
焦元南一看,就嘟囔着:“他妈这咋没有社会人呢?这七台河没有流氓吗?”
他可想错了,可不是没有,只不过是还没碰到。
等到晚上的时候,人家这边其实就找了几个人,人不多,都是自己几个同学、朋友啥的,一共就两桌。
但是也有人,不请自来。
谁呢????
第336章 夜猫进宅,无事不来。
咱说,首先到的是谁,在当地那也是嘎嘎牛逼的人物,这人姓崔叫崔立东,手里面有矿,而且下手那是贼狠,真的嘎嘎牛逼,一会儿咱再细讲讲他,是牛逼到啥程度。
还有一个人,这人姓杨,叫杨德海。
这个人挺有意思,咱简单介绍一下,长得吧,跟正常人没啥两样,就没啥特殊过人之处,看着人畜无害的,扔在人群里,你根本就挑不出来。
可你别让他这外表给骗了。
他是东风矿那边的,懂不?他手底下这帮人可太牛逼了,这伙人都有正当职业,有在东风矿当文员的,有当后勤主任的,还有在满洲里当服装厂厂长的,反正都有个正经活儿,可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那可都是黑龙江的大案。
抢劫、杀人、强奸作案四十多起,手上人命就有十二条,伤害案那就更不用说了,二十多个。
一直到被抓的时候,警车都开到他家去抓人了,邻居啥的都不信,都惊叫道:“我操,这怎么可能呢?平时出门天天跟谁都客客气气打招呼的,整了半天,一上新闻,我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呀?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就这帮家伙,杨德海,那绝对是黑龙江的大案要案主犯之一。
就见杨德海在那瞅了瞅,说了句:“走,进去吧。”
然后啪啪地就往屋里进了,人家在这地儿那绝对是有段位的,嘎嘎牛逼。
再说说屋里又来谁了,有个人姓郑叫郑亚玲,在这边都叫她三姐,人家也是干矿的,也是个牛逼人物。
在当地一提三姐,那绝对好使。身边还有个老小子,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叫周峰呢,那也是相当牛逼。
他们往屋里一进,就听有人喊:“立东啊,过来啦,这不三姐嘛。”哐哐地点头打招呼。
接着又有人来了,刘凤江,在七台河大伙都知道,那绝对是牛逼。
然后是任广春,任广春往过一来,是跟崔进俩人一块儿来的,这可都是九十年代在七台河的领军人物,那一个个都不是一般人。
还有个姗姗来迟的,也是个厉害角色,这人姓张叫张凤祥,是金源典当的老板。
后来也是金源娱乐城的老板。
张凤祥是最后到的,有人就说:“张老大呀,你咋才来了呢?”
张凤祥就回:“我他妈刚到公安局办点事儿。”
“办啥事啊?”
他一喊,把陈涛给整过来了。
你说这陈涛也是够嘚的,张凤祥开个典当行嘛,那时候有人在公安局找了关系,金融行业钱儿多,他接触金融的,就能申请配那玩意儿,他申请整了一把枪。
成天的在老弟陈涛,就他妈在身上背着,夸嚓往这一背,还带个黄色的绳,拿胳膊挎着,就这么的往屋里一走,那可太显眼了,好多人都在那瞅,心里想着:“我操,他背那啥玩意儿,是真的假的啊?”
但一寻思,那不张凤祥张老大嘛,肯定是真的。
等这一通折腾完了,大伙儿叮当的就往那一坐。
咱说,他们那伙人来,那可都是揣着自个儿的小九九来的,懂不?
今儿个来,可不是来给道贺的,那身上指定是憋着坏。
你就瞅他们哐哐往那一坐,旁人一打量,心里就犯嘀咕了,寻思着“这几位是干啥的?”
有人就小声嘀咕:“不知道哇,好像是王建国从别的地儿找来的朋友,或者说是哥们儿。”
王建国跟他们唠好几回了,但这伙人那绝对不一般。
咱就说当年收拾七台河那地界儿的社会人儿吧,那可真是一个不落,而且这里面的事儿,都跟矿产、矿业脱不开干系?
在九十年代那时候,七台河那嘎达也没啥别的挣钱的道儿,就煤矿那玩意儿好使。
你要想挣钱,要么整点铁矿,要么就搞煤矿,反正你得干这个,不然在那穷地方,不得饿死啊。
等他们这伙人一来,跟王建国摆摆手,就大摇大摆地坐到对面那桌上去了。
当时王建国那脸色,刷一下就变得老难看了,心里头也“咯噔”一下。
为啥呢?因为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伙人来者不善,根本就不是来给他捧场的,那是不请自来的,王建国压根儿就没通知他们来。
王建国心里有数,知道他们为啥来。这帮犊子唯一的目的,唯一能说得通的,那就是冲着自己手里的宝山矿业来的。
他们几个联手整了个啥双龙集团,啥集团呐,那就是一伙人凑一块儿,专门欺负那些没背景的矿老板。
人家几百万的矿,到他们手里,扔个三五十万的,那都算多给的了,这都算是讲点仁义了,不然的话,一分钱都不给你,这不就是明抢嘛!!但是咋的?你能把人家咋地呀?你根本整不过人家。
别说他们合伙一起干了,就单拎出来一个,在当年七台河那地界儿,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咱一般做矿买卖的,跟人家掰手腕子,那就是自找苦吃,吹牛逼!腿都给你打折喽。
你说要钱还是要命吧,那肯定得要命,钱再多,你得有命花不是?
所以说,这帮玩意儿凑一块儿了,谁还敢跟他们炸刺儿,都不敢。
那他们现在盯上谁了呢?就盯上王建国的宝山矿业了。
那宝山矿业可绝对是块肥肉,一年产的原煤老多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啥?王建国已经没有以前在社会上那地位了,也没那力度了。
为啥呢?第一就是岁数大了,咱可得记着,在道上混这玩意儿,岁数越大,胆儿越小,尤其像他现在有家有业的,买卖也干大了,哪还敢像以前那么虎啊。
再有一点,他手底下那些得力的兄弟,之前咱不是介绍过二君子嘛,去年让人给抓着了,直接就给崩了。
那二君子当年多牛逼呀,就崔进、任广春看着他,那都得打哆嗦!!
还有那三宝子,那也是个横着走的主儿。
可没招啊,现在三宝子也跑路了,他敢回来吗?
回来让人抓着,那就得毙了他。
就说三宝子以前去收拾崔立东啥的,那都跟玩儿似的,人家打嘴巴子都不敢还手。
你就寻思寻思,王建国当年在七台河那得多威风。
可现在不行了,身边就剩下马继文这一个兄弟了,就这一个了。
咱说那马继文跟三宝子和二君子比起来,那可差老多了。
所以人家对方一瞅,心里想着“这王建国现在啥也不是了,他那矿,咱必须得弄到手。”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就开始商量了,“你咋分,我咋分的”,我操,都把王建国的矿给分巴得差不多了,你说他们这得多牛逼,太狂。
这焦元南在旁边看着,一瞅王建国脸色不好看了,那一头也在那儿瞅着,赶忙说:“大哥,大哥,来呀,喝酒啊,咋的了这是?”
贤哥也跟着问:“是啊,大哥,脸咋突然变得不好看了呢?”
焦元南还在那儿瞅着,说:“你是不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又他妈去搂一炮啊?大哥呀,你都眼瞅着奔五十的人了,收着点儿吧,别老在娘们身上费那劲儿了,你这一辈子,睡过的娘们那都数不清,真的,就现在嘎巴一下没了,你都不吃亏。”
可这王建国这会儿,哪有心思跟焦元南开玩笑啊,满脑子都是事儿,愁得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他在那儿琢磨了琢磨,跟焦元南说:“元南,贤呐!大哥我这心里头挺乱,这么的吧,你俩先上楼,等我一会儿,行不行?你看这儿人多闹哄,这酒喝着也不消停,是不?等晚点的,晚点咱再找个饭店,安安静静地喝点酒?我这心里头有点闹心呐。”
虽说王建国平时那绝对是个老流氓,爱开开玩笑啥的,但一到正经事儿上,那可不拉稀摆带,他可不想把这俩兄弟给连累了。
关键是他太了解焦元南了,知道这小子脾气不好,懂不?
万一待会儿真有点啥事,那焦元南肯定得动手。
这可不是冰城那地界儿,这可是七台河,七台河这帮流氓、这帮社会人儿,那可都不是吃素的,你要是跟人家呲牙,人家真敢掏枪崩了你。
再说了,焦元南和小贤一共就带了没几个兄弟,统共四五个人,真要是在这儿跟人家干起来,人家那边一动手,我操,掏出把枪啥的,那他们可就吃大亏啦!!。
王建国这想法那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说:“那啥,你俩先上楼行吧,完了等一会儿吧,等我们把这帮人陪走了,咱们再找个地方消停喝。”
焦元南一听就不乐意了,嘟囔着:“大哥,你啥酒量我还不知道,我俩上楼等一会儿再下来,你不得躺那儿了呀,拉倒吧,再整一口得了?喝完了,我俩要不连夜回去,要不明天白天再走。”
王建国听了,挠挠脑瓜子,瞅着焦元南说:“哎呀,其实吧……”
焦元南一回头,又说:“大哥,你说今天你大喜的日子,你整那愁眉苦脸的干啥呢?你瞅你这失魂落魄的,咋的了呀?有啥事你就直说!!
啊?我在这七台河能有啥事,我这没事,真没事。”
说着,焦元南往对面瞅了瞅,看见对面那一大桌子人在那儿坐着,比比划划的,心里就大概明白啦!!
王建国知道,今天晚上想把这事儿平平安安地解决了,那是不可能了,人家来干啥来了,那基本就是逼宫来了,对吧?就是来要你个说法来了。
王建国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能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儿吗?
他扭头瞅了瞅马继文,说着:“继文??
大哥!!
老三他们是不是在楼上呢?
在楼上呢!!
把老三他们都叫下来,把家伙事儿也都拿着,听着没,知道我的意思不?
我现在我上楼去。”
这马继文听完,从这边一转身就走了。
他俩说话声虽说不大,但是焦元南和贤哥就在旁边呢,那能听不到吗?
焦元南一听,瞪着眼睛问:“大哥,这咋的了?把兄弟叫过来,还拿家伙,啥事啊?”
王建国赶忙说:“啊,没事,你别再问了,元南真没事。呃,你看小贤呐,你俩头一次到七台河来,先上楼简单歇一会儿行不行?大哥我处理点儿自己的事儿,处理完了,咱们接着喝,接着唠。元南,你陪小贤上去。”
结果焦元南一听就急眼了,说:“你看你这逼嗑唠的,这事儿我他妈要没赶上,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我他妈在这儿坐着,干啥呀?你就直说啥事得了,操!”
说完,扭头冲着王福国和唐立强喊:“上车,把家伙拿来!”
王福国和唐立强一听,麻溜儿地就出去了,奔车里面取家伙事儿去了。
这头贤哥一看,也冲喜子喊:“喜子,去上车把家伙事拿来!”
喜子应了一声,也跑去拿枪、拿家伙事儿了。
焦元南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白,喊兄弟又拿家伙的,指定是有事儿,问:“大哥,咋回事,你跟咱唠唠。”
王建国这一看,寻思着也瞒不住了,为啥呢?一会儿那帮人肯定得过来,人家要是真来给你贺喜的,白天的时候就该来了,哪至于等到晚上?
王建国瞅了瞅焦元南,说:“元南,你瞅瞅对面那桌。”
焦元南晃了晃脑瓜子,扭头往回一瞅,问:“看见了,咋的了?”
王建国接着说:“我跟你说,对面这桌来的,那可都是咱们当地的社会人儿。那女的叫郑亚玲,别人都管她叫三姐,旁边她那兄弟,在这当地牛逼主叫崔进。他旁边坐的那个叫任广春,旁边那叫李少刚,再旁边那个呢,就是那个啥,叫张凤祥,斜对面的是河东的崔立东。你知道他们都是干啥的不?”
王建国顿了顿,又说:“他们今天来就是冲我来的,准确说是冲我手里这矿来的,我这不有个宝山矿业嘛。他们几个成立了个什么双龙集团,也他妈不是啥好玩意儿,没事儿就在外面划拉那些矿老板,坑了不少人了,分逼不给,就把人家矿拿走了。今天我估摸着就是奔着这事儿来的,到这儿来找我,就是要我给个说法来啦!。”
第337章 站 队
焦元南这一听,脾气“噌”就上来了,猛地一甩脑瓜子,俩膀子往凳子上一搭,抬手就一指,骂道:“我操他妈!大哥,我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我倒要看看,我在这儿呢,我看他妈谁敢打你的主意,吹牛逼,我焦元南在这儿,我他妈灭了他,他咋那么牛逼呐,跟我这儿叫板,是吧?”
这嗓门喊得老大声了,啥意思呢?
焦元南别看岁数小,可在社会上混得早,这叫敲山震虎,也叫拦路盘道,懂不?
就是先把自己的名声报一报,试探试探,盘盘道,看看啥效果,让对方动手之前也得合计合计自己,毕竟咱这可是冰城的焦元南,在黑龙江道上混,那绝对是有一号。
这边离着也不远,就隔着一张桌子,他这么大嗓门儿一喊,“你妈的,你看他妈谁敢跟我焦元南咋咋地”,那声音大得,对面能听不见吗?都听得真真儿的,不过各自的反应可就不一样了。
首先被惊到的,那就是郑亚玲三姐了,她当时正端着杯子,一听这话,“啪”的一下就把杯子撂下了。
焦元南那时候,在黑龙江那可是有名有号,是冰城出了名的刀枪炮子,跟别人可不一样。
像满立柱啥的,人家还沾点儿买卖,焦元南那就是纯混的,就是干,高兴了咋都行,一翻脸,抬枪就打,跟谁也不讲那些个道理,就是两横一竖,不服就干。
这边郑亚玲他们一寻思,自己这帮小子,包括郑亚玲这老娘们儿,在这边那肯定也是好使的,兄弟也不少。
但咱说,那得分对谁,他们平常对付的,大多都是这边的矿老板,要么就是工人,或者做买卖的老百姓啥的。
真要是让他们去跟这帮职业刀枪炮子干,那肯定是差劲儿,而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再一个,这郑亚玲老娘们儿可贼厉害,你想,她要不厉害,能在这地界儿当社会头子吗?
郑亚玲寻思,那焦元南在黑龙江这块,那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我就为这点破事儿,他犯不上跟人咋咋地。要是这事儿就我郑亚玲自个儿的,我为了利益!我他妈拼了这条命,跟你干也行。
但是七八个人一起分。我就为这点破事儿,我能得几个钱?一年我能分到三十万还是二十万?我就为了那三十万、二十万,跟焦元南我俩掰扯,整得不死不休,那可太犯不上了。
所以说这三姐脑瓜子挺灵,寻思了寻思,旁边站着的是谁呢?就是崔立东。
这三姐在那眉头一皱,一个劲儿往那边瞅,崔立东一看,三姐,咋的了?啥意思?咋的,听着焦元南的名儿害怕啦,我瞅你这意思,咱可都事先定好的事儿,你可别掉链子。
三姐瞅着崔立东就乐了,说:“操!我能怕他呀?虽然我是个女的,但是三姐我在这儿可不是跟你吹牛逼,你们男的是站着撒尿,我是蹲着撒尿。我郑亚玲的字典里,就他妈没有‘害怕’这俩字儿,懂不懂?但是………!”
三姐这话说得挺豪气,崔立东一听,操,我还寻思你害怕了呢,寻思你要打退堂鼓呐?。
这三姐那可是女中豪杰,绝对是个硬茬子,接着就把话给接过来了,说:“立东啊,你也不用在那儿拿话挤兑我,也不用搁那儿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指桑骂槐的是不是?你要这么说,那你还真就说对了,今天这事儿呢,我郑亚玲还真就不参与了。”
任广春在旁边一听,就说:“三姐,你这咋回事儿?来的时候咱不都定得好好的嘛,都商量妥了,你这么整,这不把咱扔这儿了嘛,也不用听这个喊那个叫的,那焦元南有啥了不起的。”
那张凤祥也在那儿跟着说:“老妹儿,咱都说定好的事儿了,你这半道变卦了,有点不地道了吧,你这是要拆伙儿啊,再说了,这可是到嘴的肥肉,咋的,到嘴的肥肉你都不吃。”
郑亚玲瞅着张凤祥就乐了,说:“哎呀,我这么跟你说吧,这矿有它没它,其实也差不太多。而且我这阵子吃得挺饱,这大肥肉片子吃多了也腻歪呀,不像有些人呐,估计都懵圈了吧。就那站着撒尿的,估计都吓得快尿裤子了吧。”
这一听,那崔立忠就不干了,骂道:“你妈了个逼的娘们,你他妈骂谁呢?你说谁呢?”
这边有个小子不爱听了,站起来就怼崔立东,说:“崔立东,你跟我三姐说话,你注意点儿,跟他妈谁俩呢,骂骂咧咧的。”
这边这一喊,三姐又说了:“崔立东,你也别太张狂,你也压不住场子。我他妈也跟你说实话,我就说你呢,你们乐意整你们整,我他妈可不整了,听没听见。”
张凤祥在那头还装老好人呢,一个劲儿说:“哎呀,别的别的,咱都是自家人,咋还能起内讧呢,是不是。”
崔进在旁边瞅了一眼崔立东,崔立东没吱声。
你看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能明白啥意思不?可不就是各自有各自的好朋友。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就是“朋友有远近,亲戚有厚薄”,是这个意思不?
你看崔进他们,跟那个郑亚玲走得近,能明白不?。
那张凤祥跟崔立东,他俩走得近。
那任广春外号叫啥,大伙都知道,他妈叫笑面虎。
啥意思呢?这人可坏,也他妈够狠。
但关键是咋的,他就是个老油条,我他妈谁也不得罪,跟谁都能处好,有便宜可捞那就赶紧上,他就是这种人。
这边郑亚玲在那儿一瞅,“吧嗒”一下就站起来了。
“你们吃你们的吧,毕竟人家今天是我大哥结婚,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你们放心,我肯定不再掺和你们那事儿了。”
说完,“啪啪”地领着身边那帮人就过来了,走到跟前儿。
“哎呀,大哥呀,新婚快乐呀!”
这边“啪”的一下子,王建国也过来了,也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啥药。
王建国心里明白,这娘们不是个善茬儿,就听郑亚玲说:“大哥呀,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今天来呢,是白天上午有事,要不然的话,婚礼现场我早去了,这晚上这不也来得及嘛,是不是?这不也没过十二点呢嘛。新婚快乐啊。”
接着“嘎巴”一下把包拉开,从里面拿出五千块钱,“嘎巴”就往王建国那儿一递,又说:“也别挑老妹儿理儿啊,我这边还有事儿,我就不多待了,大哥你先忙,我就先走了。”
王建国一寻思,那不管咋地,人家抬手不打笑脸人,对吧?人家又给钱,又说好话的,于是就说:“行,三妹,有心了啊,谢谢啊。”
这边崔进他们一看三姐走了,也都跟着过来了,刘凤江也过来了,说道:“大哥…?
哎…凤江……哎…那个进子!!
大哥新婚快乐。”
俩人从兜里“叭叭”地一人拿出五千块钱,“叭”往那一扔,给王建国弄得挺懵圈的,心想着这是啥意思呢?
寻思着:“操!我怎么没懂呢?今天晚上他们不是冲我宝山矿业来的吗?这葫芦里卖的啥药啊?”
这时候郑亚玲一瞅,说:“大哥,哎……这是??你给介绍介绍呗??
啊!这是我老弟,冰城的焦元南,这是我兄弟,长春的小贤!!
啊啊啊……你好啊。”
说着就跟焦元南握了一下手,又跟贤哥也握了一下手。
贤哥呢,郑亚玲对他倒不是太在意,因为之前都没咋听过这人。
但是对焦元南,那对于她来讲,那可是如雷贯耳。
他今天能有这个表现,就是因为刚才焦元南的敲山震虎。
七八个人争一个买卖,自己也分不了几个钱,何必跟焦元南撕破脸皮?既然不撕破脸皮了,那就当哥们儿当朋友处。
万一以后在冰城能用上人家呢,对吧?
你就记住,这帮人脑袋都贼够用。
郑亚玲这一摆手,说:“我应该比你大,元南老弟,我是龙鹏矿业的郑亚玲,他们都管我叫三姐,交个朋友呗,你看大老远来的,三姐我敬你一杯行不行啊。”
说完自己就把杯子拿起来,“叭叭”,把杯子里倒上酒了。
焦元南在那儿一瞅她,人家都过来举杯了,尤其还是个女的,自己也不能装逼拿架子啦,焦元南就也站起来了。
那贤哥在那儿坐着,听人家女的都那么说了,也挺给面子,就把杯子也拿起来了。
这崔进包括刘凤江也凑过来了,喊着:“来来来,咱一轮整一口,整一口来!!
叭,碰这一杯。
说完,这杯酒就给喝完了。
焦元南在那儿一瞅,说道:“行,谢啦,三姐是不?”
郑亚玲一听,乐了:“对对对,哎呀妈呀,老弟呀,记性真好!!
建国大哥心里寻思,操,你刚他妈说完,谁傻逼呀,说完就忘啦!!
接着大伙就互相介绍起来了,说:“我是崔进,以后有事吱声。”
“我是刘凤江。”
就这么的,这伙人互相留了个电话,然后就从这屋里头出去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他们这一走,你再瞅瞅,剩下谁了呢?就剩下崔立东了,可把崔立东给气够呛,气得直咬牙,心里那叫一个恨呐,骂道:“你妈这个逼娘们儿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着,扭头瞅瞅旁边的老张,也就是张老大,问:“老大啊,这事咋办呢?”
张凤祥一瞅他,说:“今天咱们办这事儿,其实你也明白咋回事儿,也都是为了你,就这帮人,现在过得都比你好,真要是把那宝仓矿业拿来,你这边也是占大头,对吧?我说这话没毛病吧?他妈的三姐那多奸呐,人家在这儿一算计,跟焦元南撕破脸皮那犯不上了。
操,焦元南!焦元南他算个鸡巴,他在冰城是挺牛逼,到这儿,他算个啥,我就问问你,我就想问问你俩啥意思。”
张凤祥一瞅,说:“你看咱俩是哥们儿,那我能走吗?”
任广春一听,也跟着说:“那我来都来了,咱就舍命陪君子是不是?
妥了,那咱也别鸡巴等了,赶早不赶晚,就这点逼事儿,这窗户纸捅破得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得给个他妈交代,得给个结果,吹牛逼,他不给,今天在这屋里头,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也别出去了,我把兄弟都带来了,都他妈在门口,我一个电话,马上就进来!走,咱先过去。”
说完,“啪啪”的,他们就都站起来了。
你再看呐,手底下这帮兄弟啥的,也都往前一站,“呼啦”一下就都过来了。
尤其是那个陈涛啊,我不说了嘛,他有一把微冲,就背在身上。
那年代有这玩意儿非常牛逼啊,在公共场所背着,还弄个黄色的布袋子装着,拿手这么一夹,胳膊还在那上面架着,晃晃悠悠地也走过来了。
这往这边一来,人家这边王建国也起身了,旁边的兄弟马继文、郝老三啥的,也有十来个人,也都在那儿站着,瞅着对面这架势,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焦元南这时候“啪”的一下也站起来了,那旁边是王福国和唐立强,这时候手都已经摸到后腰了,家伙事儿就在后背那儿别着。
贤哥和喜子这时候也跟着站起来了,心里都明白,这来的人明显是来者不善,到这时候必须得表明个立场,“哐哐”往那一站,气势不能输。
崔立东这时候走到跟前了,他手底下可有几个狠人,他为啥敢这么嚣张呢?像范志刚,还有小敏,也就是李正敏、赵喜龙,就这帮家伙,那可都是身上背着人命。
而且那是贼鸡巴狠呐,绝对敢拿枪往你脑瓜子上招呼,要不然的话,他敢这么装牛逼吗?
崔立东往过一来,就开口说道:“建国大哥……!
立东老弟,这啥意思呀?
啥意思,建国大哥,咱们可都是七台河的,咋回事儿你比我心里清楚,我跟你俩也别拐弯抹角了,咱就单刀直入,把这事儿唠完了就拉倒,我看你这有哥们儿,有朋友是吧?你该喝喝你的,咱先把事儿给咱办喽。”
第338章 真正的刀枪炮子
王建国一听,问道:“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咋跟我在这儿装糊涂呢。”
崔立东接着说:“这么的,我就问你一句话,前一段时间咱们跟你商量那事儿,也就是宝山矿那事儿,你是交还是不交?”
王建国皱着眉头说:“宝山矿这事儿呢,我跟你们都说过了,我这一辈子也没剩啥玩意儿,就剩这么一个矿,是吧?我不可能把这个矿交给你们。”
崔立东一听,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就是不交呗。
不是老弟,我就想问问你啊,如果说我就是不交,你想咋的?”王建国也硬气起来。
“那我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撂这儿。如果说这个矿你要是不交,你这就是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听明白不?我告诉你一声,人得识时务,识时务者方才是俊杰。你当那二君子现在还活着呐?还在七台河横着晃呐?你当那三宝子还在七台河称王称霸呐,现在这俩人都他妈没影啦。二君子让人一枪给崩没了,三宝子现在躲哪个耗子洞里,他敢回来吗?你还装啥逼呀,我就把话说白了,你现在你有啥实力呀,跟你商量,那是给你面子,觉得你玩得早,不然的话,咱就是硬来,你能鸡巴咋的,我就问问你。”
这话一说完,王建国那也是有脾气,毕竟是老流氓、老社会了。
一抬头瞅着崔立东,骂道:“我操,你要跟我这么唠嗑,我就告诉你崔立东,除非你把我干死,要不然的话,这矿我指定不能给你,你他妈给我记住就完了。”
这时候马继文他们这帮人也都过来了,郝老三也不含糊,“哐哐”地把五连发都给拽出来了,其他人也都该掏枪的都掏枪!这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眼瞅着一场火拼那是一触即发。
崔立东这犊子那也老牛逼了,也贼拉狠。
有句话咋说来着?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就瞅着马继文把那枪把子这么一拽,又往边上一扯。
崔立东就开骂了:“马继文,你个瘪犊子,你这是作死,你搁那摆弄那破玩意儿干啥,赶紧给我撂下,你要是再敢舞舞扎扎,你给我听好了马继文,你要是觉着自个儿阳寿到了,你就跟我吱一声,我今儿个可就决定整死你。你可别寻思我搁这儿吓唬你,我可不是吓唬你,今儿个!!就今儿个,还有你,老三呐,你俩要是敢动手,今儿个老范在这儿呢,东哥我可不管那些个,我就让人崩死你们,听没听着,今儿个打不死你,明儿个抓着你,我照样弄死你俩,听没听明白,都别动,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就这么一吓唬,马继文眼珠子一瞪,寻思寻思,还真就没敢动。
那老三在旁边瞅着马继文没敢动,他也不敢动了,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真事儿。
咱就说那二君子和三宝不在这儿了,要是他俩在这儿,操,崔立东他敢吗?他指定不敢呐。就三宝过来扇他嘴巴子,他都不敢还手,你瞅瞅这差距多大。
这焦元南在旁边一看,这哪行,扭头瞅瞅,也没吱声,麻溜儿地起身站了起来,伸手就那么一指,骂道:“操,你可真他妈牛逼坏啦,我他妈见过牛逼的,可没见过你这么牛逼的,抢东西咋的,连个借口都不找啦,我他妈头一回见着,哎,你凭啥,我就纳闷儿了,咋这么牛逼呢?还他妈说啥今儿个给个交代,给个鸡毛交代,卫生纸你要不要?我跟你说一声,我是冰城的,我叫焦元南,你他妈今儿个又是打死这个又是打死那个的,有能耐往我这儿打,你崩我,今儿个你要是不打死我焦元南,你就给我记着,你就甭管是啥鸡巴东,在七台河这块儿,你就别想待了,听没听懂?”
这边王福国,还有唐立强,都把家伙事儿也都拽出来了,啪啪地往起拿,扯着嗓子喊:“不怕死的就过来,来,谁他妈不怕死,来来来,先上。”
喜子和贤哥这时候,也把家伙事儿从怀里往外一拽,拎在手里头了。
贤哥跟喜子还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等会儿要是动手了,那就赶紧照着上半身招呼!
为啥呢?因为这架要是打起来,你打腿啥的都没啥用,必须得往狠了干,往猛了整,要不然的话,今儿个这屋可就出不去。
枪都往起这么一拎,这时候,说真的,谁他妈不害怕死啊,可不都那样嘛。
枪这么一拿出来,这时候场面就僵在那儿了,谁都不敢动,大伙能走吗?根本走不了啦。
崔立东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帮兄弟,那给气的呀,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心里直骂这帮家伙都是完蛋玩意儿。
就现在这屋里头,那就是剑拔弩张的局势,人家对方虽说也有十来个兄弟,可都没敢先动手。
反过来焦一南和小贤这边,噼里啪啦地把家伙事儿都拽出来了。
焦元南在那儿瞅着就喊:“你妈的,我都跟你们说了,我告诉你们,谁也别在这儿装犊子,听没听见?今儿个我在这儿,谁敢欺负我大哥一下,除非你把我打死了,要不然,大哥你也不用管别人这事儿,我就给你办了,都他妈扯犊子,一个个都搁那儿呜呜喳喳的。”
这边王建国在那儿一瞅,就跟贤哥说:“贤呀,你看这事儿要不……”
焦元南狠话都撂那儿了,他也怕小贤在这儿跟着遭罪,那意思就是不行,小贤,你就先撤吧,别在这儿跟着掺和。
贤哥在那儿一瞅,嘿嘿一笑,对着身边兄弟们还有王建国说道:“大哥,你就别打我走的主意啦,你瞅瞅我跟焦元南,我俩那可是好兄弟,不管到啥时候,我俩那都是一条心,焦元南不走,我能走吗?那多不够意思,咱可不能干那事儿。”
这边焦元南听了,扭头一甩,伸手一拍贤哥肩膀,说道:“行,到啥时候咱俩都是好哥们儿,大不了今儿个就一起上路,就这帮犊子还想把咱俩咋地呀,吹牛逼,让他们再他妈混个20年。”
这话刚一说完,对面崔立东一瞅,火“噌”就上来了,喊:“操你妈的,在这儿跟我俩装牛逼,是不是?是不是跟我俩装牛逼?去,把兄弟们都喊进来。”
就听“啪”的一声,这一喊,操,从外面呼呼啦啦冲进来得有三十来号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事儿,什么镐把子、钢管啥的也都拿起来了。
这帮人那可是够狠,啥事都敢干,领头的喊着:“你们都他妈别动,都他妈别动,动一下我他妈打死你们,都给我老实待着,你们哪儿来的,跑这来装逼的啦!!东哥,咱干不干他们!!?”
那崔立东瞪着眼珠子骂道:“焦元南,你算个鸡巴毛,我就问问你,你在这儿人五人六地跟我逼逼,瞎叫唤个啥呀你。这他妈是七台河,听没听见,你要是想装牛逼,你回你那冰城去!!这么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咱七台河的事儿你别瞎掺和,听懂没?这趟浑水你也别蹚,你现在就走,我让你走,听没听懂,我就当你没来过,走不走?”
焦元南一听,眼睛一瞪,骂道:“走?我走你妈,我他妈走啥,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咋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个鸡巴毛,操你妈。”
焦元南那是真狂,说着还伸手一指,又问:“还有你们几个,走不走?”
他问的就是贤哥他们,贤哥那是话都没说,直接就走到焦元南身边了,往那儿一站,啥都不用说了,就这一站,那意思就全在这儿了,就是要跟焦元南一起扛。
你再看人家哥俩没走,反倒是王建国自个儿那兄弟,马继文和老三,他俩把枪往地下一扔,扭头转身就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说:“大哥,对不起了,大哥,大哥,对不起。”
王建国在那儿瞅着,气得直哆嗦,可还是竖起大拇指,骂道:“你妈的,行,继文,老三呐,你们可真是我兄弟啊,真是我哥们儿。大哥也不怪你们俩,不怪你们俩,走走走。”
说完摆摆手,剩下那十来个老弟也都跟着他俩走了。
你说这事儿办的,多他妈丢人,王建国这时候脸都臊红了,那是又气又觉得丢人。
毕竟自己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了,人称老江湖、老炮子、老流氓子。
而且跟焦元南他爸焦殿发也认识,这下可好,当着焦元南的面,当着小贤的面,人家俩是来做客的,都没走,死扛着,自个儿的兄弟倒好,扔了枪就跑了,这社会让他混的,太他妈憋屈啦!!。
这时候焦元南在那儿一瞅,喊道:“咋的,来吧,你要是想动手,那就现在动手,听没听见,一帮怂货,操。”
这边贤哥瞅了瞅焦元南,焦元南也瞅了瞅贤哥,俩人一看,对方也都把家伙事儿拽起来了,而且两边的人都已经撸起袖子,跃跃欲试了,这动手那就是早一分钟晚一分钟的事儿。
焦元南和贤哥在外面干仗那经验可太多了,都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时候要么就干,要么就别干,想服软那是不可能了,这仗那是肯定得打起来。
贤哥往那边瞅了一眼,焦元南瞧见贤哥的眼神,也跟着看了过去,就见离他们那桌不远的地儿有俩大柱子,柱子中间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防火通道”。
大伙心里都明白,防火通道那肯定是有门。
这时候,焦元南微微一点头,瞅了瞅那边的王福国还有唐立强他们几个人,那眼神一对,老有默契了。
焦元南紧接着把家伙事儿往起一拎,“我操操”,抬手就是砰砰两枪!。
就这两枪,把屋里所有人都给打懵圈了,打麻爪了。
你想啊,他们本来这边就十来个人过来的,外面又冲进来三十来号兄弟,手里的家伙事儿加起来二三十把,基本上把对方那些人都给围上了。
对方就剩下那么五六个人了,谁能想到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焦元南先他妈开枪呐。
这一枪,直接就把崔立东给打了个跟头,打在肩膀子上了,“扑通”一声就倒那儿了。
大伙反应过来咋也得个一两秒的工夫。
崔立东往那儿一倒,还喊呢:“你妈的,干他,我操干呐。”
这枪一响,有人可就懵逼了。
那任广春吓得赶紧往后一缩,“嗖”的一下就躲到柱子后面去了。
还有那啥张凤祥,平常对付别人还行,可真跟这帮正儿八经的社会上的职业流氓、刀枪炮啥的玩命,他那胆儿指定是没有,这货也往后躲。
再看那陈涛,在那儿跟个傻逼似的,还拿着啥呢,还拿着那微冲,嘴里喊着:“哎呦我操!。”一梭子就干出去了,这一梭子全打天上了,鸡毛没打着。
崔立东恨得牙痒痒的,骂道:“你他妈打枪干啥,你往人身上打呀!”
陈涛赶忙说:“东哥,东哥,不是不是……。”
你别看陈涛拿着微冲,但是他们没打过人。让他装逼行,真正打人,狗鸡巴是不是?
就这么一耽搁,就给了焦元南、贤哥、喜子,还有王福国、唐立强他们机会了。
几个人把枪往怀里一揣,“操操”地喊着,哐当一下把桌子给掀了,一边喊着:“走,元南往后退。”
这一喊往后退,大伙都奔哪儿去了?都朝着事先看好的那个防火通道那边撒丫子就跑啊,贤哥和喜子那都是噌噌地窜出去了。
就听后面那枪打得跟爆豆似的,“你妈的,别让他们跑了,干他,操你操,哐哐”的响个不停。
这崔立东,这犊子也挺尿性,从地上挣扎着就爬起来了,那肩膀上流着血,顺着肩膀往下淌,还在那儿喊:“陈涛,陈涛,你妈的,给我来,给我……给我……”
说着就把那微冲给拽过来了,拽过来就敢干,单手往怀里一拿,“咔”这么一卡,结果保险没打开,自己又扒拉了一下,“你妈的,操”,哒哒哒哒!!这一梭子就干出去了。
这一下子打得还挺准,把焦元南给掀了个跟头,把王福国也给干倒了。
唐立强在旁边赶忙伸手一拽,喊道:“南哥,快”,拽着他俩就躲到柱子后面去了。
这边呢,那崔立东拿着微冲,照着柱子“哒哒哒”地连开几枪,嘴里还骂着:“你妈的,围着这,焦元南,我他妈打死你,操你妈”。
那枪打得柱子都直冒烟。
王建国在那儿喊着:“元南,元南,这么着,哥豁出去了,咱不要矿了,矿给他们!!我操他妈地!!。”
第339章 真兄弟
焦元南往那边一瞅:“操他妈,给个鸡毛!”
再瞅瞅国哥,喊:“国哥,你这时候出去有啥用,屋里都打成这逼样啦,都他妈快打冒烟儿啦,你出去人家能给你面子咋的。”
这时候,贤哥和喜子都走到走廊那儿了,一回头,发现焦元南没跟上来。
贤哥皱着眉头,大手一挥,喊道:“走走走,回去,走回去!”咔咔的,俩人手里拎着枪就又往回走了。
咱说,屋里头可有好几十号人呐,焦元南还在屋里头,那处境可老危险了,生死难料。
咱就说正常情况下,一开始让人走,人都没走,那情谊就挺够意思了,好不容易从屋里头杀出一条血路跑出来了,这又回去,那不纯纯傻嘛。
可贤哥那是想都没想,扭头就喊着回去。
喜子那也是不含糊,跟着贤哥,手里紧紧攥着枪,就又回去了。
那帮人,都已经朝着柱子这边围过来了。
眼瞅着再有个十秒二十秒的,那肯定就得把焦元南给拿下啦!这边还是有战斗力的,就剩下唐立强自个儿了。
唐立强手里头拿着两把家伙事儿,一把是自己的,一把是捡别人的,抬起手照着外面“啪啪”就是几枪,这好歹也延缓了那帮人往上围过来的速度。
唐立强喊:“南哥,我再挡他们几下子,完了你赶紧的,还有福国,建国大哥,你们往后撤,快走!快走!”。
咱说唐立强,你虽然平常这个那个的逼事不少,但是真章还得是自己兄弟。
这边崔立东他们,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会儿回过神来了,呼啦一下子又准备往上冲了。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防火通道的门“叭嗒”一声被打开了,贤哥和喜子把枪一抬,喊着:“操,元南快走,操操!”
紧接着“砰砰砰”就是几枪,这边也撂倒了两个。
那帮人一瞅,这枪打得跟爆豆似的,谁不怕子弹啊,都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了,那又不是铁打的,挨了枪子儿不得玩完嘛。
就这时候,唐立强使足了劲儿,把焦元南给拽起来了,王福国也跟着起来了,建国大哥也不含糊,“叭叭”的,几个人一股脑儿就冲进防火通道里了。
贤哥、喜子还有唐立强三个人在后面断后,为啥要进这走廊,这里头有门道。
在那大厅里头,地方太敞亮了,人家那边人多,优势一下子就显出来了,可进了这狭小的空间,人多也不好使了,能明白不?
你再看这边,刚把门一打开,那边枪把子一抬,“我操”的一声,“砰”一下子,门刚开就给人怼上了。
剩下的那帮人一寻思,这进去不得挨揍嘛,有那愣头青刚一进去,“呱嗒”一下,摔了个跟头,“咕咚”一声就倒那儿了,嘴里还喊着:“哎呀,我操,哎呀!”都给整懵圈啦!。
这时候,贤哥他们已经朝着消防通道往下走了,那有个铁楼梯。
等下到铁楼梯底下的时候,就瞅见两台车。
刚把车打着了火,崔立东带着人就追出来了。
一抬手,把那小微冲,照着那台车,嘴里骂着:“你妈的!”“操他妈”又一梭子子弹打出去了。
等那车一脚油门射出去了,他们再想追,那肯定是来不及了。
这一场混战下来,不少人受伤,喜子肩膀子上挨了一下子,受伤最重的那得是焦元南了,后背被揍了一下子,腰那块儿也被打了,拿手捂着,那血还顺着手指缝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元南呢,元南,能不能挺住啊!”国哥焦急地喊着。
“没事,走走,往佳木斯走,往佳木斯走。”
一帮人也顾不上在七台河停留了,直接奔着佳木斯就风风火火地过去了。
佳木斯离这儿可有百十来公里,不过车开得那叫一个快,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佳木斯了,“叭叭”的,车子直接就冲进医院里头了。
当时晚上值班的大夫一出来,瞅见这阵仗,吓得喊着:“我操,这咋伤这么重呢!”
赶忙喊着:“快快快!”
那帮大夫都忙得晕头转向,懵圈了都。然后就开始紧着抢救焦元南。
等抢救完了,焦元南从里头被推出来了,那小脸儿煞白煞白的。
焦元南抬眼瞅着贤哥,骂道:“你妈的,打电话,把电话给我,我他妈要不整死那个崔立东,我他妈就不姓焦。”
贤哥在旁边赶忙劝着:“元南,你这么着,这事你就别管了,我给你办,家里面我都打完电话了。”
贤哥在焦元南住院这当儿,早就给家里那帮兄弟打电话了,像春明,二弟、海波,还有陈海、大伟、李强、老五啥的,那可都是知近的兄弟,包括张红岩、刘威这帮人,一听信儿,我操,长春的这帮兄弟一下子来了百十来号人,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那绝对都是精锐,直接就奔到佳木斯了,到了医院打了个电话。
“哎,哥?”
“你们到了,那你们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去。”
贤哥说完,“嘎”把电话一撂,扭头对焦元南说:“元南,车我给你联系好了,你去转院吧,你回冰城,剩下的事儿,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崔立东,我指定把他抓回来,是死是活,到时候你看着。”
“行,把这逼给我整回来,你妈的,看我咋整死他。”
王建国在旁边瞅着,有点犹豫地说:“贤呐,你看这事……”
贤哥一摆手:“大哥,啥都不用说了,他敢打焦元南,我必须得办他。”
那建国大哥心里也犯嘀咕,他也不知道贤哥到底啥实力:“贤呐,我跟你说,你可能在长春那边是挺有威望的大哥,但是大哥得跟你说一声,咱们七台河的社会,跟你们长春的社会可不一样,这帮家伙就跟吃生米长大的,生性得很,尤其那个崔立东这小子。”
贤哥也没搭话,建国大哥就一直跟着贤哥走到门口,到门口这一瞅,我操,李强、老五、春明,二弟,还有海波,再加上陈海、大伟,张红岩、张涛、刘威,这帮人都在。
咱得说,混社会的人看人那是贼准,一眼就能看透你。
尤其是身上那股劲儿,你要是普通的小流氓啥的,跟那些带着狠劲儿、煞气,把命都不当回事儿的,那可太不一样了。
那股劲儿旁人想学都学不来,往那一站,让人寒毛都能竖起来,那种感觉?
这一回,王建国算是看明白了,心想着这小贤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硬,就冲长春来的这帮兄弟,那绝对是够意思,啥都不用说了。
贤哥扭头跟建国大哥说:“大哥,你也回去吧,这事儿我先办完了,你先别回这个七台河,你跟元南先上冰城,在那等我?我把事儿办完了,到冰城跟你们汇合。”
“行行,有你这帮兄弟过来,大哥瞅着就放心了,办事肯定差不了,行。”
走的时候,王建国把张凤祥、崔立东他们都在哪儿,都跟贤哥这边详细说了说。
等他说完了,贤哥第一站,就打算先去找这个张凤祥。
张凤祥当时在七台河开了个典当行,这事儿大伙都知道。
贤哥他们一帮人,直接就奔着那典当行冲进去了。
一进去,强哥和五哥那可真是不含糊,手里拎着家伙事儿,嘴里骂着:“我去你妈,操你妈!”哐哐的,几下子就把张凤祥那几个兄弟全给撂倒在地上了。
这陈涛,手里还拿着一把微微,在那儿比划着,嘴里喊着:“别过来,哥们儿,你他妈别过来啊,我告诉你,别过来,我他妈急眼了,真他妈把你给打没喽!。”
说话的时候,那声音都打着哆嗦。
老五可不管那些,蹭蹭几步就过去了,手里拿着五连子,照着陈涛腿上“哐”就是一下子,直接就把那人给撂倒了,“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老五紧接着拿着枪,“叭”的一下顶在陈涛脑袋上,吼道:“动他妈打死你,听着没!”
张凤祥这时候就在屋里,就在保险柜旁边。
这屋里头当天还有客户,人家过来是干啥的,是来典当两块表的。
那典当行可不就得有典当的业务嘛。
啥表呢?是两块劳力士的金表,那可不便宜,两块表就值30万。
把那俩客户吓得够呛,脑袋“嗖”的一下就扎到柜台底下去了,躲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张凤祥赶忙陪着笑脸说:“哥们儿,哥们儿,哥们儿,我认识你,你不跟那个焦元南一伙的嘛,是焦元南的兄弟吧?”
老五一听骂道:“你妈的?还他妈焦元南的兄弟,我他妈告诉你一声,我大哥是长春的孙世贤,咋的,你不认识啊?你他妈是不认识?”
张凤祥又赶忙说:“大哥们,大哥,那天的时候咱没动手,你也看见啦,咱真没动手啊,动手的都是崔立东他们,咱压根儿没掺和啊。”
李强瞪着眼睛吼道:“你妈的,我瞅着你没伸手是吧,打焦元南那把家伙事是不是你出的,我就问你话,是不是你出的?”
张凤祥急忙解释:“不是啊,是崔立东他抢的啊,在大涛手里面抢的,真的呀。”
强哥一摆手:“我可不管他抢不抢,我告诉你,以后在七台河,你再敢打这个王建国的主意,我他妈就打死你,听着没!老五啊,让他长点儿记性。”
老五一听,立马就过去了,手里的五连子往起一拎,照着张凤祥大腿的位置,“咣”就是一下子,眼瞅着一块肉都给打飞出去了,疼得张凤祥嗷嗷直叫:“哎呀,哎呀,我妈呀,哎呀。”
贤哥这时候开口问了:“我问呢,崔立东呢,崔立东在哪?”
张凤祥赶忙回道:“啊……!在……他在那个河东矿业,在河东矿业。”
贤哥冷哼一声:“你要敢跟他俩通风报信,你记住,我一会儿回来,我抓着你,脑瓜子我给你打碎喽,听着没!还有那句话,以后在七台河,你别嘚瑟,要是觉着不得劲儿,上长春来找我来,听没听见。”
张凤祥赶紧应道:“好,听见了听见了,哥们,咱服了啊,我指定不来找你了,行吗?”
贤哥他们一伙人这才转身从这屋里头出去了。
可强哥和五哥这一拐弯的功夫,他俩又折返回去了。
贤哥他们一帮人都在楼下待老半天了,心里犯嘀咕:“这李强老五咋还没回来呢?”
没一会儿,这哥俩乐颠颠地出来了,嘴里还唠着:“你看我这好看,还是你那好看。”
“我这好看呗,你看我这是金的,你那是白色的不值钱?”
完了还跑去问贤哥:“哥,你看我俩这表,哪个贵啊?。”
贤哥气得瞪他们一眼,骂道:“不是…你俩能不能有点正事啦,赶紧的先上车来。”
刚才,这俩货一扭头,又转身进屋去了,干啥去了呢?把人家柜台顶上那2块表给抢回来了。
拿的时候,人家还在那儿喊呢,张凤祥也在旁边瞅着,着急地说:“哎,哥们儿,那是客户的表呀。”
老五满不在乎地回了句:“我戴两天不行啊,我问你戴两天不行?。”
“行行,能戴,能戴。”
这俩人这才从屋里出来了。
然后众人开着车,就奔崔立东所在的河东矿业去了。
当时崔立东身边那帮兄弟都在跟前,像李正敏,也就是小敏,赵喜龙,还有老范,范志刚,另外还有一大票兄弟,有二十来号人。
为啥崔立东,非得在这河东矿业上整事儿呢?
这么说吧,这个河东矿业那就是有名无实了,就是个死矿。
啥意思呢?就是在里头根本就挖不出煤来了。
旁边还有个4号井,那井非常邪性,只要一下去,不是瓦斯泄露,就是塌方,要么就是泄水啥的,反正这一年多,里头都死了七八个人了。
就算你再牛逼,再有后台,有人在这矿上出了事,你不得赔钱给人家家属嘛,要不然人家家属天天来找你,也就是多赔少赔的事儿,就这么个情况,这矿基本就是停业状态。
第340章 狗急跳墙
咱说,崔立东,就惦记着王建国的宝山矿,心里想着:“我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这矿给弄到手。”
本来以为王建国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拿捏,哪能想到焦元南会掺和进来。
这帮人这时候还在那唠呢,有人问:“大哥,王建国这会儿他妈在哪呢?咱们市里的医院都走了一圈了,都看了,没有啊,宾馆啥的也都翻了,他家也去了,就连他新找的那个小娘们都跑了,消失啦??。”
崔立东摆摆手:“操,他在不在这,咱也不管那事儿了。明天咱们就去把那宝山矿给收回来,听没听见,志刚。”
“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这帮人在那儿又吃又喝,还吹着牛逼,挺高兴。
崔立东心里想着:“操,把冰城的大手子焦元南都给崩了,眼瞅着宝山矿就是自己的了,以前还得分给一帮人,现在我可谁都不给分了,长春那帮也好,张凤祥也好,动手的时候不还得靠我这帮兄弟嘛,他们都没动手,操,这矿到了手,谁想跟我分一杯羹,那就是吹牛逼,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这崔立东也是贼他妈独性。
就在这时候,那车队“嘎吱嘎吱”就开进来了。
就贤哥带的这车队,陈海、大伟,还有张红岩他们这帮人,那可绝对是硬茬子。
他们待这地儿,一楼就是一趟平房,办公室,吃饭的地儿、厨房啥的,就连睡觉的地儿,全他妈在这一块儿。
崔立东领着自个儿这帮大兄弟,像李正敏,赵喜龙,还有范志刚啥的,在里屋待着,外面的兄弟正好围着两桌搁那吃饭。
正吃得来劲呢,这才瞅见院里来车了。
范志刚“唰”的一下把窗帘往下一扯,就喊:“我操,来人了,兄弟们,都别他妈吃了,抄家伙!!
来几个人能咋的,怕他个球!”
这边喊着,那边“噼里啪啦”的就都跑去拿家伙事儿。
有个老弟正搁那闷头吃饭呢,嘴里还叼着个馒头,顺手拎着个双管儿就出来了,穿个破军用棉袄,跟个傻逼似的。也不寻思先趴门瞅瞅人家来的是啥情况,根本不管那事儿。嘴里叼着馒头,手里还端着个碗,喊:“妈呀,谁呀?”
这一出来,我操,那边张红岩拿着家伙儿“砰”的一下子,连人带那门,全他妈给干飞出去啦!!。
就那木头门,“哗啦”一下就给打碎了,那哥们儿直接就被干趴下了,你就瞅那嘴里的馒头,都变成碎渣渣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把那馒头也吐出去了,嘴里还喊着:“哎呦我操,哎呀妈呀!”
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家都围上来了,对着屋里面都不用进去,就那破墙的房子,那五连子、七连子啥的,“砰砰砰!砰砰砰”一顿搂火,打得那墙都透亮啦!。
崔立东他们在屋里一听外面枪响,心里寻思,这仗肯定是打不了了,那同时开枪的,得有六七十响,还打个屁啊。
外面打得那叫热闹,还嗷嗷叫唤。
就剩他们四个了,眼瞅着不行了,疯了似的,好在旁边后面有个小门,几个人“刺啦”一下子,就从那小门蹿出去了。
一上车,那台三菱帕杰罗一脚油门下去,“轰”的一声,奔着矿场的后门就干出去了,那车开得老快了,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等到贤哥这会儿带人冲进来的时候,人早没了,就剩下这帮老弟了,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喊着:“哎呀……我操,大哥,大哥,别打了,服啦,大哥!”
贤哥走过去问:“崔立东呢?来,我问你,崔立东呢?”
有个老弟赶忙说:“大哥,搁屋呢。”
然后老五、陈海、张红岩他们“呼啦”一下子,就往屋里冲进去了,进去一瞅,哪他妈有人啊。
没有,这边老五和李强一瞅,这块有个小铁柜,一瞅那就是放钱的地儿。
等张红岩这帮人出来了,说:“他妈没有啊,哥,跑了这逼。”
李强和老五顺手拿了个小撬棍,“嘎巴”一下就给掰开了,往里面一瞅,有个挺大的纸包。
老五一瞅,说:“强哥,我就说这里有货吧,指定得有货。”
然后俩人“唰”的一下子,把那牛皮纸包就给拽出来了。
老五喊:“我操,这一大包,最少也得有二三十万,拎起来还贼他妈沉呢。”
俩人把这包往桌上一放,“嘶啦”一下就给撕开了。
结果一瞅,当时就傻眼了,全他妈是一块一块的票子,还都是没打封的,这总共能有多少钱,不到一千块钱,就这点玩意儿。
老五一看,气够呛,骂骂咧咧地说:“这他妈零钱往这儿放啥呀,这扯犊子呐。”
说着就拿起来要撇,李强赶忙拦着说:“哎,老五,你这是干啥?你现在是不是飘啦,这蚂蚱再小那也是肉,别扔啊。”
老五一听,寻思寻思说:“也对,也对哈。”
俩人找了个兜子,“哐哐”地就往里面装,七八百块钱也都装起来了。
等这会儿出来了,贤哥皱着眉头说:“这咋整,没抓着人啊,在这七台河,也不能长待?这地儿也不能久待了。”
然后又跟这帮兄弟说:“告诉崔立东,咱他妈可不光来这一回,只要他敢回来,抓着他就打死他,听没听见!”
大家就回冰城了,把这事儿跟焦元南一五一十地说了。
“别着急,咱慢慢找!这次去虽说没堵着那逼,可那张凤祥让咱们给揍了,而且他矿上那帮兄弟也让咱给崩了,就是那逼跑得太快,没抓着。”
焦元南说:“行了,贤子,这事你就别管了,等我好好琢磨琢磨,指定把他抓着,我肯定得找他算账。”
再说另一边,崔立东这时候跑了,他跑了之后干啥去了?
他连张凤祥都没去找,那任广春,他更不能找了,那可是个纯纯的笑面虎,找他也没啥用。
他琢磨来琢磨去,想起杨德海了,“啪”的一下就给杨德海把电话打过去了,电话一接通,就听崔立东说:“哎,大海,我立东。”
杨德海那边一听,赶忙说:“操,咋出这么大的事儿呢,你他妈在哪儿呢?”
崔立东在电话里带着怨气说:“操,啥都别说了,真的,不到关键时候,根本分不清谁是哥们,谁是朋友。那张凤祥,还有任广春,平常跟我称兄道弟的,到了关键时刻,那他妈就是狗懒子,啥都不是啊。”
杨德海问:“那你现在咋整?我听说那帮人在七台河可挺狠,要抓你呐。”
崔立东回答道:“我现在肯定是待不了了,你让我缓一缓,焦元南那货,我他妈必须干死他,还有那个叫啥,长春小贤的,我也得找他们算账。”
杨德海又问:“那你现在有啥打算呢?”
崔立东没好气地说:“我他妈能有啥打算,我这跑出来,手里一分钱都没有,现在就跟志刚、郑敏我们几个在一块儿,你看你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给我拿点。
兄弟,你也知道我,我他妈哪有啥钱啊,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啥情况嘛!行吧,我也多了拿不了,给你拿一万块钱。我在满洲里有个兄弟,你们要是没地方待,可以先上满洲里,去找他行不行?”
崔立东一听,赶忙说:“行行,那等会儿见面再说。”
等见了面,杨德海还真挺够意思,真给拿了一万块钱,还把他们给弄到满洲里去了。
可到了满洲里之后,这俗话说“救急不救穷”,你说在这儿待个三天两天的还行,要是十天半个月的,谁能天天管着他们,对吧?
再说那一万块钱,能花多长时间,就他们这帮人,胡吃海喝的,晚上还得出去上夜总会啥的,没几天,那钱就快花得差不多了。
这帮人在那待着,就感觉那杨德光的朋友小光,对他们有点甩脸子了。
有个兄弟就跟崔立东说:“大哥,今天我给他打了两遍招呼,说中午咱吃啥,人家说有事,你说这咋整啊。”
崔立东一听,说:“走,晚上出去干个活。”
这话一说,这帮人“呼啦”一下子就都出来了。
他们走到哪儿了呢?走到满洲里的盛阳小区了。
也该着这家人倒霉,季国庆新买了一台车,啥车呢?皇冠三点零,在那个年代,能开得起这车的,那绝对是挺牛逼。
这季国庆是干啥的呢?他是做边贸生意的,跟俄罗斯老毛子在这边做生意的,那肯定是有钱。
这天他拉着自己儿子,还有媳妇刘雪娟就回家了。
到了小区,把车停到自家家门口,季国庆扭头就问儿子:“儿子,刚才吃得咋样,舒不舒服?”
他儿子叫纪刚,才九岁,脆生生地回答:“爸,挺好。”
然后这一家三口就往楼上走,可他们哪知道,后面已经有四个恶魔盯上他们了,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等着他媳妇和孩子这会儿都已经推门进屋了。
季国庆站在门口那块儿,就准备把鞋脱下来,换双拖鞋,刚一哈腰的工夫,崔立东这帮小子“呼啦”一下子就冲上来了。
一脚把门“哐当”一声踹开,枪管子往脑门上一顶,喊:“别动,都他妈别动!”
季国庆扭过头,瞪大了眼睛问:“哎,你们干啥的?”
话还没等说完呢,“砰”的就是一枪,直接就顶在脑袋上开了火,“咔嚓”一声,季国庆当时就被打得没了气儿,“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刘雪娟在屋里也听到动静了,喊了声:“掌柜的!”然后“啪”的一下把灯打开。
这一瞅,吓得“妈呀”一声尖叫。范志刚那家伙,拎着枪就过去了,对着这老娘们喊:“操你妈的地!”紧接着“砰砰”就是两下子,把刘雪娟也给打倒在地上了。
这时候门后面的小孩,吓得浑身直哆嗦,是谁呀?就是季国庆的儿子纪刚,才九岁,躲在门后面,那都快被吓傻了,眼瞅着自己爹的脑瓜子被打碎了,他妈又挨了两枪趴在那儿了,只能用手捂着嘴,“嗯嗯嗯”地不敢出声。
范志刚看见了,扭头跟崔立东说:“大哥,这儿有个小崽子,咋整,咋处理?”
你再看崔立东,那可够狠,从腰里又把枪掏出来了,顶在孩子脑袋上,恶狠狠地说:“孩子,你说你自己孤零零地在这世上也挺难受,去陪你爸你妈吧。”
说完,“砰”的一枪,就把这九岁的孩子也给打死了。
当时这案子可把满洲里给震惊了,一家三口就这么被灭门了!!?
等他们进了屋里,“噼里啪啦”一顿翻,翻出来多少钱呢?翻出来六千万,听着挺牛逼是不?
有兄弟就问了:“哎呀妈呀,谁家能有六千万呢?”
你听我把话说完,那不是人民币,是卢布。”
在那个时候,六千万卢布换算成人民币能有多少钱呢?
也就十六万左右,差不多就这个数。
这钱抢到手了,这帮人刚开始还挺高兴,可问题紧接着就来了。
啥意思呢?你说这老卢布,你不得去兑换成人民币啥的,你拿着卢布,就别说那时候了,哪怕现在,你拿着卢布出去上超市买东西,人家卖不卖你啊?肯定不卖。
在满洲里干了这么大个案子,在这块儿想换钱那肯定是不可能了。
那说上别的地方,想回自己老家,现在也不敢回去,人家还到处抓他们。
那唯一能换钱的地儿是哪儿呢?就是冰城。
他们就商量着,准备到冰城把这钱给换成人民币,然后就走,先上南方去玩几个月,等这边的动静小点儿了,再回来琢磨琢磨怎么对付焦元南。
这几个兄弟一听,都说:“行行,老大,都听你的。”
那有钱了,谁不高兴,十六万在那时候,到南方去那不得甩开膀子可劲儿花呀,随便玩,随便造。
当时冰城二道街那块儿有倒外汇的,兄弟们都知道,旁边就是中国人民银行,对吧?
然后就在中国人民银行门口,有不少在那儿倒外汇票子的,那时候值钱的不就是美金啥的,也包括日元、卢布啥的,都在那儿倒。
你看这范志刚,他在这边还有个朋友,叫三奎,这小子就是专门倒外汇票子的。
第341章 被逼无奈
范志刚特意跟大哥崔立东说:“东哥,咱一会儿给这三奎打个电话,我这兄弟,以前我俩一块儿蹲大狱改造来着,现在就在冰城倒外汇票子,咱到这儿了,得找个熟人,可别他妈让人给咱点了。”
他说这话确实没毛病,因为那时候倒外汇票子的里面门道非常多。
就比如说在哪儿换国库券啥的,有社会经验的大伙都知道,这里面有一半都是警方的线人。
你在这儿拿着大额的、来历不明的钱去换,人家先把你稳住,一个电话,警方的人就来了,到时候喊一声:“都别动!”
先是一顿收拾,完了就问你:“你妈的,这钱哪来的?是你的吗?”
你眼神儿要是一闪烁,人家就知道你心里有鬼,那就得往死里审你,直接就能把你的案子,给你翻个底儿朝天。
范志刚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喂,哥?”
那边接起电话问:“谁呀?”
范志刚一听:“哎呀,哥,我是七台河的范志刚!!
哎呦我去,咱可有两年没见着了吧,咋的?”
尚哥那头也挺意外:“到冰城来了,那啥,志刚,你这打电话有啥事啊?”
范志刚赶忙说:“哥,我手里面有点外币,你现在还倒腾这玩意儿不?
我他妈要不整这个,我能干啥去啊。”
尚哥一听来了兴趣:“你有多少?”
范志刚回答道:“我这有十六万的卢布。”
尚哥一听就乐了:“我操,那点儿玩意儿,你净扯犊子,那俩钱儿还换它干啥呀?”
范志刚赶紧解释:“哥,我不是说十六万卢布,我是说换成人民币能有十六万。”
尚哥一听,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操,那可不少,你这么的,咱俩见个面唠唠。”
范志刚连忙应着:“行行行,上哥,那我这就过去。”
等范志刚地到了地方,俩人一见面,范志刚就把情况跟他详细说了:“尚哥,这一共是六千万,你看这市价能值多少?”
尚哥琢磨了一下说:“市价十六万吧,差不多!!
你这么的,你给拿十五万五就行,那五千,就当给你辛苦费了,你看咋样?”
这话一说完,“哥,这位大哥是我大哥崔立东。”
“哎,大哥,这些钱呢,你们先拿回去。
崔立东挺纳闷,尚哥就问:“啥意思?。”
“不是,哥们,这十六万,他可不是说一万六,你要一万六的话,我现在兜里翻翻,兴许还能给你拿出来,咱他妈倒腾这些玩意儿的,又不是印钱的,明天行不?明天这时候,我把钱凑凑,完了我再把钱给你们。
“咱之间办事,我信得过你,我先把这钱给你,明天你把人民币给我就行。”
“不不不,大哥,咱这做买卖,得钱货两清,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你这可不行。”
崔立东在旁边看着,心里想着:“这老弟办事还挺认真。”嘴上就说:“行,老弟,挺靠谱,将来在七台河要是有啥事,你跟我吱一声,我崔立东给你办。”
第342章 职业狠人
这一进屋,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惯着毛病。
我之前不说了嘛,范志刚还有李正敏,就是小敏,他们手里可都有家伙事儿。
这时候那也都快成亡命徒了。
其实人是和动物是一样的,就像斗犬一样,只要你尝到了血腥味儿,以后就收不住了。
这时候一摸腰间,刚要动手,黄毛和林汉强他们就冲进来了。
“操操操”,屋里头“砰砰砰”连着响了三枪,那子弹在床顶上打得直蹦,屋里人嗷嗷叫:“哎呀,我操!哎呀,我操!”
这被抓的就是崔立东。
林汉强在那儿喊:“都他妈别动!来,别动!谁是崔立东,起来,来,起来!”
崔立东他不认识林汉强,还有王福国、唐立强他们几个,看着这几个脸生的,心里想着,说是警察吧,也不像,哪有警察拿着五连子、扎枪啥的过来的,就问:“哥们儿,你这么的,我叫崔立东,啥时候咱们在哪块有个过节,还是怎么的?哥们儿,我不认识你们巴吧??。”
林汉强呵斥道:“你不认识我,操你妈!!走,一会儿我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听没听见,别他妈吵吵,跟我下楼,动一下,我他妈打死你,别动,动一下,打死你。”
崔立东没办法,只能应着:“行行,哥们儿,你别整,我走。”
然后就被林汉强他们薅着头发,从屋里面给拽出来了,到了楼底下。那小服务员可吓坏啦,吓得懵圈啦,她也听见枪响了,本来还想着看热闹,结果这帮人提着枪下来了,尤其是崔立东那几个兄弟,身上还有血,溅了那服务员一脸,可把她吓得不轻。
林汉强指着那服务员说:“老妹儿,你别喊,跟你没关系,听没听见,你也别吵吵。”
那服务员赶忙应着:“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林汉强他们从这儿出来后,把车后备箱一打开,就把崔立东给扔进去了,接着开车就往铁路桥那边去。
到了铁路桥那儿,“叭”的一声把车一停,又薅着崔立东的头发,从车里把他给拽出来,拽到那地儿了。
焦元南这时候正坐在轮椅上,背后披着个空军皮大衣,嘴里还叼着个烟卷子,听着雪地里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就知道林汉强他们回来了。
扭头一看,林汉强喊着:“南哥,人带回来了。”
等到崔立东一瞧清焦元南,当时就懵了,那他妈吓完了!!恐惧,瞬间布满全身!!
赶忙说:“南哥,这事儿指定是我办差啦,行不行?我崔立东,我他妈错了啊,我错了。”
人到这份儿上了,那得有觉悟,玩社会的都知道,想活就不能要脸儿了,现在他也只能这么个选择,“扑通”一声就给焦元南跪下了,心里想着,但凡能换条命,那就算赢了,就哀求着:“南哥,我错啦,你留我条命行吗?你是要我个胳膊,要我个腿,我他妈不带吱声的。”
焦元南冷笑一声:“我要你个胳膊,要你个腿,你还不带吱声的?不是……,你想咋吱声呢?我给你机会,你想咋吱声,你说话。
南哥,我认错了,真的啊…!
操!没有用,你跟我道歉一点用都没有。要是你一开始就拉硬,一直拉到底,真的…崔立东,今天兴许我还不打死你,我还他妈挺佩服你。但我他妈最恨你这种人,啥意思,你知道不?装完牛逼了,现在不行了,认怂了,要硬你就硬到底。这么的吧,我今天也告诉你一声,你这边有没有啥要办的,有没有话要带给别人的,你告诉我一声。”
崔立东还不死心,接着哀求:“南哥,咱这事儿不至于吧,不至于呀!!咱们无冤无仇啊!!
你忘了那天,在尚湖宾馆的时候,你忘了你咋喊的?说你妈别让焦元南跑了,给我打死他,我操,是我他妈焦元南命大福大,造化大,但凡我跑慢了一步,我是不是就让你弄没了,还得说我哥们硬,出去了,又回来,他妈把我给整出去了,要不我死屋里啦,你他妈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焦元南接着不屑地说:“都是玩社会,都是走江湖的兄弟,别唠这嗑啦,说完你自己都不信吧,反正我他妈指定是不信。”
说完,扭头瞅了一眼自己兄弟,问:“刨这么半天,刨完了没?”
一个小兄弟回着:“刨完了,南哥,够用了。”
这时候崔立东才发现,这小子在那块干啥呢,在这冰面上刨了个老大的冰窟窿了。
崔立东一看,心里想着,完犊子了,在这松花江边上刨冰窟窿能干啥,别说打死自己了,就把自己往这冰窟窿里一塞,那还能活啊。
这时候人的本能反应就是求生,一瞅……吓得软的不行了,一股暖流,在裤裆里就流出来了。
林汉强这时候扛着五连子在那儿跟焦元南唠嗑,林汉强不耐烦地说:“南哥,还跟他磨叽啥呀,打死他得了呗。”
正说着,崔立东瞅准机会,“叭”的一下,猛地一推,“我操”,紧接着“啪”的一声就站起来撒腿就跑。
他这一跑,旁边唐立强眼疾手快,把手里的五连子一端,照着崔立东的腿“哐哐”就是几下,崔立东“咕咚”一声就往前栽倒了。
“哎呀啊,哎呀,我操”,崔立东倒在地上,双手还在雪地上挠着,拼命地往前爬,那可真是求生的欲望爆棚。
焦元南在那儿叼着根烟,慢悠悠地说:“推我过去,来,推我过去,这逼在这儿爬呢。”
焦元南被黄毛推着轮椅,焦元南还一边说着:“操,求生欲望挺强啊,爬呀,我他妈看你能爬到哪儿去。”
崔立东边爬边喊:“焦元南,你他妈记住!我他妈做鬼也不带放过你。”
林汉强一听,伸手把五连子递过来:“南哥,给。”
焦元南坐在轮椅上,拿着枪指着崔立东,不屑地说:“跟我说这话的,可不是三个五个了,来吧,也不差你这一个冤鬼缠身啦,兄弟,等你头七的时候回来记得找我,我他妈好再杀你一回!。”
说完,“砰”的就是一下子。
焦元南那可真是够狠,就见崔立东脑瓜子“啪嚓”一声,那雪地里原本白皑皑的一片,瞬间就被染红了一大片。
那血“唰”的一下溅出去老远,就跟开了花似的,一大片白色的雪地里,那红色的血溅出来,可不是一小片儿,就跟满天的梅花似的,一朵一朵非常显眼。
焦元南瞅了瞅,一摆手说:“干活。”
林汉强他们几个人立马过去,拽着崔立东的两条腿,“咵咵”的就往冰面上拖,那松花江的冰面虽然看着挺厚,可底下的水是一直在流淌着,那冰窟窿瞅着都让人害怕。
林汉强他们提着崔立东的两条腿往冰窟窿里一顺,嘴里还骂着:“你妈的,一路走好,操,这逼样的。”
说完,一转身就回来了。
等焦元南回到家后,把电话拿起来就给贤哥打过去了,电话一通就说:“贤呐,那崔立东,你别找他了。”
贤哥挺纳闷:“啥意思,操?”
焦元南回道:“我办完了!
在哪办的?
这逼他妈上冰城来了。行了,具体情况我也不跟你说了,反正这个仇,咱就报完了。贤呐,啥都不说了,你能回来救我,我记你一辈子。唉,你来呗,我这两天他妈快好了,来了我他妈喝死你!!”
贤哥一听:“焦元南呐,你给我打电话,你他妈在这儿膈应我呐,你这么的,你要是真觉得不得劲,等你伤好了,你陪我好好喝几天酒。来长春,别他妈总叫我上冰城,行吗?”
焦元南应着:“操!咋的都行,我过俩月我指定过去。”
“妥了,妥了,妥了。”
说完,俩人就把电话撂了。
你看啊,就这整件事儿呢,也算办得挺圆满,办得挺利落?
至于崔立东,在后期焦元南团伙犯事以后,也没把这个案子捅出来。
他是彻彻底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咱说,焦元南在这个时期,在道上那可以这么讲,那是相当霸道。
为啥那么多社会人、企业家、个体老板啥的,只要一提到焦元南团队,那恨得,牙根都直痒痒。
不过呢,咱得从正确的角度来讲这个事儿。
你看,焦元南真不是仁义大哥,但是他在道上有他的作用,那焦元南有没有人捧呢?那也有人捧。
好多人都说,焦元南当年在冰城那绝对是有一号,够狠,手底下兄弟也不老少。
而且人家后期,把那个团队管理得井井有条。虽说以前做了很多混沌事,可人家焦元南确实把钱挣到手了,这话那肯定没毛病。
今天讲的这个事,就希望能给大伙一个答案,那就是社会人和江湖人他俩的区别到底在哪儿?
焦元南呀,可以这么说,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这里面可有极大的反面教育意义,也给黑社会下了个正确的定义,咋就能定性为黑社会了?
第一,组织人员得众多,首先来讲就得10人以上,而且还得长期勾结在一起。得有明确的组织者,也就是这黑势力里面所谓的大哥,还得有骨干成员,那些固定的分子,就是组织里的下级领导,还有参与犯罪的其他团伙成员啥的。
第二呢,得用暴力手段进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还以公司等形式去展现自己的实力,给组织里的成员提供犯罪活动所需要的资金。
第三呢,就是用暴力、恐吓、威胁等等那些违法手段,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对企业、对群众、对老百姓那是又欺压又迫害。
第四呢,利用违法所得拉拢体系内的工作人员,对他们那些违法的行为和活动进行包庇或者纵容,还对一些行业搞垄断式经营,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的安定繁荣。
那这么看的话,当年焦元南团伙那绝对符合刚才说的这几点特征。
你看当年好多外地的商人,就因为这事儿,在冰城都不敢来投资了。
而且焦元南本身流氓世家出身,那就更能树立他这个反面典型了。
咱今天从哪儿讲起,就从焦元南身边的兄弟黄毛开始。
你看咱说90年代,冰城也在发展当中,可你要是跟广州比,那绝对是差了一大截。
广州那可是啥地方?那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呐,那发展的脚步在全国来讲,那可是龙头,可比冰城快老多了。
不过呢,万事万物都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广州那时候假货太多了,现在叫啥?现在叫高仿,叫A货。
早在1986年的时候,广州的站西东表城就成立了。
而且当时那手表性价比非常高,关键是价格特别便宜,一般老百姓在那儿买块表,那可以这么讲,五十块能买,三十块也能买,恨不得七八块钱在那儿都能买块表。
那当时有没有牛逼的手表呢?
也有,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就老百姓打一辈子工,都戴不起一块名表。
可到那儿呢,你花几百块钱,甚至几十块钱,就能买块啥雷达呀、欧米茄呀、劳力士呀、帝陀呀,随便你挑,你就扒拉着挑。
当然了,这百分之百是假货。
不过你得说,你花那几百块钱,这做工也挺精细,光看外表,有时候你还真就看不出来是假的。
你看这黄毛回来,就带了5块那样的劳力士金表,而且表盘里面那都是镶钻的,俗称啥玩意儿呢?俗称满天星,这一看那表绝对是老牛逼了,往手上一戴,金灿灿的,阳光一晃,那钻石啪啦啪啦直发光。
这不,黄毛就到了物流站,焦元南南哥的办公室了。
黄毛往屋里头一进去,焦元南抬了抬眼睛,瞅了他一眼。黄毛这边赶忙搭话:“南哥,我回来了。”
焦元南瞅了瞅黄毛,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那意思就是让黄毛坐下。
黄毛寻思了寻思,没坐那儿,第2天来到胶原蛋跟前,开口说道:“南哥,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来,是个盒子,这盒子做工非常精细,打眼一瞧,跟劳力士的盒子一样。
黄毛把盒子往焦元南跟前一推,焦元南瞅了瞅,问:“这啥呀,你买的啊?”
黄毛连忙应道:“南哥,那啥,我买的!南哥,你拿出来看看,你瞅瞅跟你手上戴的那个是不是一样的。”
第343章 行 当
焦元南把那盒子一打开,伸手就把里面的表给掏出来了,拿在手里啪啪掂了两下,仔细一瞅。
焦元南乐了,“我操,这玩意儿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啊,这不仔细端详,好悬就让你给忽悠喽。哎,你整这玩意儿啥意思?”
黄毛嘿嘿一笑,“南哥,你还记得不?上回你拿了一幅画,在潘杰那儿换回来60万。你瞅这表,咱就能接着按那套路来,这玩意儿一般人可瞅不出真假来,就外面那帮虎了吧唧的,他们绝对看不出来。咱让兄弟们出去,把这表押出去,一块就押10万块钱,咱这要是押出去5块表,那不轻轻松松50万就到手了嘛。而且咱这是押给他,对外就说是管他借钱,那咋说都没毛病,你说是不是?”
焦元南瞅了一眼黄毛,把表“啪”地往左边一扔。
黄毛赶紧说:“南哥,你放心吧,漏不了事儿,别说咱拿表押了,就算咱不拿表,找他借10万块钱,他们敢不借呀?”
焦元南一挥手,“去,把福国他们都叫进来。”
这王福国他们,什么林汉强、唐立强啊,还有子龙啥的,呼呼啦啦就都进办公室了,一进屋就喊:“南哥,南哥,南哥。”
焦元南一指黄毛带来的那几块表,又把盒子往桌上一摆。
咱说句实在话,就这玩意儿摆在这儿,那也是挺像样儿,挺牛逼。
王福国拿眼一瞅,“我操,南哥,这……这啥意思?太贵重了吧,你这是要给兄弟们分呐?”
焦元南一乐,“操,福国,你寻思啥呢?你当我在这儿给你们发福利呐?扯犊子呐。这表,你们一会儿谁有那能耐,一人拿一块,然后出去找那些大老板,就那些爱玩这些玩意儿的,他们一上手指定能给你们看出来真假。你们就找那些兜里有点钱,但对这表还一知半解、上不了啥档次的,纯就是为了装装逼的那种人。拿表给我把钱换回来,一块表换点钱。”
王福国一听,瞪大了眼,“我操,南哥,这玩意是假的呀,我还寻思是真的呢,这也太像了,你要不说,我是真看不出来。南哥,你说吧,这一块表咱跟他换多少合适?”
大黄毛在旁边接话了,“换10万,指定没问题?”
林汉强走过来了,“南哥,我觉得这么办,有点多余了,从他们身上往回搞钱,咱还拿这玩意儿,咱直接管他们要呗,谁他妈敢不给啊,他那买卖还想不想干了,不给就收拾他们。”
焦元南一撇嘴,“咱现在慢慢已经走上正规化了,可不能像以前那么蛮干,现在咱们兄弟,要公司有公司,要段位有段位,生拿硬要,传出去对咱口碑不好,外边人该咋传咱,不得让其他那些混社会的笑话咱,说咱活不起了啊,拿这叫啥,这叫抵押,这才名正言顺,别人也说不出啥来,懂不懂?”
再说焦元南现在,看得出来已经成长了很多。
林汉强一听,“行,南哥,那就听你的,不就一块表换10万嘛,我先拿一块。”
说着,过来“嘎巴”一下子,就拿了一块表。
回头唐立强在屋里站着,也跟着说:“汉强都拿了,我也拿一块。”
说着也过来拿了一块。
王福国一看,跟个愣头青似的,他连寻思都没寻思,瞅着人家哥俩都拿了,他也伸手拿了一块。
这时候桌上还剩两块表。
王福国那可是焦元南团队里的二号人物,焦元南身边的红人,哪能让别人抢了风头,就往前凑了凑,“行了,也别找别的兄弟了,剩下这两块我全包圆了,我都拿了吧。”
焦元南一乐,“行,福国,你都能整出去就行!!
操!你就放心吧!南哥!!
晚上我可等你拿钱回来。”
“行,南哥,你放心吧,咱心里有数。
不过哥几个记住了,尽量找那些跟咱们关系别太近的,咱家那些靠得住的,总给咱们拿钱上供的,可别去找人家,伤了感情以后可就没法办事了。”
“放心吧,这点我还能不懂嘛!!
都给我记好了,晚上我可得见着钱,听没听见?”
“听见了,南哥,妥妥的,你就瞧好吧。”
这说完了,这几个人拿着表就从楼上下来了,各自朝着心里盘算好的目标,麻溜地办事去了。
这搁和尚那儿讲,那叫化缘,放社会上,那就是所谓的“借钱”。
就这帮人,呼呼啦啦地一出发,咱就从这事儿能看出来,当年那些做买卖的,但凡跟焦元南他们这伙人沾上点边儿的,那买卖干得可老费劲了,时不时就得被他们盯上,交点“税”啥的。
不管你是干汽修的,还是卖家电的,又或者是开酒店搞餐饮的,只要被这伙人给瞄上了,那指定没好果子吃,你就乖乖准备破财挡灾吧,那是躲都躲不过去。
就说这唐立强,那时候总在四道街那一带晃悠,打从楼上下来后,他就在那琢磨了,寻思着自己这一左一右的,找谁能把这表换成钱呢?
他心里合计着,这跟前有几个买卖,夜总会啥的,但那老板跟焦元南关系挺不错,对那儿下手肯定不行。
再瞅瞅旁边四道街,那是歪脖的地盘,上那儿去“化缘”,那也是白搭,指定不好使。
往动力去,那是图二哥的地儿,唐立强也惹不起。
寻思来寻思去,突然他就想到个地儿,90年代,在道外有个叫洪飞旱冰城的,那老板姓刘,叫刘铁飞。
唐立强一寻思,这刘铁飞,一天天晃晃悠悠的,还老跟自个儿装犊子,操,今天算你倒霉,我就找你去了。
这唐立强从四道街那边,就夹着个小包,晃晃荡荡地,奔着刘铁飞这就去了。
连溜达带玩的就到旱冰城门口了。那门口的保安认识唐立强,一看他来了,赶忙打招呼:“立强哥,过来啦,是找咱们老板呐,飞哥在办公室呢,我带你过去啊??。”
唐立强一撇嘴,“操,用不着,你就好好看你的大门得了,咋的,我还不认道儿咋的?”
说着,他就自个儿直接奔着办公室去了。
到了门口,也不客气,“叭”的一下子就把门给踹开了。
这刘铁飞正在屋里,冷不丁被吓一跳,“我操,立强大哥啊,来来来,快坐这儿来。”
唐立强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往上一翘。
刘铁飞赶紧颠颠地跑过来,忙不迭地把烟递过来,“啪”的一声点着了,陪着笑脸说:“强哥,今天过来,是有啥事儿啊?”
唐立强瞅了他一眼,“有点事儿。南哥那边准备上个新项目,启动资金这块,多少差点意思。”
刘铁飞一听,心里就明白了,这瘪犊子是找我“化缘”来了,赶忙陪着笑说:“强哥呀,你也知道,我这干这破旱冰城,借了不老少钱了,现在一屁股饥荒还没还完呐,南哥这事儿吧……”
唐立强一听就不乐意了,脸一拉拉,“铁飞,上次咱们物流办事,那可是把你当个人物,特意给你送了请柬,对吧?你他妈可倒好,咋的,装糊涂呐,连来都没来。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在南哥身边给你说了不少好话,你这买卖能干到现在?南哥早收拾你了,你知道不?就你这破旱冰城,早给你砸了,你还干个屁呀,你还在这儿跟我扯犊子。”
刘铁飞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赔笑说:“强哥,我心里有数,我心里有数啊,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操,你要心里有数就行,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刘铁飞一听,赶紧麻溜地把自己办公室的抽屉给拽开了,从里边拿出1万块钱来,往唐立强跟前一递,陪着笑说:“强哥,你看咱哥俩还说啥啦,这关系在这儿摆着呢,是不是?你拿着,拿着,留着喝个酒,买个烟啥的,行不行?”
唐立强瞅了一眼那钱,没伸手去接,刘铁飞那也会来事儿,赶紧凑过去,把唐立强的包一拉开,就把那1万块钱给塞里边了。
唐立强哼了一声,瞅瞅自己的包,“铁飞老弟,你这人还挺上道。刚才我跟你说的这事儿,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咱南哥这头的每个人可都有任务,咱这次可不是管你要,记住了,这是借,而且咱也不是空嘴白牙找你借,咱这次拿东西给你抵押,你可算是掏上啦!!。”
刘铁飞一听,有点懵,“我掏上了?啥意思啊?”
唐立强一瞪眼,“操,啥意思,给你开开眼,他妈土豹子,没见过这玩意儿吧?”
说着就把那盒子拿出来了。
刘铁飞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我操,劳力士,还他妈镶钻的,这可厉害啦!!
操!我刚才说你土豹子,你这还挺识货嘛。”
唐立强撇撇嘴接着说道,“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少说得值个四五十万。这样,这四五十万的表押你这儿,咱也不多要,你给咱拿10万就行。等项目立起来了,资金一回笼,咱就把钱给你拿回来,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到时候咱还得赎回来,你可得收好了,别整没了,听明白没?要是把这表整没了,那对不起了,原价还,你可就摊上事儿了。”
刘铁飞一听,赶忙说:“强哥,我刚才给你那钱………??
啥意思,你提那钱,操,我不要了,你拿回去,我今天这是给南哥办事,听没听见。”
唐立强脸一沉,“咋的,不想借?”
刘铁飞懵圈了,瞅着唐立强,“借,借,强哥,我没说不借啊,别说冲南哥了,就冲咱俩这关系,这钱我必须得给拿呀。”
唐立强一听乐了,“行,挺上道,去吧,拿钱去吧。”
没一会儿工夫,刘铁飞用报纸卷着10万块钱,递给了唐立强,“强哥,你点点。”
唐立强一摆手,“不点了,那我就拿走了,打个条来。”
刘铁飞忙说:“不用打了吧,咱这关系……”
唐立强一瞪眼,“不行,一码归一码,我说了是借的,钱数是10万,拿一块满天星劳力士金表押给你了,来,写上。”
说完就啪啪地写起来,写完了问:“强哥,你瞅瞅行了不?
唐立强也他妈不认识几个字,随便瞅了瞅,行,就这么地,那我这就回去了。”
刘铁飞赶忙说:“哎,慢慢走啊,强哥。”
等唐立强一走,刘铁飞在屋里那是一顿骂啊,把他妈焦元南,唐立强,18位祖宗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当然了,当面他是不敢。
等这头骂累了,也冷静下来了,寻思寻思,赶紧把自己保险柜打开了,把那表放进去了。
心里想着,万一咋说呢,这玩意儿要是真给整丢了,人家找过来,那可不得讹死自己呀。
那有的老哥问了,你看今天人家没发现这玩意儿是假的,那明天、后天呢,人家要是有识货的朋友,早晚不得发现是假的呀。
咱说,发现了又能咋的吧,我就问问你。这玩意儿你要说不是假的,也就那么地了,你要说假的,妥了,你就摊上事儿了。
人家可有100句话等着你,当时给你拿的是真表,你跟我玩啥呢,玩掉包啊?
要是当时给你拿的不是真的,能押你10万块钱?现在你整回块假表糊弄我,妥了,这回连本带利的,我找你要表,你把我那块40万的表给我拿回来,要是拿不回来,我把这10万还你,你得给我拿40万出来,你说谁傻逼呀,没事干这事儿。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这表就是个借口,就是个道具,就像林汉强说的,啥也不拿,就管你要,你敢不给试试,不给买卖就给你砸喽!!
反正他们就是吃定这些做买卖的了,谁沾上他们,那都得自认倒霉。
像这种事情,在90年代非常的常见,你不光是社会上,熊这些做生意的老板!!
其实这玩意儿来源于哪儿呢?来源于当时的官员收礼!!多了我就不多说了,懂的老哥们自然懂!!
第344章 整叉劈啦
再说这王福国,虽然说他是焦元南团队里的元老。但是一直就没有什么存在感。
冰城那些混社会的流氓子,还有江湖上的大哥们,能给他面子的可没几个。
那些做买卖的,只要不是本地混的,又有几个认识他的呢?所以说能给他面子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而且王福国多少沾点虎气,为啥都说这人有点虎呢?
你看人家林汉强他们,那出去拿着表办事,心里都有个目标,心里都有数。
可这王福国呢,把表拿出来了,才寻思着上哪儿去找人。
他平时都跟谁打交道呢?就跟那些开赌场的,玩扑克机的老板们有点往来。
可跟前这块的几家,多多少少都跟焦元南沾着点关系,他还下不去手。
寻思来寻思去,他想起还有一家,以前自己老去的地儿,就是站前那儿有个大满贯扑克机店,琢磨完了,他就奔那地儿去了。
到了那儿,他晃晃荡荡就进去了,一进去就喊:“王哥,王哥。”
那林老板一瞅,“呀,王福国过来了,快快快,给福国找个机器,挑个好的机器,想玩哪个就给打开。”
王福国摆摆手,“王哥,今天我可不是过来玩的,不玩。”
王老板一愣,“咋的了,福国,那啥,有事儿你直说就行,跟大哥还客气啥。”
这王福国咱之前也说了,他就是一路跟着焦元南混,属于是半道出家,说话唠嗑办事,跟唐立强、林汉强他们那可完全不一样。
他这手里拿着表,还挺嘚瑟,本来要是不知道是假的,可能底气还足点儿,可他这明知道是假的,以前又没干过这活儿,把表往外一拿的时候,那神态看着就有点虚头巴脑的。
他就说:“王哥呀,你看这表,大几十万,然后吧,南哥给安排了任务,最近有个项目,着急用钱,想把这表押你这儿,你给拿10万就行。”
这边王老板在那儿一听,心里想,操,都不用动脑子想,用屁股想都知道咋回事儿了,心里话,你可别跟我在这儿扯犊子了,几十万的表,跑我这儿来押10万块钱,你糊弄傻逼呐?你这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随便拿到哪个典当行去,押个20万、30万的,人家能不给押呀,犯得着到我这儿押10万吗?
林老板心里明白,做了这么多年买卖,那脑瓜子非常好使,可人家面上没给挑明了,还挺给面子,就问:“操,老弟,这啥东西呀?”
说着指了指那手表。
王福国赶紧说:“手表嘛,王哥你打开看看。”
林老板接过来,打开一看,“操,这行啊,这是好东西啊。”
王福国一听,乐了,“王哥,你识货啊?绝对是好东西?”
王老板笑着说:“明白,王哥我呀,正好我一个哥们儿前两天跟我说,就想买块好表呢,前两天去秋林名表行,都没挑着合适的,这表他指定能相中,你这么的,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瞅瞅,他要是相中了,就留下,他要是没这眼光,我就留下,不就10万块钱嘛。”
这王福国一听,“我操,这太行啦,这不妥了嘛!”
就这两句话,事儿就办成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行啊,王哥,不管你是当哥们要也好,反正你留下也好,我呢,拎10万块钱走就行。”
“行,王福国啊,你别着急,你先坐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那个谁呀,给你国哥找个机器,让他在这儿消磨消磨时间,玩一会儿,别着急。福国,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该忙你的,忙你的。”
说完,这王福国就大大咧咧地在那儿,啪啪啪地拍上牌机了。
这头王老板王东,从屋里出来,麻溜地就把电话拿起来,拨出去了。
他这脑瓜子那指定是好使,他跟谁干好,他和王俊英关系非常好。
他心里也明白,王福国这帮货,那肯定是焦元南给支使出来的,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要是不可他们屁眼子灌铅,兴许人家一急眼,把自己那扑克机都给砸了。
他这一寻思,就想到王俊英了,他也知道王俊英跟焦元南关系好。
要不咋说这出来办事儿,得打听打听,得看看每个人啥背景啥的。
人家王东跟王俊英关系好,你跑这儿来嘚瑟,那不是疯了嘛,这电话就拨出去了。
“哎,俊英呐。”
“哎,东哥,咋的了?”
“你忙不忙啊?”
“不忙,咋的了呀?”
“你上我扑克机这儿来一趟呗。”
“咋的了?出啥事了啊?”
“是这么回事儿,这王福国来了,非要卖我块表,你说扯不扯,也不管我用不用得上这玩意儿,非得让我拿10万块钱换,你说这事儿闹的。”
王俊英一听,“我操,这个福国呀!!哥,我知道了,你等我吧,我这就过去瞅瞅,看看咋回事儿。”
“行,那我等你。”说完,电话一撂。
王俊英领着两个兄弟,就奔着站前这儿来了。
咱再说这边,在屋里头的王福国,拍得那叫一个高兴,比那赢了大钱还乐呵,“我操,今天这运气挺好,不光表这事办成了,扑克机,还赢点钱。”
正美着,后面有人啪啦拍他肩膀,王福国当时就不乐意了,咱这社会人儿最烦别人拍肩膀,一呲牙一咧嘴。操他妈,谁呀??
一扭头,就看见王俊英站他身后了。
“呀,俊英大哥。”
王俊英一瞅他,“哎……啥表啊,那么牛逼,值10万,来,你拿出来我看看。”
“不是,英哥,你看……”
王俊英面无表情的瞅着他,那王福国当时就有点懵,赶忙把那装表的盒子和表,“啪”地往俊英那儿递过去,“英哥……”
俊英这边把表拿过来,往手上一掂,再仔细一瞅这表,“我操,我问你福国啊,你他妈整块假表,你这是出来诈骗来了啊,你出来骗钱来啦,你妈的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元南的意思啊?你不知道王东是我哥呀?”
王福国一瞅,赶忙说道:“英哥,你看我真不知道你跟东哥俩认识,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来这儿了!!
福国我问你话呢?我问是你的意思,还是说元南的意思?”
王福国瞅了瞅王俊英,心里挺怕他,“英哥,是……南哥让我来的。”
王俊英一听这话,伸手就去拿电话,“你说这一天在这鸡巴社会混的,元南怎么整这些破事儿呢,我给他打个电话,我得问问咋回事儿。”
这一说要打电话,王福国当时脸色都变了,赶紧跑过去拦着,“哎,英哥,英哥,你别打,你这一打电话,我回去南哥不得收拾我呀!你知道南哥最爱面子。”。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是王福国自己要面子,怕焦元南知道他办事没本事,这脸上过不去。
王俊英这一看,能不明白咋回事吗,这电话肯定是不能打,他就走过来,对着王福国说:“哎,福国,这么的,不给你南哥打电话也行,那咱们来了,咱也不能白来不是,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旁边就有个超市,你去整几条华子,你看哥几个都在这呢?”
王福国一听,赶忙说道:“行,英哥,那我现在就给你买去,你可千万别给我南哥打电话。”说完,拿着那块破表转身就走了,出了门。
王东瞅了瞅王俊英:“俊英,是不是有点过了?福国这小子不错!!?”
王俊英一笑,“操,我说东哥呀,我这不还是给你撑场面吗?我也是断了福国以后,来这熊你的念想!!没事儿,你信不信?王福国指定不带和焦元南说这事儿的!!!。
不大一会儿,王福国满头大汗地拎着几条烟回来了,往王俊英那儿一递,“英哥,你看行不?”
张涛一瞅,“行,那表拿来我再瞅瞅。”
王福国又把表递过去,王俊英拿过来一看,“哎呦我操,你别说,这表整得还挺像真的,行了,福国,那啥,这表我带几天啊。”
王福国一听就急了,“英哥,这可不行啊,你这要拿去了,我没法和南哥交代啊!!,”。
王东一伸手,把表拿过来,“我说俊英啊,你可别开玩笑了,给你。”
又把表递给王福国。
王俊英瞅着王福国,说:“福国,英哥我跟你说句话,妈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呐,以后咱说这些埋汰事儿,你他妈少干点,你坑别人都坑到自己家门口来了,是不是?行了,走吧!!改天没啥事,我找你跟元南,请你们吃饭!!
我确实不知道你跟东哥关系好!!
你先走吧!!。”
王福国赶忙说道:“英哥,那啥,你千万别跟我南哥说这事。”
王俊英说,福国,我能说吗?英哥劝你,以后你少吸点那玩意儿,你这脑袋照以前差太多了。
这王福国从屋里出来,事儿也没办成,表没卖出去,也没抵押成功,自己还搭进去大几百。
关键是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晚上要是不把钱拿回去,就焦元南那脾气,能埋汰死他。
这时候他可就犯难了,寻思着再找别人吧,可手里是真没人了。
王福国寻思来寻思去,把电话拿起来,就打给林汉强了。
电话一通,“哎,汉强?。”
“福国,咋的了?。”
“我和你说点事儿,我他妈这块表没弄出去呀??
啥意思啊?
这点儿逼事儿让我给办的,整他妈叉劈啦!我找个人吧,结果还跟英哥认识,你说我这运气,喝凉水都塞牙,咋整汉强!晚上我回去,拿块表,拿不回去钱,元南不得数落我呀,你帮帮我。”
这边这林汉强一听,“我操,福国,一天听你在那儿嗷嗷叫唤,还他妈吹牛逼,整了半天啥也不是啊?。
操,别说没鸡巴用的了,我像你似的,那一天天花屁眼子,我和你肯定比不了!!
行了,你搁哪呢?”
“我在站前呢,早上还没吃饭呐。”
“没吃饭呢?那你来找我来吧,上我这儿来,我领你吃点早饭,完事呢,连你这事儿,我都给你办了。”
“我操,真的假的呀?”
“你妈的,快过来吧,还真的假的。”
“行行行,我马上过去,还得是你对我好呀。”啪,电话就撂了。
咱说,林汉强平时和王福国他俩关系最好,知道王福国面子薄,能不帮他嘛!!
这王福国乐颠颠地就找林汉强去了,俩人在一块儿吃完饭,开着车就奔冰城果戈里大街去了。
咱都知道,果戈里大街两边可都是精品屋,而且那些买卖干得都挺大的,有的去广州上货,甚至有的是从韩国那边捣腾货往回发。
当时就有个韩国货精品屋,他俩把车“叭嚓”一下就停在那儿了。
林汉强从车上下来,穿着个圣罗兰的西服。
而且那西服就得敞着穿, 批身上。
要是把袖子插里边,那就没那派头了,那就不狂了。
林汉强这时候披着衣服,夹着个包,就往那门口走过来了,这王福国也挺会来事儿,“嘎巴”一下子就把那门给打开了。
“汉强,今天我他妈当你一天小第弟!。”
林汉强扯着嗓子喊:“老郭呐?喊一下老郭来。”
那服务员一扭头,“呀,强哥来啦,你等会儿啊,”
说着,麻溜地就进屋喊老板去了。
你看那老板姓郭叫郭金年,从屋里头就出来了,往这边一走过来。
咱得说,在那个时候干这精品屋,那可老挣钱了,买卖干得是真好。
把两个门市房让这郭金年给打通了,那里面卖的东西非常全乎,像男鞋呀、男包啊、男装啥的,应有尽有。
那个年代有啥呢,像什么胶衫,还有南韩夹克、日系夹克、金利来的皮鞋,那可都是好东西。
就这么一身行头,你要是穿在身上,在那个时候那可就是嘎嘎牛逼了,这身打扮那相当了不起了。
这么一大套下来,没个大几千块钱,那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说句难听点的话,你哪怕再多掏个三千两千的,在那个时候都能买个房子了。
不过呢,当时这帮人也不知道是咋寻思的,房子在他们心里头那真就不咋重要,也不咋当回事儿,可能那时候房子来得也容易,都是大伙一起分,而且也不挑,不攀比。
你是住平房也好,住别的啥也好,无所谓,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出门在外穿得光鲜亮丽的那就妥了,对吧?
你把那大金链子一戴,咱就说,哪怕家里住的是烧棒子的平房,但这一身穿戴下来都得万八千的,那大金链子比手指头都粗。
老哥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在那个年代,那绝对不少。
第345章 两伙势力
咱说,冰城那时候,这房子跟现在可老不一样了,也没人去比这个比那个,有地方住就行。
这头郭金年瞅着林汉强来了,脑瓜子就嗡嗡的,脑瓜仁儿都疼。
为啥呢?就这帮玩意儿,老是往这来,太他妈招人膈应。咋回事呢?
这帮犊子到你这儿,拿你东西,那是真不给钱呐,顶多就意思意思。
就比如说一身衣服吧,成本价都五六千块钱,人家就给你甩个几百块,扭头就走了,还问你够不够用,你说你能咋整?你敢吱声不?就霍霍你。
时间一长,这哪受得了,郭金年就寻思得找个人帮忙,他跟谁好呢?
跟歪脖的一个大兄弟,宋铁军,大军关系杠杠的。
之前跟大军说了这事儿,大军也出面打过招呼了。
你还别说,说完以后,这一阵儿这帮人还真就没来了。
可没想到,今儿个他妈又过来了。
郭金年往那边一瞅林汉强,心里想着,这帮人今儿个是来买衣服,还是咋的?
这时候那王福国一摆手:“操!老郭,今天咱不买衣服,你别搁那儿哆哆嗦嗦的,咱老爷们办事儿得敞亮,今儿个有好事儿落到你身上啦!。”
“哎呀,说啥呢福国,我哆嗦啥呀,你们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啥好事儿啊?”
王福国啪地就把东西拿过来了,我操,一摞子,三块手表,还都带着盒子,往那柜台顶上一放。
有老哥就问了:“咋是三块呢?”
那王福国自己装逼,拿了两块,再加上他自个儿那块,可不就是三块。
郭金年那是走过南闯过北,做服装生意的不都这样吗?香港、澳门啥地方那也没少去,尤其对表那是偏爱得很,太了解了。
虽说他自己不带劳力士,可身上也戴着一块欧米茄。
就这劳力士表,他瞅一眼那包装,心里就有数了,这他妈一眼假呀,根本都不用打开盒子看。
郭金年就问:“福国,这啥意思啊?”
王福国就说:“啥意思,我都跟你说了,这是好事儿。就这几块表往少了说,百十来万那肯定是值,你也知道劳力士满天星吧?。咱最近,现在有个新项目刚启动,着急用点钱,这表就押给你了。多了也不用,就这三块表值他妈100万,你给咱拿30万就行,听着没?完了等咱回头来赎的时候,就赎两块,剩下那一块就给你留下了,你不稀罕表吗?这表就便宜你了,10万块钱卖给你了,行不行?这段时间咱拿你钱,也不给你利息了。”
这边郭金年一听,心里那是明镜儿似的,心想着:“我操你妈呀……你可别搁这儿跟我扯犊子了,就这三块表,加一块儿总共能不能值1000块钱那都两说,你他妈管我要30万,这不纯纯拿我当大冤种呢嘛。”
郭金年就说:“你看福国,咱都是好哥们,我跟大军也都打过招呼,你看我就是个卖服装的,哪有那些钱呐!!这事儿……”
这王福国一听这话,脸当时就有点变了:“咋的,郭金年……!?
林汉强也是脸色往下一沉,一瞅郭金年,你他妈啥意思?他妈拿大军在这儿压我呐???”
郭金年赶忙说:“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啊,你们不都是哥们儿嘛,你看……?
操!别唠那没用的,我告诉你,今天咱们是来借,借了那可不是不还,而且还拿东西押这儿了,你听懂没,咱可不是熊你,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南哥这头肯定也会帮你?”
郭金年这时候有点懵了,这纯纯的软暴力。他就说:“行,你这么的,汉强,你等等我哈,咱这也没那么多现金,你在屋里坐会儿,我这就给你取钱去,你看行不?”
王福国一听,哼了一声说:“哎,你他妈就该懂点事儿,知道不?上次你因为点逼事儿找大军,我可挺不得劲儿,有啥事咱哥们儿之间唠呗,咋的,我欺负你了啊?”
郭金年赶忙说:“哎呦,没那意思啊。”
王福国不耐烦地说:“行,30万,麻溜的。”
行行…!!
说完,郭金年一转身在精品屋里出来了。
还一扭头说:“汉强,咱这新进的货,一会儿拿一件,就当我请你了!!
真的假的?
汉强,你挑吧!!都是好哥们儿!!
啊,行!!
那个把那件拿下来,给我兄弟试一下。”
这边郭金年一出门,直接奔着街南口工商银行去了,走到工商银行门口,把电话掏出来。
一看林汉强没跟过来。
他就赶紧给大军打电话,电话一接通,郭金年就说:“大军呐?。”
那边回话说:“老郭,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儿啊?”
郭金年着急忙慌地说:“大军我跟你说,这王福国他妈又领个人到我店里来了,和林汉强他们。”
大军那边问:“又去了??他妈干啥去了,又跑你那儿占便宜去了啊,你没跟他提我吗?”
郭金年赶忙说:“我说啦,这回可不是占小便宜那么简单了,他不知道从哪儿整了几块假表,一眼假的那种,到我这儿管我要30万,我提你了,根本不好使啊,逼着我出钱,不取这店儿都没法干啦,你说咋整啊?大军,咱这一天天的,净跟这俩犊子扯了,人家是焦元南的兄弟,这他妈也没头啊!!?”
大军一听,脾气“噌”就上来了,说:“你等着,没事儿,我这就过去瞅瞅咋回事儿,你搁哪儿呢?”
郭金年说:“就在店附近,我现在在工行这儿。
你在工行门口等我!!
行!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点来啊。”
“行,哎,好好好。”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不大一会儿,大军开着一辆213吉普子,“哐哐”就干到了工商银行门口,把车往那儿一停,“嘎吱”一声摁下车窗,喊:“哎,老郭!来来来!他们在哪儿呢?”
郭金年一过来,赶忙说:“现在在我店里等着呢,就王福国和林汉强他俩。”
陈海听了,“啪”地一下就从车上下来了,他身后那俩兄弟,一个金豆子,一个二乖,也跟着往下走。
到了后座那儿,金豆子和二乖就去拽五连发猎枪。
大军一扭头,喊了一嗓子:“干鸡巴啥呐?我去跟王福国他妈唠唠,还用带家伙啊,咋的,他敢反了天呐?都给我放车里。”
“哐”的一声,家伙事儿都扔车里锁上了。
大军那是压根儿没把王福国和林汉强放在眼里。
为啥这么说呢?咱们唠唠这个大军。
他虽然是歪脖的大兄弟,但是他可不是歪脖的小弟。
歪脖在80年代末,在冰城就闯出大名头,妥妥的大哥,那些年的名气,那都是实打实硬干出来的。
而大军一直就在歪脖身边,大仗硬仗没少打。
80年代那就是刀枪炮子出身,手底下自己的老弟几十号,大辉啊、金豆子啊、二乖啊、齐为民啥的,那可都是能打的战将,枪也不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虽然林汉强王福国他们也能打他也狠,但是,他们一直是照在焦元南光环下面的。
跟着焦元南,这才支棱起来的,没焦元南,谁认识他王福国,认识林汉强。他能跟大军比吗?那肯定比不了,大军能在乎他们???!。
但是林汉强他哥挺牛逼,那也是独当一面的主,以后咱们会说到。
这头大军这就往屋里走,这时候林汉强正在那儿试衣服呢,陈海一进屋,王福国扭头一瞅,当时就愣了,随后骂骂咧咧地说:“哎,我操,郭金年,你他妈真行,到底把大军给整过来啦,你记住,这个账咱俩慢慢算,这咱可得好好掰扯掰扯,你不拿我王福国说的话当回事儿是不?”
郭金年一听,心里也害怕,就瞅着林汉强然后又瞅瞅大军,意思是这事儿跟自己指定没关系。
林汉强又接着说:“咱这事儿别的先不说,我跟你郭金年那属于正常的民间拆借,而且咱可不是空着手来的,是带着抵押物来的,况且这抵押物那可是物超所值。再一个,这事儿是南哥交代咱们办的。”
他特意把“南哥交代咱们办的”这话说得语气特别重。
大军一听就火了,瞪着汉强说:“林汉强,你别他妈拿焦元南来压我,我大军可不吃你这一套,听没听见,我就跟你说句实在的。郭金年那是我朋友,是我哥们儿,你干啥三番五次地来找他麻烦,欺负他,欺负人也不能可着一个人霍霍吧,你倒是换个人呐?”
汉强一撇嘴说:“大军,你他妈这话说的,我都说了是正常拆借,我借个钱咋的?咱们都是道上玩儿的……!”
大军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你他妈给我打住,不管是借还是咋的,你管人家借钱,那也得人家乐意借你,借你那是人情,不借你那是本分,咋的,你还想耍横!!薅毛可一只羊身上薅啊?。”
大军接着说:“你这么的,既然你提到焦元南了,焦元南那儿咱肯定是得给面子,咱们也别因为这事儿,两家闹个半红脸,东西你拿着走,以后别来这儿了,做生意的也不止老郭这一个,对不对,你爱找谁找谁去,对吧?但是在郭金年这儿,肯定不好使。”
林汉强一听,脸一沉,说:“大军,咋的,这边整这出,是不给南哥面子呗。何况我都告诉你了,这表他妈值个八九十万,我借30万那是熊他了吗?没毛病吧,咱都说了是借,又不是不还,再说这是生意上的事儿。宋铁军你他妈这手伸得也太长了吧,啥事都管,咱就说句难听的,冰城社会,可不就你们歪脖这一伙吧,想只手遮天呐?”
林汉强这话一说完,大军眼睛一瞪,骂道:“你妈的,你跟我唠啥呢,咱就唠咱俩的事儿,你他妈别扯别的,信不信我他妈收拾你?你拿着那逼玩意儿,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吗?咋的,非得让我给你挑明喽。你别在这儿整这出,听没听见,你别给你南哥在这儿丢脸,听明白没?要不是看焦元南的面子,就你这逼样的,刚进屋那会儿我就崩了你了,早把你撂这儿了,我还跟你唠个鸡巴。”
林汉强一听,也急眼了:“哎,我操,你拿我当小崽子呐,还想打我。我操,你他妈可真能吹牛逼,在冰城我林汉强那也是有名有号、有段位,你说干我就干我,来,你动我一下试试。”
大军用手指着林汉强,呵斥道:“林汉强,你别他妈整那老娘们儿叽叽歪歪的一出,你别他妈跟我在这儿整这逼出,麻溜地走。我还那句话,你别给你南哥丢脸,快点的,拿着你那东西,赶紧滚犊子。”
大军这都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这边林汉强嘴角一撇,手往兜里一伸,就站在大军跟前,梗着脖子说:“走?我他妈咋走,我都告诉你了,这事儿是南哥让办的,钱拿不走,我肯定走不了。
林汉强也挺牛逼,还是狂?
说着,他转身就奔着郭金年去了,到了郭金年身边,拿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郭金年。
郭金年心里直打鼓,瞅着他说:“你看汉强,你看这事儿闹的。”
林汉强骂骂咧咧:“操你妈地,你把大军给整来了,咋的,我就不敢你啦,我他妈不敢动你吗??。”
说着,“哐”的一下子从腰里把东风三给拽出来了,“叭”地一拿出来,顶着郭金年的脑袋,骂道:“你妈的,我他妈是给你脸啦,咋的,你不给我林汉强面子。”
郭金年那是做买卖的,哪见过这阵仗,枪顶脑袋上,吓得脸都白了,浑身直哆嗦。
旁边的王福国,这手也放在了腰间。
林汉强一呲牙:“来!我问你,钱,你借还是不借?”
这一下,可把大军的脾气瞬间给顶到了极点!
“啪”的一下,大军二话没说,从腰里也把东风三也拽出来了,一丁点都没有犹豫!对着林汉强“哐”就是一枪,正打在林汉强肩膀那儿,那血“噗”地一下就崩出来了,溅得林汉强满脸都是,“哎呦,我操”,林汉强被这一枪打得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上了。
第346章 巧 合
大军提着枪骂:“你妈的林汉强,你他妈作死,你当着我的面打郭金年,你拿我当死人呐,敢在这儿装逼,你再来,你再给我装逼试试,看我打不打死你。”
与此同时,这时候王福国刚要掏家伙,金豆子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手里的大卡簧一掰,直接顶在王福国的胸口上,使劲一顶,喊道:“别他妈动,你再动,我给你扎一身窟窿你信不信,小兔崽子,别动!”
王福国瞅着金豆子,他太知道金豆子怎么回事了!心里也有点发怵,没敢再动。
林汉强捂着肩膀在地上哼哼着:“我操,哎呦我操,你牛逼,大军你妈地,行,我走还不行,我走。”
大军冷哼一声,说:“林汉强,你跟我唠这没用的嗑,咋的,冰城是你家开的啊,我这天天开着门,你要是哪天心里不痛快,随时来道外找我,听没听见,就你这逼样的,你来我能打死你,听没听见?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找我朋友,找郭金年的麻烦,下回,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记住没,我问你话呢。”
林汉强咬着牙说:“行,大军,你牛逼,我走!!咱俩指定没完!!
操!!别他妈嘴硬!!滚犊子吧。”
这头王福国赶忙过来一扶林汉强。
林汉强跟着就往王福国那门外面走。
这时候大军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哎,别走!!!
王福国一回头,操,咋的?不让走啊!!!
大军拿手一笔划,一指这三个表盒子。
他妈的把你那破逼玩意儿拿走,瞅着就他妈来气,拿走,愿意骗,上别人家骗去,你快点的。”
王福国听了,赶忙几步走过去,把那盒子“咵”的一下就往怀里一搂,然后俩人转身就出去了。
郭金年这时候在后面嘟囔着:“那个汉强不能有啥事吧。”
大军满不在乎地说:“有鸡巴毛事儿,没事儿,再说了,有啥事儿让他冲我来。
走吧,这会儿也正好中午了,忙活半天了,咱吃口饭!!
别去了,我回去。
别的,你看事儿都办完了,咱哥俩你跟我还客气啥呀,吃口饭?”
大军一听,就说:“那走吧。”
咱就说这大军,根本没把焦元南这伙人放在心上,确实人家大军压根儿就不在乎。
然后大军就跟郭金年往饭店去了,这去饭店的事儿,咱就先不唠了。
再说林汉强这边,到市医院的时候,那肩膀上的血可没少淌!!但是说实话并无大碍!!给王福国瞅得那心都揪起来了。
林汉强告诉王福国,把电话就打给了焦元南!
这头电话已接通,林汉强拿过电话:“南哥……!
哎!汉强,怎么样?事儿办完啦??
南哥,我他妈给你丢人了,也给自己丢人啦!!
啥鸡巴意思啊?咋的啦!!
南哥,我在果戈里大街,让他妈宋铁军给我崩啦!!
焦元南一听,啥?你让大军给崩了,怎么回事!?汉强,你没事吧你??
南哥我还行,这眼瞅着到医院了!南哥,那个果戈里大街,郭金年那个店你还记得不?”
“我记得呀,咋了?”
焦元南接着说:“你不总到人家拿衣服,……是不是他?”
林汉强说:“是,对对对,就他家!!你说上次就因为这事儿他不找大军了吗?自从找完大军,那个郭金年跟咱这帮兄弟一天天,他妈的装高冷,装牛逼,我寻思寻思我这2块表,我就来找他来了,然后我就寻思在他那拿30万!!
焦元南一听,不是……一块表不是10万吗?怎么管他妈人家要30万呢?
哎呀,南哥你不知道,我不寻思把福国那一块也算里了吗?
焦元南一听,就挺他妈生气!!说:“汉强呐,你脑瓜子你他妈咋想的啊?你说你外面认识这么多人,你他妈可着一个人霍霍。那大军上次都打过招呼了,你为啥非得找他呢?就算你找他,你也他妈扔一块就不错了。你把3块都鸡巴给人家扔下,你往死里整啊。”
林汉强小声说:“南哥,我这也没多寻思呀。”
焦元南又问:“行,我再问问你,大军为啥打你,咋回事儿?”
林汉强赶忙说:“这不就是嘛,我就是为了3块表,他妈郭金年这个老鬼,晃了我一下子,说出去取钱去,结果这逼给我玩路子,到外面他打电话把大军给整进来了。我说了,我跟大军也说了,我说你来不是说谁给面子,谁不给面子,我也没熊他。我这边有抵押物,百八十万的东西,我在这儿借30万,而且咱是正常的拆借,而且我还提了,我说这是南哥让咱出来办的这个事儿,结果,反手‘嘎巴’一下子,他就给我撂这儿了,而且还说,焦元南多个鸡巴毛。”
焦元南听了,脸色阴沉,心里想着:“操,现在大军他们这帮逼在冰城,确实他妈有点混大啦!!一点面子都不给,几句话不合就跟我兄弟动手了??。”
不过焦元南他也不傻,他要是傻的话,能坐到大哥的位置吗?对不对?现在的焦元南,可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啦。
现场的情况肯定不是林汉强形容的那样,指定是把大军整急眼了或者怎么样?要不然的话,大军不能轻易动手,毕竟两家关系在那儿摆着呢。
再一个咱说这林汉强说话,本身就有夸大的嫌疑,一天到晚的,就好吹牛逼,焦元南能不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吗?
但是你可得记住一点,不管咋地,焦元南这人可老好面儿了,而且他那脾气,也非常护犊子。
就说林汉强办的事儿,哪怕再他妈埋汰,再他妈磕碜,再咋不在理,可他是谁呀?那是我焦元南兄弟,他是我焦元南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妈的,你打他,那不就等于打我焦元南的脸?你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啊,那以后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焦元南在这社会上还咋混,你说要是大军把林汉强打了,我焦元南连个屁都不放,那肯定不行。
焦元南拿着电话问:“你在哪儿呢?”
林汉强那边回话说:“我在这个市医院呢,我正包伤口,包吧包吧。”
焦元南一听,说道:“赶紧包,你在那等着,我现在就招呼咱家兄弟,我这就过去找你。”
焦元南回头一瞅黄毛:“去把咱家兄弟全他妈叫过来,到物流公司集合,快点的。”
黄毛问:“南哥上哪儿啊?
去他妈找宋铁军,妈的大军平时的关系不错,今天也不知道咋的了,把他妈汉强给打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行,南哥,明白了。”
黄毛这边就赶紧开始打电话,往回摇人,这电话就打到曾大伟这儿来了。
这个时候呢,曾大伟正开车呢?把车开到哪儿去了,开到这个小双的修配厂来了。
小双不是和你合作买车吗?有手里也有自己的修配厂,但是他不经常在那待。
为啥来这?焦元南的那台4500,后面尾灯不亮了。
焦元南就交代曾大伟说:“明天没啥事儿,你去给我瞅瞅,我那尾灯咋他妈不亮了呢?”
焦元南这人吧,就好像有那啥毛病似的,有点强迫症,他那车可不能出一点儿毛病,但凡出一点儿毛病,心里就不得劲儿。
正常来讲,你尾灯不亮,那他妈一眼瞅着不亮就不亮,也不耽误你开车,可焦元南不行,干啥玩意儿都得板板正正的。
冰城后期都知道焦元南的性格,你说不上来哪不对!但是挺矫情。
当然了,这时候的焦元南他还没吸毒呢,和吸那个东西没关系,就是性格使然。
这不就安排曾大伟开车到小双这儿来修一修,把那后尾灯给整亮了嘛。
曾大伟把车开到这儿,“啪啪”的停好,这边就过来人开始收拾了,那修理工一边鼓捣一边说:“好像是接触不好,要么就换个啥零件,我先捅咕捅咕!!
你先整着,看看要是不再犯毛病了,能正常开了,那就行。”
“行,我知道了。”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他赶忙接起来:“喂,咋的了?”
黄毛在电话那头说:“你在哪呢?”
曾大伟说:“我在小双的修理厂呢,这不南哥的车出毛病了,我过来收拾收拾,怎么的,有事啊?”
黄毛着急地说:“南哥现在发脾气了,急眼了,你赶紧的,你回来一趟!!
咋的了?因为啥啊??
你别鸡巴磨叽啦!你快回来吧,你就别问咋的了,大军把汉强给崩了。”
曾大伟一听就急了:“啥,把汉强给崩了,我操!!
南哥让兄弟们都回来,准备上道里去找宋铁军,你赶紧快点的吧。”
“行了行了,那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嗯嗯。”
挂了电话,曾大伟一回脑袋,瞅见旁边的那个小工,就说:“老弟…!那什么!!。”
小工问:“伟哥,咋了呀?”
曾大伟说:“你这么的,我有点事儿,我得赶紧回去一趟。车你抓紧修,修完了你这么的,你让小双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小工赶忙说:“行!伟哥!修好了肯定给你来电话!知道了,你放心吧。”
这一说完,曾大伟转身就从这屋里面出来了。
那修理工一看,也赶紧转身,出了门,奔着办公室就去了。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
放屁打鸟说了也巧。
这个小工叫新新,在小双这块干了挺长时间了。
但是他以前是干啥的呢?以前他跟他妈在红星剧院门口卖瓜子。
那可是歪脖儿他们的地盘儿,所以这小子跟歪脖儿他们这帮兄弟啥的也都挺熟。
因为社会人嘛,你看他们欺负这个欺负那个,但是这些小商小贩,他们有的时候真就不欺负你。
没啥事抓把瓜子,和你唠会嗑啥的,这也是东北特色,东北人嘛就这样。
这新新往屋里一进,心里寻思,进屋里找个配件?
操!正巧!!屋里坐着一个人,谁呢?也是歪脖的大兄弟,姓付就付东阳,外号付老八。
付老八在这屋待着呢,他也来这边修车,正跟这个修配厂,小双库的管事的工长唠嗑呢。
新新把门“哐”的这么一推开,就走进来了。
屋里的人一看,工长就问:“新新,你咋过来了呢?看着你八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呀。”
新新在那接话道:“我来取个件儿……哎,八哥,来啦!!
付老八笑呵呵的说,操,打不打招呼的能咋的?新新在那干的挺好的呀,你小子越长越出息了!!
八哥我还那样,你也挺好的呗??对了工长,刚才伟哥来了!!
啊!我看着他进来了,咋没进屋呢?”
新新回话说,“他有事,着急先走了。”
付老八问:“你说谁呀?焦元南的老弟曾大伟呀??我俩也鸡巴认识,这小子怎么没进屋唠一会儿呢?
工长说:“我刚才进屋之前听着了,好像是出去要干仗去,上哪我没听清。”
付老八一听,顺手掰了两瓣橘子,往嘴里“吧唧”一扔,嘴里嘟囔着:“他妈的,成天在外面干仗,他们这帮玩应成天出去跟人呛火,这鸡巴事儿,没啥可惊讶的。”
新新说:“不是八哥,我听着隐隐约约的说是上道里,而且好像那意思要干军哥。”
老八一听,眼睛一瞪:“真的假的?”
新新赶紧说:“真的,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老八这时候站起身来,冲着工长说:“那啥,我就不待了,我有事我先走了,我回去看看咋回事儿。”
工长在那应着:“行,那你赶紧去,你去看看,开车慢点。”
老八回了句:“放心吧,我知道了。”
说着,老八就从屋里出来了。
咱说这老八从屋里一出来,还特意的,开车绕到焦元南的物流门口,寻思过来瞅一眼。
车往这一转,正好奔着先锋路口开上去,再往前一走,到了物流路口,眼瞅着,可不是咋的,焦元南的兄弟我操,几十号人都在物流公司里面站着呢。
老八一看,心里想,这还真是要出去干仗呀。
他一边开车,一边把电话拿起来,就打给歪脖了,“啪”一下拨通了,电话里就说:“哎,大哥,他妈出事儿啦!!。”
第347章 尴尬的会面
歪脖在那头问:“出事了?出啥事了??
我具体还不知道!!因为啥呀?”
老八赶忙说:“我也是一知半解,就说大军把汉强给打了还是咋的,说焦元南现在招呼老多人了,要到道里去抓大军,要干大军呐。”
歪脖又问:“你听谁说的?靠谱不?”
老八回话说:“新新在那修车,曾大伟给那个焦元南去修车去,打电话的时候,新新听着挺真切。我刚才还特意到那边核实了一下,到物流看了,确实七八十号人在那站着,在那杵着。”
歪脖接着问:“行,你现在往哪走呢?”
老八说:“我往回开!老大啊,用不用我把兄弟打电话调过来?”
歪脖回了句:“先不用,你这么的,我先问问大军,我看看咋回事。”
付老八在电话里应着:“行,哥,那我往你这边走。”
说完,把电话一撂。
歪脖在那寻思寻思,心里想着,这他妈到底咋回事?想着想着,把电话拿起来,直接给大军打回去了。
电话一通,歪脖就问:“哎,大军?
哎,哥!!
在哪呢?”
大军在电话那头说:“在这边吃饭呢,我跟郭金年我们吃点饭。”
歪脖又问:“你跟那个焦元南咋的了,林汉强是怎么回事?”
大军一听,马上就明白咋回事了,回话说:“咋的?哥呀,没人给你打电话说呀。
没人给我打呀,就听说焦元南组织人要抓你,我问问你咋回事。”
大军就开始讲了:“哥,林汉强的事儿你知道吧?上回就这帮逼总缠着郭金年要衣服,对吧?我就找他们唠了一回,没想到今天这林汉强又来了,整了几块表,到这来一顿胡搅蛮缠,非得说拿这表,要抵押30万,你说我哥们做个买卖也不容易,人家就找我了,我就去了。我说林汉强,你这么的,你别他妈给你南哥丢脸,你该干啥干啥去。”
大军越说越气:“当时他还不依不饶,说这事儿,他妈南哥让办的,钱必须得拿回去。我在屋里面跟他唠了半天,一点面子都没给我,当着我的面,一顿逼逼。我当时也一来气,我拿枪就把他给崩了。”
歪脖赶忙问:“崩啥样啊,拿啥崩的,拿五连子啊?”
大军回话说:“不是,拿东风三。”
话说这歪脖一听说是东风三,心里头多少算是踏实了点儿。
为啥呢?那东风三它是小口径,打身上,只要没打到要害地方,那都不算啥大事儿,就跟钻个眼儿似的。
它可不像那五连子,那五连子破坏力强,就离这么近,要是“嘎巴”一下子打上,胳膊都能给你打飞喽!!。
歪脖说:“大军,我听老八说元南在物流门口那嘎达,纠集了不老少人,要到道里来抓你。
操,能咋的?来呗,让他来,我要是能让他在道里得逞了,我他妈都不叫宋铁军了,我可不惯着他那臭毛病。”
歪脖说完这话,大军就接茬了。
歪脖说:“大军呐,你这能行啊?这事也不至于闹这么大呀,到底咋回事儿啊?咱跟元南平时啥的,两家关系一直挺不错,不能就因为这点破事儿,闹得红脸,让旁人看笑话呀,你明白不?不管咋说,元南这些年跟咱处得挺近乎,啥事也都挺向着咱们。再说了,我跟他哥焦元东小东,那关系老好了,你也知道这事儿,咱可不能再把事儿往大了闹,省得让外边那帮人看笑话,听着没?那让人笑话不?”
大军听了就说:“那你说咋整?
这样吧,大军,你回我洗浴办公室来,完了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把他约出来,咱把这事儿唠开了,就拉倒得了,行不行?我看汉强这边也没啥大事儿,应该没啥大问题。就算有事儿,我给他拿点钱也就得了,你快回来吧。”
大军应道:“行,哥,不过给他拿钱这事儿……哎,行吧,我听你的。”
歪脖又说:“大军,你快回来,先到我这儿,咱见面再唠。咱不说别的,就冲着元南,或者冲着小东,咱也不能这么瞎整,你快回来吧。”
大军说:“行,哥,那我这就回去。”
歪脖说:“行嘞,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哐当”一声,电话一撂下。
这边郭金年就瞅着大军问:“大军,谁来的电话呀?是歪脖不?”
大军说:“可不就是歪脖!!
哎呀……我这事给你添麻烦啦。”
大军一摆手说:“添啥麻烦,毛麻烦没有,我先回去。我大哥也说了,找焦元南唠唠这事儿,这事儿真得从根儿上好好解决一下,不解决的话,他老来欺负你那哪行,你买卖都干不消停。”
郭金年感激的说:“行,完了你听着大军,要是这边需要啥费用啥的,我跟你吱声,你可千万别自己掏腰包,也别让你老大那边掏钱!!
你就放心吧,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我先回去一趟,等会儿你吃完饭了,也回家里去吧。”
郭金年连忙点头说:“行行行,那你这事儿咋定的,到时候你给我来个电话说说。”
大军说:“行了,你别管了。”
然后大军就领着金豆子、二乖往回走,回哪去呢?就回到歪脖的大东海洗浴了。
到了地方,大军“啪啪”把门一推开,就喊着:“哥,歪哥。”
歪脖应着:“哎,大军过来了,快坐快坐。”
这时候付老八听着动静也进来了,一进来就咋呼着:“我操,大军,这他妈咋回事儿?”
这军哥就把这事儿一讲,付老八一听就急眼了:“操,他妈的,揍他,这逼就该揍。歪脖,你瞅瞅,这帮逼货,平常就搁外边净欺负这个欺负那个,你不收拾他,他他妈不得劲儿,还搁那儿装牛逼。这么的大军,他要是敢到道里来,你就给我打电话,妈的,咱哥几个整死他。”
歪脖这时候瞅了瞅付老八,啥也没说,直接把电话拿起来了。
这一拿电话,付老八一下子都不吱声了。
咱可不说吹牛逼,只要歪脖把电话拿起来,或者是有电话打进来,屋里边不管有多少人,立马就变得静悄悄。
歪脖拿着电话就给焦元南打过去了,张嘴就说:“哎,元南。”
那边焦元南应着:“歪脖,咋的了?”
歪脖接着说:“我听说咋的,你要带人上道里抓大军啊?
焦元南也没藏着掖着,歪脖…我跟你说一下这事儿,不是我不跟你打招呼,关键是大军那是一点儿面都没给我留啊,干啥玩意儿,到那块儿把汉强‘嘎巴’一下就给弄崩了。歪脖,你知道这事儿不?这他妈不是打我脸嘛,都知道汉强是我身边的大兄弟,他这么干,太不把我当回事儿啦,我指定得找他要个说法,要不然的话歪脖,我在冰城还他妈咋混,你告诉我。”
歪脖一听,就说:“这么的,元南,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我也是刚听说。元南啊,这么的,这事儿咱们在电话里也说不明白,你把汉强找着,我也问了,可能伤得不太重。你问问汉强能不能动,要能动呢,你就过来,把汉强也领过来。我这边呢,我把那几个兄弟啥的,也都带着,咱们到黑天鹅餐厅,见面喝点酒,唠唠嗑,把这事儿在桌子上就给唠开了,谁他妈心里也别有疙瘩,当面把这事儿解决了,你看行不行,元南。”
焦元南寻思寻思,应道:“行,歪脖,你都发话了,那我肯定给面子。
那行,元南,歪脖这边先谢谢你啊!!我现在就往那边走。”
焦元南也说:“那行,我也往那边走。”
“好嘞好嘞好嘞,一会儿见面再说。”
“哐”的一声,电话就撂下了。
歪脖这边没多带兄弟,就领着大军,付老八。
金豆子和二乖也在旁边说:“哥,那啥,我们也跟着去呗。”
歪脖一摆手说:“豆子,二乖,你俩就别去了,整那么多人,好像咱要去干仗似的,是不是?咱们是去跟他唠唠,又不是去打仗的,你俩回去吧,回道里场子。”
金豆子和二乖应着:“行,哥,那我俩走了,军哥,走了啊,回去了。”
然后他俩就回去了。
歪脖这边就领着大军、付老八、梁继天、土球子、秦老小子这一伙核心哥们,一共八九个人,就往那黑天鹅餐厅去了。
这福付老八在路上嘴里嘟囔着:“哥,不是你说的,用得着吗?还他妈找他出来唠,有啥可唠的呀,对吧?咱又不是不占理,把郭金年欺负成那样,还好意思说是哥们儿,就该收拾他,逼逼赖赖的,我要是赶上了,我他妈拿东风三不过瘾,我都得拿五连子崩他,操。”
歪脖一听就说:“老八啊,这话呢,咱在这儿自己兄弟说说还行,一会儿到饭桌上,这种话你可别瞎咧咧,听没听道?”
老八赶忙说:“行行,哥,你说啥我听着就是了。”
再说这边,焦元南放下电话,黄毛这时候走过来了,问:“南哥,他妈啥意思?”
焦元南说:“啥意思,让咱过去呢。歪脖把大军也叫回来了,说把汉强也整过去,啥事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事儿说开了。”
黄毛又说:“南哥,那兄弟们都到了,都在楼下,跟不跟过去啊?”
焦元南想了想说:“你这么的,都去!但是你们别到天鹅餐厅里边,你们就在马路边等着我,听没听见,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再过来,我要是不给你们打电话,谁都不许进来,听没听懂?”
黄毛说:“明白,南哥,我这就去安排。”
这大伙“叮当”的就往楼下走,焦元南一边走一边把电话打给林汉强了,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就问:“哎,汉强,你包扎完了没?”
林汉强回着:“简单包了包,咋的了,南哥?”
焦元南接着说:“你这么的,你直接上黑天鹅餐厅,在那等我,我现在正往那走。”
林汉强有点懵,问:“啥意思?”
焦元南不耐烦了:“别他妈问了,啥意思,办你这事儿,你麻溜的吧,别磨磨蹭蹭的。”
林汉强赶忙应道:“行,好,南哥,我和立国直接过去。
“嗯,好。”说完,电话就撂下了。
到了物流一看,我操,有七八十号人,都是焦元南这帮兄弟,一个个喊着:“南哥,南哥,南哥。”
这时候唐立强抽着烟儿,往前凑了凑,说:“南哥,走呗,咱直接上道里,干他们就完了,还唠个鸡毛啊,大军把咱汉强都给崩了,咱过去就跟他们以牙还牙,没啥可唠的。”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说:“行了,到时候再说吧,这么的,你们跟我过去,一会儿在马路边等我。”
说完,“啪啪”的,大伙就往黑天鹅餐厅赶去了。
林汉强和王福国在门口那站着,一瞅焦元南的车来了,在马路对面没过来,他就迎过去了,喊着:“南哥,南哥。”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就见林汉强经过简单包扎,血是止住了,可那脸上、下巴壳子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也没擦吧擦吧,瞅着挺惨。
焦元南这心里头,又觉得可恨,又觉得可怜。
可恨的是,你说你到那儿,让人家给收拾了,这不等于打我焦元南的脸嘛;可怜的是,自己兄弟被人弄成这副惨样,心里肯定不得劲儿,心疼啊。
焦元南就问:“伤没事吧?”
林汉强回着:“没事,南哥,就是给你丢脸了!!
走吧,过去。”
焦元南这边也没多带人,就带着唐立强、黄毛、王富国、曾大伟这八九个人,“哐哐”的就往黑天鹅餐厅进去了。
到了包房,一推门往屋里进,歪脖那帮人早就到了。
歪脖一看见元南来了,就招呼着:“元南啊,过来啦?
哎,歪脖。”
歪脖又瞅了瞅林汉强,看着他浑身是血,也没换个衣服!
心里就想,你说你这连衣服都不换,纯粹是到这儿来卖惨来啦。
但是,嘴上还是问了句:“汉强啊,没事吧。”
第348章 假江湖
林汉强没好气地瞅着歪脖:“啥叫有事没事,反正是没死。”
这话一说完,歪脖这几个兄弟,他们这会儿都皱起眉头,心里那个气,心说你跟歪脖咋这么说话呢。
歪脖倒是没计较,摆摆手说:“来来来,大伙都坐下吧,哎,坐下来。”
一帮人“叭叭”的就都坐下了。
歪脖瞅了瞅焦元南,开口说:“这么着,咱们就开门见山,都是自家兄弟。这事儿呢,我也问大军了,咋回事儿,一五一十的都问清楚了。不管咋说呢,大军动手伤了汉强,属实是他不对,但是这事儿之前,大军跟汉强也打过招呼了,有这回事吧,汉强?今天呢,你去了,还拿了几块表,咱也先不说那表是真的假的了,对吧?你拿了几块表到那儿,张嘴就要借30万。你看看,人家在那做买卖呢,也确实挺不容易,那表不管多好,人家用不上,是不是?人家这边也算是给元南留面子了,就说你东西再好,人家用不上,你这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就这意思吧。这边也说了,大军跟汉强之间有几句话没掰扯明白,就在那屋里头就动上手了。所以说,不管咋地,这事儿我也说大军了,狠狠说了他一顿。而且呢,元南,你看这问题出现了,事儿也出了。你这么的,我也问大军了,当时他动手还有别的原因,他以为啥呢,肯定是觉得汉强这是自作主张办这事儿,也说了,让他别给你南哥丢脸啦,所以说他俩因为这事儿没说清楚,也动手了。再一个咋的,元南啊,我听汉强在屋里说的,这阵子咋的手头紧,遇到啥事儿了,咋拿歪脖当外人呢,你要是手头紧,歪脖这儿虽说不是多宽敞,但你要是缺个200万300万的,跟歪脖吱个声,歪脖指定能帮上忙,是不是?”
咱得说,那歪脖可绝对是个语言炮子,那嘴皮子厉害,说话那是相当到位,对吧?
人家那边都跟你明明白白讲了,虽说这歪脖平时话少,但一开口那可都是精华,你可得牢牢记住了。
就今儿这事儿,给你掰扯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死死靠。
你说你到这儿来整那个事儿,人家大军为啥要为郭金年出手?
那之前可是跟林汉强打过招呼的,而且你到这儿来,拿着几块假表,还想讹人家30万,那郭金年,可是大军打小儿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发小,人家哪有理由不管这事儿?
你这不纯纯欺负人呢嘛!
反过来呢,还想着维护你焦元南的面子,还说啥“你别给你南哥丢脸,你总这么干,在外面那得多磕碜,你丢的可不是林汉强的脸,那丢的可是焦元南你的脸”。
俩人在那儿嘀咕了两句,人家大军想动手,那也没啥毛病。
那大哥都说到你焦元南头上了,歪脖能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儿吗?那林汉强他敢出来挑事儿干架吗?肯定是你焦元南在背后指使、点头让他干的,所以说歪脖心里也有数。
焦元南你要是缺钱花了,咋不跟歪脖言语一声儿呢?200万、300万的,歪脖咬咬牙也能给你拿出来,人说的一点毛病都不范。
这话一说完,焦元南这边脸上可就挂不住了,一伸手就指着旁边的林汉强:“你过来,你给我过来!”
那林汉强当时就懵圈了,抱着个膀子,心里寻思着:“他感觉情况不妙!!因为这个时候他们不像以前!!社会上那一套!焦元南现在玩的妥妥的!!!虽然说肩膀头一边齐,但是社会上这一块,那你就是个小弟!你得做比成样!汉强就在那儿傻愣愣地杵着,跟个木头似的。
焦元南扭头瞅了一眼,接着伸手就把旁边桌子上的酒瓶子给薅起来了,朝着林汉强的脑袋,“操”的一声,“啪”的一下子就抡过去了。
那酒瓶子一下子就给干稀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就全招呼到林汉强脑袋上了。
这林汉强当时就蒙了,那血啊,顺着脑袋“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淌,他都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焦元南一瞪眼珠子,那林汉强“嘎巴”一下就站得笔直笔直的,跟个立正的小兵似的。
歪脖瞅着这架势,眉头皱了皱,也没吱声。
焦元南就冲着林汉强喊上了:“汉强,你又打着我的名号出去扯犊子去啦,刚才歪脖说的那事儿是不是真的?你说说你这啥玩意儿,我就问问你,那表到底咋回事儿?”
林汉强说:“南哥,我在外面跟别人合伙做点儿小买卖,我寻思着我多少整点,完了我就去库房,拿了几块你的表,我本想着给押出去,等我手头宽裕了,再把这表给你赎回来。”
焦元南又问:“哪个表?”
林汉强赶忙说:“我手上戴这个,对,就是这个,跟你的一模一样的,劳力士满天星。”
说着,焦元南就把自己手腕上的表“叭”的一下摘下来了,往歪脖那边递过去,说:“歪脖,你瞅瞅,你看看这个表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林汉强拿走的跟我的都是一样的,那都是我的表,可不是他的。歪脖,你给看看这是真的假的。”
歪脖在那儿瞅了一眼,又把表给推了回去,说:“元南,你戴的表那能是假的吗?那百分之百是真的啊。”
焦元南哼了一声,说:“行,歪脖,咱也不说别的了,我还是那句话,他拿走的这个表跟我的是一样的,咋回事儿?我也不跟你多说了,那是我哥王龙江从澳门带回来的。”
歪脖听了,就瞅了瞅他,没吱声。
焦元南又冲着林汉强吼上了:“歪脖,你他妈拿出去要低价押出去,不管你是押这个表也好,咋地也好,我还是那句话,没跟我打招呼,那是我兄弟的事儿,我处理他,那是我的事儿。”
说完,反手又把那酒瓶子给拿起来了,“操”的一声,“啪”的一下子又抡到林汉强脑袋上了,边抡还边骂:“你妈的,你是不是穷得叮当了,我问你,你他妈是不是要穷死啦?”
林汉强吓得赶忙喊:“南哥,南哥,我错啦。”
焦元南假眼珠子一愣:“别说没鸡巴用地,你妈的。”
这啥意思?这就是给歪脖上眼药,这就是杀鸡给猴看。”
焦元南又哼了一声,说:“歪脖,我焦元南出来在这道上混这么长时间了,对待兄弟,那我手里可是有规矩的,他们犯了错误,我必须得教育他们。但是呢,他对也好,他错也罢,不管咋地,那都是我焦元南自个儿的事儿。”
说完,焦元南瞅了一眼大军,拿眼睛盯着看了半天,又拿毛巾擦了擦自己手上溅着的血儿。
焦元南就在那儿拿着毛巾,“叭叭”地擦着手上的血,边擦边说:“我自己的兄弟出啥事儿,我咋收拾那都行,但他妈的轮不到别人来插手,别人要是敢动我兄弟,那肯定不好使。”
这时候,大军他们也都看着,一听这话“啪”的一下就想站起来理论理论,可还没等他起身,就被歪脖“叭”一下子给按住了。
这时候,歪脖开口了:“哎,南南!你看你这话说的,指定是没毛病。大军打林汉强这事儿,确实是有点冲动了,但是呢,咱有啥事儿都得摆到桌面上来说清楚。林汉强是你兄弟,被大军给打了,你心里肯定不得劲儿,我说这话没毛病。但反过来讲呢,元南啊,那郭金年那也是大军的哥们儿,俩人可是发小,你想想,郭金年在外面让人给欺负了,那咱说找大军来办这事儿,那也没毛病吧?那咋的,生拉硬拽,非得管人借钱!!这不可能是你的主意,你说要不是你的主意,元南,这是不是在外面坏你名声嘛,大军动手,我觉得这也挺情有可原,毕竟都是为了兄弟的事儿嘛。而且他也考虑到你元南,要是这事儿不管,林汉强在外面成天胡作非为,那你焦元南这口碑不得完犊子了,歪脖说这话没毛病吧?你这么的,这事儿就拉倒得了,那个汉强呐,歪脖亲自给你倒杯酒,然后咱就别计较谁对谁错了,歪脖再给你拿10万块钱,行不行?这事儿咱们就此别过,就当翻篇儿了,咋样?”
这边林汉强眼睛上还沾着血,那血“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淌,他眯瞪着眼睛,瞅着焦元南,那眼神里透着点儿害怕,又有点儿委屈。
焦元南这时候往后一靠,往椅背上一坐,哼了一声说:“歪哥,元南我这么多年,可以这么讲,我焦元南对你够意思吧?啊不管在外面啥场合,在哪块儿,我见着你,那都是一口一个哥的叫着,都捧着你唠嗑,是不是?”
“对,元南啊,一点毛病都不犯,你真做到位了!!
歪脖,哥哥!但今天你这事儿处理得多少有点糊涂了。说实话,我心里肯定是不得劲儿。”
歪脖听了,瞅了一眼焦元南说:“元南,那你说怎么的,你才能心里得劲儿呢?你说说我听听。”
焦元南也听出来了,歪脖这时候也不想跟自己好好唠了,都有点撂脸子了,心里就来气,寻思着:“啥鸡巴意思,给林汉强倒杯酒,这事儿就拉倒,就翻篇了,操,虽然都是好哥们,但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所有的逼事都是他妈郭金年起的头,没这事儿能有后面这些破事儿吗?”
焦元南想着想着,就往前凑了凑,说:“歪哥,你比我岁数大,而且你混社会比我混得早,你是我大哥,啥道理你比我懂。我刚才也说了,就这事儿这么整,我肯定是不认。”
歪脖一听焦元南那话,眉头一皱,说:“元南,刚才我也都说了,这事儿呀,我给他倒杯酒,要么让大军跟林汉强他俩唠唠,把这事儿给化解了得了。完事儿我还打算给你拿10万块钱呢,这不是自家兄弟吗。”
焦元南梗着脖子说:“那我肯定不能认,我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歪脖挠挠脑袋:“行,来把家伙给我。”
歪脖一伸手,大军二话没说,直接从腰里把刚才打林汉强用的那把东风3就给拽出来了,“啪”的一下掏出来,就递给了歪脖。
歪脖把这东风3拿在手里,往桌上“啪”的一拍,说:“元南,你要是觉得不得劲儿,觉得大军打了林汉强这事儿有毛病,来吧,大军就在这儿,枪给你放这儿,你要是心里过不去这坎儿,你崩了他。江湖不就是讲究个一报还一报嘛,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焦元南一听,瞅了一眼那把东风3,心里明白,知道歪脖这是在故意将他的军,心里想着:“把家伙事儿都给我摆这儿了,这他妈是让我选呐!!行,人也在这儿,你这意思就是我要是真有能耐,就当着你的面收拾你兄弟呗。”
这时候谁都明白,其实就是心理上的博弈。
两伙人一直关系都非常好,说实话因为这点事真就犯不上。
“歪脖,家伙事儿你不用给我拿,我有。”
说着,“啪”的一下子就把自己那把制式的54给掏出来了,拿眼睛瞪着大军。
大军也不含糊,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焦元南,一点都没发怵,“叭”的一下子,双手往桌子上一放,就那么跟焦元南对视着。
焦元南把枪掏出来后,歪脖倒是没啥动作,大军也没动,可这不代表歪脖其他的兄弟能坐得住。
这时候,几个兄弟,“啪啪”地全从腰里把家伙事儿拽出来了。
虽说没直接拿枪指着焦元南,可一个个都把枪搂在手里,往胳膊那儿一夹,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焦元南,那架势,就等着一声令下,随时能动手。
这边呢,唐立强这帮人一看这情况,也不含糊,也都把手里面的家伙事儿“哐”的一下子掏出来了,就这么拿着,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那真是剑拔弩张,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
只要焦元南这时候敢朝大军开枪,那都不用寻思,歪脖手下的哥几个,他们肯定得搂火,肯定得开枪。
可你再想想,要是歪脖他们开枪了,唐立强他们这伙人也不是吃素的,那肯定也得动手。
所以说这屋里的紧张气氛那是蹭蹭往上涨,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旦枪一响,屋里这十来个人,能有几个个活着出去,那都算是烧高香了,得老牛逼了。
第349章 我不明来
歪脖就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手摸着下巴壳,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焦元南拎着枪,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心里掂量了掂量,寻思寻思,也觉得犯不上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毕竟不是以前那时候了,就把枪往回收了收,脸上挤出一丝笑,说:“行,那歪脖,到啥时候,我还得跟你说,咱俩家人,不分家?这事儿呢,歪脖,你也说了,林汉强这事儿他确实没办明白,照这么下去,确实毁我焦元南的名声,我回去再收拾他。大军,你可给我记住了,下回不管是关乎我名声也好,咋地也好,你别这么干了,啥事我自己办,听没听见。”
这把话一说完,歪脖在这边一瞅,“元南,你能说出这话来,那可太够意思啦。”
歪脖那是老满意了,也贼高兴,就招呼着,“来吧,咱吃饭,剩下那些事儿,都好整,都好解决。”
焦元南摆了摆手,“歪脖,饭我就不吃了,下午本来就有个事儿,我得赶紧回去把那事儿处理完了,我也怕我那帮兄弟在那闹起来?”
歪脖一听,“那行呗,元南,我送送你。”
“哎,歪脖,不用了,你们吃你们的就行,我下楼,直接就回了。”
焦元南说着,就从这屋里往外走。
这时候,林汉强跟在焦元南后头,那模样瞅着老可怜了,本来就让人给崩了一下子,又在屋里让焦元南哐哐拿酒瓶子干了两下,那脑袋上,全是血,眼睛上也都是血痂子,黏糊糊的,想睁眼睛都费劲。
焦元南到了外面,瞅了一眼林汉强,“汉强,你没事吧?”
“没事,南哥。”林汉强应了一声。
这时候唐立强过来了,“元南,这事儿就拉倒啦,这么地啦?
焦元南这头一呲牙,操!!歪脖,你跟我俩搁这儿玩呢,是不是?行,这回我好好跟你练练手,我倒要看看你在冰城,到底有多厉害,是多大的手子。”
说着就喊了一嗓子,“黄毛,过来!”
黄毛颠颠跑过来了,“咋的了,南哥?”
“这么的,你去趟佳木斯!!
啥意思啊?
焦元南跟黄毛在那咬了半天耳朵,也不知道他俩嘀咕啥。
黄毛听了后,连连点头,“听明白了,你放心吧,放心吧,南哥!!
你去吧,赶紧去办完了,回来跟我说一声。”
焦元南这边啪啪就走了,你说这事儿,过去大概有个四五天,原本大伙都以为这事儿已经风平浪静了,就这么拉倒了。
歪脖这边,跟焦元南也都说妥了,该给的面,还有那钱啥的,也都给林汉强拿去了。
焦元南这边也没吱声,林汉强也就把钱收下了,按说本来这事儿就该算完事儿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清明节那天,在那个精品屋的门口。
郭金南和他媳妇儿美玲俩人从屋里一出来,刚下午把钱啥的都收好了,正准备回家。
为啥着急回家,因为美玲这时候怀着孕,刚怀孕三个来月。
郭金年在下楼梯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嘱咐,“媳妇,你慢点走,可别摔着了。”
美玲撇撇嘴,“哎呀,放心吧,我发现你这人真现实。”
“我咋现实了?咋的了?”郭金年有点懵。
“哎,那以前没怀孕的时候,我下楼,你咋不知道扶我一把呢?现在啊,有孩子了,我要摔了,你才知道管了。”
“媳妇,你看你这话说的,多不讲理,我啥时候对你不好了,还是咋的?”
俩人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闹着,从楼上下来了,还没等把车门子拽开呢。
突然,对面就冲过来七八个人。
那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往这一跑,手里都攥着砍刀,那砍刀在手里一攥,明晃晃的,奔着他俩这两口子就冲过来了。
这一瞅,郭金年虽说不是混社会的,可那眼睛一睁,立马就看明白了,心里寻思着,“完了,这指定是冲我来的。”
赶紧就喊上了,“哎,兄弟,兄弟,有事冲我来,有事冲我来,你冲着我来行不行?你让我媳妇回店里头行不行?哥们儿,我媳妇她怀孕了,真的。”
可那帮从佳木斯来的小崽子哪管你这个,都他妈生猛,那都是大庆的小兄弟,能听你这套?上来就抡起片柳子一顿比划,其中一个喊着:“是不是郭金年!
这哥们就是!!
你妈的,咱不管啥事,先揍你再说,砍他!!操操操。
说着就往上冲,也不管是脑袋、屁股还是胳膊,上来就哐哐剁,这几下子就把郭金年给剁倒在地上了。
那美玲,他媳妇儿在旁边一看,吓得都懵逼了,麻爪了都,扯着嗓子喊:“哎呀妈,救命啊,救命啊,老弟啊,别砍啦!!!。”
旁边有个小子跟二愣子似的,还来劲了,你说女的,你打她干什么玩意儿,人家也没跟你俩撕扯。
而且人家还说了怀孕了,她没管你那事儿。
说着把片柳子往起一举,“我去你妈”,一刀就剁在美玲脑袋上了,直接就把美玲给剁得坐地上了。
郭金年这一看,媳妇儿这样,拼了命地扑过去,把自己媳妇儿给搂到一边去了,可那帮逼崽子又冲着他后背,哐哐又是一顿片柳子,给郭金年剁得,那手都快被剁开了,一只胳膊直耷拉着,连着一大块皮子都快掉了。
这帮小子一看砍得也差不多了,估计也是老大就那么交代的,一瞅,“走走走,走走”,啪的一下子,就往马路那边的胡同里一钻,闪没影了。
这边服务员大娟子啥的都出来了,一看这场景,吓得够呛,“哎呀,老板呐,老板娘啊,咋着了,哎呀。”
赶忙想办法送医院,好在离市医院挺近的,赶紧找了辆车,就把这两口子给送市医院去了。
他俩在医院里咋抢救的,咱先不说这头,
因为同一时间在道里那边,也出事儿了,人家这是兵分两路来的,能明白不?
再说这头,道里这个点儿,金豆子、二乖还有大军几个人在屋里面正唠嗑呢,还摆弄着东西啥的,一大帮人在那扯犊子。
这时候,金豆子和二乖就说了,“军哥,那啥,要不晚上咱别出去吃去了,我俩出去买点熟食,买点猪爪子,买点烂乎的,正好咱就在办公室对付一口,行不行?”
宋铁军寻思寻思,“也行,那你俩去买去吧。”说着就把车钥匙给了他俩。
这俩人就下楼了,楼底下停着那台2688的213吉普,那是大军当年的座驾。
他俩刚往下一走,刚把车门锁子一打开,为啥呢?
原来,刘东这伙人,就佳木斯那伙人,他们不认识大军是谁,就认车不认人。
之前老大也交代了,“开这个213的,这2688车号、213的,这个他妈就是大军,见着他就给我崩他,必须给我干倒他。”
这哥们儿一根筋,就听车门子一响,那帮逼崽子把五连发,往怀里一掏,就干出来了,七八个奔着马路这边就冲过来了。
关键二乖和金豆子他俩根本就不明白咋回事呀,车门子刚响,这边一个大火苗子就干过来了,哐!!就一下子,当时就把二乖给干了个跟头,扑通一声就倒地上了。
这边豆子反应倒挺快,从腰里头把东风三,就给拽出来了,喊:“我操!操操,军哥,出事了,我操你妈。”
说着就想往那边干。
可那帮人哪管你这个,那帮小崽子贼他妈生性,拎着五连发,过来就对着大军那车,又是风挡又是车门子,噼里啪啦一顿打,那风挡都给干稀碎了,那铁珠子打到后面那个铁楼梯顶上,叭叭直冒火星子。
这个时候,大军他们在楼上也听着动静了,领着斌子,还有几个人嘀哩咕噜拎着家伙事儿就从楼上往下走,嘴里骂骂咧咧的,“你妈的,快点。”
那帮小子在外面一看,操,这开车这俩都给放倒了,寻思这事儿办得挺利索。
心里想着,倒的这里面肯定有他们要找的大军。
再一瞅,我操,楼梯顶上又窜出来十来个,手里也都掐着家伙事儿。
这帮人一瞅,这可待不了了,再待下去容易吃亏。
刘东一扭头,喊了一嗓子,“走走走,走走,上车。”
然后“你妈的”一声骂,往车顶上一蹦,一脚油门下去,车就朝着道里那边干出去了。
大军这伙人追到马路边上了,拿着喷子“操操啪啪”几个火球子就打出去了。
可五连子这玩意儿,近距离杀伤力大,离远了,白费,根本打不着车。
那车左摆右摆,一拐弯儿,就跑没影了。
大军这时候一回来看,那金豆子和二乖俩人都受伤了,知道吧?虽说身上打得不是特别特别严重,但那也是满脸满身都是血。
宋铁军一瞅,赶紧喊着,“赶紧来来来,赶紧上车,上车来来。”
啪啪几下就把这哥俩给拽到车里头,奔着医院就去了。
到了医院,大军心里跟明镜似的,心里琢磨这谁干的,百分之百是焦元南那伙人找人干的。
别看来的人两边都不认识,但这段时间能结下这么大仇怨的,也就是因为林汉强那事儿。
想着想着,大军就把电话拿起来了,给歪脖打过去了。
“哎,哥!!
大军?
哥,刚才在楼底下,金豆子,还有二乖让人给打啦。”
“啥,打啦!!在哪啊?”
“在我这,就在我场子楼下。”
“谁干的?”
“哥,你说呢?除了那焦元南这帮逼崽子,还能有谁。”
“伤得咋样?”
“还行吧,哥,你看这事儿我得找回来。
大军你等我,我现在往那边去。”
“行,哥,我在医院等你。”咵,电话就撂了。
大军这边一瞅斌子,吩咐着,“你回去把咱家兄弟全他妈给我叫回来,家伙事儿给我拿着,就在医院门口等着我,听着没?一会儿歪脖来了,咱们把这事儿定完了,咱直接就走,看我咋收拾他们。”
“行,军哥,你放心吧。”
大军这边又叭叭地把电话拿起来了,打给谁了呢?打给自己的好兄弟,锦绣皇宫夜总会的梁川。
“哎,川。”
“哎,军哥,咋的了?”
“你这么的,你在你那带着兄弟过来,到我场子门口,道里这边,妈的,金豆子还有二乖挨崩啦!!。”
“谁干的啊?”
“来的人我不认识,但我敢拿命保证,肯定是焦元南找过来的。”
“又是他妈焦元南,行!!我跟彭军我们这就过去,等着吧。在哪呢?”
“现在在医院。”
“行,马上。”咵,电话又撂了。
这边梁川在夜总会那边,带了三四十号兄弟,家伙事儿一拿,领着彭军还有三鹏,这伙人,叭叭地就直接奔着市医院这边来了。
紧接着,像老八,还有歪脖身边那帮兄弟,大新、老灯头、啥的,这帮人也都接到信儿了,这时候都往市医院这边赶。
到了市医院门口,那都不用多说,门口站着的兄弟就得有100多号,这还没全到呢,要是再找找,说凑个200、300号人那都没问题,这帮大哥啥的,也都陆续进医院里头了。
歪脖一进去就问:“大军,咋样?二乖、豆子他俩咋样了?
操他妈,胳膊啥的,还有那肩膀子,都给干裂了?”
大军气呼呼地接着说:“你妈的我确定,百分之百就是焦元南干的,我拿命担保,那还有啥唠的,哥。正好兄弟们来的也差不多了,咱就收拾他,不用再寻思了,人手够用了,家伙事都在车上,咱直接就找他干去,是去他场子呢,还是去哪儿,直接顶上去干他就完了。”
歪脖一摆手,“你们等会儿,等会儿。”
正说着,大军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大娟子了。
为啥呢?大娟子在这块忙前忙后的,那郭金年和他媳妇儿美玲不也被砍了嘛!!
在这医院里头,就大娟子领着两个服务员,一会儿去交这个钱,一会儿去交那个钱,医院不就这么回事儿嘛,忙得晕头转向的。
“咋样了啊?交完钱了没?”
“交完了,交完了,你到二楼,找王大夫就行。”
“哎哎哎。”
正说着话呢,大军也看见了,“那不大娟子嘛。”
第350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头大娟子也看见宋铁军了,“哎呀,军哥??
送铁军也挺纳闷儿,你咋来医院了呢?
哎呀妈,可吓死我了,我老板和老板娘都让人给砍啦,哎呀,砍得老吓人了,血呼啦的。”
“啥?让人给砍了,出啥事了?”
“就刚才,你说我老板娘都怀孕了,这帮犊子也太畜生了,一刀还给剁脑袋上啦。”
大军一听,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都知道美玲怀孕了,俩人结婚好几年了,头一回怀上,多不容易,就念叨着:“老天爷保佑吧,这孩子能保住,在哪屋呢?”
大娟子说:“在楼上呢,203室。”
大军一瞅,“哥,我上去瞅瞅啊,郭金年出事了。”
歪脖一听,“那走吧,咱一会儿上去。
郭金年歪脖也认识,那可是大军的发小。”
然后大伙噼里啪啦地就奔二楼去了。
到了那块儿,可以这么讲,那郭金年让人砍得太惨了,浑身包得跟粽子似的,就跟木乃伊没啥两样,就露俩眼睛在外面。
缝了得有100来针,你说这得多吓人,这人没被砍死,那都算命大了。而且那手,大夫也说了,够呛,肯定是不行了,好悬没给剁下来,能给缝上就不错了。
这边郭金年一看着大军,当时眼泪就噼里啪啦地下来了,“大军,你咋来了呢?我他妈憋屈呀!!!
这头大军问,谁他妈干你知不知道??
我他妈也不知道谁干的呀,我都没看清是谁,把美玲给砍了,大军,你没事吧。”
大军赶忙说:“刚才我问大娟子了,我没事儿!!
我操,谢天谢地啊,谢天谢地。”
歪脖在旁边看着,也是眼泪巴叉的,心里想着,“你说人家就是个做买卖的,给人祸祸成这个熊样。”
大军这时候一瞅郭金年,语气挺坚决地说:“你就放心,这个仇,我他妈指定给你报。”
郭金年还劝呢,“大军啊,如果说这个事儿到此为止了,他们不再找我了,大军你也别给你们添麻烦了,就此拉倒,我他妈认啦!!。”
歪脖也跟着说:“金年,啥都不说了,你把病养好了,你好好养病。”
说着,“走,大军,走,走。”叭的一下子就把大军给拽出来了。
原本呢,如果没有郭金年这事儿,光说大军的兄弟二乖、豆子让人给打了,歪脖指定得给焦元南打个电话,玩一手先礼后兵。
毕竟歪脖办事儿就是这个风格,不可能一声不吭,上去就干人家。
可这碰到郭金年出了这事儿后,歪脖连打电话的想法都没了,压根就不想打了。
这时候歪脖一挥手,冲着大伙喊:“都跟我回去,来,都回去。”
“哥,这人到齐了,仇不报了,不干他啦,就回去呀?”
歪脖眼睛一瞪,这帮小子谁也不敢吱声了。
你就记住,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歪脖说话那可是有威严、有威信的,说完吧唧一拧身,领着这伙人叭叭地就走了。
再说这事儿,过去大概得有个三四天或者四五天这么个时间。
焦元南在自己办公室里,那也是挺纳闷,手里拿着包烟,一根一根地把烟往烟灰缸里捻,心里直犯嘀咕,想着,“这跟歪脖办事儿的风格可不一样啊。
我把大军给打了,还把大军的兄弟二乖、豆子,还有郭金年也给砍了,要是歪脖,肯定得找我,肯定得给我打电话呀。
虽说你现在找不到啥证据,可谁都知道这事儿就是我找人干的,我就想让你玩一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让你明知道是我干的,却拿不出证据,你能把我咋的,总不能直接领着你那帮兄弟跟我开干吧。”
焦元南这是准备跟歪脖赌一手,可他太不了解歪脖了。
咱说歪脖,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大哥。
虽然歪脖之前是钳工出身,但是人家转型那是一路干上来的。你拿歪脖当啥了,这些年在道上白混啦,歪脖玩社会的时候,焦元南还他妈是个小逼崽子呢,跟歪脖玩这一套,那可太嫩了。
焦元南本来想着歪脖肯定得找他,给他打电话得说啥呢,“那个元南啊,你跟我这么玩,怎么怎么地怎么怎么地。
焦元南这边还准备来个死不承认,说‘歪哥,那真不是我,要真是我焦元南干的,你打死我都行’,就打算来这一出呢,结果歪脖没给他打电话。
焦元南有点毛了,“这不对劲儿啊,”
在那屋里直勾勾地想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了。
唐立强在这头看着焦元南在屋里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的,就挺纳闷,问:“南哥,南哥,你这咋的了?在屋里咋来回走呢?这是有啥闹心事呀?”
都知道焦元南一闹心,就在屋里来回踱步。
焦元南瞅了瞅唐立强,皱着眉头说:“不对劲儿啊,歪脖这事儿,咱把大军的兄弟给打了,把郭金年也给砍了,按道理来讲,他肯定得找咱们唠唠啊。”
唐立强却不以为然,“操,南哥,你有时候把事儿想多了,这不打电话,那也挺正常。第一,又不是咱们兄弟去干的,咱们是找姚红庆去的,他们根本就没人认识姚红庆,大庆是佳木斯的,他们能认识吗?再说了,大军的仇人也多了去了。”
焦元南一听,“他妈废话,说大军仇人多,那郭金年这事儿,不就是明摆着的嘛,按道理早就该怀疑到咱们头上了。以歪脖的性格,肯定得给咱们打电话,不管是约也好,干也好,还是谈也好,可现在电话始终没打,这里面肯定不正常,百分之百有猫腻。”
唐立强说,“南哥,你别想那么多了,你想那么多干啥呀?就算他猜到是咱们干的,但咱说他有证据吗?他没证据,能拿出啥来证明这事儿是咱们指使的,还是跟咱有关呢?一点证据都没有,他不白费劲嘛。”
焦元南瞅了一眼唐立强,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立强,你他妈是不是傻呀??”
“南哥,我说这话有毛病嘛吗?”
“毛病他妈大了,歪脖是干啥的?他他妈是混社会的,是流氓,他又不是警察,你妈的,流氓办事还管你要啥证据,他要是觉得是你,他牛逼了就直接干你了,跟你讲啥证据,还破案呢在这。”
“南哥,那你啥意思?”
“行了行了,别他妈添乱了,你出去出去出去。”
唐立强被焦元南这么一呵斥,灰溜溜地从屋里出来了。
焦元南自己往那一坐,寻思来寻思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得打听打听,探探风声。
于是把电话拿起来,打给白博涛了。
焦元南知道,白博涛这小子,在社会上是老好人,谁都认识,跟谁走的都挺近。
白博涛没事就跟歪脖在那一块儿晃荡,就想从白博涛嘴里探点消息。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就说:“哎,博涛?
哎哎,元南,咋的了,找我有事啊?我还寻思没啥事找你去玩儿呢?”
“那个……博涛,你这两天没上歪脖那儿去?”
“这几天我没去,咋的啦?”
“我操,没啥事儿,知道你天天搁哪儿鸡巴晃的,就是他妈问问?你这一天东一下子,西一下子的?”
“哎,你没给歪脖打电话啊,你俩没通电话,他没跟你说点啥呀?”
白博涛多精明,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
“没有啊,元南,你跟歪脖咋的了,是不是有啥误会了,还是怎么的呀?”
“没有没有没有,一点误会都没有,没啥事,没啥事,我们哥俩能出啥事,对吧?我就没事打电话问问,反正没事就好。”
“你干啥呢?南哥,没啥事儿出来溜达呀?三道街新开个扒肉馆子,找尝尝去呗”
“那啥,我今天先不去了,这两天他妈事儿挺多,改天的吧,过两天再去。”
“哎,好了好了,好嘞,哎哎”哐,电话就撂了。
焦元南这边问了好几个人,可歪脖这帮人,这帮兄弟一点动静都没有,也问别人了,说梁川那边有啥动静没,别人回话说没有,天天就在夜总会那儿待着。
又问老八呢,说老八天天也在自己场子挺消停。
焦元南一听,“哎呦,我操,这他妈啥情况啊,这事儿咋就不吱声了,就这么过去了?能过去吗?那是不可能啊。”
这时候,歪脖已经领着人到哪了呢?直接干到佳木斯了,去抓谁呢?抓那罪魁祸首姚红庆去了,知道不?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歪脖咋的,歪脖是他妈神仙呐,那姚红庆那是佳木斯的,在冰城都没咋露过面,就把大军的兄弟给打了,把郭金年给砍了,那你歪脖能抓着人姚红庆吗?你能摸着人在哪儿吗?咋就能这么准直接去抓人姚红庆去了。”
其实,你就永远记住,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咱们确切的说,不是去抓姚红庆,因为姚红庆是佳木斯一把大哥。你就算把这事叫开了,姚洪庆也不带承认的。
但是姚红庆可没亲自去,是他手下兄弟弟的小弟刘东过去砍的人。
所以说确切的说,去到佳木斯抓这个刘东。
咱说,刘东这人哪点都还行,可就是有个毛病,喝完酒那话就多,而且还特别爱吹牛逼,吹牛逼的时候,还总爱把自己那点战绩往大了说。
他寻思着自己在佳木斯这块吹点牛逼,也传不到冰城那边人的耳朵里。
可江湖是啥?江湖就是这么回事儿,你在冰城说的话,没准都能传到广州去呢,这就是社会,这就是江湖,你都弄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又是朋友的朋友,这话都没法唠,所以说这人呐,嘴可得管好了。
这天,刘东这又跟这个喝跟那个喝,酒可没少往肚子里灌,这喝完酒就开始吹上牛逼啦!
“操!冰城那边,你们知道谁玩得大不?那玩得大的,肯定得是焦元南,还有满立柱,在不就是香坊的歪博?歪脖现在那也是相当厉害,一点不比焦元南他们差,绝对牛逼?”
旁边马虎子就问了:“你提这几个人,跟你有啥关系,咱跟他们一比,鸡毛不是?”
刘东一梗脖子,“操!!他们多了个鸡巴啥?我跟你们说,焦元南在冰城那绝对是厉害,咱啥时候都得佩服人家,关键是咋的?焦元南跟我那可是哥们儿,就差把头磕到地下去啦!!。”
这边马虎子一听,一咧嘴,“操!!你他妈可别他妈吹牛逼啦,东哥,吃吃喝喝的都没啥,可你这么吹牛逼,以后咱朋友都没法做啦。你妈的焦元南能跟你磕头拜把子,你啥段位呀,你兜里有几个钱,养几个兄弟你都养不起了,还在这吹牛逼,一会儿喝完酒,你他妈别找我买单啊。”
“操,你看你妈的马虎子,你他妈真是个孙子,我请你喝酒,你还在这糟践我啊?。”
“我可一点没糟践你,为啥呢?咱哥们儿也好,朋友也好,在这就唠点正经嗑,你别净瞎吹牛逼,时间长了谁乐意听啊?。”
“我吹牛逼?我告诉你,前两天啊,等会儿,我跟你好好说说,我要把这事儿给你说明白了,我要是没吹牛逼,今晚你买单,你看行不行?
你要是没吹牛逼,一会儿找个夜总会,我安排你找小妹,给你来个一条龙服务,咋样?”
“行,这话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着呢,都听着呐。”
“听着听着呢??
操,我跟你们说,前几天焦元南给我庆哥打电话了,不……也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东子,最近没事吧?’我说没事呀,咋的了?’
他说:‘你过来一趟,我在冰城遇到麻烦了。’”
马虎子一听就打断他,“哎,我操,你别吹牛逼啦!!
啥意思,不让人说话是不?
啥?焦元南在冰城遇到麻烦了,第一个打电话找你去摆事儿?你这话谁信呐?”
“操!你他妈听我说完,你知道他跟谁俩干起来了吗?”
“跟谁呀?”
“就号称香坊一把大哥的歪脖,他俩整起来了。哥们儿,我跟你们说,我真不是吹牛逼!!
咱能靠谱点不?你说冰城那俩牛逼人物都让你赶上啦,焦元南找你去帮忙,完了让你去干香坊的歪脖,是这意思不?你他妈喝多些假酒,敢这么吹牛逼呀??”
第351章 冰城不止你一个
刘东接着说道,“你说对了,知道不?但不是干歪脖,是歪脖身边的大兄弟,道里的大军。那大军在冰城可是有名的刀枪炮子,绝对牛逼,在冰城有几个敢动他的,林汉强牛不牛逼,就让大军给干了!!找我去的,我去了,到那块,我先让我那帮老弟拿着枪,把大军的两个兄弟给崩了,我这帮老弟又去把那个卖服装的,叫啥来着,反正连他带他媳妇全他妈给剁了,知道不?”
刘东越说越兴奋,拿起一杯酒,一仰脖,“操!你知道我干这事儿,元南给我拿了20万呐,操!要不然你以为呢!!
拿多少,拿20万??操!!不…你妈的刘东,你他妈拿了20万,完了今天还让我请你吃饭呐,不行,一会儿夜总会你安排吧。”
“操,这钱到手还没等捂热乎呢,我这都拿去还账了,我手里现在可没钱啦。”
“操!!你发誓,你发誓你没跟我俩吹牛逼。”
“我发誓,我他妈发誓,我要是跟你俩吹牛逼,我操,我出门就让拖拉机的车轱辘给我压成八瓣,你看行不行?”
马虎子和刘东他俩在这吹着牛逼,可你得记住了,永远都是隔墙有耳,知道吧?
这边还有个啥人呢?有个叫杨永林的,这小子家是七台河的,平时在七台河桃山矿往哈尔滨拉煤。
这杨永林在那听得是一清二楚,听完立马就把电话拿起来,给歪脖打过去了。
“哎,哥呀。”
“哎,咋的?永林呐。”
“我刚才在这馆子里头吃饭,就听着那马虎子,还有那个刘东在那唠嗑,说他们把大军哥给打啦。”
“你听谁说的?”
“听刘东说的,说焦元南找的他,去把军哥给揍了,没打着军哥本人,但是把二乖,还有豆子给打了。真有这么回事啊,歪哥??
这小子叫啥?”
“刘东。
行了,我知道了,他在这喝酒,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吧。”
“走不了,哥,就喝成那个熊样了,我一会儿还得跟着他们换地方喝。”
“这样啊,他换哪,你给我盯着点行不行?完了你给我来电话。”
“我知道了,哥,哎,好好好。”
电话一撂,歪脖这边就把自己那帮兄弟,都集合起来了,又把大军找来,把梁川也找过来了,包括付老八、大林子这些人,开着车,呼啦啦100来号人,直接就奔佳木斯去了。
这边呢,刘东也喝得差不多了,就跟马虎子说:“该换地方了,咱俩必须得换个地方,我这喝得差不多了。”
马虎子劝他:“东子,回家吧,你瞅你舌头都喝大了?”
“不行,有便宜不占,那叫王八蛋。必须换地方,你说话得算数,你安排!!。”
“算数算数,走走走!
说着,出来就往佳纺道口那边走,那个地方叫啥呢?叫紫雨林,对吧?是个啥地方呢,反正不是夜总会,就跟农村俱乐部似的那么个地方,来往的大车,有时候也往那停,到时候找个小妹啥的,在那块花钱也少,就这么个地儿。
为啥呢?市里别的地方,这个点儿基本上都关门了,也就路边迎大车的这种地儿还开着呢。”
这俩家伙就领着两个兄弟,晃晃悠悠地进去了。
到了屋里头,马虎子一看,“老板娘啊,老板娘过来,我在吧台这压点钱,完了我这哥们在这玩,找你家小妹啥的,这钱就在这出,剩下的,明天我再来结。”
老板娘说:“哎,那行,行。”
马虎子又瞅了瞅刘东,“东哥,你这么的,你和你兄弟在这玩吧,钱我都交完了,你就放开了玩,随便。”
“那咋的,你不玩啊?”
“我不玩了,媳妇找我,得回去了。
操!完鸡巴犊子,怕媳妇的东西。
不是我怕媳妇,是真有事,那我走了。”
说完,马虎子就从屋里出去了。
可外面杨永林在捷达车里,一直盯着呢,眼瞅着马虎子走了,但是刘东肯定没走。
杨永林赶紧打电话,“喂,歪脖哥,他们换地方了,就在国道口家纺这边,有个紫雨林,就在这。”
歪脖回了句:“行,我们马上就到。”
这一说完,歪脖领着这帮人,那车开得呼呼的,叭叭叭的,很快就到这地儿了。
等着歪脖领着人往屋里这么一来,当时屋里有个小包房呢,“咣”地一脚就给踹开了。
付老八、梁川、大军,这会儿一股脑地就冲进去了,五连发啥的都举起来了,喊着:“别动!别动!”
付老八骂骂咧咧地,“我管你那屁事儿”,手里抄起片柳子就比划上了。
歪脖指着刘东问:“你叫刘东呐,就是你啊?”
这刘东都喝懵圈了,知道不?旁边那几个陪酒的娘们吓得够呛,歪脖拿手一指,“没你们事儿,滚出去,滚出去。”
这几个女的撒丫子就从屋里跑出去了。
刘东还喊呢:“哎哎,别走啊,钱都花了,我操,你们这……”
付老八一听,上去就是一刀,“我去你妈”,直接就给剁得坐地上了。
旁边那俩小弟都还没反应过来,梁川他们就冲过去了,拿着枪把子照着脑袋,“操操操,哐哐”一顿砸,给砸得晕头转向的。
这时候,付老八拎着片柳子,对着刘东又是一顿招呼,“你妈,操,操!操”,咔咔地剁,把刘东给剁得,酒都醒了一大半了,嗷嗷喊着:“哎呀我操,大哥们,别砍啦,别砍啦,别砍了呀,再砍就砍死我了呀,哎呀,我操,大哥啊,为啥这么干我呀,哎呀………!。”
歪脖一瞅,“行了,行了,先别弄了,先别砍了,让他说话。”
歪脖就问:“刘东是吧?我问你,前两天你是不是带兄弟上道里,要干一个叫大军的,是你吧?”
刘东一抬头,这才想起来,原来是问这事儿,知道肯定是瞒不住了,赶忙说:“大哥,是我干的。”
“郭金年,卖服装的,在果戈里大街,也是你兄弟把人给砍的吧?”
“是……是我兄弟砍的。”
大军在旁边气得够呛,拿着五连发就要动手,“我操,我……”
歪脖一拦,“大军,先别整他,先把他弄回去再说。”
这边刘东一听,又开始喊了:“大哥,大哥,你们把我往哪弄啊,把我……”
结果也不管他咋叫唤,噼里啪啦的就从屋里给拖出来了,往后备箱里一塞,直接就给弄回冰城了。
等把这人带回冰城以后,歪脖这边一开始还没啥动静。
可到了第二天,歪脖这边就有大动作了,把自己身边那帮兄弟全都召集起来了,大军也在,还有梁川啥的,这一伙人带队,我操,加起来得有100来号人,直接奔着芭娜娜夜总会就去了。
大伙都知道,芭娜娜当年可是焦元南那帮兄弟看的场子,很多兄弟晚上都在这儿。
这一帮人往门口这么一站,好多来这儿玩的人一看,都懵了,:“哎呦我操,那不梁川嘛,操!那不是大军那伙人嘛,他们过来干啥呀,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事儿,咱别进去了,别进去了。”
正好快到上客的时候,屋里头还没啥人,保安在这边也瞧见了,就出来问:“哎,你们干啥?这是干啥呢?”
这刚说完,大军就过去了,拿着枪把子,“哐”一下子就抡过去了,骂道:“没你事儿,给我滚回去,滚回去。”
那保安捂着脑袋,满脑袋是血,扭头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强哥,强哥,唐立强在这边呢,把门给打开了,咋的了?我操,谁他妈把你给干啦!!。”
“强哥,外边来了老多社会人了,把咱家门给堵上了,不让客人进来啦。”
“谁,他他妈不知道这是南哥的场子,疯啦!!?”
“我出去看看去。”
说着,唐立强就带着十来个兄弟,拎着家伙事儿,从屋里就冲出来了。
那时候他们在冰城那绝对横,就觉得在冰城这地儿,别人都不敢把他们咋样,那气势非常足。
领着人就到门口了,这边大军一扭头,就瞧见唐立强了,二话没说,抄起五连发就朝着那边,“咣”的一下子就放了一枪,那钢珠子打过去,唐立强多亏隔着个大玻璃,“啪嚓”一下子,玻璃被打得稀碎,可就算隔着玻璃,那些钢珠子也把唐立强给崩得摔了个跟头,“扑通”一声就倒地上了。
梁川手里拿着枪,往桌上“哐”这么一举,骂道:“你妈的,从今天开始,我大哥不点头,这买卖就别想干了,听没听见,都他妈给我滚进去!”
说完,手下那帮人“啪啪”的就把唐立强给拽住了,生拉硬拽地往屋里拖。
唐立强这时候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心里合计着得赶紧给焦元南打电话。
可咱说那焦元南还没接着电话,倒是歪脖先接到电话了。
谁打来的?就是芭娜娜老板左林。
他也瞧见了,看着是唐立强他们那帮兄弟把门都给堵得死死的,心里就犯嘀咕了,寻思着这是咋回事啊?
这是跟谁发生冲突了,还是咋的?
他瞅着梁川他们一个个在外面站着,那架势挺吓人,而且还把唐立强给拿捏住了,他可不敢上去问,心里想着万一上去了,人家那脾气一上来,再把自个儿给收拾了可咋整,而且这帮人他都认识,于是就把电话拿起来给歪脖打过去了。
“歪脖老弟,不是大哥想挑事儿哈,大哥就想问问你,这是咋的了呀,我哪儿得罪你了啊?”
“林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咱哥俩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咋能得罪你呢?”
“歪脖,你要说没得罪我,那你瞅瞅你那些兄弟,把我这夜总会门口给围得严严实实的,这啥意思?也不让开业,完了还把唐立强给揍了,这把我给整懵圈啦。老弟,你看这么的,你给大哥个面子,先把人撤了。该营业营业,有啥事儿咱坐一块儿唠唠,冰城这块儿就这么大地方,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林哥,你这面子我肯定是给不了。这事儿呢,我就跟你明说了,不冲你,冲谁那自然有人会找你,也会有人找我,听没听见,林哥,要是得罪你了,我也只能说不好意思,抱歉了林哥。”
“哐”的一下子,歪脖这边就把电话给撂了。
焦元南这边,也收到信儿了,立马把电话拿起来就给歪脖打过去了,“嘟嘟嘟”,可这电话愣是没人接,歪脖压根就不接他电话了。
当时焦元南一瞅,心里就琢磨,这歪脖咋不接电话呢?
其实歪脖心里想着,操,你平时不挺能装牛逼的嘛,老爱玩先斩后奏,我这会儿也不接你电话,我倒要看看你能咋的。
而且歪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想着这会儿你肯定也是死鸭子嘴硬,不带承认的,我就等着待会儿狠狠打你脸。
焦元南随后把电话打给左林了。
元南呐!!你看……!
林哥我知道了!!现在门口有多少人?”
“瞅着得他妈100来号!付老八、梁川、大军,还有大军身边那帮兄弟啥的,全他妈在那儿呢?”
焦元南心里明白,现码人指定来不及了,要真过去跟人家干,那肯定是干不过。
林哥!你先别着急,然后你等我电话就行了。
这时候焦元南都懵圈了,连着给歪脖打了好几遍电话,可歪脖那是压根儿就不接。正闹心着,这电话又响了,接起来一听,又给焦元南来了个晴天霹雳。
“咋的了?”焦元南赶忙问。
“南哥,南哥,你赶紧过来吧,咱家物流让人给围啦。”
谁去了呢?也是歪脖的大兄弟,徐野、佟佟,还有于宝子一帮,领着也是100多号人,呼呼啦啦地在物流园门口。
那儿一看,我操,那点儿正是大车接货的时候,100多号流氓子,这帮社会人儿,车“哐哐”的在门口停了好几排,打着双闪,一个个身上描龙画凤的,手里还都掐着家伙事儿。
就这架势,很多外地货车,那这时候也不敢进去,疯了吧,谁他妈瞎呀,看不出来这是有事儿啊,把门口这么一横,这物流还能进人吗。
这时候屋里头,焦元东正领着一帮兄弟,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到了外面,焦元东一瞅,破口大骂:“徐野,你他妈是不是疯啦,这谁的场子,你他妈不知道啊!!你他妈啥意思?”
徐野压根儿不惯着他这病,“哐”的一下就把五连子给拿起来了,冲着那大门框子“哐哐”就是两下子。
第一下子打在了门框子上,第二下子可倒好,把焦元东后腰那位置给刮拉着了,焦元东一捂后腰,我操你妈!!倒在那儿了。
第352章 礼尚往来
老棒子一瞅,喊:“我操,东哥,东哥,赶紧进来!”
焦元东疼的呲牙咧嘴,坚持着就往屋里进。这时候。
徐野扯着大嗓门在门口喊:“在门口,把人给我拦住。谁特么出来装犊子,不管是谁,揍他就完事儿了。不过屋里咱别进去,别去砸人家场子,咱做到这份儿上就够意思了。”
这边焦元南气疯啦!!你妈的,我哥都他妈给放倒了,这他妈啥意思?说着就哐哐打电话,但是那头歪脖就是不接。
你妈的歪脖,你跟我俩搁这儿整事儿?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还他妈把事儿往大了闹,你把我芭娜娜给围了,把我物流也给围了,啥意思?你这是不想让我做买卖啦。
你妈的歪脖,你以为你是流氓就牛逼,你黑道玩得早你就牛逼啦!可别忘了我焦元南是干啥的。你这是逼我!!你妈的!
咱说这要是如果以前的焦元南,早就以牙还牙了。但是现在的焦元南,已经不是那个愣头青啦!那经历过太多事儿啦。
焦元南慢慢的冷静下来,把电话打给谁了呢?
老哥们,还记得以前火车站那个所长老严吗?他打给他了。
老严现在是道外的一个大队长。
这么多年,他可是看到焦元南一点儿一点儿成长起来的。
随着焦元南的越混越大,老严和他有点挂不上档了。
但是焦元南别的不说,非常敞亮,一直没断了老严这条线。
逢年过节,这些头头脑脑,也包括老严,那钱都不少拿。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就说:“严哥。”
老万严在那头问:“元南啊,咋的了?”
焦元南接着说:“严哥,是这么回事儿,这会儿有一伙社会,挺他妈嚣张,把我芭娜娜的场子给围上了。你也知道我最近事多,不方便出面,你看看你带兄弟们去,把这帮人给我驱散了,能抓的就抓,行不行?”
老严一听,赶忙说:“行行行,元南,这他妈谁这么牛逼啊?”
焦元南没说是歪脖,就回了句:“应该就是一伙小逼崽子。”
老严又说:“你放心吧,咱俩啥关系,这帮小流氓这是要反天呐,我他妈收拾死他们,懂,我这就领人过去。”
老严带着一个中队,也就十来个人,人不算多,开着车,那车“嗡嗡”的,奔着这边就来了。
等车到那块跟前儿的时候,这老严多了个心眼儿,心里合计着:“我这可不能莽撞。”
然后他就把警灯啥的,包括警报全都给关了,开着车慢悠悠地从那边溜达了一圈。
这一瞅,在路口往里头看,我操,门口那车灯闪着,得有四十来台车。
老严心里犯嘀咕:“我这就带十来个人,能把这帮人拿下吗,怎么他妈有这么多人呢?
咱说,咱警察也是挣工资吃饭的,你说这对面这么多人,手里估计都掐着家伙事儿,万一有几个不要命的,那我不得挂墙上啊,犯不上。”
老严够机灵,又绕了一圈出来,离老远了,才又把那警报给打开了,喊:“赶紧的,把警报打开,整个大动静,也好给他们个信儿,让他们往这那跑。”
这头警报声一响。
大军一回头,喊:“操,这警察的人来啦,咱先走,等他们走了,咱再回来。”
这一说,大伙“呼啦”一下子,那刹车声“嘎吱嘎吱”的,都往车顶上一翻,爬上车就开始跑。
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去,反正往哪跑的都有,心里都想着只要警察一走,过会儿再回来。
那时候真就那样,已经形成警匪之间的默契了。
再说那付老八,这小子有点爱装犊子,心里寻思着:“我兄弟这帮人把家伙事儿都拿走了,刚才我也没动手,就在车里坐着,卖会儿呆儿,这也不犯毛病。”
就这么着,付老八没走,还在车里坐着,寻思寻思看看热闹。
结果,那警察车“呜呜”开过来了,这边唐立强捂着伤口也出来了,还有黄毛手下小球子几个兄弟,就连服务员啥的也都出来了。
老严扯着嗓子问:“人呢?人在哪呢?”
一看,喊了句:“完了,这帮逼都跑了。”
小球子眼睛一瞅,赶忙说:“没有没有,付老八的车不就在那停着呢嘛,车里那有人,大伙都在那抽烟呢嘛。”
这一说,那些人“呼啦”一下子就奔付老八那车过去了。
到了跟前儿,付老八也没在乎:“哎,警察叔叔在这儿呢,有事啊??
说着,还吐了一个烟圈。
老严一瞅,操!你他妈摊上大事儿啦,给我下来!”
说着“哐”的一下子,就从车顶上把老八给拽下来了。
付老八还不服,嚷嚷着:“哎,警察叔叔,你们啥意思啊,我他妈咋的了,我在车里抽根烟,我犯法呀?”
老严瞪着眼说:“操!给你他妈狂地,犯不犯法,你说了不算,我他妈说了算。聚众闹事,手里面还持械,你们这啥行为?我就告诉你,你这回他妈摊上大事儿啦,你想从局子里出来,操,太难啦,你别跟我在这儿横着眼睛,没用。咱他妈是干啥的,专门收拾你们这帮流氓子的,知道吗?你妈的,带头的,给我带走!”
说着“哐当”一声,就把付老八给拽着往回走。
这边梁川离老远都看着呢,赶紧给歪脖打电话,电话一通就说:“你说老八这个逼,这个时候装啥鸡毛犊子,走就完事了呗,哎呀,我操。”
歪脖问:“咋啦,事儿办得咋样啊?”
梁川回着:“操!那边来人了,来的警察!肯定焦元南报了六扇门啦?!
咋的?你们没走啊,记住了,别跟人家正面硬刚,听见没?警察来了赶紧走,等他妈警察走了,再回去。
哥!我们都散了!!就老八那虎哨子没走,在车里装逼抽烟,结果让人给整走了。”
歪脖一听,心里明白了,骂道:“焦元南,你在这儿跟我玩是不是,你等着,吹牛逼,操,看咱俩谁他妈能玩过谁。”
歪脖寻思寻思,把电话打给道外的二把手了,那姓齐叫齐峰,跟歪脖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好。
别的不说,你混社会的,谁身后没点白道上的伞呢?
而且歪脖混了这么多年了,他比焦元南出道早多了,这一帮白道上的人他都非常的熟悉。
可能他没有焦元南认识的人官阶大,但是你从上到下,这些大大小小的警察,歪脖基本都认识,毕竟混的时间太长了。
这其中就包括这个齐峰,俩人那关系老瓷实了。
歪脖拿着电话,“嘎巴”一下拨通了,张嘴就喊:“峰哥??
哎,歪脖,怎么的啦!!
歪脖说道,峰哥有个事儿,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子。”
齐峰在那头问:“咋的了,你说吧。”
歪脖就把这事儿“一二三四”,噼里啪啦全说了一遍。
齐峰听完说:“行了,兄弟,你放心吧,操,跟你玩这套业务,我现在就让江斌他们过去。”
歪脖赶忙回着:“嗯,行了,我知道了。好嘞。”
挂了电话,齐峰拿起电话:“江斌呐,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咱得说这齐峰,那可是主管刑侦的二把手,在这一片那绝对是非常牛逼的人物。
齐峰打完电话后,江斌作为刑大的一把手,“哐哐”地就推开了门,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边走边说:“领导!什么指示??
大斌,这么着,你带几个人,现在就去市医院,有个叫林汉强,在那儿住院呢,你把他给弄回来。这小子身上事儿不少!!把他给抓回来,啥都别落下,先把他给关进去,听明白没?”
江斌赶忙回道:“放心吧,领导。”
说完,一摆手,这边的人开着两台警车,那蓝白相间的车“呜呜”地就奔冰城市医院去了。
再说这头林汉强,他在病房里那可是挺自在,还牛逼哄哄的。干啥呢?
那时候病房里虽说没电视,但有个半导体,他正用那半导体听评书。
这林汉强就好这口,爱听评书,要是活到现在,说不定也爱听黑水的江湖故事。
不过那时候可没那些,就只能听评书。
当时正播着单田芳老师讲着,只听里面说道:“只见马上端坐一员小将,金盔金甲,手拿一把银枪。哇呀呀呀呀呀呀”!!
正听得来劲儿的时候,“哐”的一下子,门被人给推开了,几个警察“噌噌”地就往里进,枪都往这儿一怼,喊道:“别动,别动,都别动!”
林汉强当时就懵了,喊道:“啥意思?啥情况啊?抓错人了吧?”
警察呵斥道:“搞错人了?你是不是叫林汉强?就是你吧?”
林汉强有点懵逼:“对,我是林汉强,我他妈是病人呐!。”
那警察冷笑一声:“操,那他妈找的就是你,哥们儿,你是不是病人,你自己那点逼事儿,你心里没点数吗?”
林汉强还狡辩:“我能有啥事,警察同志??你可别瞎说呀?再说了,我大哥是焦元南,你们别乱来。”
那警察一听就火了:“到这时候,你他妈还提你大哥,咋的,黑社会还公开啦,现在啥形势不知道啊?”
接着骂道:“你妈的,起来,起来!”
说着就把林汉强往这儿一拽,直接就给弄哪儿去了?给弄道外分局去了。
你想,焦元南能不知道这事儿吗?那都有自己的眼线,他也听到信儿了,“我操你妈!!我这给他玩个初一,歪脖那还个十五?
但是这件事意义不一样啊!!焦元南让人把付老八抓了,付老八手上本来也没啥大事儿。
可林汉强身上那事儿可就多了去了。
当时焦元南那也是着急,到处找了老多人了,可到了分局这边,人家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压根儿就不吃他那一套。
那有的老哥说了,焦元南不是冰城大哥吗?那怎么这点事还办不明白呀?
老哥们,咱们就这个问题聊一聊,你说东三省,辽宁的社会和吉林的社会。
要是在当地平个什么事儿,你像沈阳的李涌和长春的孙世贤。
那大家伙都是混社会的,你不管怎样都会给你面子。
就算有的人心不甘情不愿,但是面上的事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唯独黑龙江的江湖,那他妈太复杂了。
这一块的社会属于什么状态呢?这几个区呀,诸侯割据。
所谓的大哥,是你名气最大,但不一定是你实力最大,老哥们我说这话,你们承不承认?
在冰城,这帮人说实话,那脸都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翻脸不认人,随后下黑手,什么事干不了出来啊??
所以黑龙江这帮炮子,社会大哥,在东三省里头来说,是最不可控,最不稳定,最狠的,而且是最不讲究的。
也不是说不讲究,这跟黑龙江的地域也有关系。
自古以来那就是流放之地,人的性格非常笃独性。
说黑龙江人是东北虎,一点不夸张。
我一个人也能干你一群狼,真不怕你。
所以导致黑龙江的这些社会,和吉林辽宁有很大的区别,换句话说不怎么团结,既是缺点也是优点。
当然了,这是黑水的个人见解!仅供参考。
焦元南也实在没招了,在那寻思寻思,又给歪脖把电话打过去了。
这电话“嘟嘟嘟”地打了得有七八遍。
歪脖在那头瞅见是焦元南打来的电话,操,我就他妈不接,哐当!!就把电话往那一放,心里想着:“你不跟我玩吗?操,这回我非得一次性把你焦元南给整服喽,省得你一天在外面分不清个大小王,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太狂啦!!。”
焦元南这边寻思着,我操你妈,歪脖子你就不接我电话,你这是磨我呐?
其实这个阶段,老哥们能看得出来,焦元南和以前的形式风格大不相同啦。
如果是以前,焦元南早就组织兄弟,甚至亲自我拿着家伙,我堵你,我崩你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也能看得出来焦元南成长了很多。
他也知道冰城的水太深了,如果像以前,早早晚晚把自己能玩没喽!!!。
第353章 死死拿捏
焦元南这下也没招儿了,这找谁去呢,这事儿别人也管不了啊。
焦元南寻思寻思,把电话打给自己满二哥满立柱了。
“喂,二哥,是我。”
“咋的了?元南。”
“二哥,我跟你说一下子,我跟歪脖俩闹起来了??
啥?你说这都啥时候的事儿,元南呐,我他妈跟你说多少遍了,在冰城这块儿,你他妈整谁都行,千万别去捅咕歪脖,我告没告诉你。”
“二哥,那歪脖他们把芭娜娜给围了,咱那物流也给围了,把立强,还有我哥都给打了。我给他打电话,到现在他都不接,关键是啥呢,他妈把林汉强给抓了,他反手让白道把汉强给整走了。”
“元南,你说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嘛,我早就跟你说过。”
“行了,二哥,事儿都出了,你跟我说这么多有啥用啊,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让你损我,我就说这事儿,你看咋办呐?”
“那你他妈办这事儿的时候,咋不跟我说一声呢?行了,你这样,我给歪脖打个电话吧,我看看啥意思。”
“那你打吧啊。”
哐当一声,焦元南这边就把电话撂了。
满立柱把电话拿起来,在那寻思寻思,他拿元南当自己弟弟,出这事儿了,能不打电话管管嘛。
这电话就直接给歪脖拨过去了。
咱得说,歪脖可以不接焦元南的电话,可他得接满二哥的电话。
你得记住,啥事都得有个度,你装逼也得有个分寸,对吧?
不能没完没了地在那装犊子,那可不行,啥事都得拿捏好那个火候,歪脖在这点上那做得绝对挺牛逼。
电话一接通,“喂,二哥。”
“哎,歪脖?咋整的啊???
咋的了二哥?”
“你看你,跟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咋还跟焦元南较上劲了呢,那元南啥脾气,你不知道啊。”
“二哥,咱们在一起可能玩的时间长了,对吧?我歪脖可能也好长时间没发威了,你们可能都忘了我啥脾气了。”
这话,给满二哥听得心里“嘎巴嘎巴”的,心想着:“你这上来就整这么一句,啥意思。”
歪脖这边又接着说:“你看我啥脾气,我脾气好,我能当这社会大哥吗?对吧?我跟你们好,我跟你们讲仁义,可不代表我他妈没獠牙,咬不了人。”
满立柱一瞅,觉得自己刚说那话有点过了,赶忙说:“哎呀,我不是那意思,我啥意思呢,毕竟你是当大哥的,你别跟他俩一样的干啥,那都是小崽子,犯不上啊!你看这事儿………?。”
“二哥,你了解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儿,我就不跟他计较。关键是焦元南这几件事办得他妈太埋汰啦,你看看,整了一批他妈假货,在冰城找那些老板欺负人家。那几百块钱的东西管人要10万,干啥呀?谁他妈挣钱是大风刮来的呀,让你这么坑啊??结果人家找到大军了,而且大军跟郭金年还是把兄弟,关系老好了。
到那块儿,林汉强也没给面子。咱说大军二哥你也了解!也寻思着,你林汉强这么干,这不等于给元南在外面丢脸嘛。两句话没说到一块儿去,确实啊,大军动手了,把汉强给打了,我把元南也找出来了。你看我这边该说的也都说了,该拿钱的也都拿完了。结果呢?
元南在背后,你说你要是心里不得劲儿,你可以来找我,说歪脖,这事我不得劲,我得咋地咋地。行,我也算他焦元南是个爷们,是个汉子。可倒好,反手偷摸地下手,人家那郭金年两口子,就是做买卖的,我操,差点没给人剁死,胳膊都给剁折了,人家媳妇还怀着孕,还砍人一刀,这他妈是干的人事儿嘛?二哥,反手到他妈到道里去堵大军。得亏大军没下车,但是把豆子和二乖给干了。
满二哥说:“不是……这事儿不能是元南干的吧??
二哥,那你说能是谁干的,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咱们这个关系背后下手,这不扯犊子呢嘛??
你看歪脖,我给你打电话,不就是为了解决事儿的嘛。你就说吧,这事儿你想咋弄?”
歪脖哼了一声说:“咋弄,这么着,咱约一下,就到黑天鹅餐厅,咱在那儿见面,你把焦元南带上,我也过去,咱仨当面锣对面鼓地唠唠。要是这事儿不是焦元南干的,我歪脖我以后就退出这江湖,对吧?我给你们哥俩赔不是。但要是他干的,操………!!
要是他真在这事儿里掺和了,你放心,我指定给你个交代,行不行?”
“行,我可就等着你的交代,二哥!咱一会儿见面再说。”
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这边听完,二哥寻思了一下,又把电话拿起来,给焦元南打回去了,把刚才满二哥和歪脖说的话,跟焦元南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满二哥接着说:“我说元南,你是不是疯啦?你把郭金年那两口子给收拾了不就得了,你还他妈往前凑啥啊,你脑袋咋想的呀?就歪脖那家伙,他就算用屁眼子想,也能猜到是你干的,你怎么能干这个蠢事呢?。”
焦元南说:“二哥,他猜归猜,可他没证据啊?。”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啊?那歪脖是干啥的,他他妈是个大流氓子,他能跟你讲证据吗?他他妈又不是警察?他要是觉得是你干的,就行了!!。”
“二哥,那不管咋地,他不还讲仁义,讲究江湖那些个事儿嘛,对吧?你要是能拿出证据来,我焦元南我认了,你拿不出证据来,你就这么整我,那就是他有毛病。”
“行了,你也别他妈犟嘴了。这事儿呢,歪脖也出面了,上那个黑天鹅餐厅,你过来吧,完了咱去一趟,跟歪脖唠唠这些事儿,到那块儿歪脖说啥,你他妈别瞎扯犊子,差不多得了。”
“行,那我知道了!!但是咱去用不用带兄弟啥的呀?”
“带啥兄弟,干仗去啊?你要是能打得过歪脖的话,你还用给我打电话吗?你赶紧过来吧,商量着办!!
好嘞。”
满立柱在那儿琢磨焦元南这话,寻思着确实有道理。
为啥呢?万一到那儿了,歪脖要是真翻脸了可咋整,他感觉自己这分量吧,好像有点不够。
琢磨了一会儿,他把电话打给动力区的图二了。
电话一接通,满立柱就说:“二哥??
立柱啊,怎么的啦?!!
图二哥!你看这一天净事儿,也他妈不知道元南因为点啥玩意儿,跟歪脖整不对付了。歪脖把这事儿给捅出来了,得唠唠这事儿?”
图二哥问:“啥……啥意思?”
“二哥,你陪我去一趟,那歪脖那脸,说变就变,我怕万一到那儿有啥岔子?”
“不能吧,歪脖都找你了,他不能说到那块儿再收拾你们啊。”
“我倒不是怕被收拾,我就是怕到时候,让元南啥的下不来台,元南在像以前似的开了杀戒,那咱们冰城的江湖,又他妈不消停了,你就过来呗。”
“行,我过去,那就咱仨呗。”
“不用,我再给俊英打个电话,咱凑齐了人,一准去。
你也知道,咱得找几个跟歪脖关系还行,省得到时候整岔劈了。”
说完,哐哐地就把这几个人都找齐了,一帮人风风火火地,就奔着黑天鹅餐厅去了。
这一来到黑天鹅餐厅,经理沈秋实王抬眼一瞅:“哎呀我操,这几位大侠咋全过来了呢?
直接迎了过来,这是刮啥风了,今天呐,我瞅瞅黄历说有贵人登门,真准,贵人都来了。”
满二哥赶忙说:“老沈,你可别扯犊子,你这嘴确实牛逼,歪脖来了没?歪脖要来跟我说一声。”
正说着呢,就听“哗啦”一下子,歪脖领着那帮兄弟,有七八个人,推门就进来了。
一进来,满立柱就喊:“歪脖,在这呢??走吧,咱进包房。”
大伙就往屋里进。
等都坐下了,图二哥就说:“都是哥们,这点事儿把大伙都折腾过来,打个电话唠唠不就得了呗,也没多大仇,平时哥们处得都挺不错,这事整的?”
歪脖瞅了瞅焦元南,说:“元南,你自己说吧。”
焦元南梗着脖子说:“歪脖,我有啥说的,上次咱也谈了,我也给你面子了,我都不知道今天你这风从哪刮来的,到这儿把我夜总会给围了,反手还把物流围了。你这帮兄弟挺狠呐,把唐立强和我哥全给崩了。歪脖,我还想问你呢,你这是啥意思?”
歪脖笑了笑说:“元南,我就知道你得跟我较劲儿?你小子就是嘴硬。”
“我不是嘴硬,歪脖,你要是有啥证据,我焦元南我指定认,哪怕你说今天就是我干的,你让我给你跪着,我焦元南我都给你跪着,可他妈这真不是我干的,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行,元南,我今儿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歪脖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哎,大军,把人带进来。”
说完,把电话一撂,这时候大军领着梁川几个人,把刘东给带进来了。
这刘东这会儿可老惨了,被歪脖这伙人打懵啦!!脑袋上、身上到处缠着绷带,那绷带上的血都渗出来了,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晃晃悠悠往屋里一进。
焦元南一瞅,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骂道:“我操,完了,这时候还犟个屁啦!!。”
他心里明白,刘东肯定啥都交代了。
刘东哆哆嗦嗦地喊着:“南哥,南哥,别怪我呀,我实在受不了啦,往死里整我啊,我真受不了啦!!。”
歪脖瞅着他笑了笑,扭头对着焦元南说:“元南,还有啥好唠的吗?”
这时候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满立柱赶紧打圆场,说:“行了行了,你看这么着,这事儿呢,歪脖!!你把夜总会也给围了,人也给打了,在冰城这地界,你们这帮,该出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大伙也都看着了。歪脖咱们都了解你!!你不是事多的人!咱说你做到这份儿上,差不多得了,给个面子行不行?你看我也在这儿,那二哥也在呢,咱们今儿个我当哥的,我替元南给你道个歉,你看这事行不行?完了呢,那两口子人家是做买卖的,元南呐,哥以后告诉你,手里那帮兄弟,不许再去找人家麻烦了,混社会不能这么玩儿,听明白没。”
“完事你看这么着,郭金年这边的钱,我给拿30万,你看行不行,完了那俩兄弟受伤了,我一家再给拿20万,一共我拿70万,这事你看行不行。云南这头兄弟受伤,也不和你多说别的!要是行的话,歪脖,这事儿你也别跟元南计较了,我还是那句话,他岁数小。”
歪脖一听,心里寻思着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就像满立柱说的那样,办这事儿,得让冰城这江湖、这社会平衡!!大家互相给面子那是最好,如果打起来,那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关键是各自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时候已经不是之前的冰城了,这帮炮子大哥,都奔钱使劲,有的时候也知道衡量利益关系。
歪脖一瞅,说道:“柱哥,既然我来了,那肯定是给你面子,包括图二哥,俊英,咱们都是好哥们,那肯定都有面子。这样,我给你们面子的话,我就干脆给到底,那钱我不要了。我说不要的是啥钱呢,就是豆子、二乖受伤这块的钱。
为啥呢?就像柱哥你说的,毕竟唐立强和元东他们,这帮人也受伤了,咱就一比一,拉倒了,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两清了。
但郭金年那两口子的事儿,至于你说给30万也好,20万也好,我不管,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咱混社会就像你刚说的那样,得讲究点儿,啥钱该挣,啥钱不该挣。虽说咱都是流氓子,混炮子,可也不能让别人一提起来,就成天戳咱脊梁骨,天天欺负老百姓,搅和人家做买卖,那这社会还咋混呐。元南你说说,我歪脖这话在理不?”
第354章 初来乍到
这头焦元南满脸通红,一脸尴尬的应道:“在理,在理。”
歪脖又接着说:“元南,还有最后一句话,我得跟你再唠唠。你在冰城,有什么事,我歪脖够捧你了吧!而且你混得好,我也高兴,我也没想着跟你争个高低啥的,你能懂不?你在冰城以后混得多牛,跟我歪脖都没关系。但是有句话我可得告诉你,你咋对我都行,可要是你惦记我兄弟,元南,这可是最后一回了,下回就算你把天捅破了,在这屋里头,谁也不好使,我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焦元南这头瞅了瞅歪脖,“行,歪脖,我明白了。”
咱说混社会就这一点,你得懂规矩,你得讲理。
你让歪脖给叫开了,这时候再怎么反驳,没有意义。
这时候歪脖笑了笑,说:“行了,都别绷着脸了,喝酒吧!翻篇啦!!”
大伙一听,把酒拿起来,“叮当”碰杯,就开始喝上了。
这事儿呢,也就算是翻篇了。
回头再说那林汉强,肯定得从里面放出来。
因为付老八先回来了嘛。
付老八一回来,歪脖这边就给齐峰打电话了,说:“行了,差不多让他回来得了。”
这林汉强回来以后,那可太狼狈了。
在里面让齐峰给他收拾得够呛。
给林汉强霍霍蒙啦!!要不是放得及时,林汉强肯定得把身上背的这些事儿,都他妈给撂了。
林汉强回来到焦元南的办公室,本身就一身伤,这回更是雪上加霜了。
鼻青脸肿,那眼珠子肿得跟大沙包似的。
焦元南一瞅他:“汉强,行了,以后你跟大军那事儿就拉倒吧,都别计较了,这事儿咱们办的真他妈磕碜!!。”
“南哥,没事,我他妈有经验了!!完了那个表的事儿,你放心南哥,等我缓过来,我心里有人选了,我出去就把这三块表给你换30万。”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吼道:“你这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这几块表能有现在这些破事儿吗?”
说着,把那表拿起来,啪啪啪全扔地上了!!照着地,“啪啪”拿脚一顿跺,“你们他妈的都给我记住了,听着没,这人丢得还不够大呀,太他妈丢人啦!以后,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你们都少他妈干点儿,那些个馊主意也都少他妈出点儿,感是丢的不是你们的脸是吧?以后记住了,谁要是再整这逼事儿,让我知道了,我他妈翻脸?”
咱说焦元南,自从在冰城混社会以来,其实很少玩阴的,你说他寻思装这么一把,没想到还让人给他们叫开了。
说实话,多亏歪脖这小子挺仁义,毕竟资格老,还有这么多人的面子,没和焦元南计较。
要不然指不定这事儿就得整大了。
就这件事儿来说,歪脖这人没得说。
而这一次也是焦元南在冰城,很少的一次吃的哑巴亏,你确实屁都放不出来。
也算是焦元南成长当中的一个经验了。
今天这事,得从冰城市先锋路这块唠起。
有那老哥就问了先锋路那有啥可唠的?
你听我给你白话白话,那时候,从牡丹江到哈尔滨这条线,那是201国道。
你要是打算来冰城这边,那必须得从先锋路进冰城,对吧?
就在先锋路这块儿,路边停着一台红色的桑塔纳轿车,车里头一共坐了三个人,正叼着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路瞅。
那往前这么一瞧,就听一个人说:“哎!建国,你瞅刚才过去那车,就前面那台,是不是咱等的那车?”
王建国抬了抬脑袋,瞅了一眼,把烟头一扔,说道:“对,就是那车。
靠边没呢?没看着打双闪呢,走走走。”
说完,“哐当”一声,就从车上下来了。
再看靠边停着的是一台啥车呢?
那是一台白色的沙漠风暴,也有人叫它沙漠王,还有叫陆地巡洋舰的,就是咱说的那4500。
这边栾北抬手就比划着:“哎,这呢这呢。”
就见那车“呜”一下就开过来了,停在了旁边。
开车那人过来就打招呼:“哎,铁子!!
哎呀,这道上辛苦了哈。
应该的,这车就交给你了。”
建国说,“行行行,我先瞅瞅车。”
过去一打量,心里想着:“我去,这车,嘎嘎行啊,里外都挺好的。”
栾北凑上去,看了看说:“我去,这不跟之前那车也没啥两样嘛。”
说着,把发动机盖子给掀起来了,上去“哐哐”轰了两脚油门,这车各个方面也都验完了。
那边交车的人就说了:“那个北哥,要是你这边没啥问题,那咱就回去了。”
栾北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老弟,回去慢点开车。”
那边应着:“哎哎,走了,北哥。”
摆摆手就上车走了。
栾北这时候“啪”的一下子就跨上了那4500,嘴里念叨着:“我操,太牛逼了,这车跟自己原来开的212吉普,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就听那油门一轰,那动静,我操,一给油,那感觉就好像飞机要起飞了似的,太他妈舒坦,太得劲啦!!。
这边栾新就瞅着栾北,说:“哥,谁开呀?”
栾北说:“我开呗,来来来,你上车来。”
咱得简单介绍介绍这栾北,依兰那旮旯的老铁肯定都知道,栾氏三兄弟,那在依兰县,那可是个啥样的存在?那就是土匪级别的,身上背着老多事儿了,那绝对是敢打敢干的主儿。
在依兰那片儿,你一提栾东、栾北、栾伟,那别人一听,腿肚子都得打哆嗦。
为啥要买这台车呢?你想,这时候哥几个手里也有点钱了,天天开那破桑塔纳啥的,或者整个破吉普,在那地方不得让人笑话死,咋说现在也有点段位了,这不就整了一台水车,就是这台4500。
来提车的就是栾北跟栾新,还有个建国,他们几个来的。
等栾北上车了,那王建国也跟着上车了,这可倒好,撒欢了。
头一回开这么好的车,一脚油门下去,那车就跟箭似的从这林子里就蹿出去了。
这边栾新还没等上车,一看就急眼了,骂道:“我去,这干啥呢?”
赶紧往桑塔纳那跑,等他上车了再去撵吧,结果栾北那车都跑没影了。
栾北开着车那叫一个过瘾,头一回开这么牛逼的车,在道上油门一踩,都一百多迈了,那车,一给油还往前猛蹿。
这边建国瞅着就害怕了,说:“哎呦我操,北哥,你你慢点开呗,别开这么快,我……我有点害怕。”
栾北一听骂道:“啥也不是,这他妈怕啥呀,等会儿上高速了,我他妈不把车开到200迈我都不带停的。”
建国一听,赶忙说:“别了别,你要开到200迈的话,你…你让我坐栾伟的车吧。”
栾北又骂道:“真他妈啥也不是。”
你就瞅这车,本来正常来讲,得出先锋路,然后顺着201国道往依兰走。
可栾北他们没这么干,直接就往市里冲进去了,为啥呢?那是因为他们对冰城这地界的道儿,那是一点儿都不熟。
那个年头,也没个啥导航啥的玩意儿。
就这么着,车越开呀,瞅着楼是越来越多了,这时候他们也反应过来了,心里琢磨着:“我操,这不对劲儿啊,这哪是奔着公路走呢,这不往市里扎进来了嘛。”一个个也都蒙圈了,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
栾北把车往边上一靠:“哎,建国!你看你下去问问,问问这帮人,咱往依兰去该咋出城,走哪条道儿。”
建国应道:“那行,我去问啊?
你可完蛋玩意儿!!
一会儿你慢点开,你这整得我都晕车了我都。
去吧,你打听你的。”
这一下车,就瞧见旁边有个修自行车的,就凑过去问:“师傅啊?
咋的?”
那师傅一看车,吓得够呛,忙说:“妈呀,你这车咋的太大了,那我可修不了啊。”
建国赶忙说:“不不不,不是那意思,我就问一下子,我们对冰城的道儿有点走迷糊了,想问咋出城,往依兰去得往哪边走啊。”
那师傅寻思了一下说:“你往依兰啊,你就从这儿出去,一直往北前开,就是禧龙大街,你别拐弯,然后再往东一直开,基本差不多了。”
建国又问:“爷们,这到底是东还是北呀?”师傅又看了看说:“东东东!!
啊,那行!谢谢了啊。”
说完,“咔巴”一下就上车了,俩人就奔着找冰城禧龙大街去了。
可到了禧龙大街,又走迷糊道了,“哐”一下子,开到哪儿去了,开到钢材市场这儿来了。
没办法,又在这儿打听又问的,有人就跟他们说:“你在钢材市场这儿也行,你从那路口,就是左转,左转重上先锋路,完了往左一直开,开到头就上公路了。”
栾北他们一听,说道:“行,那我知道了,谢了,哥们。”
等打完听完了,“啪啪”的,一左转,就从钢材市场又上了先锋路了。
但这钢材市场那个路口,当时可是有交通岗的。
栾北他们的车往这一拐,那警察的眼睛可尖,一瞅:“啥意思?这车上连个临牌都没有,没牌照呀。”
一看这情况,立马就喊道:“哎,停车!把驾驶证拿出来!”
另一个警察也过来了,直接就把车给拦下来了,正好就停在钢材市场门口了。
栾北把车窗“吱呀”一声往下摇,不耐烦地问:“咋的了?同志啊,有事啊?你看我是外地的。”
警察严肃地说:“我不管你是哪儿的,我管你要驾驶证,把驾驶证拿出来。”
这边栾北从兜里“扒拉”一下子,把驾驶证拿出来递过去,说:“给!!。”
警察接过来瞅了瞅,又问:“行驶证呢,车咋没牌子呢?”
栾北磕磕巴巴地说:“啊,那……那牌子那个没挂。
警察说,我告诉你,在市里面开车必须得悬挂牌照,你这已经违规了。来来来,我看你行车证来。”
栾北他们又在那翻腾翻腾,把行车证也给拿出来了。
可他们这行车证,那车连他妈套牌都不是,就是纯纯水车。
那行车证拿出来往过一递,人家警察有经验,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了,假得都不能在假行了。
不过人家警察还是走了个程序,拿着行驶证,对着车的大架号,这一对,发动机号啥的,各方面都对不上,根本就不是一个本子上的东西,这不是扯淡嘛。
警察那边就火了,说道:“来来来,你下来来,下来!!
啥意思啊,啥啥意思?
你这车咋回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告诉你一声,车咱们暂扣了,明天你到咱们大队来接受处罚,听没听见,车你肯定是开不走了,这车咋回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对吧?”
说完,回头把对讲机一拿,喊道:“来一台拖车来,钢材市场大门这儿。”
正搁那儿说着,这栾北这时候可就有点上火了,脑袋也有点热了。
心里寻思着,这咋说不行,扭头就喊:“建国过来。”
然后又问:“你兜里还有多少钱?”
建国回了句:“我这还有2000多,咋了?”
栾北也从兜里掏了掏,又拿出几百,凑了能有3000块钱,就奔着那警察过去了,陪着笑脸说:“那个同志,你看咱这都是外地的,初来乍到的,也别说车是咋回事了,给你们也添不少麻烦了啊,这钱你拿着吧,就当是意思意思。”
人家警察一听,立马就板起脸说:“哎,别扯这个,别扯这个啊,你这么整,是想让我下岗咋的呀,不行啊,这钱咱可不能收。你要认识人呢,你往上找一找,跟我这白扯。行了,你别耽误咱们正常执法。”
栾北一听,给钱也不行啊,心里就来气了,琢磨着:“咋的,我们哥几个新买的这台车,就这么让你们扣了,哪能行呢。”
想着想着,伸手就往腰那摸去了,还瞅了一眼旁边的建国和栾伟,压低声音说:“你这么的,一会儿呢,我他妈撂倒他俩,咱俩上车,咱就跑。”
说话这工夫,那时候是啥情况呢,交通警察跟防爆警察在这儿一起执法呢。
这时候又过来俩防爆警察,那防爆警察身上挎着武装带,腰那块儿,外面明晃晃地露着一把枪把子。
这边建国一瞅,吓得够呛,赶忙说:“哎,不行,北哥,不行啊哥,你可不能这么整啊!他们有枪!!。”
栾北瞪了他一眼,说:“操,手里有枪能咋的,有枪我也照干他俩,车咱必须得弄回去,那可是大几十万,让他们给扣了,哪能行。”
王建国忙劝道:“别的,别别北哥,你听我说,你给咱大哥打个电话,你给老大打个电话,看看这事咋整。”
第355章 走向正轨
栾北寻思寻思,就把电话拿起来,给他哥栾东打了回去。
“喂,哥??
老二,咋的了?”
“哥啊,车出事啦。”
“车出事了?咋回事儿啊?”栾东在那头着急问道。
“刚才我开新车有点激动,他妈一脚油踩下去,也他妈不知道开哪去了,走串道了,走错路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开他妈钢材市场这头来了。
那块有俩交警,把咱车给扣了,说咱车有毛病,想开走那是门儿都没有了,还让咱去接受处罚。我刚才一寻思,要不我抢过来得了,哥。”栾北在电话这头嘟囔着。
栾东一听,立马急眼了:“不行,不行啊,老二,那他妈可不是咱依兰,你疯啦,那可是冰城,那是省会,你在那地儿,你他妈可别嘚瑟,不行,你就搁那儿等着吧,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行,哥,那我等你,这车都被拖走了,爱咋咋地吧,我就搁这儿等着了。”
栾北应道,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栾东这边刚挂了电话,寻思寻思,觉得不对劲,刚才都没问明白栾北搁哪儿,又赶忙把电话给栾北打过去了。
老二,他妈刚才你说哪个钢材市场?
栾北接起电话说:“哥,这地儿我也不知道是哪儿,哎,我再仔细瞅瞅啊,先锋路钢材市场。”
栾东一听,知道地方了,挂了栾北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打过去了。
电话一接通,栾东就说:“哎,元南呐??
我操,栾东啊,兄弟咋的啦??
打电话肯定是有事呗,你看这给你添麻烦啦,咱在你们冰城遇到点事儿。”
“搁冰城遇啥事了,你说。”焦元南问道。
“这不我合计着买台车嘛,让老二和老三去取车。取完车到你们那个先锋路钢材市场门口,就让俩警察给车劫了,车直接给扣下了,这会儿车都被拖走了。走的时候人家放话了,说这车想要回来,门儿都没有。元南,你看这事儿你在冰城能办不?”栾东焦急地说道。
焦元南一听,寻思这水车咋说也大几十万,嘴上说道:“行,大东,你先别着急,我给你打电话问问?”
“哎,元南,那我等你信儿。”栾东回道。
咱说,焦元南和以前不一样啦!
你像这社会大哥说话,可不能把话说满了,哪能一张嘴就说“哎呀,这不小事儿吗,没事,你放心吧”,那都是扯犊子。
虽说要回这台车,对焦元南来讲,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可他现在不那么唠嗑啦!不是以前的小嫩牛子啦!!。
焦元南寻思完,就把电话拿起来,打给白博涛了。
为啥打给他呢,因为白博涛在先锋路那一带混得非常明白,跟那帮警察,包括交通大队的各方面关系,那都是杠杠的。
要说玩社会儿,白博涛那比焦元南强太多啦!!那人情世故玩的是嘎嘎牛逼,非常硬实,办事儿贼有一套。
电话接通了,焦元南在这边问:“哎,博涛,搁哪呢?”
“没事儿,看他们打麻将卖单呢?瞅他们搁这儿玩呢,我没玩。”白博涛回道。
“有这么个事儿,你跟先锋路交通大队的熟不?”焦元南问道。
“我操,熟啊,那不跟自个儿家一样嘛,咋的了?”白博涛有点好奇。
“那啥,咱们依兰的一个兄弟,栾东,栾东你认识不?上次咱打仗那小子,现在处得挺好的,人家给我来电话了,买台水车,在钢材市场门口让警察给扣了,你看看博涛,找找人把这车给他要出来。”焦元南说道。
白博涛一听,立马应道:“行,那这么的,我那啥,我去一趟,正好离那地儿也不远,那车要是取回来……??
取回来你给我送过来,或者我让黄毛去取也行。”
白博涛赶忙说:“不用,他取啥呀,完事我直接上你那儿去,好几天没看着你了。”
那行,那我等你消息!!
“好嘞好嘞。”
白博涛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白博涛开着车,直接奔先锋大队就去了。
这白博涛,那绝对是有面子,小西服往身上一穿,里面衬衫利利索索的,小手往兜里一插,后面还跟着俩小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队。
那事故科的科长,还有啥处的处长,一瞅见白博涛,白博涛就挨个打招呼:“哎,王队,哎哎。”
那架势,真就跟到自己家了似的,老牛逼了。
接着就直接奔着大队长办公室,“啪”的一下推开门就进去了。
大队长一看,笑着说:“操,博涛啊,来来来,赶紧坐着来,这咋的,到我这儿来是有事啊,平时抓你影子都抓不着。”
白博涛笑着回道:“苏哥,我成天在老秦洗浴待着,你有事你就去呗,还整个抓不着我。那啥,苏哥,有点事儿得给你添点麻烦了,跟你说一下。”
“说吧,咋的了?”大队长问道。
“是不是有台车,你们刚才刚给扣了一台车,4500水车。”白博涛说道。
大队长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啊,是有这台车,那不在院里呢嘛,刚他妈拖回来,咋的,你认识啊?”
“那何止认识啊,那是自己家里人,好哥们儿,人家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我一口就应下来了。我说我跟苏哥关系那可是老好了,我到这儿,这台车我直接就能拿走。苏哥,你可比我亲哥还亲,你可不能打我脸呀。”白博涛这嘴贼会唠嗑。
大队长一听,笑了笑说:“博涛啊,你小子是一点活口不给我留啊?行,这么的,我让他们上来把车钥匙拿过来。
随后拿出电话,哎,刚才院里那台车车钥匙呢,拿上来,送到我办公室来。”
“好嘞好嘞。”大队长打完电话,白博涛在那儿一瞅,赶忙说:“行,苏哥,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把车给人送回去。”
说着,“叭”的一下,从包里拿出1万块钱。
白博涛说,哥…这扣车那俩兄弟,咋的也得给人意思意思,可不能让人白忙活啊,我就不当面给他们啦!!完了你就自由分配呗,是不是苏哥。
大队长一看,赶忙摆手说:“哎呀,不用啊,那都自己家人,你净他妈整没用的??
哥,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一码是一码?咱哥们是咱哥们,这不是别人的事儿吗?留着留着留着。”
白博涛根本没听,“啪”的一下,就把那1万块钱扔桌子上了。
然后从屋里出来,拿过钥匙,开着车就走了。
该说不说,人家白波涛,那玩的真明白。
等白博涛回来,到了物流旁边的办公室,白博涛晃晃悠悠地推开门就进去了。
焦元南一看,惊讶地说:“操,这么快??
我操,我不说了吗?南哥,我到那块就跟到咱自己家一样。”
说着,白博涛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车我给你停楼下啦!!。”
焦元南一竖大拇指,说道:“博涛,你是真牛逼!你这人情各方面,那真牛逼!。”
白博涛笑着说:“人情啥呀,我到那儿了,他们必须得给咱这面子,要不然我白混一回嘛,对不对,南哥。”
焦元南又说:“行,博涛,你看那边要是需要走人情啥的,千万千万跟我说,咱人情不能白踏!!
不用!!提家里的事。”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白博涛办个事儿还搭1万块钱呢。
老哥啊,这说明人家会办事儿,啥意思呢?你找人老苏办事儿,那不能就一回两回的事儿,人家给你面子,就算你一分钱不给,那车肯定也能开走。
但是就像白博涛说的,人家手底下那俩老弟,在外面干活,给你忙活半天了,你不能说你面子大,说放了,人家他妈一分钱没得着,不然的话,人家在现场就能卡着你这事,你整个三五千的,那不手拿把掐嘛。
一人分个两千来块钱,是不是?
所以说白博涛宁可拿出1万块钱,至于说给那俩老弟拿五千,还是咋分,那就是老苏的事儿了,跟咱可就没啥关系了。
而且你想,白博涛能跟焦元南说“我给那俩小交通警察扔了1万块钱”这话吗?
那要是说了,焦元南保准觉得这事儿办得有点磕碜了。
所以,后来白博涛到了那儿说啥都不用,就看他面子到那就行,焦元南也挺懂事儿,没多问为啥。
别看他花了1万块钱,但是以后元南帮他的事儿,肯定不止1万,这个就是人情世故。
这人情世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整明白的事儿。
焦元南瞅瞅白博涛,然后说:“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着就把电话拿起来了,“喂,栾东!!
哎呀,元南,那事儿咋样了,是不是挺他妈难整,这可不比咱们那小地方,我明白,要是在咱那小地方,我不吹牛逼,我到那儿就能把车取回来,再说了那要是我的车,他们也不敢扣。但你们那可是省会呀,这人情往来啥的,可得费点心啦!!。”
焦元南那头一听,回道:“还行,也没费多大劲儿,一好哥们博涛,到那儿就把车给取回来了。”
“取回来了?哎呦我操,啥都不说啦,元南你太他妈有力度啦!那啥,我现在让老二过去找你!!我啥也不说啦!!
你过来吧,到我物流公司办公室。哎?我说大东,他妈来冰城一回,你们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咋的,瞧不起我焦元南呐。”
“操!你可别冤枉我呀!这不就寻思去取个车,怕给你添麻烦嘛。
操!你这么着,让栾北来吧,我在这儿等他,我安排他喝点酒。”焦元南说道。
“操!你馋我是不是,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过去。”
“我操!你来最好,那你快点儿的吧!你过来吧。”
“行,那行,那你等我,我往你那边走,完事儿我跟老二一块儿回来。
妥了。”
说完,“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呢,栾东又给栾北打过去了,栾北跟建国领着栾伟,到了焦元南的办公室。
焦元南这边一介绍:“这都老朋友了,这就不用介绍了吧,白博涛。”
那边栾北一见白博涛,就打招呼:“哎,老铁。”
白博涛伸手握了握,“我说兄弟,上次我他妈眼瞅着你,拿五连发追的我。”
大伙一听都笑了,栾北笑着说:“那个时候咱也不认识啊!!哈哈哈!咱这叫不打不相识嘛,是不是老铁,别挑理啊。”
白博涛也笑着说:“挑啥理,现在不都是兄弟了吗??
我说涛哥,我听南哥说的,这车是你给要回来的是不,南哥?这么的,虽说这是冰城,但是今天我安排,谁也别跟我抢。”
焦元南一听,乐了:“操!我说栾北呀,你这可挺讲究,你到冰城来了,你安排啊,扯他妈蛋,来来来,走走走,咱也别往远走,就在咱们自个儿的地儿,随便吃一口,行不行,也别去别地方了,上咱后院那个农家院。”
大家就打算在物流自己的地方,准备在那儿吃一口。
结果,啥事儿都赶巧了。
咋回事呢?当天这物流园那块电力维修,“咔巴”一下子,没电了。
焦元南当时就懵了,骂道:“我操,这咋整的,黄毛?咋停电了,你他妈去问问咋回事儿。”
黄毛赶忙说:“南哥,我忘跟你说了,人家上午就来通知了,还特意告诉咱家了,说这晚上有那么一段时间,可能得停电两个小时。”
焦元南有点无奈地说:“跟我说了吗?我咋没记住呢,可能我给忘了,那走吧,走走走,小北,上车来。”
黄毛一听,说:“南哥,去站前吧。”
焦元南摆摆手:“不用不用,咱就上立强那儿吧,离这也不远,是不是?
因为啥呢?唐立强夜总会里,连吃带喝的,啥玩意儿都有。再一个,最关键的是离这儿近。”
说着,几个人就往车里一钻,开着车直接就奔着芭娜娜那边去了。
等到了唐立强那儿,唐立强整的这牌面也挺够用,好吃的、好喝的,那量也足,盘盘都挺像样,把这帮人招待得那是相当好啦!。
第356章 各自的圈子
走的时候,栾东对焦元南说:“啥也别说了元南,我又欠你个大人情,上回你替我办那事儿,我一直都没找着机会还你人情,这还没等还呢,又欠个人情。”
焦元南一摆手:“操,说鸡巴这玩意儿啥用,都是哥们儿,说这个干啥,哥们儿不就是互相帮忙的嘛,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吧,完事儿回去的时候你慢点开。要是在冰城那边再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栾东苦笑着说:“不能啦,咋就这么点儿背呢,在冰城让人截两回了。”
说着,焦元南又冲黄毛说:“毛啊,你给整副牌子挂上,哪怕说他们到了依兰,你再摘也行。”
黄毛这边麻溜儿地给整了一副牌子,挂上之后,栾东、栾北跟焦元南道别完,就奔着依兰,朝着宏克力镇那边回去了。
他们这头的事儿,咱就先不说了,再说说唐立强这边。
立强这头,第二天刚他妈起来,刚到夜总会里头,电话就响了,谁打来的?
原来是四道街的邢鹏把电话打过来了。
邢鹏跟焦元南关系好,以前和焦元南,是在一个号里的兄弟。有一段时间和这伙人走得非常近。
立强接起电话:“哎,鹏哥??
哎,立强干啥呢?”
“没事,我到夜总会了,咋的,鹏哥有事啊?”唐立强又问道。
“他妈有点事儿,刚才利哥跟我说了一声。”邢鹏说道。
“利哥,哪个利哥,董小利呀?”。
“不是,是凯撒酒店的利哥!!
啊,咋的了?
说他妈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咋整的,客人满园了,最关键是咋的,来了一伙外地客人,你说这小妹啥的,都有点周转不开了,不能说在这坐两分钟,又他妈跑到别人那儿去了呀。你说这让人觉得咱这酒店也太拉胯啦,连几个丫头都找不着。立强啊,你那边忙不忙,你要不忙的话,你串几个丫头过来呗。”邢鹏在电话那头说道。
唐立强一听,说:“操!这不小事儿吗?你鹏哥都张嘴了,还问我忙不忙啥,就算我家生意不做了,我也得应你这事儿啊。”
邢鹏乐了:“我操,立强,你这讲究,咱说当大哥啦确实不一样,说话唠嗑都有水平。行,那啥,那你带过来呀,还是怎么的?”
“行,我让小翠儿……带过去”
邢鹏赶忙打断:“别的,别的,别,立强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别让小翠儿带啦,你过来呗,你不是晚上不忙吗?”
唐立强有点不情愿:“不忙是不忙,我过去干啥呀?”
“过来喝点,我跟你说,今天晚上这局绝对是高端局,听没听见,我给你介绍点哥们儿,介绍点朋友。”邢鹏劝道。
“都谁呀,我要不我别去得了。”唐立强还是有点犹豫。
“你过来吧,都是他妈非常牛逼的人物,平时你想搭话都搭不上,还有几个你也都认识,都是常打交道的,关键是你不是乐意吃狗肉吗?今天正好弄了一条狗,新鲜的狗肉,还有小海鲜啥的,整得也挺不错,你过来吧,在这儿吃点喝点,行不?”邢鹏继续劝着。
唐立强想了想,说:“那也行,那我往你那儿走。”
“那你过来吧,好嘞,立强,哎哎哎。”
说完,邢鹏就把电话撂了。
咱说现在的唐立强,他和以前也是完全不一样啦!!自从傻华子和哑巴到佳木斯躲灾以后,说实话,唐立强感觉自己挺孤单的。
而且你像焦元南团伙这帮人,都各有各的场子了。
也就是说白了,各有各的工作。
大家也就是一个多星期,有的时候聚一聚,平时也很少聚,都各自有各自的兄弟,都以抓钱为主了。
所以说唐立强,也在慢慢的扩展自己的人脉。
唐立强回头冲手下:“大刚,你把咱家那丫头,挑那立正的、带劲的,整五六个,完了开车拉到凯撒酒店。”
大刚有点疑惑:“咋的,强哥,干啥去呀,这眼瞅着就上客人了,你把丫头都整走,那咱家咋整?”
唐立强不耐烦地说:“操!鹏哥来电话了,说他那边有事儿,今天晚上这丫头周转不开了,人家八百年不找咱一回,不开一回口,赶紧的吧,去吧。”
大刚一听,也没话说了,就到屋里挑了6个丫头,特意找的都是1.65米左右的大个,而且个头基本都差不多,体型也好,那前凸后翘的,可不能给这帮人丢脸。
接着开了两台车,就奔着凯撒酒店去了。
咱得唠唠,那时候的凯撒酒店搁哪呢?
就在中央大街后身,那可老牛逼啦!!
当然了,咱给它改个名儿,毕竟有些东子西咱不能明着说,是不?
那凯撒酒店为啥牛逼呢?就这么跟你说吧,不管你是想在那儿耍耍,弄点小快乐,还是想找几个丫头乐呵乐呵,那地方主打就俩字儿——安全!
你瞅瞅那时候的冰城,今儿个听说这块儿让人给撅了,明儿个那块儿让人给抓了,后儿个又有地方让人给收拾了,可你啥时候听说过凯撒酒店出过事儿?
没有吧!为啥呢?那凯撒酒店的老板利哥跟老田那关系杠杠的,而且人家和冰城六扇门里的,还有上头那些个管事的,关系都老好了。
就因为这,那地方没人敢去动,也正因如此,这大洋酒店就成了冰城那些个流氓混混啥的,都特乐意去的地方,主打就是安全又舒坦。
还有就是,这块老毛子也不少。
你像那些个做买卖的,还有那种半拉社会人,啥叫半拉社会人儿呢?就是手里有点小名气,沾着点社会边儿,还做点买卖的那种人,基本上都爱往这儿凑。
而且就连那些个戴着帽徽的,有时候也往那儿去。
所以说,在咱90年代中期一直到末期那阵儿,这酒店那可老厉害了,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行了,早就没了,不是没了,是改名了。
但以前你要在冰城打听这凯撒酒店,那是没有不知道的。
就这么的,咱说那大刚开着车,拉着几个丫头,奔凯撒酒店就来了。
到了地方,“啪啪”把车往门口一停,就领着那帮丫头下车了。
那一个个穿着小高跟鞋,挎着小包,一下来就东瞅瞅西看看的。
这时候,大林麻溜儿地就过来了,他是这儿的领班,也就是前厅经理。
他这一过来,就冲着唐立强喊:“强哥来啦?丫头我就带走呗。”
唐立强一摆手说:“带走吧。”
正说着呢,邢鹏就从里边出来了。
唐立强一瞅,赶忙过去打招呼:“鹏哥??
我操,行啊!”
邢鹏笑着说:“走走走,我领你上楼,给你介绍几个哥们,认识认识朋友。”
邢鹏一回头瞅着大林说:“大林呐,丫头够不够用啊?”
大林回他:“够用了!!
赶紧的吧。”
“那行,我先进去了,客人还等着着急呢。”
鹏哥应道:“去吧。”
随后邢鹏就领着唐立强,奔着三楼包房去了,就是那最大的一间包房。
你看邢鹏走得挺快,唐立强就在后面跟着。
好巧不巧的,正好在楼梯口那块儿一拐弯的,“哐”的一下子,唐立强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咱都知道唐立强那体格,虽然个不高,但是挺壮。
再看被他撞的那小子,又瘦又小的,一米六多点儿的个头。
一瞅就是他妈个吸粉的,瘦得呀,咱说一阵风刮过来,都得给他绑个秤砣,要不就得像风筝似的给刮树上去了,你就寻思寻思他那小身板儿,哪经得住大猛这么一撞,“嘎巴”一声,“扑通”就倒地上了。
旁边这小子兄弟张凯一看,赶忙过来喊:“大哥,大哥!”
一边喊着,一边“哐”的一下,使劲儿把自家大哥给拽起来了。
这唐立强一瞅,赶忙说道:“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弟,这没瞅着,你没事吧?。”
可这边张凯,那是有点不依不饶了,一瞅自家老大,也就是自个儿老板,被撞了个跟头,这火“噌”就上来了,几步就冲过来了,一边摸着腰,一边张嘴就骂:“你妈,你瞎呀!”
唐立强哪能惯着他这臭毛病,一听这话,立马瞪起眼了,瞅着张凯就骂道:“你妈的,有理讲理,别他妈骂人呐,操你妈!你骂谁呢?”
正这时候,邢鹏一回头,赶忙喊道:“哎,这咋的了?来来来,别别别,立强,立强,哎呀,赵哥。”
一边说着,一边去扶那小子,那小子叫啥,叫赵振东,邢鹏就劝着说:“赵哥,这都自己人,大凯,你干啥呢?”
赵振东瞅了瞅大猛,拍了拍身上,啥也没说,领着张凯一转身,就进屋了。
这边一进屋,张凯就瞅着邢鹏说:“不是,鹏哥,这啥鸡巴意思,这谁呀,咋他妈这么冲呢,我要不是看在你在这儿,我指定得跟他磕。”
邢鹏就说:“行了,你这咋还喘上了,这脾气也见长啊,走吧,那是我一哥们,关系贼鸡巴好,一会儿进屋给你介绍介绍,喝杯酒,这事儿就拉倒了,走走走,进屋。”
咱得跟大伙唠唠这赵振东是干啥的,他可有来头。
是冰城干工程的,哈二建的老板。
有的老哥可能就问了,那干工程的,不得挣老多钱啦?
确实,冰城好多工程可都是他干的的,尤其是冰城站前的金座大厦,一大半可都是他干的,不能说全是吧,反正三分之二都是人家干的活儿。
而且,他那手里头可有钱,也认识不老少刀枪炮子。
还得说那个年代,你做大买卖的,要是不认识几个流氓子啥的,这买卖你肯定干不下去。
这赵振东本身脾气也挺冲,还乐意往社会那堆儿里扎,所以平时出门,还总带着几个兄弟在身边,你要说他是啥呢,就是那种半拉刀枪炮子,半拉社会人儿,这么形容那是贴切的。
等着再往屋里一瞅,广州陶瓷的老板郭三子,抬了抬脑瓜子,郭三子跟焦元南他俩是有过节的,他瞅了唐立强一眼,跟邢鹏也没吱声,就那么微微一点头,意思就是打个招呼了。
屋里,还有两个唐立强不认识的,其他的人他可都认识。
其中有松北的杨彪!!还有杨彪大兄弟,小五子,也在这屋里。
杨彪一瞅见唐立强,就喊道:“哎,我操,立强!”
唐立强走过去,俩人一握手,杨彪说:“立强,你鸡巴现在越来越精神啦!!这他妈小娘们儿,你是没少祸祸吧?”
唐立强回他:“别鸡巴闹,我和你彪哥差他妈太远啦!!。”
大伙就在那儿唠着嗑,小五子瞅瞅唐立强,也是点点头,没吱声。
再一个,是王俊英,王俊英一瞅见唐立强,就喊:“哎,我操,立强啊,你咋过来了呢?”
唐立强赶忙应道:“哎,英哥。”
俩人握了握手,俊英就说:“来,坐着坐着,立强,你坐我旁边得了。”
正说着话呢,对面是谁呀,是凯撒酒店的老板利哥。
利哥一伸手,喊道:“哎,立强!!
哎,利哥在这儿呢。”
“那啥立强,今天晚上的事儿,谢谢呗。”
唐立强笑着说:“我操,利哥说啥呢,鹏哥都打电话了,再说咱这是自己家的买卖,那不应该的嘛,你要说这话可就客气了。
来来来,坐着来。”
咱说,这邢鹏跟凯撒酒店的老板利哥那关系走得可近,社会上一般的事儿,全是邢鹏在外面给摆愣,都是邢鹏出面去解决。
还有一点,就是说他虽说不能说成天在这酒店待着吧,但一个礼拜咋也得在这儿待五天,你就寻思寻思,他们这关系得多铁。
这边众人往一块儿一凑,坐下来了,利哥就说:“来来来,赶紧的坐着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个是咱们冰城稽税大队长,于波于队。
咱说,于波,那在冰城这地界儿,这段位那绝对高,老牛逼啦,在白道上那也是绝对算个人物。
最关键的是,在那个位置上,那手里头还有钱,对吧?到谁家去,说要收拾收拾你,那真的,你不得把人当祖宗似的供着。
他这个位置确实牛逼!!!
第357章 混社会就要个面儿
这边利哥接着介绍,说道:“这个,芭娜娜经理,唐立强。
你好啊。”
这边的人就有点嘚儿喝的。
为啥呢?因为这帮人,打心底里有点瞧不起这帮混社会的。
就听这边接着介绍说:“于哥,这是唐立强,自家兄弟,而且也是道外焦元南的大兄弟。”
说完这话,也没见对方吱声。
这时候,邢鹏瞅了一眼,赶忙往下接着介绍,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又说道:“这位是通化街六扇门的二把手王明凡,凡哥。”
唐立强一听,赶忙凑过去,说道:“哎,你好,凡哥。”
王明凡在那儿,慢悠悠地把烟头在烟灰缸上啪啦啪啦地敲打着,随口应了句:“坐那吧,来。”
唐立强这心里别提多尴尬了,心里暗骂:“这几个逼咋这么嘚呢,一个一个的,操!”
可屋里有邢鹏在,还有那利哥,唐立强不好发作。
这时候也想邢鹏想缓解一下尴尬,就伸手一指,介绍说:“这个啊,是哈二建的赵总,赵振东,赵总可是嘎嘎牛逼,绝对是人物。”
这回唐立强也学精了,心里暗自骂道:“我去你妈的吧,我可别跟你们他妈热脸贴冷屁股了,我都伸两回手了,人家连手都不伸一下,我跟你们扯啥呀,咋的,我唐立强还得求着你们咋的?今天要不是邢鹏叫我来,我跟你们吃个屁饭,喝个鸡毛屁酒。”
想着,唐立强往那儿一坐,手也不伸了,就学人家那样,只是点了点头。
赵振东这时候,瞪了两眼珠子,他本来就看唐立强不顺眼。
为啥呀?在门口的时候被唐立强那么一撞,还没咽下这口气呢。
再一个,唐立强当时还跟他有点比比划划的意思,他就觉得唐立强这小子跟他装牛逼呢,心想着:“在这冰城地界、还有和我装逼的呢?就你这逼样,信不信我找人给你来一顿乱刀,剁不死你个逼崽子。”
再看那头,郭三子也在那儿瞅着,嘴里说着:“操,这咋的立强,听说怎么的,现在混的挺大呀?。”
唐立强心里明白,知道郭三子跟焦元南是有过节的,所以在这说话阴阳怪气。
就拿眼睛瞪了他一下,那意思好像在说:“你这话啥意思,搁这儿阴阳怪气的。”
这头郭三子没管那个,假装没看着,接着说了:“哎呀,咋的,现在立强都成芭娜娜的大哥了,确实挺牛逼啊,这说话都不搭茬儿了?操!!”
这边邢鹏赶忙说道:“哎…你别这么说,确实…三啊,现在我不吹牛逼,就我上芭娜娜办事,真的,我都得找立强,现在立强那可是独当一面啦!!。”
“是吗?”
赵振东斜着个眼珠子,把话接了过去,他本来就看唐立强不顺眼,就说道:“啥鸡巴大哥呀,咋的,有几个兄弟就都能叫大哥啦。那如果要这么算的话,那我算不算大哥大?”
旁人一听,就问他:“啥叫大哥大呢?”
赵振东接着就说:“我工地天天在那儿干活的,天天好几百号人,看到我,哪一个不得叫声老大,为啥叫老大,因为他妈我给他们开支,我给他们发钱,吹牛逼,哪个不跟我点头哈腰的,那咋的,那我算不算大哥,啥叫大哥?这个社会,有钱才他妈叫大哥,有钱才他妈牛逼。”
赵振动接着说:“这么的,一会儿这样,吃完饭,正好咱有个局子,但是吧,这局子有点大,唐立强是吧?你能来撑撑场子,咱玩玩,你行吗???”
唐立强斜楞着眼珠子瞅了赵振东一眼:“操,啥鸡巴局子没玩过,这鸡巴有啥地!!
兄弟,你也别太犟,别让人捧你两句,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飘到天上去了。我可跟你说,不是手里头带几个小弟,那就敢称大哥了,那得有真本事,兜里得有银子那才叫大哥。咱这局子可不小,你要是真有那能耐,一会儿别走,咱待会儿就比划比划,行不行?正好人多也热闹。”
唐立强一听赵振东那话,明显就是瞧不起他:“操!有鸡巴啥的?行,跟你干就干,多大个事儿,来就完了。”
说完这话,屋里这帮人就接着喝酒了,唯独唐立强这酒,喝得那挺闹听。
其实这时候,要是站起来一甩帘子走了也行,如果赵振东不刚他,唐立强早就抬腿走人了。
但关键是这会儿要是走了,那不就好像自己没钱,玩不起似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在这。
眼瞅着酒也都喝完了,赵振东在那儿张罗着说:“走吧,包房都开完了,上那屋接着玩。”
咱说,王俊英多鬼啊,那脑瓜子转得快,心里一合计,这局子可不能玩。
为啥呢?本来就玩不了,这他妈肯定有猫腻。
本身人家王俊英自己就是放局子的,再瞅瞅身边这帮货,他能不明白咋回事吗?
王俊英这时候一摆手说:“利哥,我就不去啦!我这头还有点事。”
利哥就问:“咋的啦俊英,今天不还张罗着过来玩呢嘛,咋就玩不上了呢?”
王俊英就说:“哎呀,我家那败家娘们给我打电话了,说家里有事儿,让我赶紧回去一趟,你看不好意思了利哥,就我这怕媳妇儿。”
利哥一听,忙说:“啊,那行,弟妹的事儿那可是大事儿,那你赶紧回去吧,咱们哪天玩还不一样,行行行,哪天再干。”
俊英接着说:“利哥,那我先走了,没啥事儿电话联系。”
这边王俊英借着这由头就撤了,不跟他们在这儿瞎扯了。
王俊英这前脚刚走,杨彪也凑上前去说:“利哥!那个我也走了。”
利哥就问:“彪子,你咋也不玩了呢?”
杨彪就说:“你看我这德行,喝得舌头都大了,还咋玩啊,不玩了。”
又冲着唐立强喊了句:“立强,哎,走了啊。”
唐立强回了句:“哎,喝多了,回去开车慢点儿。”
杨彪摆摆手说:“行,我喝多了,也开不了车啦!没事,有兄弟呢。”
等走到门口,杨彪一下子就精神了。
这杨彪纯纯是装的,装喝多。
旁边的兄弟问:“彪哥,这啥意思??
操!!你知道王俊英为啥走不?”
为啥啊??
杨彪接着骂骂咧咧地说:“操,我他妈告诉你,就今天这局子,那肯定得整出点事儿来,你没瞧见吗?刚才那赵振东,还有王明凡、郭三子,他们几个在那儿嘀嘀咕咕的,今晚上指定得算计唐立强。就立强那脾气,他能吃这亏认这栽吗?再说了,唐立强背后是谁呀?那可是焦元南!操!!咱就等着看热闹吧!!
能吗?
操,把那‘吗’字去掉,肯定能,走。”
这帮混社会的,那可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头的门道。
该走的人都他妈走了,剩下谁了呢?剩下凯撒老板利哥一个,还有赵振东一个,于波一个,郭三子一个,再就是六扇门的二把手王明凡一个了。
这头一过来,利哥先进去了,唐立强也跟着进去了。
郭三子、王明凡、于波、赵振东这几个人,还在那儿开了个小会。
就说:“就这么着,待会儿往死里算计他,往死里整他,兄弟,咱就这么干,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钱,还跑这儿装大尾巴狼来了。
放心吧,他要玩别的,咱可能还得费点劲儿,可玩填坑这玩意儿,咱还用得着费那劲儿吗?咱他妈四个人干他一个,就往死里招呼他,往死里踢他,这一宿不踢他个几百万出来啊,干就完了。”
这话说完了,这帮人心里也都有数了,确实,就一张桌子上,五六个人玩,要是四个人合伙打伙牌,玩填坑这玩法,大伙心里都明白,那能玩得过人家吗?那不得被踢死!!
1比4的局面,那能有啥赢的概率,人家那四个人啥都不用寻思,就可着劲儿踢你就完事儿了,最后人家,那不得有个百分之八十的赢面。
来到这个包房,他们也都坐下了,也他妈开始干上了。
当时这边赵振东一瞅:“那咱还按老规矩呗,哎!要不别整那么大了,我怕立强兄弟玩不起啊??毕竟这局子挺大的。”
唐立强一听就来气了,回道:“操,这有鸡巴啥的呀,多大我玩不起呀??干就完了。
兄弟,在咱这地界儿,可不能光拿嘴瞎白话,要玩那就得亮家底儿。
这话说完了,那几个人“叭叭”地把包拽开了,我操,哪个包里装的不得有个七八十万,少的也有个五六十万,反正钱肯定是够用。
唐立强一看,这心里头多少有点发怵!!我操你妈呀,这帮逼哪来这么些钱,而且是随身携带??
这利哥在那儿瞅了瞅,给唐立强打了个台阶下,说:“兄弟,没事儿没事儿,立强啊,咱都是自己家兄弟,你是不是出门着急,没带钱呢,没带利哥给你拿,你只要张个嘴,说话就好使,利哥给你拿,我给你垫上。”
唐立强赶忙说:“利哥不用,我打个电话就行。”
这头唐立强拿着电话,在包房里出来了,随后拨通了电话。
“哎,大刚??你是不是搁楼下呢。
强哥,我搁楼下呢!这不等你呢吗!!
这么着,你把我后备箱打开,我后备箱里有二十来万现金,你给我送上来。然后送完了以后,你再回趟我办公室,到保险柜那儿,把里面那100万,都给我拿过来送这儿。”
强哥,那100万是最近营业额啊?
你别他妈废话,按我说的做就完了。
这头挂了电话,回到包房:“等会儿,我后备箱里有钱,一会儿我兄弟送上来,哎!利哥,100万够玩吗?。”
这头利哥还没说话呢?
这头赵振东就问:“咋的了,立强,拿100来万呀,真的假的呀??
正说着话,这头大刚把钱送上来了。
这头赵振东一看,我操,我说兄弟,瞅你这包里头,好像装不下100万呐!要不你别干了,你看这局子确实有点大。”
这头大刚也小声的和唐立强说,强哥要我别跟他们玩儿了,我瞅这帮逼没安好心
唐立强小声骂道:“放你妈的屁,啥事儿面子咱都不能丢。再一个,我光代表我自己吗?我背后是谁?那他妈还有元南,我今天要是掉链子,拉稀了,那不丢南哥的脸吗?你别他妈磨叽了,我让你咋干你就咋干。”
大刚一听,说:“行,强哥,那我知道了。”说完转身走了。
你看,唐立强就把这钱往桌子上一放。
唐立强说了,我先拿这20万玩着,我兄弟给我取钱去了。
这赵振东一看,绝对是想搞大猛心态,就阴阳怪气地说:“我操,不是立强,你可能对咱们这局子不太了解吧?。”
唐立强就问:“啥玩意儿不太了解!!
兄弟,咱这是上万的局子,可不是100、200的,你别搁这儿瞎闹,这二十来万,还他妈不够塞牙缝的呐。”
唐立强瞅着他说:“你妈的,你一唠这逼嗑,我咋就这么不爱听呐,你保赢呐,你是不是保赢?我输你了咋的,再一个我欠没欠你钱,我在这儿数没数手指头。”
利哥在那儿一看,赶忙劝道:“哎,行行,别吵吵,别吵吵啊,这还没等玩呢,这火药味咋就这么足呢,看来今天这局子指定能玩得挺热闹,别吵吵,别吵吵,来,发牌,咱干,我不说了嘛,立强这边手头不方便,我给他拿,你们还担心啥呀。”
“行,有力哥这话,干就完了。”
唐立强眼睛一瞪,就那么瞪着他们。
那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那儿呛呛,大猛也没法挨个怼回去啊,只能先忍着呗。
紧接着,这边就开始干上了。
当时唐立强这把牌是啥玩意儿呢,俩腰底,也就三十来点,天底面领一个凯。
唐立强看完牌,把牌往那儿一扣,喊了句:“一万。”
这边有人跟着喊:“跟了。”
跟着跟了一圈,唐立强一看,心里骂道:“我操。”
赵振东在那儿看看自己的牌,是个啥,1个勾,寻思拉倒吧,就把牌一扣,说:“我不去了。”
于波跟了,这边王明凡也跟了,郭三子啥的,也全都跟上来了。
郭三子喊:“来来来,我再来一脚。”
我操,一人又他妈加注踢了一下子,“乒乒乓乓”地走了一圈。
等到第三把又是一万跟一万,踢一万,大伙全他妈跟着呢,你就说这局子玩得大不大。
第358章 就是玩你
咱说,等着到最后那轮,最后是郭三子,又进了一张十,我操!拱出一张十来。
可把唐立强给气得牙根儿直痒痒,可那也说不出啥来,人家那牌就是这么着了,你能咋整。
填坑这玩意儿都知道,你掐着个大牌,最后让人给买十买进去了,而且还是缺的十,啥意思呢?
就是面儿上露个十,买十就进去了,你说气人不?
而且还扣了一家,那扣的这家肯定是有十,对吧?那这么一来,你不就变成缺十那一家了嘛,你说抓着十的概率那得多低。
可不管咋地,人家这牌成了,你就得认赌服输,就唐立强那俩来点的牌,这帮家伙就反复地轮番在那儿轰炸,四个人玩大猛一个,那可不就是轻松加愉快嘛。
本来这帮逼那都是耍钱的老手,而且人家也不用偷牌换牌啥的,就彼此之间使个眼神儿,那心里都明白咋回事了,可把唐给坑够呛。
这时候,大刚把保险柜那100来万也给拿过来了。
这时候唐立强手里面一共有多少钱?一共是120多万。
可眼瞅着,桌面上就剩二十来万了,那就说明啥,唐立强这都输了100万了。
这时候唐立强也有点冒汗了,这钱可不是他自个儿的,这钱那可是公款,知道不?
那是人家左林大哥的钱。
虽说这钱就算动了,左林大哥也不能说啥,但哪有这么办事儿的。
唐立强心里就寻思着,待会儿我得想法赢回来,等面子找回来了,也不是我玩不起,随便找个理由找个借口,我就撤了。
唐立强心里想着,哪怕我打个本儿,或者输个十万八万的,我也认了。
可有时候就是事与愿违,你这么想,人家能让你走吗?
就这屋里好几个跟唐立强不对付的,而且郭三子那小子贼坏,在里头一个劲儿地煽风点火,他跟焦元南本来就有过节。
这一把,牌一翻开,唐立强是两个开底,面儿上领了一个S。
这时候不管是比大小还是比队形啥的,对于烂底来讲,那可就是最佳的套路了,对吧?
唐立强把牌一扣,喊了句:“来1万。”
这帮就跟着喊:“跟了,跟了,跟了。”
利哥在那儿一瞅,寻思着:“那我不去了,这里面也没我啥事儿,我搭了个十万二十万的,看两手牌犯不上了,你们干你们的。”
等这话一说完,这边这帮人又一人抡了一脚,接着踢。
郭三子喊着:“那你踢了,我也再来一脚来。”
于波也跟着说:“我也来一脚。”
赵振东一看,也跟着说:“那也不差我这一脚了,来,再踢一脚来。”
王明凡在后面最后又补了一脚,说:“再来。”
这两圈弄完了,公张“啪”地往那一翻,底下是怕啥来啥。
唐立强心里还寻思着,凯出这个那就是最好的了,因为杀开进账,那肯定是赢了,为啥呢?
外面就只剩一个凯了。到第二道抓牌的时候,就出这一个凯,如果说他们踢下去一家,有一家扣了,唐立强第三把直接就能把这个开给进账了。
结果唐立强抓凯,他们几个在那儿攻圈,这下可坏了,凯让人给抓走了,一共在那儿攻了一张圈。
操,怕啥来啥,这一圈一出来,唐立强心里就明白完犊子了,为啥呢?
因为这仨圈肯定得有人拿着,因为面儿上一个圈都没露,肯定有人拿着俩圈的,对吧?结果谁赢了,赵振东那逼非常得意,喊着:“仨圈,兄弟,凯没有吧,你要是没有的话,这钱我可收啦。”
你看他赢着钱,还他妈气着唐立强。
唐立强本来就觉得不对劲,这时候他妈几个,简直就是沾火就着的架势。
刚才说去撒尿的功夫,唐立强算看明白了——这几个狗日的压根就是在这儿耍他!
“操!你们几个他妈搁这儿玩我呢是不?”
唐立强一拍桌子,那火气蹭就上来了,“来来来,都别动!”
他把扑克牌“啪”地往桌上一拍,“我跟你们说,我这牌能不大吗?”
唐立强把手里的扑克“唰”地一甩,嗓门儿提得老高:“我他妈这把踢了咋的了?我有底!俩K带个尖,我不该踢吗?不该上吗?”
他反手一翻牌,“我这牌要是凯出来,是不是稳稳进站了?你们这帮天天玩牌的能不懂?搁这儿跟我玩连环脚?合着在这儿蓄力坑我呢?拿我当冤大头耍呐?”
这牌一翻开,唐立强更来气了。
郭三子的牌、于波的牌,还有王明凡的牌,他“唰”地一捋,全是些狗屁不是的烂牌。
就这牌,别说按规矩了,平时玩都上不了台面,纯纯就是上来扛事儿的。“你们上就上了,一人一脚哐哐踢,这他妈是搁这儿攒劲儿坑我?”
唐立强把牌往桌上一摔,脸色彻底沉下来:“我问问你们,是不是搁这儿拿我开涮呢?你他妈刚才踢我那脚啥意思?当我是傻子呢?”
这边王明凡一听就不乐意了,撇着嘴骂:“别鸡巴吵吵!喊啥啊?鸡头白脸的,没见过钱啊?我跟你说,刚才也跟你介绍过我是干啥的,别搁这儿横,听明白没?别逼我收拾你!”
唐立强眼睛一瞪:“你他妈说这话啥意思?”
赵振东赶紧打圆场:“哎哎,别喊别喊!咋的了?就算是住踢了,那咋的?咱这不是玩钱呢吗?输了不也给钱了吗?咋的,嫌给少啊?”
“放你妈的屁!”唐立强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你们几个玩啥路子当我看不出来?你们踢完了随便踢,输赢都是一伙的,合着就我一个人输?当我是傻子呐?”
“那你想咋的?”
“我跟你们说清楚!这钱今儿个我必须拿回来!今天如果正常输,我唐立强要是眨一下眼睛,或者他妈怂了,出门就被车撞死!但你们要是搁这儿玩路子,拿我当傻子,肯定不好使!”
唐立强一边说一边就往钱堆那儿凑,“钱我今天必须拿走!我不和你们扯了。”说着就伸手去划拉桌上的钱。
“哎哎!你干啥呢?”
赵振东一看,“想抢啊?焦元南的兄弟就这么牛逼吗?在冰城输了钱还想往回抢?你他妈当自己是胡子呐?”
屋里吵得正凶,邢鹏从外面进来了:“咋的了?搁这儿吵吵把火的?”
“邢鹏你来得正好!”
“这小子头一回在冰城耍钱呐?输了钱不认账,还想把钱抢回去!咋的,你们冰城兴这个?”
邢鹏皱着眉问:“咋回事?干啥呢?”
“操!他们几个合起伙来玩我!”唐立强指着桌上的牌,“你看看这牌,有一个能上来的吗?哪个都上不来!这不就是搁这儿坑我呢吗?”
邢鹏瞅了瞅牌,又看看唐立强:“立强,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唐立强把胸脯一挺,“别的我不说了,这钱我他妈肯定得拿走!”
这话一唠完,王明凡斜着眼瞅唐立强:“唐立强,你在这儿扬吧扬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咋把这钱从这屋带出去!”
唐立强哪惯这毛病,撸着袖子就往前冲。
“哎哎哎!”利哥赶紧拦着。
邢鹏眼珠子一瞪,“立强,你看不管咋地,我跟你南哥关系不错。这局子是我的,唐立强你不能在我这儿闹事儿啊,别动手!咱有话好好说,我这是给你面子——要不是在凯撒酒店,我早翻脸了!”
唐立强喘着粗气怼回去:“鹏哥,你知道我是掐着气进来的。这牌咋回事你心里清楚,咱都是跟焦元南混的,我说这话你懂不?”
邢鹏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
唐立强却不依不饶:“今天明摆着玩我!差我一分钱都不好使!”
赵振东在旁边撇嘴:“咋的?吹啥牛逼呢!这钱在桌上堆着呢,哪一分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唐立强压根不废话,上去就抓钱。
赵振东的兄弟张凯“腾”地站起来!!
利哥一看这架势,拽着邢鹏就往外走:“走走走,咱出去,这事儿咱不管。”出了屋。
张凯指着唐立强骂:“别动!把手放下来!给你脸了是不?输了钱还想抢回去?你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掰折!”
唐立强歪着头冷笑:“你真牛逼!在冰城敢这么跟我唠嗑?我告诉你,我一共输了100万,差一分都不好使!”
说着“咵”地一搂钱。
张凯瞅着赵振东。赵振东把烟头往烟缸里一拧,点头道:“干他!”
张凯“噌”地掏出家伙事儿,指着唐立强:“你别动!再动我崩了你!”
这时,唐立强也伸手往腰里摸。
张凯眼疾手快,“砰”地一枪!打在唐立强肩膀上,唐立强身体一趔趄,张凯把他怼倒在地,接着一脚踩住他胳膊,从他腰里拽出家伙事儿:“我操,我还以为你有啥倚仗,原来也有这玩意儿?就你这逼样,还敢崩人?”
王明凡凑上前:“敢不敢崩?把家伙给我!你看我敢不敢崩你!”
正吵着,邢鹏和利哥听见动静冲进来:“干啥呢?干啥呢?”
赵振东叼着烟说:“利哥,没啥事。这小子输了钱跟我们装牛逼,还想抢钱。焦元南咋了?冰城一霸又咋样?我赵振东不是冰城的,还能怕他?”
他指着唐立强骂:“你小子记住,凡哥是通化六扇门的二把手,就你们这帮流马烂子,我们动动手就能收拾!别说你来了,你大哥焦元南来又能咋地?”
唐立强被按在地上,也顾不上肩膀的疼痛,咬牙切齿地说:“行,你牛逼,你他妈给我等着!”
赵振东挥挥手:“别废话,把这逼给我扔出去!”
叮当几个人上来,连拖带拽把唐立强扔出了屋。
唐立强被扔出屋时,邢鹏也跟着追了出来——毕竟俩人是同门弟兄,哪能看着他吃瘪。
唐立强一扭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邢鹏,你别鸡巴再说话了!我他妈恨你恨得牙根直痒痒!”
邢鹏一愣:“我招你惹你了?恨我干啥?”
“干啥?”唐立强唾沫星子横飞,“你他妈打电话说缺丫头,我唐立强二话不说给你挑丫头、带过来,够不够意思?你说这儿有哥们朋友,想让我认识认识,行,我来喝顿酒。这帮逼养的阴阳怪气地拿嗑怼我,你听见没有?你连个屁都没放!”
唐立强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唐立强在这儿栽了,给南哥丢脸了!跟他们玩牌,别说输100万,就算我没钱,找南哥要,你看他能不能给我拿?”
唐立强唾沫星子横飞接着骂:\"关键这帮犊子在这合伙玩猫腻,我进屋那牌你也瞅见了,他妈的设计我呢,拿我当咔啦使,这事儿绝对不好使!我要点钱有啥毛病吗?反手就给我来一枪。邢鹏,你倒好,连个屁都没放,你可真够意思!\"
\"唐立强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冲我来干啥?\"
\"我冲你来咋地吧!\"
唐立强脖子一梗,\"行,行,行,算你狠!从今往后,咱俩这兄弟掰了!\"
\"掰就掰!\"邢鹏一甩脸子,扭头就走。
唐立强捂着伤口赶到医院,第一时间就给焦元南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南哥!我立强,他妈气死我了!我现在说话都他妈直哆嗦!\"
\"咋的了这是?
让人打了?\"
焦元南声音透着着急,\"谁干的?咋回事。\"
\"我跟你说,我在凯撒酒店出的事!他妈邢鹏给我打电话,说缺小姐,我特意给他送过去。到那一看,王俊英、杨彪,还有邢鹏,利哥都在,说一块儿吃口饭。我寻思行,就坐下了,对了,还有郭三子领几个逼人。\"
唐立强喘了口气接着骂:\"这帮人在桌上埋汰我,说啥'当大哥得有钱'之类的屁话。说有局子,让我跟他们玩几把。我怕给咱哥们儿丢脸,就说干就完了。我就跟他们磕上了。说实话南哥,我是输了,但那是输在运气上,我唐立强认!可气的是他们几个人合伙玩赖,轮着踢我牌,郭三子那犊子也跟着起哄,赢了钱就偷偷分了,这不是玩我呢吗?\"
\"邢鹏当时也在!我让人一枪崩屋里了,他倒好,不光没吱声,还跟我急头白脸的,这逼白他妈交啦!!根本没有把咱们当兄弟!!?\"
第359章 给兄弟出头
焦元南一听这话,本来以为就是拳脚之争,顶多挨俩嘴巴子,没想到居然动了枪。
焦元南当即火冒三丈:\"立强,你现在在哪儿呢?\"
\"南哥,我在三医院呢。\"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那股火直往上窜,\"这他妈是冲谁呢?唐立强是我兄弟?你们合伙玩他,想干啥?想跟我焦元南叫板呐?\"
听说郭三子也在现场,焦元南心里有了数,指定这逼得中间使坏。
焦元南赶紧给林汉强打电话:\"汉强在哪儿呢?\"
\"啊,我在二哥这边大麻将呢?咋啦?。\"
\"你这么着,带上兄弟,拿好家伙,咱们去三医院碰头!\"
焦元南撂下电话,带上黄毛,曾大伟、子龙、王福国、老棒子、几个兄弟,开着两辆车,直奔三医院去了。
焦元南这帮人呼啦啦开到三医院的时候,唐立强这边刚包扎完伤口。
医院这边的人拦着说:“你可不能走啊!”
唐立强一瞪眼:“干啥呀?干啥拦我?”
人家说:“你指定不能走,保卫处马上就过来。你这事儿算枪伤,得正走程序!”
正吵吵着,焦元南带着人到了。
“咋回事儿?!”
焦元南一瞅唐立强胳膊上挂着绷带,“谁他妈不让你走?”
唐立强憋屈地说:“南哥,就这儿,说啥他妈不让走。”
焦元南转头瞅着医院保卫科的人,“哥们儿,我跟你们宋院长关系不错。”
说着摸出电话,“我给宋哥打个电话。”
“喂,宋哥!我元南!”
“老弟,咋的了?是家属有事儿啊?”
那头宋院长问。
“不是不是,我一兄弟在外面出点事儿,来这儿包扎伤口,你看你们保卫处不让走,你给说句话?”
宋院长那边非常爽快:“行,你让小李接电话,我跟他说。”
焦元南把电话递给保卫处的李队长,李队长接了电话点头哈腰:“哎哎,宋院长……行行行,没问题!”
挂了电话赶紧赔笑:“不好意思啊大哥,没事了没事了!”
咱说这也能看出焦元南现在和以前的他不一样,如果放到以前,这他妈李队长早就挨干了。
而且老哥们你们发现了吗?包括唐立强的性格,也磨圆了许多。
到了外面,焦元南一挥手:“走,找他们去!”
众人上车,这时候林汉强那边人还没到齐呢,焦元南也不管,带着人直奔凯撒大酒店。
等他们到了酒店门口,邢鹏正蹲在楼底下等着呢。
他知道,唐立强挨了枪子,焦元南指定得杀过来。
眼瞅着焦元南那四个六的车开过来,邢鹏赶紧凑上去:“南哥!”
焦元南一下车,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邢鹏。
邢鹏慌忙解释:“元南,你听我说……”
焦元南一摆手打断他:“拉倒吧!立强都跟我说清楚了,这事儿你办得真他妈磕碜!”
邢鹏赶紧解释:“不是……南哥,你听我解释,唐立强这事儿,多少沾点……”
“沾点啥?”焦元南瞪他,“立强在这儿玩,让人给崩了,你在旁边瞅着?操?我焦元南啥也不唠,他把立强打了,你就这么整?”
“你看…我这不把立强领下来了吗,寻思送他去医院,谁知道他冲我来了……”
“冲你来不对吗?”
焦元南一推邢鹏,“邢鹏,多一句话别唠!起开!”说完领着人就往三楼去。
邢鹏被推得一个趔趄,赶紧摸出电话:“喂,赵哥!焦元南过来了!”
赵振东电话那头问:“咋的了?焦元南来了!我知道了。”
邢鹏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旁边的王明凡瞅着问:“谁来了?”
“他妈的,焦元南来了,道外那个!”
王明凡哼了一声:“操!不就一个臭流氓子吗?他来能咋地?”
他们在屋里正唠着,这时候走廊里——你看,这边也有看场子的,当然也认识焦元南:“你看南哥,你这么整,不是让我们难做了吗?”
话音刚落,黄毛,王福国“嗷”一嗓子。
啪!就把家伙事?出来了:“你妈的,我把你放倒,你还难不难做了?躲喽,起开!”
说着啪地一比划,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节骨眼上,焦元南“哐当”一声把门蹬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了。
焦元南拿眼睛“唰”地一扫,这时候看场子的一个小子还拦呢?
你看……南哥??
焦元南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啪”地甩出去,这小子一捂脸,唐立强顺势当!!一个窝心脚,这小子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来话。
然后焦元南往那一站,挨着个瞅屋里的人。
他这一看,屋里这帮人跟开会似的,围在庄子跟前!也都瞅着他。
这时候利哥马上过来:“你看……元南呀??!听我跟你说啊,今天这事是唐立强………?这里头绝对他妈有点误会……”
“利哥,”焦元南脸色一沉打断他,“平时我挺尊敬你,咱哥俩啥话都能说,但你今天这事儿办得,属实让我心里不得劲儿。”
“不是,你听我说……!”利哥还想解释。
“啥都不用说!”
焦元南一摆手,“不管是误会也好,咋地也好,唐立强身上的伤总不是假的吧?你妈的多大个逼事儿你动枪!!?”
说完,“刺啦”一下自己拽过个凳子,“哐当”往那一坐,压根没把人放眼里。
这边利哥还想掰扯,焦元南一抬手拦住他:“利哥,你啥都别说。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这事儿我不冲你,也不冲你们酒店,但我指定得跟他们几个说道说道,这事不能完!”
正说着呢,邢鹏也进来了,冲利哥说:“利哥,要不你先出来……?”
利哥一听,正好借坡下驴,就到了门口,瞅着邢鹏小声说:“邢鹏,你进去劝劝元南?
我操!哥啊?那焦元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妈能劝得了吗?”
他俩在外面咋唠的咱不管,单说屋里面,谁都没吱声——为啥?这几个人都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的。
王明凡是通化六扇门的二把手,于波是计税稽查大队的一把手,在白道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时候,郭三子“刺溜”一下把头低下去了,焦元南瞅见了,一瞅:“操!郭三子,又有你一个是吧?你他妈有事儿,你冲我来?”
他正要跟郭三子起刺,话还没说完,赵振东就嚷嚷起来了:“哎哎哎,干啥呢这是?我听说过你焦元南,好像你玩得挺明白。但哥们儿我跟你说,你再牛逼,也不能拿屁股坐人!”
“再说了,”
赵振东扫了一眼屋里,“你也可以找利哥打听打听,屋里面这帮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举足轻重?你跟咱说话客气点!你跟咱们整社会这一出,能整出个鸡巴?干啥都得有规矩!你那兄弟坏了规矩,输了钱不认,在人场子上输完钱还往回抢——就像你刚才说的,把你兄弟打了,为啥打他?他该打!他在那儿抢钱、炸局子,咱不该崩他吗?”
“你是混社会的,”赵振东越说越激动,“要是你跟你那帮蓝马子大哥出去溜达,让人占了场子、抢了地盘,你崩不崩?你要是不动手,这社会可就混得不明白啦!那还玩啥了!”
焦元南拿眼睛一瞪赵振东,唾沫星子都带火:“我跟你说清楚了——第一,我焦元南从来不和娘炮一块儿混!”
赵振东脖子一梗:“你他妈说谁?”
“我姓赵,赵振东!”
焦元南压根没接茬,转头冲屋里喊:“谁打的我兄弟?”
这话刚落地,张凯在旁边晃悠着就凑过来了,这小子挺他妈嘚地:“我…我打的,咋地?他在这儿嘚瑟,我削他有毛病啊?操!他在这儿抢局子,咱必须得干他,必须得崩他!不然以后咱这局子还摆不摆了?”
焦元南听完冷笑一声:“行,你给我记住了!我今天把话撂这——你们屋里这帮人,听好了!你们说唐立强抢局子,唐立强说你们出老千算计他,这事儿我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就信我兄弟!所以抢局子的事儿咱不追究了,出老千的事儿也别提了!但有一样——你们把立强打了,这账必须算!我也不多要,一百万!今天必须把这钱拿出来,少一分都不好使!还有,唐立强输的钱,你们也得吐出来!我不追究责任,可不代表这钱就这么拉倒!”
赵振东一听就乐了:“我操!焦元南,你这话说得够大啊!不愧是道外大哥,口气就是不一样啊!还想让我们把输的钱拿回来,再给你兄弟拿一百万?你他妈是不是想多了?我要是不拿呢?”
焦元南眼神一狠,冲子龙使了个眼色。
子龙“蹭”地就窜上来了,张凯手里也掐着家伙,正咋咋呼呼,子龙速度极快!上去从腰里掏出家伙,一个字废话没有,“砰!砰”直接就是两枪!!
我操你妈地!!“扑通”一声!就把张凯掀翻在地,摔得四脚朝天。
“我操!”旁边的王明凡吓一跳——他可是六扇门的,手里也有家伙,刚想从腰里掏,黄毛和曾大伟“唰”地就扑过来了,枪口直接顶他脑门上:“别动!动一下打死你!听见没?别鸡巴动弹!”
王明凡喊:“我是干啥的,你们知道不?我让你们看看工作证!”
“拉鸡巴倒吧!”
黄毛一把给他扒拉回去,“你是干啥的跟咱没关系!今天你要再多说一句话,操你妈!指定削你!别鸡巴吱声了,给你他妈脸了?”
说着“哐”地一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眼看枪就要响了——!!
这时候利哥和邢鹏在外面坐不住了,“哐当”推开门就往里冲:“元南,元南!你这是干啥啊?在利哥这儿砸场子呢?你看,这帮人都是冲我来的!”
焦元南回头瞪着利哥:“来!利哥!我问你!唐立强咋回事?今晚他冲谁来的?利哥,你但凡念点我焦元南的情分,今天这事就不能出!还有你邢鹏,咱哥们儿之间的事儿往后再说,在这儿说我他妈嫌磕碜?我丢不起这人!你往后退,出去!”
邢鹏瞅了瞅焦元南,蔫溜地退出去了。
王明凡一看这架势,得脑门子直跳:“行!焦元南,反了你了!反了天啦!!!”
焦元南猛地回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咋的?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我刚说的那两件事,要是办不明白,我一点不吹牛逼,我看看你们谁能从这屋里走出去!听没听见?”
“行,算你牛逼!”
赵振东咬牙切齿,“咱打个电话行不行?打个电话!”
“打!在冰城你他妈随便打!”
焦元南一拍桌子,“我他妈就在这候着,你看我怕不怕!来,让人都出来,三楼也跳不下去,跑不了?”
“操!”焦元南骂了一句!
正说着,林汉强带着好几十号兄弟,已经到了楼下,电话直接打给焦元南:“南哥,我到了!”
“不用上来,在底下等着!”焦元南撂了电话。
凯萨的老板扒着窗帘往下一瞅,我操,几十号人拎着家伙,在酒店门口站成排,保安想上前都被瞪了回去。
利哥直嘬牙花子:“元南呐,能不能给大哥个面子,这事咱缓缓?”
“缓不了!”焦元南脖子一梗,“他把我兄弟打了,这事儿就得这么办!今天我要不把这事儿办明白,以后在冰城谁都能动我兄弟,我这社会还混个屁?但凡他给我焦元南一点面子,能办出这事儿?既然他不认我,不给我面子,我就得让他认识认识我!”
屋里这帮人一听这话,也都开始各显神通——混社会的谁没几个哥们儿?
电话“哐哐”就掏出来了。
最先是郭三子,他一个电话打给了王俊英了。
他和俊英俩人关系好。
“喂,俊英,我郭三子!”
“操,三啊?你不在凯萨呢吗?……”
“操!别提了!”郭三子打断他,“在这儿耍钱,唐立强在屋里头……算了,跟你说不明白!焦元南来了,带一帮兄弟拿家伙把咱全堵屋里了,说让拿200多万,不拿谁也出不去!现在就在这儿呢!你赶紧过来一趟呗!”
第360章 各怀鬼胎
这时候王俊英寻思半天,“行,我马上到!”王俊英撂了电话,带着大奎这帮人开着车就从香坊往凯萨酒店赶。
郭三子没敢说焦元南兄弟被打这事,更没提拿枪崩唐立强——他要是说唐立强被打,王俊英打死都不带来的,谁不知道焦元南护犊子?
但王俊英这会儿不知道,车一到酒店门口,就看见林汉强带着几十号人戳在那儿。
“汉强!”王俊英下车跟林汉强一握手,“咋这么大阵仗?利哥跟元南关系也挺好,至于吗?”
这时候,林汉强把事儿前前后后学了一遍。
王俊英听完,我操!直皱眉——他知道,唐立强被打,焦元南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可来都来了,王俊英搓搓手,“社会上的事儿就这样,来了不露个脸,这他妈也说不过去呀?”
那郭三子能他妈领你这个人情吗?毕竟郭三子那时候也他妈是他金主之一。
王俊英寻思寻思,硬着头皮打个电话。
哎,你是不是搁楼上呢?
俊英,你过来了??
“对对对”,我现在就上去,你等我。”
“哎,好嘞好嘞”,打完电话这头一撂,“汉强,我先上楼,一会儿咱再唠。”
说完了,王俊英领着几个兄弟,就往楼上走。
到了走廊里,这边邢鹏的老板利哥瞅见了,“老弟,你可过来了!”
接着又问,“现在咋整啊老第弟?”
“ 操!唐立强让人一枪在这屋给放倒了,别的我都不说,啥都不唠,这事儿肯定得给人个交代。这么的,我进屋瞅瞅,跟郭三子唠唠?”
“你去吧。”
王俊英推门进屋的时候,就看见郭三子在那边瞅着呢。
“哎…我操,过来啦!!。”
“郭三子,你咋想的?唐立强是谁你知道不?你们这是干啥呢,疯了咋的?把立强给撂这了,你动手的时候,就没合计到现在啊?”
这边赵振东一看,“你谁啊?咋他妈说话呢?我说郭三子,我瞅这,咋不像你找的人呢?这哥们儿,咋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王俊英拿眼睛瞪他,“你妈你干啥的?你再逼逼……”
这时候大奎过来了,膀大腰圆地说,“你妈,你咋跟我大哥说话呢?”
“哎哎哎,小子别别别,这都是自己家人,你看这找你来办事的,咋能往这边整呢?别的别的,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俊英,现在焦元南不让咱出去,不让咱走,你跟他唠唠行不行?不管咋地,咱这事慢慢唠,慢慢谈,不能在门口堵着啊。”
“行,我去跟他说说。”
王俊英一转身到那边,刚开口,“元南,你这么的……”
话还没说完呢,焦元南一摆手,“俊英,咱俩老铁这么多年的关系了,别因为这点事儿整出啥隔阂来。我这话说到这儿,你心里该明白咋回事吧??。”
王俊英一句话没说。
“英哥,你这么的,你先回去,这事儿办完了,晚点我找你喝酒,行不?”
说完一拍王俊英肩膀。
“行了元南,不说了,我走了。”
说完,领着那帮兄弟就走了。
操,这第一个找外援,没好使。
咱不说了吗?谁都懂点社会。
于波呢,打电话,打给谁呢?也是道里的社会,打给李大军了。
李大军这时候领着兄弟也来了。
焦元南眼皮一抬,“咋的了兄弟?大军,把你也找过来了?”
“我能不来吗?于波给我打电话了,我爸跟他爸都是世交,再说了,于波是干啥的你知道不?咱地税稽查的一把。别往死里整啦,别把事儿整太僵了,多个朋友多条路,真的。”
“大军,我就跟你说一件事,你知道我焦元南的底线。你整我咋地都行,但你动我兄弟肯定不好使!这帮逼在这摆明了玩立强呢,打立强干啥?这不跟打我脸一样吗?反手一枪把唐立强撂这了,我能不找他?大军,咱俩是哥们儿,多余的话不用说。我晚点准备找王俊英喝酒,咱俩要是好,你现在就回去,回香坊找王俊英等着我,一会儿我找你们几个喝酒,行不?”
“行,那我打个招呼去。”
咱说,那是必须的,你来了就得这样,混社会的,你得来露个脸。
没好使是没好使,但你来不来是另一码事。
不给你打电话你连来都不来,以后朋友都没法做了。
李大军推门进去,跟于波说了几句,意思还是不行,不好使。
这边利哥也推门进了屋,跟这帮人在屋里合计了老半天。
到最后,整得是真没招了——这人脉都找了800来个了,谁来了都不好使,这咋整?
要说利哥能在这儿开凯萨酒店,那也不是白给的,虽说不敢说一手遮天,但在这片地界上,白道从来没人敢轻易动他。
为啥?就因为利哥跟老田关系铁,而且跟六扇门的几个领导,就连省里头总公司的俩领导,关系都处得相当到位。
他琢磨着:这时候要不搬点大人物出来,指定是摆不平了,这事儿肯定得凉。
焦元南那在这儿指定不能善罢甘休,就赵振东那逼样,指定得被人家干趴下。
想到这儿,利哥抄起电话:“喂,田局啊?是我,对对对。现在这儿出了点情况,焦元南跑到我这儿来了。他兄弟在我这儿让我几个哥们儿给揍了,现在不依不饶的,领了老多人把我酒店围了。我没啥别的意思,田局啊,你看我把电话给他,你跟他说说?你让他先撤了,这么围着影响生意啊,别人一看这酒店让人围了,以后谁还敢来?再说了,这帮人都是冲着我来的,这么不依不饶,不也是打我脸吗?对对对,你跟他说今天晚上别动弹这帮人,有事儿咱唠呗,都是冰城地面上的。行行行,我把电话给他啊?。”
利哥推门出来喊:“元南呐,来…接个电话!”
“谁啊?”
焦元南接过电话,“喂,领导。”
“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利哥刚才说了。”
“行。咱哥俩虽说没见过几面,但冰城这帮混社会的,我跟你说,其他人我早晚得收拾他们。但唯独你不一样,你在道儿上硬,而且性格啥的,老董也总跟我提,我是真想拿你当朋友处。”
“感谢大哥啊。”
“要是你也拿我当哥们儿、当大哥,这事儿就给我个面子,今晚别在那儿闹了,赶紧带人走。这事儿闹大了,你也不好收场,这话你懂吧?”
焦元南寻思了一下:“行,大哥,我今天走,这面子我给你。不过大哥,我还有个条件,他必须得答应。他要是不答应,我今天走了,给他三天时间办这事儿。他要是办了,就算拉倒;要是不办,大哥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给你面子才走的,但这事儿必须得有个结果。”
“行,你先撤,完了咱再唠。”
挂了电话,那边焦元南瞅着利哥,啥也没说。
利哥一脸的尴尬,瞅着焦元南,你看元南,这个……这个……。
“叭”一下子,焦元南把门子猛地一推开,屋里这帮人“唰”地全抬头,都在那儿瞅着他。
焦元南扫了一圈,张口就说:“这么的,今天我走,但咱把话撂这儿——山水有相逢!我焦元南在冰城混,你们能找着我,我也能找着你们。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刚才我说的事儿,哪一样办不到,我肯定回来找你们,记住了,就三天!”
说完手一比划,“走!”
焦元南领着这帮兄弟“呼啦啦”从凯萨酒店这边就出来了。
那个邢鹏在后面紧着追,喊着:“南哥!南哥”
焦元南头也没回,就撂下一句:“邢鹏,过两天我找你!”
焦元南他们往车里一钻,喊了声“走”,一伙人开车就撤了。
这屋里面剩下的郭三子、于波,还有王明凡、赵振东几个人,还在屋里面合计呢。
赵振东一拍桌子骂:“你妈的,这小子太能装牛逼!这犊子装的,我跟你说,这他妈也就是冰城,要是在我那,就他这逼样,早把脑瓜子给他拧下来了!你看这多能装逼,有他妈鸡巴啥破东东?”他们在这屋骂骂咧咧。
正说着呢,郭三子的电话响了。
谁打过来的?这边王俊英把电话打过来了:“哎,老三?我说话你听着,或者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方便地方,我给你说点事。”
“哎,行行行,你说吧。”
“我告诉你老三,这个事儿你别他妈不当回事儿,焦元南指定是激了!我就告诉你,你别鸡巴嘚喝的,啥事儿你得看出个明显高低,听没听懂?这事儿焦元南要不办,肯定不带罢休的,肯定得找你!你俩咋回事?本身就有底火,你这回儿落在焦元南手里面,你这条腿能不能保住,老三,我可不好说!”
“啥意思?啥意思啊?”
“接坡下驴,你他妈撤就完了,这事有你啥关系?”
“你这意思这事儿不让我参与?”
“那你还参与个鸡毛?反正你要觉得你八字硬,那你就参与,那我也不管,对吧?反正以后你出事呢,你别找我。”
“明白明白明白,我能他妈当那虎逼吗?那行了,那我知道了。”
“嗯,好嘞,好的好的。”
“咵”的一进屋,郭三子进来了,跟屋里人说:“哎呀!这巧啦!刚接个电话,这两天吧,外地有个工程,他妈的给我来电话了。至于说的这个焦元南这个事儿,你们商量着办,我听大伙的。要说给他钱,咱们也是三一三十一,大伙摊多少,你跟我说一声,我指定不带差这个钱儿的,行不行?完到时候咱电话啊?我这边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赵振东一瞅,“操!郭三,你干啥去?咱这事儿还没研究完呢!”
“我真是有点着急这事儿,我撒谎是儿子,行了,我就先撤了。”
“操。”
“哎,立哥,我走了啊。”
说完推门,郭三子从那屋里就出来了。
这边郭三子电话刚挂,李大军的电话就怼过来了。
为啥呢?因为李大军、王俊英跟焦元南这时候正凑一块儿喝酒呢。
俩人端着酒杯试探焦元南的态度,焦元南把话往桌上一摔,嗓门儿贼亮:“你妈的,这事儿你们给我记住了——把立强打了肯定不好使!我跟你们说实话,他们打的是唐立强吗?这事儿我焦元南在冰城要是办不明白,以后还混个鸡巴?我就问你们,他们设计立强,反手还拿枪崩了人,我要不摆明立场、拿出态度,以后在冰城谁不拿我当软柿子捏?”
李大军跟王俊英一听,焦元南这话在理啊,赶紧抄起电话给于波拨过去:“波哥,我大军!这事儿你们别往上捅咕了,你说你也不差那俩钱,他们针对的又不是你。郭三子跟焦元南有过节都撤了,你没看明白啊?赶紧找个由头回来!我们在黑天鹅餐厅呢,你过来,有事儿跟元南当面唠,喝杯酒这事儿不就拉倒了吗?行,我搁这儿等你。”
于波在旁边一看这架势,赶紧接话:“我操!这他妈的,单位队里来事儿了,我得赶紧回去。”
“这么着急?”
“可不咋的!要是这边摊钱摊费用,你们吱声啊。”
说完手一挥,于波也从屋里撤了。
这帮人聚得快散得也快,全是奔着自个儿利益来的,呼啦啦全走了。
但有俩人没走——赵振东跟王明凡,这俩是铁哥们儿,关系嘎嘎的。
虽说赵振东是长春的,但俩人认识多少年了,经济往来老鼻子了,这里头事儿咱就不细说了。
王明凡瞅着屋里空落落的,骂了句:“操!东子,这帮逼全是褶柳子,说撤就撤,郭三子那犊子平时牛逼吹得挺他妈响……”
赵振东打断他:“没事儿!焦元南说给我三天时间?跟我吹牛逼装犊子!我倒要看看他焦元南是干啥的。”
说着抄起电话“哎,大哥,我问你点事儿。这冰城的焦元南咋这么牛逼呐?谁都怕他啊?”
“操!咋的啦!!可千万别和这逼扯上关系!咱冰城这边儿讲究互相给面子,焦元南不光狠,这两年也没少交人,摆事儿霸道,手底下兄弟多,在冰城有一号。”
“他靠啥买卖啊?有钱没?”
“钱不算老多,有洗浴、有夜总会,有物流公司。”
“夜总会多大?”
“在南岗那块,谁不知道啊!咋的啦??”
“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挂了电话,赵振东一拍桌子:“他妈的,在南岗有个夜总会是吧?”他转头打电话,“小慧!你在家带点兄弟,到冰城给我办事儿,干个人、砸个场,问题不大吧?妥了,事儿办完咱算账,差不了你们钱!我在这等你,到了打电话。”
电话一撂,赵振东瞅着王冰凡,眼神里全是狠劲儿:“我让他焦元南知道知道,我赵振东是干啥的!装逼?我让他看看啥叫真社会!”
第361章 绝对不是吓唬你
这边卢天慧在长春码了多少人?得码了四十来号,开着十台车,哐哐打着双闪,奔着冰城就干过来了。
往这一来,卢天慧跟手下交代,跟朱建辉也说了:“你们去,要是他在那儿,人给我往死里干,别打死,干倒就行。我他妈必须在冰城把他打没名了,装牛逼,跟咱们长春的社会装犊子!”
“再一个,夜总会给我捎带手搂一遍,给他‘装修装修’,懂不懂?”
“明白,你放心吧哥,这事儿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地址在哪儿?”
“一会儿我领你们去。”
开车到了焦元南的夜总会门口,卢天慧撂下话:“我就不搁这儿了,你们瞅着点时机,差不多了就动手,我回去等你电话,等你们信儿。”
“行行行。”
这一说完,卢天慧走了,这帮人在车里面抽了能有两根烟,寻思寻思:“走吧!”紧接着就喊:“来,抄家伙!大点干,早点散!”
五连子、双管子、砍刀、片柳子,也他妈都拿在手里面,该撸的撸,该拎的拎,明晃晃四十来号人,奔着夜总会这边就来了。
但咱说咋的呢?他他妈就赶寸了!焦元南今天领着这帮兄弟上白博涛那儿去了,压根没在夜总会,而且把子龙他们也都领走了。
就剩一个曾大伟算是个“炮子”,是个混社会的,唐立强也上医院换药去了。剩下的全是服务员、吧台、保安,这帮小年轻啥的。
这帮人往这一来,保安在那一看:“我操!来人了!”
那能看不明白吗?一看就是掐着家伙来的。
就剩一个曾大伟挺猛,一挥手跑到吧台里面,把他那“五连子”也拽出来,啪地一拿。
但人长春来的这帮社会确实牛逼,眼瞅着你一个拿“掐枪”出来的,“操!干他!”“咔”一下,五连子一响,先把焦元南门口的大玻璃门打他妈稀碎,透过这碎玻璃,把曾大伟给崩了个跟头,“扑通”一下倒地上了。
上来几个人就喊:“别他妈动!都别动!”
服务员一看这阵仗,早都交枪不杀了,这帮服务员敢跟他们对抗吗?人家手里全是硬家伙。
但这帮人下手绝对狠,进来就咋呼:“焦元南呐?”然后“操操”的,把这帮服务员全他妈打跪下了,包括保安,拿枪一指:“我问你,焦元南呢?啊?我问你焦元南在哪呢?”
“南哥…出去了,出门了,出去了……”
“算他妈捡着了!你们,进去!给我找!”
这一说完,他们对这地方也不太熟,毕竟是在外地干活,不能像在长春当地,从一楼砸到三楼。
在这地方把事儿办了,把老板的事儿办了,该砸的砸,该拿的拿。
一楼比划完了,进包房里面,照着音箱、电视,“砰砰”的,五连子又崩了几下子。
完事出来就喊:“大哥大哥,走走走!”
临走还撂狠话:“告诉你们家那个啥,叫焦元南的,以后他妈别装逼!再装逼,咱还过来干他!咱他妈长春过来的,听没听懂?这犊子让你们装的!”说完“哐哐”,人就走了。
他们刚走,这边电话就给焦元南打过去了:“南哥!
咋的了??
南哥?快回来吧!夜总会让人给砸啦!!!”
焦元南这边电话一撂,反手就给黄毛打过去了,给林汉强打过去了,因为他俩离得近。焦元南这时候领着自己这帮兄弟,包括白博涛,开着车就往夜总会这边干。
林汉强这会儿从三道街过来,这是最近的道,他到这儿了,“叭叭”的把五连子往起一拎,喊:“进来!你妈的!”啪地一围,等着呢。
这时候呢,黄毛紧跟着,领着鹏军、小球子也进来了。
黄毛冲手下喊:“人呢?操!人呢?”
“走了,跑了!”
“哪来的?谁啊?”
“说是吉林长春过来的,哐哐砸啊!”
焦元南这时候把车停到门口,往屋里一进,一看一楼——虽说没砸得稀巴烂,但五连子崩的电视、音箱啥的,该碎的碎,该瘪的瘪,反正能砸的都没放过。二楼没上去,毕竟是外地活儿,怕砸久了警察过来“喝茶”。
焦元南一看这场景,抄起电话就拨出去了:“喂,邢鹏?”
“哎,南哥!”
“别鸡巴管我叫南哥!你要还拿我当兄弟,就跟我说实话——这事儿,是谁干的?别跟我扯犊子,没事我不削你!”
“南哥你看……!。”
“我问你,赵振东人在哪儿呢?”
焦元南这话一出,那头儿顿了顿:“南哥,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平时关系都不错,再说他跟利哥……”
“操你妈!邢鹏,我问你最后一句:你跟他近还是跟我近?跟他近,现在就把电话撂了,以后咱两世旁人,井水不犯河水,我也祝你在冰城混得风生水起。但跟我焦元南,以后咱就一毛钱关系没有,听明白没?”
“别别别,南哥你这话唠的……他在火车站那个新座工地,崔四东那儿的活儿。”
“崔四东那个工地?”
“对!”
“邢鹏,你听我说,这事儿你别管!!
南哥!我给他打个电话,咱一起唠唠行不?再说那边还有崔四东,你去了不等于连崔四东场子一起扫了吗?这事儿牵一发动全身啊……”
“行了,你别管了!”焦元南打断他,“但我告诉你,邢鹏,我还拿你当兄弟。你要拿我当损懒子,咱也没啥说的。我电话撂了,你要是敢给赵振东通风报信,我再说一遍:以后冰城有你没我,咱就两世旁人!”说完“啪”就挂了电话。
这边邢鹏心里犯嘀咕,想给赵振东报信,但焦元南把话撂到这份上,他得掂量掂量——真放跑了赵振东,他邢鹏以后在冰城就别想混了。
就算焦元南不找他麻烦,手下那帮人呢?王福国、林汉强、宋子龙,哪个是善茬?以后出去摆事,谁还给他面子?现在跟焦元南一伙,到哪儿都说“这是我朋友”,人家多少给几分薄面;要是撕破脸,焦元南来一句“邢鹏不是咱兄弟”,他在冰城还能咋混?
这么一琢磨,邢鹏子肯定不能干这傻事儿,通风报信是万万不敢了。
焦元南这边“啪啪”发动车,直奔火车站新座工地。到了工地,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外面兄弟喊起来:“哎!来车了!来车了!”
里面一听“来社会的”,崔四东跟没事人似的坐着:“慌鸡毛?啥社会我没见过?我看看谁来了……”
这赵振东在这一看,“那个崔总,要不我……!”
“不用,我在这你怕个鸡毛,我看看谁?”
叭的一下,崔四东推门,他妈就出来了,一到门口见着焦元南了。
焦元南也不废话,“崔四东,这么的,今天我到这儿来,我指定不是冲你,你呢…该回去回去。如果说在这边给你造成损失了,你找我焦元南算?屋里面赵振东,我肯定得收拾他。”
“不是…元南,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这个事儿啥都不用说,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儿,他把我夜总会给你砸了,你还拦不拦吧,四东。”
“你看元南,不管咋地,他在这边是我的乙方,我俩合作的这些事儿,我就不跟你讲了,他把咱夜总会砸了?拿钱不就完了吗?行不行啊?给我个面子行不行?要不这么的,我给俊英打个电话,你跟俊英唠唠行不行?”
崔四东知道焦元南跟王俊英好,本身他和焦元南关系也不错,之前两家住邻居,虽然不总在一起玩,但是也是一起长大的。
但是人家玩的是商界,那比焦元南可有钱多了
这头崔四东直接拿出电话,给王俊英就打过去了。
“哎,俊英,你看元南到我这来了,在工地呢,在金座。对,他妈的跟那谁跟那个振东发生点冲突,你跟你焦元南说说,先消个火,完了呢,下午我找个地方摆一桌,完了把这个振东也找出来,咱坐一会,啥事,咱这划不开呀,你下午忙不忙,你要不忙的话,你也过来呗。啊,那行行行,你跟你焦元南说吧。
说着,崔四东把电话递给了焦元南,你看元南你说两句,消消气。
“俊英?怎么的?”
“哎,元南,那啥,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啥事了啊,你看这个四东给我打电话了?完了四东刚才说是是找个地方,这么的,正好下午没事,我也去行不行?元南,完了咱们见面,看看咋回事唠一唠,咱坐一会,把这化了呗。”
“俊英,我就跟你说一件事,他把我夜总会给砸了。”
王俊英在这一听,“啥,我操!我明白了!!元南,收拾他…收拾他!这逼做的太过了。嗯,好嘞,用不用我呀?
好嘞,好嘞,咵电话一挂,反手给崔四东又打过来了。”
“四东,这事儿你别管了,你抽身吧??
不是。那妈振东在咱那块是乙方,我俩合作很多事儿呢?!
操!再大点事儿,也别管了。四东,这事儿你管不了。你他妈知道咋回事儿啊?先把唐立强给崩了,反手他妈把焦元南的夜总会给砸了,先别说焦元南,你就说说吧。如果说他妈冰城社会流氓子或者外地的社会,把我局子砸了,你说我王俊英得咋办?这回你就明白咋回事了吧?这事儿没法解,划不开,你别管这事儿了。
好嘞好嘞,哎?!
好了,四东,哐上电话里一撂。
这崔四东这时瞅了一眼。
“你真不能唠了现在。”
俩人才说完话,就听里面有动静,焦元南带人呼啦一下子冲进屋。
这赵振东这时候一抬头,还鸡巴装逼呢:“焦元南,你听我跟你说啊,我他妈也不是吓大的。我告诉你一声,我他妈在长春……”
话还没说完,这边子龙这一过来,五连子往起一端!!我去你妈的吧!!砰!!就一下子,一五连子,直接把赵振东就搂个跟头。
这往地一倒,这帮人过来,这大皮鞋头子照脑瓜子“操操!啪啪啪”,那一顿踢呀。
可以这么讲,瞬间踢成了猪头小队长,啥意思呢?就跟变形金刚是一样一样的,脸都给踢变形了。
就这个时候,此时此刻,赵振东要是回家,百分之百他妈都不认识他啦?就打这逼样,已经打变形了。
焦元南一瞅,带出来的这帮小子他妈真是下死手啊,来来来…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再打就不用想了,就这一顿皮鞋头能给踢死。
带他起来,来,把他薅起来。”
哐的一下,把这赵振东薅起来,这时候他嘴他妈肿得跟那个大馒头似的,眼睛就他妈剩一条缝了,已经封喉了。
操!!。
“你别跟我俩操操的,你再操操,我还收拾你听没听懂,赵振东,你真牛逼,我不管你在长春,你他妈是啥手子,你他妈是干啥的,你跑冰城你他妈砸我的夜总会。你兄弟敢把他妈唐立强一枪撂倒!!你妈的,我还没找你呢,你又找人到这来他妈给我火上浇油来啦,你说你是不是作死,300万,赶紧的。20分钟,我要看不着这笔钱,赵振东,我要能让你活着出冰城,以后焦元南我就不混了。记住,我一点没吓唬你,你拿与不拿,你自己琢磨。”
赵振东这时候他也看明白了,一瞅焦元南身边这帮人,那一个一个的目露凶光。
你就记住,你光是吓也没有用,你身上背过人命的,你就站着,就这个眼神跟别人他不一样,能明白不?真敢打死你,或者说他妈在这吓唬你,这帮人瞅的是一清二楚,就这帮屋里他也看明白了,最少得有10个人敢他妈拿枪把自己打死。
他赵振东算是半个炮子,还是那句话,他更多的精力,他还是做买卖。
此时此刻还有一句话叫啥,叫好汉不吃这眼前亏。
赵振东马上说。“我给,我给,你这么的,崔四东是不在门口吗,你把他喊过来行不行啊,喊过来,我跟他说一声,”
第362章 纯纯自找的
这边黄毛一出去,“东哥?屋里叫你。”
崔四东把门一推开,“咋的了?元南?”
“操!不是我找你,他找你。”
这边赵振东在这块,“四东,这么的,你先给我拿300万,先给他让他们拿走,完了在咱俩工程款里扣,咱俩在琢磨,你看行吗?”
崔四东应着,“多少钱,300万呐??没问题,这钱我给你拿。元南能信了我不,晚一点,我打发人我给你送去,行不行。”
焦元南说,“东哥,我信得着你,没事,行,有人拿钱就行,赵振东你他妈记住,你再他妈跟我俩装逼,你在冰城你他妈在嘚瑟,我他妈整死你,给你点逼脸啦!”
焦元南这一比划手,领着这伙儿人从这工地这边就出来了。
这头崔四东,马上给赵振东也给送到医院去了。
在医院,赵振东在这琢磨来琢磨去,钱拿走了,第一呢肯定是憋屈。那个年代300万,那他妈不是小钱儿,对吧?
反手呢自己让人打这个逼样,腿也一枪给打贯穿了,而且就踢的颧骨都他妈都踢碎了。你说焦元南这帮逼出手得多狠?
赵振东他在冰城,不能说呼风唤雨吧,但是也是嘎嘎叫的响那种人,关键人家妈有钱,三建的老板,你就想想身家他妈都过亿了,让你们在这嘎嘎一顿锤。如果说他没有这个实力,他能干这么大的活。大伙明白这啥概念了吧?
寻思寻思,赵振东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边把电话拿起来,找谁呢?找的是长春当时的一个大炮子,以前在长春也是嘎嘎出名,名气一点都不在梁旭东之下,说到这,老哥们一定会说是不是孙世贤,小贤。
不是,是宽城的邢亚军。
电话给邢亚军就打过去了:“哎,亚军呐!”
这头邢亚军一接电话,“操,振东大哥!这啥动静啊?听你说话咋咕噜咕隆的?”
“亚军呐,我啥都不说了!我他妈在冰城吃大亏啦,让人削惨啦!!”
“咋的?他妈谁啊?跟我说说!”
这边赵振东把事儿前前后后、哐当五四地一学。
邢亚军在那头听了:“行了,我知道了!他妈什么玩意儿,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找他!你放心吧!这事我来处理!。”
反手邢亚军一个电话就给焦元南怼过来了:“哎,是不焦元南?”
“你谁啊?”
“操,我就问你是不是焦元南!”
焦元南一听:“你他妈有病吧?你给我打电话,你谁啊?啥他妈意思?”
“啥意思?我告诉你,我吉林长春的!我叫邢亚军。赵振东是我兄弟,你拿枪崩他,把人打了,还讹走300万?你他妈真牛逼啊!你在长春打听打听,我是干啥的,听没听见?你他妈把这300万给我拿回来,反手再拿200万过来,这事咱就算拉倒!要是这两件事你办不到,我他妈到冰城抓你、干你,听没听懂?”
给焦元南气笑啦:“操!行,邢亚军是吧?你他妈在冰城也随便打听,没人不知道我焦元南的!你别来冰城了。”
“咋的,害怕了?”
“不是害怕不害怕的事儿,我他妈上长春找你去!操!”
“行啊,我在这等你!你要不来,你就是我养的!记住了!”“哐”地一声,邢亚军把电话撂了。
焦元南这时候拿起电话……!
不是要找人办他,而是得先打听清楚——有句话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得问问刑亚军这货在长春到底是啥段位。
之前焦元南压根没听说过这人,长春那几个知名挂号的大哥他也都熟悉,可这邢亚军是谁?还真就没听说过。
寻思寻思,电话直接打给孙世贤,小贤了:“哎,小贤呐!”
这头衔哥一接电话,“我操,老铁!你给我打电话,我猜你百分之百没啥好事,不然你800年都不带打给我的!前两天我让你上长春来一趟,你说今天忙明天有事的,一天天给你忙的,咋的?你他妈当冰城市长啦??
焦元南呵呵一笑,操!!我他妈最近真忙!!唐立强让人给打了,咋去啊?”
“操!那事儿不摆完了吗?摆完你就过来呗!。”
“摆个鸡毛啊!立强那事儿刚完,我夜总会又让人给砸了!”
小贤在那头就“嗤”地笑出声:“哎呦我操!我说焦元南,你这不搁冰城牛逼吗?还有人敢砸你夜总会?疯啦!!”
“别鸡巴乐了!你搁这幸灾乐祸呢?
我他妈就纳闷了,哪个不长眼的傻逼敢砸我你场子?
别鸡巴说没用的了,我和你打听个人,说是你们长春有个叫邢亚军的,有这号人不?”
“刑亚军?”小贤声音沉下来,“咋的,找着他啦?操!这小子可驴,挺‘尿性’。他咋的了?跟你约上了?”
“对!这逼说话太狂,我他妈得找他!”
小贤一听,“操!元南,你他妈不用来了,这事儿我找他——”
“拉倒吧你!我他妈自己能办,我就是打听打听这小子什么段位”??
小贤直接打断他,“你别说没用的,在他妈长春还轮到你找了??要是这事儿我办不明白,咱俩以后哥们儿别处了!你听好了,谁也别插手,你要是敢来,以后咱就不是兄弟!你不像我他妈不知道,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管了,等我信儿,我指定让他给你打电话,他要不打,我他妈跟他姓!这瘪犊子玩意儿!”
这头焦元南寻思寻思,他也知道小贤的脾气,也没多说,“行!那我等你电话!”
焦元南话音刚落,小贤“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转头贤哥瞅了一眼海波:“操!扯犊子呢!海波!把兄弟们招呼上,这是咋得出点力!
张海波问,贤哥怎么的了?
操!邢亚军跟焦元南放狠话,说不给五百万就去冰城抓他,真他妈敢‘吹牛逼’!这么的方片啊!”
这头方片子颠颠一过来,咋的了贤哥!!
片子,你跟海波你们去找邢亚军,把这事给我整明白了,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吧??
海波和方片子一点头,放心吧贤哥!!
说着,海波、方片子,东升!加上七八个兄弟就往外走。
孙世贤办事儿就这风格,不像别人呼啦啦带几十号人,他平时就这几个人——可别小看这七八个人,个个腰里常年别着家伙事。
只要贤哥脸一沉,掏出来就敢干,对面来七八十号人都不好使。
贤哥你看平常挺文静,好像我这人畜无害,一旦撂下脸子,你就得琢磨琢磨能不能扛住他这顿“收拾”。
一行人直奔刑亚军的赌场去了。
方片子那是熟门熟路,到了邢亚军的场子,推门进去了。
海波这帮人怀里都揣着家伙。
张海波和方片子,听过我写的春城江湖往事的老哥们都知道,这哥俩常年身上,五四,不离身,而且都是双家伙。
剩下的兄弟,你像东升,喜子他们,都拿着五连子。
“五连发”的枪管都露在外面,往屋里一站,气势就压了下来。
邢亚军正跟兄弟大辉他们在屋里唠嗑。
一看方片子带着人进来,脸色一拉,随后强挤笑容,:“方片来啦?怎么的这啥意思?上我这儿来,还‘拎’着家伙事儿呢?这是咋的啦!?”
方片子压根没理他这茬,一屁股就坐上了办公桌,撇着嘴说:“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跟你熟吗?!”
“哎,你他妈咋说话呢?”
邢亚军刚想发作,就见方片子“唰”地从腰里掏出家伙,“啪”地拍在桌子上,枪口直愣愣指着他。
“咋的,长春你最‘牛逼’?”
方片子眼神跟刀子似的,“操!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儿,邢亚军,咱哥俩就‘碰’一下子!我倒要看看,是我‘牛逼’,还是你‘牛逼’!今儿咱就掰扯掰扯!”
旁边邢亚军的兄弟大辉看不下去了,往前一站:“操!方片子,你他妈这咋跟我老大说话呢?”
说话的同时,邢亚军这帮兄弟,你像看场子的啥的,就都围了过来。
话音没落,只见海波、东升加上喜子,“唰”地把家伙事儿拽出来,枪管往邢亚军那帮兄弟跟前一杵:“没你们事儿!都别吱声,谁吱声指定崩你!听见没?指定崩你!”
海波说着“哐”一下把枪栓顶上,那架势明摆着——今儿来可不是跟你们“唠嗑”的。
小贤这帮兄弟啥情况?身上背都背着案子?这会儿枪都顶到脑门上了,谁敢动弹?换作一般“咋咋呼呼”的,可能还敢喊“你给我放下”,但方片子这帮人可是“说崩就崩”的狠角色,真没人敢接茬。
方片子瞅着邢亚军没反应,骂咧咧地说:“咋的?听不懂人话?”
这时候邢亚军才明白,方片子今儿是来真的了。
咱说平时邢亚军虽然非常狠,也不善言语,但是他不傻,他知道长春的江湖格局和这之间厉害的关系。
这脸憋通红,硬着头皮打圆场:“方片,咱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我在外面也没少捧你,今儿这是咋的了?”
“少跟我扯没用的!”
方片子一拍桌子,“我贤哥冰城好兄弟焦元南,怎么的,听说你跟他‘掰扯’上了?还放话在长春你最‘牛逼’?我问你,今儿我把话撂这,给你俩选择:你要是想在长春‘立棍’,觉得能压过我贤哥,咱今儿就‘磕’一下子;你要是觉得我今儿来是‘偷袭’你、欺负你,行,我现在就走,明天这时候我还来这,看我能不能在这屋里‘办’了你!”
方片子顿了顿,眼神更狠了:“邢亚军,我要是办不成这事儿,别说南关,长春我贤哥都让给你!敢不敢接?”
“别别别,片子,你这话说的……”
邢亚军一看这阵仗,赶紧服软,“这事儿他妈整叉劈啦,我哪知道冰城那个焦元南,认识贤哥呀?我要知道,我他妈能惹这乱子吗!!谁乐意趟这浑水呀?片子、海波,咱平时关系都不错,这不是闹笑话吗?”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找台阶,赶紧拿起电话拨给焦元南了,那变脸比翻书都快。
电话接通,邢亚军堆着笑:“你看,元南兄弟,这事儿整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都是自家兄弟,误会误会!”
方片子在旁边瞪他一眼:“好好说话!”
刑亚军赶紧点头:“是是是,贤哥这面子我必须给!刚才大哥说话语气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啊!行,这事儿就这么着了,等办完事儿你得来长春,要不我可上冰城找你喝酒去啊!都他妈是好哥们!”
那头焦元南一听明白咋回事儿了?
方片子瞅着邢亚军,骂了句:“操!你个逼养的,!”
说完“哐”地把电话一撂。
那气势把邢亚军这帮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方片子这边屁股往起猛地一抬,手掌狠狠往办公桌上一拍,指着邢亚军的鼻尖子就开骂:“别鸡巴在这儿跟我‘嘚儿喝’的,听见没听见?
你看,刚才这事儿不都给你办利索了吗?
我跟你说邢亚军,你装逼可以,但是你他妈别让我们知道?你说你咋就这么牛逼呢?在外面瞎报啥号啊,还吹牛逼说你在长春如何如何,我告诉你别跟我在这儿‘嘚呵的’,哪天你要把我贤哥整得不高兴了,我‘嘎巴’一下子就能给你整没喽喽,听没听见我说的?”
说罢他扒拉着大手一比划,“走!”
紧接着就领着海波、喜子、东升他们,从屋里面“呼啦啦”地出来了。
你看这时候屋里面的刑亚军,脸气煞白煞白的,气得浑身都在打颤,可偏偏又觉得尴尬得要死,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他手底下那些兄弟里,有几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还凑上前问:“大哥,这事儿现在咋整啊?”
邢亚军当场就破口大骂:“咋整?你妈了个巴子的,赶紧给我出去,一帮吃干饭的废物,都给我滚出去!”“咔”的一声把办公室的门狠狠关上,自个儿在屋里面生闷气。
第363章 都是你自找的
但要说起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完了?那百分之百是不能完事儿!
这边赵振东一听刑亚军给他打电话说事儿压根没办成,心里头那叫一个不得劲儿。
就听电话里邢亚军唉声叹气地说:“这人他妈是真不好整,要不行就鸡巴拉倒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吃亏就是占便宜,吃亏是福啊……”
赵振东听到这儿当场就火了:“操!拉鸡巴倒?我告诉你,我他妈当初找了个人去把他夜总会给砸了,结果反手就让他在我这儿拿走了300万,‘咣’的一下子还拿枪给我撂倒了。现在我他妈眼珠子看东西都重影,看啥都是俩影。我寻思着在长春找个社会,好好收拾收拾他,结果你他妈给我来电话说根本整不了,平时吹牛逼一个顶俩?”
这头赵振东挂了电话以后,想了想,你妈的,黑道不行,整白道!!随后给王明凡打去了电话。
赵振东把他找邢亚军的事儿和王明凡就说了。
我说明凡呐,那你看这事咋他妈整啊?我他妈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头王明凡“哼”了一声,说道:“操!!焦元南逼是他妈装的太大了!!这小子太猖了。但是振东我和你说,我是干啥的,再牛逼的耗子,他看到猫,他能不‘嘚’吗?我告诉你,我要收拾他,那有一万种方法,知道不?他妈给点逼脸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行了,我知道咋回事儿了,你就别管了,这事儿我来处理,我必须得好好捋捋他!”
“好嘞好嘞。”赵振东应和着,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你看这边,王冰凡坐在办公室里琢磨了半天,随后把电话拿起来,打算把自己身边那些特别知近的兄弟叫来。你可得知道,不管是在“六扇门”里混,还是在道上混,手底下都得有几个硬实的心腹,得是那种到啥时候都不能把你卖了,还能替你死心塌地办事儿的人。
当然了,平时的时候,你这钱儿也得舍得花,而且要是有那种往上爬的渠道,你得帮人家运作运作,这样人家才能真把你当大哥。
这头,王冰凡张拿起电话:“刘刚,一会儿你叫上建军和国庆,你们几个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嘞,凡哥。”几个人应着。
要说这刘刚,可是他们这帮人里“办事”的一把好手,他先来的。
这时候“啪”地一下把办公室的门推开,喊了声:“凡哥。”
王明凡冲他一摆手:“把门关上,我跟你说点正事儿。”
等刘刚把门关上,王冰凡直接吩咐:“你带点人,现在就去一趟冰城道外。道外那边有个物流园,你到那儿去把那个叫焦元南的,给我抓回来。”
刘刚有点纳闷,问道:“凡哥,那用啥理由啊?”
王冰凡眼睛一瞪:“要啥理由?啥理由我告诉你,不用找理由,你把人抓回来,啥理由都有了,能不能听懂?他在冰城那边,那他妈玩黑的可是一把,身上他妈事儿多了去了,等把他抓回来,随便他妈翻出点啥事儿来,都够你他妈升官发财的了,能不能整明白这事儿?”
刘刚一听这话立马就懂了:“这我就知道了,凡哥,我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
王冰凡斩钉截铁地说,“赶紧的,领上国庆,建国他们过去。你给我记住了,如果说当场有人他妈敢反抗,或者耍横犯浑,你一定得给我狠狠镇压他们,听没听懂?”
刘刚拍着胸脯说:“明白,凡哥,这点事儿我指定能做得到。”
咱说这帮人都体制内,混了很多年了,那都是老油子了,这点事儿还能做不明白吗?
这边刘刚也是麻溜儿地行动起来,他从各个大队、小队里挑了一帮精兵强将,全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前前后后得有十五六个,开着四台警车,而且后面两台还是那种专门用来装人的大面包子,车上的警灯“哇呜呜”地响着,直接就奔着冰城去了。
有的老哥就琢磨了,这事儿不对劲啊——咱就说跨区到冰城抓人,他不得先打个报告啥的?
但老哥们,我跟你说,那时候办事儿就这规矩:人先抓了,随手打个电话回去,把案子一说,该冰城管的再移交过去,对吧?
关键是得把当地的案子跟这边并到一块儿。要是案子能在本地办,就把冰城的事儿并过来,直接在当地审,这道理不难懂吧?
所以这帮人开着车,直奔冰城市道外的物流园,这是第一站,芭娜娜都没先去。
事先早就打听好了,焦元南平时待的地方,基本就在物流旁边三楼,他自己那间办公室里。
一行人往办公室里一进,焦元南没在。
焦元南在这个时期,那真是老忙了,业务他们挺多!一天到晚在外头忙活,哪有功夫天天守着办公室?那时候找焦元南办事的人,用四个字形容一点不差——络绎不绝。
这回来人扑了个空,但办公室里不是没人。
黄毛和老棒子正在屋里呢。
这帮穿制服的一进来,举着枪就喊:“别动!都别动!”
一边盯着人一边问:“焦元南呢?我问你焦元南在哪儿?”
黄毛反问:“你们是哪儿的?”
“少废话,穿这衣服看不出来吗?”
“行,嘴挺硬,不知道是吧?” 领头的刘刚一挥手,“先把他俩带走!”
手下的人立马把老棒子和黄毛往车里塞,搜身的时候还摸出了家伙。
“逼崽子,就冲这个,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说着就把人押上了车,随后又去了芭娜娜,照样没找着焦元南。
毕竟他们不是冰城本地的部门,不能在这儿长期耗着。
在冰城抓了一天人没抓着正主,刘刚就给通化的王明凡打了电话:“喂,王队,我们在冰城,焦元南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搜了,没看着人。不过抓着俩他的兄弟。”
“这俩小子身上带着家伙,真家伙。”
“行,先把人带回来。”
“好嘞。” 挂了电话,这帮人开车往回赶。
这边王明凡挂了电话,转头就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焦元南问:“谁啊?”
“我王明凡!” 王明凡在电话里吼道,“焦元南我告诉你,除非你这辈子不在冰城露面,但凡敢露头,我必抓你!你不是牛逼吗?牛逼你躲啥?有种别躲啊!”
焦元南在那头骂:“你他妈疯了吧?”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焦元南,你身上那点事儿,我现在都可以不抓你,但你那俩兄弟在我手上,等我回去,非把你那点逼事全抠出来不可!你看我能不能把你送进去,能不能把你整销户了!焦元南,跟我装牛逼,你等着!” 哐当一声,王明凡把电话撂了。
焦元南马上回到物流,一进门就问咋回事。
手下人物流工作人员赶紧回话,说老棒子和黄毛让人给抓走了。
焦元南皱着眉琢磨半天,摸出电话就打给了通化的王斌。
要说这俩人,以前还有过过节,后来却处得嘎嘎铁。
当年焦元南出事的时候,王斌亲自来送的行。
这边儿电话接通,王斌先开了口:“哎,元南,咋的了?”
“焦元南说,“我跟你说点事儿。你们通化六扇门那个老二,叫王明凡的,你跟他关系咋样?”
王斌在那头琢磨着:“咋说呢,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面子上还行吧。你也知道咱干这行的,不得跟他们交着点?不然人家收拾咱咋办?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是这么回事……”
焦元南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跟王斌学了一遍。
王斌一听就骂上了:“这逼养的!我跟你说,王明凡那性格贼鸡巴操蛋,睚眦必报,办事儿贼鸡巴狗,还他妈成能装犊子了!你这么的,我先给你打个电话探探风,盘盘道,看看他啥意思。”
“行,那我等你信儿。”
焦元南刚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儿王斌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哎,元南,”王斌在那头透着憋屈,“我刚给王明凡打了电话,张口就问他是不是在冰城抓了俩人,还说我跟你关系还行……结果你猜咋着?那逼直接跟我喊:‘王斌你别他妈嘚瑟,就你这段位还来跟我谈?给不了你这面子!再掺和这事儿,连你一块儿收拾!’”
焦元南听着就乐了:“咋的,挨骂啦!?”
“可不是咋的!”王斌气不打一处来,“那犊子在电话里装犊子,嗷嗷给我一顿骂,说再掺和就把我搁仓库里收拾了!这他妈我也伸不上手啊,咋办?”
“行了,我明白咋回事了。”
焦元南没咋意外,“你甭管了,我这边自己找人。对了,你知道王明凡在通化有啥买卖不?
王斌赶紧说:“他手底下有俩兄弟,都是他家亲戚。
一个姓于,叫于俊龙;另一个姓刘,叫刘江,俩人分管不同的买卖。
于俊龙管娱乐这块,他家有个兴隆洗浴,在通化干得最大,里头的小妹是最多的,于俊龙亲自管着。”
“另一个呢?”焦元南追问。
“另一个是兴隆矿场,不在通化,在你们黑龙江依兰那边,干得也老大了。
这俩买卖就是他主要的两条经济线,收入全靠这个。”
焦元南心里有了数:“行了,我知道了。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嘞元南。”哐当一声,电话挂了。
焦元南琢磨着,这事儿想办就得往上找。最起码先把人整出来再说!!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白道的老彭,在电话里一商量,决定直接把电话打给通化六扇门的一把。
王明凡你再牛逼,不也还是个二把手?二把手和一把手的区别大了去了,不管在哪个圈里混,老一永远是一句话、一支笔就能定事儿的存在,其他的全都是给人家跑腿打杂的。
副手到啥时候都硬气不起来——这边老一一句话,直接就把老棒子和黄毛给放回来了。
但是这哥俩,在里头让人收拾够呛!!
要不怎么说,所有的黑道,如果没有伞的情况下,那是寸步难行。
这头,焦元南拿起电话:“喂,子龙,汉强,叫上兄弟,过来一趟,咱出去办点事儿。”
“南哥,上哪儿啊?”子龙在那头问。
“去通化,赶紧的,我在这儿等你们。”哐当一声,焦元南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子龙、林汉强、王富国、唐立强这帮人,呼啦啦从冰城凑了一百七八十号人。
焦元南跟大伙交代:“到了地方啥也别说,不用跟他们唠废话,进去就给我砸,必须快准狠,砸完咱就走。咱砸的是当地六扇门老二王明凡的场子,在这儿待长了容易出事儿。告诉兄弟们,撤的时候分散走,别按来的道儿回,听明白没?”
“南哥,放心吧,明白!”大伙齐声应着。
这伙人奔着兴隆洗浴就来了,一进门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五连子、七连子,往手里一攥,直接就干起来了。
子龙带头往前冲,嘴里嗷嗷喊着“操操操”,下手那叫一个狠。
他们不打人,专崩东西——吧台被掀了,墙上挂的一排表被砸得稀碎,屋里能砸的全给砸了。
再看楼上林汉强和唐立强他们。
这洗浴里最大的一个窑子窝就在楼上,屋里有个八十来岁的老头子,头发都白了,正跟个女的在那儿腻歪呢,嘴里还哼哼着“行不行,行不行”。
唐立强“哐当”一脚踹开门,这老头和女的吓得魂都没了,女的尖叫着:“妈呀!别!别!”
唐立强瞅着那老头:“我操老灯?这么大岁数还出来浪啊?下来!你这老东西!”
说着一把将老头拽了下来。
咱都知道,老爷们到了七八十岁,那玩意儿早就不行了,就剩个啾啾了。
老头吓得直哆嗦,还在那儿抽抽着。
唐立强上去“啪啪”就是俩嘴巴:“操!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这俩破玩意儿还玩个鸡巴毛啦?就不怕死身上?”
骂完甩下一句“老逼灯,这么大岁数还出来玩,真他妈不嫌磕碜!!你再敢来,把你蚕蛹揪下去”。
这洗浴从上到下被砸了个底朝天,屋里有三四个王明凡的老弟想拦着,全被拿枪指着不敢动。
临走时,这帮人还撂下狠话:“他妈再装逼就整没你们!记好了,我们是冰城来的,打你就得让你知道为啥!”
出门的时候,地上躺着个像是领班的,捂着脑袋哼哼。
林汉强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操你妈,起来别装死!回去告诉王明凡,这洗浴他要是还敢开,还敢来冰城抓我兄弟,我等着他!”
说完一比划手,大伙“咔”地一下全上了车,呼呼啦啦撤了。
咱再回到这头,洗浴砸完了。
洗浴挣的再多,能有矿挣得多?确实没有。
咱说,焦元南不用自己亲自跑矿上动手,你永远记住,混社会得有朋友,朋友多了路才好走——矿上的事儿,自然有朋友替他做。
谁呢???
第364章 不用我出手
这头,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依兰的栾东,:“栾东!。
哎,元南!这咋的,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啥时候来依兰呐?咱好好喝点儿啊。
操!!最近逼事太多,我说…他妈这回我有事得求你了!”
栾东在那头笑了:“元南,你跟我唠啥呢?你帮我多少回了,我正琢磨这人情咋还呢!赶紧说,啥事?”
“你们依兰这边,宏克力镇有个矿叫兴达,你知道不?”焦元南问。
“兴达矿?知道,通化那逼开的嘛!”栾东骂了一句,“那小子一天跟谁都嘚喝的,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咋?他得罪你了?”
“操!可是咋的!跟我装牛逼,我得让他难受,让他疼!”焦元南咬着牙说。
“妥了!我明白咋回事了,这事儿你交给我办,你瞧好吧!”栾东拍着胸脯应下。
“行,够意思!
操!这你跟我客气啥?事办完了,过两天我去冰城找你去,你鸡巴也不来找我来玩儿!”
焦元南挂了电话,栾东一回脑瓜子就乐了,冲旁边栾北说:“老二,来活了!”
咱说,这帮人办事跟活土匪没两样,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道口位置停下——矿上的煤挖出来总得运出去卖,必经之路就是这儿。
眼瞅着六台大翻斗子“哐哐”地开过来,车斗上的煤都堆得冒尖,显然是刚从矿上拉出来的。
这头刘金彪押车,他开着一台三菱吉普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个老弟,由一台破皮捷达殿后。
这地方乱,总有些“扒煤的”——就是趁大车慢的时候,拿铁锹在车后扒煤下来占点便宜,所以押车的必须时刻盯着。
眼看快到二道岔口,刘金彪突然看见四台车横在路中间,赶紧喊:“慢点!慢点!” 他踩了脚刹车,拿大灯连闪几下,想看看咋回事。
副驾的老弟眯眼一瞅,低声说:“大哥,好像是栾东,还有栾北他们!”
刘金彪推开车门跳下来,冲对面喊:“我是矿业的刘金彪!这几个意思?大半夜把道横上,要拦谁啊?不能是拦咱们吧?”
栾东往前迈了一步,冷笑一声:“你他妈还有点自知之明!不他妈拦你拦谁?”
“不是……栾东……?,”
刘金彪赶紧搬出后台,“你也知道咱这矿是谁干的,那是凡哥的,背后还有王局照着!”
“操你妈!”栾东眼一瞪,“什么鸡巴凡哥不凡哥的,他是个鸡巴!!还他妈和我提王局,今天抢的就是你王局!听没听懂?” 他手一挥,“来,都给我上来!”
这时候栾东带的兄弟已经有了动作。
这头刘金彪一瞅:“不对,他们好像有家伙!”
果然,栾东的人“哗”地一下提了枪,往这边走。
刘金彪见状,指着车上的人吼:“下来!都他妈给我下来!”
车上那四五个老弟一看对方动了真格的,赶紧麻溜地跳了下来。
后面那台捷达一看前面不对劲,司机赶紧挂倒挡想跑。
可这道贼窄,两边全是斜磨悠的土坡,哪有退路?
栾东在前面瞅着,骂了句“操你妈的还想跑”,抬手“哐哐”几枪就崩过去啦!!
捷达车的前挡风玻璃瞬间碎成蛛网,引擎盖直冒白烟,前保险杠都被打歪了。
司机一着急,倒车时油门踩大了,“嘎巴”一声直接干进旁边的沟里,四轮朝天卡在那儿。
“都给我爬出来!”
栾东带着人围上去,沟里的人赶紧连滚带爬地钻出来,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这时候栾东走过来,盯着刘金彪说:“回去把原话带给你老大,王明凡是不是?告诉他,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眼神一狠,“记住了,只要焦元南这边不开口,我他妈还来劫你们!除非你们不往出运煤,只要出了矿,我就收拾你!你发一回,我劫一回,听没听懂?”
他转头冲那几个大车司机吼:“还瞅鸡毛呢?老二,领他们把车开走!”
就这么着,6台装满煤的大翻斗子,全被栾东的人给扣走了。
这6车煤,少说也值十来万块钱,栾东心里美滋滋的——既给焦元南办了事儿,还了人情,自己又捞了实惠,能不得劲儿吗?
他当即给焦元南打电话:“元南,事给你办了!那6车煤刚出矿,全让我给扣了,不值几个钱,就当给那逼点教训。”
栾东得意地接着说,“我跟他撂话了,你这边不点头,我接着收拾他,他出一回我抢一回!”
“妥了妥了,够意思!”焦元南在那头笑着应下,俩人挂了电话。
这边王明凡彻底懵了,火“噌”地就上来了——接二连三的糟心事让他头都大了。
先是自己的洗浴中心被人砸得鸡毛不留,店里的人全吓跑了,瞅那惨样,没三五个月根本装修不好,这几个月没法营业,手下兄弟靠啥吃饭?他正窝火呢,刘金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刘金彪是王冰凡的亲属,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哥,矿上运煤的车被人抢了!”
“啥?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抢我的车?”王明凡怒吼。
“是栾东!”刘金彪赶紧说,“人家说了,就是冲咱们来的,只要咱运煤,下回还抢!”
“栾东?”
王明凡一听这名字,火气瞬间降了一半,心里直发怵。
有人说他一个六扇门二把手,还整不了栾东?
可他心里清楚:第一,栾东是依兰的,不归他这边管,跨区办案没那么容易;第二,他太了解栾东和栾北兄弟了,这帮人就是亡命徒,手里人命都不少,真跟他们玩横的,指不定第二天自己就得出事。
就像当年社会人常说的那句狠话:“你跟我横,我第二天就送你回家。” 这种不要命的主儿,他是真不敢硬碰硬。
王明凡捏着电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没有——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可他连报复的胆子都没有。
就像当年梁旭东派人去海关抢车,直接放话:“别说你,就是海关关长,咱都敢拿炮轰!你家在哪住、几口人、孩子在哪上学,我全知道。别因为个工作,把家里人糟践了,犯不上!”
这话一唠,谁不迷糊?没人敢跟亡命徒较真——除非你能一下子把他们全“销户”,可谁能做到?但凡栾家哥仨跑出一个,自己脑袋基本就保不住了。
王明凡寻思来寻思去,没辙,只能找人摆事。
他心里门儿清,对方明显等着他服软,于是把电话打给了王斌。之前王斌就说过,自己跟焦元南关系不错。
“王斌呐!”王明凡语气带着罕见的客气,“斌子,我跟你说点事,实话实说,我现在有事求你。你帮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就说凯撒酒店的事儿翻篇了,拉倒。以后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至于他砸我场子的事,包括我矿上被抢的事,也全翻篇,行不行?你问问他啥意思。”
“那行,领导,我现在就打!”王斌赶紧应下。
挂了电话,王斌立马给焦元南打过去,语气兴奋的说:“南哥!真他妈牛逼!王明凡刚才给我来电话了,我从没见他这么服软过!说洗浴被砸他认了,矿车被抢他也认了,这事以后互不追究,拉鸡巴倒,谁也别找谁麻烦!”
焦元南在那头听着,淡淡道:“行,我知道了!王斌,你啥时候过来?咱喝点。”
“过两天吧,下周我去冰城!真他妈过瘾,我都想今天就去,多喝点,也想见见王明凡这逼,看看这瘪犊子脸啥色儿!”
挂了电话,这时候焦元南南正和王俊英喝着茶。
旁边王俊英凑过来问:“元南,这咋的?事办完了?”
焦元南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办完了,这事拉鸡巴倒了。”
一场搅动依兰矿场的江湖风波,就这么在几句电话里,画上了句号——江湖事,往往就是这么现实,服软认栽,才能留条后路。
王俊英眼珠的乱转:“这逼办事真鸡巴恶心,从头到尾掺和,这不纯纯找事吗?他妈的便宜这逼啦!!”
焦元南摆摆手:“拉倒吧,老彭给我打电话了,你要是明着整他,老彭肯定不乐意。
操!元南!咱不能明着来,得玩阴的。”
王俊英看向焦元南,“你别管了,这事儿我给你办,替你出气——吹牛逼,必须给个说法。你放心,玩这帮逼,我有的是招。”
王俊英转头就找到了凯撒酒店的利哥,三忽悠两忽悠就把利哥请到了龙云宾馆——这正是王俊英设的局。
几人一坐下先喝酒,酒一上头,加上王俊英在旁边使劲捧:“利哥,现在你买卖干这么大,冰城流氓都得给你面子。咱接触少了都,但能交到你这样的哥们儿,我俊英这辈子值了!”
利哥被捧得晕头转向,喝得脸红脖子粗。
酒过三巡,王俊英顺嘴提:“利哥,一会儿去我那百家乐局子捧捧场呗?给老弟撑撑场面。你看你那场子我也没少去是不是?”
利哥正高兴,拍着胸脯应道:“必须捧!你开的局,我能不去吗?”
结果这一去,王俊英可没少“收拾”他,一宿的时间,就让利哥输了600万,欠条都打了,牛不牛逼?
这事儿过去一个来月,王俊英带着人,开车直奔凯撒酒店,干啥?收账。
王俊英一进门就喊:“利哥!我过来溜达溜达。那钱都一个来月了,你要是手头宽欲,先给我拿200万呗?”
利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王俊英设计了——哪有一宿输600万的?这分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心里后悔,但欠条都打了,不还不行,可掏钱又憋屈,只能硬着头皮和王俊英商量:“俊英兄弟,啥也不说了,但江湖事我懂。这么着,大哥给你拿100万,咱俩这事儿了了,行不?”
王俊英眼睛一斜:“你给我拿多少?100万?跟我开玩笑呐?”
这时候邢鹏推门进来,利哥赶紧喊:“大鹏,正好你来了,你跟俊英说说!咱都是好哥们,那天我也是喝上头了,哪有这么整的?一宿整我600万,这拿我当日本人宰啊?100万行不行?!”
王俊英头一摇:“李哥,咱们朋友归朋友,赌场无父子,这你应该知道吧?不好使啊!600万,少一分都不行!”
咱说, 局是他设的,账是白纸黑字写的,这亏,利哥吃定了。
邢鹏一看王俊英的态度:“英哥,你看咱们平时关系处的都不错?而且咱俩都和焦元南关系好,你看……??
我操,邢鹏啊?你还舔个逼脸提焦元南?唐立强挨揍的时候,你干啥去了?赶紧往后稍一稍!今天我心情不咋好,你再嘚瑟,别说我他妈收拾你,听没听懂?”
这话一撂,俩人都听明白了——这事儿的根源还在焦元南这儿,说到底是没彻底服。
这头立哥那也不是白给的,赶紧打电话,在白道找人。
没过多久,省总公司老彭的电话“呱呱”往焦元南这儿打,显然是施压来了。
焦元南那边听完,见对方服了软、拿出了态度了,就给王俊英打电话:“俊英,事儿办得挺牛逼,行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拉鸡巴倒吧。”
“操!元南,这是两码事!”
王俊英接着说,“拉倒行,但欠条不能给他!真金白银输的,欠条在我手里,永远能拿捏他!他再装逼,咱就拿欠条说事,看他还敢嘚瑟!”
焦元南一听,点头道:“行,那你回来,今晚黑天鹅餐厅,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王俊英冲利哥扬了扬下巴:“欠条我收着了,你表现好,这钱就拉鸡巴倒;表现不好,我随时来收账!”
说完一挥手,带着人“哐当”一声拉开凯撒酒店的门,扬长而去。
咱说,王俊英是为了什么?是真心的帮焦元南吗?
第一有这方面的因素。
这其二,王俊英就是搂草打兔子!这么做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啥呀?因为他妈这个利哥,他也有局子,王俊英也有局子,同行是冤家。
而且办这事儿,焦元南还能踏他个人情!一箭双雕,这是王俊英脑袋绝对够用。
赵振东这货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是这一次,他和焦元南之间的恩怨还没有那么深。
焦元南这次迫于老彭压力,没怎么收拾他,但是咱们都了解焦元南,虽然他现在性格比较稳,但是他绝对是睚眦必报。
在不久的将来,焦元南就是他一辈子的梦魇。
咱们以后会讲到。
这个阶段的焦元南,收敛了很多的锋芒,但是也多了一些阴狠。
第365章 曾经的兄弟
今天,咱就从焦元南身边的兄弟曾大伟开始讲。
这一晃,曾大伟跟焦元南都快四年了,三年多的光景,跟林汉强、王福国他们一样,那真是把焦元南当成亲哥看待。
焦元南对这帮兄弟也没的说,全当亲老弟疼着,平时处处关心、爱护,有事的时候更是往死里维护。
咱说曾大伟这小子命挺苦,曾大伟打小没爹没妈,是他奶奶捡破烂一手一脚把他拉扯大的。
今年赶上个大日子——老太太正好七十大寿。
曾大伟心里琢磨着:“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可是奶奶的大事儿。”
寻思着把亲戚朋友都找来热闹热闹,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毕竟这么多年,也就这几年跟着焦元南混出息了,老太太才跟着享了点福。
这天物流办公室里,林汉强、老棒子、王福国、唐立强几个正围着这嘀咕!!
焦元南“哐当”一声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宋子龙。
“你们几个在这儿叨叨啥呢?”
焦元南一开口,老棒子赶紧往前凑了凑:“南哥,曾大伟他奶下周三七十大寿,咱哥几个正商量咋操办。南哥,你说去省宾馆咋样?”
焦元南听完看向曾大伟:“大伟啊,老太太七十大寿,这可是正经大事儿。老太太把你拉扯大不容易,这事儿不用你们瞎琢磨了,南哥给你操办,不光要办,而且还得办得风风光光,让老太太好好乐呵乐呵。”
说完“啪”地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福盛福大酒店的史二军。
“喂,二军啊,我焦元南。”
电话那头传来二军的声音:“南哥,咋了这是?”
“这么的,下周三,你在你们酒店给我留个最大的厅,酒菜都按最好的上。”
二军一听纳闷了:“南哥,这是谁家办事儿啊?”
“啊!曾大伟他奶奶七十大寿,你就别管了,先把地方留出来。”
“妥了南哥,那定多少桌?” 二军问道。
“现在还说不准,明天我给你信儿,你先把地方留好,别到时候没地方了抓瞎。” 焦元南叮嘱道。
“放心吧南哥,这点事儿还办不明白?就算有人预定了,我也给清出去!”
“哎哎,别整那出,没必要。”
焦元南赶紧拦着,“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说具体多少人。”
二军又说:“南哥,那这么着,曾大伟也是我兄弟,这事儿我得表示表示。酒和烟你们就别预备了,算我的,就当给老太太尽份孝心。”
焦元南一听这话,知道再推辞就见外了,当即应道:“行,二军,那我替大伟谢谢你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要说这事儿,可不是曾大伟在二军那儿有多大面子,关键是曾大伟是焦元南的老弟。
二军这么上赶着帮忙,完全是给焦元南捧场面,是给南哥这份情谊兜底。
焦元南转头拍了拍曾大伟的肩膀:“大伟,你想请哪些人?跟我说道说道。”
曾大伟往前凑了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南哥,我原本寻思着,就把咱这帮兄弟还有家里的亲戚叫来,热闹热闹就行,估摸着两桌就够了。”
“操!那哪儿行!”
焦元南当即摆手,“老太太七十大寿,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你这么着,给姚大庆打电话,让傻华子,哑巴他们回来。咱这边自己的兄弟,能来的都叫上,好好热闹热闹。还有你以前家周边的老邻居也都喊上,再把你俊英、白波涛、福胜哥、他们都请过来,外人就别叫了,自家人热闹就行。”
曾大伟一听有点犯怵:“哥,这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焦元南咧嘴一笑:“操!高调?你过生日这么办叫高调,老太太过生日这么办,那叫让她高兴,懂不?去吧,赶紧统计人数,定好了告诉我。”
“哎,行,南哥,我知道了。”曾大伟赶紧应着,转身就去打电话。
他先给佳木斯姚洪大庆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一听说老太太七十大寿:“我操!你奶过生日啊?70大寿必须回去!你放心,我们周二就到,正好回去看看你南哥,还有这帮兄弟,妥了妥了!”说完“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这边焦元南也没闲着,拿起电话开始挨个通知自己人。
曾大伟奶奶过寿,那也是自家兄弟的喜事……一圈电话打下来,自己家的核心兄弟基本都通知到了。
再加上曾大伟以前住的,三棵树的那帮老邻居,算下来七八桌应该够用。
随后曾大伟把人数报给了焦元南,焦元南直接给史二军打了电话:“二军,订8桌,按之前说的,好酒好菜都备上。”
“妥了南哥,你就放心吧,到时候保证给你安排明白的。”史二军在那头应得干脆。
这头的事儿,暂且按下不表,镜头一转,咱们把视线拉到香兰。
香兰监狱门口停着两台车,小铁门“嘎巴”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小伙。
这小伙长得非常精神,就是额头上面有道明显的刀疤,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头发在里面被剃光了,刚出来没多久,头顶就长出薄薄一层黑发茬。
虽说才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但他眼神里满是沧桑,藏着说不完的故事,跟这个岁数一点都不搭。
监狱门口的几个人见状赶紧迎上来,嘴里喊着:“旭哥!旭哥!”一个小弟快步上前,把旭哥手里的包接了过去。
小旭几步走到一个中年男人跟前,喊了声:“二叔。”
“哎,走吧,咱先回家,衣服啥的都在车里呢!一会换上!!。”
二叔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心疼。
杨东旭“啪”地往车顶上一上,他这人说话向来简短,平时话不多,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上车换了身衣服,老话咋说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真没说错,这衣服一换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
单排扣的小西服,俩袖子撸到手腕子,深色衬衫领口敞着,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坠,瞅着二叔问道:“二叔,我让你打听的事儿,有信儿了没?”
他二叔杨宗德瞅着他叹口气:“旭啊,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尤其你俩当年,那是过命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要不……就算了吧?”
杨东旭眼睛一眯,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说啥?”
二叔被他这眼神瞅得心里一哆嗦,赶紧解释:“我是说……!!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换谁都能过去,可唯独他曾大伟不行?”
杨东旭猛地一呲牙:“我爸当年咋没的,你忘了?”
“二叔,你别劝了,听着没?”杨东旭咬着牙,“你也知道我啥脾气!他曾大伟,应该出来了吧?”
二叔一看瞒不住,只能实话实说:“出来了,好像也有三四年了。”
“行,没死就行。”杨东旭嘴角撇出个冷笑,“咱找他去。”
“找是能找着,”二叔面露难色,“但关键曾大伟现在在冰城,跟了个大哥,是冰城的焦元南。在冰城,焦元南就是流氓头子,绝对是嘎嘎牛逼的手子。你找曾大伟办这事儿,听二叔一句劝,要不先往后放放…?”
“我不管他跟谁!”杨东旭猛地一拍大腿,“我杨东旭要他死,谁他妈也保不住!对了二叔,张老四那逼出来后,没找咱家麻烦吧?”
“小旭,你记着,这几年张老四可起来了,”二叔皱着眉说,“现在手底下兄弟不少,而且南岔那一片的煤矿,得有一半都在他手里掐着。现在人家是人强马壮,混得相当牛逼了。”
“啥?他还能撅起来?”杨东旭眼神更冷了,“别急,等着,我指定找他。欠我的,我他妈都得拿回来!等我把曾大伟的事儿办了,再收拾这个张老四。还人强马壮?他算个鸡巴!”
咱这儿得说清楚,这小旭原名叫杨东旭,家在冰城三棵树。刚才跟他说话的二叔,叫杨宗德,他爹叫杨宗国。
杨宗国这名字,听过曾大伟以前事儿的兄弟,估计都耳熟。
这杨宗国也是冰城的老流氓,当年曾大伟就是投奔他混的,算是曾大伟的师傅。
杨东旭比曾大伟大一岁,当年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比亲兄弟还亲。
有老哥就得问了,这杨东旭刚出来咋就跟抽风似的,非要找曾大伟玩命呢?
这里头的恩怨,咱得慢慢说——万事皆有因果。
当年曾大伟投奔到杨宗国门下,后来到底出了啥事儿,才让这对生死兄弟反目成仇?这就得从当年的事儿说起了……
杨宗国在文革那时候,就在三棵树这一带,那是相当有名气的社会人。
但咱说那年代,你光靠混社会根本不行,纯属白扯,得饿死,挣不着钱啊。
不像后来九十年代,炮子出来能替人看场子、收管理费,或者出去摆事要账。
可七八十年代哪有这活?你混流氓,没正经工作,不饿死才怪。
所以那时候正经混社会的,只要不是一边上班一边混的,都得带点“副业”。
啥叫副业?就是上厂子里头搬点东西,说白了就是盗窃;再不就去市场掏个兜、抠个皮子——要不这帮流氓子咋活呢?
杨宗国收了不少徒弟,其中不老少都是孤儿。
这帮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杨宗国心眼还算好使,就都留到身边了。
当然了,收你们当小弟、当徒弟,那你们得出去干活,谁也不能养闲人。
老话讲,地主家都没有余粮啦,何况他呢?
不过这伙人里,有俩不出去偷兜的,一个是杨宗国的儿子杨东旭,另一个就是曾大伟。
俩人脾气、年龄都相仿,属于那种一言不合就敢掰刀干架的性子,所以好得跟亲哥俩一模一样。
杨宗国这人,特别稀罕曾大伟,稀罕到啥程度?拿曾大伟当亲儿子待,有时候比对杨东旭还好。
这天下午天都快黑了,俩人从家出来,杨东旭“啪”地一拍曾大伟肩膀:“大伟?”
曾大伟回头:“咋了?”
“操,我就想知道,你给我家老头子灌啥迷魂汤了?”杨东旭故意逗他,“一天到晚啥事儿都向着你、护着你,整点好吃的藏着掖着,怕我吃了,非得给你留着,咋回事啊?比对我都好!”
曾大伟一笑:“咋的,你还吃醋了?那是我师傅,是我干爹。”
“操!你他妈少放屁,还你干爹,那是我亲爹!”杨东旭笑骂道,“我这亲儿子还不如你这干儿子?我是捡来的啊?”
“咋的,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啊?”曾大伟反问。
杨东旭一搭他肩膀,笑了:“操,我不嫉妒也不羡慕。你是我好兄弟,我爹对你好,我打心眼儿里高兴!你把我拽出来干啥去?
上七中?”
“上七中干啥?
找赵伟?”
杨东旭皱眉,“找他干啥?你没事惹他干啥?他是赵大金的儿子,你不知道啊?”
“咋的,你怕他?”曾大伟斜眼看他。
“我怕个鸡毛!”杨东旭梗着脖子,“但啥事儿不得有原因?咋回事,你得跟我说说啊。”
曾大伟脸色沉下来:“赵伟老往学校跑,有事没事就堵,非得跟人家许丽搞对象,有时候还动手动脚的。”
“我操!”杨东旭眼睛一瞪,“大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许丽有点啥意思?”
“别扯淡,我俩就是同学。”
“操,大伟,你他妈骗别人行,还想骗我?”
杨东旭戳他胳膊,“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啥屎!你都不念多少年了,还鸡巴同学?那么多同学出事,你咋不管呢?”他顿了顿,咧嘴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许丽还行,就是个儿有点矮。真当我弟妹,也勉强凑合。”
曾大伟瞅着他乐了:“咋的小旭,没话了?你要是不想去就直说,要不你就别去了。”
“我操,这还撂脸子了?哎哎哎,脸咋还红了呢?”杨东旭笑骂道,“我不去?我不去你自己能摆平?到那不得让人揍死?操,走!”
俩人说着,就奔着七中去了。
第366章 约 架
咱说,这时候正好赶上放学,离老远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七八个小子,一看就是痞子流氓混子,一个个叼着烟吹着口哨,中间站着的正是赵伟。
赵伟当年都二十一了,比曾大伟他们大个三四岁,论个头比曾大伟高一大截,论块头能装下俩曾大伟。
穿件花衬衫,头发烫得卷卷的,底下配条牛仔喇叭裤——搁当年八十年代,这绝对是最潮的打扮。
这时候,俩人刚才说的许丽推着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了,刚走到校门口,赵伟就看见了,“啪”地吐掉嘴里的烟头,不等许丽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自行车后座:“干啥去啊?”
许丽一回头,脸当时就沉了:“真是阴魂不散!怕啥来啥,你咋又来了?赵伟,把我车子撒开!”
“别吵别喊,干哈呢?”赵伟嬉皮笑脸的,“每次见我都狼哇的。这么的小丽,今天无论如何你得陪我看场电影,你放心,我不带对你有啥想法的,看完电影我完璧归赵,领着手下兄弟,安安全全送你回家。”
“赵伟,我跟你不熟,跟你看啥电影?麻烦你让开行不行?你再不让我喊老师了!”许丽使劲拽着自行车,急得脸都白了。
“喊老师?”赵伟嗤笑一声,“你喊啊,看哪个老师敢管老子的事!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着就伸手要去拉许丽的胳膊。
赵伟刚一回脑袋,正好瞅见政教处那大老郭骑着自行车从里头出来。“大老郭!哎,大老郭!我他妈喊你呢!”赵伟扯着嗓子喊。
大老郭拿眼斜了一下,一瞅是赵伟这伙人,那自行车蹬得都快冒火星子了,“呲棱”一下就蹿出去老远,那叫一个快。
“你瞅那老小子,我越喊他跑得越欢实!”赵伟转头跟旁边的兄弟撇撇嘴,“你说这政教处主任都这熊样,还指望哪个老师敢来管事儿?”
正说着,旁边突然有人搭话。
许丽一瞅,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等看清来人是曾大伟,立马跟见着救命稻草似的,赶紧往曾大伟身后躲。
这时候杨东旭也跟着走了过来。
赵伟嘴角一撇,吊儿郎当地说:“操,曾大伟?杨东旭?你俩这是唱的哪出?”
杨东旭那脾气是出了名的暴,属于贼鸡巴嘚瑟的类型,直接就冲到赵伟跟前。
俩人离得那叫一个近,脸都快贴上了,这明摆着就是挑衅——俩大老爷们站这么近,不是找茬是啥?
“咋的?”杨东旭瞪着眼,“赵伟我告诉你,许丽是我弟妹,以后你他妈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打她主意,离她远点!这就是我的意思!”
赵伟听完“嗤”地笑了:“操,小逼崽子,谁给你的狗胆跑到这儿来装犊子?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要不是看在你爸大国子的面子上,就你俩这熊样,今天我指定废了你们!赶紧滚犊子,别耽误老子办事,听见没?不然让我这帮兄弟给你俩开皮,懂不懂?”
曾大伟一听这话,火“噌”就上来了,直接从背上的黄军用书包里把菜刀薅了出来,几步冲到赵伟跟前,二话不说对着他脑袋就“哐哐”两下,一刀正剁在天灵盖上。
可赵伟也不是单枪匹马过来的,身后跟着一帮兄弟呢。
那帮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正经流氓,虽说曾大伟和杨东旭敢下手,但毕竟才十七八,论狠劲还差着截。
见赵伟挨了刀,那帮人“唰”地一下全把家伙亮了出来,菜刀、钢管啥的都举起来了。
杨东旭当时都懵了,没料到曾大伟下手这么快。
他正发愣的功夫,就感觉肩膀一阵剧痛——挨了一刀,刀刃直接刮进胳膊里。
换旁人这一下可能就废了,但杨东旭反应快,硬是咬着牙从腰里“嘎巴”拽出军刺,往前一扑:“妈的!敢剁我?操!”一边骂一边用胳膊挡,抬手就扎倒一个。
可他俩毕竟就俩人,对方足足七八号,还都带着家伙。
赵伟捂着淌血的脑袋,嗷嗷叫唤:“你妈的!给我干他们!往死里干!”
曾大伟往前冲了几步,一把拽过旁边的自行车,“啪”地一拍车大梁。
许丽反应快,赶紧一屁股坐到了大梁上,紧紧抓着车把不敢松手。
曾大伟刚一回脑袋,就见杨东旭往这边凑。杨东旭手里攥着那把大军刺,往前比划着吼:“操!你们过来啊!看我不攮死你们!”比划完反手一蹦,“噌”地就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这地方谁都知道,从七中往下走是个大下坡。
曾大伟一蹬脚蹬子,自行车“嗖嗖”往下蹿,那速度最少得有三四十迈。
赵伟那帮人光靠两条腿哪追得上?一个个举着菜刀在后边骂骂咧咧:“你妈的给我下来!”
菜刀扔出去好几把,愣是一下没砍着。
追了没一段路,就都跑得呼哧带喘,有人回头喊:“伟哥!他跑了!这小子有车,咱追不上啊!”
赵伟捂着脑袋骂了句,我操你妈地!你给我等着!!
旁边兄弟赶紧劝:“先去医院吧伟哥,你这脑袋淌血呐!”
再说这边,曾大伟骑着自行车顺着路往下冲,快到人工湖边才把车停住。
他回头瞅着杨东旭问:“旭子,你胳膊没事吧?”
杨东旭呲着牙嘶嘶抽气:“操,没事!但我跟你说,他妈下次动手能不能提前打个暗号?我正搁那装牛逼呢,你“哐当”一刀就下去了,差点没把咱哥俩堵那儿!”
曾大伟乐了:“行,下回我动手前先跟你打招呼,中了吧?”
俩人骑着车直奔省医院——胳膊砍那样,不看病咋整?到了医院门口,曾大伟瞅着许丽说:“妹子,这种场面你也别掺和了,先回家吧。”
许丽红着眼圈说:“大伟,谢谢你……还有你朋友,都因为我受伤了。”
杨东旭捂着还在淌血的胳膊,嬉皮笑脸凑过来:“没事儿弟妹,你往后对我兄弟好点,我这一刀挨得就值!”
许丽一听,小脸“唰”地红了。曾大伟赶紧推了杨东旭一把:“你少说两句,别吓着人。”
送许丽到自行车旁,看着她上了车,都快出医院门口了,许丽又回头瞅了曾大伟一眼才走。
杨东旭过来,拿手在曾大伟眼前晃:“哎哎哎!看鸡毛呢看?人都没影了还瞅!重色轻友的玩意儿,你瞅瞅我!”
他举着胳膊嚷嚷,“这血都淌二斤了!”
曾大伟白他一眼:“你说话能不能靠谱点?还二斤,我看半斤都没有。”
杨东旭急了,抓着胳膊上的血往曾大伟脸上“啪啪”一抹:“你看有没有!”
曾大伟抹了把脸骂:“操,你这埋汰玩意儿!”
俩人这哪像刚让人砍过,还在这儿打闹,一路逗着贫,就进省医院缝针去了。
这事儿过了两三天,曾大伟和杨东旭刚从家出来,就见他们圈子里那个胖子鼻青脸肿地跑过来,看样子是让人揍得不轻。
曾大伟瞅着胖子那惨样,皱眉问:“胖子,这是咋整的?让人给削了?”
胖子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带着哭腔喊:“大伟哥!旭哥!是赵伟那帮人打的!他们说正找你俩呢,见着我就把我揍了,还让我给你们带个话。”
杨东旭往前凑了凑,瞪着眼问:“带啥话?让他们有屁快放!”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他说明天下午让你俩去北仓库大院,还说你们要是不去,以后见着咱们这帮兄弟一回就打一回!”
杨东旭听完骂了句:“操,真他妈能装牛逼!明天下午是吧?北大院是吧?行,我知道了!”
他转头嘱咐胖子,“这事儿别跟我爸说,听见没?”
又冲曾大伟说:“你去找咱那帮哥们儿,我去下道找大勇,明天咱就跟他干,非得灭了这伙杂碎,我操他妈地!”
说完俩人就分头去找人了。
曾大伟找的是崔亚东、二利和潘东子,这几个都是过命的兄弟。
把事儿一说,二利拍着胸脯保证:“大伟你放心,明天我跟亚东、东子指定到,少了谁也不能少了咱们!”
转天中午,曾大伟和杨东旭带着人早早到了三棵树北仓库大院。
这院子里堆着不少破铁架子,大半地方长满了荒草,高的都快到人腰了——谁没事会来仓库除草?
没过多久,崔亚东、二利、潘东子带着七八个人骑着自行车来了,离老远就喊:“大伟!东旭!这儿呢!”
大伙凑到一起,有人瞅见杨东旭胳膊上的伤,赶紧问:“旭哥,你这胳膊咋整的?让人给削啦?”
杨东旭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胳膊,咧嘴一笑:“操,没鸡巴事儿,让那帮孙子划了一下。”
崔亚东在旁边瞪着眼说:“东旭你记着,一会儿他们来了,你告诉我是谁给你剁的,看我不把他膀子卸下来!”
杨东旭乐了:“行啊亚东,现在话说得挺横啊。”
崔亚东拍着腰杆子说:“我啥时候说话不横?操,你就看我一会儿剁不剁他们就完事了!”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那意思是“瞧见没,腰里有家伙”。年轻人嘛,就爱显摆这个。
大伙往他腰上一瞅,立马有人喊:“我操,啥玩意儿这么锃亮?是喷子不?拿出来瞅瞅!快拿出来看看!”
崔亚东得意地从腰里把家伙拽出来,举着说:“看归看啊,咱可说好了,谁也别惦记!咱是好哥们儿,借啥都行,就俩东西不借——一个是对象,一个是家伙,剩下的咋地都行!这玩意儿是我好不容易让王喜民帮我改的,你们可别打主意,听见没?”
这所谓的“喷子”,其实是把发令枪改的火药枪,俩枪管,一打能响两声,“啪啪”的挺吓人。
里面装的是轴承钢珠子,威力虽说比不上东风三、54那些正经制式家伙,但在当时足够唬人了——那年头能响的家伙可不多,气枪都没这玩意儿带劲,毕竟这玩意儿一打就冒火花,“哐哐”两响打身上,钢珠子能直接镶肉里。
没多大一会儿,下道的大勇带着十来个社会人骑着自行车也到了,大伙见面互相介绍了一番,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就等赵伟那帮人来了。
大勇跟崔亚东、二利本来不认识,都是靠着兄弟牵线才聚到一块儿。
刚打了招呼,大勇就拍着胸脯说:“以后到下道来,有事尽管找我大勇!”
崔亚东和二利也回话说:“到我那有啥事儿,跟咱哥俩说,没毛病!”
大伙正唠得热乎,赵伟带着人也到了。
赵伟这回带的人可不少,足有四十来个,连红旗街的六小、江堰的严峰都叫来了,看来是找了不少道上的哥们儿。
曾大伟一看这阵仗,立马喊:“二利,抄家伙!”
这帮小子一个个眼都红了,没一个怂的,“哐哐”从包里往外掏家伙。
曾大伟把军刺攥在手里,杨东旭今天特意带了把日本战刀,崔亚东更猛,左手拎着发令枪改的火药枪,右手攥着铁管焊的“片柳子”,直接就迎着对方冲上去了。
赵伟瞅见崔亚东和二利,眉头一皱骂道:“操,亚东、二利?你们俩也来了?你们想帮曾大伟出头?我告诉你们,今天敢在这儿站队,以后三棵树你们就别想混了!”
二利嗤笑一声:“你在这儿吓唬谁呢?三棵树我待不了?赵伟我倒想问问你,凭啥?就凭你爸是大军?”
杨东旭在旁边举着战刀一指:“操!跟他废啥话!别鸡巴啰嗦,干就完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喊道:“你不在外头传话要抓我俩吗?我俩来了!把你牛逼的,说吧,是单挑还是群殴?痛快点!”
赵伟被怼得脸通红,骂道:“行!逼崽子,今天不把你俩干废,我都不是我爹揍的!”
杨东旭嘴更损,接话道:“你是不是你亲爹揍的,问我们哪知道?有怀疑回家问你妈去啊,当初咋把你整出来的!”
旁边兄弟立马跟着起哄:“对!回家问你妈去啊,哈哈哈哈!”
赵伟气得脸都紫了,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顿:“你妈了个逼!给我干他们!”
第367章 年轻人的战争
赵伟气得脸都紫了,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顿:“你妈了个逼!给我干他们!”
一声令下,两伙人“呼啦”一下就撞在了一起。
曾大伟攥着军刺“哐哐”往人身上怼,二利举着火药枪“砰砰”放着,另一只手的铁管抡得呼呼响。
杨东旭那把大战刀更是抡得圆,嘴里骂着“去你妈的”,见人就劈。
这帮半大小子下手是真狠,别看曾大伟他们也就十六七、十七八岁,对面都是二十多岁的“老炮儿”,可真打起来根本不吃亏。
老话说得好:“老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帮小子就是典型的不要命,上去就往死里干,硬生生把对方的阵型冲散了。
对面那帮人一看这架势都怵了——这帮小孩下手太狠,根本不管不顾,哪像他们二十多岁的,知道疼也怕死。
没一会儿功夫,赵伟带来的人就被打得节节败退,一个个都想辽!!。
赵伟这时候一看,彻底完犊子了,纯白折腾一场。
他想跑,可刚跑出没几步,就让曾大伟给追上踹倒了。
这时候曾大伟红着眼珠子上来,嘴里骂着“你妈的还跑”,顺手抄起枪刺“噗嗤”一下就扎进赵伟脑袋旁边了。
赵伟“哎呦”一声倒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曾大伟上前一步,用枪刺指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说:“你妈的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来找许丽,再敢跟咱哥俩嘚瑟,下回直接扎死你!听见没?我是曾大伟,记没记住?”
“行,曾大伟你真牛逼!”赵伟疼得直咧嘴,挣扎着还想骂,曾大伟上去就用皮鞋往他脸上踹,“去你妈地!”
这一仗算是彻底打赢了,大伙找了个饭店,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要说杨东旭和曾大伟比二利他们手头宽裕,那是有原因的——他俩爹手底下的徒弟都是干正经活儿的,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都是混社会的“小柳子”,手里多少有点闲钱。
师兄弟之间你借五十、他拿三十的,凑个百八十块请一大帮人吃饭根本不算事儿,临走还每人塞一包烟。这点吃喝玩乐的事暂且不说,先说说医院那边。
赵伟被送到医院时,挺他妈惊险。
当时打仗纯是凭着一股子生猛劲儿瞎打,十七八岁的曾大伟哪懂什么分寸?热血上头就往死里扎,根本没轻没重。
这一下差点没把瘸大军的独生子赵伟给扎死——你说瘸大军能乐意吗?就这么一个儿子,在医院守到快天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大夫出来说:“这小子命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算是保住命了。”
瘸大军赶紧道谢:“谢谢大夫,太谢谢了!”
等确认儿子死不了,他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妈的敢把我儿子扎这样,不收拾你们这帮傻逼崽子等着过年呢?”
他立马把大虎这帮兄弟叫到医院,放话出去:“看见大国子他们那帮人,往死里干!不把曾大伟交出来,这事儿没完!告诉他们,我瘸大军跟他们玩命!”
这边闹这么大动静,大国子能不知道吗?他把杨东旭和曾大伟叫到跟前,俩人低着头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大国子叼着烟,指着他们骂:“东旭你当哥的咋回事?曾大伟比你小,你就不会拦着点?瘸大军是谁你们不知道?赵伟是他独苗你们不清楚?非得作死是不是?”
杨东旭辩解:“爸,赵伟那逼崽子太能装逼,还总欺负人,我们看不下去才动手的……”
“闭嘴!”大国子一拍桌子,“别人欺负人你就非得动刀子?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老实在家待着,哪儿都不许去!我去看看这事儿能不能摆平,没我的话谁也不准出门!”
“爸,你去哪儿?”杨东旭追问。
“还能去哪儿?欠你们俩的!去给你们擦屁股!”
杨宗国没好气地说,“真以为把人家孩子扎这样,瘸大军能饶了你们?我约了他在东风饭店唠这事儿。”
曾大伟突然抬头:“叔,这事儿因我而起,我跟你一起去!
杨东旭一看这架势,赶紧说:“爸,我也跟你去!”
大国子本来是真不想带这俩半大小子,身边的兄弟也都劝他别带,怕到时候添乱。
这时候他二叔杨宗德在旁边开口了:“哥,要不就带上俩孩子吧。真到了那儿,对方要是胡咧咧说些没影儿的事,毕竟他俩在现场,哪些事儿是咱干的、哪些不是,也好有个对证。去归去,到那儿给我老实点,别瞎嘚瑟,我让你们说话再开口,听见没?”
“知道了叔!”俩人赶紧应声。
当时在三棵树红霞路快到东风街的位置,有家东风饭店,在那一片算是相当排场的馆子。
道上的人要摆事儿、谈规矩,想找个像样的地方,基本都奔这儿来。
他们平时混的公共街那半拉子地方,哪有啥正经饭店?跟道里道外没法比,那边吃饭的地方遍地都是,他们那儿可稀缺。
一行人往东风饭店的雅间走,刚一推门就瞅见瘸大军早就在里头等着了。
屋里可不光他一个,大虎、陈东这帮兄弟全在,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小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准是家伙事儿。
但大国子毕竟是老社会,四几年生人,文革都经历过,啥场面没见过?根本没怵,带着人就往里走。
大国子进门先抱拳:“军儿,啥也别说了,这事儿咱坐下唠。”
说着把凳子往外一拉坐下,回头瞪了俩小子一眼:“没长眼啊?不会坐?”
杨东旭和曾大伟赶紧找地方坐下。
大国子掏出个大信封往桌上一推,说:“你看,孩子这事儿,确实是大伟和小旭的错,他俩年轻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一会儿我就带他俩去医院,给大侄赔礼道歉。这里面是1000块钱,都是10块一张的大票,你先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年代是八几年,1000块钱可是实打实的大钱。
可瘸大军瞅都没瞅那钱,拿筷子“啪啪”把信封扒拉到一边,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我是不知道该说啥好!大国子,我就问你一句,要是你儿子让人扎成这样,我拿1000块钱跟你说这事儿了了,你能干不?你告诉我你能干不?”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咱俩从文革就认识,这么多年也算有点交情。今天杨东旭这小子我可以不追究,但曾大伟这个逼崽子,必须给我留下!他妈的差点没把我儿子扎死,别说1000块,你就是拿10个1000块来,这事儿也不能善了!你别嫌我不给你面子!”
曾大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瘸大军,你儿子是我扎的,有啥事儿冲我来,你想咋的?”
杨东旭也跟着站起来:“你别欺负人呐!”
“闭嘴!都给我闭上嘴!”大国子猛地回头吼道,“大人说话轮得着你们插嘴?坐下!”
俩人让他一骂,“哐当”一声又坐回椅子上,不敢再吱声了。
大国子猛地回头,盯着瘸大军说:“孩子受伤了,你心里肯定憋着股火,想找个说法吧?行,这血不能白淌,指定得有人担着。曾大伟是我徒弟也是干儿子,东旭是我亲儿子,你说让谁留?要我说,我这当爹又当师傅的,替他俩扛了,你看咋样?”
“爸!没你事儿!”杨东旭和曾大伟急得直喊。
可大国子根本没理他俩,“唰”地从腰里拽出把大卡簧,“啪”地掰开刀刃,眼都没眨,照着自己肚子就“呼哧”攮了进去。“大军,这一下够不够?”
满屋子人都瞅着瘸大军,他拿起旁边的小毛巾擦了擦手,一声没吭——那意思明摆着:不够。
大国子咬着牙笑了笑:“大军,我明白。
咱说,老哥们,敢往自己肚子上扎一刀不难,难的是有勇气把刀拔出来,那他妈是真疼啊,一般人真做不到。”
话音刚落,他“噗嗤”一下把刀猛地拽了出来,鲜血“唰”地就窜了出来,溅得一桌子都是。
过去的饭店跟现在不一样,稍微像样点的都铺着带暗花的白桌布,上面还压着块玻璃砖。
这血一下子就把白桌布染得通红,看着触目惊心。“爸!师傅!”俩小子急得直跺脚。
“没你俩事儿!”大国子吼了一声,拿起刀又要往自己肋巴扇上扎。
要说敢往自己身上捅第一刀的还算常见,在长春敢捅自己第二刀的,那真是扒拉着数都没几个。过去的人是真狠,也真他妈生性。
噗!!又扎了进去!!
瘸大军心里也为之一动,这才松了口:“行了!啥也别说了。今天换了别人,谁他妈敢动我儿子,我他妈剁他八块你信不?以后你把自己家这俩小逼崽子管好,真这么闹下去,早晚给你惹大祸!我说这话你细品。”
“谢了,兄弟。来这杯酒干了!”大国子喘着气说。
“你这样咱还能吃能喝吗?”瘸大军摆摆手,
“但既然来了,这杯酒我得陪你喝完再走。”
旁边他二叔赶紧过来“哐哐”倒上酒。
大国子是真硬,咬着牙端起酒杯跟瘸大军碰了一下:“谢了。”
一杯酒干下去,转身就让兄弟们架着出了雅间。
刚一出来,曾大伟和杨东旭俩小子眼珠子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大国子回头瞪了他俩一眼:“干啥呢?老爷们能流血,不能流马尿,听见没?咋的?我死了你们在这嚎丧啊?再让我看着你俩哭,你就不是我徒弟,也不是我儿子,知道不?”
“知道了……”俩人哽咽着应道。
“走,上医院。”
大国子一挥手,哥俩赶紧扶着他往医院赶。
这事儿一晃就过了两三年,到了80年代末。
瘸大军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脑瓜子活泛又敢干,开了家运输公司,钱没少挣,日子过得相当牛逼。
这一天,杨宗国(也就是大果子)、他弟弟杨宗德(二叔),再加上曾大伟,仨人正搁马路上溜达。
对面“咔巴”停下一台轿车,定睛一瞅,是台伏尔加。
要知道,80年代能开上伏尔加的,那绝对是嘎嘎牛逼的人物。
车窗“哗哗”往下降——那时候都是手动摇的,里面有人喊:“国子!国子!”大国子一回头一低头,乐了:“我操,军呐!行啊你,现在混得这么牛逼?都开上轿子了,可以啊!”
“咋俩这关系,跟我客气啥?”瘸大军笑着说,“没事儿的话上车,找个地方喝点,咱俩可有两年没凑一块儿喝酒了。来来来,上车!”
“这不太好吧……”大国子还想推辞。
“操,有啥不好的!”瘸大军直接招呼,“上车!”
说着就把杨宗国、杨宗德和曾大伟都拉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找了家馆子,几人坐下就唠起这几年的光景。
这两年俩人没啥矛盾,之前那档子事儿也早翻篇了,再加上从五几年六几年就认识,见面格外亲切。
不过人嘛,都爱装牛逼、爱显摆。
尤其都是混社会的,几年前可能还不分上下,现在瘸大军显然更风光:“国子,你看我现在,有公司有买卖,轿子也开上了,真不差钱。你那老本行别干了,这年头早不兴这个了,稳稳当当整点买卖,把咱那股狠劲儿用到生意上,指定比那帮没见过世面的穷主强多了!”
大国子点头:“也是,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干点啥。”
“这就对了!”瘸大军说着,又提议,“现在都流行吃完饭喝茶,到我公司坐会儿,认个门,下回有事直接来这儿找我。走走走!”
到了瘸大军公司一瞅,确实像样,一大排办公室整得有模有样。
尤其老板办公室里摆着一套皮沙发,那年代能用上皮沙发,相当了不起了。
瘸大军往沙发上一坐:“咋样国子,我这屋还行不?”
“我操,这屋整得真像样!”大国子真心夸赞。
第368章 陈年往事
俩人正唠着呢,门口进来个女财务,手里捧着个大箩筐,里面全是钱——那时候刚出50块的新票,箩筐里一张一张全是50的。财务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屋里有客人……”
“没事儿没事儿,都是哥们儿。”瘸大军摆摆手,“咋了?”
“老板,货款结回来了,你看这钱……”财务指了指箩筐。
“扔我抽屉里。”
瘸大军说着,拉开旁边一个破木头柜子,打开抽屉就把几万块钱往里一扔,那叫一个随意。
抽屉里本来就有两万多,这么一来里外里得有六万来块!要知道那时候还没到90年,六万块钱那可是天文数字。
瘸大军拿出一盒“三五”烟往桌上一推:“来来来,抽烟。”大国子没动,自顾自卷着烟。
“哎,你干啥呢国子?抽这个!”瘸大军指了指“三五”。
大国子笑了:“不了,我知道这烟好抽,但我抽不惯,一抽就咳嗽。妈的,穷病,抽惯了‘九元’,改不了了。”
说着把卷好的烟往嘴里一叼,点着了自己抽起来。
屋里这帮人瞎唠了没几句,尤其是瘸军那装逼的劲儿也快泄了,叼着烟卷儿摆着手说:“行了行了,改天再聚,啊?”
几个人应着“好好好”,哐哐当当就从屋里撤了。
谁也没寻思,这头刚散伙,第二天一早事儿就炸锅了。
瘸大军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就堵到大国子家门口了。
大国子一开门瞅见这阵仗,皱着眉头问:“大军?这大清早的,你带着人堵我家门口干啥啊?”
瘸大军上来就瞪着眼骂:“大国子!你他妈玩社会玩得挺明白啊?挺懂江湖规矩啊?你干的这叫啥鸡巴事儿!”
“咋的了军?
我拿你当朋友,昨天还领你到我那儿坐了半天……??
你这话啥意思?”大国子一脸懵。
“别他妈跟我装糊涂!”瘸大军唾沫星子横飞,“你们就是干这行的!我昨天办公室里,财务刚取的几万块钱,你看见了吧?就因为你看见了,钱没了!我跟你说,抽屉里本来还有3万,一共6万多,全他妈没影了!”
他指着大国子鼻子放狠话:“咱俩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你觉得我能跟你好好唠?我告诉你,早上我就差点报警,直接把你扔进去!听好了,今天晚上之前,你把钱给我拿回来,这事儿咱就拉鸡巴倒。钱要是拿不回来,你给我记住了,我他妈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听见没?”
说完一挥手,带着人哐哐就走了。
人一走,大国子在门口蹲了半天,心里头翻来覆去琢磨这事儿。
他跟身边兄弟说:“我不可能干那兔子吃窝边草的事儿,这钱指定不是我拿的。”
可瘸大军那边根本不听这套,就一句话:“6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不然这事儿没完。”那时候的6万块,可比现在的600万还金贵,谁拿了都得掂量掂量。
当天晚上,大国子从家里出来,正好瞅见曾大伟在门口等着。
他招呼一声:“大伟,跟师傅出去办点事儿。”
俩人揣着家伙,直奔瘸大军的运输公司就去了。
到了公司门口,大国子没让曾大伟跟着上楼,说:“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上去办点事儿就下来。”
曾大伟赶紧说:“师傅,我跟你一起上去呗?”
大国子摆摆手:“不用,你在这儿等着就行。”说完就独自上了楼。
也就过了十来分钟,大国子从楼上下来了,脸色铁青,一拉开车门就喊:“走走走!赶紧走!”
曾大伟没敢多问,一脚油门就开溜了。
这事儿过了没几天,曾大伟正在家待着,六扇门的人哐当一下就闯进来了,直接把他给铐走了。
咋回事?瘸大军死在自己办公室了!
当时道上的人都猜,指定是大国子干的。那时候大国子正躲在防空洞里头藏着,结果没藏几天,也让人给抓着了。
大国子被抓进去没过多久,案子就定了,直接判了枪毙。
就这么着,曾大伟的师傅大国子,就这么没了。
因为所有人都认定凶手就是大国子,而且大国子自己也认了:“人是我杀的。”
审问的时候人家问他:“你为啥杀人?总得有动机吧?”
大国子叹口气:“他说我拿了他的钱。”
“那钱你拿回来还他了吗?”
“我没拿他的钱,也不存在还不还的事儿。”
他就这么把前前后后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
为啥杨东旭这么恨曾大伟?这事儿得从根上唠。
杨东旭他亲爹躲在哪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唯独曾大伟门儿清——因为天天给老爷子送饭的就是曾大伟。
当初杨东旭问过:“我爸藏哪儿了?”
曾大伟只说:“师傅不让说,你别问了。”
杨东旭信他,毕竟是多年的兄弟。
可结果呢?曾大伟一被抓,没几天他爸就在防空洞让人逮了,命直接没了。
你说这事儿寸不寸?杨东旭能不寻思吗?“他妈的曾大伟,你进去就把我爹给撂了!”
杀父之仇,那是不共戴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换个人把消息捅出去,或许还能理解——谁到了里面不慌?谁不想为自己争条活路?可曾大伟不行!
“为啥不行?我爸对你比对我都好,拿你当亲儿子疼!当初跟瘸大军结仇,不都是为了你吗?”
杨东旭越想越窝火,认定就是曾大伟卖了他爹。
他头一件事就打给二叔:“给我查曾大伟在哪儿,我他妈必须找他算账!”
镜头一转,咱就知道曾大伟在哪儿了。
这天是他奶奶的生日,在黑天鹅大饭店办宴,日子选在周三,热闹得很。
来的人乌泱泱一片:焦元南的这帮兄弟人全到了。
“曾大伟,你奶奶呢?”子龙问。
曾大伟指着角落:“在那边坐着呢!”说着就凑过去,“奶奶,生日快乐!”
大伙纷纷掏红包,老太太摆手:“别别,自家人来热闹热闹就行,钱可不能要!”
旁边有人劝:“老太太,他们给你钱是应该的,孝敬你呢,拿着吧!”老太太这才把红包收了。
没过会儿,王俊英、白博涛、这帮天天混在一起的铁杆兄弟也来了。
王俊英一进门就喊:“老太太身体挺硬朗啊!”
说着递上一个大红包,“年年有今日,拿着!”谁都知道俊英出手向来大方,从不差事。
正热闹着呢,又来一伙人——崔亚东,二利带着兄弟,他们也到了,虽说不算啥大人物,但也是道上常打交道的,一来就往桌前凑,跟曾大伟和老太太打招呼。
这黑天鹅饭店里是越来越热闹,可谁都没留意,杨东旭那边已经摸清楚了这儿的地址,正带着人往这边赶。
崔亚东和二利现在不属于焦元南团队?但是关系一直非常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道上的人都知道,是曾大伟给引荐的。
他们从小在三棵树那片长大,早就认识。
俩人一进宴会厅,曾大伟老远就喊:“操!铁子们可算来了!”
说着就伸手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林汉强也凑过来:“亚东,二利,稀客啊!”
老棒子在旁边笑着打招呼:“亚东,二利,好久不见啦!”
俊英这时候走过来,拍着他俩的胳膊:“哎,我兄弟来了!你们哥俩在广州混得牛逼,英哥跟你们比,那都差远了!咱这小城跟广州没法比啊。”
二利赶紧摆手:“英哥你可别这么说,咱飞得再高,混得再好,那也是焦元南的兄弟,永远都是你英哥的弟弟!”
旁边人听着都直点头,心说这俩人在大城市待过,说话就是会来事儿。
白博涛也过来搭话:“二利,亚东,好些日子没见了!”
“涛哥!”俩人笑着应着,转头就往老太太那边走,恭恭敬敬地说:“奶奶,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老太太哪还记得他俩小时候的模样,但看着是曾大伟的朋友,就乐呵呵地说:“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正热闹着呢,宴会厅门口又进来三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杨东旭、他二叔杨宗德,还有他的兄弟于洪斌。
杨东旭当天穿得挺精神,一身小西装,里面配着白衬衫,头发留长了往两边梳着,就是额头那块疤怎么也遮不住,看着有点瘆人。
崔亚东眼尖,回头一瞅就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我操……”
杨东旭也看见他了,抬手冲他摆了摆,走过来就骂:“亚东?我操,多少年没见了,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我上外地了,”亚东勉强笑了笑,“二利,你看谁来了?”
二利也赶紧打招呼:“东旭?”
“二利?这么多年没你信儿?”杨东旭盯着他。
“我操,曾大伟要是看见你,指定得乐死,上回他还念叨你呢!”
这时候的曾大伟正在另一边招呼客人,都是奶奶的老邻居。
有阿姨拉着老太太的手说:“他奶,你可算熬出头了!有这么个孙子,老年指定享福!你看他现在混得多好,这帮朋友、哥们儿,一个个都这么像样!再说这黑天鹅,听说还是五星级酒店,谁能随便在这儿办席?要不是借你的光,咱这辈子都进不来这地方!”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正说着呢,有人喊了一嗓子:“曾大伟!”
曾大伟听见喊声回头,一眼就瞅见了杨东旭,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曾大伟听见喊声回头,皱着眉问:“咋的了?喊啥呀?”
等看清来人是杨东旭,他眼圈当时就红了,脚步轻快地迎上去:“小旭!”说着就想给个熊抱,结果刚凑到跟前,杨东旭伸出一只手,“嘎巴”一下就把他胸脯推住了。
“曾大伟,你干啥呀?”杨东旭脸沉着,“咱俩没这么近。”
曾大伟愣了:“不是,你这是……”
“瞅一会儿,我再跟你说。”杨东旭没理他,转身直奔老太太那边——他早听说今天是老太太生日,手里攥着个大红包就过去了,“奶奶,还认识我不?”
老太太记性好,一回头就乐了:“哎呀,小旭啊!”
当年杨东旭跟曾大伟小叔好得穿一条裤子,天天往曾家跑,俩人分一碗面条的日子历历在目,老太太哪能不认识?“你这孩子,多少年没看着了!曾大伟成天念叨你,说你上哪儿去了?奶奶可想你了。”
“小旭也想奶奶,”杨东旭把红包递过去,“我在外地办点事儿,刚回来。奶奶祝您长命百岁!”
“哎,看着你就高兴了,红包奶奶不能要。”老太太摆手。
“必须拿着!”杨东旭硬把红包塞过去,“小时候我在你家吃、在你家喝,这是应该的。”
老太太瞅着他,抹了把眼泪:“行,你不用陪我了,去找曾大伟吧,他老念叨你,老想你了。”
“行,过段时间我再来看您。”杨东旭说完,转身往曾大伟这边走。
曾大伟这才回过神,上来又想拉他:“不是,你到底干啥呢?跟我装呢是不是?”手刚伸过去,又被杨东旭一把挥开。
这时候他才看出对方不是开玩笑,亚东和二利也赶紧围过来。
“哎,咋的了老铁?干哈呢?”二利拉着杨东旭,“你俩不最好吗?咋还动上手了?”
“东旭,到底咋了?”亚东也劝,“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
杨东旭扫了他俩一眼,又盯着曾大伟:“亚东、二利,这事儿你们不知道。曾大伟…!”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今天奶奶过大寿,我不在这动手,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记住,明天咱俩这事儿得出个头,是不是得解决一下子?”
他掏出手机,快速按了串号码:“我把电话留给你,听着没?明天你给我打电话,你找我。你要是不找我,曾大伟,我也肯定得找你,你记住了。”
二利急了:“东旭,到底咋了?有啥事咱找个包间,进屋唠!看看咋回事!要是曾大伟不对,我他妈替你骂他!”
“这不是对不对的事儿,”杨东旭摇摇头,“这是我们哥俩的事儿,你们别参与了,好不好?”
周围的人听着动静都围过来,瞅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宴会厅里的热闹劲儿瞬间凉了半截,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紧张。
第369章 当年的真相
你瞅杨东旭那伙人,脸拉得老长,立强这时候正好过来,瞅着这架势就知道要出事。
“咋的了咋的了?找事儿啊?”
立强嗓门不算小,带着股子东北人的冲劲儿。
林汉强紧跟着过来,指着杨东旭他们说:“哥们儿,我不知道你们是哪路的,但今天是曾大伟他奶奶过生日,有啥茬儿别在这儿闹。真想闹是不?来来来,跟我下楼,咱哥俩下去说道说道!”说着伸手就想拽人下楼。
曾大伟赶紧过来拉架:“哎哎,汉强,立强你干啥呀?那是我兄弟……”
“你兄弟?”立强撇撇嘴,“瞅着咋不像呢?”
这时候林汉强一回头,瞅见人群里的杨东旭,眼睛当时就瞪圆了:“哎呦我操,杨东旭是吧?曾大伟这些年把你挂在嘴边念叨,说找你找了老些年没找着,你这咋冒出来了?还带着人在这儿闹?”
杨东旭他们几个没吱声,就直勾勾盯着曾大伟。
杨东旭手指头点着曾大伟:“曾大伟,你记着,明天给我打电话!咱俩的事儿,明天必须办出个结果来,听见没?”说完转身就要走。
崔亚东和二利赶紧过来拦:“哎…东旭旭,干哈呢这是?”
杨东旭回头瞅着他俩:“亚东,你要是拿我当哥们儿,就别管这事儿。咱仨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我跟曾大伟之间的事儿,你们别掺合,行不?”说完甩开他们就走了。
林汉强瞅着立强纳闷:“立强,他那话啥意思啊?咋说变脸就变脸?咱让他走了?”
立强还没搭话,曾大伟赶紧打圆场:“让他走让他走,东旭,你走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我等着。”杨东旭带着俩兄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一走,在场的人都围过来问曾大伟:“咋回事啊大伟?你俩不打小最好的哥们儿吗?咋整成这样了?”
曾大伟叹口气:“我也说不清,真要让我解释,我也解释不明白。啥也别说了,明天我俩见了面,该咋地就咋地。行了行了,先把奶奶的生日宴办完,别让老人操心。”
生日宴顺顺当当办完了,这事儿曾大伟没跟焦元南提。
晚上兄弟几个凑一块儿,都劝他:“大伟,明天你跟他见面,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他要干鸡巴毛!”
曾大伟摆摆手:“谁也不用去,我跟他之间的事儿,我俩自己办。你们千万别去,真拿我当兄弟,就让我自己去处理,行不?”
“不是大伟,你……”
“别管了行不行?”曾大伟把话说死,大伙劝不动,也就只能让他自己去了。
到了第二天,曾大伟翻出杨东旭留的电话,拨通了号码。“喂,东旭,我大伟。你说吧,昨天那到底是啥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杨东旭的声音:“小时候咱总去玩的电影城后院那个泡子,你还记得不?”
曾大伟愣了一下:“知道啊,咋了?”
“你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你,咱俩见面说。”
曾大伟咬咬牙:“行,你等着我。”“啪”地挂了电话,起身就往电影城后院赶。
曾大伟谁也没带,自己开着车就奔电影城后面那泡子去了。
往里进可挺费劲,得绕到一道破墙豁子那儿,旁边是家属厂的老宿舍楼,顺着楼边的窄道才能钻进来。
刚到湖边,就瞅见杨东旭站在土坡顶上,背对着他望着湖面,嘴里叼着烟卷儿,烟屁股烧得通红。
曾大伟没吭声,往他旁边一站,也掏出烟点上,俩人像小时候那样,就这么对着湖面抽着烟,谁也没先开腔。
等烟抽完了,杨东旭才慢慢回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曾大伟:“大伟,你还记得不?小时候咱在这泡子没少洗澡摸鱼,有一回你捞鱼差点没淹死,是我把你从水里薅上来的,这事没忘吧?”
“咋能忘?”曾大伟喉结动了动,“你救过我一命,我记一辈子。”
“记着就好,”杨东旭冷笑一声,“这说明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那我就直说了——曾大伟!!
你到底想说啥?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咱俩哥们一场,我最后问你一遍,”杨东旭的声音突然发紧,“我就想求个答案。”
“你想知道啥?”曾大伟心里一沉。
“我想知道你为啥出卖我爹!”杨东旭猛地提高嗓门,眼睛里瞬间冒了火。
曾大伟转头瞅着他,语气带着急:“小旭,你问我,我指定跟你说实话,但我只能说一遍——你爹不是我出卖的,绝对不是!”
“放你妈的屁!”杨东旭猛地往前一步,手指头戳到曾大伟脸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拿你当生死兄弟,我爸拿你当亲儿子,对你比对我都好!有啥事儿他宁可揍我,都舍不得动你一指头,有没有这事?”
曾大伟没吭声,杨东旭又吼:“家里炖只鸡,我想吃个鸡腿,他都得让你先啃一根,剩下那只才能给我,有没有这事?”
“有……”曾大伟的声音有点哑。
“那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干哈要这么做?”杨东旭的声音抖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是不是你?”
“不是我!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是我!”曾大伟也急了,刚喊完,就见杨东旭“嘎巴”一声从腰里拽出把家伙,枪把“哐”地一下顶在他脑门上。
“不是你?那除了你还有谁?”杨东旭的眼珠子红得吓人,“当初我爸躲在防空洞,连我都不知道!我问你多少遍‘我爸在哪儿’,你就说‘他不让我告诉你’!我拿你当兄弟,就信了你的话,以为你能照顾好他,结果呢?你把老爷子给卖了!”
“当天晚上去运输公司的,有你一个吧?就他妈你俩去的!啥事你比谁都清楚!”杨东旭的手越攥越紧,枪身都在抖,“反手你进去了,老爷子紧跟着也进去了!你他妈判了几年就出来了,我爸呢?他没等到出来那天!”
眼泪顺着杨东旭的脸往下掉,他咬着牙嘶吼:“我今天就问你最后一遍,曾大伟!你跟我说句实话,临死前跟我说句实话——你为啥要卖我家老爷子?为啥?!”
曾大伟的眼泪也下来了,他望着杨东旭通红的眼睛,声音发颤:“小旭,我都说了不是我。你要是认定是我,那就动手吧,打死我,只要你心里能舒服点,我二话不说。”
“你以为我掉眼泪是为了你?”杨东旭猛地擦了把脸,眼神狠得像要吃人,“我是为我爹不值!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他把枪口又往曾大伟脑门上顶了顶:“我再问最后一遍——为什么?”
曾大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动手吧,没啥为啥。”
“操!操!操!”杨东旭连骂三声,紧接着“啪啪啪”三声枪响,子弹全擦着曾大伟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泥地上,溅起一串土花。
枪声的回音还在泡子上空飘着,曾大伟僵在原地没动,耳朵里嗡嗡直响。
杨东旭把枪往腰里一揣,眼都没斜他一下:“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辈子别让我再看着你,滚!”
“小旭……”曾大伟想伸手拉他,却被甩开了。
“别叫我小旭!”杨东旭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你不配!我也没有你这么个兄弟!记住了!”说完一拧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曾大伟在后面喊破了嗓子,也没拦住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杨东旭终究是下不去手。小时候那点情分,跟亲弟弟似的,哪能说断就断?
可杨东旭回了三棵树,日子就彻底毁了。
天天借酒消愁,一天到晚没个清醒时候,喝得五迷三道的,醉了就哭,抱着酒瓶子自己掉眼泪:“这世上还能信谁啊?连最好的兄弟都能……”
这日子对他来说就是折磨,往死里磨的那种。
要是曾大伟一直没出来,他或许还能把这事儿压在心底;可现在人出来了,他就跟魔怔了似的,非找个说法不可。
他矛盾得要命——一边是亲爹的仇,一边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不想上去跟曾大伟熊抱一下吗?这么多年没见,不想哥俩搂着讲讲这些年的遭遇吗?想!可他不能。老话咋说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就这么天天喝,人喝得跟傻子似的,走道都打晃,眼看就废了。
一天两三斤白酒往肚里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他二叔杨宗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亲哥没了,就这么一个侄儿,照这架势折腾,早晚得喝死。
这天杨宗德瞅他又抱着酒瓶子猛灌,“啪”地一下把酒瓶抢过来:“别喝了!你疯了啊?这么多年了,啥事儿该过去就过去了!”
杨东旭抬头瞪着眼,舌头都捋不直了:“二叔,别劝我……难听点说,小胖、周雷他们谁把我爸卖了,我都不带记恨的,偏偏是曾大伟!我拿他当命的兄弟啊!此仇不共戴天!我当初就该一枪打死他!爸,儿子对不起你啊……”
他一边哭一边拿枪在手里比划,杨宗德瞅着直揪心——这孩子性子直,一条道跑到黑,哪天想不开,指不定就给自己一枪。
“东旭,听二叔一句劝……”
“不听!”杨东旭把脑袋一摇,“把酒给我!喝完睡了,啥都不想了……”
话没说完,杨宗德“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杨东旭当时就懵了,酒都醒了大半:“二叔!你干啥呀?快起来!”
“你先听我说!”杨宗德红着眼,“这些年二叔没跟你说,是不知道咋开口,也不知道咋面对你。今天你跟大伟闹成这样,我再不说,就不是人了!我不光害了你,还害了曾大伟,让你们最好的兄弟反目成仇!我告诉你当年到底咋回事——你爸到底是咋没的!”
杨东旭手里的枪“当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老早就在等的答案,终于要来了。
你还记得不?当年就杨宗德、曾大伟,还有他大哥大国子,仨人在马路营那边混的时候,碰上了瘸军子。
那时候瘸军子开着辆桑塔纳,在道上混得挺牛逼,领着几个人出去吃饭,席间那叫一个显摆,谁见了都眼馋——你看人家混社会的,混得这么风光。
酒桌上大伙都没别的心思,就光羡慕了,可这瘸军子就爱装牛逼,吃完饭非得把他们仨领到自己办公室:“来,让你们瞅瞅我到底啥实力!”
结果刚到办公室,财务就进来送钱,一沓沓往桌上一放。
当时屋里加上瘸军子一共四个人:曾大伟、杨宗德,还有大国子,那俩都没往钱上瞅,唯独杨宗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钱没挪窝。
他为啥盯着钱?那时候他正赶着想结婚,要娶二婶,嘴里跟人家姑娘拍胸脯:“媳妇你放心,跟我过日子,我指定不让你遭罪!四大件一样都不少,指定给你置办齐!”
可那年代的“四大件”哪那么好弄?摩托车、电视机、洗衣机,再加上单卡录音机(那会儿连双卡的都没有),这几样加起来就得大几千,再算上手表、呢子大衣,还有三金五银,那得多少钱?他那会儿没正经工作,兜里比脸都干净,根本拿不出这些钱。
今天一进瘸军子办公室,他眼尖瞅见抽屉里摆着六万多块,再一看办公室后窗,就是个破窗户,一脚就能踹开。
他心里当时就活泛了:这钱不就跟白给的一样吗?
等后来大伙散了都走了,杨宗德偷偷折了回来,摸回那办公室,把那六万多块钱全揣走了。
转天一早,瘸军子就带人找上门了,上来就放狠话:“我不管这钱是谁拿的,但跑不了你们几个!我就冲你大国子说话!”
大国子赶紧解释:“军子,我不可能干这事儿!咱哥们一场,这是其一;其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是咱道上的规矩!”
“别跟我扯规矩!”瘸军子眼一瞪,“我今天晚上要是见不着钱,你记住了,我指定把你们哥几个全送进去!你们这些徒子徒孙,我一个都不饶,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你们扔局子里去!”
第370章 不能说的秘密
就这么着,你瞅大国子那脸,耷拉得老长,一肚子火没处撒。
回了家哐当一声把门推开,冲外头喊:“大伟,给我滚进来!”
曾大伟趿拉着鞋颠颠跑进来,搓着手问:
“师傅,你叫我啊?”
“我问你点事儿,”大国子往椅子上一坐,眼皮都没抬,“昨天晚上你干啥去了?”
“我跟东旭,我俩喝酒去了。”曾大伟挠挠头,一股酒气顺着风飘过来。
“喝完酒又凑一块儿瞎白话了?”
大国子皱着眉扇了扇鼻子,“喝到啥时候?你自己闻闻你那嘴,能腌出咸菜了!”
“可不是咋的,喝到后半夜,”曾大伟嘿嘿笑,“东旭还在外头歪着呢,满身酒气。”
“东旭!东旭!别在外头挺尸了,师傅叫你进来!”
东旭揉着眼睛挪进屋,含糊着喊:“爸……”
“你俩喝一宿?”大国子瞪他,“没别的事就滚屋睡觉去,瞅着就闹挺!曾大伟你也一样,找地方眯着去,没你俩事儿了。”
“哎?你刚要问我……”曾大伟还想说啥。
“不问了,滚!”大国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等俩人一走,他脸唰地沉下来——心里明镜似的,准是自己那不懂事的弟弟干的。
“杨宗德!给我滚过来!”大国子嗓门比刚才还大。
杨宗德颠颠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东西:“哥,你找我啊?”
他手里攥着块上海牌手表,旁边还有毛线、驼丝锦布料子,脸上透着股得意。
东西哪儿来的?
“这不是手里宽裕了嘛!咱妈留了点,小秀家又添了点,我寻思赶紧把婚事操办了。”
大国子没接话茬,直勾勾盯着他:“宗德,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干啥去了?”
“我……我上新房了啊,”杨宗德眼神有点飘,“看看油漆干没干,没干就放放味儿。”
“你跟我撒谎是不是?”大国子“啪”地一拍桌子,“昨天晚上你去运输公司,把瘸大军那六万来块钱拿走了,是你干的不?”
“哥!真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杨宗德脸唰地白了,手都开始抖。
这话刚说完,大国子“嘎巴”一声从腰里拽出卡簧刀,“啪”地掰开刀刃,“哐”一下扎在桌子上:“老二!你敢跟我撒谎?信不信我他妈今天扎死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你拿的?”
“哥!我错了!我错了!”杨宗德“噗通”就跪下了,“我这不是结婚手头紧嘛!我瞅那钱摆在那儿……就寻思……就寻思白给似的……”
“你他妈有脑子没?”大国子指着他鼻子骂,“干咱这行的,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人家拿你当兄弟,领你到家里转悠,你倒好,反手就把人当傻子坑?”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杨宗德哭丧着脸磕头。
“错没错的先不说,”大国子喘了口粗气,“钱在哪儿?现在就给人送回去,听见没?”
“哎!好!哥我这就去!”杨宗德连滚带爬地答应着。
可真要动腿了,他又犯了难。
老哥们你想想,那年代六万来块钱,那他妈比命都金贵!揣着钱在屋里转了三圈,心里跟猫抓似的,最后还是没敢违逆他哥。
等到天黑透了,运输公司院里没人了,他才哆哆嗦嗦爬窗户进去,把钱往人家那抽匣子里一塞。
这功夫瘸大军正好回来,他今儿个出去跑事,把bb机落桌上了,这回来就是取机子的。一推门进屋,“啪”地把灯拽亮,眼跟前这一幕让他当即立住了——杨宗德正猫着腰往柜子里塞东西呢。
他也分不清这是来还钱的,还是贼心不死又来偷的,要知道柜子里除了之前那笔钱,白天收的货款他又扔进去一万多,加起来快小十万了。
要说这瘸大军也是道上混久了的老炮儿,心是真够大。
换旁人遇着这事早炸了,他心里反倒门儿清:“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偷到我头上?就这钱,我闭着眼都知道是谁拿的,指定得乖乖送回来。”
可眼瞅着杨宗德在那儿鬼鬼祟祟,他那火“噌”就上来了,哪还顾得上细想,直接从腰里拽出把东风三,“啪”地拍在桌上:“你妈的,果然是你!还敢来?看我不崩了你!”
“军子!军子你听我解释!我是来送钱的!”杨宗德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摆手。
“送你妈个屁!”瘸大军根本不听,抓着枪就往起举,看那样子是真要动家伙。
杨宗德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操,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不还手,非得被他崩死不可!”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心说先把人放倒,回头找哥来圆这个场。
当下从腰里抽出大卡簧,“噌”地拽开刀刃,趁瘸大军举枪的空档,往前一扑,照着肚子就攮了过去。“噗嗤”一声,刀刃没入半截,瘸大军闷哼一声,直挺挺就倒了。
杨宗德哪敢多待,拔刀转身就从窗户跳出去,撒腿往家跑。
等他跌跌撞撞冲进家门,正撞见大国子在屋里抽烟。
大国子一抬眼,吓得烟卷都掉了:“你他妈满脸是血,咋回事?又在外头惹事了?”
“哥,不是你让我去还钱的吗?”杨宗德喘着粗气,一肚子委屈,“我寻思悄默声把钱放回去就完了,结果正搁那儿放钱呢,瘸大军回来了!”
“他回来咋了?”大国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还钱你咋整一身血?”
“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啊!掏枪就说要崩我!”
杨宗德急得直跺脚,“我这不没招了吗?先给他扎倒了,想着回头你再跟他解释!要不然那枪指着我,不得把我崩了?”
“人扎啥样了?”大国子追问。
“我不知道啊,反正倒地上没动静了。”杨宗德声音发颤,“钱……钱我给他放回去了。”
“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运输公司那屋里呢。”
“公司里有别人吗?”
“没有,我瞅着没人敢进去的。”
“你他妈是虎逼吧!”大国子气得一脚踹在椅子上,“没人?没人他死那儿咋办?你真行!赶紧进屋换身衣服,不许出来!这事跟谁也别说,听见没?我去处理!”
“哎,哥,你跟他好好说啊……”杨宗德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大国子摔门出来,正好见曾大伟蹲在楼洞口抽烟——刚睡醒,正迷迷糊糊醒盹呢。
大国子心里合计:自己去万一瘸大军伤重,总得有人搭把手抬回来,总不能扔那儿不管。
他冲曾大伟一招手:“大伟,跟我走一趟!”
曾大伟懵懵懂懂掐了烟:“咋了?”
“别问了,去了就知道。”
大国子头也不回,领着曾大伟就往运输公司奔。
到楼下的时候,大国子脚刚沾着地,心里就“咯噔”一下转了个弯——这事儿不能让曾大伟全知道,道上的规矩摆在这儿,有些血光事知道多了没好处。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冲蹲在墙根的曾大伟摆了摆手:“大伟,你在这儿等着,就在公司门口这棵老槐树下候着,听见没?我不喊你,你就千万别往里进,不管里头有啥动静都别探头探脑的。”
曾大伟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点头跟捣蒜似的:“师傅你放心!我就在这儿蹲着,烟都不抽了,保证不瞎动!”
大国子没再多说,揣着手深吸了口气,推开运输公司那扇掉漆的铁皮门就往里走。
刚迈过门槛,脚底下就“吧嗒”一声,黏糊糊的感觉顺着鞋底往上窜。
他心里一沉,低头一瞅——妈的,是血!红乎乎一片,都快凝成黑紫色了,踩上去跟粘了块嚼烂的口香糖似的。
再往前挪两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瞅,魂儿差点没吓飞了——瘸大军直挺挺躺在办公桌底下,一条腿还搭在椅子腿上,那姿势扭曲得吓人。
最要命的是他胸口,衣服被捅了个窟窿,血把蓝布工装浸得透透的,顺着裤腿往地上淌。
大国子壮着胆子蹲下去,伸手往瘸大军鼻子底下一探——一点气儿都没有了!再摸脖子,冰凉僵硬,眼珠子翻得只剩下白眼仁,嘴唇干得跟树皮似的,都发乌了。
“操!真死透了!”大国子心里“嗡”的一声,冷汗顺着后脖子就下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儿瞒不住——那天瘸大军领了七八个兄弟来自己这儿喝酒,前前后后多少人看见他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警察要是查起来,第一个就得盯上自己!到时候别说解释,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两说。
他不敢多待,转身就往外跑,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冲曾大伟吼了一嗓子“走!”,俩人跟丧家犬似的往家窜。
回了家,大国子把自己关在屋里抽烟,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
这事儿他跟谁都没说,连媳妇都瞒着,连夜就躲进了楼下那个废弃的防空洞。
那时候东北老楼底下这种防空洞多的是,都是早年挖的,阴暗潮湿,入口藏在柴火垛后面,平时除了捡破烂的没人去。
送饭的事儿就落在了弟弟杨宗德和曾大伟身上,俩人轮班,白天杨宗德趁人少的时候去,晚上就换曾大伟摸黑送。
警察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没过两天就找上门了,穿制服的来了三趟,翻箱倒柜查了半天,没抓着人,只能天天在楼底下蹲守。
就这么躲了小半个月,出事这天本来轮着杨宗国去送饭。
可他媳妇家来了一堆亲戚,小舅子刘海带着媳妇孩子从乡下赶来,一大家子人挤在屋里喝酒,菜没上齐就喝开了。
杨宗德本来酒量就不行,被亲戚们你一杯我一杯劝着,没多会儿就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打了结。
“不行……不行了……我得出去一趟……”杨宗德摇摇晃晃站起来,手扒着桌子才没摔倒。
他媳妇正忙着给孩子夹菜,抬头瞅他这德行就来气:“这都后半夜了,你出去干啥?喝成这样走道都栽栽愣愣的,楼下全是冰,别出去卡个跟头摔死!”
“不……不是……我哥……我哥还没吃饭呢……”杨宗德含糊着,手在身上乱摸,“我给他送点馒头……还有咸菜……”
旁边小舅子刘海听见了,端着酒杯嘿嘿笑:“你说的是国子哥吧?他不跑路了吗?藏哪儿了?
就搁那破洞子里?
多大点事儿,你别去了,我替你送!”
杨宗德媳妇也赶紧接话:“对啊孩儿他舅,你替你姐夫跑一趟,他喝这样出去指定得惹事,你年轻利索,送完赶紧回来。”
刘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拍着胸脯大声说:“送点饭算啥?多大点事儿!我去!保证给国哥送到!”
但那个年代的事儿,咱得说清楚一点——那时候办案全靠“点子”,啥叫点子?
现在破案靠高科技,指纹、dNA、天网摄像头,哪样都能把人钉得死死的。
可那时候没这些,全是老法子,查案就靠顺藤摸瓜。
要么是找仇家,要么是捋利益关系,谁跟谁有过节,谁沾了不该沾的钱,就往这些方向查。
再就是靠“钩子”,也就是现在说的线人。
道上混的、社会上飘的,不少都跟警察有联系,互相给方便——你别太作妖,小麻烦能帮你平;真要办案子,你就得把知道的都吐出来,这叫互利。
可杨宗德他小舅子刘海,就是个典型的“点子”。一听说大国子藏在防空洞,他眼睛都亮了——这可是杀人的大案!把人供出去,一来能得笔赏钱,二来还能跟警察搭上线,以后办事儿方便。
这小子没犹豫,躲到外面就把电话打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电话挂了没半小时,警察就抄着家伙来了。
大国子在防空洞里正饿着,等着送饭,突然“哐当”一声,洞口的木板被踹飞了,手电筒的光直晃眼。
“别动!杨宗国!”有人喊着他的大名,“知道为啥抓你不?”
大国子梗着脖子:“不知道!”
“不知道正好,带走!”几个人上来就把他按倒,镣铐“哗啦”一声锁上,连拖带拽就给带了出去。
消息传到杨宗德耳朵里,他疯了似的托关系,总算跟哥哥见了最后一面。
第371章 释 怀
大国子隔着铁窗,眼神沉得像冰:“宗德…这事儿你给我咽肚子里,这辈子别跟任何人说,听见没?”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哥走了,把啥都带走。你跟小秀好好过日子,把东旭照顾好。我要是没了,冰城别待了,回乡下老家去,听见没?”
杨宗德哭得直抽抽:“哥,是我把你害了……我不是人……”
“别他妈嚎了!”大国子吼了一句,眼圈却红了,“记住哥的话,好好活!”
进了号子之后,大国子又见了曾大伟——这是他最疼的徒弟,跟亲儿子一样。
他拉着曾大伟的手,把前前后后全说了,最后死死盯着他:“大伟,这些事烂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包括我儿子!东旭那小子脾气直,你要是漏了嘴,他跟他二叔这辈子就完了,听见没?”
曾大伟咬着牙点头,把这话刻在了心里。
后来东旭拿枪顶着他问,他愣是一个字没漏——他答应过师傅。
大国子行刑那天,曾大伟在自己牢房里,朝着刑场的方向“咣咣”磕了十八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磕完就那么跪着,半天没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曾大伟一直没断了找东旭。
可俩人就跟绕圈子似的,他出来时东旭进去了,东旭出来时他又进去了。
后来东旭干脆离开了冰城,去了牡丹江,俩人彻底断了联系。
但曾大伟知道,东旭心里一直没放下这事儿,就像他自己,这秘密压在心里,沉甸甸的,一辈子都卸不掉。
这不,就因为曾大伟他奶过生日这事儿,大伙凑到一块儿,才有了这么段恩怨纠葛。
这时候他二叔把憋在心里几十年的话,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他妈说出来了,说完立马觉得浑身都轻快不少。
这事儿压了他一辈子,每次看见东旭想他爸,或是提到他爸,心里都跟针扎似的“巨灵巨灵”疼。
这回话说开了,舒坦了!他拿起桌上那半瓶酒——那原本是杨东旭没喝完的——咕咚咕咚几口就灌进了肚子里。这酒啊,他戒酒都戒了十年,自己早不喝了。
这边杨东旭拿眼睛直勾勾瞅着他二叔,眼珠子红得吓人。
桌子上摆着一把五连子,他那手就在离枪不远的地方悬着,不上不下的,谁都能看出来他这会儿有多纠结。
不想拿,可又忍不住想拿,东旭心里头乱成一团麻。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曾大伟念着兄弟情分下不去手,整得挺纠结;现在知道真凶是自己亲二叔,你说他能下得去手吗?又把他给整纠结了,闹心扒拉的。
“你要是有啥想法,想替你爸报仇,现在就动手!就算你把二叔嘎巴一下打死在这儿,二叔都不带怪你的。二叔欠你爸的,也欠你的,我一并还你们爷俩,行不?”
东旭这时候吧嗒吧嗒掉眼泪,哽咽着说:“二叔,我爸拿命把你保下来的,我要是把你打死,我他妈对不起我爹啊!”
说完这话,他二叔过来一把把杨东旭搂怀里:“东旭,啊……!!”
爷俩在这儿抱头痛哭,这哭声里有解脱,也有喜悦。
尤其对杨东旭来说,喜悦的是啥?他终于能回去找好兄弟曾大伟了,这一切跟曾大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是曾经的曾大伟,他也还是曾经的东旭。
第二天一大早晨,东旭开着车从牡丹江又干到冰城来了,拿起电话就打给曾大伟。“哎,曾大伟?”
“东旭呐?你在哪儿呢?咋的,又要整我一顿咋的?”
“你他妈别墨迹,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找你。”
“行,那你过来吧,我在信阳路路口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曾大伟就开着车到了,从车上下来,拿眼睛往这边瞅,就看见杨东旭手插着兜,蔫了吧唧地走过来,脸色难看极了。
曾大伟一看就明白了,叹口气说:“东旭,我瞅你这样,比谁都难受。你就说吧,想把我咋的能得劲儿,尽管来。”
东旭没说话,伸手往腰后一掏,曾大伟心里一紧,结果他掏出的不是家伙,而是一把抱住了自己:“我他妈想死你了,大伟!”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猛。
兄弟俩搂着,东旭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末了说:“大伟,以前是我不对,不该不信你。你要是还不得劲,来,这玩意儿给你,你帮我出出气,行不行?不影响咱俩感情?”
曾大伟一搂他脖子笑了:“操,你说他妈啥呢?走,咱喝酒去!”
这话刚落音,曾大伟“噌”地起身,扯着嗓子把林汉强、老棒子子龙还有立强这帮兄弟全喊了过来,指着他们冲东旭咧嘴笑:“东旭,这几位都是我过命的兄弟,今天必须给你介绍介绍,绝对嘎嘎靠谱,以后在冰城地界上有事儿,提他们名儿不好使你找我!”
大伙“咔”地往酒桌周围一坐,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东旭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清了清嗓子,就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矛盾、积下的恩怨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从他爸当年的事,到错怪曾大伟的纠结,再到二叔坦白后的解脱,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林汉强听完“啪”地一拍大腿:“哎呦我操,铁子,你这事儿整的比电视剧还曲折!你二叔昨天晚上要是把话烂在肚子里,你这辈子不就一直蒙在鼓里,跟大伟这兄弟情谊也得掰了?那得多冤!”
东旭红着眼圈摆摆手,声音有点发哑:“啥都不说了,兄弟,以前是我糊涂,对不住你了!各位哥哥,之前我脑子拎不清,误会了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立强“嗤”地笑出了声,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上酒:“净他妈说那没味儿的!我要是真记恨你,当初你放狠话要干死我那阵儿,我还能坐这儿陪你喝酒?早他妈躲得远远的了!要说恨,那今天这屋谁不喝到桌子底下谁都别想走,来,喝酒!”
话音刚落,大伙“咔”地举杯,玻璃杯碰得叮当响,酒液溅出来不少,也没人在乎。
之后这段日子,东旭在冰城待了挺长时间。他跟着曾大伟见了焦元南,跟焦元南身边那帮兄弟也混熟了,看着他们喝酒聊天、互相帮衬的样子,心里直念叨:“这大伙是真他妈好,比单打独斗痛快多了。”
曾大伟瞅着他羡慕的眼神,趁机劝道:“东旭,要不牡丹江那边别折腾了,来冰城跟我们一块儿干,咱哥几个抱团,不比你一个人硬扛强?”
东旭摩挲着酒杯,沉吟着说:“行,等我回去琢磨琢磨。关键我在牡丹江还有点烂摊子没收拾干净,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破事,得解决完了再过来,别到这儿给你们添罗乱。”
“啥乱不乱的,”曾大伟拍着胸脯,嗓门洪亮,“你眼里那点罗乱,在咱冰城这地界根本不算事儿!南哥他们在这儿混了这么多年,啥场面没见过?”
“兄弟我知道南哥他们罩得住,”东旭认真地摇摇头,“但咱哥们得慢慢处,日子长了你就知道,我杨东旭从来不把自己的麻烦转嫁到别人身上。等我把屁股擦干净了,咱再痛痛快快聚。我回去几天就回来,你放心。”
曾大伟一撸袖子,急了:“那我跟你回去帮忙!多个人多份力!”
“不用不用,真不用,”东旭赶紧按住他,笑着骂道,“咋的?小时候谁总替你出头打架,把人鼻子打出血了,还是我替你背的锅,你忘了?操,老实待着,我自己能搞定!”
说完拍了拍曾大伟的肩膀,转身开车直奔牡丹江。
他这趟回去,心里明镜,就是要了结跟牡丹江,曾家兄弟…那伙人的恩怨。
这事说起来话长,之前的时候就提过,他们俩家积怨已久,矛盾深得很。
当初东旭有批几百万的货,被曾老三扣在了手里,愣是不给。
后来东旭急了,带人把曾老三堵在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那几百万的货也没留,全给扬了个干净。
当时曾国庆——也就是曾老三他哥,在道上出了名的护短——就放了狠话,在电话里吼“杨东旭,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着你,逮着你我他妈直接整死你!”
现在听说杨东旭出来了,曾国庆的电话跟追命似的打了过来,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杨东旭?你他妈还真敢从里面出来?换作是我,在里面改造一辈子都不出来,好歹能留条小命!你出来就是他妈找死!”
杨东旭这脾气哪忍得了这个:“你别鸡巴跟我俩吹牛逼!有话就直说,少在那儿装逼,你到底想咋的?”
“咋的?”曾国庆在那头更怒了,“你把我三哥腿打折了,人给打废了,这笔账不得算呐?第一,我得把你腿打折,让你这辈子都站不直;第二,你把我三百万的货扬没了!这么的,咱俩出来当面谈谈,谈好了你还能活几天,谈不好,我他妈当场整死你!我他妈不是吓唬你!”
“你敢整死我吗?我就问问你这话算不算数。”杨东旭冷笑一声,根本没怵他,“别废话,说地方,我现在就过去。”
“静海酒吧,就这儿!你有种就来,我在这儿等你,看我今天不废了你!”曾国庆“哐当”一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旁边他二叔一瞅这架势,赶紧拉着杨东旭劝:“东旭,曾国庆那小子找你,这事儿指定得了断,但你这么去容易吃亏!要不二叔再给你叫点兄弟,或者你给大伟打个电话?让他在冰城那边派点人过来?”
“不用不用,哥,”东旭摆摆手,往腰里掖了掖54,“这事儿拉大伟干啥?就曾国庆那逼样的,我还拿不住他?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敢真把我打死不?操,多大点事儿。”
“你听话啊东旭,”二叔还在劝,“那帮玩意儿下手黑,而且手里都有家伙……”
“行了行了别说了,二叔,”东旭打断他,拍了拍二叔的胳膊,“我把这事儿办利索就回来。你看咱这边这买卖,别再折腾了,研究研究兑出去。还是冰城好,不行咱就回冰城。大伟也跟我说了,回去之后他跟南哥打个招呼,我先跟他们一起混着,错不了。”
“也行,二叔不拦你,但这事儿……”
“二叔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办。”
杨东旭说完,跟红斌对视一眼,俩人一人揣着一把黑星54,夹着个黑包从屋里出来,直接上了车。
引擎一响,车子直奔静海酒吧。
车停在街口,俩人往酒吧里一进。
咱说这条街,这边压根没啥像样的大酒吧,多半是洗头房、轮唱KtV,屋里能摆四五个卡台就算大的了。
这静海酒吧里,一个外人没有,乌泱泱全是曾国庆的兄弟,一个个横眉立目的,手里明着都攥着家伙事儿,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杨东旭是真牛逼,红斌也不含糊,这哥俩抱着胳膊往门口一站,眼神扫过屋里的人,还在那儿不动声色地瞅地形。
东旭扯着嗓子喊:“曾国庆呢?曾三呢?让他出来!”
“四哥在里面呢!”一个小老弟堵在门口,梗着脖子回话。
“你挡着干啥?”东旭抬手一推,直接把那小老弟搡到一边。
那老弟踉跄几步,伸手就往怀里掏——,怀里揣着把五连子,亮闪闪的枪口正对着人。红斌眼疾手快,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刀把上
“咋的?你想干啥?他妈啥意思?不想活了是吧?”
那小老弟被他一嗓子吓懵了,手里的五连子都抖了抖,愣是没敢再动。
里屋的曾国庆听见动静,“哐当”一声踹开隔间门走出来,指着东旭骂:“杨东旭,你他妈欺负我兄弟是吧?过来,咱今儿好好唠唠!”
杨东旭拧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走到吧台边的大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唠吧,你说这事儿想咋整。”
“想咋整?”曾国庆往对面沙发一坐,“我这人现在以做生意为主,前些年咱哥们儿关系不算差,你在这边也帮过我不少忙,而且那时候你混得比我大。不管咋说,我念旧,你打我三哥那事儿,我能先放一放,让你俩自己慢慢解决。但我他妈那三百万的货,就给你一个选择——把钱拿回来,三百万一分不少给我,之后咱哥们儿该咋处咋处;要么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事找我,我照样帮你办。”
第372章 事非人愿
东旭冷笑一声:“曾国庆,我跟你说,当年我为啥打曾三,你心里没数?咱家那洗浴中心,他到那儿干的那些烂屁眼事儿,我都不好意思学!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跟谁动手动脚?他敢跟我二婶动手动脚,我他妈不揍他揍谁?再说我烧他车的时候,哪知道他车里有三百万的货?所以这钱你跟我要不着!”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狠戾:“你要是想让你哥曾三来跟我闹,行!他跟我二婶动手动脚,我没废了他、没打死他,就已经给你留脸了!你还让我给他交代?我交代个鸡毛!他那是罪有应得,知道不?我杨东旭啥脾气你清楚,多余的话不想说,三百万?我有三百万根鸡巴毛,你要不要?但一根毛我都不给你,听着没?”
曾国庆气得脸都白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杨东旭!你他妈坐这儿是一点面子没给我留!你根本就不想解决这事儿!”
“别他妈这么唠嗑,”东旭也跟着起身,“我要是不想解决,今天就不来了!我还告诉你个消息,以后牡丹江,就你一家独大了。”
“啥意思?”曾国庆眯起眼。
“哥们儿不准备在这儿混了,你自己在这儿玩吧。”
东旭理了理衣服,“人挪活树挪死,我今天来就是想把咱俩的恩怨了结,我准备回冰城了。今天你要是点头,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来了,这就是交代,你还想要啥?”
曾国庆咬着牙:“你上不上冰城我不管,我还是那句话,三百万你必须给我拿出来!”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咋的?”东旭彻底火了,指着曾国庆鼻子骂,“我一分钱都不给你!听明白没?我不给你,你能咋的?”
“不给我?杨东旭你记住了,别跟我在这儿装逼!这屋你今儿出不去,你信不?”曾国庆吼道。
“我出不去?”东旭嗤笑一声,往门口扫了一眼,“我现在就走,我看看谁敢拦我!”
话音刚落,身后那帮小老弟“哗啦”一下全把五连子举了起来。
红斌突然吼道:“别动!都他妈别动!我哥没让你们动,谁敢动一下我打死他!”说着“啪”地把手里的枪往桌子上一摔。
东旭在旁边瞅着这架势,咧嘴骂道:“跟我俩玩真的啊?曾国庆,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想跟我俩动家伙?”
曾国庆瞪着眼,恶狠狠地说:“真不真的,我就告诉你——钱拿不到位,这屋你俩今儿就别想出!”
“啪!”杨东旭猛地从腰里掏出五四手枪,“嘎巴”一声就顶在了曾国庆脑门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跟我再重复一遍!”
说着抬手对着天花板“砰砰砰”连开三枪,震得屋里灰尘都掉下来了。
曾国庆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一哆嗦,腿肚子都转筋了。
“你他妈啥也不是!就你这逼样还当老大?”东旭用枪把怼了怼曾庆的脑袋,“还有你们这帮兄弟,枪拿出来就哆嗦,啥他妈也不是!我问你,我能不能走?就给你最后一句话,能不能走!”
红斌这时候也,“啪”地举在手里:“妈的让开!都给我让开!”
“大哥!大哥!”旁边的小老弟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给曾国庆使眼色。
曾国庆眯着眼睛咬了咬牙,终于摆了摆手:“让他们走!都他妈让开!”
东旭用枪照着曾国庆脑瓜门又点了点:“算你他妈懂事。我还那句话,今天走了,老爷们儿说话算话,唾沫星子都是钉!从这一刻起,咱俩的恩怨了了,听着没?以后谁也别找谁麻烦!”说完“啪”地把枪揣回腰里,红斌也跟着把枪塞回腰间,俩人转身就往门口走。
路过那帮小老弟身边时,东旭瞪了一眼:“你大哥都发话了,你们还在这儿站着杵着干啥?当二逼呢?起来!”说着一巴掌把挡路的兄弟推开,径直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听身后有人喊:“杨东旭!”
东旭一回头,就见曾国庆不知啥时候把五连子抄起来了,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你到底能不能拿回来?”
“你他妈山炮吧!”东旭破口大骂,“我拿你妈个逼!操你妈的!”
“砰砰!”曾庆扣动了扳机,子弹直接扫了过来。
杨东旭到死都没敢相信,他真敢开枪。
“啪嚓”一声,他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红斌眼疾手快往腰里掏枪,可旁边的小老弟反应更快,抬手“砰砰”两下,子弹也打在了红斌身上。
就这么着,道上嘎嘎牛逼的两个大手子,在这小酒吧里当场没了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说实话,不应该发生的事儿,也是他妈犊子装大了。
小老弟们吓得脸煞白,围着曾国庆喊:“大哥!大哥!完了!人他妈没了!没啦!”
曾国庆手抖得厉害,指着尸体骂:“我他妈就想吓唬吓唬他……过来!你们几个把这儿处理干净!”
“行,大哥,我们知道了。”
这事儿过去三四天,杨东旭一直没回来。
他二叔在家坐不住了,自家的场子、洗浴中心全让人给扫了,东西砸得稀巴烂。
他二叔知道出事了,连夜从牡丹江跑到冰城,打听了老多人,愣是没找着东旭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百分之百出大事了。
他蹲在路边抽了半包烟,终于掏出电话,手抖着拨通了曾大伟的号码。“哎,大伟啊……那啥,我是东旭二叔。”
“二叔?咋的了?”电话那头的曾大伟听出他声音不对。
“东旭不说这两天忙完就来冰城吗?”
二叔的声音带着哭腔,“来不了了……他来不了了……东旭百分之百出事了!要么是让人给整哪儿去了,要么是……我都不敢往下想啦!”
“啥意思?叔你别吓唬我!到底咋的了?”曾大伟急了,在电话那头喊。
二叔抹了把眼泪,抽抽噎噎地把前前后后的事儿,一五一十跟曾大伟学了一遍。
曾大伟听完“啪”地把手机攥紧,对着电话吼:“出这么大事你咋不早说?为啥不告诉我?!”
“哎呀,你也知道东旭那脾气,”二叔在那头哭丧着脸,“这孩子从小就犟,好强得很,啥事儿都要跟人比着干。你想想,他能让你来帮他忙吗?他自己说了,得把那些烂屁眼事儿处理干净,才去冰城找你。”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牡丹江!”曾大伟挂了电话,转身就开始找人。
林汉强、老棒子,子龙、唐立强,黄毛,这帮核心兄弟“叭叭”全叫齐了,又奔三棵树把刘铁峰拽了过来。
刘铁峰带着田源,加上他们一共十个人,开着两台车,风风火火直奔牡丹江。
这十个人可非比寻常,顶得上一百个普通混子,全是焦元南身边最精锐的狠角色,个个手上都沾血。
按照二叔说的地址,他们直接摸到了迪吧——这地方离火车站不远,就在头道街跟前。迪吧里震耳欲聋,他们要找的是曾国庆身边的大红人张老四。
有时候,曾国庆偶尔也在这儿落脚,今儿巧了,曾国庆不在,张老四正在里面。
就见张老四在舞池中央搂着几个妞儿,摇头晃脑地嗨着,嘴里还哼着,美得不知道自己姓啥啦。
曾大伟带人穿过人群,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掏出枪,“咔”地顶在他腰上:“别动!”
张老四吓了一哆嗦,回头骂道:“哎哎,你他妈疯了吧?在迪吧拿枪顶我?知道我是谁吗?操!”
“操你妈!你不就是曾国庆的狗腿子吗?”林汉强在旁边冷笑,“兄弟?挺横啊。”
“知道是我你还敢动?”张老四梗着脖子还想装横。
曾大伟直接把枪撸上膛,照着他腿肚子“砰”就是一枪。
“哎呀我操!”张老四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
旁边几个跟班刚想往上冲,被老棒子他们拿枪一指:“动一下试试?打死你们!”那帮人立马吓得不敢动了,全他妈僵在那儿。
兄弟们把张老四拖到办公室,曾大伟踩着他的脸问:“我问你,杨东旭呢?你们把他整哪儿去了?把我兄弟整哪儿去了!”
张老四疼得龇牙咧嘴,还想嘴硬:“哎呀我操……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曾大伟抬脚往他伤腿上一踩,“咔嚓”一声,张老四疼得嗷嗷叫。“再问你一遍,知道不?”
“大哥你别难为我……我真不知道……”
“操!”曾大伟把枪顶在他脑瓜门上,眼神狠得能吃人,“最后问你一次,到底知道不知道?”
张老四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哭喊:“我知道!我知道!人在水库那边!大哥饶命!别杀我!”
曾大伟一薅他头发,把人拽到车上,直奔共和水库。
越往这边走,曾大伟心里越沉,他不敢多想,只盼着东旭是被绑在了哪个院子里,还活着。
车到水库跟前停下,旁边只有个孤零零的臭水包子。
曾大伟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像是绑人的地方?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曾大伟指着水库边吼:“人在哪儿?到底搁哪呢!”
张老四吓得浑身筛糠,哆嗦着指:“就……就那个排水管子里……里面有两个袋子……”
这话刚说完,曾大伟跟疯了似的“哇哇”往那边冲,林汉强他们也赶紧跟上去。
到管子跟前一拽,俩黑袋子真从里面拖了出来——一个是红斌,另一个正是杨东旭。
这都入夏了,俩人在水里泡了好几天,早就臭得让人喘不上气,那眼珠子都陷进眼眶里,模样惨得让人不敢看。
曾大伟“嗷”一嗓子爆了,红着眼珠子把张四拽过来,这小子被打得腿都耷拉着,滴里当啷直晃。“哥……我把人给你带来了,放我走吧……我真不行啦……”
“谁干的?!”曾大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大哥……曾国庆……是曾国庆干的!”张老四哭喊着求饶。
话音刚落,曾大伟从腰里掏出家伙,一边搂着杨东旭冰冷的身子,一边抬手“砰砰砰”三下,直接把张老四给送走了。“
你知道谁干的,就说明你也在场!在场的,都他妈该死!”
林汉强拍着他的肩膀劝:“大伟,行了,先把兄弟整回去,让他们入土为安,剩下的事咱慢慢办。”
回冰城火化那天,东旭他二叔也来了,那是老泪纵横。
还记得小时候,东旭他们总爱往三棵树东跑,那地方有山有水,哥几个常去野玩。
当时东旭还开玩笑说:“将来我要是死了,能埋在三棵树后山,那就最好了。”这话曾大伟一直记着。
火化完,他捧着骨灰,把东旭和红斌葬在了三棵树东后面的山坡上。
这地方虽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风向好、视野开阔,曾大伟蹲在坟前咬着牙说:“兄弟你别着急,我他妈让曾国庆过来陪你,让他在这儿给你跪一辈子!”
说完领着兄弟转头又杀回牡丹江。
曾国庆自己开了个赌场,这会儿屋里正热闹,何军、马元涛这帮兄弟都在这儿喝酒赌钱。
“哐当”一声,赌场大门让人一脚踹开,曾大伟带着人闯进来,手里家伙全亮着:“都别动!谁动打死谁!”
何军还想掏家伙,刘铁峰眼疾手快“砰”一枪给他放那儿了。
马元涛刚喊“大哥”,林汉强上去“咣”一拳就给干倒了。
俩领头的一倒,剩下的小老弟全怂了,捂着脑袋“扑通扑通”全趴地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曾大伟在屋里扫了一圈,一眼瞅见曾国庆躲在角落。
“哥们……咱不认识吧?有话好好说……”曾庆吓得脸都白了。
曾大伟没理他,冲兄弟摆手,“他叫曾庆是吧?”
“对,就是他!”
“走,给我整走!”兄弟俩上来“啪”地把曾国庆架住,直接塞上车,直奔冰城。
曾国庆,一路上都在挣扎,但是屁用没有。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
到了三棵树后山,杨东旭的坟前早就挖好了一个坑——一米见方,深将近两米,就等着曾国庆了。
曾大伟站在坑边,看着被拖过来的曾国庆。
第373章 没有遗憾
曾国庆被绑得结结实实,跟当年岳飞坟前跪着的秦桧一个德性——脑袋耷拉着,绳子勒在脖子和肩膀上,死死卡着,想抬头喘口气都费劲。
兄弟俩薅着他的头发往坟前拽,一抬他的脸,正对着碑上“杨东旭”三个黑字,旁边还刻着“弟杨东旭长眠于此”的小字。
这一眼瞅过去,曾国庆当场就吓破了胆,浑身跟筛糠似的抖,裤裆“嗖”地就湿了一片,尿顺着裤腿滴滴答答淌在地上。
“兄弟!兄弟饶命!这里面绝对有误会!”曾国庆哭喊着,嗓子都劈了,“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过不是?咱有话好好说!是不是杨老二让你们来的?他给多少钱,我出十倍!二十倍!我把牡丹江的场子全给你们,让我活着回去就行!”
曾大伟蹲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你知道杨东旭是我啥人?那是他妈我过命的兄弟!你动他的时候,咋没想过有今天?”
“哥们我不知道啊!啥条件咱都能谈!钱、场子、矿,你要啥我给啥!”曾国庆还在挣扎,脸都憋成了紫茄子。
“没条件。”曾大伟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胸口,“我就让你在这儿永生永世给我兄弟下跪,给他认错!”
“别啊哥们!”曾国庆还想喊,就被曾大伟一脚丫子踹进了坑底,“扑通”一声摔得结结实实。
曾大伟跟着跳下去,薅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扶正:“坐直了!给我兄弟磕头!”
“动手!”他一喊,林汉强、老棒子他们抄起铁锨,土“哐哐哐”往坑里填。
土很快没过膝盖、没过腰,快到脖子的时候,曾国庆喘不上气,手在土里乱刨:“慢着啊!我有俩矿!夜总会!赌场!我的买卖全给你!放我出去啊!兄弟!兄弟!求求你了啦…!!”
曾大伟站在坑边没理他,对着坑里“滋……”地撒了泡尿,然后把铁锨往黄毛手里一递:“埋实了!”
土一把接一把往下盖,直到把坑填平,几人还在上面咣咣踩了几脚,又添了层新土才算完。
曾大伟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三根,稳稳地插在杨东旭坟前,蹲在地上喃喃道:“兄弟,仇报了。下辈子,咱还做兄弟。”风一吹,烟卷的火星闪闪跳跳,像是东旭在回应。
大伙跟着鞠躬,坟前摆了一圈烟,谁都没说话。
哥几个也思绪万千,谁也不知道踏入江湖那一天开始,谁能是下一个杨东旭。
曾大伟趴在坟上,肩膀抖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土里。
老棒子走过来搂住他,拍着后背说:“大伟,东旭没走远,他就在这儿呢。以后想他了,咱就来看看。记住,你还有咱这帮兄弟。”
曾大伟抬头瞅了瞅身边的林汉强、老棒子他们,大伙都红着眼圈点头,伸手搭着他的肩膀往山下走。
山风掠过树梢,带着青草的味道,像是在送他们离开。
这段藏着血与泪的恩怨,总算在这荒山坡上,画上了句号。
你不管在道上混的多么牛逼。谁又能知道,明天是不是天人永别呢?这帮兄弟…也包括焦元南。
其实在道上混的,真就不分什么好坏,你既然走上这条道了,就得想到会有那么一天!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
都是各顾各的利益危险,当然还有兄弟情谊,年轻人的热血!!
有的老哥给我留言,说宋子龙这人物咋突然就跟焦元南搭上了?
俩人是咋认识的?
故事里猛地冒出来这么个人,是不是有点突兀?
还说对这人物不咋了解,但偏偏就稀罕宋子龙这小子的性格。行,老哥们!既然这么说,那咱今天就唠唠,讲讲宋子龙是咋跟焦元南认识的,今儿个主角就是他。
宋子龙,老家在冰城市八道街后身那块儿。他1968年出生,跟那会儿不少半大孩子一样,上小学基本就是瞎混。
也他妈不正经念书,天天瞎晃荡。
家里还有个姐姐叫宋子怡,爹妈都是土生土长的冰城人。
但再往上说,祖籍是山东的——他爷爷奶奶当年都是闯关东来的东北,这在咱东北非常的常见,老多这样的家庭了。
那会儿子龙爹妈没正经工作,就在秋林后身支了个小门面,开了家“发面大馒头”。
咱东北的老哥都知道,山东人就好这口面食,跟咱多少有点不一样,人家早上就爱吃点大馒头、各种馅儿的包子,反正带面的都稀罕。
而且人家那面食做的是真叫一个地道,好吃,这咱得认。
宋子龙那时候也就才10几岁,虽说上学不咋上心,但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没事就搁自家铺子里帮爹妈忙活,和面、收钱啥的都能干点。
这小子小时候还有个特别的爱好——就是爱看小人书?啥打仗的都爱看,《地道战》《地雷战》《董存瑞》《南征北战》,天天看这些,也算是最早的小军迷了。
这小子只要他攒几分钱,就往书屋跑,看小人书。
你看这天,老出事儿啦!!。
这天子龙跟往常一样,大清早揣着四分钱钻进书店。
按规矩,四分钱能看四本小人书,他跟老板商量:“大爷,我四分钱能看五本不?”
一般老板都点头,一个半大孩子,租小人书这玩意儿,多看一本也不吃亏。
他找个小板凳一坐,外面阳光挺好,虽说天挺冷,但晒在身上,再把小人书一打开,搁屋里坐着也是种享受,书看得非常高兴。
但是,等还书的时候,老板得一本本检查——那时候租小人书的老板都仔细,外面还套着个小封皮,还书时得哗啦哗啦翻一遍。
我操!翻到其中一本,坏了,有两页给扯破了。
宋子龙还完书,这时候都转身要走了,书店老板老张头突然在后面喊:“哎,小孩!”
子龙回头:“咋了大爷?”
“咋了?你自己看!这书让你给造的,好好看不行吗?非得糟践?这里头的页都撕坏了,你撕坏了别人咋看?”
老张头举着那本小人书,脸有点红了。
宋子龙走过去瞅了一眼,皱着眉说:“大爷,这书不是我看坏的,我拿的时候就这样,就是忘了跟你说了。”
“你这孩子咋还这么犟?”老张头嗓门拔高了,“我每天收书都得翻一遍检查,屋里刚就你还书,不是你撕的是谁?除了你还有谁?”
俩人正吵着,书店门“啪”地被推开,老张头的儿子张洪洋回来了。
他一瞅他爸脸红脖子粗的样,赶紧问:“咋的了爸?这是咋回事?”
“操!这小孩儿把咱家书看坏了,我说他两句,他还不承认!”老张头指着子龙说。
“大爷,真不是我看坏的!”子龙梗着脖子辩解。
张洪洋一听,上来照着子龙的脖领子就给拽住了,骂道:“操你妈的小逼崽子!这么多看书的,咋没人说别人看坏了?就你眼眶发青,还冤枉你了?”
宋子龙这孩子,从小就贼鸡巴犟,别看张洪洋二十来岁,他压根没怵,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洪洋,就那么瞅着。
“操你妈?你看我干啥?瞪谁呢?”张洪洋被瞅得发毛!“你妈,这书就是你看坏的!”
“不是我看坏的。”子龙一字一句地说。
“哎呀…我操他妈的,我还整不了你了?”
张洪洋瞪着眼珠子,“爸你别管,这事我处理!小逼崽子,你说两句软话,我就放了你,还敢跟我横?我说你撕的就是你撕的,咋的?”
他拽着子龙的胳膊不撒手,唾沫星子喷了子龙一脸:“妈的,这书不管咋说两毛来钱,把钱赔了,听见没?”
子龙使劲一挣:“你别薅我!”
“我薅你咋的?你把书看坏了,让你赔钱有毛病吗?”张洪洋手上更使劲了。
“不是我看坏的,我凭啥赔?”子龙梗着脖子犟。
“你他妈还真犟!跟我犟是不?小逼崽子,我治不了你了?出来!给我出来!”
张洪洋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子龙才10多岁,根本挣不过他,被连拖带拽地从屋里薅了出来。
到了外面,子龙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张洪洋骂道:“你他妈还敢跑?我告诉你,跑不了!你不就是大馒头家的吗?操,去他妈找你爸来!看我他妈收拾不收拾你!”
“不是我弄坏的……”子龙还在辩解。
“还他妈犟!”张洪洋抬手就给了子龙一个大耳雷子,“啪”的一声,子龙的脸当时就红了。
这一巴掌正打在宋子龙鼻子上,当时就给打出血了——鼻子淌着血,嘴角也破了皮。
子龙才10岁,攥着拳头想还手,可他哪打得过二十来岁的张洪洋?
子龙这边刚想动,胳膊就被张洪洋一把薅过去,使劲往后一掰,硬生生给拧成了反关节。
那疼劲儿钻心啊,子龙的脑瓜都快贴到地上了,脸憋得通红,汗珠子顺着脑门吧嗒吧嗒往下掉。
但你说这宋子龙犟不犟吧?硬是一声没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哭出来。
“小逼崽子,没看出来啊,还挺有种!”张洪洋撇着嘴,手上又加了点劲,“我再问你一遍,书是不是你整坏的?”
“不是……不是我整坏的。”子龙咬着牙,声音都带了颤音,可嘴硬是一点没松。
咱都能琢磨出来,二十多岁的壮汉拧一个十岁孩子的胳膊,那得多疼?子龙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了,但那不是害怕,是委屈,是真委屈啊!
这时候,八道街后身馒头铺里,门“啪”地被推开,一个熟客李大哥冲进来就喊:“子龙他妈!子龙他妈!”
子龙妈正和着面,抬头问:“李哥,卖馒头啊?”
“不吃不吃!你快出去看看!”
李哥急得直搓手,“你家子龙在书店门口让人给逮住了,胳膊都快给拧断了!赶紧去瞅瞅吧!”
子龙妈一听,手里的面“哐当”掉在案子上:“哎呀妈呀!这咋整!他爸出去进货还没回来呐!”
她扭头对李哥说:“李哥,你帮我照看会儿铺子!”
子龙妈围裙都没解,撒腿就往外跑。
巧的是,这时候馒头铺里还坐着三个人——张军、林汉强,还有刚满17岁的焦元南。
那时候同龄的半大小子,都乐意在街上游荡瞎混,元南已经在八道街一带闯出点小名气了,特别是在旱冰场,说话办事都带着股狠劲。
他们几个没啥事,就来老宋家的馒头铺玩儿。
老宋两口子也老实,在外头这几个半大小子一整就占一张桌子,两个人也不吱声,有时候,给这几个孩子啥的还拿点吃的。
都是这一片的,混的都非常熟,也算是老邻居。
子龙妈刚跑到门口,焦元南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宋婶!你别去了!”
子龙妈一回头,焦元南站起身说:“你看店,我跟张军、汉强去把子龙领回来,你放心吧?”
“放心!放心!”子龙妈赶紧点头。
焦元南一挥手,带着张军和汉强就往外走。
馒头铺离书店不远,也就二百来米,说话的功夫就到了。
焦元南走过去,冷冷地问了句:“操!干哈呢?怎么欺负小孩,他妈撒开!”
这一嗓子不大,张洪洋却跟被针扎了似的,回头一瞅见是焦元南,那手“唰”地就松开了。
别看他二十来岁,比焦元南大好几岁,可瞅着焦元南,那腿肚子都直转筋,他心里发怵。
他知道焦元南是什么主。
焦元南没理他,先蹲下身看子龙的胳膊,又瞅了瞅他淌血的鼻子,眉头一皱,站起来指着张洪洋骂:“你真他妈行!跟个十岁孩子较什么劲?你在这儿装你妈逼!?”
张洪洋吓得往后缩了缩:“不……不是……”
“不是鸡巴?”
焦元南往前逼近一步,眼睛瞪得溜圆,“我就问问你,不是个鸡巴!!?”
张洪洋是真怕焦元南,不光是他,那会儿在八街面上混的,包括旱冰场,文化宫这一片,甭管是三十来岁的混子,还是啥所谓的“老炮”,见着焦元南这伙人都脑瓜仁疼。
为啥?就因为焦元南、张军、林汉强,王福国这帮半大崽子,在他们眼里是真敢下手,而且下手没准,贼鸡巴狠!
第374章 记忆深刻
张洪洋手一松,强装镇定地说:“元南啊,这事儿……好像跟你没啥关系吧?”
焦元南没理他,冲张军使了个眼色。
张军赶紧上前把宋子龙扶起来,搓着他被拧得通红的胳膊问:“子龙,没事吧?疼不疼?”
子龙疼得脸都白了,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可瞅着焦元南的时候,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南哥,不疼。”
“行,有种,像个爷们儿。”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后背,转头瞪向张洪洋,“操,咋回事?你他妈跟个孩子动手?”
张洪洋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小人书说:“这小崽子在我家书店看书,把书给看坏了!抓着他了还不承认,你说气人不气人?”
焦元南看向子龙:“书是你看坏的?”
“不是我,南哥!真不是我看坏的!”子龙急得直跺脚。
“还犟!”张洪洋在旁边插话。
张军一听,手往怀里一掏,“噌”地抽出一把大片柳子,“啪”地拍在旁边的石墩子上:“操你妈地!话咋这么密?问你了吗?”
张洪洋吓得往后一缩,不敢吱声了。
焦元南往前迈了一步,指着张洪洋骂:“你过来!操!躲鸡巴啥?挺大个老爷们儿躲鸡毛!”
他拽着张洪洋往子龙跟前一推,“你他妈自己瞅瞅,你多大岁数?二十来岁吧?婚都结了,娃都快生了吧?他呢?你俩站一块儿比比!他才10岁!你他妈跟个10岁孩子动手,你牛逼啥?觉得自己能耐啦?来,咱俩支巴一下子,敢不敢?”
张洪洋低着头不敢吭声,焦元南冷笑一声:“操!咋的?不敢?你他妈啥也不是!”
他指了指地上的书:“子龙说了,不是他看坏的。就算真是他看坏的,一本书多少钱?两毛来钱吧?你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不是,元南,这不光是钱的事儿,他弄坏了还不承认……”张洪洋还想辩解。
“操,你要这么唠,钱我他妈给!”
焦元南冲张军摆手,“张军,给他钱!”
张军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啪”地摔在地上:“钱给你,书钱赔了,这事儿算完了不?”
张洪洋赶紧捡起钱往兜里揣,转身就想回书店,刚挪两步,焦元南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操!你干啥去?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元南,钱……钱不是给了吗?”张洪洋疼得直咧嘴。
“钱是赔了,但你把子龙鼻子打出血了,嘴也打破了,胳膊拧得这么红,这账就算完了?”
焦元南眼神一狠,冷不丁“啪”的一个大电炮,直接就凿在张洪洋脸上。
紧接着反手…嘎巴!一拧他的胳膊,跟刚才他拧子龙那姿势一模一样。
“哎哟!哎哟!元南!疼!松开!松开!”张洪洋疼得嗷嗷叫唤,跟杀猪似的。
南哥手上又加了把劲,骂道:“操你妈地!瞅你这逼样!刚才拧孩子的时候咋那么横?人家十岁小孩都没你叫唤得欢!”
张洪洋这一叫唤,屋里他爹老张头子就出来了。
老头一瞅见自己儿子让焦元南拧着胳膊,赶紧摆手:“哎哎呀……元南呐,元南你干啥啊?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
焦元南斜眼瞥了瞥老张头,琢磨琢磨,“啪”地一下把攥着张洪洋的手撒开,还使劲儿搡了他一把。
“张洪洋,你他妈给我记住了?要不是看在你爹面子上,今天我非得好好教你做人!以后别他妈总欠儿登似的,跟谁都装逼。有能耐你上舞厅门口,跟那帮社会上的干,欺负小孩算鸡巴能耐?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张洪洋缩着脖子。
旁边老张头赶紧打圆场:“行,元南,差不多就行,拉倒吧。不好意思啊。”
说着赶紧拽着自己儿子:“还不赶紧进屋!”连推带搡把张洪洋弄走了。
这时候张军走过来,操!临走还瞪了张洪洋一眼:“咋的?不服啊?”
见张洪洋敢瞪回来,张军直接把菜刀拎起来了。
焦元南伸手一拦:“哎,张军,把刀拿走,让他走。”
转头,焦元南摸了摸宋子龙的头发,笑着说:“行啊子龙,挺有刚啊?你这小崽子就是岁数太小,喝不了酒,不然喝酒肯定带你一个。”
宋子龙一听急了,仰着小脸说:“南哥,我能喝!”
张军在旁边笑骂:“操!拉鸡巴倒吧,别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你他妈多大点?小逼崽子会喝个嘚!”
“军哥,我真会喝!”宋子龙梗着脖子辩解,“我没事搁家总偷我爸的酒喝,真能喝!”
这话一说完,张军笑了,汉强笑了,焦元南也跟着笑了。
焦元南这一笑,张军立马明白啥意思,冲宋子龙扬了扬下巴:“不耽误事儿,走,带你去!差你一口酒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走走走!”
说着拽着宋子龙的领子,就往喝酒的地方带。
就这么件事儿,一来二去的,宋子龙跟焦元南他们越走越近。
后来这小子就成了焦元南、张军这帮人的小跟班,说白了就是跟屁虫,没事总在后面跟着。
不过这小子也有用处,一整就替这帮人跑个道、买个东西,或者回家帮着取点啥玩意儿。
一转眼,四年就过去了。
宋子龙这年十四了,元南也二十了。
这时候的焦元南在这一片,可混挺大了,整个南岗提他名字,那是响当当啦。
你随便问,提焦元南就没有不好使的,那叫一个牛逼。
宋子龙还跟以前一样,没事就跟焦元南他们混在一起。
但焦元南有规矩,从来不让宋子龙掺和他们打仗的事儿。
一直就拿他当一个小孩。
这天,焦元南在外面惹祸啦,正往八道街这边跑,后面警察紧追不舍。
因为焦元南早就是挂号的“名人”了,后面边追边喊:“站住!焦元南你给我站住!”
没几下元南就跑进街了——这是他的大本营,进了这儿就回了自己地盘。
这时候正好馒头铺的门还开着,子龙他爸刚把门推开一条缝,焦元南一闪身就钻了进来,喘着粗气说:“宋叔!后面警察追我呢!”
老宋头二话没说,一把拽住元南往屋里拉:“来来来,快进来!”直接把他拽进了里屋。
里屋其实就是个小厨房,屁大点地方,想藏个人真不容易。
但老宋头有招——屋里有个老式大面柜,平时面袋子、烂七八糟的家伙事儿都往里面塞。
他一把将面柜抽开,急着说:“快点,钻进去!”
焦元南“啪”地一下窜进去,在里面趴好。
老宋头赶紧拿过一块大面板,“哐当”一下盖在面柜顶上,又把半袋面粉“哐哐哐”全撒在面板上。
这么一来,外人瞅着这面柜里就全是上尖的面粉,压根看不出猫腻。
安排妥当,老宋头回到灶台前继续和面。
没过一会儿,警察“啪”地撩开布帘闯进来,劈头就问:“刚才有没有人跑进来?”
“没有…没有啊!”老宋头手上不停,一边揉面一边说,“同志,我这一直搁这儿和面呢,一会儿还有两屉馒头等着蒸。我开馒头铺的,哪能让生人随便进啊?”
“少废话!老实点!”其中一个人呵斥道,“我们亲眼瞅着人跑你这屋来了!”
“哎呀,您指定是看错了,”老宋头陪笑着,“这胡同里家家房子长得都差不多,可能瞅岔了。您看我这地方就这么大点,外面三张小木桌,里屋就这厨房,能藏哪儿啊?”
几个人在屋里来回搜了搜,确实没发现啥,骂骂咧咧地说:“真他妈见鬼了!”
临走前还指着老宋头警告:“我是六道街派出所的,姓薛。要是见着焦元南,立马去所里报告,听见没?不然三天两头我总来找你…你明白啥意思吧?!”
“行行行,您放心,见着指定去报告!”
老宋头赶紧应着。
等人一走,他又在门口等了七八分钟,左右瞅瞅确认没人了,才回屋把面板“啪”地掀开。
焦元南从面柜里钻出来,脑瓜子、衣服上,连眼眉上全是白面粉,跟个面人似的。
他一边拍着身上的面粉一边说:“宋叔,谢了啊!”
“谢啥谢,”老宋头瞅着他这模样,叹了口气,“元南啊,叔跟你说两句。你小子讲义气,叔知道,但你家你妈天天惦记你,怕你在外头跟人干仗出事,我们这些老街坊看着都揪心。”
焦元南一边胡噜着头上的面粉,一边点头:“知道了宋叔,以后我注意。”
老宋头这才摆摆手:“快走吧,别再让人堵着了。”
没隔多久,焦元南就赶上了83年那场大搜捕,这一进去就是几年。
被抓头天晚上,焦元南特意绕到馒头铺,“吱呀”一声推开木门。
“子龙…子龙!”元南冲屋里喊了一声。
宋子龙一听这声,乐颠颠从里屋跑出来:“哥,咋了?”
到了铺子外头,焦元南把手里提的布包递过去:“给你的,打开看看。”
宋子龙赶紧接过来,“哗啦”一扯开——里面是一身崭新的军装,除了没领章帽徽,跟正经军装上的料子、样式一模一样。
他从小就盼着当兵,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瞅着焦元南:“南哥!这……这是给我的?”
“喜欢不?”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喜欢!太喜欢了!”宋子龙把军装抱在怀里,稀罕得不行。
“你不是一直想当兵吗?”焦元南蹲下来看着他,“今年十四了吧?”
“嗯!十四了!”
“再过两年,满十六就能去应征了。”
焦元南摸了摸他的头,“南哥知道你有这梦,到时候好好走正道,去部队里好好干,听见没?”
“嗯!我明白!”宋子龙使劲点头,把军装搂得更紧了。
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现在当兵得卡到十八岁,当年满十六就能去部队,这事儿宋子龙记在心里,天天盼着日子过。
可没等他盼到十六岁,焦元南就出事了。
抓焦元南那天,警察的车“呜哇”叫着停在胡同口,宋子龙眼睁睁看着焦元南被戴上手铐往车上带,他在后面疯了似的追,一边跑一边喊:“南哥!南哥!”
“小兔崽子别追了!”车上的警察呵斥他,“回家待着去!瞎鸡巴跑啥!”
焦元南隔着车窗回头瞅了他一眼,嘴型动了动。这一别,就是几年。
后来邻居大伙才知道,焦元南判了五年,直接关进了北笼监狱。
宋子龙那几天哭得跟泪人似的,心里空落落的,走到哪儿都能想起跟南哥一起待过的地方,瞅着啥都不得劲儿。
这孩子心重,念旧情,没过几天非拉着他爸去看焦元南,结果监狱有规矩,十六岁以下不让见,非直系亲属更不行,爷俩白跑了一趟,回来宋子龙闷了好几天。
眼瞅着日子一晃,宋子龙真就到了十六岁,立马去应征入伍,成了一名解放军战士。
那时候正好赶上自卫反击战,老山前线打得正烈,《凯旋在子夜》《高山下的花环》这些电影电视剧天天演,宋子龙看着里面的战士,做梦都想去老山前线,跟电影里的英雄似的上战场打仗。
他总琢磨着,焦元南让他走正道,当兵保家卫国,就是最硬的正道。
咱说宋子龙当兵之后,被分到了辽宁省某军分区二连五班当战士。
刚入伍这一年,他跟别的新兵那真是不一样。
有的新兵连新兵期都还没熬明白,天天稀里糊涂的,可宋子龙这小子,那叫一个下苦功。
不管是射击、格斗,还是军体拳,不说在全军,在整个军分区的新兵里,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尖子。
就因为这股子狠劲,连长李春生特别待见他,没事儿总爱单独给他“开小灶”。
咱说,这“开小灶”可不是给整啥好吃的好喝的,而是偷偷教他门道。
有回连长拽着他说:“子龙啊,你小子想进步,我给你指个绝招。”
宋子龙赶紧问:“连长,啥绝招啊?”
“你多跟指导员秦霄多凑一块儿,多跟他学学。”李春生拍着他肩膀说。
宋子龙懵了:“啊?连长,这啥意思啊?”
“你懂个屁!”
第375章 人中龙
李春生笑骂道,“秦霄在咱这儿待不长,人家是侦察兵出身,论射击、论格斗,整个军分区没一个能比过他的!”
“真的假的?连长,我咋没看出来呢?”
“你小子能看出来啥?照我说的做!”
宋子龙一听,立马就上道了,而且这小子还会来事儿。
他拿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军贴,买了好烟好酒——酒是那种当地挺有名的洋河大曲,揣着就去找指导员秦霄了。
他知道秦霄别的没啥爱好,就好抽口烟、喝口酒,这毛病在部队里不算啥秘密。
到了指导员屋门口,宋子龙喊了声:“报告!”
“进来。”秦霄在屋里应道。
他一进门,秦霄就瞅着他笑:“你小子,大休息天不跟战友们上城里玩,跑我这儿干啥?”
“我不爱去,指导员,我有事儿找您。”
宋子龙把手里的烟酒往桌上一放,“这是我买的酒,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喝。”
秦霄瞅着桌上的东西,乐了:“你小子,这是想把我嘴堵上啊?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说吧,有啥事儿求我?”
宋子龙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指导员,我那射击命中率吧,虽说不算脱靶,但打移动靶的时候总差点意思,您能不能教教我?”
秦霄瞅着宋子龙这架势,心里门儿清:“我就他妈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这是来偷艺的吧?是不是李春生让你来的?刚吩咐的?”
宋子龙没敢吱声,秦霄撇撇嘴:“行,你个新兵蛋子。射击的事儿以后再说,我先瞅瞅你到底有啥身手。出去,到操场比划比划。”
到了操场门口,宋子龙搓着手问:“指导员,这是真打啊还是假打?”
秦霄眼一瞪:“小崽子,你他妈说呢?咋的,怕伤着我?你可别做梦了。今天你能在我脸上手指头碰着一下,能给我留个记号,就算你赢。”
“真的假的?”宋子龙眼睛一亮,那股子劲儿立马上来了,“来就来!”
话音刚落,秦霄一句“这就对了”刚出口,宋子龙的拳头已经带着风砸了过来。
秦霄在那嘿嘿一笑,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等拳头快到眼前了,才慢悠悠从兜里抽出手。
“啪”一抄子龙的手腕子,当场就给薅住了,一个小擒拿把腕子一掰,反手就给了个过肩摔,“咚”一声直接把宋子龙摔在地上。
这时候,秦霄的拳头已经到了,离子龙的喉咙就一寸远,硬生生刹住车停在那儿。
刚才那犀利的眼神这会儿缓和了不少,瞅着倒在地上的宋子龙,撇撇嘴:“还吹不吹牛逼了?起来吧。记住,对敌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绝对不能手软。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记不记住?”
子龙爬起来揉着后背。
“记住了!你底子还行,以后晚上天天来找我,我单独给你加餐。”
“哎,谢谢指导员!”宋子龙乐了,敬个礼就回去了。
从那以后,宋子龙那真是拼了命。
体能训练比别人多练好几倍,尤其抗击打能力,一天天攒下来,身体不说跟钢板似的吧,那也是嘎嘎结实。
练射击的时候更狠,单独把步枪一拎,枪头吊一摞砖头,单膀子提着枪站那儿一动不动,咬牙切齿地挺着。
时间长了胳膊酸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一站就是两三个小时。
不少战友路过都嘀咕:“这小子是不是魔怔了?”
可宋子龙不管不顾,该咋练还咋练。
慢慢的,他各方面技能越来越牛逼,加上秦霄暗中指导,移动射击抬手就中,基本上百发百中。
转眼…到了军分区大比武,宋子龙以新兵身份报了名。
按规矩新兵根本没资格参加,还是连长李春生和秦霄找团长特批的名额,这才捞着机会上场。
咱说宋子龙这小子是真他妈争气,军分区大比武,愣是拿了头名,一点没让秦霄和李春生这俩盼着他出息的人失望。
更巧的是,比武刚结束没几天,沈阳大军区就传来消息——要组建侦察兵大队,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东北虎”特种部队的前身。
这消息一落地,宋子龙的名字直接就被报了上去,成了首批入选的候选人。
临走前一天晚上,宋子龙拉着秦霄和连长李春生找了个小饭馆,仨人点了俩硬菜,开了瓶烧刀子就喝上了。
李春生喝得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宋子龙肩膀上:“别叫连长了,跟你说多少回了,叫大哥!”
宋子龙赶紧端起酒杯:“哎,大哥!”
“这就对了,”李春生眯着眼灌了口酒,“记住,到了那边你永远是我的兵,千万别给我丢人!你要是稀松拉垮让人给送回来,以后见了面别说认识我,听见没?”
宋子龙脖子一梗:“放心吧大哥,丢人的事儿我不干!”说着就干了杯里的酒。
秦霄在旁边笑着插了句:“咋的?你小子这是要插翅膀飞了?想逃出我的魔掌?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到了侦察兵大队要是不争气,哪怕隔着几百里地,我照样过去收拾你!”
宋子龙刚要反驳,李春生在旁边乐了:“你秦哥现在牛逼啦,他也调到侦察兵大队当教官了,收拾你还不容易?”
李春生故意耷拉个脸:“操!我就纳闷了,他都能去,凭啥我不行?”
秦霄一口酒喷出来:“就凭你喝酒没他实在!来,干了这杯!”
仨人在小饭馆里哈哈大笑,那笑声隔着窗户都能传到街上。
第二天一早,宋子龙背着背包就去了沈阳军区,成了侦察兵大队的一名新兵。
可别以为到了这儿就能稳稳当当留下,这地方的淘汰率能吓死人——光报名的就有三千来号人,全是各部队挑出来的兵王、尖子,论体能、论身手,个个都不含糊。
最终能留下的,仨人里能留一个就算不错,能有一千人走到最后都算多的,那淘汰过程非常残酷。
来这儿的没一个是软蛋,全是百里挑一的硬茬子。
每天全副武装跑十公里?那都算热身的开胃菜,三十公里、五十公里的穿插奔袭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半夜睡得正香,紧急集合哨一吹,就得摸黑往外冲,时不时还搞个“敌袭”演练,枪子儿擦着耳边飞都不新鲜。
这哪是训练?简直是往死里逼,把人的耐力和极限往崩溃了练。
宋子龙在这儿更是拼了命,别人跑三十公里,他偷偷多绕两圈;别人练格斗到天黑,他自己加练到后半夜,抗击打训练时被战友揍得鼻青脸肿,第二天照样爬起来接着练。
就这么左一轮淘汰、右一轮筛选,最后侦察兵大队就剩下了八百三十九人,那真是精锐里的精锐,个个都跟狼崽子似的,眼神里都带着狠劲儿。
宋子龙被分到了军属一连,这大队总共四个连,说起来这里面还有讲究:一连是军属编制,直接归军区管,另外两个是直属连,论装备、论任务优先级,一连都比其他连队高出一头,能进一连的,那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剩下那个是炮兵连——你别以为炮兵连就是打炮的,这大队里的炮兵连全是精英,轻重火力样样精通,一个大队能有自己的专属炮兵支援,这配置在当时整个军区都找不出第二个,非常牛逼。
时光飞逝,两年时间一晃就过,宋子龙在侦察兵大队里早就不是当年的新兵蛋子,硬生生熬成了一排长。
手底下带着知近的四个兵——王学江、刘兴志、马超、黄新海,个个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硬茬子,论身手论胆气,在全大队都数得着。
更难得的是这几个人脾气跟宋子龙特别对路,在部队里凑一块儿喝了顿酒,插了枪、磕了头,拜了把子。
都是同一年的兵,年龄差不离,就宋子龙生日大那么几天,自然成了这几个兄弟的大哥,平时训练生活里,几人更是形影不离,默契得没话说。
这天一大早,紧急集合号“嘀嘀嘀”地扯开嗓子响起来,全大队的人跟条件反射似的,从听见号声到在操场列队站好,前后没超过三十秒。
一个个穿着作训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全是狠劲儿,齐刷刷地站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子龙带着他那几个兄弟站在队伍前排,心里直犯嘀咕:“这阵仗不对啊,连司令员都亲自到场了。”
果然,大队长跑步到司令员跟前,“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报告司令员同志!侦察大队全体指战员839人,实到839人,集合完毕,请指示!”
司令员抬手回礼,声音洪亮得跟打雷似的:“同志们,都稍息!”
队伍“唰”地一声稍息,司令员扫了一眼底下这群虎狼之师,开口说道:“咱们大队成立快两年了,你们用汗水、用血水,把自己炼成了军中利刃,这点没得说!”
底下立马齐声喊:“为人民服务!”喊声震得空气都嗡嗡响。
“但训练归训练,实战是另一回事!”
司令员话锋一转,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现在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党需要你们,人民需要你们,前线更需要你们!咱们该怎么做?”
“保卫祖国!消灭一切来犯敌人!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八百多号人齐声怒吼,拳头攥得咯咯响,那股子杀气直冲天灵盖。
司令员满意地点点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两天咱们接到军委指示,要派你们去前线执行特种侦察任务。我希望你们拿出真本事,发扬我军打大仗、打硬仗的传统!”
“坚决完成任务!”又是一声震天响的回应。
“好!”司令员一拍手,“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凯旋,到时候咱们共饮庆功酒!”
话音刚落,队伍里自发喊起了口号:“守边防!我与阵地共存亡!”喊声响彻整个营区,听得人热血沸腾。
当天下午,侦察大队的839名精锐就整队开拔,直奔老山前线。
到了前线阵地,几个连队很快被打散部署,宋子龙所在的军属一连接到了核心任务——深入敌后侦察,干掉越南第一师“猛虎团”的指挥部。
而一排作为全连的尖刀排,由宋子龙带着打头阵,负责最危险的穿插渗透。
行动前,连里开了作战会议,地图摊在地上标得密密麻麻,每一个路口、每一片林子都做了详细部署。
宋子龙拍着胸脯跟连长保证:“放心,指定给这帮越南鬼子端了窝!”
天一擦黑,宋子龙带着他那四个兄弟,还有全排的战士,猫着腰钻进了茫茫丛林。
平时在大队练的丛林潜行、野外生存技能这会儿全派上了用场,一行人踩着腐叶,避开毒蛇毒虫,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预定潜伏位置,离蒙虎团的指挥部也就百十米远,眼瞅着帐篷里透出的灯光,连里面越南兵嘀里呱啦的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子龙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马趴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发起行动的信号。
宋子龙往后缩了缩身子,借着草丛掩护掏出表对了对时间——按照计划,其他几个排这会儿也该到位了,行动得掐着点统一发起。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王学江说:“大江,你带俩人过去,把前面那个暗哨给解决了,动作干净点,别出声。”
“明白!”大江比了个手势,带着两个战士猫着腰就摸了出去。
宋子龙又转向刘兴志:“老刘,你瞅见上面那两个了望哨没?带着马超、黄新海,给我把那俩‘高点’端了,三分钟内搞定!”
“放心吧排长!”
刘兴志拍了拍枪托,仨人拎着匕首就往旁边的土坡摸去。
“其他人跟我来!”宋子龙最后检查了一遍枪栓,“三分钟后直接冲指挥部,记住了,要活口,尤其是那个团长,必须抓活的!”
“明白!”身后的战士们低声应和,个个眼里冒着火。
怀表的指针刚跳到预定时间,宋子龙低喝一声:“动手!”
第376章 真正的英雄
宋子龙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远处已经传来两声闷响——大江那边得手了。
紧接着土坡上传来轻微的挣扎声,很快又归于寂静,刘兴志那边也搞定了。
“跟我上!”
宋子龙一挥手,带着人跟离弦的箭似的扑向指挥部。
猛虎团的指挥部周围也就一个班的守卫,根本没料到会有部队摸到眼皮子底下,刚反应过来想举枪,宋子龙这边的冲锋枪已经“哒哒哒”开了火。
他带头往前冲,手里的枪稳稳当当,“啪啪啪”几枪就撂倒了指挥部门口的四个哨兵,动作快得跟一阵风似的。
“砰”的一声踹开指挥部的木门,宋子龙吼道:“别动!都蹲下!”
屋里的越南兵瞬间懵了,有个小子反应快,伸手就去够墙上挂着的冲锋枪。
宋子龙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砰”地打在那小子胳膊上,当场把人干倒在地。
他一个箭步冲到主位前,一把揪住那个戴军官帽的家伙——正是猛虎团的团长,用枪顶着他脑袋:“别动!动一下打死你!”
旁边跟着的战士里有会说越南话的,立马用越语喊:“交枪不杀!放下武器!”
那团长吓得脸都白了,被战士们反剪着胳膊捆了个结实,推搡着往外走。
刚出指挥部的门,宋子龙抬手掏出信号枪,“砰”的一声,一颗红色信号弹“嗖”地冲上夜空,在天上炸开一朵红烟花。
这信号弹是事先约定好的——只要看到信号,后方的炮兵连就会按标定坐标开火。
果然,没过半分钟,远处就传来“嗖嗖”的炮弹破空声,紧接着“轰轰轰”的爆炸声就在指挥部周围响成一片。
炮兵连的精准炮火跟长了眼睛似的,一波接一波覆盖了整个团部区域,里面的惨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撤!”宋子龙喊了一声,带着俘虏和队伍迅速撤离。
等他们跑出老远,身后的炮火才渐渐停了,整个猛虎团的指挥部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连队很快在预定地点重新集合,连长看着被押过来的俘虏,拍着宋子龙的肩膀大笑:“好小子!干得漂亮!干净利索,零伤亡完成任务,牛逼!”
正准备撤离,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
宋子龙回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坏了,敌人的快速反应部队追上来了!”
黑压压的人影从丛林里涌出来,谁也说不清到底来了多少追兵,看样子是想把他们包圆在这儿。
“准备战斗!”
宋子龙把枪一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跟他们干!”
“你他妈长点心眼子!子龙,给我听好了——你们排在那边山头负责狙击,就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完事立马撤下来跟咱们汇合,听见没?”连长粗着嗓子吼,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宋子龙脸上,扭头又冲身后喊:“一排的,跟我走!”
大手一甩,带着二十来号兄弟猫着腰往山根底下摸。
刚摸到山脚的土坡后面,就听见远处“轰隆轰隆”的引擎声,借着微弱的天光一瞅,对面道上正开来三辆绿皮大卡车,车斗里黑压压挤满了人。“
估摸着一辆车塞四十来号,三车加起来一百多号。”
“后面还跟着两三辆摩托车,上面的人叽里呱啦瞎叫唤,听着就他妈不是咱这边的口音。”
连长往地上啐了口黏痰,眼神一狠:“狗娘养的送上门来了!你,”他指着身边一个瘦高个,“带俩枪法准的兄弟,找个隐蔽地方趴好,等他们走近了,把所有车灯全给我干碎了,听见没?别他妈打偏了!”
“放心吧连长!”瘦高个拍着胸脯应道,带着俩战士拎着步枪就往路边的石头堆后面钻。
“一排长,你带一班往左手边林子边儿挪,等会儿枪声一响,你们就往那边放两枪虚晃一下子,把这帮犊子引进林子深处!”
连长又指着,“其他人跟我分成两组,一组守左边沟子,一组堵右边岔路,各组盯着自己的目标打,待会儿听我号令再动手,明白了没?”
“明白!”众人低低应了一声,赶紧各就各位。
没等几分钟,卡车“呼呼”地就开到了山脚,头车的大灯晃得人眼睛生疼。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头车的左灯瞬间碎了,紧接着“噼啪、哐当”几声,三辆卡车的车灯全被打烂了!
摩托车上的人“哇啦哇啦”叫着,刚想减速,一排长那边“砰砰”放了两枪,子弹擦着卡车篷布飞过。
“追!给我追!”卡车里传来一声吆喝,车门“哐当”被踹开,一群人影跟下饺子似的往下跳,举着枪就往林子这边冲。
当天晚上黑得邪乎,连个月牙儿都没有,车灯一碎,伸手不见五指,尤其是钻进林子,那更是跟他妈睁眼瞎似的,树影晃得人晕头转向,脚下的枯枝败叶“咔嚓咔嚓”响,连自己人都瞅不清。
这时候就显出咱侦察大队的牛逼了!有啥宝贝?834手持微光夜视仪!
老哥们,你别不信,那时候真有这玩意儿,而且全军区就咱侦察大队手里有,普通连队的兵想摸一下都得挨处分!
为啥?贵啊!一个这玩意儿当时就值16万!16万啊兄弟,搁那会儿可不是小数目,那时候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这16万够买好几套房了!
按现在的钱算,往高了说将近四千万,往少了算也得两千万打底!你想想,咱一个侦察排就配了两台,等于背着八千万在山里跑,你说牛逼不?这就能看出侦察大队在部队里的地位有多硬气,那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咱言归正传。
那帮越南鬼子一进林子,就跟掉进陷阱的兔子似的瞎转悠。
咱一排的战士早把枪管子上套了加长钢管,差不多半尺来长——这可不是消音器,是消炎器!最早的那种,开枪的时候不冒火星子,黑夜里根本瞅不见枪口在哪儿。
鬼子只能听见“砰砰”的枪响,子弹“嗖嗖”从耳边飞过,可就是找不着人在哪儿,急得在林子里瞎蹦跶。
但咱这边不一样啊!戴着夜视仪,林子里的树影、草动看得清清楚楚,鬼子的一举一动跟在白天似的。
本身咱侦察大队的兵就是百里挑一的硬茬,打这帮睁眼瞎,那不跟玩似的?
“左边三个,二排你收拾!”
“右边沟子里钻进去俩,给我堵死!”连长在对讲机里低声指挥,枪声“砰砰啪啪”没停过,偶尔夹杂着鬼子“嗷嗷”的惨叫声。
也就七八分钟的功夫,林子里的枪声渐渐稀了,鬼子的叫喊声也没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二排长从树后探出头,用夜视仪扫了一圈,低声喊:“连长,差不多了,没活口了!”
连长往地上吐了口烟蒂,冷冷道:“撤!别他妈留下痕迹!”
宋子龙抬手点了点各班班长:“一班、二班、三班……都到齐了!”随着“1、2、3、4”的报数声落下,这场伏击战愣是没折损一个弟兄。
子龙抬腕瞅了眼表,正好十分钟,当即低喝:“撤!按原路线走!”
大伙刚收拾好家伙准备撤离,斜刺里突然滚过来个黑影——是个装死的越南鬼子!这家伙目露凶光,胸前还冒着火星子,显然是早把手榴弹弦给拉了,嘴里“哇哩哇啦”喊着听不懂的话,直扑过来想同归于尽。
“小心!”马超反应比谁都快,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那鬼子,两人“啪嚓”一声从山坡顶上滚了下去。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底下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炸得旁边的小树都折了腰。“超儿!”
宋子龙眼睛瞬间红了,扯着嗓子就喊,旁边的弟兄们也急了,枪管子一抬就往坡下扫,生怕还有活口没解决。
“别他妈乱开枪!”宋子龙吼了一声,带头往坡下冲。
刚跑到半道,就听见底下有人哼哼:“瞎叫唤啥……吓老子一跳……”
大伙赶紧围过去,借着微光夜视仪一瞅,马超正捂着胳膊坐地上咧嘴,“咋咋呼呼的……我命大,死不了!”
马超这小子老家是山东的,平时弟兄们都喊他“小山东”。
众人赶紧扶他起来,拍着他后背打趣:“操!小山东,命比谁都硬,回去他妈得给你炖大骨头补补!”
这场任务完成得干净利索,大伙撤回指挥部时,没人不竖大拇指。
他们在前线一共待了三个月,抓俘虏、前沿摸排、给炮兵阵地打信号……大小任务干了十几场,每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凯旋而归。
最牛逼的是啥?整个侦察大队开赴前线时是839人,回来时还是839人,零伤亡!
就凭这战绩,部队里直接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加强特种兵队伍建设——这战场利器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花在装备上的钱,全他妈花在了刀刃上!
回到军区后,侦察大队直接给评了个集体二等功。
老铁们都知道,战场上的二等功有多金贵,多少人是挂在墙上才挣来的,活着能拿到这荣誉,那可是实打实的硬本事。
经过这场血与火的洗礼,宋子龙和弟兄们之间的感情更铁了,那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兄弟,是真刀真枪、出生入死闯出来的生死之交。
眼瞅着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军区大比武的时候。
今年的比武多了个新鲜噱头:让刚从前线下来的侦察大队,跟久负盛名的九十八师钢铁团对着干,搞一场实战演练。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军区都炸了锅——一边是从血堆里爬出来的“尖刀”,一边是老牌劲旅“钢铁团”,这场较量,谁都不想错过。
咱说这事儿本来应该一点悬念没有。
演练刚一开始,一排就顺顺当当摸到了对方侦查连的窝点,连指挥部都给端了。
弟兄们一拥而入,枪管子齐刷刷举起来:“别动!都别动!”
这侦查连的头儿是个代理指导员,叫林建军,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某首长的儿子,来这儿纯属镀金的。
本来想借着这次演习露露脸、立立威,好往上再爬一步。
他们接到的任务其实不难:隐蔽六个小时,摸出侦察兵大队的补给路线就算完事,哪怕最后钢铁团输了,他们侦查连也能凭这功劳加分。
可谁成想,演习开始还不到俩小时,连老窝都让人给端了,这不是明晃晃地啪啪打脸吗?
林建军当时脸就挂不住了,梗着脖子冲过来。
马超瞅着他那样,忍不住打趣:“咋的了,首长?不服气啊?别瞅了,上车吧,咱这边绝对优待‘俘虏’。”
这话在弟兄们听着就是句玩笑,可到了林建军耳朵里,比针扎还刺耳。
本来这任务是他抢着来邀功的,结果不光没露脸,反倒丢人现眼,他哪咽得下这口气?
“你他妈说啥呢?”林建军红着眼吼道。
马超背着枪往身后一甩,挑眉回怼:“咋的?我说错了?你还骂人?”
“骂你咋的?”林建军脑子一热,抡起拳头就冲马超脸上招呼。
可他顶多算个娇生惯养的“二代”,哪是天天摸爬滚打的马超的对手?
马超反手一把攥住他胳膊,“嗖”地一下就给撂了个大背摔,紧接着一抬腿,膝盖直接就顶在了他喉咙上,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宋子龙在旁边看得真切,赶紧喝止:“马超!让他起来!”
林建军被拽起来,还嘴硬地唧唧歪歪。
子龙走过来,指着他冷冷道:“不服气是不?菜就回去多练!你这熊样,纯属给98师丢脸,给你们钢铁团抹黑!走!”
弟兄们一挥手,直接就撤出了这个连指挥部。
毕竟是演习,对方有自己的车,林建军憋着一肚子火上了车。
他瞅着马超在那边跟弟兄们嘻嘻哈哈,以为是在嘲讽自己,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打着火,“嗡”的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接就朝人群冲了过来!
大伙反应快,“唰”地一下全躲开了,唯独马超背对着车子,没来得及反应。
“砰”的一声闷响,马超的双腿正好就被车轮碾了过去,结结实实压了个正着。
“我操你妈!”弟兄们眼都红了,当时就把枪举了起来。
虽说这是实战演练,但出了这种事,谁都压不住火。
幸亏副大队长秦霄及时赶过来,一把抓住枪管子吼道:“别冲动!都别动!”
“队长!你撒手!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马超疼得直咬牙,挣扎着要往前冲。
“他有错自有军法处置,轮不到你动手!听见没?带走!”秦霄厉声下令。
这头赶紧招呼人把马超送进了医院,可医生检查完说,压得太重了,双腿不得不截肢。
就这么着,马超成了残疾人。
可等了好长时间,部队上愣是没给个明确说法,这事儿就像石沉大海似,没了下文。
弟兄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替马超不值。
第377章 落魄英雄
宋子龙这帮人找他们队长去了,作为马超的战友,作为马超的兄弟,子龙的性格根本就不能让这事啊!!
子龙直接奔秦霄那儿。
“报告!”
“进来。”
队长秦霄瞅着他,“子龙啊,咋的了?”
“队长,我就想问问,林建军那事儿到底咋处理的?”
“你跟我过来,坐这儿说。”秦霄指了指椅子。
“我不坐了,就想听个结果。”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我说不过你,先坐下!”
宋子龙一甩胳膊,“哐当”一声坐在椅子上:“我坐下了,你说吧。”
“子龙啊,林建军那是林师长的儿子。”
秦霄叹口气,“他自己说了,当时对车况不熟,错把油门当刹车了。处理结果下来了,记了个处分。”
“啥?记个处分就拉倒了?”
宋子龙猛地站起来,“那马超的腿呢?他打算就这么算了?”
“马超的补助,大队里已经申报了,但他毕竟不是前线负伤,手续复杂。你别着急,部队肯定会给个说法。”
“说法?啥时候给说法?”宋子龙一抬屁股,往起一站,“啪”地转身就走。
秦霄知道他这驴脾气,赶紧喊:“你给我站住!你晋升连长的报告大队都交上去了,下个月十拿九稳!这节骨眼上你他妈别闹事,听见没?千万别犯错!”
“犯错?”宋子龙回头瞪着他,“我兄弟腿都没了,公道都讨不回来,这狗屁连长我不干也罢!”说完一拧身就往外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操你妈的林建军,你他妈给我等着。
秦霄在屋里气得直拍桌子:“这小兔崽子!准得捅娄子!这么好的苗子,前途全得毁在这脾气上!”
他本来特看好宋子龙,觉得这小子将来准是将军坯子,这下全完了。
宋子龙回了排里,王学江、刘兴志、黄新海几个人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咋样啊子龙?队长咋说的?有说法没?”
“有鸡巴说法?”宋子龙一摔帽子,“林建军就给个处分,马超的事儿压根没提!”
大伙一听全炸了锅,黄新海攥着拳头骂:“这叫啥处理?欺负人呐!”
宋子龙一琢磨:“要我说,这公道得咱他妈自己讨!”
“子龙,你别冲动!”王学江想拦他。
“冲动?我兄弟腿都废了,我能不急?”宋子龙眼睛通红,“你们把马超照顾好,我出去办点事。”
“大哥你这话啥意思?”刘兴志拽住他,“咱五个当年磕过头拜把子,要去一起去!这公道凭啥你一个人讨 ?”
几个人对视一眼,“啪”地把枪往背上一甩,短枪往腰里一别,开着车就奔九十八师钢铁团指挥部去了。
到了门口,哨兵拦住他们:“同志,请出示通行证。”
宋子龙冲他招手:“来,在这儿呢。”
哨兵一低头,他反手一掌就砍在哨兵脖子上,那哨兵“咕咚”一声就倒了。
几个人迅速把哨兵拖到一边,抬着枪就冲进了大院。
他们刚闯进大院,后脚秦霄就带着人赶到了。
宋子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那脾气他门儿清——百分之百是奔钢铁团找林建军算账的。
就怕这小子惹出大祸,秦霄领着人紧赶慢赶,可到了门口还是晚了一步,一眼就瞅见哨兵被撂在地上直哼哼。
“操!出大事了!”秦霄急得直跺脚,赶紧抓过岗亭的电话,“啪”地拨通团指挥部的号码,对着听筒连说带喊地解释情况。
这边电话还没挂完,宋子龙已经带着人冲到指挥部门口了。
那是栋三层小楼,几个人“噌”地从车上跳下来,刚站稳脚跟,楼里就“呼啦”跑出几十号当兵的,全端着枪对准他们:“别动!都给我别动!”
宋子龙眼一瞪,抄起枪对着指挥部门楣上的大牌子“啪啪啪”就是几枪,旁边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也被打烂了,碎片“哗啦”落了一地。
“兄弟们听着!”他吼道,“今天这事跟旁人无关,谁也别拦着!不然别怪咱们不念战友情分!”
这功夫团部里的人越聚越多,都举着枪对峙。
宋子龙这帮人也红了眼,攥着枪就想往里闯,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子龙!你给我站住!”
秦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抓住宋子龙的枪管:“你他妈干啥?你想翻天呐?”
“队长你别拦我!”宋子龙使劲挣着胳膊。
“我必须拦!你妈的!”秦霄把身子挡在他面前,“你他妈真想犯浑?要闯你先把我打死!你们是不是疯啦?”
他扫过王学江几个人,“宋子龙…我他妈知道你有血性,前线打仗你都敢玩命,是条汉子!可你看看这几个兄弟,看看你身边的战友!你忍心让他们跟着你陪葬…?”
宋子龙回头瞅瞅王学江、刘兴志他们,一个个都梗着脖子瞪着眼,嘴里还念叨:“队长别说这没用的,咱不怕死!”
他盯着兄弟们脸上的狠劲,又瞅瞅秦霄通红的眼睛,心里头跟翻江倒海——他是真不想让这几个兄弟跟自己一起栽进去。
宋子龙回头瞅了瞅大江,又看看黄新海,最后把目光落在刘兴志脸上,眉头拧得跟绳结似的。
他心里跟刀割似的——真不想让这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跟着自己栽进去,更不想让他们陪自己把命搭在这儿。
宋子龙咬着牙,琢磨半天,他猛地一抬手,“哐当”一声把枪狠狠砸在地上,枪托磕在水泥地上,震得虎口发麻。
枪刚落地,对面的卫兵立马“哗啦”围上来,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手腕上,有人拽着胳膊就往外拖:“走!老实点!”
几个人被连推带搡地押着,宋子龙回头瞪了一眼团部大楼,心里头又憋屈又窝火,唾沫星子狠狠啐在地上。
这事儿闹得那叫一个大,嘎嘎大!谁不知道,九十八师钢铁团是军区的尖子单位?
你他妈带着真枪实弹闯人家团部,这在部队里,那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
如果真要按军规往重了判,枪毙都有可能,一点不带唬人的。
秦霄在办公室急得直转圈,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太清楚这几个小子的性子,可也舍不得他们就这么毁了。
秦霄没歇着,身为大队长亲自跑断了腿求情。
先找了师长,又托关系见到军长,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三天,磨破了嘴皮子说情:“军长,这几个都是好兵啊!前线打仗的时候眼睛都不眨,马超的腿就是救人时被炮弹炸伤的,他们是为兄弟讨公道啊!”
旁边的老战友也帮腔:“是啊,林建军把人腿压折了就记个处分,换谁不窝火?他们是军中精锐,立过战功的,情有可原啊!”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帮着说话,总算应了那句老话——法不容情,但法里也得存点人情。
最后没判刑,也没送军事法庭,就是给了个强制退伍的处分。
部队里明着说“不再追究”,可谁都知道,这种敢扛枪闯团部的刺儿头,是绝对不能再留了。
领导私下里开会都说:“再有能耐也不能要,不听指挥!今天敢闯团部,明天是不是就敢扛枪对着上级?夜里正睡觉呢,人家提枪进来‘咔巴’一下,这他妈谁受得了?”
咱说……说好听点叫强制退伍,说白了,老哥们,这不就跟撵人走没啥两样吗?
回了家,复原证、安置编制啥的,鸡毛没有了!!全没份,能不追究刑事责任就烧高香了。
宋子龙他们几个,穿着没了军衔的旧军装,背着空荡荡的背包走出营门时……太阳正毒,照得人眼睛发酸,这几年的军旅生涯,就这么稀里糊涂画上了句号。
回到地方上,谁管你曾经立过多少功?找个工作比登天还难。
大伙儿凑在出租屋里,看着马超空荡荡的裤管——腿截肢后连路都走不稳,医药费还没报销,心里头都他妈堵得慌。
宋子龙蹲在地上抽着烟,猛吸一口说:“要不,咱都跟马超回山东老家得了?”
“去山东潍坊?”大江抬头问。
“对啊,”
黄新海接话,“马超一个人回去咋弄?总得有人照应吧。”
刘兴志拍了拍马超的肩膀:“哥几个这辈子就绑一块儿了,去哪都行!”
大伙一合计,第二天就买了火车票,背着大包小包,奔着山东潍坊去了。
到了潍坊,刚开始的时候,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哥几个租了间小破院,白天出去瞎转悠找活,晚上就着咸菜喝二锅头。
后来经人介绍,去了城里的酒吧给人看场子,有时候也给老板当保镖。
那些开酒吧的老板,一听说他们是前线下来的兵,眼睛都亮了,特别乐意带着他们到处显摆:“看见没?我这几个保镖,当年可是打越战的!贼鸡巴牛逼!!”
酒桌上喝到兴头上,老板还会拍着桌子起哄:“兄弟,露两手呗?让这帮小子开开眼!来,把那啤酒瓶踢碎了!”
宋子龙他们就会皱着眉站起来,随便一脚把地上的空酒瓶踢得粉碎,老板们就跟着起哄叫好,可他们心里头都清楚,这哪是看本事,不过是看个新鲜罢了。
宋子龙往前一站,眉头拧得老高:“操!咱是负责老板安全的,不是来耍猴的!”
老板听了反倒乐了,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啪”地拍在桌上:“一万块!你把这瓶子踢碎了,一半归你。”
宋子龙瞅着那钱,心里头直翻腾——日子过得太紧巴了,马超的腿还得治,哪样都得他妈花钱。
这时候旁边有人起哄,是之前总找事的一个老板说,:“子龙,过来!我把瓶子举起来!!你把他给我踢碎了!!”
他把钱往宋子龙面前一递,“拿稳了啊!我就不信你够得着,规矩说好,不许蹦,蹦起来踢不算数!”
宋子龙咬了咬牙,往前挪了两步,猛地一抬腿,一个高抬腿“啪”地踹在瓶子上,那啤酒瓶当场碎成渣。
他这一脚坏得很——正常踢瓶子都是往外飞,玻璃碴子撒一地,他偏往回一勾腿,碎玻璃“唰”地弹回来,正划在那老板脸上,立马拉了好几个口子。
“我操!你他妈……?”老板捂着流血的脸跳起来要打人。
旁边的人赶紧拉架:“行了行了,别闹了,你先下去处理伤口!” 一场闹剧才算暂时压下去。
日子就这么紧巴巴地过着。
马超自从腿伤后,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在军营里,他是最爱唠嗑的“小山东”,一天到晚嘴不闲着,总跟人吹牛:“你们当不上将军,我早晚得当上!”
现在呢?别说当将军,连生活自理都费劲,话也少得可怜,整天闷着头不吭声。
也就哥几个喝多了的时候,他才偶尔打开话匣子,可聊着聊着就聊到过去的军营,聊到残废的腿,最后总得抱头痛哭一场,哭得稀里哗啦的,谁劝都没用。
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这天马超突然精神头足得很,比往常高兴多了,不知道哪来的好心情,对着正在干活的王学江喊:“大江,把老大叫回来!”
王学江愣了愣:“咋了?活儿还没干完呢。”
“干鸡毛活!不干了!”
马超拍着轮椅扶手,“今天我高兴,陪我上山上溜达溜达。咱都多久没在山上待着了?我想找找老山的感觉,咱在山上喝点,跟野营似的,多好!”
王学江一看他难得有兴致,赶紧去找宋子龙:“老大,马超叫咱上山喝酒呢。”
宋子龙一听就明白了,马超难得开口,哪能驳他面子?当即撂下手里的活:“走!”
几个人买了烧鸡、香肠、白酒啤酒,还有一袋子花生米,满满当当装了一大包,推着马超往山上走。
到了半山腰,有块像大看台似的台阶地,宋子龙往地上一蹲:“就搁这儿吧,视野敞亮。”
马超摇着轮椅转了两圈,左看右看,抬头问大伙:“咋样?这地方行不?像不像当年在老山的阵地?”
第378章 兄弟你走好
这头大伙瞅着马超,大江说:“大超,要是行的话,咱就在这吃呗,瞅着还行。”
马超点头:“行,那就搁这,挺好。”
大伙七手八脚把塑料布往地上一铺,杯子碗筷摆开,边喝边唠起以前的往事。
马超端起酒杯,叹了口气:“啥都不说了,这么的,我就当回东道主,来,干一个!”“哐”地一碰杯,仰头干了。
马超瞅着旁边的子龙:“排长,你还记得不?在部队的时候你啥都比我强,射击、格斗都行,但你跑的没我快,发现没有?”
子龙点头:“是啊,你跑的确实比我快。大夫不说了吗?给你安个假肢,将来说不定还能跑的比现在快。”
马超眼神暗了下来,声音发颤:“我真怀念在前线的日子……你说排长,为啥不让我死在前线呢?让我回来遭这逼罪!我死在那儿多好,还能给家里留点啥,名字说不定还能刻在纪念碑上。我现在算个屁?我他妈算个啥?”
“别他妈说了!”旁边大伙急了,“事儿都过去了,你不还有咱们呢吗?来,喝酒!”
马超举着杯,眼圈红了:“是啊,我还有你们……能有你们这几个战友、兄弟,我这辈子不白活,值了!再来一杯!”
“啪”地一碰,又干了一杯。
大伙在这儿聊得挺热乎,也挺高兴,又唠了一会儿。
马超推着轮椅往旁边挪:“我去旁边撒泡尿。”
刘兴志赶紧起身:“大超,我扶你去。”
“不用!”马超摆摆手,“我自己能行,腿没了咋的?尿还尿不了了?你怕我尿身上啊?别把我当残疾人,你们越这样,我心里越不得劲儿。”
大伙无奈:“行行行,谁把你当残疾人了?你这他妈嘚瑟劲儿!去吧去吧,别他妈尿裤子上!”
“你才尿裤子呢!”马超笑骂着,自己推着轮椅走了。大伙没当回事,接着喝酒。
可这一等就过了十来分钟,子龙嘀咕:“不对啊,撒个尿咋这么久?过去瞅瞅!”
几个人起身往旁边找:“大超!大超!”左右树林子都找了,没见人影。
“你那边有吗?”
“没有啊!”
这附近有个缓台,旁边就是个小山崖。
大伙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直往脑瓜子上涌。
往山崖边一凑,谁都不敢第一个往下看。
还是宋子龙咬咬牙,哈腰低头往下瞅——可不是咋的,连人带轮椅,全他妈在山底下了!
大伙脑瓜子瞬间懵了,“乒乒乓乓”往山底下冲。
到跟前一看,太他妈惨了:轮椅摔得稀巴烂,马超卡在石头缝里,脑瓜子都摔碎了,胸口塌了下去,想活?那百分之百是活不了了。
哥几个这时候才知道,大超约这帮哥们儿,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想再拖累大家了。
咱说宋子龙是什么人?不可能让大超,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没了。
就这样,安排完马超的后事,哥几个从山东一路奔到黑龙江,直接就扎到牡丹江这边了。
为啥往这儿来?
因为林建军这两年,已经回老家牡丹江了。
他为啥回老家?原来他爹林同以前那是嘎嘎牛逼的人物,没想到临老了晚节不保,生活作风出了问题——跟部队里的小护士搞到了一起,偏偏那小护士还有家有业,她老公直接把状告到了军区。
最后为了保住点颜面,没深究责任,就让他爹提前退休了,连带着职级都给开除了。
他爹一倒台,林建军在这边也就啥也不是了。
想当年他爹牛逼的时候,他跟着风光,如今他爹栽了,他也就成了狗嘚不是的主儿。
在牡丹江开了个小饭店,每天领着一帮驴马烂子、驴逼瞎匠,天天在店里耍钱喝酒,混日子。
这两天正好赶上连雨天,天天下大雨,也没啥正经生意。
林建军又把这帮狐朋狗友招呼到店里,外面瓢泼大雨下得哗哗响,一个雷接一个雷炸得震天响,这帮人在屋里缩着脖子坐成一圈。
林建军瞅着窗外骂:“操,这天儿就适合干啥知道不?”
有人搭茬:“干啥呀?”
“喝酒、耍钱呗!得劲!”林建军一扬脖,“来,赶紧喝,喝完了一会儿再整一手!”
大伙“啪啪”把杯子往跟前凑,酒局又热乎起来。
林建军喝得有点飘,拍着桌子吹:“不是跟你们吹牛逼,我家老爷子要是不犯错误、不倒台,就咱们牡丹江的市长,见着我都得点头哈腰,你信不信?”
“信!军哥这话没毛病!”旁边人赶紧捧。
“人这鸡巴玩意就是这样,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林建军叹了口气。
有人劝:“行了军哥,别想那没用的。你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小日子过得不比咱们强?饭店经营得不错,天天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这不挺好吗?”
“那倒是,跟你们比我都得去死。”
林建军撇撇嘴,“老话不说了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跟你们比……行了不说了,越说越闹心!喝酒!”“啪”地一碰杯,又灌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饭店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外面雷打得噼里啪啦,雨下得跟瓢泼似的。
林建军抬头就骂:“不营业了!吃饭换个地方去!”
可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压根没动。
一共四个人,都穿着那种发绿的旧雨衣,深绿色的,雨衣帽子扣在头上,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阴天外面黑,根本看不清长啥样,就听雨水“啪啪”打在雨衣上,噼啪直响。
这几个人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纹丝不动。
林建军火了:“啥意思?站着干啥?傻逼呀?说了不营业了,跟二逼似的在这儿杵着?”
话音刚落,天空“咔”地一个大闪电,瞬间把屋里屋外照得通亮——这一下,几个人的脸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林建军抬头一瞅,吓得魂都飞了:“我操!宋子龙?”
大伙都知道,先有闪电后有雷,眼睛看见亮的时候,耳朵得等一会儿才能听见雷声。
闪电照亮人脸的瞬间,他们看清来人是谁了,刚喊出“宋子龙”三个字,一个闷雷“轰隆”炸响,那几个人已经“哐哐”往屋里冲了进来。
林建军这一瞅,吓得跟见了鬼子似的,“我操!我操!”转身就想跑。
旁边几个狐朋狗友还没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咋的了?慌啥?就他们几个来能鸡巴咋的!”
说着“啪”地一下,全把腰里的卡簧拽出来了,攥在手里瞪着眼:“你们干啥呢?在这儿装神弄鬼?”
话还没说完,宋子龙已经到跟前了。
有个小子举着刀就喊:“晒脸是不是?当我不敢扎你?”
“你妈!”哐地一下就朝宋子龙扎过来。
宋子龙眼疾手快,一个小擒拿“啪”地薅住他手腕,使劲一掰、往回一捏,再猛一推,那刀“啪”地掉地上了。
宋子龙顺手捡起刀,“唰”地拽开刀刃,照着那小子身上“操操操”连着捅了三四下,一撒手,那小子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啪嚓”摔在地上没动静了。
跟宋子龙一起来的几个人也冲上来,对着旁边那几个举刀的“噗噗”一顿扎,屋里瞬间一片惨叫。
有两三个被扎得尤其狠,尤其是宋子龙扎的那几个,疼得都不会喊了,离死不远了。
林建军这时候连滚带爬跑到后窗,“哐当”推开窗户就跳了出去,顺着大马路拼命跑——他知道,离这儿不远,也就一百来米的地方有个派出所,他要往那儿撩。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又打雷又闪电,林建军一边跑一边回头,头发顶上的水“哩哩啦啦”往下淌,嘴里喊着:“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地上全是水,一滑,“啪嚓”摔了个狗啃泥。
刚想爬起来,抬头一看,宋子龙已经追上来了,吓得他魂都飞了,连雨水带尿水,顺着裤腿往下淌,直接吓尿了。
眼瞅着就到派出所门口了,他在外面嗷嗷喊:“救命啊!救命!”
值班警察听见动静,拿着雨伞出来问:“喊啥呢?谁呀?”
到门口一瞅,看见浑身是水的林建军。
林建军扑过去抓住警察胳膊:“警察!警察救命!他们要杀我!”
这时候宋子龙几个人也到跟前了。
警察一看宋子龙他们穿着雨衣,手里每人攥着一把大砍,刀锃明瓦亮的,有两把刀上还“滴滴答答”往下淌血,一看就刚干完人。
警察赶紧从腰里掏出配枪,指着他们喊:“别走!把刀放下!都给我放下!”
他离宋子龙特别近,宋子龙“啪”地一闪身,回手一抓他手腕,那枪“哐当”掉地上了。
紧接着,宋子龙拿刀“叭嗒”一下顶在警察脖子上,警察吓懵逼了。
“没你事,行个方便,听着没?”
宋子龙还算客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枪,重新塞回警察腰里,“你站着别动,我们指定不动你。”
说完,他转头就朝吓瘫在地上的林建军走了过去。
林建军瘫在地上,抱着宋子龙的腿哭嚎:“宋子龙我错了!我错了啊!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被部队开除了,该受的报应都受了,行不行?你饶了我吧!”
宋子龙把刀举起来,眼神冰冷:“饶了你?你跟我说不着。你去跟小山东说,跟马超说!他要是说饶了你,那他妈算你捡着!”
说着“去你妈的”,举刀就朝林建军扎下去。
就在这时候,“砰”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宋子龙胳膊上,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被打飞出去。
宋子龙疼得一甩膀子,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立马就往上冲。
开枪的是谁?正是刚才被他把枪塞回腰里的警察!那警察一看宋子龙真要扎人,出于本能反应又把枪拽了出来,“哐”地就是一枪。
旁边几个兄弟眼瞅着宋子龙受伤,骂着“你妈的”就要拿刀扎警察。
“别整他!”宋子龙赶紧摆手,“他也是职责所在,别碰他!”
可枪声一响,派出所里屋“呼啦”一下冲出来七八个警察,全都举着枪:“别动!都别动!把刀放下!赶紧放下!”
林建军被刚才那刀扎得吐了血,在地上直爬:“救我……救我……”
警察们一拥而上,直接把宋子龙这伙人给按住了。
再牛逼的身手也架不住枪,手里的刀子在枪口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因为这事儿,现场四个重伤、三个轻伤。宋子龙他们几个全被判了重刑,一个个都给扔进去了。
一晃到了九四年,他们在里面改造的时候,也绝对是相当牛逼的人物——你记住,是龙到哪儿都能立柱,是虫到哪儿都得趴着。
监狱里改造的,大多是罪有应得,但也有情有可原的。
就说这个有个叫徐金才的,他就属于情有可原的。
徐金才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啥坏心眼。
可有一天,有人跟他说:“金才,你回家看看吧,好像你媳妇跟谁谁谁有点啥事儿。”
徐金才骂道:“放你妈的屁!”
可心里还是犯嘀咕,回家一推门,正好撞见他媳妇儿跟一个老爷们在床上“咣叮五四”地搞破鞋。
哪个老爷们能受得了这?他顺手就抄起果盘里的小水果刀。
那老爷们还挺横,见正主回来了,居然还装牛逼:“咋的?就睡你媳妇了,你能咋地?”
他媳妇儿还在旁边哭哭啼啼:“老公啊……”
“哭个屁!”那老爷们推了他媳妇一把,“求他干啥?”
徐金才当时一上头,拿着水果刀“噗呲”就扎了过去。
都说过去的人扛打扛揍,可这老爷们就是个倒霉鬼,一刀正好扎在心脏上。
就见他脸色瞬间发青,“哐当”倒在地上,旁边人赶紧探鼻息——没动静了,死了。
但咱说这徐金才,别看是杀人进来的,可他人老实,当初纯属是被逼到那份上了——自己媳妇儿跟别人在屋里睡觉,换谁谁不发疯?
可到了这儿,他成天上人欺负,谁替他出头?
全靠宋子龙、大江、兴志还有黄新海这帮人护着,他这才在里面算过了几年好日子。
可啥事儿都有例外。
他们都在二区,但不在一个大队。
徐金才虽说三十来岁,人不算太胖,可唯独一点——屁股大,走道儿晃晃悠悠的跟老娘们似的。
在这监狱里头,这模样可老抢手了,懂的都懂。
第379章 元南的情谊
二监区的齐国栋就相中他了。
齐国栋在这儿绝对是一霸,为啥?人家家里有钱啊!
他哥是本地开发公司的老板,嘎嘎牛逼,早就拿钱把二监区的区长给搞定了。
平时齐国栋在这儿,区长都照顾得无微不至,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过多久,就把徐金才给整到自己那儿去了,至于在那儿遭了啥罪、被怎么霍霍的,咱就不说了。
等徐金才回到自己号子,上厕所的时候疼得呲牙咧嘴直哼哼。
宋子龙正好进来,瞅着他问:“咋的了?大便干燥啊?”
这一瞅不要紧,宋子龙骂了句:“操他妈!屁眼子都往外渗血了!”
他赶紧问,“这是咋回事?谁干的?”
徐金才疼得直咧嘴,把齐国栋怎么把他叫过去、怎么欺负他的事儿,一五一十跟宋子龙学了。
宋子龙这一瞅,骂了句“我操你妈”,带着几个人就往操场走。
正好赶上放风时间,几个人刚出来,一眼就瞅见齐国栋在那边晃悠。
宋子龙几步冲过去,“啪”的一下就把齐国栋的头发薅住了。
齐国栋旁边的几个小弟刚想咋呼,“哎你妈的——”话还没说完,宋子龙身边的大江,兴志,这伙人已经围了上来,一把搂住他们脖子:“别动!动一下就勒死你,听着没?”又冲其他人喊:“他妈没事,没你们事儿,都站边上!”
有个不识相的还想往前凑,宋子龙瞅着他“咣”的一脚,直接给踹了个跟头。
剩下那几个没一个敢吱声的,只能老实站着瞅着。
宋子龙这边连拖带拽把齐国栋往外薅,齐国栋疼得直叫唤:“别薅头发!你知道我是谁?敢动我,你他妈死定了,这辈子都别想出监狱!”
宋子龙瞪着他骂:“你妈的,裤裆底下家伙管不住是不?行,我替你管管!”
说着抬脚就往齐国栋裤裆上踹,“哐哐”几下没停手。
就宋子龙这身手,几下断子绝孙脚下去,齐国栋疼得蹦起来快一人高,嗷嗷叫唤。
这时候正好二监区的区长胡宽,带着一群狱警过来了,张嘴就骂:“去你妈的敢闹事?在我这儿闹事?”
说着“啪”的一下就给了宋子龙脑袋一棍子。
宋子龙没惯着他,摸了摸脑瓜子,见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回头瞪着胡宽:“知道我是谁不?”
胡宽梗着脖子:“知道你是宋子龙,怎么的?”
宋子龙骂了句“你妈的炮子”,一拳就把胡宽打飞出去,胡宽后脑勺“当”的一下磕在台阶上,当时就晕过去了。
就这一拳多狠?直接给胡宽干进医院了,齐国栋也被送进省医院,那裤裆的伤可不轻。
老哥们听说过,九阳神功第九重,之缩阳入腹吗?直接把家伙踢他妈肚子里去了。狠不狠就完了!!
因为这事儿,宋子龙刑期又加了五年,可他压根不在乎,心里就琢磨着“过一天算一天”。
直到这天,他姐宋宝娟来探监。
“姐,辛苦你了,家里爸全靠你照顾。”宋子龙低着头说。
宋宝娟红着眼圈:“老弟,跟你说点事儿。爸现在情况不太好,在医院也是熬一天算一天,他一直不咽气,就等你回去呢,天天在医院瞅着门口念叨‘我儿子啥时候回来啊’。”
宋子龙眼泪“啪啪”往下掉:“姐,是不是医院不行?咱换个地方!要不咱借钱,我……”
宋宝娟赶紧摆手:“不是钱的事儿,也不是医院的事儿。
南哥这几年对咱家非常照顾,爸在医院的钱都是他拿的,大夫也是他找的最好的,钱不用愁。爸就是想见你,天天念叨你。”
宋子龙这时候红着眼,脑瓜子“哐哐哐”一个劲往水台边上磕。
爹要走了,自己连最后一程都送不了,这份孝心堵得他心口发疼。
没几下,脑瓜顶上的血就顺着脸往下淌。
“老弟!老弟你干啥呢?”他姐宋宝娟赶紧过来拉,旁边的狱警也急了:“你他妈再磕我可给你按回去了!听着没?”
俩人合力才把他从水台边拽开。
“老弟,你先别哭。”
宋宝娟抹着眼泪说,“南哥这趟没来,是去给你找人办事了。他说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你出去,跟咱爸见最后一面。”
宋子龙回到监区,整个人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瘫在那儿直喘粗气。
同监室的人见他这样,都围过来问:“咋的了子龙?”
他嗓子哑得像破锣:“我家老爷子要走了,想见我最后一面……见不着了啊……”
大江和兴志几个人听了,当即拍着胸脯:“想回去?那咱就出去呗!你妈的,咱要想走,谁能把咱留这儿?”
一帮人当即就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研究起越狱的法子。
可他们不知道,另一边的焦元南已经把事儿办得差不多了。
焦元南直接找到了二毛大哥——在黑龙江这地界,谁不知道二毛大哥的力度?
又托关系搭上了省里司法口的一把手,几番打点下来,这事儿基本就给定了。
对方反复叮嘱:“人领回去把丧事办完,必须给我送回来,听见没?”
焦元南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绝对放心!”
监狱里,宋子龙正跟弟兄们合计着怎么越狱,突然有人喊他:“宋子龙!出来!”
他愣了一下,被人往门口带。
到了门口,俩不认识的警察过来“啪”地敬了个礼:“手续齐了,人我们带走。”
宋子龙一脸懵,跟着往外走,心里还琢磨着:“这是啥情况?”
到了监狱大门外,眼瞅着停着一台奔驰,旁边还有辆挂着蓝牌的警车。
警察指了指奔驰:“上车吧,有人在车里等你。”
说着还把他身上的囚服扣子解开了。
宋子龙更懵了,拉开车门一瞅,焦元南在车里冲他招手:“子龙,上车!福国,往冰城开!”
车子“哐哐”地一路狂奔,直接干到了军大医院。
宋子龙跟着焦元南往病房里一进,一眼就瞅见他爸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相,眼窝子深陷,嘴张得老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啥。
“爸!”宋子龙“嘎巴”一声跪地上,膝盖磕得地板邦邦响,一个劲往起磕头,“爸!儿子回来了!儿子不孝啊!爸!”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瞅着他半天,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子……子龙?真是你啊?”
“爸!是我!儿子回来了!”宋子龙爬到病床边,紧紧攥着老爷子干瘦的手。
老爷子颤巍巍地抬起手,摸着他的头发,嘴角扯出点笑:“我就等……等你最后一面……看着你……就踏实了……”
“爸,您说!儿子听着!”宋子龙把耳朵凑过去,眼泪噼里啪啦往被子上掉。
“好好……好好活着……”老爷子的手猛地一沉,眼睛慢慢闭上了,那口气儿就这么咽了。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宋子龙撕心裂肺的哭声。
老爷子说完那句“好好活着”,带着笑把最后一口气咽了,脸上那点笑意就这么凝固着,走得倒也算安详。
对宋子龙来说,这事儿焦元南能办成,简直是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事儿——要是爹走的时候自己还在监狱里憋着,那才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他回头对着焦元南“咔吧”就跪下了,“哐哐哐”磕得地板直响。
元南赶紧过来薅他:“你他妈干啥呢子龙?起来!快起来!”
宋子龙红着眼不起来,梗着脖子说:“哥,啥都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宋子龙这条命,就是你的!”
“行了行了,咱哥俩不说这个。”
元南把他拽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赶紧先把老爷子后事办了,正事要紧。”
焦元南把老爷子的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从停灵到出殡,样样周到。
按老规矩,头七这天死者得回家看看亲人,才能安心去西方极乐世界,所以宋子龙在家整整守了七天。
这七天里,跟着他来的两个警察心里也没底,找到焦元南说:“元南,你看这日子也差不多了吧?时间太长了,咱回去不好交代啊。”
焦元南掏出烟给俩人递上:“哥们放心,这事儿早就跟你们老大打过招呼了,回去的日子也定好了,不差这两天。”
“那……那定好了就行。”
俩警察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焦元南叫住他们:“等会儿。”
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万现金,往俩人手里各塞了一万,“这一路辛苦你们了,一点意思。”
俩警察赶紧摆手:“哎元南,这干啥呀?咱是听老大安排办事,这都是应该做的,不用不用!”
“拿着!”焦元南把钱往他们兜里一揣,“上面有上面的规矩,咱哥们有哥们的情谊。辛苦了这么多天,别嫌少。”
“不少不少!元南办事儿绝对敞亮!”
俩警察乐呵地把钱收了,心里琢磨着:“这活儿干得值,待一年都乐意,好吃好喝的还给钱,比上班得劲多了!”
头七过完,宋子龙也该回监狱了。
临走前他又要给焦元南下跪,被元南一把拦住:“子龙,你小时候不这样啊?挺有刚挺有骨气的,现在咋腿肚子软了?逮谁都跪?”
宋子龙红着眼说:“哥,我不吹牛逼,这辈子除了我爹,就给你跪过。没有你,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补不上了。哥,啥都不说了,等我活着出来那天……”
“你必须活着出来!”
焦元南打断他,“出来以后给我老实好好干。这边我给你找找人减刑,用不了多久,咱哥俩在外面见面。”
他拍着宋子龙的肩膀,“你在里面吃喝不用愁,钱我都给你存好了,听见没?”
“听见了哥!”宋子龙使劲点头,“哥,你等我!我肯定出来!”
“我等着。”
焦元南转头对俩警察说:“兄弟,路上多照顾点我老弟。”
俩警察拍着胸脯:“放心!这就跟咱自家老弟一样,只要他不跑,咋地都行!”
宋子龙跟着警察上了车,回头望着焦元南的身影,心里憋着股劲:“等我出来,一定好好报答南哥!”
就这么着,宋子龙被重新送回了监区。
一回来,他就把外面的事儿跟大江、兴志、黄新海这帮兄弟学了一遍——焦元南怎么帮他办手续、自己从小怎么认识南哥、焦元南是个多讲究的人。
这帮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还有这样的大哥?真他妈值得交!这辈子能跟着这样的大哥,值了!”
黄新海拍着胸脯:“子龙你放心,以后咱出去了,必须跟南哥好好处,指定不能给你丢人!”
宋子龙这时候也彻底想通了,打算安安心心接受改造,争取立个功啥的,能减刑就更好了。
焦元南也说了,外面会给他找人打点,用不了多久说不定就能出去。
可这事儿啊,偏就不往好里走。
另一边,齐国栋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早早就给他哥打了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自己挨打的事儿说了。
他哥听完火冒三丈,转头就给二监区区长胡宽送了20万,撂下话:“我家就这一个老弟,还没结婚没生孩子呢,就让人他妈给踢废了?这事儿绝对不好使!敢动我弟弟,必须得让他付出代价!胡宽,这事儿你要是办明白了,这20万就归你。”
胡宽也恨宋子龙恨得牙痒痒——上回被宋子龙一拳打掉两颗牙,后脑勺磕在台阶上,现在落下个脑震荡的后遗症,走道走快了都迷糊。
就算齐国栋他哥不给钱,他也得找机会收拾宋子龙,如今这钱送上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既能报仇又能拿钱,一箭双雕的美事儿。
回到岗位上,胡宽第一件事,就是把曹勇叫了过来。“报告!胡区长找我?”曹勇一进门就喊。
“老曹,坐。”胡宽指了指椅子。
“不了不了,您有啥指示直接说就行。”曹勇一脸谨慎。
“你在这儿七八年了吧?”胡宽慢悠悠地问。
“快十年了都,我操,比您来的还早呢。”曹勇陪着笑。
“嗯,你这几年表现还行。”
第380章 阴暗面
胡宽话锋一转,“咱明人不说暗话,老曹,你自己犯过啥案子、身上有啥事儿,你自己最清楚。像你这种人,出去的机会不大,就算出去了,跟外面也脱轨了。家里也没啥人了,出去了谁帮你?不得饿死?”
他顿了顿,“但你在这儿不一样啦,能称兄道弟,有吃有喝,不挺好?我虽然不能把你办出去,但能让你在这儿过舒坦日子,当大爷都行。”
曹勇一听就明白了,赶紧说:“领导,您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老曹绝不含糊!”
“妥了,我就喜欢你们这江湖义气,讲究!”
胡宽一拍桌子,“你帮我办个人——三大队的宋子龙。”
“宋子龙?”曹勇眯了眯眼,“怎么弄?”
“废了他。”胡宽眼里冒狠光,“卸他两条腿,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能做到不?”
“百分之百能!”曹勇拍着胸脯。
“越快越好。”胡宽叮嘱道,“他那几个哥们儿,我找人支开,方便你动手。下手的时候记住,要快、准、狠!”
“放心吧领导!这事儿我指定办得明明白白,手拿把掐的!”
曹勇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就往外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你瞅这头刚说完,门口就有人动静了。
不是别人,正是徐金才。
他今儿个正好在主楼里干活,正扫着走廊呢,里面的话他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时候他呼哧带喘地跑过来,“哐当”一下推开号子门,喊:“子龙!子龙!快起来!
操!咋的了这是?”
“我在楼里干活,就听见胡宽跟孟曹勇俩人嘀咕,你猜他俩说啥?说要合计着整死你,还要卸你一条腿!说一会儿就动手了,你可得千万小心!”徐金才急得直搓手,“刚听见的,千真万确!”
“行,我知道了。”宋子龙一点头,冲大江说:“走,操你妈!找他们去。”
就听见“哐当”一声,门被猛地踹开,子龙几个人,呼啦一下涌了进来。
往屋里一冲,指着床上躺着的曹勇骂:“操!起来!都给我起来!”
曹勇还在那儿装蒜,慢悠悠地问:“咋的了这是?子龙兄弟,出啥事儿了?有事好好说啊。”
宋子龙眼睛一瞪:“咋的?我听说你要整我?”
曹勇脸上的笑“唰”地一下就僵住了,可没两秒又堆起笑来:“哎妈呀,这他妈哪儿跟哪儿啊,咱俩开啥玩笑呢?谁说的啊?”
“别跟我扯犊子!”宋子龙往前凑了两步,“平时咱们哥们儿处得还行,井水不犯河水,我招你惹你了?你整我?
哎呀!这不纯扯淡吗?”
这时候徐金才往前一站,指着曹勇说:“你别装了!我刚才在走廊拖地,听得清清楚楚!胡宽把你拽到办公室,你说一会儿回来就动手!还说要把大江几个人调走,你是不是要对子龙动手?”
曹勇这边的人瞅着徐金才就急了,大江嗷一嗓子:“你妈的!”“啪”就甩了个大嘴巴子。
屋里瞬间就炸了锅!
宋子龙这边的人立马动手,他自己先冲上去,黄新海也跟着往上扑。
曹勇的那几个兄弟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顿大膝盖顶、拳头砸,全给干躺地上了,一个个抱着肚子往床帮上磕,“嗷嗷”直叫唤。
屋里打得是人仰马翻,再看曹勇,被宋子龙摁着脑袋往暖气片上“咣咣”磕,没几下就不动弹了,这指定是给打废了——就这德性,不在医院躺半年,能出来都算他能耐,到时候都得管宋子龙叫爹!
正打着呢,楼里的干部带着狱警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喊:“都别动!都给我住手!谁也别动!全都给我蹲下!”
“来来来,把这帮玩意儿全给我整小黑屋去!都给我关起来!”
曹勇被打得最狠,直接被抬去医院了——就他那伤势,没半年肯定出不来。
这事儿传到胡宽耳朵里,把他气的直骂娘:“妈的!A计划彻底黄了!这曹勇就是个废物!事儿还没办呢,自己先躺医院了,活该他在里面待一辈子!”
他转头冲旁边喊:“小刘!你进来!去,把区长那儿的志刚给我喊过来!”
小刘愣了一下:“哪个志刚啊?”
“就吴志刚!赶紧的,马上给我喊过来!”胡宽不耐烦地挥手。
没一会儿,吴志刚就被带到了屋里。
他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区长,您找我?”
“你那减刑申请,在我手里呢。”胡宽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纸。
吴志刚心里一紧,赶紧问:“区长,这……您没给我往上报啊?”
“报不报的,不就走个形式吗?”
胡宽抬眼看他,“减不减刑,我这儿一签字,基本就定了。”
吴志刚连忙陪笑:“那这事可麻烦您了!”
“麻烦啥?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胡宽话锋一转,“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懂吧?”
这话一挑明,吴志刚立马反应过来——肯定是有事找他。
他赶紧说:“区长您明说,需要我帮啥忙?您尽管吩咐!”
“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胡宽往椅背上一靠,“你回去帮我办个人。”
“办人?办到啥程度?”吴志刚心里发毛。
“办没了。”胡宽说得轻描淡写。
吴志刚脸“唰”地白了:“不、区长,您这是让我杀人呐?”
“咋的?不敢?”胡宽斜了他一眼。
“区长啊,您别逗我了!”吴志刚直摆手,“我就算不减刑,再熬四年也出去了!杀人?别说出去了,当场就得被崩了,一枪把我整没了!您可别闹啊!”
“我跟你闹?”
胡宽“啪”地拍了下桌子,“吴志刚,你咋寻思说的?四年在外头可能弹指一挥间,但在这高墙大院里,日子长与慢,我说了算!知道不?随便给你安个意外,四年都不止,兴许让你多待十年,你信不信?我说这话,你敢不信?”
吴志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区长,我平时没得罪您啊,您这是何苦为难我……”
“放屁!这对你是好事!”胡宽打断他,“你当初不就是杀人进来的吗?干这活手不哆嗦吧?轻车熟路的事儿。我让你办这事儿,自然有我的道理,保准不让你出事——你要是出事了一咬我,我不也麻烦?”
他顿了顿,说出计划:“明天你上后院砖场,我让徐金才也去那儿搬砖。
到时候你开着铲车,把砖垛子给我推倒,把他砸在底下。他要是不死,那就是他命大。
事后我找人说他是违规操作,你一点责任不用担,听懂没?”
胡乱宽往前探了探身子:“能干不?我问你,干还是不干?话我都跟你说明白了,你要是不干,后果自己琢磨。”
吴志刚听完,嘴唇哆嗦半天,最后狠狠点头:“区长,我干!”
“这就对了。”
胡宽满意地笑了,“明天我让人往你饭卡里存五千块钱,听见没?减刑的事儿你也把心放肚子里,稳了!记住,有我在,两年之内,我让你走出这监狱大门,行不行?”
“行!区长!”吴志刚赶紧应着,“太谢谢您了!”
“去吧,回去把事儿琢磨明白,明天给我办利落了,听见没?回去准备准备。”胡宽挥了挥手。
吴志刚这才蔫头耷脑地,从屋里退出去。
有老哥纳闷,胡宽为啥这么恨徐金才?
他能不恨吗?要不是徐金才把事儿给捅出去,宋子龙那茬早他妈办利索了!
现在倒好,自己反倒被架在火上烤——这狗懒子,嘴这么欠,早晚得让人整死!
转天一早,徐金才刚抄起家伙准备出去上工,就被胡宽喊住了:“徐金才,过来!”
他赶紧跑过去:“哎,领导,咋了?”
“你今天别去楼里干活了。”胡宽摆了摆手,“去后院砖场,那边缺人,你去顶一天。”
徐金才有点懵:“啊?那我这活……”
“砖场那边外勤伙食比楼里好,”胡宽不耐烦地解释,“那活瞅着累,其实时间过得快,两三个小时干完就能回来歇着,算好事儿了。”
徐金才一听有这好事,立马笑了:“哎!行!谢谢领导!”说完颠颠儿地往后院走。
到了院外的砖场,早有人在那儿等着,一看见他就喊:“那个新来的!过来过来!”
徐金才赶紧跑过去,那人指着旁边的砖垛子——那砖垛码得足有好几米高,风一吹还“呼嗒呼嗒”晃悠,看着就不结实。
“徐金才是吧?你今天就把这垛砖清了,搬到西边那仓库里去。八个点干完就八个点回号,三个点干完就三个点回,听见没?只要把活干完就行。好好干,回头给你记个工。”
“哎哎!好嘞!”
徐金才赶紧应着,拿起砖夹子就忙活起来。
那砖夹子一掐能夹六块砖,他戴着手套,一趟趟往小推车上装,“哐当哐当”的声响在砖场里回荡。
跑了两趟,徐金才心里盘算着:“这点逼活确实用不了一上午,下午回去还能在屋里躺会儿,挺好。”
再一琢磨外勤有肉吃,中午能啃顿好的,更是乐够呛,推着小车跑得更欢了,一趟接一趟地搬砖。
等到第三趟,他正猫在砖垛底下低头搬砖呢,远处吴志刚正盯着他。
瞅着徐金才埋着头在砖垛底下忙活,吴志刚赶紧往铲车那边跑。
砖场角落里停着辆旧铲车,他“哐当”一声跳上去,把油门一轰,那老柴油发动机“突突突”直响,排气管子“呼呼”冒黑烟。
吴志刚咬着牙把挡杆往前一推,踩着油门就冲了过去,铲车“嗡”的一声直怼砖垛子。
要说邪门,那砖垛看着晃悠,头一下撞上去居然挺结实,就晃了晃没倒。
吴志刚骂了句“操”,往后倒了两米,接着猛踩油门又怼了上去——这下可好,那砖垛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一声就塌了!
徐金才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猛地回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我操!”转身就想跑,可那好几米高的砖垛塌下来,他刚跑出一米多远,整垛砖头“啪”地一下就拍了下来,把他结结实实压在了底下,就是活埋!
旁边干活的人吓得嗷嗷叫:“出事了!快过来!快救人!”
一群人赶紧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往出扒砖头。
等把上面的砖扒得差不多了,底下徐金才的样子露了出来——舌头伸得老长,脑袋都被砸扁了,胸腔的骨头碎得稀巴烂。
这模样哪还有活气?早就没了。
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被砖头埋成了肉泥。
小黑屋这地方,一待就是七天。
宋子龙这帮人总算熬了出来,刚回号子房,他一进门就喊:“金才!金才!”
“哎,子龙!”老王迎了上来。
“老王,金才呢?”宋子龙扫了圈屋子,“这干活的点早该回来了,人跑哪儿去了?”
老王叹了口气,声音发沉:“子龙啊……跟你说了你别上火,金才没了。”
“啥?没了?啥意思?上哪儿去了?”宋子龙心里“咯噔”一下。
“死了。”老王别过头,“就你们进小黑屋第二天,他在后院干活,让砖垛子砸了,活活砸死的!!老他妈惨了。”
“我去他妈的!”宋子龙攥紧了拳头,“咋个惨法?”
“当时往救护车上抬的时候我去了,”老王声音发颤,“那脸都砸变形了,胸腔子全扁了……”
“金才不是一直在楼里干活吗?咋跑去后院了?”宋子龙追问。
“这我真不知道啊。”
老王摇着头,“谁知道那砖垛子咋说倒就倒了?听说是意外——吴志刚开铲车咣当一推,砖垛子就塌了。徐金才当时在背面卸货,没看着,就被砸里面了。”
他顿了顿又说:“胡宽那边还给定性了,说是徐金才自己违规操作。本来让他到正面卸,说正面有铲车能搭把手,结果他嫌仓库地方近,想少跑点道就去了背面,谁承想……就把命搭进去了。”
宋子龙在那儿琢磨着,越想越不对劲:“这太蹊跷了。”
第381章 昔日英雄的堕落
宋子龙心里跟明镜似的,徐金才的死指定跟自己有关系——前几天刚把曹勇的事儿给捅出来,胡宽那边能善罢甘休?八成是胡宽找人下的黑手,可这事儿没证据,不能瞎整。
没过多久,宋子龙就摸到了厕所。
号子房分小厕所和大厕所,大厕所能冲凉还能上厕所。
这时候吴志刚正在那儿尿尿呢。
吴志刚还美得够呛,心里琢磨着:“刚给饭卡存了五千块,真鸡巴得劲!”
正尿到一半,突然感觉老二让人“啪”地一下薅住了,还使劲往外拽。
“我操!”吴志刚一回头,吓得魂都飞了——宋子龙正瞪着他,另一手里还攥着块砖头子。
宋子龙冲身后的兄弟一扬下巴:“你们几个堵在门口,谁也别让进来,听见没?”
“知道了!”几个兄弟立马守在门口。有过来上厕所的,刚要推门就被怼了回去:“干啥呢?滚!厕所坏了!”
门口愣是没一个人能进来。
这边宋子龙使劲一拽吴志刚的老二,恶狠狠地骂:“操你妈的!别喊!喊我他妈把你这逼玩意儿揪掉,听着没!!?”
吴志刚疼得直哆嗦,赶紧求饶:“子龙哥!有话好好说!松手啊!”
“金才咋得罪你了?你往死里整他?”宋子龙眼睛冒着火。
“不是我!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啊!”吴志刚疼得直叫唤,“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了个逼!”宋子龙气得火冒三丈,一只手撒开了老二,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他把吴志刚拽到瓷砖墙边,那墙上有阴角也有阳角,阳角是往外翘的直角。
宋子龙抓着他的脑袋,“哐哐哐”连着往阳角上磕了好几下,瓷砖上瞬间就见了血。
吴志刚当时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眼跟前都冒白光了,脑瓜子“哐当”磕在地上,疼得他直哼哼,嘴里还嘟囔着:“子龙,子龙……”
“你跟我说实话!敢跟我撒谎,我他妈当场整死你,听着没?”宋子龙的声音跟冰碴子似的。
“我知道,别…别整死我,这是意外啊?真是意外!”
一听“意外”俩字,宋子龙火更大了,攥着拳头“操”地一声砸在瓷砖墙上。“啪嚓”一下,瓷砖被砸得粉碎,掉下来的碎茬子尖尖长长,边缘还特别锋利。
子龙伸手抄起一块,“哐”地就顶在了吴志刚脖子上。
“你抖啥?能感觉到脖子这儿一跳一跳的不?”子龙盯着他,眼神狠得吓人,“我告诉你这是啥——颈动脉!我要是拿这玩意儿把你颈动脉划开,你会大量喷血,但不会立马死。先是浑身发冷,跟着发麻,然后上不来气。心脏缺血就玩命跳,跳得越快血流得越猛,直到全身器官衰竭。整个过程将近两分钟,你想体验?想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
“别别别!子龙,我说!”吴志刚吓得魂都飞了,瓷砖尖往脖子里顶了顶,他立马喊出声,“是胡区长!胡宽让我干的!”
这话一出口,子龙心里那点怀疑彻底坐实了,瞬间明白过来——刚才是真要下死手。
正这时候,胡宽带着人推门进来,背着手瞅着屋里,劈头就骂:“宋子龙,又是你在这儿闹事!我正找不着机会揪你辫子,你他妈倒送上门来了!”
宋子龙,转过头:“胡宽,你他妈把金才害死了?”
“我害死谁了?”
胡宽冷笑,“他妈来,把这闹事的都给我整出去!”他指着宋子龙,“给我把他他妈扣上!”
手下噼里啪啦把宋子龙铐上,又把屋里其他人都轰了出去。
厕所里最后就剩下宋子龙和胡宽。
胡宽点了根烟,吐着烟圈骂:“你他妈的挺牛逼啊?你在外面二区横,知道这儿谁是头子、谁是阎王不?我就是!在这儿我想让你活你就活,想让你死你就死,整死你跟碾死只蚂蚁似的,分分钟的事!”
他用烟指着子龙:“徐金才是我干死的咋地?我让吴志刚干的,你能拿我咋地?有证据吗?空口白牙说出去谁信?再说了,你以为我还能让你活着出去?本来想找个借口给你安个黑锅,现在不用了,你自己送上门来。这回我百分之百让你死在里面,你记住,想出去?难!”
子龙眼睛直勾勾的瞅他,胡宽又骂:“你他妈瞅啥?不服?以前是战斗英雄又咋地?到这儿你啥英雄都得变狗熊,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这胡宽正搁那儿得意地笑呢,笑得那叫一个猖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老话咋说的?坏人呐,多半都死于多嘴,死于话痨,这叫乐极必生悲,一点不假。
他其实心里门儿清,宋子龙以前是沈阳军区侦察大队的,在队里还是个排长,正经在前线真刀真枪干过仗的主儿,不光立过二等功,玩的就是侦查、潜伏、突围和解困那套硬活儿,论技能那叫一个嘎嘎溜,全是能要命的必杀技。
就凭他胡宽这么个监狱里的小头目,戴副手铐就想治住宋子龙?还想把人锁在这儿?简直是做梦!
其实子龙早就在背后偷偷把那铐子给打开了,他开这玩意儿,那不跟玩似的?手到擒来,轻松得很。
“你说完了?”子龙冷冷地瞅着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杀气,“说完了就该我了。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死定了。”
话音刚落,子龙猛地一伸手,跟铁钳子似的一把掐住胡宽的脖子,直接就把人狠狠按在了墙上,胡宽两条腿都被拎得离地了,脚尖一个劲儿地瞎蹬。
胡宽急了,另一只手赶紧往腰上掏家伙,想反抗,子龙这边眼疾手快,抬腿轻轻一踹,“啪”地一下就把他这只手也顶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你还想动?”子龙盯着他,眼神里的狠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胡宽还在那儿蹬着腿嗷嗷叫唤,嘴里呜啦呜啦不知道说些啥,宋子龙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他妈今天必须整死你!”
双手猛地一使劲,死死掐住他喉咙的位置——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胡宽的喉咙直接被捏碎了。
他俩腿猛地一蹬,身子就软了,子龙一撒手,“啪嚓”一声,人从墙上掉下来,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当场就没气了,胡宽就这么死在了这儿。
子龙从胡宽腰里“啪”地一下拽出家伙,握紧了走到门口。
外面还有几个跟胡宽一伙的干部,正靠着墙根儿抽烟扯犊子,嘴里还吧唧着零食,这帮人压根没走,就等着把宋子龙押出去,好跟着胡宽回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出来的不是他们等着的胡宽,而是宋子龙。
他一露面,这几个小子当场就懵了,烟卷儿都从手里掉地上了,眼神直勾勾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都别动!”子龙举起手里的家伙,稳稳地对准他们,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几人平时跟着胡宽,在监狱里作威作福惯了,哪见过这阵仗?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往腰上掏家伙反抗。
可他们哪知道,子龙早就安排好了——大江、刘兴志和黄新海就在附近等着,一看子龙动手,那配合叫一个默契,当年在战场上啥枪林弹雨的场面没见过?
几人“噌”地一下就扑了上来,反手一拧胳膊、一别手腕,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咔”地一下就把他们手里的家伙全夺了过来,然后薅着他们的脖领子,跟拎小鸡似的就往厕所里拽。
进了厕所也没多废话,一人脖子上“啪”地一拧,干脆利落,仨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没气了。
“快,换衣服!”子龙低喝一声,几人赶紧麻利地换上刚扒下来的干部衣服,把家伙往腰里一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地就从监狱的大门走了出去,愣是没一个人注意。
出了监狱大门,外面有一台出租车等着。
一拉开车门坐上去,司机扭头问:“同志,往哪走啊?”
“别问,开你的车就行!”子龙低喝一声。
司机不敢多嘴,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大道尽头的车流里。
可这么大的事儿哪能藏得住?
没过半天,整个牡丹江市区就全封了,全城戒严,警笛声呜呜泱泱响个不停。
不管是武警还是警察,只要是有道口的地方,全他妈设了卡子拦车检查。
市里的旅馆、宾馆、台球室,还有那时候不叫网吧、叫电脑房的地方,更是左一波右一波地搜,跟过筛子似的,就想把他们几个挖出来。
但你说他们能抓着宋子龙这伙人吗?那可真是有点吹牛逼了,太难了。
三天以后,几个人躲在一家偏僻的小卖店附近。
宋子龙走进去,问老板:“大哥,有电话吗?”
老板指了指门外:“我家没有,对面有公共电话亭,投币的。”
子龙从兜里掏出10块钱:“那你给我换点钢镚呗,我打个电话。再拿盒白桂花烟。”
老板应承:“行吧行吧。”
这年头就这样,你不买点东西,人家还真不愿意给你换零钱。
白桂花烟3块钱一盒,老板找了7块钱,全是五毛、一块的钢镚,叮叮当当地揣在兜里响。
子龙走到对面电话亭,“哗啦啦”往里投了钢镚,电话一通,他直接拨给了焦元南。
那边一接,焦元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子龙啊?”
“南哥,是我。”
子龙刚开口,贤哥就叹了口气:“操!你的事我听说了,你说让我他妈咋说你好?”
焦元南咋能知道?电视台天天滚动播这新闻,想不知道都难。
其实焦元南那天本来没看新闻,正搁那儿打麻将呢,旁边的王福国瞅着电视说:“哎,元南!这电视上的宋子龙,是不是上次咱去监狱看的那个?就是回来给他爸办丧事的那个。”
焦元南一瞅,电视上正挂着几个人的照片,可不就是子龙他们?
这时候,焦元南对着电话说:“子龙,哥说的话,你他妈真不往心里去啊?”
“南哥,我也是没辙,被逼到这份上了。”子龙声音发哑,“真的哥,我们几个也想好了,大概率是活不成了。那些人虽然是我们整没的,但他们该死。你记住,南哥,子龙这辈子从不干不仁不义的事。但有件事我还没办完,等我把这事了了,心里才能踏实。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
焦元南在那头急了:“不是,子龙,你别这么说!”
子龙却笑了笑:“哥,我这辈子没啥遗憾,我爸也算我养老送终了,尽了孝道。”
焦元南一听更急了:“子龙你听我说,别把话说得那么绝!你搁哪儿呢?告诉我,快点儿的!”
“南哥,我在牡丹江。”子龙轻声说。
焦元南立马说,:“子龙,你他妈在牡丹江等着我,别动!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听见没弟?完事我安排你上外地,或者去佳木斯,那也有咱们兄弟,听见没?”
子龙却摇了摇头:“别麻烦了,南哥,也别折腾了,我们这样的到哪儿也活不长。”
“你他妈听我话!”焦元南吼道,子龙却低声说:“这辈子我宋子龙,孝道尽了,没啥遗憾。就是没报答你南哥对我的恩情,这是我唯一的亏欠。下辈子哥,我指定给你鞍前马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不是……子龙,你……他妈”
焦元南还没说完,子龙“哐当”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那头,焦元南还在喊“子龙子龙”,可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焦元南拿着电话,照着刚才的号码“啪啪啪”又拨了回去,听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没人接。
他不死心,又连着打了两遍,终于有人接了。
“哎,子龙啊?”焦元南急着喊。
电话那头却传来个陌生声音:“谁呀?我这正等着电话呢,你有事儿快说!”
“我操”,“哐当”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第382章 无巧不成书
咱说,宋子龙跑到牡丹江来干啥?
刘就是为了林建军那小子。
本来之前以为这事儿就算了,可林建军没死,现在他们已经把监狱里的事儿闹大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干脆捎带手把林建军也给办了。
只要这事儿了结,哥几个心里最后一块石头就算落地了,也能给小山东子——马超报了仇。
至于以后是死是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几年他们在里面蹲大牢的时候,林建军在牡丹江可算混得风生水起。
开了好几家电器行,还整了个赌场,生意做得嘎嘎牛逼,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了。
手里面有钱,腰杆也硬了,车买了,房子置了,媳妇娶了,票子更是攒了不老少,天天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身边最少跟着六七个小弟。
这小子胆儿也肥,手里常年揣着家伙事儿。
这天林建军在哪儿呢?刚在皇后酒吧玩够了出来,胳膊上还搂着个娘们儿。
这阵子他顺风顺水,心情正爽,偏巧赶上这么个大雨天。
按说晚上十点多钟,雨一般都停了,可今儿邪门,都这时候了,大雨还跟瓢泼似的往下浇,电闪雷鸣的,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出酒吧门,旁边的小弟赶紧把伞撑开:“大哥,咱换个地方接着喝呗?”
林建军搂着的娘们儿娇滴滴地靠过来:“军哥,别喝了呗,再喝我就醉了。”
林建军捏了捏她的脸,嘿嘿坏笑:“我他妈就等着你喝醉呢!你不醉,我咋下手?不醉我咋为所欲为啊?”
娘们儿假嗔着捶了他一下:“讨厌死了军哥!就算不醉,我不也都听你的嘛。”
这娘们儿是真会来事儿,林建军被哄得心里美滋滋的,一拍大腿:“行!走!”
可刚要迈步,对面突然站出来几个人,都穿着雨衣,把路挡得死死的。
林建军心里“咯噔”一下,刚有点发毛,一道闪电“唰”地劈下来,亮得跟白天似的。
就这一下,他看清了对面人的脸,吓得舌头都打了结:“宋、宋、宋子龙?你妈的……”
话音还没落,腿一软,“嘎巴”一下坐进了路边的水坑里,冰凉的雨水瞬间湿透了裤裆。
旁边的小弟赶紧围上来:“大哥!大哥咋了?”
几个人抬头一看,知道来者不善,伸手就从腰里把“东风三”拽了出来,指着对面喊:“咋的?你们想惹事?好狗不挡道,知道不?”
可这话刚说完,就见对面“砰砰”闪过几个火花,紧接着“哎呀我操!”几声惨叫,那几个小弟“哐哐”全倒在雨地里了,一动也不动了。
这边林建军一瞅这架势,“噌”地就把身边那娘们往怀里一搂,手从后腰“唰”地抽出东风三手枪,指着对面吼:“都他妈别动!谁也别过来!宋子龙你给我过来!不然我一枪崩了这骚娘们!”
宋子龙旁边的兄弟刚往前凑了半步,宋子龙皱眉骂道:“你他妈说啥?”
“我说让你过来!不然我打死她!”林建军手都在抖。
“操,我认识她吗?”
宋子龙冷笑一声:“你他妈随便,有能耐就打死她。”
这话一出口,林建军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可不是嘛!这娘们既不是宋子龙的媳妇,也不是他妹妹,俩人压根不认识,人家凭啥在乎她死活?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旁边宋子龙的枪“砰”地响了,子弹不偏不倚打在林建军胳膊上,手里的枪“哐当”一声飞出去老远。
那娘们“妈呀”一声尖叫,刚想往林建军身后躲,被他一把推开:“滚犊子!”
娘们被甩得踉跄几步,高跟鞋都跑飞了,“噼里啪啦”踩着泥水钻雨里跑没影了。
林建军捂着流血的胳膊,脸都白了,冲着宋子龙喊:“子龙……子龙!你听我说!过去的事都多少年了,我瞅你们哥几个在外头过得不咋地吧?我现在混起来了,有钱啦!”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给你们拿一百万!不,二百万!咱把以前的事翻篇,化干戈为玉帛行不?你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享清福去,二百万够花了吧?”
九十年代的二百万确实是天文数字,哥几个分一分,每人五十万,到哪都能当大爷。
可他算错了,这话对着宋子龙说,纯属白搭——人家兄弟间的感情,是钱能衡量的吗?
宋子龙往前挪了两步,眼神跟刀子似的:“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马超是我过命的兄弟,前线时候救过我命!他妈没死在敌人手里,倒死在你这杂碎手上,他死得有多冤?二百万?你给我两千万,能把我兄弟马超换回来吗?能买回他的命?”
“子龙……子龙啊……”林建军话还没说完,宋子龙的四个兄弟已经把他围得死死。
雨下得哗哗的,电闪雷鸣里,林建军突然疯了似的喊救命,可回应他的是几声枪响,人当场就成了筛子,在泥地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的车“哐当”一声横在路口,把两边都堵死了。
警察拿着喇叭喊:“放下枪!都把枪放下!”
宋子龙这边哪肯听?抬手就朝警灯“砰砰砰”射击,把车灯打得稀巴烂。
警察们赶紧缩回车里:“快……叫支援!快点!”
宋子龙瞅了眼越来越近的警车,对兄弟喊:“别跟他们耗!往里屋撤!”
旁边的大江已经把枪梭子换好:“走!趁他们人少,冲出去!”
黄新海也说:“子龙,再不走就没机会了!等支援来了,咱想走都走不啦!!!”
宋子龙紧了紧手里的枪,先瞅了瞅身边几个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又眯着眼往警车扎堆的方向扫了一圈,咬着牙叮嘱:“一会儿往外冲的时候都记好了,千万别下死手!就照着他们下三路招呼,咱今天的目的是跑出去,不是跟他们硬拼,听着没?”
弟兄们一个个眼神都透着狠劲,齐齐点头应道:“龙哥你放心!都明白!”
要知道子龙这伙人可不是一般匪徒,都是从刀光剑影里滚过好几回的,真论起拼命,压根就没怕过死。
这边刚要抬脚往外冲,就听“呜啦呜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眼瞅着又来好几辆警车,车一停,呼啦啦下来三十来个警察,手里都握着家伙,把路口堵得更严实了。
按说以宋子龙这帮人的身手,还有手里的枪法,真要豁出去硬干,肯定能冲出条活路,但代价绝对小不了——保守估计得先撂倒十五个警察,自己这边也不好说。
可问题是,不下死手根本冲不破这包围圈,这就让宋子龙心里犯了难。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警察是吃这碗饭的,自己当街动了手,人家来抓是天经地义,可真要对着这些执行公务的人下杀手,良心上又实在过不去,一时间卡在那儿进退两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突然听见“哐当”几声,三辆越野车跟疯了似的从街口冲过来,焦元南在头车里拍着唐立强的肩膀吼:“给我往警车堆里冲!把道给他们撞开!”
唐立强猛打方向盘应了声“知道了”,头车“哐”的一下就把最前面那辆警车撞得歪到一边,硬生生撞开个豁口。
这时候可能老哥纳闷,焦元南他他妈会点啥呀?他们咋跟算好时辰似的找来了?
有句话说得好,老哥们!!无巧不成书啊!!
这事儿说起来全凭一个巧字——焦元南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宋子龙具体在哪儿,只知道他们在牡丹江。
但牡丹江这么大,具体在哪个旮沓是真摸不着头脑。
他带着人在牡丹江转了大半天,找了不少以前认识的人打听,都没打听出来。
咱说…长途跋涉跑了一路,大伙都累得够呛,正搁路边一家小饭馆门口歇脚吃饭呢,就瞅着旁边警察大院里的警车“呜哇呜哇”一辆接一辆往外冲,警灯闪得晃眼。
本来出警很正常,但是人都有第六感呐!!
焦元南就心里头,隐隐感觉哪块不对劲儿!!
焦元南当时就把筷子一摔:“别吃了!都跟上警车看看去!八成是子龙他们出事了!”
几辆车跟着警车一路跑,到了皇后酒吧门口一瞅,可不是咋的?
就见宋子龙几个人正拎着枪,跟警察在雨地里对峙呢,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开火。
焦元南那真是没有一丝犹豫,非常果断!一挥手:“抄家伙…干!”
三辆三菱吉普“噌”地就冲到近前,车窗“哗啦”摇下来,张军、林汉强、王福国、还有傻华子、哑巴这帮人“哐当”一下全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五连子一举,对着警察的车“砰砰砰”就开了火,铅弹打在车身上“当当”直响,不一会儿就把警车打得直冒黑烟。
警察们这下彻底懵了——一开始就四个亡命徒对峙,这眨眼功夫咋又冒出来六七个?
而且这帮人手里的家伙事比他们还硬,打得他们缩在车后面抬不起头,赶紧抓过对讲机扯着嗓子喊:“总部!快派支援!赶紧派支援过来!这边人手不够啊!!我操!!!”
皇后酒吧门口,焦元南一把推开车门,朝着宋子龙几人猛摆手:“赶紧上车!快上车!”
宋子龙都懵了,一边往车上蹿一边喊:“哥!你啥时候到的?”
“别他妈废话!先上车!”焦元南吼着,几个人一边往车上退,一边把家伙事儿举起来,对着警察的车“砰砰啪啪”猛打,打得车玻璃碎片哗哗掉。
这边刚爬到车上,就见对面警察也跟着上了车,两边隔着雨幕对射,热闹得跟打靶场似的。
可前头的路早让警车堵死了,想冲过去太南啦!!。
这时候,唐立强一打方向盘,从怀里“啪啪”拽出俩黑疙瘩——可不是别的,正是俩“小香瓜”(手雷)。
回手往焦元南这块一扔,给你一个,咱俩一起!!
焦元南也没看清啥玩意儿,黑乎的…拿手这么一接!!
我操!!
眼珠子瞪的挺老大,吓他们一跳,操你妈唐立强,这玩意儿不是说好了藏起来了吗?
要说这两个小香瓜,算是派上用场了,这是老棒子他手下,有一次拎包的时候!!顺过来的!!当时那个黑包里头,有4颗香瓜雷子!还有一把手枪和几发子弹,一看就不是官方的!!后来也没有人来找!!这点家伙事,就让唐立强耗下了!!
平时没事唐立强出去装逼,身上就带俩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比枪可牛逼多了!!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俩人扯掉拉环,朝着警车那边吼:“不想死的赶紧滚远点!操你妈的!”
跟着“嗖”地一下把香瓜撇了过去。
警察干了这么多年,哪能不认识这玩意儿?吓得“嗷”一嗓子,“噗通噗通”全栽到路边沟里去了。
就听车底下“轰隆”两声炸响,两台警车直接被崩得弓起一米多高,“啪”地砸回地面,零件碎得满地都是。
这火力实在太猛了,不光有五连子,连小雷子都用上了。
三台车趁这空档“噌”地闯过路口,一路疯跑,直到铁路桥边才停下。
旁边正好有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焦元南扯着嗓子喊:“停车!都给我下来!”
张军从车顶跳下来:“元南,咋停下了?直接往冰城干啊!一会儿警察追上来就麻烦啦!!”
焦元南瞪他一眼:“往冰城咋鸡巴走?你瞅瞅这离冰城还有几百公里!咱闹这么大动静,想开车安安稳稳回去?你傻逼呀!”
“那他妈咋整啊?”唐立强和林汉强也急了。
“别废话!立强、汉强,你们俩赶紧把这三台车点了!”
焦元南指着车,“剩下的人搭把手!”
几个人赶紧摸出汽油瓶子,“啪”地摔在车身上,刚点着的烟头一弹过去,“轰”的一声,三台车瞬间燃起大火,火苗子窜得比车顶还高。
“走!跟我顺着铁道走!”
焦元南一挥手,带头钻进玉米地。
唐立强跟在后面嘟囔:“不是,你他妈没闹吧?顺着铁道往冰城走?这得走到啥时候啊?”
“操!等货车!”
焦元南头也不回,“这他妈道口的货车到这儿肯定减速,咱直接扒车上去,听着没?”
“行行行,哥,听你的!”哥几个赶紧应着。
子龙这哥几个,什么都没说,就跟着焦元南!显然他们对焦元南是100%的信任!!
刚等没多大一会儿,就见一辆火车“哐当哐当”从对面开过来。
傻华子一提裤腰带:“操!我先上了!哑巴你他妈跟着我!!”说着就往铁轨边冲。
焦元南一把拽住他俩:“你他妈干啥去?”
“南…南哥,你不是让扒车吗?”傻华子一脸懵逼。
“你他妈瞎啊?”焦元南都气笑了,“瞅清楚这火车往哪开!这是往北干,咱往冰城得往南走!你南北都不分啊?”
傻华子挠挠头:“南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要能分清东南西北,那还是我了吗?……”
大伙正笑骂着,又等了一会儿,远处终于传来火车声,这次来的是辆拉煤的货车,“哐当哐当”地越来越近。
几个人也顾不上脏了,瞅着火车减速的空档,“吭哧吭哧”全扒上了车厢,扒着栏杆往南而去。
第383章 南哥的发小
唐立强、林汉强、王福国,再加上张军他们和宋子龙这伙人,论身手那都不用唠,个个都是硬茬。
唯独傻华和哑巴稍差点意思,哑巴磕磕绊绊总算爬上了煤车,傻华本来也快上来了,可那天是雷雨天气,煤车大箱板是铁的,让雨水一浇滑得要命。
他手一秃噜,“操”的一声,整个人眼看就要从车帮上掉下去。
这时候子龙反应那叫一个快,“啪”地伸手抓住傻华子的手腕子,猛一使劲,“哐当”一下就把他拽了上来。
傻华子一屁股坐在煤堆上,喘着粗气说:“哎呀,他妈吓死我了!啥也不说了,谢谢啊!”
焦元南说,“这是我兄弟傻华子;那位是哑巴。”
傻华的还挺会来事,他挺喜欢宋子龙!!
俩人赶紧握手:“子……子龙哥,你好你好!”
这时候焦元南把宋子龙拉到大伙跟前挨个介绍,宋子龙也把自己带来的兄弟兴志、大江、黄新海他们一一引荐给众人。
火车“哐当哐当”往哈尔滨方向开着,焦元南琢磨了一会儿,摸出电话走到车厢角落。
电话打给了闫春明——这时候闫春明在冰城五支队,还没调到市局呢。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闫春明的声音:“元南,咋的了?”
“明哥,我跟你说,我们在牡丹江出了点麻烦,”
焦元南压低声音,“现在在牡丹江,正扒着货车往哈尔滨方向走,你看能不能在半道接我们一下?”
“等会儿元南,”电话那头传来拉动帘子的声音,“我瞅瞅地图……你们从牡丹江出来,先到海林,再到二道河,然后是勃利、桦南县。这样,你们到桦南县就下车,在那儿等我,我开车过去接你!”
“行,好嘞!”焦元南挂了电话。
等火车到了桦南县,根本没停的意思,焦元南一挥手:“别等了,下车!”大伙“哐哐”从车顶跳下来,在路边刚站了不到十分钟,焦元南的电话又响了。
“元南,你在哪儿呢?”是闫春明。
“我在马道口这儿,是不是桦南县啊?”
“对,你在马道口等着,我这就过去!”
没过多久,两台车就开了过来——前面是辆军绿色大吉普,后面跟着带棚的大解放,挂的全是武警牌照,一看就贼牛逼。
闫春明从吉普上下来,老远就喊:“元南!赶紧上车!衣服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先换衣服!”
傻华子和哑巴也跟着,麻溜穿上制服,傻华子把帽子歪戴在头上,唐立强瞅着乐了:“你这哪是武警啊,跟他妈国民党兵似的!”
“操,这辈子还能穿上制服,我也太厉害了,我看电影的时候就想穿!!”
傻华子转了个圈,“哑巴,你看我精神不?给我立正!”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你像个傻逼!!
“操,你帽子戴反了!”唐立强笑着把他帽子正过来,几人在车里闹得正欢。
唯独宋子龙他们几个穿上制服,脸上带着种说不出的情怀,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认认真真把衣服扣好。
车子一路往哈尔滨开,快进市区的时候遇上了哨卡,警察伸手拦车:“停车检查!”
闫春明掏出工作证递过去,警察和武警一看,立马敬礼。
后面的车厢帘子被掀开,他们瞅见里面坐的全是着装整齐的人,当即抬杆放行,车子稳稳地开进了哈尔滨。
就这么着,焦元南在牡丹江算是把宋子龙、大江儿这伙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说实话,那天要是没焦元南带人驰援,这帮兄弟100%得折在那儿,根本活不成。
接下来的事儿,其实老哥们多少都清楚——宋子龙这伙人身上的戾气太重了。
之前在冰城的时候,就接连干了好几起命案,不管是跟焦元南叫板装牛逼的,还是替焦元南出去平事儿的,只要他们一出手,拎着五连子“哐哐”一顿搂,直接就把人干没了。
焦元南瞅着这架势,心里直发毛:“这他妈哪行?你们留在冰城,就算我关系再硬,能保你们几次?迟早得栽!”
那天晚上,焦元南拉着宋子龙他们唠了一宿,拍着他的肩膀说:“子龙,哥真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听哥一句劝,明天我让张军开车送你走,去满洲里。
到那儿找尹平和尹贵,那都是咱自己家兄弟,你放心,他们对你指定跟我一样实在。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人在那边等着接你们,到了就给你们换个新身份,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再惹事儿。哥希望你能跟我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宋子龙红着眼圈:“哥,我跟你也没处够啊。”
“没处够就更得听哥的!”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后背,“这边的事儿都处理完了,心里的石头也该放下了。去满洲里,好好活着!!等事情淡了以后,南哥在给你安排。”
宋子龙咬了咬牙:“行,南哥,我听你的。”
就这么着,宋子龙这伙人跟着张军去了满洲里。
之后子龙在满洲里又发生不少事儿,他是怎么在满洲里去的海参崴!!又是怎么把出卖焦元南的人,灭了口!!又是怎么后来潜回的冰城!!具体的细节,将来咱们再慢慢讲。
以后的故事会慢慢引出来!!
但是咱接下来要讲的,得从冰城老大世界广场那老电信局说起。
老哥们都知道,90年代那会儿,咱冰城这通信行业火得邪乎,大哥大刚流行没多久,数字插卡电话紧跟着就冒出来了。
那时候干电话生意的,一个个都挣得腰包鼓鼓的,属实是赶上好时候了。
焦元南家八道街的老邻居,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郝新华,要在这叫小华。
在广场这片儿卖电话,那绝对是头子级别的人物,人情往来,人情世故,脑子也够用,那是嘎嘎的。
当时人家就开上宝马x5了,车牌号五个6,手机号六个6,那排面嘎嘎足。
在广场卖电话这行当里,小华干得最大,手底下的拼缝子的,就得有一百多号人。
不光卖新手机,连二手的、配件、维修、办卡号这些活儿全揽,开了四五家店,这行当里就没有他不掺和的。
那年代钱好挣,小华算是把这波红利吃满了。
小华这人本身就好交好为,平时交了不少哥们儿朋友。
这天,平房区特意来了几个人找他买电话,领头的是小华的哥们儿贺宇飞,道上都叫他大飞。
这小子在平房区也是混的的社会人,带着崔永吉、黄权他们几个,开着车从平房区直奔广场。
一进小华的店,小华就瞅见了:“哎,大飞啊,你咋过来了?来来来,上办公室坐,别在大堂待着。”
大飞笑着说:“操!这不咱哥几个过来捧你场子嘛,寻思把手里的电话换换。”
“换电话啊?”小华一挥手,“来,把柜台这边让让。”他一比划,柜台前的人立马让开地方。“你们随便挑!”
几个人凑到柜台前,大飞指着一款问:“这啥玩意儿啊?”
小华介绍:“爱立信398,新款。”
大飞拿起来掂量掂量:“这小玩应拿着挺得劲儿啊!就它了华子,给我来四台。”
小华一乐:“我操,大飞你这是挣着大钱了?一开口就四台?”
“这不咱哥四个一人一个嘛,”
大飞笑着说,“前阵子给种子总公司的刘坤办了点事,他给拿了五万块,这不手头宽敞了嘛。特意大老远过来给你捧捧场。”
“相中这个就行,我瞅着也不错。”小华问其他人,“你们几个觉得咋样?”
“挺好挺好,就这个!”崔永吉他们都点头。
“行,那就要这398。”大飞拍板。
小华转身要翻账本:“我看看这电话多少钱来的,给你算便宜点。”
“不用不用,小华,”大飞摆手,“跟你扯这鸡巴王八犊子干啥?大老远过来就是让你挣钱的,在谁家买都是买,在你这儿买还能有个好售后,真要是电话出了问题,你还能不管咋的?”
小华笑骂:“大飞你净跟我开玩笑!你当我小华挣钱挣疯眼啦?啥人的钱都挣?那不扯犊子呢嘛!别闹,我看看进价,给你按成本价加个跑腿钱就行。”
这账本一翻,当初这爱立信398对外零售价7500,真要讲价7000也能卖,但6800就是底了,搁谁那儿都这价。
可小华翻完进货单,实打实跟大飞说:“老铁,这电话5500进的,就按这价给你们拿。”
大飞赶紧摆手:“别别别,多少得让你挣点,六千一台?”
小华一瞪眼:“你要给6000就上别人家买去,别来我这儿。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买个电话还不给你底价?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我抠搜?”
“行,华子,听你的!”大飞也不矫情了。
要知道那会儿是90年代,四台电话要是按6500算,比5500一台足足省1000,四台就是4000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电话挑完试完,几个人都挺高兴。
大飞看表都四点多了,拍着小华肩膀说:“这阵儿也没人来买东西了,你这儿也没啥事,走吧,出去吃口饭,晚上找个地方玩玩。”
小华摆摆手:“拉倒吧大飞,你们买完电话就回平房得了,我晚上还有事儿。”
“你别跟我假客套!咋的?我花钱你舍不得?要不就你安排!”大飞故意逗他。
小华笑了:“行,我安排!走吧走吧,争这玩意儿干啥,能鸡巴花几个钱?”
一群人呼呼啦啦从店里出来,离广场不远就是美味美大饭店,找了个包间胡吃海喝一顿。
按道上规矩,吃完饭总得去夜总会或卡拉oK溜溜,这才叫一条龙。
饭吃完了,有人张罗去远点的场子,大飞摆摆手:“拉倒吧,太远了,就在跟前儿得了。”
离美味美饭店最近的就是,那儿有家“玫瑰红卡拉oK”,几个人开车过去,往门口一停,酒是他妈一点没少点。
哥们儿聚一块儿就图个高兴,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灌,喝多少都没数。
但啤酒这玩意儿喝多了就胀肚,总得出去撒泡尿透透气。
小华在屋里正待着,旁边有个麦霸拿着话筒不撒手,正扯着嗓子唱“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他实在插不上嘴。
小华站起来要走,大飞瞅着他问:“干啥去?”
“妈的肚子胀得慌,出去上个厕所。”小华揉着肚子说。
“快点回来!”大飞叮嘱道。
这时候大伙儿都喝得差不多了,虽说没到天旋地转的地步,但走道都有点打晃,小华也不例外。
他晃晃悠悠摸到厕所,对着尿池嘟囔:“操,咋喝成这逼样。”
撒完尿出来,他眼神都有点发花。
他们的包房是306,旁边那间是308,都是三个数的包房号。
小华迷迷糊糊瞅着门牌号,也没细看,推门就进去了。
小华一推门进了屋,酒劲儿当时就醒了一半。
我操!为啥?沙发上坐着俩老爷们儿,连个女的都没有,俩大老爷们儿正搁那儿啃呢!!
那个年代同性恋很少见,给小华都瞅懵逼了。
半天小华反应过来!!
小华赶紧摆手:“哎呦我操,不好意思哥们儿,走差屋了!”
他刚要转身,那俩人估计也是觉得挂不住脸,其中一个猛地回头骂道:“你他妈谁呀?操你妈地!!!”
小华耐着性子解释:“哥们儿哥们儿,别喊别喊,不好意思啊,酒喝多了,走差屋了,这就走。”
“滚你妈的!”那小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那会儿跟现在可不一样,俩老爷们儿搞这出儿本身就怕人瞅见,被撞破了正一肚子火没处撒。
“不是,我都跟你赔礼道歉了,你嘴放干净点行不?出门咋把爹妈都带出来了?”小华也是喝了酒,脾气上来了,忍不住顶了一句。
“哎我操,你他妈还敢跟我俩嘴犟?”
那小子噌地站起来,几步就窜到小华跟前,抬手照着他脸“啪”就来了个电炮。
小华本身就喝得脚下没根,这一下直接被扇得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摔在了走廊里。
第384章 兄弟被困
小华本身就喝得脚下没根,这一下直接被扇得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摔在了走廊里。
巧了,这时候大飞正带着兄弟出来找他——小华出去半天没回来,他们寻思着出来瞅瞅。
刚到走廊就看见小华摔在地上,鼻子当时就淌出血了。
大飞眼睛一瞪:“我操!咋的了这是?谁干的?”
几个人“啪啪”几步冲到包房门口,小华捂着鼻子,手指着屋里:“他妈了个巴子的,我走差屋了,跟他们赔礼道歉,上来就连骂带打!”
屋里那俩人也不含糊,回头就骂:“你妈逼你咋这么牛逼?还敢叫人?作死呢是不?来来来,有种出来!”
“操你妈的还敢叫号?”大飞身后的黄权、崔永吉这帮人呼啦啦就围上来了。
他们在平房区本身就是社会人,又喝了酒,哪儿惯这毛病?
对方屋里就俩人,还把小华给打了,这要是能忍,以后也别在道上混了。
那年代的社会人,脾气都爆得很,沾火就着。
大飞他们根本没废话,上去就薅着那俩人往屋外拽,电炮跟不要钱似的往脸上哐哐怼,旁边有人顺手抄起走廊桌上的啤酒瓶,“啪”地磕碎了底儿,照着其中一个的脑袋就炫了上去。
给打得他妈嗷嗷叫唤,跟揍狗似的,操操操!!哐哐的。
打了半天,小华瞅着差不多了,赶紧喊:“行了大飞,别鸡巴打了!差不多得了!”
地上那俩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蜷在那儿哼哼。
大飞还不解气,踹了一脚骂道:“瞅你妈,以后别鸡巴在这儿得瑟,再得瑟整死你们!”
“走了走了,别鸡巴玩了,换个地方!”大飞扶着小华,“你鼻子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意思。”小华抹了把鼻子上的血。
大伙儿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到前台结了账,就准备换个地方接着喝。
大伙刚要抬脚走人,那俩挨打的玩意儿“噌”地从地上爬起来了,满脸是血,脑瓜子顶上全是“血”。
趔趄的到了大厅这块儿,其中一个捂着脑袋嗷嗷喊:“二辉!二辉!他妈别让他们走!”
咱说挨打的这小子叫啥?叫张文成。
他在大厅喊的这个二辉是谁?就是在玫瑰红卡拉oK看场子的,专门镇场子的那种!
“别让他们走!你妈的,他们把我给干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那边二辉、李军、刘利这帮看场子的,“呼啦”一下子从场子里面蹿出来十来个。
这时候一个个把腰里的家伙事儿一掏,指着人就骂:“你妈的别动!都他妈给我站住!谁敢动一下,今儿就给你们放血,听着没?”
张文成在旁边哭丧着脸:“操你妈!就是他们几个把我打了!你瞅给我打的,脑瓜子都开瓢了!”
咱再说另一边,大飞他们几个也不是吃素的,瞅着对方这架势,气场一点儿没输。
大飞说了,我操,怎么的兄弟?瞅这意思不让走是吧?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平房区的大飞!!他们在这消费,没差你钱吧?
二辉瞅着这头:“操你妈的,在这块儿别跟我耍横!还提你他妈平房区?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你,也没听过什么鸡巴飞!这他妈是玫瑰红卡拉oK,你他妈跑这儿来作,指定他妈不好使!”
他又指着大飞他们:“操!你们把我大哥的朋友给打了,别他妈在这儿逼逼叨叨,先他妈靠边站着,听着没?再废话,腿给你们打折!”
这话刚说完,二辉往前凑了两步,瞪着大飞说:“哥们儿,你他妈也别说话,收拾你们的时候在后头,先他妈给我消停点!咋的?着急啦?”
这边小华,斜眼睛瞅着二辉说:“哥们儿,这么着,我和你提个人,我哥是焦元南,我是焦元南的兄弟。”
二辉在这儿一听,上下打量了小华两眼:“你谁兄弟?焦元南的哥们儿?”
他回头冲自己人喊:“看着点啊,别让他们走了!”
说完就拿着电话走到门口,给自个儿的大哥打了过去。
咱说这家玫瑰红卡拉oK是谁开的不?那是冰城的老炮子,道里的老流氓——王大巴掌!
电话“嘎巴”一下就通了,二辉赶紧说:“诶,大哥!”
电话那头王大巴掌的声音传来:“咋的?”
二辉说:“大哥,我跟你说,咱们店里刚才出事了!文成在这儿让人给打了!他在这儿吃亏了!”
王大巴掌一听:“张文成在这儿吃亏了?
脑瓜子让人拿啤酒瓶子给炫开了?
不是他妈,你们是死人呐?咋的?打人的跑了还是咋的?”
二辉赶紧解释:“没跑,咋能让他们跑了呢!”
王大巴掌一听:“操!不逮着了吗?那就干他啊!你他妈给我打电话干啥?!”
二辉赶紧咳嗽两声:“不是大哥,要是一般人的话,我早动手了!关键这小子他妈提人儿啦!”
王大巴掌在那头骂:“他在冰城提谁又能咋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谁来都没用,谁他妈也不好使!没面子?在我这儿没面子!把文成打了,必须给我废了他们!”
二辉赶紧插话:“不是大哥,他说他是焦元南的哥们儿!”
王大巴掌在那头冷笑一声:“啥,焦元南的哥们儿?你妈……这焦元南的哥们儿咋这么多呢?你这么着,等我过去,必须他妈给我个交代!要是交代满意了,就让他们走;要是不满意,焦元南能鸡巴咋的?他能上天呐?妈的,让他把焦元南找来!别在这儿吹牛逼,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二辉赶紧应着:“好嘞好嘞好嘞!” 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撂了。
咱说这时候,王大巴掌那边也没耽误,车开得“呜呜”的,往玫瑰红这边赶。
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干到了自己这卡拉oK门口。
这一下车,就瞅见自己这帮兄弟把对方一伙人围在大门口,张文成在旁边捂着脑瓜子,那脑瓜子上全是血,看着挺他妈吓人。
王大巴掌瞅着骂了一句:“哎呀我操!这他妈咋这么严重啊?”
王大巴掌一过来,张文成就捂着脑袋凑上去,哭丧着脸喊:“巴哥!你瞅瞅,你瞅瞅给我打的!”
王大巴掌扫了眼他满头的血,火“噌”地就上来了,瞪着大飞他们:“不是,谁他妈动的手?我问问你,谁他妈动的手?”
大飞这帮人谁也没吱声,倒是小华往前站了一步,梗着脖子说:“大哥,是我们动的手。”
王大巴掌指着小华鼻子骂:“你妈的小逼崽子,你他妈挺牛逼呀?知道这买卖是我的不?你他妈摊事儿了知道不?还他妈跟我俩提焦元南?咋的,你认识焦元南就牛逼啦?”
小华赶紧陪着笑:“哥,你看给个面子?我跟焦元南是老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啊,我是手机广场的小华。”
“去你妈的!别鸡巴跟我俩报号!” 王大巴掌啐了一口,“报鸡巴毛号?还广场的小华,我他妈压根儿就没听过!”
小华赶紧解释:“大哥,你别管听没听过,反正今天晚上这事儿肯定是误会。都喝酒了,喝高了嘛!你这哥们儿,我瞅着也是喝多了,说实话啊,我就是走差屋了,进屋就给赔礼道歉了,结果他张嘴就骂我,动手就打我。你看我这帮兄弟,也是喝完酒没忍住,这不就还手了嘛。”
他又往前凑了凑,放低姿态说:“大哥,这么着,咱道上的规矩咱也懂,也别管谁对谁不对了。你这帮哥们儿脑瓜子受伤了,该拿多少钱你吱声,我肯定不带差的,咱往大了说!”
王大巴掌上下打量了小华两眼,见他穿的戴的全是牌子货,撇着嘴用手指头一指:“我操,你妈的,瞅你这逼样,咋的,你挺有钱呗?是不是挺有钱?”
他冷笑一声,“多少钱?跟我在这儿还嘴呢?这么着,你不有钱吗?给我拿100万,100万,我他妈就让你们走!”
小华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大哥,你这不是跟我俩开玩笑呢吗?这不是逗我呢?100万?大哥我是焦元南的兄弟,能给个面子吗”
“我去你妈的!” 王大巴掌骂道,“我他妈跟你俩熟啊?还跟你俩开玩笑?你他妈不认识焦元南吗?来,你让焦元南过来!”
他梗着脖子喊:“焦元南来了,我跟他唠,他咋地也得给我个交代,听没听懂?要是焦元南不来,你在这儿跟我打冒支?老弟,两条腿我都他妈给你们打折,记不记住?你们他妈有一个算一个!”
小华赶紧点头:“行行行,大哥,那我打个电话行吗?”
说着就把电话掏了出来,其实心里头直打鼓——这都几点了?两点来钟了,谁他妈这个点儿不睡觉啊?但没招儿,事儿赶到这儿了,只能硬着头皮打。
小华拿起大哥大就给焦元南拨过去,结果“嘟——嘟——”响了半天,提示关机了。
没逼招儿,他又赶紧翻出bb机号码,给焦元南发了个126传呼。
这时候焦元南在那边,早就躺床上睡着了,枕头底下的bb机突然“哔哔哔…哔哔哔”响起来,晚上这声儿贼大。
焦元南迷迷糊糊从枕头底下摸出bb机,骂了句:“我操,谁呀这是?”
眯着眼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南哥,小华有急事儿,速回电话。”
焦元南那真是大哥样,“忽悠”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揉着眼睛骂道:“我操,我电话呢?”
一抬头看见茶桌顶上插着充电的大哥大,伸手拽过来摁下开机键,等着开机的功夫手指头“哐哐”敲着,开机后立马给小华回了过去。
“喂,我焦元南,咋的了?”
电话那头小华带着哭腔:“南哥啊,实在不好意思啊,大半夜把你整起来……我在道里这边的玫瑰红卡拉oK,让人给围了,不让走!我提你名儿了,他们让你过来把事儿解决解决。”
焦元南一听地址就明白了,二话没说:“玫瑰红是吧?行,小华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小华在那头赶紧应着:“好嘞好嘞哥!啥都不说了,等你!”
“啪”地挂了电话,小华抬头瞅着王大巴掌那帮人,声音不高不低:“我哥焦元南马上就到。”
王大巴掌撇撇嘴:“行,那就等他一会儿。”
咱说焦元南对朋友是真没话说,绝对是两肋插刀。
不吹牛逼,他接完电话啥都没问——没问对方是谁,没问对方有多少人,没问现场啥队形,更没问打得多严重,一听说兄弟有事,起身就奔这儿来。
换作一般人接这电话,指定得追问:“跟谁干起来了?对方多少人?带家伙没?”
还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琢磨着得喊多少兄弟才敢去。
但焦元南一句废话没有,就怕小华在那边吃亏,趿拉着鞋就开始穿衣服往楼下走。
要说焦元南今晚没在家?他在道里洗浴这头住的。
晚上刚跟几个物流的老板打麻将、喝酒,喝得五迷三道的,黄毛开车把他送过来就走了,他在包房里早就睡死过去了,这不是让小华一个电话给薅起来了嘛。
焦元南走到洗浴门口,楼底下经理赶紧迎上来:“哎呀南哥,这大半夜的咋还起来了?有事儿啊?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你这是要出去办事儿?上哪儿啊?要不我给毛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焦元南摆摆手:“别打别打,这都几点了?两点多了,人家早睡着了。我自己打个车去就行,大半夜的别折腾他们。” 。
经理接着说:“南哥,要不把咱保安叫起来几个,跟你跑一趟?”
焦元南一边穿外套一边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这才发现半夜两点多打车有多难——跟现在可不一样,现在别说两点,四点出去马路上都有车,拿软件叫个网约车分分钟就到。
但在90年代这点儿,出租车真不多。为啥?司机都找地方趴活儿呢,谁傻呵呵在马路上瞎溜达?那不费油吗?
焦元南站在路边,后半夜的风嗖嗖地刮,冷得人直缩脖子。
他本身穿得就少,双手插在兜里头,还一个劲儿打寒颤。
就这么在路边站了能有两三分钟,眼瞅着马路上空荡荡的,连个车影子都没看着。
第385章 没想到
焦元南心里头一琢磨,这可不行,小华那边还等着救急呢,耽误不了吧啊!!。
他本来打算分两头走,先回去把跟自己一块儿来的张老板那台车调过来,开着车去办事儿。
可没等他动地方,就瞅着洗浴中心门口开过来一台车——啥车啊?黑色的尼桑蓝鸟,“哐当”一下就停在跟前儿了。
车窗往下一摇,里头人喊了一嗓子:“焦元南!我老远就瞅着像你,咋的?知道我要来,特意在门口接我啊?”
焦元南一低头往车里瞅,不是别人,正是动力区的老欢子。
这老獾子以前是,动力区满福利的大兄弟!后来出来单干,在动力那也是相当牛逼的主!和焦元南关系也很铁!!
焦元南刚立棍的时候!没少受满福利的支持!!你像一些打前战的事,那必保是老獾子领兄弟们过来!!一来二去和焦元南处成哥们!关系非常的好!!
这头老獾子还领着几个哥们儿,都是常跟他混的——刘大军、李建设、崔浩,这几个刚在外头打完麻将。
之前几个人还琢磨呢,大军先开口:“獾子哥,咱整点烧烤呗?”
李建设接话:“先别鸡巴吃了,不如去找焦元南,让他安排个洗浴洗个澡,洗完了让他给咱安排点吃的,多舒坦。”
咱说这一看,这帮小子和焦元南就不外道!!
崔浩也附和,老獾子一听觉得也行,就这么开着车奔焦元南经常来的洗浴中心来了,结果刚到门口就撞见焦元南了。
老獾子先问:“元南,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焦元南说:“我操!正好,你是来洗澡的吧?先把车借我用用,我出去办点事儿,着急。”
老獾子纳闷:“操!这么晚了,啥事儿啊?这么着急?”
“小华你知道不?手机广场那边的小华,他在那头,不知道跟谁干起来了,让人给围那儿了,刚给我打电话。你们先洗你们的,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老獾子一听,直接摆手:“拉倒吧!啥洗不洗的,上车!你上后面坐!”
说着就冲大军喊:“大军,你他妈一点眼力见儿没有?起来,让元南坐这儿!”
大军赶紧往起站:“南哥,你来,坐这儿!”
焦元南还犹豫:“不是,你们先进去呗,我这事儿也不远,办完事回来再跟你们一块儿洗多好,别耽误。”
老獾子直接拽他:“别墨迹了!走!”
焦元南一听,也不客套了,“哐啷”一下就钻进车里。
老獾子一脚油门,拉着焦元南就奔这头的玫瑰红卡拉oK去了。
等他俩到地方,老远就瞅着玫瑰红门口站着三十来号人,吵吵把火的声儿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王大巴掌正喊呢:“你妈的!记住了!今天这事儿不给个说法,腿都给你们打折!”
小华那边赶紧求饶:“大哥,别吵吵!我大哥焦元南马上就来了!”
王大巴掌一听,嗤笑一声:“焦元南来能鸡巴咋的?我跟你说,今儿个交代不清楚,谁他妈也没面子!记住了!操!”
话音刚落,焦元南“叭”一下推开车门就站那儿了。
他刚往那边走了几步,对面那帮人立马就不咋呼了,有人小声嘀咕:“我操,真是焦元南来了!”
焦元南走过去,先瞅见了王大巴掌,开口就问:“大巴掌,这是咋的了?你在这叫唤啥呢?闹这么大动静?”
又转向小华:“小华,你跟我说说,跟他妈谁干起来了?因为啥?到底咋回事儿,你给我说说!”
旁边王大巴掌一看,心里头嘀咕:“我操,还真认识焦元南啊?”
“小华,快说,到底咋回事儿!”
小华赶紧凑过来,一脸委屈地说:“南哥,是这么回事儿。我跟大飞他们来这儿玩,刚进酒吧的时候就有点喝多了。
我瞅见张文成了——就是那个满脑袋是血的——那时候我刚尿完尿往屋走,这不喝多了,进错屋了吗!!进屋也没说啥,还跟他说‘对不起啊,哥们儿’。结果他倒好,张嘴就骂,又是妈又是爹的。我就急了,问他‘你他妈跟谁俩呢’,他上来就给我一电炮,你看我这鼻子,都给打出血了!”
小华指着自己的鼻子,接着说:“我跟大飞他们一块儿来的,大飞看我挨打了,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后来我们把他给打了,用啤酒瓶子把他脑袋给炫开了,你看他那满脑袋血,就是这么来的!”
焦元南扫了一眼张文成那满头的血,又瞅了瞅小华红肿的鼻子,点点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
他一转身,直接奔着王大巴掌就过去了,伸手从兜儿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来,大巴掌,整根儿。”
王大巴掌赶紧摆手,连说:“不抽不抽不抽!元南,你别整这些虚的,你就说这事儿咋整吧?”
焦元南嘴角勾了勾,盯着王大巴掌的眼睛:“大巴掌,这话该我问你——你想咋解决,你说。”
王大巴掌一梗脖子,指着地上捂着头的张文成:“元南,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张文成是我一个铁哥们儿的老弟,从外地特意奔我来的!你想奔我来的人,在我玫瑰红卡拉oK、在我的场子里让人给打了,这算啥?这不等于当众抽我嘴巴子吗?啪啪响的那种!我王铁英在道上上混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焦元南听着,眉头没皱一下,就说:“大巴掌,咱别扯这些没有用的,大半夜的,都他妈挺累,你就说你想咋解决,鸡巴痛快点。”
王大巴掌还没接话,地上的张文成突然跟疯了似的喊起来。
他刚才不光喝了不少酒,还嗑了药,这会儿药劲儿上来了,脑子又麻又木,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也不管焦元南是啥人,只知道自己挨了打:“我他妈不管!谁他妈打我都不好使!想拉倒?行!谁打的我,我就得剁他一只手!这公平?!”
焦元南蹲下来,看着张文成,语气还挺平和:“哥们儿,咱好好唠,行不?你说要一只手,这事儿不现实。再说了,我跟大巴掌也算是朋友,今天我到这儿了,就是想把事儿平了。”
“平不了!”张文成梗着脖子喊,“我没啥别的要求,不用跟我唠那些没用的,我必须废他一只手!”
焦元南听完,反而笑了,他也看出张文成好像是他妈懵着!!也没计较!!
拍了拍张文成的肩膀:“哥们儿,我跟你好说好商量,真不是跟你耍横。要一只手这事儿,肯定不行,你别想了。你看你也就是皮肉伤,没多大事儿,是不?咱该赔钱赔钱,该看病看病,医药费、营养费我都让小华出。要是还不行,让小华再给你摆两桌,给你赔个不是,咋样?”
说着,他还回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大巴掌,又转回来对王大巴掌说:“大巴掌,大半夜的,咱都折腾到这儿了,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该咋补偿咋补偿,也让你把面子找回来。还有你,哥们儿,”
他又看向张文成,“我是南岗焦元南,今儿个通过这事儿咱认识了,不一定是坏事儿。你也就是皮肉遭点罪,咱往后要是能处成朋友,以后你在冰城有啥事儿,用得着我焦元南的,你看我咋给你办!”
按理说,焦元南这话给足了台阶,也够给面子了。
这要是两年前的焦元南!!张文成这逼现在指定废了!!
可张文成有点他妈嘚,又开始逼逼赖赖,指着王大巴掌喊:“操!大巴掌,我就跟你说!谁他妈打我都不行!我必须要他一只手!你就说你能不能帮我办!”
张文成这话一喊完,王大巴掌立马就接了茬,瞅着焦元南说:“元南,你看我兄弟让人打成这样,他就这点要求,咱按规矩来?江湖上的事儿,哪有打人白打的道理?”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嗓门也提了上去:“操!大巴掌!大半夜的外头这鸡巴冷,我跟你在这儿站半天了,他他妈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儿啊?你说那话他妈现实吗?能办得到吗?他多大个来头?让人给了几酒瓶子,就要剁人一只手?还有,有我在这儿,你觉得这事儿能成吗?你自己说!”
这话怼得王大巴掌没吱声,站在那儿不言语了。
旁边的老獾子他听不下去了,刚才就憋着火,这会儿直接炸了,几步就冲过来,指着王大巴掌骂:“干鸡毛呢?干鸡巴毛呐!都给我起来!咋的王大巴掌?就这点鸡巴事儿,没完没了啦?逼逼赖赖磨磨唧唧的,你想耗到天亮啊?”
王大巴掌不敢跟焦元南硬刚,就把火撒到双老獾子身上了,一甩袖子奔过去:“你他妈你跟谁俩这么说话呢?跟我逼扯之前,先看看你对面站的是谁!别跟我他妈嘚呵地!”
咱说老獾子脾气贼爆,一听更火了,伸手就要往上冲,嘴里喊:“我操!大巴掌,你他妈跟我装逼呐?元南的面儿你都不给?”
焦元南一看要动手,赶紧一把把老獾子拦住了。
焦元南对王大巴掌说:“大巴掌,你他妈别在这儿耗着了,给个准话!这事儿你到底想咋解决?眼瞅着他妈天要亮了,咱在这儿耗着有鸡巴意思?再说这么多人在这儿杵着,呜呜喳喳的,传出去多磕碜!你说吧,到底想咋整!”
王大巴掌脖子一梗:“不是……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倒轻巧!挨打不是你朋友,丢面子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操!”
老獾子让焦元南拦着,没发成火,这会儿听王大巴掌还嘴硬,直接骂:“你妈的大巴掌,元南跟你唠半天,又说给你摆桌赔礼道歉敬酒,又说给你拿钱看病,这他妈还不够?再说真要较起真,是你们先动的手吧?刚才你们自己不也承认了吗?”
老獾子心里门儿清,再这么唠下去指定得打起来,脑瓜子一转,赶紧回头瞅着大军小声说:“大军!去给大春打电话,把咱家兄弟都叫过来!让他们快点,别直接到这门口,在重庆路路口那儿等着,听我信儿!”
大军立马点头,掏出手机就往旁边挪了两步,拨通了大春的电话:“大春!
哎,军哥!
赶紧他妈起来,把你身边的兄弟都划拉划拉,谁在你跟前儿呢?今晚跟你在一块儿的,都给我叫过来!”
电话那头大春愣了一下:“干啥呀军哥?出啥事儿了?”
“别鸡巴问了!让他们都拿着家伙事儿,往玫瑰红卡拉ok这儿来!听着没?把车停路边,等我电话,我让你们过来再抄家伙上!”
“明白明白!哥,我知道了!这就叫人!”
大春说完就挂了电话,大军也赶紧回老獾子身边等着。
大军电话一挂,那头大春立马招呼人——身边二十来号老弟“哐哐”从床上爬起来,五连子、片刀啥的往怀里一揣,从动力拦了好几台出租车就往这边赶。
到了玫瑰红道口交汇的地方,出租车打着双闪停了一排,司机探头问:“大哥,这是到地方了?咱在这儿等啊?”
车里的兄弟叼着烟说:“等会儿!你把表扣上,该多少钱给你多少钱,少不了你的。你要是害怕,我先把钱押你这儿。”
司机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大哥,我信得过!瞅你们这社会人,都讲究!”说着还套近乎:“以前拉社会大哥,都多给我钱呢!”
没想到那兄弟直接怼回去:“别鸡巴扯犊子!表打多少我给多少,凭啥他妈多给你?”
司机立马陪笑:“大哥,我开个玩笑!来,整根烟?”
“不用,我自己有。”
车里的事儿咱先不说,再看玫瑰红门口这边。
焦元南瞅着王大巴掌半天不吱声,终于压不住火了,嗓门儿也高了:“我操!你他妈是真磨叽!大巴掌你他妈倒给个话啊!在这儿杵着干鸡巴?大半夜的,我又给你赔礼又陪笑脸,还让小华给你道歉,差不多他妈得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盯着王大巴掌:“你说吧,这事儿到底咋整?别他妈拧逼搭撒的!”
王大巴掌还没开口,旁边的张文成倒先炸了——他直接走到小华跟前,眼神恶狠狠的:“刚才打我的时候,你他妈挺过瘾吧?”
这会儿大伙都围着焦元南和王大巴掌谈事儿,没人把张文成当回事儿。
小华还想跟他掰扯:“哥们儿,咱都喝了酒,刚才是误会!要是我有错,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说着还抱拳:“是我不对,哥们儿!”
可张文成根本不领情,手往腰里一摸,“嘎巴”一声就把卡簧刀拽出来了——刀早就是掰开的状态,他照着小华肚子就捅过去,
“操……我去你妈的!”
小华反应算快,赶紧往下一缩肚子、往旁边躲,可还是慢了一步——卡簧“噗哧”一下扎进了肚子里。
这要是没躲,这一刀扎实了,别说死活,肠子都得给挑出来。
就算躲了,肚子也跟被划开啦!,“刺啦”一下,就见了血,小华“咕咚”一声就倒地上了。
老獾子离得近,反应比谁都快,“噌”一下蹦起来,一个飞脚踹过去,骂道:“操你妈的!”
“哐”的一声,直接把张文成踹了个狗吃屎。
张文成一倒,两边彻底炸了——王大巴掌那边的人,像李军、二辉啥的,“唰”一下就把腰里的家伙事儿拽出来了;老獾子这边的兄弟也不含糊,大军他们一拧身就往自己车那边跑,“叭”一下打开后备箱,把藏在里面的家伙往出拿。
老獾子一边动手,一边掏出手机给大春打电话,嗓门儿都喊劈了:“大春!你妈的赶紧过来!动手了!快!”
电话那头的大春一听,骂了句:“操!别鸡巴等了!下车!”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带着二十来号人,有的掐着五连子,有的拎着片刀,“嗷嗷”地往玫瑰红门口跑。
第386章 结梁子
再看这边,动力的老獾子不是吹牛逼!是真他妈猛!只见他把五连子一举,“操你妈的!”,“哐哐哐”几枪就干响了!
这枪一响,门口立马乱了套——什么保安、内保,当场就被搂倒三四个。
还有几个服务员,刚才还在旁边比比划划、咋咋呼呼的,跟看耍猴似的凑热闹,老獾子这几枪直接给他们干懵了。
“你说你穿个鸡巴黑马甲,胸前还别个领结,不好好出去端盘子、装果盘,在这儿装啥黑社会?该!让你他妈看热闹!”
被打中的那几个,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哭爹喊娘:“哎呀我操!大哥饶命啊!别打了别打啦!!”
这时候大春凑到老獾子跟前,眼睛通红地喊:“大哥!给我家伙!我跟他们干!这逼装的,我他妈忍不了了!干他!”
说实在的,大巴掌这帮人,真就不是焦元南、老獾子他们的对手——真没那股狠劲儿。
大巴掌虽说也是老江湖、老社会,可一听枪响,啥江湖义气都忘了,转身就往卡拉oK包间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文成也跟着大巴掌往包间里溜,俩人“嗖”一下就钻进去了。
焦元南在后面瞅着骂:“操你妈的!还想跑?追!都给我追上去!”
大伙听他这么一喊,一群人呼啦啦就往包间里冲,一路追着往楼上赶。
王大巴掌这会儿也慌了,赶紧把办公室的门打开——那门挺老厚,他还特意搬了个铁柜子过来,“哐当”一下把柜门怼在门上,算是把门给顶住了。
张文成也挤在办公室里,哆哆嗦嗦地问:“大哥,这……这咋办啊?他们都追上来啦!”
王大巴掌强装镇定,嘴硬道:“没事儿!文成,你别害怕!他们也就一股猛劲,不敢真鸡巴动我!我不吹牛逼,他焦元南真敢崩我?也就敢在外面瞎逼逼两句!”
可他这话刚说完,焦元南就领着老獾子一帮人上楼了,到了办公室门口,焦元南“啪啪”拍着门喊:“王大巴掌!别他妈在里面装死!我知道你在屋呢,把门打开!听见没有?”
王大巴掌在屋里一听是焦元南的声音,隔着门喊:“不是……元南呐?你咋还没完啦?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
老獾子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对着门吼:“操!王大巴掌,你他妈不出来是吧?刚才你不挺能装逼的吗?来来来,出来!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唠唠!”
焦元南拦了老獾子一下,对着门说:“老獾子,别喊。王大巴掌,我不跟你绕弯子,你出来,咱俩唠唠,听没听见?”
“焦元南,我跟你没啥好唠的!”
王大巴掌在屋里喊,“你先带人走,有啥事儿咱明天再说,行不行?”
“我去你妈的吧!还想给自己找台阶下?”老獾子又炸了,“王大巴掌,之前给你赔礼道歉、给你摆酒、给你拿钱,你他妈都不答应,现在知道怕了?我问问你,你到底想他妈咋的?”
王大巴掌也急了:“你别跟我喊!算鸡巴啥本事?这么的,你们该走的都走,有账咱们明天再算,行不行?
大巴掌,你他妈出来!你出来!”
王大巴掌在屋里缩着脖子,哪敢应声?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你不出来也行。大巴掌我问你,刚才谁把小华扎了?你把那个人给我交出来,这事儿我就不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了:“我就是冲扎小华那小子来的!太鸡巴牛逼了,当着我的面敢扎我兄弟?你让他出来!我跟他唠唠!”
王大巴掌在屋里听焦元南要交人,脖子一梗,隔着门喊:“焦元南,人我肯定不能给你!我都说了,那是我哥们儿、我朋友,我不能卖兄弟!再说了焦元南,我劝你别把这事儿往大了闹,我这个弟弟,你是真惹不起!”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呛了焦元南的肺管子——焦元南这人最恨别人威胁他,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对着门吼:“操你妈!我还真想看看,我到底咋惹不起他了!老獾子!他妈给我把门轰开!!”
屋里的王大巴掌一听要轰门,瞬间就懵了,隔着门急着喊:“元南!哎……焦元南!你别装牛逼!千万别往大了作!听见没?你敢崩门?你真敢动手?”
可他这话根本没用——老獾子直接把五连子端了起来,对着那扇老厚的木门“哐哐哐”就是几枪!
枪子儿打在门上,“砰砰”直响,火星子都溅出来了,没几下,那门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连顶门的铁柜子都被崩得歪到一边。
“踹门!”焦元南喊了一声,手下的人“哐”一脚就把破门踹开了,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进去,手里的枪全举了起来,对着屋里喊:“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试试!”
王大巴掌还想装硬,攥着拳头喊:“干啥呀这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欺负人欺负到家啦?真当我王大巴掌啥也不是?来来来,我看看今天谁敢动我一下!”
“还鸡巴在这儿装逼!”老獾子上去就给了他两枪托,“哐哐”两下,直接给王大巴掌干了个跟头,“扑通”摔在地上。
老獾子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骂道:“你再逼逼一句!给你点逼脸了是吧?再敢逼逼,我看我崩不崩你!咋的?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呐?”
王大巴掌被打懵了,躺在地上不敢吱声。
焦元南这时候瞅着屋里,指着张文成说:“你过来!刚才就是你把小华扎了吧?”
张文成吓得往后缩了缩,硬着头皮问:“哥们儿,啥意思啊?哥们,有话好好说啊。”
“好好说?”老獾子冷笑一声,“刚才你挺牛逼啊,当着我的面敢扎我兄弟?你挺能啊!”
“是他先打我的!我扎他是正当防卫,一半还一半!”
张文成还想辩解,“我也告诉你,你们要是敢动我,你们百分之百得后悔!你知道我是谁吗?”
“等会儿,你先别吹牛逼。”
焦元南拦了一下,从老獾子手里拿过五连子,对着张文成说,“我倒要听听,你到底是啥大人物,动了你能让我后悔。”
话刚说完,焦元南“砰”的一枪就打了过去,直接把张文成干了个跟头,“扑通”摔在地上,疼得他直叫唤:“哎呀我操!疼死我啦!!”
王大巴掌在旁边看着,急得喊:“焦元南!你他妈一点儿脸都不给我留啊!”
“你给我闭嘴!”焦元南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瞅着地上的张文成,“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是谁?我动了你,能咋的?”
张文成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嘴硬:“行……你们牛逼!今天你们把我打了,这事儿不算完!我告诉你们,你们死定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嘴硬?”焦元南上去又是一枪,直接打在张文成的肩膀上,“砰”的一声,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张文成被这一枪打懵了,连叫唤都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焦元南用枪指着地上的张文成,眼睛瞪得溜圆,吼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操!刚才你不是挺牛逼吗?说我活不成了?来,我看看今天咱俩谁先死!”
他往前凑了一步,用枪把子怼了怼张文成的脑袋:“你妈的,给我跪下来!听见没?跪下!”
张文成这会儿是真懵了——浑身都是血,疼得快没力气了,再瞅焦元南那要杀人的眼神,他哪还敢硬撑?余光瞥见王大巴掌在旁边一个劲点头,那意思明摆着“别惹他,你扛不住”,张文成也看出来了,王大巴掌根本不是焦元南的对手。
他咬着牙,挣扎着往起一跪,“咔吧”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一咧嘴。
焦元南看着他这副怂样,冷笑一声:“咋的?不牛逼啦?不叫嚣啦?我要是你,就算被打死也不带跪的!玩江湖、走社会,让人打两枪就跪了,以后你还咋他妈混?”
张文成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哥们儿,我折你手里了,我认了。”
“你认了就行?”焦元南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我就问你服不服!你敢说一个‘不服’,我今天直接打死你,信不信?”
“服!服了!我服啦!”张文成赶紧点头,生怕晚一秒就挨枪子儿。
焦元南站起身,扫了他一眼,又斜了旁边的王大巴掌一眼,撂下一句:“人你永远记住,给你脸,你他妈得接着。”
这话是一语双关——既是说给跪在地上的张文成听,也是说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王大巴掌听。
他顿了顿,对着张文成说:“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但你记住,到了冰城,就得守冰城的规矩。今天打你,你要是觉得不得劲,随时可以来找我,听懂没?”
他指了指王大巴掌:“大巴掌知道我在哪儿,你们不是哥们儿、不是朋友吗?找他就能找着我。大巴掌,有啥事儿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明天咱俩再唠。”
焦元南看了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摆了摆手:“走了,天太晚了,都亮天了。老獾子,带人撤!”
老獾子还瞪了王大巴掌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操!下次再装逼,直接他妈废了你!”
说完,他跟着焦元南,领着一帮兄弟“呼啦”一下就下楼走了。
屋里就剩王大巴掌和受伤的兄弟,张文成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还不忘放狠话:“操你妈!我得给我哥打电话!我他妈必须整死焦元南!”
王大巴掌这时候脸都挂不住了,走过去一把拽住张文成,压低声音吼:“不用你打!文成,你到冰城来,这事儿是打我王大巴掌的脸!这仇我给你报,这事儿我给你办,我指定给你个交代,你别瞎掺和啦!”
“行……哥,那我就等你信儿!”张文成咬着牙说。
王大巴掌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焦元南!你他妈真是一点脸都不给我留!咋的?在冰城你一手遮天啦?我必须干你!还有那个老獾子,我他妈必须废了他!当我王大巴掌不敢下手、不敢整死你们俩是吧?”
电话一通,王大巴掌对着听筒吼:“赶紧的!把咱手底下兄弟全给我划拉过来,听没听见?让他们上市医院来找我!”
“咋的了哥?出啥事儿了?”电话那头的人问。
“还能咋的?让人给欺负啦!”王大巴掌吼得更凶了,“你现在就带人过来,去干焦元南!听见没?必须干他!”
“听见了哥!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王大巴掌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狠劲儿——他这是下定决心了,非得跟焦元南、老獾子磕一下子,非得跟他们干到底不可!
咱说,王大巴掌为啥发这么大的疯?真就跟张文成有那么大情分?有肯定是有——毕竟是投奔自己来的朋友,在自己地盘上让人揍了、拿枪崩了,换谁心里都不舒坦。但更关键的,是他自己没面子了!
你想啊,王大巴掌在二道那也是老江湖、老流氓。
跟王俊英、满福利当年都是是齐名的主儿!
而且他这人向来心狠手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监狱也进了好几回,在里面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棍儿”,妥妥的牛逼人物。
现在让焦元南给收拾得这么狼狈,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这边他挂了跟小弟的电话,还在屋里骂骂咧咧:“能划拉的兄弟都给我划拉过来!妈的焦元南,真当他在冰城一手遮天了?真当冰城流氓子就他最大?我王大巴掌就不信这个邪!我倒要跟他掰掰手腕子,看看他到底能鸡巴咋的!”
他手下的兄弟也跟着四处打电话摇人。
其中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王俊英的局子了——不过不是找王俊英,而是找在那儿打麻将的郑亚洲。
这郑亚洲是道里的社会人,也算个小流氓,手底下有七八个老弟,平时也跟着掺和点道上的事儿。
第387章 黑道需要平衡
这郑亚洲是道里的社会人,也算个小流氓,手底下有七八个老弟,平时也跟着掺和点道上的事儿。
电话接通的时候,郑亚洲正打麻将,听筒里全是牌桌的动静:“哎,大勇啊?咋的了?没看我正玩呢吗?刚才差个二饼就胡了,你这一打电话,我都忘了摸啥牌了!”
电话那头,大巴掌的小弟大勇急着说:“别鸡巴打啦!找你干仗!上道外,干焦元南!”
郑亚洲愣了一下:“干焦元南?咋的了这是?
操!你不敢啊?”
“敢不敢的先别说,咋回事啊??
你就说去不去!”大勇的语气挺冲,“我老大王大巴掌发话了,你要是跟咱一条船走,钱肯定不差你!再说焦元南多鸡毛啊?他还能三头六臂?你要是家伙事儿不够,咱这边有,你就说能来不能来!”
郑亚洲犹豫了:“等会儿吧,我这边打完这圈麻将,给你回信儿行不?”
“你他妈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好的好的!”
郑亚洲挂了电话,旁边一直抱着膀子看热闹的袁天凑了过来:“咋的亚洲?怎么听你这意思,是要上道外打焦元南去啊?”
“操!可不是嘛!”郑亚洲叹了口气,“王大巴掌的兄弟大勇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把我这帮兄弟码起来,跟他们去干焦元南。操!你说这不是疯了吗?焦元南是好惹的?”
袁天一听,赶紧说:“你等会儿!”
他转身就往局子里面走,找王俊英去了。
袁天一进办公室就喊:“英哥!英哥!出事儿啦!!”
王俊英正靠在沙发上抽烟,抬头瞅他:“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刚才亚洲接了个电话,是王大巴掌的兄弟大勇打的!”袁天急着说,“说王大巴掌跟焦元南干起来了,现在正满道摇人呢,要带兄弟去干焦元南!”
“啥?有这事儿?”王俊英一下坐直了,赶紧掏出手机,“操!不行…我得给元南打个电话!”
电话一通,王俊英就急着问:“元南!你跟王大巴掌咋回事儿?我都听说了!”
焦元南的声音挺淡定:“操,没啥大事儿,就跟他掰扯了两句。”
“我操!还没啥大事儿?王大巴掌现在满道摇人呢,说要去干你,要跟你掰掰手腕子!你可别不当回事儿!”
“操,你别听他吹牛逼!”
焦元南不屑地笑了,“他爱来不来,不来我都瞧不起他!他要是真敢来,我他妈把他裤衩子都给打飞喽!”
“你别跟他硬刚!”王俊英劝道,“到底因为点啥啊?犯不上跟他拼!”
焦元南也没压着:“英哥,我跟你说这事儿啊,是这么回事儿。小华你知道吧?他跟他朋友去那卡拉oK玩,喝得有点多了,脑子一热就跟人呛起来了,那边挺鸡巴狂,一顿逼逼,小华哪儿能忍,直接就还手了,给那边脑袋开了瓢。我后来去了,本来寻思把这事儿给摆平了,毕竟是咱这边先动的手,真论起来,他们那边肯定是吃亏。”
焦元南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那小子脑袋缝了得有十来针,我也寻思了,这他妈咱们也过了打打杀杀那个阶段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当时就想,该赔钱咱就赔钱,要是人家要面子,我让小华出来给人赔个不是,实在不行我也去,跟人敬杯酒,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结果你猜咋地?那逼崽子当着我的面儿就牛逼起来了,还把小华给扎进医院了!你说我能惯着他这臭毛病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王俊英的声音:“行了,我明白咋回事儿了。那你把那边的人给打了………?”
“打了!那小逼崽子我直接崩他!”焦元南语气挺冲,“我跟王大巴掌这事儿,指定没完!”
“我操,你可拉鸡巴倒吧!”王俊英叹口气,“现在啥时候了?我还是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现在这年代,警察看得比啥都紧,差不多得了,别把事儿闹大了,不值当。这么地,一会儿我给下边打个电话,看看不行就给他拿点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得了。你也别去找他,我先问问他啥意思,看他到底想咋整。”
“不是,英哥,你听我的……”焦元南还想再说。
“先听我的!”王俊英打断他,“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啥态度。”
“那行,你问问他吧。”
“哐当”一声,王俊英那边直接把电话撂了。
没过两分钟,王俊英又把电话拿起来,这次拨给的是王大巴掌。
电话通了,王俊英先开口:“大巴掌,是我。
操!我跟焦元南干仗那事儿,你听说了…?”
王大巴掌的声音挺冲。
“咋没听说?
操!我知道你跟焦元南关系好,但俊英,你别忘了,咱在冰城混多少年了,咱哥们儿的感情也不差!就算你不帮我,也不能伸手帮焦元南打我吧?”
“你他妈说啥呢?”王俊英接着说,“你唠这鸡巴磕,咋跟小孩儿似的?”
“啥小孩儿啊!你是没看着焦元南那逼出,现在跟我说话老鸡巴牛逼了,老横了,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王大巴掌越说越气,“行,他妈这回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多牛逼,要是能把我王大巴掌从冰城彻底打出去,我算他有种!”
“老哥,你看你这脾气!”
王俊英劝道,“我刚说完,你多大岁数了,净唠这些没谱的。多大点鸡巴事儿,犯得上这么较劲儿吗?这么地,明天中午我在黑天鹅定一桌,把焦元南也找来,咱仨坐一块儿唠唠,有啥事儿说开了不行吗?你那边兄弟挨打了,你面子也掉地上了,这我都知道。到时候你说该拿多少钱,你吱声,大家差不多就行,千万别狮子大张嘴,听见没?”
王大巴掌沉默了几秒,开口说:“这么地,多少钱我谁也不看,就看你。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咱哥们儿感情在这儿摆着,给我拿50万,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至于赔礼道歉,那玩意儿没用,钱到位比啥都强。”
“不是,你跟我玩呐?”王俊英急了,“我跟你说半天,还特意强调别瞎鸡巴要,你这不是开玩笑吗?50万?咋地,是把你那边的人给崩了?可你不也把人家小华给扎医院了吗?这双方差不多就算一报还一报了,见好就收得了。你也知道焦元南那脾气,他能同意吗?”
“我王大巴掌啥脾气,你也知道!别跟我来这套!”王大巴掌的声音更硬了。
王俊英在电话里接着劝:“我就跟你说这事儿,别往大了闹!真闹大了,你不得劲,焦元南也落不着好,是不是?咱说实话,你俩要是论关系,我跟你绝对是朋友,我跟焦元南那也是实打实的哥们儿,所以你俩之间不管出啥事儿,我都不希望闹到没法收场的地步。”
他顿了顿,干脆拍了板:“这么地,这事儿我就替你俩做主了。我给你拿10万块钱,这事儿就算拉倒,也算是给你那受伤的兄弟一个交代,你看行不?”
王大巴掌那边哼了一声:“能让你王俊英亲自出面送钱,这面子确实不多见。换了别人,别说冰城市里随便一个人,就算是有点名的,给我打这电话,我都不带给他留这点逼脸的!行,10万就10万吧,饭我就不去吃了。你回头告诉焦元南,以后别跟我嘚儿喝的!他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我他妈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从道里干到道外,啥时候在乎过谁啊?”
他越说越激动:“再说我他妈多大岁数了?真逼急了,我连杀人的心都有!焦元南要是再跟我装牛逼,我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你把我这话原封不动给他传过去!”
王俊英赶紧打断:“哎哎哎,你唠这逼嗑干啥呀?不是,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咱犯不上说这话!”
“我就是这意思,你懂就行!”王大巴掌语气稍缓。
“行了行了,别说这没边儿的话了。”王俊英赶紧打圆场,“10万块钱这么安排:我让我手下的人明天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不?”
“行行行,那就这么定。”
“那行,你撂了吧。”
“嗯,好了好了。”
“哐当”一声,王大巴掌那边先挂了电话。
这边王俊英没歇气,转手就把电话拨给了焦元南,刚通就开口:“元南呐,我刚跟王大巴掌打完电话。他那也是有点挂不住脸,你想啊,人活着不就这么回事儿吗?都是混社会的,你哐哐往人门口怼,把人收拾得没脾气,换谁谁也下不来台,是不是?”
他又把经过捋了一遍:“我刚才也跟他说了,想找他出来吃口饭,再给他拿10万块钱。结果他说饭就不吃了,钱他收下了。毕竟你把他那兄弟给崩了,再一个,也得给我王俊英个面子不是?咱说实话,这事儿里,你那边要是也有人受伤,该找补的也得找补,实在不行就一家给5万,这么算下来也公平,你看咋样?”
焦元南在电话这头一听王俊英这话,心里就有数了——这事儿能这么了,全靠王俊英从中斡旋,他哪能不明白俊英是为自己好?真把事儿闹大了,不管是他还是王大巴掌,都没好果子吃。
他赶紧接话:“英哥,这事儿我真得谢谢你!”
“哎…我操,你跟我俩唠这逼嗑干啥?我咋这么不乐意听呢!”王俊英直接打断他,“多大点事儿,还说谢?”
“不是…英哥,一码归一码。”焦元南挺实在,“那10万块钱,我让汉强明天给你送回去,这钱不能让你掏。”
“扯犊子呢?10万块钱还跟我算这么清?”王俊英有点急,“咱俩之间用得着分这么细吗?”
“必须分!这他妈是两码事儿,我焦元南不能让你为我垫钱。”焦元南态度挺坚决,“明天我指定给你送过去。”
“行行行,服了你这脾气了!”王俊英没辙,只能应下,“那啥时候有空过来唠唠?”
“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去局子那儿看你。”焦元南说。
“行,我在局子等你。”
“哎,好嘞好嘞!”
“哐当”一声,电话撂了。
其实咱说句实在的,老哥们,混社会的时候身边有这么些社会大哥,到底是好是坏?这事儿得两说着。
要是从社会治安这块儿讲,我觉得是有好处的。
这些大哥手底下都有不少兄弟,跟道上的各种关系也都处得明白。
不管谁出了事儿,只要给大哥打个电话——不管是找焦元南,找满立柱的,还是找王俊英,都行。
比如说张三和李四俩人为点破事儿吵起来,甚至要动手,大哥一到,张嘴就劝:“拉倒吧!多大点逼事儿,差不多得了!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会儿找个地方喝点酒,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看,这么一劝,一场纷争就没了。
可要是没有这些大哥呢?俩二五子碰一块儿,今天你干我一拳,明天我捅你一刀,后天说不定还得崩一枪,那不得没完没了?
到时候这社会得多乱?
所以为啥当年警察有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这些大哥往上站、往大了发展?其实也是这个道理——起码出了事儿,警察不用对着一万个人说话,只需要跟几个大哥沟通就行,那工作量能一样吗?
就说焦元南和王大巴掌这事儿,在王俊英三哥的运作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风波也平息了。
他俩的关系好没好?那倒没有,但起码彼此都没再找对方的麻烦,这不就算拉倒了吗?焦元南这边也没把这事儿太往心里去。
就这么,过了一个来月,这天老獾子正待着,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接,语气挺热乎:“哎呀,大林哥!你这打电话,是有啥事儿啊?”
电话那头传来大林哥的声音:“獾子,跟你说点事儿——我姑娘礼拜六结婚,你看方便过来不?”
“林哥,你这嗑唠的!我能不方便吗?”老獾子立马应下,又随口问了句,“孩子多大了就结婚啊?”
“23了呗。”
“哎哟我操,都23了?这时间可真不抗混!”老獾子感慨了一句,赶紧说,“行行行,林哥,周六在哪儿办?我指定到!需要我这边准备点啥不?车啥的要是没备好,我这边给你调!”
“车啥的都有了,你人来就行。”
大林笑着说,“10点半,在道里那边三道街的大富贵饭店,你知道不?”
“知道啊!不就搁三道街路口那儿嘛!”老獾子立马反应过来。
“对对对,就是那儿。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行,10点半啊。”
“好嘞好嘞好嘞,大哥!到时候我肯定到!”
“哎,行。”
“啪”,大林子那边挂了电话。
第388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咱说…周六这天,老獾子带着手下大军,直奔大富贵饭店。一到地方就瞅着,当天这排场整得是真像样,方方面面都挺到位。
大林子姓孟,叫孟永林,那在道里那片可是老社会了,搁冰城也是有名的老流氓。
老獾子接到信儿,能不来吗?当天来的不光有他,还有不少社会上的哥们、朋友,所以这婚礼办得那叫一个热闹。
这边大林子一瞅见老獾子,立马过来:“哎呀我操,这不獾子兄弟嘛!
大哥,恭喜恭喜啊!”
说着,老獾子就把随身带的包拉开,从里面掏出个老厚的大红包,估摸着得有三四千块钱,那厚度看着就实在。
老獾子接着说:“你看大哥,今天必须得讨个喜庆。我侄女结婚,咱都高兴,哥,这是点小意思?”
大林子想客气两句,老獾子就摆手:“大哥,咱哥俩可别撕吧了,行了行了,你就收下吧!
行!走走走,跟我上楼,我领你去个屋!楼上208那屋,还有个冰城的社会人在那儿,我估摸着你指定认识。谁在那儿你就别问了,进屋你就知道了。”
老獾子听他这么说,就跟着往楼上走。
结果一进208那屋,巧事儿就来了——屋里的人,老獾子大多都认识,连几个沾亲带故的也在这儿坐着。
可他刚跟人打了声招呼“哎,老哥们”,一回头,就瞅见屋里还坐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大巴掌!
王大巴掌往椅子上一靠,一看见老獾子,那眼睛都快瞪出火了——仇人见面,那真是分外眼红!
这段时间王大巴掌可没闲着,天天琢磨事儿。
他一直想干焦元南,可琢磨来琢磨去,也瞅明白了:自己没那实力,要是一下子没把焦元南干倒,别说在冰城待不住,就连整个东三省都没他的立足之地。
这话真不是吹牛逼,焦元南的实力在那儿摆着呢。
王大巴掌心里就琢磨:“焦元南我整不了,还他妈整不了你老獾子吗?”
他琢磨着要收拾老獾子,都琢磨老长时间了。
这会儿见着老獾子,王大巴掌心里冷笑:“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之前你在动力区想收拾你,我还得琢磨琢磨怎么动手,结果你自己送上门,跑到道里来了!”
王大巴掌就这么眼睛斜了着,瞅着老獾子?
“我操,我当是谁,这不都是动力的獾子吗?
老獾子也没惯着他,不是我说大巴掌,你这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呢?之前那点事儿,不都翻篇了吗?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没完没啦?”
王大巴掌一听:“操!!那事儿你过去了,我他妈可没过去!”
这话一唠完,老獾子也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问:“咋的?你不过去,你想咋地?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今天是大哥家姑娘结婚,我不想在这儿跟你整那些没用的,你懂不懂?”
老獾子顿了顿,接着放话:“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随时来找我,我天天在动力待着。你要是没那胆子,就他妈给我打个电话,我主动上你那儿,咱俩把这事儿彻底整出个头,别他妈吊着,时间长了容易憋成气懒子!”
王大巴掌一听:“你妈的老獾子,你给我把嘴放干净点!再跟我他妈逼逼!”
俩人说着就要往一块儿冲,旁边的人赶紧上来拉。
这些社会上的哥们,都围了过来。
大玲子马上过来打圆场:“哎…哎…你俩干哈呢?老哥啊,今天是我姑娘结婚,可别在这儿吵吵啊!这酒还没喝两口呢,咋就上头了?”
王大巴掌想辩解,大林子没给他机会,指着旁边的包房说:“不是我说你大哥,你别在这儿犟了。这么的,你先坐着消停会儿。来来来,老獾子!你跟我上那屋去,南岗那帮哥们儿都在那儿呢,你也都认识。”
老獾子回头瞪了王大巴掌一眼,撂下话:“你要是觉得不得劲儿,随时来找我,听没听见?今天我指定不跟你一般见识,因为是大林哥姑娘结婚。等婚礼办完了,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咱俩随时约!”说完就领着大军往旁边的包房走。
王大巴掌在后面咬牙切齿地骂:“操!你等着!等会儿我就抓你!还他妈让你跑喽?门儿都没有!”他说着就起身走到门口,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喂!建设”
电话一接通,王大巴掌就急着喊,“你赶紧把二辉、刘利,还有老四他们都叫上,听没听见?现在就往大富贵饭店来!”
建设在那头问:“哥,咋的了呀?。”
王大巴掌嗓门更大了,“咋的了?他妈冤家路窄,老獾子跑这儿来了!咱之前不一直琢磨抓他吗?上动力咱没把握,可这是在道里,我他妈不整死他都对不起自己!赶紧的,别磨蹭,让兄弟们快点过来!”
“好的哥,我知道了,这就叫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王大巴掌的这帮兄弟就凑齐了——李建设、二辉、刘利,还有孙瞎子,一共三十来号人,一个个揣着家伙事就往车上钻,一脚油门就奔着大富贵饭店来了。
这边刚到饭店走廊,就有小弟瞅见了王大巴掌,赶紧跑过来回话:“大哥!大哥!
走!老獾子就在旁边那包房呢!今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他,必须把他放倒在这儿!”
王大巴掌撸了撸袖子,恶狠狠地说:“跟我俩逼逼赖赖的?我混社会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敢跟我装逼,真是不知道我王大巴掌的狠!今天我必须让他长长记性!走!”
说完就带着人“啪”地一下往老獾子那包房冲过去。
这边王大巴掌正带着人往包房冲,大林子刚好敬完酒从楼上下来,正好撞见王大巴掌这三十来号人呼呼啦啦地往走廊里闯。
大林子赶紧上前拦住:“哎!干啥呢干啥呢?都给我停下!”
他一把拽住王大巴掌的胳膊,“大巴掌…咱哥俩认识得有他妈二十来年了吧……你这…?
大林…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我不是冲你,你给我让开!”
“不是你别管冲谁!”大林子脸一沉,“今天我姑娘结婚,你在这儿动家伙,这不是明着砸我场子吗?咱哥俩这么多年,我啥时候对不起过你?”
王大巴掌急了:“你跟我唠啥呢?我是冲你吗?我他妈冲的是老獾子!”
“不管你冲谁!”大林子脸色冰冷,“老獾子今天是奔我来的,给我面子才来参加婚礼,在我这儿出事儿,我能答应吗?哪有这么办事儿的?你俩有啥过节我不管,但今天在大富贵饭店,你绝对不能动老獾子!就当给我大林子个面子,行不行?”
王大巴掌还想犟:“不是……大林子,咱俩20多年交情,你跟老獾子才认识两年半吧?你犯得着护着他吗?他跟我装逼的时候你没看着,那股子横劲儿你不知道!”
“我不管那些!”大林子嗓门也提上来了,“今天我姑娘结婚,冰城来的流氓子、社会人也不少,你在这儿一动手,传出去我以后还咋混社会?这面子你必须给我!”
俩人在走廊里呜嗷叫唤,王大巴掌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起哄:“起来起来!让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挡道!”
屋里吃饭的老獾子耳朵也不聋,外面这么大动静早听见了。
旁边的大军赶紧说:“哥,咱家伙事儿还在车里呢,要不先躲躲?”
“躲鸡巴啥!”
老獾子一点不怵,“走走走,咱俩出去看看,我倒要瞅瞅他能咋的!”
“哐当”一声就把包房 拉开,大军也跟着出来,往老獾子身边一站。
王大巴掌指着老獾子就骂:“老獾子!今天我他妈指定崩了你!”
老獾子一指王大巴掌,回怼道:“操!你别鸡巴跟我俩吹牛逼!王大巴掌,你这社会玩得埋汰啊!咋的?到你道里的主场了,就整一帮驴马烂子在这儿堵我?有能耐别玩阴的!”
老獾子往前凑了凑,冷笑一声:“来来来,大巴掌,我他妈给你机会,我现在打个电话把兄弟摇过来,咱就在这大富贵饭店门口,光明正大磕一下子!今天你要是能把我老獾子干趴下,以后我见着你,管你叫爹都行!”
王大巴掌哪能给他摇人的机会,咬牙说:“我他妈还能让你打电话?今天必须先把你干躺下,剩下的事儿以后再说!”说着就要往前冲。
大林子赶紧冲上来拦在中间:“哎…不行不行!说啥也不能动手啊!这事儿是冲我来的,老獾子是给我面子来的,我不能让他在这儿吃亏!”
“让开!”王大巴掌伸手就要推大林子,“别在这儿碍事!”
老獾子赶紧拉了大林子一把:“大哥你也别为难,不用拦着他。”
接着冲王大巴掌喊:“别鸡巴在那儿叫唤了!我倒要看看你咋崩我,来啊!”
说着就带着大军往王大巴掌那边走。
你瞅这架势,两伙人就这么在走廊里对上了,一个个梗着脖子瞪着眼,谁也不服谁,明摆着是叫上板、杠上了——这架,眼看就要搂不住了!
咱之前就说过,王大巴掌这逼是真狠,下手绝对够用——他可不会跟你磨磨唧唧耍嘴皮子,说动手就真敢动家伙!
这边话还没唠完,王大巴掌没等老獾子再装逼,“哐当”一下,他掏出五连子照着老獾子砰!!就搂了一下!
老獾子当场就被打了个趔趄,“扑通”一声倒在走廊地上。
王大巴掌反手把枪一抬,他身边的兄弟李建设也虎,抄起家伙就朝大军过去,“砰”的一声闷响,大军也应声倒地。
俩人直接被撂倒走廊中间,一动也不动。
这时候,包房这边的社会人,这帮流氓,都从包房里涌出来,围着瞅热闹,:“哎呦我操!干啥呢这是?”
“都是朋友,这么闹干啥啊?”
王大巴掌瞪着眼扫了一圈,吼道:“都鸡巴别吱声!这么的,谁跟老獾子好,现在就站出来!他妈站出来!”
见没人敢动,他更横了:“没有是吧?没有就都鸡巴闭嘴!别在这儿装鸡巴毛好人!”
他几步走到老獾子跟前,用枪指着老獾子的头:“老獾子,不牛逼啦?我问问你,服不服?你他妈服不服?”
老獾子虽然倒在地上,但嘴还硬:“我操你妈王大巴掌,我服个鸡巴!服你爹个懒子!你不牛逼吗?来,你打死我!有能耐你就打死我!”
王大巴掌“啪”地一下把枪栓一撸,枪口直接顶在老獾子脑门上:“我他妈打死你?你再给我叫一句!你他妈再跟我逼逼试试!老獾子你记住了,以后再鸡巴敢跑道里来,我不管你在动力多能嘚瑟,到了道里,只要我他妈看见你一回,就打你一回!”
说着,他又抬起脚,用皮鞋头子照着老獾子的脸“操”地踹了一脚,把老獾子踹得脸都歪了。
大林子赶紧上前拉劝:“大巴掌,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今天是我姑娘结婚,给我个面子!”
王大巴掌斜了大林子一眼:“大林,今天也就是你姑娘结婚,我他妈给你这个面子!不然就他这逼样的,我他妈直接卸他一条腿!你也知道我王大巴掌的脾气,我说得到就做得到!也让冰城这帮社会人都他妈看看,别觉得我岁数大了好欺负——谁他妈敢惹我,就是他妈这个下场!都听没听见?”
说完,他手一挥:“走!”
领着身后的兄弟,从楼上大摇大摆地就下去了。
这边王大巴掌一走,大林子还有屋里的这帮人赶紧围上来:“我操!赶紧的,送医院!”
几个人把老獾子和大军从地上一拽,往门外抬——好在离大富贵饭店离医院特别近,就在马路斜对面,没一会儿就把人送过去了。
消息传得很快,焦元南那边也听着信儿了,有人给焦元南打了电话,一听说老獾子参加婚礼让人给崩了,当下就说:“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往那边赶!”
第389章 玩的埋汰
焦元南一边往医院赶,一边掏出手机给王大巴掌拨了过去,电话刚通,他就压着火开骂:“王大巴掌!我焦元南!你他妈啥意思?”
王大巴掌在那头还硬:“我啥意思?你又想他妈咋的?”
“我想咋的?”焦元南嗓门一下就提上来了,“你他妈纯纯是冰城社会的边角料!之前俊英在里面从中调停,把这事儿都给摆明白了,钱你他妈也收了,结果你他妈玩阴的,反手就把老獾子给打了,你真他妈行啊!你觉得在道里你挺牛逼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要是在南岗动手打你,都算我焦元南欺负你!”
他顿了顿,放狠话:“这么的,我现在就他妈找你去!你记住了,王大巴掌,我要是不把你打跪下,我焦元南直接退出冰城江湖!这话我放这了!”
王大巴掌哪肯服软,在那头冷笑:“你可别鸡巴跟我俩吹牛逼了!焦元南,我混社会好几十年了,你他妈打听打听,我他妈给谁跪过?你纯属吹牛逼!你想来是吧?行啊,你啥时候来我都接着,我指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拿我当那些卡啦呐?操…你个逼样的!”
“行,你嘴硬!”焦元南气得牙痒痒,“我还是那句话,咱俩今天通话的内容,你记好了!我要是在三天之内不把你打跪下,我他妈直接从冰城江湖消失!”
王大巴掌也跟他硬刚:“操!我等着你消失!除非你打死我,想让我跪,不可能!”说完“哐”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给焦元气得手都直哆嗦,他没耽误,立马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汉强!你赶紧带着兄弟,现在就去玫瑰红卡拉oK……卡拉oK!屋里那帮人,能放倒的全他妈给我放倒,从一楼到三楼,都给我砸了!现在就去!”
林汉强在那头问:“是王大巴掌的场子不?”
“对!就是他的场子!”焦元南叮嘱,“砸完你们就走,别恋战!”
“好的好的,这就安排!”
林汉强挂了电话,这头马上让黄毛组织兄弟,立马领了三十来号兄弟,每人手里都拎着镐把子,有的还揣了几把撬棍——有人问为啥不都拿五连子??也拿了几把!!
“砸场子还是镐把子好使,动静大还不容易出人命,真动枪事儿就闹大了!”
一群人揣着家伙,直奔玫瑰红卡拉oK。
这时候场子还没正式营业,服务员正在屋里收拾,有的擦灰,有的拿拖布拖地。
林汉强带着人一进屋,有个服务员还挺客气:“大哥,刚擦完地,有点滑,您慢点儿……”
等服务员抬头看清来人,立马吓得脸都白了——进来的这帮人,一个个穿个小t恤,胳膊上都露着纹身,手里还都提着镐把子,一看就是社会人。
林汉强直接吼道:“都给我出去!赶紧出去!告诉你们一声,这卡拉oK从今天开始,他妈黄了!赶紧滚!”
林汉强这话刚说完,就见楼上下来个小子——是王大巴掌的兄弟,叫老枪。
老枪一瞅这阵仗,:“我操,这么牛逼呢?敢来他妈这儿撒野?”
没等他再多说一句,林汉强直接把五连子往前一抬,“砰”的就是一下!虽说距离有十七八米,没直接打准,但子弹刮到了老枪,他“哎呀”一声,“扑通”就倒在地上了。
林汉强手一挥,喊了句:“给我砸!往狠了砸!”
兄弟们立马举着镐把子冲上去,“乒乓”的动静一下子就响起来了。
从一楼开始,不管是墙上的音响、各包间里的背投电视,全给抡着镐把子砸。
那砸得是真过瘾!你瞅那背投电视,一镐把子下去就冒黑烟,噼里啪啦还溅火星子;屋里的音响、调音台,全给砸得稀碎。
就这么一顿砸,王大巴掌这场子最少得损失几十万,那是肯定的。
等砸得差不多了,林汉强又喊:“走!撤了!”
一群人立马往外撤,他掏出电话给焦元南回了信:“南哥,事儿办完了,场子砸完了。”
焦元南在那头说:“行,你带着兄弟赶紧走,别留尾巴。”
挂了电话,焦元南也刚好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他就瞅见老獾子伤得是真不轻。
老獾子一看见焦元南:“哎呦……我操,南哥!真他妈倒霉呀!!我跟大军今天就俩人去的,家伙事儿还放车里没拿,要不然能让他们这么收拾?那王大巴掌玩得真鸡巴埋汰,整了四五十号人把我俩围那儿了!”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獾子,今天这事儿,你是替我去的,这罪也是替我受的,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白!”
老獾子赶紧摆手:“操,你这说的啥话!咱兄弟不用来这套!等我伤好了,我自己找他算账,不用你插手!那王大巴掌确实太狂,我必须得收拾他!”
“你别管了。”
焦元南打断他,“你就消停在医院养伤,医药费、误工费啥的,全我出。你啥也不用操心,好好养伤就行。”
“不是,我这……”老獾子还想再说,焦元南直接掏出手机,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拨了个电话出去:“喂,立强!”
唐立强在那头应:“咋了?”
“子龙他们几个回来没?让他们回了之后直接来医院找我,就医院这儿。”
“好嘞,我这就告诉他们!”
焦元南挂了电话,又对着老獾子说:“你就安心养着,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焦元南的电话还没等放下,铃声“嗡嗡”又响了——一瞅来电显示,正是王大巴掌。
他接起电话,没等开口,王大巴掌那边就先骂上了:“焦元南!你他妈跟我俩玩真的是吧?把我夜总会、卡拉oK全给砸啦,我操你妈!!?”
焦元南冷笑一声,回怼道:“咋的?我不能跟你玩真的?王大巴掌,我够给你留脸啦!你三番五次没完没了,这是在试探我底线?你跟老獾子动手的时候,咋他妈没见你玩假的?老獾子跟大军不都让你崩进医院了吗?你先开的头,现在跟我装逼?咱俩就干,就磕!我还是那句话,不把你打跪下,我焦元南直接退出冰城江湖!”
他顿了顿,更横了:“我跟你说,我在南岗动手打你,都觉得磕碜!我现在就上道里抓你——你在道里不是还有个叫‘恭喜发财’的娱乐会吗?我指定给你砸它,你记住喽!”
王大巴掌也被逼急了,在那头喊:“你别他妈吹牛逼!焦元南,我他妈就在恭喜发财等你!你要是不敢来,你就是我儿子,以后见着我就得管我叫爹,听没听见?要是你真能把我这砸了,不用你打我,我自己跪下给你磕头,然后立马离开冰城!这话是我说的,你敢来不?”
“有啥不敢的?”焦元南一口应下,“你等着!两个点儿,我准到!你就在那儿好好等着,别跑!”说完“哐”地挂了电话。
这边挂了电话,王大巴掌心里也犯嘀咕——他比谁都清楚焦元南在冰城的实力,现在的焦元南,金非昔比那真是兵多将广,眼下在冰城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手底下随便拎出个兄弟,在外面都是一方大哥,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为啥焦元南这么牛逼?你看冰城其他社会人,满立柱、二胖、杨坤他们,带的都是小弟;可焦元南不一样,他手底下带的全是大哥!
你像现在的林汉强!黄毛不用说了!包括唐立强手下都一帮兄弟!!现在都是独当一面!各有各的管辖区!!包括老棒子,张大伟等等这帮兄弟!!那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了!当然了,就子龙没有自己的 地盘,他属于散仙——这么多狠角色都跟着他,他能不横吗?
咱就说焦元南身边这帮兄弟,随便提溜出来一个,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就这阵仗,换谁瞅着不得迷糊?
所以说,跟焦元南呲牙,那纯纯是作死!
装逼得有个度,但关键时候得保持清醒的头脑,不然咋死的都不知道。
王大巴掌也不是傻逼,这时候心里头正琢磨呢:真跟焦元南真刀真枪硬磕,往死里干,自己指定整不过人家,这点他门儿清。
可牛逼都吹出去了,收不回来了;焦元南那主儿,向来是说到做到,吐个唾沫都是钉,说要来砸他的“恭喜发财”,那百分之百得来。
王大巴掌越想越气,骂骂咧咧地说:“操!焦元南,你他妈这么跟我整,就别怪我不讲究了!其实这也不算不讲究,老话不都说嘛,黑猫白猫,能抓着耗子就是好猫!谁让我他妈认识人呢,你能咋地?”
说着他立马摸出手机,拨号打给了九十年代那会儿,道里区分局的老崔。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老崔的声音:“哎,大巴掌,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儿啊?”
“崔局,我跟你说个事儿!”
王大巴掌赶紧说,“道外区那个焦元南,你知道不?我跟他整起来了!最要命的是,他说要来跟我火拼,还说要把我打出冰城,关键是他还想砸我那‘恭喜发财的’娱乐汇!”
老崔皱着眉问:“啥时候的事儿?”
“就现在啊!焦元南那逼说了,一会儿就来,指定得把我这‘八方来财’给砸了!”
王大巴掌急得声音都变了,“崔局,你说他得多嚣张、多鸡巴狂?我都跟他说了,我跟你老崔是啥关系,结果他说‘爱鸡巴谁谁’!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老崔一听:“他这么跟你唠嗑?那你还寻思啥呢!你听我的,这事儿你别露面,也别跟他硬刚——他过来砸你场子咋的?他还能合法吗?这是我的地盘!我知道他背后有人,但他敢跑到我这儿来硬作,我收拾他就没毛病!我就不信了,谁能为了他,不要王法了?连自己的乌纱帽都不要了,还敢替他摆这事儿?”
他顿了顿,对着电话说:“你别管了,这事儿我来处理!他不敢来,百分之百不敢来!”
王大巴掌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行行行,崔局!那我就等你信儿了!”挂了电话,心里头才算踏实点。
这边老崔挂了电话,嘴里骂道:“操!这帮臭流氓子,现在他妈是越来越狂了!”
他也知道焦元南跟老严关系不错,但在他看来,那俩人的好,就跟他和王大巴掌似的,无非就是有经济来往,互相帮衬点小忙,没多深的交情。
咱说老崔和王大巴掌也是露水兄弟:真要是王大巴掌犯了死罪,老崔能豁出去把他放了吗?不可能!老崔指定是第一个抓他!
所以说啊,六扇门这帮人,就算平时跟你处得再好,关键问题上绝对不惯着你,该整你照样整你,一点情面都不讲。
咱再做这一头,老崔寻思寻思,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王俊英。
老尹跟王俊英的关系本来就好——俊英你在这混,要是不把上面的关系伺候明白,还能干个鸡巴嘚?而且人家王俊英人情世故是相当牛逼!基本谁都认识!!
电话一接通,王俊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崔哥,咋的了?这时候打电话,有事儿啊?”
老崔没绕弯子,直接说:“你这么的,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我知道你俩关系好,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别他妈作妖,也别他妈跑我这管辖区这边来给我上眼药!听没听见?他要是敢来瞎嘚瑟,我肯定不惯着他,我他妈往死里收拾他!他要是真敢来,我保证他回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我也知道他身后有人照着,但你告诉他,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干啥的!永远记住了,没人会放着正经饭碗不端,来端他这个尿罐子!听没听懂?别他妈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把这话给他带到,他要是真敢来,我指定收拾他!”
王俊英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崔哥,这到底咋回事啊?焦元南咋得罪你了?”
“你别问那么多!”老崔打断他,“你把我这话原封不动带到,他自然就明白咋回事了!!?他妈给他惯地!!!”
第390章 斗 法
王俊英没法,只能应着:“行,崔哥,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赶紧打!”老崔说完,“哐”一下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老崔转头冲门外喊:“老郑!进来!”
没一会儿,老郑“哐哐”推门进来,站直了问:“崔局,您叫我?”
老崔指着他说:“你这么着,把你手里的人都带上,现在就去‘恭喜发财’娱乐会门口,给我二十四小时待命!要是有南岗那边的社会流氓过来闹事,不管是谁,敢反抗的就给我控制住,全他妈给我带回来!听没听见?真他妈给他们惯出毛病了!”
说着他手一比划:“赶紧去!”
老郑立马应道:“明白!”
转身就往外走,没一会儿就带着人上了七八辆212吉普车,“呜嗷”的就往“恭喜发财”那边开。
一路上,吉普车“哐哐哐”地跑,左一台右一台,每台车里少则四个人,多则五个人,七八台车算下来,也有三十来号人。
到了“恭喜发财”门口,车队“嘎吱”一下停下,老郑手下的人纷纷下车,把家伙事儿从包里拽出来,“咵咵”一撸子弹,往腰里一别,就往门口一站——啥也不干,就搁那儿等着,专等南岗那边的人过来。
咱说……焦元南到底来不来呢?
这边王大巴掌正坐在马路边那小酒馆里,一瞅老崔把那帮老郑他们给整过来了,当时就乐坏了。
哎哎,这边大巴掌的兄弟他们还围着问呢:“大哥,这啥意思啊?
王大巴掌嘿嘿的笑着!!
自言自语……操!不是说你焦元南混得大、牛逼吗?操,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干过他妈警察!”
说着就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焦元南呐,差不多啦,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他妈可在这儿等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你急个鸡巴毛!我他妈肯定过去,你等着就完事了!”啪的一下,电话就撂了。
这王大巴掌心里门儿清,就等着看谁是那傻狗不知死活。
这时候那头王俊英拿过电话,给焦元南拨了过去,啪地一声接通了。
“元南呐,”
“英哥?咋的!!
我问你,你是不是要上道里去?是不是要砸王大巴掌那场子?”
焦元南愣了下:“对啊,你咋知道的?”
“操!我咋知道?老崔刚给我打的电话!”王俊英急了,“元南…你听我的,这事儿到此为止!你要是非得办他,以后再想别的办法,现在可别他妈顶风上!老崔刚才跟我说了,你敢来,他肯定收拾你!”
“英哥,我刚跟王大巴掌撂下话了!我要是不去,不把他那‘恭喜发财’砸了,我他妈都得管他叫爹!我必须砸!”焦元南的语气特别硬。
“我操!你他妈傻啊?骂人不疼,起誓不灵!可你要是现在真领着你那帮兄弟过去,那指定回不来了!他们他妈绝对是下了狠茬子,你懂我说的啥意思不?”
王俊英顿了顿,又劝:“再者说,元南,你不替自己着想,也得替你这帮兄弟着想吧?你这么硬刚,真没你好果子吃!我知道你跟老严他们关系都不错,但这关键时刻,人家抓着你实打实的证据,你找谁能咋的?你忘了上回啦!!你要是冲动的话!你在里面蹲大牢,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行了英哥,我明白咋回事,心里有数。”焦元南那边语气松了点,“等我把这事儿办完了,咱哥俩再唠。”
“我操!”王俊英气笑了,“我见过犟的,没见过你这么犟的!那行,你好自为之吧!”夸嚓一下挂了电话。
旁边大鹏赶紧凑过来:“英哥,咋的了?”
“操!咋的?还能咋的!”王俊英没好气,“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老崔都说了,元南敢来就收拾他,可那小子偏他妈犟,非要去!我他妈是说不动了!”
其实说起来,焦元南也不傻,他能不知道这会儿过去就是自投罗网吗?
可他跟王大巴掌都把话撂那儿了,要是不去,那脸不就相当于直接摔地上了?
这也正是王大巴掌最希望看到的——你来了,我就抓你;你要是不来,那名声照样扫地?
王大巴掌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你不是吹牛逼吗?不是说俩小时就把我这地方砸了吗?我他妈倒要看看,你到底咋砸!
这时候焦元南又接到王大巴掌的电话:“喂,焦元南,你到底过不过来啊?别鸡巴磨磨蹭蹭的,嘿嘿嘿!!
焦元南说道,我操你妈大巴掌!!你他妈报警!你他妈这社会让你玩的,真他妈埋汰!”
“嘿嘿嘿!!焦元南,我还是那句话,这叫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是你自己把话说太满了,谁在道上还没几个哥们儿、没几个朋友?咋的,白道那关系不算关系啊?有能耐你也找!你要是能找着人把这事平了,说你焦元南砸我场子没人管,那算你牛逼,我当场给你竖大拇指!我从冰城这边彻底退出去,绝不含糊!可你现在没人能平这事,还跟我俩逼逼赖赖,说俩小时砸我场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冲了:“我告诉你焦元南,你不总说自己吐个唾沫就是钉吗?你不在冰城当大哥吗?行,我等着!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你要是没砸了我这地方,等着管我叫爹巴吧!!”
“我去你妈的!”焦元南直接顶了回去,“记住了,今儿个我指定给你砸到位!鸡巴跟我玩路子?行,我等着,你也别走!”啪的一下,电话就撂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没歇着,又把电话拿起来拨给林汉强和王福国:“喂,汉强、福国,你俩是不是在夜总会呢?”
“是啊哥,我俩在这儿玩会儿呢。”电话那头传来俩人懒洋洋的声音,还夹杂着点笑声。
“别玩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跟我出去办点事!”焦元南语气不容置疑。
“行行行,南哥,我们现在马上往你那儿赶!”
林汉强转头就喊王福国,“福国别墨迹了,赶紧下来!!”说着就伸手把还黏在娘们身上的福国拽了下来,俩人火急火燎地往门外走。
这边刚安排完汉强和福国,焦元南反手又拨了个电话,哐当一下接通了黄毛:“哎,黄毛!”
“南哥,咋了?”黄毛的声音透着机灵。
“你听我说,现在立刻给我找人,人越多越好!”焦元南语速飞快。
黄毛愣了下:“咋的南哥,出去干仗啊?干仗用不了这么多人吧?”
“不是干仗,我要造个声势,就得人多!而且必须立刻马上,别耽误!”
焦元南强调,“码完人,你们去龙江大哥那儿一趟,到了之后,你跟他演场戏,能不能听懂?”
“能能能!哥,我明白了!”
黄毛非常机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要的就是动静越大越好,我懂!你放心,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咱就得说句实在的,黄毛在道上的号召力真不是吹的——他跟前的小混子多了去了,平时都乐意跟着他混、那造型一个个都跟杀马特似的。这会儿一听说要跟黄毛哥出去办事,不管是啥活,呼啦啦就围过来一堆人,就算没三百,那也得有二百来号人。
黄毛瞅着人差不多了,就喊旁边的豆豆和二朋:“你俩领着他们先过去!”
接着又掏出钱递给俩人,“打车钱我出,别让兄弟们掏腰包!”
俩人接了钱,转身就冲那帮小混子喊:“都别愣着了!上车上车!赶紧的!”
一群人呼啦啦涌到街头,拦着出租车就往上挤,一长串车直奔哈机电。
这边黄毛领着人出发,焦元南又拿起电话,这次打给了王龙江:“江哥,跟你说个事。”
接着就把跟王大巴掌叫板、要砸场子,还有让黄毛带人过来造势、让龙江大哥配合演戏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龙江大哥听完就懂了,爽快应道:“操!好玩!行,我知道了!等黄毛他们到了,我这边就报警,到时候我往严重了说,保证把动静搞大!”
“哎,对,就得这样!”焦元南放心了,“我还让老棒子把所有场子的兄弟也调过来了,一会儿人到了,你跟他们也打个招呼。”
“好嘞,这事包在我身上!”王龙江应得干脆!!王龙江大伙都知道,就乐意干这事儿!他的性格和小孩差不多。
挂了龙江大哥的电话,焦元南又拨给了老棒子,电话一接通就说:“老棒子,你这么办,把咱们场子的保安和兄弟全部给我调过来,让他们到哈机电集合,越快越好!”
老棒子赶紧应:“好的南哥,我这就安排!”
“还有,”焦元南特意叮嘱,“一会儿人到了,那边指定得吵吵,但记住了,咱们自己人绝对不能动手,听没听懂?别到时候把自己折进去!”
“明白明白!我肯定跟兄弟们说清楚!”。
挂了电话,老棒子一招呼,就得有七八十号人,也往这头过来了。
这边豆豆和二朋领着二百来号人刚到哈机电,就跟焦元南那边,老棒子调过来的兄弟和保安对上了——两边人就这么隔着几米站着,你瞪我、我瞅你,还不停比比划划地骂骂咧咧。
不过得说一句,黄毛特意交代过,带来的人谁都没带家伙事,所以这会儿也就是保安骂他们,他们回骂保安,没真动手。
最先慌起来的是看热闹的路人,有个大哥掏出手机就给110打:“喂,警察!我瞅着这他妈要械斗啊!就在哈机电厂这儿!我的妈呀,黑压压一大片人,数都数不过来!这要是真动手,不得死个十个二十个的?你们赶紧过来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旁边做买卖的商家更怕——这要是打起来,自家店铺不得被砸个稀巴烂?有个店主也急着报警:“快派人来机电厂啊!这都要干起来了!妈呀,好几百人,五六百人都有,黑压压的全是人!快点来吧!”
这一堆报警电话里,王龙江那个电话最关键,堪称一锤定音。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治安大队的老杨:“杨队!你赶紧带人过来啊!有一伙人在我厂门口闹事!对对对,多少人?得有几百号!你赶紧来,晚了就控制不住啦,这场面老吓人啦!!”
“好的好的,我这就安排人!”杨队挂了电话,可不敢怠慢——几百号人的事,可不是小事,他手头那点人手根本不够用。
没辙,他赶紧往老崔办公室跑,“咚咚咚”敲门。
老崔正在屋里坐着呢,抬头一看是杨队,皱着眉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老大,刚接了一堆报警电话!机电厂那边有两伙人要火拼,一边是小混子,一边好像是是保安!说来了三四百人,我手头这点人根本镇压不住啊!这咋整?”
老崔一听,这可是大事,一拍桌子:“你先带着你手头的人过去盯着!千万不能让他们动手!我现在给老郑打电话,让他带人支援你!这要是真动手出了人命,我他妈皮都得被扒了!快点去!”
“明白明白!我现在就走!”杨队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楼下跑,心里还纳闷:“这到底是咋回事啊,突然闹这么大动静?”
另一边,老崔赶紧给老郑拨电话:“老郑!赶紧领着你手下的人,火速去哈机电!千万千万记住,不能让他们搞械斗!那边说有好几百人,真要是打死三个五个的,那就是给我上眼药呐!赶紧去!”
“明白明白!我这就往那儿赶!”老郑应完,挂了电话就喊人,开着警车往市场赶,还特意把警灯往吉普车顶一扣,“逼吧逼吧”的警笛声一路响个不停。
这会儿王大巴掌还在小酒馆里悠哉悠哉呢——手里夹着烟,桌上摆着茶水,时不时往外头瞅两眼。
旁边小弟凑过来问:“我操大哥,你看那边警察咋撤了呢?
第391章 害怕啦!
王大巴掌呷了口茶,满不在乎地笑:“你放心,他们撤了,百分之百是老崔给焦元南打完电话,那边服软了!焦元南那小子就是吹牛逼,他不敢来!要不然老郑能撤?”
他这话刚落音,就瞅着远处来了好几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嘎吱”一下停在恭喜发财门口。
车门一打开,下来七八十号人,全是脸生的生茬子,王大巴掌一个都不认识。
这帮人下车后,有个领头的抬手一比划,喊了声:“给我砸!往死里砸!”
七八十号人“呼啦”一下就冲进小酒馆,手里的大片柳子、大镐把子“呼呼”地抡。
当时二辉还在屋里喝酒呢,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揍,大镐把子一下下往他头上招呼,差点没把他脑瓜子打碎喽——屋里能砸的酒瓶子、桌子、椅子,全被砸了个稀巴烂。
可这帮人来得快、砸得也快,没到三分钟,领头的又喊:“撤!快撤!”七八十号人立马停手,“啪啪”地往车上跑,几秒钟就把车门关上,面包车“嗡”的一下就开走了,只留下满屋子狼藉和捂着头直哼哼的二辉。
王大巴掌在电话里气得直骂娘:“我操你们妈!”
再说说老郑、老杨这两伙人,带着大队人马先后往哈机电赶——到了地方,老杨先跳下车,往院里瞅了一圈,扯着嗓子喊:“人呢?人在哪儿呢?王董事长!”
王龙江赶紧迎出来,老杨亮了亮身份:“我是治安大队的老杨,刚才说有闹事的,人呢?”
王龙江赶紧解释:“哎呀,杨队,我忘给你们打电话了!刚才来闹事的是跟前工地的农工,来讨薪的。具体是咋回事儿呢——他们是给我手底下一个经销商干活,那经销商其实是个承包商,他们以为是我没给他们结钱,就跑这儿来跟我闹。我刚才下楼把合同给他们看了,钱我早就打到承包商账上了。人家也挺讲理,一看确实不是我的事儿,就去找乙方了,人早撤了!”
他一边说一边客气:“走了走了,都回去吧!真不好意思,还折腾你们一趟。等这两天晚上没啥事儿,我安排你们吃饭!”
老杨摆手:“不用不用,王董,给咱们辖区的企业保驾护航,这是应该的!没事儿就最好了!”说完就带着人撤了。
王龙江送走他们:“我操,整我他妈一脑袋汗!”赶紧又给老崔打了个电话——老崔是领头的,还在半道上呢。
电话接通,:“崔局啊?
怎么样?事态平息没?”
王龙江长松了口气:“就是来讨薪的,以为我欠他们钱,其实不是,我这边钱早给完了,把合同和打款凭据给他们一看,人家就回去了,也不闹了。哎呀我操,刚才我心他妈好像没跳出来!”
老崔说:“那行了,让老杨他们回来吧!”
挂了电话。
这边刚撂下,的电话又响了,一接,是王大巴掌,那嗓门大得能震破听筒:“大哥呀!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小点分贝?我他妈电话杵耳朵边上,差点没给我震聋!你小点声说话不行啊?”
王大巴掌急得不行:“我这没工夫小声!我着急啊!”
“咋的了,你还没工夫小声?”
“大哥呀,你说焦元南这逼是不是贼胆子!你都三令五申了,他还敢来!把我那‘恭喜发财’给他妈砸啦!他刚走,我进来一看,真他妈片甲不留,老鸡巴惨啦!”
这话一说完,老崔那边立马反应过味儿来——毕竟他也是老江湖,不是酒囊饭袋,当即就明白了:“行,焦元南,你他妈牛逼啊!跟我玩了一手调虎离山是不是?你还敢把事儿往大了整!我他妈不管你背后有谁!
老杨!,赶紧带人……走!”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现在上道外,上物流园!把焦元南给我整回来!”
“不是,崔局,啥意思啊?”
“别他妈问啥意思!去把他给我整回来!整回来再他妈说明白!明白不?”
老崔发了火,“我现在带着人过去,你让老郑带着人先奔物流园!”
老郑那边接到指令,立马掉转车头,带着人就往那赶。
再说焦元南这头,已经砸完了。
他把电话往耳朵上一杵,开口就说:“哎,王大巴掌!哎……你别鸡巴骂人呐!咋的?我跟你说的事儿还算数不?还有20分钟吧?你那‘恭喜发财’,我是不是给你砸完啦?”
电话那头王大巴掌气得直哆嗦:“焦元南,你别他妈跟我俩牛逼!听没听见?你记住,砸我的买卖没有白砸的,你等着承担后果就完事儿了!
咋的?之前让你离开冰城,你当耳旁风啦?你那是嘴还是屁眼子啊?”
“你不用在这架着我说废话,没用!”
“王大巴掌,你他妈记住,我早晚有让你难受的时候!”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冲旁边的老严举了举杯:“来,严哥,咱们接着喝!”
俩人刚“啪”碰完杯,老严就问:“元南,刚才跟谁俩吵呢?”
这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包间门让人给踹开了——老郑带一帮人闯了进来,指着屋里喊:“都别动!别暴力抗法啊,听没听见?”
焦元南皱着眉:“谁抗法了?你们要干啥?”
老郑刚要说话,一回头瞥见屋里坐着的严局,领导?
当场就懵了,赶紧换了副笑脸:“哎呀,领导!您咋在这儿呢?”又赶紧解释,“不是,领导,您这是有公事在身啊?要是不方便,我立马回避!”
“是有点儿事儿,怎么了?”老严慢悠悠开口。
“咱们辖区里那个‘恭喜发财’,让一伙不明身份的歹徒给砸了,咱们怀疑是焦元南干的,想把他带回去问问。就是刚刚的事儿,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我告诉你,咱们办案子得有确凿证据!”老严脸色一沉。
“为啥总有人说你们办案不规矩?就是因为你们现在一点儿流程都不讲,凭怀疑就抓人?
再说了,怀疑也得有个由头吧?我两点半就来这儿了,现在四点半,我在这儿坐了俩小时,焦元南始终没离开我的视线,他咋去砸‘恭喜发财’?”
老严顿了顿,接着说:“要是你们怀疑是他手底下人干的,那就指名道姓说出是谁,咱们直接去把人带来问话!现在连个具体对象都没有,就凭一句怀疑,这案子办得也太不严谨了!”
老郑一听这话,赶紧赔笑:“是是是,领导您说得对,我们就是猜测,纯属猜测!既然您跟焦元南一直在一块儿,那这事儿肯定跟他没关系!我们再重新捋捋思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招呼手下,“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打扰领导!”
等老郑他们出了门,到楼下就给老崔打了电话。
老崔一接就问:“人带回来了没有?”
老郑哭丧着脸:“没……没带回来。”
“没带回来?”老崔火了,“他人不在那儿吗?没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过来投案自首!听没听见?真要抓着他,他事儿可就大了!”
“不是,人在那儿呢!”老郑赶紧解释,“关键屋里面严局陪着,领导说从两点半就跟焦元南在屋里喝茶,一直没分开过。而且咱们去现场做笔录,那边人都说不认识焦元南的兄弟,总不能指鹿为马瞎指认吧?”
老崔沉默了几秒,叹口气:“行了,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好的好的好的!”老郑赶紧应着,“啪”地挂了电话。
老崔这边琢磨了半天,还是把电话打给了王大巴掌,一接通就没好语气:“老哥啊,你这事儿办的,我都没法说你!”
王大巴掌赶紧问:“崔局,咋的了?人没抓着啊?”
“啥他妈抓着抓着!”老崔气得直骂,“我不是说你,你这社会混的,让人把场子砸了,连对方是谁、长啥样都没整明白!你就不会在旁边留个人盯着?哪怕拦下来一两个,我也能把他们嘴撬开,问出幕后的人!现在倒好,既没人证也没物证,人家焦元南那边还有人证——领导说了,从两点半到四点半,焦元南就没离开过物流园,你让我咋他妈抓他?咋办他?”
老崔顿了顿,又说:“我告诉你,有些事儿得靠自己,打铁还得自身硬!别人想帮你,都伸不上手!行了,我跟你说一声,这事儿先告一段落吧,别再瞎折腾了!”
王大巴掌一听急了:“不是大哥啊!告一段落?我卡拉ok让人砸了,这‘恭喜发财’又让人砸了,就这么拉倒了?”
“拉倒不拉倒,你自己看着办!”老崔没好气,“你要是不服,你拿刀找他干去呗!你找他磕去!但我警告你,不管你咋磕咋干,战场别搁我辖区!你别给我上眼药!要是在我这儿发生械斗,王大巴掌,我连你一起抓,你记住,我他妈谁面子也不给!你让我难受,我能让你好过吗?”
王大巴掌赶紧应着:“行,明白,大哥,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原本他想借六扇门的手,给焦元南来个下马威,要么让焦元南被逮走,要么让焦元南服软喊他爹,可他没料到,焦元南这么牛逼!!。
先是一招声东击西,再是一招调虎离山,把二道的警力全给调到哈机电去了,趁这空档,找了帮人叮咣五四就把他的场子砸了,干完还全身而退,你说这事儿办的,是挺牛逼!
王大巴掌越琢磨越怕——焦元南这是跟他没完啊!损失个几十万、是小事,关键是真要是让焦元南把他打出冰城,他去哪儿啊?哪儿也没家好啊!在冰城,他是本地老炮子,能镇住那些做买卖的老板;真到了广州、深圳那些地方,谁他妈给你面子?
他这么大岁数了,出去了不饿死也得让人欺负死——哪儿没地头蛇啊?
你想在外地拔横、立棍儿?吹牛逼,人家能把你腿打折,脑瓜子打烂!这个道理他能不明白吗?
琢磨来琢磨去,王大巴掌心里有了数:冰城肯定不能走,但不走,就得跟焦元南把这事儿彻底划了清楚,不然早晚还得挨砸,甚至连命都得搭进去。
王大巴掌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是想起个人——咱冰城的摆事大哥图二。
他赶紧把电话拨了过去,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图二的声音:“哎,大巴掌,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啊?”
“二哥,你干啥呢??
我他妈没啥事儿,就在家打会儿麻将,”
王大巴掌语气放软,“不是,那啥,我跟你说点事儿,你看方便不?”
“你说吧,咱哥俩还有啥不方便的。”
“二哥,咱哥俩多少年的铁子了,这情分在这儿摆着,咱也别唠那些虚的,就说干的,”王大巴掌咽了口唾沫,“我跟焦元南俩人出点事儿,说起来也他妈丢人——我俩就跟那将军斗死牛似的,斗到后来都有点上头了。但现在明摆着,焦元南熊我,把我那‘’卡拉ok、‘恭喜发财’全给砸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寻思这事儿到此为止得了,可焦元南跟我还不依不饶。你看啊,你跟他关系挺好,现在我俩之间就缺个台阶——我这边下不来,他那边也迈不动步。二哥你在中间给撮合撮合,行不行?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我认了,也服了,你也跟他说,我王大巴掌肯定服!”
图二哥听了,寻思寻思说:“行,我打个电话问问咋回事儿,看看元南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别别别,二哥,你可别这么唠,”王大巴掌急了,“你在冰城说话要是不好使,那我真废啦!焦元南说了不让我在冰城待了,我这么大个岁数,真去外地,不得死外头啊?”
“你也别说得这么可怜,你不把他整急眼喽!他能说这话吗?。”
“不是……是他跟我卡到这儿了,我俩人跟较着劲似的!”王大巴掌赶紧解释,“刚才我说话可能有点过,那啥,你赶紧打电话问问,行不?我等你信儿,着急啊!”
“行了,我这就打,你等会儿。”
第392章 突发事件
图二挂了电话,琢磨了一会儿,就把电话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先开口:“哎,二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元南,我听说你跟大巴掌俩人整起来了,他找我了,”图二哥开门见山,“咱说都是在冰城玩社会的,这事儿不像你作风呐——你现在格局挺大的啊,得饶人处且饶人,网开一面的事儿你也不是没干过,咋跟他就不死不休了?”
图二顿了顿,又说:“大巴掌那边是真害怕了,说你不让他在冰城待了,刚才也服软了。不管咋地,咱在这圈里玩这么长时间了,你俩到底有多大仇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具体咋回事儿,要是我这电话不好使,你俩接着整,就当我没给你打这个电话,你看行不?”
焦元南听了,说:“二哥,你这话说的——你给我打电话,肯定好使!咱可以出来谈,也可以唠,没啥不能说的。”
“行!元南,你能给我这个面子,咱啥也不说了!”
图二接着说,“我在满福楼安排一桌,你过来?我看现在才5点来钟,咱就6点在那儿见,行不?我这麻将也不打了,先去安排!”
“好嘞好嘞!那行,二哥!!”焦元南应着,俩人就挂了电话。
图二儿那时候在冰城,那绝对能称得上是摆事儿大哥,但兄弟们,你们可千万别把俩词儿给整混了——啥意思呢?冰城的摆事儿大哥是图二儿没错,但图二儿可不是社会大哥,在我看来,冰城能称上绝对大哥的,那就是满二哥,也就是满立柱。
为啥跟你们这么唠?因为在冰城,但凡沾点社会边儿、混过江湖的,哪怕是爱吹牛逼的,都知道能担得起“大哥”这名号的,就满立柱一个人。
不管是街头的大小流氓,还是开公司的企业老板,再或是有白道关系的人,只要跟满立柱打过交道,就没有不给他竖大拇指的,就没有说满立柱不行的,这证明满二哥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确实牛逼!!?他也是那个年代,为数不多活着的大哥了。
再说说图二,那时候他也是专门帮人摆事儿的。
冰城这边不管是谁遇上事儿了,不管是大事儿小情,都愿意找图二哥帮忙。
图二面子也广,能搭上线的渠道也多,一般道上的人,也都给图二哥几分面子。
就这么着,焦元南这边也松了口,跟对面说:“图二哥,你放心,这事儿在我这儿肯定翻篇儿。既然你都出面了,我指定给你这面子,没毛病!”顿了顿又说:“钱的事儿咱先不说,福满楼,今晚六点,咱不见不散,我指定到。”
挂了电话,焦元南就丁零当啷地招呼着自己这帮兄弟,那头把老獾子也接上了,老獾子,这时候肩膀的伤虽然没好利索,但是问题不大,直接奔着酒店去了。
焦元南带着人往酒店里走。
一进大堂,就往预定的包间去。这边刚到包间门口,就知道王大巴掌早就到了,正跟图二在里头坐着呢。
焦元南一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林汉强,王福国、曾大伟、子龙、黄毛他们一大帮人。
王大巴掌一瞅焦元南来了,赶紧起身笑着迎上去:“元南,你来了!我知道你愿意吃海鲜,这儿菜单上有的海鲜我都给你点了,你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有哪样你吃着不得劲儿,对面不就是老五儿那家馆子嘛,咱再从那儿点俩,我让他们打包送过来,不耽误事儿!”
焦元南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我吃啥都行,不用这么麻烦。”
图二在旁边也赶紧起身,朝着焦元南招呼:“元南,啥也别说了,快坐快坐!兄弟们也都别站着了,都坐!”
这包间是个大包,正好能摆两桌。
焦元南带来的这帮老弟,就坐在旁边那桌;还有和大巴掌带来的几个兄弟,像二辉他们,也都在旁边坐着。
一时间,俩桌人都坐好了,可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包间里就静下来了,就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儿。
焦元南在这儿伸手把烟拿起来,还没点着,元南先开了口:“元南,这事儿,咱就啥也别说了。你俩啥关系我也不唠,但咱得说句实在的,咱在冰城也混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人嘛,都有一时上头的时候,再一个还是那句话,亲不亲家乡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在冰城这道儿上玩儿,哪有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恨?谁还能真抱谁家孩子下井啊?对不对?啥事儿都没有说不开、化不了的。”
他说着,转头冲和大巴掌抬了抬下巴:“来!大巴掌,你表个态呗!”
王大巴掌没立马说话,先把面前的酒杯往嘴边凑了凑,又放下来,叹了口气:“焦元南,啥也不说了。大哥我吧,有点他妈倚老卖老了,我自己先批评自己一句。”
他端起酒杯,看着焦元南:“这杯酒你不用喝,大哥我自己干了,行不?就之前的事儿,咱就翻篇儿。我这边损失也不小,你看你把我的夜总会砸了,KtV也砸了,多了不说,那他妈六七十个 肯定得有,是不是?以后咱就当好哥们处,咱以前关系也不错,要不是因为这事儿,咱也不可能走到这步,也是咱俩互相较劲儿,刚到这份儿上了,你说我说的对不?”
焦元南听了,摆了摆手:“我无所谓,既然我说来了,说翻篇儿,就肯定翻篇儿。”
“那行,元南,啥也不说了!”王大巴掌一仰脖,就要把自己杯里的酒干了。
可就在这时候,谁也没注意,旁边坐着的老獾子突然动了——他从怀里“嘎巴”一下,直接把他妈那把东风三拽了出来,指着王大巴掌吼道:“把杯子给我撂下!撂下!”
焦元南一愣,赶紧拦着:“獾子,你干啥?”
王大巴掌那边的人也慌了,好几个人站起来,:“哎,你他妈干啥?放下!放下!”
老獾子没理那些人,就盯着王大巴掌,声音硬邦邦的:“二哥我跟你说几个事儿,你就知道咋回事儿了!上次出事儿,谁给摆的?王俊英给摆的,你知道不?上次我他妈就想干你,焦元南也想干你,结果俊英说‘拉鸡巴倒吧,都在冰城玩儿’,最后咱还给他拿了10万块钱,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没想到,在他妈酒店,他领着那几个损懒子,拿五连子把我给崩了,还把我兄弟给崩了!大军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老獾子越说越火大,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你跟焦元南的事儿,你俩翻篇儿了,你俩咋地我不管!但咱俩得算算咱俩的账,我今天他妈打死你!”
“别介,别介!”旁边王大巴掌的兄弟二辉、赶紧冲上来拦,随后又掏出了家伙“你他妈干啥?”
这头,汉强,福国,子龙和黄毛一看这架势,直接从腰里把五四手枪拽了出来,对着王大巴掌那帮人喊:“来来来,没你们事儿!都坐下来,坐下!”
这枪一比划,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那几个兄弟“啪”一下全坐下了,大气都不敢喘。
大巴掌瞅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焦元南这帮人是真敢下手,要是今天自己不低头,真被打折条腿,本来就没少惹麻烦,再拄个拐,以后在冰城可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还混个啥社会啦!
他赶紧对着老獾子摆手,语气也软了:“不是,獾子!是大哥有毛病,大哥这事儿办岔劈了,你看这么行不行?你提条件,你说啥大哥都不带还嘴的,行不?大哥给你赔礼道歉,大哥给你敬酒,大哥给你拿钱,你看这样中不?”
接着又转头求焦元南:“元南,你先让兄弟们把家伙事儿撂下!元南啊,做人得讲情理,大哥也知道错了,你就给大哥个面子,别在这屋里动刀动枪的,行不?你这边有啥想法,咱在这儿好好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解决事儿嘛,是不是?”
他又冲图二哥喊:“二哥,你说句话啊!今儿来的时候,你不也说了,我跟元南的事儿,100%了了,不提了,翻篇儿了!”
这头图二哥刚要说话。
这边,焦元南叼着烟,慢悠悠开口:“咱俩的事儿,有二哥的面子肯定是了了,翻篇了!至于老獾子,他不是我兄弟,是我哥们儿。他让人拿枪崩了,兄弟受了委屈,想出这口气,这事儿我肯定说不上话。”
这话刚落,老獾子直接拿枪指着大巴掌,眼睛瞪得溜圆:“你妈的,咋的?你以为我不敢崩你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大巴掌赶紧又求饶:“你看獾子,我知道错啦!!
这时候图二哥说,獾子,你干啥!!二哥我在这呢!你给我个面子,行不行?有什么事儿把枪撂下,咱们好好唠!”
“哎哎,对对对,赶紧把枪撂下!”王大巴掌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老獾子压根没动,接着喊:“行!我给二哥面子!你这么的,给我跪下来!跪下来,来来来!你给我跪下来,这事儿咱俩就拉鸡巴倒!你要不跪,我今天指定一枪打死你,听没听见?”
这话一出口,屋里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合着里外里,这还是焦元南的局!
王大巴掌也醒过神儿:我操你妈!焦元南这小子,真是吐个吐沫是个钉,说话太算数了!
之前他俩打赌的事儿还在耳边响,焦元南当时就放了狠话:“王大巴掌,你记住,我要不把你打跪下,我在冰城就退出去江湖,以后不混社会了!”
这会儿老獾子拿着枪,眼神里全是狠劲儿:“跪不跪?我他妈查仨数!王大巴掌,一!二!”
王大巴掌没辙了,知道再硬撑下去没好果子吃,“嘎巴”一下就跪地上了,声音都带着颤:“兄弟,我错了!”
焦元南这才抬了抬眼,说:“行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来来来,大巴掌,起来吧!獾子拉倒吧!翻篇了,翻篇了。”
他伸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又说:“来来来,我张罗一杯,行不行?这事儿从现在起,咱就翻篇儿了。我还是那句话,说翻篇儿就翻篇儿,咱都是老爷们,站着撒尿的,得说话算话。都记住今天说的,这顿酒喝完了,谁再整没用的,下回我指定打没他,可就不是从冰城出去这么简单了!”
王大巴掌赶紧跟着打圆场:“行行行,来来来,翻篇儿!翻篇儿!热闹热闹,喝点酒,喝点酒!”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儿才把杯子端起来,你敬我我敬你,这事儿就算是翻篇儿了,也算是过去了。
这边的事儿刚了,焦元南这顿酒也喝完了,就领着林汉强,王福国,宋子龙、这帮人往回走,老獾子也跟着一块儿,一群人要回物流公司。
等车刚停到公司门口,车门“咔嗒”一打开,黄毛先下了车,拽着车门子冲里面喊:“哥,下车!”
他手还没松呢,焦元南刚要抬腿往车外迈,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六七号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五连子,“嗖嗖”地就往这边跑,嘴里还喊着:“操!………你妈!
哐哐”的枪声直接就响了,有人还嘶吼着:“干死他!你妈的!”
就这头一轮枪响,黄毛首当其冲被波及了。
周围的人多亏反应快,尤其是子龙!!直接把枪就?出来了。
这头你像林汉强,王福国和唐立强,几个人“噌”地也从腰里把五四手枪拽了出来。
子龙直接扑到焦元南跟前,挡在他身前,抬手就开枪还击,“砰!砰!”的枪声跟对面的五连子响混在一块儿。
这边枪声一响,物流屋里的焦元东也听见了,立马领着一帮兄弟提着五连子就冲了出来,喊着:“干他!你妈的别让他们跑了!”“哐哐”的枪声在门口响成一片。
可就算有人挡、有人躲,头几枪还是没完全避开——一枪打中黄毛了,还有一枪也打在了焦元南身上。
只不过当时焦元南还在车里,没让人立马看着伤在哪儿。
等后来一看才知道,子弹直接扫到了焦元南的肚子上,就差往左边偏一点,一大块肉都给旋掉了,伤得不轻。
另一边,唐立强也不含糊,举着枪“啪”的一下就撂倒了对面一个人。
剩下那几个偷袭的一看,焦元南这边火力太猛,他们手里那几把五连子根本顶不住,哪儿还敢恋战,赶紧转身就往旁边的胡同子里跑。
子龙和唐立强他们赶紧追了出去,可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人,最后就把刚才被唐立强打倒的那个给拖了回来,直接拽进了物流屋里。
我操你妈??谁他妈派你来地!!?
第393章 反 水
一阵混乱下来,其他人都跑了,就剩个姓董的小子没跑掉——这小子叫董俊,被焦元南的人给拽屋里了。
另一边,焦元南和黄毛已经被大伙送到二院了。
焦元南伤得不重,但黄毛可就惨了,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吐血,那血“哇哇”往外喷,焦元南看了他妈都心疼坏了。
要知道,黄毛是除了林汉强,王福国,张军,小双这帮人,算最早跟着焦元南的兄弟,这么多年一直守在他身边。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黄毛的手下,比焦元南的兄弟都多!!就算后来都成了一方大哥,还是拿焦元南当自己的大哥。
焦元南跟黄毛那是朝夕相处的过命交情,后来就算有子龙他们加入,黄毛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没减过。
现在黄毛被打成这样,焦元南哪儿还顾得上自己的伤?攥着拳头咬牙说:“马上回去问那小子,到底是谁让他来的!抓着幕后的人,必须整死他!”
这时候的焦元南,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这么多年,他的性格已经沉淀了很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沾火就着,上来就干的焦元南了。
但是,焦元南虽说平时有底线,但这会儿是真急眼了——他的规矩是“动我可以,动我兄弟绝对不好使”,谁碰了他的底线,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这边焦元南还在医院惦记着,那边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曾大伟他们五个人已经带着人回来了。
一进屋子,唐立强就问守在物流公司的老棒子:“人呢?那姓董的小子在哪儿?”
老棒子赶紧回话:“在地下室呢!”
几个人一下就下了地下室,就见董俊缩在墙角,还在那儿大口喘着气,脸都吓白了。
唐立强和子龙从腰里掏出大卡簧,“啪”地拍在旁边的桌上,盯着董俊说:“哥们!我也不想难为你,就问你一句,谁让你来的?你跟我实话实说,只要你说的我爱听,我立马放你走,一刀都不动你。”
唐立强顿了顿,眼神一冷:“但你要是敢说瞎话,或者说的我不爱听,哥们,我直接他妈剐了你!”
董俊还想硬撑,梗着脖子喊:“操!牛逼你就整死我!没人让我来,我就是瞅他妈焦元南不顺眼!”
“行,嘴还挺硬!”
唐立强说着,手里的卡簧“唰”地就举了起来,照着董俊的肩胛骨就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刀直接没入肉里,董俊疼得“哎呀”一声惨叫。
唐立强还不算完,手腕一拧,把刀在里面转了一圈,才“哐”一下拔出来——那血跟窜箭似的,顺着董俊的脖梗子“叭叭”往下淌。
“哎呀我操!疼死我了!”董俊疼得在地上打滚。
唐立强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刚开始,兄弟。我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来的?”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董俊还想扛。
“好,没事,咱有的是时间。我告诉你,你想痛快死都没门!”唐立强说完,抬脚“啪”就踹在董俊肚子上,董俊疼得蜷缩成一团,“哎呀哎呀”直叫唤。
唐立强这头拿着刀一比划!不说我扒了你皮。
这一下彻底给董俊瞎吓怕了,赶紧哭着喊:“大哥!我我说!我都说!是文明大哥让我来的!”
唐立强眯着眼追问:“哪个文明大哥?他是谁?”
“是齐市张文明!”
董俊喘着粗气说,“张文明他弟弟张文成,之前回来的时候让焦元南给崩了,张文明气不过,文明大哥找我们来,说要打死焦元南!大哥…我该说的都说了,大哥,你放我走吧!”
董俊刚说完,唐立强就凑了过来,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你妈的,刚才开枪打黄毛的是不是你?”
董俊吓得赶紧摇头:“不……不是我!大哥,你刚才说好了,我说实话就放我走,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操!你还敢跟我提说话算数?”
唐立强举着刀就冲上去,我操你妈地!!“噗噗噗噗”,对着董俊就捅了七八刀。
那刀捅进去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唐立强边捅边骂:“你妈的,你要是命大就活,命短就死!我他妈指定放了你!”
捅完之后,唐立强冲老棒子喊:“把这小子拖出去扔了!”
老棒子赶紧招呼人,把还有口气的董俊拖出了地下室——董俊确实没死,但也只剩半条命了。
这边处理完董俊,唐立强转头对兄弟们说:“走,咱几个去一趟齐市!张文明敢找人来做元南,还把黄毛打成这样,这仇必须得报,咱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其他几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点头应和:“走!必须收拾他!”
说着,哥几个就上了车,开着车直奔齐市。
这会儿焦元南还在医院躺着呢,压根不知道唐立强他们已经动身了。
齐市离冰城四百来公里,开车得六个小时,等他们赶到齐市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已经是晚上九点来钟。
之前从董俊那儿问出来的消息里提过,张文明在齐市可不单单是混黑社会那么简单——他笼络了一帮刑满释放的人,还有些纯靠打杀混饭的狠角色,手底下的二号人物叫刘双江,这伙人一个比一个狠,都跟着张文明干活。
他们在齐市的核心营生,是垄断毒品生意,靠这个赚黑钱。
不过张文明这人,是出了名的“财黑”——就说他一年能赚一千万,手底下几十号兄弟,里面敢打敢干、身上背着命案的就有三四个,可他给兄弟的钱少得可怜,一年能拿出五十万分给大伙,都算多的了,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撑死也就二十分之一。
所以手底下的兄弟早都怨声载道了,但在齐市混,又离不开张文明这棵大树——这都是基于他的另一个身份,黑警!!
而且心狠手辣,你要是敢跟他翻脸,他随时能让你消失。
之前他手底下有个叫传华的兄弟,就因为钱的事儿,几次想出去单干,结果第三天就在甘南旁边的公路上被人发现死了。
谁干的?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百分之百是张文明下的手。
唐立强他们也打听清楚了,张文明在齐市文化宫斜对面有个小白楼,表面上看是个娱乐会所,实际上就是他们贩卖毒品的窝点。
他手底下的人,像刘双江、三毛这些兄弟,腰上常年挂着家伙事,枪还都顶着火,戒备得特别严。
唐立强这伙人照着打听来的地址,直接就奔小白楼来了。
巧了,刚到门口,就看见张文明开着一台蓝白相间的车过来了——他还穿着一身类似警察的衣服,车一停,旁边的小弟赶紧过来给他开车门,张文明头也不抬地就往里走。
唐立强一瞅,说:“是他!肯定是张文明!走,跟进去!”
几个人立马从腰里把家伙事拽出来,攥在手里,跟着张文明往小白楼里进。
刚推开门,屋里的人立马就警觉起来——毕竟是毒品窝点,戒备本来就森严。
有个小弟皱着眉问:“你们找谁?出去!赶紧给我出去!” 一边说,一边就摸向腰后的家伙,明显是要动手。
唐立强赶紧打圆场,假装是来买货的:“哥们儿,我们来买点货……”
“买货?你他妈是谁啊?”那小弟根本不信,还想接着盘问。
没等他把话说完,子龙直接把家伙事举起来,我去你妈的吧!“嘡”的就是一枪,那小弟当场就被搂倒在地。
其他人赶紧用枪指着屋里剩下的人,喝问:“刚才进屋那个是不是张文明?”
屋里的人吓得赶紧点头:“是……是明哥,他刚上楼!”
“赶紧他妈带我们上去!”
唐立强他们拿枪顶着一个小弟的脖子,几个人“邦邦邦”地就往楼上冲,生怕张文明跑了。
张文明在楼上也听见楼下的动静了,心里一慌,赶紧从腰里把六四手枪拽了出来,刚转身走到走廊,就被冲上来的唐立强拿枪顶住了胸口。
张文明吓得赶紧摆手,指着自己的衣服喊:“哥们儿!哥们儿!你们看我穿的啥!六扇门的衣服!有啥事儿咱能谈,千万别往大了闹!你们要是把我打伤了,这可是袭警的重案,你们这辈子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你他妈还提六扇门?”唐立强上前一步,“操你妈!今天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是冰城焦元南的兄弟!你真他妈牛逼啊,还敢派兄弟去冰城干我南哥,把我兄弟黄毛也打成那样!下辈子注意,你做鬼…也他妈得绕着我们走!”
张文明还想再说啥,哥们……我是警察……!
子龙话没说,砰!!一枪爆头!!跟来的五个人“砰砰砰”全动了手,一人对着张文明搂了两三枪。
这一顿枪下来,张文明哪儿还能活?“扑通”一下就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走!赶紧走!事儿办完了,别在这儿耽误!”唐立强一挥手,几个人转身就往楼下冲。
可他们忘了,这小白楼是张文明的毒品窝点,里里外外全是亡命徒,都是拿脑袋混饭吃的狠角。
刚跑到楼梯口,就遇上了往上冲的刘双江、三毛一群人——两边直接对上了,枪声“哐哐”响,跟放鞭炮似的。
等唐立强他们好不容易冲到门口,林汉强胳膊上挨了一枪,王福国更惨,大腿被打了个窟窿,“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地。
唐立强他们已经上了车,子龙还想下去拉福国,王福国咬着牙喊:“别管我!赶紧走!给南哥打电话!再不走,你们谁都走不了!”
唐立强一咬牙,只能让司机开车,车“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这边福国刚被按住,张文明手底下的二号人物刘双江就来了。
三毛红着眼,举着刀就想砍王福国:“操!干死他!我他妈整死他,为明哥报仇!”
刘双江一把拦住他:“干啥呢?先别动手!把他整进去,先上楼看看明哥咋样了!”
一群人赶紧往楼上跑,一瞅张文明躺在地上,身上全是枪眼,早就没气了。
三毛还在喊:“我他妈要干死那小子!为明哥报仇!”
刘双江瞪了他一眼,一摆手:“操!等会儿!不是猛龙不过江,人家大老远从冰城来,能把明哥收拾了,能是一般人吗?明哥现在没了,死人已经走了,咱们活人得为自己下一步考虑!”
他顿了顿,接着说:“再说句实话,明哥活着的时候咋对咱们的,你们心里没数吗?这人咱先别动,我先打听打听他们是哪来的。你们先把明哥的尸体处理了,我下楼问问这小子!”
邢伟下楼找到被绑着的王福国,一追问,王福国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焦元南的名字,把来龙去脉全抖了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之前张文成被焦元南崩了的事儿。
这边刘双江没敢耽搁,直接把电话打去了冰城——他认识在冰城小野酒吧散货的武大鹏。都是倒动毒品圈子里的人。
“喂,大鹏,我是刘双江!”
“哎,双江,咋的了?这么晚打电话。”
武大鹏的声音透着股迷糊,应该是他妈刚嗨完。
“哎…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跟别人传!你们冰城是不是有个叫焦元南的社会大哥?听说挺牛逼啊?”
大鹏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咋的了?他惹着你了?”
“不是他惹我,是他手底下的兄弟!”
刘双江压低声音,“他一伙兄弟来齐市,把我大哥张文明给干死了!操!”
“哎呦我操!”武大鹏吓了一跳,“我操!双江!你可别瞎整啊!我跟你说句实话,焦元南是我老邻居,我俩也是过命的交情!而且在冰城,他绝对是最横的大哥,势力嘎嘎牛逼!你先告诉我,他那兄弟叫啥?是不是在你手里呢?”
“叫王福国!”刘双江赶紧说。
“操!那我跟你透个底,”大鹏语气严肃起来,“焦元南这人,你要是跟他有点小摩擦,说不定还能拉倒;但你要是动了他的兄弟,让他兄弟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可就完了!别看咱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日子的,但是他那帮人玩起横的,根本不管你那套,真能把你整没喽!他们这伙人身上人命可不照你们的少!在冰城城惹他们的人,哪有几个活着的!!”
第394章 江湖的水很深
“大鹏,你别吓唬我啊!”刘双江有点慌了。
“操!我真没吓唬你,说的全是实话!”
大鹏接着说,“这么的,你大哥张文明没了,这事儿我跟元南提一嘴,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拿俩钱补偿补偿,行不行?”
刘双江一琢磨,这也是个办法:“能拿多少啊?那可是我老大,怎么也得值一百万吧?”
“操!我给你问问,我给你问问!”大鹏赶紧应着。
“但你记住,王福国你可别动!我跟他关系老好了,你要是动他,我跟你没完!”
“行,我等你电话!”刘双江挂了电话。
刚挂完,三毛就带着几个人凑过来了,一脸着急:“你跟谁打电话呢?咋还不收拾那个小子?”
刘双江摆摆手:“你他妈别着急,我说别动就对了!来,你们都坐,把烟点上,咱好好唠唠!”
几个人坐下,点上烟,三毛忍不住先开口:“你到底啥意思?明哥都没了,你还在这磨叽啥?”
刘双江深吸一口烟,缓缓说:“我他妈跟明哥混了整整八年,我要是说瞎话,我就是儿子!这些年,我请人吃顿饭都得摸摸兜,怕他妈钱不够!你说咱这块儿,一年收入千八百万指定有吧?我拿着脑袋跟他赌明天,一年连他妈八万块钱都拿不到手,我混个鸡巴毛啊!”
他顿了顿,眼神变狠了:“就他这种大哥,死了也就他妈死了!说实话,当年传华没的时候,我就想替传话华报仇了!要不是他靠着大队长秦东这层关系,我他妈早就把他整没了!现在正好,他死了,以后这买卖咱自己干!”
三毛还有点顾虑:“可明哥一没,咱的货线不就断了吗?以后在齐市干这行,不得让人撅了?”
“你他妈虎逼啊!”刘双江骂了一句,“你忘了他的上线是谁了?是大队长秦东!之前他一年也就给秦东一百来万,还得藏着掖着!我一会儿给秦东打电话,就说以后咱干这买卖,一年给他四百万,你说他能不同意吗?100%行!”
接着,刘双江又看向三毛:“对了,张文成那逼,不能让他活着!他妈一不做二不休,你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也给销户,别他妈留隐患!”
三毛眼神一狠:“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
三毛立马领命,带着兄弟就走了,没过多久就回来报信——张文成也被收拾了。
这边刚处理完,刘双江就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一接电话,听见对面说唐立强他们去了齐市,把这头情况一说,当下就急了:“啥玩意儿?行行行,我知道了!”
挂了这通电话,焦元南立马又拨给了唐立强!”
“南哥!”唐立强的声音传来。
“你们他妈是不是疯了?出去办事儿连个电话都不打!”焦元南压着怒火,“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有啥用?福国还在人家手里呢!我跟你说,你们原地别动,等着我!我现在就往齐市赶!”
唐立强还想再说:“南哥,我跟你说,我们正研究地形,一会儿不行就回去救福国……”
“你他妈快给我闭嘴!听没听见?”焦元南打断他,“放心,福国我肯定给救回来,用不着你们瞎折腾!等着我就行!”
挂了电话,焦元南立马喊上身边的兄弟——一共四五十号人,开着车就往齐市赶。
等赶到齐市,双方约好的见面地点在体育公园。焦元南一行人“哐哐”把车停稳,刚下车,刘双江就迎了上来,笑着问:“这位就是焦元南大哥吧?”
“你好,哥们儿。”焦元南点头应着。
“钱带来了吧?”刘双江直奔主题。
“带来了。”焦元南示意手下把装着100万的箱子递过去,“我兄弟福国在你手里,没遭罪吧?”
“放心,南哥,你兄弟一点儿罪没受。”
刘双江接过箱子,笑着说,“我也希望咱能不打不成交,将来成为哥们儿、朋友。”
焦元南却摆了摆手:“老弟,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要是论混社会、走江湖,咱能走得近点,以后你在冰城有啥事儿找我,我肯定帮你办;但你们做的那些毒品买卖,咱还是敬而远之吧,行不行?其他事儿能用着我的,我绝不推辞。”
“行!南哥,有你这句话就行!”刘双江也不纠结,抬手一挥,“放人!”
手下立马把福国带了出来,福国虽说受了伤,但精神头还行。
焦元南一行人赶紧把王福国扶上车,开着车直接往冰城返程。
有的老哥就说了,这也不是焦元南的性格啊,那怎么还给人拿钱了呢?
老哥们,现在的焦元南可不是以前的焦元南了。
而且在江湖上你摆事儿,能用钱的…尽量不用打打杀杀,而且100万对焦元南来说,现在根本就不是事。
关键是焦元南他们这帮人是刀枪炮子,但是刘双江这帮人那可是毒贩。
说句不好听的,差着段位呢,这帮小子才是真正的穷凶极恶的悍匪,所以说有些事儿。你就得挨打立正!!
而齐市这边,刘双江一伙人正偷着乐呢——这事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以前欺压他们、抠门到家的大哥张文明,让人给销户了,省得他们自己动手;反手把张文明的弟弟张文成也做了,彻底除了隐患。
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张文明背后的靠山秦东,还达成了协议——以前张文明一年才给秦东100万,他们直接涨到400万,秦东哪儿能不乐意?以后齐市的毒品生意,就彻底归他们管了。
啥是社会?啥是江湖?这就是。
除了焦元南这帮人是为了兄弟情义拼命,剩下的大多是无利不起早。
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片江湖里,这话再实在不过。
咱们接着唠,九十年代的冰城。
还是那句话,那时候的冰城,就是水浅王八多,遍地都是大哥。
不管是南岗区、道里区、道外,香坊还是平房区,每个区都有自己能扛事儿的代表人物,咱在这儿就不挨个细说了。
那咱今儿个重点唠谁呢?就唠当年在香坊区区,号称“地下警长”的孙景涛,大伙儿都管他叫三涛。要算起来和我家还有点亲戚,我得管他叫舅。以前我舅奶家开小卖店,我总上那去,也总能看到他。
咱们书归正传!!
这天,三涛刚在运达酒店跟兄弟吃完饭,腰上别着的大哥大就“滴滴滴”响了。
他伸手把电话薅过来,往耳边一贴,粗着嗓子问:“哎,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个声音:“三儿,是我,你老姑父。”
三涛一听是老姑父,立马把语气放软了点儿:“哎呀,老姑父啊!这大白天的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老姑父在那头叹了口气,说:“三儿啊,跟你说个事儿,你小表弟二华,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嘛。前几天我让你老姑给你打电话,她头回打还没打通。眼瞅着婚期就到了,我这不特意给你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
三涛愣了一下:“啥时候的事儿啊?你说的是二华?那小子要结婚了?”
“可不是咋的!”老姑父赶紧接话,“二华定的下周三办事儿,你看你到时候方便不?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呗。”
三涛在这头拍着胸脯说:“那有啥不方便的!我自己亲表弟结婚,我能不去吗?老姑父,你别跟我客气,家里缺啥少啥,你直接跟我说,我这边给你张罗。”
老姑父连忙说:“不用不用,这边啥都差不多备齐了,你人来就行。”
三涛琢磨了一下,又问:“那结婚用的车队呢?车都找好了没?二华那小子办事儿细,但这种场面活儿,我得给他撑撑排面。头车我给你整几辆好的,你看行不?”
老姑父一听这话,高兴得不行:“那太行了!三儿啊,到时候你早点来,你老姑老早就念叨你了。”
“放心吧老姑父!”三涛笑着说,“我到时候给你带几瓶好酒,咱爷俩好好喝两盅。”
“好嘞好嘞!”老姑父应着,俩人又唠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老姑父的电话,三涛琢磨了琢磨,又把大哥大拿起来,开始给冰城这帮哥们儿打电话。
咱得说句实在的,当年三涛在香坊那是真牛逼,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要不然也不能有“地下警长”这外号。
不管是白道上管事儿的,还是黑道上混的,他都能搭上话,关系那叫一个嘎嘎硬。
没多大一会儿,三涛就张罗了四台车,全是奔驰S600。
在九十年代,能一下子凑齐四台这玩意儿,那可是相当牛逼的事儿了。
之后,三涛领着自己的两个兄弟——王东和刘大脑袋,剩下的几个兄弟负责开车,一行人就往黑龙江绥化望奎县赶。
咱得说下,望奎是个县,归绥化管,属于黑龙江底下的一个县级地方。
不过那时候的望奎,经济水平在黑龙江来讲还算靠前,为啥呢?因为这地方的纺织业、印刷业啥的,整得确实挺像样。
一路上,几台奔驰“叭叭”地往前开,没多长时间就到了望奎地界。
三涛老姑父家在哪儿呢?在老菜市场那边,也就是二道街市场。
要是有咱望奎本地的老铁,肯定对这地方熟,就在商业城的后面。
车开到地方,“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当天提前来参加婚礼帮忙的人不少,大伙儿一看见这几台奔驰,都围过来看热闹,嘴里还不停念叨:“我操,这谁家来的车啊?这么牛逼!”
“这啥车啊?瞅着就不便宜!”
“操,这不奔驰吗?这能整四台奔驰来,太厉害了!”
这时候,三涛掏出大哥大,给老姑父打了过去:“哎,老姑父,我到你家楼下了。”
老姑父在那头一听,赶紧说:“哎呀,三儿啊,你到了!
你家哪一栋来着?我这脑子,咋还记不清了呢?我就在楼下呢,你往下瞅瞅就能看着我。”
“哎,看着了看着了!三儿啊,你等着,我跟你老姑这就下楼接你!”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罗三就看见老姑父和老姑俩人从楼上急急忙忙往下走。
罗三这老姑父王学友,还有他老姑,那都是正经八百过日子的实在人,俩人都在造纸厂上班。
王学友这人吧,一辈子勤勤恳恳,虽说没干过啥大事业,但也算是为咱国家四个现代化实打实出力了,这辈子就这么过来了。
他们家俩儿子,小的叫王新华,就是这回要结婚的主儿,大的叫王新军,这小子的事儿咱后头再细唠。
这会儿楼下停着的四台奔驰多扎眼啊,王学友一从楼里出来,脸上那光采都藏不住,走道儿腰板都比平时挺得直溜不少。
旁边有邻居瞅着热闹,凑过来问:“建华,这是你家啥亲戚啊?这么大排面!”
王学友笑着摆手:“操,这是我媳妇儿的亲大侄儿,三涛,从冰城来的。”
正说着,三涛就“叭叭”地往这边走过来,伸手就跟王学友握上了:“老姑父,我跟你说,车后备箱里我给你带了几瓶台子,今儿个咱爷俩必须喝这个!”
王学友赶紧的:“哎哟,你这孩子,带啥好酒啊,家里有酒!”
“那能一样嘛!”
说着就往楼里引,“走,咱进屋唠,外头冷。”
说着就领着他们几个往楼上走。
刚进楼道,他老姑就迎了上来,拉着三涛的胳膊就念叨:“三儿啊,你说你这得有多长时间没来看老姑了?”
三涛挠挠头:“老姑,这不冰城那边事儿多嘛,实在抽不开身。”
说着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件东西,“对了老姑,我特意给你买了件今年最时兴的棉袄,你瞅瞅。”
那棉袄一拿出来,好家伙,当年那可是真牛逼——狐狸毛领的大厚棉袄,就这一件不得一千多块钱?
他老姑瞅着那棉袄,眼睛都亮了,嘴里还念叨:“哎哟妈呀,老姑都这岁数了,穿这么好的衣裳,能出门吗?”
“咋不能穿!”三涛嗓门儿一扬,“老姑,现在城里老太太都这么穿,你穿上试试,保准好看!”
第395章 混 子
三涛老姑听这话,立马就把棉袄往身上搭了搭。
三涛在旁边一瞅,连连点头:“老姑…好看!绝对好看,这衣裳跟你特配!”
几个人说着就进了屋,屋里王新华早等着了,一看见三涛就迎上来:“大表哥,可算把你盼来了!这日子过得真快,我都要结婚了,你说咱哥俩上次见面还跟昨天似的。”
三涛拍了拍王新华的肩膀,伸手就把随身的包拉开了,从里头掏出一沓沓的钱,数数正好三万块,往王新华手里一塞:“新华,大表哥也没啥好给你的,这钱你拿着,结婚用钱的地方多,别跟我客气。”
要知道,那可是九十年代,三万块钱绝对是天大的礼了!
王学友老两口,还有王新华,瞅着手里的钱,乐的嘴都合不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正热闹着呢,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巴火的动静,王学友眉头一皱:“得,准是新军那小子回来了。”
三涛一听,来了兴致:“操?新军回来了?那我得进去瞅瞅。”说着就推开了里屋的门。
屋里坐着好几个人,头一个就是王新军——王新华的亲大哥。
旁边还坐着个小子,叫刘忠林,家是伊春的,跟王新军那是过命的交情,俩人从小就一块儿混,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还有一个叫于胜的,是五常来的,这仨人,都跟着同一个大哥混,具体啥来头咱后头再讲。
王新军一抬头瞅见三涛,立马站起来:“我操,这不是大表哥嘛!你咋来了?”
三涛往屋里走,笑着打趣:“新军啊,我可听说了,你这能耐越来越大了,黑龙江都搁不下你了,跑他妈河北混社会去啦?我还听说你三天两头进局子,你这社会可不能这么混啊,早晚得栽大跟头啊!”
王新军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大表哥,这事儿你也知道啊?不过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稳当多了。”
说着就往旁边摆手,“来,大表哥,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先指了指于胜,“这是我兄弟于胜。”
又跟于胜说,“胜子,这是我大表哥孙景涛,在冰城香坊那片儿,社会上的人谁不认识我大表哥?他就是香坊的头子,绝对的大哥级人物!”
于胜一听,赶紧站起来,伸手就跟三涛握手:“表哥好!早就听军哥提起过你,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三涛也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兄弟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谨。”
王新军接着介绍,一边指着旁边的人一边对三涛说:“表哥,这个是刘忠林,忠林也是咱黑龙江老乡,家是伊春那边的。”
说完又冲刘忠林:“操,忠林,快跟我表哥打个招呼。”
刘忠林赶紧应了声:“你好啊表哥!”
表哥三涛也回了句:“你好兄弟。”
这时候刘忠林一打量三涛,不管是穿的衣裳、戴的配饰,还是手里夹的包、拿的大哥大,那股子劲儿一出来,真就有大哥的派头,心里头嘀咕:“这绝对他妈带派,不是一般人!”
三涛往椅子上一坐,扫了眼旁边的牌桌。
“表哥,要不玩两手?”
三涛一摆手:“操,我他妈不玩这玩意儿。新军,我问你,你这一去南边待了几年,到底咋样啊?要是混得一般,不行就回冰城得了,跟着表哥干!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有你表哥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喝,这不比在外地瞎混强?”
王新军听了赶紧说:“哥,我那老大对我挺好的,再说我这也是刚从里头出来没多久,还没咋稳住呢。”
他这话刚说完,门就开了,进来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爸王学友。
王学友打心眼里看不上自己大儿子王新军,为啥?这小子隔三差五就往局子里进,换谁家有这么个儿子,都得糟心死。
王学友一进屋里,就跟三涛抱怨:“三啊,这新军他妈咋整啊,一提他我就闹挺!要不是老二结婚,我不带给他打电话,更不能让他回来!”
这话一唠完,王新军抬着脑袋就顶了回去:“不是,爸,咱没啥唠的了是不?我表哥在这儿呢,你跟我唠这鸡巴嗑干啥?你以为我他妈愿意回来啊?要不是老弟结婚,我他妈都不带瞅你一眼的,你知道不?”
王学友一听就火了:“你跟谁俩说话呢?我是你爹!”
王新军还不服软:“爹咋的?跟我说话你也得客气点儿,听没听见?”
这给王学友气的,脸都绷紧了,指着王新军就想骂。
三涛赶紧拦着,说:“老姑父,别生气…别生气。”
又转头训王新军:“新军!不管咋地,那是你爹,你跟谁俩横呢?在外面混社会,你硬气行,搁家里跟你爹驴行八道的,不好使!听没听见?”
王新军还想辩解:“表哥,你也看着了,我一回来他就跟我劲儿劲儿的,要不我能不愿意回来吗?”
王学友在旁边瞪着眼:“咋的?我跟你劲儿劲儿的?就瞅你办的这些事儿,是人干的不?孩子刚生下来,你就出去鬼混,没几天…孩子还没满月,你他妈就进去了,你媳妇儿也跑了!你说这孩子是给谁生的?给我和你妈生的啊?我们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还得给你带这个小的,你他妈咋想的?”
“我问你,这孩子你可能都不认识了吧?聪聪,过来!”
一喊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颠颠儿地就跑过来了。
王学友把孩子一抱,递到王新军跟前:“来来来,你看看,你认识不?这是谁家的孩子?”
那小男孩左瞅右瞅,一屋子生人,觉得挺新奇,但就是不认识王新军。
王新军一瞅,赶紧说:“来来来,这不我大儿子吗?来来来,爸抱抱。”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去接孩子。
可你想啊,这孩子四五年没见过他了,冷不丁一个生人要抱,能愿意吗?当场就吓得“嗷”一声哭了。
王新军本来心里头就有点不耐烦,这会儿见孩子哭,多少沾点牲口——老话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倒好,一抱没抱住,直接就把孩子往炕里头一扔,还骂:“完犊子玩意儿!小逼犊子,你他妈哭啥呀?”
王学友一看,赶紧冲过来,一边拉王新军一边喊:“操!你干啥呐?赶紧把孩子抱走!抱走!”
旁边的人也赶紧过来,把哭着的孩子抱到里屋去了。
三涛一看这架势,当场就皱了眉:“你这可不行啊!那是你自己家孩子,你咋能这么扔呢?”
王新军还嘴硬:“哎呀…表哥,老话不说棍棒出孝子,恩养无一郎嘛!这小逼崽子,你看他跟我一点都不亲!”
“不是,你他妈四五年都没照面,孩子能跟你亲才怪!”三涛没好气地怼他,“我跟你说,以后绝对不能对孩子这样,听见没?”
王新军不吭声了,三涛又打圆场:“行了行了,别耷拉个脸了,表哥陪你们整一会儿?”
“正好咱这儿手不够,凑一局。”
三涛问:“玩多大的?”
“就添会儿小坑,一把5块的,咱平推一会儿,你看行不?”
三涛点头:“那行,我跟你们玩一会儿!”
玩牌的时候,你永远记住一句话,财大他就气粗,你能明白不?像这帮人手里没几个子儿的,跟人家玩根本不是一个路子。
就说三涛,本来玩5块钱的小坑没当回事,结果把把输,可人家根本不在乎——有时候连底牌都不看,只要牌面够大,直接周起来就踢人。
这玩意儿就跟财神爷偏心似的,专挑软柿子捏:你越没钱,好牌越不往你身边来;你越他妈有钱,好牌就越往你手里凑,你就越顺,就是这么回事儿。
你看三涛有钱就是不一样,牌局上又是好牌型,又是28底、天底,那真是大杀四方,把这几个人给杀得没脾气。
到最后,输的都开始出手指头啦!!
三涛一看这情况,忍不住笑了:“别鸡巴玩儿了!跟你们在一起玩,就是打哈透个气儿,热闹热闹,三哥还能真赢你们钱咋的?”
说着就把赢的钱往桌子中间一扔,“这钱你们自己拿回去,谁输的谁往回取。”
有人还客气:“三哥,这哪能啊,您拿着吧!”
三涛摆摆手:“收起来收起来,都别鸡巴墨迹!”
王新军这时候插了话:“别唠牌了,大伙儿张罗张罗,出去吃口饭?”
一群人应了声好,找了家馆子往里坐。
下楼的时候,大伙儿都看着三涛那辆奔驰了,后来才发现,跟来的奔驰足足有4台,一个个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吃饭的时候,王新军问三涛:“哥,您现在在冰城,那不得是老大级别的了?”
三涛没把话说满:“得,你也别问多大,反正还他妈行吧。”
接着又跟大伙儿说,“这么的,等新华的婚礼办完了,哥几个不也没啥事儿吗?跟我回冰城溜达几天,我好好安排安排你们!”
大伙儿一听都挺高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等到第二天,新华的婚礼办得挺顺当,这边仪式刚结束,王新军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个劲儿催:“走走走!跟我表哥回冰城!我跟你说,我表哥在香坊那都叫‘地下警长’,我让你看看他在冰城到底啥实力!”
“别不信,真的!我表哥这实力,比咱老大在衡水的能耐得大多了,你知道不?走,去了你就清楚了!”
说着,就领着哥几个,跟着三涛的队伍,奔着冰城去了。
咱得说句实在的,当年罗三涛在冰城那是真有实力,那劲儿哐哐的!
他给安排的局,一套龙服务,确实牛逼。
就说白天吧,不管是吃饭还是溜达,整得都挺到位,大伙儿心里都挺舒坦。
可等熬到晚上,王新军这帮人自己就觉得不得劲儿了——啥意思?
他们也是混社会的,混社会的最忌讳让人瞧不起,兜里没俩子儿,说话都没底气啊。
几个人待在三涛给开的宾馆里,你瞅我我瞅你,王新军先开了口:“哎,你们兜里还有多少钱?
我这儿就剩30多了。”
于胜接话:“我比你强点,还有100多。”
几个人凑了凑,加一块儿都没到400块钱。
王新军骂了句:“他妈的,这要是真出点啥事儿,咱掏不出钱来,表哥在冰城混这么大,不让人笑话吗?”
王新军一咬牙:“走,出去干个活!”
“干活?干啥活啊?”
“别鸡巴问了,跟着走就知道啦!”
几个人出了宾馆。
那时候他们说的“干活”,最简单直接的就是抢出租车——来钱快,这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啪啪”拍了下车门,钻进去就喊:“走!”
司机一边挂挡一边问:“哥们儿,你们到哪儿啊?”
“别鸡巴问了,往前开就完了!”
他们本来就对冰城的道不熟,让司机瞎开,开着开着就到了文化广场。本来是想找个僻静地方下手,可文化广场越走车越多,人也越来越密,根本没机会。
刘忠林问王新军:“军哥,前面好几个岔口,咱从哪儿出去啊?不然咱奔别的地方?”
“走油坊街!”
司机听了就拐向油坊,开了一段又问:“大哥,到油坊街这儿了,前面往哪儿拐啊?”
“拐!你该咋拐咋拐!”
结果这一拐,又奔着红星去了——那地方更热闹,车多人也多,还是没下手机会。
说起来这司机也是命大,没撞上他们的邪茬。
又开了一会儿,司机实在忍不住了:“大哥,咱到底是到哪儿啊?再这么瞎开,油都快烧没了!”
王新军往窗外瞅了瞅,纳闷儿:“咋回事儿?冰城这么繁华吗?找个背静点儿的地方都没有?”
其实不是冰城没僻静地方,是他们净往热闹的地方走。
司机看他们不说话,就把车往路边一停:“大哥,先不说到哪儿,这一路下来,一共35块钱车费。”
王新军从兜里摸了半天,掏出5块钱“啪”拍在仪表盘上:“就这些,5块钱!”
司机急了:“不是哥们儿,这不行啊!35块钱的活儿,你给5块钱,这不扯呢吗?”
第396章 生莽子
这边王新军直接从腰里把“大卡簧”拽出来,“啪”一下掰开刀刃:“咋的?你他妈还想跟我们讨价还价?5块钱,爱要不要!”
司机一瞅那刀,立马怂了:“行行行,大哥,5块就5块!”
几个人下车“啪”一关车门,司机等车开出十多米二十米远,忍不住把脑袋探出车窗外,扯着嗓子骂:“操你妈地!坐不起车就别坐!穷逼玩意儿!”骂完一脚油门就跑了。
王新军他们听见了,可也没法追,只能干瞪眼——这“活儿”不光没干成,还让人骂了一顿,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几个人站在路边嘀咕:“他妈的,刚才来的时候,我好像看着那边有个公园,那块儿瞅着挺僻静,不行咱往那儿走?”
“行!就去那儿!”
几个人又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一探头:“上哪儿啊?”
“上公园!”
出租车一加油门,就奔着公园去了,开着开着就到了富华宾馆附近,沿着香福大桥一直往里面走。
那时候香福大桥后面还没装栏杆,就有那么一趟小窄路,瞅着比刚才的地方僻静多了。
王新军带着那几个兄弟往跟前儿一瞅,心里头立马有了数——这地方太他妈适合下手了!
他赶紧朝兄弟们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喊:“来来来,都往里头挪挪,就这儿了!”
开出租车的司机瞅着这架势,心里犯嘀咕,犹豫着没敢往里开,苦着脸跟他们说:“哥们儿,不是我不往里头送,是这里面压根儿就没道儿了啊!你们要是真想往里去,那我就把车停边上,你们自己走两步?”话音刚落,“咔嗒”一下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哪儿成想,车刚停稳,王新军那几个兄弟“唰”地一下就把藏着的刀亮了出来,指着司机吼:“别动!他妈给我老实点儿,别动!”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求饶:“哥们儿,哥们儿,有话好好说!我这一天下来,满打满算就拉了二百来块钱,你们要是要钱,我这就给你们拿,都给你们!”
“少他妈废话!把你那bb机摘下来,赶紧的!”。
司机还想磨叽两句:“哥们儿,这bb机也不值啥钱……”
“你他妈废话咋这么多呢?让你摘你就摘!”王新军说着,伸手“啪”地一下就拽住了司机脖子上的金链子。
说真的,这出租车司机也是没记性——老辈儿人不都说财不露富嘛!你说你一个开出租的,脖子上戴个金链子鸡巴?不就是年轻好显摆吗!
那时候开出租也算个体面活儿,自己家有车,一天跑下来钱赚得盆满钵满,开着车四处转悠也舒坦,晚上去舞厅接个姑娘啥的也方便。
就因为觉得戴个金链子、挂个bb机挺牛逼,没成想,就这一身行头,最后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这边兄弟一拽金链子,司机还挺舍命不舍财,急着喊:“哥们儿,别拽别拽,这链子……”
没等他说完,王新军那边“噌”地一下把大卡簧立了起来,伸手薅住司机的头发,把人往跟前儿一拉,嘴里骂着“操操操”,“啪啪啪”连着往司机身上扎了三四下。
“噗”的一声,血顺着血管就喷了出来。
再看那司机,连哼都没哼出声,手指头抠着车门子,都给抠漏了——那是疼到骨子里了!
等确认司机没气儿了,几个人赶紧动手,把他身上的bb机摘下来,金项链也扯下来,连手上那个大金戒指也给撸了下来。
还有司机身上那个大铁卡子,里面夹着二百七十多块钱——那时候开出租的,钱都搁这卡子上,找零方便,里面有五块的、十块的、五十的,唯独没有一百的大票。
几个人把钱一揣,也没多留,转身就走跑。
到了第二天,他们找了个当铺,先把金项链给卖了,换了一千五百块钱。
那链子其实不算小,可那时候金价本来就便宜,再说当铺跟外面买金不一样——你在外头买可能得一百块钱一克,到当铺当的时候,顶多就给五十到六十块钱一克。
他们也不管这些,只要能拿到钱,立马就揣兜里走人。
后来又把bb机拿到广场上卖了三百块钱,再加上从司机那儿拿的二百多块现金,一共凑了两千来块钱。
老话说得好,钱是英雄胆。手里有了钱,几个人心里也踏实多了。
转天上午,孙景涛那边就打来了电话。王新军接起电话,就听见孙景涛在那头说:“军啊?”
“哎,三哥!”王新军赶紧应着。
“你们起没起来呢?要是起来了,我让兄弟开车过去接你们,咱去吃口饭,唠唠事儿。”
“好嘞好嘞好嘞!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麻烦三哥了!”
“等着就行,一会儿就到。”孙景涛说完,就挂了电话。
车开过来把王新军这哥儿几个一接上,直接就奔凯撒宾馆去了。
一进宾馆大门,那场面就看出孙景涛在这儿的面子多大了——不管是经理,还是前台的领班,一瞅见他,立马都堆着笑迎上来,嘴里喊的都不是“三哥”,得叫“三爷”,那确实牛逼。
“哎呀,三爷来了!”领班一边招呼,一边引着路,“包房早给您准备好了,快往里面请!”
几个人跟着往里走,刚进包房就瞅着桌上的菜和酒,那叫一个像样,全是硬菜,酒也都是好牌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伙儿喝得也差不多了。
这人一喝酒,指定得去撒尿,这话没毛病吧?
王新军和于胜就从包房里出来了,三涛在后面问他俩干啥去,王新军摆了摆手:“我俩去尿个尿,马上就回来!”
俩人晃晃悠悠往楼下走——本来就喝了不少,脚步都飘着,再加上实在憋得慌,走得还挺急。
刚到二楼,就瞅着厕所门上贴着“厕所维修,上厕所请上一楼”的纸条,俩人又接着往一楼挪。
没成想,刚下到一楼楼梯口,就跟一伙往上走的人“哐”地撞了个正着。
对方其中一个人立马瞪起眼,骂道:“你他妈干啥呢?走道不长眼睛啊?”
于胜一听就火了,立马怼回去:“我操你妈,你说谁呢?”
王新军更他妈痛快,直接伸手把腰里的卡簧拽了出来,“啪”地一下打开,指着对方喊:“你他妈跟谁俩呢?欠扎是不是?”
这帮小子是真虎,搁道上出了名的不管跟谁都敢呲牙、都敢动手。
有的老哥可能会问,他们咋这么疯?
其实跟你说,他们之前在衡水干的事儿比这嚣张多了。
可今儿个他们算是碰着铁板了——对面这帮人也不是善茬,都是铁北的流氓子,论社会地位,还是铁北大哥老东子的人,连老东子本人都在里头,身边还跟着大斌子、施朋这帮兄弟。
施朋一看王新军把刀亮出来,也不含糊,直接从腰里把家伙事儿拽出来,“啪”一下上了膛,指着王新军喊:“操你妈!跟谁俩呢?把刀撂下来!赶紧撂下来!”说着就要往上冲。
走廊里一吵吵,孙景涛这边有兄弟瞅见了,赶紧跑回包房喊:“三哥!三哥!不好了!新军哥他们跟人在楼下整起来了!”
孙景涛一听就站了起来:“整起来了?跟谁啊?”
“好像是老东子那帮人!”
“我操!”孙景涛赶紧往楼下跑,刚到楼梯口就喊:“哎哎,东子!东子!”
这会儿施朋的家伙都快顶到王新军脑袋上了,听见孙景涛的声音,老东子抬头瞅,一看见孙景涛,赶紧拍了拍施朋的胳膊:“别别别!这不是三哥嘛!”
接着又冲手下喊:“都把家伙事儿收起来!给三哥个面子!”
孙景涛走过来,指着王新军和于胜骂:“你俩他妈咋回事儿?喝点逼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上个厕所也他妈惹事,一会儿我再收拾你们!”
又转头跟老东子笑了笑:“东子,不好意思啦!这俩是我表弟,不懂事儿,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要不一块儿上桌整两口?”
老东子摆了摆手:“三哥,不了,我这边还有朋友等着,就不跟你掺和了。”
说完又冲手下递了个眼色,施朋和大斌子赶紧把家伙往腰里塞,几个人扒拉着人群,“哐哐”地就往楼上走了。
老东子那帮人刚一走,王新军和于胜脸就耷拉下来了,尤其是于胜,嘴里还嘟囔着:“三哥,那逼到底是干啥的?咋这么牛逼呢?”
孙景涛瞅着他俩这不服气的样,笑了笑:“他以前是‘登大轮’也就是南下回来的,现在在铁东那片也算个有名有号的流氓,但你们放心,他100%得给你三哥我面子,我一句话,他指定好使。”
这话刚说完,王新军就凑过来:“哥,把你那家伙事儿借我两把呗!”
孙景涛一听就皱了眉:“你想干啥?那小子是有点狂,但犯不上跟他置气!拉倒拉倒,新军,你也听三哥一句劝,咱喝咱的酒,人家也没真把咱咋地,我一过来,他们不也乖乖走了吗?别扯那些没用的,高高兴兴的比啥都强。”
顿了顿,他又拍了拍王新军的肩膀:“走吧,先回楼上喝酒,一会儿我领你们去个地方,好好玩一玩。”
几个人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说啥,哐哐当当又回了包房,接着喝起酒来。
要知道,那时候的“铁北”,想找个吃饭的地方还行,但除了吃饭,能正经娱乐玩会儿的地方真没几个。
等酒喝得差不多了,孙景涛领着大伙儿上了车,直奔香坊区老二百附近的紫荆花歌城——那是当时少有的能玩得尽兴的地方。
刚到地方,孙景涛就掏出电话给白博涛。
电话接通,那头就传来白博涛的声音:“哎,三哥!”
“博涛啊,”孙景涛笑着说,“我黑龙江来俩表弟,到冰城溜达溜达,我带他们来你场子玩会儿。现在那边谁在啊?”
“小福子在那边盯着呢。”
“那正好,你跟小福子说一声,给我找个大点的卡包。你也明白,三哥给你打电话,是啥意思。”
孙景涛这话没明说,但俩人都懂——要的就是个排面。
白博涛立马应下来:“三哥你放心,不就是要面儿嘛!指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画面绝对给到!”
“好嘞好嘞,谢了啊博涛!”孙景涛挂了电话。
这边白博涛立马给小福子打了过去:“福子,三涛领他表弟来歌城了,你在那边给安排一下,该给的画面必须给足,懂不?他刚给我打完电话,别出岔子。”
“涛哥你放心,我知道咋整!”。
等孙景涛带着王新军他们一进郁金香酒城,那排面确实给得足足的——大卡包早就准备好了,门口站着礼仪小姐引路,前台经理更是满脸堆笑迎上来,一口一个“三涛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咱这儿蓬荜生辉”,就差把“尊敬”俩字刻在脸上了,一顿捧下来,把王新军他们听得眼睛都亮了。
“三哥,你在这边也太牛逼了!”王新军忍不住感叹。
孙景涛端着酒杯,轻描淡写地说:“还行吧,在冰城,就没有你三哥办不了的事儿。”
大伙儿在卡包里接着喝酒唠嗑,那酒是真没少喝,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
人一喝高了就这样,要么耍疯要么逞能,本来能喝一斤的量,喝起来就没了准头,左一瓶右一瓶地灌,没完没了。直到在这儿喝得实在差不多了,才停下酒杯。
孙景涛瞅着大伙儿喝得差不多了,摆了摆手说:“这么的,咱换个地方溜达溜达,别在这儿耗着了。”
王新军他们一听,立马问:“上哪儿啊?这大半夜的,除了这儿还有地方能去?”
孙景涛笑了笑:“现在这时候,哪有像后来那样24小时营业的酒店、饭馆啊?大半夜出来想吃口热乎的,也就只剩烧烤了。
要说烧烤哪儿最多,那必须是油坊胡同那块儿——咱就奔那去!”
几个人一听有烧烤吃,立马来了精神,跟着孙景涛上了车。
到了地方,孙景涛熟门熟路就往一家烧烤店走,门口招牌上写着“玲姐大串”——这就是他常来的地儿。
这家店是个小二楼,几个人哐哐当当上了楼,找了个大桌一坐。没一会儿,老板娘玲姐就笑着迎了过来,一看见孙景涛,立马热情地喊:“三爷,您来了!今儿个想吃点啥?”
孙景涛往椅背上一靠,摆摆手说:“把你家那些特色都给咱上了,像那筋皮子、窝骨筋啥的,多整点!再给咱拿几瓶酒,咱哥几个在这儿再喝点。”
“行行行!您放心,保证给您安排明白!”玲姐一边应着,一边又问,“那啥,您几位有啥忌口的不?”
“没有没有,啥都能吃!”王新军在旁边搭了话。
玲姐记好菜单就下去忙活了,没一会儿,烤串、小菜就陆续端了上来,几个人又开喝起来。
你想啊,烧烤店人本来就多,不可能就他们这一桌。
旁边几桌都坐着客人,其中一桌尤其惹眼——三男两女,穿的戴的一看就有档次,说话唠嗑也斯斯文文的,跟孙景涛他们这伙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这桌人不是别人,正是冰城市松华机电的老板肖峰。那俩女的,一个是他媳妇儿贾红,另一个是他同学;剩下俩男的,是他生意上的伙伴。
他们也是刚在外面打完麻将,饿了没处去,一琢磨,大半夜的也就烧烤店还开门,要么就只能去粥铺喝粥,索性就来这儿了。
这会儿,肖峰他们正坐在那儿,一边吃串一边唠生意上的事儿,声音不大,听得出来都是正经唠事儿,跟孙景涛他们这边吵吵嚷嚷的喝酒声,形成了挺鲜明的对比。
第397章 别条子
咱说这边,跟他们隔了一桌的地方,离得也不算远。
那于胜和王新军俩人,这时候已经喝高了。本来吧,这俩逼玩意儿就没啥素质,你说这屋里头男男女女的都有,他俩说话那是一点都不他妈顾忌,口无遮拦。
就听于胜在那喊:“我操,三哥!三哥你听我说,就刚才坐我台那娘们儿,我他妈跟你说瞎话是孙子!你知道为啥我没把她领走不?白他妈折腾半天,那娘们儿百分之百是拉跨了,尿尿都能溅脚面子上!就这逼娘们儿,白给我睡我都不睡,操!”
他顿了顿,又斜着眼瞅了瞅旁边桌的俩女的,接着说:“你看那俩娘们儿,别看她们那样,百分之百也是结过婚的,但肯定比刚才那娘们儿紧!”
你说他唠这嗑,不是找干仗呢吗?但在饭店里,老哥们你也知道,东北这种逼人咱见得也不少。
反正我是见过,那绝对的山驴逼,山炮到一定程度了。
他在这儿瞎指换,人家旁边桌的人正吃饭喝酒呢,他倒好,指着那俩女的就说人家咋咋地。
那俩女的瞅他那样,一开始还真没敢搭茬。
可这边于胜这逼喝多了,还不依不饶,是一顿逼逼!
人家那边终于不干了——肖峰“噌”地一下,就想站起来,还掏出了手机。
这时候她媳妇贾红,就是压事儿的老娘们儿,赶紧过来了,一把拉住肖峰:“老公,老公!你跟他们置啥气啊?他们都喝多了,再说咱也待挺晚了,唠也唠得差不多了,杯里的东西也喝得差不多了,咱该走了,行不行?”
旁边那俩做买卖的老板一看这架势,心里都琢磨:这不是山驴逼吗?但也没明说,就赶紧打圆场:“行行行,咱喝完这杯就走,走了走了,快坐下,别冲动。”
这边于胜斜着脑瓜子,瞅着那俩老板,没好气地骂:“咋的啊?瞅鸡巴毛啊?你再瞅一个试试!”
这时候饭店老板玲姐赶紧跑过来,陪着笑说:“咋的了这是,哥几个?没事儿…没事儿,别跟人家置气。人家是来做买卖的,咱别吵吵,别影响人家。来来来,咱坐下来,接着喝咱的酒?”
这么一说,才算把这事儿暂时压下去了,这是头一道坎儿,知道不?
那俩做买卖的老板心里有数,瞅着于胜这帮逼喝多了,再待下去指定得出事,就赶紧站起来,准备走了,还喊:“老板娘,买单!咱下楼买单去!”说完就往楼下走。
再说说贾红,长得确实挺好看,这时候小肚已经微微鼓起来了——咋回事呢?刚怀孕三个来月。
她个儿高,长得白,模样也周正。
她往前一走,于胜那帮人眼都直了,其中一个伸手就想过来摸她。
多亏了贾红人挺尖,早就防备着他们整这些没逼用的,一看有人伸手,赶紧往旁边躲,这才没让他们得手。
贾红躲开之后,于胜回头瞅了瞅刘忠林,说:“操!走,咱俩下楼,上个厕所去。”
俩人晃晃悠悠、栽栽愣愣的,也从楼上下来了。
而那俩做买卖的老板,早就先下楼把单买完了,正招呼:“该上车上车,咱赶紧走!”
这边肖峰冲刚要走的合作伙伴摆手:“你们先走吧,我俩开上车就回去了。”
对方还不忘叮嘱:“那你俩慢点开啊!”
“放心吧!”肖峰应了一声。
等生意上的朋友都开车走了,他俩口子才上了车。
肖峰刚才喝了酒,肯定不能开车,他媳妇儿贾红就坐到驾驶位上,伸手“啪”地一下打着车,又把车灯拧开。
可这一抬头,贾红直接愣了:“我操,这啥逼玩意儿啊!”
就见离车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俩人影还冒着热乎气儿——那时候天已经凉了,热乎气儿看得特清楚。
不是别人,正是于胜和刘忠林,俩人正掐着放水的家伙,往车身上撒尿呢,还他妈咧着个嘴嘿嘿笑。
这事儿换谁能受得了?贾红当时就急了,眼睛瞪得溜圆:“哎呀我去,多他妈磕碜啊!你说你俩咋能干出这事儿?这倒背个人儿啊?纯纯耍流氓呐!”
肖峰本来就压着火,一听这话直接炸了,“啪”地一下拉开车门就要下去。
贾红赶紧拽他:“老公老公,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走得了!”
“不行!这帮臭流氓子!”肖峰一把甩开贾红的手,冲下去就骂:“你妈的,你们俩干哈呢?!”
于胜和刘忠林俩逼一看肖峰下来了,不但不怕,还梗着脖子叫板:“咋的?不行啊?你他妈想咋地?”
说着俩人就冲过来,于胜子一伸手“啪”地一下就薅住了肖峰的头发:“我他妈瞅你半天就不顺眼了,你知道不?”
薅着头发就开始动手,“操!操”两下,俩电炮就往肖峰脸上怼。
他俩刚才喝了不少酒,脚步都发飘,下手没准头。
肖峰呢,刚才就喝了两瓶啤酒,脑子还清醒着,不管能不能打,先躲再说,躲完了也还手,“啪!啪”两下,直接把于胜给抽倒在地上了。
于胜在这头大喊,我操你妈的小逼崽子,你他妈敢还手。
这一喊,楼上吃饭的人全听见动静了。
你看啊,三涛的兄弟还有王新军、全从楼上跑下来了。
王新军一边跑还一边喊,伸手就从腰里掏出把大卡黄——那时候混社会的都这样,兜里总揣着这玩意儿。
他把卡黄攥在手里,没掰开刀刃,直接就冲过来了,拿着卡簧刀底这个三角楞,照着肖峰脑瓜子就砸:“操你妈!”
“哐哐”几下,用大肖峰脑瓜子就被砸出个三角口子,血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贾红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下车拉架,一边拉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啊!”
于胜这时候也爬起来了,一看贾红过来拉,上来就往贾红胸口上怼:“去你妈的臭娘们儿!”
还伸手“啪”地捏了一把。
贾红一看这架势,知道再待着指定得挨揍,撒腿就开始跑。
肖峰也明白过来了,“啪啪”两下甩开围着他的人,也撒腿撩。
那帮人在后面追,嘴里还喊:“操!干他!干他!”好在追了没一会儿,没追上,也就拉倒了。
贾红跑出去一段,又绕圈跑回来!赶紧上车,一脚油门就倒车跑了,溜得没影了。旁于胜还嘀咕:“这小逼娘们儿,跑得还真快!”
三涛在旁边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把王新军叫过来,没好气地说:“新军,你们这几个兄弟咋这么他妈能作呢?干哈呢这是!可不行这么整,喝点酒得有个度。能不能喝?要是不能喝,咱现在就撤!”
王新军满不在乎地摆手:“三哥,不是我说,就这事儿,在咱衡水那都不叫事儿!不就他妈摸两下子吗?算个鸡毛事儿!走走走,三哥,咱上楼接着喝酒去!”
这帮人谁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跟着三涛又他妈上了楼,接着喝。
但我跟你说,那年代做买卖的,就没有一个敢说不认识混社会的。
你可以自己不懂怎么混,但要说一点不沾社会,那纯纯是吹牛逼,你那买卖也指定干不大。
再说肖峰,他跟谁关系铁?跟曾大伟关系贼好,肖峰这个人为人敞亮,而且人情世故,做得非常到位。
以前曾大伟不管是用钱,还是要摆啥麻烦事儿,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都是肖峰帮着办的。
那是绝对的铁哥们。
这时候肖峰捂着流血的脑袋,掏出手机就给曾大伟拨过去了。
他媳妇儿贾红在旁边急得不行,问:“老公,你给谁打电话啊?”
肖峰没好气地吼:“别鸡巴管!我他妈给大伟打电话!”
贾红还想劝:“拉倒得了,咱先去医院看看,就算吃点亏,拉倒行不?”
“你给我闭嘴!听没听见?把嘴闭上!”肖峰火更大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大伟的声音:“峰哥啊,咋的了?”
“大伟,我肖峰!”肖峰声音都有点颤,“你峰哥让人给揍了,他妈的!”
大伟一听:“啥?!搁哪儿啊?”
“搁香坊呢,玲姐大串儿,你知道不?”
“我知道!”大伟接着说,“峰哥,那帮逼走没走?还在那儿呢?”
“没走,还在店里呢!”
“你等着!我现在马上过去!”大伟干脆地说。
肖峰还不忘叮嘱:“大伟啊,你多带点人,这帮逼人不少!”
“操,多少能咋的!你等着!”曾大伟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就喊:“大武!赶紧的,把兄弟划拉划拉,咱出去一趟!把大新、刘铁他们都给我叫上!”
没一会儿,大新、刘铁都来了,一共十来个人,开了三台车,从大伟现在的场子,拉拉风情夜总会,那边就往这边过来了。
本来这地方离得也不远,油坊往往下走,一往汽轮机场,再往上拐,到华轴路一大圈,就到玲姐大串儿了。
大伟他们的车一停,离老远就看着肖峰的车了。
大伟赶紧跑过去,一瞅肖峰的脑袋,立马骂:“我操,峰哥!你这脑瓜子让人打成这逼样了?谁干的?人还在这儿没?”
接着又转头问贾红:“嫂子,你没事儿吧?”
曾大伟一脸担心:“嫂子,我听说你都怀孕了,这事儿你就别参与了。你赶紧先回家,大新,你把嫂子送回去!”
贾红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你们去办事儿,我不瞅着点儿,我更害怕!”
肖峰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跟我在这儿行,但一声别吱,听没听见?要么你就在车里坐着等我!”
“这事儿要不咱拉倒得了呗?”
“那能行吗?百分之百不行!”
肖峰立马火了,“我他妈见过喝多的,没见过这逼样的!大伟,我跟你说,他们在屋里就逼逼,那话难听咱就不说了,满屋男男女女都在,他们说那鸡巴话老他妈下嘚了!后来到了门口,你嫂子正开车开着大灯呢,他们居然掐着那鸡巴玩意儿往我车顶上尿尿!我下车说他们两句,他们就把我脑瓜子给开了!”
曾大伟一听这话,啥也甭多说:“哥…啥也别说了,你瞅着,我他妈今儿个咋收拾他们!走走走,他们是不是还在楼上呢?”
“在楼上呢!”肖峰赶紧应着。
曾大伟转身就往车后备箱走,“啪”地一打开,手下小荣子从里面拽出把五连子,枪管子锃亮。
他挥了挥手:“跟我上去!”
说完就带着几个哥们“噔噔噔”往饭店里冲。
到了饭店门口,大伟先领着肖峰往里进,伸手“啪”地一推玻璃门。
那时候的翁大伟也确实牛逼,走路带风还狂,手插着兜,高个儿挺着特有派头,头发梳得跟发哥似的,标准小背头。刚进门,他抬脚“哐”就把里屋的门踹开了。
后面的人跟着往里进,喊:“峰哥,进来!”
屋里的人一抬头,三涛肯定认识大伟,大伟也认识他,但大伟没先搭茬,直勾勾瞅着屋里问:“谁打的我哥?来,我问问你!”
三涛赶紧站起来陪笑:“哎呀,大伟啊,这事儿……”
曾大伟抬手就打断他:“别逼扯!这么的,既然认识我,你们就先闭嘴,听没听见?指给我,谁打的你!”
肖峰伸手指向于胜:“就他!就是他!”
于胜一看:“我操,你他妈还找人了?你找谁能他妈咋的!”说着“啪”地就把卡簧刀拽出来了。
曾大伟斜眼瞅着他,冷笑一声:“你妈,你挺牛逼啊?还揣着刀来的,逼崽子!”说完冲小荣子一伸手,“给我!”
小荣子赶紧把手里的五连子递过去,大伟“啪”地接过来,指着于胜就喊:“来,别动!敢动一下,我他妈打死你!别动!”
这话一说,啪啪啪!身后的兄弟也把家伙亮出来,跟着喊:“都他妈别动!别动!谁也别想走!”
三涛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两步:“哎,大伟,干啥呢这是?咋的,你不认识我了?”
曾大伟瞥了他一眼:“我认识你能咋的?不是,涛哥,是不是他也动手了?”
又冲于胜喊,“对,就你!过来!过来!”说着伸手“咔”就薅住了于胜的衣领子。
于胜这时候彻底懵了,眼瞅着进来十来个人,手里还拿着七八把家伙,之前还吹牛说三涛在冰城多牛逼,这会儿见了大伟,连个屁都不敢硬放。
三涛真的很无奈,确实你也是临危不乱,“大伟,你看,给你三哥个面子,这事儿咱好说好商量……”
曾大伟真是也不惯着他:“你有鸡毛面子?跟我俩唠这个?你知道这是谁不?这他妈是我峰哥!脑瓜子都让人给干开了!”
又指着于胜,“还跟我嫂子动手动脚的,我今天就他妈整你了,你真他妈不知道这社会该咋混!听没听见?把他拽出去!”
三涛赶紧拦着:“哎,不是不是,别动!大伟,你等会儿,你这么的,给我个面子,我给你南哥打电话,行不行?我给焦元南打电话!”
曾大伟一听:“咋的?你给我南哥打电话?我告诉你,三涛,这电话你他妈不用打!就算你给谁打电话,就算我哥来了,百分之百也得按我的意思办!为啥?我峰哥让人打成这样,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到这儿来还让我给你面子,你有鸡巴毛面子跟我唠这逼嗑!”
第398章 不修不直溜
曾大伟这话刚说完,旁边王新军那帮兄弟“噌”地一下全站起来了,指着大伟就骂:“你他妈咋跟我三哥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大伟眼都没眨,直接把枪掏出来一指,嗓门儿提得老高:“别动!我他妈要是你,现在就乖乖坐下,听着没?别鸡巴跟我俩装犊子耍横!你敢跟我俩装牛逼,别等我他妈真急眼收拾你,我现在就敢崩了你,听着没?给我坐这儿!”
他“啪”地又指了指那几个站起来的人,那几个人立马就僵那儿了,真就没敢再动一下。
咱接着说,这时候三涛也没闲着,直接把手机掏出来了,他手指头“咔咔”按着电话,给自己兄弟打电话,电话通了就说:“赶紧的!都给我往香坊这边来!这他妈是不给我三涛面子!我他妈倒要看看,他今天敢不敢动我表弟一根手指头!大伟,你有种就等着!”
曾大伟瞅着他这架势,冷笑一声:“咋的?你这是要摇人儿啊?行,那咱今天就好好碰一下子,三涛,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多牛逼!”
说完他也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哎,福国,我大伟!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王福国的声音含糊,像是正喝酒呢:“在哪儿?我跟汉强、唐立强搁这儿吃烧烤呢,咋了?”
“吃个鸡毛烧烤!赶紧过来!三涛那犊子在这儿跟我叫板,还把峰哥给打了!”
“峰哥?哪个峰哥?”
“还能是哪个?机电厂的肖峰!你忘了?上次咱遇到事儿,人家没少帮咱!”
“哦!肖峰啊!他人在哪儿呢?”
“就搁玲姐烧烤店呢!我得替峰哥讨个说法,三涛跟我俩逼逼赖赖,现在正打电话摇人呢!”
王福国一听:“行!我知道了!马上就到,你等着!五分钟!保证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边王福国一挂电话,旁边的林汉强抬头瞅了瞅他,问:“咋的?酒不喝了?”
“喝个屁!”王福国把酒杯一推,“大伟来电话了,说肖峰跟他在香坊出事儿了,三涛找他们麻烦!走,赶紧过去!”
你说巧不巧,张福国他们吃饭的地方和玲姐烧烤离得贼近,拐个弯往上一走就到,开车都用不了五分钟,尤其这后半夜,马路上没多少车,一脚油门就能到。
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三个人,开着车“呜”地一下就往这头来。
咱再说说烧烤店这边,等福国他们到的时候,两边的人都已经下楼了,就在店门口对峙着呢。
三涛那边拢共十来个人,大伟这边也有十来个,两边的人都互相瞪着眼。
三涛还在那儿跟大伟叫板:“大伟,你给我记住了,我他妈是看在南哥的面子上,没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你早他妈挨收拾了!我三涛到你们这来,连这点面子都他妈没有吗??”
正说着呢,就听“吱呀”一声刹车响,王福国他们的车停在了旁边,林汉强跟唐立强“哐当”一下推开车门就下来了。
三涛一瞅下来的人,眼皮子跳了跳,嘟囔了一句:“还真是福国……”
王福国直接走过去,对着三涛就说:“三哥,你这是干啥呢?正好我来了,你说说,大伟咋就跟你逼逼赖赖了?我听听是咋回事儿!”
林汉强抬着脑瓜子瞅了三涛一眼,别说搭话了,连个眼神儿都没多给,直接就奔着曾大伟去了。
“大伟,到底咋回事儿?”林汉强开口就问。
大伟一瞅他们来了,心里也有底了,赶紧把刚才的事儿连比划带说地讲了一遍:“强哥,你是不知道,三涛他表弟喝酒喝多了耍流氓,还把峰哥给打了!我过来理论,他们倒好,还敢跟我叫板,说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王福国旁边的唐立强听了,当时就火了:“操!啥鸡巴也别唠了!你就说想咋整吧!还等他们再摇人?纯他妈吹牛逼!就他们那伙逼人,在咱这块儿能好使?喝酒咋的?喝酒就能耍流氓啦?这理儿说不通!”
大伟咬着牙说:“必须收拾他们!强哥,你要是说收拾,咱现在就干,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要收拾就收拾,别墨迹!”王福国话刚落,就领着林汉强、唐立强,还有大伟这边的小兄弟他们几个人,齐刷刷地往三涛那伙人跟前凑。
三涛一瞅这阵仗,心里也发毛,但还硬撑着喊:“福国,你这是要跟我干呐,他妈啥意思啊!?”
王福国根本没理他,手往腰里一摸,“噌”地就把一把54拽了出来,枪口朝上一举:“都他妈别跟我废话!现在我谁也不认识,听没听见?”
说完,他端着枪就直奔于胜去了,枪口一指于胜:“来来来,你他妈站那儿别动!”
唐立强从后面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子,“哐当”一下就往他脑袋上砸过去,酒和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于胜疼得直咧嘴:“哎呀我操!”
“别鸡巴瞎逼逼!听没听见?再逼逼,我他妈现在就干你!还有你们几个,都他妈离远点!”王福国一边喊,一边把枪口又顶回了于胜脑门上。
你是哪儿的?知道我们是河北来的………!”
王福国冷笑一声:“河北的?河北多你妈呀!敢跑冰城装犊子,我操你妈地!”
说着,他伸手一把薅住于胜的裤腰带,喊:“操你妈?来!你他妈家伙事儿大啊?敢往外露?来来来,我让你露!”
他伸手一抓于胜的裤裆,于胜疼得直蹦高:“哎呀我操!疼!疼!”
王福国一撒手,抬脚就用大皮鞋往于胜裤裆上踹:“操!让你他妈耍流氓!”
于胜疼得直打滚,嘴里喊着:“我操啊!哎呀!别打啦!”
王福国根本没停手的意思,又把枪顶在于胜脑门上:“再敢逼逼一句,我直接崩了你!”
这时候,三涛这边的王新军也喝多了,眼神都直了,一看兄弟被打,也不管不顾了,拽着三涛喊:“三哥!你没看着啊?他们打我哥们儿!我操他妈的!”
说着,他伸手从腰里把一把东风3拽了出来,指着王福国一伙人喊:“别他妈以为就你们有枪!我也有!”
他拿着枪晃悠着往前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唐立强在后面看得真切,我操你妈个逼崽子!!抬手就把自己的枪举了起来,“砰”的一声枪响,王新军应声倒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胳膊喊:“哎呀我操!疼死我啦!!”
林汉强赶紧跑过去,一脚踩在王新军手上,恶狠狠地说:“别动!再动一下,我他妈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
曾大伟这时候瞅着三涛那伙人,“峰哥,刚才还有谁动手了?我咋记不清了?”
肖峰顺着大伟的目光一看,指着刘忠林说:“还有他!刚才他也上手了!”
王福国一听,回头喊了一声:“给我干他!”
曾大伟一听,立马领着几个弟兄冲了上去,抄起枪把子,照着刘忠林的脑袋就砸:“操!操!让你动手!”
“哐哐”几下,刘忠林的脑袋就开了花,血顺着脸往下流。
他晃了晃身子,“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三涛瞅着地上躺的兄弟,脑瓜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指着王福国一伙人喊:“行!真他妈行!你们是真他妈牛逼啊!一点面儿都不给我留是吧?打我兄弟?”
王福国斜着眼瞅他:“给你鸡巴毛面子!!”
三涛气得手都抖了,赶紧把手机掏出来——他跟焦元南关系一直不错,这时候只能找焦元南出面了。
电话一通:“南哥!我是三涛啊!”
电话那头焦元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老三?咋的了这是?大半夜的一个电话给我干醒啦,你说话咋变动静了呢?有话好好说?”
“南哥,这他妈给我气的,你手下这帮兄弟太欺负人啦!”
三涛越说越激动,“我现在在玲姐烧烤店,这地方是你们的地盘吧?我领着我表弟和他哥们儿在这儿吃口烧烤,你兄弟直接拿枪给我顶脑袋上了!我咋拦都拦不住,还把我表弟给崩了,拿大枪把子把我这几个老弟全干倒了!南哥,我就想问问你,这到底啥意思?你是不是得给我三涛一个交代!”
焦元南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皱着眉问:“啥?还有这事儿?我哪个兄弟去的?你说清楚!”
“还能有谁?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还有那个曾大伟!全来了!”三涛咬牙切齿地说。
“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沉了沉气,“你这么的,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咋回事儿,你先别着急,也别再动手,等我电话?”
“我等你电话!但南哥,你必须给我这个交代!”三涛说完,“哐”地挂了电话。
这边焦元南挂了三涛的电话,立马就给王福国拨了过去,一接通就劈头盖脸问:“福国!你干啥去了?你又出去惹祸是吧?”
王福国一听,赶紧解释:“南哥,不是我想惹祸,是三涛他妈那边先找事儿!咋的,他给你打电话告状啦?”
“他能不打吗?”焦元南的声音更沉了,“说你们这边都动枪了,还把他兄弟给崩了!到底因为点啥?至于这家伙吗?三涛一直跟咱们关系不错!”
“南哥,这事儿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让大伟跟你说吧,他最清楚前因后果!”王福国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曾大伟。
曾大伟接过电话,赶紧喊:“南哥!是我大伟!”
“大伟,你说,到底咋回事儿?”焦元南问。
“南哥,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怪我们!”
曾大伟急着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峰哥你知道是谁吧?就是机电厂的肖峰!峰哥为人你知道,今天他跟他媳妇在玲姐大串儿吃饭,碰到三涛他表弟那帮人在屋里耍流氓,净唠些骚嗑,后来还跑到楼底下,对着峰哥的车,站在人家车门口就脱裤子撒尿!峰哥看不过去,下车说他两句,结果那小子上来就给峰哥一顿炮!峰哥没招了,给我打电话,南哥,这事儿我能不管吗?我到这儿来跟三涛说理,他一点态度都没有,还跟我俩说‘非得给他个面子’,你说这叫啥事儿?南哥,反正这事儿我也干了,福国他们也是帮我,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他们!”
焦元南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些:“操!我还以为是你们喝多了惹事儿呢!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非得责怪你们,就是想听听到底咋回事儿。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咱们在外面混社会,不为别的,得对得起良心!再一个,没事儿咱不惹事儿,真惹上事儿了,咱也不怕事儿,听没听见?”
“听见了南哥!”大伟赶紧应着。
“行,那现在这么办。你让三涛那边的人先去医院,该看病看病,医药费啥的后面再说。我一会儿就去医院,跟三涛见面谈。你跟三涛说一声,让他别再闹了,等我过去处理。”
“好嘞好嘞!谢谢南哥!我这就跟他说!”大伟说完,“哐”地挂了电话,赶紧去找三涛传话。
曾大伟走到三涛跟前,说:“三涛,我南哥说了,你赶紧带着你兄弟上医院看病,一会儿他就过来找你谈!”
三涛气得嘴唇子都哆嗦,指着大伟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咬着牙喊:“扶起来!都给我扶起来!赶紧去医院!”
旁边的兄弟赶紧把地上躺着的于胜、王新军他们架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医院走。
走之前,三涛还回头瞪着王福国,恶狠狠地说:“王福国,你给我记住!这事儿没完!”
王福国双手插兜,眼皮都没抬一下,嗤笑一声:“我记个嘚儿!赶紧滚,别在这儿墨迹!
”三涛一伙人憋着气,奔着医院去了。
另一边,焦元南带着黄毛、子龙、老棒子几个核心兄弟,也往医院赶,几个人脚步匆匆,一进医院大厅就直奔急诊区。
老远就看见三涛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焦元南抬手喊了一声:“三涛!”
第399章 玩儿黑的
三涛一瞅见焦元南,立马快步走过来,脸上不是好色,说:“元南!你可来了!我他妈活这么大岁数,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太鸡巴卡脸了!我之前还跟我表弟吹牛逼,说我三涛在冰城混得还行,结果转头就让人在这儿啪啪打我嘴巴子!唐立强当着我的面,把我表弟给崩了,还拿枪把子把我兄弟全砸趴下了!”
他越说越激动:“元南,你说就算唐立强、大伟不待见我,那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能不知道咱俩关系好吗?这明显就是不给你面子吗!”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冷静:“三涛,你先别激动。唐立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打你兄弟。你说你兄弟在烧烤店喝酒喝得好好的,他们就冲过去动手?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倒是听大伟说了,是你表弟他们先找事儿——喝点啤酒就耍流氓,还故意找人家肖峰的麻烦,最后把肖峰给打了。我说这话,没毛病吧?”
三涛一听这话,眼神闪了闪,语气弱了点,但还是不服气:“就算……就算他们喝多了犯浑,那咱做人不得讲个远近亲疏吗?肖峰就是个做买卖的,顶多就是个卖机电的老板,是外人!我表弟是我自己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他们这么下死手吧?我这话有啥毛病?”
正说着呢,曾大伟,王福国、林汉强过来了——这种摆事儿的场合,当事人肯定得在场。
曾大伟一听见三涛的话,立马走过去,指着他就怼:“三涛,你这话就不对!我跟你纠正一下子,听没听见?咋的?就你表弟是自己人,我峰哥就是外人呐?我告诉你,峰哥在我这儿,就是我亲哥!你给我记住喽!”
三涛被大伟怼得脸通红,转头就冲焦元南喊:“元南,你看见没?他大伟说话就这逼样!跟我鸡巴吵吵把火的!要不我咋说你们现在越来越牛逼啊?再这么牛逼下去,我看这冰城都快搁不下你们啦!”
这话一唠完,焦元南的脸“唰”就撂下来了——焦元南脸一沉,开口就带着股子冲劲儿:“咱今儿个说哪个事儿,就实打实唠哪个事儿,不扯那些没鸡巴用的?”
焦元南接着说:“三哥,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道我焦元南啥脾气——我他妈肯定护着我兄弟,但我不护短,这话没毛病吧?要是我兄弟真办错了,吹牛逼,我指定亲手收拾他们!但今儿这事儿,我觉得我兄弟没毛病!不管你是喝酒喝多了,还是咋地,你那酒是喝到人肚子里了,还是喝到狗肚子里了?”
“再说了,你是外地来的咋地?外地来的就能随便嘚瑟?人屋里头那么多男男女女,你唠那骚嗑就不说了,回头还把裤子一脱,往人车顶尿尿——三涛,咱说句实在的,这要是不认识的人,你碰到这事儿,兴许直接就给人干趴下了,对吧?我说这话没毛病吧?”
“所以呢,操……打了就打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回家自己琢磨琢磨。你冲我焦元南来,咋地都行!”
焦元南这边刚说完,三涛不乐意了:“元南,你就跟我们这么唠嗑?我把你找来,你就这么说话?这太不给我脸了巴吧?”
焦元南一听这话,“啪”就拍了下桌子,旁边的唐立强立马就上来了,手往腰后一摸,把枪柄露出来一点:“那你他妈想还咋的?唠这逼嗑?给你们脸了是吧?给你们脸了?”
焦元南回头瞪了唐立强一眼,摆了摆手:“立强,别他妈嘚瑟,走。”
他这一摆手,身后的王福国、大伟还有林汉强这帮人,全都听他的,转身就往屋外走。
走到门口,焦元南又回头冲三涛喊:“三涛,我还是那句话,你想通了、想明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你要的那个说法,你看看你想咋要,告诉我一声——能给你的,我肯定给;给不了的,咱俩再研究。走了!”
焦元南冲三涛那边比划了个“走了”的手势,然后领着自己这帮兄弟,哐哐地就从屋里撤了。
这边焦元南带着人一走,屋里的三涛肺都快气炸了——最让他闹心的是,兄弟王新军被唐立强一枪撂倒,这会儿刚被抬到病床上,疼得直哼哼。
王新军攥着三涛的胳膊,咬牙切齿地喊:“表哥!我不跟你吹牛逼,咱在衡水地界上,从来没吃过这种亏!以前只有咱打别人的份,谁敢跟咱呲牙?你要是没辙,我现在就给我老大打电话,从衡水调人过来!这仇必须报!”
三涛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表弟,不是哥怂,是你不懂冰城的江湖。你知道刚才来的那个焦元南是谁不?”
“他爱谁谁!我管他是啥鸡巴玩意儿!”王新军还在犟。
“别吵了!”三涛提高了嗓门,“我不知道你们衡水社会咋混的,但在冰城,焦元南现在是实打实的大哥,跟所有本地大哥都交好。咱跟他撕破脸?撕不起,也整不过!不是哥灭自己威风,是咱真没那实力,你能懂不?”
旁边的于胜赶紧打圆场:“新军,你别难为三哥了。咱也看出来了,那焦元南确实有实力,手里的家伙事儿也硬。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一定非得硬刚,咱换条道走不行吗?三哥,你先回去歇着,明天咱再琢磨咋整。”
三涛点点头,揉了揉脑袋:“住院费我都给你们交完了,明天我再过来。我这脑瓜子疼得厉害,先回去睡一觉。”
“行,三哥你慢走。”
等三涛一走,王新军立马瞪着于胜:“啥意思啊?咱他妈让人白打啦?你就这么认了?”
于胜撇了撇嘴:“你看不出来啊?三哥是真怵那焦元南,那小子绝对是冰城的硬茬子,三哥整不过他。再说了,你没瞅见人家手里的家伙事儿?跟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比咱硬实多了。”
“你也认怂了?”王新军不服气。
于胜笑了:“认怂?认个屁的怂!咱出来混是图啥?是图财,是图钱!跟焦元南这种社会大哥硬刚,能整出啥来?就算你把他打了,回头人家指定找你报复,还得给三哥惹一身骚!”
他凑到王新军耳边,压低了声音:“咱整不过社会大哥,还整不过别人吗?抓着有钱的那小子,你就说他怕不怕死?只要抓着人,还怕他不给咱拿钱?到时候咱照样能捞着好处,比跟焦元南硬拼不他妈强多了!”
王新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你意思是……绑票?”
“小声点!”于胜拍了他一下,“啥绑票啊,咱这叫‘找个有钱的唠唠’。只要能拿到钱,报仇的事儿以后再说——跟钱比起来,这点气算个屁!”
王新军一听于胜这话,眼睛立马亮了,拍着大腿喊:“我操,于胜,你这话说得没毛病!太他妈对啦!”
“行了,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我跟俩兄弟去办!到时候不管整着多少钱,咱仨三一三十一平分,你看咋样?”
“行行行,没问题!
不过你得办个事儿——你得问问你表哥三涛,那个叫肖峰的老板是干啥的、家在哪儿,咱在哪儿能找着他。”
“明白!你放心,这事儿我包了!”王新军拍着胸脯保证。
到了第二天一早,王新军没耽误,直接把电话拨给了表哥三涛。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三涛的声音:“喂?小军儿,咋的了?”
“哥,我问你个事儿呗!”
王新军故意装得挺随意,“就是昨天那个把社会人找过来的老板,他到底是干啥的啊?我听说是个机电厂的老板,叫肖峰是不?他搁哪儿住啊?”
三涛一听就警惕了:“你问这些干啥啊?小军儿,你别瞎他妈嘚瑟!”
“哎呀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也别掺和!”王新军赶紧打岔,“我这俩兄弟吧,对他有点想法——咱找焦元南那帮社会报仇,咱报不了,但找肖峰这老板,那不是十拿九稳?到时候把他尿都给掐出来,不管咋地,他也得给咱个交代,最少拿俩钱儿给咱看病吧?”
“你可别瞎整!”三涛急了,“肖峰跟焦元南、大伟他们都认识!你要是把事儿闹大了,指定得捅娄子!到时候咱都得完蛋!”
“哥,你就放心吧!”王新军满不在乎地说,“咱去了也不往大了闹,就跟他讲理——你把人打了,是不是得给人拿钱看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咱不抢不夺,就跟他要个医药费,他还能不给咋地?”
三涛还是不放心,犹豫着说:“那……那你可别胡来!肖峰那人看着老实,其实人脉挺广,真把他惹急了,咱没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王新军不耐烦地应着,“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办事有谱!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儿住、机电厂在哪儿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三涛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拗过表弟,叹了口气说:“他住南岗那边的立新小区,机电厂在老工业区那边,叫‘峰源机电’。立新街往下走的机电公司宿舍楼,三栋旁边的小二楼
你可记住了,别瞎闹,就要个医药费就行,听见没?”
“哎,知道了哥!你放心吧!”王新军一听地址,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挂了电话。
王新军挂了电话,转头跟于胜说,“妥了,地址摸清了!立新街往下走的机电公司宿舍楼,三栋旁边的小二楼,肖峰家!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跟忠林去办!”
于胜点点头:“走!”说着,就跟刘忠林一起下了楼。
这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俩人打了个出租车,上车就跟司机说:“师傅,去立新街下坎的机电公司宿舍楼,知道哪儿不?”
司机点头:“知道,立新街往下走拐个弯就是!”
车往那边开,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俩人一眼就瞅见了那栋小二楼——肖峰在当地确实有名,买卖做得大,那时候还不流行别墅,这小二楼就跟别墅差不多,非常气派。
可俩人到门口一瞅,门口没停车,防盗门紧锁,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没人。
那时候东北的冬天黑得早,才四点多,天就已经擦黑了,要是屋里有人,早该亮灯了。
于胜跟刘忠林找了块纸壳子,往地上一铺,俩人坐上去,一人叼根烟,就在这儿蹲点等。
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多,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远处传来“嘎巴”一声刹车响,一台奥迪二百停在了小二楼门口。
肖峰的司机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开门:“嫂子,慢点,我扶你!”
肖峰媳妇笑着说:“不用,才怀孕三个月,没那么金贵。
这时候肖峰在后边也下车了,你稳当点,别把我儿子抻着!再说这地上溜滑的,明天我得跟物业说,院里的雪咋还不扫呢?”
这头司机开着车一走。
肖峰和他媳妇两个人,来到了2层小楼的大门口。
肖峰媳妇掏钥匙准备开防盗门,刚把钥匙插进锁孔,于胜跟刘忠林“噌”就站起来了,两个人几个健步在后边窜了上来。
俩人把藏在怀里的大卡簧刀“啪”地掰开,快步冲了过去。
到跟前儿,刘忠林一把薅住肖峰媳妇的胳膊,刀就顶在了她腰上:“别动!敢动一下,我他妈扎死你!”
肖峰媳妇吓得尖叫:“你们干啥?!”
于胜瞪着眼睛吼:“臭娘们,别喊!再喊我连你肚子里的娃一起收拾了,听见没?!”
肖峰刚想上前,王新军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你也别动!不想死就老实待着!”肖峰吓得不敢动了。
于胜夺过肖峰媳妇手里的钥匙,“咔嗒”一声打开防盗门,把俩人往屋里推:“进去!都进去!”
进了屋,于胜伸手把灯拉开,“啪”地一下把肖峰媳妇推到沙发上,刘忠林则守在门口,刀还攥在手里,警惕地盯着肖峰:“你他妈也进来,把门关上!敢耍花样,今天就让你们俩交代在这儿!”
第400章 牲口不如
肖峰一瞅,赶紧陪着笑说:“哥几个,有话咱好好说,你们这直接冲进来,到底是啥事儿啊?咱有啥误会咱解开,别这么横行不行?”
他又往媳妇贾红那边挪了挪,急着说:“你们别碰我媳妇!她怀仨月孕了,她是个孕妇!不管咋说,哥几个走江湖闯社会的,总得讲点规矩吧?”
贾红吓得直哆嗦,拉着肖峰的胳膊说:“老公,我害怕……”
肖峰赶紧拍着她的手安慰:“媳妇别怕,有我呢。”
这话还没说完,于胜过来了,一上来就骂:“操!前几天你不是挺牛逼吗?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咋那么横?就他妈是你吧?现在咋不牛逼啦?没那股劲啦?操你妈!这时候倒想起你媳妇是孕妇啦?”
他又转头瞅着贾红,眼神贼鸡巴恶心:“哎呀我操,这娘们长得挺带劲啊,咋的?揣崽子了?”
你说这嗑唠的,人家明明说的是怀孕,他非得说“揣崽子”!紧接着他就喊:“去取绳子去!”
刘忠林听了,就在肖峰家翻腾,翻了半天,从后院小仓房的抽匣子里找出一大卷尼龙绳。
这绳子平时是肖峰家晾东西用的——他家住小二楼,外面有院子,平时拽根绳搭着晾炕被、晾衣服,都是用这个。
刘忠林拿了绳子就过来,“咔咔”几下就把肖峰和贾红五花大绑捆上了,回头又把自己脚上的袜子拽下来,“啪”一下就塞俩人嘴里了,怕他俩喊出声。
于胜吐了口唾沫,冲旁边刘忠林说:“忠林,你上楼翻翻,看看他家有啥值钱玩意儿,都给我拿下来!”
刘忠林点头:“知道了哥。”
一转身就往屋里进,楼上楼下翻了个遍,最后翻出十来万现金,具体说是十万零三千多,拿个兜子一装,脸都乐歪了。
除了现金,还翻出一块劳力士金表——那时候这表至少值十万八万;还有一堆金货,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啥的,这些加起来也得值个三万两万。
刘忠林把这些东西“哐哐”往兜里塞,塞到最后兜子都快装不下了。
他拎着兜子跑下来,喊:“胜哥!兜子套不上了!你瞅瞅!”
于胜瞅着兜子:“操你妈!这逼平时看着不起眼,家底子还挺厚!行了,肖峰,我跟你说,之前你找人把我兄弟崩了,还把我踹了,这事儿咱今天了了。你要是认栽,那咱就两清,你看行不?”
肖峰嘴里塞着袜子,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点头,意思是“行,你们赶紧把东西拿走,快走”。
可没成想,于胜转头就瞅见贾红了,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恶狠狠说:“挺好啊,就算是揣崽子了,也还是很漂亮啊?这也是你肖峰的人!哎!你之前跟我装逼,想没想到能他妈有今天?还他妈说我耍流氓!!行!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流氓子,哈哈哈!?”
说着就伸手,“刺啦”一下就把贾红的上衣撕了,胸脯一下就露出来了。
肖峰在旁边瞅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呜呜呜!急得想喊……却喊不出声,在这挣扎着。
这时候刘忠林过来拉了拉于胜,说:“胜哥,钱都拿够了,咱走吧,一会儿要是来人了就麻烦了。”
于胜瞪了刘忠林一眼,骂道:“去你妈的!你把嘴闭上!听没听见?”
刘忠林知道于胜的凶狠,自己惹不起,赶紧不敢说话了。
于胜掏出刀,对着肖峰比划着:“别动!你敢动一下,我直接扎死你!别他妈喊,听见没?”
可肖峰是个老爷们,看着媳妇受这委屈,能不着急吗?就算嘴里塞着袜子,也忍不住“呜呜”地喊着挣扎。
肖峰眼睁睁看着……刘忠林拿手按着肖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把贾红给糟蹋了。
咱说但凡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明白,怀孕三个月很脆弱的!!贾红当时一是太紧张,二是她本身就怀着孕,才三个月,胎气本来就不稳,再加上于胜下手那么粗暴,这一下直接就给孩子整没了。
贾红的血流了一地。
这事儿就发生在肖峰眼前,他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挣扎的想站起来,可浑身被绑着,还被刘忠林按着,根本动弹不了。
这头儿于胜满意的提上裤子,冲着肖峰:“操!!你妈了个巴子!我跟你说,咱在外地混社会,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狠!今天我就留你这条命,为啥不整死你?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记着我!只要你以后一碰你媳妇,就得想起我来!咋的?说我耍流氓?这回流氓耍到家了吧,我他妈让你活得比死还难受!”
说完这话,他跟刘忠林“砰”地一声甩上门,俩瘪犊子就从屋里走了。
肖峰在屋里挣扎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绳子挣开,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赶紧抱起昏死的贾红,就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大夫瞅了瞅贾红,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大人倒是没生命危险,但精神状态太差,得好好养着。”
肖峰蹲在病床边,拉着贾红的手说:“红啊,红!!都怨我,都怨我呀!!媳妇,咱还年轻,以后孩子肯定还会有的。”
可贾红像疯了一样,冲他大喊:“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说完“哐当”一下把被子蒙上了。
肖峰的心像被刀扎一样,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十个手指头全是血,指甲盖都没了——刚才被绑着的时候,他急得用手指头抠旁边的木头凳子,硬生生把指甲盖全抠掉了。
咱说换做任何一个老爷们,看着媳妇受这辱,自己却啥也干不了,都会跟肖峰一样歇斯底里,浑身有劲却使不上。
这边肖峰在医院守着贾红,那边曾大伟也接着信儿了,而且肖峰他们家也已经报了派出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换谁不得报警。
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就问肖峰知道是谁干的不,肖峰说是孙景涛的表弟,叫王新军的。
警察一听,直接开车就往医院另一头去了——王新军正躺在那住院呢。
王新军早就跟三涛串好口供了,见警察来了,装出一副委屈样,躺在病床上说:“哎呀警官,你要是这么说,我才是受害者啊!至于我这伤咋来的,我不想说也不想唠,反正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大夫都可以证明!!
警察接着问,跟你一起的那两个人姓啥叫啥?家是哪儿的?”
王新军赶紧摆手:“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们就是坐一趟火车认识的,当时我老弟结婚,我坐火车去冰城,跟他们唠嗑才知道都是黑龙江老家的,一个好像叫张明,一个好像叫王军,我就问了一嘴老家哪儿的,好像是七台河的还是牡丹江的了,我记不清了!”
他又接着装:“警官,都是黑龙江老乡,在冰城碰上了,一起吃顿饭喝顿酒不是很正常吗?就吃了顿烧烤,也不是啥山珍海味,能有啥事儿啊?”
其实三涛早就找过人,官方这头打点好了,警察也没打算细查。
后来三涛也过来了,跟警察说:“警官,我表弟王新军是真不知道这事儿,他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就跟你们说了,绝对不会瞒着。”
警察听了,也就没再追问,这事就这么被暂时糊弄过去了。
警察临走前,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唰唰”写了张纸条,往病床旁边一扔:“你要是想起啥其他线索,随时给我打电话。记没记住?这是我手机号。”
王新军赶紧点头:“警官你放心,这事儿我百分之百配合你们!”警察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在说这头,没一会儿,曾大伟就接到信儿赶来了医院。
肖峰一看见大伟,俩眼通红,抓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大伟啊………!我儿子没啦……!你嫂子也被糟蹋啦!!大伟啊,你可得帮我啊!”
曾大伟心里也不是滋味,满是愧疚——要不是之前的事没办利索,肖峰也不能遭这份罪。
跟大伟一块儿来的还有唐立强和福国。大伟一脸自责:“峰哥,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没给你办明白,才让你和嫂子受这么大罪。”
大伟拍了拍肖峰的肩膀,咬着牙问:“峰哥,那俩瘪犊子没找着?我问过派出所的人了,他们说王新军那小子嘴硬,说跟动手的俩人就坐过一趟火车,根本不认识,连名字都是瞎编的。我让人去七台河、牡丹江问了,压根就没那俩人!你就说,这事儿你想咋办?你跟我说,我他妈帮你办!”
肖峰抹了把眼泪,眼神一下子狠了起来:“大伟,峰哥这辈子没求过你啥。你也知道,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但我不管,就算倾家荡产,就算我这条命搭进去,我也得要那俩犊子的命!这事儿你能帮我办不?你要是能办,明天我那公司,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曾大伟一听就急了:“峰哥,你说啥屁话呢?咱哥俩啥关系?之前那事儿是我没办明白,这回我指定给你办到底!那是我嫂子,于情于理我都得给你个说法!钱的事儿你提都别提,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就是现在咱不知道那俩犊子在哪儿,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肖峰这时候也是急懵了,大伟呀,这人咱可怎么找啊?
大伟攥着拳头说:“峰哥,你别管咋找,我肯定有招。你就把嫂子伺候好,其他的事儿,你等我信儿!”
说着,肖峰“扑通”一下就给大伟跪下了,“大伟,这仇你要是能给哥报了,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情!”
大伟赶紧把他扶起来:“峰哥,你这是干啥?快起来!这事儿我指定帮你办!”
旁边的唐立强也跟着劝:“峰哥,你放心,这事儿咱肯定给你个交代!”
曾大伟拽了拽唐立强,又喊上王福国,仨人从病房里出来,直接开车就往医院另一栋楼去——他们要找王新军。
一进王新军的病房,王新军抬头瞅见曾大伟,心里一慌,赶紧喊:“表哥!表哥!”
三涛正里屋睡觉呢,听见喊声赶紧出来,身后还跟着他兄弟老五。
三涛一看是曾大伟他们:“大伟,你干啥来了?这事儿还没完啦?我表弟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来干啥?”
福国和唐立强“唰”地一下就从腰里把枪拽出来了,指着三涛骂:“你妈的三涛!从现在开始,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他妈别吱声,敢吱声,我直接他妈崩了你!”
三涛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肖峰家出了大事:“唐立强,你敢崩我?我表弟被你们打了,你大哥焦元南说给我个交代,现在连个信儿都没有,你们这是来他妈补刀的?”
唐立强拿着枪把子“啪”地一下砸在旁边的铁柜子上,震得三涛一哆嗦:“你妈的还在这装傻充愣?大伟,别跟他废话,该干啥干啥!”
曾大伟盯着三涛说:“三涛你他妈闭嘴!再鸡巴吱声,不管这是哪儿,我指定崩了你!?”说着把枪栓“咔嚓”一下拉上了。
三涛一看这阵仗,脑门上立马就冒汗了,再也不敢瞎逼逼了,他知道这伙人指定不是开玩笑,是真他妈敢动手。
这边大伟直接奔着床上的王新军就过去了。
王新军吓得往被窝里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问:“不是……哥们,你这是啥意思啊?有话咱好好说不行吗?”
曾大伟没跟他废话,从腰里“啪”一下掏出把大卡簧,“咔”地一下就把刀刃掰开了,那寒光直晃王新军的眼。
曾大伟往前两步就窜过来了,把刀架在王新军脖子上,恶狠狠地问:“你妈的,我问你,之前跟你一起去肖峰家的那俩逼,现在在哪儿呢?”
王新军脸都白了,还想装糊涂:“不是……警官都来问过了,我真不知道啊!他们就是在火车上碰巧遇上的,根本不熟啊!”
“你他妈还跟我撒谎?”
大伟一听,我操你妈!!拿着刀在王新军胳膊上“噗噗”两下,血一下子就渗出来了。
王新军疼得直咧嘴,嗷嗷喊:“哎呀我操!哎呀我操!别扎啦!别扎啦!我真不知道啊!”
第401章 更狠了角色
曾大伟瞪着王新军:“你妈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死在这儿,就赶紧跟我说实话!?”
这时候旁边的三涛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大伟!你他妈干鸡毛呐?真当我三涛是死人呐?敢在我面前扎我表弟,你是不是活腻歪啦?”
唐立强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一听三涛还敢喊,直接把枪往前一递,操你妈!
“砰”的一下就打在了三涛肩膀上。
三涛“嗷”的一声,疼得直呲牙,一捂胳膊:“哎呀我操!我的胳膊啊!”
唐立强走过去,用枪指着三涛的脑袋,骂道:“你妈的三涛!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南哥认识的份上,我今天直接就打死你!听没听见?现在给我闭嘴,再敢吱一声,我立马崩了你!”
三涛捂着流血的肩膀,疼得满头大汗,刚才那股横劲全没了,再也不敢逼逼了,只能在那哼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新军这会儿躺在床上,脑子直接懵圈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曾大伟是真不惯毛病!
再瞅曾大伟,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米八的个头,快二百斤的大体格子,手里攥着把卡簧,俩眼珠子一瞪,那模样老他妈狰狞了,看那架势,真像是要把王新军扎死在这儿。
“你妈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人搁哪儿呢?人他妈到底搁哪儿呢?”曾大伟的嗓门很大。
王新军吓得磕磕巴巴:“哥们儿,我那啥……我那啥……”
“还他妈那啥那啥的?”曾大伟根本不给他磨叽的机会,上去就一嘴巴子,接着手里的卡簧“哐哐”往他身上怼了四五下。
“啊……!别别别!这……这别扎了!我操!哎呀!我操啊!”王新军疼得直叫唤,是真被扎懵了。
他一看曾大伟,根本不管你哪儿,逮着地方就往死里扎,哪儿还敢藏着掖着。
“我操!他们……他们回家了!回家啦!”王新军哭喊着说。
“回哪个家?家搁哪儿?你他妈给我说清楚!”曾大伟面目狰狞,手里的卡簧还顶着王新军的胳膊。
“是……是回河北衡水了!
衡水!?”
王新军赶紧答,“我们……我们在衡水是跟姚飞混的!姚飞的兄弟!我们是飞哥的兄弟啊!大哥,别扎了别扎了!再扎就把我扎死了啊!”
这一下,曾大伟算是摸清底了——原来这伙人是跟着姚飞混的,难怪这么凶残。
要说姚飞这名字,衡水的老哥们可能一点儿都不陌生。
当年在衡水地界上,最横的俩团伙,一个是姚飞,另一个就是王元生的。
咱说实话,王元生比姚飞混的好点,而且人家也是真敢干,杀人、做那些为非作歹的事儿都不含糊,但人家图的是大利益;可姚飞这团伙,那纯纯就是他妈恶匪!
他们能干出啥事儿?可能跑到老百姓家里,就为了三千两千块钱,把人绑了之后直接干死,身上背的人命不少。
结果到最后,他们那伙人所有的非法所得加起来,才他妈29万!你说这不是山驴逼是啥?
更缺德的是,他们对付的还不都是道上的人,大多是那些做买卖的老百姓——只要跟他们有半点儿利益冲突,他们真能往死里整你。
就说以前吧,有人找姚飞帮忙:“大飞,来来来,借我俩人用用。”
姚飞就问:“哥,说吧,要收拾谁?”
“还能有谁?就是那谁谁谁,欠我几万块钱,我也不想要那钱了,你帮我收拾他一顿,回头我给你拿2万。”
结果呢?姚飞的人去了之后,直接“买一赠一”——人家本来就想要对方一条腿,他们倒好,不光把两条腿都砸折了,还多卸了人一只胳膊!就这么嗜血!
而且他手底下那帮人,也全是他妈亡命徒,一个比一个狠。
也难怪之前于胜那几个人能那么横,原来根在这儿。
这边曾大伟弄清楚情况后,也没多耽搁,开车直接回了物流公司。
一推门,就见焦元南在里头等着,焦元南一看见他,赶紧问:“大伟,小峰那事儿咋样了?”
曾大伟叹了口气:“南哥,啥也别说了。峰哥跟我的关系,你也知道,这事儿让我办得,太鸡巴卡脸啦!。”
“先别说卡脸不卡脸的,人找着没?人在哪儿呢?”焦元南追问。
“人我问出来了,在衡水,是跟姚飞混的,不管他们是姚飞的啥人,”曾大伟眼神一狠,“这事儿我必须得替峰哥办了,这伙逼我必须给抓回来!”
焦元南一瞅曾大伟,点点头:“行!大伟,够担当!这事儿南哥肯定支持你。这么着,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咱直接奔衡水,就冲他们去!那姚飞咱是不认识,但只要他把于胜那小子交出来,这事儿咱就拉倒,交不出来,连他一起干!你听明白没?”
说着,焦元南就伸手要拿电话,曾大伟赶紧上前一步拦了一下:“南哥,你先别忙打电话,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知道我以前玩社会不咋出息,但这次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去衡水这趟,让我带队,我领兄弟们去,我想亲手替峰哥把这事儿办喽。”
这话一出口,焦元南抬眼瞅着曾大伟,眼神里都带着点儿另眼相看的意思:“行啊?大伟,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事儿就交给你自己办!你说吧,想用谁、要啥人手,直接跟哥说。”
曾大伟一听这话,立马就报了人名:“哥,我想让福国、汉强,还有立强、子龙跟我去。你看这么安排行不?
焦元南寻思寻思,你跑那么远,人手太少了,这么的,我让黄毛多找点兄弟!!
曾大伟想了想,那也行南哥,那边不用麻烦黄毛,他的在家给你看场子。。我去联系他,安排几个人就行。再加上我自己的几个兄弟,差不多就够了。”
焦元南听完,当场就应了:“行,那我给黄毛打个电话说一声。
说着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黄毛?你让小球子领兄弟过来,到物流公司跟曾大伟汇合,跟他去外地办点事儿。你不用跟着去,这次让大伟自己带队。”
挂了电话,焦元南心里也有盘算——他想趁着这机会,历练历练曾大伟,捧一捧他!!这帮兄弟,大伟混的确实不咋招。
而曾大伟这边,心里头也憋着一股劲儿:妈的,这次说啥也得替峰哥出这口气!
咱再说说这次去衡水的配置——黄毛手底下的兄弟,加上大伟自己的兄弟,再加上王福国、林汉强、子龙、唐立强,这一些人全是敢打敢干的硬茬子,各个都是焦元南手底下能顶事儿的精锐。
就说王福国、林汉强、子龙、唐立强这几个,平常对付一般的混子,那真是横推过去都没问题。十来号人去收拾于胜那几个人,在大伙儿看来,那指定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出发前,焦元南还特意嘱咐曾大伟:“到了那边别毛躁,有啥事儿跟兄弟们商量着来。我这次就看着,你们能把这事儿办成啥样,去吧!”
曾大伟点了点头,也不耽误,领着这帮人,开着车就从冰城往衡水赶。
等他们到了衡水,先找了个宾馆住下。
要说这曾大伟,也跟焦元南学了不少门道——他没急着找人,先通过当地认识的朋友、哥们儿打听,没一会儿就把姚飞的电话给弄到手了。
曾大伟没磨蹭,掏出电话直接就给姚飞拨了过去,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是不是姚飞?”曾大伟开门见山,没客气。
电话那头传来个挺冲的声音:“你他妈谁啊?”
“我从冰城过来的!!
操!别跟我唠那些没用的,我他妈认识你吗?。”
曾大伟直接打断他,“我不管你认不认识我,打电话找你有事儿——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于胜?还有个叫刘忠林的?”
姚飞那边顿了一下:“有啊,那俩是我老弟,咋的了?啥事儿?”
“操!事儿可不小。”曾大伟把话茬接过来,就把于胜、刘忠林在冰城干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包括在人屋里抢了十万块现金,还有那些金银首饰,一点儿没落下。
“这么着哥们儿,钱和东西我都不要了,你留着就行,但是你得把人给我交出来,尤其是于胜,这事儿咱就拉鸡巴倒,我也不找你麻烦。你要是不交,到时候别怨我找你!”
“哎哟我操,哥们儿,你可真狂啊!”姚飞的声音更横了,“我不管你在东北多牛逼,在冰城是不是横着走,但这他妈是衡水!你跟我这么唠嗑,是真不知道我姚飞是干啥的?”
曾大伟一听:“我是干啥的你不用管,你就说人交不交。?”
“行,你牛逼!”姚飞被噎了一下,又缓过劲儿来,“这么着,交不交人,咱电话里说不明白,见面唠呗?你远道从冰城来,瞅着也像个挺牛逼的手子,我也想认识认识,长长见识。这么的,咱就约在老印刷厂大院,你在衡水随便打听,没人不知道这地方。明天下午一点,咱在这儿见,到时候交不交人,看咱唠得咋样,行不行?”
“咋的,你这是想甩点子?”曾大伟反问。
“你爱咋认为咋认为,咋的,你怕了?”
姚飞故意激他,“不是说猛龙不过江吗?你敢从冰城跑到衡水跟我叫号,肯定有万全准备,还能怕我?”
“我怕你妈了个嘚儿!”曾大伟直接爆了粗,“老印刷厂是吧?明天下午一点,记住了,把于胜给我带过来!”
“哈哈,你他妈都给我气笑了!”姚飞笑了两声,“行,就这么定!”说完“哐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姚飞挂了电话,压根没把曾大伟这帮人当回事儿——他在衡水横惯了,心里头琢磨:你一个外地来的混子,敢跑我地盘上装逼?到时候不打死你!
他琢磨完,扭头就喊:“老二!你妈的,把于胜给我叫进来,还有刘忠林,让他俩赶紧过来!”
这会儿于胜和刘忠林早就回衡水了。
他俩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给姚飞拿了五万块钱——要知道,姚飞手下有规矩,不管是出去抢钱、挣黑钱,还是干别的脏活儿,不管得多少,都得全交到组织上,由姚飞统一按功劳分配,就算一分不给你,你也得认。
当时于胜和刘忠林也没寻思,在冰城干的那事儿能漏得这么快。
他俩怕要是不回来交差,万一东窗事发,姚飞那边更没法交代,所以才赶紧回来,还编了个瞎话,说“得罪了外地社会,费了不少劲才脱身”,就这么把五万块钱交上去了。
姚飞这边跟曾大伟撂了电话,转头就火大——他想起曾大伟说的,于胜和刘忠林在冰城抢了十万现金,还有手表、金链子一堆东西。
“老二!去把于胜和刘忠林那俩犊子给我叫进来!”
没一会儿,于胜和刘忠林就低着头进了屋,一进门就点头哈腰:“飞哥,您找我俩啊?”
姚飞把腿往凳子上一搭,眼神冷得吓人:“你俩在冰城惹的祸不小吧?人家都找到衡水来了,还跟我甩了点子——明天下午在老印刷厂,让我把你俩交出去!”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跟你俩说,大老远从千十来公里外干到这儿,还敢跟我这么叫嚣的,指定不是软柿子。你俩也知道,咱兄弟满打满算就二十来个,我已经让老二去派人打听他们的实力了。要是能整过他们,咱就跟他们干;要是整不过……”
姚飞话没说完,于胜就急了,一下差点没跪下:“飞哥!您可不能这么干啊!咱从小玩到大,是生死兄弟啊!这么多年,我俩没少为帮派出力,这关键时刻,您不能把我俩卖了啊!”
“现在知道跟我提兄弟了?”姚飞“啪”地一拍桌子,“操!我再给你俩最后一次机会——你俩在人家家里到底抢了多少钱?给我好好说!记住,你俩知道我啥脾气,别跟我耍花样!”
这话一落,手下几个兄弟也都围了过来,盯着于胜和刘忠林,其中一个开口催:“老大问你俩话呢!快点说!”
第402章 都是狠人
于胜还没敢吱声,刘忠林已经吓得满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大,抢了十万……十万现金。”
“十万?”姚飞眼睛一瞪,“那剩下的五万呢?你俩咋没上交?!”
刘忠林这下更慌了,赶紧解释:“老大,是这么回事儿!我俩回来得急,就先把身上那五万给您拿回来了,我……我家里还藏着五万,本来寻思明天给您带过来的,不是故意不交,是忘了跟您说了!”
“忘了说?”姚飞冷笑一声,“我还听说,你们俩还抢了一块金表,还有不少首饰,那些东西呢?都搁哪儿了?”
“都……都在我家藏着呢!明天一准儿都给您拿来!”刘忠林赶紧应着。
“我去你妈的!你俩拿我当他妈傻子耍呐?跟我在这儿唠废话!你俩心里咋想的,干了啥勾当,我他妈能不知道?”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兄弟,又说:“我明着跟你俩说,这么多兄弟都在这儿看着——要是我把你俩交出去,那我就寒了兄弟们的心。不管咋地,你俩是跟我混的,就算有错,也得我来收拾,轮不到外人插手!让我把你俩交出去,我姚飞做不出来!”
“但是!”姚飞话锋一转,语气更狠了,“但是你俩跟我玩心眼子,要是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不教育教育,不让你们长记性,以后这队伍我没法带!听见没?”
说完,姚飞冲外头喊:“老二!拿把斧子过来!”
于胜和刘忠林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求饶:“飞哥!别啊!咱有话好好说!”
“别他妈废话!”姚飞根本不搭理他俩的求饶,“我一人剁你们两根手指头,这已经是最轻的了!你们都给我看着点!”
他又扫了一圈屋里的兄弟,放狠话:“以后谁出去干活,再跟我揣心眼子、私藏东西,可就不是剁两根手指头这么简单了!我他妈直接剁了他的手,要是严重的,我他妈要他的命!都听明白了没?!”
姚飞他妈这话刚说完,于胜和刘忠林俩吓得汗珠子从脑瓜顶,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家伙跟下雨似的。
可你想走?门儿都没有!这屋里头兄弟都在,兄弟一共十来号人,你敢动一下试试?吹牛逼!给你一枪直接撂这儿,没跑儿。
再说了,这帮人也乐意收拾他俩——凭啥啊?你们他妈在外头干了那么大的活儿,钱全自己私吞了,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玩命,撑死整个三万两万的,这事儿你们心里没数啊?
所以说人呐,别太贪,这回就让你俩好好体验体验,贪钱的下场是啥。
这时候有人把斧子拎过来,“啪”一下往木板子上一放。
咣当!!给于胜吓一哆嗦!!但是你一点招都没有,他知道他这次,肯定是逃不了。
于胜呲着牙,哆哆嗦嗦把小拇手指头和食指往板儿上一按,喘着粗气冲旁边喊:“老大你瞅着,老二,动手!”
老二也不含糊,伸手就把斧子往手里一攥,“操”了一声,“哐当”一下,俩手指头直接就剁下来了!那于胜疼得直嚎:“哎呀我操!哎呀!”
旁边的刘忠林吓得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眼瞅着先剁的不是自己,这剁的更难受,心理压力极大!!那你也没招,这一刀肯定是跑不了!!这手哆哆嗦嗦往板儿上放。
老二过来拍了他一下:“行了,别墨迹!我手起刀落快得很,等你感觉到疼,事儿都办完了!咬牙挺过去就完事儿,听见没?”
刘忠林赶紧点头:“二哥,你快点!快点!”刚说完,“操!
哎呦我操!哎呀!”又是一阵惨叫——他那俩手指头也没保住。
就这么着,俩人一人被剁了俩手指头。
姚飞这才开口:“我跟你们说,按正常情况,人家那边一打电话,我就该把你俩交出去。但我姚飞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从没对不起过我这帮兄弟!为啥这帮老弟乐意跟着我?因为我讲究,我仗义!我兄弟我可以用家法收拾,但旁人想动我兄弟,除非先把我姚飞干没了!你们都听明白了没?”
俩人疼得直咧嘴,还得赶紧应:“明白!老大仁义!老大讲究!”
姚飞摆摆手:“行了,领他俩去包个扎,剩下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等那俩人被领走,姚飞又喊老二:“老二,你这么着,赶紧派人去咱们这儿的宾馆挨个瞅一瞅,看看有没有从黑龙江冰城过来的车。到宾馆再好好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到底啥实力,能不能整明白?”
老二赶紧点头:“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没一会儿,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毕竟他们对衡水这地方门儿清。
一进门就说:“哥,着了!在湛江宾馆看着曾大伟那伙儿人了!门口停的全是冰城黑A牌照的车,一共来了十来台!你掐手指头算呗,一台车四五个人,那就是五六十号人!我还上楼上溜达了一圈,有的房间没关门,眼瞅着五连子就在床边戳着呢!瞅那样儿,他们家伙事儿也挺硬!”
姚飞听完,冷笑一声:“操,真是不是猛龙不过江!这是特意过来踩我来了?”
说着就把电话拿起来,直接拨给了王元生。
他俩在衡水道上那关系挺微妙——说和气吧,有时候也会因为利益争得面红耳赤;说有矛盾吧,有时候又能捆在一起干别人。
道上的事儿就是这样,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不,现在就用得着人家了。
姚飞把电话一抄起来,手指头“咔咔”按了几个号,直接就给王元生拨过去了。
电话响没两声就通了,那边先传来王元生的大嗓门:“哎,这他妈谁啊?”
姚飞赶紧应:“我,大飞!”
“操,大飞啊!”王元生笑了声,“这咋的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指定有事儿吧?咱哥俩之间也别掖着藏着,有话咱就拽到桌面儿上说,痛快的!”
姚飞叹了口气,语气沉下来:“老铁,我那兄弟于胜,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王元生接话,“那逼小子我跟你说,下手也太没轻没重,早晚他妈得给你惹祸!”
“可不是咋地!”姚飞顺着话头说,“现在不用等早晚了,祸已经来了!他在黑龙江冰城那边,惹着当地的社会人了,人家那伙儿挺牛逼,直接追到咱们衡水来了,让我把于胜交出去!”
他顿了顿:“你说,不管咋地,于胜也是跟我混过一回的兄弟,我能把人交出去吗?那指定不能!再说了,他们这逼出,明摆着是打咱们脸呢!真拿咱们衡水的社会当软柿子捏了?这么牛逼,打个电话叫个号,我就得把兄弟交过去?咋的,我还得给他们跪下磕俩头呗?”
说到这儿,姚飞放软了点语气:“所以说,老铁,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你要是能帮我一把,就搭把手;要是不方便,咱也不勉强。我跟你说实话,我跟对方已经约好了,明天就在老印刷厂那院里碰。但我得有啥说啥,你也知道我这帮人啥情况——日子过得三京穷五京富的,手里没多少闲钱。我跟你只能讲情,讲不了钱,这点你得理解。”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特诚恳:“铁子,要是这事儿你帮我办了,我姚飞欠你个人情,欠你个大过!以后不管啥时候,你一句话,我100%给你还上!你就琢磨琢磨,我姚飞这个人,值不值得你领这个情,值不值得你帮这个忙。你要是觉得值,就给我个准信儿,这事儿到底能办不能办?”
要知道,王元生在衡水道上那也是绝对的悍匪级别,一听这话,立马拍了板:“我操!咱说句实在的,玩社会、走江湖,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嘛!啥欠人情、欠过的,咱不唠那虚的!外地的敢到衡水来欺负你,那肯定不好使!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就说明你瞧得起我王元生,这忙我指定帮!你放心!”
王元生接着问:“说吧,明天几点?咱也好提前准备。”
“明天下午一点!”姚飞赶紧说,“你要是方便,明天中午12点先过来找我,咱哥俩再合计合计,完了一起过去?”
“妥了!”王元生一口答应,“啥都不说了,咱到时候见!”
“行,那就这么地!”姚飞挂了电话,心里头却没踏实下来。他琢磨着:之前底下人说,对方来了五六十号人,手里家伙事儿还硬。自己这边呢,算上十来个老弟,再加上王元生带来的二十来号人,俩伙儿加一起撑死了也不到四十号人。手里的家伙事儿更甭提了,俩伙儿凑一起也就十把八把的,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虽说自己这边的兄弟都骁勇善战,也敢真刀真枪地干,不少人身上还带着“命案”的底子,但对方来的也不是善茬——能从冰城追到衡水,指定也都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这么一琢磨,姚飞心里头更没底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姚飞挂了王元生的电话,心里头还是没彻底踏实,又琢磨开了:光有王元生这边二十来号人,加上自己的兄弟,满打满算也不到四十号,跟对方五六十号人比着,还是有点悬。
他思来想去,突然想起个人——衡水的老社会炮子,辉哥。
那可是顶级炮子,比他跟王元生这种“瞎鸡巴干”的后生晚辈强多了,人家那才叫真正的有根儿有底。
姚飞没敢耽搁,立马把电话拨给了辉哥,电话通了,他赶紧陪着笑喊:“哎,辉哥!辉哥!”
那边辉哥的声音透着股沉稳:“老弟啊,今儿个咋想起给你辉哥打电话了?”
姚飞一听这话,赶紧把事儿往出倒:“辉哥,我这碰着急事儿了!!”
“急事儿?”辉哥顿了顿,“你跟辉哥说说,是白道上的麻烦,还是道上的事儿?”
“是道上的!”姚飞赶紧说,“我一个老弟,跟黑龙江冰城的社会人闹起来了,人家直接追到衡水来了,还放话要跟我碰一下子,我已经跟对方把点儿甩好了。辉哥,在咱们衡水地面上,您肯定是说一不二,我这心里没底,寻思着给您打个电话请教请教,这事儿我到底该咋办才稳妥。我跟王元生这边已经说好一起干了,但咱这边缺个主心骨!”
说到这儿,姚飞语气更诚恳了,甚至带了点恳求:“大哥,您看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老弟出这个头?要是这事儿您帮老弟办了,我还是那句话——您就是咱们衡水道上的一面旗,您往哪儿指,老弟我就替您往哪儿打!您看咋样?”
这话算是说到辉哥心坎里了,辉哥一听,立马应了:“老弟啊,就冲你跟我唠的这话,咱都是江湖人,到这份上了,我咋能说不帮你?行!你跟我说说,你们把点甩到哪儿了?”
“老印刷厂院里!明天下午一点!”姚飞赶紧报地点和时间。
“明天下午一点啊,那赶趟!”辉哥爽快地说,“明天上午我就往回走,中午就能到你那儿。到时候我领上我这边的兄弟,咱一起过去!我也正好会会,看看冰城来的都是些啥牛鬼蛇神——敢在衡水地面上撒野,进了咱这‘庙’,不拜‘神’就算了,连个人都不叫,到这儿就敢跟我老弟叫板,他是不是得先跟我这大哥打个招呼啊?”
“哎!好嘞辉哥!太感谢您了!”姚飞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挂了电话,心里头才算彻底有底了。
为啥?他心里头早算开账了:自己这边加上王元生的人,将近四十号,再加上辉哥——辉哥在衡水那可是真有实力,多了不说,七八十个老弟肯定有,其中敢打敢干的,最少也得十几个二十个。
而且辉哥手里的家伙事儿也多,最少得有二十把,加上自己这边的十把八把,一共三十来把家伙事儿。
这么算下来,百十来号人,拿着三十多把家伙,对付冰城来的四五十号人,那不就是轻松加一快嘛!妥妥的能把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再说辉哥这边,挂了姚飞的电话,旁边一个叫红卫的兄弟凑过来问:“辉哥,咋的了?”
辉哥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红卫,没事儿,咱喝咱的!就是我那边一个衡水的小兄弟,出了点小麻烦。跟你说,这小子虽说岁数不大,七一年的,但挺敢干!”
红卫愣了下:“谁啊?这么虎?”
“姚飞!”辉哥呷了口酒,“据我知道的,这小子手底下,沾的人命就得有四条以上!”
“我操!”红卫吓了一跳,“不是,这是干啥呀?疯了咋的?就为点啥,能把人往死里整?”
辉哥笑了笑:“这帮小逼崽子跟咱们那时候混社会不一样,他们不管你那套!别说啥大仇大怨了,就算就为个三千两千的,只要你敢跟他呲牙,他直接就敢把你整没喽!”
红卫皱着眉:“那大哥,您还帮他?这不是养虎吗?”
辉哥摇摇头:“不是说我要特意笼络他们,但是这种人,留在身边当个‘刀’也挺好——关键时刻能用得上!这不,这回跟冰城的社会人干起来了,让我回去给把个大局,掌个舵。明天我回去看看,帮他们把这事儿办了就完了。”
第403章 弃车保帅
这话刚唠完,谢红卫在旁边一听:“操!咋说呢,冰城来的这帮人是挺牛逼,来了五十来号不说,手里的家伙事儿也都挺硬。不过那小逼崽子还是岁数小,你看他欺负老百姓的时候挺有能耐,真遇上正经社会,估计没那么狂。”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冰城的人咋能这么寸?正好赶上这时候来衡水?”
他琢磨了一会儿,转头就跟辉哥说:“哥,你看这么的行不?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我有个哥哥在冰城,那绝对是顶级大哥级别的人物。”
辉哥一听眼睛都亮了:“是吗?那啥时候能让我跟你这哥哥见一面,你给引荐引荐?”
谢红卫摆了摆手:“我这打电话不是为了引荐,主要是怕来的这伙人是我那老哥哥的兄弟,到时候别因为有点逼事儿闹起来,那没必要,我先问问咋回事儿。”
说着,谢红卫就把手机掏出来,直接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电话刚通,那边就传来焦元南的声音:“哎,红卫啊?咋的了这是,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出啥事儿了?”
谢红卫赶紧说:“南哥,我问你点儿事儿,你是不是派兄弟来河北衡水了?”
焦元南一听就愣了:“哎?你咋知道这事儿的?是曾大伟去了,到那边办点事儿。”
“操!你看我猜的没错吧!”
谢红卫一拍大腿,“我这边正跟个大哥搁一块儿喝酒呢,就在保定,他老家这边有个小老弟叫姚飞,刚才给大哥打电话,说一会儿要跟冰城来的社会甩点。我一琢磨,就怕这伙人是你的兄弟,这不赶紧给你打电话问问嘛!南哥,到底咋回事儿啊,你跟我好好说说。”
电话那头的焦元南也没藏着掖着,就把这事儿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跟谢红卫学了一遍。
谢红卫听完就急了:“哎呀我操,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不是南哥你这是啥意思?瞧不起我谢红卫咋的?就保定周边这点事儿,你但凡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就给你摆得明明白白的吗?还用得着让曾大伟跑这一趟?”
焦元南赶紧解释:“不是……不是,红卫你别误会,不是那回事儿。关键是我这老弟曾大伟,头一回张罗着自己出来立棍办事儿,我寻思让他自己闯闯,锻炼锻炼。”
“锻炼归锻炼,也不能这么干!”
谢红卫打断焦元南,“我跟你说,那帮人也打电话摇人了,这边人也没少整。要是我没提前知道这事儿,明天两边真干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我知道你手下这帮兄弟绝对是手子,但咱河北的社会人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最后你们赢了,那也得是惨胜,犯不上啊!”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南哥,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谢红卫给你办!不就是找那个叫于胜的吗?你放心,我保准让他把人交出来,直接交给曾大伟不就完事儿了?犯得上动刀动枪的吗?”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一听:“那行,红卫啊,这么着,我把曾大伟的电话给你,你直接跟他联系就行。”
谢红卫赶紧接话:“妥了妥了,哥,这事儿你就放心,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好嘞。”说完,电话那头就“哐当”一声挂了。
咱这儿得说句实在的,谢红卫这话真不是吹牛逼。
在保定这地界,当年藏六,春生那拨人退下去之后,那就是谢红卫的时代了。
虽说不敢说真能一统江湖,但论起说了算的,还就得是他谢红卫。
在保定府周边这一片,谁敢跟谢红卫呲牙?就算是当地最大的帮派红海帮,提起他也得掂量掂量。
挂了焦元南的电话,旁边辉哥就凑过来问:“红卫啊,咋回事??”
谢红卫摇了摇头:“辉哥,我想问问你,你是跟我关系近,还是跟那个叫姚飞的走得近?”
辉哥一听这话,立马笑了:“哎哟我操,红卫你这是跟老哥开玩笑呢?咱哥俩多少年的交情了,啥关系啊!那姚飞在我眼里,也就有点利用价值罢了。要说走得近,那还用说?咱哥俩那是捆在一块儿都不分你我的兄弟!你就直说吧,需要哥帮你办啥,尽管开口!”
谢红卫一听,心里就有底了:“哥,那你给姚飞打个电话,他能听你的不?”
辉哥拍着胸脯说:“吹牛逼呢!我给他打电话,能把他屎都吓出来,他敢不听我的?你就说咋安排!”
“这么着,”
谢红卫接着说,“明天在醉仙楼摆一桌,咱几个都过去,我也跑一趟。让姚飞把那个叫于胜的交出来,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了。你也跟他说清楚,这是我谢红卫的意思。要是他敢呲牙,或者不乐意干,我谢红卫直接从保定带兄弟过去,到时候不光抓他,还得好好收拾他!”
辉哥一听,乐了:“老弟,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咋的,大哥在衡水这点力度还没有啊?你看我的!”
说着就掏出手机,“啪啪啪”按了几下,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姚飞的声音:“哎,辉哥,咋了?”
辉哥开口说:“姚飞,这么着,明天你在醉仙楼摆一桌,我们中午过去。”
姚飞愣了一下:“辉哥,啥意思?你们跟谁一块儿来啊?”
“我跟保定的谢红卫,还有宏毅大哥一块儿来。”
辉哥顿了顿,又严肃起来,“还有,之前跟你说的那事儿,那个叫于胜的,你明天把人给我交出来,听着没?”
姚飞一下就蒙了:“辉哥,这啥意思?咋突然要交人了?”
“你还问啥意思?”辉哥声音提了提,“你们这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你知道对方是谁吗?那是冰城的一把大哥焦元南,跟谢红卫那是过命的生死兄弟,你能听懂不?我跟谢红卫啥关系,你心里没数啊?要不是我在中间拦着,谢红卫这会儿都要带兄弟过来干你了,明白不?”
顿了顿,辉哥又放缓了点语气:“再说了,咱们都是衡水的老乡,我说话你还不信?我这大哥的话还不好使啊?”
姚飞赶紧说:“好使好使,辉哥你说话肯定好使!”
“好使就行。”辉哥接着安排,“明天你把于胜带上,中午咱一块儿吃口饭。到时候我把谢红卫也叫过来,正好跟冰城那哥们儿也见个面,咱一堆聊聊,把事儿说开。”
姚飞连忙应下来:“行,辉哥,我知道了,肯定整准成!”
“明白就好。”辉哥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再说焦元南这边,挂了谢红卫的电话,立马就给曾大伟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焦元南直接问:“大伟,你们是不是在湛江宾馆住呢?”
曾大伟一愣:“南哥,你咋知道的?”
“你别管我咋知道的,听我安排!”
焦元南语气挺严肃,“一会儿你们赶紧换个宾馆!刚才红卫给我来电话了,你们去了多少人、手里揣着啥家伙、在哪个地方落脚,人家那头他妈摸得门儿清!大伟,不是我说你,你们这办事的还差点意思!”
他顿了顿,又接着嘱咐:“一会儿找着新地方,先把车牌子给摘了!这太明晃晃了,咱是从黑龙江冰城过来的,挂着本地车牌往宾馆门口一停,这不等于告诉人家’吗?这帮河北的懒子也就是动作慢了点,你信不信?要是换成别的外地社会跟咱对上,这会儿咱都得被堵在宾馆里出不来!”
焦元南这话没毛病,曾大伟一听就慌了:“南哥,我知道了!那咱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赶紧走!把车牌子啥的都摘干净!”
焦元南又补充道,“对了,红卫一会儿应该会给你打电话,他那边也帮你找人问清楚情况了。明天红卫会让他们把于胜交出来,你到时候盯着点。”
曾大伟咬着牙说:“行,哥,我听你的!不管咋说,这个于胜我必须带回去,得给峰哥一个交代!”
“知道就好,你跟立强他们说,都稳当点,千万小心,毕竟不是冰城!”
焦元南叮嘱完,“哐”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这边焦元南刚撂下,谢红卫的电话就打给曾大伟了。
曾大伟一接,赶紧喊:“红卫大哥!”
谢红卫在那头笑了笑:“别叫大哥,叫我红卫就行。咱不绕圈子,这事儿你打算咋办,跟我撂个实底儿。”
曾大伟一听这话:“红卫哥,你是不知道,那于胜当着我哥们儿的面,把我嫂子给强奸了!你想想,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谁能受得了这个?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谢红卫听完,应道:“这事儿没毛病,那于胜办的这叫人事儿?死都活该!这么着吧,明天我让他们把于胜交出来,你到时候把人领走,带回冰城给你峰哥一个说法,就这么定了!”
“妥了!”曾大伟赶紧应下来。
“明天中午在醉仙楼碰面,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谢红卫又补充道。
曾大伟有点不放心:“那啥,红卫哥,我用不用带几个兄弟过去?”
谢红卫乐了:“你这是把我谢红卫当啥了?不用带任何人,你自己来就行!这事儿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哎,妥了,红卫哥!”曾大伟松了口气,挂了电话。
这边两边的电话都打完了,事儿也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咱再说说姚飞那头,他跟手底下的人也在屋里头琢磨这事儿呢——之前跟曾大伟他们冲突的时候,姚飞这边寻思把俩人的手指头剁了,也就有个交代,现在想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有个小弟忍不住问:“飞哥,真要把于胜交出去啊?”
姚飞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不交咋他妈整?你以为咱能扛得住啊?谢红卫都出面了,还有冰城的焦元南撑着,咱跟他们硬刚,不是找死吗?”
姚飞旁边有个兄弟不乐意了,皱着眉说:“飞哥,那可不行啊!不管咋说,于胜和忠林都是咱自家兄弟,就这么把人交出去,以后兄弟们咋看咱啊?”
这话刚落,邢国栋就凑了过来,瞪着那兄弟骂:“你们这是他妈给老大穿小鞋呐?咱混社会的路要是这么走,不得越走越窄?都他妈动动脑子想想!先不说别的,辉哥在咱衡水是啥分量,你们心里没数啊?人家辉哥都发话了,你们还想咋的?就因为于胜一个人,把咱这帮兄弟的路全堵死啊?”
他顿了顿:“何况还有他妈谢红卫!人家在保定是啥段位?当年藏六,春生都不是他对手,咱跟他硬刚,那不是鸡蛋往石头上磕,纯属找死吗?”
有个小弟还犹豫:“国栋哥,你说的是没错,可我就是觉得这事儿……”
“别觉得了!”
邢国栋直接打断他,“我明着跟你们说,把于胜交出去,这叫明哲保身!而且于胜办的那逼事儿,太他妈牲口,咱于情于理都占理,他挑不出咱毛病!飞哥,咱就这么办,没毛病!”
邢国栋这话说得在理,脑瓜子也确实够用,句句在理。
姚飞一听,假装非常为难,然后痛苦的点了点头:“行吧,国栋,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你去办!这都是为了咱们兄弟呀!”
“妥了,飞哥,你放心!”邢国栋应了下来。
咱再说说另一边,谢红卫带着自己的兄弟三顺子、佟伟、佟林、老海、大峰,一共五个人;辉哥也带着三四个手下,第二天上午九点来钟就开车往衡水赶,直奔醉仙楼。
而于胜这边,正跟二鹏、杨宝子、刘忠林几个人一块儿往自己公司走——他们几个关系向来铁,一把联。
路上,刘忠林瞅着于胜的手,龇牙咧嘴地说:“胜哥,你这手还疼不?我这咋这么疼呢?”
他又瞅着于胜的,接着说:“胜哥,我瞅你这出,就知道你心里不得劲,咋的?还记恨飞哥呐?不管咋说,飞哥对咱还行,要是没他拦着,那伙东北人指不定把咱咋样呢,你说是不是?”
于胜听了这话,琢磨了琢磨,觉得也有点道理——虽说手指头没了,但至少人被维护下来了,没出更大的事儿。
他叹了口气:“行了,别说了,回去吧。”几个人就这么往公司走。
等他们到了公司,巧了,正好撞见邢国栋在办公室里跟手下说事儿,声音还不小:“……必须把于胜和刘忠林交出去!要是不交,咱这帮兄弟都得跟着他妈倒霉!”
旁边还能听见姚飞的声音:“行,国栋,这事儿你就全权处理,别出他妈岔子!”
第404章 江湖水深
你看…屋里的对话,邢国栋带着十来个兄弟在里头唠嗑,他们说的每句话,全让于胜在外头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边于胜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见着于胜这小子,从腰里“叭”一下就把那把东风三给拽出来了。
你再看二鹏、杨宝子这几个人,赶紧凑过来劝:“胜哥,胜哥,这可不行啊!屋里头十好几号人,咱这么干太冒险啦!”
于胜听完,寻思寻思,就俩字:“走!走!”
说着比了个手势,然后他们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下了楼,一直在门口蹲守着。
等屋里的人三三两两、五个一群地往外走,该撤的撤,该散的散了。
他们自始至终就盯着一个人——邢国栋。
于胜这时候恨邢国栋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心里头骂:“我操你妈地!你他妈敢把我往外推?这不是明摆着要我命吗!行,邢国栋,你想让我死,我绝对不能让你好好活着!”
就这么着,于胜他们一路跟着邢国栋,一直跟到了邢国栋家楼下。
等走到邢国栋家大门口,邢国栋刚“啪”一下推开家门,于胜这边“啪”就把枪掏出来顶上他了:“别动!操你妈!”
邢国栋一回头脸色大变,于胜恶狠狠地说:“听好了!别鸡巴瞎嚷嚷,进去!赶紧进去!”说着还“啪”给了邢国栋一拳头。
咱说…邢国栋家里面一共就俩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他爹。
他爹都快七十岁了,走道儿都颤颤巍巍的,跟那老胳膊老腿儿也不咋好使。
老爷子听见动静,还在屋里喊:“国栋啊,你回来啦?”
结果于胜这边往前一窜,“哐”一下就把老爷子推了个趔趄。
你个老逼登!!!
邢国栋急了,吼道:“有啥事儿你冲我来!别他妈动我爹!”
于胜他们瞅着屋里那摆设,过去东北平房不都得烧炉子取暖嘛,烧炉子就少不了那洋灰铲子,平时铲炉灰、添煤、放玉米棒子都用它。
杨宝子把那洋灰铲子拿起来了,在手里掂了掂,于胜喊:“宝子,把家伙给我递过来!”
这边杨宝子和二鹏俩人,上去就把邢国栋死死抱住了,邢国栋挣扎着骂:“于胜!你他妈到底想干啥?想整死我是不?我告诉你,整死我,你也没有好下场!”
于胜冷笑一声:“记住了,今天我先送你们爷俩上路!我让你亲眼看看,你爹是咋让我打死的!”
说着就把那洋灰铲子举了起来,对着老爷子的脑袋“啪啪啪”连着来了三下。
本身老爷子就老得快不行了,那身子骨哪禁得住这么打?这三下下去,老爷子腿一蹬、脖子一歪,脑袋开了瓢,直挺挺地躺那儿了,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没了动静。
邢国栋被死死掐着,看着他爹没了气,眼珠子都红了,在那儿嘶吼。
于胜,我操你妈!!
于胜懒得跟他废话,伸手拿过那把东风三,一丁点废话没有!!对着邢国栋的脑袋“砰”就是一枪,直接把邢国栋也给送走了。
邢国栋就这么让于胜给收拾没了!
转头…于胜上车后备箱拿出个汽油桶,拎着汽油桶,把邢国栋家那小平房浇了个遍,随后余胜拿出一盒烟,然后拿出打火机啪点着了!!抽了几口,啪,就这么一弹!!“呼”一下点火全烧啦!!!
于胜边抽烟边瞅着熊熊大火,微微的笑着!!
当时刘忠林瞅着,吓得浑身直哆嗦,他是真没想到,于胜能对自己曾经的哥们、兄弟下这么狠的手。
他哆哆嗦嗦地说:“胜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太狠了点?我总觉得……觉得这事有点过啦。”
于胜眼睛一瞪:“过了?他出卖咱们的时候,咋不说自己过了?你咋不想想,要是咱今天跟个虎逼似的,不知道内情就去了醉仙楼,等着咱的是啥下场?那时候在东北,你还不明白吗?那帮冰城的逼,把咱卸了都有可能,你信不信?他想让我死,我就得先让他死!忠林你记好了,混社会就没心软这一说,要是你心慈手软,就别走这条道,能不能听明白?”
接着于胜冲刘忠林喊:“打电话!给老大打电话!”
刘忠林懵了:“啥……啥意思啊?打啥电话啊?”
“啥意思?你跟他说,咱有点事,得去他家一趟,听见没?”于胜不耐烦地说。
刘忠林赶紧摆手:“别别别,胜哥,你别让我打行不行?我求你了,我真不敢!”
于胜“啪”一下把刀拔出来,刀尖对着刘忠林,又把烟头往他跟前一怼:“我再问你一遍,打不打?”
“你别逼我啊胜哥,我求求你了!”刘忠林快哭了,“我操,胜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敢打这个电话啊!我要是打了,跟死有啥区别?”
他拽着于胜的胳膊:“胜哥,看在咱兄弟一场的份上,别逼我呀!!哥,你知道我胆子小,你不能整死我吧?”
你再一瞅这刘忠林,一下打了个冷颤!!这逼他妈吓尿了!!
于胜瞅着刘忠林这熊样,撇撇嘴:“完犊子玩意儿,你他妈啥也不是!这么着,我现在去找姚飞,你这逼样就别去了,省了拖后腿!!你他妈要是敢给他打电话报信,记好了,我指定弄死你,还有你家里人!”
刘忠林赶紧点头:“我啥也不说,啥也不说!”
这时候,于胜、二鹏还有杨宝子哥仨开着车,直奔姚飞家就去了。
到了姚飞家楼下,于胜让杨宝子打电话。杨宝子拿起手机,直接给姚飞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姚飞的声音传过来:“咋的了?”
杨宝子赶紧说:“老大,你下来一趟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啥事啊?”
“就是关于于胜和刘忠林的事。”
姚飞纳闷了:“他俩能有啥事儿?不过去了吗?”
“不是,他俩还有点别的事。上次他俩回来,不光拿了之前说的那些东西,还有个存折呢!我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反正那存折里好像有三十万。”
姚飞一听“三十万”,立马来了精神:“多少?三十万?你在哪儿呢?”
“我在你家楼下呢,你下来咱细说。”
“行,我现在就下去!”
姚飞说完“哐”一下挂了电话,心里头琢磨着:“存折?还有三十万?”
赶紧收拾了一下,快步下楼了。
姚飞刚下楼,脚刚到楼梯口,楼门还没来得及推呢,走廊里“噌”一下就过来个人,他后脖子一凉,“叭”的一下,枪就顶在他脑门上了。
姚飞一瞅,心里咯噔一下:“哎?于胜?你他妈啥意思?还有杨宝子、二鹏,你们几个……他妈是不是疯了?”
“别他妈动!走,出来!”于胜直接把枪往前一顶,硬给姚飞怼出了楼梯间。
姚飞这时候还想硬撑,对着于胜喊:“于胜!你把枪撂下!你他妈现在撂下,我还能给你条生路!你记住,你他妈知道我啥脾气,听没听见?”
话音刚落,于胜那边“操”了一声,抬手就朝姚飞肩膀子开了一枪,“哐”的一声,子弹直接把姚飞肩膀打穿了。
姚飞疼得一咧嘴,于胜接着骂:“趴下!我操,姚飞,别鸡巴跟我俩吵吵!咋回事我心里明镜,你他妈早就把我卖了,当我不知道呐?”
他上前一步,枪又顶在姚飞脑袋上:“谢红卫是个鸡巴毛?还是你跟大哥辉串通好了?想当初咱们一起立棍的时候,你咋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你卖我的那一刻,你他妈咋寻思的?”
“啪”的一下,于胜把手机塞给姚飞:“你说吧,到底想咋的?这么着,咱哥们一场,我他妈不想整死你。你给东子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说你明天有事,明天的事儿我做主了。而且明天去醉仙楼,什么大哥辉、谢红卫,他们不就几个人吗?到了楼里咱就干,直接灭了他们!该咋说你跟东子讲明白,别整差喽!”
他又把枪往姚飞脑袋上顶了顶:“要是你说不明白,姚飞,我他妈今天指定打死你,听没听见?”
姚飞抬脑瓜子瞅了一眼于胜,他太知道于胜这逼有多狠了,这眼神绝对不是开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还想辩解:“不管我这事儿做得对不对,我也是为了这帮兄弟着想啊……”
“别鸡巴跟我唠这个!”于胜直接打断他,“你这么干,不等于把咱这帮兄弟往火坑里推吗?我他妈不是你兄弟呀!这嗑你跟我唠不上,能不能懂?”
于胜眼一瞪,“你们他妈不管我死活,我凭啥管你们?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电话你他妈能不能打?废话咋这么多呢!”说着又“啪”地顶了下手里的枪。
“打!我打!”姚飞疼得直咧嘴,缓了缓神,拿起手机给东子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东子的声音传过来:“东子!!
哎,老大,这么晚还没睡呢?”
姚飞强压着疼,说:“睡啥睡,我他妈有点事跟你说一下子。”
“咋的了?”
“我明天一早上起来得出趟门,去趟外地。”
东子纳闷了:“啥意思啊大哥?咱这不刚定完,要把于胜交出去吗?咋又把事儿改了?”
“你别管了,我也想明白了,这是咱们翻身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姚飞顿了顿,接着说,“明天大哥辉、谢红卫他们来,应该带不了几个兄弟,还有东北那帮逼,明天就在醉仙楼,咱直接干了他们、干他们!一旦这事儿办成了,咱在衡水就是第一大帮派,以后谁敢跟咱呲牙?”
东子听懵了:“不是大哥,你这整得太突然了!把大哥辉、谢红卫干了,咱以后在衡水还能待了吗?”
“咋待不了?”姚飞声音有点发颤,“这事儿你别管了,这么的!明天交给于胜干,听没听见?他让你们咋整,你们就咋整,配合他就行啦,懂没懂?”
“行行行,大哥,那你的意思是明天你不方便出面,全听于胜的?那我等他电话还是咋的?”
“你等他电话吧。”
“嗯,好嘞。”
“哐”的一声,姚飞挂了电话,手还在不停哆嗦。
于胜瞅着姚飞挂了电话,冷哼一声:“算你他妈识相!走,上楼!”
说着就把姚飞拽回了家,几个人上来就给姚飞来了个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于胜倒也说话算话,没直接把姚飞整上路,而是拿胶带“叭叭叭”把他嘴封得严严实实——这逼出,如果三天没人找着,在屋里饿就得饿死。
咱把话往短了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谢红卫领着自己那帮兄弟,也到衡水了,直接给曾大伟打了电话。
曾大伟在电话里问:“红卫哥,我带兄弟过去呗?”
谢红卫说:“不用,你自己来就行。”
可曾大伟没听话,还领了个叫小荣子的一起。
出门的时候,唐立强瞅着问:“大宝,你干啥去啊?”
曾大伟说:“红卫哥来电话了,说要给咱办于胜那事儿,他跟姚飞都通完电话了,姚飞那边都哆嗦了,说把于胜交出来,然后去醉仙楼吃口饭,我把人直接带回来就完事。”
唐立强说:“那我跟你去呗?把哥几个都叫上!!”
曾大伟摆手:“不用不用,谢红卫特意说不用带兄弟,咱要是呼呼啦啦去一帮,不显得咱怂了吗?”
唐立强寻思寻思,点点头:“行,那你去了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曾大伟应着就走了。
再说说另一边,大哥辉也领了两三个老弟,加上谢红卫、曾大伟他们,一行人到了醉仙楼的308包房。
一进屋,算上包房里原本等着的,一共也就八九个人,围着桌子刚坐下,曾大伟就先开口了:“红卫大哥,这次多亏你了……”
谢红卫摆摆手:“叫红卫就行,别那么客气。”
接着又说:“大伟啊,你坐。元南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了,姚飞办的这事儿,确实不像是咱社会人干的,于胜那小子该死。一会儿人交出来,你直接把他带回冰城,带回东北,这事儿就算了了?”
第405章 复仇归来
曾大伟赶紧点头:“明白,我知道咋弄。”
这时候,谢红卫又指了指旁边一个人:“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衡水的辉哥,以后得多走动。”
曾大伟赶紧起身,伸手过去:“哎,辉哥好!我是南哥身边的曾大伟。”
辉哥也伸手跟他握了握,几个人就这么坐着等姚飞把于胜带过来。
可没等几分钟,“哐”的一声,包房的门直接让人给蹬开了!先是东子领着顺子,后面跟着老海、大峰、佟林一大帮人,“啪啪”往屋里一闯,手里的五连子“咔嚓”就举起来了,东子扯着嗓子喊:“都他妈别动!!”
辉哥一看,当时就火了:“东子!你他妈疯啦?你大哥姚飞呢?让他出来!”
东子眼睛一瞪:“别鸡巴吱声!听没听见?辉哥,我劝你别说话,再说话,第一个崩的就是你!枪打出头鸟,你混社会这么多年,这点规矩都不懂?”
几句话给屋里这帮人全干懵了,谁也不敢再吭声。
谢红卫这时候抬头往门口瞅,就见门又“叭”地一推,于胜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曾大伟身上,冷笑一声:“哎,我操,挺牛逼啊!从东北追到衡水来抓我?还有你们几个,”
他又指了指辉哥和谢红卫,“就凭你们三言两语打个电话,就能把我于胜的命卖了?说交出去就交出去,你们算他妈鸡巴啊?”
于胜往前迈了两步,声音又冷了几分:“我操你妈!我命由我不由天!想动我于胜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生呢!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谁想让我死,我他妈就让谁先躺下!”
大哥辉瞅着于胜,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于胜!你他妈啥意思?你小子敢他妈这么跟我说话?”
话音还没落地,于胜直接把五连子举了起来,“操!”的一声骂,“砰”就开了一枪!
哎哟,我操!!!子弹直接打在大哥辉身上,他“扑通”一下就摔了个跟头,疼得直咧嘴。
于胜上前一步,用枪指着大哥辉的脑袋:“你他妈滴真他妈能逼逼!以后在衡水这块儿,大哥辉你给我记住了,见着我绕道走,听没听见?还有你这帮兄弟,都给我听好了,再跟我俩装逼,我能打你一回,就能打你第二回,下回直接给你脑瓜子打碎喽,我指定不是他妈吓唬你!?”
骂完大哥辉,他又转头瞪着谢红卫:“谢红卫,你他妈在保定多嘚瑟我不管,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跑到衡水来五马长枪地,你他妈飘啦!!还他妈想一句话就把我交出去?”
说着……就把五连子顶在了谢红卫脑门上,“来,谢红卫,你给我跪下来,说你错了,我他妈今天就放你一马,从此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来,都往后退,给我腾个地方!”
旁边的人一听,“啪”地就往后退了几步,还把谢红卫旁边的凳子拽到了一边。
可谢红卫压根没怂,毕竟是大哥级别!确实他们挺挂架!!“啪”地把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把椅子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冷笑:“操!!你妈的,挺牛逼?我他妈不是笑话你,还有你们这帮玩意儿,今天能把我们堵在这屋里,算你们有点本事。但你们记好了,只要有一个人能从这屋活着出去,指定回来整死你们,你们他妈一个都跑不了!”
于胜一听就乐了:“哎呦我操!谢红卫,你他妈还真不怕死啊?”
这时候再看曾大伟,跟以前比真是不一样了——要是搁以前,这种场面他早吓得嘚瑟了,可现在还能稳住。
旁边的小荣子就不行了,脑瓜子上全是汗,手都有点抖。
你像平时自己够猛,可今天人家一进屋就亮五连子,上来先把本地的大哥辉干倒,这明摆着是不给任何面子,一会指定得跟曾大伟秋后算账,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好都不一定。
小荣子偷偷瞅了眼窗户,想找机会跑,可这饭店二楼有个缓台,窗户上全焊着大铁栏杆,就算想跳窗也跳不出去,只能在那干着急,汗越冒越多。
就在这时候,曾大伟“啪”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一米八多的大个,往那一站还真有点大丈夫气势。
曾大伟盯着于胜说:“于胜,我他妈跟你说句实话,这事儿是你跟我峰哥的恩怨,我恨不得现在就整死你!但你记住,这事跟红卫大哥没关系,你让红卫大哥他们走,有啥账!你他妈冲我来,你要是真牛逼,就打死我!”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了:“不过我有句话撂在这——不管你打不打死我,于胜,你他妈都死定了!”
谢红卫赶紧拦着:“大伟,不用!让他冲我来!”
于胜看着他俩,拍了拍手:“哎呦……我操!这屋里还真有不怕死的,你们俩都挺牛逼啊?但你们他妈横错人了,跟我于胜装横?想多了吧你??在我手上走了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你们还敢跟我俩装逼,我他妈指定成全你们!”
于胜这话刚落,手里的五连子就举了起来,眼瞅着就要先把曾大伟搂倒,谢红卫是死是残也指定跑不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走廊后面“哐哐哐”的枪声跟崩豆子似的响起来,还夹杂着五连子的闷响,一下子把屋里的人都惊住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立强,林汉强、子龙、还有王福国带着的一帮兄弟。
早先曾大伟出门的时候,唐立强就问过他干啥去,曾大伟说去跟谢红卫汇合,把于胜带回来。
当时王福国就觉得不对劲:“立强,我瞅这事儿不稳当啊,要不咱跟着去看看,毕竟这是他妈在外地,大伟一个人出去也不放心呐?”
唐立强一听也觉得在理,赶紧把兄弟凑了凑,又怕带太多人上去让谢红卫笑话,就说:“咱不上楼,把车停在饭店楼下的马路边等着,见机行事。”
结果曾大伟他们刚上楼没一会儿,唐立强他们就瞅着四台车开过来,于胜领着东子一帮人,二十来个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直奔饭店楼上走。
唐立强一看:“操,真来事了!”
立马喊兄弟们:“下车!都跟我上来!”
还好他们来得及时,要不然曾大伟和谢红卫今天在这儿指定得废这!!。
这边唐立强带着人“哐当”一下就冲进了包房,于胜正拿枪对着曾大伟呢,一回头就见唐立强从后面上来!!
我操你妈地!!!
一抬手里的五连子“砰”的一声就响了,直接把于胜干了个跟头。
东子还没反应过来,子龙就冲上去把他按住:“你妈的别动!都他妈别动!动一下直接打死你!”
谢红卫这一瞅,慢悠悠站起了来,他那三七分的小头发用手一捋,派头十足地喊了声:“立强!”
唐立强赶紧伸手过去,俩人“啪”地握了握!!
咱说…这才叫大哥,刚才脑瓜子顶着枪都没带怂的,一点没露怯,那绝绝对对够用,有那社会的架。
谢红卫接着一伸手:“立强…把家伙事儿给我用用!”
说着就把唐立强手里的五连子拽过来,走到于胜跟前,啪!直接顶在他大腿上:“刚才你他妈拿枪顶我、跟我比划的时候不是挺横吗?怎么这会儿蔫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枪就响啦!!
于胜……啊!!一声惨叫,往旁边一栽愣!!
那小腿瞬间就打得滴里当啷,疼得直喊:“哎呦我操!哎呦!”整个人都麻啦!!。
二鹏、东子这帮人一看这阵仗,吓得一动不敢动,杵在那儿跟木桩子似的。
大伟赶紧喊:“快!先把辉哥送医院!辉哥,你没事儿吧?”
大哥辉疼得直咧嘴,还不忘骂:“操!给我整死他!”
“辉哥你别管了,这事儿咱指定给你处理明白,先送你去医院要紧!”
大伟接着又冲于胜那帮人喊:“都他妈蹲下来!蹲下!”噼里啪啦一顿呵斥,把人全给逼得蹲在了地上。
这边有人架起于胜,再看他那逼样——腿、肩膀子让枪打得骨头都碎了,小腿肚子更是血肉模糊,滴下来的血都把地面浸得鲜红。就这伤势,想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光流的血都能给他淌死。
大伟和兄弟们把他拽到车后备箱里,接着就开车往衡水旁边的河道去,车一路就往那地方开,眼瞅着天也快黑了……
车开到河道,后备箱一打开,小荣子赶紧凑过来问:“伟哥,我操!!
咋的了?”
曾大伟瞅着里面的于胜,撇撇嘴:“我操你妈呀?人都硬啦,白鸡巴折腾一趟。”
大伙一看这情况,也没别的招,赶紧按之前说的,找了个河套子,“啪”地把于胜往里头一扔,“扑通”一声就沉下去了。
本来想折磨折磨他,但这逼死的太他妈容易了,便宜这货了!!
处理完这事,曾大伟跟谢红卫握了握手:“红卫大哥,啥也不说了,这次多亏你了。”
谢红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瞅着唐立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立强,你啥意思啊?知道我来了,跟我在这儿装犊子呢?连个面都不照?”
唐立强赶紧笑:“红卫大哥,这不你当初说不让带兄弟嘛!”
谢红卫一搂他:“操,咱是兄弟,是铁子!那话能当真?”
俩人哈哈一笑!!
大伙也没多待,免得夜长梦多,毕竟出了人命了,还不是在自己家的地界。
这边和谢红卫道别以后,一伙人直接开车回了冰城。
到了冰城,曾大伟第一时间就去找峰哥,把衡水醉仙楼的事儿一五一十、一二三四地学了一遍。
峰哥听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一会儿跟着紧张,一会儿又觉得解气,尤其听到最后于胜的下场,直接拍着大腿喊:“好!干得好!便宜这小子了!”
喊完又拽着曾大伟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大伟,别的我不说,如果将来这事儿真查到你身上,或者牵连到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大不了就一条命!要是真到那份上我顶不住,我就算倾家荡产,也给打这官司!一辈子兄弟,这话算数!”
曾大伟眼眶一热,握着峰哥的手:“峰哥,啥也不说了,一辈子兄弟!”
从峰哥那儿出来,曾大伟又领着人回了道外——事儿办完了,总得跟焦元南交代交代。
见到焦元南,他把经过又说了一遍!
焦元南听完点点头:“大伟,你真是成长了。不过以后再有事儿,脑袋一定多活分点,我他妈给你挑挑这事儿里,你办得不到位的地方。”
曾大伟赶紧点头:“哥,你说,我听着。”
“第一,你们去衡水的时候,车不该停在一堆儿,还全停在宾馆门口,牌照也不挡。要是换成咱们,姚飞敢来冰城,咱早把他堵在宾馆里了,你说对不对?”
“对,南哥,你说的没毛病。”
“第二,谢红卫说不让带兄弟,你就真不带了?多亏立强长点心眼,拉着兄弟他们跟过去。要是他们不去,你今儿个指定得胡愣个回不来!”
“是,南哥,这事儿我确实欠考虑。”
焦元南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不过有一点,红卫跟我说了,我听着最欣慰——你是真变了。当时屋里那么多枪支着,你敢站起来说那番话,我给你竖个大拇指!现在我对你是真另眼相看!够用!”
焦元南这话一说完,曾大伟挠着后脑勺乐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南哥,您这是往我脸上贴金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转过身,一把拽住唐立强的胳膊,又冲旁边的兄弟摆摆手:“立强、子龙,还有大伙儿,走!今天我高兴,咱出去好好搓一顿!冰城市不管是啥馆子,高档的、接地气的,你们随便挑,今儿个所有消费我包了!”
一群人听了这话,立马热闹起来,呼啦啦跟着曾大伟出了物流公司,找了家像样的饭店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这顿饭吃得尽兴,更重要的是,这顿饭也意味着曾大伟在团队里的彻底成长——以前的他,跟大家伙在一起还行,但是如果是自己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团队里最弱的一个人!!。所以说人如果想变得强大,你就得经历事!!特别是在逆境的环境当中,人的成长速度是最快的!!有的人的狠劲儿残忍,那是天生的!!但有的人是后天磨练出来的!!
第406章 酒店风波
咱说,这段时间的曾大伟,那可是相当出息了——经过这件事以后,成熟了不少,那腰杆也直了,多少有点大哥气质了。
之前大伟沾“毒品”的时候,给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大伙儿都知道,曾大伟原本是将近一米九、一百九十来斤的大体格子,结果沾了那玩意儿,最严重的时候瘦得跟根棍儿似的,整个儿人都脱相了,瞅着真鸡巴嘚!。
可你再看现在,经历了这次成长,他也把那玩意儿一戒,嘎巴一下就缓过来了。
这才几个月,肉就全长回来了,又回到一百九十来斤的样子,往日那股子精气神儿也全回来了。
不管走到哪儿,大背头一梳,那派头嘎嘎足,一看就是道上玩的大哥。
这天上午,曾大伟正坐在自己场子办公室里抽烟呢,手下的小荣子推门进来了,嘴甜地喊:“伟哥,一会儿中午咱吃点啥啊?”
曾大伟头都没抬,随口就说:“我想吃点饺子,咋的?”
小荣子一听就苦了脸:“哎呀伟哥,能不能别天天吃饺子啊?我求你了,我他妈都快吃吐了,天天的!”
“你这一天逼事儿还挺多,”曾大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有点不耐烦,“我说吃啥,你总他妈有意见。下回你也别问我了,你自己拿主意!”
小荣子赶紧赔笑:“别啊伟哥,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再换一个,换啥都行,只要不是饺子,我保证不挑了!”
“行,那我再说一个,你要是再逼逼叨叨,今中午你就别吃啦!”
曾大伟瞪了他一眼,“吃韭菜盒子咋样?”
小荣子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伟哥,你这是故意的吧?饺子刚说完不吃,又整个韭菜盒子,这不都一个玩意儿吗?”
“放你妈的屁!”曾大伟拍了下桌子,“我发现你现在嘴是越来越叼啦!饺子是煮的,盒子是烙的,能一样吗?这都分不出来?”
小荣子赶紧服软:“伟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咱能不能别吃带馅儿的了?换点别的行不行?”
曾大伟没好气地说:“行,一会儿我自己吃饺子,你愿意吃啥吃啥去,别在这儿跟我磨叽!”
正说着呢,办公桌上的电话“铃铃……”一下响了。
曾大伟拿起来一瞅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发小史文来——这人有个小名,叫老三多,光听这名儿,你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史文来为啥叫老三多?说起来也挺有意思。他爹妈当年要他的时候,已经有俩儿子了,老两口跟别人想法不一样,就想要个姑娘——你想啊,小姑娘打扮起来,小辫子一梳,再扎个漂亮的头花,多招人疼?可家里俩臭小子,一天到晚不是打架就是闯祸,没少让老两口生气。
结果怀上第三胎,老两口满心期待是个姑娘,生下来一看,又是个大胖小子。
当时老两口就傻眼了,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早知道是儿子,说啥也不生了,这不纯属多余嘛!没办法,孩子都生下来了,总不能扔了,就给取了个小名,叫老三多。
曾大伟接起电话,开口就喊:“哎,三多,咋的了?”
电话那头的史文来笑着说:“哎哎,老铁,晚上有没有事儿?我想请你吃顿饭,你把唐立强他们那几个哥们儿也叫上,咱一块儿整一口,热闹热闹!”
曾大伟纳闷儿:“咋突然想起请吃饭了?你这是捡着钱了,还是有啥好事儿啊?”
史文来在那头笑骂:“操,大伟你这嗑唠的,我请你吃顿饭还得捡着钱啊?再说了,小时候你在我家蹭饭还少吗?”
顿了顿,他才正经说:“其实是这么回事儿,我可能要离开长春一阵子了,走之前想跟你们哥几个聚聚。”
曾大伟在电话里一听史文来要走,还说“一阵子”,立马问了:“一阵子?那是几个月啊?别到时候整不好,一去就是好几年!到底咋回事儿?你要干啥去啊?咋还得去外地好几年呢?”
史文来在那头顿了顿,说:“大伟…咱别在电话里唠了,行不行?晚上见面说,咱当面聊。”
“行,那你说地方,晚上咱就搁那儿聚。”
“那晚上去三道街的老崔海鲜,那儿环境还行。”
“妥,那就老崔海鲜,我这就订下。”
挂了电话,曾大伟没耽误,立马又拿起手机,挨着给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他们打电话——连黄毛,还有子龙都没落下。
要知道,唐立强他们这阵子跟史文来走得挺近,平时没事儿就凑一块儿喝酒唠嗑。
到了晚上,一帮人浩浩荡荡往三道街的老崔海鲜赶。
史文来是最先到的,一进门就跟老板打了招呼,特意要了个二楼的包房,早就订好了。
他也没客气,找老板点起菜来,螃蟹、虾爬子、各种贝类,全是硬菜,那阵仗一看就是想跟哥们儿好好喝一场。
菜点完没多久,史文来瞅了眼表,估摸着曾大伟他们也就十来二十分钟能到,还特意把带来的两瓶好酒拆了,烟也啪啪往桌上一摆,就等大伙儿来齐开席。
可没等几分钟,包房的门“叭”一下就被人推开来了。
进来的几个人,一个个剃着寸头,穿着紧身t恤,露着胳膊上的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是混社会的。
领头那小子扫了一眼包房,直接冲过来问史文来:“哎,你是这儿老板啊??”
史文来愣了下,说:“我不是老板,我是来吃饭的。”
“操…不是老板?那这包房没人吧?”那小子语气挺横。
旁边饭店老板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大哥,这包房有人了,这位兄弟早就订好了,菜都点完了。”
“操!订好了咋的?”领头那小子压根没把老板放眼里,盯着史文来说,“哥们儿,我跟你说,一会儿我有俩外地朋友过来,大厅底下有空桌,你们下去吃,把这包房倒给我。”
史文来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笑,可语气挺坚决:“哥们儿,不好意思啊,我也是请朋友吃饭,房间昨天就订好了,菜也点完了,你看这酒我都摆上了,真没法给你倒这包房。”
“你他妈说啥?”
那小子一听,立马翻了脸,回头跟身后的人撇了撇嘴,又转过来指着史文来,“我他妈让你把包房倒出来,咋的?给你脸了是不?跟你好说好商量不行,非得让我动硬的?你过来,你他妈给我过来!”
史文来虽说不是混社会的,可也是个有血性的老爷们儿,脾气本来就不算好。
他皱着眉站起来,盯着那小子说:“哥们儿,你这是干啥?跟谁俩咋咋呼呼的?这包房我昨天就订了,不给你倒有啥毛病?再说了,你说话能不能干净点?出门把爹妈都揣兜里啦?”
“操!你他妈话还挺多!”那小子被怼得火冒三丈,上来一把就揪住了史文来的衣领子,“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史文来使劲挣了挣,喊:“你妈的,撒开!赶紧撒开我!”
可那小子哪儿能撒开?不光没撒!!
操你妈地!!抬手“啪”一下,给了史文来一个大嘴巴子。
史文来挨了这一巴掌,哪儿还忍得住?当场就急眼了,骂了句“你妈的…操”,哐当一下就跟对方顶了上去,反手一个电炮就搂在了那小子脸上。
那小子本来就带了俩人来,仨人凑一块儿本来挺横,这会儿见自己兄弟动手还吃了亏,俩跟班“啪啪”从腰里把大卡簧刀全拽出来了,亮着刃就想往上冲。
这时候饭店老板李江赶紧跑进来,一边拦一边喊:“哎哎!哥们儿别这么整!我知道你是谁的兄弟,你要是在我这儿闹,我可就给你大哥打电话啦!咱这月月保护费也没少交,你不能在我店里砸场子啊!”
领头那小子这才停了手,他也认出老板了,知道真闹大了不好收场,只能撂狠话:“操你妈的!你他妈给我记住了,今天我要不是给老板面子,指定打死你!”
“别在这儿吹牛逼!”史文来也不服软,揉着被打的脸怼了回去。
李江赶紧打圆场,拉着那小子往门外走:“行了行了哥们儿,我再给你找个包房行不行?这个屋人家早就订了,晚上七点半还有人用,我跟那边说一声调开,一会儿我再送你俩菜,你别跟这儿得瑟了,听见没?”
那小子还不依不饶,回头瞪着史文来:“你他妈等着!等我喝完酒,指定找你算账!”
说着就带着俩跟班去了隔壁包房。
李江也是为了息事宁人,只能赶紧给他们开了新包房。
再看史文来,刚才那巴掌打得是真响,“啪嚓”一下把他嘴唇都打破了,嘴角淌着血。他正弯腰往地上吐带血的唾沫呢,曾大伟带着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这帮人就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看见史文来这样,唐立强先喊了:“哎!操!!三多,你这咋的了?磕哪儿了?咋还流血了?”
“没咋,刚才遇上几个傻逼。”史文来擦了擦嘴角,语气挺憋屈。
“咋的?他们打你了?还动手了?”曾大伟一下子就火了,嗓门也提了起来。
“都拉倒吧,人都走了。”
史文来还想拦着,“他给我个嘴巴子,我也还了个电炮,扯平了。”
“扯平个屁!那不行!”曾大伟转头就喊,“老板呢?李江!你他妈给我过来!”
李江一听这动静,赶紧跑上来,陪着笑说:“伟哥,咋了这是?”
“谁把我兄弟打了?在你店里有人敢动手,你不知道?”曾大伟指着史文来,眼神里全是火。
“伟哥,我知道…我知道,人没走,就在隔壁包房呢。”李江不敢隐瞒,赶紧指了指隔壁。
“走!过去看看!”
曾大伟一挥手,带着福国、立强他们一大帮人,“哐”一下就把隔壁包房的门给踹开了。
他往屋里一扫,一眼就瞅见了领头那小子,皱着眉问:“谁打的人?我瞅瞅是谁他妈这么大胆子!”
那小子一回头,看见曾大伟,立马就蔫了,赶紧堆着笑凑过来:“哎呀,伟哥!是我,二牲口!”
曾大伟没理他,转头问史文来:“三多,是不是他?”
史文来点了点头,还想劝:“拉倒吧,我也怼了他一下子,都过去了。”
“拉倒?你过来!”
曾大伟指着二牲口,语气冷得吓人,“你妈的,你知道他是谁不?”
二牲口赶紧点头哈腰:“伟哥,啥意思啊?他是你朋友啊?”
“朋友?这是我发小!是我老同学!”
曾大伟指着史文来,声音更狠了,“不是你他妈谁都敢动啊?”
二牲口这才慌了,赶紧认错:“伟哥我错啦!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兄弟啊!伟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就给三多兄弟道歉!”
曾大伟瞪着二牲口:“小逼崽子,你他妈给我记住了!再敢跟我同学呲牙,我他妈直接整死你,听没听见?还有你们俩,嘚喝的,都他妈给我老实点!”
二牲口赶紧点头哈腰,还想凑过来敬酒:“哎伟哥…伟哥,是我们眼瞎,纯属误会!来,我敬您一杯,给您赔个不是……”
“去你妈的!”曾大伟一挥手,根本不接他的酒,带着人“哐哐”就走回了自己的包房,“叭”一下坐在椅子上,气还没顺过来。
史文来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拉倒吧大伟,别生气了!我也没吃着亏,你没看着吗?他鼻子都被我打出血了!”
唐立强在旁边笑出了声:“三多啊,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打!平时瞅着挺老实,动手还他妈挺利索。”
史文来叹口气:“我跟你们说,这世道真说不准。你们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上小学六年级,大伟那时候才多高?还没我一半高呢!小个儿不大点,还精瘦精瘦的,成天往我家蹭饭吃。有回在学校让刘二奎揍了,还是我替他报的仇,你们记不记得?”
曾大伟赶紧打断他:“那都多少年前的破事儿了,还鸡巴提它干啥?”
“不是我提,是真怪!”史文来摆摆手,“谁能想到,我现在就老实上班打工,你倒成了社会人。我这身高也没长,不到一米七,你倒好,长到快一米九了,你说上哪儿他妈说理去?”
第407章 兄弟分离
这头大伙儿一听,全笑了,赶紧招呼:“行了行了,别唠旧事儿了,坐下吧!菜都上来了,赶紧动筷子!”
咱得说句公道话,史文来虽说不是混社会的,但绝对有那股子潜质——为人特别讲究,还仗义,遇事敢干,一点不怕事儿。
可他爸是个老师,对社会人、社会上的事儿特别反感,就连后来曾大伟混出样儿了,都不敢随便去史文来家,一去他爸就没好脸色,冷着个脸不搭理他。
史文来是个孝顺孩子,他爸早就跟他说过:“我告诉你,你干啥都行,就是不能沾社会,不能混流氓!不然我出去,脊梁骨都得让人戳碎了!”
所以史文来一直听他爸的话,就算跟曾大伟这些社会上的人来往,也从不上道,心里虽喜欢江湖那股劲儿,却始终没踏入过江湖。
他家还有俩哥哥,也都特别优秀:一个在化工厂当主任,管着不少人;另一个在机关单位上班,天天在办公室看报纸、喝茶,日子过得特别稳当。
就这家庭条件,在九十年代那时候,绝对算牛逼的了。
史文来端起酒杯,往起一举:“大伟、立强,还有各位兄弟,来,咱先碰一个!今天这酒,就算是你们给我饯行了,过两天我就出门了。”
大伙儿一听,都愣了:“上哪儿去啊?”
“去白城,可能得待一阵子,这段时间就不回冰城了。”
史文来抿了口酒,接着说,“你们也知道,我在自行车厂干好几年了,一直上不上下不下的,没什么奔头。我二叔在白城开了个厂子,就跟我表弟俩人打理,没个家里人帮着照应不行。这不,他让我在这边办个停薪留职,过去帮他搭把手。”
曾大伟一听见这话:“操,不是,三多你他妈干那活儿干哈呀?这玩意儿能他妈挣几个钱?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实在没路子,在道外我给你找个场子,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几个兄弟跟着你,那场子一开,一天过得牛逼闪电,多鸡巴得劲儿!一个月下来,瞎话不说,万八千的我曾大伟保准让你拿到手,那多好?你说你遭那个逼罪干啥?”
对面的三多一听,无奈地摆手:“大伟,你咋总唠这鸡巴嗑呢?我家老头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妈也想混社会,可我要是真踏进去了,我家老头不得气吐血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没几年人就没了,拉鸡巴倒吧,我可不敢冒这险。”
旁边的唐立强赶紧打圆场:“大伟,你别他妈逮谁都劝人混社会,人家现在不玩这茬儿,干点正经事儿不挺好的吗?来,三多,别鸡巴听他瞎白话,我祝你到那边前途似锦,大展宏图!”
这话一说完,旁边的福国他们也都站起来了,一边拍手一边附和:“对啊三啊,到那边要是有啥事儿,立马给咱们打电话,别客气!”
“妥了妥了妥了!”大伙儿都站起来举着杯子,唯独曾大伟没动,脸上失落藏都藏不住。
其实他心里是真不想让三多走,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又是同学,感情不一样。
三多瞅见他这样,回头喊了一嗓子:“大伟,来啊!”
“来了!”曾大伟这才举起杯子,“啪”地一下跟大伙儿碰了杯,仰头就把这杯酒干了。
这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十二点多,曾大伟喝得有点上头。
送三多走的时候,曾大伟拉着他的胳膊,舌头都有点打结:“三多,你这小子……你说你走了,我他妈想你咋办啊?”
别看曾大伟人高马大的,平时看着挺横,可心里头其实挺感性的,也挺敏感。他这话一说完,眼圈都红了。
史文来一看他这模样,哭笑不得:“操,不是你整这出干啥啊?整得跟他妈生死离别似的,我他妈是上那边干活去,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冰城到白城能有多远?一共就一胯子的距离,你要是想我了,直接开车去白城找我呗,到时候我请你吃白城最地道的烤肉,再陪你喝顿大的,行不行?”
曾大伟点了点头,正说着话呢,就看见旁边二牲口带着几个兄弟走过来了——他们也刚在隔壁喝完,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的。
本来曾大伟因为兄弟要走就挺不高兴,之前三多临走前还被这帮人扇了个嘴巴子,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这会儿正好瞅着这帮逼玩意儿出来了,曾大伟直接就冲了过去,指着他们喊:“你妈的,你给我过来!就你,别他妈走!”
二牲口那边的人斜着眼瞅他:“咋的?曾大伟!!
操!这会儿不叫你伟哥了?
咋的,找事儿啊?”
这话一说完,唐立强他们几个人当时就皱起了眉头——一看这架势,指定得动手了。
曾大伟这时候已经喝得栽楞的,直接就冲了上去,指着二牲口的鼻子:“我操,你刚才管我叫啥?我问你呢!”
没等回话,曾大伟上去“操”了一声,“哐”就一个炮子怼了过去,正打在二牲口脸上。
二牲口本身就喝多了,脚底下没根儿,挨了这一下,“扑通”就摔了个跟头。
他旁边那几个兄弟一看大哥被打了,当时就急了,伸手就往腰里摸——要掏卡黄!
唐立强和福国他们几个一看要掏家伙,立马就冲了过来,福国伸手指着那帮人,嗓门儿也提了起来:“别鸡巴动!你们这帮逼崽子,真要动手,我全收拾了你们,听没听见?”
那几个人本来手都摸到卡黄柄了,一瞅唐立强和福国这阵仗,再加上王福国这话里的狠劲儿,酒瞬间醒了一半,手也不敢动了,其中一个还哆哆嗦嗦地问:“干啥呀哥?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王福国没搭理他,大伟转头瞪着刚才被打的二牲口,往旁边台阶上一坐,语气里全是火:“老二,你他妈刚才打我兄弟三多是不是?我他妈问你呢!那是我同学,明天就离开冰城了,临走前你他妈还给他个嘴巴子,你他妈算个鸡巴?谁的兄弟你都敢动!”
二牲口被怼得没话说,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我……我找我大哥!”
大伟冷笑一声:“行,你打电话,我看你大哥能咋地。”
二牲口赶紧摸出手机,手指头都有点抖,“哐哐”按了几下,给杨彪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装可怜:“大哥,是我,老二!我在饭店让人给揍了,是曾大伟他们!我鼻子都被打出血啦!你看大伟喝多了,就不依不饶的!”
电话那头的杨彪听了,语气也沉了下来:“他打你?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二牲口赶紧把手机递向曾大伟:“大伟,我彪哥要跟你说话。”
曾大伟一把接过手机,对着听筒就喊:“喂!!
那头传来杨彪的声音,哈哈哈……大伟呀,我是你彪哥,咋的喝多啦!!
你干鸡毛啊?我喝多了咋的?你兄弟先不讲规矩,我同学明天就出门了,他凭啥给我同学一嘴巴子?我不揍他,我他妈玩呢?跟我俩在这儿装牛逼!!?”
杨彪在那头也没急,先问了句:“谁在你跟前儿呢?没真动手吧?”
曾大伟扫了眼旁边的唐立强和福国:“立强、汉强、福国都在这儿呢,咋的?”
“怎么的,大伟你今天没少喝,你让福国接电话。”。
王福国接过手机,语气放缓了些:“彪哥,是我。没事没事,都是小插曲,没打起来,你放心吧。大伟就是喝多了,再加上他同学要走,心里本来就不得劲,刚才老二跟他同学有点摩擦,他才急眼的。有我们在这儿盯着呢,出不了大事,你别担心。”
杨彪听福国这么说,语气也松了:“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别让他们再闹了,都是哥们,撕破脸不好。”
“好嘞好嘞,彪哥,肯定不闹了。”王福国应着,挂了电话。
谁都明白,杨彪跟焦元南关系铁,跟曾大伟他们这帮人也没少打交道,都是道上混的,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儿真撕破脸皮——说白了,就是喝多了扯犊子,没真往心里去。这事儿也就这么“叭”一下翻篇了。
曾大伟转头看向三多,语气也软了下来:“老铁,啥也不说了,你到那边自己多注点意,保重身体。不管出啥事儿,千万千万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三多点点头:“知道了,你也别瞎操心了。”
“行了,不磨叽了,我走了,明天还得送你呢。”
曾大伟摆了摆手,跟唐立强他们一起走了。
史文来也没多留,转身回了家——毕竟明天就要走了,还得收拾收拾行李。
转天一早,三多就坐上去白城的车了。
等他到了白城,看着眼前的街景,心里挺复杂——这城市既陌生又熟悉。
说熟悉,是因为他二舅一直在白城,之前他来串过门,不算完全不熟;说陌生,是因为他对这城市的方方面面,比如哪条街有好吃的、哪块儿是商业区,根本不了解,跟在冰城待了几十年没法比。
那时候是90年代,白城的经济水平在吉林省还挺高的,主要靠两大块撑着:一块是农业,另一块是林业。
就靠这俩产业,白城的Gdp能排到全省第六,在当时也算是不错的了。
三多来白城,是奔着他二叔来的——史文来他二叔在白城开了个木器加工厂,说白了就是个中型家具厂,生意做得挺红火,主要做实木家具。
那时候实木家具特别吃香,史文来他二叔没少挣钱,绝对是个挣钱的好买卖。这厂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头也有七八十号工人,不算小打小闹的作坊。
先说说史文来在家具厂的活儿——他主要负责维护客户,平时厂里有老客户要补货、或者新客户想订家具,都是他去对接,嘴甜会来事儿,跟客户处得都挺瓷实。另外,他还会开车,厂里那台小解放货车,要是有家具要送,他也常去帮忙送货,算是个多面手。
时间这玩意儿最不抗混,眼瞅着三多来白城就满三个月了。
刚过来的时候还是秋天,路边的树叶子黄了落一地,没俩月就入冬了——东北的冬天,那真是一个字儿:嘎逼嘎逼冷!尤其下雪的时候,那年代可没有啥融雪剂,路面积了雪,全靠人力清。
就说学校吧,都是“以雪为令”,只要雪一停,老师学生全得扛着大管锹、大扫帚去马路上清雪,跟抢地盘似的,乒乒乓乓一顿干,就为了把主干道扫出来。
除了学校,最忙的就是环卫工人,但人力毕竟有限,能扫干净的也就几条主要干道;那些小马路、不怎么热闹的胡同,积雪冻成冰溜子,走上去“呲溜呲溜”的,老多人都摔过跟头。
走路都这么费劲,更别说开车了。
那冰道上,一脚刹车下去,有的车能拧成个歪脖,有的直接在原地转圈,还有的能滑出去十来米才停住,简直是拿命在开。
所以那时候开车,全靠技术,最稳妥的法子就是慢点开——再慢都没毛病,总比出事强。
就有这么一天,地点在白城新华书店门口,也就是瑞光南街那块儿。
这条马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冰没清干净,走一步滑一步的。
天也逐渐黑了,视线本来就不好,三多余开着厂里那台小解放,小心翼翼地在左侧车道里慢慢悠悠走。
突然,一台红色捷达“唰”一下从旁边超了过去,速度快得吓人。
史文来心里还琢磨:“真虎啊!这马路这么滑,不要命了?开这么快干啥!”
后来才想明白,白城那年代红绿灯本来就少,可能这捷达司机没料到这个路口有红绿灯,眼瞅着灯要变红了,他想抢在变灯前冲过去,怕慢了就得等半天,所以才猛踩了油门。
可就在这时候,路边有俩人要过马路——那年代的人过马路,跟现在不一样,没人盯着红绿灯看,想咋走咋走,横冲直撞的。
其中一个人直接闯红灯就往马路对面走,那红色捷达司机一下子就慌了,一边猛踩刹车,一边疯狂按喇叭,“哒哒哒哒”响个不停。
可冰面上哪刹得住车?那捷达顺着冰溜子直打滑,根本停不下来。
再看那过马路的人,估计也是懵了。
本来要是他能站住脚,或者往后退两步,捷达说不定就过去了,可他跟被吓住了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回头瞅着捷达的大灯,嘴里还“哎哎哎”地叫唤,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躲。
这事儿就这么妥了——车停不住,人也躲不开,只听“哐”的一声响,紧接着“嗡”的一下,那过马路的人直接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马路牙子那边。
史文来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这天儿是真不好,90年代那马路本来人就少、车也少,出这么大的事儿,周围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更让他气的是,那红色捷达司机居然连车都没下,就把车窗摇下来瞅了一眼。
史文来看得明白,那被撞的人摔在地上,脑瓜子那边直冒热气——别说是谁,笨寻思都知道咋回事,那哪儿是热气啊,是血!指定是脑袋磕出窟窿了。
可那捷达司机瞅完,连停都没停,一脚油门就跑了,连个车牌子都没让人看清。
第408章 好人难做
咱说……那年代哪有啥天眼工程,马路上连个监控都没有,所以那时候犯点事儿,犯罪成本是真低——就像这肇事的,只要没人记住车牌子,一脚油门跑了,你上哪儿找去?根本没辙。
史文来在后面瞅着人被撞飞,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嘎巴”一脚刹车,把小解放停在了路边。
他这人就是心软,还爱管闲事儿,一看出这么大的事儿,哪儿能不管?赶紧推开车门下来,跑到被撞的人跟前一瞅——是个老头儿,脑瓜子上磕了个老大的窟窿,血“噗通噗通”往外冒,把旁边的雪都染红了,还冒着热气儿。
为啥冒热气?天冷啊,零下好几度,可老头流的血是热的,一接触冷空气,就跟人哈气似的,直冒白气,看着老吓人了。
史文来蹲下来,拍了拍老头的胳膊:“爷们儿,爷们儿,你咋样啊?”
老头缓了口气,睁着眼瞅着史文来,声音颤巍巍的:“小伙啊,我求你了,救救我……撞我的那人跑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小车……你救救我吧!”
这时候,旁边小卖店的老板也听见动静跑出来了——那老板人挺热心,回屋拿了条干净毛巾,跑过来就帮着摁在老头脑瓜子的伤口上,一边摁一边骂:“我操!哎哟我的妈呀,这挨千刀的玩意儿!撞了人还敢跑,这叫啥事儿啊!”
他又转头瞅着史文来:“你也看着了?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赶紧送医院,再晚了人就够呛啦!!”
史文来也急了,抬头跟小卖店老板说:“哥们儿,你帮我搭把手,我把老头背到我车上,送他去白城市医院!”
“行行行!”小卖店老板赶紧应着,俩人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把老头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史文来蹲下身,让老板帮着把老头往自己背上送,然后背着老头往小解放的副驾驶那边走,“叭”一下把人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又赶紧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就往医院赶。
到了白城市医院门口,史文来连车都没顾上停稳,推开车门就往急诊室里冲,一边冲一边喊:“大夫!大夫!救人啊!快救人!”
急诊室的大夫护士一听,立马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老头抬到病床上,检查了半天,其中一个大夫转头瞅着史文来,问:“你是病人家属啊,还是肇事司机?”
史文来赶紧摆手,着急解释:“不是大夫,我都不是!我不是家属,也不是肇事的!我是开车路过,正好看着老头被撞了,肇事的跑了,我就给送过来了!我自己是开这车的,但我没撞人!”
大夫上下打量了史文来几眼,也没多问,皱着眉说:“行,我也不管你们这关系了,抢救人要紧。你先去交2000块钱住院押金,其他的等家属来了,你们再慢慢算。”
史文来当时心里头合计,本来他都想拉鸡巴倒了——反正人我给送医院了,该做的我都做到位了,直接拍屁股走人就完事儿。
可他一低头瞅见那老头儿躺在那儿哼哼唧唧的,心一下子又软了。
琢磨来琢磨去,他还是把两千块钱的住院押金给垫上了。
老哥你别问钱哪儿来的,我跟你说,他不是出去送货嘛,这两千块就是刚结的送货钱,他直接就给交了。
把缴费单子往兜里一揣,又从老头儿的衣兜里头翻出来个电话本,翻了半天,看见上面写着“老大”“老二”“老三”,那指定是家里人没跑了。
他把自己的大哥大掏出来——有的老哥可能得说,史文来挺牛逼啊,那年代还能用大哥大?
其实这玩意儿是他二叔给配的,他不是跑业务当经理嘛,没个电话多不方便?这是二叔在厂子里头特意给他安排的。
史文来拿着大哥大,照着电话本上的号,哐哐哐就给拨过去了。
对面一接电话,张嘴就问:“谁啊?这大晚上的打电话!”
史文来赶紧说:“哥们儿,是这么回事儿,有个老头儿让人给撞了,我给送医院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啥关系,就是从他电话本里翻着你号了。”
结果对面“噌”一下就火了,喊:“你妈的!你把我爹给撞了?在哪儿呢!”
“哎……哥们儿,你别激动,好好说话!我不是肇事司机,我就是路过看着了,好心把老爷子送过来的!”史文来赶紧解释。
“少鸡巴磨叽!我不管你是路过还是啥,你在哪儿?”对面根本不听解释,就追着问地址。
史文来没辙,只能说:“在市医院呢。”
“你给我记住了,千万别走!听见没?要是你撞的,你他妈今天别想喘气儿!”
史文来也有点来气了:“哥们儿,你咋这么唠嗑呢?我真是路过帮忙的……”
“别他妈废话!你就搁那儿等着,别动!我马上就过去!”对面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史文来拿着大哥大愣在那儿,心里头骂:这他妈叫啥事儿啊?好心帮忙还落不着好!
再说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是老头儿的大儿子,姓钱叫钱大虎,家里头排行老大,底下还有俩弟弟。
挂了史文来的电话,钱大虎立马就给老二打电话。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老二的声音:“大哥,咋的了?我这儿正忙着呢。”
钱虎没好气地骂:“忙个鸡巴!你他妈搁哪儿呢?”
“我还能在哪儿?在咱家舞厅呢呗,没事儿下来跳两场,松快松快。”
“去你妈的吧!别跳了!咱家老头子让人开车给撞了,你还在那儿蹦跶?”。
老二还没反应过来,嘟囔着:“不是……真的假的啊?不能啊?”
“你啊个鸡毛!别墨迹了,赶紧领着老三上市医院!听没听见?万幸好像没撞死,赶紧的!”
老二这才慌了,连忙说:“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找老三!”
挂了电话,老二转身就往舞厅里头走,要找老三。
旁边几个混子看见他急急忙忙的,还凑过来问:“二哥,咋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老二没工夫跟他们扯,问:“看见我老弟银虎没?”
“在那儿呢,柱子后面跟个娘们儿黏糊呢!”有个混子指了指不远处。
老二顺着方向走过去,一瞅果然是银虎——正搂着个女的,俩人大嘴唇子劈的啪嚓往一块儿凑,手还不老实,都伸人女的裤裆里了。
老二上去照着银虎后脑勺就拍了一下,骂:“操!别鸡巴在这儿抠了,赶紧走!”
银虎被拍得一激灵,回头就嚷嚷:“干啥啊!拍我脑瓜子干啥?都给我拍傻了!”
“我不拍你你能醒酒?赶紧的!咱家老犊子让人车给撞了,上医院!”
银虎这才有点慌,但还是没忘了跟那女的墨迹:“不是……早不撞晚不撞,非得这时候撞?老妹儿,你把你传呼号给我留一个,写我手上就行!”
老二在旁边瞅着,气得直瞪眼,又催了一句:“别他妈磨叽了!再不走老爷子出事儿你负责啊?”
钱银虎这才不情不愿地跟那女的告了别,跟着老二往舞厅外走。
钱家这哥仨,一个个来得那一个风风火火,到医院门口就凑齐了。
你再看他们,那全是牛逼闪电的,每人夹个小皮包,人高马大往门诊楼里一闯,直接就喊,一个个武武宣宣:“大夫!大夫!我家老爷子在哪儿呢?”
旁边过来个小护士,赶紧上前拦着:“几位大哥,你们找谁啊?还有,医院里得安静,不能这么喧哗。”
钱大虎一听就不乐意了,嗓门儿更亮了:“我喧哗啥了?我天生就这大嗓门!我问你,那个叫前进的在哪儿?就是被车给撞了的那个!”
小护士愣了一下:“谁叫前进啊?哦,你说撞车的那个老爷子啊,在二楼手术室呢,还没出来呢。”
“早他妈说手术室不就完了吗,磨磨唧唧的!走!”
钱大虎骂了一句,带着钱金虎和钱银虎,几个人脚步声噼里啪啦的,直奔二楼就去了。
再说史文来这边,他趁着等家属的空当,给二叔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说:“二叔,我刚才在道上遇着个车祸,撞人的跑了,我瞅那老爷子伤得挺重,就给送医院来了。”
电话那头二叔一听就急了:“三多啊,不是二叔说你,你心眼儿好二叔知道,但你瞅现在这年代,哪还能管这种闲事儿啊?你以为还是七八十年代,马路边捡一分钱都得交给警察叔叔呢?那都是老黄历了!你把人送过来就得了,还在那儿等着干啥?等着人家给你送锦旗啊?”
史文来赶紧解释:“不是二叔,我不得等家属来嘛,我还替老爷子垫了两千块钱住院费呢,得等着他们把钱给我啊。”
“哎呀我操,你这孩子咋这么傻呢!怎么虎了吧唧的呢?行了行了,别跟我墨迹了,家属要是来了,你赶紧把事儿说清楚就回家!”二叔说完,“哐”一下就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就听见楼道里一阵吵吵把火的声音——钱家哥仨真来了。
钱大虎走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刚才说送我爹来的人呢?在不在?人呢?”
史文来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家属到了,赶紧迎上去,拍了拍钱虎的胳膊:“哥们儿,是我,我把老爷子送过来的。”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钱银虎“噌”一下就上来了,伸手一把就薅住了史文来的脖领子,瞪着眼睛骂:“你妈的!就是你撞的我爹是吧?”
史文来也急了,一把推开钱银虎的手:“你干啥?有话好好说!我就是路过,瞅老爷子伤得重,好心送他来医院,你们咋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呢?”
钱银虎还不依不饶:“你他妈给我记住了!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直接整死你,听见没?”
“哥们儿,你咋这么唠嗑呢?就算老爷子真有事,跟我有啥关系?”
史文来也拔高了嗓门,“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我瞎编的,路边小卖店的老板看得一清二楚,撞人的根本不是我!”
这时候钱大虎赶紧上前拉住钱银虎,对着史文来说:“兄弟,你别跟老三一般见识,他就是急糊涂了。不管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你先别走,为啥呢?现在咱谁也说不清楚,等我爹从手术室出来,到时候事儿就见底儿了,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要是真查实了是你撞的,那咱该咋解决就咋解决;但要是跟你没关系,咱哥几个回头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毕竟你也是我爹的救命恩人。”
史文来瞅着眼前这架势,心里头犯了嘀咕——这他妈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还能咋整?没别的招儿,只能在这儿等着呗。
要不说有时候真不能瞎做好事,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得在这儿受这份罪。
手术室的灯亮了七八个小时,史文来一开始还在走廊椅子上坐着等,后来实在熬不住,歪在长椅子上就睡着了。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才知道钱前进早就被推出来了,都醒了俩小时了。
钱家哥仨一看见老爷子醒了,赶紧挤着进了病房。
钱大虎凑到床边,声音都发颤:“爸,你可算醒了!刚才可把咱哥仨吓坏了,这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钱前进躺在病床上,喘着粗气说:“可不是嘛,我都瞅见你妈在那儿冲我笑了,万幸我没跟她搭话,不然我今天指定回不来了。”
“爸,先别想我妈的事儿了,你能醒过来就好。”
钱金虎赶紧插话,“爸…我问你个事儿,送你来医院那小子,是不是撞你的人?”
钱前进慢慢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是他,是个红色小车把我撞了,那小子是好心,看见我倒在那儿,把我救了送医院来的,是个好小伙儿。”
钱银虎在旁边听着,眼睛眨了眨,转身就要往外走。
钱金虎赶紧叫住他:“哎,你干啥去?”
“还能干啥?外面那哥们儿不是撞咱爸的人,我刚才还跟人撕吧半天,得出去跟人道个歉啊!”钱银虎挠了挠头说。
“你给我消停待着!”钱金虎瞪了他一眼,“我都说你虎,你还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你知道刚才大夫跟我说啥不?”
“大夫说啥了?”钱虎和钱银虎都凑了过来。
钱金虎压低声音,一脸坏相:“大夫让我去交钱,咱爸这手术费加上乱七八糟的,现在就得六万多,后期治疗啥的,没十万八万根本出不了医院大门!”
钱大虎和钱银虎一听,都愣住了,俩人齐刷刷抬头瞅着钱金虎。
第409章 一家瘪犊子
钱大虎和钱银虎一听,都愣住了,俩人齐刷刷抬头瞅着钱金虎。
钱金虎这人心眼子最多,他一瞅俩人这反应,就知道他俩听明白点意思了,接着说:“爸,我跟你说个事儿,撞你的那个红色小车找不着了吧?”
钱前进皱着眉:“我上哪儿找去?人早跑没影了。”
“那就对了!”钱金虎赶紧接话,“从现在起,你就一口咬死,说是送你过来那小子撞的你!”
“不行啊,不是他撞的,撞我的人跑了!”钱前进赶紧摆手。
“爸,你咋这么糊涂呢!”
钱金虎急了,“十万八万的钱,咱能自己掏吗?那撞人的跑了,咱总不能自己花钱看病吧?这不有现成的人吗?我瞅那小子条件应该不差,手里拿着大哥大,还别着bb机,这钱不找他要找谁要?算他倒霉!”
钱前进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行,老二,爸听你的!”
钱大虎在旁边听着,有点犹豫:“等等,这事儿不行吧?那小子说了,当时小卖店老板也看见了,万一交警过来查,这不就露馅了吗?”
“哥,你咋也跟老三一样没脑子呢?”
钱金虎翻了个白眼,“这事儿还不简单?老三,你听我的,回咱家舞厅带几个兄弟,去新华书店对面那小卖店,让那老板咬死了,就是送咱爸来那小子开的车撞的,听见没?别他妈到那儿办砸了!”
钱银虎拍着胸脯保证:“操行,二哥你放心,这点事儿我还办不明白?我这就去!对了,楼底下那小子开的车,我把车号记住了,到时候跟老板对好口供!”
说完,钱银虎就急急忙忙出了医院,回舞厅叫了五六个兄弟,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往新华书店对面的小卖店去了。
一进门,小卖店老板正低头算账,抬头一看见这么多人,赶紧笑着迎上来:“几位兄弟,想买点啥?烟还是酒啊?”
三虎往前挪了两步,伸手在柜台顶上扒拉来扒拉去,翻出个棒棒糖。
他撕开糖纸往嘴里一塞,叼着糖含糊不清地问:“我问你点事儿,昨天门口那场车祸,你看着没?”
老板赶紧点头:“看着了看着了!一个老头儿,眼瞅着就让车给撞了,多亏啊,当天有个好心人,就是开一个解放车的小伙子,人家把老头儿送医院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咋样,抢救过来没。那撞人的我也看着了,是台红色的小轿车,你说这玩意儿多损,撞完直接跑了!”
银虎追问:“车牌号你看着没?”
“当时天儿都黑透了,黑黢撩光的,那哪儿能看着啊!”老板叹着气说。
这话刚落地,柜台里头的钱老三“啪”一下把双手往柜台上一撑,一瞪眼珠子说:“这么的,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天黑,兴许是你他妈看差了,要不就是你他妈睡迷糊了记混了!撞人的根本不是啥红色小轿车,哪儿来的红色小轿车?就是台小解放!”
“不不不,哥们儿,这我不能看差啊!”老板急着摆手,“我咋能看差呢?兄弟,我眼瞅着就是台红色小轿车,那车啥样我都能跟你说……”
他话还没说完,三虎子“啪”一拍柜台,吼道:“去你妈的!?我他妈让你咋说,你他妈照做就行!”
银虎慢悠悠开口:“来,我他妈跟你自我介绍一下子,我叫钱银虎,听没听过?白城三虎!
咱说实话,老钱家这哥仨在白城,那他妈是臭名远扬、臭名昭着,在白城混的兄弟,就没几个没听过的,那真是啥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名号一报,老板当时就懵了,浑身开始发怵,心里直嘀咕:“我操,这他妈饿鬼咋找上门来了?”
他哆哆嗦嗦地问:“虎哥,您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银虎眯着眼说,“不管谁来问你,你就照我说的办。是开小解放那小子,把我爹给撞了。”
“不是虎哥,被撞的是您爹啊?”
老板更慌了,赶紧劝,“那您更不能这么干了啊!这不属于恩将仇报吗?您这有点做损了,我这说的都是实话……”
“哎呀……我操!你他妈说啥呢?”银虎瞬间炸了,冲着手下喊:“来!把他给我拽出来!给我拽出来!”
几个小弟立马就往柜台里冲,老板赶紧求饶:“哥们儿,别的别的,就当我刚才没说!别鸡巴废话了!”
“拽出来!必须拽出来!”银虎不依不饶。
小弟们把老板拖到跟前,银虎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他妈刚才说谁呢??你他妈说谁做损呢?”
老板还想辩解:“不是虎哥,我就是说这么做不仁义……”
“不仁义?我仁义是不是?”银虎冷笑一声,“我他妈跟你说半天人话你听不懂,给脸他妈不要脸!”
说着,他一伸手从旁边的啤酒箱里抄起一瓶啤酒,照着老板脑袋“操”的一声就砸了下去——“砰!”直接给开了瓢。
见老板还想哼哼,银虎又从箱子里拎出一瓶,对着他脑袋“咔嚓”又是一下,啤酒瓶碎得稀碎。
老板脑袋上的血混着啤酒沫子顺着脸往下淌,滴得满地都是。
这还不算完,银虎盯着老板的腿,尤其是膝盖弯的位置,恶狠狠地说:“你妈的,来,接着说!你再说说我做损不做损!”话音刚落,他“咔吧”就是一脚踹过去。
就听“嘎嘣”一声脆响,老板“嗷”一嗓子就倒地上了,腿骨百分之百是被踹劈了。
他抱着大腿疼得直打滚,嘴里“啊啊啊”地惨叫,半天都缓不过来。
三虎把手里的烟“啪”往地上一丢,用脚碾了碾,盯着那老板恶狠狠问:“你妈的,我再问你一遍,我爸是让谁给撞的??说!是小解放!听见没?就是小解放!”
老板哆哆嗦嗦地应:“是……是小解放……”
“车号多少?”三虎又追问。
“天太黑,我没瞅清啊……”老板声音都发颤。
“没瞅清?你他妈哪能没瞅清!”三虎上去就薅住老板的衣领,“你必须得瞅清!我今儿就告诉你车号,你给我死死记住了——用你的命记!记差一个数,我他妈直接整死你,听见没?”
他顿了顿,咬着牙报号:“吉G00324!给我说一遍!”
老板赶紧跟着念:“吉……吉G00324……”
“什么颜色的车?”三虎接着逼问。
“蓝……蓝色的小解放!”老板不敢有半分迟疑。
“对了,这才像话。”三虎松开手,又警告,“不管谁来找你打听,你都得这么说!我告诉你,你他妈要是敢说差一个字,下回我来,先把你这破逼小卖店给烧了,再把你两条腿全掐折!听没听见?能不能记住我说的话?”
“能!我能记住!虎哥,我肯定记住!”老板连连点头。
三虎啐了一口:“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走!”说着“啪”一挥手,领着自己那帮兄弟转身就撤了。
咱再说说医院这边。大虎、二虎刚从病房出来,就瞅见史文还在走廊的长凳上躺着,睡得那叫一个香。
大虎走过去,照着史文的脸“啪”就拍了一下:“哎…哎!别鸡巴睡了!你他妈心还挺大,睡得挺香?”
史文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还擦了把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问:“哎呀,睡这么长时间啦?那个……老爷子醒没醒啊?”
“醒了。”大虎答了一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史文松了口气,赶紧从兜里掏出张票子递过去,“昨天我在这儿压了两千块钱住院押金,你看你俩谁把这钱给我报一下子?这是票据,你拿着。”
大虎伸手接过票据,看都没看就往上衣兜里一揣,慢悠悠地说:“老弟,这医药费、手术费,还有误工费、营养费啥的,加一块儿可不少。咱就说光手术就花了六万多,再加上后期的恢复,我估计怎么也得八九万。你干脆给拿十万块钱得了,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把钱送过来,抓紧筹钱!”
史文一听直接懵了,瞪着眼问:“哥们,你这啥意思啊?我……我送啥钱啊?”
二虎立马凑过来,指着史文的鼻子:“操!你他妈别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听没听见?送钱!送他妈医药费!咋的?撞了人还想不给钱?你他妈咋想的?是你自己掏钱,还是走保险公司,我不管!你该联系谁联系谁,赶紧的!”
史文急得直摆手:“不是…哥们儿,我跟你们都说多少遍了,那人大爷不是我撞的!我就是路过帮忙送医院的!”
大虎冷笑一声:“去你妈的!不是你撞的,那我爹是自己摔的?还能把脑瓜子摔个窟窿?你糊弄傻子呢?”
“不是,真不是我啊!”史文急得脸红脖子粗,“行行行,哥们儿,我也看明白了,你俩是真不咋讲理。我也不跟你们在这儿吵吵,老爷子现在不是醒了吗?咱直接问问老爷子,一切不就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到时候不就清楚了?咱何必在这儿怄气呢?”
二虎瞪着史文,咬牙说:“行!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我让你死个明白!问就问!”
说着伸手“啪”推开病房门,冲里头喊:“爸!你跟他说说,是不是他撞的你!”
史文来顺着二虎指的方向一看,病床上躺着的正是钱前进,赶紧几步凑过去,声音带着急劲儿问:“大爷,大爷,您还记得我不?”
钱前进慢慢抬了抬头,瞅了瞅他:“我记得。”
“您记得就好!”史文来松了口气,赶紧说,“大爷,您跟您这俩儿子说一下子,撞您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啊?之前您不是说撞您的人跑了吗?怎么现在……”
没等史文来把话说完,钱前进就打断他:“不,小伙子,你这话啥意思啊?撞我的就是你啊!”
这话一出口,史文来直接懵了,瞪着眼喊:“大爷,您咋回事啊?是不是撞糊涂了?之前明明说肇事的跑了,是我把您送到医院来的啊!您咋能不认账呢?”
“就是你!你不就是那肇事的吗?”
钱前进梗着脖子说,“我问你,要是你没撞我,你为啥要把我送医院?马路上那么多看热闹的,他们咋不送?就你心眼儿这么好?我才不信!”
“我去你妈的!”史文来气得直骂,“大爷,您这是坑人啊!”
二虎在旁边立马插话:“行了行了!别鸡巴在这儿瞎逼逼了!我爸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这回你他妈心服口服了吧?没话说了吧?”
他推了史文来一把,“走走走,别在这儿耽误我爸休息,咱出去唠,唠唠这医药费到底咋解决!”
史文来急得跳脚:“不是!你们这是干啥啊?明明是你们在坑我!”
大虎上来“啪”一把拽住史文来的胳膊,恶狠狠地骂:“去你妈的!你跟他妈谁俩这么说话呢?给你脸了是吧?”
二虎也过来薅住史文来的另一个胳膊,俩人一搂脖子一搭腰:“小逼崽子,别他妈瞎逼逼,跟我们出去!”说着就把史文来从病房里往外拖。
刚到走廊,大虎抬手就给史文来一个电炮骂道:“你妈的!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不?敢跟我们叫板!”
史文来这时候也气懵了,气血上头,啥也顾不上了,瞪着大虎二虎喊:“你们这一家子纯纯是白眼狼!肇事的跑了,就拿我当替罪羊是吧?我告诉你们,想坑我?他妈门儿都没有!你们想错心思了!放手!赶紧放手!”
“放你妈个屁!”大虎咬牙骂道,“我就问你,拿不拿钱?给不给我爸拿医药费?”
“拿你妈个逼!”史文来也急了,抬手就回了大虎一个电炮。
虽说史文来不是混社会的,但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哪能平白受这气?当下就跟大虎二虎扭打在了一起。
没想到他还挺能打,大虎二虎俩人对付他一个,居然没占到啥便宜。
仨人在医院走廊里“砰砰啪啪”地打,拳头像雨点似的往对方身上招呼,没一会儿就都打得鼻口窜血,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候,三虎带着七八个兄弟从外面回来了,一瞅这架势,立马喊:“我操!你妈的!敢跟我哥俩动手?来!都给我上!干死这小子!”
他身后的兄弟一听,立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这一下,天平直接就歪了——史文来一个人打俩还能撑撑,可面对七八个人围上来,哪儿还有还手的余地?那几个兄弟上来就抄起旁边的拖把杆啥的,往史文来身上招呼,有的直接抬脚照他脑袋、身上“叮当”一顿踹。
没一会儿,史文来就被打得晕头转向,彻底懵了,瘫在地上只能抱着头挨揍。
第410章 还得自家兄弟
这头……史文来抱着脑袋,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来回轱辘。
就在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警察来了。
本来是为了车祸的事儿来做笔录,正好撞上这出,赶紧喊:“别打了!都住手!别打了!”
大虎回头瞪了一眼,张口就骂:“喊鸡毛喊!知道我是谁不?虎哥……!”
就这一句话,过来的俩交警也是他妈一愣。
谁不知道大虎、二虎、三虎在白城的名头?连这些穿制服的都得让他们三分。
其中一个交警赶紧放缓语气,陪着笑说:“虎哥,咱都冷静点,我们这也是来办差的!快让你那帮兄弟停手,别打了别打了。”
三虎还憋着气,啐了一口:“操你妈的!这小子敢跟我哥俩支巴,必须收拾他了?”
嘴上虽硬,但也没真跟警察对着干,摆了摆手让兄弟停了手。
交警赶紧快步走到史文来跟前,扶了他一把:“兄弟,你快起来,没事吧?”
史文来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淌着血,哪能没事?
他扶着墙站起来,一肚子委屈全涌上来,对着交警说:“警官,你们可算来了!我不是肇事司机!我就是路过好心把大爷送医院的,结果他们一家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赖我,还动手打我!我现在太后悔啦!槽牙都快咬碎啦!!”
“行了行了,咱别在这儿说,医院不是唠这事儿的地方。”
交警摆了摆手,“这事儿还得调查,你先跟我们回队里做个笔录,走吧。”
没一会儿,史文来就被带回了交警队。
一进办公室,他就急着把事儿从头到尾说清楚:“警官,昨天晚上我开车从瑞光街过,看见一个人闯红灯,把那大爷给撞了。我赶紧下车,瞅着大爷伤得重,就给送医院了。可没想到,他那几个儿子上来就说我是肇事者,连那大爷……要么是撞糊涂了,要么就是跟儿子们合起伙来坑我,现在也改口说是我撞的!不过好在路边小卖店的老板看见了当时的情况,你们可以去找他取笔录,他能作证!”
交警左右看了看,凑到史文来跟前,压低声音说:“兄弟,你这事儿我挺同情你,但我得跟你说实话——你不是白城本地的吧?”
“我是冰城来的。”史文来答。
“这不就得了?”交警叹了口气,“你要是本地的,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这哥仨的德行,他们在白城无恶不作,干出这种事儿我一点儿都不惊讶。但现在的问题是,各种证据对你不利啊。”
“我不是说了吗?小卖店老板能作证!”史文来急了。
“哥们儿,你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我跟你说的话你咋就不信呢?”
交警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我现在就把那老板叫过来,你自己听他说。”
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徐,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笔录的事儿再核对一下。”
没一会儿,小卖店的徐老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脑瓜子上还缠着绷带——正是昨天被三虎打的。
史文来一看见他,赶紧问:“老板,你这脑袋咋回事?是不是他们打的?”
徐老板瞅了瞅史文来,又看了看旁边的交警,赶紧低下头摇了摇,没敢接话。
交警在旁边开口:“老徐,你跟他说说,当时你看见的到底是咋回事。笔录都取完了,你就照刚才跟我说的那样,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就行。”
徐老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说:“我……我当时就看见一台蓝色的小解放,把一个过马路的大爷给撞了。完了那小解放的司机还行,下来把大爷抱起来就送医院了,我还帮着抬了一把,给他拿了块毛巾擦脸……”
史文来一听,当场就愣了——这跟他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徐老板明明看见的是红色小轿车,现在却说成了蓝色小解放,还把自己说成了肇事司机!
老板这话一说完,史文来急得直跺脚,指着他喊:“不是!老板,你这是干啥啊?你咋能这么说!你们合着伙坑我是吧?”
“我……我看见的就是这样……”徐老板不敢看他,含糊着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出门前还偷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是真没招,三虎那伙人他根本惹不起,不这么说自己还得遭殃。
徐老板刚走,二虎就跟没事人似的推门进了交警队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走路横冲直撞的,跟平地起旋风似的。
旁边的交警赶紧点头哈腰:“二哥,您过来了。”
二虎没搭理交警,直勾勾盯着史文来,冷笑一声:“咋的?这回心死了吧?知道咋回事了吧?还敢嘴硬不?还敢说不是你撞的?我告诉你,现在赶紧定下来——是走保险,还是自己掏钱,你自己选!”
旁边的交警也赶紧帮腔:“二哥,我跟他说,让他快点拿主意。”二虎“嗯”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交警又凑到史文来跟前,劝道:“哥们儿,你也看明白形势了,对吧?走保险的话,你个人也搭不了几个钱。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老钱家这哥仨你真整不了,没必要跟他们置气,犯不上。”
可史文来就是个犟脾气,轴得很,梗着脖子喊:“你妈的!这不是明摆着熊人吗?就算是这样,我一分钱不花也不行?我他妈得跟你们说道说道!”
他犟归犟,可犟也没用。
没过多久,史文来的二叔听说了这事儿,急急忙忙赶来了,还把保险公司的人也带来了。
一进办公室,二叔就先对着大虎二虎陪笑脸:“几位兄弟,我是这孩子的二叔。这车子是我木器厂的,法人是我,开车的是我大侄。这小子年轻,不懂事,还犟,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你看这事儿,咱走保险行不行?剩下不够的钱,我来补,我来补。”
大虎上下打量了二叔一眼,问:“你是木器厂的老板?”
“对对对,那厂子是我的。”二叔赶紧点头。
“行,你这人还算懂事儿。”
大虎瞥了眼旁边的史文来,“不像屋里那傻逼,愣头青一个。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哥仨在白城是干啥的!”
“是是是,虎哥的名头我早听过,大名鼎鼎!”
二叔陪着笑,“我大侄不是本地的,岁数也小,不懂规矩,您多担待。”
二虎在旁边插话说:“这么的,该赔偿的你一分不能少。我家老爷子那么大岁数,让你们车撞成那样,后期的误工费、营养费,你都得考虑清楚,别想糊弄!”
“放心放心,这些事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差事儿!”二叔赶紧应下来。
旁边的史文来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气又急,可他也明白,二叔这么做是没办法——他根本不知道老钱家这哥仨在白城有多横,真要硬刚,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史文来的二叔心里门儿清,知道老钱家的厉害。
他赶紧把史文来从办公室里拉出来,又气又急地骂:“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这祸你惹得也太大了!真以为自己能跟他们掰扯明白?”
史文来还梗着脖子犟:“我没做错!凭啥让我认栽?”
这时候保险公司的人还在旁边站着,拿着笔录和单据递过来:“兄弟,你看一下,这笔录啥的都没问题,你签个字,我回去就能给你走报险流程。”
史文来一把推开单据,喊到:“我不签!我不用你们报险!人不是我撞的,凭啥让我赔钱?”
保险公司的人也犯了难,看向二叔:“那你们商量好没?到底走不走保险?要是不走,我们这边也没法往下推进。”
“别听他的!”二叔赶紧打圆场,又回头瞪史文来,“你是不是疯了?这时候还犟!”
“我没疯!我是当事人,我是司机!人不是我撞的,这事儿我肯定得申请复议!”史文来一点儿不让步。
保险公司的人叹了口气:“那行吧,你们啥时候商量好了,交通队这边出了最终结果,再按咱们之前说的来办。我先回去了。”说完收拾东西就走了。
保险公司的人刚走,二虎的火就上来了,指着史文来的鼻子骂:“给你点逼脸了是吧?还敢犟!我不管你是死爹哭妈还是咋地,这钱你必须拿!要么走保险,要么你个人掏,总之钱不到位,你那破逼木器厂别想开了!你以为我们三虎在白城是白混的?信不信我一把火给你场子点了!你家里面但凡有一个喘气儿的,我他妈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二叔赶紧上前拉着二虎,陪着笑脸求饶:“别别别,二哥,这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回去好好跟他商量,一两天之内肯定给您个准信,您看行不?”
“商量?我告诉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二虎指着二叔的鼻子警告,“钱要是少一分,我他妈把你们俩都整没!听见没?”
二叔赶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肯定不少您的!那……那到底要多少啊?”
“20万!少他妈一分都不行!”
二虎恶狠狠地说,“我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回去琢磨!赶紧滚!”
俩人不敢再耽搁,灰溜溜地离开了交警队,回到了木器厂。
一进办公室,二叔就坐在椅子上叹气,史文来还憋着一股气。
没一会儿,二叔的儿子史文松从外面进来,一看见史文来就没好脸色:“我当初就跟我爸说,不让你过来!你看看,这才来几天就惹这么大的祸!”
史文来也急了:“我是好心救他爹!他们凭啥坑我、讹我?这20万我肯定不能给!”
“你不给?你以为你能跟老钱家抗衡?”
史文松翻了个白眼,“现在保险公司能不能报还不知道,就算能报,顶多报个医药费,剩下的十来万你掏啊?咱们这厂子本来就不怎么景气,哪有那么多钱填这个窟窿?”
史文松这话一说完,史文来猛地回头瞪他:“咋整不用你管!你记好了,我一个人做的事,我一个人扛,肯定不连累你们家!”
二叔赶紧起身拦他:“文来!你干啥?这事儿不能冲动!”
“别管我!这事儿我自己解决!”史文来一把推开二叔,从办公室里摔门出来,到了厂子门口掏出手机,手指都气得发颤,翻出通讯录里“曾大伟”的号码,“哐哐”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曾大伟咋咋呼呼的声音:“干啥呢三多?我操,可算给我打电话了!好几个月没见,你在白城干得咋样啊?”
“别鸡巴提了!我他妈憋了一肚子气,窝了一肚子火!”史文来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
“操!咋的了?碰着啥糟心事了?”曾大伟立马正经起来。
史文来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昨天晚上我出车,看见一个老头让车撞了,好心把他送医院,结果人家不光不谢我,反过来讹我,说人是我撞的!全家都指着我鼻子骂,还动手打我!”
“我操!还有这事儿?”
曾大伟来气,“这家他妈也太做损啦!啥意思?当地的流氓啊?社会人儿装牛逼熊你呐?我操他妈滴!你别管了,这事儿我管了!我现在就往白城去!”
“大伟,你别冲动!这哥仨在白城好像挺牛逼的,挺硬……”史文来还想劝。
“再硬能咋的?金刚做的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鸡巴硬,我掰不掰得动他!”
曾大伟打断他,“你不用管了,等着就行!敢欺负我兄弟、我发小,他他妈是疯了!等着,我现在就动身!”
“行,我等你!”史文来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有了点底。
再说曾大伟这边,挂了电话也琢磨起来:他手底下是有二三十个老弟,有看酒吧的、有维持秩序的,平时看个场、镇个场子还行,真要论干仗,没几个能打的。而且白城离得远,要是事儿没办成,再让人给收拾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他寻思半天,还是觉得得找个硬茬子撑场面,于是翻出另一个号码,拨给了自己的老大焦元南:“哥,我是大伟。”
第411章 一步一步来
曾大伟寻思半天,还是觉得得找个硬茬子撑场面,于是翻出另一个号码,拨给了自己的老大焦元南:“哥,我是大伟。”
“大伟啊,这段时间咋样?没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吧?”焦元南的声音透着沉稳。
“哥,我哪还敢啊?都快折腾掉半条命了,早不碰了!”
曾大伟接着说,“这不是有事儿求你嘛——我发小在白城让人给熊了,他好心救了人,结果让人反咬一口讹上了,说是当地的社会人儿干的。”
焦元南听了,淡淡说:“要是在白城,你给李武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办了不就完了?”
“不用了哥,我发小我老长时间没见了,寻思借这机会过去看看,顺便把事儿了了。”
曾大伟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哥,我想让唐立强他们跟我一块儿去,有他们在,我心里有底。”
焦元南寻思寻思,笑了,:“操!行啊,一会儿我让立强去找你。办事儿注意点,别太冲动。”
“哎哎,谢谢哥!”曾大伟挂了电话,心里踏实多了。
而焦元南的办公室里,这会儿可不光有唐立强、黄毛、老棒子,子龙,还有王福国和林汉强。
王福国听见焦元南打电话,凑过来问:“咋回事?谁来的电话?这是要去哪?”
焦元南看了眼王福国,说道:“曾大伟的发小在白城让人给熊了,想找几个人过去把事儿平了。”
说着冲唐立强、黄毛、子龙说:“你们仨过来!跟大伟去一趟白城。”
三人立马凑过来:“去白城啊!!行!”
“去是去,但到那儿给我稳着点,”焦元南叮嘱道,“事儿摆平了就赶紧回来,别瞎折腾把事儿闹大,听懂没?”
唐立强点头:“您放心!我们有数,绝不添乱!”
一旁的王福国听说是去白城,立马凑过来:“上白城啊?那我跟汉强跟他们溜达溜达呗,正好没啥事儿!”
焦元南白了他一眼:“拉鸡巴倒吧!你俩别去了,家里这头也不少事儿?”
咱说王福国就乐意掺和这些事儿,他这个人玩心重!随着这些兄弟们生意都稳定了,说实话在的,在冰城都闲出屁来了。
王福国那是消停人吗?没啥事儿,这块瞅瞅那块惹惹事儿,反正是他妈不闲着,他就是闲不住的人!!
好不容易有一次出去的机会,这王福国能不想去吗?
“南哥,您放心,我们就坐车跟着,自己车都不开,啥也不干!”王福国赶紧保证,汉强也在旁边点头。
“咋的?陪我在家待着不行啊,非得出去嘚瑟?”
“不是,这不是没啥事儿嘛,就当去溜达玩儿了!”王福国笑着说。
焦元南无奈地摆摆手:“行吧行吧,去吧!但我再强调一遍,到那儿你给我老实点,别瞎嘚瑟!”
“放心吧哥!这点事儿咱手拿把掐,保证办明白的!”。
“别瞅了,走吧!”
唐立强一挥手,几人“啪啪”站起身,直接往南岗那边去找曾大伟。
你想想这阵容——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黄毛、子龙,哪一个不是在道上横着走的狠角色?
再加上曾大伟带着自己那二十多个兄弟,一群人开着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吵吵嚷嚷的,直奔白城而去。
等他们到了白城,没多绕路,直接就去了史文来的木器厂,一进门就撞见了正焦躁等着的史文来。
曾大伟一瞅史文来鼻青脸肿的样子:“我操!这他妈啥情况?是不是那小子动的手?”
史文来捂着脸,气不打一处来:“可不是嘛!
你妈的!!他妈太不是玩意儿了!咱找他去,他现在搁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但他爸现在在医院住院呢!
操你妈地!!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爸在医院,找着他爸就能顺藤摸瓜找着他儿子,走!咱去医院堵他!”
曾大伟咬着牙骂:“妈的!敢打咱家兄弟?走!”
一行人往医院赶,到了医院,一群人直接往病房区去,找到钱前进住的病房,“哐当”一下就把病房门推开了。
屋里头静悄悄的,钱家哥仨没一个在跟前伺候的,哪儿有半点儿孝心?
虽说嘴上喊着“在医院伺候爹”,又是拉屎又是拉尿的,其实就雇了个护工——只要老爷子有动静,护工就过来帮忙收拾。
平时老爷子基本就是自己在病床上躺着,那哥仨人影都见不着。
钱前进正眯着眼歇着,冷不丁门被推开,一群人涌进来,吓得他一激灵,抬头就问:“你们干啥?小伙儿,领这么多人来我病房,想干啥?我儿子一会儿就来,你……!?”
这时候曾大伟刚要说话,只见唐立强窜到老头病床前,指着钱前进骂:“你妈的老逼犊子!我兄弟是不是把你救了?是不是别人把你撞的,我兄弟好心给你送医院来,你倒好,反手就咬一口,说我兄弟撞的你?”
钱前进抬着脑袋瞅着唐立强,嘴还挺硬:“你别瞎说话!我告诉你,人家警察都做完笔录了,就是他撞的我!”
“你能说实话不?”唐立强眯着眼,语气里带着狠劲儿,“你挺大岁数,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听没听见?但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我指定让你难受!”
钱前进梗着脖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劝你们赶紧走,一会儿我儿子就给我送饭来,要是让他赶上,你们可就走不了了!”
唐立强“噗嗤”一声笑了,指着钱前进说:“我操!我他妈今天来,就是来找你儿子的!就冲你这老逼犊子不讲究这出儿,我他妈得好好让你舒服舒服!”
钱前进一愣:“你谁啊?这么跟我说话?”
“我谁?”
唐立强撇了撇嘴,“我他妈是你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撞的你?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钱前进被唐立强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可嘴还是硬:“就……就是他撞的……”
“我操!你这逼嘴是真硬啊!”
唐立强说着,抬手就伸了过去——咱得说,唐立强那手指甲,最少得有一个多月没剪了,又长又尖,还带着弯儿,老厚一层,跟长了灰指甲似的,指甲缝里黢黑黢黑的全是泥,俩手一伸出来,跟俩铁钩似的。
他一把薅住老爷子的嘴,指甲“咔吧”一下就掐进去了,疼得老爷子“嗷”一声叫。
“你跟我俩撒谎?跟我俩嘴硬是不是?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滋味!你个老瘪犊子!!”
“操”!!唐立强手上一使劲,“刺啦”一下——他那手撕嘴的绝活又亮出来了!
钱前进疼得“哎呦……我操”直叫唤,嘴丫子当场就被硬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唐立强还不撒手,接着逼问:“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撞的你?你再他妈撒谎,信不信我一使劲给你嘴撕到耳朵根儿子!”
这老头子哪儿见过这阵仗,当场就怕了,疼得直哭:“别撕啦别撕啦!是……是别人撞的!是我二儿子让我这么说的啊!!哎哟,我操,撒手撒手疼死我了!”
屋里的曾大伟、史文莱来这帮人全看懵了——谁见过徒手撕嘴的啊?也太鸡巴生性啦!!就连这帮兄弟里最狠的子龙,瞅着都直咧嘴!!!
唐立强手上沾的全是血,还满不在乎地往老头胳肢窝一蹭!!。
再看钱前进,裤裆都湿了,尿直接渗到床单子上,是疼的是吓的,咱们也不知道了。
唐立强又凑过去,盯着他问:“我还听说,你不光诬陷我兄弟,还想讹钱?想走保险公司是吧?”
说着转头问:“大伟,咱那车有保险没?”
“那必须有啊!咱的车全是全险!”大伟应道。
唐立强来了劲:“妥了!来,搭把手,把这老逼登从床上拽下来!我他妈瞅着他就来气!”
几个人过来,伸手就往床上薅。
钱前进直蹬腿:“干啥呀这是!别拽我!我嘴都裂了,你们还想咋地啊?”
“你不是爱讹人吗?这回让你讹个够!”
唐立强咬着牙说,“咱这车是全险,真把你压死了,保险公司百分之百能给你家赔一大笔!走,下楼!我他妈今天就给你脑瓜子压碎了,让你好好讹这钱!”
说着,几个人架着钱前进就往门外拖。
这老头子瞅着唐立强那狠样,知道这人说得出就能做得到,吓得连屁都不敢放,生怕再折腾一会儿真拉裤兜里,彻底懵了。
他赶紧求饶:“别别别!我错了!都是我二儿子教我的!小老弟啊,你帮大叔求个情呗,我求求你了!”
史文来在旁边看着,心又软了,往前凑了两步说:“强哥,他岁数也大了,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
唐立强直接打断他,“兄弟,这种逼人你不往死里治,他记不住!他就是典型的农夫与蛇,等他缓过来,指定还得咬你一口!”
林汉强在旁边一瞅,瞅着他乐了:“哎呦我操,立强,你这两天是看小人书了还是读故事会啦?咋还知道农夫与蛇了?文化水平见涨啊!”
唐立强挺得意:“我操,这算啥?现在小马过河、小猫钓鱼我都知道!”
“我操,真是大进步啊!”林汉强笑着逗他,屋里紧张的气氛倒松了点。
曾大伟没心思看他俩逗乐,走过去盯着钱前进问:“行了,别鸡巴扯没用的!你儿子在哪儿?赶紧说!”
钱前进吓得一哆嗦,赶紧回话:“在……在花都舞厅!那舞厅是我二儿子开的,你们去一找就能着!”
曾大伟盯着他,又补了句:“我可告诉你,别想着给你儿子报信!你要是敢透半点信,我让我兄弟回来直接把你送走!还有,把你手机拿出来,别他妈想耍花样!”
钱前进一抬头嘴里呜了呜了的说,小兄弟我哪有手机呀,我哪能用起那玩意儿??
着身子一个劲地抖——这会儿他是真怕了,再也不敢有半分讹人的心思。
唐立强一翻白眼,恶狠狠说:“我告诉你,干耍花样,我就不是撕你的嘴啦,我他妈撕你屁眼子!”
这一下子给那老头子吓得直抽抽,汉强赶紧拦着:“行了行了,别鸡巴吓唬他了,再给吓死在这屋,麻烦!”
说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医院出来,直奔花都大舞厅——这是二虎开的。
这帮人一进舞厅,跟别人办事儿就是不一样!二话不说!!五连子“哐哐”从怀里拽出来,照着天花板“哐!哐!”就是两枪,曾大伟喊:“你妈的!钱老大、钱老二、钱老三!都给我死出来!!”
当天钱老大、钱老二都没在,就剩个虎逼钱老三——钱银虎在这儿。
听见枪响,一般人早吓懵了,这钱老三也挺猛,从柜子里摸出把双管子,梗着脖子就出来了:“谁呀?敢跑这儿撒野!来来来!操!”
也该着他倒霉,刚一露头就撞上了唐立强。
唐立强正拿着五连子扫量舞厅里的娘们,强哥眼睛有点不够用了。
钱老三跟个二逼似的,举着双管子就嚷嚷:“你妈的找这来了?”
唐立强一瞅,:“你喊你妈了个蛋!跟谁俩喊呢?”
话音刚落,“哐”就是一枪——这枪打得太突然,钱老三还抱着膀子站那儿装横呢,冷不防被一枪撂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呀我操!”钱老三疼得直叫唤,他身后那帮小弟也全懵了。
这时候曾大伟领着兄弟冲过来,把片儿刀“唰”地举起来,照着那帮小弟的脑袋就比划:“你妈的!都给我蹲下!谁敢动一下,直接废了你们!”
小弟们吓得赶紧坐下,有人哆哆嗦嗦问:“你们……你们是哪儿的?”
“冰城过来的!都他妈别动,动一下卸你一条胳膊!”
曾大伟吼道,那帮人彻底懵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老三在地上捂着大腿,疼得“哈哈”直嚎,唐立强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妈的,你谁啊?叫唤啥?再嚎我崩了你!”
“我……我是钱老三!你们到底啥意思?”钱老三咬着牙问。
“啥意思?”老五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史文来,“来,你认识他不?”
钱老三抬脑瓜子一瞅史文来,瞬间就明白咋回事了,可还嘴硬:“我认识又咋的?你们到底想咋的?”
“想咋的?你们一家子全他妈是操蛋玩意,纯纯白眼狼!”
曾大伟骂道,“人家我兄弟好心把你爹救了送医院,你们倒好,反过来讹医药费!这幸亏是咱们赶上了,要是没赶上,我兄弟不得让你们讹死?我告诉你,今天碰着我们,指定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讹人得付出代价!”
钱老三没功夫也没有别的办法,抬着脑袋喊:“哥们儿,你妈的敢不敢让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还敢不敢?”
唐立强踹了他一脚,“等会儿有你打电话的时候,急个鸡毛!”
说着转身往吧台走,吧台里那几个服务员早吓懵了,见唐立强过来,赶紧求饶:“大哥大哥,没我们事儿啊!我们就是打工的!”
“少废话!”
唐立强拍着吧台问,“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啥家伙事?像枪啊、刀啊之类的,赶紧拿出来!”
服务员吓得直哆嗦:“大哥,我……我也不知道啊,柜子里好像有几根洋钉子和几把破刀,您要是用,自己翻!”
第412章 不狠,站不稳
唐立强这边儿也没废话,伸手就从旁边儿柜子里哗啦哗啦!划拉过来个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一把铁钳子。
他把钳子攥在手里头,还来回捏吧了两下子,试试手感,感觉挺得劲儿,这才迈步往跟前儿走。
他要找的不是别人,正是钱老三。
这钱老三之前最他妈能得瑟,这会儿被摁着还不太服,嚷嚷:“啥意思啊?……啊?
操!不就你们全家你他妈最能耐吗?不就你们爱讹人、爱装牛逼吗?”
唐立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你这口牙留着也没啥用,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钱老三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喊:“不是你要干啥?你们这帮人瞅啥呢?还不赶紧拦着!”
他那帮兄弟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功夫他妈勒他!!
唐立强根本不搭理他:“来几个兄弟,把他手给我踩着!脚也摁住!别让他动弹!”
话音刚落,林汉强和几个兄弟“咔嚓”一下就围上来了,连手带脚把钱老三死死摁在地上。
钱老三脑袋还在那儿来回扑棱。
“还扑棱呢?”唐立强瞪了一眼,“给我摁住了!脑瓜子也摁紧了!”
旁边四五个人立马伸手按住钱老三的后脖梗子和脑袋,:“你妈的别动!再动废了你!”
唐立强慢悠悠走过去,伸出大拇指,“啪”一下就把钱老三的嘴唇子往上翻了翻,露出了里头的大门牙。
旁边的王福国瞅着都直咧嘴,就见唐立强拿着钳子,对准钱老三的一颗门牙“咔”一下就夹紧了,跟着“砰”的一声——你想想,钱老三那可是满口好牙,跟那些牙松松动动的不一样,这一下直接就把牙连根儿拔下来了!
钱老三疼得“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那动静比刚才挨了一枪还惨。
唐立强撇撇嘴:“喊个鸡毛?你这一口二十来颗牙呢,急啥?”说着又要伸手。
钱老三赶紧求饶:“哥…哥……我错了!我真错啦!!啊……!!”
唐立强根本不听,“去你妈的”一声,又拔下来一颗。
就这么着,拔到第五颗的时候,钱老三实在扛不住了,直接疼昏过去了。
可这哪儿算完?这边刚给他弄醒,接着又拔一颗,拔着又昏过去——这事儿就发生在舞厅里头,周围的人都他妈看傻啦!!。
舞厅里有个小子心脏本来就不好,瞅着这血腥场面,“嗷”一下就抽过去了,嘴里头还冒白沫子,旁边人吓得直喊:“哎呀妈呀!这咋整啊?这是抽风了吧?”
可唐立强哪儿管这些,跟没看见似的,接着薅钱老三的牙。
周围的人全吓懵逼了,谁也没见过这么狠的阵仗,那场面也太他妈血腥了。
等到最后一颗牙拔完,唐立强还挺“讲究”——你说他有职业道德也行。
他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那指甲盖儿长得老长,直接就往钱老三的牙花子里头杵,“哐哐”一顿抠。
旁边人瞅着纳闷,后来才明白,他是怕有牙根没拔干净,得给抠利索了。
钱老三这会儿醒过来了,想说话,可嘴里头没剩几颗牙了,一张嘴就呜噜呜噜的,谁也听不清他说啥。
唐立强拍了拍手,看着钱老三说:“这回妥了吧?连他妈牙根儿都没给你剩。你不是爱讹人吗?咱就说道说道,在外面拔一颗牙,咋的不得给个三百二百的?我这手艺是祖传的,比别人贵点也正常,一颗牙我不多要,就收你一千块。你这二十来颗牙,咱零存整取,四舍五入,就算你两万块钱!听见没?”
他顿了顿,又踹了钱老三一脚:“赶紧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回来把我拔牙的钱送过来!听见没?不送过来,今天这事儿不算完!”
我旁边的林汉强,大伟他们,这会儿看唐立强的眼神都直了,那叫一个佩服,嘴里头不停念叨:“强哥,你这是吃啥了?脑子转得也太快了!不光替咱解了气,还能让这小子掏两万块钱,我操,太牛逼了!”
唐立强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不用拿这崇拜的眼神瞅我。”
咱说唐立强这人,不光脑子活,办事还利索。
刚说完话,就伸手把钱老三的电话拿过来了,冲钱老三嚷嚷:“赶紧的,打电话!把你哥叫过来!”一边说一边把电话往钱老三跟前递。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瞎鸡巴打啥电话!”。
钱老三嘴里没剩几颗牙,说话呜噜呜噜的,老大在那头听不明白:“你他妈说啥呢?嘴里含着饺子还是啥玩意儿?吐干净了再说话!好好说话不行吗?”
钱老三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他妈牙都没了!还吃个鸡毛饺子!我都快让人整死啦!”
老大一听这话,声音立马变了:“啥?谁他妈敢整你?我操他妈!!我找他去!”
钱老三还没等回话,唐立强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头吼:“你他妈骂谁呢?你再骂一句试试!”
唐立强没工夫跟他废话:“别鸡巴墨迹了,钱老三在我这儿,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老大老二在那儿琢磨:“完了完了,他要是真带几十号人过来,还都揣着枪,咱哪儿扛得住啊?这可是长春过来的流氓子,跟咱在白城欺负老百姓不一样,他们是真敢动枪!”
他俩越想越怕,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找靠山。
俩人一合计,就给他们的大哥李大脑袋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大脑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咋的了?大半夜的不睡觉,瞎叫唤啥?”
老大赶紧说:“哥,出事了!长春过来一帮流氓子,在舞厅里把老三给收拾了,老三现在说话都呜噜呜噜的,听着就够呛!而且他们人多,还带枪,好几十号人呢!您给想想办法,找点人儿过来呗!”
大脑袋一听有点无奈:“找个屁人!上哪儿给你找人去?这么的吧,你赶紧给刘占武打电话,就说我说的,让他过来帮忙!”
老大一听,赶紧应着:“哎,好嘞好嘞!谢谢哥!”
挂了电话,老二就问:“哥咋不让别人来啊?非得找刘占武?”
老大撇撇嘴:“你忘了?二哥跟刘占武是拜把子兄弟!再说了,二哥去年出那事儿,腿折了之后就没咋管事儿了,也就刘占武能给他面子。”
有老哥问了,去年大脑袋咋折的腿啊?
还不是瞎鸡巴作的!去年他出去跑皮,非得跟人玩车震,还不找个好地方,非得停国道边上,结果让人大车司机瞅着了。
那时候的车也没有啥挡风罩,晚上大车大灯一照,那不全完了?
大车司机没注意,直接就撞上去了,两条腿当时就给干折了!你说他要是上宾馆开个房,能出这事儿吗?
那大车司机,当时瞅着二大脑袋的车停在国道边,光顾着“哎呦我”“哎呦我”地,等反应过来要踩刹车的时候,早就晚了!“哭嚓”一下子就怼上去了,那小车直接给撞扁了。
大脑袋两条腿当场就废了,后来没招儿,只能截肢,你说这事儿办的,多鸡巴倒霉。
再回头说钱老三的大哥大虎,挂了大脑袋的电话,赶紧把手机往起拿,手指头都有点哆嗦,直接就拨给了刘占武——那可是白城实打实的一把大哥,在道上说话老有分量了。
电话接通,大虎赶紧喊:“武哥,我是大虎啊!”
刘占武那边声音挺沉:“大虎?大半夜打电话,出啥事儿了?”
大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武哥,是我哥大脑袋让我找你的!长春过来一帮社会人,在舞厅里把我弟老三给扣了!我也不知道这帮人啥来头,水多深,只知道他们手里都带着喷子!人数也不少,得有二十多个!武哥,你快领着兄弟过来帮我瞅瞅,救我弟一把啊!”
刘占武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拜把子兄弟的情分。
他心里琢磨:不管咋说,大脑袋是自己的把兄弟,总不能因为他腿折了,就不认这份情了吧?要是真不管,传出去不得让江湖上的人耻笑?
想明白这点,刘占武立马应下来:“行,你放心,我知道了,这就带着兄弟过去找你。”
大虎一听,赶紧道谢:“哎!谢谢武哥!太感谢你了!”
挂了电话,刘占武也不耽误,立马喊人:“大国!大勇!都把兄弟叫上,跟我出趟门!”
没一会儿,他就领了四十多号兄弟;这边大虎二虎也没闲着,把自己手下三十来号人也聚齐了,加起来七八十号人,浩浩荡荡就往舞厅“花都”赶。
到了舞厅门口,大虎二虎立马牛逼起来了,把五连子从怀里一抻,枪栓“哗啦”一拽,扯着嗓子就喊:“里面长春来的那帮孙子!给我出来!赶紧把我弟放了!出来!都给我跪下!今儿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听见没?快点!”
他这儿正喊得欢,屋里头就有人搭话了。
紧接着,唐立强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曾大伟、汉强他们几个兄弟。
唐立强往门口一站,眼一瞪,骂道:“喊你妈了个得儿啊!喊个鸡巴毛!你在这儿嚎啥呢?”
大虎二虎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五连子“啪”地一撸,就要动手。
可刘占武眼尖,脑瓜子也转得快,他“啪”地一眼就瞅见了唐立强身后的曾大伟,赶紧喊:“哎!大伟!汉强!”
曾大伟和林汉强也瞅着刘占武了,愣了一下,赶紧跟唐立强说:“强哥,是占武!”
刘占武立马冲着手下喊:“都把家伙事儿放下!赶紧放下!”
然后快步走到唐立强跟前,笑着说:“立强,你咋在这儿呢?”
大虎二虎懵了,拉着刘占武就问:“哥,你认识他?咋回事啊?”
刘占武白了他俩一眼:“废话!太认识了!这都是自己家兄弟!”
这时候曾大伟走过来,把事儿从头到尾跟刘占武说了一遍。
刘占武听完,回头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钱老三——那模样老吓人了,满嘴的牙都没了,牙花子上全是血,一说话就往出冒血沫子,呜噜呜噜的谁也听不清。
刘占武皱着眉,冲大虎二虎吼:“别鸡巴在这儿瞎逼逼了!人家说的是不是这么回事?别跟我俩撒谎,有没有这事儿?”
大虎二虎瞅瞅钱老三,又瞅瞅刘占武,耷拉着脑袋,没敢吭声——这事儿,还真就是钱老三先不对。
唐立强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大虎二虎就骂:“操你妈地!!你现在就回医院问你爸!问问他认没认清人!实在不行,用不用我把这货给你拎过去对质?!”
大虎二虎让唐立强这么一怼,立马没声儿了。
刘占武在旁边看得分明,这哥俩一不吭声,十有八九是人家唐立强说的没毛病,事儿肯定是钱老三干的。
可刘占武毕竟是来帮着大虎二虎的,总不能说“我不管了,你们自己扛”,那也太不讲究了,传出去道上的人得笑话死他。
他琢磨了琢磨,走到唐立强跟前,放缓了语气说:“立强,不管咋说,这事儿也闹得差不多了。老三让你们祸霍成这样,牙都没了,也算是受了教训。咱就一报还一报,差不多得了,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行不?大虎二虎,你们俩听着,别再找人找事儿了,听见没?”
大虎二虎赶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唐立强也没揪着不放,算是默认了。
可这事儿还没完。
曾大伟在旁边呼哧呼哧喘着气,没说话,唐立强却往前又走了两步,盯着大虎二虎问:“认识我不?冰城唐立强,听过没?”
大虎二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听过听过!南哥的大兄弟嘛!”
“认识我俩就行。
”唐立强眼神一冷,“这事儿我劝你别多管,钱老三我必须收拾!不让他长点记性,他以后还得祸害人!”
说着,唐立强伸手从腰里“咔吧”一下薅出一把钳子,兜里还“哗啦哗啦”直响。
林汉强瞅着纳闷:“我操,你兜里头这啥玩意儿啊?哗啦哗啦的。”
唐立强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咱收人家钱,不得把证据拿出来?省得说我撒谎讹人!我给他拔牙,不得让他哥看看拔下来多少颗?”
第413章 超出认知
话音刚落,唐立强就把兜里的东西往大虎面前一拿——满满一把带血的牙,血乎连啦的,看着老吓人了。“这是你弟弟吧?”唐立强指着钱老三问。
大虎脸都白了,赶紧点头:“是……是我弟弟。”
“是你弟弟就行。”
唐立强语气平淡,“刚才我在里头给他做了个小手术,他说牙疼,我就给他拔了一颗;结果他又说那颗也疼,最后一口牙全拔完了,一颗没剩。你看,这都是证据,别跟我说我讹你们钱。”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拔牙手艺是祖传的,刚才还给他抠牙花子了,一根牙根都没剩。本来一颗牙收一千,二十来颗牙该收两万。看在你跟刘占武认识的份上,我也不跟你多要,就收两万,钱呢?”
刘占武在旁边听着,知道唐立强这是要收账,也不好掺和,干脆转过头跟曾大伟他们唠嗑去了,假装没看见这边的事儿。
大虎二虎彻底懵了,站在那儿没动静。
唐立强瞅着他俩,不耐烦地问:“喊你俩呢!钱呢?”
大虎赶紧陪笑:“哥,那啥……我们这就凑,这就凑!”
“滚去凑!”唐立强骂了一句,“你要是等会儿再给我,那就得拿四万了——我把你牙也拔了,你再去取钱,听没听见?”
大虎二虎吓得一激灵,赶紧说:“不用不用!现在就凑!现在就凑!”
几个人慌慌张张跑到车后备箱,“咔啦咔啦”翻了半天,总算是凑够了两万块,递到唐立强跟前。
唐立强接过来,“啪”地拍在大虎脸上,又把钱塞兜里,说:“还行,不算太磨叽。”
大虎二虎哪敢多说,赶紧扶着地上的钱老三,小声说:“老三,走,咱去医院。”几个人灰溜溜地就要往外挪。
唐立强猛一回头,瞪着眼珠子喊:“操…我让你走了吗?你妈的??
这头刘占武一手,我操,这他妈要干啥呀?
没完没了了!!
刘占武往前一来那什么,立强啊,你看差不多得了!!(让老哥们在评论区里走一波,就让他们走吧!)
唐立强瞅瞅刘占武,那行武哥我给你面子,今天我就饶了他们。
一挥手,“走!” 他这伙人哐哐的就撤了,冰城来的这帮人,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这时候曾大伟跟史文来说:“三多,要不你跟咱回冰城得了?”
史文来摇摇头:“不行,我手里还有点活儿没干完。等我把这点事儿安排完了,我真就回冰城,到时候我也不干这行了。”
曾大伟问他为啥,史文撇撇嘴:“还能为啥?就冲他妈的我那个表弟史文松,我也不能干了!史文松那逼出,贼鸡巴让人膈应!”
等这帮人回到厂子,史文松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脸上堆着笑,跟之前那德行完全不一样。
其实这事儿没出多久,就在整个白城的社会上传开了——太牛逼了!冰城来了一帮大手子,全是职业泡子,把老钱家哥俩整得都懵逼了,连老钱家他爸,钱前进都给吓得拉炕上了。
大伙都在这议论着:“你是没瞅着老三钱银虎那逼样!满口牙一颗没剩,全让人给拔啦,大腿都给打烂糊了!你说冰城来的这帮人,牛不牛逼?真他妈狠呐” !!
旁边听的人都跟着点头。
这时候史文来他二叔凑过来,瞅着史文来笑着说:“不是我说你小子,你有这么硬的哥们、咋不早吱声呢?你是没瞅见刚才给二叔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旁边的史文松也凑过来,:“哎呀哥,还得是你啊!要不是你有这么牛逼的哥们儿,今儿这事儿指定没完。下回有机会,你也让我跟你哥们儿认识认识呗,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史文来摆了摆手,语气挺实在:“我可不去惹那事儿,我就想安安分分的。
说完他又转向二叔:“二叔,我跟你说个事儿,这个月干完我就不干了,收拾收拾回长春。”
二叔一听就急了:“三多啊,你这是咋的了?嫌二叔这儿待着不舒服,挑二叔理啦?”
史文来赶紧摆手:“不是二叔,我不是挑你理,是我自己的问题。你看文松,我俩从小玩到大,他啥脾气你也知道,我也没真跟他计较。就是我这性子,到哪儿都总他妈不消停,总惹事儿。我寻思着,干脆回冰城得了,省得在这儿再给你惹别的祸。今儿这事儿是摆平了,可将来要是出了我摆不平的事儿,那不是给你添麻烦吗?真的,我月底就走。”
史文来把话说到这份上,二叔也没招儿了,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是铁了心要走,二叔也拦不住你,强留也没意义。”
按说这事儿到这儿,也该翻篇儿了。
可另一边,老钱家老三钱银虎回到家里,那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他媳妇给他整了一副假牙递过去:“你戴上试试。”
钱银虎一把把假牙扒拉到一边:“试个屁!这他妈叫啥假牙?一张嘴就鸡巴晃悠,根本戴不住!我就算戴上了,吃饭也不好使,上次差点给咬折了,我操!这破玩意儿我才不要!”
他媳妇没辙了,又问:“那你不戴咋整?你天天得吃饭啊,总不能天天光喝粥吧?你可别在这儿瞎造谣说吃不饱,我啥时候亏着你了?”
钱银虎一瞅他媳妇儿:“你个老逼娘们!纯鸡巴蠢逼!你说你是不是傻逼!!我他妈牙没了,天天就给我啃骨头,这不是故意饿死我吗?鸡巴疼死我啦!”
他媳妇赶紧劝:“行行行,老三,别喊了,一会儿我给你整点鸡蛋糕,软和,吃着不费劲儿,行了?别鸡巴在那磨叽了。”
另一边,老钱家老二在院子里找到老大,压低声音说:“大哥,这事儿咱拉倒吧,别再找他们了。”
大虎一听…火了:“拉倒?咋拉倒?咱爸脸上那逼样,缝的跟他妈麻袋片子似的,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咱爸都让人吓得拉炕上了,老三更别说了,整成这逼样,都快成半拉精神病了,这事儿能就这么拉倒?”
二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也不想拉倒,可你关键是不拉倒,咱能咋整啊?刘占武都出面了,不也没好使吗?你没看着对面那帮人多他妈狠,咱根本整不过人家,咱没那实力啊。”
大虎听着也没脾气了,蹲在地上抓着头发:“他妈的,那你说咋整?最关键的是,咱爸的医药费还在医院欠着呢,我他妈到现在都没交上,要不然早就该把老犊子接出来了。人大夫天天管我要钱,上次管我要的时候,我急眼把副院长给揍了,可总这么闹也不是事儿,你说这到底咋整啊?”
二虎在那儿眨巴眨巴眼睛,卡巴半天没吭声——这老二在他们家最鸡巴坏,一准儿是在琢磨馊主意。
过了会儿,他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来一个人!要不咱找他去?”
“你就他妈有话直说得了,还鸡巴卖什么关子!到底找谁?”
二虎凑到大虎耳边,压低声音:“哥呀,咱们上……上静安寺那边去。”
“哪儿?静安寺?”大虎皱着眉,“去那儿干啥?找和尚啊?”
“咱去找闵志刚啊!”二虎说得挺笃定,“我跟你说,这事儿他百分之百能给咱办!”
大虎一听就懵了:“你说谁?闵志刚?你说的是那个闵大法师?不就是那个妙春师傅吗?那他妈就是个假和尚,比谁都黑!你忘了?这人认钱不认人,找他不得扒咱一层皮?这事儿他得管咱要多少钱啊?”
“那也没办法啊!”二虎摊开手,一脸无奈,“你不找他,这事儿咱还有别的人能办吗?咱连刘占武都请不动,除了他,谁还能跟冰城来的那帮人叫板?”
大虎犹豫了:“那行吧……可关键是钱咋出啊?咱现在连咱爸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二虎眼里立马闪过一丝狠劲儿:“钱?我告诉你,羊毛出在羊身上!刘占武不帮咱们,不代表闵志刚不帮——他认钱不认人,咱就给他钱!你忘了?冰城那帮人不是有个木器公司,还有个家具厂吗?咱就去那嘎达熊他们,讹他们一笔!”
他越说越激动:“要是闵志刚这边管咱们要30万,咱就抠他们60万!他妈的,他们要是不给,我一把火给他那厂子点了,全烧干净!”
大虎还有点犹豫:“这……能行吗?万一出事儿咋办?”
“百分之百行!”二虎拍着胸脯保证,“走,咱俩下午就去静安寺找闵志刚!只要闵志刚这边开口应了,咱回来就收拾冰城那帮人!”
俩人说走就走,直接开着车奔洮南去了,目标就是静安寺。
咱这儿得说一句,白城的老铁一提到静安寺、洮南,再说到闵志刚、那个“妙春法师”,那指定是熟悉得不得了。
这闵志刚挺鸡巴有意思,他不是东北人,老家是安徽的。
早先年,他在九华山底下开了个小饭店,一来二去的,就跟山上的大法师混熟了,俩人还整出不少共同语言。
后来他俩联手给九华山的一个寺庙捐了钱,帮着把寺庙重新翻新了一遍,这一下就尝到了甜头——觉得跟出家人打交道,既能赚名声,还能拉关系。
再后来,大法师先到了吉林,通过各种关系,想把闵志刚也弄过来,最后就盯上了静安寺。
当时大法师还跟人说,要把静安寺主持的位置给闵志刚。
可白城当地的佛教圈子根本不认他,为啥?因为闵志刚连正规的度牒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没资质的假和尚,再加上瞅他那修行、说话唠嗑的样儿,根本就不是当主持的料,所以大伙儿都没同意。
可你不同意有啥用啊?闵志刚背后有大法师撑腰,还有不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关系,想拦也拦不住啊!
这边你再看闵志刚,那绝对是胆大包天,直接纠集了一帮两牢释放的闲散人员,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浩浩荡荡就奔静安寺去了。
到了寺里,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用武力暴力把静安寺原来的方丈和那帮僧人全给打跑了,就这么着,硬生生把人家的寺庙给霸占了。
你说这逼多黑?连佛家清净之地他都敢抢,还有啥事儿是他不敢干的?
自打占了寺庙,闵志刚更牛逼了,给自己改了个名儿叫“妙春”,还到处吹嘘自己是啥“大神族大法师”,甚至说自己是九世活佛转世。
但咱常说,满街贴报纸,总有不认字儿的;他瞎白话,也真他妈有信他的。
有的人眼睛亮,知道他是个骗子,根本不搭理他;可架不住有那脑子不好使的,真就把他当活神仙供着。
更缺德的是,闵志刚还借着这“法师”的名头祸祸人,尤其盯上那些小媳妇儿、小姑娘、小娘们儿。
他说自己会啥“双运之功”,说白了就是搞双修那套。
他还编了一套歪理邪说糊弄人:“人刚生下来,这辈子的命就定好了,改不了。要是没高人指点,你明天出门卡个跟头,后天在门口捡个西瓜,大后天掉马葫芦里,这都是早安排好的,这就是命。但你要是在我妙春面前,那我就是你的高人!只要你跟我双修,我就能给你改运,让你走‘中运’,以后就不用走寻常路了。比如我知道你明天要掉沟里,我提前告诉你别往那边走,让你往西边去,保准一路坦途。”
你想啊,洮南、白城这些地方,大多是农村或者五线小城市,真正有文化、有见识的人本来就不多,听他这么一通忽悠,信他的人还真不老少。
天天有人往寺里跑,又是供奉香火,又是磕头祈求,更有那纯虎逼哨子的,居然真把自己媳妇儿送过来跟他“双修”,这不扯犊子呢吗?
就这么着,闵志刚在静安寺稳稳站住了脚。要是他只干些糊弄人的寺庙勾当,那顶多是糟践佛门,早晚得遭报应;可他还明着涉黑,手底下养着百十号社会闲散人员,全是些敢打敢干的痞子。社会上的活他都干,像帮人要账、搞非法拘禁,就连房地产纠纷这种事儿,他也插一腿,靠暴力施压捞好处。
这不纯纯就是典型的黑社会吗?还是坐在寺庙里、披着僧袍的黑社会,你说牛逼不牛逼?
这个闵志刚,把“坏”字儿刻进骨子里了。
第414章 一群败类
这功夫大虎二虎俩兄弟到地方了,直奔着闵大法师来的——也就是他们说的妙春师傅。俩人刚往院里头迈腿,就迎上来个大和尚,不是别人,正是老谢大法师。
这老谢长得肥头大耳,里头穿件大哥大图案的羊毛衫,外头还套着件袈裟,你说这搭配,简直没法形容,咋瞅咋他妈别扭。
老谢先开的口,脸上堆着笑:“施主好啊!”
大虎赶紧接话:“哎呀,这不谢大师傅嘛!俺俩找妙春大师有点事儿,是社会上的活儿,想让他给俺俩开悟开悟。”
“开悟啊,那得要香火钱的。”老谢也不绕弯子,直接提了钱的事儿。
“没问题没问题!”二虎赶紧应着,“香火钱俺俩早准备好了!”
老谢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手一摆:“我佛慈悲,普渡世人,走吧,里头请!”说着就把大虎二虎往屋里领。
刚一进屋子,俩人就听着里头不对劲,还有姑娘的动静。
再一瞅,我操,妙春师傅正跟个年轻姑娘在那儿啪啪呢,那姑娘叫唤得还挺大声。
妙春瞥见他俩进来,头也没抬,冲这头喊:“等会儿再来!”
旁边老谢赶紧凑过去,小声说:“师兄,这俩施主是来送香火钱的。”
妙春这才停下来,随口应着:“马上马上,马上就好!”
又等了一会儿,那姑娘从里屋出来了,穿的衣服那叫一个暴露,扭扭捏捏地就往外走。姑娘刚出门,妙春就把身上的袈裟拽了拽,胳膊一抬,算是整理好了,然后才开口:“阿弥陀佛。啥事啊?”
大虎往前凑了凑,一脸憋屈地说:“师傅,这事儿除了你能帮俺俩办,旁人都没这能耐!冰城那边来了伙流氓,把俺爹给打了,还把俺弟满口牙都拔了,腿也给崩折了!这口气俺俩实在咽不下去啊!”
妙春听完,皱了皱眉,装模作样地说:“要是按你俩这么说,这伙人做得是有点过了。我佛讲究慈悲为怀,做人得网开一面,哪能这么下死手呢?那你俩想咋整?”
“俺俩的意思是,妙春大师,你能不能派点兄弟,帮俺俩把这事儿给摆了?”二虎赶紧把想法说出来。
妙春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呃……我佛讲究缘分,这香火钱得看你们诚不诚心,也得看咱们有没有这个缘。”
大虎一听这话,立马接茬:“大师,俺俩想好了!这事儿你要是帮俺俩办了,俺们给30万,你看行不?”
“阿弥陀佛!有缘,太有缘啦!”妙春立马变了态度,转头冲老谢喊:“谢大法师!你去安排咱家的金刚、护法,回头把这事儿给二位施主办妥当了!”
大虎赶紧追问:“那俺们咋等信儿啊?”
“你这么着,等这边有信儿了,我让老谢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再联系。”妙春摆了摆手说。
“好好好!”大虎二虎连忙应着,“那妙春大师,这事儿咱就说定了!只要冰城那帮人敢来,你就领着兄弟过来帮俺们一把!”
“阿弥陀佛。”妙春又念了句佛号,手一挥,算是应下了。
大虎二虎这才从屋里出来,走在路上二虎就嘟囔:“你说这玩意儿,非得整这些假模假样的事儿干啥?本身就是个假和尚,还天天阿弥陀佛的,装得跟他妈真事儿似的!”
俩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挺高兴,毕竟事儿算是敲定了,脸上都带着笑,一路往回走。
妙堂大师这他妈算是真出手了!他冲身边的人喊:“走了,码人!”
随后就带着自己这帮兄弟——足足三十来号人,这趟没别的目的,就是要干到那个木器厂,把事儿彻底了了。
这头约好了,三虎哥几个!!
一帮人呼呼啦啦冲进木器厂,进门就开始围人,那阵仗非常唬人。
没等里头人反应过来,“哐哐”几下,办公室的门直接就被砸稀碎。
几个人往屋里闯,张嘴就吼:“都他妈别动!谁也不许动!”
屋里当时还有不少工人呢,可妙春带来的这帮人根本不管那套,跟他妈疯了一样,见着人就揍,拳头巴掌往人身上招呼。
“哐哐”几下,就有三四个工人被打倒在地上,疼得呜嗷叫唤。
史文来他二叔正好在屋里,一看这架势赶紧凑过来,脸上慌张:“哥们儿,不是,兄弟,这咋回事啊?上次那事儿不都了了吗?”
“了你妈了个嘚儿!”妙春这边的人根本不给他好脸,“你小子在冰城找一伙流氓,把咱们三虎给收拾了,我告诉你,你他妈这是瞎了眼珠子!”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他二叔直接被打了个跟头,子弹蹭着肩膀过去,“啪嚓”一下就栽在地上了。
紧接着,他二叔的儿子史文松也被找着了,没等史文松说话,“砰砰”几下,也被撂倒在地。
三虎这边指着史文松问:“你妈,我问你,开车肇事那小子呢?就是跟你爸一块儿的那个!”
史文来脑子转得快,赶紧说:“他、他走了,回冰城了!”
“回冰城了?”眼睛一瞪,“让他立马回来!给我打电话让他回来!他要是不回来,我他妈整死你!”
二叔在旁边听得明白,心里头盘算着:可不能让大侄回来啊!这帮人现在杀红眼了,连我和儿子都敢开枪打,要是当事人回来,指不定得被收拾成啥样!这么一想,二叔赶紧帮着圆话:“真、真回冰城了,没骗你们啊!”
“别鸡巴跟我扯犊子!他不回来我就跟你们没完!我他妈跟你们死磕到底,整死你们!”
史文松瞅着他爸,心里头又急又气,忍不住喊:“爸!你说你护着他干啥啊?这他妈就是个惹祸精!让他回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马上就能回来!”
二叔赶紧拦着:“文松啊,你这……他可是你哥啊!”
可史文松根本不听,掏出电话就打出去了:“三多!你赶紧回来!你看你他妈办的好事!咱工厂里,我和我爸都让人用枪打了,工人也被打倒好几个!人家现在他妈找你呢,你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的史文来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我他妈现在就往回赶,你等着,别慌!”
咱说史文来不回来没毛病,但是这时候他非常的着急!毕竟那是自己的二叔和弟弟在人家手里呢!!所以说他现在也是懵逼状态!
没多大一会儿,史文来就赶回来了。
他刚“哐”推开办公室的门,里头的三虎抬头一瞅,眼睛都红了,指着江斌骂:“你他妈还敢回来?!上次你把我一口牙都给整没了,今天我让你看看,我他妈咋收拾你!我他妈废了你!”
说着,三虎抄起一根大镐把子,那镐把子是纯实木的,又粗又长,看着就结实。
三虎举着镐把子,对着史文来“哐哐”一顿砸,一下比一下狠。
没几下,那老粗的镐把子都被打折了,史文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条鱼似的,身子还一个劲儿地抽抽。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拉着三虎:“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真把人打死了!你疯了咋的?!”
三虎喘着粗气,还不解气:“我他妈就想省着点打?我操!”
“别别别,真别整了,再整出人命就麻烦了!”旁人赶紧把镐把子从三虎手里抢下来。
史文来二叔躺在地上,瞅着眼前这帮人,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不是…不是,这、这………!
这时候二虎过来,我他妈跟你说,我家老三你也知道,刚他妈成家,现在走道一瘸一拐的,满口牙也他妈让人拔光了,是不是?还有我爸,被你们打得那逼样,嘴现在缝得跟麻布袋似的!再说了,你们让咱哥仨在白城彻底没面子了!”
“综合这几点,你给我拿100万!听没听见?这100万你要是不拿,你们爷俩我全给你撂在这儿,就连这个木器厂,我现在就一把火给你点了!听没听见?”
“不是哥们儿,这100万也太多了,能不能……”
“咋的?还想讨价还价?”二虎转头喊三虎,“老三!揍他们!给我往狠了揍!”
三虎本来就跟个虎逼似的,还憋了一肚子气!一听这话,抄起家伙就往上冲。
史文来二叔一看,吓懵了,吓得赶紧喊:“别打别打!我拿!我拿!我拿还不行吗!”
你还别说,他二叔还是有点家底儿的!!折腾半天,七拼八凑,还真把100万给凑齐了,乖乖把钱递了过去。
这边钱一到手,那帮人也没多留,拿了钱就走了。
这头你像二叔,还有这些工人啥的,赶快把他们都送到了医院!!
二叔的伤势不重,等整利索了所有的事。
就赶紧过来,拿着史文来的电话,直接给曾大伟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曾大伟的声音:“哎,三多,咋的了?是要回冰城了吗?咱不是说好了,你回来要么我去接你,要么你自己回来吗?”
三多二叔赶紧说:“不是,大伟啊,我是三多他二叔。前一段时间在白城咱见过,我跟你说,出大事啦!”
“出事儿了?咋回事啊?”曾大伟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大虎二虎还有三虎,他们又他妈找上门了!把我给崩了一枪,这都不算啥,关键是三多……,他们把三多给打昏迷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醒呢!医生说情况挺严重,后脑勺子那半拉都给打塌了!”
曾大伟一听这话,急得不行:“行了二叔,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曾大伟就和自己的兄弟小荣子,霍刚,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开着车直奔白城。
他是真急坏了,车开得飞快,脚丫子都快踩到油箱里了,那车要是安个翅膀,都能直接飞起来。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曾大伟推门冲进病房,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史文来,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前两天史文来走的时候,虽说也是鼻青脸肿,但精神头还挺好,可现在呢?脸色煞白,一动不动,耳朵眼里还往出淌着血。
曾大伟扑到床边,声音都发颤:“三多!你别吓唬我啊!大夫呢?大夫在哪儿?”
正好医生闻声过来,曾大伟赶紧抓住医生问情况。
医生安抚道:“你别着急,他醒过来的可能性应该挺大。这人的体质各方面都不错,这两天我们拍片子看,刚来的时候脑袋里的血块有这么大,现在已经只剩这么大了。等他脑袋里的血块慢慢全排出去,人就能苏醒了。”
曾大伟一听医生的话,心里头总算松了口气,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三多,咬着牙说:“兄弟你放心,这仇哥肯定给你报!我他妈这就找他们,干死这帮犊子!”
说完,他手一挥,领着带来的三十来号兄弟“叭叭”地往楼下走。
上次来白城就去过花都大舞厅,这回熟门熟路,直接奔着那儿去了。
到了舞厅门口,曾大伟抄起五连子,指着里头喊:“操!里头的人都给我滚出来!操你妈的!”
可这回里头等着的,早就不是大虎那伙人了——大虎二虎三虎这回带了帮手,领来的是闵志刚、老谢,还有刘延吉,足足将近一百号人,黑压压地在舞厅里等着,一听见动静就全涌了出来。
闵志刚还穿着那身“大法师”的衣服,站在前面装模作样,瞅着曾大伟说:“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佛慈悲,渡有缘之人,只要施主肯拿足够的香火钱,这事儿咱还能摆得平。不知老衲这话,施主听进去没?”
“我去你妈的!”曾大伟根本不吃这一套,抬手就扣动了扳机,五连子“哐哐”响了起来,“操你妈!哪来的秃驴?”
曾大伟本身就猛,手底下的兄弟也不含糊,可没想到那帮假和尚更疯,抄起家伙就往上冲,五连子也“哐哐”地往这边打。
那场面,简直跟拍电视剧似的,枪声、喊叫声混在一块儿,乒乓乱响。
曾大伟这边虽说打倒了最少两个,可他自己也没躲过——“啪”的一下,一火球子正好打在他肩膀和胸脯中间,伤得绝对不轻。
他咬着牙拉开旁边的车门,忍着疼往车里蹦,一进去就“哐当”倒在座位上。
第415章 还得是南哥
霍刚和小荣子一看这架势——自己这边已经倒下五六个兄弟了,对面可是一百来号人,这仗根本没法打。
大虎二虎三虎还拿着家伙在后面喊:“别让他们跑了!干死他们!”说着就往车这边冲,有人马上爬到了车顶上。
小荣子也顾不上别的,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嗖”地一下就射了出去。
他自己的肩膀也被划了个大口子,一块肉都差点被削下去,可他连哼都没哼——这时候要是不跑,他们这帮人全得让人给摁这儿!
剩余的兄弟,也哐哐哐的上了车,都跑了。
后面的大虎二虎看着车跑远了,气得骂:“操!算你们跑得快!你妈的,等着!”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大安,几个人赶紧把曾大伟送进医院。
曾大伟的伤比小荣子重多了,一咳嗽都带血,说话都费劲。
他躺在病床上,让身边人把电话拿过来,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大伟…咋了?这啥动静啊,你咋听着不对劲呢?”
曾大伟喘着气说:“南哥,我他妈在白城让人给打了……”
“白城的事儿不是都了了吗?你又去那儿干啥啦?这事儿咋还没完没了了?”
“不是我要没完,是那帮犊子太不是东西!”曾大伟咬着牙说,“他们把我兄弟史文来打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我能不找他们吗?”
“不是,大伟,你他妈去之前咋不跟我打电话呢?到底是谁他妈打的你?”
“还是大虎二虎那伙逼玩意儿,不过这回他们带了一帮和尚来,一个个下手都贼鸡巴狠……”
焦元南一听电话里说来了一帮和尚,还拿着五连子,当时就懵了,骂道:“他妈的!我活这么大,头一次见着和尚拿五连子的!”
缓了缓,他赶紧问:“大伟,你现在搁哪儿呢?”
电话那头曾大伟的声音发颤:“我没敢在白城待,现在躲在大安呢!”
“行,你在大安等着,别瞎动!”焦元南接着说,“我现在就领兄弟过去,你就在那儿老实待着,听没听见?”
“好嘞好嘞好嘞!”曾大伟连忙应着,焦元南这边“啪”就挂了电话。
挂了曾大伟的电话,焦元南立马又拨给了刘占武,电话一通就说:“占武!这事儿怎么秃噜反仗的呢?之前不都说好了?那帮逼玩意儿别再找事儿,翻篇儿就完了,结果这帮逼把史文来打昏迷了不说,曾大伟去找他们,又被他们给崩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占武,这事儿我他妈得管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抓着了指定往死里磕!给你打这电话,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让你知道一声!”
刘占武在那头叹了口气,说:“元南,我跟你交个底——那帮人是我把兄弟的兄弟。说实话,这几个狗懒子一天到晚嘚瑟,我瞅着也不顺眼,但我把兄弟找过来求我,我总不能不管吧?”
他话锋一转:“这样,这事儿你就当我不知道。你想咋整就咋整,就算把他们整死,我刘占武也不带吱一声的!”
焦元南一听,心里立马有底了:“占武,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再跟你打听个事儿——他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和尚?听说是啥庙的?还有三虎,听说他整了一百来号人?”
“具体的我也没细问,”刘占武说,“等你到了大安,我再跟你细唠!这会儿这帮人确实挺鸡巴难整,你过来的时候多带点人手!”
“行,我知道了!”焦元南应着,挂了电话。
接下来焦元南就开始调兵遣将——身边的核心兄弟一个不落,黄毛、子龙、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还有老棒子、这帮人往跟前一站,压根不用再找别人,够用了,。
一切安排妥当,焦元南一挥手:“走!去大安!”
为啥这么急着去大安?因为曾大伟这会儿还在大安的医院躺着呢!焦元南怕夜长梦多出点什么事儿?
等焦元南带着人赶到医院,一进病房就瞅见曾大伟那样——伤得是真不轻,刚开口喊了声“南哥”,嘴里都往外吐红血丝,看着就让人揪心。
焦元南一看曾大伟这惨样,心里直骂:“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赶紧说:“大伟,别在这儿耗着了,我立马联系车,回冰城!剩下的事儿你别管,我他妈给你办!”
曾大伟咳了两声,还带着血丝:“哥,我想跟你们去一趟……我想看看史文来醒没醒,他伤得也不轻。”
焦元南点点头:“行,你跟咱一块儿去。但看完三多,你俩人必须回冰城,听见没?直接去南岗医院,我已经跟那边联系了。”
说完,焦元南掏出电话就给南岗医院的秦院长打了过去,把情况一说,秦院长立马安排车从冰城往大安赶——这人脉,确实够牛逼。
再说史文来,本身体格子就好,这会儿脑袋里的血块基本化干净了,也恢复了点意识,算是捡回条命。
等曾大伟挪到史文来的病房,一看见人了:“三多!你这……!!”
俩难兄难弟见面,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话里全是哽咽。
焦元南在旁边催:“别唠了别唠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冰城!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保证给你们俩报仇!”
这边哥几个把曾大伟、史文来他们送上往冰城的车,唐立强特意凑到曾大伟跟前,压低声音问:“大伟,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跟我说,我他妈帮你报仇!”
曾大伟咬着牙骂:“强哥,我打听了,那小子叫刘元吉!脸上有个大黑痦子,还长了根毛,好认!!好像还有啥八大金刚、五大护法!!!
操你妈!跟我在这儿装仙、装法师,牛逼啊!你等着,这仇必须报,看我回头弄死他们!”
唐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仇强哥给你报!你看我咋收拾这帮杂碎!”
熟悉焦元南的人都知道,焦元南现在办事非常沉稳!!他办事儿向来先礼后兵——哪怕心里再火大,也得先打个电话说道说道。
他掏出电话,直接拨给了闵志刚,也就是那个自称“妙春大师”的假和尚。
电话接通,那头还装模作样:“施主,何事叨扰?”
焦元南直接骂道:“别他妈跟我扯犊子!闵志刚,别他妈装和尚,我知道是你!你把我兄弟打了,以为这事儿就完了?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在静安寺?”
闵志刚还在那儿装腔作势:“施主,你这般言语,犯了贪嗔痴,破了佛门戒律。我劝你放下执念,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王福国一听:“我操他妈呀?南哥,这他妈就是个精神病吧!跟他废啥话!”
焦元南压了压火,接着说:“假和尚,我不管你念啥经,现在我就去静安寺找你!你最好别跑!”
闵志刚还在那儿装:“若是施主执迷不悟,老衲也只好在寺中静候。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成你妈了个逼!”焦元南直接挂了电话,恶心地啐了一口,“这玩意儿真能装,我他妈今天扒他皮!”
随后,焦元南领着将近一百多号兄弟,浩浩荡荡就往静安寺赶。
谁知道这闵志刚还真有点能耐——他手下的所谓“八大金刚”“五大护法”,加上杂七杂八的小弟,人数真不少,手里的家伙更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就不说了,五连子有十来把,双管也有几把。
他妈谁能想到,正经的和尚庙里,能藏着这么多亡命徒和凶器?
等焦元南带着人来到静安寺大殿,就看见闵志刚坐在正中间的蒲团上,身边跟着老谢,还有个穿法袍、披袈裟的,正是之前曾大伟说的刘元吉。
仨人这装扮,跟周围抄着家伙的小弟形成了诡异的对比,看着就贼鸡巴膈应人。
唐立强一进静安寺,瞅着闵志刚那装模作样的逼出,火就不打一处来,冲焦元南喊:“元南,别跟这逼废话了!他妈瞅他就来气,直接干他就完了,还唠啥啊?”
那边闵志刚还在那儿装蒜,眯着眼念叨:“施主,你这唠的什么逼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佛慈悲,渡一切有缘之人……”
“渡你妈个逼!”
焦元南把手里五连子往起一抬!呼通!奔这头就崩上了!!
话音刚落,焦元南这边的人全动了——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黄毛、曾大伟这帮人,没一个是惯孩子的主儿,五连子、七连子“哐哐”往起一举,“砰砰砰…砰砰砰!”的喊杀声瞬间填满了寺院。
院里的琉璃瓦被打得“稀里哗啦”,烟雾弥漫得满屋子都是,整个静安寺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闵志刚做梦也没想到,这帮逼也不唠啊,直接开干!!这他妈一下就失了先机了!!他这时候才知道踢到铁板了——焦元南这帮人,跟白城那些软柿子社会完全不一样,是真敢下死手!
他也顾不上装和尚了,转身就带着老谢、刘元吉几个人往后院跑。
可唐立强能惯着他吗?唐立强这股劲儿一上来,认准了就得干到底,他拎着五连子就追,嘴里骂着:“操你妈!跑啥啊?刚才不挺牛逼的吗?今天非他妈打死你们!”
五连子“哐哐”的枪声在寺院里回荡,唐立强追着闵志刚一直跑到寺院后院,那儿有个柴房。
眼看跑不动了,闵志刚被唐立强堵了个正着,身上溅的全是血。
唐立强用枪指着他,吼道:“你妈的!站那儿别动!再动弹一下试试?还装不装逼啦?我问问你,还装大法师呐!?”
闵志刚都吓懵了,还不忘嘴硬:“施主,你这般造杀孽,在佛家境地内行凶,必遭天谴啊!”
“遭你妈个天谴!”唐立强骂道,“你他妈顶着和尚的名头干缺德事,欺骗佛祖,你才该遭报应!今天咱就看看,到底谁先遭天谴!我问问你,你不是说自己能替人改命、改运吗?那你算算,你他妈这条腿能不能折?”
唐立强拿枪往这头一怼!顿了顿,又说:“你要是算准了,今天我就不打你;要是算不准,我让你知道啥叫疼!”
闵志刚还想求饶:“施主,饶人处且饶人……啊!!”
“饶你妈!”唐立强打断他,“你回答错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再他妈不说实话,我一枪崩死你!赶紧说,你这条腿能不能折?”
闵志刚彻底慌了——这他妈咋回答啊?说“不折”,人家说算错了,指定得把腿打折;说“折”,万一人家说算得准,还是得动手。
可唐立强说了“算准就不打”,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老衲掐指一算,今日有此一劫,我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唐立强一听,摸了摸脑袋,愣了一下:“哎呦我操!我还以为你是江湖骗子呢,没想到你还真会两下子?大师啊,你真有两下子!”
闵志刚一听这话,心里松了一半——看来这唐立强是被唬住了!他赶紧顺着说:“施主,听老衲一句劝,放下屠刀……”
话还没说完,唐立强“蹭”一下就把五连子举了起来,“哐”的一声!
啊…………!
眼瞅着闵志刚的半条腿,就被打飞了出去,血一下子喷了满地!!
闵志刚“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哎呀我操!施主!你说不打妄语的啊……!!怎么能骗我呐……!啊!!啊……!?”
唐立强吐了口唾沫,骂道:“我去你妈的吧!我说你算得准,不得成全你吗?”
说着一把薅住闵志刚的衣领,跟拖死狗似的,把人拽到大院里。
再看焦元南这边,早就把庙里的人全控制住了——老谢、还有那些所谓的“金刚”“护法”,没一个跑掉的。
没受伤的蹲成了一排!!受伤的在地上!嗯嗯呀呀的叫着!!
焦元南这会儿正揪着刘元吉的衣领子,这刘元吉就是当初拿枪打曾大伟的那小子,
现在吓得浑身嘚瑟,哪还有之前的嚣张劲儿,一个劲儿求饶:“大哥!我错啦!大哥饶命啊!”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来来来,你把脸伸过来,我看看什么逼玩意儿??
这刘吉元也不敢不听焦元南的话,大哥你说的啥呀?我脸上啥也没有啊!!这头把脸往前一凑!!
我操……!!!
啊……………!
只见焦元南手里头多了一撮毛,而且上面还带了个大痦子!!!
这他妈给刘吉元疼完啦!那腿一蹬一蹬的,腰还在那支顾涌!!就跟那泰迪似的!!那脸都扭曲了,这血直接躺下来啦!!?但是你还不敢动,你说这玩意难受不难受吧?
第416章 又多了一个兄弟
焦元南一甩手!把手里的这撮毛!啪,一撇!!顺手在黄毛手里接过了五连子!!
把五连子往刘元吉眼前一怼:“你他妈知道曾大伟是谁不?他是我焦元南的兄弟!你他妈也敢动?”
焦元南顿了顿,接着骂:“你们他妈在这儿借着佛祖的名义骗香火,这和我他妈没关系!我就当没看着,可你们还他妈插手社会上的事儿,活拧歪了吧?!你们这帮秃驴作恶多端,早晚得遭他妈报应!今天我就是佛祖派来收拾你们的,你们他妈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音刚落,焦元南拿着五连子对着刘元吉的腿“哐…哐”!!直接就是两枪!那能有好吗?两条腿瞬间就折啦!!有一条腿直接飞出去了!!
刘元吉“扑通”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老棒子在旁边瞅着,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拍了拍焦元南的胳膊:“元南,差不多得了,别真给整死了,毕竟这是在外地,不是咱们冰城。”
焦元南“哼”了一声,没再动手。
咱再说这头,那边唐立强还在收拾闵志刚,把五连子往他脑袋上一顶,骂道:“操你妈!跟我好好说话!跟我元南哥好好说话!听见没?”
闵志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点头:“大哥!我错啦!我再也不敢啦!”
焦元南走到闵志刚跟前,往下一蹲,盯着他说:“我他妈跟你说清楚,我今天饶你一命,要是以后再让我看着你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下回我直接打死你!我姓焦,叫焦元南,冰城的,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闵志刚连忙应着,生怕再挨一下。
收拾完闵志刚和刘元吉,焦元南想起还有大虎、二虎、三虎这哥仨没找着呢。
这哥仨这会儿还在自己的武馆里,压根不知道外面出了事儿,正围着桌子喝酒,得意洋洋地吹着牛逼呐!。
三虎灌了口酒,笑着说:“还是闵大和尚牛逼!这回一百万到手,还把史文来那小子干昏迷了,解气!以后咱少跟刘占武那帮人来往,多跟闵志刚走动走动,以后在白城这地界,看谁还敢跟咱呲牙装逼?”
他话刚说完,一回头,就看见唐立强和兄弟们…抱个膀子站在门口,已经瞅了他们半天了。
三虎吓得“妈呀”一声,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哎……哎呦我操!咋……咋又回来了?”
唐立强冷笑一声,走过去说:“咋?你还想跑?我瞅你是他妈真不长记性!之前你们不是在我这儿‘预约’治牙了吗?我今儿回来,就是给你们治治牙!”
大虎、二虎这才反应过来,刚想伸手摸家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几下被王福国,黄毛他们按住了,俩人抬着脑袋,看着唐立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回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了。
王福国和子龙刚要动,就见唐立强举着54手枪一指,呲牙喊道:“别动!小逼崽子们,谁敢动一下,我今天就崩谁!都他妈给我老实待着!”
这哥俩吓得你瞅我、我瞅你,突然……转身就要跑。
可强哥能让他们跑了吗?他手一抬,转了转脖子!!把枪往怀里又紧了紧,骂道:“哎呦我操,还敢跑?”
话音刚落,“砰”的一枪就响了,俩人腿一软,“噗通”全栽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唐立干这种事轻车熟路啦,压根没管地上的俩人,径直就奔吧台去了。
要说也赶巧,他家吧台那吧员,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实在人——谁要是能雇着这样的员工,那真是祖坟冒青烟啦!!。
之前老三被拔牙时,那把沾满血的钳子,唐立强走的时候随手扔在了舞厅门外了。
结果这吧员出去的时候,又他妈给捡了回来,还拿水洗吧洗吧,又好好收在吧台的匣子里。
唐立强一到吧台,伸手“扒拉”一下!!就把钳子拿出来了,瞅着还跟上次一样。
唐立强回头一瞅,我操!兄弟你行啊,真他妈会过日子,整的还挺干净这个钳子!!
吧员吓懵逼啦,磕磕巴巴的说:“大哥,上次你扔了,我给捡回来的,寻思还能用上,没想到………我操………??。”
唐立强乐了,拍了拍吧员的肩膀:“哎呦我操,行啊老弟,够意思!”
唐立强提着钳子走到王福国和子龙跟前,几个人一个眼神一交流!!子龙和王福国心领神会,把大虎二虎咔就给摁那儿了!!
唐立强呲着牙坏笑,掂量着手里的钳子,慢悠悠地说:“我跟你俩说一声,上次你弟弟拔牙,我没多要,一千块一颗。但到你俩这儿,涨价了,两千一颗,听没听见?”
说着,他伸手就去扒拉大虎的腮帮子:“我瞅瞅,来,张嘴让我看看!”
大虎吓得赶紧求饶:“大哥,大哥!这回咱真知道错啦,…哎哟,我的妈呀,太他妈吓人啦!!饶了我们吧!”
“去你妈的吧!”唐立强一脚踹在大虎腿上,“我跟你们说过,像你们这种逼人,不收拾到身上、不打疼你们,你们永远不带长记性的!别在那儿拧巴啦!等会儿拔了你的牙,你就老实了!”
话音刚落,唐立强一把揪住大虎的腮帮子,手里的钳子“咔嚓”一下就伸了进去。
“啊——!”
大虎疼得嗷嗷叫,唐立强管你那鸡巴事儿,咱以前说过,他多少沾点变态,你越叫我越他妈兴奋!!
来来来,别动…别动啊,越动越疼……我温柔点…我他妈温柔点……哈哈……哈哈哈!!
硬生生把哥俩的满口牙全给拔了。
拔下来的牙,他揣进挎兜里,在那儿“叭叭”往兜里塞。
把在场的大伙看的一个个,那真是呲牙咧嘴啊!瞅着都疼啊,心里头直拘灵!!
旁边的林汉强看懵了,忍不住问:“立强,这人都在这儿呢,你把牙揣兜干啥呀?”
“不行,这玩意儿得留着!留个纪念也行啊!!”
唐立强头也不抬,“还有啊,我这边给你俩整个增值服务。”
林汉强更懵了:“增值服务?啥增值服务啊?”
我做个项链,然后再给你哥俩拿回来行不行?
唐立强瞅着地上疼得直抽抽的俩人,不过这增值服务不白给,你俩一口牙本来是八万,加上增值服务,一共十万。十万块钱,行不行?”
最后一句,唐立强猛地瞪起眼珠子,嗓门又提了八度,那架势,俩人敢说半个“不”字,指定没好果子吃。
大虎疼得直咧嘴,眼睛一翻一翻的,嘴里乌拉乌拉的:“行……行行!都听你的!”
唐立强眯着眼瞅他:“你们能拿人家一百万,那这钱给我拿出来。再加上你俩看牙的十万,一共一百一十万,没毛病吧?”
“没……没毛病!真没毛病!”
大虎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有半分反驳,赶紧摸出手机往家打电话——打给他爸钱前进。
钱前进这时候早就出院在家了,听见手机响,一接就听见那边乌拉乌拉的,不耐烦地骂:“谁呀?打电话跟他妈鬼叫似的!
我……你儿子………虎!!
操!!你嘴里叼个什么逼玩意儿!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吓我啊!”
“爸,是我!我大虎啊!”大虎疼得声音都变了,“我牙让人拔啦,啊……!快凑一百一十万送过来,快点的!”
钱前进一听儿子出事,也不敢耽误,在家翻箱倒柜又找亲戚凑,总算是把一百一十万凑齐了,赶紧往唐立强这儿送。
一进门看见唐立强,他吓得腿都软了——真是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一瞅唐立强就觉得裤裆发热,整个人都懵了,赶紧用手捂住嘴。
一是怕嘴部伤口撕裂,二是真怕再被拔牙——全家上下好几个牙都让人拔了,这以后咋活、咋见人呐?
钱一交到唐立强手里,他拿眼扫了扫钱前进父子,冷着脸说:“记住了,人家在这儿的买卖还得干。你们哥几个要是再敢找人家麻烦,下回咱就不拔牙了——信不信直接抠你眼珠子?我告诉你,抠眼珠子可比拔牙是大活儿,到时候眼珠子给你抠下来,我直接塞你们屁眼子里头!!该拿的钱你一分都不能少,听没听懂?”
钱前进吓得赶紧点头:“听懂了!听懂了!大哥别吓唬我啦,上次见你我都大小便失禁啦!!唉,我操,好像出了个头,我又拉啦!!!”
唐立强哼了一声:“记住,人别做损!哪有他妈你们这么办事的?人家救了你们,你们反过来干这种缺德事儿,真以为老天不长眼?哪天出门指不定就让车压死!这回算你们运气好,赶紧滚!”
说完,唐立强一挥手,带着王福国、林汉强、黄毛、大伟、子龙就往外走。
焦元南一直在车里等着,没下车,见他们出来就问:“事儿办完了?”
唐立强点头:“必须办完了!南哥,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在这儿一共得了十万块,这么着,咱哥们见面分一半,我留五万,这五万给你拿着!”
焦元南一听就笑了:“你扯犊子呢,立强!这是你自己凭手艺挣的钱,给我干啥?自己留着花吧!”
“那行,我就留下了啊!”唐立强也不客气。
咱在这儿说句实话,这回出来办事,焦元南肯定也给曾大伟他们拿了钱,但绝对没有唐立强挣得多——这货这回可是整得盆满钵满,光拔牙加“增值服务”就挣了十万。
回去的路上,汉强和大伟他们都说:“立强啊,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你脑子要是长毛,那就是孙悟空转世,太奸了!”
唐立强笑了笑:“还行吧!你们没事儿也多看看书,别一天到晚瞎琢磨有的没的,多学点能耐比啥都强!”
咱再说说那头的“史文来”——他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哥几个又凑到一起吃饭,围着桌子坐着。
饭桌上,曾大伟瞅着史文来,掏心窝子开口:“三多,我今天跟你说句心里话——白城的事儿咱办完了,你二叔那边你也不打算回去了,对吧?再者说,你没发现吗?你天生骨子里就带着股‘风’,就适合混社会!你瞅瞅你,不管到哪儿,就算你不找事儿,事儿也得找你。”
大伟顿了顿,又拍了拍桌子:“再说混社会有啥不好的?咱不熊老实人,谁要是敢欺负咱,那指定不好使!这年代,老爷们手里要是没这玩意儿——”曾大伟“叭”一下把家伙事儿从腰里拽出来,拍在桌上,“你到哪儿腰杆子都硬不起来!”
史文来盯着桌上的家伙事儿,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行,大伟,我回家跟老爷子说一声,不管咋地得有个交代!!明天我去找你。”
曾大伟一听,乐得拍了下大腿:“妥了!三多,我他妈等你这句话等了好几年了!你记住,以后有我曾大伟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咱哥俩以后在冰城这条道上,一起走到底!对了,明天你别来我这儿,我领你去见我大哥焦元南!”
史文来愣了下,随即笑了:“妈了个巴子,我就知道你早安排好了!家里的东西我都准备完了,南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能空着手去吗?”
曾大伟摆手:“南哥那边不用你拿东西,他指定不能要。至于唐立强强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意思到了就中。”
俩人唠定了,第二天史文来准时往物流公司去。
焦元南早就在门口等着,一看见他就伸双手就这么一握!!
焦元南眼尖,一看三多就知道是什么人:讲究仗义,还敢打敢干,找兄弟不就找这样的吗?更何况三多跟曾大伟是发小,知根知底,放心。
唐立强也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三多老弟,这1万块你拿着,咱自己家兄弟,别嫌少。”
三多赶紧推回去,笑着说:“强哥,你这不是扯淡吗?冲曾大伟这关系,我也不能要你这钱啊!我哪能再要你的钱啊!本应该是我当老弟的,给大哥们准备点啥!!?”
唐立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心里更觉得这兄弟挺讲究。
至此,这事儿算是皆大欢喜。
曾大伟的发小史文来,也跟着加入了焦元南的团队——咱这儿得提一嘴,史文来的故事往后还得接着讲,因为三多这人,真就像曾大伟说的那样,骨子里带着“风”:他不想找麻烦,可麻烦总往他身上凑,跟了焦元南以后,那事是没少出!!而且三多天生混社会的材料!!后来混的是相当牛逼!而且手段和身上那股劲儿,绝对在这帮兄弟们之上。
第417章 那年代的混子
咱今天从佳木斯开始唠,老哥们都知道,佳木斯的姚氏兄弟和焦元南那是一把连的兄弟!!
但是咱今天不从姚氏兄弟说起!咱从另一个人身上说起!
咱要唠的主,是土生土长的佳木斯人,外号叫郝大江,大名叫郝春江。
早先年,大江接了他爹的班,进了佳木斯纺织厂上班,本来是个稳稳当当的铁饭碗。
可谁都知道,这郝大江打小就不是安分的主,爱打架,还总爱替别人出头,是个典型的“炮子脾气”,一点就炸,跟人动手那是常有的事儿。
就因为这性子,这三天一大仗,五天一小仗,就没消停过!!
他隔三差五就得进派出所,不是被叫去问话核查,就是因为打架斗殴蹲几天“社会大学”,在里头蹬蹬缝纫机啥的。
你琢磨琢磨,他这样三天两头出事儿,正经单位能容得下他吗?那指定不能!没过多长时间,工作就黄了。
大江也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干起了“职业混子”。
大疆这人挺讲义气,而且办事啥的一点都不狗,在道上也算混出了点小名堂,但是照真正的大哥,那还差了一大截呢!
为啥成不了大哥呢?这里面有俩关键点。
第一,他没自己的买卖,手里没“钱”;第二,他没硬实的背景。
你想,你当大哥手里没钱,咋给小弟开钱、管饭?
没背景,小弟真出了事儿,咋替人家平事儿、扛雷?
就凭这两点,他这辈子也别想当上大哥。
但这小子有股子劲儿,打仗一点都不含糊,对兄弟更是讲义气!身边也凑了不少他所谓的“好朋友”。
不过在他爹眼里,这帮玩意儿,全是一丘之貉!!一帮他妈的狐朋狗友!!
老爷子天天看他这逼出,那都上老火啦!基本天天跟他吵,有时候急眼了还动手。
对老一辈人来说,家里出个混社会的流氓子,那是丢了天大的人,出门都抬不起头。
所以大江跟他爹的关系一直不咋地,俩人只要凑一块儿,说不上三句话就得吵起来。
大江后来也觉得总这么吵不是事儿,干脆在外面单独租了个小房子,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爷俩天天干仗闹不痛快。
这天下午,大江正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哼哼小曲儿,腰上别着的汉显bb机,突然“滴滴滴滴”的响。
他一伸手把bb机掏出来,眯着眼瞅了瞅,上面就几个字:“找你有事,速回电话。”
打传呼的不是别人,是他的铁哥们儿谭荣伟,外号谭老三!!俩人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儿喝酒吹牛逼!!。
大江一看这消息,不敢耽误,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胡乱蹬上裤子就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他随手把院门上的挂钩一挂,连个锁都没锁——不是他心大,是真没啥可偷的。
有老哥可能要问了,就不怕家里遭贼吗?
还真不怕!他家那屋里,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破衣服、一个掉漆的木柜子,啥值钱玩意儿都没有,小偷进去都得骂!!空着手走,没啥可偷的?
大江揣着bb机,晃晃悠悠地出了巷口,七拐八绕走到胡同口的小卖店。
那小卖店门口挂着个红底白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公用电话”,这是附近唯一能打电话的地方。
他刚一掀门帘子进去,小卖部的李婶就抬头瞅见他了,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大江来了?”
大江也客客气气地回:“李婶,我过来打个电话,回个传呼。”
李婶指了指柜台前的几个人,说:“打电话啊?那得等会儿,前面还有三个人排队呢,你先边上坐会儿。”
大江往柜台前扫了一眼,可不是咋的,真有三个人排着队呢。
但他没招儿,只能在这儿等——为啥不换个地方找公用电话?你得走出二里地去,绕到大街正街上才能看着另一个,太费劲。
何况咱说那个年代,公用电话正处在最火的时候,不管哪个电话亭子,基本都得排队。你想啊,当时大哥大几万块钱一台,老百姓想都不用想,就算把骨头砸碎了也凑不出那钱,那时候几万块钱能买套城里的小房子,搁农村买个十间八间的院子都够了。
家里安固定电话也不便宜,安一回得好几千,又是选号费又是安装费,对普通人家来说老奢侈了。
倒是bb机相对实在,一千来块钱或者七八百块钱就能拿下,算是当时混社会、赶时髦的人的标配。
但买bb机得花钱,每年还得交服务费——当年使过bb机的老哥们,估计都有印象,数字机一年一百多块钱,汉字机一般两百多到三百多,具体数儿我这会儿也记不太清了。
正因为bb机多,打公用电话的人也跟着多,当时打电话啥价儿?三分钟五毛钱,超时了每多一分钟加两毛。
大江在边上靠着墙等,烟都抽完两根了,终于快轮到他了——前面走了俩,就剩最后一个还在那儿占着电话。这人穿了件假胶衫……!
为啥说假的?当年流行那种梦特娇的料子,最早叫冰丝,拿在手里有手感,还特别坠手,是社会人、老板们显牛逼的首选,真货当时一千大多,有的地方卖得贵,两千多都有,一件衣服顶普通人小半年工资,真不是谁都穿得起的。
但是……为了满足那些买不起真货还想装逼的人,市场上就冒出来假货了,百十来块钱一件,瞅着外表跟真的差不多,可质量差远了。
也不知道是啥纤维做的,往上一穿,我操,根本不透气,跟往身上套了层麻布袋似的,一会儿就闷出一身臭汗。
咱再说穿假胶衫这小子,下身他妈还搭了条那个年代特流行的萝卜裤,脚上蹬着双三野牌的皮鞋,腰上——准确说就是嘎吱窝底下——还夹了个小皮包,瞅着挺牛逼的样子。再看他脖子上,挂了条掉色的金链子,把脖子都染得黢黑。
最让人膈应的是,这小子拿着电话,就 逼逼个没完,唠的还全是他妈废话,一句正经嗑没有,全是装逼嗑,就好像说给旁边听似的。
当然了,人家唠不唠废话,人家有钱交钱了,对不对呀?
大江在边上听得真切,就听那逼喊着:“操!昨天晚上那丫头,不是我他妈领不走,是我没相中她!我走的时候非得跟我走,我没搭咕她!我是什么档次!我跟你吹啥牛逼啊?啥?我没钱?我告诉你,钱咱有的是!就我脖子上这链子,卖了别说找个娘们儿,找个他妈20个绰绰有余,我吹牛逼呐!!?”
这货顿了顿,他又接着逼逼:“那丫头长得太一般了,你也知道,我只喜欢巩俐那型的。对对对,她长得不够丰满,太瘦了!是有点像张曼玉,那股劲儿是有,但不行,我就喜欢胸大的,没招儿!哎…对了,昨天咱喝那酒,我咋感觉味儿不对呢?你说是不是假的?别跟我说啥我没喝过高档酒,我喝没喝过我还不知道?我告诉你,以后少去那家馆子,菜也不咋地,油他妈太大,齁鸡巴咸,做的啥逼玩意儿!”
大江在边上听得直皱眉,心里这个闹挺:这犊子玩意儿,扯这些没用的,这逼让你装的圆圆了……赶紧挂了得了个鸡巴!
可又没法说,只能耐着性子接着等。
大江正靠着墙耐着性子等,腰里的bb机突然又“滴滴滴滴”响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谭三指定是有急事,要不然不能连呼好几遍。
大江实在等不及了,往前凑了两步,冲那穿假胶衫的小子客客气气地说:“哥们儿,你看我这儿有点急事儿,咱俩商量商量呗?我先回个电话,就几句话,完事儿你接着唠,行不?要不这样,你这电话费我替你交了。”
那小子转过头来,留着个三七分的大分头,头上全鸡巴是油,瞅着得有半个月没洗了,他甩了甩那油腻的头发,上下打量了大江一眼,根本没搭理。
估计是电话那头问他咋回事,就听他对着话筒喊:“没事儿没事儿,不用挂!我跟你说,我花钱了,想唠多久就唠多久,谁也管不着!对了,你姐那同事,上次咱见着那大个儿,你给我介绍介绍呗?是是是,她是不咋像过日子的,但没事儿,我就想认识认识!啥?她看不上我?我操,真鸡巴有意思,她算老几啊!长得跟煤气罐子似地!!”
这话还没唠完,大江的bb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瞅,上面写着“着急,速回电话,有急事儿”,落款还是谭三。
大江这下是真急了,往前一步伸手就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哥们儿,哥们儿,咱打个商量,我这边事儿真急——我在旁边听半天了,你这唠的也没句正经嗑,也不是啥急事儿,你先让我打一个?我真他妈着急!”
那小子被拍了一下,立马炸了,猛地转过头瞪着大江:“你他妈拍谁呐?想干啥?”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先打个电话,”大江压着脾气解释。
“着急你他妈也得等着!”那小子梗着脖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江脸上了,“操,牛逼你买个大哥大啊!买不起就别在这儿逼扯,乖乖排队懂不懂?公用电话,公用电话!就是谁都能用,但也得有先来后到吧?我他妈花钱了,想咋唠咋唠,你管得着吗?”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啪”地一下拍在柜台上:“看见没?我他妈在再唠五块钱的,能等你就等,不能等就滚蛋,有病吧你!”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大江的脾气勾起来了——大江本身就是混的,平时只有他跟别人横的份,今儿个算够给这小子脸了。
等了快十分钟,这货还在这儿扯王八犊子,一点不懂得见好就收。
大江也不跟他废话了,瞅着那电话上带的俩小卡子似的开关,伸手“啪”地一摁,“噔”的一下就给挂了。
这边刚挂,那小子还举着话筒喊“喂喂喂”!!!
反应过来之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指着大江就骂:“你他妈疯啦?敢他妈挂我电话?”
再看这小子,长得肥头大耳的,身上的肉一颠一颠的,看着就挺胖挺壮实,这一急眼,脖子上的肥肉都堆到一起了。
那小子瞅着大江——个头不算高,还挺瘦,心里琢磨:操!就这逼样,还敢跟我俩嘚瑟?
那小子倒仗着自己看着壮实,根本没把大江放眼里,觉得凭自己这体格子,别说骂两句,就算扇大江两个嘴巴子,大江也不敢还手。
可他不知道,混社会的流氓子,实战经验都贼足,打仗这事儿,你长得高壮是有优势,但遇上敢打会打的,那优势屁用没有。
这边刚骂完“你他妈疯了”,就听“啪”的一声,大江一个大耳雷子直接扇他脸上。
那小子脸跟他妈猪脑袋似的,又肥又大,挨了这一下,脸上的肉都直颤,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大江根本不惯着他,伸手薅住他头发,一边扇一边骂:“你妈逼装不装逼了?装不装逼啦?”
连着三个大嘴巴子下去,那小子彻底懵了。紧接着大江一个铁肘顶他肚子上,“扑通”一下,那小子直接坐地上,捂着肚子直叫唤“哎呀哎呀……我操!”。
大江抬起皮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这时候小卖部的李婶赶紧跑过来拽住他:“大江啊!可别打啦!再打要惹祸啦!差不多得啦!!听婶的话,别再惹事儿啦!!”
大江指着地上的小子骂:“你妈的还装不装逼啦?我问你还他妈装不装啦!”
那小子哪还敢硬气,赶紧求饶:“大哥,不装了,再也不装了!”
“瞅你那逼样!起来!”
大江踹了他一脚,“我看你就他妈来气,赶紧滚犊子!”
那小子连滚带爬站起来,开门就往外跑。
李婶一看他扔了五块钱没拿,那时候的人实在,赶紧拿着钱追出去:“孩子,你那五块钱!”
可那小子哪还敢要,撒腿就撩,生怕大江再追上来揍他,转眼就没影了。
大江一看他跑了,赶紧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老三,我大江,啥急事啊?呼了我好几遍。”
电话那头谭老三的声音:“操!不他妈呼你这么半天,咋才回电话呢?”
大江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刚才扇那几个大耳雷子,把那小子鼻子都打出血了,手上还沾了点血,他往柜台沿上蹭了蹭,骂道:“操他妈的,刚才碰到个傻逼,耽误了会儿。行了…别提他了,你说咋的吧,出啥事儿了?”
“大江啊,跟你说,来好事儿了!”谭三的声音透着兴奋,“有人找咱们摆个队形,你猜给多少钱?”
大江一愣:“摆队形?用多少人?”
“50个!”谭三喊了一嗓子。
“我操,跟谁俩干?要这么多人?”
“不干仗!就他妈摆个队形撑场面,而且对面不是社会人,就是个普通做买卖的!”
大江一下乐了:“操!那公价呗?
50人一人一百,总共五千?”
“操!”
咱说,那时候摆队形,正常也就给50块钱,到那儿站着不动手就行,给100块钱绝对是高价了!
第418章 拿钱办事
大江捏着电话,不耐烦的和谭三说道:“操!真鸡巴磨叽!到底给出多少啊?我他妈在这儿瞎猜啥!谭三,你他妈屁话是真多,咋的?我这打电话不花钱啊?快鸡巴点说得了!”
谭三在那头啧了一声:“操,你瞅你那逼出,真他妈小家子!打个电话能他妈花几个钱?这事儿办完了,给你安个电话都够!”
“别鸡巴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到底给多少钱?”大江没工夫跟他磨。
谭三这才松口:“操!听好喽!人家给拿1万。”
“啥……给拿1万?我操!那谁他妈是哪个傻逼啊?”
“我操大江,你他妈别拿你那贼眼珠子埋汰别人行不行?人家不是傻,是有钱,嘎嘎他妈有钱!”
“谁呀?这么有钱?”大江赶紧问。
“江城地产、江城药业,还有江城实业,你知道不?这几家都是一个人的!”
大江挺惊讶,“你说谁呀?
操!!樊金城呗!我他妈还能说别人?”
“樊金城他妈能找你?”
“不是,是他家大公子,樊永佳。”
谭三叹了口气,酸溜溜地说,“大江啊,你说说,他这命咋就这么好?我他妈咋就没摊上这么个爹呢?我要是有这么个好爹,去你妈的,谁还混鸡毛社会!真的,我天天跟老娘们儿过歌舞升平的日子,多鸡巴得劲儿!”
大江听着就乐了,直接怼回去:“谭三,要不你让你妈把你怼回去回回炉?要么就让你妈跟你爸离了,再给你找个有钱后爹,多好!”
“操!你别跟我逼逼,净鸡巴唠没用的!”谭三急了,“再说了,我妈多大岁数了?哪个有钱的能相中她?我操,我说这鸡巴干啥?!”
“行了,不跟你扯犊子了,说正事儿。”谭三把话拉回来,“这边我找东子了,码了大概二十来个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这边没问题吧?头一回给人办事儿,我告诉你,千万别他妈掉链子!”
“操!咱大江啥时候掉过链子?行了,我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他妈出啥大事儿了呢,整得我着急忙慌的,还以为你让人给干了呢!”
“我他妈除了让人干,就没别的事儿了是不?你就不能盼我点好?”谭三没好气地说,“行了,别鸡巴磨叽,撂了!”说完“哐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大江琢磨琢磨,寻思寻思又拿起电话。
李婶搭话:“再打一个啊?”
“嗯,我再打个电话。”大江应着,又补了句,“放心,花多少钱我自己记着呢。”
说完他拨了传呼台的号:“喂,给我呼一下5278,对对对,让他回电话,号码是!嗯,好嘞。”
挂了传呼,大江从兜儿里掏出根烟,“啪”一下用打火机点着,叼在嘴里等着回电。
没等5分钟,电话“叮铃铃”就响了。
大江一接,那边就问:“哪位呼我?。”
“是我,大江!兄弟,最近咋样啊?”
“还行,有事儿你直说!”
“是这么回事儿,你身边现在有没有兄弟?能不能再码点人?”
“干啥呀?出去摆队形啊?”
“对,摆队形挣钱!”
“挣钱?那行啊!有人,你说吧,要多少?我这儿就嫌人多!给多少钱一个?”
“100块钱一个。”
“哎哟我操!100块钱一个?
那你能找多少人?”大江赶紧问。
“100块钱一个人……??!!”
大江怕他听岔,赶紧纠正,“对了,不动手,纯摆队形,不用真干仗。”
“我去!那这活儿稳赚啊!十来个人肯定没问题,我再问问身边兄弟,还能多凑几个!”
电话那头一答应,立马补了句:“老铁!我跟你说,你给底下这帮兄弟就按100块钱一个算,别扒皮了行不?”
“不是……我不扒皮?那我费劲吧啦张罗这逼事儿干啥啊?”对面有点不乐意。
大江赶紧打圆场:“老铁,你听我说完。底下兄弟该给100还得给100,你这头我单独再给你拿300,你看这么整行不?”
“哎哟我操!大江啊,要不咋说愿意跟你处呢!”对面瞬间乐了,“真的,就佳木斯这帮驴马烂子、混社会的,也就你大江讲究!你要是混不起来,老天爷都没长眼睛,我撒谎都不是人!”
“行了,别鸡巴在这儿捧我了,我还能混起来?要混早就混起来了。”
大江笑了笑,“不说这个了,你那边忙,我也不耽误你,十来个人可别给我整差了。”
“放心吧!”对面应着,俩人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大江琢磨开了:谭三那边码了二十来个,刚这老铁这边能凑十来个,加起来还差个十个八个。
寻思着也别再打电话了,干脆溜达着去金凤凰舞厅——那地方流氓子、小社会、小地痞乌央乌央的,一抓一大把,不愁找不着人。
一进舞厅,大江手插着兜,直接往里头走。他要找的是刘东。
这小子在舞厅里不算大哥,但说话还算好使,也是个混日子的小流氓。
刚往里走没几步,就听见刘东在那儿吹牛逼,旁边围着四五个小老弟。
“你妈的,昨天在后西胡同,有个逼跟我俩装牛逼!”张杰拍着大腿喊,“我上去哐哐两个电炮,反手又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给干懵逼了!直接问他服不服!那小子吭哧一声没敢吱,耷拉个脑瓜子就跑了!屁都没敢放!”
旁边小弟赶紧搭茬:“东哥,真的假的啊?”
“操!我跟你们吹牛逼有意思吗?”
刘东瞪着眼,“就在咱这一左一右,你们打听打听,我刘东是干啥的!谁他妈敢不服我?”
“我就敢不服你!”这话一出来,刘东刚要炸毛,一扭头看见是大江,立马笑了,“哎呀我操,大江,你别鸡巴闹!”
周围小弟也赶紧喊:“大江哥过来了!大江哥!”
大江摆了摆手,跟这帮人都熟,直接往前走了两步:“有个活儿,你们干不干?”
那时候混社会的,不管是真干仗还是摆事儿,都是这么互相找着凑人,人家给了钱,有的人会从中扒皮,多出来的就揣自己兜里,靠这个挣钱。
刘东一听有活儿,立马问:“啥活儿啊?咋干?”
“也没啥,出去摆个队形,不用动手。”
大江说着,旁边有小弟凑过来问:“大江哥,干这活儿能给多少钱啊?”
还有个老弟直接提要求:“大江哥,要是能给50块钱,咱就去;给不上50,那咱可不去啊!”
大江在这儿点了根烟,咧嘴一笑:“操!瞧你他妈那点出息!一个人给拿100。”
这话一出口,舞厅里“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不少人——本来刘东身边就五六个,这下又凑过来十个八个,全往大江跟前儿挤。
“大江哥,给100我也去!”
“大江哥,带我一个!”
“我跟你去,大江哥!”这么一划拉,又拢了十来个人。
这时候大江才琢磨过味儿来:人有点多了。谭三那边码了二十多个,之前找的老铁那边能凑十七八个,现在这儿又来将近二十个,加起来超太多了。
可大江这人,一是脸皮薄,二是讲究,宁可自己少分点、少挣点,也不想驳了大伙儿的面子——总不能挑挑拣拣说谁去谁不去吧?宁落一圈,不落一人,要是这会儿把人往外撵,以后没法处了。
周围小弟还在这儿吵吵:“大江哥,我去!我指定好好干!”
“带我一个,大江哥!”
大江瞅着这帮人,心里合计:少挣就少挣点吧,咋地到手里也能剩个千八百的,这就不错了,挣多少是多啊?
他抬手压了压,喊了一嗓子:“行,就这些人了!但这话你们可别往外传,再传进来人,就得从你们身上匀钱了——到时候100变50,可别他妈怨我!”
“不能不能!大江哥,就咱这十来个人知道,你放心!”小弟们赶紧应着。
安顿好这边,大江寻思着得给谭三打个电话——这事儿得跟他通个气,不然到时候人多了说不清楚。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叭叭叭”拨了号。
电话通了,谭三先开口:“谁啊?”
“你聋啊,我大江!”
“大江啊,咋了?”
“我这边事儿办完了,人搞定了!”
“我操,这么快?”谭三挺意外。
“钱快,人能不快吗?”大江笑了,“早就跟你说,人有的是!”
“你整了多少啊?可别差了数,让人笑话!”谭三叮嘱道,“头一回给樊老板办事儿,可别干砸了,以后挣钱的机会还多着呢!”
“放心吧,不差数,现在是多了,还多不少!”
大江说,“之前不说要50个吗?现在得多多出十个八个的!”
“我操,多了咋整?你赶紧让那十个别来了!这钱咋出啊?”谭三急了。
“算了,多就多吧,钱我出!”大江叹口气。
“不是,你这么整,这钱凭啥你出啊?”
“瞅你那小逼心眼子!”大江怼了一句,“都是兄弟,平时都梳头巴脑的,真要挑谁去谁不去,本来挺好的事儿,整得还得罪人,扯那王八犊子干啥?少挣点儿得了呗!”
“不是我说你,大江,你这人太好面儿,心还软,心眼子是好使,可这年头这玩意儿不吃香!他不能当饭吃啊?”
谭三忍不住劝,“你可怜这个、心疼那个,他们是啥人你不知道?就这次你把他们都带上,自己少挣钱,谁能领你情?将来你有事儿,这帮逼指定抱膀子看热闹!”
“别鸡巴说那些了,他们看不看热闹是他们的事儿,我大江做事儿,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
“良心?良心他妈值几个钱啊?天天把良心挂嘴边,你混个鸡毛社会!”
“咋的?混社会就没良心了?咋的?流氓就都该死啊?行了行了,别跟我俩叫唤了!”
大江没耐心了,“你也别埋汰我了,赶紧告诉那边,人马齐了!对了,钱你得先收着,别到时候出岔子!”
“这不用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吗?”谭三没好气地说,“行了,我落实钱的事儿,挂了!”
“好嘞!”大江应着,把电话撂了。
谭三挂了大江的电话,忍不住摇了摇头——换做是他,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本来办这事儿能挣两千多,照大江这折腾法,到手里撑死不到一千块,这就是人和人做人的差距。
但谭三心里也犯不上较劲,反正钱是大江自己愿意出,爱咋整咋整,尤其原本说找50人,现在来60人,多出来的俩还好看,不算添乱。
琢磨完,谭三拿起电话,“咣咣”拨给了找他办事的人——这人姓樊,叫樊永佳,是樊金城家的大公子。
电话通了,谭三立马客气的说:“哎,樊公子!”
“咋了?”樊永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您交代的事儿妥了!人都到位了,本来跟您说找50人,咱头一回合作,也别抠搜的,直接给您赠送10个,明天摆队形去60人,保准场面给您撑起来!”谭三笑着说。
“行啊哥们儿,办事儿够敞亮!”樊永佳挺满意,“以后再有这事儿,我还找你办!”
“哎,妥了妥了!”谭三赶紧接话,话锋一转,“樊公子,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咱这行有规矩,人马齐了,钱得先到位,我好给底下兄弟们分下去,这钱可不是我揣兜,都得给到兄弟们手里,您放心!”
“那一万块钱,你先垫上?”樊永佳随口问。
谭三立马苦了脸:“哎哟……我操,樊公子,您可别逗我了!砸碎我骨头渣子,我也凑不出1万啊!”
“行了,不跟你闹了。”樊永佳笑了,“你去朵朵酒吧取一趟吧,钱在那儿等着呢,打车钱我给你报了。”
“哎哎哎,妥了妥了!谢谢樊公子!”
谭三赶紧应着,挂了电话就往朵朵酒吧去。到了地方一拿,不光有之前说的1万,还多给了1000,总共1万1。
谭三心里门儿清——这多出来的1000,指定是樊永佳看办事敞亮给的,他也没想着自己独吞,知道大江为了多出来的人,自己搭了不少,本来能多挣点,结果还得往外掏,于是掏出电话又打给大江。
“大江,跟你说个事儿!”谭三开口就笑,“樊公子办事儿贼他妈讲究,知道咱多找了10人,不光给够了之前的钱,还多给1000!这钱咱俩人分,一人500,算补补你之前搭的!”
“行啊,够意思!”大江也挺意外。
“还有,明天的事儿得定准了——去大禹商厦吗?原来说10点,咱别卡那点儿,9点就到我家楼底下集合,到时候一起打车过去,省得路上出岔子,你看行不?”谭三问。
“行,oK!”大江应道。
俩人又确认了两句,才挂了电话,这事儿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第419章 小鸡尿尿,各有各地道!
第二天,佳木斯大禹商业大厦门口,停了台宝马。车门一拉,下来四个人,头前儿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樊永佳。
这樊永佳能这么牛逼,全靠他爹撑着——咱之前说过,他爹叫樊金城,佳城地产、佳城酒业、佳城实业这三家大公司,老板都是他爹,那钱挣得海了去了,在江城地面儿上,提樊金城的名儿,没几个敢不给面儿,嘎嘎有实力。
他旁边俩小伙儿,穿的戴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左边那个手腕上小金表晃眼,脖子上大链子都是纯金的;右边那个一身名牌运动装,一件上衣就够普通人家挣俩月的。
这俩也都是实打实的富二代,一个叫管鹏,他爹是开矿厂的,家里有矿,光工人就好几百;另一个叫桑立明,他爹搞冶金厂的,佳城不少工地的钢筋,都是从他家厂子拉的,在本地实业圈里也是一号人物。
老话儿说得好,虾找虾,鱼儿找鱼儿,夜壶找尿盆儿!!
有钱的就乐意跟有钱的凑一块儿玩,不是去会所喝酒,就是去赌场耍钱,反正这三个玩意儿,一天天胡扯六剌,总在一起扯犊子。
除了这仨男的,旁边还跟着个女的。
这女的脸上浓妆抹得老厚啦,眼睫毛粘得老长,嘴唇涂得通红,跟刚吃了死孩子似的。
身上穿的齐逼裙,露个大腿,领口贼低,胸脯子挺得老高,一看就透着一股子骚气。
打眼一瞅这模样这打扮,就不是啥正经玩应。
再仔细瞅,她左脸侧边还有道红通通的血印子。
这娘们走路一扭一扭的,跟个蛇似的,过来就往樊永佳胳膊上一挎,指甲盖儿还蹭了蹭樊永佳的袖子,声音又嗲又冲,带着点儿哭腔说:“佳哥,佳哥!我不管啊…,一会儿找那女的算账,必须把她那婊子脸给我划喽!你瞅瞅我这脸,都快让她整毁容啦,这要是留了疤,我以后咋见人啊,这口气我咽不下!”
樊永佳低头瞅了瞅她脸上的印子,又扫了眼她那故意挺起来的胸脯,“啪”一下就拍在她屁股上,力道还不小,满不在乎地笑了:“放心!他妈我昨儿晚上就打了电话,找了不少社会上的兄弟,一会儿到地方,直接就把她围起来,吓也得给她吓尿喽!吹牛逼,五六十号人往那儿一站,她敢动一下手指头?她家就算有人出来,看见这阵仗也得缩回去,他妈吓死她!到时候…你想咋收拾她就咋收拾,扇嘴巴子还是划脸,全听你的,这口气哥肯定给你出!”
那女的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哭了,脸上笑开了花,凑过去“叭”地一下,把那涂满口红的大嘴唇子,就呼在樊永佳脸上啦,印了个老大的红印子。
樊永佳被她亲了一下,也不恼,拿手在脸上蹭了蹭,把那口红印子蹭掉点儿,还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撇撇嘴,带着点儿痞气说:“他妈的,你换口红了?这味儿比之前那甜腻腻的强多了,以后就使这个,哥喜欢闻这味儿,得劲!!!”
那女的赶紧顺着话茬儿撒娇,手还在樊永佳胳膊上蹭来蹭去:“是吗老公?那我以后就一直用这个,天天涂给你闻,保证不换别的!”
咱说…那小动静老嗲了,老哥们是没在跟前听着,要不然呐,懒子弦儿都得一紧!那有性大的!直接挑杆了。
咱说这娘们是谁呀,咋这么能贱呢??
她在佳木斯当地的“夜思思夜总会”上班,就是个坐台的小姐。
平时在夜总会里,陪客人喝酒、唱歌、玩骰子,客人给的小费多了,还能跟着出去过夜。
她干的活儿,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靠伺候男人挣钱。
她叫陆颖,其实本身长得不赖,有几分姿色,虽说平时妆画得太浓,跟个鬼似的,但要是卸了妆,眉眼其实挺清秀,身材也没的说,前凸后翘的,尤其是那腰,细得能一把掐住。
最关键的是,这娘们儿特会发贱,说话总是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跟人说话时还故意往人身上靠,就吃准了有些老爷们儿好这口,喜欢被人这么捧着。
一说这娘们儿我想起哥们了,我这兄弟,就好这类型的女的,找的媳妇儿跟陆颖一个德行。
媳妇儿一打电话,开口就是“老公~你啥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那声儿…她妈一股狐狸味儿,听得黑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每次听见都菊花一紧。
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不喜欢这调调,觉得腻得慌,就有人把这当宝贝,觉得这样才叫温柔,黑水这话没毛病吧?
再说这陆颖,她其实是樊永佳包养的小三。为啥说是包养?因为樊永佳岁数不大,才二十四五岁,可早就结婚成家了。
他老婆是另一个大老板的女儿,两家是商业联姻,家里还有个一岁多的孩子。
陆颖就是他在外头偷偷养的,樊永佳每个月给她不少钱,让她不用去夜总会上班,天天跟着自己,伺候自己的起居,说白了就是小三儿。
咱说…樊永佳他媳妇儿,那家里也是佳城地面儿上有头有脸的,家里头做的买卖也不小,他俩这婚事,说白了就是家族联姻,互相搭着帮衬,老哥们懂这意思不?
他媳妇眼瞅着樊永佳在外头不干正经事儿,也不跟他置气,自己在外面也玩得挺开——樊永佳在外头养马子,他媳妇儿也有自己的小狼狗,反正这两口子就是凑活过个日子,谁也别管谁,面上过得去就行。
咱说你想包养,不得给人拿钱拿好处吗?房子是没给陆颖买,但总得给人整个营生吧?总不能让人家天天伸手跟你要钱,那也不像回事儿。
所以樊永佳就掏钱,在大禹商业大厦给陆颖兑了个精品屋,让她好歹有个事儿干。
佳木斯的老铁都知道,90年代那阵儿,大禹商业大厦在当地相当牛逼,尤其是里头的鞋类专区,又能批发又能零售,虽说不能说全省都顶尖,但在咱佳木斯乃至周边地界,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人来人往的全是客源。
当时樊永佳给陆颖兑这精品屋,花了不少钱,陆颖一开始也挺高兴,觉得自己总算不用再去夜总会坐台了。
可你想想,她以前是干啥的?就是个伺候人的坐台小姐,对做买卖这事儿,那他妈是一窍不通。
她那精品屋里,男鞋女鞋都有,来买鞋的人里头,少不了有那老色懒子,瞅着陆颖长得带劲,就想过来撩骚。
陆颖也懂咋勾引人,只要有男的进屋,她就穿个超短裙,往凳子上一坐,连起身都懒得起,直接把腿“哐当”一下踩到凳子沿儿上,还故意把腿缝露出来,一边晃悠一边拿胳膊肘捅捅人家:“大哥,买鞋不?看看呗?”
有的老色懒,眼睛就直勾勾盯着她的腿,连鞋都忘了看:“你那……那鞋多钱?”
陆颖嘎嘎一乐,故意把腿又叉开点:“大哥,你瞅那是女鞋!”
那老色懒还嘴硬,摇头尾巴晃…贱嗖嗖的说:“啊……女鞋啊,我给我妈买!多钱?”
陆颖接着哄:“大哥你眼光真好,这鞋质量老好了!我不赚你钱,就给你进价,三百五!”
那老色懒子色心挺重,兜里却没俩钱,一共就带了100块钱出来买鞋,一听三百五,立马就蔫了,搓着手说:“老妹儿,你家有没有便宜点的啊?”
陆颖一听这话,立马往后一靠,整个腿都撇开来,语气也变了:“大哥,你还差那俩钱儿?”
老色懒赶紧摆手:“老妹儿,我真买不起,我兜就100块钱,要不我再看看别的?”
陆颖立马翻了脸:“你他妈干哈呢?占完便宜看完了,擦爪摸金净就要走啊?”
老色懒子懵了:“老妹儿,我就进来看看鞋,也没咋地啊?”
“没咋地?”陆颖嗓门一下子提上来,“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不买,我就说你耍流氓!信不信我给你整到派出所去?”
老色懒一听要报警,立马慌了,赶紧说:“老妹儿,我真就100块钱,你看能不能……”
陆颖没等他说完,从柜台底下“哐当”拽出一双下雨天穿的胶靴,“啪”地扔在他跟前:“100块钱,这双拿去吧!”
老色懒一看就急了:“我操!这玩意儿在劳保商店才8块钱一双,你他妈收我100?”
“咋的?你要不要吧?”陆颖眼睛一瞪,“不要咱现在就去派出所!”
老色懒没辙,只能认栽:“行行行,算我倒霉!老妹儿,你坐那儿,我再瞅瞅……”
“瞅个屁!”
陆颖直接骂道,“去你妈的赶紧滚犊子!100块钱还想在这儿磨蹭,看一宿啊?你妈的!”
就这么着,把那老色懒子骂跑了。这对陆颖来说,都是经常事儿啦!
但咱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吃陆颖那套,对吧?有的好使,有的根本不好使。
比如有的是两口子一起来买鞋,男的刚在她柜台前站一会儿,女的过来一拽耳朵就给拉走了,指定不在她家买——换谁看见这女的那骚样,也不能让自家老爷们在这儿多待,这话黑水说的没毛病吧?
还有的人过来,是真奔着买鞋来的,不吃她那邪性的一套。
人家拿起鞋就问:“这鞋多少钱?”
陆颖还想故技重施,堆着笑说:“大哥,这是今年新款,你眼光真好!穿上老带劲了,才360!”
人家一听就皱眉头:“啥玩意儿?360?是金子做的啊?这么贵!”
陆颖一看这招不行,就往下拽了拽衣服,故意把事业线露出来——她里面一般都不咋穿内衣,俩点就那么挺着,一走道还直晃,凑过去嗲声嗲气说:“大哥,要不你好好试试?穿上肯定合身!”
结果人家赶紧往后退,摆着手说:“老妹儿,你离我远点!我再溜达溜达!”说完转身就走了。
陆颖看着人家背影,小声骂:“操,真他妈不识货!”
她柜台旁边还挨着个邻居,是小两口开的店,人家那才叫正经做买卖的。
她卖360的鞋,人家店里同款标价才180,再讲讲价,可能不到100块钱就能买走。
你说这俩家谁生意好?肯定是人家小两口的店啊!
陆颖眼瞅着从自己家柜台走的人,80%最后都在邻居家成交了,能得劲儿吗?100%不得劲儿,心里就他妈堵得慌。
从那以后,她就总故意找邻居的茬,今天说人家货摆到她这边了,明天说人家说话声音太大吵着她了。
一开始小两口也不搭理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小媳妇本来也不是软柿子,不想惯着她,但她老公挺会压事儿,劝她说:“别理她!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上脸。而且你瞅她那德行,100%不是啥好鸟,咱犯不着跟她一般计较,别影响咱做生意!”
可陆颖不依不饶,三番五次过来找茬,没完没了。
这天又出事儿了——有个客人刚从隔壁小两口的店买完鞋走,陆颖直接就冲了过去,指着人家店门就开始骂,专捡那磕碜话说,什么“骚货”“抢生意的贱种”,骂得唾沫星子横飞,整条商业街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你说这么指名道姓地骂,谁能挂住脸?就算脾气再好,也不能让她这么糟践啊!
隔壁那小媳妇忍不住了,从店里出来,皱着眉问:“你骂谁呢?我咋的你了?”
陆颖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喷得更远:“就骂你!你他妈就是养汉老婆!以为我不知道?”
小媳妇也火了,回怼道:“谁养汉谁心里清楚!谁天天穿个超短裙露着腿,卖鞋不好好卖,净干那下三滥的事儿?你那叫卖鞋吗?你该回床上卖去!”
“你他妈敢骂我?”陆颖眼睛一瞪,伸手就去薅小媳妇的头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小媳妇也没惯着她,伸手就抓陆颖的脸——俩老娘们儿打起来,哪儿还顾得上体面?你抓我头发,我挠你脸,撕扯得满地打滚。
混乱中,小媳妇一指甲盖下去,直接在陆颖脸上挠出一道血印子。
陆颖一摸脸,摸到一手血,立马尖叫起来:“臭娘们儿!你敢挠我?你他妈摊大事儿啦!我他妈非得花了你的脸不可!”
第420章 江湖道义
这俩娘们,还在那儿连吵带喊,旁边的邻居看不下去了,赶紧过来拉架:“别打了别打了!白天这么多人来买货,你们这一闹,谁还敢来?咱干这行不就是为了多挣俩钱吗?赶紧住手,回去卖鞋比啥都强!”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总算把俩人拉开了。
可陆颖哪儿肯善罢甘休?一转身就掏出手机,给她姘头樊永佳打电话,哭哭啼啼地告了一状。
樊永佳在电话里拍着胸脯说:“宝贝儿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保准让她给你道歉!”
挂了电话,樊永佳就找了谭三——他知道,谭三平时专干那吓唬人的活。
樊永佳也明白,对方就是个正经做买卖的小两口,犯不着让社会人真动手打,主要是过来撑撑场面,在陆颖面前装个逼,挣回面子就行。
钱对他来说不算啥,他要的就是那股“没人敢惹”的牌面。
谭三立马应下来,跟樊永佳约好,十点在大禹商业大厦门口集合。
眼瞅着离约定的时间就剩十分钟了,樊永佳的车也快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议论,都想看看这富二代要咋替他的马子出头。
“佳哥!佳哥!”
佳哥刚往台阶上靠稳当,就听见旁边的陆颖急扯白脸地喊。
“咋的了宝贝儿?。”
“不是佳哥,你瞅啊,那约好的人咋还没来呢?不能是放咱鸽子了吧?这要是不来,我今天脸可就丢大发了!整个商场的人都知道我今儿个要在这儿办事儿。
旁边管鹏和桑立明那俩玩意儿还在那儿瞅热闹、!”
“老妹儿,别着急啊……”
“佳哥,你快问问你那朋友到底咋回事儿啊?哎呦我操,急死我了!”
话音刚落,就听马路上“哐哐哐”一串响,十来台出租车跟接龙似的,左一台右一台往商场门口扎,停得那叫一个齐整。
紧跟着,每台车上都下来人,前前后后得有五六十号,一个个手里不是拎着镐把子,就是扛着钢管,还有些人把片刀用报纸卷着,往胳肢窝下一夹,那架势,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别说,不管这帮人是不是正经混社会的,单看这阵仗,百分百是够用!”
一个个跟他妈刷旗似的,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横劲儿。
那年代小年轻头发流行啥?就是那种炮子头,上面挺短,旁边剃的确青!!
这帮人清一色全是炮子头,穿的都是紧身小背心,露出来的胳膊、后背上不是纹龙就是画凤,看着就吓人。
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算是商场里那些平时挺牛逼的老板,见着这五六十号人往跟前一杵,也得吓得腿肚子转筋、浑身突突。
这帮人“呼啦啦”往这边走,打头的是谭三,他走到跟前,先冲里头喊了一嗓子:“樊老板!樊公子!我来了!”
“谭三啊,过来了!”
谭三赶紧上前,指着身后一个高个子说:“樊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哥们儿郝大江,在社会上……”
“行了行了,别介绍了。”樊永佳摆了摆手,语气挺不耐烦,“我没心思跟你这帮朋友打交道,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该拿钱拿钱,钱到位了不啥都好使?”
他这话一出口,郝大江脸当时就沉了。
本来郝大江都伸手要跟樊永佳握手了——不管咋说,对方是雇主,握个手是礼貌,可瞅着樊永佳这副压根不想认识他的德行,郝大江少有点无名火。
他瞪了樊永佳一眼,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谭三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大江,这是樊老板,咱……”
没等谭三说完,郝大江叼了根烟在嘴上,转身瞅着谭三,语气硬邦邦的:“别整那些没用的,到底办不办事儿?要办就抓紧时间,咱他妈还有别的事儿呢,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谭三瞅着郝大江站那儿不动弹,赶紧凑过去,一边使眼色一边低声说:“樊老板这儿咱人都到齐了,现在直接上去还是咋说?”
樊永佳在旁边扫了眼人堆,摆了摆手:“走,上去吧。”
旁边陆颖娘们儿一瞅这五六十号人乌泱泱站着,立马腰杆就硬了,喊:“看见没?今天我非得好好治治那个逼娘们!兄弟们,跟我走!”
喊完还故意挺了挺胸脯,那架势跟自己多牛逼似的,一个劲儿招呼人往商场里去。
可郝大江还站在原地没动,谭三领着二十来个兄弟正往前挪步,一回头瞅见他还杵那儿,急得直跺脚:“大江!你寻思啥呢?走啊!”
“谁他妈是她兄弟?”
郝大江眼一瞪,“我来这儿是办事儿的,不是陪她耍牛逼的!”
谭三赶紧跑回来拽他,压低声音劝:“我的哥啊,钱都收完了,可别办砸了!你愿意装、愿意嘚瑟都行,等咱上了楼摆好队形,你想咋来咋来。咱先把事儿办了,钱揣兜里才踏实,到时候他就算后悔也别想往回要!现在楼还没上呢,你在这儿较啥劲?快走吧!”
说着一把薅住郝大江的胳膊,又冲人群比划了下手,“都跟上!”
这么着,六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就往商业大厦里闯。七拐八绕穿过好几条走廊,终于到了陆颖家档口跟前——旁边那档口,就是跟陆颖闹矛盾的小两口的。
说起来也赶巧,小两口前几天跟陆颖撕吧了两下,本来也没当回事儿,俩老娘们儿拌嘴动手,在商场里不算啥新鲜事儿。
后来小两口孩子要去沈阳南塔街市上学,就把档口交给爹妈照看了。
老两口虽说不太懂卖货,但孩子把底价交代清楚了:“来买东西的要是讲价,就按价签上的最低价卖,别多废话。”
这会儿商场里挺热,老两口坐在档口前,手里摇着大蒲扇,正慢悠悠看摊呢。
突然就听见走廊里“嘎登嘎登”的高跟鞋声,还夹杂着一群人的脚步声,抬头一瞅,就见陆颖领着一大帮人冲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老两口都愣了。
周围商户也都探着脑袋看,有人小声嘀咕:“我的妈呀,陆颖这是找着人了?来了这么多社会人,还拎着刀和棒子呢!完了完了,老于家这是要吃亏了,当初惹她干啥啊?”
“别吵吵了,看热闹就行,别一会儿溅一身血,咱可别掺和!”
陆颖踩着高跟鞋,胸脯挺得老高,牛逼闪电地走到档口前,“哐当”一声拍了下柜台。
老两口缓过神,大爷赶紧笑着问:“姑娘,你找谁啊?想买点啥?我给你介绍介绍。”
“介绍个屁!”陆颖一瞪眼,“我问你,你家那小骚货呢?”
大妈一听不乐意了,皱着眉说:“姑娘,你这话咋这么难听呢?啥小骚货啊?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就你家闺女!”陆颖指着档口,唾沫星子横飞,“你看她把我脸挠的!咋的?躲起来不敢见我了?我早跟她说了,今天非得收拾她不可!”
大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孩子,我是小月她妈。昨天她回家吃饭,跟我说过你们俩那事儿。你们都是年轻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啥深仇大恨,过去就得了呗。你看你脸上就一道印,我家小月脸上三道呢,我们也没找你啊。”
“她也配跟我比?”陆颖尖着嗓子喊,“她就是个骚货,我骂她咋了!”
老两口平时脾气好,就算有人骂他俩,可能也就忍了,可现在听见骂自己闺女,大爷也沉下脸了:“丫头,你岁数不大,咋就不知道积点口德?一嘴一个骚货,多难听啊!”
“少他妈跟我废话!”陆颖往前凑了一步,指着老两口的鼻子喊,“我就骂她骚货了!赶紧给我把她叫回来,听见没!”
这话刚落音,樊永佳就领着一帮人“呼啦啦”冲了过来,老远就喊“谭三,过来!”,眨眼间就把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连个插脚的地儿都没有。
老两口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大妈哆嗦着说:“妈呀,你们这是干啥呀?要、要动手啊?”
樊永佳仰着下巴,斜眼瞅着老两口:“小老头老太太,看你俩岁数大,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就不刮着你们了,算你们幸运。要是再年轻十岁,吹牛逼,现在就给你们撂这儿,知道不?我他妈是谁就不跟你们废话了,身后这些都是我兄弟。就你家那姑娘,那个逼样的,敢打我宝贝儿?你他妈咋想的?我告诉你,你家摊大事儿了!赶紧让你姑娘死回来,听见没?要不然我可就不敬老爱幼了,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赶紧上这儿来!不来我不光揍你们,还得掀你们的摊,反手照样找你姑娘算账,听着没?”
这樊永佳吧,没别的大毛病,就是心眼坏,还特别色。
平时没事儿就爱整点“小快乐”,除此之外,倒也没啥太出格的事儿。
这会儿他越说越急,指着老两口的鼻子吼:“你妈的快点!我他妈忍耐性有限,别挑战我的底线!赶紧打电话让她回来!”老两口这才彻底慌了,知道闺女真是惹了不能惹的人。
可当父母的哪能让闺女回来遭罪?真要是回来了,这帮人牙尖嘴利还带着家伙,指不定把孩子打成啥样。
大妈赶紧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说:“小伙儿,姑娘,就算我家闺女不懂事儿,行不行?我是她妈,我在这儿给你们赔个不是了。你看你俩昨天就撕吧了两下,也不至于来这么多人,大动干戈的是不是?阿姨心脏不好,这都吓得直突突了。这么着,我给你们赔不是了,对不起,对不起了。”
陆颖一听,尖着嗓子喊:“我用你赔不是吗?我用你赔?赶紧把你家那骚货整回来!别在这儿倚老卖老,听见没?别说我连你一起揍!”
大妈也急了,红着眼说:“孩子,你咋这样呢?这事儿还没完了?不行的话,咱们就报警!”
樊永佳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闺女是小骚货,你我一看就是老鸨子,老婊子!”
要知道,小月她妈当年可是个教师,是实打实的人民园丁,教了一辈子书,育了一辈子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人格。
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简直是戳到了她的底线,别的事儿能忍,这种侮辱哪能受得了?她往前一步,梗着脖子说:“孩子,不管咋地,你不能这么说话,不能这么唠嗑!咋能这么侮辱人呢?”
“我就侮辱你了!咋地?”
陆颖说着,抬手“啪”就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嘴巴子,打得那叫一个响。
这会儿郝大江一直在旁边站着瞅热闹,刚开始听他们骂骂咧咧,就觉得心里不得劲,这会儿见陆颖居然动手打老太太,瞬间就忍不住了。
要知道,郝大江这人虽说混社会,但特别有正义感,还敢作敢当,一旦上来那股劲儿,管你是谁,该咋地就咋地,谁的面子都不给。
郝大江眼瞅着陆颖扇了老太太一嘴巴,当时就炸了,往前一冲骂道:“你妈的这是干啥呢!”说着就要往上上。
谭三一看他这架势,魂都快吓飞了——这要是大江当场倒戈,不仅事儿得黄,收的那1万块钱还得退回去,这不纯扯淡吗?他赶紧扑过去,死死抱住郝大江:“哎……大江!你干啥呢?可别冲动!”
“你他妈松开我!”郝大江使劲挣着,“谭三你别在这儿拦着!”
谭三急得满头汗,一把将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吼:“你他妈疯啦?这帮兄弟都在这儿呢,你一冲动,揣兜里的钱不都得掏出来还回去?我告诉你,这钱我可不退,你要是有钱你自己送回去,不想干你就走!”俩人正扯着,那边老爷子已经炸了。
老爷子瞅着老伴挨了嘴巴,还被扇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差点磕着后脑勺,哪能忍?
他往前一站,反手“啪”就给了陆颖一嘴巴子。
陆颖捂着脸尖叫:“哎呀…我操!你敢打我?”旁边樊永佳立马喊:“你他妈活拧歪了?敢还手?真以为你岁数大我们就不敢动你?谭三!给我揍他!你妈的还敢动手?给我干他!”
老爷子一看这帮人要往上冲,眼瞅着档口卷帘门旁边那根带钩的钢叉子——就是平时拽卷帘门的铁家伙,贼结实——他一把拽过钢叉子举起来,梗着脖子喊:“你们干啥?来来来!我这么大岁数了,今天就跟你们玩命!”
樊永佳嗤笑一声:“你他妈拿个破叉子就想拼?谭三!给我揍他!我再给你加1万,把这老东西打躺这儿!”
旁边陆颖立马拍着樊永佳的胳膊喊:“老公你真像样!都听着点!谁他妈敢欺负我,我老公有的是钱,能要你们命!”
谭三在那儿犯了难——再不是东西,也不能领一帮社会人揍老头老太太啊,传出去没法混啦;可樊永佳又加了1万,这钱诱惑力实在不小。
没等他琢磨明白,郝大江一把拽过他,眼一瞪:“谭三!别鸡巴吱声了!你知道我啥脾气,别当着外人让我跟你翻脸,现在我说了算,听没听见?”
谭三没辙,只能叹着气说:“行行行,听你的,你可别再惹事儿了大江!”
第421章 混子也有底线
樊永佳杵在那儿,眼睛一斜愣:“不是,你们他妈搁这儿嘟囔啥呢?说好了拿钱干活,你这逼怎么话那么多呢?逼逼赖赖的,他妈不想要钱啦!!”
郝大江眼一瞪:“干活归干活,但是他妈那也得讲规矩??”
樊永佳梗着脖子:“你他妈是谁呀你?”
“操!你给我听好喽,我叫郝大江!”
郝大江嗓门提了八度,“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这事儿咱到此为止!”
樊永佳扭头就往谭三那边一瞅:“咋的,你他妈说了算呢,谭三,这他妈咋回事儿?”
郝大江听着,猛地回头,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瞅着谭三,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谭三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腿都有点打颤——他太知道郝大江的脾气了,这要是真让他上了劲儿,谁都拦不住。
他赶紧结结巴巴地应:“是……是他说了算,必须是郝大江说了算!”
郝大江这才转回头,朝着樊永佳跟前凑了两步,你妈地!!
抬手就给了樊永佳一个大嘴巴子,“刚才我就他妈想揍你了,你知道不?我告诉你,欺负人的活儿我们干,但欺负老头老太太干不了,听见没?”
樊永佳捂着脸,急赤白脸地喊:“你他妈跟谁俩说话呢?”
“就跟你说话了,咋的?今天这事儿就到这儿,你要是再敢熊老头老太太,别怪我他妈对你不客气!直接干你们!”
旁边樊永佳带的两个老弟往前一凑,指着大江喊:“你咋跟他妈樊公子说话呢?不想活啦?”
大江这时候手往腰里一摸,嘎巴一下子把那大卡簧掰开,啪地拿在手里,瞪着他们:“你妈的来,再逼逼,我他妈扎死你!来来来,上来,有种上来!”
这边谭三赶紧拉着他劝:“大江,大江!闭嘴,快闭嘴,别冲动!”
旁边大江领来的几个哥们儿,就是之前在舞厅找的那些人,这时候也过来,手里把着大砍,哐哐往跟前站,那架势就等着动手。
樊永佳瞅着这阵仗,咬着牙喊:“咋的?还有鸡巴动手的意思啊?行啊,真他妈行,你们这是吃里扒外是不是?钱他妈给我拿回来,我不用你们了!你们看我这事儿能不能办?”
大江回他:“我拿鸡毛钱呢?是你给咱拿钱了……!”
樊永佳喊:“我给你拿钱了,你就得听我的!”
大江怼回去:“你找咱们来干啥的?是不是摆队形?是不是说好了不用咱动手?咱可没答应你出来打人!摆队形你给咱拿的钱咋定的?你说来50人,你自己数数,咱们来了60人,这10个咱说不跟你要钱了,属于赠送你的,听没听见?”
樊永佳气得直咬牙:“行!你个逼样的,行行!我他妈记住你了,我他妈记住你了!”骂完还补了句“你妈的”,转身就要走。
郝大江一看,赶紧喊:“哎…哎!我告诉你,别再来找人麻烦了,听没听见?你要是再熊那老头老太太,别说我他妈找你,我直接干你,听没听见?”
樊永佳回头问:“我记住你了,你叫啥?”
大江骂:“操,还他妈问我叫啥?我叫郝大江!你有钱咋的就牛逼啊?我告诉你,我他妈就不在乎你这逼样的!我没啥别的,就烂命一条,你要跟我干,我就跟你整,听没听见?有事上保卫路胡同找我,到那儿一打听郝大江,没有不知道的。”
樊永佳放话:“行,牛逼啊,你等着!”
樊永佳,领了这几个人就走。
这时候陆颖从后面出溜出来,拉着樊永佳说:“老公,你看你这事办得多磕碜啊,多掉面啊?那以后我在这一片咋待呀?老公,你之前还吹牛逼………!”
樊永佳气急败坏,骂了句“操!”,“啪”一下给陆颖一个大嘴巴子,接着骂:“操!你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有鸡巴多远,给我滚鸡巴多远!你的事儿别他妈给我打电话!妈的!”
这一说完,也打完了,陆颖直接被打懵逼了,站在那儿没反应过来。
咱说樊永佳,本来早就把陆颖这娘们儿玩腻歪了,心里早就想“这货早该扔了”。
虽说俩人好过一阵,真要打发她走,花个三万两万的他也不在乎,可架不住他当时正一肚子火没地儿撒。
偏巧陆颖那娘们儿还没眼力见,看不出个眉眼高低,非得这时候凑上来逼逼,这不找揍呢嘛!
樊永佳心里合计,正好借这机会“下坡儿”,直接把她踹了、蹬了,彻底不玩了,省事!
这边樊永佳刚把陆颖撂那儿,管鹏就凑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直乐:“我操!永佳,你他妈挺会整啊?你可算把这尿罐子给扔了!真不扒瞎,离老远都能闻着她那股骚味儿!咱哥们儿在一起这么久,我别的不说,就问你,跟她在一块儿,下雨天你后背潮不潮?那绿帽子不得给你戴一摞啊!”
樊永佳正烦着,扒拉开管鹏的手骂:“他妈的别整这没用的,别碰我!走走走!”
说着就“哐哐”地迈着大步往车那儿走。
咱客观说,樊永佳这帮人,你要说他们坏,那真是坏得冒油;可你要说他们狠,那得分跟谁。
遇上郝大江那种社会流氓,他们是真硬不起来,骨头都软半截,能懂不?
所以,打从大禹商厦那事儿之后,樊永佳真就没敢再去找郝大江的麻烦。
再说了,陆颖都让他给踹了,难不成还指望人家替他出头办事?这事儿本来就该拉倒了。
一开始樊永佳还憋着股劲儿想报复,可管鹏还有身边那几个混子都劝他:“跟个臭流氓犯不上较真!人家是拿钱干活的,咱花钱能雇他,也能雇别人,咱是穿鞋的,他是光脚的,跟他扯啥犊子?再说也没真咋地,不就呛呛了两句嘛,拉倒得了,别瞎折腾!”
就这么你一嘴我一嘴地劝,樊永佳那点报复心也歇了,这事儿才算彻底翻篇儿。
但咱常说“无巧不成书”,这事儿还真就赶了个巧。
大概过了一个来月,樊永佳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这人没啥大毛病,就俩致命的:一是阴损毒辣,二是好色,而且好色还排在头一位,真是应了“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句话。
那天晚上,都快半夜一点了,樊永佳开着他那台宝马,溜溜达达就往江边去了。
那时候江边刚流行起大排档,都是从南方传过来的,天热的时候,大伙儿就爱光个膀子坐在外头的桌子上,瞅着江景,整点吃的喝的。
那时候的“海鲜”也没啥讲究,没有螃蟹也没有大虾,就点花蚬子、杂拌鱼、蛏子啥的,再配着东北的小烧烤,炒盘嘎啦条子,往那儿一坐,吹着江风,那叫一个得劲儿,一般人都爱往那扎堆儿。
不过那天都这时辰了,生意火爆的那几家也没啥人了,有好几家都开始摞啤酒箱子,准备收摊儿了。
就在这时候,两台车“哐哐”地停在了路边,一台是樊永佳的宝马,另一台是辆林肯。
樊永佳从他那台宝马车上一蹦下来,带着俩小弟“哐哐”往江边大排档这边来,刚站稳,林肯车那边也下来个人,正是管鹏。
咱再提一嘴,这管鹏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宏发矿业老板管宏发的独苗儿子,他爹管宏发开矿发了大财,对这儿子宠得没边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
也正因如此,樊永佳和管鹏俩人,都是富二代,臭味相同!才好得穿一条裤子,天天混在一起。
管鹏刚下来就掏出烟,往地上“扒拉”撒了两根,冲樊永佳喊:“永佳,咋回事啊?这大半夜的江风刮得嗷嗷的,贼拉冷,你上江边来干哈?别告诉我你还没完没了,还惦记着那个叫刘晶的?人家都跟你说多少回‘不行’了,你总来缠磨人家干啥?”
樊永佳脖子一梗:“操!她说说不行就不行啊?她算老几?我樊永佳从小到大,看上的东西就就是我地!”
管鹏听了直撇嘴:“你可别吹牛逼了!换我是你,早死心了。人家刘晶又不是出来卖的,也不是夜总会坐台的,你说看上就看上,说领走就领走?这不纯纯扯淡呢吗?别在这儿耗着了,咱回去吧!要是想玩,咱去酒吧再坐会儿,找俩娘们玩玩得了。”
“谁玩那逼玩意儿!”樊永佳不耐烦地摆手,“我早玩够了,太鸡巴没意思!我就稀罕刘晶!”
管鹏皱着眉问:“你啥意思?还想硬来啊?”
樊永佳把话撂得明白:“我就把话搁这儿,今天晚上就算是霸王硬上弓,我也得把她给睡了!必须睡了她!”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个“小快乐”“哐当”一下往旁边小弟手里一塞,“你整不整?”那小弟赶紧摆手:“哥,我啥时候整过这玩意儿?我不整!”
樊永佳也没勉强,自己凑过去吸了一口,眯着眼喊:“哎呀,得劲儿!太得劲儿了!”
管鹏在旁边:“永佳啊,你少整点这破玩意儿!这玩意儿吸多了毁人啊!你听我的,咱走吧行不行?”
“走个鸡毛!”樊永佳眼一瞪,“哪儿都不去!今天晚上这事儿我必须办了!你俩听好了,一会儿我让你俩咋干,你俩就咋干,听见没?”
俩小弟赶紧点头哈腰:“放心吧樊公子,您尽管吩咐!”
管鹏还在劝:“你说这小丫头到底哪儿好啊?胸也不大,屁股也不大,你为啥非得相中她?说句难听的,还不如你前两天甩了的那个‘尿罐子’指陆颖,身材都没那‘尿罐子’好!”
樊永佳一不楞脑袋:“操,别的事儿我不跟你犟,你念书比我多,我不跟你吵吵。但要说玩娘们、看女人,你他妈差远了!我都能当你师爷辈儿的,知道不?我都不用近前看,光闻味儿就知道这人长啥样!真不扒瞎,大老远我就能闻着她那股处子的芬芳,你懂不懂?这可不是花钱能买来的,这是一种不一样的快乐!”
樊永佳顿了顿,又说:“还说人家长得不好?那是你没眼光!她那身材是不大不小刚刚好,懂不懂?别废话了,走!”
说着,他“啪”地一挥手,带着俩小弟就往刘晶所在的那个大排档摊儿,过去了。
咱实打实说,这都后半夜了,江边大排档早没了白天的热闹,该撤的客人都撤了,该走的也都走了,整个摊儿就剩两三桌零星的客人,瞅那样也准备结完账就走。
摊儿老板叫刘新民,这时候冲后厨喊:“小晶,你跟你妈把那两桌收拾收拾,等这几位客人一走,咱也赶紧撤了,别熬太晚。”
话刚说完,后脑勺就传来一声喊:“老刘!”
刘新民一回头,看见来人,脸“唰”地就沉了,心里咯噔一下——他太知道这主儿了,就是樊永佳!这货惦记自己姑娘刘晶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人家有钱有势,自己一个开大排档的,压根儿惹不起,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应着。
樊永佳吊儿郎当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刘新民,阴阳怪气地说:“老丈人,你说你是不是想不开?天天干这活儿多辛苦啊,你瞅瞅把我媳妇累的,要是累坏了可咋整?。”
他嘴里的“媳妇”,就是刘新民的姑娘刘晶晶。
这姑娘人如其名,长得特别透,刚高中毕业,才十八,正是一朵花的年纪。
虽说没考上大学,但在九十年代,能上完高中就算有文化底蕴了。
她长得白白净净,不像那些混夜场的女子那般妖娆,身上多了份小姑娘的恬静,还带着股子青春劲儿,看着就让人稀罕。
刘晶一瞅樊永佳又来了,吓得赶紧往她爹刘新民身后躲。
樊永佳伸手就想拽她,嘴里还喊:“来,媳妇儿,过来!”
刘晶吓得连连往后缩,“啪啪”地躲着他的手。
樊永佳倒不生气,还一脸猥琐地笑:“媳妇儿,我就愿意看你这含羞待放的样子,咋就这么带劲、这么好看呢?”说着,他冲旁边小弟抬了抬下巴,“把包给我拿过来。”
小弟赶紧把包递过去,樊永佳“哐哐”从里面掏出一沓钱,往桌子上“啪”地一摔,指着钱对刘新民说:“老刘,这十万块钱,够你在这儿干十年的了吧?说不定你干十年都挣不着这数,你天天熬到后半夜图意啥啊?”
他顿了顿,又指着桌上没收拾的盘子说:“钱你拿回去,今天晚上让媳妇儿跟我走,我领她去吃那些她没吃过的好东西,你瞅瞅这桌上的,这不跟喂猪似的吗?是人吃的玩意儿?”说着就伸手去拽刘晶。
刘新民赶紧拦住他,摆着手说:“这钱咱不能要,我们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还多?”樊永佳嗤笑一声,“将来小晶真跟了我,这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一家人别说两家话,钱我给你留着,人我带走!”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刘新民急得直摆手,“我家孩子还小,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真不行!”
樊永佳眼一斜,满不在乎地说:“老丈人,你别闹,哪儿小啊?这不都发育成熟了吗?再说了,小不小的,今天晚上我检查检查,检查完不就知道了?”说完,伸手就往刘晶胳膊上拽。
自己的姑娘让人这么糟践,刘新民哪儿能忍?
就算知道樊永佳不好惹,这时候也红了眼,攥着拳头就想往上冲,心里就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把闺女带走!
第422章 自有天收
刘新民往前一拦,“叭”就给樊永佳拦住了:“哎!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啊!”
樊永佳一晃脑袋,瞪着对面自己这小弟骂:“你们他妈都瞅啥呢?没长眼睛啊!”
樊永佳指着刘新民喊:“去你妈的!给我把这老犊子薅一边去!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他身边那俩小弟,“嗷嗷”地就往前冲,上来“叭”一下就把刘新民给摁住了,还使劲拧着他胳膊,啪!一掰:“你他妈别动!
老犊子再动一下试试?给你脸你他妈不要脸,真当管你叫声老丈人,你他妈就上天啦?”
樊永佳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地冲刘新民:“我他妈告诉你,我叫樊永佳!你在整个佳城打听打听,从小到大,我他妈就没服过谁,也他妈跋扈惯了!我他妈相中的东西、瞅上的人,就没有我得不到的!我这辈子睡过的娘们,没有八百也得有一千,你个老犊子再挡道,我他妈照样收拾你?”
正说着,樊永佳身边一个小弟,往前凑了凑,伸手就想去拽刘新民的姑娘刘晶。
刘新民眼瞅着有人拽自己姑娘,当时一股急火就冲上头了,“啪”一下就把那俩摁着他的小弟的手给甩开了,嘴里还骂着:“操!你们谁敢动我姑娘?”
要知道,刘新民在江边开大排档,手里能没点家伙事吗?炒菜得有改刀,改刀就得有片柳子,就是菜刀。
他一着急,伸手就从菜板子上把那把锃亮的大菜刀给抄起来了,举着菜刀就喊:“都他妈别过来!谁他妈敢动我姑娘一手指头,我今天就跟谁玩命!我他妈整死你们!反正我都这把岁数了,活够本了,谁上来我他妈就剁谁,不信你们就试试!”
那俩小弟瞅着他手里明晃晃的菜刀,当时就愣了,站在那不敢往前挪一步。
可樊永佳压根不吃这一套,他是刚才抽大了,梗着脖子就冲刘新民喊:“咋地?拿把破鸡巴菜刀就想吓唬我?来啊!往这砍!有能耐你就往我脖子上砍!往前上,来,别他妈怂!”
其实刘新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以前在饭店当厨师,后来饭店黄了下了岗,没别的营生,才在江边支了个大排档,寻思挣俩辛苦钱养活姑娘。
他姑娘刘晶也懂事,瞅着他爸天天忙前忙后累得直不起腰,一有空就来帮衬,给客人点个菜、收拾收拾桌子,没事还帮着刷碗、端盘子,压根没想过能惹上樊永佳这号人。
谁知道樊永佳不知咋的就相中刘晶了,这阵子天天往大排档跑,三番五次地调戏小姑娘,今天更是吸大了,非说要把刘晶领走不可。
这事儿换哪个当爹的能忍?可樊永佳真把脑袋往跟前凑的时候,刘新民还真不敢下手——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手里的菜刀举着,手都有点抖。
刘新民只能虚张声势地喊:“你别过来!我告诉你,别逼我!把老实人逼急眼了,我啥事都能干出来!”
樊永佳听了,笑得前仰后合,嘲讽道:“哈哈哈!你能干出啥事?你倒说说,你能他妈干出啥大事来?”说着,他伸手就去拽刘晶的胳膊。
刘新民眼瞅着他拽自己姑娘,也顾不上别的了,手里的菜刀下意识就往前一抡。“啪”的一声,菜刀没砍着别的地方,就听“呲啦”一下,樊永佳胳膊上的衣服被划开了,胳膊上也被划了个口子,血当时就渗出来了。
樊永佳低头瞅了瞅胳膊上的口子,立马急眼了,指着刘新民骂:“我操!老犊子你他妈真敢动手砍我?你是活拧巴了吧!”
接着他扭头冲身边的小弟喊:“快!上车把我包拿来!今天非得收拾收拾这老犊子!”
樊永佳这一喊,那小弟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就蹿上车,把他那黑皮夹包给拎下来了。
递过来,樊永佳“啪”地一下扯开包拉链,直接从里头掏出一把东风三——这家伙事儿是他刚买的,到手还没两天。
这樊永佳抖搂着把东风三拽出来,枪管子一抬就冲刘新民喊:“你妈的躲喽!赶紧躲远点!我他妈看在你闺女面子上,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你别动!我这一枪要是搂火了,可就没回头路了!听见没?赶紧让开!再敢拦着,我今天他妈直接打死你,信不信?”
他在那儿呜呜喳喳地,手还一个劲挥着让周围人躲开。
这时候管鹏凑过来了,他是真怕事儿闹大收不了场,赶紧往樊永佳跟前一来,一边摆手一边劝:“别闹了别闹了!永佳,快把枪收起来,这干啥呢?多大点事儿啊!”
樊永佳扭头一瞅,那吸的眼神有点迷离:“我操!你他妈哪伙的?咋他妈不分里外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管鹏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是管鹏!你别冲动行不行?赶紧把枪收了,别惹麻烦!”
“收你妈个逼!”樊永佳唾沫星子喷他一脸,“这事儿跟你他妈没关系!你要是跟我一伙的,就赶紧给我躲远点,听着没?我告诉你,我现在这劲儿上来了,六亲不认!别到时候枪子儿崩着你,哭都来不及!躲喽躲喽!”一边喊一边用枪指着管鹏让他滚。
谁都知道,樊永佳刚才抽了“小快乐”,这会儿早飘了——俩眼珠子瞪得溜圆,全是黑眼仁,一点白眼圈都瞅不着,跟俩黑葡萄似的,透着股狠劲。
管鹏心里清楚,这人一抽成这样,就不是正常人了,真能手指头一勾把自己崩了,犯不上跟他玩命。
他赶紧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行行行,我躲我躲,你别激动!”“啪”地一下就躲到旁边桌子后头了。
樊永佳见他躲开了,又把枪对准刘新民,接着逼扯:“都他妈给我躲远点!我他妈真是给你脸啦!要么你拿十万块钱,你姑娘我领走,要么你就是纯纯作死!你个老逼犊子知道十万块钱是啥概念不?十万块钱能买你的命!我他妈把你整死,拿十万块钱就能摆平,公安都抓不着我,懂不?说不定都他妈用不了十万!给你钱你不要,非得作死是吧?”
他越说越激动,举着枪,呜呜渣渣就往前来:“我现在就崩了你,你信不?”
刘新民瞅着那黑黢黢的枪口,是真害怕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玩意儿,手里提菜刀的手都开始嘚瑟,可还是硬着头皮喊:“你别过来!今天说啥也不能把我姑娘带走!”
“我操!我来这儿干啥来了?就是来带她走的!还不躲是吧?”
樊永佳眼一瞪,手指头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脆响,枪真就响了!
子弹直接打在刘新民身上,他“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手里的菜刀“当啷”一下也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滑出好长一段。
刘晶在旁边瞅着她爸直挺挺栽倒,嗓子一哑,带着哭腔喊:“爸!爸……你咋样了!”
樊永佳压根没管地上的刘新民,几步就蹦到刘晶跟前,伸手想拽她胳膊,还嬉皮笑脸地说:“媳妇儿,别怕别怕,没鸡巴事儿!就打他肩膀子上了,死不了!十万块钱,够他看病的啦!别说打肩膀,就算把他两条腿打折,这十万块钱也够他活半辈子了!走,跟我走,你嫁给我,以后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时候都半夜一点多了,江边早没了人影,就他们这伙人在大排档闹哄。
可谁也没留意,大排档角落里还坐着个人——郝大江。
咱说…郝大江为什么会在这个大排档呢?
说起来也巧,郝大江今天跟一帮兄弟帮人办完事,挣了钱,心里痛快。
有人说江边老刘家大排档不错,小炒炒得地道,小烧也够劲儿,几个人就凑过来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兄弟们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都撑不住了,跟郝大江招呼:“大江哥,哥,我们先回去了啊!”
郝大江摆了摆手,笑着骂:“瞅你们喝那个熊样!路上稳当点,别他妈走着走着一脑袋他妈栽江里去!”
兄弟们嘿嘿笑:“不能不能,谢了大江哥!”“咣咣”地拍了拍他肩膀,一伙人晃悠的走了。
郝大江跟前还剩半瓶啤酒,寻思着滋溜完就回家,没成想酒还没喝完,就撞上了樊永佳这档子事。
他瞅着樊永佳拿枪打人、还硬拽人姑娘,当时就火了,心里骂:“你妈的,熊人熊到家啦!这不纯纯欺男霸女吗!还敢拿枪打人家,是他妈疯了吧?”
郝大江“噌”地一下站起来,快步就往樊永佳跟前迈,嘴里喊:“哎!你他妈干鸡毛呢?住手!”
樊永佳正拽着刘晶胳膊往车这边扯,听见动静一回头,瞅着郝大江,先是一愣,接着骂:“我操!真他妈是冤家路窄!我没记错的话,你他妈是郝大江?”
郝大江瞪着他:“对,你他妈还没瞎!记好了,我是你郝爷!赶紧把人放开!你妈的你也太牛逼啦!还他妈欺男霸女?”
樊永佳梗着脖子喊:“我欺哪个男了?霸哪个女了?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非得这么唠,那我今天还就欺男霸女了!赶紧给我死一边去,我今晚有事,别耽误大爷出去乐呵,我没功夫搭理你,滚!”
郝大江没动,往前又迈了一步:“你咋的?还想崩我?来,有能耐你就崩!”
郝大江这人,看着表面粗拉拉的,实则心细得很,他可不是来瞎装虎的。
他早瞅着樊永佳俩眼珠子跟大黑葡萄似的,一点白眼仁没有,准是抽大了——抽大的人反应慢、动作也迟,这他门儿清。
就趁樊永佳愣神的功夫,郝大江一个闪身,速度极快,唰!就冲了上去,“叭”一下攥住了樊永佳拿枪的手腕子,接着使劲一拽、再一掰。
樊永佳疼得直咧嘴,骂:“哎哟,我操!!你妈的撒开!再不撒开我他妈打死你!!”
“你先把枪放下!”郝大江也不松劲,俩人就这么在那儿扭来扭去、互相较劲。
没等旁边人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枪,又响了!
郝大江也蒙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没见着伤口,啥事儿没有。
再一低头,瞅见那把东风三掉在地上,赶紧两步冲过去把枪捡起来,指着樊永佳的小弟们喊:“你妈的都别动!谁他妈敢动一下,我今天就崩了谁,听着没?”
他自己没受伤,那这一枪到底打哪儿了?再一瞅樊永佳,郝大江心里咯噔一下——枪子儿正打在樊永佳身上!
这小子也算八字够短、该着倒霉,枪响的时候他愣是没动弹,跟个木桩子似的站着。
郝大江一开始还以为枪没打着人,结果哪是那么回事,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他心脏上。
咱说东风三的弹道长,里头装的是铅弹,不像五四手枪的子弹那样,一打就崩得满处是血。
它就打了个小眼儿,“噌”一下钻进去,贯透力还贼强,直接把樊永佳的后背都打穿了。刚开始还瞅不明显,过了几秒,樊永佳前胸的t恤衫才慢慢被血染红,红得越来越深。
樊永佳张个大嘴,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口的血渍,嘴里嘟囔了句“你妈”,“扑通”一声就直挺挺倒在地上,裤裆一下子湿了,腿蹬了两下,就再也没动静了——还是那句话,正打心脏上,这还能活吗?
旁边跟着樊永佳来的那俩小弟,瞅着这情况,当场就吓傻了:“杀人啦!杀人啦!”
郝大江赶紧冲他们喊:“别喊!都他妈别喊!枪是他自己的,你们都看着了,是他要拿枪崩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可那俩小弟根本不听,还在那儿嗷嗷叫:“放你妈的屁!就是你……杀人啦!”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刘新民缓过点劲儿,刘晶也扶着他慢慢起来了。
刘新民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对着郝大江连连作揖:“爷们儿,太谢谢你啦!
大爷,别的我也不求,就求你一会儿帮我们做个证,你从头到尾都看着了,知道咋回事儿!一会儿警察来了,可得帮我们说说啊!”
刘新民赶紧点头:“你放心爷们儿,这种败类,就他妈该死!一会儿做证的事儿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们说清楚!”
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哐哐”停了好几辆警车——这事儿都出了人命,妥妥的重大案件,能不多来几台车嘛!
警察一下来就喊:“都别动!所有人都跟我们走,一个个都别乱!”
当场就把郝大江、刘新民父女还有樊永佳的小弟们全带走了,直接拉到了派出所。
当时樊永佳还被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没人知道他死活;刘新民肩膀中了枪,也跟着去了医院治伤。
郝大江他们被带到派出所,一进屋子刚坐下,警察就过来了——这头一件事肯定是做笔录,得仔仔细细问清楚,这江边大排档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第423章 凡事都有变数
咱说这事儿,咱得实打实说,郝大江当时也没藏着掖着,一五一十跟警察都说了:“我那会儿正在江边大排档吃饭,我朋友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就赶上那个樊永佳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这小子上来就欺负大排档一家子,纯纯他妈欺男霸女,非得拽人饭摊老板家的姑娘走,人家姑娘不愿意,他就吓唬人家,这还不算完,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枪,‘砰’一下就给人刘老板干倒了。”
“放倒老板之后,还他妈不依不饶,死活要把人姑娘往他车上拽,刘老板疼得直咧嘴还想爬起来拦着,他直接拿枪指着人家脑袋说‘再动就打死你’。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这哪儿能瞅着不管啊?我就赶紧上去拦他,没成想这小子反手就把枪对准我了,我俩当场就扭打在一块儿,互相抢那把枪,撕撕扯扯的工夫,不知道咋弄的,枪就响了,他当场就倒地上不动弹了。”
这时警察插了句嘴:“你的意思是,那把枪本来是樊永佳的?”
郝大江立马点头:“那必须是他的啊!他从自己那黑皮包里头掏出来的,当时饭摊儿上老些人都看着了,都能给我作证,就连他带来的那俩兄弟,也都在跟前儿瞅得明明白白的,他俩也知道!。”
这边唠完,就等着刘新民和他姑娘刘晶了——这俩人刚从医院处理完伤回来。
警察不光给郝大江做了笔录,转头就给刘新民父女俩也录了口供。
父女俩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跟警察说了,刘新民还一个劲儿感慨:“真是多亏了大江兄弟,要不他出手帮忙,我这条老命指定没啦,我姑娘也得让那樊永佳给硬拽走,那后果想都不敢想啊!他就是个畜生!。”
除了他俩,还有个关键人物管鹏,他也是跟樊永佳一块儿来的。
警察问他的时候,他赶紧解释:“同志,我劝过他,我跟他说别闹别作妖,可他压根儿不听我的啊,我也没招儿。”人家管鹏也不想多掺和这件事!
警察听完,把笔录推到他跟前:“行了,这是你的笔录,你瞅瞅有没有啥不对的地方,没问题就签字,再摁个手印。”
管鹏赶紧拿起笔,“刷刷”签了名,又在名字上摁了红手印。
等这些笔录都弄利索了,警察直接就把郝大江给放了!
人家警察,有的看着也来气,你妈的这不明目张胆的强抢民女吗?就这逼样,死了也活该!!
临走的时候,还有警察拍着大江的肩膀说:“兄弟,行,够仗义!你这事儿不光算正当防卫,还得算见义勇为!”
郝大江挠了挠头,笑着说:“操,这有啥的,但凡站着撒尿的老爷们儿,碰到这种事儿能袖手旁观吗?指定不能瞅着不管。”
“一般人可没你这胆子,对方手里拿的是枪,谁敢往上冲?小伙儿,你是真有刚!”
郝大江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巴吧,”
警察又嘱咐了一句,“对了,你的bb机号留一下,到时候能找着你?这段时间你别瞎跑,这案子不小,说不定还得找你了解情况,你得随叫随到。”
郝大江赶紧应着:“领导你放心,你们办案子,我指定配合到底!”说完,他就转身出了派出所,溜溜达达回了家。
咱再说说另一边,市医院里头。
从门诊楼往下走,顺着楼梯一直到地下室,那儿就是医院的太平间,樊永佳的尸体这会儿已经送过去了。
市医院地下室的太平间里,站着四五个人,其中最扎眼的就是樊金城。
他直勾勾盯着铁床上躺着的儿子樊永佳,脸憋得铁青——子弹正打在心脏上,懂行的都知道,这伤根本没救。
再看樊永佳那模样,脸不是正常的煞白,是发乌的青,嘴唇紫得跟冻透了似的,俩眼睛瞪得溜圆,到死都没闭上,老吓人了。
要知道,他平时抽“小快乐”抽得厉害,俩眼泡肿得跟俩大葡萄似的,这会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更显得渗人。
樊金城瞅着儿子这惨样,也说不上是悲痛还是愤怒了,抬起拳头“哐当”一下砸在铁床上,那力道大得差点把铁床砸歪,手背上的皮当场就磨破了,血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旁边的手下赶紧上前劝:“老板,老板您别激动!”
可樊金城哪儿听得进去,一把攥住儿子的手,只觉得那手冰凉冰凉的,浑身都凉透了,再也没有半点热气。
他嗓子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先是闷哼了两声,接着就撕心裂肺地喊:“儿子!我的儿啊!”
发泄完,眼泪混着脸上的横肉一起抖,“儿子你放心,爸就算倾家荡产,也得给你报这个仇!谁把你害了,我扒他的皮!”
咱说…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樊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独苗。
他也知道自己儿子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在外头惹是生非,但没办法,打小就把这儿子当祖宗惯,惯得没边儿了。
等儿子长到二十来岁,快三十的人了,再想管哪儿还管得住?
可就算这样,樊金城为了儿子也没少费心思,花钱给他买这“光环”那“头衔”,连“杰出青年”的名头都给弄来了。
可社会上的人谁不清楚?樊永佳就是佳城地界上的一大祸害,仗着他爹有钱有势,欺男霸女的事儿干了不少。
但架不住樊金城有钱,人脉又广,旁人就算恨得牙痒痒,你也没辙。
这会儿看着儿子冰凉的尸体,樊金城的眼泪是真的,不管他在外头多横,对自己这独苗儿子的感情,那是实打实的真。
旁边有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劝了句:“老板,您节哀……”
“节哀个屁!”樊金城猛地回头,眼睛红得跟要吃人似的,“滚!都给我滚远点!”
他抹了把脸,冲着手下吼,“这仇我要是不报,我他妈就不姓樊!”
吼完,他自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压下去不少,带着点刻意的恭敬:“栾书记吧?我是樊金城啊,跟您说个事儿……”
后头俩人具体聊了啥,咱就不细唠了。
只说樊金城这人脉能量,那是真不小,一句话又能给佳城带来不小的风浪。
再说另一边,郝大江第二天果然没瞎跑,老实在家待着。
这天他心情还挺好,回了爹妈住的老房子。
他爹妈老两口子,平时总因为他在外头“惹事”拌嘴,今儿个他妈正劝他爸:“你说你,别总跟儿子干仗行不行?咱儿子啥脾气秉性你不知道?虽说他脾气爆,爱动手,但他跟别人打交道,从来都是先讲理,实在没辙了才动手的。你当爹的,这点胸怀都没有?”
他妈越说越激动:“儿子才二十来岁,一个半大小子,你总让他在外头飘着,他咋自己照顾自己?他本来就没想学坏,你这么跟他拧着来,不是把他往坏道上逼吗?让他回来住吧,一家人在一块儿多好。”
他爸蹲在门槛上抽着烟,闷头听着,过了好一会儿,磕了磕烟袋锅子,抬头瞅了瞅他妈:“知道了,让他回来。”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他妈赶紧问:“老头子你干啥去?儿子这就回来了,你不在家等着?”
“上市场,买个肘子。”他爸头也不回地说,“他不最爱吃我呼的肘子嘛。”
他妈看着他爸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快去吧。”
没一会儿,郝大江就回了家,刚进门就瞅见他爸拎着个大肘子进来了。
他爸把肘子往厨房一放,笑着说:“回来啦?爸给你呼肘子,一会儿再炒俩青菜,咱爷俩喝点儿。”
郝大江乐了:“爸,那我去买袋花生米下酒?”
“买啥买,花生米我早炒好了。”他爸摆了摆手,“你坐那儿歇着,跟你妈唠会儿嗑,菜一会儿就好。”
“爸,要不我给你搭把手?”郝大江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他爸把他推到客厅沙发上。
没多大工夫,呼得软烂的肘子端上来了,炒青菜、炸花生米也摆了一桌子。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郝大江给爸倒了杯酒,自己也满上,老两口看着儿子,脸上全是笑,屋里头满是饭菜香,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爷俩正喝得热乎,郝大江自始至终没提前两天江边的事儿,压根没打算让爹妈知道。
喝到一半,院儿里的门“咚咚”响了,他爸冲他妈喊:“老伴儿,你去瞅瞅是谁来了?”
他妈摆了摆手:“你俩先喝着,我去看。”
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一拉开门,他妈瞅着门口的人,瞬间就懵了——这场景太熟了,以前郝大江总惹事,警察的人常来家里找人,这会儿门口站着俩穿制服的,绷绷个脸,一看就不是好事。
其中一个制服男开口就问:“郝春江是不是在屋里呢?”
他妈赶紧应:“是,是在里头,你们是啥人啊?”
“我们是公安局的,找他有事。”
制服男没多废话,直接往屋里瞅,“你是他母亲吧?让开一下,你儿子犯点事儿,我们得带他走,了解了解情况。”
“我儿子犯啥事儿了?你们得说清楚啊!”他妈急着拦,可那制服男一把就把她扒拉到一边,“啪”地推开房门就往屋里闯。
郝大江正端着酒杯跟他爸碰杯呢,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心里还寻思: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吗?笔录也做了,临走时派出所的人还夸他正当防卫、见义勇为,咋这么快又来?
他赶紧站起来,笑着迎上去:“领导,这么点事儿不用你们亲自跑,打个传呼我自己就过去了,多省事。”
那制服男上下打量他,冷着脸问:“你是谁?”
“我郝大江啊。”
“郝春江是你吧?”
“对,是我,你们是为江边那事儿来的吧?”郝大江还以为是补做笔录,没当回事。
“你还知道那事儿?”制服男冷笑一声,“心挺大啊,杀了人还能在家喝得这么滋润?”
“啥玩意儿?我杀人?”郝大江当场就懵了,“我啥时候杀人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少废话,先给他扣上!”另一个警察立马上前,“咔嚓”一下就把手铐锁在了郝大江手腕上。
“哎,不能扣啊!”郝大江急得挣了挣,“昨天陈所都跟我说好了,我那是正当防卫,还算是见义勇为,你们咋回事啊?”
“陈所?你当这是他说了算的?”领头的制服男撇撇嘴,“我们是市局的,他也得归我们管!你自己干了啥,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啊!我就是拦了个耍横的,那人拿枪要打我,我俩抢枪的时候枪走火了,不是我杀的人!你们抓错人了,同志!”
“抓没抓错,跟我们回局里就知道了。”制服男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拉,“你是不是姓郝?叫郝春江?”
“对,我是啊!”
“那就没搞错!8月12号晚上1点半,你是不是在江边大排档?就是刘新民家那摊儿?”
“是,但那事儿我是赶上了,不是我主动找事啊!”
“赶上就对了,别废话,走!”
俩警察一左一右架着郝大江,不管他咋辩解,硬往外拽。
郝大江还想再说,其中一个警察吼了一嗓子:“别说话!到了局里有你说的机会,听见没?你再反抗,我他妈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薅着他的头发,把人从屋里硬生生拖了出去。
屋里头,他妈急得直哭,拽着他爸的胳膊喊:“你倒是想想招啊!孩子让人给带走了,这可咋整啊?”
他爸盯着桌上的酒杯,抓起剩下的半杯白酒“咕咚”一口闷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摔,红着眼骂:“他就作吧!成天在外头惹事,不定哪天进去就出不来了,早晚一颗子弹把他送走!”
“你咋还说这话!孩子都出事了,你不想办法还骂他?”他妈急得直跺脚。
“我想啥办法?”
他爸猛地站起来,指着桌子吼,“他犯法了就该受罚!我有钱还是有权?能捞他出来啊?”
说着,他瞅着桌上的肘子和青菜,气不打一处来,“还吃肘子!吃个屁!”“哐当”一下,直接把饭桌给掀了,碗碟碎了一地,肘子滚到了墙角,老两口站在满地狼藉里,一个哭一个骂,全没了刚才的其乐融融。
其实老两口心里也没太当回事,以前郝大江打架惹祸,最多在里头待个半年一年就出来了,这次虽说来得突然,他俩只当是又跟人闹了矛盾,气头上才又摔又骂,压根没料到,这回郝大江是真捅了马蜂窝——樊金城那边早就动了手脚,这趟局子,可不是那么好出来的。
第424章 找南哥出头
郝大江这边,他被俩警察硬拽着塞进警车,直接拉到了公安局,不是之前那派出所。
一进刑大的审讯室,就被人薅着胳膊按到审讯椅上,小夹板以上!
旁边的警员“啪”地拍了下桌子:“老实坐着!别他妈乱动!”
郝大江梗着脖子喊:“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昨天陈所都跟我说了,我是正当防卫!”
“啥…?抓错人?”
那警员嗤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刚才在你家我没好意思说,你他妈不要个逼脸!还敢提正当防卫?我问问你,你他妈几进宫了?三进四出的老油子了吧,社会底层的流氓渣子,也配提见义勇为?”
“不是,领导,你们别拿老黄历看人啊!”
郝大江有点着急了,“我以前混社会、是流氓子咋了?流氓子就不能见义勇为啦?流氓就不能做好事啦?你懂不懂人不可貌相!”
“还他妈敢顶嘴?”警员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脸吼,“流氓和好事能他妈搭边?你他妈还敢承认自己是流氓,真以为耍耍嘴皮子就能蒙混过关?”
“我不是耍嘴皮子!”郝大江也急了,“当时樊永佳拿枪打大排档老板,我跟他抢枪的时候枪走火了,人是他自己作的,咋能算我头上?”
“算你头上咋了?”警员冷笑一声,“你是有多年被处理的经验,张嘴就胡说八道!但这儿是市局刑大,不是你他妈胡咧咧的地方!别以为你能编瞎话蒙混,事儿我们早查得明明白白了,我给你学学整个经过!”
他往桌上一拍本子,念道:“8月12号晚上一点多,你在刘新民的江边大排档喝酒,跟刘庆、二狗一帮人喝完,人都先走了,就剩你贪图老板女儿刘晶的美色,一再勾引不成,就动手动脚耍流氓!刘新民过来拦你,你当场就露了流氓本性,从腰里掏枪威胁他,还一枪把人打倒了!正好咱们市的有为青年樊永佳开车路过,听见枪响过来制止你的恶行,结果你穷凶极恶,直接一枪打在他心脏上,把人打死了!我说的是不是跟事实一模一样?”
郝大江听完眼睛都红了,拍着椅子喊:“你放屁!我调戏刘晶?是樊永佳要抢人姑娘,开枪打大排档刘老板!你们咋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咋说由得了你?”警员把脸一沉,“咱们警察办案讲证据!你以为光凭你一张嘴就能翻案?”
“讲证据好啊!”郝大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去问刘新民父女俩,他们亲眼看见的,他们能给我作证!”
“刘新民?”警员从抽屉里拽出一叠笔录,“啪”地甩在郝大江面前,“抓捕你之前,我们早就把他俩找来了,笔录都做完了!你自己瞅瞅,认识字不?”
郝大江赶紧低头去看,只见笔录上写着:“8月12号晚,我与女儿刘晶正在出摊,歹徒郝大江对我女儿动手动脚,我上前阻拦,遭其殴打并被其用枪打倒,歹徒欲强行将我女儿带走。此时樊永佳先生停车前来阻拦歹徒行凶,不幸被歹徒郝大江一枪击中要害身亡。”落款处,清清楚楚签着“刘新民”三个字,还摁了红手印。
郝大江盯着那签名,整个人都懵了,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刘新民咋能这么写?他亲眼看见的啊……!!”
“还不信?我再给你看看这个!”警员说着,又甩过来一份笔录,指着上面的字念,“刘晶的口供:‘郝大江对我动手动脚,摸我胸部和臀部,我爸拦着还被他打了’,看清楚了吧?白纸黑字,还有刘晶的手印!”
郝大江盯着笔录上的字,眼睛瞪得通红,牙咬得“咯吱”响:“行,你们他妈合起伙来坑我!”
“坑你?”警员猛地抄起桌上的大电棍,“啪”地往铁桌子上一砸,火星子都溅了出来,“铁证面前还敢说坑你?别把你在小派出所那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能耐,拿到市局刑大来耍!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用电棍指着郝大江的脑袋,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这回你算他妈到头了!不管你开不开口,铁证摆在这儿,你都废了!配合点签了供词,兴许还能少遭点罪;要是敢不配合,拒不坦白,你死定了!”
“我死也行!”郝大江梗着脖子吼,“但你们记住,我就是做了鬼,也饶不了你们这帮颠倒黑白的玩意儿!”
“还做鬼?你神话故事看多了吧!”警员骂了一句,冲旁边的人一摆手,“给我按住喽!”
在这刑讯室里,哪有不张嘴就不挨打的道理?
旁边俩警员立马冲上来,薅着郝大江的胳膊就把他按在椅子上,电棍“嗡嗡”响着往身上怼,拳头也“哐哐”往他身上砸。
郝大江一开始还硬撑着骂,后来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浑身抽搐。
他在这儿遭了多大罪,咱就不细唠了,只知道没多大工夫,他就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咱得说郝大江是真有刚,硬!不管刑讯室里的人咋打咋逼,他就是咬紧牙关一句话不吐,到最后就反复撂下一句:“你们就是坑我,想让我认我没干的事,门儿都没有!”
可这边郝大江在里头硬扛,家里头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老两口一开始还以为是小打小闹,跟以前一样关几天就出来,等打听着信儿,腿都吓软了——这回可不是打架,是“杀人”!
老话讲“杀人偿命”,再一听所有证词证言全对儿子不利,老两口当场就蒙了,他妈坐在炕沿上“哇哇”哭,边哭边拍大腿:“这可咋整啊?我儿子这回是不是真的回不来啦!?”
他爸蹲在炕梢,脸色铁青得跟铁似的。
要说不心疼儿子,那是瞎话,但这心里头真是又爱又恨。
爱归爱,他也忍不住琢磨:“要是真像人家说的,他见色起杀心,把大老板的儿子一枪崩了,那他妈不该死吗?”
他妈听见这话,哭着骂他:“你心咋这么狠呐!那是咱亲儿子啊!”
“我心狠?”他爸猛地站起来,声音也发颤,“咱救得了他吗?他犯的是王法!”
“老郝头子,我再问你一遍!”
他妈拽着他爸的胳膊,红着眼喊,“咱儿子啥人你不知道?他打架我认,可你要说他见色杀人,我一辈子都他妈不认!”
这话没毛病,老两口最了解儿子。
郝大江打小就没坏心眼子,以前打架都是帮朋友、帮同学打抱不平,啥时候主动欺负过人?
他爸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事儿透着蹊跷,可现在案子还在审,谁也见不着郝大江,想问问情况都没地儿问。
正急得团团转,他爸突然一拍大腿:“别哭了!别嚎了!把我心都嚎乱了!”
他妈抽抽搭搭地停了声,他爸接着说,“你给大雷打个电话!你忘了?大平现在在冰城混得老好了,他跟那个大哥说是挺厉害的,听说有点能量,让他帮忙问问,看有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对!大平!”他妈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爸又说:“这边你联系大平,我就去打听着把房子啥的卖了,不管花多少钱,能给儿子留条活命就行!”
“哎!我这就出去打!”他妈擦了把眼泪,急急忙忙就往外跑,老两口这时候就盼着大平能带来转机,能给郝大江这桩冤案由头,找出条活路来。
有的老哥问了,大平是谁?正是李丁平。
有老哥问了,这李丁平多长时间没出现了?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最近焦元南团伙发生这么多事儿,怎么没有他的身影?
他现在不在焦元南的身边,自从福胜哥得了肝癌以后,焦元南在故乡给福胜哥支了个买卖!算是故乡的最大的一个游戏厅!!供福胜哥开销!!李丁平和大东就在这块儿打理游戏厅!!没事也能照应一下福胜哥!!
咱说福胜哥交下焦元南这个兄弟那真不交,焦元南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福胜哥帮过焦元南太多回了!!焦元南做的也到位,他是打心眼里头佩服福胜哥,如果在冰城上能真正意义上让他能叫一声大哥的,那只有赵福胜了!!
没啥事儿,他也过来跟福胜哥喝点儿。
但是你别看福胜哥得癌了,那他妈一天三顿那酒是一点没断了,本来就好这一口!
咱再说这头,这边郝大江他妈攥着电话,手都直抖,拨通了李丁平的号码。
电话刚通,她带着哭腔问:“喂,是大平吗?”
“是我啊老姑,”李丁平的声音传过来,听着挺纳闷,“老姑,您咋还哭了?出啥事儿了?”
“大平啊,你弟弟大江……大江出事儿啦!摊大事儿啦!”大江妈一开口,眼泪又涌了出来。
“啥?大江出事儿了?又跟谁打架啦?”
李丁平没太当回事,毕竟郝大江以前总惹这种小麻烦,“老姑您别哭,多大事儿啊,打坏了人咱拿钱摆,别哭别哭,我这有钱!。”
“不是打架那么简单!”他妈急得直跺脚,“说……说他把人打死了!现在让公安局的人抓走了,说这回够呛能出来,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还说他是见色杀人!大平你说,大江是那样的孩子吗?你们从小一块玩,你最了解他,他根本不是那样人啊!”
大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老姑您先别嚎,具体咋回事您跟我说说,别光顾着哭。”
“呜呜呜…!我也说不清啊!”他妈抽抽搭搭的,“正搁家吃饭呢,呼啦一下就来人把他抓走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连面都见不着。就在佳木斯抓的,不是派出所,是公安局刑大的人!”
“行…老姑,您别着急,这事儿我立马打听,肯定给您问明白。”大平稳了稳她的情绪。
“大平你可得抓紧啊!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儿!你弟弟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啦!”他妈还在哭着嘱咐。
“您放心,老姑,我明天不管咋地,肯定回佳木斯!您就搁家等着,哪儿也别去,等我信儿!”挂了电话,李丁平立马站起身。
旁边的大东凑过来问:“平哥,咋的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们几个把游戏厅看好了,别出岔子。”李丁平边说边收拾着东西。
“你干啥去啊?”大东追问。
“我去南哥那儿一趟,办点急事儿。”李丁平没细说。
他心里知道,这事儿得动白道关系,大东他们虽说下手狠,真动起手来连杀人都敢,但这会儿带他们去没用,帮不上忙——总不能去公安局抢人吧?。
李丁平开着车,一路“嗷嗷”踩着油门,直奔道外物流公司。
到地方一上楼,推开门就见老棒子在厅里坐着,老棒子抬头一瞅:“哎,大平?咋来了?”
“老哥,南哥呢?”大平急着问。
“南哥在里屋睡觉呢,咋的,有急事儿?”老棒子起身要往里走,“我去叫他。”
“快帮我叫一声,有急事。”大平搓着手来回踱步。
老棒子推开里屋门,轻声喊:“南哥,南哥,大平来了,说有急事儿。”
焦元南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老棒子就笑:“操,我睡多久了?”
“没睡多长时间,大平在外头等着呢,看着挺着急。”
焦元南一骨碌爬起来,走到外屋,看见李丁平就问:“大平,咋的了?啥事这么急呀?是不是有一天有事儿?还是福胜哥咋的了!咋没打电话呢?”
“南哥,不是生意上的事儿,是我个人的急事儿。”
李丁平往前凑了凑,“您坐,我跟您细说。”
“南哥,您可得帮我这个忙啊!”
大平往焦元南对面的椅子上一坐,身子往前探着,语气又急又恳切,“这事儿关系到我表弟的命!他是我姑家的孩子,叫郝大江,我俩打穿开裆裤就一块玩,他啥品行我比谁都清楚——虽说从小就有点虎了吧唧的,爱跟人打架,前前后后也因为斗殴进去过好几回,可他这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但凡朋友有事,他比谁都冲在前头,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更别说劫色杀人这种丧良心的事啦!”
焦元南慢悠悠抽着烟,听李丁平这么说,指尖的烟灰抖了抖,抬眼看向他:“大平,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信你的眼光,你先别着急,到底出啥具体事儿了?人是在佳木斯抓的?”
“对!在佳木斯抓的!我姑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大江正搁家跟他爹妈吃饭呢,突然就来了几个公安局刑大的人,二话不说就给抓走了!现在人关在哪儿、啥情况都不知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面都不让见!最要命的是,那边说大江是因为劫色不成,把人给杀了,还说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这回怕是凶多吉少!可南哥,我拿我这条命担保,我弟弟大江绝对干不出这事儿,这里头指定有猫腻,他肯定是他妈让人给坑啦!!”
第425章 一环扣一环
焦元南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眉头皱了皱:“别急,慌也没用,佳木斯你熟,你先往佳木斯打电话摸摸底,把里头的门道摸清楚——比如大江打死的到底是谁家的人,对方在佳木斯啥来头,刑大那边现在是啥说法,这些都得问明白。咱们找关系办事,得知道枪口往哪儿瞄,不能瞎整,不然白费力气。”
“哎!谢谢南哥!我这就去问!”
李丁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赶紧揣着手机跑到走廊里,挨着个儿给佳木斯的老哥们打电话。
他在佳木斯混了几年,道上、白道边缘都有熟人,一通电话打下来,足足聊了二十多分钟,把事儿的来龙去脉摸得明明白白,挂了电话往屋里走的时候,脚步都比刚才沉了,心里更确定:自家老弟就是让人给硬生生坑了!
他一推门就冲焦元南:“南哥!我问清楚了!大江打死的不是旁人,是佳城实业公司老板樊金城的独生子,叫樊永佳!这樊永佳在佳木斯就是个出了名的恶少,仗着他爹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平时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就是个纯纯的色懒子!!纯纯他妈是个祸害!”
李丁平越说越气:“你说他妈就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可能是他见义勇为去拦着我老弟?还说我老弟见色起杀心把他崩了,这压根就是颠倒黑白!指定是樊永佳自己耍流氓,搞不好是他先动的手、先开的枪,最后出了事,他爹樊金城仗着势力硬压下来,把屎盆子全扣我老弟头上了!这事儿太不现实了,我老弟就算再虎,也不可能干出劫色杀人的事儿!”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谱:“行了,咱先别瞎琢磨,得先打听打听,看看人公安局那边,这案子到底办到哪一步了。”
焦元南这话说完,琢磨琢磨:在这白道的圈子里,要找人打听这事儿,头一个就得找老严。
为啥?因为老严跟焦元南的关系铁!!当然了,也是利益所趋!!。
想到这儿,焦元南立马就把电话拨了过去。那边刚接通,焦元南就开了口:“严哥,我焦元南。”
电话那头的老严一听是他,语气立马热络起来:“哎,南南,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有啥事儿吧?”
“严哥,还真有点事儿,得麻烦你一趟。”焦元南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南南你说,啥事儿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老严爽利地应着。
焦元南嗯了一声,就把郝大江的事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跟老严学了一遍,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说得明明白白。
老严听完,在那头沉吟了一会儿,说:“南南,按你这么说,这事儿我估摸着挺难整啊。”
“严哥,你看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事儿到底该咋整?要是你这儿实在有难度,那我再琢磨琢磨找别人试试。”焦元南赶紧追问。
“行,我先帮你问问吧。南南你也知道,我跟你从来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腔,我能办的,指定不能搁那儿瞅着不管;要是我真办不了,也不能在你跟前吹牛逼、瞎忽悠。”老严实打实地说道。
“哎,好嘞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就先等你信儿。”
焦元南应着,心里清楚,老严虽然有点贪,但是这人办事儿靠谱,跟他交的这些年朋友,没有那种光吹牛逼不办事的时候,老严这方面还算实在。
挂了焦元南的电话,老严没耽误,立马又拨了个电话,这次打给的是佳城那边的政委老王。电话一通,老严就笑着开了口:“老王,我老严呐!。”
“哎呦,老严啊,稀客稀客,这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老王的声音透着股热乎劲儿。
“老王,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这儿有点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老严也不绕圈子,“我有个特别好的哥们儿,托我问问你们佳城最近那起命案的事儿。”
老王一听,立马就明白了,说:“我操,你说的是那起案子啊?这风传得也太快了吧!
就是在江边那块儿的大排档上,把咱们佳城的樊永佳给打死了那事儿吧?。”
接着老王就跟老严念叨开了:“老严,这樊永佳可不是一般人,是咱们佳城市的杰出青年,他爸在佳城那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家的佳城实业有限公司,那是咱们这儿的纳税大户,实打实的重点保护企业。底下产业老多了,地产、矿业、药业都有,解决了咱佳城一大部分人的就业问题,那在咱这儿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影响力非常大!”
顿了顿,老王又说:“而且这案子,你不用找人托关系了,咱俩这关系,我跟你说实话。这案子一点疑点没有,也没任何悬念,事实清楚得很,证据也确凿,证人证词现在全在这儿摆着,马上就要移交给检察院,准备正式办这案子了。局里的意思也是,这案子得快办、速办,不能拖。”
老王还特意强调:“你想想,一边是个三进宫的臭流氓,纯纯的驴马烂子;另一边是咱市里的杰出青年,这案子还有啥可悬念的?一点悬念都没有!”
老严在那头听完,心里就有数了,对着电话说:“行,老王,这事儿我知道了。那你也跟你那边的朋友或者亲属啥的捎个话,别往这事儿上搭钱了,真的,谁来都不好使,这事儿压根就办不了,你让他们心里有数。”
“我明白,我明白。”老王应着。
“行,谢了啊老王,等你到冰城来,一定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请你喝酒。”老严笑着说。
“妥了妥了,那肯定得麻烦你。”老王也笑着应道。
“好嘞好嘞,那先这样。”老严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老严挂了老王的电话,在屋里踱了两步,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得赶紧给焦元南回个信儿,不能让他搁那儿瞎等,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焦元南。
电话刚通,焦元南那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严哥,咋样了?有信儿没?”
老严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南南,这事儿难办啊!往实在了说,你就别费那劲了,压根办不了。人家那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有的证人证词全在那儿摆着,一点空子都钻不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再跟你说句实在的,就这两边的身份一对比,对你那兄弟太不利了。人家死者是佳城大名鼎鼎的樊金城的儿子,樊家在佳城那影响力,那可不是吹的。现在市里不少领导都盯着这案子呢,马上就该往检察院送了,这事儿一查就板上钉钉了。”
焦元南在那头追问:“不是…严哥,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他招没招?”
老严应道:“这事儿我刚才也问老王了。说实话,你那兄弟倒挺有骨气,到现在啥都没撂。但南南你可别以为他不张嘴就行,刑法大的人能是吃白饭的?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将来直接交检察院,他张不张嘴,对审判结果一点影响没有,顶多就是对办案人员的工作进度有点影响,别的啥用没有,该咋判还得咋判。”
焦元南一听:“严哥,我不求别的,就算这事儿真没辙,我那兄弟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啊!我得知道到底咋回事儿。我不敢说他百分之百冤枉,但他绝对不能是这案子的主谋!”
老严听了,忍不住劝道:“南南,不是严哥说你,你太护着你这帮兄弟了。人心隔肚皮,人家证人证词都全了,咋就冤枉他了?”
焦元南语气特坚定:“严哥,我信我兄弟!他是李丁平的表弟,丁平的为人你知道,他的亲戚指定也差不了,我肯定信丁平的。严哥,你信我不?”
严哥一听这话,也没法再硬顶,叹了口气说:“我肯定信你啊!”
焦元南赶紧接话:“严哥,你信我,那这事儿你就帮我搭个桥。”
“元南,不是哥不帮你,这事儿哥是真插不上手啊!”老严犯了难。
焦元南连忙说:“严哥,我不用你办别的,就想让你帮个忙,让我见着这老弟一面。我就跟他唠两句,问问到底咋回事儿,别的啥都不用你管。”
老严皱着眉说:“见一面哪那么容易?他现在还在审讯期,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严哥,我知道这事儿难,要是容易,我也不能来求你啊!”焦元南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老严沉默了几秒,说:“那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没等焦元南在车里坐多久,老严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元南,你直接去佳木斯市,到那儿找个叫刘队的,具体咋操作,你全听他安排就行。”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忙说:“妥了严哥,谢了啊!”
“操…跟我还整这套?赶紧去吧。”老严在那头笑骂一句,挂了电话。
焦元南撂下手机,转头冲车里的李丁平说:“别愣着了,走,奔佳木斯!”李丁平,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几人应了声,黄毛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嗡”的一声就往佳木斯方向冲,一路上没敢耽误,直奔刘队所在的地儿,到了门口别的地方都没去,直接停在了大院外。
焦元南掏出手机拨给刘队,电话通了就直截了当问:“是刘队吗?我冰城来的焦元南,严哥让我来找你的。”
“对对对,我知道这事儿,你稍等,我马上出来。”刘队在那头应着,没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大院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刘队拎着个兜子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伸手一拽焦元南的车门,直接坐了上来。
刚坐稳,焦元南就递烟:“刘哥,麻烦你了。”
刘队摆摆手,接过烟点上,皱着眉说:“老弟,严哥电话我接着了,实话说,这事儿挺难,也挺棘手。”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李丁平就把一个鼓囊囊的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五万块现金。
刘队一看,赶紧摆手:“哎哎哎,老弟,你这啥意思?我可没那吃拿卡要的心思。我是严哥带出来的兵,帮他办事是应该的,我就是说这事儿风险太高,跟别的没关系,你可别多心。”
焦元南按住他推包的手,认真道:“刘哥,这跟严哥没关系,纯是咱俩的私人交情。你帮严哥是本分,但你帮我焦元南,我要是一点表示没有,兄弟我心里过意不去?也不多,就当给哥买烟买酒啦,你务必收下。”说着就把包往刘队兜里塞。
刘队拗不过他,只好叹口气:“你这老弟也太客气了。行,那我跟你透个底,现在案子还在审,系统外的人压根见不着,别说你了,就是直系家属都不行,得等判完了才能见,你明白不?”
“哥,我明白,但我这老弟百分之百是让人坑了,必须见一面,我得知道他到底咋回事。他是被人摆了一道啊!”焦元南说。
刘队看他这样,也没再多说,把自己的包拉开,里面竟放着两身警服:“我知道你急。这么着,你们人多,肯定不能全进去。正好我还没换班,我领你们进,但只能两身衣服,你们俩换了跟我走。我把人带到审讯室,你们就5分钟时间,多一秒都不行,不然我这身警服都得扒了。”
“刘哥你放心,5分钟绝对够用,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焦元南赶紧应着,跟李丁平拿过警服“哐哐”往身上套。
一切就绪,刘队领着他俩悄悄进了大院,直接把郝大江从羁押室拽了出来,整进了审讯室。
焦元南一进审讯室,看见郝大江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脸都被打肿了,浑身上下没块好地方,精神看着也恍惚,但嘴里还在念叨:“我没干!我真没干!打死我也没干!”
咱说…到现在,笔录没写,字也没签,这郝大江确实有刚。
第426章 不要钱,就要命!
这边刘队往屋里扫了一眼:“我到门口给你们把着风,有啥动静我喊一声。”说完,他“哐当”一声带上门,溜溜达达就出去了。
屋里头,李丁平眼看着大江跟丢了魂似的,嘴里也不知道叨咕什么!!这是他妈让人打懵了!!
李丁平赶紧凑过去喊:“大江!大江!我是你哥啊!!!你他妈仔细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平哥啊!”
大江这才缓缓抬起头,一瞅清是李丁平,那眼泪“啪嗒啪嗒”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要知道,大江在道上混这么多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啥硬茬子没碰过,啥时候掉过泪,可今儿个是真绷不住了。
他一把抱住李丁平,哭嚎着:“哥!他们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是要坑死我啊!”
李丁平也赶紧伸手把大江往怀里搂了搂,拍着他的后背劝:“兄弟,别嚎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得挺住!挺起来!”
见大江还哭个没完,李丁平急了,“啪”就给了他一嘴巴子。
大江被这一巴掌抽得愣了愣,哽咽着喊:“哥……”
李丁平问:“到底咋回事?你一五一十跟哥说,别落下啥。对了,这是你南哥,是我大哥,是咱们自己人。”
焦元南一瞅这样的大江,他心里也不得劲儿,想起了以前的自己:“老弟,你先稳当点,别慌,跟咱说说,到底是哪个瘪犊子敢这么对你,把当天晚上的事儿原原本本唠唠。”
大江吸溜着鼻子,抹了把眼泪,这才断断续续地,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李丁平、焦元南俩人学了一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他们就是坑我,纯纯坑我啊……”
正说着呢,“哗啦”一声,那扇铁牢门被拽开了,刘队探进头来喊:“行了…行了,到点了!我马上换班了,唠差不多了吧?万一让人瞅着不好。大江你跟我走。”
李丁平赶紧按住还想说话的大江,凑到他耳边说:“大江,你放心,哥指定给你捞出去!你记着,就算是把这看守所所炸了,哥也把你整出去!”
大江攥着李丁平的手,眼泪又下来了:“哥,你可得救我啊!我要是就这么死在这儿,也太冤啦!哥,我跟你说,我要是真出不去,你一定得帮我报这个仇,帮我收拾那帮坑我的杂碎!”
“你放心!”李丁平拍着胸脯保证,“大江,你要是真有啥三长两短,哥指定把那帮狗娘养的全给办了,替你报仇!”
说完,他跟焦元南对视一眼,俩人就跟着刘队出了号子。
一到外面,李丁平就拽着焦元南问:“南哥,这事儿咋整啊?大江这情况看着挺棘手。”
焦元南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别在这儿说了,人多眼杂,走,上车唠。”俩人快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稳,焦元南寻思寻思,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划,直接拨给了姚洪庆。
为啥打给他?这事儿的根儿就在樊金城那儿!樊永佳没了,能在佳木斯地界上运作这事儿,把大江给扣进来的,除了樊金城没别人。
老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得先问问姚洪庆,这樊金城在佳木斯到底有多大能耐,手里攥着多少关系,从哪儿下手才能把大江顺顺利利拽出来。
电话“嘟”了几声就通了,那边传来姚洪庆的声音:“喂,哪位啊?”
焦元南笑着说:“操,是我,焦元南。”
姚洪庆一听,立马乐了:“哎呦我操!元南,这可真是想啥来啥!我刚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开车往你们冰城去呢,你这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走了没呢?”焦元南赶紧问。
“没呢,我这会儿就在江天酒店门口,刚要上车。”姚洪庆答道。
“大庆你先别动身!别走!我找你有急事儿。”焦元南连忙接着说,“我现在就在佳木斯呢,这就往你那儿去,咱见面细说。”
姚洪庆一口答应:“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赶紧过来吧。”
焦元南应了声“好嘞”,就把电话撂了,转头跟李丁平说:“走,去江天,找姚洪庆。”
没十来分钟,就听“吱呀”一声急刹,焦元南那台4500一下就扎在门口了,后面还跟着两台车,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黄毛这帮兄弟,“啪啪”地从车上跳下来。
姚洪庆和姚洪俊哥俩赶紧迎上去,跟这帮人打招呼:“南哥,南哥,呀,立强也过来了?”
这帮兄弟们都互相打了招呼。
焦元南没多寒暄,直接拉着姚洪庆说:“大庆,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佳木斯地界的?。”
“对,叫樊金城。”
姚洪俊一听这名,立马点头:“樊金城啊!我知道,佳城实业的老板嘛,在咱佳木斯那绝对是头号的牛逼人物!虽说不至于一手遮天吧,但人家黑白两道都能搭上边,这逼可不是一般人。”
焦元南也没拐弯儿,直接问:“大庆我不和你废话了,你跟我说实话,他在佳木斯的地界儿,能压你一头不?”
姚洪庆挠挠头,实诚答道:“要说纯玩黑的,他肯定不如我;但要是论黑白两道加一块儿,我跟他比还差着点意思,主要是他白道的关系太硬了!”
焦元南听着心里有了数,又问:“那他手底下有啥硬是实的兄弟没?”
姚洪庆说:“原先没啥硬茬,就这一阵子,听说他把个‘把兄弟’弄过来了。这小子好像叫鸡巴什么老球子,这逼还不是咱佳木斯本地的,是双鸭山来的。听说之前犯了点事儿,是樊金城拿了钱给他捞出来的。老球子手底下倒有几个狠货,拢共十来个人吧,说是都挺能打的。”
焦元南点点头:“行,我明白咋回事儿了。不行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旁边姚洪俊问:“南哥,你这是要办啥事儿啊?是不是跟他儿子樊永佳那事儿有关啊?”
“对,就是把他儿子整没了那事儿。郝大江是打大平的表弟。”
姚洪庆一听这话,立马皱起眉:“哎呦我操!这事儿可他妈不好整,难办!老多人跟我提过这事儿,听说马上就要判了。”
“操…所以啊,就得在判之前,把这事儿给扳过来!”焦元南猛吸了一口烟,“刚才我跟大江见着面了,也唠了,这事儿明摆着有人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这大江100%,是让人给坑了!”
说完,焦元南直接从姚洪俊这儿要了樊金城的电话,掏出手机“咣咣”按了号码,直接就打了过去——这叫先礼后兵,该走的过场你得走。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个挺横的声音:“喂,谁啊?”
焦元南客客气气说:“你好,哥们儿,我冰城来的,我叫焦元南。”
“冰城焦元南?听过。”樊金城语气没啥起伏,咱俩之前也不认识!
有啥事儿你就说,我听着呢。”
“那我就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了。”
焦元南直入正题,“郝大江是我一个老弟,他跟你儿子那事儿,你清楚,我也清楚。咱先不说谁对谁错,死者为大,既然人没了,我这当大哥的,替我老弟给你赔个不是。你看你需要啥补偿,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不带跟你还价的。”
“补偿?”樊金城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拿钱呐?你他妈觉得我差钱吗?拿啥都没用!我他妈就一句话,我只要郝大江的命!我必须让他下去陪我儿子,你听着没?”
焦元南脸色沉下来:“哥们儿,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是不讲究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比谁都清楚,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别他妈跟我唠这些没用的!”樊金城直接炸了,“我不管你是焦元南还是个鸡巴啥南,郝大江必须死!别说他是你焦元南的老弟,就算是玉皇大帝的老弟,这事儿也没得商量,他得死!这话是我说的,是我樊金城说的!”
“啪”的一声,电话那头直接就给撂了。
姚洪庆瞅着焦元南挂了电话后的脸色,赶紧凑过来劝:“元南,我看这事儿够呛,你跟樊金城根本唠不拢!他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现在那逼都疯了,人家他妈啥也不差,就想要郝大江的命!,估计你说啥都没鸡巴用!”
焦元南皱着眉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我他妈再琢磨琢磨别的招儿。”
姚洪庆立马接话:“那行,你要是需要我这边帮啥忙,尽管吱声,别跟我外道!”
“不用,我自己先想想办法。”
姚洪庆一听不乐意了:“咋的?跟我还客气上了?”
焦元南笑了笑:“操!毕竟你们都是佳木斯本地的,有些事儿牵扯太深,我他妈怕给你添没必要的麻烦。等真需要你的时候,我肯定找你。”
“行吧,那你可别跟我客气!”
“放心,不能客气。”
就这么的,焦元南和兄弟们先住进了宾馆,简单吃了一口饭,让大庆他们先回去了,他也不想把大庆拽进来!
焦元南在宾馆套间的沙发上抽着烟,也挺愁的慌:这事儿还得找谁才能有突破口呢?琢磨来琢磨去,他心里清楚——当天的当事人刘新民和刘晶,这俩人是关键中的关键!
大江为啥摊这么大官司?不就是为了救他们爷俩吗!本来是见义勇为的事儿,硬生生被扭成了杀人犯,这他妈说破天也没这道理!所以必须得找着刘新民和刘晶,问问他俩为啥突然变卦改了口供。这里面指定有猫腻,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不把这俩人的嘴撬开,事儿就没法往下捋。
除了这爷俩,现场还有个叫管鹏的,也得找他唠唠。
焦元南当即掏出手机,又给姚洪俊打了过去:“大庆。”
“哎,元南,咋了?”
“问你个事儿,管鹏你知道不?”
“管鹏啊,知道知道,熟着呢!”
“那行,你帮我打听打听他在哪儿,我得找他唠两句。”
“这事儿不难办,你等我20分钟,我准给你回信儿?”
“行,不急,我等你信儿。”挂了电话,焦元南心里稍稍有了点谱。
随后,焦元南开着车,就领了李丁平和黄毛俩人,剩下唐立强、王福国那帮兄弟,全在宾馆等着信儿。
他们开车直奔江边,目标很明确——找刘新民和刘晶开的那家大排档。
其实焦元南来之前心里就清楚,这时候刘新民指定不一定出摊,但要是不来这儿找找,那俩人就跟大海捞针似的,更难寻摸。
虽说发动关系慢慢找也能找着,但大江那边眼看就要判了,时间根本等不起。
没办法,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先来江边遛一遛,看看能不能碰着线索,就算没收获,也比等着强。
结果到了江边一看,跟焦元南想的一模一样。
江边确实有几家大排档支着摊儿,可唯独刘新民那家,连个棚子的影子都没有,就剩旁边立着的几块砖头,还是之前摆摊儿留下的,摊儿早就空了。
李丁平瞅着空摊儿,转头问焦元南:“南哥,这摊儿没出,咋整啊?”
焦元南沉住气说:“别着急,去旁边那家问问,兴许能打听着点啥。”
几个人,晃荡到旁边正营业的大排档跟前,焦元南冲老板喊了一嗓子:“哥们儿,问你点事儿。”
老板正忙着招呼客人,抬头瞅了瞅他们:“几位啊?吃饭里边坐。”
焦元南摆了摆手:“我们不吃饭,就想问你个事儿。”
老板愣了一下,有点为难地说:“不吃饭啊?那不好意思,你看我这儿正忙得脚不沾地,要是不吃饭,怕没功夫跟你们唠。”
这时候焦元南把夹包“啪”地一拉开,从里头抽出一千块钱,往老板跟前的桌上一放:“哎,哥们,你别忙活了。饭咱今儿个就不吃了,这一千块钱你拿着,咱就想跟你打听点事儿。”
那老板赶紧在围裙上蹭了蹭沾着油的手,脸上立马堆起笑:“大哥您说!啥事儿尽管问,我指定知无不言!”
“是这么回事,”焦元南朝旁边空着的摊位抬了抬下巴,“这旁边有个叫刘新民的,你认识不?”
“刘新民啊!咋不认识!跟我们都是在这江边一块儿出摊儿的老伙计了。咋的了哥?您看他这两天没出摊,是找他有事儿?”
“对,就是想找他。他咋突然不出摊了?”
老板一咧嘴:“哎呦妈呀,大哥您还不知道呐?他家出大事儿了!前几天他那大排档里头,死人了!出了这档子事儿,哪还有心思出摊啊!”
第427章 我和你讲道理
焦元南赶紧追问:“那你知道他家住哪儿不?”
“知道知道,就在西林路那边,西林路菜市场后身儿有个大破院儿。但具体是哪个门哪个号,我可就说不准了,没去过他家。”
焦元南一听,冲老板摆了摆手:“行,太谢谢你了哥们儿。”
老板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大哥,这多不合适啊,就问个道儿,您给这么多钱……要不我给您整个菜啥的带走?”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焦元南说完,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老板拿起桌上的一千块钱,心里乐开了花:“哎呦我操,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刚要往兜里塞,他媳妇儿从后厨走出来,一眼就瞅见了,伸手就抢:“你干啥呢?又藏私房钱是不是!”
“没有没有!”老板赶紧解释,“刚才有个大哥来打听道儿,直接给我扔了一千块钱,可不是我藏的!”
他媳妇儿压根不信,把钱一把夺过去揣进自己兜里。
焦元南带着李丁平几人,开车直西林路市场后身的大破院。
到了院门口往里一瞅,这院儿里是那种老式的居民楼,三面围着盖,楼梯全是外挂在楼外面的,一眼就能瞅见各家各户的门。
这种老院儿有个好处,邻里街坊全是老熟人,不像现在的新楼,住对门都不一定知道姓啥。
那时候别说一个楼的,整个胡同里谁家是老张家、谁家是老李家,全都门儿清。
焦元南几人进了院儿,随便找了个坐在门口摘菜的大妈打听,没两句就问清了刘新民家的门牌号。
可走到门口一敲门,屋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显然没人在家。
就在几人在门口等着的时候,焦元南的电话“嗡嗡”响了,一接是姚洪庆:“元南,我给你打听着了!管鹏在他爸的矿上呢,你要是想找他,现在就过来,我领你过去。”
焦元南一听,立马应道:“行!我这就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转头对李丁平说:“大平,管鹏那边有信儿了,我跟姚洪庆去趟矿上找他,咱们一块去?”
大平摇摇头:“南哥,矿上那边你去我放心,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着刘新民。万一他回来了,咱也能及时跟他唠唠。”
焦元南琢磨了一下,又瞅着唐立强说:“那你跟大平在这儿守着?”
李丁平赶紧摆手:“南哥,不用!你出门身边得有兄弟跟着,你们踏踏实实去矿上。我在这儿等刘新民就行,保证不跟人吵吵,也不跟人喊,他一回来我立马给你打电话?”
焦元南抬眼一瞅对面的大平,压着点语气说:“大平,不管因为啥由头,你先别跟人呛呛,知道不?这事儿一激动准得办砸了,到时候更麻烦。”
大平立马拍着胸脯:“南哥,你放一百个心!这可是我亲老弟的性命关天的事儿,我能冲动得起来吗?”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焦元南边说边一摆手,“走!”
说着就带着唐立强几个人,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直奔管鹏那边去了。
另一边,姚洪庆也领着人往这儿赶,他没带多少兄弟,焦元南这边算上他自己,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个人。
车子“呜”地一下直接干进了院子里,停稳后几个人推门下来!!
这头焦元南和姚洪庆说,大庆你这样,你先别进去!人多进去,我怕人家多想!你就在这等我,如果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大庆说,那行!我都听你的!!
院子里头有栋办公楼,刚往楼里迈了两步,就有个值班的瞅着他们,迎上来问:“哎,这么晚了,你们一帮人找谁啊?”
焦元南停下脚步,直截了当地问:“我问一下子,管鹏是不是在这儿?”
那值班的愣了愣,接着说:“啊……你们是找我们老板管总啊?他在这儿呢,你们进里头第三间办公室就是,那屋就是他的。”
焦元南一点头,跟身后几个人递了个眼色,“啪”地一下就推开了第三间办公室的门。
屋里头,管洪发正坐在椅子上抽烟呢,听见动静一抬脑瓜子,看见进来这么些人,皱着眉问:“哥们儿,你们这是有啥事儿啊?找错地方了吧?”
焦元南往前站了一步:“哥们儿,你是管洪发吧?”
管洪发眯着眼打量他,点头应:“哦,我是!你们是哪儿的?找我有事儿?”
“我是冰城来的,我叫焦元南。”焦元南也不绕圈子,“咱俩之前不认识,但我今儿来,是想让你把你儿子叫出来,我们哥几个想问他点事儿。”
“找我儿子?”管洪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们跟我儿子有啥过节?还是有啥恩怨呐?”
他在这儿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瞅出来焦元南这帮人不是善茬,百分百是道上混社会的。
焦元南看他这反应,也没藏着掖着:“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兜圈子。郝大江,你知道吧?我是他哥。大江这事儿,这里头肯定有说道,具体啥情况,我们也跟大江见着面聊过了。你儿子当时就在现场,可他没说实话,还做了伪证。”
说到这儿,焦元南放缓了点语气:“哥们儿,咱拿人心比自心,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事儿能这么糊弄过去吗?你把管鹏叫出来,咱面对面唠唠,不管你这边有啥条件,你尽管张嘴说,只要能把事儿整明白,咋都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他这话说得实实在在,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管洪发听完,冷笑一声:“咋地?找我儿子,就是为了郝大江那档子事儿啊?我和你说,这事儿没的谈,也不用谈。要是真有啥情况,你们让警察来问我儿子,别自己跑这儿来。再说了,我儿子早就去做过笔录了,说的全是实话,你们别在这儿了。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旁边的唐立强一听,指着管洪发:“不是,你他妈说啥?啥叫没的谈?”
焦元南按住唐立强,接着对管洪发说:“哥们儿,我还是那句话,大江是我弟弟,他今年才二十来岁,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再者说,樊永佳在佳木斯啥逼样,你比我清楚吧?现在出了这事儿还想颠倒是非,这他妈是造反天罡!!再说我来不是找你的麻烦,就是和管鹏唠唠!”
管洪发靠在椅背上,不屑地撇撇嘴:“你也不用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们是混社会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我告诉你们,你们那套社会上的规矩,在我这儿不好使,也别在我跟前耍横。”
说完,他伸手从桌子上抄起对讲机,按了几下,对着里头喊:“大伟!大伟!你赶紧过来一趟,到我办公室来!”
这大伟是啥人物?在那会儿,开矿的老板要是没个护矿队,这买卖压根干不长远——天天都有各路牛鬼蛇神来讹钱,不找帮人镇着根本不行。
大伟就是管洪发矿上的护矿队队长,本身也是当地混社会的,这人挺狠,手底下常年养着七八个老弟,家伙事儿也备得齐,五连子、双管猎枪这类家伙,就能有三四把。
这会儿大伟正领着弟兄们在宿舍眯觉,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管洪发的喊声,他“腾”地一下坐起来,踹着身边的兄弟骂:“别鸡巴睡了!都起来!老板那边有事了!”
有个老弟迷迷糊糊揉着眼问:“哥,咋回事啊?。”
“别他妈废话!起来拿家伙事儿!”
大伟边喊边往身上套衣服,这帮兄弟也不含糊,有的连上衣都没穿,就穿个大裤衩子、趿拉着拖鞋,抄起五连子往身上一挎,叮叮当当地就往办公楼跑。
七八个人呼啦啦涌进管洪发办公室,大伟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老板!咋回事?是不是有人跑这儿来闹事了?”
管洪发指着焦元南一伙人,沉着脸说:“行了,哥们儿,差不多就得了,赶紧走!再不走,我这些兄弟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听见没?”
焦元南没搭理大伟那帮人,盯着管洪发说:“哥们儿,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我老弟跟你儿子岁数差不了多少,那是活生生一条命!你们上嘴唇碰下嘴唇,做个伪证就想把我老弟送进去,这梁子咱今儿就算结下了。你他妈也别让你这兄弟拿家伙事儿吓唬我,我们是干啥的你也能知道!。”
大伟一听,举着五连子指着焦元南:“咋的?你听不懂人话啊?告诉你,你们私闯我们企业,就算在这儿把你们打死,咱都不犯毛病,听见没?”
焦元南抬眼扫了唐立强和黄毛一眼,这哥俩心领神会,“嘎巴”一下从腰里拽出54!但是没往人身上打,对着天花板“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口直冒白烟,那可是真家伙——办公室顶上的玻璃灯、吊顶板全被打穿了,碎渣子“哗啦啦”往下掉。
唐立强反手把枪顶在大伟脑门上,骂道:“你妈的别动!把枪撂地上!不撂我现在就打死你!”
大伟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地喊:“大哥!哥们儿!别冲动!我撂我撂!”说着就把五连子扔在了地上。
他带来的那几个兄弟你瞅我、我瞅你,全傻眼了。
与此同时,焦元南身后的王福国、汉强他们也全把家伙拽了出来,指着他们吼:“都别动!动一下就打死你们!操你妈的,给你们脸了是吧?!”
大伟这帮人这才知道踢到了铁板——原以为对方是普通社会人,没想到是真敢动家伙的茬子,六七个人手里竟掏出四五把黑星54,那可是制式手枪,这帮人绝对不一般!!
管洪发也彻底懵了,颤着声说:“哥们儿,有话好说,好说!。”
焦元南收回目光,依旧那句话:“我没难为你的意思,就想让你儿子出来,咱对着口供唠唠事儿,行不行?把你儿子叫出来。”
管洪发还在犹豫,黄毛直接端着枪顶过去,骂道:“你妈的是不是给你脸了?叫不叫?不叫我要你一条腿!”
管洪发吓得一哆嗦,赶紧对着对讲机喊:“儿子!管鹏!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快!”
没多大一会儿,管鹏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一进屋看见满屋子拿枪的人,当场就懵了:“爸,咋、咋回事啊?”
管洪发过来,一把把儿子拽到自己身后,对着焦元南说:“哥们儿,你有啥要问的就在这屋问,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我儿子,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跟你们拼了!”
焦元南盯着管鹏,眉头一皱:“小兄弟你别害怕,我是大江的哥哥!我就想问问你,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管鹏往后缩了缩,说:“当天晚上的事儿,我在公安局都做完笔录了,该说的都说了。”
“老弟,笔录是做完了,但你没说实话吧?。”
焦元南往前凑了凑,语气沉了下来,“我告诉你,就因为你这没说的实话,可能就把别人的命给送了。我也打听了,你跟樊永佳是哥们儿、是朋友,他啥人品啥德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不想在这儿跟你掰扯没用的,我们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该咋说你就得咋说,把实话吐出来,我保你们爷俩周全。但你要是还敢撒谎撂屁儿、接着做伪证,我肯定收拾你们爷俩,这话我先给你撂这儿。”
管洪发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看着焦元南说:“哥们儿,我看你挺社会,也挺讲究,但你跟我们爷俩说这些没用啊。樊金城在佳木斯的能量,你肯定不知道,那个是他家的独苗!现在没了,他人现在都招魔了,逮谁和谁呲牙!!这事儿你办不了!你让我儿子去翻供作证,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不是咱不想帮你,是咱真整不过人家啊!”
焦元南瞅瞅他说:“行…既然我来了,就有把握把事儿办明白!你等着,我打几个电话,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第428章 救 人
焦元南拿出电话一拨:“大庆,你进来吧,到办公室来!”
说完,拨了个号,“喂,隋军,对,是我。你别问那么多,你赶紧来一趟宏发矿,快点,事儿急!”
电话那头的随军忙问:“南哥,你在佳木斯呐??咋回事啊?出啥事儿啦?”
“别鸡巴问了,过来再说!”焦元南挂了电话。
另一边,隋军一挂电话就冲老六喊:“老六!赶紧的!把兄弟都划拉划拉,南哥在宏发矿场有事儿,咱得赶紧过去!”
老六一听,立马招呼人,眨眼间就凑了二三十号兄弟,拽出十来把五连子,分着上了车,“呜嗷”就往矿场赶。
焦元南没闲着,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这电话打给的,是在佳木斯当地相当有力度、还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人物,谁啊?王显波。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王显波的声音:“哎,操…是焦元南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儿啊?”
“显波,你过来一趟宏发矿业,我在这儿等你,事儿有点急。”焦元南开门见山。
“行,我这就过去!”
王显波挂了电话,挺纳闷儿!焦元南他妈找我干啥呢!!
咱说自从上次在冰城,他在江北因为杨彪让焦元南收拾了以后!俩人虽然重归于好!但是无形当中焦元南总是压他一头!!他也打心里头惧怕焦元南…!
王显波寻思寻思,转头就冲屋里的小弟喊:“你们几个过来!”
小弟们赶紧凑过来:“哥,咋的了?”
王显波皱着眉骂:“你们谁他妈在外头惹祸了?是不是招着焦元南的兄弟了?”
小弟们忙摆手:“哥,没有啊!最近咱都老实在家待着,没敢惹事儿啊!”
“那焦元南找我干鸡巴啥?”他嘀咕了一句,有小弟小声说:“要不咱别去了?”
王显波当即瞪了他一眼:“放你妈的屁!赶紧开车,去宏发矿业!”
说着就往外走,一帮人呼啦啦跟着上了车,往矿场赶去。
咱说焦元南叫的这几个人,在佳木斯这块地界,那可是实打实一帮社会大哥,全都是在佳木斯本地混的,绝对是跺跺脚整个佳木斯都得颤三颤的狠角色。
姚洪庆一进门,管洪发当时就看懵圈了——他心里知道,姚洪庆在佳木斯妥妥的一把大哥。
这边管洪武发一瞅,立马热乎起来:“哎呀,这不是庆哥嘛!”
姚洪庆也笑着应:“管老板啊,多了我也不说了,焦元南那是我哥们儿,我最铁的兄弟!”俩人这么一搭话,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就传来一嗓子,粗声粗气的:“南哥在哪儿呢?
隋军领着一帮兄弟,手里提着家伙事儿往里进,喊:“都他妈别动!听见没?全都别动!”
焦元南一摆手,对着隋军说:“大军,你他妈这是干啥呐?家伙事儿赶紧放下,放下!?”
隋军瞅着焦元南一笑:“我操南哥,不是干仗啊??!”
焦元南没好气地说:“干什么仗干仗?没看到唠嗑呢吗??”
这时候管洪发马上过来:“呀…这不是大军哥吗?
隋军瞅瞅,操……您认识我啊?”
“哎呀……我能不认识你嘛…咱们以前见过呀,军哥?
就你他妈敢得罪我南哥啊?”
“不是不是,哪儿能呢!”
咱说随军整社会这一套呼哈赫,那绝对像样,他心里能不明白咋回事嘛,来这一块就是装黑脸来了!!他这一出,典型的东北炮子手段!!
这时候王显波夹着个包也进来了,一进门就问:“我操!都在这儿呐,元南呐,这到底咋回事啊?”
这么一帮人接二连三过来,屋里的人瞅着全都懵了。
管洪发这时候心里也有了数,这杆秤子明显开始往焦元南他们这边倾斜了——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帮人在佳木斯那都是呼风唤雨的主儿,真要是把他们给得罪了,那可不是脑瓜子要不要的事儿,先说这矿场,指定是开不下去了,这帮人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把这矿场给干黄喽!!。
管洪发这么一琢磨,觉得焦元南这小子是挺牛逼,确实有段位。
这时候,焦元南转头和管鹏说:“管鹏,洪发大哥,别的我不多说啥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要我弟弟一个清白!!等回头需要你的时候,你就照着当天晚上看见的、听见的,该咋说就咋说,实打实地唠就行!!别的不说,最起码你们良心上能过得去。”
管洪发点点头:“行,兄弟!!啥都不说了,啥都不说了,按你说的办!!!”
焦元南一瞅管洪发:“行,老哥…够意思!感谢感谢,还是管老板通情达理!我也替我兄弟谢谢你!”
管洪发赶紧摆手:“别别别,南哥,这都是应该的!我就等你信儿了,你啥时候打电话,我就带着犬子过去。”
焦元南应道:“行,你就等我信儿!”
咱再说说李丁平这边,他在西林路那儿,就蹲在刘新民家的门口,屁股底下垫着块楼板子,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这一盒烟抽,得剩最后一根的时候,本来打算想走了。
刚起身,就瞅见一对老头老太太,俩人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李丁平一抬脑袋,刘新民也正好瞅见他,纳闷地问:“哎,你是谁啊??”
李丁平说,大爷,您是刘新民吗?
刘新民瞅着李丁平,我认识你吗?您是……?
“我操…!还真是你啊?叔,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是郝大江的表哥。”
刘新民,脸色当时微微一变,赶紧说:“哎,那啥,进屋说吧!”
说着“咔哒”一下把门打开,进了屋。
进来以后,李丁平一看,这家里的条件确实挺一般,就一个大屋,用木板条子给姑娘单独隔出来一间小房。
但那小房一看就是女孩的闺房,屋里摆着个梳妆台,而且收拾得一尘不染,非常干净。
这时候刘新民和老伴说:“你给孩子倒点水来。”
这边老太太刚要起身去倒水,李丁平马上摆手:“不用不用,大姨别忙活了。”
跟着就直入正题,“大爷,我问一下子,那天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弟弟当天在你那儿出的事,你们可是亲眼看着的,你别误会,我来不是跟你们要啥人情!但是我弟弟被冤枉进去了,你肯定知道咋回事儿啊!我弟弟说了,当时是因为你们姑娘让人抓走了,你还让人打了一枪,结果到最后,咋就变成我弟弟见色起意啦!!??”
旁边老太太本来想插句话,嘴吧嗒了两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刘新民瞅了一眼老太太:“你还是去倒水吧。”
李丁平着急的说大爷,你倒是说句话呀!!
但是这个刘新民就是不吱声!贼他妈艮!!
李丁平接着说:“大爷,咱都是站着撒尿的老爷们儿,得对得起‘人’这一撇一捺!我没说让你们知恩图报,但你们不能这么霍霍我弟弟吧!我弟救了你们,差点把命搭里头,你们就这么干?于心能忍吗?后半辈子日子能过踏实吗?这不是丧良心吗?”
刘新民也是一点的愧疚…“你愿意咋骂咋骂,愿意咋说咋说,都行。”说完就又不吱声了。
李丁平这头再怎么问,这刘新民就是不吱声。
这头李丁平他妈急得直转圈,他这功夫,真想给他妈刘新民,来顿大电炮!!心里这个急呀!!
这时候,突然想起焦元南之前说的话:“别跟人硬顶,万一给事办砸了,你弟弟还在里头蹲着呢!”
李丁平一看实在没别的招了,“哐当”一下就跪下了,对着老头哭上了:“大爷,我他妈求你了,求你了行不行?”
说着就拿脑袋往上磕,“哐哐哐”一顿猛磕。你寻思寻思,那杨灰地多硬啊,这一磕,磕了好几个血包,连头皮都蹭掉一大层。
刘新民一看这架势,赶紧伸手拉:“哎呀妈呀,孩子你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
李丁平还在那儿磕:“大爷,我求你了,就你能救我弟弟,我求你了!”
刘新民叹口气:“孩子啊,不是咱忘恩负义不想救,昨天关键我姑娘刘晶让他们给抓走啦,人在人手里攥着呢!啥时候案子结束,刘晶才能回来。你说这节骨眼上,咱敢瞎说话吗?只要嘴一歪歪,我姑娘命就没啦!这帮人的心狠着呐!”
李丁平一听,立马抬头:“爷们儿,你要是因为这事儿,那你姑娘的命包在我身上!我问你,他们搁哪儿呢?你知道孩子在哪不?”
刘新民苦着脸:“我知道有啥用啊?一帮流氓在那儿守着,上次我去,人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呢!”
李丁平一拍胸脯:“有家伙事儿咋的?谁没有啊!大爷你放心,我不是冲你来的,你就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去!我领你去,把你姑娘整出来!”
刘新民有点犹豫:“不是孩子,就你一个人,能行吗?”
李丁平梗着脖子:“你放心,再难…我肯定把你闺女给你弄回来行不行!”
刘新民一看他这架势,咬咬牙:“那行,我领你去!要是真能把我姑娘救出来,你放心,我百分之百替你弟弟作证!”
说着就“啪啪”往楼下走,走两步还回头问:“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就到凯鸿都夜总会,人就在那儿关着呢。”
等俩人到了夜总会,按说这时候正是营业的点,可不知道咋回事,大门紧闭,外面的霓虹灯也没亮。
再瞅那玻璃门,里头插着个大插锁,明摆着没营业。
李丁平扭头问刘新民:“是这儿吗?”
刘新民赶紧点头,拉着李丁平的胳膊嘱咐:“孩子,你要真进去,可得加一万个小心!这里面他妈打手老鼻子了,真不是闹着玩的,不行……!?
你就别管了,搁门口等着,要么去我车上等!记住了,一会儿我要是把姑娘带出来,咱立马就走,听见没?
可得小心点啊!”
放心!!
这边刚嘱咐完,李丁平就凑到门跟前“哐哐”砸门:“开门!开门!里面有没有人?”
里头立马窜出个小兄弟,扒着门缝吼:“你妈的嚎啥嚎?没看着关门了吗?没营业!眼瞎啊?”
李丁平故意装出醉醺醺的样儿:“我他妈喝完酒,就奔你家来找娘们了!赶紧把门打开!”
那小兄弟骂骂咧咧:“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没看着外面霓虹都没亮吗?关门呢,上哪给你找娘们?乐意玩往前走三百来米,有个‘醉浪漫’,去那儿玩去!”
“我他妈就不去别的地方,就上你家玩!赶紧给你爹把门打开!”李丁平接着喊。
“你妈了个嘚的酒蒙子!跑这儿耍酒疯来了?故意找茬是吧?”小兄弟急了。
“我就故意找茬咋的?牛逼你打我?开门!有种你出来打我!”李丁平继续激他。
“你他妈别后悔!现在滚还来得及!”
“滚你妈!我就站在这儿,往哪滚?”
小兄弟被怼得没脾气,扭头喊:“老三!把钥匙拿来!他妈了个巴子,我出去整死这货!”
“我等着!”李丁平眯着眼等着。
“咔哒”一声,插锁被打开,那小兄弟拎着把大砍刀就冲了出来,刚到门口,李丁平“噌”地从腰里拽出家伙事,“啪”一下就顶上了他的腰:“你妈的别动!敢动一下试试!”
小兄弟立马怂了,哆嗦着说:“大哥大哥,有话好说!你说啥?我没听懂啊!”
“操!我问你,那女孩呢?刘晶在哪?”李丁平又往前顶了顶家伙事。
“哎哟大哥,你说的是刘晶吧?在一楼里头,108包房呢!”小兄弟吓得赶紧交代。
李丁平贼鸡巴狠,二话没说哐哐哐!
几枪就把这小子和那个叫老三的打翻在地!
这俩小子,倒在地上捂着腿嗷嗷的叫唤!!
当然了,他没置人于死地,全都打腿上了!!
李丁平一把推开夜总会的玻璃门,几个箭步步就就干进来了!!那绝对的干净利索!奔着108包房去了。
“哐当”一脚踹开门,屋里俩看人的老弟正想起身,刚听见外面枪响,还嘀咕着“啥鸡巴动静?出去看看”,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李丁平。
俩人刚要喊“哎”,李丁平抬手“砰砰”两枪,直接给这俩货干倒了,俩人“咕咚”一声就栽在地上。
李丁平往里一瞅,刘晶缩在沙发角那儿,小脸煞白,吓得浑身打颤。
旁边摆着几个碗,还有菜和饭,一口都没动?
刘晶一抬头看见李丁平,吓得一哆嗦,李丁平赶紧说:“老妹儿别害怕,跟我走!你爸在门口等你呢,赶紧的,快跟我走!”
说着拽起刘晶的胳膊,顺着走廊就往大门跑。
咱再说樊金城的把兄弟老球子,正好就在这夜总会楼上。
听见外面“砰砰”好几声枪响,他正领着五六个老弟在楼上喝酒,立马抄起五连子就往下冲。
这老球子长得贼鸡巴凶,光头锃亮,一只眼是玻璃球,脑瓜顶上三道刀疤竖着排着,再划一横就成“王”字啦!瞅着挺他妈唬人,挺他妈霸道,手里提着枪就吼:“他妈了个巴子!咋回事?”
他们刚冲到楼下,李丁平正拽着刘晶跑到大门口,两边正好撞上了!
第429章 兄弟都到了
刘新民眼瞅着自个儿姑娘和李白平从里头跑出来了,赶紧把车门子“哐当”一下拽开,大喊:“姑娘!姑娘!快快!!”
李丁平领子刘晶,赶快往车这边奔!
话音还没落地,老球子几个人突然窜出来,也跟着喊:“你妈的站住!”
一边喊一边端着五连子,“操操”砰砰!!。“扑咚”一声闷响,这两下子实打实崩出去了,崩的不是别人,正打在李丁平的后背。
李丁平当时正双手把着车门,挨了这两下子,一下就靠在了车门上,嘴里“操”了一声,紧跟着“哇”地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刘新民这时候已经冲到姑娘跟前,正使劲拽着姑娘胳膊往起拉,眼泪“吧嗒吧嗒”掉:“孩子!快走!快走!快走!!”。
再看李丁平,他咬着牙硬撑着,伸手把自个儿家那把54!砰砰砰,连着往对面崩了几枪。
对面的老球子反应快,一哈腰一躲就避开了。
就趁老球子躲这一下的功夫,李丁平踉跄着几步就窜上了车。
老球子带来的那帮人,紧跟着就追出了门口,到了门口就开始往车上招呼,“操!”“干他!”喊叫声里,“砰砰砰”枪响个不停,子弹飞进车里。
李丁平哪顾得上这些,一把抓过方向盘,脚底下狠狠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呜”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还在吐血,那血顺着嘴角往衣服上淌,黏糊糊的一片。
车子一路往前冲,最后开到了红旗路这块儿。
这时候街上的路灯亮着,而且越往街里走,车越多、人也越密。
李丁平实在挺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吱——”的一声猛踩刹车,车子直接停在了马路边儿上,他再也撑不住,“咕咚”一下就瘫在了座位上,身上的血蹭得坐垫上到处都是,看着就吓人。
刘新民赶紧凑过来,急得直拍他:“孩子!孩子!你挺住,你挺住啊!我给你叫救护车?”
李丁平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叔……等会儿……爷们儿说话算话……这回你可得救我弟弟一把………!!
口供的事儿你放心……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带瞎说啦……孩子你放心!!!!
我打个电话……”说着……李丁平就摸索着把手机掏出来,手指头都抖得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才拨给了焦元南。
电话刚通,那边就问:“大平,你那边咋样?人回来没?”
李丁平咬着牙喊:“南哥!人……我在红旗街……操……!!”话没说完,“啪”地一下,手机就从手里滑掉了,不是他想挂,是实在撑不住昏过去了——身上的伤太重了。
电话那头的焦元南听见不对劲,赶紧喊:“大平!大平!你别吓唬我!大平,你听着没,大平……!”电话还没挂,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刘新民赶紧把手机捡起来,对着电话那头结结巴巴地说:“哎……哎不是,兄弟,我是跟大平一块儿的,他伤得老重了,打的跟血葫芦似的!我们现在在红旗路永辉灯具这块儿!!
焦元南一听,大哥你先别急,麻烦你马上给叫个救护车?一会儿我还给你打电话,等会儿你们去哪个医院,你马上告诉我!”
刘新民赶紧应着:“行行行,我这就叫,你等着!”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把救护车叫来了,大夫七手八脚地把李丁平抬上救护车,直接送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李丁平就被推进了抢救室,这一抢救就抢救了整整一宿。
焦元南带着这帮兄弟,还有姚洪庆这帮兄弟,全在抢救室门口等着,南哥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跺步!
咱说,李丁平在里头还在吐血,一口接一口的——但凡挨了枪子还吐血的,指定是伤着内脏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就这么一直等,等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大夫一从里头出来,焦元南他不敢看大夫的脸,就怕从大夫脸上看出不好的信息。
旁边的兄弟也都跟着攥紧了拳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等大夫走过来,开口说“人保住了”的时候,大伙才“呼”地喘了一口粗气,焦元南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李丁平这命,算是捡回来了。
这功夫焦元南直接把手机掏出来,手指头一拨就给柱哥打过去了。
电话一通,焦元南说:“严哥,这头我查清楚了!我跟你好好唠唠这事儿到底咋回事!”
老严在那头应着:“元南你说,我听着呢。”焦元南就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还特意提了提找回来的俩证人,末了说:“就是樊金城那逼搞的鬼!”
严哥一听这话,当即就说:“这么着,我马上就去跟省局的领导汇报,再找找李厅,把这事儿跟他说,你等我信儿。”
“好嘞!”焦元南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咱说老严这人,办事嘎嘎利索,挂了焦元南的电话,立马就给省局的一把打了过去。
电话里他把这事儿从头到尾、一二三四说得明明白白,里头藏着啥猫腻、谁在背后使坏、又是咋运作的,全给抖搂出来了。
李厅在那头听完,当即拍板:“老严,你说的这些情况都属实吧!!?
李厅,错不了!而且那俩证人现在就在我朋友那儿,证词都攥着呢。
这事儿必须严查,这种害群之马,咱就得一查到底!”
挂了电话,这边立马就有了动静——管鹏被喊过来,重新写了份证人证词。
另一边,刘新民正领着姑娘准备往这边赶,他肯定得过来。
可他媳妇儿这会儿还吓得直哆嗦,老太太这辈子没经过这阵仗,拉着刘新民的胳膊劝:“要不咱搬家得了?这浑水咱别蹚,别去了行不行?万一这次有啥岔子,咱别掺和了!”
刘新民一听这话,“唰”地回头瞪了媳妇儿一眼,嗓门也提了上来:“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李丁平那孩子为了救咱姑娘,差点把命搭进去!还有郝大江,也是为了救咱才进去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要是这会儿缩脖子不去,我还是个人吗?我还是人揍的吗?你别在这儿拦着我!给我滚一边去!”
说完拽着姑娘就往这边赶,没一会儿俩人就到地方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市局的二把手,也就是市党委的副书记老杨,正坐在办公室里,突然进来俩人,“咔嚓”一下就把铐子给他戴上了,直接给拽走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又直奔樊金城的佳城集团。“哐当”一声推开办公室门,樊金城还在那儿坐着琢磨事儿呢,见人进来,还挺不耐烦地问:“咋的了?我儿子那案子有新进展了?”
结果进来的人直接亮了身份:“樊金城,你涉嫌行贿受贿、指使他人绑架勒索,跟这些案子都有关联,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樊金城一下子急了,拍着桌子喊:“我是樊金城!你们是不是疯啦?”
“抓的就是你樊金城!”
话音刚落,俩人手一伸就把他从椅子上薅了起来,连拉带拽地从办公室里拖出去了。
咱说这时候,那可不就是真相大白了嘛,郝大江在里头肯定能顺顺当当地放出来。
不过这里头有个关键人物跑了——就是老球子。
当初把李丁平打得半死的就是他,他一听说樊金城被抓、老杨也栽了的信儿,立马就慌了,连夜从佳木斯跑了,没敢多待,直接回他妈老家躲着去了。
这功夫,焦元南来到李丁平病床前,瞅着他气色好了不少——能开口说话,见了人也认得出,心里头稍微松快了点。
他拍了拍李丁平的手说:“大平,你好好养着,这仇南哥指定给你报!别说打你那逼他跑老家去了,就算他妈躲到俄罗斯,我也得给你把人抓回来!”
撂下这话,南哥直接领着身边这帮兄弟,浩浩荡荡就往双鸭山干。
一到双鸭山,焦元南先拨了俩电话,一个打给吕东阳,一个打给四鬼子刘中卫。这俩人不用说了,那都是双鸭山的,数一数二的炮子头!!倒不是让他俩帮忙办老球子,主要是想问问老球子在双鸭山当地到底是个啥段位,平时都在哪些地方晃悠。
电话刚挂没十分钟,吕东阳和四鬼子就一前一后赶过来了,见面就问:“元南,你和老球子到底咋回事?”
焦元南把老球子打了李丁平的事儿一说,俩人立马接话:“老球子真名叫尹军,在双鸭山也没正经买卖,之前在大矿那块混了半辈子。他在咱这儿跟朴志昌关系贼铁,朴志昌有个东海洗浴,老球子百分之百在那儿躲着呢!”
焦元南一听:“行,那我直接过去把事儿办了!”
吕东阳和四鬼子赶紧说:“元南,哪用你亲自来啊,我俩领兄弟去办就完了!”
焦元南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事儿自己办。”
说着掏出手机“啪啪”拨了个电话,把家里的这帮核心兄弟全摇了过来,也没着急动手,在这块等了一天!!前前后后来了30多人,全是跟着焦元南多年的精锐。
等他们赶到,一见面就急着问:“南哥,那逼养的老球子在哪儿呢?咱也别废了他,直接销户得鸡毛了!”
30多号人往那儿一站,气场直接拉满,浩浩荡荡就奔着东海洗浴去了。
到了洗浴门口,推门进去嘎嘎干脆,半句废话没有。
尤其是王福国和林汉强,在焦元南手下论砸场子装逼,他俩要是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洗浴里五六个内保听见动静跑出来,手里还攥着片柳子,可还没等他们看明白咋回事,林汉强直接把枪一提,嘴里骂着“狗日的”“去你妈的”,“砰砰”两枪就给撂倒俩,那俩内保“啪嚓”一下摔在地上,疼得直喊“哎呀我操”“疼死我了”。
这还不算完,王福国和林汉强冲上去,照着他们脑瓜子就用脚丫子跺,一下比一下狠——咱说这俩玩应,多少有点变态,下手一点儿不留情。
焦元南领着人刚要往楼上冲,二楼“哗啦”一下下来一伙人,两边直接在楼梯口狭路相逢,当场就短兵相接干上了。
朴志昌、还有老球子全在里头,这帮人也挺横,手里的枪一揣,喊着“干他妈的”
“操你妈”就往前扑,“哐哐”的枪声瞬间就响起来了。
咱说,焦元南那都多长时间没亲自动手了?但这一回,他又回到了以前的自己!!好五五连的往前一端,我操你妈的…砰砰砰!
而且,焦元南带的这帮人个个都是硬茬子—哪一个不是打出来的?特别是焦元南这一动手!!这帮人一瞅,那劲儿都上来了,以前的元南又回来了!!火力直接把对方压得抬不起头,眨眼工夫就给老球子那边干倒四五个。
朴志昌一看这架势,扯着嗓子喊:“撤!撤!赶紧撤!往办公室退!”
一帮人连滚带爬往办公室跑,多亏那办公室门够结实,要不然早被五连子崩开了。
可就算躲里头也没用,除非一辈子不出来,敢露头指定得被打死。
王福国拎着个枪在门口喊:“你他妈出不出来?他妈现在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命,再他妈耗着,出来直接干死你!操你妈地!!赶紧都他妈给我出来!!!”
朴志昌哪敢开门,他压根不知道对方为啥来,就觉得这帮人太猛啦,急得赶紧摸手机,打给了双鸭山当地的大哥武庆海。
这武庆海可不是一般人,段位比吕东阳和四鬼子都高,绝对够用。
电话一通,朴志昌带着哭腔喊:“海哥!救命啊!不知道哪来的一伙社会,往死里干我啊!我在东海洗浴,你赶紧来!我他妈马上挺不住啦!!”
武庆海在那头骂了句“,我操,让谁干你都不知道!完鸡巴犊子!行…知道了”,挂了电话就领着兄弟“哐哐”往东海洗浴赶!!!。
第430章 当大哥的烦恼
这边焦元南下了楼,打算到门口透口气,王福国、林汉强他们还在楼上堵着办公室门。
焦元南刚到门口,就见武庆海领着五六十号人,个个提着枪,喊着“跟我进去”就往这边冲。
这头焦元南叼着个烟,离老远就认出他了,身后黄毛领着人要把枪撸上膛,焦元南摆了摆手:“不用。”
这时候人已经到跟前了,焦元南冲武庆海喊:“操!武庆海,你啥意思?带着人来打我来啦!!?”
武庆海脚步一顿,仔细一瞅,看清是焦元南,也皱着眉问:“我操,元南呐,你是啥时候来的?你在那干啥呀??”
二楼办公室里的朴志昌扒着窗户看见武庆海,赶紧喊:“海哥!海哥救我!”
武庆海抬头瞅了眼朴志昌,又回头看向焦元南,放缓语气说:“元南呐,给我个面子,朴志昌是我老弟,你看这大水冲了龙王庙,咱都自家兄弟,我也不知道是跟你呀?。”
焦元南直接顶回去:“操!我今天来不是冲他,是冲他身边那个叫老球子的。你让他把那个鸡巴老球子交出来,这事儿就算完。要是他妈不交,你也知道我焦元南啥脾气,别说到时候,我他妈连你的兄弟也不惯着。”
焦元南顿了顿又说:“庆海……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今天你要是敢帮他,别怪我焦元南不讲情面,我连你一块儿收拾,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唐立强、黄毛、子龙、大伟他们就把枪都端了起来,指着武庆海的人喊:“给个痛快话!走不走?不走就他妈搂你们!”
武庆海盯着焦元南,心里头明白,他根本不是焦元南的个——他跟焦元南前后交手三次,在冰城干了两回,在佳木斯因为张大年打了一回!次次都他妈栽了跟头!你混社会玩社会有一点你得明白,实力相差太远,挨打就得立正!!
你像武庆海和焦元南他们之间是有区别的,焦元南这帮兄弟身上,个个都有人命。
武庆海虽然说是大炮子,但是狠是够狠,绝对不杀人!这是正经八百玩社会的!!不是说干不过你!只不过是不想摊上人命官司!!各有各的道,这个无可厚非!!
在说,哪有吃了三次亏还不长记性的道理?他扫了眼身边的兄弟,寻思了寻思,摆了摆手:“行,焦元南,这面子我给你。走!”说着一转身,带着五六十号人就撤了。
楼上办公室里的朴志昌直接懵了,扒着窗户喊:“海哥!海哥!”
武庆海压根没回头,哪还顾得上他。
没等朴志昌缓过神,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踹开,王福国和林汉强领着人就冲进来啦!举着枪喊:“别动!都他妈别动!枪放下!”接着又吼:“跪下!全都给我跪下!”
朴志昌吓得一哆嗦,“扑通”就跪地上了,老球子也懵了,嘴里喊:“哥们儿,哥们儿……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别冲动!!?”
焦元南上楼,走到老球子跟前,眼神一冷:“是你把我兄弟打了……??
老球子这时候懵逼状态,也不知道说啥!!
操!知道不?我兄弟李丁平让你崩了一下,差点没了命!”
老球子赶紧辩解:“哥们儿,咱玩社会的,这都是各为其主,这里头指定有误会啊!”
唐立强直接怼回去:“啥误会?没他妈误会!”
老球子急着说:“哥们儿,你划个道,这样…你兄弟的医药费我全拿,多少都行啊!”
焦元南没接话,一瞅唐立强:“立强,他咋打的李丁平,你就咋他妈打回来!”
老球子慌了:“别别别,哥们儿!”
唐立强在旁边管你那逼事儿!端着五连子,退到七八米外,照着老球子后背“哐当”就是一枪。
老球子“扑通”一声栽出去,跟当初李丁平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血。
咱说老话讲“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这么一枪下去,老球子居然没死。
但他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关键是替李丁平报了仇,江湖事江湖了,还回来了,我就拉鸡巴倒!这事儿就算了了。
之后大伙儿收拾收拾,直接回了冰城。
李丁平在医院里恢复得挺好,一天比一天精神,也转回了冰城医院。
焦元南去医院看他,一进门就见郝春江在旁边伺候着。
李丁平看见焦元南,拽着郝大江的手说:“大江,快,给南哥跪下!没有南哥,你我这条命早没了!”
这头郝大江“嘎巴”就想跪,焦元南赶紧一扶:“操!大江,起来起来,别整这出!都他妈自家兄弟,咱不兴这个!”
大江红着眼说:“南哥,啥都别说了,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是你救回来的,就归你!”
焦元南笑了:“兄弟,你是李丁平的弟弟,也是我弟弟。啥你的命归我?你这条命永远是你自己的,哥不要你的命。”
郝大江也贼鸡巴实在:“南哥,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儿,但我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不走了!我就在你这儿效犬马之劳,你让我干啥都行,哪怕给你打扫卫生,只要你不撵我走就行!”
焦元南瞅着郝大江,觉得这老弟挺实在。
旁边老棒子也说:“元南,我观察好几天了,你从佳木斯回来就想跟你说,你把大江收下吧!这弟弟行,一点坏心眼没有,绝对忠诚,绝对够义气!”
焦元南点了点头:“行,大江,那以后就留在冰城跟着我吧。”
大江激动地说:“哎!谢谢南哥!以后我就在你身边好好干!”
就这么着,焦元南又收了大江当兄弟。
身边又多了一员猛将!而且以后郝大江,他还真救了焦元南的命,那绝对是过命的兄弟!!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了炎热的夏天!!
老哥们都知道,咱中国有那有名的四大火炉城市,一到夏天那叫个干热,热得邪乎,不管走到哪儿,迎面吹过来的全是一股子热风,吹得人都有点晕头转向。
不过咱冰城是北方城市,到了夏天,跟南方那些火炉比起来,那肯定是差点意思,能比南方凉快不少,这事儿咱都清楚。
但咱说实话,真到了三伏天,那也不含糊,咱东北的热和南方的不一样,太阳特别毒!只要一动弹,浑身立马就冒大汗,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一天,焦元南正跟自己这帮兄弟在物流办公室里待着,几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天南海北地吹牛逼,屋里的小空调开着,吹出来的凉风还挺舒服。
就在这时候,白博涛“哐当”一下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进来了,他手里拎着个小夹包,一进门“啪”地一下就把夹包往桌上一放。
咱实打实说,那汗顺着他的脖梗子往下淌,一道一道的,那天是真热到骨子里了。
白博涛刚一进来,焦元南抬眼瞅着他,开口问道:“操!博涛,这么热的天,你不在自己场子里好好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啥?是有啥事儿吧?”
白博涛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操!那啥,水呢?快给我整一口水喝,渴死我了!”
旁边的大江赶紧拿起暖壶,“哐哐”几下就给白博涛倒了满满一杯水。
白博涛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就给喝干了,喝完“啪”地一下把水杯往桌上一墩,叹了口气说:“哎呀我操,南哥啊,这他妈的这年头,当大哥是真不容易啊!你以为我没事儿干?这么热的天,我能乐意出来瞎溜达吗?”
焦元南挑了挑眉,追问他:“那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白博涛抹了把脖梗子上的汗,皱着眉头说:“还能上哪儿?我刚从市局那边过来。”
焦元南一听,手顿了一下,接着问:“去市局干啥去了?”
白博涛叹了口气,骂骂咧咧地说:“干啥?还不是因为当大哥造的孽呗!昨天晚上我手底下大洪他们,一帮小子要出去耍,正好赶上林业大厦昨天晚上停电,咱那场子昨天不就歇班了嘛。他们就围着我磨磨唧唧,跟我说‘涛哥,今儿个没啥事儿,大伙儿想出去好好玩一玩’。
我当时也没多想,随手就从兜里掏出1万块钱给他们,说‘你们出去玩儿去吧’。
你是没看着,给那帮逼崽子乐坏了,一个个贼鸡巴乐呵。我就知道,不能轻易放他们出去,这帮小子一出去指定得惹祸!”
焦元南一听,立马追问:“咋的了?真惹祸了?你说说,他们到底干了啥玩意儿?”
白博涛一咧嘴:“还能咋的?他们跑兰桂坊去了!到了那儿,不知道因为啥,好像因为个娘们儿,就跟人家干起仗来了,下手还挺狠,直接把人家脑瓜子给打开瓢了!这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焦元南皱着眉问:“那后来呢?”
白博涛叹了口气说:“那还能咋的,这帮小子全让人给抓进去了。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妈的,这回是他妈撞枪口上了,打错人了!那被打的小逼崽子不是别人,正是市局预审科候任明宁的儿子!你说说,这帮小子是不是纯属找事儿?咋就这么能惹祸呢?”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真他妈太让人操心!幸亏我及时赶过去了,我要是没去,那后果真不敢想。我到了那儿,又是给人赔礼道歉,又是说好话,好话说了一大堆,费劲吧啦的,总算是把这帮人给捞出来了。我跟你说,我要是再去晚一步,那可就真完了,不骗你,当时看守所的小客车都在门口停着了,就等着把他们送走呢!”
焦元南听了,笑了笑,对着白博涛说:“行啊,博涛,要不咋说还得是你呢,有面子还有力度,一到那儿就把人给捞出来了,确实牛逼!”
白博涛一听焦元南这话,立马摆手,脸上带着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可别鸡巴扯了!南哥,你这是埋汰我呢吧?他妈的,我白博涛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还没狂到那地步!啥给我面子啊,给我鸡毛面子!现在这社会,啥面子不面子的,钱比啥都好使!”
他说着就往沙发上一靠,一脸肉疼地拍着大腿:“真的,我这心现在还揪着呢!揣了一捆‘——整整十万块啊,往人桌上‘咔吧’一扔,人家连客气都没客气,当场就收了!你说哪怕跟我假模假式推让两下也行啊,连个面儿都不给!”
焦元南见他这模样,赶紧打圆场:“行了博涛,那帮逼办事儿,不都这逼样嘛?再说你这身家,十万八万的,也犯不上往心里去。而且大洪平时挺敢干,我看也听话,捞他一把不亏。”
“你要是这么说,我心里还能舒坦点。”
白博涛叹了口气,“敢干这块儿,他跟强哥、黄毛、子龙他们比,那差远了,但听话是真听话。要不然你说,大夏天的我累得一身臭汗,还得低三下四跟人点头哈腰去捞他?我疯啦!”
焦元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叨咕这事儿了。你跑我这儿来,总不能就为了跟我发牢骚吧?”
白博涛一拍脑门,猛地想起正事儿:“我操!你不说我都忘了!南哥,我北戴河有个哥们儿,今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那儿溜达几天,耍耍。
我寻思这大三伏天,冰城热得邪乎,去北戴河避避暑正好,你也一块儿呗?”
焦元南摇摇头:“拉倒吧博涛,我这一天烂事儿贼鸡巴多,去了也玩不消停,指不定哪个电话过来,我就得折腾回来,扫你兴。你自己去吧。”
“那可不行!”白博涛赶紧劝他,“南哥,你这人啥都好,就是不知道劳逸结合。事儿哪有干完的时候?等你把事儿都处理完,三伏天都他妈过去了!听我的,就去个三四天,回来正好躲了这热天。不是我嘴埋汰,这天真他妈热,连鸡巴都跟着遭罪!”
焦元南一听这话,“噗嗤”笑出了声,办公室里的唐立强、子龙他们也跟着笑起来。
白博涛一脸纳闷,拍着大腿喊:“咋的?你们笑啥啊?我说的是实话!不信我把裤子解开给你们瞅瞅,一裤裆汗,骗你们是孙子!”
焦元南瞅了瞅哥几个,问道:“你们几个,想去不想去?”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立马搭话。
第431章 冰城搅屎棍
老棒子和焦元南说:“元南,这事儿你拿主意。你要是说乐意去,咱大伙儿就都跟着你;你要是不想去,那咱就在家撅着呗,都听你的。”
焦元南一听就乐了,骂道:“操,你们这嗑唠的,好像在家待着委屈你们啦!多大点儿个逼事儿。想去就直说想去,唠这些没鸡巴的干啥?。”
这边黄毛赶紧接话:“南哥,那啥,咱肯定是想去啊!你这话说的没毛病,都是实话。咱这儿个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半大小伙子,谁不想出去溜达溜达、玩玩儿啊?总在家憋着,都玩够了。”
焦元南扫了一圈儿,转头对白博涛说:“这么地博涛。咱也别扯那找不着你朋友的犊子了,我这帮兄弟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要是都叫上,人肯定不少,拖家带口的,到那儿让人家招待、安排,也不好意思?要不咱自己找地儿玩玩得了,别麻烦人家了。”
白博涛一听,忙说:“南哥,你这话唠岔劈了!我跟你说,我没事儿就跟我那朋友念叨咱哥们儿之间的事儿,咱关系好到啥程度,他都清楚,总跟我说‘啥时候把你那哥哥焦元南整过来,咱一块儿唠唠嗑、喝点儿酒,我想跟他认识认识’。你是不知道,你要是去了,他指定得乐屁了!你就听我的!我这朋友要是不靠谱、有啥岔头,我能跟你提这事儿吗?你别想那么多了,把兄弟们都叫上,人越多越热闹,多好啊!”
焦元南点点头:“行,博涛,那咱啥时候走啊?”
“明天呗!明天咱起早走,晚上差不多就能到,咱溜溜哒哒的,早点走能松快点儿。”白博涛说。
焦元南应了声:“行,那咱就明天一早就出发。”
正说着话呢,办公室——门“哐当”一下又让人给推开了。
这头眼瞅着,晃晃当当进来俩人。
咱们得好好介绍介绍这两个人,这俩人是谁呀?那绝对的冰城鬼见愁。!黄大彪和刘志刚。
黄大彪外号傻彪子,刘志刚外号叫刘老八。
这哥俩可以怎么说呢?那就是冰城黑道的搅屎棍。
傻彪子吧,小的时候发烧,把脑袋好像是烧他妈坏了。小的时候就虎了吧唧的。刘老八也是,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呢,那也潮不登的。
两个人都是焦元南以前的邻居。都是八道街的,都在一个胡同住。
小的时候这俩货呀,没啥事,天天跟着焦元南混。但是说实话,焦元南是真不乐意领着他俩玩儿,这俩玩意儿,就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俩货呢,可以这么说,见谁都是7个不服8个不分,但唯独人家就听焦元南的。
这俩小子,他就不能拿狠来形容了。所有残忍的事儿,在他们眼里头那就是日常。毕竟脑袋缺根弦儿。而且连警察也不敢抓他们。那都进去多少回了,都给放出来了,确确实实这哥俩吧,指定是有点毛病。
平时像个正常人,但是如果受刺激谁也管不住。就焦元南说话好使,你说这玩意儿邪不邪门?
你像冰城上现在这些大哥,满立柱啦,王俊英啦!满福利啦!什么杨彪啥的!这帮人看见这俩货,那都躲着走。
倒不是怕他俩,关键是犯不上的事儿,这哥俩那绝对有名儿,看见这帮大哥那都大咧咧的,有的时候没钱了,碰着谁就管谁要点钱。
这帮人呢,有的时候也冲着焦元南的面子,都给他两个钱,而焦元南确实拿他俩当弟弟,崛起以后,没少给这哥俩帮衬,时不时的呢,给这哥俩拿个1万 2万的。
这俩玩意儿在三棵树,那绝对是没人敢惹的主。你看三棵树的大哥小平见到他俩,那都得叫声彪哥和八哥!!谁都不敢往身上沾,那沾上你真是扒层皮。这俩玩意的残忍程度,有点他妈超出黑道这帮人的认知了。
咱说在冰城,谁最怕这俩货呢?老哥们还记不记得,满立柱的兄弟小刀了?
满立柱他妈过生日的时候,这哥俩正好来道外找焦元南要钱的了。死磨硬泡,非得要跟着焦元南参加这个生日宴。实在没招了,焦元南领他俩去了,后来在生日宴上。当着冰城所有大哥的面,这哥俩好悬没把小刀,活活掐死的桌子底下。当然了,这一段以后呢,黑水会给老哥们交代,挺有意思,之前没写过。
那谁也不敢拦,这哥俩身上,常年带着家伙事儿!。
身上的家伙咋来的呢?熊唐力强的,咱说唐立强够牛逼的了吧,那家伙也是混不烈,但是见到他俩,那必须是小猫一只,生生的让这哥俩熊去了两把枪。不给我能磨死你。
有句话叫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这哥俩也有好哥们!谁呀?傻华子和哑巴,傻华子和哑巴没被焦元南送去佳木斯之前,哥4个没事总在一起玩,那是让焦元南硬给拆开的,要不然呢,能把冰城房盖给鼓开。
咱说今天也赶巧了,这俩货也不知道来找焦元南干啥来了,估计又是缺钱了。
俩人一进门,焦元南一瞅他俩那造型:我操,吓一跳!!
这俩货的头型,我撒谎都不是人!本来他俩梳小平头的时候,看着还挺精神,不知道听哪个瘪犊子说的“现在时尚人都得烫头”,俩人就跟风烫了个大羊毛卷子,整得跟他妈新疆似的。
这时候正是夏天,天贼拉热,俩人一进门就满脸是汗,那头发卷儿都被汗泡得耷拉下来,贴在头皮上,瞅着跟定勾子似的。
再看他俩穿的,一人套了件天蓝色的胶衫,也不知道是熊哪位大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愣是让他俩穿成铁灰色,要不是衣服上那商标还露着,都看不出来原本啥色儿。
商标上本来是朵小红花,现在让他俩穿得又黑又红,黑红黑红的。
再看俩人的脖子,皱巴巴打了四道褶——大伙儿都明白,那哪儿是褶啊,全他妈是泥!就这泥,拿手一抠,都能抠出个“大力回春丸”,贼鸡巴埋汰。
俩人一进屋,都大大咧咧的一下就往沙发上一坐,刘老八张嘴就喊:“哎呦我操,南哥呀!这天儿也太热了,差点没给我热死在外头!”
焦元南一抬眼瞅见进门的俩人,一呲牙!:“哎呀……彪子、老八?你俩咋跑这儿来了?”
他这话刚落音,一旁的白博涛也扭头瞅见了,刚要打招呼,老八先开了口:“白博涛!我在楼底下就看着你车了,那台宝马不错啊!一会儿你把车给我俩开开,让我跟老八过过手瘾呗?”
白博涛一听这话,脸都有点僵,赶紧转头冲焦元南摆手:“南哥,那啥……我这儿还有点急事儿没办,就先回去了啊!”
说着又扫了眼傻彪一和老八,脚底抹油似的往门口挪,“彪子、老八,那什么,我真有事……改天…改天的啊……我先走了啊!”
焦元南还想喊他说正事儿,结果白博涛“哐当”一声就把门关严实了。
门外头隐约传来一路小跑的动静!!
白博涛多鸡巴奸呐:“可别跟我扯犊子啦,还借我车?我疯啦!就算砸吧砸吧卖铁,也不能让这车落到你俩手里头,指定他妈得给我造稀碎!”
白博涛一走,大彪挠了挠头,凑到焦元南跟前问:“哥,你俩刚才是不是在说啥事儿啊?啥事儿啊??我跟老八在三棵树热的呆不住啦!这一热就想你啦!上你这一块蹭蹭空调!。”
老八也往前凑了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苦着脸说:“哥,别提了!这今年夏天真邪乎,热得压根没法待!就我家那破电扇,吹出来的风都带着热气,晚上压根睡不着觉,整宿整宿地熬着。真的哥,你瞅我这头发,一抓就掉一把,我才多大岁数啊,再这么整下去,人都得熬没了!热得我都快懵逼了!”
大彪在旁边跟着点头,眼睛直往屋里的空调瞅:“哥,要不咋说我俩来找你呢!老八头两天就说,你这屋装了空调,指定凉快。这一进来果然不一样,比三棵树那破地方强百倍,这屋也太得劲了!”
老八刚想接着说啥,大彪伸手就怼了他一下:“老八,别鸡巴瞎逼逼了!哥,你下楼帮个忙呗?我俩行李还放楼下呢,给拿上来!”
焦元南一听这话,赶紧摆手:“哎哎哎,等会儿!拿行李干啥啊?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黄大彪呲牙一笑:“南哥,我俩都合计好了!这几天哪儿也不去了,就搁你这儿待着。你楼下那个打更的老赵头子,让他卷铺盖走人得了,我俩给你打更,还不要钱,多划算啊!你连打更钱都省了,晚上我俩就搁你办公室住,指定不给你添乱!”
焦元南听完直接笑出了声:“净鸡巴扯淡!我这屋除了个破沙发,连张床都没有,你们俩住这儿,睡地板啊?”
老八一听这话,“咔嚓”一下就往地上躺,四仰八叉的,正好对着空调风口,小风顺着他那卷着汗的袖子往里头钻,他舒服得直哼哼:“我操!太得劲了!这小风一吹,比啥都强!”
傻彪子瞅着他这样,也跟着“哐当”一声躺地上了,俩人大剌剌地躺在地板上,把焦元南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焦元南皱着眉喊:“你俩这啥鸡巴造型呐?像话吗?赶紧起来!一会儿来人看着多磕碜,快起来!”
俩人磨磨蹭蹭坐起来,焦元南瞅着他俩身上的衣裳更闹心了——那哪是什么胶衫!
穿得太埋汰,都熬上了!衣服透气孔都他妈让你呼死了!!密不透风,能不热得难受才怪!
焦元南转头喊旁边的老棒子:“老棒子,你这么的,一会儿领彪子和老八出去,给他俩整两件正经衣裳,别穿这破玩意儿了,瞅着就热得慌!”
彪子一听眼睛亮了:“南哥,就整件衣裳啊?不用带点别的啊?我俩都没吃饭呢!!”
焦元南刚要说话,老八说话了。
唉,南哥!我好像听说怎么的,你们要上哪去玩儿啊?
焦元南一听假装糊涂!!没有啊,谁说的呀?没这事儿。
老八瞅了瞅身边这帮兄弟。
咱说这兄弟几个,谁都不敢正眼瞅这俩货。生怕这俩玩意儿和自己搭上腔。
老八嘿嘿的瞅着焦元南,哈哈哈哈,南哥你就别糊弄我啦!我俩其实早就来了,趴门口听着呢,你们要去旅游是不是?太巧啦南哥。你说这好事还让我俩赶上了,那我俩明天也跟你去吧。南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俩没啥事,陪你去没事的。
焦元南一听,心就跟刀弯了一下!!
心里暗自寻思,哎哟我操,怎么让这俩玩意儿听着了呢?这俩逼他妈是狗皮膏药,粘上没好啊。完了,这指定是粘上了。
焦元南知道,这俩人不是正常人,你如果拒绝是不可能了,那肯定变得法的跟着你。只能顺水推舟了。
焦元南白了他一眼:“我操,我逗你俩呢!你俩不来,我还寻思给你打电话呢!白博涛刚才过来,说要去北戴河溜达溜达,你俩赶上了,省得我再给你俩打电话,到时候一块儿去,热闹!”
焦元南说完这句话,自己觉得胸口都疼。
傻彪子一听见“北戴河”仨字,挠着后脑勺问:“北戴河?哥,那地儿搁哪儿啊?”
老棒子说:“就离北京不远,挺有名的地方。”
结果彪子一听“北京”俩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拉鸡巴倒吧!那北京比咱冰城还热呢,不去不去!哥,我俩就搁你这儿老实在家打更得了,保证给你盯得明明白白的,行不行?”
这他妈给焦元南整懵了,我操,他俩还不去?不去那更不行啊,这俩货如果在这呆着,我这物流公司不得让他俩整黄了哇??
焦元南瞅着他俩:“我跟你说,北戴河可不是一般地方,过去皇上都去那儿避暑,贼拉凉快!听我的,到时候一块儿去溜达溜达,保准不亏。”
彪子和老八一听“皇上避暑的地儿”,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啊哥?那必须去!上回咱去北京,故宫里那皇上的椅子都没让我坐,这回我倒要瞅瞅,皇上避暑的地方到底啥样!”
第432章 两个活爹
这话一唠,就想起上回焦元南领他俩去北京的糗事了。那回是加代在四九城招待他们,搁北京待了好几天,兄弟们都说还没去过故宫,焦元南就领着傻彪、老八,唐立强还有马三、加代这帮人,一块儿去故宫溜达。
到了太和殿门口,老八举着个傻瓜相机,站在台阶上东瞅西瞅。
傻彪子一眼就瞥见殿里头那把龙椅,拽着老八喊:“老八,看见没?那椅子!我操,这就是金銮殿吧?过去文武百官是不是都在这儿上朝?你听刚才导游说的,就这椅子,看着老气派了!”
老八点点头,彪子又问:“还有胶卷没?咱照几张呢,我进去坐那椅子上,你给我拍两张,留个念想!”
老八一听,也跟着起哄:“行!你照完了也给我照两张,可得给我照明白点,别糊了!”
俩人说着就往殿里头闯,旁边的栏杆拦着也不管不顾,抬腿就要迈过去。
多亏马三眼疾手快,“啪”一下拽住傻彪子胳膊:“我操,彪子你干啥?疯啦?”
“我进去照张相咋了?等会儿也给你照一张!”
马三急得直跺脚:“你这纯纯他妈扯蛋呐!这是故宫太和殿,那是金銮殿的龙椅,你说坐就坐?不想好了是不是?”
傻彪子梗着脖子犟:“咋就不能坐?不是说农民翻身当主人了吗?他皇上能坐,我黄大彪差啥?凭啥我不能坐?”
正吵得不可开交,焦元南带着加代一帮人过来了,好说歹说才把彪子和老八拽住。
后来加代还直擦汗,跟焦元南说:“多亏你来了,这俩活宝要是真闯进去坐龙椅,指不定闹出多大事来,到时候咱全得被搂进去!”
可不是咋的,就傻彪子和老八那性子,真坐上去指不定还得晃悠晃悠,要是给龙椅腿坐折了,那事儿可就大了,不光他俩出不来,连带着加代、焦元南都得跟着遭殃,整不好都能成全国最大的笑话。
咱书归正传,这边敲定了去北戴河,第二天一大早,焦元南就挨个儿给兄弟打电话。
黄毛、老棒子、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李丁平,再加上傻彪子、老八、曾大伟、郝大江等等吧,除了几个兄弟出去办事回不来,焦元南手底下的兄弟基本都到齐了。
再加上白博涛那边带的七八个人,前前后后凑了不到四十号人,开着八台车,浩浩荡荡就往北戴河干过去了。
一提到北戴河,大伙儿头一个想到的指定是避暑山庄——这地方可太牛逼了,虽然没有承德避暑山庄牛逼,但是啥也不差,也是过去皇家的一处行宫。
古代皇帝夏天来这儿避暑、秋天来这儿狩猎,还在这儿接见少数民族的藩臣和使者,妥妥的皇家级排场。
整个山庄里头有院落、有湖泊、有山峦、有宫殿,曲曲折折的,又秀丽又有章法。
要说里头意境最绝的,得数那明月楼,依着湖建起来,湖水清得能见底,周围全是荷花。尤其大清早过来,湖面上一团一团的雾气飘着,跟踩进仙境似的,怪不得过去皇帝会享受,这地方是真会选。
焦元南这帮人一来,白博涛的朋友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这人叫李东辉,外号“大辉”,在北戴河那是说一不二的手子,绝对的狠角色,而且还是个“蓝马子”,江湖上有名有号。
他领了十来个老弟,开三台车,就在路边戳着,一是跟白博涛关系是真铁,二也是早被白博涛那股子江湖气折服了。
眼瞅着八台车“哐哐”往这边来,都打着双闪,挂的还都是外地牌照。打头的是焦元南那台四个6牌照的4500,紧跟着是白博涛的宝马760,再往后是黄大彪和老八那台白得发灰、埋了吧汰的虎头奔——别看车脏,那也是奔驰,是虎头奔,当年百万级的豪车,照样牛逼。
后面跟着的,唐立强的纯美版切诺基、黄毛的凯迪拉克,全是好车,在当年绝对是顶流豪车车队。
就这排面,不用多说,也能看出来焦元南和他这帮兄弟在90年代的冰城,混得绝对风生水起。
离老远,李东辉就冲那边挥手,喊到道:“博涛!可算给你们盼来啦!!!哈哈哈!”
咱说这白博涛,从车顶上下来,那股劲儿,确实牛逼有气场!他穿的啥?一身范思哲的西服,搁当年,这行头往身上一套,绝对是顶顶牛逼的排面,白博涛这人就讲究个“带派”,平时穿衣打扮比谁都上心,而且白博涛长得也精神,脑袋转的快,有点八面玲珑的意思。
白博涛贼他妈爱美,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个顶帅的美男子,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的小背头,范思哲小西服往上一披,细溜的领带打得板正,手里还夹个小皮包,那造型摆得,连旁边的焦元南都瞅着不得劲儿。
为啥呢?这他妈可是三伏天,大太阳晒得柏油路都快化了,你穿这么厚的西服,裤兜子里指定全是汗,你不热谁他妈热啊?
这时候李东辉凑了过来,跟白博涛“啪”一握手:“来来来,辉哥!我给你介绍个人,你不总跟我念叨,说想认识认识我哥焦元南嘛?这不,人我给你领过来了!”
话音刚落,焦元南也“夸嚓”一下凑了过来,白博涛指着焦元南说:“这是我大哥,冰城的焦元南,冰城我最好的老铁!”
又转头对着焦元南指了指李东辉:“南哥,这是北戴河的李东辉,论岁数比你大,咱得叫辉哥,人家可是北戴河的大管道,嘎嘎好使!”
焦元南往前凑了两步,伸手跟李东辉握上:“辉哥,你好你好,早听博涛提你,今儿见着真人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一看就知道是敞亮的大哥!”
“哎,元南,别叫啥大哥,都是兄弟!”
李东辉笑着摆手:“别搁这儿站着晒了,咱先回酒店,酒菜我老早就张罗妥了,今儿咱没啥别的事儿,就是吃,就是喝,必须得喝痛快、喝透了才算完!等明儿个,我再领你们哥几个在北戴河转转,咱这儿能溜达的地方可不少,保准让你们舒坦!”
说完还转头问白博涛和焦元南:“博涛、元南,我这么安排,你们俩没意见吧?”
白博涛一摆手:“辉哥,这到了你一亩三分地,肯定是你说了算,咋安排都行!”
焦元南也跟着点了点头。
李东辉挥着手招呼大伙儿:“那还等啥,走!兄弟们这一路赶过来也辛苦了,都上车,咱先回酒店歇着!”
一帮人“哐哐”地往车上涌,你就想吧,这一回去,指定少不了一顿猛喝。
咱先不唠这顿酒具体咋喝的,反正就这一顿酒,把焦元南和李东辉的关系拉得老近了。
咱说这帮社会大哥,那都是人精当中的人精,俩老爷们儿凑一块儿喝顿大酒,酒桌上那股劲儿、说话办事的路数,一顿酒…基本上就能看明白八成!
转天一早,到了北戴河,那避暑山庄指定得去,不然大老远跑这儿来干哈?来了就得进去蹓跶蹓跶、逛逛瞅瞅才算没白来。
前面那些景区、各个景点,大伙儿跟着走了一上午,玩得倒也还行,就是腿肚子都转筋了,一个个累得直喘。
再说了,这帮混社会的流氓,有几个真乐意搁这儿拍照看景的?瞅个大概,知道这地方长啥样就得了。
没过一会儿,大伙儿就凑一块儿念叨:“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咱撤吧!”
领头的辉哥摆摆手喊:“走了走了,都往回挪吧!这都快到晌午了,等会儿天就得热得邪乎,回宾馆先歇会儿,下午的安排我都整妥了,你们不用操心!”
一嗓子喊完,一帮人呼呼啦啦就往山庄门口走。
可你猜咋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有俩货没动地方。
谁啊?傻彪子和老八!这帮人里就他俩玩得起劲儿,尤其是老八,瞅着就没玩够。
傻彪子在那儿“咔嚓咔嚓”摆造型,老八瞅着就乐:“你摆那鸡巴造型干啥?过来,给我照一张!手插兜,对,就那样!”
咱说九几年那时候照相,就那几个固定姿势?要么把头发往一边扒拉,歪着个小脖,手插裤兜,腿还得故意岔开点;要么就单手掐腰,要么找个石墩子、坎子啥的,脚丫子往上一蹬,手再掐着腰;再不就一只手搂着树,一条腿还得跨到树杈上——当年80、90年代照相,全是这路子,傻彪子摆的也没跑出这圈儿。
老八瞅着他那模样,拍着大腿笑:“要不咋说你呢,彪子,照相真带那股劲儿,贼拉带派!
别瞎鸡巴说没用的,就这个姿势,赶紧给我拍!”
俩人就在那儿“哐哐”拍个没完。
等他俩晃悠到烟雨楼跟前,今年赶巧了,湖里的水位特别低,把底下温泉的泉眼给露出来了,“突突突”地往外冒水。
这温泉虽说跟济南的趵突泉没法比,没人家那排场,但在这儿看着,也别有一番滋味。明月楼旁边本来就热闹,再加上这露出来的泉眼,更聚人了。
搁90年代,相机这玩意儿可不普及,不是谁家老百姓都能买得起的,所以景点跟前老多摆摊照相的,喊:“照相喽照相喽!今天拍,明天上午就能取片!10块钱三张,快来啊!”这价儿你说贵吧,确实不便宜;说便宜吧,也谈不上,就那么回事儿,愿意拍的自然会掏钱。
除了照相的,旁边还有卖饮料的。
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多冰箱冰柜,全是拿个大铁桶,里面搁一块老大的冰,饮料瓶子往冰上一放,拿手扒拉着在冰上转来转去,就当冰镇了。
有人来买,就喊:“想喝啥?自己拿!拿走一瓶我再补一瓶,保准凉丝丝!”
这儿还有卖老北京酸奶的,成瓶成瓶的,味儿确实不赖。
傻彪子和老八俩货,蹲那儿喝得稀里哗啦,酸奶沾得满脸满身都是,连衣服上都蹭得一块一块的。
但他俩根本不在乎这个,傻彪子还念叨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鸡巴算啥?”
俩人正喝着呢,瞅见湖边栏杆跟前还站着几个算卦的,搁这儿给人看相算命挣俩钱儿。
黄大彪和老八俩人正搁湖边晃悠,“哐哐”地在那几个算卦的跟前过。
就见其中一个算卦的猛地抬脑袋,瞅着他俩眼睛都亮了。
这一整天,来避暑山庄的多是旅游的,真停下算卦的没几个,他立马凑上来喊:“两位大哥请留步!”
黄大彪扭头瞥他一眼,嗓门挺冲:“咋地?有事啊?”
算卦的搓着手,一脸神秘:“我瞅二位骨骼惊奇,跟常人不一样,面相更是非比寻常!要不咱摇一卦?算财运、算前程,要是不准,分文不取!”
老八直接摆手,压根没往心里去:“拉鸡巴倒吧,摇啥卦啊,我问你个事儿——那边‘突突’冒水的是啥玩意儿?自来水管子漏了还是咋地?”
算卦的顺着老八指的方向一瞅,乐了:“哎哟,二位指定是外地来的吧?那可不是水管子,那是咱这儿的泉眼!古书上都写着呢:‘泉边洗洗手,疾病绕着走;泉边洗洗头,四季发财不用愁’!”
老八一听见“发财”俩字,眼睛瞪圆了:“真的假的?我跟你说,我也懂点门道,你别想忽悠我!有那能耐你给我瞅瞅?”
黄大彪在旁边插了一嘴:“不是,照你这么说,洗洗头就四季发财,那要是光腚跳进去洗个澡,还不得羽化成仙、得道飞升了?”
算卦的被怼得脸一红,尴尬地干笑两声:“二位大哥真会开玩笑!这第一,这儿压根不让下去洗澡,别说洗澡了,现在想洗手都挨不着边;第二,古书上也没写洗澡能咋地,但我琢磨着,要是真能洗,就算成不了仙,这辈子指定心想事成!”
他又把话绕回来,“正好借这泉眼的灵气,二位摇一卦呗,保准100%灵验!”
老八摆着手往泉眼那边走:“不摇不摇!”
走了没两步,老八捅了捅黄大彪:“哎,傻彪子,咱干啥去?”
黄大彪随口接:“还能咋地?洗澡去啊!”
老八立马接话:“你拉鸡巴倒吧,那算卦的话你还真信?还不如咱家门口那黄半仙靠谱呢!”
黄大彪斜他一眼:“你懂个屁!玄学这玩意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都到泉眼跟前了,就当洗个澡凉快凉快,咱身上也干净干净。这天多鸡巴热,洗了又没啥坏处,你说呢?”
老八一琢磨,觉得也对:“行吧,洗就洗!”
俩人拽着胳膊,“乒乒乓乓”就往明月楼旁边的石头滩走。
那地方围着竹篮子编的护栏,本来是挡人的,他俩倒好,抬腿“嘎巴”一下就迈过去了,跟走自家院子似的,根本不管那套。
到了泉眼边,俩人“稀里哗啦”就脱衣服,最后就剩个三角大裤衩子,往岸边一站。
老八还活动了两下胳膊腿,喊了一嗓子:“彪子,我先下去啦!!”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就扎进泉眼池子里了。
第433章 海尔兄弟
咱说…黄大彪一瞅老八都跳下去了,这边手指头一捏鼻子,“扑通”一声也扎进水里了。哎哟我操!这一下可把岸边那帮算卦的、还有来回溜达的游客全整懵圈啦——这谁啊?这么虎逼?直接就往下跳,这不纯纯扯虎犊子吗?
那上头挂着的牌子比人都大,明明白白写着“游人禁止入内”“禁止靠近”,别说让你靠近了,连边儿都不让你沾,还敢在这儿他妈洗澡?
岸上来回走的游客都站那儿瞅热闹,有个小孩搁他爹怀里头嚷嚷:“爸,爸,我也想玩水!”
他爹叹口气,拍着孩子后背说:“儿啊,咱没那么多钱,玩不起这个。先看看他俩咋回事儿吧。”
水里头,老八跟黄大彪可不管个。
老八一边搓着脖子上那四道圈的泥,搓得“哐哐”的,一边跟黄大彪说:“彪子,你没发现这水有点儿不一样吗?”
黄大彪搓着胳膊:“咋不一样了?”
老八说:“你没觉出来?咱连胰子都没打,身上还这么滑溜!你摸摸,真不用打肥皂!”
黄大彪伸手摸了摸,还真挺滑,点头说:“可不是咋的,是挺滑溜。”
老八还作死,低头往水里“咕咚”喝了两口,抬头喊:“彪子,你也尝尝!这水带点儿咸,还挺好喝!”
黄大彪也跟着喝了两口,咂咂嘴说:“哎哟我去,还真是!一会儿走的时候咱找俩瓶子装点儿带走!”
就这么着,俩人在水里跟逛天然浴场似的,搓澡喝水,玩得挺欢。
另一边,焦元南带着一大帮人呼呼啦啦快走到正门停车场了,本来都要上车走了,他突然停下脚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回头喊:“老棒子!大彪跟老八呢?咋没看着人呢?”
老棒子也愣了,回头扫了一圈人,这才发现真少了俩。
本来他们这边加上白博涛的兄弟、李东辉带的人,一共五六十号人,呼呼啦啦走的时候,少俩人还真不容易发现——谁能想到这俩活爹能跑去人家泉眼里洗澡啊?焦元南就算打死…也想不到啊!。
老棒子挠挠头说:“刚才在明月楼跟前我还看着他俩了呢,咋这会儿没影了?”
这头焦元南拿出电话,但打了几个没有人接。
焦元南心里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喊:“立强,福国,汉强!你们几个赶紧分头去找,把大彪跟老八给我找回来!”
旁边的李东辉也没闲着,冲自己兄弟喊:“大康!你们几个过来!跟南哥这边的兄弟一块儿,你们熟路,别领错道,赶紧去把那俩兄弟找着!”
完了还问焦元南:“没给他俩打电话吗?”焦元南皱着眉说:“打了好几遍了,没人接!”他左眼皮还一个劲儿跳。
可他哪儿知道,水里那俩主儿正穿着大裤衩子玩水呢,手机早扔在岸边了,哪儿能听见电话响?
咱再接着说傻彪子和老八,这俩货在水里洗得那叫一个嗨,舒坦得没边儿了!头发在水里“啪”地一捋,一会儿扎个猛子往下钻,一会儿又冒头出来,还在水里“咕噜咕噜”紧着吐泡泡。
黄大彪更能作,一会儿狗刨,一会儿又整仰泳,胳膊“啪啪啪”拍着水,还扭头跟老八显摆:“哎…老八,你看我这泳姿,咋样?够不够帅?”
可话又说回来,这地方可不是他家后院,这么大的景区,还是国家保护单位,哪儿能让他俩随便在这儿洗澡?这不纯扯王八犊子吗?
但管这事儿的,还真不是景区的正式职工,你知道不?
这帮人吧,虽说不能明着说收保护费,但跟那意思也差不多。
园子里卖饮料的、烤地瓜的、还有卖酸奶的,就连那帮算卦的,都得给他们交管理费,少一分都不行。
而且这帮玩意儿还有俩下子,往园子里带人从来不用买门票——正常门票21一张,你给他10块钱,他就敢给你领进去,就靠这活儿,也能整不少钱。
更关键的是,他们跟园长有关系,没人敢惹。
这会儿就有五六个人站在岸边,一个个胳膊上都套着红袖标,瞅着倒像那么回事儿。
平时有人违规啥的,你好好跟他们说,大多也能通融。
可咱这老八和傻彪子,还在水里瞎扑腾呢——老八在那儿蛙泳,黄大彪仰着漂着,还拍着肚皮跟老八吹:“看哥这本事,厉害不?”
正笑呢,“嗖”一下飞来个大砖头子,“扑通”一声砸在傻彪子旁边,差一点儿就砸脑袋上了!
水花“唰”地溅起来,傻彪子本来躺着仰泳,这一下水溅进鼻子里,呛得他直咳嗽,立马就火了:“哎哟我操!谁啊?他妈活腻歪了?咋回事儿!”
抬头一瞅,桥顶上站着好几个人,正拿手点着他俩骂:“你妈了个巴子的,真能作啊!长这么大,我头回见敢在这儿洗澡的!谁他妈让你俩下水的?知道这是啥地方不?赶紧给我滚上来!听见没?他妈麻溜上来!”
傻彪子和老八对视一眼,也不怵,对着桥顶上喊:“哥们儿,你别这么横行不行?横啥啊?我俩在这儿泡个澡,能鸡巴咋的?这地方是你家开的啊?再说了,你不让洗就不让洗,你他妈动什么手呢!”
桥顶上的人急了,举着胳膊比划:“你看这是啥!没看着袖标啊?这是景区规定!”
老八瞅着就乐了:“别瞎比划了,离这么老远,谁他妈能看见你那破袖标!咋的?想让我俩上去?你先说说,到底啥意思?这儿不让下水,你早他妈干啥去了?再说了,这么大个池子,又不是你家开的,少在那儿逼逼叨!”
桥顶上的人骂:“你他妈上不上来?”
老八梗着脖子喊:“我就不上!你能把我咋的?凭啥听你的?你是我爹啊?”
你说黄大彪和老八这俩混不吝,能惯他们这毛病吗?
桥顶上的人一看他俩不配合,也急眼了:“行!你俩不上来是吧?真当没招治你们了?”
那时候不管是啥地方,地上最不缺的就是砖头子,这帮人随手就捡了好几块,照着水里“嗖嗖嗖”地扔。
大砖头子带着风“呜呜”响,“扑通扑通”全砸进水里,水花溅得老八和傻彪子满脸都是。
傻彪子和老八在水里左躲右闪,可还是没躲开——“咔啪”几下,好几块砖头子都擦着脑瓜子过,差点就开了瓢!
这一下彻底把俩人惹毛了,傻彪子指着岸上骂:“你妈的!有种别走!别动!等我上去,看我不收拾你!操你妈地!!?”
俩人穿着大裤衩子,“乒乒乓乓”从河里爬上来。
那时候的裤头不经泡,水一泡就往下坠,耷拉着遮不住,半拉屁股都露在外头。
他俩上来就瞪着那帮人喊:“咋的?想干仗啊?”
那五六个戴红袖标的立马呼啦围上来,这个推一把、那个搡一下。
老八急了,一扒拉对方的手:“别鸡扒拉!有事儿说事儿!”
傻彪子还挺能装:“咱都是文明人,有理说理!你骂人算咋回事儿?干你妈了个……”
他话没说完,对面有个瘦高个就梗着脖子喊:“还挺横是吧?我问问你,这是啥地方?是你俩洗澡的地儿吗?我跟你说,这事儿可大可小!”
老八眯着眼问:“啥叫可大可小?你说明白。”
瘦高个咧嘴一笑,往大了说:“你们这叫破坏国家历史遗迹!往小了说……”他从兜里头“啪”地掏出一沓票子,“咔吧”撕了两张递过来,“往小了说,你俩把罚款交了,一人一千,这事儿就算了。”
老八接过来瞅了瞅,又扔回去:“啥意思?洗个澡罚一千?你抢啊?”
瘦高个脸一沉:“赶紧的!别墨迹,把钱交了!”
傻彪子拉了拉老八,低声说:“老八,咱别跟他们瞎扯啦,这事儿不对。”
老八嗓门更大了:“扯鸡毛!刚才他说啥?洗个澡就破坏国家文物了?行,哥们儿,我再问你一嘴——刚才我俩在水里,因为水太烫,就各自撒了泡尿,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更大了?”
瘦高个一听,脸都绿了,指着他俩骂:“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你妈了个……真以为我跟你俩闹着玩呢?罚款也不用交了,今天你俩摊上大事儿了!给我整到办公室去,我让你俩知道,在北戴河跟我俩装逼,得付出啥代价!带走!”
这话刚落,傻彪子和老八赶紧低头,把岸上的衣服划拉到怀里抱着,对着那帮人喊:“别在这儿呜呜喳喳的!哪儿都不去!这么大个池子,下雨还往里落雨水呢,雨水里有没有尿都不一定,我俩洗个澡就成破坏文物了?你这是给谁扣帽子呢?想坑我俩是吧?”
瘦高个急了:“给我滚一边去!听见没?”
俩人正准备穿衣服,那帮人突然冲上来,“啪”一把就把衣服抢过去了——这就开始动手了。
你想啊,人家五个人,他俩就俩人,而且在那帮人眼里,这俩穿个破裤衩子的货,就是俩活傻逼、俩二逼,根本没把他俩当回事儿。
这一动手,他妈事大了!傻彪子和老八虽说没在少林寺学过真功夫,但在江湖上打了快二十年的仗,打小就跟人干架,就一个信条:生死看淡,不服就磕!平时干仗,小电炮、小飞脚那是家常便饭,虽说比不了真正的高手,但对付岸上这帮流氓子、社会闲散人员,三五个根本不在话下——傻彪子的拳头硬,老八的胳膊轮得狠,嘴里还不停骂着:“操你妈!操你妈!!”
不过这哥俩干仗有个毛病:过去道上比谁牛逼,不是看你单打多厉害,而是看你够不够狠——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更怕下手黑的。
他俩手里面没家伙事儿就浑身不得劲,打着打着就开始摸地上的砖头子,一拿到手就蹦着高往那帮人脑袋上砸,嘴里还喊着:“操你妈!给我躺下!”
那砖头子“啪嚓啪嚓”全拍碎了,你琢磨琢磨,砖头子再不禁砸,也比人脑壳硬啊!砖头都碎成渣了,那帮人的脑袋能有好?一个个大口子翻着肉,血“劈里啪啦”往下淌。
带头那瘦高个一看自己兄弟吃亏了,急眼了,从腰里“咔吧”一下掏出把卡簧刀,“唰”就把刀掰开了。
他要是不拿刀,傻彪子和老八顶多揍他们一顿就走了,可一拿刀就不一样了——这逼举着刀就往老八后背扎,嘴里还骂着:“操你妈!我弄死你!”
万幸老八反应快,听见身后有风声,“哎呦我操”一声,猛地一回头,堪堪躲过这一刀。紧接着老八顺势一伸手,“啪”就抓住了瘦高个的胳膊,往回一掰,另一只手伸过去就套住了他的脖子,手里还攥着块板砖,照着他脸就拍:“你他妈还敢动刀?我操你妈!”
“砰!砰!砰!”三下下去,瘦高个的脸直接开了花,鼻梁骨肯定是折了,血顺着脸往下流,整个人“扑通”一下就瘫地上了。
这仗打得那乌烟瘴气地,为啥这么说?
傻彪子和老八跟他妈海尔兄弟似的……这会儿正打着呢,俩人身上的大裤头子本来就湿透了,一跑一蹦跶的,裤头子越掉越低,到最后好家伙,直接曝光了!
这边傻彪子还举着砖头子左右开弓呐,嘴里骂着“操你妈!让你多管闲事!”,一边揍人一边还得腾出一只手往下提裤头子,结果提了半天也没提上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有几个游客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瞅错了:“哎呦我去,这是啥情况啊!?”
尤其是那帮老娘们儿,平时看见点啥都爱凑个热闹,这会儿更是眼睛都直了——有个穿花裙子的老娘们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俩眼死死盯着傻彪子和老八,那眼神,那真是聚精会神,心潮澎湃!!。
第434章 安排到位
咱说,这老娘们儿那看的是津津有味!但她忘了,自己是跟老公孩子一起来的,她老公就站在旁边,怀里还抱着刚满三岁的儿子。
她老公脸都绿啦,手里抱着孩子还得故意咳嗽两声,提醒她:“不是,你他妈看啥呢?这么入迷?有他妈那么好看吗?”
这老娘们儿还没反应过来,顺嘴就接了一句:“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儿………我靠…大!!”
这话一出口,她老公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跟猪肝似的,抱着孩子“噌”地就转身:“你这他妈是杀人诛心啊!行,你乐意看就在这儿看,我走了!”说完抱着孩子就往景区门口走。
那老娘们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喊:“哎,你心眼咋这么小呢?我瞅两眼能咋的?等会儿到家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一边喊一边小跑着追上去,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再看老八,这会儿跟邪神附体似的,骑在刚才那带头的瘦高个身上,一只手薅着人家的头发,另一只手举着半块砖头子“砰砰砰”往人脑袋上砸。
丁丁还偶尔随着他砸人的动作,“啪”地一下抽在瘦高个脸上,给瘦高个抽得直哼哼:“哎呦我操,别打啦!别打啦!呕……呕!!”给这逼恶心完啦!!是一顿干呕。
老八根本不听,又从地上捡了块新砖头子,照准瘦高个的脑袋“砰”又是一下,最后一下力道太足,砖头子直接被拍成了细沫子,血顺着瘦高个的头发往下淌。
老八还不解气,揪着人家的衣领子骂:“你妈的还装逼不?再装逼我他妈打死你,你信不信?”
另一边的黄大彪早就结束战斗了,刚才跟他打的那三个戴红袖标的,早就被他揍得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这会儿已经把裤子穿好了,拉了拉裤腰,一瞅老八还在那儿骑人身上揍,赶紧把老八的裤子捡起来往过扔:“赶紧的!把裤子穿上得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啦!赶紧把你的逼玩意儿收起来呀?快走!!再不走一会儿景区保安该来了,快撤!”
这老八往起一站,周围围了老鼻子人看了,有男有女,尤其那些女的,都挤到最前边儿。
老八瞅着这还乐了,一边说一边把裤子拿起来,还跟周围人客气:“哎呀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了,要是大伙儿看够了,我这就收工了啊。”
老八把裤衩子往上一提,裤子“哐当”一下就拽上来了,俩人跟着就出来了。
等他们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唐立强,王福国,和林汉强。
唐立强一看见老八就喊:“我操!老八、彪子,你俩干鸡巴啥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老八摆了摆手说:“没啥事儿,就去洗了个澡。”
唐立强一听纳闷:“洗澡?上哪儿洗澡啊?这附近哪儿有能洗澡的地方啊?”
老八笑了笑:“有个挺好的大池子,要不你俩也过去洗洗?”
唐立强连忙摇头:“不了不了,快点儿的吧?南哥,找你俩有事儿,别他妈玩了,赶紧走,都等着你们呢。”
老八和傻彪子一听,赶紧应着:“行,那走吧。”
他俩压根没提洗澡的时候跟人干仗的事儿,说实话,这事儿在他俩这儿真不算事儿——不就打个仗吗?多大个屁事儿!
所以俩人都没往心里去,也没跟唐立强他们提这茬,就这么跟着走了。
另一边,焦元南正等着呢,一瞅黄大彪和老八过来了,就知道人齐了。
旁边跟着的辉哥也看见了,赶紧招呼:“人这不全了吗?走走走!那啥,你们先回宾馆,洗洗涮涮歇会儿,等会儿咱们出去吃饭。”
大伙儿听了,就先回宾馆简单歇了会儿——毕竟逛了一上午,都有点累了。
到了下午,几个人找了家饭店坐下,桌上又是海鲜又是别的硬菜,大伙儿一顿造、一顿吃,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你说这江湖人凑一块儿吃饭,吃完了能没节目吗?那必须得是一条龙服务啊!
到了人家这儿,你不找俩丫头招待招待,不尝尝本地的特色,那像话吗?
就算焦元南不好这口,那白博涛还喜欢呢;就算白博涛也不喜欢,他身边的兄弟、焦元南手下这么多兄弟,总得有人喜欢吧?要是不把这些安排明白,那不是失了礼数了吗?
再说这边的李东辉,挺牛逼——咱就说在北戴河这块儿,他是蓝马子,而且是绝对的硬茬蓝马大哥,社会这套,那肯定不能少了。
电话“哐当”一抄起来,打给谁了?直接干给帝豪夜总会的老板了。
这老板姓武,叫武强,电话一通:“哎,哪位?”
辉哥在这头一开口,武强立马听出来了:“哎哎哎,是辉哥啊!辉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武强,你这么的,”辉哥直来直去,“你家场子现在有多少丫头?”
武强琢磨了一下:“我家这阵儿,总共能凑出30多个吧。”
“我操,那不行,差远了!30多个丫头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我从冰城带了一帮哥们儿过来,今晚就奔你家场子玩,你可别给我掉链子!这帮全是冰城的大手子,一个个都是社会大哥,不能糊弄!”
武强一听这话,赶紧拍胸脯:“哎呀辉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去别的场子瞅瞅,要么串点儿人,要么直接借,指定不能让你在大哥们面前没面子!”
“那你到底能整多少?”辉哥追问。
“我先给你凑40来个?”武强试探着说。
“不行啊!”柱哥直接否了,“到时候不得挑挑拣拣吗?总不能萝卜白菜啥的都往上堆吧?那像啥样!别到时候让冰城的大哥们觉得咱北戴河的场子拿不出手,净鸡巴给我丢人现眼!”
武强连忙应着:“行行行,辉哥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洗头房那条街再扒拉扒拉,再去周边的小KtV、小酒吧问问,我给你整60号人来!到时候咱先扒拉一遍,把那十来个实在拿不出手的筛下去,不还剩40来个正经能看的?你放心,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还有,”辉哥补充道,“场子前面靠着舞台那6个大卡包,全都给我留着,一个都不能往外订,听没听见?”
“哎哎哎,听见了听见了,辉哥你放心,全都给你留好!那我就在场子这儿等你们过来呗?”
“行,挂了。”辉哥说完就撂了电话。
武强挂了电话一琢磨,这他妈是来了大人物啦,辉哥在北戴河这块儿也是有头有脸、有力度,可不能怠慢了。
他赶紧揣着手机往外跑,洗头房、按摩院,连那些犄角旮旯的小KtV、小酒吧都没落下,挨家挨户地划拉人,好说歹说总算凑齐了六十来个丫头。
要说这六十来个丫头,长得那真是参差不齐,有胖的跟小缸似的,有瘦的跟麻杆似的,反正啥样的都有。
不过这玩意儿也讲究个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瞅着觉得挺肥的,说不定就有人就好这口;你瞅着长得跟他妈单位里的老阿姨似的,像傻彪子和老八那俩货,说不定就喜欢,觉得这玩意儿有味道、够劲儿,他俩就好这口重的。
所以说,干这行的丫头也别自卑,不管你长得啥样,总有得意你那口的,总有能瞧上你的人。
咱再说焦元南这边,饭也吃痛快了,酒也喝到位了,一帮人起身就奔地方了——奔的就是北戴河当时最牛逼的帝豪夜总会。
那可是90年代,帝豪夜总会在北戴河那就是头一份的场子,足足三层楼,外面的霓虹灯亮得晃眼,真是灯火辉煌。
门口的停车场里,一排排小汽车停得满满当当,全是来玩的大哥们的座驾。
一进夜总会大门,两边就站着四个大个漂亮妞,穿的旗袍开叉都快干到嘎鸡窝了,一水儿的大长腿露着,见人就弯腰笑盈盈地喊:“欢迎老板光临帝豪!”你就听“帝豪”这俩字儿,从她们嘴里说出来,都带着股子勾人的劲儿,瞅着就有点色迷迷的意思?
黄大彪和老八刚走到帝豪夜总会门口,老八就开始耍起来了——照着一个迎宾姑娘的屁股蛋子就拍了一下,还递过去一张票子,嬉皮笑脸地说:“老妹儿,别在这儿站着了,跟我进屋坐会儿,咱喝点酒唠唠呗?”
另一边,辉哥也在跟旁边的兄弟念叨:“你看那迎宾老妹儿,能不能……”
“辉哥,这可不行!这是夜总会的迎宾,人家不干那活儿啊!”
辉哥撇撇嘴:“操,在咱家那块儿,别说迎宾了,连服务员不都一样能喊过来陪酒?”
说着又转头冲那迎宾姑娘喊:“老妹儿,等会儿你出来,我给你留个电话!”
这话给姑娘整得一脸懵逼,等黄大彪和老八走远了,旁边几个姑娘“哎呀妈呀”一声就尖叫起来——你猜咋的?那姑娘穿的丝袜上,明晃晃印着一个大黑手印子!
有老哥可能得说:“这不是埋汰老八吗?白天不刚洗完澡吗?”
可别忘喽,洗完澡他俩还跟人干仗了!地上搓的泥、溅的血啥的,全沾手上了,回宾馆连手都没洗!刚才掏五十块钱的时候,还在那儿抠手指盖里的泥呢——不过今儿还算讲究,知道先把泥抠抠再递钱。
就这么一双黢黑的手,“啪”一下拍姑娘屁股上,能不留下大黑手印子吗?那姑娘只能红着脸说:“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换条丝袜啊!”说完赶紧跑了。
这时候,大伙儿也都走到了夜总会里头,最前面那六个大卡包果然全给他们留着了——四五十号人,一个卡包咋也得坐七八个才够。
“哐当”一下,大伙儿各自找位置坐下,刚坐稳,夜总会老板武强就颠颠地过来了,一看见辉哥就热情地喊:“辉哥,您可来了!”
辉哥往沙发上一靠,摆摆手:“武强,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介绍我这帮兄弟。”
武强刚要坐下,突然左右瞅了瞅,小声问:“辉哥,学东呢?学东没过来吗?”
他说的学东,可不是一般人——正是王学东。
北戴河本地的老哥,十有八九都听过他的名儿。
他既不是辉哥的兄弟,也不是老板武强的手下,但这帝豪夜总会,其实是王学东在这儿罩着的,就连这条街,也全是他的地盘。
那王学东又是跟谁混的呢?他是贺野贺老三的大兄弟。
说起贺野贺老三,还得提一嘴老八——他俩的外号一样,都叫“鬼见愁”。
贺野在北戴河,那可是真正能只手遮天的人物。
有人可能要问了:“辉哥在北戴河不也挺牛逼吗?咋还轮不到他只手遮天?”
辉哥确实牛逼,在道上有号,手里也有小弟,而且还有钱?
但要说真刀真枪的社会打杀,辉哥跟贺野比还差着点儿——贺野才是北戴河真正的顶级炮子!他手底下那帮兄弟,全是敢打敢干、不怕事儿的狠角色,要不然王学东能镇住帝豪夜总会这么大的场子吗?
你就想吧,北戴河最大的夜总会,能在这儿看场子的能是一般人吗?那百分之百是道上有头有脸、能镇住场面的。
武强说着,就抄起对讲机,对着里头喊:“王学东!王学东!”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王学东的声音:“哎,强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没啥大事儿,”武强说,“辉哥过来了,你赶紧过来跟辉哥打个招呼。”
虽说李东辉和贺野是在不同领域混的,但在道上那是齐名的主儿。
真要论干仗,董李东辉肯定不是贺野的对手,但俩人没咋正面起过冲突,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间也都带着几分敬重。
这边王学东一听说李东辉来了,心里知道——不管咋说,辉哥在这儿也是响当当的大手子,人家来了,自己必须过去打个招呼,不然缺礼数了。于是赶紧领了几个兄弟,也往这边走。
等王学东他们一到,辉哥一比划:“来来来,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子!”
接着就指着身边的人说:“这个是我好兄弟白博涛,冰城来的!咱这么说吧,别说吉林省了,就整个东北三省,论蓝马子,他也是最牛逼的一个!”
王学东先开口:“你好,白博涛兄弟!”
“你好你好!”白博涛连忙应着。
武强也跟着过来握手:“你好,白博涛兄弟!”
“哎,兄弟!”白博涛一边握手,一边笑着回应,几个人的手“夸夸”一握,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么一来,在场的人也都介绍得差不多了。那夜总会老板武强多会来事儿啊,早就安排人把东西送过来了——啥卤菜、干果,还有啤酒、小红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看得出来,这是特意给李东辉撑场面呢,整得确实够意思,让董李东辉在这儿非常有面子。
没过一会儿,丫头们也“呼啦啦”地过来了,“叮当”几下找位置坐下,很快就按人头分配好了。
第43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武强扫了眼,摆了摆手说:“兄弟们,辉哥,你们该玩就玩,我就不在这儿耽误大伙儿喝酒了。有啥事儿随时喊我!!
去吧去吧,今儿个整得挺好。”
说完,他就跟刘王学东一起从卡台出来了。
咱说…这事儿就这么巧?今天白天挨打的不是别人,之前提过的贺野,跟今儿个挨打的贺荣是亲兄弟——贺荣是老四,贺野是老三?
刚才他俩走之前,东辉还问旁边的学东:“哎,辉哥问你,你大哥呢?贺老三干啥去了,咋没过来?”
学东挠了挠头说:“我大哥那边有点事儿。”东辉一听就皱了眉:“你大哥有事儿?咋的了??”
学东压低声音:“刚才贺荣来电话了,中午不知道让谁给揍了。”
“老四让人打了?在哪儿啊?”东辉一下子提高了嗓门。
“就在咱们避暑山庄!”学东赶紧说。
东辉骂了一句:“啥人啊?疯啦?敢在这儿动咱们的人?”
学东叹口气:“咋说呢,听贺荣说,是俩不知道哪儿来的二逼,瞅着像外地的,打完人就跑了。现在咱家这帮兄弟全扎出去了,就为了抓这俩人,抓着了必须把他俩腿打折!”
东辉点点头:“行,那你们忙你们的,用不用辉哥帮着找?”
学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辉哥,咱自己能处理。那我先出去了啊。”说着,就跟武强一起出了屋。
他俩刚走到门口,就瞅见贺荣领着一大帮人过来了,直奔王学东。
贺荣一看见王学东:“学东,你这儿不是有二十来个兄弟看场子吗?赶紧把人都喊出来!他妈的,在北戴河给我一顿大砖头子,还敢抽我嘴巴子,鼻梁子都给我打折了!抓着这俩犊子,我得扒他们两层皮!”
王学东赶紧应着:“那必须的,四哥,这仇指定得报!”
再瞅贺荣那样,脑瓜子顶上裹得全是纱布,左一圈右一圈的,跟个粽子似的。
王学东忍不住问:“四哥,你这鼻子……从侧面瞅还能看着点儿轮廓?”
贺荣摸了摸鼻子,骂道:“能啥啊?这不鼓着的地方,是后来大夫给我硬抠起来的,之前让人打得溜扁溜扁的!”
“这谁啊,下手这么重?你在外面得罪啥人了?”刘王学东皱着眉问。“按理说不能啊,在北戴河敢跟咱们呲牙的,那指定没有!”
贺荣气呼呼地说,“我瞅着这俩不像咱们北戴河的,连河北的都不像,就是俩外地来的纯鸡巴傻逼,穿得跟老农民工似的。”
王学东琢磨了一下:“那要是人真走了,咱还真不好找。”
贺荣一跺脚:“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先找再说!市里的宾馆、酒店,咱挨个划拉划拉,连火车站都别放过!你赶紧的,把你这帮兄弟整出来,你瞅瞅给我打这逼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说贺荣带来的这帮人,也不是他自己的兄弟,全是他哥贺野的人——贺野在道上有人脉,这帮兄弟都听他的,像范明新、吴兴旺、黄洋,都是贺野手下能打的大兄弟,全是炮子,今儿个全被贺荣喊来了。
刘王学东见贺荣这个逼出,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四哥,我这就把兄弟划拉划拉,咱这就找那俩犊子去!”
旁边的武强一听,也跟着搭话:“辉哥还在屋里呢,要我说咱还是多叫点人,人多力量大,抓着人的几率也大。刚才东辉哥不还说嘛,需要帮忙就吱声,咱这回正好用得上!”
王学东琢磨了一下,拉着贺荣说:“老四,你跟我进屋一趟。你都来了,我之前也跟辉哥提了你的事儿,他挺关心的,还问了好几句。你进去跟辉哥打个招呼,他手底下咋说也有三五十号兄弟,真把人撒出去,保不齐在哪个旮旯胡同,就能把那俩逼玩意儿堵着,这都没准的事儿?”
贺荣一听,寻思了一下,摸了摸脑门上的绷带:“拉倒吧,我这打个鼻青脸肿的样儿,进去多磕碜啊?别鸡巴折腾了,磕碜!”
哎呀,有啥的呀?四哥,你听我的得了。
王学东不管他愿不愿意,拽着他就往屋里走,身后的范明新、吴兴旺这帮人也跟着,一进门就听见屋里热闹的动静,几个人赶紧上前打招呼:“辉哥!”
李东辉正喝酒呢,一抬眼瞅见贺荣,吓了一跳:“我操?是老四啊!你这是咋整的?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贺荣脸一红,挠了挠头:“别提了辉哥,今天倒霉,碰着俩二逼,下手忒黑。我这逼样也没法陪你喝酒了,你别介意啊。”
东辉摆了摆手,指着旁边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说:“老四,我给你介绍几个哥们儿。这个是白博涛,咱道上的老熟人了。”
白博涛放下酒杯,冲贺荣点了点头:“你好老弟。”
东辉又指了指另一边:“这个你得叫南哥…焦元南,冰城来的顶级炮子,手底下老硬了!”焦元南站起身,跟贺荣握了握手:“你好,听说你让人欺负了?一会儿找着人,哥帮你出出气!”
贺荣连忙道谢,几个人正围着问具体咋回事儿呢,就见老八领着个女人走了过来。
要说老八找的这女人,长得挺胖,看着得有三十七八岁,也不是正经KtV或夜总会的,是老八从外面划拉来的站街的。
再瞅她穿的,跟屋里其他姑娘都不一样,浓妆艳抹,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一走道浑身的肉都晃悠。
可偏偏老八就好这口,这女人一上来,老八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给了她一百块钱。
要知道,这女人在外面“亮鞋底儿”,一次才给三十块,今儿个这活儿对她来说就是大买卖。
她接过钱,凑到老八跟前,声音嗲嗲的:“大哥,你这钱我不能白拿。别的丫头到这儿就陪你们喝喝酒,我不一样。你要是愿意把我领走,我这一百多斤就全交你身上啦,你想咋摔吧、咋撕吧,都听你的!”
老八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老妹儿,你说的是真的?”
那女人往他身上靠了靠,声音更嗲了:“那必须的啊哥!要不咱俩别在这儿喝了,喝半天净憋尿,也没啥意思。咱赶紧找个小宾馆,把小空调一吹,钻被窝里撕吧撕吧,多痛快啊!”
老八当场就来了兴致,拍着大腿说:“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走!”
说着还照着女人的大肥屁股哐当掐了一把。要说这俩人也真挺搭——人家女孩背的都是小坤包,但是她拎个跟买菜似的大布筐,里面还塞得满满当当,跟老八那股子糙劲儿倒挺般配。
俩人踩着点…哐哐响的高跟鞋往外走,那高跟鞋都踩堆啦!咱真不是埋汰人,这女的一百五六十斤,跟小煤气罐子似的,小鞋跟能扛住她?都快踩扁了!”
老八就搂着这胖娘们儿,凑到焦元南跟前,说:“南哥,我酒就不喝了,我……。”焦元南皱了皱眉:“咋不喝了?这刚来多大一会儿啊,有事儿?”
老八嘿嘿一笑:“有正事儿!这老妹儿挺好,非得让我回去给她讲故事,我得满足她啊。那我先走了哥!”
旁边的王学东瞥了老八一眼,再瞅他身边那女人,直他妈咧嘴:“我操,这逼样咋形容啊?焦元南可是冰城一把大哥,手底下咋有这么个货?赶上菜市场的老民工了!”
再仔细一瞅那女人,刘王学东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八道街拆迁那块儿的站街的吗?不就是外号“煤气罐子”的小红吗?
小红也认出了王学东,赶紧打招呼:“哎呦,东哥!你咋在这儿?你还认识我吧?!”俩人正搭话呢,旁边的贺荣虽然没往这边瞅,但是…突然支棱起耳朵——他听着老八说话的动静,咋觉得这么耳熟?
他猛一回头,看清老八的脸,当时就懵了:“我操!这不是白天拿砖头拍我、还抽我嘴巴子那小子……我操!!!”
一着急,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在那儿一个劲儿“操、操、操”地骂,连着骂了好几声。
老八正搂着小红要走,听见动静也回头看,还没等反应过来,贺荣指着老八就喊:“就他妈是他打的我!就是这逼…!”
贺荣当场就炸了毛,扯着嗓子往周围喊:“你妈的!都给我过来!干他!”
他本来就在这避暑山庄看场子,手底下二十来号兄弟全是随时能上的茬子,再加上之前贺荣喊来的贺野的人,还有外面待命的一帮兄弟,这话一出口,呼啦一下就从各个角落涌过来,把小红和老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手里都攥着酒瓶子、大烟灰缸啥的,都瞪个大眼珠子。
可屋里头还有李东辉呢!一看这要动手的架势,赶紧从酒桌旁站起来,伸手就拦:“哎!干啥呢干啥呢?都停手!老四、学东,你们要干谁?这俩是我哥们儿,白博涛和焦元南带来的人!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王学东没松劲儿,往前凑了一步,盯着东辉说:“辉哥,不是不给你面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刚才咱在这儿唠半天,你也知道老四让人揍得多惨,你现在问老四,认不认眼前这逼!”
贺荣往前蹿了一步,伸手就指着老八的脸,声音都发颤了:“我咋不认?就算扒了他的皮、挫了他的骨,我于老四也能认出来!就他妈是他!你看他那大逼嘴一咧,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打我不说,还拿砖头子、酒瓶子往我身上招呼,抽我嘴巴子抽得我牙都松了,鼻梁子都给我打断了,最他妈恶心的是,这逼拿他那个逼玩意抽我脸!!这他妈是我一辈子的阴影啊!!?”
他这边一喊,手底下的人更往前挤,有的都把凳子举起来了,焦元南能让吗?——他从冰城带来的,全是跟着他打了多少年的精英兄弟,随便拿出一个,那都是冰城知名挂号的!这些人后来在冰城哪个不是占着一块地盘的大哥?论打架、论气场,压根就没怕过谁。
这帮人一看王学东这边要动手,也不含糊,呼啦一下就从另一边围了过来,根本没把刘王学东这帮人放在眼里。
其中大江个子最高,往前一站跟座小山似的,指着王学东就骂:“来你妈的!别在这儿瞎鸡巴比划!有啥事儿咱敞开了说,别他妈一比比划划地!干鸡巴啥呀?”
那嗓门又粗又亮,一下子就把王学东这边的气势压下去了,几个举着凳子的兄弟都愣了一下,没敢再往前。
贺荣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指着老八的手都在抖,喊:“我操你妈的!今天我必须干你!我告诉你,别管你是谁带来的,在北戴河这块儿,我于老四说要扒你的皮,就绝对能扒!你信不信?”说着就要往前冲,被王学东伸手拉住了。
焦元南这才慢悠悠往前站了一步,伸手压了压,让两边的人都别冲动:“哥们儿,咱先别吵吵,也别喊。事儿既然出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啥过码,有啥说不开的,保不齐这里面有误会呢?再说了,东辉在这儿,咱都是道上的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事儿做绝。要是我带来的人真做错了,动手打了你,那肯定是我们不对,咱该赔钱就赔钱,该道歉就道歉,不管是医药费还是啥,所有后果我焦元南全部承担,你看这么办行不?”
老八一听焦元南这话,急了,赶紧回头冲焦元南喊:“哥!你不知道咋回事儿!我揍他不是没原因的!我跟傻彪子俩……傻彪子傻彪子,你他妈过来呀!!
原来傻彪子刚才没跟焦元南他们一起喝酒,正跟一个站街的娘们儿在角落里黏糊呢——那娘们儿也是小红一起的,俩人大嘴唇子凑一块儿,一顿裹呀,旁若无人。
这会儿听见这边吵吵把火的,那娘们儿还拉着傻彪子的胳膊不放,撒娇说:“哥,别去管他们,咱接着来啊!!。”
傻彪子一把推开她,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宝贝儿你等会儿!我先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回来找你!”
跑到跟前一瞅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问焦元南:“咋的了哥?出啥事儿了?谁跟咱嘚瑟?来来来,你妈地!!!”
第436章 兄弟之间的默契
黄大彪这一过来,眼瞅着两伙人在这儿僵着,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
他再仔细一瞅,哎?那不是那砖头子削的那小子吗?!
这时候傻彪子凑过来,跟焦元南说:“南哥,我跟你说咋回事儿!咱今天不本来合计去避暑山庄玩嘛,你忘了?”
焦元南点头:“对,他妈咋了?”
傻彪子接着说:“这不后来咱走散了嘛!完了我跟老八瞅着有个湖。你不总说我俩埋汰、身上脏了吧唧的嘛,正好那时候天儿也热,大中午晌午头子,太阳晒得人直冒油,我俩就寻思,下去洗个澡,凉快凉快,这不挺正常的事儿吗?”
“结果你猜咋地?就这逼玩意儿,你说你不让洗,你好好说不让洗不就完事儿了?他倒好,在顶上又喊又骂!有理咱就说理,你平白无故骂人干鸡巴毛啊?完了更过分的是,他还往下撇断砖头子,好悬没砸着我哥俩脑瓜子!你说这咱能惯着他吗?我俩就上去寻思跟他掰扯掰扯,问问他到底想咋地。结果这逼崽子,直接把刀掏出来了,就要往我身上攮!我能让他攮着吗?这不就给他揍了嘛!南哥,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焦元南听完,眉头皱了皱,他旁边那帮兄弟也都盯着对面。
这边贺老四听完,当时就炸了:“我去你妈的吧!来来来,我跟你们说,今天谁也别在这儿瞎逼逼,听没听见?辉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贺老四在这块儿啥样,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哥贺老三啥分量,你比我还明白!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扒了他一层皮,我不他妈叫贺老四!”
焦元南赶紧打圆场:“哥们儿,咱先别激动!这么的,该赔多少钱咱就赔多少钱,行不行?完了辉哥,你跟他哥不是认识嘛,你看能不能把他哥找过来?咱坐一块儿好好唠唠这事儿,不管啥事儿,咱都能商量着来,我焦元南办事儿,不能差事儿,兄弟你看行不?你先消消气,别这么大火儿。”
贺老四压根不买账:“我消鸡毛气!消不了!跟你们没鸡巴啥好唠的,听没听见?”
这时候贺老四瞅着李东辉,喊了一嗓子:“东辉,你等我一会儿!”
接着“哐哐”两下就把手机掏出来了,看那样子是要找人。
他打电话这功夫,也和旁边有个兄弟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人出去叫人。
没一会儿,那兄弟就出去了,门口不还等着一堆人嘛!像黄洋、范明新、吴兴旺这些人,那也都是当地有名的炮子,平时都不带怵事儿的,一直在门口等着。
这兄弟一出来:“赶紧赶紧,四哥在里面跟人要干起来了!快进去帮忙!”哥几个一听,立马喊:“抄家伙!去你妈的,敢跟四哥嘚瑟!”
这帮人绝对够用,直接从车顶上把家伙事儿都拿下来了,啥钢管、镐把的,拎着就往屋里面进。
你算算,原来王学东那帮看场子的人,再加上黄洋、范明新、吴兴旺带来的人,这两伙人凑到一块儿,足足五十来号!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焦元南他们待的那个大卡包给围得水泄不通!
再说焦元南这边,他带来的人也不少,总共三四十号,可你琢磨琢磨,谁去夜总会还往腰上别家伙啊?那不是扯王八犊子嘛!更别说揣着五连子了,那家伙事儿多大,压根带不进来。
就这么着,两伙人在卡包里僵着,气氛都快炸了,这时候贺老四那边,已经把电话给贺野拨过去了。
咱说李东辉一看这情况,他不能让两伙儿打起来呀?跟贺老四说:“老四啊,不管咋回事,我都说了,这几位是我哥们儿,我从冰城特意邀请过来的,你多少得给辉哥我这个面子!这么的,我这就给你哥老三打电话,啥事儿咱见面唠,唠开了不就完了?你先让兄弟们把家伙事儿都放下,这是干啥呐!”
这头辉哥立马给贺老三拨过去:“老三呐!”贺老三那边接了:“哎,辉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辉哥赶紧说:“跟你说个事儿,老四那边出事了,你知道不?”
贺老三说:“知道!我都让兄弟们出去找了,那俩敢打老四的逼玩意儿,抓着了最少得把他俩腿掐折!”
辉哥一听赶紧劝:“别介啊老三,这事儿整岔劈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贺老三纳闷:“啥意思啊?”
辉哥解释:“打你弟弟那俩小子,咱们认识!不止是认识,那是我好哥们儿!以前我跟你提过,冰城的白博涛,这不我把他请来了嘛!还有一个,是冰城一把大哥焦元南,说白了,打人那俩小子是焦元南的兄弟。本身也没因为多大事儿,就点鸡毛蒜皮的事儿,瞎鸡巴吵吵起来的。”
“再说了,我也瞅了,你弟弟也没咋地。咱不如把人叫到一块儿唠唠,人家这边也说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差不多就得了!你说在这儿让王学东整一帮人围着,都是自家兄弟,犯不上啊!你就给辉哥我个面子,行不?”
贺老三一听:“辉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我啥脾气!老四跟我是啥关系?那是一奶同胞的亲哥俩!吹牛逼!我都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现在让人给一顿胖揍,这事儿传出去,我俩在北戴河还咋混?”
“你这么说吧,打老四这事儿,别说是你来讲情,就算是北戴河老一来了,我也不能惯着!但话又说回来,你既然把电话打过来了,咱哥俩平时处得也不错,我要是硬撅你,我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贺老三顿了顿,接着说:“这么的,别的也别说了。本来我寻思抓着人得掐折他俩腿,现在看你面子,我要他俩一人一只手就完事了!?我必须让他俩长长记性,在北戴河得懂规矩,知道啥人能惹,啥人不能惹!我贺老三的弟弟也敢打?真是给他们点逼脸了!辉哥,这么着我够给你面子了吧?”
辉哥在这边一听,当时就懵了:“老三呐,多大个事儿啊,你就要人一只手?”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都听着呢,谁还不明白咋回事?
贺老三那边的人一听这话,立马把家伙事儿都拽出来了——五连子就得有三四把,双管子也得两三把,还有砍刀片啥的,都在手里提溜着,那架势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尤其那帮跟着贺老四的老弟,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愣头青,往前一凑就开始嚷嚷:“你妈的!跟他们磨叽鸡毛!四哥,直接砍就完了,干他就完了!在这儿他妈装犊子?”
焦元南在旁边瞅着,眼看李东辉打电话说和,结果人家根本不给面子,把李东辉整得一脸尴尬。
他往前一步,“啪”地把李东辉手里的电话拿过来一挂,说:“辉哥,拉倒吧,这事儿你别管了。既然是我兄弟闯的祸,我自己来担着!”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头对着贺老四那帮人说:“哥们,咱这么的。今天这事儿,所有儿都冲我来,老八和大彪都是我焦元南的兄弟。要是他俩真办错事儿了,你该打打、该罚罚,该赔礼赔礼、该赔钱赔钱,咱一样都不带差的,行不?你先让兄弟们把家伙事儿撂下来,有话咱好好说。”
焦元南这刚比划完,那边王学东就嘚喝地凑过来了,指着焦元南鼻子骂:“不是,你在这儿跟我俩装大哥呐?你鸡巴在这儿装社会人呐?李东辉都跟你说了吧,你在冰城可能挺牛逼,但这是啥地方?这是河北!这是北戴河!你在这儿还他妈装王八犊子,把老四给打了,我们他妈能惯着你呀!”
“行,你是他俩大哥是吧?还想唠唠?我告诉你,唠个鸡巴嘚!咱们这儿有咱们这儿的规矩,赔钱那是必须的必,但赔钱之前,得先让老四出完气,这事儿才能拉倒!”
焦元南皱着眉问:“那你想咋出气?”
王学东梗着脖子说:“刚才我大哥贺老三来电话,你们不是没听着?一人一只手,拉鸡巴倒!听见没有?”
旁边贺老四也跟着喊:“对!你俩把我脑袋打坏了,干出十六个口子,咋的?不给我拿二十万这事不带完地?听见了吧!你俩,过来!过来!”
焦元南沉下脸:“哥们,你这么唠嗑就有点不对劲了,这他妈纯纯不讲理了吧?咱赔钱也不行,道歉也不行,还非要废我兄弟两只手,这事儿咱们肯定做不到!”
“你妈的!”贺老四旁边一个小弟听完,抬手就给焦元南一钢管。
焦元南反应快,赶紧一躲,可还是没完全躲开,怼到了他胳膊上,震得他上下牙“啪”地撞在一起,往后一趔趄。
唐立强、王福国,黄毛这帮焦元南的兄弟,一看大哥挨了打,“咵”地一下就围过来了。可焦元南没动,他右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兄弟们别冲动。
贺老四那帮人立马把家伙事儿举起来,喊:“咋的?想动?还敢反了你们?我看他妈谁敢动!动一下,直接打死你们!”
这时候贺老四往前一拦,对着李东辉说:“辉哥,你这么的。你给我哥也打完电话了,我哥咋说的,你心里也有数,是不?你就别在这儿趟这浑水了。还有你们这帮外地来的,听没听见?我现在就留下仨人,剩下的都给我滚!”
他指着焦元南又喊:“你不是在这儿装牛逼当大哥吗?你留下!说这一丑傻彪子和老八,还有这俩逼玩意儿,也留下,剩下的,赶紧滚!”
这话一说完,老棒子在那边“啪”地比划了个手势。
焦元南这帮兄弟们一瞅,呼啦一下子,三十多号人真就转身往外走了。
李东辉在旁边瞅着,心里直骂:“我操!这焦元南不是冰城一把大哥吗?就领这样的兄弟?关键时刻把大哥扔这儿自己跑啦!?”
白博涛在旁边瞅着这架势,懵啦:“完了,这他妈要完犊子!他妈咋整啊?”
说着,白博涛下意识一把拽起李东辉就往外拉。咱说白博涛太了解焦元南和的这帮兄弟啦!知道这事儿要不好。
贺老四瞅着他俩这怂样,撇着嘴说:“哎,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再说咱低头不见抬头见,犯不着为个外地混子跟咱哥俩翻脸。就算你想翻脸,你他妈也不是那对手,赶紧走!”
这话把李东辉噎得没话说,白博涛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拽着就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李东辉还不死心,回头喊:“你们冰城的江湖就这么玩?把自己哥们扔里面不管了?你别走啊!你跟焦元南不是生死兄弟吗?你以前不这么跟我说的吗?”
白博涛回头翻了个白眼:“东辉,你可真有意思!你瞅瞅我今天穿的啥?我他妈穿的是范思哲,手里拎的是LV,脚上踩的是金利来皮鞋!这一身行头,你知道值多少钱不?”
李东辉懵了:“白博涛,你说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白博涛急了,“咱俩要是不走,一会儿指定嘣一身血,我这一身衣服不就毁了?大几万块钱没了,那不是扯淡吗?别墨迹了,这热闹不能看,我本来也不想看,早看腻了!听我的,别崩身上血!!”
李东辉还想再说啥,就听见“哐当”一声,外面的门让人从外面蹬开了。
俩人一回头,眼瞅着唐立强、李丁平、王福国,林汉强,黄毛,子龙、还有大江他们,全他妈去而复返了!
你以为他们刚才是真怂了跑了?那可能吗!这帮人多年都有默契了!人家是开车来的,家伙事儿全在后备箱里扔着呢——总不能穿着利索去夜总会找娘们,还把家伙别在腰上吧?刚才瞅着好好商量没用,贺老四这帮人要对焦元南动手,那还有啥好唠的?只能干了!
白博涛之前一看这阵仗,他就明白了:“坏了,这事玩大了!焦元南这帮兄弟,你当着他们面揍焦元南,那不是捅马蜂窝吗?”他赶紧拽着李东辉:“快走快走,别管了,听我的!!”
俩人刚跑出没几步,就听见屋里“砰砰砰”的枪响,跟他妈过年放鞭炮似的,一声接一声。
李东辉吓得腿都软了,拉着白博涛说:“博涛…博涛,这不能出啥大事吧?阿弥陀佛,可别出人命啊!”
白博涛倒是和没事人一样:“我他妈也不知道!来的这帮人里,没有一个是他妈省油的灯,一个个都跟虎哨子似的,你刚才也看着了,他们敢对焦元南动手,你以为焦元南像表面看的,和咱们这么随和呐!!完了,今天整不好得出人命!!”
按平时的规矩,没准还先唠几句,或者拿五连子先搂几下镇场子,可这回直接崩!!这是奔着销户去的呀!!!
第437章 猛龙过江
咱说焦元南这帮兄弟,进来的时候,老棒子特意把黄毛、子龙他们给拦了一下子,你知道为啥不?
咱就说这老棒子,那绝对是除了焦元南以外,最有大哥样儿的人,他心里清楚。
这时候这帮兄弟的火儿都拱起来了,俩眼珠子干得通红,尤其是那几个不要命的,像子龙,大江这样的,这他妈五连子、七连子一拿到手里往屋一进,指定奔打死你去,你说是不是?
老棒子就说了三个字儿:“轻点崩!”
话音刚落,“啪”一下,这帮人就往里冲了。刚进来,就听见“操操操”的骂声,接着就是七连子、五连子往起举的动静,“哐哐”直响。
后面贺老四这帮老弟一开始还歪着脖子瞪着眼,有那手里拿着片柳子装牛逼的,喊:“你妈跟他们唠啥废话呢?干他!干他!”
正呜嗷叫唤呢,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就见一堆火球子从后面“砰砰砰”地一下干过来了,那几个叫唤最欢的逼崽子,只觉得自己后腚还有肩膀子“呼”地一下就热了。
“哎呦我操!”
“扑通”一下子,离得远的还好点,那离得近的直接给撂倒了!
咱就说这一下子,最少得撂倒四五个。
再看焦元南这边,拦都拦不住,那帮兄弟跟脱缰的羊群似的,“呼啦”一下就冲上去了,一边冲还一边喊:“操你妈!…都他妈站着别动!别动!”
“操!
哐哐……!”
没一会儿,就把贺老四这帮人给围得严严实实,直接把枪顶到他们脑门上了:“别动!动直接打死你!!”
再说子龙,他手里拿着枪,直接就把贺老三的拜把子兄弟范明“当啷”一下子,范明新还没反应过来!!
“我他妈就瞅你话多!”
范明新这才抬头瞅了子龙一眼,刚想张嘴说啥,“哎呦我操!”
“哐”的一下子,一个火球子直接就把他带走了,“啪嚓”一声就倒地上了,子龙还反手啐了一口。
你再看这边,唐立强过来了,他不打别人,就盯着王学东打。
为啥啊?因为之前王学东嘚逼呵呵的,数他最能鸡巴得瑟?刚才给了王学东一个小炮子,虽然没打实,但也蹭到下巴壳子上了。这会儿这唐立强手里拿着一把54,嘴里骂着“操你妈的!”“哐哐”就连着干了好几枪。
王学东反应挺快,他知道,指定是他妈踢着铁板了,撒腿就跑!这几枪都没打着他!这逼还会蛇形走位呢!。
他就想着往舞台后面跑,因为舞台后面都有那小道儿,就是人家演员演完节目下台的地方,他就想从那儿跑。
可他咋也没想到,老八这功夫干过来了!手里掐着一把五连子。
王学东还没等下台呢,老八一瞅:“你妈的!你还想跑?”
“蹭”几个箭步干到这头!!
“砰”的一下子,一枪就给王学东干倒那儿了,“啪嚓”一声就往里一倒,嘴里还喊着“哎呀我操!哎呀!”
这时候黄毛也过来了,手里的枪“哗啦”一下就上了膛,喊着:“都别动!把手里那破逼玩意儿扔下来!别动!听见没?别动!”
瞬间就把贺老四这帮人给控制住了,这帮人全懵了,一个个跟傻狍子似的,全鸡巴懵了。
咱再说黄大彪,也就是傻彪子,那是有仇必报的。
这时候他脑瓜子一热,直接就奔贺老四去了,上去“哐”的一下就薅住贺老四的头发,“吧唧”一下就给拽过来了,骂道:“你妈的!”贺老四这时候也有点懵逼,他是真没想到,这伙人这么虎,这么牛逼。
但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贺老四呲牙咧嘴忍着疼痛:“我告诉你们,我哥是贺老三!我哥在北戴河,你他妈打听打听!”
咱就说,一般那没真本事的坏人都他妈话多,贺老四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他是真不了解黄大彪这人。
你说你跟黄大彪、老八在这儿扯这没用的犊子,能吓住人家吗?人家能不知道贺老三是谁吗?就算他们不知道,李东辉还能不知道?既然敢动手,就没把你贺老四这帮人当盘菜!再说了,你跟黄大彪唠这些,纯属找揍——这傻彪子本来就火大,一听这话直接就急眼了。
就见傻彪子一把从旁边大江手里把那把54提溜过来,攥着那大铁枪把子,上去先薅住贺老四的头发,照着他嘴就“哐哐”猛砸!贺老四疼得“嗷嗷”直哭,嘴里的牙都被砸掉了!不能说满口牙全没了,但上排下排齐刷刷十二颗牙指定是保不住了,打得他满嘴都是血和血沫子,那老惨了。
傻彪子一边打还一边骂:“你妈的,那么大个湖,我在里头洗个澡,有你啥逼事儿?你他妈拿砖头子砸我,拿刀怼我,我他妈不揍你我揍谁?!还敢过来给我哥点炮?你咋想的?给你钱你不要,让你道歉你还不干,非得要我一只手?行,来!我手搁这儿呢,给你!”
说着,直接把自己的手往贺老四嘴里塞。
贺老四哪受得了这茬?手都干到嗓子眼儿了,谁瞅着不恶心?“哇”的一下就吐了,还吐了傻彪子一腿。
傻彪子一看,他也恶心坏了:“你妈的,真他妈恶心!”他本来就是吓唬贺老四,这会儿一咧嘴,“操”的一声,“刺啦”一下就把贺老四半拉嘴唇子给撕下来了!
焦元南在旁边看的直他妈咧嘴,焦元南狠不狠,那绝对够狠,但是和傻彪子比?我操…差点意思!!赶紧喊停:“拉鸡巴倒吧!不能再整了,再这么打下去指定得出大事儿!”
再瞅唐立强那几个兄弟,还拿着枪把子往其他人脑袋砸呢,“操你妈的”…“哐哐”的没停手。
焦元南赶紧招呼:“行了!行啦!把咱家兄弟都叫过来!别打了,听见没?别打了!”
这时候武强刚好过来,一瞅就懵了:“哎呦我操!这他妈咋的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焦元南回头冲武强摆手:“没你事儿!这么的,你今天晚上在这儿所有的损失,都跟我说,算我账上!”
“不是大哥,你看这……”
焦元南直接一摆手打断他,然后拽过贺老四,盯着他说:“贺老四,我告诉你!你哥在这儿不是挺牛逼吗?跟你好好唠,你们不干;给你钱弥补,你还不干!咋的?想熊我?不管咋说,今天咱们动手确实动手了,你要是觉得不得劲儿,就跟你哥说一声,到冰城来找我!听好了,我姓焦,叫焦元南!”
说完,焦元南“扒拉”一摆手。
兄弟们赶紧收拾家伙事儿,归置归置就跟着焦元南往外走。
就连一开始坐在焦元南那桌的几个女孩儿,都在旁边看傻了,心里直嘀咕:“哎呦我操,这才叫真正的大哥!真帅!!”
咱说,焦元南这会儿带着人往外走,刚到外面……!
白博涛在过来一看,事儿都办完了,就凑过来跟焦元南说:“南哥,事儿了了,咱走吧?”又转头冲李东辉道了声歉:“辉哥,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事儿可能给你添麻烦了。”
李东辉摆摆手:“没事儿,跟我倒没啥关系。但兄弟啊,咱这阵儿也没法在这儿玩儿了!!
还玩儿啥啊?这点兴致全给打没了。”
白博涛顿了顿,接着说:“这么的,正好咱们连夜就回去,大伙儿酒也没喝多少,咱直接回冰城行不行?”
焦元南点头应下,又补了一句:“辉哥,完了这么的——你以后要是有啥事儿,到冰城需要用到我焦元南的,你跟我说一声,指定不含糊。”
这话刚说完,李东辉琢磨了一下,又开口:“元南呐,不是,我是说这事儿,不行我再找贺老四唠一唠,跟他再好好说一说?”
焦元南一听就乐了:“拉倒吧!这仗都打到这份儿上了,还有啥说的、啥唠的?他要是觉得不得劲儿,你就告诉他,让他到冰城来找我,我焦元南等着!”
说完,焦元南转头问白博涛:“博涛,你是想在这儿再待一段儿,还是跟我一起走?”
白博涛翻了个白眼:“净扯淡!南哥,你都走了,我还在这儿待个鸡毛啊?拉倒吧,我跟你回去,我也回冰城。”
李东辉一看俩人都要走,也跟着说:“那白博涛你走,我也回去了。”
白博涛又有点不放心地问:“你这边不能有啥麻烦吧?”
李东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能,你放心吧!他哥贺野跟他弟弟贺老四那是两回事儿。贺老四办事儿他妈就冲动,贺野那人还行,平时咱哥俩处得也不错,差不到哪儿去。再说了,也不是我动的手,有啥麻烦?”
白博涛这才放下心:“那行,别惹麻烦就行。”
随后,焦元南领着冰城这帮兄弟,连白博涛在内,大伙儿“哐当哐当”地上了车,直接就往冰城开。
咱这儿就先不说焦元南他们回冰城的事儿了,你琢磨琢磨,贺老四让人打成那个逼样,他哥贺老三能善罢甘休吗?那指定不可能!
等到贺老三贺野赶到医院,一瞅自己弟弟那嘴,缝得跟麻袋片子似的,上排十二颗牙全没了,说话都直漏风,就一个字“报………!”
贺老三一听这话,再瞅瞅旁边床上躺着的王学东他们,一个个被打得呲牙咧嘴,连翻身都费劲,当场就火了。
他“啪”地一下把电话拿起来,把自己手下那帮核心兄弟,几个全叫了回来。
咱说这帮人那也都是猛茬子,嘎嘎能打,没一会儿就凑了四五十号人。
贺老三领着这伙人,都没歇,直接就奔哪儿去了?就奔李东辉的场子!
咱说董李东辉在北戴河,具体是干啥的——他可不是外面那种整天玩刀枪炮子的混子,也不搞啥争地盘、打架的事儿。
那他为啥能跟白博涛处到一块儿去?因为俩人都是“蓝马子”,说白了就是职业耍钱的。既然是职业耍钱的,那肯定得摆局,还得有自己的场子。
他那场子就在百货商店旁边的小三楼里,绝对够硬——整个北戴河你随便打听,一提李东辉辉哥的场子,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儿出过最大的局,有的大耍一宿能输几百万,你说他能不牛逼吗?那年代人家手里有钱,手下兄弟也有三十来号。
不过他这帮兄弟,跟贺老三的人不一样。
他们主要就是在局子上“伺候人”,帮着维持秩序,盯着那些耍钱的。
要是有人输了钱不给、想赖账,他们就去人家里,把小刀一掰:“咋的?欠辉哥的钱,是不是该拿回来了?”
那帮耍钱的本来就虚,一瞅这阵仗指定哆嗦,所以这活儿他们干得明白。
但要说跟社会上的人真刀真枪地干,他们还真就不行——不是不敢,是干不过,这根本不是一码事儿。
就像让文职人员去干武职的活儿,他能干得了吗?
咱说这时候,贺野(贺老三的外号,北戴河社会都叫他“鬼见愁”,能叫这外号的能是一般人?)领着人就奔李东辉的场子来了。
嘎巴”一脚踹过去,那大玻璃门差点没碎喽。场子里正耍钱的人一听动静,回头一瞅,当场就慌了:“我操!是贺野!”
贺野领着四五十号人“呼啦”一下就冲进来,手里的五连子往前一抄,照着天花板“哐”就来了一枪,扯着嗓子喊:“都他妈别动!动一下试试?别动!”
那帮耍钱的吓得赶紧把手举起来:“哎!没我们事儿!没我们事儿!”
这时候,李东辉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嘴里叼着烟——刚送完焦元南他们,回自己场子看看,没想到贺野能来这么快。
他一抬头瞅见这阵仗,愣了一下,赶紧开口:“哎,三儿啊!你这是干啥呢?到我这儿来砸场子来啦?怎么还动家伙啦!!”
贺野往李东辉跟前儿一来,眼睛瞪得溜圆:“李东辉…我他妈真是给你点逼脸啦!是不是脸给多了?
啥意思啊三儿?
你他妈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你摆你的局、放你的局就得了,整一帮逼崽子到这儿来?挺牛逼啊!把我那帮兄弟全送医院去啦!”
李东辉还没来得及回话,贺野又接着骂:“人呢?我告诉你李东辉,我贺野绝对讲究!不然今天来,我连唠都不跟你唠,直接就冲你干!你听没听见?”
李东辉身边的兄弟,虽说大多是局子里伺候人的,没那么能打,但也不是一个硬气的都没有。
李东辉自己的大兄弟徐洪亮——这徐洪亮在北戴河社会上,混得也挺硬。
徐洪亮往前一站,手就往腰上搭,腰上别着一把东风三,盯着贺野问:“贺野!你啥意思?跟我哥这么说话?这是来我辉哥场子找茬来啦!!!?”
第438章 二次返回
这话说完,贺野抬头一瞅,当时就骂上了:“他妈的,谁裤裆没系紧,把你这玩意儿给露出来了?我跟李东辉说话,你他妈上来插啥嘴?你算你妈了个嘚儿?”
话音刚落,贺野伸手“啪”地一拽,直接把五连子掏了出来。
这边徐洪亮还没等把东风三抬起来,贺野,“砰”的一声,一五连子直接就给徐洪亮干飞出去了。
徐洪亮“哐当”砸在旁边那木头台子上,那台子四条腿儿“啪嚓”一下就碎得稀烂,台面上摆着的那些一百大钞“哗啦”一下全飞了起来,漫天都是红票子。
徐洪亮那边一倒,李东辉大喊:“贺野!你他妈敢打我兄弟?”
贺野听完,冷笑一声:“我操,你跟我在这儿装逼呐?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是吧?这时候了你还敢跟我装逼?我他妈打你兄弟咋了?我贺野在北戴河,他妈有啥不敢干的?打你兄弟算啥,你又算个鸡毛儿?我还是那句话,就是他妈脸给你给多啦!”
贺野盯着李东辉:“李东辉,我现在就问你,你那帮兄弟上哪儿去了?”
李东辉梗着脖子说:“走了,回冰城了。”
贺野一听,眉毛一挑:“行,那不是你哥们儿、你朋友吗?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打不了!”李东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贺野眼睛一瞪:“你说啥玩意儿?”
“我说打不了!人家都回冰城了,我凭啥让人回来?”董李东辉一点不怂。
贺野乐了,点头说:“哎哟我操,行,够硬啊!李东辉,我发现你还真有点混黑道的潜质,谁说你骨头不硬?你挺硬!但是我看看,到底是他妈你硬,还是我的枪硬!?”
话刚说完,“哐”的一声枪响,贺野直接一枪把李东辉干了个跟头。
李东辉摔在地上,贺野走过去踹了一脚,嘲讽道:“咋的?这他妈也不咋硬啊?这一枪不也给你放倒了吗?现在问你,能不能让他们回来?”
李东辉趴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喘着粗气说:“贺野,我承认,你我整不了,我也打不过你。但是,我李东辉就算再卡啦,也不可能出卖兄弟,更不能出卖朋友!你要么就打死我,想让我打电话,你他妈想都别想!”
咱说……就这点事儿,贺野至于把李东辉给弄死吗?人家董李东辉在白道那边关系也硬,真要是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贺野在北戴河也待不下去了,他能不琢磨这些吗?
再说了,贺野的牛逼也装得够大了——进屋就“哐哐”砸人场子,一枪崩了李东辉的兄弟,回头又一枪把李东辉撂这儿了。
贺野盯着李东辉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操…行吧,看在咱俩都是在北戴河道上混的份儿上,我真下不了那个死手。你也知道我这脾气,真要是急了,脑瓜子都能给你打碎了!你也别在这儿跟我硬撑了,记住,这事儿指定不算完,我100%得找他们算账!不就是冰城的吗?不就是那个叫焦元南的吗?我倒要看看,他在冰城有多硬,是我贺野厉害,还是他焦元南牛逼!”
说完,贺野手一挥:“走!”
临走的时候,贺野还指着场子里的人骂:“以后谁也不许来这儿玩!再来玩的,他妈腿都给你们掐折!滚鸡巴蛋!”
随着他手一摆,那些刚才还在耍钱的“哗啦”一下全撤了,一个个头都不敢抬,谁还敢跟贺野呲牙啊?
等这边事儿都完了,贺野还放了句狠话:“我今天就去冰城抓他去!他不是牛逼吗?我让他看看,我贺野是干啥的!”
李东辉这人,绝对够讲究。
医院这边都安排妥当了,该办的也都整利索了,一听说贺野要去冰城抓焦元南、找白博涛,心里头就一直没底。
他太了解贺野了,那可是道上出了名的混不烈,绝对是狠茬子。
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贺野要是真玩阴的,打你个措手不及,你能天天领着四五十号兄弟在身边跟着吗?万一哪天被他堵到哪个旮旯里,“哐哐”给你几枪,那多犯不上啊!
想到这儿,李东辉赶紧把电话拿过来,“咣咣”拨号,给谁打呢?正是白博涛。
电话一通,那边就接了:“哎?”
“博涛,我东辉!”李东辉开口就说。
“哎哎哎,东辉啊,你咋样了?”白博涛问。
“他妈就别唠我了,你赶紧跟元南兄弟说一声,贺野要来找你们了!”。
白博涛一愣:“他找我们……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说这事儿没完,指定得找你们!我是担心你们在那边,万一让他给阴了,那不值当!”李东辉解释道,“他没找你们动手吧?”
“没有啊……!操,他他妈敢来冰城?吹牛逼!”白博涛刚要往下说,就被李东辉打断了。
“不是不是不是!”董李东辉急了,“博涛,我听你这话说的,你还没明白啊?他都动手了!把我给崩啦,还把我兄弟徐洪亮也给干了,连我场子都给砸了!”
顿了顿,李东辉又说:“行了博涛,我这边事儿都是小事儿,过后我找我大哥唠唠,他打我指定不能白打!医药费他肯定得给我拿,最少也得整个五十万吧?把我场子砸了,怎么也得赔个二三十万,再加上我兄弟被打成那样,不得再要个十万二十万?里外里算下来,得管他要一百万,关键是我惦记你们那头!”
白博涛在电话那头一听,赶紧说:“东辉,你这么的,这事儿我等会儿给焦元南打个电话,看看他咋说。”
“对对对,你们在那边把自己的事儿办明白就行,不用管我!”李东辉说完,“哐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白博涛挂了电话,心里头琢磨了:这可不行!本来是在北戴河好好旅个游、玩一玩,结果东辉因为咱们惹出这么大个娄子,还得让人家自己扛着,哪有这么干的?混江湖、懂社会的,没这么办事儿的!
再说了,焦元南啥人,白博涛比谁都清楚。要是让焦元南知道这事儿,他指定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儿,白博涛赶紧拨号,“嘎巴”一下就把电话给焦元南打过去了。
“哎,南哥!”白博涛喊了一声。
“博涛啊,咋的了?”焦元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南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咱们从北戴河走了之后,那边有个叫贺野的,去找东辉了!”白博涛急忙说。
“找东辉?干啥啊,找他麻烦了?”焦元南问。
“可不咋的,就是找他麻烦来了!那意思是让东辉把咱们叫回去,东辉这人够意思,自己扛了下来。”
白博涛顿了顿,又说:“但那贺野是真狠!把东辉给崩了,还把东辉的兄弟也给打了,连人家的买卖都给砸了!你说不管咋地,这事儿咱们多少是不是得担点责任啊?”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一听:“啥叫担点责任啊?这事儿本来就是因为咱们才起来的!行了博涛,你别管了,我现在就动身,这就去北戴河!我他妈会会这个贺野,看看他到底想咋的!”
白博涛立马接话:“哎,行!东辉是我哥们儿,出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去吗?
你等我,这就过去!”
“那行,你过来吧。”
“好嘞!”焦元南说完,“哐”地一下挂了电话。
一听说董李东辉让人崩了,兄弟被打,场子还让人砸了,这口气哪儿能咽得下去?
焦元南抄起电话先打给老棒子:“老棒子,你这么的,把铁东那帮敢打敢干的兄弟挑十个二十个带过来,多了不用,就要能顶事儿的!”
“好嘞好嘞好嘞!”老棒子一口应下。
焦元南“哐”挂了电话,又拨给黄毛:“黄毛,你把子龙他们叫上,来十来个人就行,必须是敢下手的,手黑的!跟我出去办点事儿,去北戴河!”
“对对对,我在公司等你!”
“哎,好嘞!”黄毛刚应完,焦元南“哐”地又撂了电话,反手又把电话打给了李丁平,让他带着兄弟赶紧过来。
这边唐立强他们往这儿赶。
曾大伟一进屋里就问:“南哥,咋的了?这急急忙忙叫这么多人?”
焦元南把贺野找李东辉麻烦的事儿,“哐哐”跟大伟他们学了一遍。
唐立强听完,一呲牙,瞅瞅旁边的黄大彪和老八,逗趣道:“哎呀我操!要不咋说还得我傻彪子、老八兄弟呢,牛逼是真牛逼!那在北戴河明月楼你俩敢洗澡?”
老八一听就乐了,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我俩非要洗,关键是当时旁边有个算卦的,说啥‘泉边洗洗手,疾病绕着走;泉边洗洗头,四季发财不用愁’。
我和彪子听完就寻思啦,那要是光腚在里面洗个澡,这辈子不就直接抖起来了?所以我俩就借着这寓意,下去也没咋洗,就洗了洗脖子、搓了搓灰!”
这话一说完,屋里的人全笑了,有人打趣:“这也太牛逼了!明月楼到现在,谁他妈敢在泉子里洗澡啊?你俩是真牛逼呀!”
焦元南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扯这没用了!不管咋说,这事儿是因为咱们家哥们儿引起来的,咱们走了,就得把善后的事儿处理明白!你这么的,咱现在就回去找那个贺野,我他妈看看他多大尿性!咱们把东辉这事儿给平了,白博涛,你看……?”
白博涛一抬头:“那必须的!南哥,你咋安排咋是,我都听你的!
那走吧!”
焦元南手一挥,没多说废话——这一趟过来的,将近一百来号人,全是精兵强将!要真说起来,重点就俩字:精锐!
一个混子的卡拉手子都没来,全是那种抬手就往你要害招呼,都是狠货,就这么牛逼!
至于家伙事儿,那就更不用提了——不能说人手一把吧,但也差不了多少,全是能镇住场子的硬家伙。
一帮人“哐哐”地往车上冲,二十来台车排成队,一路往北戴河的方向杀了回去。
你看,焦元南一到北戴河,头一件事儿就是奔医院——那必须得先去看李东辉!
一行人往病房里一进,李东辉躺在床上一瞅,叹口气:“南哥,这事儿还得把你折腾过来,我这瞅着你都有点没脸见人了!事儿没摆明白,还让人家给整了一下子,最后反倒得你们过来替我平这事儿。”
白博涛赶紧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辉哥,你这说的叫啥话?这本来就是咱们该干的!你跟南哥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在道上玩儿的,要的不就是一个义字吗!咱们兄弟惹出来的祸,哪能让你一个人担责任?那不是扯淡呢吗!”
焦元南在旁边一点头,接话道:“博涛说的没毛病。辉哥,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你就看我咋给你办这事儿就完了,你先告诉我,在哪儿能找着那个贺野?”
李东辉想了想,说:“你要是找他,他在这边有个常去的地方,叫海龙宫,那地方场挺大,是咱们北戴河最大的场子儿,他成天都在那儿待着。”
焦元南一听:“辉哥,你放心!我不把贺野薅到这儿来,让他跪着给你道歉,我就不姓焦!”
“哎呀,不用不用不用!”李东辉赶紧摆手,“这事儿不一定非得动刀动枪的。其实头前我跟白博涛也说了,我本来想找我老大出来唠唠这事儿——我老大是北戴河组织部的领导,说话肯定好使。但博涛非说这是咱们自己的事儿,不用麻烦我老大。”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寻思着,就算找我老大办这事儿,也不想多跟贺野要啥。咱也不说穷到那份上,他把我买卖砸了,给个二三十万;我兄弟被打成那样,给个十万二十万;他还打了我,再给个五十万,我找着面子也就得了。我那买卖到时候收拾收拾,接着开业就行。再一个,也想跟贺野说一声,别跟我玩黑的——元南我说实话,我是真整不过他,但你也别太过分啦!毕竟他是坐地炮!整大了,我怕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439章 不服接着干
焦元南一听这话,跟李东辉说:“辉哥你放一百个心!我这回指定给那小子整明白喽,咱们要整,就给他整透喽,你就瞧好!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保准给人薅到你跟前儿来!”
话音刚落,他“啪”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领着身后那几个兄弟“噔噔噔”就往楼下走。屋里头,白博涛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个苹果,跟李东辉唠:“辉哥,这苹果我从冰城给你带过来的,那叫一个嘎嘎脆!就是我记混了,不知道是叫富士还是啥玩意儿,你别嫌乎。来,我给你削个皮,你尝尝。”
说着就拿起水果刀,“啪啪啪”地在那儿削苹果皮,咱说白博涛动嘴那是有一套的。
李东辉靠在床帘边,瞅着白博涛这悠哉的样儿,忍不住问:“博涛啊,你心咋这么大呢?焦元南这都带人出去办事儿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呐?”
白博涛手里削着苹果,头都没抬:“担心?我担心啥啊!
你忘了…贺野那小子在那边可不是吃素的,手底下兄弟咱说最少也有七八十号人,而且个个都是敢打敢干的狠角,手里的家伙事儿没有十来把也差不多啦!博涛,你想过没?焦元南就带这么几个人过去,万一要是吃亏了咋整?
对了,你这会儿能动不?能动的话我领你看点东西。”白博涛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能咋不能,扶我一把。”
白博涛就从床帘边绕过来,把李东辉从床上扶起来,俩人慢慢挪到窗边。
白博涛伸手“哗啦”一下把窗帘扒拉开一角,李东辉往楼底下一瞅,眼睛都他妈亮啦——楼下乌泱泱站着一百来号人,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穿着黑夹克、牛仔裤,典型的东北炮子,身上那股子狠劲儿,他妈藏都藏不住。
俩人都是混江湖的,谁是真能打的、谁是装样子的,打眼一过就能辨出个八九不离十。李东辉再仔细瞅,连底下人手里拿的家伙事儿都看清楚了,个个手里都是火器。
李东辉在旁边小声嘀咕:“不是,焦元南这在冰城都弄这么大场面了?”
白博涛一听,撇着嘴说:“辉哥,我白博涛跟你说话,你咋老是不信呢?还总带着这种质疑的话,我听着就不得劲儿!咋的?你觉得我白博涛是撒谎撂屁的人?焦元南在咱冰城那可是一把大哥,这点事儿要是办不了,他也不配当我白博涛的大哥啦!”这话说得,那牛逼吹的当当响!!。
李东辉撇了撇嘴,没接话。
刚想再说点啥,突然皱着眉头喊:“哎呦我操!我这腿疼得厉害,快给我扶回去!”
白博涛赶紧伸手,把李东辉又扶回床上躺好。
咱再说焦元南这头,从医院出来之后,没耽误一点时间,直接就奔着“海龙宫”杀过去了——那是贺野的地盘,今儿个这事儿,看样子是免不了一场硬仗了。
到了海龙宫门口,这地方还真对得起这名儿。在咱这北国地界,能整出南方那股子热带劲儿,确实挺下功夫,瞅着就漂亮。
再看里头,大厅是玻璃大框架的,透光儿得很,里面也立着好几棵大椰子树,旁边还弄了仿沙滩的造型,边上有个大池子,能让小孩在这儿淘沙子、坐里头耍,想得还挺周到。一看就知道这地方没少投钱,是真挺牛逼。
焦元南“嘎吱”一下把车停稳,一推车门就下来了。
身后李丁平、唐立强、子龙这帮人也跟着下车——子龙可不是一般的横。
他总爱穿个小衬衫,里面还套个环儿,袖口永远撸到胳膊肘那儿,露着结实的胳膊,看着非常帅,贼有男人味。
子龙把手里的家伙往身前一拎:“走了,哥几个!还瞅啥?都跟我走!”
这话一喊,身后那帮兄弟“呜泱”一下子就跟上来了,脚步声“噔噔”的。
到了大厅门口,老八和傻彪子这俩货先动的手——这俩货…永远给人一种感觉是潮不愣登的!,一般人瞅着这大玻璃幕墙,都舍不得下手,多漂亮啊,可老八和傻彪子管你那套?“操”了一声,把五连子往跟前一凑,“砰砰”就是两下。
你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玻璃“哗啦”一下就掉下来了,碎渣子撒了一地。
门口的保安穿的啥?紫红色的衣服,有点像那燕尾服,中间还系个领带,头上戴个大盖帽,瞅着挺洋气。
可再洋气有鸡毛用?玻璃一掉,吓得撒腿就往里头跑,一边跑一边喊:“哎哟我操!旺哥!来人啦!来人砸场子啦!”
吴兴旺,是贺野手底下头一号的猛将,那是真敢干,绝对是道上的硬手子,这会儿就在海龙宫当保安部经理,说白了就是看场子的老大。
你要问他是不是一把手?那指定不是,但这货是个老江湖、老流氓了——早年间七几年的时候,就因为重伤害进去过,贺野救了他一命,不然以他那暴脾气,赶上八三年严打,指定得毙了。
等到九十年代初他从里头出来,混社会的规矩早变了——光敢打敢干没用,纯属白费劲,今天你在这儿装牛逼,转天警察就给你逮进去,你有多少青春在里头蹬缝纫机?所以混社会得有靠山,得抱大腿。
就这么着,他瞅着贺野那会儿黑白两道都好使,就投靠了贺野——俩人也算相得益彰,一个敢冲敢打,一个白道关系硬,遇事要么拿钱砸平,要么找人摆平。
你想,没这两下子,社会关系都疏通不开,贺野也没法在北戴河混这么大?
这时候吴兴旺绝对像样,“啪”地一下就把五连子抽了出来,扯着嗓子喊身后的兄弟:“你妈的都跟我走!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就领着十来号人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七八把家伙事儿。
要搁平时,一般混社会的见了吴兴旺这阵仗,指定得怂——他不光人多,还真敢干,不是那种拿个五连子装样子的,真急眼了是敢崩人的。
可今天他对上的这帮人,压根不是一个路子。
你瞅瞅来的都是谁?唐立强、王福国就不用说了,林汉强,黄毛,子龙,大伟也都在,还有李丁平,——这伙人里就没有一个善类,拿出哪一个,那都是敢杀人的主。
这边吴兴旺还在那儿装逼,刚冲出来就喊:“你妈的谁啊?敢在这儿撒野!”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黄大彪、老八再加上李丁平这帮人就已经冲到跟前了,手里的家伙“哐哐”就开了火。
那大火球子一片一片往这边飞,吴兴旺还没看明白咋回事儿,“扑通”一下就倒地上了,疼得他直喊:“哎哟我操!啊………!”
倒在地上的吴兴旺,先是觉得嘎吱窝那儿一阵发凉,像是被扒了层皮似的;再看大腿根儿,一块肉被打没了,血一下子就黑红黑红地冒了出来。
他还没顾上喊疼,就先闻着一股臭味儿,比疼还让人难受——咋回事儿呢?
原来老八刚才跑太急,穿的那鞋本身就不合脚,“啪”一下把鞋给踩飞了。
他那袜子也得说道说道,是他自己在马路上买的柠檬丝袜子,三块还是两块钱买的咱不知道,但最少一年多没洗了。
那袜子穿在脚上,一走道就“咔吧咔吧”响,硬得跟铁板似的,俩大拇脚趾头早就把袜子顶破露在外头了。
这会儿老八急了,直接一脚就踩在了吴兴旺嘴上,骂道:“你妈的!我问你,贺野呢?贺野在哪儿?”
吴兴旺也算个道上的手子,挨顿打还真不至于哭,可老八这脚丫子一踩进嘴里,他当时就受不了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呛得直咳嗽。
老八瞅着他哭了,反倒有点心软了——他这人就这样,你跟他硬刚、装逼,他能把你往死里收拾,可你一掉眼泪,他就下不去手了。
老八皱着眉骂:“你妈的,你也是混社会的,咋这么不禁整?挨两下打就哭啦?”
吴兴旺这会儿连疼都顾不上了,一顿的干呕:“哥们儿,求你啦……你把脚拿开,我求你啦!要不你再给我一枪也行!!”
老八瞅他那样,也没再为难,“啪”地一下把脚挪开了,接着追问:“我再问你一遍,贺野呐?”
就在老八追问的时候,贺野那边早听见动静了——他又不聋,这海龙宫是他的大本营,手底下兄弟虽说多不了,但四五十号人肯定有。
刚才楼下闹起来,有二十来号兄弟让人给控制住了,可楼上还有二十来号。
贺野立马领着楼上的兄弟,“噔噔噔”从楼上冲了下来。
贺野刚领着人从楼上冲下来,还没看清楼下啥情况,就瞅见大厅旁边躺了好几个自己的兄弟,一个个都不动弹了。
贺野这时候想往回跑,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下来的时候冲的太狠了,这帮人也都跟着下来,都他妈让人拿枪支上了!!你说这他妈不是倒霉催的吗?
这时候子唐立强拎着把五连子就冲了过来,指着他喊:“你妈的别动!是不是你叫贺野?
我……我……不……!
操你妈!别管你他妈是谁,先过来!”
说着唐立强一把薅住贺野,直接从楼梯上往下拽——贺野被拽得滴里当啷,脑子都懵了,“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这时候焦元南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瞅着贺野开口:“贺野………?”
贺野抬起头一瞅,那你这么多兄弟都瞅着呢,你也必须得有大哥样!咬牙道:“焦元南?……是你吧!你挺牛逼啊!”
焦元南冷笑一声:“牛逼不牛逼的另说,我走的时候跟你弟交代得明明白白——有事儿不舒坦,直接去冰城找我,你找辉哥干鸡毛?”
旁边老八看着贺野那不服不忿的:“你妈的!我哥跟你说话呢?”
“哐”的一声就开了一枪,子弹擦着贺野的耳朵过去,吓得贺野一哆嗦。
贺野这头一捂耳朵,虽然心里害怕,但是确实有大哥的架:“焦元南,今天落你手里,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画个道儿吧,这事儿你想咋解决?”
“我操!行……有点意思?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我就问你服没服。服了,咱就往下唠;不服,咱就接着整!”
贺野抬着头扫了一圈,满大厅都是焦元南的人,手里的家伙都对着自己,心里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硬撑纯属找揍。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说:“服了……我没整过你,我服了。”
焦元南点头:“行,知道服就行。我没主动欺负你吧?是你先找辉哥麻烦,我才来北戴河找的你,你要是不舒坦,咱俩也能拉开架势接着干。”
贺野赶紧摆手:“不干了不干了!你说咋整就咋整!”
“很简单,”焦元南掰着手指头算,“你把辉哥的买卖砸了,不多要,拿50万赔偿;辉哥的兄弟徐洪亮让你崩了,打得够呛,医药费也得算,再拿50万;辉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在北戴河啥分量你比我清楚,这钱也得你出,100个万——一共200万,能不能拿?”
焦元南刚问完,老八穿着一只鞋、光着一只脚就凑了过来,直接把那只没穿鞋的脚往贺野脸上“啪”地一踩。
你就听“刺啦”一声——不是烫的,是老八脚底板太脏太粘,连带着那只没洗的袜子,直接粘在贺野脸上了。
老八往回抽脚的时候,贺野那半张脸的连毛胡子都被粘下来了,疼得他直咧嘴:“哎哟我操!拿!200万我拿!哥们儿,你别再动脚了行不行?”
一般人求饶都说“别动手”,贺野直接怕了老八的脚,可见是真恶心坏了。
傻彪子在旁边补了一句:“贺野,我再告诉你一声——别觉得你在北戴河混得多牛逼。你要是不服气,随时能来找我,但这次是最后一回警告。记住了,以后你他妈再敢动辉哥一根手指头,再跟辉哥耍牛逼,下回我来直接打死你,听见没?”
贺野赶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你放心!”
焦元南又问:“钱啥时候能到位?”
贺野忙说:“明天!明天肯定到位!我买卖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放心!”
“行。”焦元南说完,冲兄弟们喊了一声,“走!”一群人就从海龙宫撤了出来。
事儿虽说办利索了,但焦元南脑子转得快——这么多人在这儿,万一贺野玩阴的埋汰事儿,容易出岔子。
他赶紧安排大部分兄弟先回冰城,像唐立强黄毛这些带人的,都让他们领着兄弟先走了,只留下老棒子、李丁平,曾大伟、王福国、子龙这几个身边的兄弟,留在北戴河。
第440章 睚眦必报!
咱说…为啥说焦元南没走?头一个,他得把这事儿回去跟辉哥有个交代;再一个,那钱还没到位呢,对吧?他必须瞅着钱送过来,才能从这儿走。
之前在医院里,他就跟辉哥说了这想法。
焦元南也说了,这么的辉哥,这事儿我已经跟他撂话了——以后在这儿,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估摸着他是不敢了;真要是敢,下次我他妈直接整死他!”
接着又说钱的事儿:“他给咱们拿一共两百万,一部分是补咱们场子的损失,一部分是赔你被打的账,还有一部分是给咱那被崩了的兄弟的。你看这事儿办得还行不?”
这边李东辉一听:“那他妈太行了!我自己找的大哥虽说也是组织部的,但最开始我就准备要一百万,能不能给还两说呢。
咱说……毕竟贺野那小子白道上也有关系,你社会上这一套,啥事儿不得讨价还价?兴许最后就能给个三五十万。
结果焦元南一来,不光把他那帮兄弟给干了,还给他灭了威风,最后咱还拿了两百万,这事儿办得还不叫成功?还不够牛逼?啥也别说了辉哥,这事儿得谢谢你!”
焦元南一听赶紧摆手:“谢啥啊!这事儿本来就是因为老八他们引起来的,要说谢也得是我谢你,平白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旁边白博涛瞅着俩人客气,直接插话:“哎呀我操,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哥们儿,别鸡巴谢来谢去的。以后啊东辉,你在冰城要是有事儿,直接给我白博涛打电话,或者给焦元南打,我跟焦元南一准过来。咱说好了,你在这儿的事儿,咱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这都是应当的,你放心!”
李东辉赶紧接话:“博涛、元南,你们能来帮我,以后我李东辉咋办事儿,你们瞅着就完了,绝对不带差事的,你看你辉哥咋给你办?”
这边焦元南听了,点点头说:“这么的,咱明天再走。为啥呢?他说了明天把钱打过来,咱得等明天钱到了再说。”
再说贺野那头——你寻思寻思,被焦元南这伙人打成这逼样,他能善罢甘休吗?
换作是我,我肯定也不能!毕竟他在北戴河横晃了十来年,现在来一伙外地的社会人,直接把他的棍儿给撅了,他能就这么认了?那咋可能呐!谁混社会还没几个好哥们儿,还没点好朋友啊?贺野当时就把电话嘎巴一下拨出去了。
他打给谁了?打给唐山的一个把兄弟,这人姓吕,叫吕景涛。
这小子也他妈是个手子,挺他妈像样!
虽说在社会上混的名头不算大,但绝对是狠人级别——专门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收了别人的钱,就替人摆事儿。
但他摆事儿跟别人不一样,不是说跑到跟前拿个五连子装牛逼,咋咋呼呼。
比如…“张三得罪我了,你想咋办?”那种。他是啥路子?比如有人找他:“我想要张三一只胳膊,你看行不?二十万能拿不?”
只要钱到位,他这伙人过来都不墨迹,咔吧就一枪,指定给你把胳膊打折喽。
其实算不上是真正玩社会的,不是什么刀枪炮子,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我冲钱说话!有点类似于亡命图,狠不狠?
这边贺野直接把电话给吕景涛拨了过去,刚通就喊:“涛啊!你现在方便不?能不能来一趟北戴河?”
吕景涛在那头纳闷:“咋的了老哥?出啥事儿了?”
“妈的!我在北戴河让人给干了!”贺野一肚子火,说话都带着颤音。
吕景涛一听,挺他妈惊讶:“啥?你在北戴河让人干了?北戴河谁这么牛逼,敢跟你掰手腕子?”
“不是咱北戴河的,是冰城来的一伙社会人!但这帮逼太硬,下手贼鸡巴狠!”贺野急着解释。
“多少人啊?”吕景涛追问。
“得他妈一百来号!”贺野喘着粗气说。
吕景涛就算再猛,一听一百多人也愣了:“我操!一百多号人,这咋跟人家干呐?”
“涛……你听我说!”
贺野赶紧补话,“我让兄弟盯着呢,他们一百多号,打完我基本都走了,现在估计就剩七八个人在这儿!”
“七八个人?”
吕景涛松了口气,“行,那他妈能整!打你的那小子叫啥名?”
“焦元南!这两天天天往医院跑,你直接去医院堵他!给我把他两条腿干废喽,我操他妈滴地…这瞅仇我必须得报!”贺野咬牙切齿地说。
“行,这事儿我帮你办!”吕景涛一口应下。贺野赶紧接话:“涛啊,这事儿不能让你白办,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吕景涛打断:“咱哥俩之间先别提钱?你要是这么说,这事儿我就不过去了!”
“行,啥也不说了,以后事儿上看!”贺野赶紧应着,“那好那好,我等你!”说完“咔嗒”一下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吕景涛立马喊上十来个老弟,从唐山往北戴河赶。
说实话,吕景涛这人对贺野挺讲究,但是以前贺野他们之间,有过过码——换作一般人,就算是把兄弟,办事儿前也得先问清楚给多少好处,可见他俩关系,那也是不一般。
而且吕景涛在唐山人脉也硬,跟大锁、二锁的人关系都贼铁,在当地没人敢轻易惹他。
等吕景涛一伙到了北戴河,直接去医院找贺野。
贺野满口牙都让人打掉了,说话都他妈漏风,把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吕景涛听完当场就火了:“他妈的!这不是明着熊人吗?不管了,你看我咋他妈收拾他!他人在哪儿?”
“就在中心医院!”贺野赶紧说,“我让兄弟跟你去,不然你不认识他,到时候找不着人。”
第二天——吕景涛他们头天晚上没来得及动手,打算第二天找机会。
这边焦元南早上准备上楼,老棒子、李丁平,曾大伟、王福国、子龙、他们几个兄弟都跟着。
焦元南瞅了瞅他们,说:“你们就别上去了,我跟白博涛俩人上去就行。我听说钱已经送过来了,跟辉哥打个招呼,十来分钟咱就下来。”
“元南,真不用我们跟着?”老棒子不放心地问。
“不用不用,”焦元南摆了摆手,“你们把车别熄火,等我俩下来,咱直接回冰城。”
焦元南哪儿知道,这一上楼,吕景涛的人已经在医院里等着他了……
焦元南跟着白博涛坐电梯到了三楼,刚一推门进病房,眼前的景象就让俩人心里一紧——李东辉正被两把五连子顶着脑瓜子,脸色煞白。
李东辉一看见焦元南,立马大喊:“元南!快跑!”
白博涛反应那叫一个快,夹着小包“嗖”地转身,离电梯就两步远,“噗通”一下就扎进去了。
他在里面“啪啪啪”狂按关门键,哪儿还顾得上焦元南进没进来,门一哐当关上,直接奔楼下窜。
后来据白博涛自己说,他当时就一个念头:去他妈的,先下楼找老棒子他们再说!
这反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混社会的都说他是“蓝马子”里的好手,出手快得像无影手,脑子转得比谁都灵,这都是天生的本事。
焦元南反应也不慢,一瞅屋里得有八九个人,而且手里都拿着家伙。
就算再牛逼,也不能站着让人崩啊!他速度飞快,砰!顺手带上门!与此同时,对面的五连子就响了,“砰…砰!”两枪,火球子直接打过来。
木头门被打得稀碎,玻璃碴子溅了焦元南一后脑勺,划了道老长的口子。
他“啪”地一捂伤口,转身就往步道梯跑。
“追!别让他跑了!”
吕景涛端着家伙,往楼梯里冲,后面的小弟也跟着往上撵。
焦元南把三步并成两步,跑得哐哐地,脚底下都快生风了。
可往上跑了没几层,就瞅见个铁门——是医院的露台门,我操!这下操蛋了!锁得死死的。
为啥医院不让上露台?因为…来的患者多,有正常看病的,也有精神不太好的,万一有人爬上去跳下来摔死,医院不得担责任吗?再加上那年代有看不起病的,得了绝症想不开的,能让随便上吗?那指定不能。
焦元南一看这条路走不通,“啪”地推开旁边5楼的门,也没瞅别的地方,拽开最近的508病房门就钻进去了。
“哥们儿,麻烦让我躲一下!”
他跟病房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直接躲进卫生间,藏在门后面。
还好这卫生间门后挂着个小浴帘,能挡挡。巧的是,这还是间高干病房,空间能大点。
没等他喘匀气,外面走廊就传来喊叫声:“挨个找!给我把他找出来!”
接着就是五连子、东风三拉栓的“咔咔”声。五楼一共就十几间病房,这帮人挨着屋踹门。
大夫护士吓得直哆嗦,刚想上前问,就被怼了回去:“没你事儿!蹲这儿别动!”
等踹到508病房,吕景涛一个小弟,冲屋里躺着的人吼:“我问你,刚才有人进这屋没?你他妈给我好好说!敢撒谎,直接一枪打死你,听见没?”
病房里躺着的人哪能不害怕?谁会为了个陌生人拿自己小命赌啊?真要是说漏嘴,那枪子儿可不长眼,一枪就能把人撂倒。
可这人硬着头皮应下来:“没、没人进来!就我一个!”
吕景涛一个兄弟,眼一瞪:“你敢撒谎?我他妈指定收拾你!”
说着就蹲下去翻床底,瞅了眼没东西;又往卫生间扫了一眼——焦元南躲在门后,浴帘挡着,加上他着急找人心慌,压根没看清。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在医院动枪本就惹眼,警察分分钟能到,真要是被堵在这屋,那彻底完犊子。
没仔细搜就退出来了,正好吕景涛在走廊等着。
“人呢?”吕景涛问。
“涛哥,没看着!快走吧,动静太大了,一会儿警察指定得来!这么大个医院,藏个人哪儿找去啊?”小弟急着劝。
吕景涛气得把五连子往手里一攥,骂道:“操!焦元南,我不管你听不听着,这事儿没完!你等着,我他妈指定收拾你!”
说完一挥手,“走!”这帮人顺着医院外面的外挂铁楼梯——就是那Z字形的——匆匆往下跑。
而楼下的、李丁平,曾大伟,王福国,子龙,老棒子他们早就急疯啦,提着五四手枪“啪啪”往楼上冲,嘴里还喊着“南哥!南哥!你在哪儿?”
焦元南在卫生间里听见外面没动静了,才悄悄出来。
他走到病床边,拱了拱手:“哥们儿,啥也不说了,谢了!我冰城的,叫焦元南!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到冰城,兄弟给你办!。”
床上的人一抬脑袋,愣了:“我操!这么巧?我也冰城的!我姓杨,叫杨瑞!”
俩人“嘎巴”一握手,焦元南接着说:“咱互相留个电话呗,等你回冰城,咱好好聚聚!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在冰城有事儿,找我指定给你办!”
“兄弟,啥也不说了!”杨瑞掏出手机,俩人“啪啪啪”存了彼此号码。
刚存完,老棒子他们就提着枪冲进来了,一见焦元南就喊:“元南!你没事吧?人呢?”
焦元南摆摆手:“别喊了,人都走了。”
又转头对杨瑞说:“哥们儿,你这边还得休息,我就不耽误你了,回冰城一定给我打电话!”
杨瑞笑着点头:“放心吧老铁!回去有事儿我指定找你!”
焦元南领着兄弟往外走,老棒子凑过来问:“元南,刚才那是谁啊?”
“老乡,帮了咱一把。”
焦元南顿了顿,又说:“来堵我的,不用问,指定是贺野找的人。”
出了中心医院,焦元南没走,直接带着人往市医院去——他要找贺野算账。
可贺野这会儿,还在病房里傻等着消息呢,直到小弟的电话打过来:“哥,没办成!焦元南跑了,找不着人了!”
贺野一听,立马慌了:“操!36计走为上计!赶紧跑!”
他可是亲眼见过焦元南在海龙宫的狠劲儿,这事儿办砸了,焦元南指定得带着人来找他。
真要是被堵在病房里,打残你都是他妈轻的,没准直接给你销户啦!?
焦元南这个人睚呲必报,不用想。
第441章 江湖上的人情世故
咱说……贺野这小子直接就跑了,从医院里钻出来就没影了。
等焦元南带着人赶到医院,那指定是扑了个空。
焦元南当时就火了,掏出手机“嘎巴”一下就给贺野拨过去了,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大声说:“操!贺野!你有种别跑啊!操你妈的,你给我记住了,除非你这辈子都不回北戴河,只要你敢踏回北戴河一步,我指定他妈整死你!”
贺野在电话那头:“不是,焦元南,咱有话好好说,咱们这里头有点误会!”
“放你妈的屁!误会你妈了个逼!那我问问你,过来打我的人是谁找的?我跟你说,咱俩这事儿能了不能了,我他妈看你态度,你把人他妈给我交出来!”焦元南根本不给他留余地。
贺野没辙,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唐山的吕景涛,我把兄弟,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呀!。”
贤哥一听这话:“我操!贺野,我他妈高看你啦!就冲你这逼出,我今天必须收了你!你连自己的把兄弟都卖?人家他妈大老远从唐山过来替你办事,结果你倒好,把人给卖了!我他妈最瞧不起你这逼样地!我还是那句话,北戴河你指定是待不了了,给我记死了!”
贺野还想犟:“不是,焦元南,你他妈说话咋秃噜反账的呢?我去你妈的!”
“操…我跟你这种不讲究的人,还讲鸡毛仁义?贺野,你给我等着,我他妈指定找你算账!”“啪”的一声,焦元南直接把电话撂了。
贺野这时候是真慌了,麻爪啦!哪儿还敢在承德待啊,当天就收拾东西跑了。
至于他跑哪儿去了,咱这儿先不说,回头再唠。
再说唐山的吕景涛。贺野跑了之后,也没忘了给吕景涛透个信,电话里跟吕景涛说:“涛哥,不好了,焦元南找你呐,可哪抓你呢!”
吕景涛一听,当时就笑了,满不在乎地说:“操,他焦元南吹牛逼呢?你让他有种来唐山,看我不打死他这逼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吕景涛心里也犯嘀咕——在江湖上混,谁不得留个心眼?焦元南要抓自己,那得先弄明白这焦元南到底是干啥的,手底下有多大势力。
于是吕景涛就托人去打听,这一打听,他自己也迷糊了。
人家跟他说,焦元南在冰城混得老大了,那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真要过来找他吕景涛的麻烦,那绝对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吕景涛这才懵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全没了。
再说了,他这次去北戴河也没打着焦元南,根本没占到啥便宜。
吕景涛琢磨着,江湖人讲究个遇事摆事,这事儿总不能一直搁这儿,赶早不赶晚,得找个能说上话的人从中调停调停。
当时那个年代,东三省的炮子可以说是最狠的!而且睚眦必报,他知道不主动解决,早晚以后出大事!!倒谈不上多怕,就怕这帮小子 玩阴的,天天提心吊胆闹心呐!!
吕景涛想到了自己关系特别铁的兄弟大锁,就赶紧去找大锁帮忙。
大锁一听说这事儿,皱着眉头说:“焦元南这名号我倒是听说过,但我跟他也没啥过码啊……哎,对了,你知道老二不?老二跟五雷子关系好,要不咱找老二搭个桥,让五雷子帮忙说说情?”
就这么着,吕景涛他们找到了老二,老二也挺仗义,当场就给五雷子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老二先开了口:“哎,雷子,忙不?跟你说点事儿。你跟冰城的焦元南,俩人关系是不是挺好的啊?”
五雷子在那头笑着说:“那必须的啊!焦元南那是我哥,我俩关系老好了!咋的,出啥事儿了?”
老二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跟五雷子说了:“是这么回事,贺野那小子惹了麻烦,就把你们唐山的吕景涛给叫过去了。吕景涛你也知道,脑瓜子直,还讲义气,一冲动就过去了,想着帮贺野办事。结果呢,他要办的人是焦元南,而且还没办着,到了北戴河也没抓着焦元南的人影。可焦元南不干了啊,说要过来找吕景涛算账。你说这事儿,也该着景涛倒霉,谁让他瞎掺和呢??”
顿了顿,老二又接着说:“雷子,咱俩是老铁?这事儿其实也没多大,吕景涛也没打着焦元南,俩人之前也没过节,能有多大仇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从中斡旋斡旋,帮着把这事儿了了呗?咱哥们儿这么多年了,这点忙你还能不帮啊?而且吕景涛那边也知道错了,我都跟他说过了,他也后悔了。以前他跟焦元南也没咋接触过,这次就是一时糊涂。你看,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就行了?”
五雷子在电话里一听老二这话,当即就应了:“我打电话没问题,但我南哥那口气,能不能顺过来,我可不敢保证。他要是还不得劲儿,真过来找你麻烦,你可别怨我——到时候别说我南哥动手,我他妈都得帮着我南哥干他!!!”
“你可拉倒吧雷子!”老二急了,“你别一天到晚胳膊肘往外拐行不行?”
“啥叫胳膊肘往外拐啊?那赶上我亲哥啦!之前在大庆油田那个事儿,焦元南救过我的命!你听明白没有?”
五雷子也有点上火,“行了行了,不跟你吵吵了,我先问问我南哥啥意思,你等我信儿!”说完,“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五雷子挂了老二的电话,立马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焦元南那边一接通,先开了口:“操,雷子,咋的了?这么闲着,给他妈我打电话?”
“南哥,你不够意思啊!”五雷子先抱怨了一句。
焦元南愣了一下:“操…咋还不够意思了?你这话从哪儿说起啊!他妈没头没脑地!?”
“你到河北去,咋不跟我打声招呼呢?”五雷子说,“咱说北戴河离唐山也不算远,你到那儿了,咋不喊我一声,咱哥俩坐一块儿喝点酒呐?”
焦元南听了这话才明白,笑着说:“操!你咋知道我去北戴河了?”
“老二…二锁给我打电话说的!”五雷子直言,“他还问我,你是不是跟贺野那小子整起来了?说…贺野找着你了?”
“不是他找我,是他后来想在医院给我他妈补刀!”
“吕景涛那小子,跟老二关系挺好。我还真不是夸他…这小子该咋说咋说,在咱们江湖道上口碑还行,挺敢干,做人也讲义气。”
五雷子接着说,“换了别人,这事儿我才不管呢,爱咋咋地。但老二跟我关系不错,他说你俩也没真正动手,没撕巴起来。还说吕景涛一打听你在冰城的名头,当时就害怕了,这才找着老二,想让我帮忙说情。南哥,你看这事儿,你想咋办?”
顿了顿,五雷子又补充道:“我打这个电话,南哥你也别多想。你要是觉得这事儿能唠,那你就来唐山,咱哥几个喝点酒,把事儿说开;你要是觉得不能唠,你也来唐山,不用带一个兄弟,就你自己来,我和三宝子保证把这事儿给你办明白——你放心,就吕景涛那货,他敢跟你嘚瑟,我裤衩子给他扒了,腿给他打折喽!”
焦元南听完,心里也有数了,慢悠悠地说:“你跟老二关系好,那行。关键是,他哥大锁跟我哥关系也不错,看在这两层面子上,这事儿能缓一缓。”
“那太好了!”五雷子立马接话,“南哥,既然我都打这个电话了,你放心,我指定跟吕景涛说清楚,让他以后别嘚儿呵的,再他妈瞎得瑟,我指定不惯着他!”
“你把话带到就行。也他妈就是你吧,要是别人,我指定不惯着!!”焦元南应了一句。
五雷子又赶紧说:“南哥,那你过来唐山呗?咱哥俩好好喝点!”
焦元南叹了口气:“改天吧,雷子。你看我刚出完事儿,刚到家,还得缓一缓,没那心思喝酒。”
“那行,南哥。”五雷子也不勉强,“那这么着,我上冰城找你去?咱到时候再唠!”
“行,你来吧。”焦元南答应了。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
这边五雷子挂了焦元南的电话,立马又给老二打了过去,把焦元南的意思说了:“看我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别让吕景涛再吹牛逼了,他再敢得瑟,我脑瓜子给他打碎它!”
老二把这话传给吕景涛,吕景涛这心才算彻底放下,这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
那有的老哥就说了,如果按照焦元南的脾气不应该呀!!
老哥们……小啦,格局小啦?!
现在这个时期的焦元南,可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
你在江湖上玩,他真就不是天天的打打杀杀!!所有打打杀杀,都是推进事情发展达到目的一种手段!但不是必要的!!
这里头一定是得有人情世故,而且最关键的是有利益交割。
你像大锁二锁那在唐山,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主。
特别是五雷子,那他妈有都是钱……黑白两道通天了,这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你因为这点事去硬刚,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
关键是自己没吃亏!权衡利弊是当大哥的必要条件!所以现在焦元南的风格和格局,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但咱话说回来,这事到这儿就完了吗?那指定没有!
咱还得说说,在医院里救了焦元南的那个人是谁。这人姓杨,这人叫杨瑞。
杨瑞在冰城的买卖做得也不小,虽说那时候刚起步,但人家背景深啊——跟冰城的“老一”关系嘎嘎好,好得都没法再好了;跟冰城的“老二”也熟,那“老二”姓尹,具体叫啥名咱就不能细说了,咱们就管他叫二领导吧!……咱这么一说,冰城的老人指定都知道是谁了。
就在这时候,王瑞直接去了老尹的办公室,“啪”地一下坐在椅子上,那气场,一下就起来了。
老尹一抬头瞅见马连彪进来,赶紧起身招呼:“老杨来了?咋的,那厂子选址、集团位置啥的都定完了吧??”
杨瑞拉把椅子坐下,眉头皱着:“都定完了,表面上看挺顺利,可这刚要动工,麻烦就找上门了。”
老尹一听:“啥麻烦?你这买卖可是我亲手帮着扶持的,咱俩都是回民,关系又铁,你跟我直说!再说你杨瑞啥实力?以前买卖就做得大,现在这三阳牛肉集团,在冰城乃至全国那都是数得着的大项目,光占地就将近十平方公里,这么大的摊子还能有人敢找事儿?”
“找事儿的还真不是一般人,不是啥刁民,是个硬茬子。”
杨瑞叹口气,“这人姓曲,叫曲敏南,在我厂子旁边开了个他妈度假村,也能钓鱼。我这边刚搭起施工架子,他就领一帮人闯到办公室了,手里五连子、双管猎啥都有,进门就咋呼:‘告诉你们老板,这两天赶紧给我回信!你们在这儿杀牛、堆牛粪牛屎,那味儿能飘他妈二里地,我这山庄还咋做生意?要么给我拿2000万,这事儿就算了;要么你们这破逼厂子就别开了!’”
老尹听完眼睛都瞪圆了:“这逼是疯了吧?他不知道这厂子是咱的?我早跟六扇门打过招呼了,谁阻碍明月集团建设,就是跟我老尹过不去!你咋不找老丁?他可是六扇门一把,这点事儿还镇不住?来来来,我给他打电话!”说着就伸手要拿手机。
“别打了,我已经打过了。”杨瑞拦了一下。
“打过了?那老丁啥意见?他能处理不了?”老米更火了,“向阳镇那伙土流氓子他都压不住?真要是这样,我他妈现在就去把他皮扒了,他是不是不想干了!
要不老尹你给他打,问问他到底咋回事!”
老尹拨通老丁的电话,一接通就带着火儿:“老丁,你是咋回事?眼瞅着要退了,就想保你那乌纱帽,能不得罪谁就不得罪谁了?我告诉你,他妈曲敏南找三阳集团麻烦这事儿,你要是办不成,我现在就去把你皮扒了,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老丁赶紧解释:“领导,您先别上火,听我跟您说。我已经派人去了,可那曲敏南不是一般人啊!”
“他能是啥大人物?”。
“他是曲建国的亲侄儿!”老丁压低声音说。
“谁?曲建国?”
老尹一下就愣了,杨瑞在旁边也听着了,俩人脸色瞬间变了。
老丁接着说:“领导,您这回明白了吧?曲建国可是咱s里面的二把手,以我这个段位,根本插不上手啊!您看这事儿咱到底该咋处理?”
老尹拿着电话,手有点沉——曲建国可是s二把手,这可不是六扇门一把能扛得住的角色,这事儿一下就从江湖纷争,升华到了官场关系上。
第442章 黑白两道
老尹挂了老丁的电话,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他琢磨半天,还是得找能跟曲建国对上话的人,思来想去,就把电话打给了省里的副书记。
副书记在那头听他把事儿说完,沉默了几秒:“行了,我知道了。
他知道,老严尹跟曲建国肯定不是一条战线的,俩人也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过老尹虽说也是常委,但跟曲建国比,还是差了点儿——倒也差得不太多,还有斡旋的余地。”
老尹寻思寻思,直接拿起手机给曲建国拨了过去——毕竟三阳集团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杨瑞跟他的关系,圈里的人都清楚。
电话接通,老尹先热络地打招呼:“哎,曲书记,我老尹啊!”
“老尹啊,这时候打电话,有啥事儿?”曲建国的声音挺平静。
“曲书记,你也知道,咱们市里现在一直推着三阳集团的建设,这项目对咱们将来的招商引资、经济发展,是条好路子啊!”
老尹先把项目的重要性摆出来,“而且这项目还能打响咱们本地品牌,将来在全国都能有知名度,更别说还支持了少数民族产业,意义重大啊!”
曲建国听出他话里有话,直接打断:“你就直说吧,到底啥事儿?”
老尹也不绕弯了:“就是曲敏南找三阳集团麻烦那事儿,您知道不?”
曲建国那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这事儿我听说了。老尹啊,三阳集团确实是大项目,但咱们作为领导干部,得一碗水端平吧?人家开度假山庄,那也是正经买卖,俩企业之间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协商去吧。咱们政府没必要插手干预,别管了好不好?”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老尹别拿政府身份压人,这事儿他不想管,也不会帮。
老尹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清楚:“有他妈曲建国照着曲敏南?官方这头不好弄啦!!
老尹在冰城能坐稳常委,啥套路没见过?!”
他挂了电话,转头跟杨瑞说:“他跟咱们玩官场套路,那咱就拿社会手段收拾他!”
说完,“啪”地一下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哎,龙江!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有急事儿!”
咱说电话里这个龙江是谁呀?不是别人,正是王龙江。
龙江大哥最近回来,也没怎么耍钱儿。和政府也合作了一个项目,具体什么项目咱们就不多说了。反正肯定是归老尹管呐!!。
不到半小时,院门口“咔”一声,王龙江坐着他那台迈巴赫直接干进来了。
车还没停稳呢,他就急着推门下来,脑门上全是汗,顺着下巴颏往下滴。
那还用说嘛,领导找你,你不得一溜小跑?
来到办公室,王龙江赶紧招呼:“咋的了领导?
这头老尹笑了笑,不用这么着急啊!快坐快坐,来来来,先喝口水缓缓。”
又指了指旁边的人,“这是杨瑞,你俩认识吧?”
王龙江跟杨瑞一对眼,俩人立马伸手握上了,王瑞先开口:“哎,江哥,你好你好!”
王龙江这头点了点头,他们之间,杨瑞和王龙江那段位,可差的大了去了。
但是老哥们都知道,龙江大哥这人挺随和,性格也非常好,没有什么架子。
王龙江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就把杯子往茶几上“咚”一放。
尹哥?…咋回事啊?领导!!
老尹骂道:“他妈的,曲建国那犊子跟我俩整事儿呢!龙江,你知道我手上那项目?那是我的政绩工程!结果他他妈倒好,给我俩上眼药!”
王龙江皱着眉问:“咋回事儿啊?曲建国你们之间没啥交集呀,他敢跟你叫板?”
“可不是咋的!”
老尹越说越气,“他侄儿在咱项目边上整个度假村,天天瞎逼逼,说杨瑞干这买卖有味儿,又是嫌有牛粪味儿,又是说吵着他们客人了,净找些破理由!”
这时候杨瑞说话了:“我寻思着,要么把他那度假村收了得了,省得天天添堵。结果你猜咋着?他妈的那点儿破地方,巴掌大点儿地儿,敢跟咱要两千万!这不是熊人呢吗?”
“这也太狂了!”老尹跟着骂了一句。“我本来还想给他个面子,给他打个电话,俩好嘎一好,差不多得了,也算给足他台阶了。结果人家不领情,台阶都不下!跟我俩玩社会的耍横?行,那我就跟他好好玩玩!”
老尹转头看向王龙江,沉声道:“老弟,这回该用着你兄弟了。你那老弟,就是成天给你惹祸的那个——之前听你说的是叫焦元南吧?”
王龙江赶紧点头:“对,焦元南。”
“这么的,你把焦元南找来。咱一会儿去黑天鹅定个桌,让他过来,咱当面唠唠这事儿。”
老尹这边安排完,龙江大哥直接把电话拨给了焦元南,把事儿简单说了一遍,让他赶紧过来。
没等多久,黑天鹅包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焦元南一进门就扫了圈屋里的人,笑着开口:“哎,龙江大哥!”
咱们镜头一转 ,先唠一唠焦元南又面对的是什么——对方是谁啊?那是曲建国的亲侄儿,曲敏南!二把手的亲侄,能是好惹的吗?
说到曲敏南,咱得提一句。这人在原先的朝阳镇,那都是嘎嘎以嘎子的人物,手底下跟着老多兄弟了,玩的就是实打实的社会,根本不卡愣。
可能有老哥要问了:“没听过这号人啊?”
我跟你说,真正狠的主儿,不一定在道儿上人人都知道,但凡是让他收拾过的,那都清楚,还得有苦说不出。
为啥?你想啊,要是黑道的人把你干了,腿都给你掐折了,你想报仇?黑道你整不过人家,只能找白道吧?
可白道那边有曲建国照着,你能咋地?黑白两道都让人家拿捏得死死的,你连口气都出不来,谁敢出去瞎逼逼“我让曲敏南给干了”?那不是找死呢吗?
所以,曲敏南这人玩得也挺低调,就借着自己亲属的势力,闷头整钱。
对他来说,随便挣点钱那都太简单了。
就说朝阳镇吧,之前有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准备在这儿开厂子,曲敏南提前就带人过来了,啪啪几下就把老百姓的耕地给占了。
倒也不是白占,一平方米给四块钱——你说这不跟抢地一样吗?可老百姓谁敢呲牙?根本不好使!
那时候村子里地多,有人还劝呢:“老张啊,人家给你钱就不错了,别不知足,再说回头还能给你调块地,东头那四垄地就给你了,差不多得了。” 老百姓也没辙,只能认了。
可你知道曲敏南转手卖多少钱吗?一平方米没有四五十,他根本不带卖的!
这就是人家二代挣钱的手法,你想都想不到,简单得很。
就按十万平算,一平米挣四五十,那就是四五百万啊!挣钱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
所以说你像他这样的比焦元南他们,来钱可快多了,张嘴闭嘴钱就已经到手了。
咱说句题外话,你别说那个时候,就是现在也有这样的,只不过咱们看不到,或者是看到了不敢说而已吧。
曲敏南平时就在朝阳镇这一左一右混,可以说是当地的土皇帝。
但是这一次杨瑞的三洋集团,来到这儿建厂,要占的地十多平方公里!
当时曲敏南的兄弟一看就懵了:“哥,对面这是干了个大买卖啊!你就看那院墙,都快盖到咱们山庄旁边了,那老大了!
“他妈的,这么大的买卖,跟咱们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也太嘚儿了!不行,下午咱就找他去!”
就这么着,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咱把镜头拉回来,就从焦元南刚进包厢,开始唠!!
也详细说说,你看看白道这帮人,怎么和焦元南这些人接触的,绝对的高姿态!!
一进门,包间里正中间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满面红光的老尹;左边坐着的,是他四哥史连发。
王龙江一抬头看见焦元南,立马招呼:“元南啊,来了?这儿的领导我就不用给你介绍了吧?”
焦元南扫了眼屋里,笑着说:“哎,江哥,哎呀,领导也在呀。”
老尹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但透着股分量:“这儿论年龄我最大,你就叫声大哥就行。”
焦元南赶紧点头:“尹大哥。”
咱说老尹,那有着无形的气场。
“来来来,元南,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位是……”
王龙江话还没说完,贤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眼睛立马亮了——我操!那不是杨瑞吗?
杨瑞也认出焦元南了,噌地一下坐直了,笑着说:“哎?是你啊哥们儿!这他妈不是巧了吗?”
王龙江在旁边愣了一下,跟着乐了:“咋的?你俩认识啊?那太好了!来来来,元南!赶紧坐,别站着了。”
焦元南刚坐下,屋里瞬间就静了——谁都没先吱声,这也是规矩,得等老尹先开口。
果不其然,老尹往后靠了靠,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轻轻一放,清了清嗓子。
这一下,屋里所有人都赶紧转过头,看向老尹,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老尹慢悠悠地说:“咱家今天来的也没有外人,我就说句实在话。作为父母官,有的时候我也挺难的——真想为咱冰城的老百姓多办点实事、好事,但他妈总有人跳出来,搞些不一样的意见,净添乱。”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接着说:“仕途这玩意儿,难走得很,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天天都如履薄冰啊。”
说着,老尹把目光转向杨瑞:“杨瑞啊,你跟元南岁数应该差不多吧?”
杨瑞赶紧点头:“尹大哥,我比元南虚长两岁。”
“两岁不算啥,基本差不多。”
老尹点点头,话锋一转,“像杨瑞这样有理想、有抱负,还想为咱冰城经济建设添砖加瓦的人,我于公于私,都该鼎力扶持。可有的时候就是奇了怪了,正常的事儿,非得给你办得不正常。”
说到这儿,他突然看向焦元南,眼神沉了沉:“就比方说你吧,元南。你以前那些事儿,我心里知道。要是真较起真来,或者当初我多关注你一下,恐怕你现在别说在这饭桌上吃饭了,早就没影了,你说是不是?”
老尹这话一落地,王龙江连发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出来了,这是老尹在拿话点焦元南呢,赶紧陪着笑打圆场:“大哥,您这话说得……”
可他话还没说完,老尹就抬手摆了摆,直接把他的话打断了:“别紧张,我还没把话说完呢,你们先听我把话说透。”
屋里瞬间又静了下来,老尹慢悠悠地接着说:“任何事物吧,都具有多面性。我们作为领导,也得多方位考虑问题。元南啊,你在冰城这块地界,不管是黑、是白,还是卡在中间的灰色地带,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还让这么多人认你、服你,按道上的话说,也算是个牛逼人物了。”
说到这儿,老尹话头一转,突然问了句:“达尔文在他那本《物种起源》里,说过一句特别经典的话,你们知道是哪句不?”
这话一问出来,屋里仨人直接懵了——你别看王龙江、杨瑞还有焦元南,在道上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头脑在同代人里绝对是顶尖的,做人做事滴水不漏,在各自的领域里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可偏偏老尹问的这事儿,正好戳中了他们的短板——这几个人统一都是文化水平不高。
那个年代本来就有点文化断层,再加上他们早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哪儿有功夫啃书本?
仨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都有点挂不住,谁也没敢吱声,也没法答茬——是真不知道啊,总不能瞎编一句糊弄老尹吧?那不是找不自在嘛,只能僵在那儿,气氛一下子就有点尴尬了。
第443章 骑虎难下
老尹扫了眼桌上的人,嘴角一咧笑了,抬下巴冲身边的秘书递了个眼神:“学光,这你给大伙儿解释解释。”
李学光可不是一般人,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老尹问的这点事儿,在他这儿根本不算啥,那绝对是张嘴就来,确实有水平。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领导的意思是,就跟那阿尔文说的,啥玩意儿只要存在,就有它的价值。而且这些东西吧,都不是单一面儿的,不能凭着自己的想法瞎判断。没有啥绝对该做的,也没有啥绝对错的,说白了就是‘存在即合理’。”
这话一落地,桌上好几个人立马跟着附和:“说得好!说得太对了!”
其实这话明眼人一听就懂,这就是老尹对焦元南的态度。
啥意思呢?就是说你焦元南能在道上混出这么大名声,还能坐到一方大哥的位置,那肯定有你的价值。
但这价值不是单一的,你不能光想着在道上扬名立万,整天打打杀杀,给社会添乱。
要是那样,你这价值就没了,甚至还得招人排挤。说到底,你的价值就是得顺着咱这些领导的心思来,得跟咱们的管理方向搭调才行。
就像老尹他们,为啥能容下焦元南这帮道上的人?这里面有说道。
第一,你想啊,那年代道上的人跟雨后春笋似的,一茬接一茬地冒,你根本整治不过来。
就拿冰城来说,你就算再建三所监狱,也抓不完、装不下。咱这儿哪有那么多粮食养闲人?
第二,像焦元南这种级别的人物,能帮着平衡关系。
不管啥行当,都得有规矩,没规矩不成方圆,道上也一样。
焦元南可是冰城道上独树一帜的大哥,有他在,道上不少纷争、不少暴力斗殴都能压下去,社会治安能好不少。
对老尹他们来说,焦元南这作用就有利用价值了。
只要给你划个圈儿,你别太过分,在圈儿里老实待着,那就能让你继续混。
但话又说回来,你得听话,不能出圈儿。一旦越界了,那可就不管你是谁了,这帮领导翻脸比翻书还快。
第三,道上的人能帮他们干点儿不方便亲自下手的活儿,就是那些脏活儿、拿不上台面的东西。这种事儿太多了,随便一找就是例子,我在这儿就不跟老哥多唠了,懂的老哥自然就懂。
咱还说回酒桌,老尹笑了笑,抬手摆了摆:“这么着吧,刚才聊的话题,大伙儿可能没咋跟上,共同话题不太够是不是?”
他扫了眼桌上的人,又说:“你们把杯子都举起来,刚才聊的那些确实挺高深,一时半会儿可能插不上话,但喝酒总都会吧?”
大伙儿一听,赶紧伸手去拿酒杯,“啪嗒啪嗒”地碰在一块儿,仰头就把这杯酒干了。
连着喝了几杯,老尹自始至终没提一句找焦元南来到底是啥事儿。
你想啊,老尹不说话,焦元南他也不虎,他也不问。心里门明白,该说的时候,老尹指定会开口,不该问的不能瞎打听。
老尹今儿个这酒是喝到位了,也喝得兴起,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撂桌面上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哥几个,不瞒你说,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们的,尤其是你………元南。你们混江湖的,讲究个义字当先,遇到事儿能用最简单的法子解决,多痛快!可咱不一样,在官场里待着,哪怕是芝麻大的小事儿,都得绕着弯子,用最复杂的办法处理。”
他夹了口菜嚼着,又接着说:“就说开个会吧,明明是个对老百姓好的民生小事儿,只要有人敢提出来,保准有人跳出来反对。然后呢,桌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琢磨着找自己的队伍,有靠山的直接站队,没靠山的就跟墙头草一样,哪边硬往哪边倒。市里的盯着省里的,省里的盯着部里的,部里的又挂着那些大人物,你瞅瞅,就连个鸡巴科长,背后都有根儿连着的!你说我这工作干的,跟他妈当特务似的,处理个事儿还得先打听清楚,这人是哪个船上的,太累啦!!”
顿了顿,老尹话头一转:“就说杨瑞这买卖,不管对咱市里、省里,还是村城的老百姓,都是实打实的好事儿,对出口、创汇贡献多大啊!可就算是这么好的事儿,照样有人出来当拦路虎。系统内部的事儿还好办,可社会上的那些麻烦,才真叫人头疼!”
这话一出来,焦元南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尹这明摆着是说给他听的,尤其是最后那句“社会上的事儿头疼”,眼神往他这儿边飘,能不明白吗?他往前凑了凑,对着尹书记说:“尹书记,我今儿个就冒昧说句实在话。您也说了,这不是组织谈话,咱都放松点儿,就当哥们儿之间唠嗑。我焦元南没读过多少书,但啥叫恩义,这点道理我门儿清。以前我在冰城没少给您添麻烦,您没跟我计较,这就是对我的恩;还有杨瑞杨哥,之前北戴河他救过我,这份情我焦元南记着。”
焦元南坐直了身子,语气特坚定:“所以不管是冲您还是冲瑞哥,要是社会上真出了啥麻烦事儿,我焦元南绝对不含糊,义不容辞!瑞哥,要是您方便,就把这事儿跟我具体说说,我看看咋处理合适,能用得着我焦元南的地方,你尽管吱声。”
杨瑞先瞅了眼老尹,见老尹往后靠在椅背上,轻轻点了点头,这定了定神开口:“元南,是这么回事儿。咱三阳集团主要就是做牛羊养殖、屠宰分割的,论规模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可就在咱公司旁边,有个向阳度假村,老板叫陈晓东,后来我摸清了,这陈晓东就是个挂名的马仔,背后真正说了算的,是兴盛实业的董事长曲敏南。”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当初曲敏南在咱这儿买地建厂,早就挣得满嘴流油、盆满钵满了。咱集团一共占了将近十平方公里的地,主要是向阳镇的,可后来跟咱签合同的不是那些村民,是兴盛实业。说白了,他们就是提前得了信儿,把这些地都弄到自己公司名下了,好多农田、耕地全成了他们的,连土地赔偿款也都进了他们腰包!”
杨瑞看了眼老尹,接着说实话:“尹书记在这儿,我也不藏着掖着。市府给的政策是划拨土地,但占地的费用咱一分没少拿,一平方25块钱,这里面本该有三分之一到农户手里,算下来补偿款得有大几千万。可这笔钱到了兴盛实业那帮人手里,他们最少得赚了2000万,这还是我往少了说的!人呐,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得了便宜还想占!”
“后来陈晓东带着人来公司闹了好几回,把我那副总都给打了,张嘴闭嘴就说咱公司影响了他们度假村的生意。要么让我拿4000万把他那破度假村收了——他那破玩意儿值这个价吗?要么就让我赔他2000万,说是弥补损失。你说这不是明抢吗?”
杨瑞越说越气,“说白了,曲敏南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曲建国的亲戚吗?咱这边领导也不方便出面,你看现在这事儿闹的……。”
焦元南听完,心里立马有了数;旁边的王龙江也跟着皱起眉,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就是块烫手的山药,绝对不是啥好差事儿,接不接都他妈难受。只要稍微办差一点儿,那指定是这他妈一身骚!!。
可能有的老哥问了:“至于这么夸张吗?有老尹在,出事儿他不兜着?”
老哥老姐们,你可把这帮人想太善良啦!
咱大伙儿看过《古惑仔》第二集《猛龙过江》吧?山鸡去台湾后,跟着老大雷公,当时雷公正在竞选。雷公说过一句话,那真是经典,还特有道理:“黑社会算个啥?就跟个尿壶似的,用你的时候朝前,真要是出了事儿、你是第一个被抛弃的!!你的价值仅限于此!!”
你想啊,人尿急憋不住的时候,想尿壶都想疯了;可等不想尿了,谁还愿意进厕所?嫌这儿又脏又臭!这就是社会人在领导眼里的价值。
真要是把这事儿闹大了,你觉得老尹会为了焦元南替出头,跟二把手曲建国拼个你死我活吗?答案不用想都知道,绝对不可能!
所以说,这事儿就是个炸药包,碰不得。焦元南能不明白这个理儿?王龙江心里更明白。
这时候王龙江的脸,肉眼可见地就垮下来了,脸色比刚才差了不止一点。
为啥王龙江大哥不得劲儿?因为今儿个把焦元南找来,是他从中搭的线。
早知道老尹和杨瑞是让焦元南干这档子事儿,他当初说啥也得一口回绝——就算老尹心里不痛快、不乐意,顶多也就是甩甩脸子,绝对不至于跟他王龙江闹翻脸。
毕竟俩人在不少领域都得互相帮衬着,平时沟通交流也多,关系本来就铁得跟哥们儿似的,犯不上为这事儿掰了。
王龙江在心里有点急了,赶紧端起桌上的酒杯,冲焦元南摆了摆手:“元南呐,你听我说,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不管是领导放了话,还是杨总把这事儿兜底儿说了,这里面的门道不浅。你也不用着急表态,你这么的,先回去琢磨琢磨,好好想想。这事儿真不是瞎整的,一旦办砸了,耽误了杨总那边的大事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担不起这责任!”
这话里的意思,焦元南心里跟明镜似的——王龙江这是明着给他递台阶呢,就是怕他当场下不来台,让他先往后退一步,别硬扛着。
可焦元南这人,道上的兄弟都知道,他最讲究的就是“义”字,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头脑一热的愣头青了,心思也比一般人都细。
他心里头快速盘算了一遍:今天要是不答应,自己得罪老尹倒没啥,本来就是个混社会的,天塌下来大不了换个地方接着混,还能咋地?可王龙江不一样啊,他是中间搭线的桥,老尹指定得觉得是王龙江没协调好,心里头肯定得对王龙江有想法;再者说,杨瑞之前在北戴河,那是实打实帮过他的,救过他的急,他焦元南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人家有难处了,他不能装看不见?!。
想到这儿,焦元南也不犹豫了,端起酒杯往桌上一磕,声音挺亮:“领导、瑞哥,这事儿我现在就表个态——我办!不过有句话我说在前头,最后能办得咋样,我不敢打包票,但我肯定尽全力,不留一点余地,绝对不糊弄!”
这话一落,杨瑞拍了手,老尹也跟着点头:“好……这才叫江湖人的气魄!我知道你们心里头担心啥,放心,曲建国是S里的二把手,我老尹好歹也是市里的一把,真要论起博弈来,我俩就算不上谁压着谁,顶多算半斤八两。元南,你别有任何顾虑,放手去干,不用有压力,有事儿我在这儿呢!”
焦元南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这顿饭彻底散了,王龙江拽着焦元南就往停车场走,一到车跟前,再也忍不住了,嗓门都拔高了:“元南!你他妈咋回事儿?我在饭桌上那么给你使眼神,挤眉弄眼,你没看着啊?这事咱不能接!论玩社会、耍手段,你是我弟弟,我他妈清楚,十个曲敏南也不是你对手,可你跟人家玩白道,操!你十个焦元南都整不过曲敏南呐!他背后有曲建国撑着,咱跟人家不是一个量级的!”
焦元南没急着辩解,就听王龙江接着说:“不是?你他妈是不是虎,你刚才不都说你明白吗?你都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咋还一口就答应了呢?我都不知道你咋他妈想的!这事儿不管你咋办都落不着好——办成了,你得罪的是曲建国,那可是省里的,以后你在冰城还能有好果子吃?办不成,你得罪的是老尹,他是市里的一把手,想捏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所以这事儿不管成不成,你在冰城都待不下去,混不了了!你咋就寻思着一口应下来呢?我跟你说,真要是出了事儿,这俩人谁都能拿你当替罪羊,第一个开刀的就他妈是你!……哎……要不这样,晚上我再跑一趟老尹家,跟他好好说说,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缓一缓,实在不行咱就推了!”
第444章 外 援
焦元南这边撇着嘴:“拉倒吧龙江大哥,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别管了。”
王龙江眯着眼上下扫了他一圈,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清楚?你清楚个鸡巴?你可别跟我在这儿装,真有数吗?”
“江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得了,这点事儿我还摆不平?”
焦元南说着,伸手就把桌上的大哥大抄起来,“哐哐”拍了两下机身,手指一按,拨了个号出去。
电话“滴滴”响了两声通了,焦元南立马换了个语气,带着笑说:“哎,瑞哥!我焦元南啊!”
那边杨瑞的声音传过来:“哎呀元南兄弟!我正琢磨着给你打电话呢!”
“那可太巧了!”焦元南往椅背上一靠。
“元南我拿你当我老弟,咱说实话,虽说咱接触不算时间长,但我瞅你这人就顺眼,跟你投缘!我知道这回这事儿,是不是有点难为你了?要不这么的,我找尹书记唠唠,咱换个法子处理,你看行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也知道,尹书记跟曲书记俩不对付,这不俩人为了置气嘛,才有今儿这安排。我不瞒你,这里面的门道我看明白了,就是他妈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跟着遭殃——我这买卖,那可是市府扶持的项目,各方面资金都宽绰。他不就要2000来万吗?我找找人说和说和,千八百万兴许就能搞定!到时候我出一半,财政出一半,也没啥大损失,实在不行咱就换条道走,你说呢兄弟?”
焦元南听着杨瑞在电话里说话,心里非常认可——这杨瑞是真实在,啥嗑都往明面上唠,一点不藏着掖着。
他心里也清楚,刚才说的“百姓遭殃”,那“百姓”不就是他自己嘛!
等杨瑞说“这事儿不行,你别硬办”,焦元南立马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沉了下来:“哥!就冲你刚才跟我说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儿我必须办!他敢跟咱们装逼,咱就得受着?那不可能!你跟我说说,他们咋定的?啥时候过来?”
“他们说礼拜一过来。”杨瑞答。
“行!那我这几天就准备好!”焦元南应得干脆,“今天礼拜四,还有几天时间,瑞哥你要是有啥事儿,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元南,不是我说你……”杨瑞还想劝两句。
焦元南直接打断:“瑞哥,你就说你拿不拿我焦元南当哥们儿吧!”
“那还用说?指定拿你当哥们儿啊!”
“那不就得了!”
杨瑞拍了下桌子,“元南兄弟,我啥也不说了,以后我杨瑞有事就找你了,你放心,钱方面我绝对不含糊,就算我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你吃亏!你焦元南办事,我信得过!”
焦元南说,:“瑞哥,你也不用在乎那些人,该干啥干啥,出啥事儿有我处理,你啥也不用管!”
电话那头杨瑞叹口气:“行吧元南,既然你想好了,瑞哥也不多说啥了,我听你的。”
“好嘞!那先这样,瑞哥!”焦元南说完,“哐”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他转头瞅了眼旁边的王龙江,没说话,寻思了挺长时间,又把大哥大拿起来,手指“咣咣”按了几下,——打给谁呢?佳木斯的姚氏兄弟。
电话响了没几声,姚洪庆就接了:“哎!我操!元南呐?你鸡巴咋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焦元南声音里带着点严肃:“大庆,别鸡巴闹,有正事儿!我在冰城碰见个棘手事儿,我自己不方便出面办。”
“操!这多大点事儿啊!”大庆在那头满不在乎,“你不方便出面,那我们就来呗?我带着兄弟立马去冰城,这事儿我帮你办了!”
“不行!”焦元南立马否决,“你来也不方便,冰城不少社会人都认识你,一露面就露馅了。得找那些脸生的,就是跟冰城这边没啥交集的人,懂不?”
“啊……!明白!”姚洪庆赶紧应着,“元南,那得用多少人?还有,这仗得干到啥程度?是教训教训就行,还是往狠了整?”
焦元南皱着眉想了想:“啥程度现在还说不好,我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不是一两个来回就能出结果的,得做长期准备。”
“行!我他妈懂了!”大庆的声音透着利落,“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人,让他们赶紧往冰城赶,到地方了就让他们给你打电话!”
“好嘞!就这么办!”焦元南说完,“哐”一下,把电话挂了。
咱说…哥们儿之间处到份儿上,有些话根本不用多说。
焦元南挂了大庆的电话,压根没问“你安排谁回来”“咋安排的”——他对姚洪庆那是一百个放心,这小子绝对值得托付,两个人是过命的交情。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头瞅着王龙江:“龙江大哥,你刚才那眼神儿我就知道你琢磨啥呢。你担心的事儿,我心里知道,我他妈也没底。但我跟你说,我是答应帮老尹办这事儿,可没说我得亲自下场啊。我这边已经找好人了,到时候让他们去帮瑞哥办,瑞哥想咋安排就咋安排。将来真闹出多大动静,那也是杨瑞自己找的外援,跟咱们半毛钱关系没有,连边儿都挨不上。”
焦元南顿了顿,又补了句关键的:“咱说实话,杨瑞那是老尹手里的‘大王’,我焦元南在老尹眼里算个啥?但他能不管杨瑞吗?所以你看,这么一来,咱把事儿办了,还不用背锅,多好。”
王龙江听完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大腿就喊:“哎呀我操!行啊元南!你这脑瓜子现在是真够用啦啊!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彻底踏实了!你都不知道,刚才从那儿过来的一路上,我他妈闹心坏了,我琢磨着,大不了我跟老尹翻脸,也得把这事儿给你推了,不能让你栽进去!”
这话绝对是掏心窝子的真情流露,焦元南听了心里头热乎乎的,上去就搂住王龙江的肩膀:“谢了啊龙江大哥!”
王龙江却嫌他肉麻,一把推开他:“滚滚滚滚滚!别跟我整这出!”
咱再说佳木斯那边的姚洪庆。
挂了焦元南的电话,他立马就开始琢磨人选——要给焦元南办事儿,那必须得找靠谱的人。
其实姚洪庆身边能办这事儿的人不少,对付曲敏南那样的,那指定没啥问题。
但要说狠劲儿,有的还差那么点儿意思,真要往死里干,可能下不去手。
手下的大兄弟,杨宏宇,大生子,包括傻华子和哑巴,这几个呢?他们办事儿倒是够狠,可大伙儿都知道,他们以前都是从冰城出来的,有的还跟过焦元南,要是让他们回冰城,一准儿被人认出来,根本不符合焦元南说的“脸生”,肯定不行。
寻思来寻思去,姚洪庆想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佳纺的乔军和宋宝林。
想到这儿,大庆立马抄起电话,就给乔军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乔军的声音传过来:“哎,庆哥,咋了?”
“大军,你在哪儿呢?”大庆直接问。
“我在我公司呢,咋的了庆哥?”
“你这样,赶紧来一趟海天宾馆,我找你有事儿。”
乔军立马应下来:“行!20分钟到!”
“好嘞好嘞。”大庆挂了乔军的电话,反手又拨给了宋宝林。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哎,庆哥?”
“宝林,你跟二刚、大春在一块儿没?”
“在一块儿呢,咋了庆哥?”
“你让他俩跟你一块儿,来一趟海天宾馆,我找你们有急事儿。”
“妥了哥!我现在就带着他俩过去!”
“好,快点儿。”大庆说完,“哐”一下就挂了电话。
咱说…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乔军带着段锐,宝林领着二刚、大春,就都进了海天宾馆的办公室。
几个人一进门就喊:“庆哥!庆哥!”
姚洪庆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来来来,都坐这儿。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把手里的事儿都先放一放,去一趟冰城。”
“去冰城?”宋宝林先接了话,“咋的了?庆哥?去冰城??”
“对,冰城。”大庆点头,“焦元南那边有点事儿,需要你们去办。元南在冰城的情况,你们心里比我清楚,不用我多解释。关键是啥呢?他那边不方便出面,得找你们这些脸生的去办——唐立强、福国他们出面容易露馅儿,包括我去也不方便,冰城不少人认识我!。”
“明白!”宝林往前凑了凑,直截了当问:“庆哥,那这事儿要办到啥程度?是往死里整?还是……?”
大庆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不好。你们到了那边,听元南的就行,他说咋干咱就咋干,别自己做主。”
“行!那咱几个去?”段锐在旁边插了句嘴。
“不行,就你们几个去肯定不行。”
姚洪庆立马否决,“多带点兄弟,冰城咱佳木斯不一样,得带些有质量的兄弟,得要茬子。”
他转头看向乔军:“大军,你这边我就不操心了,你在佳纺早就是大哥了,人手指定不缺。”
乔军听了,笑着摆手:“别闹,庆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大庆没接他的话茬,又转向宝林:“宝林,你这边要是缺兄弟,你去找我弟弟洪俊!你去他场子,相中谁了直接挑?”
“行,庆哥,我知道了。”宝林应下来,又问:“那咱们啥时候走?”
“赶早不赶晚,明天一早你们就回去准备,越快越好。”
这话一说完,乔军他们也不耽误,立马就散了各自去安排。
乔军这边直接调人,把自己手底下的段锐、许涛、吴东、吴旭都叫上了,一共凑了二十来个人,个个都是手子。
宝林那边也是,在姚洪俊场子挑了三十多个兄弟,全是精英里的精英,100%够手。
两伙人加一块儿,再算上乔军和宝林,一共六十多号人,直接从佳木斯往冰城去。
等他们到了冰城,进了市区,乔军第一时间就给焦元南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乔军开口就喊:“哎,老大!我乔军,我们到冰城了!”
焦元南在那头听了,笑了笑:“叫我元南就行,不用叫老大。”
“那可不行,老大!”
乔军立马说,“你是庆哥的兄弟,庆哥是咱们的大哥,要是叫你元南,那不乱了辈分了?也失了礼数!”
焦元南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掰扯:“行了行了,爱咋叫咋叫吧。你们到了是吧?这样,你们先去凯鸿都酒店,我现在也往那边走,啥事儿咱见面再说。”
“好嘞!老大,我们现在就过去!”乔军应完,“哐”一下挂了电话。
这边焦元南立马叫上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几个人一起往凯鸿都酒店去。
为啥非得让佳木斯来的这伙人去凯鸿都酒店?
这里面有俩说道:第一,这地方不在市中心的热闹地段,不扎眼,不容易被盯着;第二,这是自己人的地盘,是白博涛的场子,说话办事儿都方便,还安全,不用防着外人偷听。
果不其然,白博涛早把酒店四楼、五楼两层楼的房间都腾出来了,专门给佳木斯来的这帮兄弟住。
五楼还藏着个大会议室,这会儿里面已经坐了八个人——乔军、段锐、吴东、吴旭、许涛,还有宝林、二刚、大春。
焦元南领着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刚一推门进来,屋里的人“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了,一口一个“老大”喊得挺齐。
喊完焦元南,几人又转向唐立强和福国他们恭恭敬敬地叫“强哥”“国哥”。
这可不是瞎叫,唐立强他们本来就是平辈兄弟。
乔军、宝林他们是姚洪庆的手下,论辈分差了一截,叫“哥”那是规矩,一点都没毛病。
焦元南往主位上一坐,摆了摆手:“来来来,都坐,这一路上折腾,肯定累了吧?”
乔军立马接话:“老大,这算啥……不累不累?!”
焦元南没再唠客套话,直截了当地说:“行,那咱也不绕弯子,我跟你们说说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接着,他就把跟杨瑞打交道、老尹和曲书记置气、对方要2000多万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屋里人讲了一遍。
刚讲完,焦元南瞅了眼旁边的子龙,子龙立马心领神会,转身下楼了。
没一会儿,他就领着俩兄弟回来,手里提着三个大旅行袋,“啪”地一下全放会议桌上。袋子一拉开,里面的东西不用多说——全是家伙事儿,五连子、双管猎,还有54,摆得满满当当。
乔军、宝林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往袋子里扒拉,每人各拿了一把54,“啪啪”撸了两下枪栓,确认没问题了,把枪别在腰上。
乔军攥着枪,抬头瞅着焦元南:“老大,你就吩咐吧!这事儿咋干,你咋安排,咱就咋来!”
焦元南点了点头,先看向乔军:“大军,你听着。明天你先带兄弟去三阳集团,我把杨瑞的电话给你,到那儿找他对接。不管是谁来那儿整事儿,你跟他们不用废话,直接干就完了。但记住了——出手得拿捏好尺度,把人打疼、打怕就行,别弄出人命,明白?”
“明白!老大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得板板正正的!”乔军拍着胸脯保证。
旁边宝林往前凑了凑:“老大,那我们几个呢?总不能在宾馆待着吧?”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说:“你们几个先留在宾馆盯着,等明天大军那边事儿办完了,看看对方接下来有啥动作,再安排你们上。”
宝林一听:“行!明白了老大!”
第445章 早有准备
这功夫焦元南反手把电话抄起来,直接就给杨瑞拨过去了。
电话刚通,那边就接了,焦元南先开的口:“喂,瑞哥,我焦元南。”
杨瑞一听是他,立马应着:“哎哎哎,咋的了老弟?出啥事儿了?”
焦元南叹口气,语气挺沉:“瑞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回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把我焦元南搁火上烤呢!你说要是搁社会上的事儿,这算个啥?屁大点事儿都算不上!谁要是敢装逼欺负咱们,咱直接干他就完了!咱向来不熊别人,但别人想熊咱,门儿都没有!我焦元南也不是跟你吹牛逼,在冰城这块儿,真要是纯社会上的事儿,谁都不好使!可偏偏这事儿出在曲敏南身上,这里头的门道,我就不多说了,你比我清楚。这不明摆着把我架上了吗?不管这事儿成不成,我后面的麻烦指定小不了!”
这边杨瑞一听,还以为焦元南回去之后,让人劝了几句,就打退堂鼓了。
他赶紧说:“元南啊,你这话没毛病,明哲保身,换了谁都得这么想。你要是觉得不行,那我去跟尹书记说一声,先把这事儿缓一缓?”
焦元南赶紧打断:“哎…瑞哥你等会儿!我刚才说的话可能让你误会了!我焦元南办事儿你还不知道?只要是我吐出来的话,指定给你办明白,绝对不带掉链子的!社会上的活儿,你想咋打出气,咱就咋来,这头我包了!但话说回来,瑞哥,这边就得辛苦你了,这大旗还得你出面扛着。你想,在尹书记这盘棋里,我就是个马前卒,冲在前头的;但你不一样,你是尹书记的车,能扛事儿!真要是曲建国那边翻脸了,想整事儿,你底子干净,再加上有尹书记照着,那把火指定烧不到你身上。可要是我挑头干这事儿,他妈的,别说烧火了,人家随便说句话,我焦元南可能在冰城就找不着影了!所以我跟你也不掖着藏着,有啥说啥。人我给你出,我这帮兄弟你放心,办事儿绝对够用,嘎嘎靠谱!但对外你得说,这伙人是你找的外援,你明白我意思不?”
杨瑞那买卖干得那么大,脑子非常灵光,一听就懂了,立马松了口气:“我明白!兄弟,你要是这么安排,那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焦元南见他懂了,也松了口气:“行,瑞哥,那这事儿咱就定妥了!明天我让我那帮兄弟过去找你,到地方他们给你打电话。就这么说定了啊!”
杨瑞赶紧应着:“妥了妥了!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咱得说句公道话,焦元南这回办事儿,绝对牛逼!光明磊落,心里咋想的,就咋跟杨瑞说,一点儿没藏着掖着,直接就摊牌了,半点儿弯弯绕都没玩!
转天到了日子,曲敏南没去别的地方,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把身边几个核心兄弟都叫过来了——刘明、李军、杨小子,还有李晓东,一个个都叫到跟前儿。
等人齐了,曲敏南往椅子上一靠:“今天是不是到日子了?”
有人立马接话:“对,哥,咱当初约的就是今天礼拜一!”
“那就行,”曲敏南点头,眼神儿里带着狠劲儿,“走,找杨瑞去!这逼就是块肥肉,2000万一分都不能少!跟他不用讲价,也不用给留脸,他敢废话就收拾他!该动手的时候别犹豫,但都给我谨慎点,别出岔子。”
顿了顿,他又特意嘱咐:“至于杨瑞,意思意思就行,别真把他怎么样,明白不?但他身边要是有敢装逼的,不管是谁,该打就打,该收拾就收拾,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杨瑞毕竟是老尹那边的人,别把人得罪死了,这点分寸得拿捏住!”
底下几个人听完,都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这事儿咱指定办得妥妥的,绝对不带出问题的!”
“行,去吧,”曲敏南挥挥手,“现场要是有啥突发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哎哎哎,知道了哥!”几人应着,转身就往外走。
没一会儿,就听楼上“乓乓”的脚步声,二十来号人从楼上冲下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砍刀、镐把子,还有锯了枪托的五连子,叮叮当当地往车上塞。
东西放好,几台车“嗡”的一声启动,直奔三阳集团就去了。
咱再说三阳集团这边,门口那大门修得老气派了,光保安就有四五个。
一个个穿着小白衬衫,肩上别着肩章,小帽子戴得溜直,手背在身后,腰上还挎着胶皮棍子,别着对讲机,整得跟香港阿sir似的,干干净净、立立正正地在门口来回溜达。
曲敏南这边的四台车“啪”的一下就停在门口了。
车窗摇下来,有人冲保安喊:“把杆打开!”
有个姓李的保安赶紧走过来,挺客气地说:“哥们儿,咱要是到集团里办事,得先去门卫那儿登个记,这是规矩。”
“登个屁记!”车里的人立马火了,“来来来,我让你看看这是啥!”说着,副驾驶的人“啪”的一下拽出一把五连子,“咔吧”一撸枪栓,直接就顶在那保安脑袋上,“你妈的,刚才说啥?还登不登记了?我问你,还用不用登啦!”
那保安当时就懵了,脸“唰”的一下白了,手都开始抖,嘴里支支吾吾的:“大……大哥,这……这啥意思啊……”
“啥意思?”车里的人眼一瞪,“去你妈的,赶紧把门打开,把杆抬起来!别他妈墨迹!”
另外几个保安刚开始还没看明白咋回事,听见动静围过来,一边走一边问:“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结果刚走近,其他车里的人“哗啦”一下把窗户都摇下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全支棱出来了,一个个指着保安骂:“去你妈的,赶紧开门!”
那几个保安一看这阵仗,立马就吓麻了,谁也不敢动。
还是个岁数大点的保安反应快,赶紧掏出遥控器,“叭”的一下摁下去,门口的栏杆“吱呀”一声就抬起来了。
车里的人还不放心,拿枪指着他们喊:“我告诉你俩,谁也别嘴欠!谁敢偷偷报信,一会儿出来就把你腿打折了!听见没?”
几个保安吓得赶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知道就好,走!”车里的人一喊,四台车“嗡”的一声,直接就开进三阳集团的院子里。
咱先得说,这三阳集团的占地面积是真不小,里头还有几间“谷饲房”——其实就是超大的仓库。
这仓库是干啥用的?专门存牲畜饲料的。
你想,他们接过来的牛啊、羊啊,到这儿总得吃饲料吧?不吃的话掉秤掉分量,等后续分割屠宰的时候就亏了,所以在那之前都得在这儿养着。
再往里头走,还有不少大棚,里面全是圈着的牲畜,有的是刚抓回来的,有的是养着待处理的。
除此之外,集团里还有个人工湖,湖边的小柏油马路修得贼像样。
从大门开车往办公楼走,足足开了好几分钟,你就知道这集团到底有多大了。
等车子过了人工湖,一栋六层的大办公楼直接映入眼帘,那叫一个气派,看着就贼牛逼。
车子“啪”地停稳,李军头一回见这阵仗,忍不住跟身边的刘明念叨:“明哥,这逼的买卖咋这么大呢?咱他妈在里头开了好几分钟车才到这儿!你看东边,从三阳路一直到咱家那度假山庄,这一片全是他的地盘!”
刘明瞥他一眼:“不然你以为为啥说他是块肥肉?好事哪能让他一个人占了?咱曲哥说得没毛病,这竹杠必须给他敲!”
旁边有个兄弟还嘀咕:“哥,他买卖干这么大,背后指定有人吧?说不定也有社会上的兄弟撑着?”
“撑个鸡巴!”刘明骂了一句,“他就是个做买卖的,能有啥硬后台?再说了,就算他想跟咱玩社会这套,咱背后是谁?是曲公子!曲哥可是省里老二的侄儿,收拾他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他转头瞪了那兄弟一眼,“今天你废话咋这么多?该你问的问,不该你问的别瞎鸡巴打听,好好办咱的事就行!”
那兄弟赶紧点头:“明白明白,东哥!”
一群人拎着家伙事儿,浩浩荡荡就往办公楼里闯。
办公楼里头人来人往的,全是上班的职员,有坐办公室的,还有不少小白领,一见这伙人进来,全都看懵了——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身上描龙画凤,手里要么拎着砍刀,要么扛着五连子,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刘明和李军,俩人肩上扛着家伙,牛逼闪电,直奔董事长办公室就去了。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正好撞见个秘书。那秘书吓得脸都白了,还是强装镇定问:“各位……各位找谁啊?”
刘明眼一斜,没好气地骂:“小逼丫头片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问你,杨瑞没在屋?”
秘书哆哆嗦嗦地说:“杨总……在,杨总……正在开会呢。”
“开会?会议室在哪?”李军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秘书赶紧指方向:“从这儿左转,一直往里面走就是……”
话还没说完,刘明就领着人往会议室方向走。
到了会议室门口,哪儿用手开门啊?混社会的就得有混社会的样,他直接抬起一脚,“哐当”一下就把会议室的门踹开了。
屋里头,杨瑞正领着公司的人开会呢,在座的全是副总级别的高管,一共二十来号人。门被踹开的瞬间,屋里所有人都往门口瞅,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刘明把手里的五连子往上一提,“哐”的一声!!就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你妈的!!都听着,除了杨瑞,其他人全给我出去!听没听见?”
刘明扯着嗓子喊,眼睛扫过屋里的人,指着一个戴眼镜的高管骂,“还瞅你妈呢!说的就是你!戴个瞎逼眼镜,赶紧起来滚犊子!”
屋里这帮副总一看这阵仗,全齐刷刷瞅着杨瑞,眼神里全是求助。
杨瑞皱着眉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这帮人哪儿还敢耽误,赶紧把桌上的小本往胳膊底下一夹,笔往本上一别,一个个溜着墙根就往外跑,生怕慢了半拍惹上麻烦。
眨眼间,会议室里就剩杨瑞一个人。
他盯着刘明,强压着火问:“你们到底想干啥?”
“操…干啥?”刘明把五连子往怀里一端,冷笑一声,“咱他妈都来几趟了,是我表达不清楚,还是你杨总记性不好?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了吗?两千万,少一分,杨总你今天就得遭罪!你买卖干得大,咱承认,但也不能把自己家的柴火垛堆得高,一泡尿就给别人的浇灭了吧?”
杨瑞一听:“我浇谁的柴火垛了?你说清楚!你们干的是度假山庄,我干的是养殖场加屠宰,这碍着你们啥了?”
“碍着啥了?”刘明往前凑了两步,指着门外,“操…咱两家的湖是通着的!你们家的牛粪、羊粪,还有屠宰剩下的血水子,全往湖里排!现在我们那边空气都是他妈臭的,全是腥味,这逼环境,谁还愿意去我那儿玩?你自己挣钱就行,别他妈划愣着我们?再说了,你家大业大,背景咱也摸透了——不就是市里面扶持的企业吗?自己没掏多少钱,还敢在这儿硬?”他顿了顿,语气更狠,“人呐,有时候破财才能挡灾,这个理你不懂?”
杨瑞脸涨得通红,盯着刘明:“哥们,我实话跟你说,你们想熊我,那是找错人了!”
“操,杨总今天挺硬气啊?”
刘明乐了,手里的五连子又抬了抬,“本来曲哥还跟我打招呼,说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你这态度,我回去没法跟曲哥交代!”
他把枪往杨瑞眼前递了递,“这么着吧,你自己选——是废一条胳膊,还是废一条腿?别让我难办!”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东侧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这会议室是大空间,东西两侧没砌墙,就靠一个移动大屏风隔开。
这会儿那屏风被人猛地往旁边一拉,乔军、吴东、吴旭还有许涛,十几号人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每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五连子“哗啦”一下全举了起来啦。
要知道,来之前焦元南特意交代过:到了地方,别跟他们废话,先打疼打服,但别往死里整。所以乔军他们一出来,根本不搭话,直接喊了一嗓子:“干他!”
话音刚落,手里的家伙就朝着刘明那帮人招呼,会议室里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桌椅碰撞的声音、喊骂声混在一起,哐哐地!!!。
第446章 施 压
该说不说……乔军这帮人,那是真他妈能打。他们手里的家伙事一举起来,都他妈透着一股狠劲儿。
我操!哐哐哐!!眨眼的功夫,就把刘明那伙人,干得懵头转向,都打懵逼了。
当时李军还在那儿发愣呢,脑袋里一片空白,就瞅着眼前“扑通”一下,一个火球子,直接把人撂地上了。
两伙人就这么干起来了,说起来也就三十秒,多一秒都没有,立马就分出了上下。
乔军这边已经干倒五六个了,刘明,李军、杨小子、李晓东这几个,当时全被打懵了。再看乔军,他带着人冲过来,手里拿着枪一指,一喊:“你妈的,就你们这几个?还有剩下的,都他妈给我过来!?”
一边喊一边拿枪挨个指,就把刘明这帮人全控制住了。
乔军盯着刘明说:“我他妈问你,谁让你们来的?操你妈的,你清楚咱们是干啥的?跟你说明白了,谁他妈也不好使!咱们不是冰城的,今天过来就一个目的——杨老板是我大哥,你给我记好了!以后再敢到这儿来嘚瑟、闹事,我他妈直接打死你,听见没?记没记住我这话?”
“你们他妈给我记住了!咱们天天都在这儿,你明天敢来,我明天就在这儿等你;你后天敢来,我后天还在这儿候着!只要你敢再来,下回我让你连三阳集团的大门都出不去!这话我撂在这儿了,咱他妈可以试试!”说着就把五连子举起来,直接顶在李军脑袋上。
李军吓得赶紧点头,连声说:“大哥,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滚!领着你这帮逼赶紧滚!”乔军一挥手。
刘明这帮人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个互相搀扶着,有的被打得走不动道,就你搀着我、我扶着你,一瘸一拐地从仓库里挪出去了。
旁边的杨瑞都看傻了,心里想:“我操!乔军是真硬!这么能打,这不是焦元南身边那种普通兄弟,是真正的狠货!”
这伙人一来,那真是炮子里的天花板,太敢干了!二十来个人,一人手里一把家伙事,一顿火球子下去,把刘明这帮逼全打懵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等刘明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把伤包得差不多了,赶紧给老大曲敏南打电话——这事办得这么窝囊,必须得给曲敏南汇报。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曲敏南的声音:“咋的了?这电话里咋这么乱?出啥事儿了?”
“哥,别提了,这事让我办砸啦,本来他妈一切都挺好,我们刚到办公室,突然闯进来一帮社会,上来就打,下手老他妈狠啦!咱们这帮兄弟,都被他们打啦,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老大,要不你过来一趟吧?”
曲敏南一听,在电话里骂道:“我操!冰城还有敢这么干的?行,我过去瞅瞅,你没跟他们提我?”
“提了!可人家说了,他们不是冰城的,提你根本没用,人家根本不鸟你!”。
“操你妈的!行,你在医院等着,我这就过去!”曲敏南挂了电话,立马开车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病房,曲敏南一进门就问情况,几个受伤的兄弟赶紧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哥,来的那伙人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太鸡巴猛了!二十多个人,连话都没跟我们唠一句,上来就拿五连子打,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懵了!”
曲敏南看着这帮兄弟身上的伤,气得直骂:“他妈的,这到底是哪伙人?敢在我地盘上动手,你给我等着!”
曲敏南在病房里来回踱着步,心里头跟过电影似的琢磨:“我在冰城混社会这么多年,这儿的头头脑脑、厉害角色我哪个不认识?要说最牛逼的,那肯定是焦元南,这没跑。可手底下能一下子拿出二十多把五连子的,在冰城这帮流氓里,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没几个有这实力。”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首先就该想到焦元南,毕竟他势力最大。再说了,焦元南跟王龙江关系铁,王龙江又跟老尹走得近,老尹再跟杨瑞好,这几个人算下来,都能扯到一块儿去。难不成是焦元南手底下的人?这小子是不想在道上混了,敢跟我对着干?”
他又转头问刘明:“你看清楚了没?是不是焦元南的人?
他手底下那帮核心兄弟我都认识,没理由眼生啊。哥,不是!我瞅着都面生,而且他们自己也说了,是外地过来的,不是冰城本地的。”
“外地的?”曲敏南皱着眉,“黑岩那帮人?不对啊,黑岩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奇了怪了,不管他们是哪儿来的,现在人走没走?”
“没走!他们还在三阳集团那边守着呢,”
刘明咽了口唾沫,“而且他们还放话了,说要是咱们再敢过去,直接把咱脑瓜懒子打碎!还说咱明天去,他们明天在;咱后天去,他们后天还在,就是跟咱耗上了。”
曲敏南没接话,掏出手机。
其实这事背后还有门道!!
为啥曲敏南非要针对杨瑞?说穿了,他俩不是一条船上的人,立场差得远。
有人可能会问:“不都是这边有头有脸的人物吗?咋还分立场?”
可这里面的门道深了。
就像老尹以前说的:“家里要是没出过当官的,就别让孩子往这圈子里钻,这里面的水深浅,你根本摸不透。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科长,背后都靠着大树,你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哪天得罪人了,自己咋栽的都不知道。”所以在这圈子里混,那真是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错。
既然立场不一样,那做法就不一样了——你扶持杨瑞,觉得这是好事,能帮着省内经济建设;可我就偏要反对,你反对的事,我就偏要提倡,这没别的原因,就因为立场不同。
这次针对杨瑞,其实也是有人借着曲敏南的手办事。
而曲敏南也乐意干,因为这事能让他钱包里的钱迅速鼓起来——就拿这次占地的事来说,一下就赚了两千来万,这好事哪儿找去?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曲敏南接起电话:“喂,是我,曲敏南。
小王啊,这屋不用你盯着了,你先出去吧。”
电话那头的小王赶紧应了声:“哎,领导!”
王秘书把病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王秘书刚出去,这头接着接电话,“老叔,出事了!出大岔子了!原本我跟杨瑞定好的,今天礼拜一,是给他最后期限——两千万少一分,我指定收拾他!
他一个做买卖的,系统那边的事我早摆平了,跟老尹也谈好了,他不插手,我也不插手,这事儿本来稳得很!”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声。
曲敏南接着说:“按说这情况,我收拾他还不是手拿把掐?我让刘明领了二十来个人,还给他们配了几把家伙事,让他们去三阳集团盯着。可谁能想到,对方也来了一伙社会,还是他妈职业的!上来二话不说就掏枪,直接把刘明他们给崩了,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还有这事?”电话那头的曲建国也愣了,“是唐春那伙的?他不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人?这时候出来站队,他疯了?不想在冰城待了?”
“不是唐春的人!”
曲敏南赶紧打断,“关键是这伙人不是冰城本地的!刘明他们都瞅清楚了,脸生,一看就不是咱这儿的。老叔,他这是跟我玩阴的!不管他是外地来的炮子,还是本地藏着的,我都得收拾了他们!”
“他们现在在哪儿?”
“还在三阳集团呢!没走!还放狠话,说今天去打今天的,明天敢去,直接把咱脑瓜子打碎!真他妈无法无天啦!”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打电话安排!”
挂了电话,曲建国立马喊:“王秘书!进来!”
王秘书赶紧跑进来:“领导,您吩咐。”
“你给省总公司的老周打个电话,”
曲建国眯着眼说,“跟他说,这冰城的治安环境现在这么差吗?一群打人的凶手,打完人还敢明目张胆在三阳集团待着,让他赶紧把这事办了,别耽误!”
“明白!”王秘书不敢耽误,拿起电话就给老周拨了过去。
老周一听是曲建国那边的意思,哪敢怠慢,连声应着:“明白明白!王秘书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
挂了电话,老周立马找了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刘斌,让他亲自带队。刘斌不敢耽搁,直接点了六十来号队员,个个全副武装,坐着警车就往三阳集团赶。
没一会儿,警察的车就一辆接一辆往三阳集团门口开,警灯闪得刺眼。
门口的保安瞅着不对劲,保安队长赶紧掏出电话,给杨瑞打了过去:“杨总,我是保安队的老陈!门口来了不少‘警察’,正往办公楼这边走呢,我先跟您说一声!”
“知道了。”杨瑞挂了电话,气得攥紧了拳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妈的,百分之百是曲敏南干的!打不过就玩白道阴的!不是说好了谁都不插手吗?这狗娘养的,净干这狗懒子事儿!”
杨瑞琢磨琢磨,掏出手机就给老尹拨了过去:“尹书记,我…杨瑞!出事儿了!”
老尹在那头问:“杨瑞?咋的了?焦元南那边的事办得咋样了?”
“事儿办得倒是挺好,社会上的人咱给制住了,可现在对面玩埋汰的!曲敏南那边打不过,开始整白道的了!警察的车都开进我三阳集团厂子了,这不明摆着针对我吗?”
“他妈的……曲建国那嘴是屁眼子吗?说的比唱的好听!之前说好了,企业之间的事儿,谁都别插手,我还真信了他!!
行,跟我这么玩是吧?”老尹一听就明白了,沉声道:“行了,我知道了,这就得让他疼!”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老尹能在冰城坐稳一把交椅这么多年,脑子绝对够用,可不是糊涂人。
他没耽误,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市总公司的老田:“老田,是我。”
“哎,领导!您吩咐!”老田赶紧应着。
“你现在挑点精干的人手,去四九一医院一趟,把刘明给我抓了!”老尹开门见山。
老田心里一咯噔,刘明是曲敏南的人,这事儿不好办,他试探着问:“领导,那曲书记那边……”
“老田,我问你,你是市总公司的人不?”老尹打断他,“你直接归谁领导?是不是归咱们市府领导?”
“是,是归市府领导!”
“那他妈不就完了?”老尹接着说,“人得有立场,知道不?随风倒的人,最后都没好下场!这话我说明白了——要么你现在就摆明态度,到底是跟曲建国干,还是跟我老尹走?我自己的兵,我他妈还调不动了?”
老田一听这话,哪还敢犹豫,赶紧说:“领导您放心!到啥时候我都听您的!”
“那就行,现在就带人去,把刘明那伙人给我整回来!”
“明白!我现在就去!”
老田挂了电话,不敢耽搁,反手又给防爆大队的大队长——自己的心腹老高打了过去,嘱咐道:“老高,你现在带人手去四九一医院,找道刘明的病房,啥也别管、啥也别问,直接把人带回来!听见没?”
“明白!”
没一会儿,市总公司的几十号人就往四九一医院赶,直奔刘明住的病房。
到门口一推门,屋里曲敏南正坐着呢。
“别动!都别动!”一行人进屋就亮明身份,直奔病床。
曲敏南从椅子上回头,一看是老高,还想打个招呼:“哎呦,这不高队吗?你咋来了?我在这儿……”
老高压根没理他,一句话没多说,直接带着人走到刘明病床前,上手就准备铐人。
刘明当时就懵圈了。
老高叼着烟,吐了个烟圈,语气算不上冲但带着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你跟一起枪案有关,现在你有义务协助咱们调查。这会儿呢,得把你带回市总局去,起来,别磨蹭,赶紧起来!”
刘明一听这话,急得直摆手,嗓门都有点发颤:“不是,高队,我这身上还有伤啊!!”
“没事儿,”老高把烟蒂往地上一摁,用脚碾了碾,“咱市总局里头有医生,也有大夫,真要是出了啥岔子,总公司兜着,你放心。”说完又催了一遍:“起来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这几句话一撂,刘明彻底干蒙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旁边曲敏南皱着眉问老高:“高队,这啥意思?
还用我把话说得再明点儿?”
老高转过身,对着曲敏南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但立场没改:“曲公子,这事儿你别冲我来。你瞅我,就是个当差的,上面让咋干咱就得咋干,总得服从命令不是?咱就是底下跑腿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跟我掰扯没用,我说了不算。
曲敏南也听出来了,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跟老高商量:“那行,高队,你看这样中不?你等我打个电话,就几分钟的事儿,完事儿你们再带人走,也不差这两分钟,对不?”
老高琢磨了一下,没再多说啥,只是点了点头。
第447章 万事俱备
曲敏南抓起电话,“哐当”一下就拨了出去,不是给别人,正是打给他老叔曲建国的。
这边老高,也就是带队来的警察,在那儿跟曲敏南说:“咱说句实在的,咱们也是例行公事。一是接到群众举报了,你也知道,举报这玩意儿,咱必须得来看看;二是领导也特意吩咐了,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曲敏南没心思跟他磨叽,拿着电话“嘎巴”一下拨给老叔,一接通就说:“哎,老叔啊?出事儿啦!”
电话那头曲建国的声音挺沉:“咋的了又?这一天没个消停。”
“他妈的,准是老尹那犊子在背后整事儿!”曲敏南骂了一句,接着说,“现在警察来了,要把刘明给带走!”
“带走刘明?”曲建国的声音顿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刘明知道咱多少事儿,这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
曲敏南赶紧接话:“可不是嘛!这里面水太深了,真要是把刘明整到他们那,再递到市总公司,你想啊老叔,就刘明那逼样,进去别说过三道关了,一道关他都扛不住!到时候该招的、不该招的,这逼得全撂出来,啥底儿都得漏!”
咱说…这事儿对曲敏南来说,那是晴天霹雳;对曲建国来讲,也头疼——本来想把水搅浑,浑水摸鱼,结果现在还得自己回头收拾烂摊子。
曲建国在电话里琢磨了一会儿,骂了句:“妈的,我明白了!行了,先这么地!”说完“哐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挂了曲敏南的电话,曲建国立马喊来王秘书:“你赶紧给老田打电话,该咋说你知道吧,让他先别抓人!”
没一会儿,老高那边就接到信儿了,紧接着老田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就一句话:“收队吧,那人不用带回来了,撤!”
老高赶紧应着:“哎,好嘞好嘞好嘞!”
说完也“哐当”一下挂了电话,然后转过身,对着曲敏南还敬了个礼,陪着笑说:“曲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咱改日再聊。”
曲敏南瞅了他一眼,连个声都没吱,老高也不尴尬,领着那帮警察就从屋里撤了。
这一局,说起来算是半斤八两,两边打了个平手,1:1。
但真要是搁社会上论,曲敏南他们其实是吃亏了——毕竟刘明、李军还有五六个兄弟,现在还都在军大医院躺着呢。
曲敏南越想越窝火,后来跟老叔曲建国商量:“老叔,咱这么琢磨琢磨,既然老尹他们不想跟咱玩官方这套,那咱就跟他好好玩一把!我他妈现在就去码人,跟他硬干!要是能把他整服了,让他妈杨瑞把钱乖乖给咱拿出来,那也算是抽了老尹一个大嘴巴子,让他知道咱的厉害!”
曲建国听了,问了句:“你这边有把握吗?别到时候再整砸了。”
曲敏南拍着胸脯说:“我百分之百有把握!老叔你就放心吧!”
“那就行了,干!”曲建国没再多说。
这边刚定下来,那边老尹也没闲着,正跟上面的领导谈事儿。
领导说,老尹呐……企业的事儿,咱当领导的该撒手就得撒手,别总攥着。这回啊,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年轻人嘛,都得有个成长的过程,总不能一直靠咱双手扶着。你想啊,要是咱一直扶着,将来一旦撒手,这企业指定走不长、走不远。”
老尹听了,点了点头:“行,你说得有道理,就按你说的来。”
老尹心里其实有底,他对焦元南那是相当有信心——论玩社会,在冰城这地界儿,谁能整得过焦元南?
咱说,曲敏南咋就这么有底气?明知道杨瑞身边来了不少狠角色,还敢主动叫板,非得跟人家干一下,这到底是为啥?
其实答案简单——他身边不缺敢打敢干的兄弟,刘明那也就是他手下一个马仔而已,真正厉害的,还没露脸呢。
就说刘明,是挺牛逼,可还有个叫林大雷的,外号“大雷”,跟他那帮兄弟在朝阳镇,那是嘎嘎厉害,没人敢惹!。
曲敏南琢磨明白后,抓起电话“啪”一下就拨给杨瑞了:“杨总啊,我曲敏南。”
电话那头杨瑞挺客气:“哎哎,曲总啊,你好你好。”
“行啊杨总,挺牛逼啊,跟我玩社会这套是吧?”
曲敏南声音里带着点嘲讽,“那行,咱就好好掰扯掰扯,唠唠这事儿。下周一,咱定在下周一见面,也别往远了去,就离你那儿近点,朝阳镇不是有个金辉广场嘛,咱就在那儿见。这事儿咱一次唠透,要是我能把你‘说服’了,那这事儿从此以后就翻篇,该拿钱拿钱,该赔偿赔偿;要是你能把我‘说服’了,那也一样,这事儿咱也不提了,就算你把我那度假山庄扒了,我姓曲的连个屁都不带放的。”
这话里的门道,明眼人都懂——啥叫“说服”啊?其实就是打,只不过没说那么直白。
你把我打服了,扒我山庄都随便;但要是我把你打服了,那可就不是之前那两千万的事儿了。
曲敏南心里门儿清:今天他能找借口要两千万,过阵子指定还能找别的由头来拿捏,这么一块大肥羊,他能轻易撒手吗?再说了,他老叔曲建国跟老尹本来就水火不容,现在撕破脸了,这事儿压根就不可能善了。
杨瑞在电话那头琢磨了一会儿,应了下来:“行,就按你说的办。”听着语气挺平静,“好,下周一见。”
“好好好。”曲敏南应着,“哐”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帮人打交道,跟那些街头无赖不一样,不会在电话里骂骂咧咧、咋咋呼呼,反而都风轻云淡、心平气和。
狠不狠,从来不是看你牙咬得多紧、话多冲,关键是看你心够不够狠。
挂了杨瑞的电话,曲敏南就开始摇人了。
他先给朝阳那边自己的兄弟林大雷打了个电话,大雷在电话里也非常爽快:“敏南,你放心!这点事儿我指定给你办得稳稳当当的!多少人?
二十来个!到时候你看我不把他们裤衩子都给打飞喽!”
“行,没问题。”曲敏南笑着应道,“好嘞好嘞好嘞。”说完“哐”一下挂了电话。
要知道,曲敏南在冰城可不是“卡啦”,冰城那帮流氓子、刀枪炮子,他基本上得认识一半。
而且那时候,想抱曲敏南大腿的人也不在少数——为啥啊?他是曲建国的亲侄儿!
抱上他的大腿,那不就跟拿了把尚方宝剑似的?在冰城混,只要不是那种能上守望都市、冰城日报的大案子,他一个电话,基本上都能给摆平喽!!
曲敏南挂了大雷的电话,又把电话拨了出去——这次是打给江北的社会大哥杨彪,电话“咔嗒”一下通了。
“哎,彪哥啊,我曲敏南。”
那边杨彪一听是他,立马热乎起来:“哎哎哎,敏南兄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有事儿吧?前几天我还说给你打电话,让你到江北来,我请你吃顿好的,结果一直没找着空。”
“可不是嘛,最近太忙,一直没顾上。”曲敏南顺着话头说,“彪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这头遇着点难处,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一把。”
杨彪一听这话,心里直乐——他早就想跟曲敏南拉近关系,这下正好是机会,哪能错过?赶紧应道:“咱哥们儿啥关系啊!你跟我客气啥?有话直说,咋的了?”
“三阳集团杨瑞那逼,跟我有点不对付,把我这边的买卖快挤兑黄了。我让他拿点赔偿,这不挺正常的吗?结果我让兄弟找他要钱,他不知道从外地哪儿找了一伙社会,下手贼鸡巴黑,把我兄弟给打了!”
曲敏南故意把事儿往大了说,还不忘提一嘴老叔,“这场子必须得找回来,不然我曲敏南以后在冰城没法混,更重要的是,这也打我老叔的脸啊!”
杨彪一听,立马拍胸脯:“这话没毛病!外地的玩意儿敢跑咱冰城来装犊子?敏南你放心,你说啥时候办,我指定带兄弟过去!”
“要不咋说还得是彪哥呢!”曲敏南顺嘴夸了一句,“下礼拜一,到时候你早点来,咱提前碰头。”
“可以!没问题!”杨彪一口答应,“好嘞好嘞好嘞!”
曲敏南应了声,“哐”一下挂了电话。
没等放下手机,第二个电话又拨出去了——这次是打给道外的社会许长峰,许长峰是王世学的大兄弟。
王世学那是道外老牌大哥,那时候他早就没心思混江湖了!!为啥……沾上毒品了!!天天抽的跟狗似的,基本不沾江湖事儿,所以许长峰有点代替他的意思,在道外那边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
电话通了,曲敏南直接开口:“哎,长峰呐!”
“哎呀,敏南兄弟!”许长峰的声音挺热情,“咋了这是,找我有事儿?”
“是有点事儿,得用到你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一把。”曲敏南也不绕弯子。
“敏南你这话唠的,跟我还见外?你说吧,啥事儿!”
“具体啥事儿你就别问了,反正就是来了一伙外地社会,跟我装牛逼、呲牙,我必须干他,把场子找回来!”曲敏南顿了顿,问,“你那边,能给我码多少兄弟?”
许长峰也实在,直言道:“敏南,我跟你说实话,你要是不挑质量,二百三百人我都能给你凑出来;但你要是要敢打敢干的硬茬子,我身边这帮兄弟,七八十个指定有!”
曲敏南一听,心里有底了:“妥了!七八十人够用了!咱又不是摆队形撑场面,来了就得跟他们硬磕,必须给他们打服!出事儿我给你兜着!”
“妥了妥了!啥时候?”。
“下周一,你早点来,咱提前合计合计。”
“好嘞好嘞好嘞好嘞!”
许长峰应完,曲敏南把电话撂了。
曲敏南在这儿琢磨来琢磨去,心里头清楚——林大雷那边,手上肯定有个七八十号兄弟,这错不了。虽说没跟杨彪定死到底能来多少人,但就杨彪在江北那实力,来个四五十号、五六十号,甚至跟林大雷那边差不多的七八十号人。
之前许长峰也跟他说过,敢打敢干的兄弟凑一凑,林大雷那边七八十,杨彪这边再过来几十,加一块儿就两百挂零了,这不妥妥的?
曲敏南越想越有底:“就算你他妈杨瑞后面还藏着别的外援,撑死了也就四五十号人呗!你妈的,等老子这边人一到,杨瑞啊杨瑞,这回我他妈不给你他妈打服喽,我就不叫曲敏南!让你他妈成天在这儿装逼,咋的?抱上老尹的大腿,在冰城就觉得自己行了?想挣这份钱,你他妈还得问问老子同不同意!”他觉得这事儿捋得差不多了,妥妥的事半功倍,就等着到时候跟杨瑞碰一碰了。
咱再说说另一边,焦元南这时候也接到电话了,谁打的?杨瑞。
杨瑞在电话里把事儿从头到尾跟焦元南说了一遍,最后说:“元南,我意思是想跟他们正经八百地碰一下子,你也知道,社会上这些事儿我不太明白,也不太懂。不是说我不放心你身边这帮兄弟,但是他既然敢给我打电话甩这个点儿,肯定是有准备的。你看咱这边二十来个老弟,到时候够用不?”
焦元南一听,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你这么的,我现在就给你安排这事儿。不就礼拜一吗?地点是金辉广场,对不?
就搁那儿!!
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杨瑞一听这话,心里立马踏实了,连忙说:“哎,有元南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好好好,那我先挂了啊!”哐当一声,电话就撂了。
焦元南挂了电话,自己在那儿琢磨:“决胜千里之外这他妈才叫牛逼!还得是运筹帷幄!”
他随手就把电话往旁边一拿,直接给宋宝林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就说:“宝林?”
宝林立马应道:“哎,老大,咋的了?”
焦元南接着说:“你这么的,现在就领着你手下这帮兄弟,从明天早上开始,直接去三阳集团,找乔军他们汇合,听见没?”
宝林赶紧应:“嗯嗯嗯,知道了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好,就这样。”哐当一下,焦元南把电话挂了。
宝林 挂了电话,立马就带着自己那伙人往三阳集团去了。
一到地方,就跟乔军那伙人汇合到一块儿了,两伙人加起来有六十来号。
咱说实话,这六十个人里头,没一个是空着手的——你寻思啥呢?这事儿还用特意交代一嗓子吗?以前咱说六十个人,可能也就二十来把家伙事儿,但这次不一样,乔军那伙人,再加上宝林带来的这些兄弟,你看二刚、大春他们,那都是人手一把家伙事儿,而且都是带响儿的,老哥们懂我意思不?
咱说…这能一样吗?以前那大刀队跟现在这火枪队,能是一个级别的吗?那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且这六十多个人,个个都是精干的好手,咱之前也都提过。
焦元南把这伙人派过去,心里头是有谱的——在他眼里,冰城这帮混社会的,谁跟谁好,谁能找谁帮忙,他心里门儿清,没听说有谁会过去帮曲敏南他们。
就算曲敏南那边再来个三五十、五六十人,跟乔军、宝林这两伙人比,那也是白给,收拾他们还不是轻松加一块的事儿?
第448章 做 局
这时候啊,焦元南的电话“嘎巴”一下就响了。
谁打来的?杨彪。
杨彪在松北那地界儿,你说牛不牛逼?那指定牛逼!像杜松林、三宝子,手下的小李军,还有那二利,这帮人都得听他的。
但杨彪在这儿,就一个缺点——手里的家伙不硬,不多。
能打的兄弟是不少,可真拿得出手的家伙事儿,满打满算也就十来把!!?
曲敏南头一回找他办事儿,杨彪心里就知道:第一,家伙事儿带得多,才能显得你牛逼、有面子;第二,办事儿绝对不能掉链子。
人家头一回来求你,要是你他妈把事办的水当尿裤的,那以后谁还用你?这大腿你还抱个鸡毛啊!
杨彪琢磨来琢磨去,掏出电话就给焦元南拨过去了。
干啥?还能是啥,借点家伙呗!
电话一接通,杨彪就先开口:“哎,元南,跟你说点事儿呗。我求你点事儿,想借点家伙事儿用用。”
焦元南在那头一听就乐了:“求啥啊,杨彪,你就鸡巴直说呗!取家伙事儿?咋的,跟谁干起来了?”
“不是不是,”杨彪赶紧解释,“是别人找我去摆个事儿。”
“摆个事儿?”焦元南有点纳闷,“我知道你……你手里那十来把家伙还不够用啊?”
“还真不够用!”
杨彪叹口气,“第一,人家头一回找我,咱不得装装牛逼,也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不是?再一个,万一到了那儿真出点啥岔子,我怕掉链子。你想啊,咱冰城的社会人,要是让外地来的给压下去了,那脸往哪儿搁?”
焦元南一听,立马说:“用不用我带点兄弟跟你过去?”
“不用不用不用,”杨彪赶紧拒绝,“元南,这点事儿咱指定能办明白!而且我也不是单干,还又许长峰和林大雷,都叫上了。
焦元南这时候,领布丁反应过来,追问一句:“我操!谁找的你?曲敏南?”
杨彪点头:“我操,你咋知道!曲敏南也给你打电话啦!。”
焦元南一听“曲敏南”这仨字,立马愣了:“我操!那不就是周一要办的那事儿吗?”接着又问,“彪子,你这会儿搁哪儿呢?”
“我在办公室呢。”
“那行,你等我会儿,我过去一趟。”焦元南说。
杨彪一听:“哎呀,不用不用不用!我操,拿几把破家伙事儿,你这么大个手子还特意给我送过来?那我他妈也太有面子啦!我让兄弟过去取就行!!”
“送个鸡毛家伙事儿!”焦元南笑了,“我过去跟你唠点别的事儿。”
“咋的?别的事儿……啥呀”杨彪问。
“你等着吧,咱俩见面再说。”焦元南没多解释。
“那行,好嘞好嘞,你过来吧。”
杨彪挂了电话,没一会儿,焦元南就开着车往这边来了。
等他到了杨彪的办公室,“哐当”一下推开门就进去了。
屋里啥情况?咱说啊,杜松林、杨兴都在这儿坐着呢。
一看见焦元南进来,俩人赶紧起身:“哎呀,南哥,南哥!”
焦元南摆摆手:“哎,都在呢呐,没别的事儿,跟你彪哥唠唠嗑。你们俩要不出去溜达溜达?我跟你彪哥单独唠点事儿。”
“行行行,你们唠你们的,我们这就走。”杜松林说着,就拉着杨彪的弟弟杨兴往门外走,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杨彪这边赶紧递过去一根烟,焦元南接过来,“啪”一下点着了。
刚抽了一口,焦元南就开口了:“彪子,这事儿我劝你别办。”
杨彪一愣:“咋的了?啥意思啊?”
“你知道杨瑞是谁不?”焦元南问。
“我知道啊,”杨彪点头,“那小子买卖干得挺大。”
“你就琢磨琢磨,”焦元南往前凑了凑,“能把买卖干这么大的人,身后要是没人儿,他能撑得起来吗?”
杨彪心里一沉,赶紧追问:“那他身后到底是谁啊?”
老尹………!!!
这话一出口,杨彪“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我操!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可问题是,我都答应曲敏南了,总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吧?”
他往前凑了凑,拍着焦元南的胳膊,“元南,咱哥俩之间别藏着掖着,实话实说,我是真想去抱曲敏南这个大腿——朝里有人好办事儿啊!再说了,老尹也是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的?我就不信……他敢把我杨彪咋地!”
焦元南一听,说:“操!你脑瓜子咋这么慢呢?你想抱大腿我不拦着,但你没琢磨过吗?老尹可是咱市里的老一!这事儿你要是替曲敏南办了,那就是明着把老尹给得罪了。到时候老尹要是想收拾你,你觉得曲建国能为了你,跟老尹撕破脸皮保你吗?可能吗?”
焦元南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像咱这种混社会的,在人家眼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是颗棋子。等他妈把你利用完了,榨干了价值,你还算个鸡毛啊?杨彪,听我的,这事儿别掺和!”
杨彪这才后知后觉,脸色一下就白了:“可关键是,我现在说不去,不也把曲敏南给得罪了吗?这他妈叫什么事儿!我还以为是个好机会呢,结果整这么个局!”杨彪拍了拍自己的大光头,看向焦元南,“元南,你屁眼子花花,快给我出出主意!”
焦元南瞪了他一眼:“你他妈咋唠嗑呢?还我屁眼子花花,你拿我当白博涛呐?”
“不是不是不是!”
杨彪赶紧摆手,脸都红了,“我他妈一时嘴快说错了!你别跟我计较,快说说咋整,这事儿我到底该咋办啊?”
焦元南往门口瞅了一眼,拽着杨彪往墙角挪了挪,压低声音:“你过来点,别让人听见——隔墙有耳!”接着凑到他耳边,把主意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杨彪越听眼睛越亮,等焦元南说完,他一拍大腿:“我操!我操!元南,我撒谎不是人的!就拿杨兴说吧,我老弟成天问我:‘哥,要说敢干,咱这帮兄弟也不差;要说混社会,你比焦元南混的也不晚,为啥他在冰城能这么牛逼,咱就得屈居他之下呢?’今儿我算彻底明白了!元南,就你这脑瓜子,我杨彪再混两个来回也赶不上啊!”
焦元南摆了摆手,笑骂道:“你拉鸡巴倒吧!别在这儿捧我了,人都是捧死的!行了,没啥事儿我就回去了,我还得……去找许长峰?。”
“行行行,那你赶紧去!不用管我了!”杨彪赶紧应着。
这边焦元南出了门,立马给许长峰打了电话,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跟许长峰讲得明明白白。
没等他出主意,许长峰那边就开口了——要知道,许长峰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狠手,贼敢干。
许长峰琢磨了一会儿,声音透着股干脆:“南哥,这事儿我知道咋整了!”
焦元南一愣:“操?你想咋办?”
“南哥,你别管了,我指定能想个招儿,两边都不得罪,但是去肯定是不去了!”许长峰说得斩钉截铁。
焦元南一听,心里就踏实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妥了!”说完“哐当”一下就挂了电话。
咱再接着说杨彪,到了晚上,他领着一大帮兄弟直接就奔省宾馆去了。
一帮人“哐哐”往里头闯,那劲头子,没等喝上酒呢,就跟已经喝多了似的,在屋里头又是砸盘子又是摔碗,左吵右闹的,动静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你寻思寻思,省宾馆是啥地方?平时净接待各种会议、大人物,就连宾馆的经理都不是一般角色,更别说人家省宾馆的副总了。
当天值班的是李总,叫李文,刚把一场重要的会议招待完,正从会议室出来,就听见包厢那边吵吵嚷嚷的,还有人扯着嗓子骂:“这他妈今天晚上的菜是咋炒的?狗都不吃!”
没一会儿,宾馆的厨师老徐捂着脸出来了,脸上还带着血,正好撞见李文。李文一看:“老徐,咋回事儿?谁给你打成这样?”
老徐哭丧着脸说:“李总,别提了!里头那伙人说我菜炒咸了,上来就给我一嘴巴子,你看我这嘴,都出血了!”
“谁这么大胆子?”李文火一下就上来了,“我他妈去瞅瞅!”他也是个暴脾气,一点不含糊,直接就往包厢走,“哐当”推开包间门就进去了。
一进屋他就认出来了,里头闹得最欢的是杨彪,杨彪也认识他这个李总。
李文指着屋里的狼藉,对着杨彪就喊:“杨彪,你这是咋了?喝多啦?你知道这啥地方不?敢在省宾馆闹事儿?又砸盘子又摔碗的,老徐给你炒了多少回菜了,你至于吗?人家多大岁数了,你上来就给人一嘴巴子,嘴都打出血了!我跟你说,就这一回,下回你再领着你这帮兄弟到我省宾馆来闹,别说我对你不客气!听见没?”
杨彪眯着醉眼瞅着他,舌头都有点打卷:“你说啥玩意儿?老李,你是真不知道我脾气啊?我他妈喝这么多酒,眼神都涣散了,你还敢跟我这么唠嗑?拿我杨彪当傻逼呢?我要是没喝酒,你跟我这么说,兴许我还能惯着你;但我他妈现在喝多了,这时候我要是不揍你,那都对不起我这手欠的毛病,你知道不?”
李文也不含糊,指着杨彪的鼻子说:“杨彪,你他妈可想好了!你要是在省宾馆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他妈不把你送进去,我就不姓李!”
这话一说完,杨彪直接就急眼了,伸手就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我操”一声,“咔嚓”就把啤酒瓶往桌角上磕碎了,手里攥着带尖儿的瓶茬子就要往上冲。
这时候,包间外头的服务员早就吓得不行了,省宾馆的保安和保卫科的人也赶过来了,一下子来了十来号人。
杨彪这边的兄弟也都挺虎,跟着就站起来,喊着“给我揍他妈这帮犊子”,两边“乒乒乓乓”就在包间里打起来了,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菜汤洒得哪儿都是。
没多大一会儿,省宾馆这边就报了警——你想啊,省宾馆出这么大的事儿,能不报警吗?
那时候市局离省宾馆特别近,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从接警到警察赶过来,一分钟都用不了。
“哐哐”的脚步声过来,领头的是局里的大队长,姓于,叫于浩洋,也是个有名的狠角色,大伙都叫他于队。
于浩洋一推包间门就吼:“干他妈啥呢?都给我住手!”
说着“啪”一下就把枪掏出来,往桌上一磕,“砰”的一声枪响,屋里瞬间就安静了,谁都不敢动了。
再看屋里,早就乱得跟打烂的桃子似的,杜松林、三宝子、小李军,还有杨兴、杨彪这帮人,一个个脸上不是伤就是灰,都愣愣地站在那儿,不敢再动啦!!。
杨彪一抬脑瓜子,醉醺醺地瞅着于浩洋,:“呀……于哥,啥意思啊?拿枪磕我?当我杨彪怕这个?”
于浩洋几步就走到他跟前,指着他鼻子骂:“杨彪,你他妈到底喝了多少假酒?疯了是不是?敢在省宾馆动手!”转头又看向李文,“李总,你没事儿吧?”
李文捂着头,脑门上还淌着血,气得直蹦:“于队,赶紧把他们整回去!都他妈疯啦!这省宾馆也是他们能闹的地方?多大的手子、多大的流氓,敢在这儿作妖?你瞅瞅给我打的,脑瓜子他妈给我干开瓢啦!”
于浩洋皱着眉,回头瞪着杨彪,语气压着点火气:“你这么的,不管咋说,先跟我回队里一趟。”
说着还给他挤咕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跟我走,这事儿还能有个缓和,总得给对方个交代。
杨彪平时白道关系也有,虽说没焦元南硬,但要是一点关系没有,他们这帮混社会的早让人收拾了。
可今天他喝懵了,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梗着脖子就喊:“啥意思啊于队?你要把我带走?我不吹牛逼,能把我杨彪从这屋带走的人,老子儿我还没见过呢!别说你他妈一个俩杠三星的,就是挂花的来了,我都不给面子!”
于浩洋一听就火了,指着自己的警号:“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是谁你看清楚!你跟谁俩说话呢?操!”
“你不就是于浩洋吗?市局大队的大队长呗?”
杨彪撇着嘴,满不在乎,“我太认识你了!但今天我就不给你这面子,我就不走,你崩我啊?有能耐你崩我啊!”
第449章 不趟浑水
于浩洋气得脸都青了,往前凑了两步,拿枪指着杨彪的胸口:“杨彪,你他妈咋回事儿?疯了是不是?”
“你他妈拿枪指挥我?”杨彪眼睛一瞪,酒劲上头啥也不管了,抬手“啪”就一个炮子打过去,直接给于浩洋干懵了。
于浩洋“砰”一下撞在墙上,捂着腮帮子骂:“抓他!给我把他抓起来!”
旁边的警察、辅警立马就冲上来,薅着杨彪的胳膊就往背后拧:“别动!老实点!”
杨彪带来的兄弟想往上冲,也让保安和警察摁住了,“哐哐”一顿折腾,没一会儿,杨彪这帮人全让人给押走了,直接送市局去了。
咱说这事儿出在周六晚上,转天就是周日,再往后一天就是周一——曲敏南那头关键的日子。
曲敏南这人心思细,他比谁都清楚,周一那场仗不光是分胜负、论高低,还关系到他老叔曲建国,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到了周日,他坐不住了,得跟各方人马再确认一遍。
林大雷那边不用多说,随叫随到,靠谱。
他反手就把电话打给了杨彪,结果打了三遍都没人接。直到第四遍,电话才接通。
曲敏南赶紧说:“彪哥,咋回事儿啊?我给你打电话打好几遍都打不过去……”
电话那头却传来个陌生的声音,还挺冲:“你谁啊?”
曲敏南一愣:“我是彪哥的朋友,找他有事儿。”
“朋友?就你们这帮驴马烂子,都他妈欠收拾!”那声音更横了,“我是市局的于浩洋!杨彪把我给打了,你没听过我名儿?我告诉你,你们这帮逼崽子在外头给我清点得瑟!妈的给你们脸给大啦!但凡咱们翻脸,你们连一点生存空间都没有,听没听见?以后别往这电话上打了,看我他妈咋收拾他!喝点逼酒不知天高地厚!”
“哐当”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曲敏南拿着手机,脸色一下就沉了——杨彪这是出事儿了。
曲敏南这头听完,当时就懵了,心里头骂:“我操,这他妈叫啥事儿啊!眼瞅着明天就要办事了,你他妈倒好,在这儿把警察给揍了,让人给搂进去了,你这不纯纯废物吗?!”
他琢磨了半天,拿起电话就要拨给了许长峰。之前就说过,许长峰为了不掺和这事儿,那是真他妈能整活儿。
焦元南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跟他说完,许长峰年纪轻,脑瓜子转得快,一听就明白焦元南说的没毛病,这事儿纯属扯淡——不管这事儿办成没办成,自己都得难受。
办成了,那指定把老尹给得罪了;没办成,以后还怎么在曲敏南这儿抱大腿?这不是扯鸡巴王八犊子吗!
他合计了一下,先拿起电话“哐当”就给曲敏南拨了过去。
“喂,敏南啊?”
“哎,长峰呐,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有事儿跟你说。”
“操,别提了,明天那事儿我去不了了。”
“我操!长峰,你别跟我闹啊!我那边人都安排完了,你说去不了就去不了,逗我呢?咋的了?你别告诉我,你也把警察给打了?”
“没有没有,谁把警察咋地了?
你别问了,就说我这边出事儿,你到底咋的了?”
“我他妈点儿背到家了!上午整那逼玩意儿整大了,下楼梯的时候没注意,腿一下卡楼梯缝里了,嘎巴一下给扯折了!”
“啥玩意儿?你自己把腿给别折了?”
“嗯呐,下楼的时候没踩稳,滚楼梯上了!哎哟我操,疼死我了,你们轻点碰我!”
“操,真他妈寸!行吧,咱哥们儿一场,你在哪儿呢?”
“咋的,敏南,你要过来看我啊?”
“那必须的!都是兄弟朋友,你腿都摔折了,我能不去看看吗?”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说吧,搁哪儿呢?”
“我就在市医院呢,四楼骨科病房,你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旁边的兄弟凑过来问:“大哥,咋的了?”
曲敏南叹了口气:“你说他妈寸不寸!明天就要出去摆队形干仗,一个喝点逼酒把警察给打了,现在还在市总公司蹲着呢,这肯定指望不上了。另一个打电话来说明天也来不了,说自己下楼梯把腿给卡折了,咋就这么寸呢!走,把车开过来,咱俩去市医院看看他。”
俩人开车直奔市医院,到了医院门口,曲敏南寻思着,来看人家总不能空着手,就随便买了点苹果、香蕉、橘子啥的拎着。
到了骨科病房,“哐当”一下推开房门,就看见许长峰真躺在床上,腿吊得老高,旁边还放着几张x光片子。
许长峰和旁边几个老弟一看见曲敏南,赶紧打招呼:“南哥,你来了!”
曲敏南走过去,拍了拍许长峰的腿,刚碰到就听见许长峰喊:“哎哟我操!”
曲敏南赶紧收手:“哎哎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有点重了,这么严重吗?”
“那可不咋的,老严重了!”许长峰一边揉着腿,一边把旁边的x光片子拿起来,凑到光底下给曲敏南看,“你瞅瞅,骨头都劈了,这型儿都能看着!”
曲敏南看了看片子,点了点头:“行,那你好好养伤吧,别的事儿就别操心了。”
曲敏南这手一扬,“啪”的一下把拎来的水果往桌子上一扔,也不跟许长峰演戏了,转身就往门口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这点水果你留着吃吧。”
许长峰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客气:“哎,谢谢敏南哥!谢谢谢谢!”
“砰!”一声,曲敏南摔门而出。
咱说许长峰腿到底真折没折,是不是假的?
老哥老姐们,真不是做的假,是他妈真折了!!
要说这许长峰,那可真够狠!他一早就知道曲敏南要找他,心里不想掺和,就跟自己兄弟吩咐:“把镐把子拿来,往我腿上磕!!”
兄弟一听,脸都白了:“哥,你跟我开玩笑呐?”
“开鸡毛玩笑!过来!”许长峰瞪着眼,“照我腿上使劲搂,就一下,别他妈打第二下,第二下我肯定扛不住!必须给我打劈了骨头!”
兄弟犯难了:“哥,换个人来吧,我这实在下不去手啊!”
“快点的!别他妈墨迹!”许长峰催。
这一看他来真的,也不敢再推,抄起镐把子就往前抡。
许长峰贼鸡巴生性!咬着牙,把腿一伸,脑瓜子往旁边一扭,就听“呜”的一声,镐把子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我操!咔吧!”
“哎呦我操!啊……!”
许长峰疼得“啪”地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腿直咧嘴,还不忘埋怨:“你他妈下手也太狠了!我说别打这么重吧!”
缓了缓,他又喊:“没事没事,快,给我送医院去!”
就这么着,许长峰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医院。他心里琢磨:曲敏南啊曲敏南,这回你就算再不讲理,也怪不着我了吧?不是我不帮你,是我自己下楼梯把腿卡折了,我咋帮?总不能让我推个轮椅去跟你干仗吧?那不是扯淡吗!
有人可能会说,他不能让他兄弟去吗?没用!你记住,混社会这玩意儿,龙头不行,火车带不动!
大哥不去,光兄弟去了,那白鸡巴扯!
曲敏南本身就是混社会的,这点他太明白了。
所以他一肚子郁闷,憋屈啊,回到住处,“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拿了起来。
本来他觉得林大雷那边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时候也忍不住担心起来:“妈的,别这小子也出点意外吧?”
赶紧拨号,打给了那边的林大雷,电话“哐哐”响了几声就通了。
“喂,大雷啊?”
“哎,南哥,咋的了?
你在哪儿呢?”
“我没事,在场子里看他们打麻将呢。”
曲敏南不放心地问:“腿没事吧?”
林大雷一愣:“啥话呢这是?我腿能有啥事啊!咋的了?
你没喝酒吧?”
“喝了点。”
曲敏南叹了口气,“妈的,跟你说个事儿,明天我找杨彪和许长峰那俩犊子办事,结果他俩全掉链子了!”
林大雷一惊:“不能吧?他俩说不来了?这也太不把你放眼里了,咱家叔那边他们也不在乎了?”
“不是不在乎,是真来不了了。”
曲敏南没好气地说,“杨彪那蠢货,喝点酒在省宾馆闹事,把人家大队长给揍了,现在被逮进去了!太他妈耽误事儿!
南哥……你没捞他啊!!
来不及了…我没跟他翻脸就不错了,还搭人情捞他?他是我爹啊?爱死爱活随他去!”
顿了顿,他又说:“许长峰那小子更鸡巴完蛋,自己下楼梯没注意,脚丫子插楼梯缝里把腿给憋折了!你说这叫啥事儿?出门都没看黄历?要不我能问你有没有事吗!”
林大雷松了口气:“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他俩不来就不来,咱这边有七八十号兄弟,他们才二十来个人,干就完了,给他裤衩子都干飞了!”
“不行!”曲敏南严肃地说,“大雷,这事儿马虎不得,一点差错都不能出!这不光是我的事,还涉及到我跟老尹之间的恩怨,这场仗咱只能赢不能输!”
林大雷一听,也认真起来:“我明白了!那我再找点人?”
“你找谁?”
“铁力的韩东,我兄弟,嘎嘎够意思!四五十号人手拿把掐的,而且敢打敢干的就得有十来号!”
“行!那你赶紧打电话联系!”
“好嘞好嘞!”
“啪!”电话挂了。
林大雷往那儿一站,抱着膀子,掏出电话就给铁力的韩东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哎,东子啊?”
电话那头的韩东一听是林大雷,立马应道:“哎,大哥,咋的了?有啥吩咐?”
“吩咐谈不上,给你送个露脸的机会!”
林大雷哈哈一笑,“咱之前不就说过,有机会给你介绍曲敏南哥认识吗?这回想来机会了,敏南哥这边有事儿要办,你得带着兄弟过来撑撑场面!”
韩峰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操,大哥,这事儿你可别逗我啊!能跟敏南哥办事,那可是咱的荣幸!”
“废话,我能拿这事儿跟你开玩笑?”
林大雷语气严肃了点,“你赶紧的,收拾收拾,把你身边那些敢打敢干的兄弟都给我叫上,铁力那边能凑的人全招呼来,越多越好,别磨蹭!”
“明白明白!”韩东赶紧应着,“啥时候过去?”
“现在就动身!越快越好!”林大雷催促道。
“好嘞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喊人!”韩东挂了电话,立马开始行动。
要说这韩东在铁力地界上,也算是有点号召力,一嗓子下去,没多大功夫就划拉了六七十号人——这年头农村和小镇上,闲着没事的年轻小伙本来就多。
不过说实话,这里面真正敢打敢干、能上硬仗的,其实没多少,但一听是给曲敏南办事,不仅能混个脸熟,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不少人都乐意来凑数,前前后后折腾了一阵子,居然凑了能有七八十号人。
这边人数一敲定,这边告诉了林大雷。
大雷不敢耽误,反手就给曲敏南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底气:“南哥,你就把心妥妥地搁肚子里,这事儿咱指定给你办得板板正正、利利索索的!现在我这边已经凑了一百六七十号人了,你觉得够用不?要是觉得差点意思,我再接着打电话,再往这边调人!”
曲敏南坐在那儿,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踏实了,他自己手里还有十来个跟了多年的贴身兄弟,这加起来就是小两百号人了,对付对方那二十来号人,那是绰绰有余!“够用了够用了!”他笑着应道,“一百六七十号人,再加上我这边的兄弟,妥妥的够了!别说他们二十多人,就是翻倍成四十多人,也得给他们磕懵逼喽!”
“那必须的!”大雷附和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曲敏南语气一沉,“明天早上咱得早点集合,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喝酒,都老实待着,千万别耽误了明天的正事,听见没?”
“放心吧南哥!”大雷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跟兄弟们交代下去,今晚谁也不许碰酒,保证不耽误事儿!”
“行,那就这么定了。”曲敏南满意地点点头,“哐”的一声挂了电话。
第450章 意料之内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双方的人马就开始往目的地赶——金辉广场。
这广场位置挺偏,周围全是一片一片的苗圃,对面就是一大片溜平的稻田地,荒郊野外的,平时没什么人来。
这地方本身就属于农村,这会儿又正好赶上农忙时节,农户们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天还没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晚上好不容易收工回家,累得腰酸背痛,吃完晚饭恨不得倒头就睡,谁还有那闲心跑到这大荒地里瞎溜达?
不像城里,八百年见不着点绿色,稀罕得不行,这儿的人天天对着稻田地,早就看腻了,谁还会特意来这儿看草看苗啊!
没过多久,对面的人影就越来越近,眼瞅着黑压压的一片,足足站了六十来号人。
不用问也知道,是乔军这帮兄弟——乔军、宋宝林、二刚、大春、吴东、吴旭,还有许涛,这帮人个个都是硬茬子,在道上那也是出了名的能打,根本不用多介绍,光看那气势就知道不好惹。
再看曲敏南这边,小两百号人往那一站,密密麻麻的一片,气势直接拉满。
兄弟们私下里互相递着眼色,低声议论着:“我操,这么多人,够不够用?”
“太鸡巴够用了!这阵容,稳了!”
“必须牛逼啊!今天指定得把对面干趴下!”
曲敏南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杨瑞!!”电话接通的瞬间,曲敏南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催促。
“咋的,曲总??”电话那头的杨瑞语气挺平静,听不出啥波澜。
“我就问问你,还是那句话,看在尹书记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真刀真枪地干!”
曲敏南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威胁,“但事儿你也看明白了吧?真要动手,现在这局面,输赢早就定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服软,以后你生意上的事儿,我们老曲家能帮的肯定帮,咱们也能当朋友处,咋样?”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让杨瑞服服帖帖,而且得认清形势,会站队!“
你得知道,在龙江省,在冰城这地界,到底谁说了算!得分清大小王!”
杨瑞听完,冷笑一声:“曲总?咱俩就别唠这些没用的了。昨天电话里咋说的,咋定的,咱就按之前说的办!?”
“哎,我操!哈哈哈!行!”
曲敏南被杨瑞的硬气逗乐了,“这他妈带着五六十号人,还敢这么硬气!杨总,不怪你买卖能干这么大,确实他妈有魄力!那还说啥了?!”
话音刚落,杜松林领着身后的人“哗”地一下就冲了上来。
要说这人确实不少,一眼望过去,得有一百来号。
但咱得跟大伙说实话,这一百来号人里头,至少百分之六十都是充数的水分。
就说韩东,从这边拉过来的七八十号人,里头得有六十来个是农村的癞子。
这帮人成天没啥正经事干,不是在村里东家长李家短地嚼舌根,就是在小卖部凑着看人打麻将,全是这种货色。
你要说真刀真枪地干仗,那他们百分之百不行;但要是光站个队,凑个人数,那绝对够用!
刨去这些充数的,韩东实际上也就带了二十来个人,这二十来个人里头,还得有一半不敢真动手,真正敢上手的也就十个八个,至于说手里攥着五连子就敢开枪崩人的狠角色,咱说实话,也就他妈三两个!
而且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也不咋地,一共就三四把五连子,两把双管喷子,就这配置!
也就是说,这七八十号人,总共就六把家伙事儿。
再说说林大雷,他在这边混得确实挺牛逼。你想想,大雷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七八十号人,大多是舞厅里的混子,要么是赌场里看场子的、伺候局儿的,要么是KtV里当保安的。这七八十号人里头,真正能打敢干的,也就三十来个,就是那些在里头做内保,成天提着刀砍人的狠角色。
但咱算算,三十多号能打的,再加上韩东那边能动手的七八个人,一共也就四十来号人,手里的家伙事儿加一起还不到十把。
你说就这阵容,这账摆在这里,谁输谁赢还不清楚吗?
更何况,他们今天碰着的是谁?那这都是狠货!就说宋宝林,那家伙,一点都不比唐立强他们查差,真他妈敢下死手!
这时候,连杨瑞慢悠悠地退回自己车里,“啪”地一下关上门,往座位上一靠,就那么坐着,等着看他们表演。
这边宋宝林“噌”地一下把家伙事拎了起来,冲大春一摆手:“走!干他娘的!”
大春一点头,咬牙骂道:“操你妈的,干!”话音刚落,“啪啪啪!”五连子、七连子,还有那小口径手枪,一下子全响了!
眼瞅着韩东就被一枪崩得一个趔趄,这小子之前还牛逼哄哄地拎着喷子嘚瑟呢,嘴里还喊着“干!来来来,给我上!”
结果话还没说完,“哎呦”一声,“啪嚓”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韩东是第一个倒下的,“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林大雷在旁边一看,当时就急眼了,嗷嗷骂道:“去你妈的!来来来,磕!磕他妈的!”可他身边那帮人早就怂了,尤其是那些从农村拉来的二把刀,有的直接钻到旁边的林子里去了。
旁边就是个苗圃,里头种的全是小树苗,这帮孙子跑进去之后,可把苗圃霍霍惨了,脚底下全是扬起的黄土,无数小树苗被他们踩得东倒西歪。
就连林大雷身边那些赌场看场子、KtV当保安的混子,也一个个撒丫子撩了。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该倒的倒,该叫唤的叫唤。
他们端着枪往前冲,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操你妈!”“哐哐”几枪,林大雷也被撂在了地上,“扑通”一声倒在尘土里,疼得直哼哼。
乔军拎着枪一指剩下的人,恶狠狠地吼道:“你妈的!动!谁敢动一下,脑瓜子给你打碎了!动一下试试!”
要说反应快,还得是曲敏南。
他一看自己这边的人跟没头苍蝇似的撒丫子就跑,立马就知道完犊子了——这场仗彻底输了!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是自己不跑,指定得让人给摁住,他可不想在杨瑞面前装孙子,让人看笑话。
当下一转身,领着几个兄弟就往车上冲,拉开车门钻进去,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跟疯了似的蹿了出去,嗷嗷撩!!。
可曲敏南跑了,他能往哪跑?回自己据点。
车还没开到公司门口,他就在车上给自己老叔曲建国打了电话。
曲建国一听这事儿,气急败坏,在电话里对着曲敏南一顿臭骂:“你他妈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之前让你牛逼,让你吹牛逼,非得跟人家硬磕硬干!我跟老尹都已经谈妥了,啥事都让你们自己办、自己兜着!结果你他妈打输了,还想让我出去给你擦屁股?门儿都没有!你先回公司等着,这事儿回头再说!”
“行行行,老叔,我这就回去。”
曲敏南吓得赶紧应着,“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他还惊魂未定,心里哆嗦:这伙人也太鸡巴猛了,到底是哪来的这帮逼?
可他刚一进屋,当时就傻眼了——几个小弟没来得及跑,可紧接着就听见“操操啪啪啪”四声枪响,那几个小弟“扑通扑通”全被干倒在地,鲜血瞬间溅了一地。
屋里就一个人,是谁来了?正是子龙!子龙眼神冰冷地扫过屋里,子龙厉声喝道:“别鸡巴喊!再敢喊一声!!枪直接怼你嘴里!再喊我他妈打死你,听见没有?”
那几个小弟看着大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窜到脚后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们能看出来,这人眼里的杀气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敢下死手的!
子龙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语气冷冰冰的:“坐那儿去。”
曲敏南瞅了瞅子龙,心里发怵,强装镇定地问道:“哥们儿?有啥事儿咱都能好好谈一谈,是不是?”
“我这不正跟你谈呢吗?”子龙冷笑一声,“我要是不想跟你谈,进来直接一枪就崩了你,还能他妈让你在这废话?坐过来!”
曲敏南不敢再磨蹭,“啪”地一下坐在凳子上,说实话,他这时候腿肚子都转筋了,浑身忍不住地嘚瑟。
他拿眼睛上下打量着子龙,也不知道咋回事,浑身就是发冷!!
咱说…人这东西就是不一样,要是身上没沾过血、没杀过生,那气势完全是两码事。
子龙身上那股狠劲儿,就跟常年杀猪的屠夫似的,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那可不是装出来的——带着真正杀过人的戾气!
子龙盯着曲敏南,慢悠悠地开口:“哥们儿,我跟你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手上五条人命打底,像你这样的货,我已经送走好几个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能明白我啥意思不?”
这话一出口,曲敏南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哥们儿,你这是在吓唬我呢吧?”
子龙听完,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人浑身发毛。
按说笑的时候气氛该放松点,可这一笑,反倒给曲敏南整得浑身直冒凉气。
“别笑……别笑了,”曲敏南赶紧摆手,“有事儿你说,……你说?”
子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抬手就抄起桌上的五四手枪,“操!”一声骂,“砰”地就是一枪!
这一枪打得相当随意,不管是打脑袋还是打屁股,全看曲敏南的命硬不硬——子弹可是照着他上三路打的!
懂行的都知道,五四手枪这玩意儿,就算你压低枪口,开枪时的后坐力也会让子弹往上挑。
子龙就是故意的,手腕一甩,“砰”的一声,子弹正好打在曲敏南的肩膀上!曲敏南“嗷”一嗓子,直接从凳子上被打飞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别他妈跟我唠没用的!咋回事儿你他妈明白?!”
曲敏南疼得满头大汗,赶紧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子龙照着他的脸踹了一脚,“你知道我要说啥?”
“那……那你要说啥?”曲敏南疼得龇牙咧嘴。
“我告诉你,以后不该办的事儿别办,不该找的麻烦别找,能不能听懂?”子龙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我明白!我明白!不就是杨瑞那事儿吗?”曲敏南赶紧应着。
“砰!”又是一枪,子弹擦着他的嘴角打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我他妈问你杨瑞了吗?”
子龙怒吼道,“你他妈别的自作聪明!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好好掂量掂量!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提个醒,你办的事儿让我心里不得劲儿!下次我再来,指定送你上路!你再看看我,我是不是在吓唬你?”
曲敏南赶紧表决心:“你放心,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我绝对不再找事儿!”
子龙“哼”了一声,抬手一比划:“走了!你再得瑟,咱俩肯定还能见面儿!!”
转身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子龙掏出电话拨通:“哥,事儿办完了。”
“办得咋样?”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你放心,那小子指定不敢再蹦跶了,我看他那熊样,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子龙撇撇嘴,又抱怨道,“哥,为啥不把它干掉?直接给他办没了,一劳永逸多好!”
“这事儿你别管了。你赶紧走。”
“行,好嘞哥!”子龙挂了电话,开着车就走了。
咱说为什么子龙会出现在这?不用问,那肯定是焦元南安排的。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子龙来了有认识他的不就露了相了吗?这其一,子龙一向低调,平时不怎么和焦元南在一起,只有有事儿的时候,子龙才会出现!!这其二,其实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子龙身上的气场足以让曲敏南折服!!如果不把它彻底嘎根!他缓过来还得得瑟,只有子龙这样的才真正的让他怕!彻底摧毁他的自信!他也就他妈老实了。
第451章 兄弟们聚会
再说老尹那边,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得知事情办得漂亮干净,当即把焦元南、王龙江这帮人全都叫了过来,大伙儿凑在一起吃饭,杨瑞也在其中。
杨瑞对焦元南办的这事儿,那是打心底里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老尹放下酒杯开口:“元南,龙江,你们都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以后啊,你跟杨瑞多走动走动,往后有需要大哥办的事儿,尽管张嘴!”
话锋一转,老尹的语气严肃起来:“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大哥可以对你们宽松点,可千万不能逾越红线!我说的这话,你们明白啥意思吧?”
焦元南赶紧点头:“明白,大哥!”
“好!我就愿意跟聪明人打交道!”老尹笑着端起酒杯,“来,今天咱不谈工作,就叙旧、喝酒、聊交情!”
“哎,好!”王龙江连忙应着,“领导咋开心咋来!”
大伙儿“啪”地一下端起酒杯,轻轻一碰,杯沿碰撞的脆响伴着笑声传开,这酒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焦元南也借着这事儿,彻底和三阳集团的杨瑞攀上了关系。
啥叫人情世故?这就是!但是得在你有实力的前提下。
焦元南要是没从佳木斯调来外援,要是没有姚大庆帮忙,就算他再有脑子,这事儿也办不了这么圆满。
所以说,真就应了那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这一天,在焦元南物流的办公室里,人气挺旺,有不少人!有句话说得好,啥人找啥人儿,夜壶找尿盆儿。这办公室里,都是经常在一起玩的这几个小子,不用说了,肯定都是社会人。
咱说实话,九十年代那会儿,社会人那真是遍地都是,谁家还没个一两个混社会的亲戚?
就算不是专门靠这个吃饭的,那也得沾点社会的边儿。
可能咱这儿就有老哥较真了,得说:“黑水啊,你这话我可不信,我家那可是家风正,教育也严,五伏内就没一个跟社会沾边的!” 行,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犟。
那我问问你,你身边的朋友呢?哥们儿呢?还有邻居呢?
反正搁那个年代,你身边指定得有混社会的,这你可别不承认。
但话说回来,像焦元南这么纯的社会人,不多,职业混的少!
所以啊,不管是道上的兄弟,还是做买卖的老板,都乐意往焦元南这儿凑。
为啥呢?因为在焦元南这儿待着,舒坦!得劲儿!跟他在一起,就有一种安全感!踏实。
为啥说踏实!你得先明白当年的“流氓”到底是啥样。
一提到流氓,你指定想到无赖,毕竟“流氓无赖”这四个字总搁一块儿说。
那时候大多数社会人,玩儿得埋汰!为啥大伙儿都躲着他们,敬而远之呢?
因为你一旦跟这帮流氓子走近了,他们可不是真心跟你交哥们儿、处朋友,天天就琢磨你兜里那俩钱儿!变着法儿给你下套,不坑你一把能叫流氓吗?不把别人的钱揣自己兜里能叫无赖吗?
可焦元南不一样!他玩儿社会,那绝对讲究!对朋友更是肝胆相照,从来都不差事儿!你别看焦云南脾气不好,人还非常的狠。但对自己的朋友兄弟,那是非常的敞亮,也非常的讲义气!你绝不挑不出来123。
有很多人都欠焦元南的人情,焦元南没亏过他们!
所以在焦元南身边,你啥都不用想,压根儿没有那些江湖上的尔虞我诈,就一个实打实!咱前面铺垫也够了,言归正传,今儿个焦元南这办公室里,那是相当热闹!
屋里头这会儿,聚着一帮人在这唠嗑儿:有白博涛,有道外的彭志国,还有文化公园的坏三,文化宫的小岩,外加焦元南自己的兄弟李丁平。
这帮人在一块儿,一顿吹牛逼,尤其是坏三,唾沫星子喷的可哪都是,这小子贼鸡巴能白话!那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焦元南在一旁抿着嘴笑,就听着这帮人白话。
就在这时候,白博涛低头瞅了眼手表:“哎呀我操!光顾着唠嗑了,都没看时间,这都中午了!我说咋肚子饿得咕咕叫呢!走了走了,别在这儿唠了,换个地方,今儿个我安排,咱出去吃口饭!”
这边坏三一听,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说:“着啥急啊涛哥?好不容易来元南这儿待一会儿,再唠会儿呗!”
白博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拉鸡巴倒吧!等啥等?咱边吃边唠不行吗?再说了,你赶紧的,把你那嘴角擦擦,全他妈是唾沫星子!” 说着还指了指坏三的嘴。
咱说…坏三这逼姓刘,叫刘皮。虽以说混的不大,但是就乐意和焦元南贴贴咕咕!焦元南也不讨厌他,一来二去,成了哥们儿。
坏三赶紧用手抹了抹嘴角,不服气地怼回去:“涛哥你啥意思?我跟你说,冰城这帮社会人,有一个算一个,当然了,南哥除外,剩下的,论干仗论别的,我坏三可能差点意思,但要说长相、气质、潇洒劲儿,还有女人缘,我坏三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说着又得意地甩了甩那一头长发。
咱说…这坏三,今年二十八九岁,还是个光棍儿。
在那片,算不上啥顶尖的狠角色,但在文化公园,混得也还算可以。
要说长相,那可就有意思了。
当年…老哥老姐们还记不记得,流行那种郭富城那发型,头发老长老长了,四六分,都快把眼睛挡住了。
那年代,郭富城这头型可是相当火爆,但不是谁梳都好看,得有那脑型撑着住才行,对吧?得头发浓密,发质好才行。
可坏三这脑型,跟别人就不一样,天生就不正,是个扁脑袋。
小时候在家睡觉,他妈总给他来回挪脑袋,就怕睡出后脑勺,结果倒好,给睡成了个大扁脑壳,左边扁右边扁,两侧也扁,那张脸长得跟个刀螂似的。
再加上他头发稀稀拉拉的,发质贼差,那四六分的发型梳在他头上,就跟两块门帘子似的,死死地贴在脑瓜皮上,一点都不蓬松,贼他妈磕碜!
就他这扁脑瓜子配这张脸,像啥呢?咱小时候都看过《鹿鼎记》吧?就往神龙岛偷石碑那个胖头陀,跟他长得是他妈一模一样!
而且他还贼瘦,外号叫“排骨队队长”,你就想想那身形,瘦得跟黑白无常似的,全是骨头架子。
可你说这人吧,长得不咋地,偏偏自我感觉良好,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他那腿倒是挺长,细得跟麻杆似的,都快到腰了,可上半身贼短,穿啥衣服都显得贼磕碜。
但人家就是牛逼,就是自信,那股劲儿谁也比不了!
坏三接着梗着脖子说:“涛哥,你也不用这么不服气,别老这么瞅我,我一点儿不撒谎,我一到哪儿,那些娘们儿就跟苍蝇似的,呼啦一下子全围过来了,就这么有吸引力!”
白博涛瞅着他,嘴角一撇,用一种贼怪异的眼光打量着他,慢悠悠地说:“三儿,咱哥俩打交道,不说处得有多铁,也有四五年了吧?你这小子人还行,就是缺样东西——缺块他妈大镜子!!不行你撒泡尿照照呐?!”
这话一出口,李丁平、小岩、彭志国这帮人“噗嗤”一下全笑了。
坏三一看,急了:“你们笑啥?我告诉你们啊,笑也没用!这叫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你们他妈纯纯的嫉妒,尤其是你,白博涛!”
白博涛今儿个不知道咋回事,也较上真了,抬头瞅着他:“坏三啊,涛哥承认,你身上确实有一点别人比不了的地方。”
坏三一听,立马得意起来:“瞅瞅,我说吧!”
白博涛话锋一转:“就是你这不要脸的劲儿,到底是咋练出来的呀?”
“不是,你这……”
坏三刚要反驳,焦元南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三儿,多大点事儿,至于吗?再说了,我这兄弟长得也挺……挺有他妈特点……。”
白博涛一瞅焦元南,乐了:“元南,我一直以为你这人贼正直,从来不撒谎,今儿个这话可说得不实在啦!咱自己家兄弟,你这不是骗他吗?将来他这逼样的,不得吃亏?”
焦元南摆摆手:“我骗他啥了?再说了,老爷们儿过日子,论的是人品,是那股子男人劲儿,长相算个鸡巴,就算长得像个鸡巴,你也不能说呀!?”
坏三儿一听,感觉这话怎么不像夸我呢?但好像还是在帮我,说不出来点啥。眼神有点迷离。
白博涛撇撇嘴:“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不跟你犟?”
坏三炸毛了:“白博涛,你今儿个咋回事?故意针对我是不?忘了上回在舞厅,我把娘们儿让给你的事儿啦!?”
白博涛一愣:“啥时候的事儿?
就上个月那回?
我咋不记得了?”
“我操!” 坏三急了,“你忘了?那娘们儿明明是我先盯上的,后来瞅着她奔你去了,咱俩是哥们儿,我才没跟你抢!肉烂在锅里,给谁不是给?换了外人,你看我能让吗?那娘们儿我盯老长时间了,我往那儿一站,她指定得跟我走,你信不信?” 说着又啪啪甩了甩头发。
白博涛被他气乐了:“哎呀我操,你拉鸡巴倒吧!你这是不想让咱吃饭了是不?你不饿了?”
“吃个屁!” 坏三梗着脖子,“我现在胃里都反酸水,让你给我气地!”
焦元南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走吧!得意楼那边都订好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焦元南带着李丁平,白博涛和小岩,再加上彭志国和坏三,开了两台车,直奔道外得意楼去了。
有老哥问了?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黄毛他们干啥去了、他们咋没来?
你像黄毛,唐立强他们,这时候人家都有自己的场子,也有自己的兄弟,那不得挣钱吗?有时候也来,但是今天没在。
王福国,林汉强,子龙他们,好像去巴彦给龙江大哥还是谁,办事儿去了,咱先不唠他们,咱先说这头儿。
到了饭店,大家往包厢里一坐,菜很快就哐哐往上上,大伙儿也都端起酒杯喝上了。
坏三这时候一撸胳膊一挽袖子,嚷嚷起来:“等会儿等会儿!南哥,我单独敬你一杯!白博涛,你可别挑理啊!”
白博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你赶紧鸡巴敬酒得了,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
坏三没搭理他,端着酒杯盯着焦元南:“今儿个到这,那等于到我家门口了!别的咱不说,这顿饭谁也别争别抢,必须我安排!”
焦元南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坏三接着说:“南哥,咱俩从认识到现在,整整两年零六个月了!”
白博涛在旁边“嗤”了一声,乐了:“我说坏三,你可真有意思,没啥嗑唠啦?有两年半直接说呗,还装数学好呐!”
“哎?你咋回事儿?” 坏三不乐意了,“我这儿敬酒呢,你插啥嘴?笑啥笑?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笑不笑了?
你听着就行呗!”
焦元南端起酒杯:“行了行了,别说了,啥话都在酒里了!”
“得嘞!” 坏三梗着脖子,“南哥,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咕咚”一口,把满满一杯白酒干了,那可是八五年的老白酒,劲儿贼冲!
这时候,一直没咋说话的彭志国也端起酒杯,看着焦元南:“南哥,我大国嘴笨,也没啥大能耐,但你要是有啥事儿用得着我,吱一声就行,你看我咋给你办就完了!”
焦元南赶紧端起酒杯:“别这么说,兄弟!自己家人,不用客气,都在酒里了!” 说着跟彭志国一碰杯,俩人也都干了。
这顿饭吃得挺热闹,气氛贼好。
可就在这时候,焦元南的大哥大响了。
他拿起电话:“喂,立强啊,事儿办得挺顺利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啥,焦元南的脸色变了变:“我操?咋回事?跟谁认识?来…让他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焦元南对着电话说:“我操……金阳,我焦元南!操!谁能想到是你家亲戚啊!既然认识,那这事儿就算了,我让立强他们回来,我就不过去了,这儿还有一堆事儿呢!”
又听了几句,焦元南有点不耐烦了:“不是…操,你可真鸡巴能整事儿!行行行,我现在过去!咋地?我开飞机去啊?咋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行,好了,见面再说!”
“嘎巴”一声挂了电话,焦元南站起身,和大伙儿说:“不好意思啦哥几个,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白博涛一瞅焦元南要走,问:“咋的了?出啥岔子了?”
焦元南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说:“还能咋的,龙江大哥那事儿呗!我让立强带队去巴彦处理,没想到跟金阳遇上了,他俩还认识!金阳刚才打电话,非得让我过去一趟。”
说着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这杯我干了,你们哥几个在这儿慢慢喝,单我一会儿下楼就结了,谁也别争!”
“别啊…南哥!” 旁边的彭志国赶紧站起来,“都说好了今儿个我安排,哪能让你花钱!”
焦元南咧嘴一笑:“拉倒吧,一顿饭而已,能花几个钱?计较这干啥!走了!”
“南哥,我跟你去!” 李丁平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了外套。
彭志国也往前凑了凑:“南哥,用不用我也一块儿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焦元南摆摆手:“不用不用,谁都不用去!你们在这儿吃就行!金阳也是咱自己好哥们儿,去了也不是干仗,没必要兴师动众!”
这话刚说完,白博涛也拎起了外套:“南哥,我跟你去!正好我也有事儿找金阳,上次小武子跟我说的那事儿,一直想找他关照关照,今儿个赶上了,正好一块儿去!”
焦元南一瞅,也没再推辞:“行,那走吧!” 焦元南和白波涛俩人并肩就往外走。
到了一楼吧台,焦元南冲服务员喊了一嗓子:“服务员,把206包厢的单买了!”
服务员赶紧应道:“哎,您好!是涛哥他们吧?”
白博涛点点头:“对,206的!” 说着就往兜里掏钱。
焦元南一把拦住他:“博涛,这俩小钱儿别争了行不行?挺大老爷们儿,在这儿推来推去的,不让人笑话!”
就在这时候,服务员笑着说:“两位大哥,不用买单了!你们来的时候,有位彭先生已经在这儿压了2000块钱,特意交代不让别人花钱!”
焦元南一听,心里头挺暖和,心想:彭志国这兄弟,平时不咋说话,办事儿是地道!处哥们儿,就得处这样的!他冲服务员点点头,没多说啥,心里却把这份情记下了,转身跟白博涛出了饭店。
再说说楼上的包厢,没过一会儿,小岩接了个传呼…突然站起来:“各位,家里有点事儿找我,我得先回去一趟!”
坏三一听不乐意了:“干哈呀?这刚喝到兴头上就走?你家咋的了?着火啦?”
“你他妈会说话不?” 小岩瞪了坏三一眼,“我真有急事儿,没事儿能走吗?”
说完冲彭志国打了个招呼,“志国,我先走了!” 扭头就出了包厢。
他一走,小岩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先走了啊!” 说完也溜了。
你说这事儿巧不巧,啥事儿都赶一块儿了!刚清静没两分钟,彭志国的大哥大突然“铃铃铃”响了起来。
他赶紧接起来:“喂,沈总,咋回事?我在得意楼跟哥们儿喝酒呢,有事儿你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啥,彭志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啥?民哥让人打了?在哪儿?他现在咋样了?伤得重不重?”
顿了顿,他又急忙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说完“嘎巴”一声挂了电话,起身就往外走。
彭志国猛地站起来,对着坏三和李丁平说:“三儿、大平,我哥让人给打了!出事了,现在医院,我得赶紧过去处理!你们俩在这儿接着喝,单我已经买完了,前台压了2000块钱,肯定用不了,剩下的钱你们俩拿着随便花!”
李丁平一听,脑袋一摇:“喝个鸡巴毛!我俩在这儿咋喝得下去?走吧,你哥出事了,我俩跟你过去看看!”
“不用操心,我自己去就行!” 彭志国摆了摆手。
“别废话了,走吧!” 李丁平拽起外套就往外走,“医院离这儿不远,开车两三分钟就到!”
坏三这时候也赶紧站起来:“等会儿等会儿!别急着走啊,我得把剩的酒喝完!这酒都是粮食做的,剩下多可惜!”
说着“咕咚咕咚”两口,把桌上两瓶啤酒全灌进了肚子,然后抓起大衣,骂骂咧咧地说:“他妈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大哥?走!看看去!”
一行人匆匆下楼,开着车直奔医院。
离这儿本来就近,没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车刚停稳,就见一个小伙子在门口使劲挥手:“国哥!国哥!这儿呢!”
彭志国一推门下车,快步走过去:“人呢?我哥咋样了?”
“在里面呢!” 小伙子领着他们往里面走,“挨打的就是,沈利民,沈老板!”
这沈利民可不是一般人,开了家大运通出租公司,在冰城干这行算是最早的一批了,九三年就成立了公司,比后来火得一塌糊涂的利峰出租公司早了将近十年。
那时候开出租公司,绝对是个挣钱的好行当,沈利民脑子活,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彭志国在公司里挂着经理的头衔,其实干的都是实打实的“硬活”——处理公司里的疑难杂症,解决各种纠纷,尤其是社会上的烂摊子。
那个年代,不管干啥买卖,身边都得有几个社会人撑场面,尤其是服务行业,事儿更多。
对外来讲,公司的出租车难免会发生碰撞纠纷,司机们抢活干也容易跟人起冲突,甚至被人打,这时候就得有人出面平事;对内来说,出租车司机素质参差不齐,难免有调皮捣蛋、故意整事的,这些烂摊子也得有人收拾。
彭志国干的就是这个,手底下还带着七八个老弟,刚才在门口接应的三喜就是其中一个兄弟。
到了门口,公司的副总、几个部门主管都在那儿等着呢,一看见彭志国,赶紧迎上来:“大国,你可来了!民哥在里面呢!”
彭志国点点头,一把推开病房门就走了进去。
第452章 打到你服为止
彭志国一脚踏进病房,坏三跟李丁平也紧随其后,仨人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地盯向病床上的人。
“民哥!”彭志国嗓门洪亮。
沈利民刚缝完脑袋,纱布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大概二十来针,差不离能到三十针,脸让人家揍得乌眼青,肿得老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他妈指定是让人给圈踢了,身上的血都干透了,一片片黑红的血渍子糊在衣服上。
“大国啊……”沈利民嗓子哑得厉害,说话都费劲。
“哥,你这到底是咋回事?”
彭志国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火气。!
“算了算了,没啥大事……”沈利民还想含糊过去。
“民哥,谁打的你?你赶紧告诉我!”彭志国追问。
沈利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吐了口:“是潘宏那小子。”
“他妈的!又是这逼养的!”彭志国气得直骂街,转头就喊,“三喜?三喜在哪儿呢?”
“国哥,我在呢!”三喜从门口赶紧应了一声。
“你去把石磊他们全都给我叫回来,越快越好!”彭志国吩咐道。
“哥,你没来之前我就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这会儿正往这儿赶呢,估计也快到了。”三喜连忙回话。
彭志国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再打电话,让他们快点儿!!民哥,他妈因为啥呀!”
沈利民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没啥,那逼就是个纯纯的驴马烂子,就是个臭无赖,咱跟他犯不上置气,打两下子就打了,算了吧。”
“你说啥呢民哥?”彭志国一听就不乐意了,嗓门瞬间拔高,“他算个鸡吧?还敢跟咱玩无赖?上次他跑到公司来嘚呵的,我就想收拾他了,没成想他还敢动手打你!这事儿指定不好使,新账老账咱一块儿算!”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民哥,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必干他!必须好好收拾这逼,出了啥事我自己兜着,不用你操心!”
可能有的老哥不知道这潘宏是干啥的,咱在这儿说说。
这潘宏在道里那也是一号人物,也挺牛逼,主要就是养黑车为生。
在道里,他手下得有几十台出租车,这买卖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纯纯的白捡钱。
老哥们想想,这能不牛逼吗?自己没有公司,纯纯套牌,没有别的费用!他还弄些淘汰下来的计价器,往车顶上一安,看着跟正规出租车没啥两样,嘎嘎唬人。
但你说不管是黑车还是正规白车,你不得有牌照吗?可这逼倒好,套的全是利民出租车公司的牌照,就连车门顶上的门徽都喷得一模一样,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来。
你就琢磨琢磨,这帮开黑车的司机,一天到晚都玩命似的在路上拉活,哪能不出点磕磕碰碰的?
有时候他们把人给刮了,或者把别人的车给碰了,一瞅自己不占理,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溜了。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人家被撞的能不找吗?人家按着车牌照找上门,全找到利民公司来了,公司平白无故吃了多少哑巴亏!这事儿沈利民也知道,都是潘宏那小子搞出来的。之前也给潘宏打过几回电话,可人家根本不屌他,说啥都不好使。
今儿个潘宏在机电餐厅吃饭,巧了,沈利民也在那儿。两伙人就在餐厅大厅里遇上了。
潘宏一看见沈利民,就阴阳怪气地说道:“沈利民,我他妈听说你到路政大队去投诉我了?还去了交通局,你啥鸡巴意思?操!敢情就你他妈能大口吃肉,不让咱们跟着沾巴点,连口汤都不让我们喝呗?”
沈利民瞅了他一眼,语气挺平静:“潘宏,你吃肉喝汤跟我没关系,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你不能打着我们利民公司的旗号啊!你套的全是我们公司的牌照,三天两头就有人找上门来,给我们法务部的人都累懵逼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那违章罚单一来就是好几百张,你这不是扯犊子呢吗?咱俩也算认识,我还是那句话,你干啥我不管,但以后别再套我们公司的牌照了。你要是还这么整,我就去道里大队报案了!”
潘宏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哎呀我操!沈利民,你说啥?我咋没听清呢?我他妈真是给你点逼脸了,把你惯的!我潘宏啥脾气你不知道啊?还敢吹牛逼要告我?赶紧去!你妈的,你信不信,你要是让我这行当干不了,你那公司也别想开了,包括你他妈全家,我他妈都好好送一送!”
“潘宏,你别他妈跟我耍无赖!”沈利民也来了火,“我干的是正经买卖,手续齐全,合理合法,凭啥不能开?”
“哎呦我操!合个逼样的,还跟我提合理合法?”潘宏说着就往前凑,“来来来,你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他一把搂住沈利民的脖子:“出去!我单独跟你唠唠,好好跟你唠唠!”
沈利民使劲一扒拉他的手:“你别拽我!我跟你没啥好唠的!”
“我操你妈!”潘宏急眼了,“啪”的一个电炮就甩在了沈利民脸上,紧接着反手薅住他的头发,一个绊腿就把沈利民撂倒在地。
他转头从旁边的茶几上抄起烟灰缸,照着沈利民的脑袋就砸了下去,一边砸一边骂:“你妈的,给你点逼脸了!操你妈!”哐哐几下,沈利民脑袋上就被砸出了四五个口子,血一下就窜了出来。
潘宏甩了甩手上的血,冲身后的小弟喊:“给我揍他!你们几个过来踹他!往死里闷!敢跟我俩装逼,闷他!”
沈利民一倒地,潘宏带来的那帮兄弟就围了上来,一顿圈踢,皮鞋头子往他身上招呼。
“操!操你妈地!”潘宏还在一旁骂骂咧咧地指挥。
后来…沈利民就被人急急忙忙送到三院来了。
就在这时候,石磊带着大义他们七八个人也赶到了病房,一进门就大声喊:“民哥!国哥!”
彭志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等:“等会儿,兄弟。民哥,你刚才就是在机电餐厅遇着他们的?他们现在走没走?”
“他……他们应该没走,我去的时候他们刚到没多久,估摸着还在那儿呢。”沈利民虚弱地喘着气说。
“行,你别管了,我这就找他去!”彭志国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大国!大国!”沈利民急忙出声喊住他。
“咋的,民哥?”彭志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去了可别冲动,跟他好好唠唠得了行不行?大不见小不见的,他要是答应以后不套咱们公司的牌照了,这事儿就鸡巴翻篇得了,别把事往大了闹!”沈利民一脸担忧地劝道。
彭志国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赞同:“民哥,你琢磨琢磨,这事儿是能唠几句就完的吗?”
这时候坏三凑了过来,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行了,民哥,你听我说!”
“哎,兄弟。”沈利民应了一声。
“我是坏三!”坏三嗓门一扬,“志国说的没毛病,这事儿能唠明白吗?根本唠不拢!就得干!不把他打服帖了,这事儿压根解决不了!社会上的事儿你不懂,就潘宏这逼样的,就得往死里干!”
他越说越激动:“潘宏算个鸡巴!太能装逼了!这事儿你别管了,咱这就找他算账去!”
一旁的李丁平抱着膀子,一声没吭,反观坏三,嘴跟机关枪似的没停。
彭志国一拧身,沉声道:“走!”
李丁平这才开口:“一会儿用不用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用不用!”彭志国摆了摆手,“咱直接走就行,兄弟们够用了!”
“那走吧!”
彭志国忽然转头:“丁平,你别去了,坏三你也别去!”
“放屁呢!”坏三往前一凑,“咱是哥们,事儿赶上了哪有不掺和的?我跟潘宏那逼样的,干不死他我!你信不信?”
彭志国点点头:“行,那走吧!”
说着,彭志国领着兄弟们率先往医院外走,坏三却一步一回头,磨磨蹭蹭的。
李丁平在他胳膊上怼了一下:“你干啥呢?”
“你瞅啥?走啊!”李丁平催道。
“别催别催,你看那小护士!”坏三挤眉弄眼地说。
“哪个护士?这医院全是护士。”李丁平不解。
“就服务台站那个!长得最带劲的那个!”坏三压低声音。
李丁平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咂咂嘴:“操,这小姑娘确实高挑,长得是真漂亮!”
“看见了吧?
咋的,你认识啊?”大平问道。
“我感觉马上就要认识了!”坏三得意地笑。
“啥意思?”
“啥意思?我刚才过去开门的时候,人家一直瞅我笑呢!”坏三一脸笃定。
“我去你妈的吧!”
李丁平骂道,“不是我说你,你这逼是不是有病?人家那是服务窗口,你没看着牌子上写的‘微笑服务’啊?谁过去人家不笑?就算九十岁老头子站那儿,人家照样笑!”
“大平啊,你对女人是真不了解!”坏三摇摇头。
“啥意思?”
“你看她那笑,对别人是一种笑,对我那指定是另一种笑!”坏三比划着。
“滚犊子吧你!”
李丁平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坏三还在那儿一步一回头,嘴里嘟囔着:“小娘们,早晚给你拿下!等我回来的!”
说完,他才赶紧上车。
两台车一脚油门,直奔机电餐厅而去。
车子一到机电餐厅门口,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八九个人哐哐的进了大厅。
这帮小子一个个梗着脖子,抬手扯了扯衣角,双手往怀里一揣——但凡有点社会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来干仗的架势!
这明摆着怀里都藏着家伙事,不是刀,那也得是铁棍,镐把之类的家伙。
餐厅里的服务员、领班一看这阵仗,赶紧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
“国哥,你们这是……”一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开口。
彭志国抬手一摆:“没你事儿!我们过来就找个人,上一边儿去!”
这时候,餐厅的王经理也快步跑了过来,眯着眼扫了一圈,立马看明白咋回事了,赶紧陪着笑脸:“哥们儿哥们儿哥们儿!咱有话好好说!不知道你们和谁之间可能有恩怨,这事儿我管不着,但咱能不能约到外面去解决?千万千万别在这儿动手,影响太不好啦!”
大义斜眼瞅了王经理一下,皱着眉开口:“啥?你谁啊?”
“你别鸡巴管我干啥的!”王经理还挺硬气,“你也不用跟我整这社会上的一套,你们知不知道这场子是谁罩的?我告诉你们,这场子……”
“我告你妈了个逼!”
王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坏三就炸了毛,几步冲上去,“给你点逼脸了是不?还敢在这儿逼逼!啥场子谁罩的?你算个嘚啊!就算天王老子罩的,今天咱也照样来找人办事!听不懂人话是不?再逼逼一句,我他妈打死你!操操操!”
说着,坏三抬手就给了王经理几个大嘴巴子,“啪啪啪”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直接给王经理打懵了,捂着红肿的脸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彭志国他们也没再搭理他,转身就往楼上走,目标明确——找潘宏算账!
他们知道潘宏肯定在楼上,但具体在哪个包房,还不清楚。
咱先不说他们上楼找人的事,回头说说这个王经理。
他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领班赶紧凑过来,一脸担忧地问:“王总,您没事吧?您看脸都给打肿了!”
“没事个屁!”王经理咬牙切齿地骂道,“一群小逼咔了,敢在我这撒野!你们等着,看我咋收拾他们!居然敢打我,这仇我必须报!”
说着,王经理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喂,涛哥吗?我这儿出事了!有人在我场子里闹事,还把我给揍了!你赶紧带人过来!”
镜头一转,咱们再看楼上。彭志国他们已经冲到了包房区,挨着个地推门检查,前后已经推开五六个包房的门了。
推第一个门,里面的人正玩得嗨,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闯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都愣了一下,有人壮着胆子问:“你们找谁啊?”
“行了,别问了!”李丁平沉声喝道。
这李丁平长得又高又膀,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威慑力,他抬手一指屋里的人,语气不善:“没你鸡巴事儿!你们玩你们的,别耽误我们办事,听见没?”
屋里的人吓得赶紧点头:“没……没有,不耽误,不耽误。”
李丁平见他们老实了,抬手就把门给关上了,接着跟兄弟们一起往下一个包房走去。
“哐当”一声,306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彭志国带着兄弟们一拥而入。
包房里,潘宏正一手攥着麦克风,一手搂着个妖艳的娘们。
那娘们穿得贼拉暴露,小裙子短得离谱,屁股蛋子半拉露在外面不说,连三角篓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潘宏一脸横肉,唱得正嗨,那嗓门扯得嘎嘎响,透着股子霸道劲儿。
他唱的是《九妹》,唱到副歌“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火红的花蕊”时,手顺着歌词往下一滑,“啪”地一下就摸在了那娘们大腿。
这女的一夹腿:“哎,你干啥呢?宏哥,你弄疼我了!”
潘宏嘿嘿一笑,接着唱:“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我最爱的九妹!来,亲一个!”
他说着就撅起嘴,闭上眼睛凑了过去,可等来的不是柔软的嘴唇,而是一个迎面砸来的大啤酒瓶子!
“啪嗒”一声脆响,啤酒瓶子结结实实地干在了潘宏脸上,瞬间就给干开花了。
“砰”的一声闷响后,碎玻璃渣子、啤酒沫子混着血,哗啦一下从他脸上流了下来,糊了满脸都是。
“哎呦我操!”潘宏疼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一帮兄弟立马站了起来,手都往腰上摸去,显然是要掏家伙。
这边大义和石磊带着七八个人也不含糊,“唰”地一下把砍刀拎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你妈的!操操操!”上去就往潘宏的人身上剁,下手那贼鸡巴狠,压根不惯着他们。
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惨叫声、骂声混在一起:“哎呦我操!哎呀!疼死我了!”
彭志国他们哐哐一顿猛干,坏三瞅准机会,拎着皮鞋头子往对方脑袋上踹,专捡软柿子捏,打着便宜仗。
唯独李丁平没掺和打仗,他瞥了眼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小姑娘——是个坐台的,长得挺好看,身材也带劲。
李丁平抱个膀子走过去,往她对面一坐,压根没理会旁边的打斗。
“老妹儿,没事,别害怕,打不着你。”李丁平语气挺随意。
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大哥,我真有点害怕……”
“害啥怕呀,陪大哥喝一杯。”李丁平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老妹儿,你在这干多久了?”
“我刚来一个多月。”小姑娘小声回答。
李丁平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名片。要是在这干得不开心、不得劲儿,或者干够了,就联系我。来哥这儿干,提成指定比这高,客人也有素质,挣的钱肯定比在这多,咋样?”
你看这李丁平,人家都在那头干的热火朝天,他他妈倒好,跑这儿来,给自己场子挖人来了。
潘宏早就被打得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却还硬撑着骂:“彭志国,你他妈活够了?敢打我?”
彭志国一脚踩在他胸口,眼神狠厉:“操你妈!咋的?你把民哥打成那样,我不打你打谁?我还敢打你不?你算个鸡巴!我他妈有啥不敢的!”
他一把薅起潘宏的头发,“我问你,以后还敢不敢套我们公司的车牌了?说话!”
潘宏龇牙咧嘴地梗着脖子:“滚你妈的!彭志国,你个小逼崽子等着,我他妈不把你手筋脚筋挑了,我就不叫潘宏!”
那时候的道上人,个个都硬气,就算被揍得半死,狠话也得撂到这。
彭志国冷笑一声,伸手拽过一个啤酒箱子,“啪”地拽过来,随手抽出一瓶啤酒。
他揪着潘宏的脖领子,“砰”的一声,啤酒瓶子直接砸在潘宏脑袋上,瓶子瞬间稀碎,玻璃碴子满天飞。
“哎呦我操!大国!你妈逼!”潘宏疼得嗷嗷直叫。
彭志国把剩下的半拉瓶子碴子一扔,碎片飞得满屋都是。
包房里惨叫声此起彼伏,随后……“砰砰砰”的啤酒瓶爆头声接连不断。
这时候屋里其他人都停手了,为啥?因为音乐早就停了,地上的麦克风没关,啤酒瓶砸人的动静顺着麦克风传出去,“砰砰砰”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潘宏的惨叫声,那叫一个凄厉,“啊——!哎呦我操!”早就被打懵了。
兄弟们都看傻了,彭志国下手也太鸡巴狠了,哐哐往死里干,一顿啤酒瓶子下来,潘宏早就没了刚才的硬气。
一箱啤酒快打完了,彭志国冲石磊、大义一摆手:“来,再给我搬一箱!奶奶的!”
话音刚落,另一箱啤酒“哐”地就被推了过来,全是当年那种大绿棒子,不像现在的小瓶。
彭志国又拿起一瓶,照着潘宏脑袋就砸:“你妈的,还套不套?”
“砰!”又是一下。“你妈的,套不套啦?”
潘宏疼得浑身抽搐:“哎呀我操!大国!多大仇啊你这么干?我他妈又没抱你家孩子跳井!哎呦我操!你要干死我啊?”
“你妈的!我问你话呢!还没回答!”彭志国又是一下,“套不套啦?”
这时候他也不指望潘宏回答了,跟机械似的,拿起啤酒瓶就往潘宏脑瓜子上哐哐猛砸。
潘宏被打得东倒西歪,脑瓜子肿得跟血葫芦似的,早就没了反抗的力气。
瓶子拿起来也不瞅准,跟捣蒜似的往他头上招呼,“操!啪!”
到最后,潘宏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是打着眼珠子了,是脑瓜被打得跟血葫芦似的,血和碎玻璃碴子粘在一起,把眼睛都糊住了。
第453章 护犊子
潘虹被打得有气无力,连连求饶:“服了服了!不套了不套了!再也不套了!”
彭志国一呲牙,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现在知道服了?赶紧打电话!”
潘虹呲牙咧嘴地说道:“明天……明天我就让他们把牌子都摘下来!”
彭志国眼睛一瞪:“啥明天?操你妈的!”说着抄起一个大酒瓶,“啪嚓”一下又砸在潘虹脑袋上。
潘虹“啊”的一声惨叫,赶紧改口:“不!今天!今天就摘!”
“你妈的赶紧打电话!现在!立刻!马上!快点!”彭志国吼道。
“哎呦我操!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呢?”潘虹眼睛都睁不开,在身上胡乱摸索着。
这时候,刚才陪他坐台的那个娘们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穿着高跟鞋,露着小屁股,粉色的裤衩子一走道就“呱呱”地露在外面。
她拿起旁边桌上的电话,扭着腰走到彭志国跟前,递过去还抛了个媚眼,故意把屁股撅得老高,生怕彭志国看不见,然后才扭扭捏捏地回去了。
“哥,电话搁这儿呢。”娘们娇滴滴地说道。
潘虹颤抖着拿起电话,疼得直咧嘴:“哎呀……大胖啊?”
电话那头传来大胖的声音:“虹哥,咋的了?听着声音不对啊。”
“别他妈问了!赶紧给咱家所有司机打电话!让他们把牌照都卸了!快!”潘虹说道。
大胖一愣:“啥?卸牌子?好好的卸它干啥?卸了咱还咋干活啊?”
“我操你妈!废话这么多!我让你咋干你就咋干!听见没?”潘虹怒吼道。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别鸡眼啊虹哥!”大胖赶紧应道,“好嘞好嘞!”“嘎巴”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刚撂下,旁边的大国就说道:“国哥,行了吧?”
“行你妈了个逼!”大国抄起一个啤酒瓶,“我操!”“啪”地一下又砸在潘虹头上。
就这一下,直接把潘虹干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彭志国瞅了瞅潘虹的几个兄弟,喊道:“过来!”
那几个兄弟早就吓坏了,一看彭志国这么狠,两箱啤酒瓶子都打没了,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大哥,这事儿跟咱没关系啊!”
“等一会儿他要是没死,醒了之后你们告诉他,以后别鸡巴整没用的!再敢整没用的,下回抓住他必废了他!听没听懂?能不能转达明白?”彭志国说道。
“必须能明白!必须的!一句话不带落的!他要是再装逼,就干死他!”一个兄弟赶紧说道。
“我说干死他了吗?我说的是废他!”彭志国瞪了他一眼。
“那不得说狠点吗?显得咱厉害!”那兄弟小声嘀咕道。
“滚你妈的!让你咋说你就咋说!”彭志国骂道。
“行行行!大哥听你的!废他!必须废他!”
这时候,坏三正往那个坐台娘们跟前走。
那娘们一直拿眼睛瞟彭志国,没注意坏三过来。
坏三摆了摆手,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妹儿,这儿呢?”
他故意摆了个造型,头发梳得四六分,郭富城头型,跟门帘子似的一甩一甩的,“老妹儿,我撒谎都不是人,打我进屋,你就一直在瞅我吧?我明白咋回事!记一下子,!”
那女的瞅了瞅他,疑惑地问道:“你啥意思啊?”
“呵呵呵,啥意思?我爱你啊!我爱你吗!嘻嘻嘻!”坏三贱兮兮地说道。
“不是,我明白这数字的意思,我是说你给我留这个传呼号,到底啥意思?”娘们问道。
坏三儿一甩头发,故作潇洒地说道:“我乃江湖浪子,居无定所!怕你看上我,到时候找不着人,特意给你留个联系方式!老妹儿,记好了,!”
“我操,你这逼是不是有病?”坐台娘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旁边的李丁平笑得都快抽过去了,一把拽住坏三儿:“我操,坏三儿,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走!”说着就把他从屋里拽了出来。
李丁平回头冲那娘们喊了一嗓子:“老妹儿,刚才哥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在这儿干得不开心、不满意,随时给大哥打电话,来我这儿混!”
几个人刚走到大厅,“呼啦”一下子就冲上来一帮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帮人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五连子、双管子、片柳子、管叉子,还有日本战刀,足足二十多号人,个个凶神恶煞:“你妈的别动!都别动!动一下打死你们!”
坏三儿眯着眼瞅了瞅:“哎呀我操,你们是哪儿的?敢在这儿撒野?”
这时,刚才被打的王经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指着彭志国等人对为首的人说道:“涛哥!涛哥!就是他们!你看我这脸,给我扇的!”
咱说这个涛哥?是白博涛吗?
要知道,冰城叫涛哥的可不止一个。
这个涛哥,穿西服必须得敞着怀,手一插兜还得梗着个脖子,就这造型,看着挺装逼,但不得不说,这小伙长得确实精神,模样周正。说到这儿,估计有老铁已经猜到了。
没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满福利团队里的头号打手——段涛,道上都叫他涛哥!
那时候段涛在冰城混得风生水起,借着满福利的名头,在冰城挺横,就算不怕段涛,也得怕满福利的势力!
段涛披着衣服往前一步,瞪着眼睛吼道:“你妈的,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不知道这场子是我罩的吗?活腻歪了?”
彭志国往前一站,沉声道:“操!有话好好说!”
“哎呦我操,就你这逼样?小逼崽子,我认识你吗?你他妈算个鸡巴,还敢站出来!”段涛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我跟你这种小卡拉米很少废话,先跪下!跪下跟我说话!你配站着跟我唠嗑吗?跪下!”
他手下的兄弟立马把枪举了起来,跟着起哄:“你妈的!涛哥让你跪下呢!赶紧跪下!”
这时候,李丁平扒拉开身边的石磊,往前一站,冷笑一声:“我操,我还寻思是谁呢,这么大排面,原来是段涛!怎么着,现在玩大了,就这么能装逼了?”
李丁平可不惯他这毛病!段涛瞅着李丁平,脸上一阵尴尬,似笑非笑的,还没来得及搭话。
要知道,在任何团队里,总有想出头的小弟。
尤其是这个许军,他是段涛刚收的小弟,今天是头一回跟着段涛出来办事。
来之前,段涛在车里特意交代:“我告诉你们,一会儿到了地方,都他妈给我精神点!别给我丢脸,别给大哥丢脸,别给利哥丢脸!都他妈放狠点,不管是谁,都给我往死里干!只要我脸一沉,你们直接崩他就完了,听没听见?”
许军赶紧表忠心:“明白明白!放心吧涛哥,我贼猛!”
段涛斜了他一眼:“你谁啊?”
“涛哥,我是许军,刚来的!”
“操,你还贼猛?你有多猛?”
“涛哥,我谁都不惯着,上去就干!”
“别吹牛逼了!”
“真的涛哥,你看我一会儿表现就知道了!”
这都是来之前的事儿,段涛当时也没太当回事。
许军一瞅这架势,心里琢磨:“我操,表现的机会来了!这可是露脸的好时候,必须得好好表现一把!”
他又见李丁平敢跟涛哥这么说话,还嘲讽段涛装逼,心里的火一下就上来了:“你他妈敢这么跟我涛哥说话?还敢直呼其名?不收拾你收拾谁!”
许军抄起五连子,指着李丁平骂道:“操你妈的!咋跟我涛哥说话呢?去你妈的!”“砰”的一声,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带着火球子飞了过去,“扑通”一下就把李丁平给周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许军还得意地抿着嘴乐,瞅着段涛邀功:“涛哥,咋样?我猛不猛?”
段涛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上前一把揪住许军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打谁呢?你把李丁平给干了!你知道李丁平是谁的兄弟吗?
段涛懵了,别说怕不怕大平,见着他大哥焦元南,都得哆嗦!那可是焦元南的人!
许军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涛哥,我猛不?我敢开枪吧?”
段涛气得一把甩掉身上的西服,抬手就给了许军几个大嘴巴子,“猛你妈个头!猛你妈!你他妈咋这么欠揍呐?”
“啪啪”的耳光声清脆响亮,“谁让你开的枪?!”
许军被打得晕头转向,委屈地说:“涛哥,不是你让的吗?”
段涛上去又是几个大嘴巴子,许军这才不敢吱声了。
段涛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他妈惹大祸了!”
李丁平压根没动手,刚站出来说句话,就被一枪撂倒了。
焦元南啥脾气,动他本人还行,动他兄弟,那就是捅了马蜂窝!
段涛赶紧跑到李丁平身边,蹲下来说道:“大平!大平!这纯属误会!这傻逼是今天刚来的,不懂事!咱先叫救护车,赶紧上医院!”
李丁平捂着胳膊,一块肉都被打飞了,鲜血“呲呲”地往外冒,顺着指缝“哇哇”地淌。
他咬着牙骂道:“他妈的,上啥医院?死不了!”
“别硬扛啊大平,赶紧上医院处理伤口!”段涛急了。
“你妈的段涛,你给我记住!我他妈要是不废你一条腿,我就不叫李丁平!你等着!”李丁平恶狠狠地说道。
“大平,你干啥呀?”段涛一看他要起身,赶紧问道。
“干啥?打电话!”李丁平“哐哐”地掏出手机,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上。
“大平,你先上医院吧!”段涛还想劝。
“不用!段涛,你他妈别想走!”李丁平拨通电话,对着听筒吼道:“强哥!我是李丁平!”
唐立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咋了?出啥事了?”
“强哥,我在机电餐厅,被段涛给崩了!一枪给我撂这儿了!”
唐立强一听,急道:“在哪儿?机电餐厅?”
“对!我就站出来说句话,他就一枪给我放这儿了!”
“段涛还在那儿吗?”
“在!还跟我装逼呢!”
唐立强怒吼道:“这狗娘养的是不是活拧歪了?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嘎巴”一声挂了电话。
李丁平回头瞪着段涛:“你他妈别走!段涛,强哥马上就到!你不是想唠吗?一会儿咱好好唠!”
段涛一听唐立强要来,脸瞬间就变了,陪着笑说道:“大平,这事儿咱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办就没意思了!”
“滚!别跟我说话!等我强哥来了,让他跟你唠!你真牛逼啊段涛,混大了是吧?我李丁平站出来说句话,就被你一枪撂这儿了,牛逼!你等着!”李丁平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平,你这嗑唠的就没劲了,真没意思……”段涛急得满头大汗,却没啥办法。
段涛吓得浑身哆嗦,他能不哆嗦吗?唐立强的脾气他太清楚了,那家伙来了指定得崩他、干他!
段涛强装镇定,劝道:“大平啊,咱先上医院呗?伤口不能耽误!”
“我不去!”李丁平瞪着他,“你这么的,一会儿强哥来了,崩完你,咱俩他妈一块儿去医院,我陪你!”
段涛彻底没辙了,自言自语地骂道:“你看这鸡巴事儿办的!现在跟你说啥都没用,走走走,先撤!你在气头上,咱先不唠这个!”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丁平一瞪眼珠子,吼道:“你妈了个逼段涛!你敢走?给我站着!”
“哎呀,你也太不理智了!大平,我撒谎都不是人,这事儿真能说开!”段涛的脸难看的跟吃了屎似的。
“你敢走试试!段涛,你记住,就算你跑了,我也能去你场子抓你!指定能抓住你!”李丁平恶狠狠地说道。
“走走走!先撤!”段涛也不管李丁平了,回头喊:“我西服呢?”
旁边的小弟赶紧捡起西服递过去,想给他披上。
段涛气急败坏地一把甩开:“披你妈了个逼!还披!”抓起西服就往外走。
出来后,段涛脑瓜子嗡嗡的,一肚子火没处发,转头就瞅上了许军这个惹祸精,上去就一顿踹:“你妈的!我操!我操!”
许军被踹得嗷嗷叫:“哎,大哥!你踹我干啥?”
“我踹你干啥?你咋这么欠呢?跟他妈欠揍似的!我问你,我他妈让你开枪了吗?让你开枪了吗?”段涛一边踹一边骂。
“涛哥,你不是让我表现得猛点吗?”许军委屈地说道。
“滚你妈的!”段涛骂了一句,也懒得再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唐立强的事儿。
他心里琢磨:唐立强一会儿就来了,真要是带人去我场子抓我,咋整?要是真让唐立强给收拾了,我在冰城的脸就丢尽了!我段涛现在在冰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这要是被揍了,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想来想去,段涛掏出电话,拨通了自己老大满福利的号码——这事儿,只能找老大出面解决了!
段涛攥着手机,电话一通喊:“喂,大哥啊!”
“段涛?咋的了?”电话那头,满福利的声音带着股刚睡醒的慵懒。
“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段涛的声音发颤,还带着点气急败坏。
“咋的了?磨磨唧唧的!”满福利不耐烦了。
“妈的!就是你前阵子新收的那个兄弟!”
“新收的?哪个啊?”
“就早上起来跟个二逼似的,拍着胸脯说自己嘎嘎猛的那个!许军!”段涛几乎是吼出来的。
“哦——啊啊啊啊,那小子啊!”满福利想起来了,“那小子他妈挺有意思,脑瓜子不咋灵光还挺能吹牛逼。”
“有个鸡毛意思!大哥呀!”段涛哭丧着脸,“今天我领他头一次出来办事,他把李丁平给崩了!”
“啥?!”满福利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惊讶,“咋的?把大平给崩了?李丁平咋的了?他先动手了还是咋的?”
“没动手!刚鸡巴从饭店出来,张嘴说了句话,我还没等插上话呢,这逼养的嘎巴一下子,就给李丁平干个跟头!”
“这这这……这他妈不虎逼吗?!”满福利气得直骂,“这不纯纯惹祸了吗?!”
“大哥,关键是咋的!这李丁平不依不饶啊!”段涛带着哭腔,“我说让他赶紧上医院,他不干,当场就给唐立强打电话了,说要干我,还要掐我一条腿!”
“你妈的!”满福利也火了,“你把人崩了,人家能不找你吗?能他妈不干你吗?!”
“那咋整啊大哥?”段涛彻底慌了,“我现在腿都软了!”
“段涛你呀,真他妈不让人省心!”满福利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先把电话撂了,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问问。”
“好嘞!”段涛如蒙大赦,嘎巴一声就挂了电话。
满福利拿着手机,手指头在桌子上敲得咚咚响。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啥段位?大哥级别的人物,这种事能直接给唐立强或者李丁平打电话吗?那太掉价了。这电话,必须得打给焦元南。
拨号声响了没两下,那边就接了:“喂,元南啊,我满福利。”
“哎呀,福利大哥!咋的了?有事啊?”焦元南的声音挺客气。
“元南,你在没在物流公司?”
“不在,我给龙江大哥办点事,在巴彦呢。咋的了,福利大哥?”
“操,这一天净他妈烂屁眼子事!”满福利骂了一句,“那个机电餐厅,你知道不?就是段涛,他不过去接场子了吗?”
“啊,我知道啊,上个月你不跟我打完招呼了吗?”
“对对对,不是接场子的事。”
“那咋的了?”
“他妈今天,机电餐厅的王老板给段涛打电话,说有人在那闹事。你说咱都接了场子了,肯定得管啊!”
满福利语速飞快,“完了段涛就带着人去了,一到那一看,操,碰着李丁平了!段涛新收的那个兄弟,不认识大平,那他妈跟虎逼哨子似的,上来嘎巴一下子,一枪就把大平给撂那儿了!”
焦元南那边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语气就不对了,透着股子寒意:“咋的?你兄弟把李丁平给崩了?”
“元南元南,你别生气!”满福利赶紧打圆场,“我听说李丁平也没咋地,就打胳膊上了!医药费啥的,我来拿!你放心,段涛这边我肯定收拾他,还有那个新来的许军,我指定给李丁平个交代!”
“行了,福利大哥。”焦元南的声音冷冰冰的,“你把电话撂了吧,我先给李丁平打个电话,看看他咋地了,行吗?”
“不是,元南,你听我说……”
“啪!”焦元南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满福利拿着嘟嘟响的手机,脸都绿了。
焦元南挂了满福利的电话一脸阴沉。
他这人护犊子在道上是出了名的,李丁平虽不算他手下最核心的兄弟,但也是跟着他混饭吃的,让人平白无故崩了,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妈的,满福利倒说得轻巧,五连子打上还没咋地?纯属扯犊子!”
焦元南骂了一句,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赶紧翻出李丁平的号码拨了过去。
“哎,大平,你搁哪儿呢?”电话接通,焦元南的声音带着股压抑的火。
“南哥……我在机电餐厅呢,等强哥过来呢。”李丁平的声音透着疼,还有点委屈。
“别等了!你伤哪了?严不严重?”焦元南追问。
“胳膊……胳膊干飞一块肉,血哗哗淌。”李丁平吸了口凉气,“南哥,你咋知道这事儿的?”
“满福利刚给我打了电话,那家伙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就给你拍了一下似的!”焦元南咬着牙,“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别提了南哥!”李丁平一肚子火,“段涛那小子多嘚儿!我刚从餐厅出来,还没说两句话呢,他带来的那个虎逼哨子上来咣一下就给我撂这了!他倒好,连声都没吱,就在旁边看着!”
“段涛让他打的?”焦元南眯了眯眼。
“那倒没有,但那是他兄弟!不是他领来的,那小子敢上来崩我?”
李丁平越说越气,“打完我,段涛还装模作样上来咣咣给那逼扇大嘴巴子,纯纯他妈演戏呐!”
第454章 规 矩
焦元南沉默了几秒,沉声道:“大平,满福利跟我说,那是他新收的兄弟,你之前见过没?”
“打我的这个?”李丁平愣了一下,“没见过,瞅着脸挺生的,估计是个刚混社会的愣头青。”
“你听我说,”焦元南的语气缓和了些,“你先赶紧上医院处理伤口,事儿先别往大了闹。一会儿我给唐立强打个电话说说情况。
段涛那小子没那胆子针对你,应该不是故意的。
但要是他真敢冲着你李丁平来,咱必干他,南哥指定不惯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满福利刚才一个劲儿给我道歉,不管咋说,这事儿得先了解清楚。等我回去,要是真查出是段涛故意找你麻烦,我肯定给你讨个说法!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先把伤治好了再说,行不行?”
李丁平听焦元南这么说,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连忙应道:“行,南哥!我听你的,这就去医院!”
电话一撂,李丁平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骂骂咧咧地直奔医院。
咱再说说满福利这边,撂下电话搁那寻思,他妈的这事儿整的,焦元南刚才说话那语气都变了调儿。
焦元南啥脾气,满福利心里太清楚啦,这事儿就得趁热打铁赶紧办,拖得时间越长,那梁子结得越死,疙瘩越拧越深。
满福利脑瓜转得绝对快,琢磨明白后立马喊段涛:“把许军给我叫过来!”
至于他私下里咋按家法处置许军的,咱这儿先不提。
随后,满福利带着段涛、许军,开着车直奔李丁平住院的地方。
病房门“哐当”一推开,屋里李丁平和几个兄弟全在,一瞅进来的人,都愣了下:“哟,利哥?”
李丁平也抬眼瞅过来,语气挺客气:“利哥,你来了。”
这声“利哥”可不是白叫的,这叫啥?这叫互相尊重,懂不?在社会上混,段位高低明摆着。
满福利这时候也是冰城一方大哥,再说了,讲究的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看,满福利手下所有兄弟,不管在啥场合,见着焦元南那都是一口一个“南哥”。
那反过来,李丁平他们见着满福利,自然也得叫一声“利哥”,这就叫礼尚往来,互相给面儿。
满福利往病房里的椅子上一坐,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开口就骂:“他妈的,这点逼事儿办的!大平啊,前一段时间的事儿你可能不知道,机电餐厅那地方,段涛接过来之前没人罩着,就他妈老王成天打电话墨迹,段涛才接手的。今天他打电话说有人来闹事,你说他能不来吗?但那个许军,确实是我新收的兄弟,他不认识你,才闹出这岔子。”
他转头冲段涛喊:“段涛,过来过来!你给大平赔个礼,道个歉!”
段涛赶紧凑到病床边,陪着笑说:“大平啊,真不好意思,咱这兄弟没教育明白,头一天上道跟他妈二逼似的,你可别挑理。这么的,等你伤好了,你要是还不得劲儿,你杵我一下子、崩我一下、扎我两刀都行,千万别为这点事儿,让咱两家闹矛盾,别整得利哥和南哥为难,那咱俩可就成罪人了,是不是?”
满福利在一旁笑了笑,打圆场说:“不能不能,都是自己家人,大平能真对你动手吗?能崩你扎你吗?你也是无心之失。这么着,大平,等你伤好了,利哥在黑天鹅给你摆几桌,把冰城那帮社会上的朋友都叫上,让段涛给你敬酒赔罪,里子面子利哥都给你挣回来,行不行?来,把东西拿过来!”
满福利一摆手,身后的小弟赶紧把一个包递过来。
满福利接过包往床头柜上一放,拉链一拉,露出一沓沓现金:“这个你拿着,十万块钱,先拿着花。要是不够用,再跟利哥说,利哥再给你补。”
说着,就把这十万块钱稳稳地放在了李丁平的床头。
李丁平瞅着那十万块钱:“利哥,这钱我指定不能收。”
满福利眉毛一挑,说道:“啥意思啊大平?是嫌钱少,还是记仇呢?你这大体格子,这点逼事儿不至于往心里去吧。再说我也跟你说了,段涛不是冲你去的,那许军小逼崽子是今天新收的,纯属想在段涛面前嘚瑟表现,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我都摸清了,对吧?要是咱哥俩之间有过节,你不收这钱没毛病,但这纯纯是误会啊!你说这事儿要是没处理明白,不让元南脑瓜子也疼吗?拿着拿着!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得劲儿,我说了,等你伤好,利哥亲自来接你出院,咱在黑天鹅摆几桌,把冰城这帮社会上的都给你找来,指定让你大平有面儿!”
他转头瞪了段涛一眼:“他妈的你也是,段涛!以后办事稳当点,兄弟都带不明白!行了大平,别老冷着个脸了,利哥办事指定有分寸,没有金刚钻,不揽这瓷器活!我既然来了,肯定得让你大平满意,得让你心里舒坦,是不是?”
话音刚落,满福利“啪”一打响指。身后一个小弟立马拎着个小皮包过来,从里面掏出个小玻璃瓶子,“叭”地往桌子上一放。
“大平啊,你看看,这事儿办得行不?满意不?许军的家法,我已经执行过了。”
李丁平往瓶子里一瞅,里面装着水,水里泡着个玩意儿——是一根泡得都快发白的手指头,看那样子是根小拇指。
满福利盯着李丁平,语气严肃:“大平,你记住,我满福利别的不行,就是家法森严!我对兄弟好归好,但跟我混的,犯错了必须认,错了就是错了,没二话!行了,这东西就给你放这儿了,愿意要你就留着当个纪念,不愿意要,一会儿让小弟出去撇了就完事儿!这事儿的处理结果,你也跟元南说一声,我们先走了。”
说完,满福利“嘎巴嘎巴”地站起身,领着段涛他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咱说实话,满福利这事儿办得绝对够用!里子面子全给李丁平拉满了。
你想啊,李丁平挨了打,确实不是段涛下的手,是新收的小弟不懂事;人家不光让段涛赔了礼,家法也执行了,直接把许军的小拇指剁了;段涛也放了话,要是李丁平还不解气,怎么收拾他都行;满福利还承诺亲自接他出院,摆大席请遍冰城的社会人,给他挣足面子;钱给了十万,还说不够再补,上不封顶。
再说了,李丁平是肉疼,挨了一下,但肉长好了就没事儿了,可许军的手指头剁了,那是再也长不出来了,以后就成九指了,这惩罚够重了?换谁也挑不出毛病!
所以说满福利这事儿办得,里子面子全给足了,连焦元南的性子,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要不然,满福利后期能坐上冰城一把大哥的位置?这都是有原因的,办事儿就得这么周全。
有的老哥问了,满福利这是怕了焦元南?
我告诉你,根本不是!满福利这是借这事儿以儆效尤呢。
咱说,你随着自己越混越大,兄弟一多,队伍就难带了,这道理满福利能不清楚吗。
多少大哥栽跟头,都是因为底下小弟在外头瞎折腾惹的祸!
所以满福利这时候心里早就有了规划:我满福利的团队,必须我说了算,一言堂!让你们干啥就干啥,谁敢私下里勾心斗角、跟外人结怨,今天整死这个,明天干没那个,打着我满福利的旗号瞎搞,我满福利有几个脑袋替你们扛雷?
满福利团队里的规矩,那都是他一手定的铁律!跟别的团队可不一样,有的帮派里全是私人恩怨,小弟们咣咣把人干死,最后黑锅全扣在大哥头上。
就像白博涛团队里的大刚他们,不少事儿都是私人恩怨闹的,最后全算在了白博涛身上,纯属坑大哥。
再说回这边,满福利把事儿办得明明白白,后来焦元南也没招了,人家做的到位,你整不出来毛病,也跟李丁平说了:“拉鸡巴倒得了,都是自己人,别揪着不放。” 李丁平这才松了口,不再计较。
咱再说彭志国。
这小子平时不多言不多语,可心里清楚,办事儿也贼讲究。
之前在饭店里,坏三还搁那儿摆谱:“到我地盘了,焦元南也得给我面子,这顿我安排!” 彭志国啥也没说,悄没声儿地去吧台压了2000块钱,妥妥的办事像样。
这会儿彭志国回了家,心里却犯了难。
他琢磨着:李丁平今天让人揍得这么惨,那可是为了帮我办事儿!我这心里得有数,得表示啊。
他转身就去翻家里的立柜,嘎巴嘎巴掏了半天,没找着钱,急得直骂:“我操!”
这时候他媳妇刘晓颖听见动静过来了:“咋的了啊?。”
彭志国没好气地问:“我前两天放立柜里的3万块钱呢?你拿用了?”
小颖愣了下:“啊,我不跟你说了吗?咱弟小辉要订婚,老家那几套房子、破院子都没法住,人家娘家说了,房子得重新修修整整。家里钱不够,我爸也给我打电话催,我就把你那3万,加上存折里的2万,一共5万给老家寄回去了,先给小辉盖房子,这可是大事儿!”
彭志国急了:“你用钱没事儿,但你得告诉我一声啊!”
晓颖也有点委屈:“我寻思上次跟你提过一嘴,你知道呢。”
彭志国气道:“你他妈啥时候说过拿钱的事儿!我这儿等着用钱呢!”
晓颖赶紧问:“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彭志国摆摆手:“啥事你别管了!”
说着转身就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你把钱都寄回去了,手里还有生活费没?”
晓颖小声说:“就剩几百块了……”
彭志国一听媳妇说手里就剩几百块钱,当下没犹豫,伸手“啪”一下把自己的包拉开,从里面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数都没数就往晓颖手里塞:“拿着!这两千多你先花!”
晓颖赶紧往后躲,摆手道:“不用了大国,你这不正着急用钱呢吗?是不是在外面出啥要紧事了?我这几百块够花,你快拿着用吧!” 彭志国脸一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操,那几百块钱能干啥?够你买啥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完“嘎巴”一下把钱扔在炕沿上,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家门,彭志国叼着烟在楼下转悠,心里犯了难:他妈的,这三万两万的,到底能向谁串一下呢?李丁平那是替自己出头才挨的打,这钱高低得给人扔过去,要不然也太差事了!
那时候在社会上混的,最讲究的就是这义气和面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人家不得戳着脊梁骨骂:“李丁平替彭志国摆事儿,在外面让人给打了给崩了,彭志国倒好,分逼不拿!”
那以后在冰城这地界还混不混了?再说了,就算不图面子,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才受的罪。
彭志国正琢磨着该找谁借钱,兜里的大哥大突然“滴滴滴”响了起来。
他赶紧掏出来一接,电话那头传来了自己老板沈利民的声音。
“诶,大哥。”
张利民的语气挺直接:“大国啊,我听说了,你们前两天去找人办事,你那兄弟大平——是李丁平吧?让人给打了,还他妈拿枪给崩了?”
彭志国叹了口气:“大哥,是有这么回事儿,让你操心了。”
沈利民在电话里沉声道:“大国啊,这事儿明摆着,人家李丁平是替咱们出头,替公司办事,咱多少得表示表示,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彭志国连忙说:“行了大哥,这事儿你不用管,我早就说了,出啥事儿我彭志国自己兜着,绝对不能让你费心!”
沈利民一听,骂道:“你他妈唠啥屁话呢?咱俩啥关系?我是你大哥!他出事是替谁办的?是替公司办事,是替我沈利民出头!反过来让你自己掏腰包,这传出去磕碜不磕碜?丢不丢人?别废话了,你赶紧告诉我,李丁平在哪住院呢?”
彭志国答道:“在二医院呢。”
沈利民又说:“江湖上的那些规矩我也不太懂,不知道你们道上都是咋办事的。我寻思着,咱俩过去给人家扔5万块钱,这数不少吧?”
彭志国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连忙说:“大哥,5万不少了,这数绝对够意思!要不这么着,这5万块钱,也别说你出,也别说我出,咱俩一家一半,我那两万五就从工资里扣,你看行不?”
沈利民直接骂了出来:“我操,彭志国你这是跟我唠啥呢?咱哥俩认识十来年了,你跟我整这虚的?先别说大哥有没有钱,就咱现在这买卖干得风生水起的,还差这几万块钱?就算是差钱,大哥也不能让你花这个钱!别墨迹了,赶紧的,你过来找我,咱一起去医院看看人家!”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咱得实实在在说一句,沈利民这老板当得是真讲究!你彭志国替我出头办事,还让兄弟李丁平受了伤,我能让你自己掏腰包垫钱?那也太不地道了!
彭志国跟着沈利民紧赶慢赶赶到医院,一进病房,就把装着五万块钱的信封,往李丁平病床边的床头柜上一放,几人围着病床又是递烟又是寒暄。
李丁平一看这架势,连忙摆手推辞:“拉鸡巴倒吧兄弟,真不用!满福利刚给我扔了十万块钱,这钱我指定不能再收了!”
彭志国赶紧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大平,这可两码事儿,一码归一码!你是替咱们公司、替我彭志国办事才受的伤,咱多少得表示表示,不然传出去,人家得说我彭志国差事!”
沈利民也在一旁帮腔,拍了拍李丁平的胳膊:“大平,咱都是道上的兄弟,别客气!我听说你在四道街那块儿开了个小夜总会?以后我这边不管是朋友聚会、还是客户应酬,都不去别地方了,就认准你家了!”
这话一出口,那真是给足了李丁平面子,事儿一下子就妥了!
打这儿起,李丁平的“野玫瑰”夜总会算是彻底火了!
彭志国天天领着兄弟们往那儿跑,哐哐一顿捧场,酒水点得足足的,场面搞得热热闹闹;沈利民也常来坐镇,有时候彭志国就拉着李丁平到外面小馆子喝酒,俩人年龄相仿,脾气也对路,聊起江湖上的事儿、生意上的门道,越聊越投缘。
坏三这小子也天天黏在这儿,也他妈跟着掺和,他这人其实没啥坏心眼,就是太自恋,往夜总会大厅一杵,总觉得全店的女的都在偷偷瞅他。
有回李丁平和彭志国正搁那儿喝酒,他凑过来贱兮兮地说:“哎,你俩看,你家那丫头——就是吧台那个,都瞄我老长时间了,我感觉我早晚得栽她手里,得失身呐!”
李丁平“啪”地放下酒杯:“滚你妈的!能好好处就处,不能处就一边待着去!喝酒呢,净鸡巴唠些恶心事儿!小翠儿是我这儿的头牌,长得那么俊,能看上你这逼样的?”
坏三还不服气,梗着脖子说:“操!你懂个鸡毛,现在的女人心思怪得很!我这长相自带招风相,她们就是控制不住想瞅我!”
说着还冲路过的服务员挤眉弄眼:“老妹儿,是不是瞅我呢?”
那服务员翻了个大白眼,一阵干呕……小声骂了句“傻逼”,扭头就走了。
坏三尴尬地笑了笑,赶紧给彭志国倒酒,把这茬儿岔了过去。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李丁平、彭志国、沈利民几人的关系越来越铁,李丁平的夜总会也借着这层人脉,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镜头一转,咱再说说彭志国家里的事儿。
彭志国的媳妇叫刘晓颖,人如其名,长得那叫一个秀气,皮肤白皙,眉眼弯弯,一看就是个温柔的女孩。
最让人羡慕的是她的身材,那绝对霸道!
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小肚腩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毕竟还没生孩子,前凸后翘的曲线,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让老爷们忍不住多看两眼,淌哈喇子!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晓颖就轻轻扒拉彭志国:“大国,别睡了,跟你说点事儿!” 彭志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着骂道:“我操,干啥呀?昨天晚上跟坏三、大平他们喝到一点多才回来,脑袋还疼呢,让我再睡会儿!”
晓颖推了推他:“别睡了,有正事儿!你跟我回趟宾县呗,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盖房子的活儿差不多收尾了,让咱回去看看盖得咋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爸还说,这盖房子的钱就算是借咱的,等我弟结婚的时候收了礼金,就把这钱给咱俩还上。”
彭志国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坐起来没好气地说:“他妈的净鸡巴扯淡!那是你爸你妈,我老丈人老丈母娘!家里盖房子这么大的事儿,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我还能往回要?扯鸡巴蛋!你跟他们说,这钱就当我孝敬二老的,不用还了!”
晓颖说:“那哪行啊,这钱也不少呢!”
彭志国摆摆手:“别废话了,就这么定了!你自己回去瞅瞅吧,我这边事儿挺多,夜总会那边得盯着,还有南哥那头,实在抽不开身,就不跟你去了。”
晓颖有点失落:“你真不跟我回去啊?”
彭志国点点头:“你自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哎,等会儿!”
彭志国这时候一翻身,嘎巴一下把包拉开,里面有三千来块钱——这钱是沈利民给的,那五万块里剩下的,他没往自己兜里添,毕竟他一个月工资七八千,也不缺这点。
他抽出钱递给晓颖:“拿着!回去给老头老太太买点东西,别空着俩手进门!”
晓颖连忙摆手:“不用了老公,这些年你没少往我家搭钱,盖房子咱又拿了五万,哪能再花钱!”
彭志国眼一瞪:“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回去不是给你装脸吗?让你爸妈也知道你在这儿过得好!”
晓颖笑着说:“大国,你对我可真好!”
第455章 人心隔肚皮
彭志国不耐烦地挥挥手:“别鸡巴矫情啦,赶紧的!我他妈困得不行,要睡觉了,你快走吧!” 说着就把晓颖往门口撵。
刘晓颖刚走到院子里,彭志国突然从屋里喊了一嗓子:“媳妇儿!”
晓颖回头:“咋的了?”
彭志国探出头:“别坐大客了,打个车回去!没几个钱,舒坦点!我要是不困,指定开车送你了!”
晓颖笑着应道:“行,老公,我知道了!” 随后,晓颖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宾县而去。
等晓颖回到宾县的第二天,她想着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给爸妈。
走到宾县大街上,路过一家“金花狗肉馆”,正准备往里进,就看见一个人,晃晃荡荡地晃着膀子往店里走,不是别人,正是刘大赖子。
大赖子一推狗肉馆的门,抬头一瞅,立马笑着喊了一声:“哎呀,龙哥!你咋在这儿呢?”
屋里一桌坐着一个人,正是王俊龙。
王俊龙拿眼一斜刘大赖子,那眼神儿就没带一点儿好色。
这刘大赖子,他妈纯纯就是他妈农村里最膈应人的那种臭懒逼,三十来岁还是个光棍子,连个媳妇都没混上,家里穷得叮当响,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那时候不比现在,没那么多包地的说道,家家都有几亩薄田,可就他刘大赖子家的地,全他妈荒了,地里的草长得比人都高。
就这逼样,不饿死他都算老天爷开眼了!
成天到晚就搁中街那片混,跟这个蹭口饭,跟那个蹭口酒,没事干就蹲在小卖部墙根底下,捡个别人扔的啤酒瓶子换俩零花钱,干的全是这没屁眼儿子的活儿。
这天他又穿个油了麻花的破棉袄,炕沿上一坐,一股酸臭味儿直钻鼻子。
王俊龙当时就皱紧了眉头,没好气地骂道:“大赖子!你他妈把你那破棉袄往远点儿挪挪,这股子味儿,你是半年没洗了还是咋地?”
旁边的喜子赶紧打圆场:“龙哥,不管咋说,咱仨也是发小,又是同班同学……”
“同学咋地?发小又咋地?”王俊龙直接打断他,“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也没见谁像他,天天他妈来我这蹭饭!我他妈一拿饭碗,他准保准时准点来,你鼻子比狗都他妈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刘大赖子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别介啊龙哥,不就一口吃的吗,至于的吗……”
“至于!就你这好吃懒做的逼样,饿死你都他妈活该!一口吃的我也不给你,赶紧滚犊子!”王俊龙说着就往外撵他。
“别别别!龙哥你先别撵!我真有事儿跟你说,正经事儿!”刘大赖子赶紧扒着门框不撒手。
王俊龙没好气道:“你能有啥好事儿?要说就麻溜说,不说赶紧滚!”
“哎哎哎,我说我说!”刘大赖子一看王俊龙松口了,赶紧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你猜我今儿看着谁回来了?”
“我猜你妈个腿!”王俊龙当时就火了,“你当我是算卦的啊?我他妈知道谁回来了?不说拉倒,赶紧滚!”
“别别别!我说我说!”刘大赖子赶紧摆手,往过一来,从酒精锅里夹了块炖狗肉,往嘴里一塞,边嚼边含糊地说:“我操,这狗肉炖得是真他妈香!”
王俊龙瞪了刘大赖子一眼:“你他妈还不说?到底谁回来了?”
刘大赖子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王俊龙耳边:“龙哥,是晓颖!”
“晓颖?哪个晓颖?”王俊龙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晓颖?就咱班那个刘晓颖啊!就是你以前老惦记着的那个!”刘大赖子赶紧补充道。
“刘晓颖?她不早结婚了吗?不是搁冰城过日子呢吗?咋回来了?”王俊龙这下坐直了身子,眼神都亮了。
“真回来了!”
刘大赖子拍着胸脯保证,“今儿下午我在宾县后街那商店看着的,她领着她小弟在那儿买东西呢,好像是买啥拖丝锦的料子,我一眼就瞅着她了,那模样,比以前更俊了!”
再说这边,刘晓颖刚回到家,老同学程燕就找上门来了,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说:“晓颖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咱班同学都听说你回来了,都想你想得不行,这不都张罗着聚一聚,你可一定得去啊!”
刘晓颖笑着摇摇头:“燕儿,我就不去了吧,我这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一回,寻思着在家多陪陪我爸妈,还有我弟,跟他们唠唠嗑,尽尽孝心。”
“别介啊!”程燕赶紧拉住她,“你又不着急走,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再说了,咱同学都定好了,就在供销饭店,包厢都给订了,你可是主角,你不去,这局不就黄了吗?”
“哎呀,别叫我主角,我可当不起。”刘晓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咋当不起?这么多年没见,大家伙儿都想你!就六点啊,你要是找不着地方,我过来接你!”程燕干脆利落地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就在宾县正街那儿是吧?”刘晓颖连忙摆手。
“对!那到时候不见不散啦!”程燕又跟刘晓颖的爸妈打了招呼,“叔,婶儿,我先走了啊!”
刘晓颖的妈留她吃饭,程燕笑着推辞:“不了不了婶儿,我就是过来跟晓颖说一声,这房子盖得真好看,真气派!”说着就笑着出了门。
转眼就到了晚上,供销饭店里是真热闹。
晓颖出门前也特意拾掇了一下,毕竟是跟老同学见面,这么多年没见了,总不能给自家男人丢脸不是?
再说了,谁不爱美啊?刘晓颖本身长得就俊,今儿个穿了条小裙子,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那模样,确实俏。她踩着小碎步,就往预订好的包厢里走,这穿搭绝对引人注目。
门一推开,包厢里的程燕、小美、娟子这帮女同学一瞅见来人,立马炸开了锅:“哎呀妈呀!晓颖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这边话音刚落,角落里的王俊龙抬眼一瞅,哈喇子差点没流到桌子上。
心里面寻思:“我操,这刘晓颖在城里镀金这几年,变化也太大了!以前就知道她是个美人胚子,这结了婚反倒更有味道了,那股子风韵犹存的劲儿,真他妈绝了!”
班长是个大夫,这会儿也赶紧起身招呼:“晓颖啊,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
旁边的刘大赖子刚扒拉完手里的花生,闻言立马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坐这儿坐这儿!我往这边挪挪,给你腾个好地儿!”
晓颖笑着走过去,在喜子和王俊龙中间的空位坐下。
屁股刚沾板凳,娟子就凑过来打趣:“哎呀妈呀,晓颖…可真是城里的水养人啊!你瞅瞅这皮肤,白得晃眼,比上学那会儿还俊!”
“别闹了别闹了,都多大岁数了还说这个!”晓颖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老同学聚在一起,本来就是叽叽喳喳唠个没完,净说些上学时候的糗事和近些年的近况。
这时候,酒菜陆续端了上来,王俊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话匣子也打开了,装作潇洒的样子看向刘晓颖:“晓颖,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我给你递小纸条,前前后后得递了一百来张吧?你这倒好,一张都没回我,是不是故意的?”
晓颖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哎呀,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这干啥?那时候不都小屁孩嘛!”
正说着,刘大赖子揣着兜晃悠过来,插了一嘴:“哎,我跟你们说,现在龙哥可牛逼了!我不扒瞎,在咱整个中街,谁瞅着龙哥不得迷糊?他往这儿一跺脚,咱宾县都得晃三晃!知道不?龙哥的大哥,凯哥,那可是咱这儿的头号人物!”
“行了行了,别瞎咧咧了!”王俊龙皱了皱眉,打断他,“都是老同学,说这些没用的干啥?”转头又看向旁边的刘晓颖,“小颖,我听说你老弟下个月要结婚了?”
“对,下个月办事儿!”晓颖笑着点头,“到时候要是有时间,就去喝喜酒!”
“必须的?礼金我指定给你随到位!”王俊龙大手一挥。
“不用不用,到时候你人来吃口饭就行!”晓颖连忙摆手。
“那哪行?”王俊龙摆了摆手,“这么的,你老弟结婚的车队包在我身上,我给你整十台奥迪!咋样?够排面不?”
那年代,十台奥迪当婚车,那可是相当有面子的事儿。
喜子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有点打鼓,觉得王俊龙这逼是真能装,但不得不说,这排面确实够硬。
刘大赖子立马凑上去捧哏:“哎呦我的妈呀!十台奥迪!龙哥你也太牛逼了!这排面,在咱宾县绝对是头一份!”
晓颖连忙道谢:“谢谢龙哥,不过车就不用了,我老公说了,他小舅子结婚,他来安排车队。”
“你老公?他能整啥车?”
刘大赖子一脸不屑,“能跟奥迪比吗?颖啊,你可能对奥迪没啥概念,你老公开啥车啊?”
“我老公就开个奥迪。”晓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啥?你老公开奥迪?”刘大赖子眼睛都直了,“那你老公是干啥的啊?这么厉害!”
“也没啥,就在一家公司上班,管点事儿。”晓颖笑了笑,“他说了,老弟结婚,他给借几台奔驰撑撑场面。”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王俊龙脸上的得意劲儿也僵住了,刘大赖子更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话一落地,王俊龙眼睛一瞪,凑过来问道:“我操!我可听说你老公是在冰城混社会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晓颖连忙摆手:“哎呀,你可别这么说!我老公具体干啥的,我从来不多问也不管,只要他对我好就行呗。”
“对你好的人,可不光你老公一个!”王俊龙说着,突然伸手就搂住了晓颖的腰。
“俊龙!你要点脸!尊重别人点!”旁边的程燕立马呵斥道。
“就是,就算是同学也不能这么没分寸!”娟子等人也跟着帮腔。
王俊龙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松开手,抬头打圆场:“行行行,是我不对!来,喝酒喝酒!”
说着就拿起酒瓶,“哐哐哐”给晓颖倒了一大杯白酒,“今天晚上专门给你接风,这么多年没见,必须不醉不归!”
晓颖连忙推辞:“我不会喝酒啊!”
“那可不行!你是今晚的主角,不喝酒咋说得过去?”王俊龙不依不饶。
“我老公也不让我喝酒,我喝点饮料就行。”晓颖坚持道。
可王俊龙根本不听,硬是把酒杯往她面前一推:“今儿个谁说也不好使,这杯酒你必须喝!”
程燕心里暗骂:这刘军旗明摆着是想把晓颖灌醉,没安好心!
没过一会儿,王俊龙朝刘大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偷偷溜到走廊里。
王俊龙从包里掏出个小药包,塞给刘大赖子:“一会儿趁晓颖不注意,把这玩意儿放进她的饮料里。”
“龙哥,这啥东西啊?”刘大赖子捏着药包,一脸疑惑。
“你别管啥东西,我让你咋干你就咋干!”王俊龙脸色一沉。
刘大赖子嬉皮笑脸地说:“我懂,我懂!”
“少他妈跟我嬉皮笑脸的,这事儿必须办明白!”王俊龙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这回行了吧?”
“妥了龙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保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刘大赖子一把抢过钱,拍着胸脯保证。
回到包厢,晓颖起身说要去厕所,旁边几个女生也跟着站起来:“妈呀,我们也去一趟,一起呗!”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出了门。
刘大赖子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拿起晓颖桌上的饮料杯,用衣服挡着,把药面“哗哗”倒了进去,又晃了晃杯子。
那饮料是橘子汁,药面一融,压根看不出异样。
没多久,晓颖她们回来了,刚坐下,王俊龙又开始劝酒:“小颖不喝咱不勉强,晓颖你就用饮料代替,陪大伙喝几杯!”
晓颖没法推辞,只好端起饮料杯,“哐哐哐”喝了不少,一杯子饮料很快见了底。
她哪知道,那杯子里已经被下了催情药。
酒过三巡,王俊龙提议:“喝得差不多了,咱找个卡拉oK唱会儿歌呗!”
大伙纷纷响应,晓颖却摆摆手:“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别扫兴啊!”王俊龙拉着她不放,“大伙都是奔你来的,唱会儿歌我送你回去!”
架不住众人劝说,晓颖只好跟着去了卡拉oK。
一进包厢,她就觉得不对劲,脸开始发烫,浑身燥热,脸蛋红得像个苹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里还莫名涌起一股兴奋感,双腿紧紧夹着,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之前还矜持得滴酒不沾的晓颖,这时候像是变了个人,不管是啤酒还是红酒,一劝就喝,“哐哐”地往嘴里灌,完全没了之前的分寸。
酒喝到这地步,王俊龙拽住刘大赖子的胳膊,低声呵斥:“大赖子,过来!去把他们都打发走,该回家的回家,该滚犊子的滚犊子!”
刘大赖子一脸懵:“啊?咋不玩了?刚过来没多大一会儿,酒还剩不少呢!”
“滚你妈的!让你去你就去!”王俊龙瞪着眼骂道。
刘大赖子不敢再多嘴,赶紧转身冲屋里喊:“都走了走了!别在这儿待着了!”
“干啥呀?刚唱到兴头上呢!”有人不乐意了。
“别废话!龙哥有事儿要办,你们不知道啊?赶紧走!”
刘大赖子上手就往外拽人,“娟子,别他妈嚎了,唱得比驴叫还难听!快走快走!”
一阵鸡飞狗跳,屋里的人全被他拽了出去,只剩下王俊龙和晓颖。
此时的晓颖早已醉眼朦胧,加上催情药的劲儿上来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蛋红得像要滴血。
卡拉oK包厢里的灯光本就昏暗,粉蓝相间的光线打在她身上,更显得风情万种。
王俊龙盯着她,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跟个变态似的凑过去,鼻子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哎呀,真香啊,想死我了!”说着就“哐哐”扒自己的衣服,扒完就伸手去拽晓颖的衣服。
晓颖还有点意识,死死抱住自己的衣服,挣扎着喊道:“你干啥呀?放开我!起来!”
可她的力气哪比得上王俊龙?王俊龙一把推开她,恶狠狠地说:“别装了!今天晚上我指定让你过瘾,你也憋坏了吧?有没有感觉自己心里发慌?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说着,他就粗暴地扑了上去。
之后………!,又把浑身无力的晓颖从卡拉oK拽了出来,塞进出租车直奔宾馆。
第二天一早,晓颖悠悠转醒,药劲也过了,脑袋嗡嗡作响,疼得快要炸开。
她迷迷糊糊地扭头一看,旁边躺着的竟然是王俊龙!瞬间,昨晚的片段断断续续在脑海里闪过,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对不起……大国对不起……”她哽咽着,想死的心都有了。
彭志国对她有多好,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家里盖房子,彭志国没少出钱出力,平时家里有个大事小情,他也总是第一个跑过来帮忙。
大国虽然看着凶巴巴的,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一直知道,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管他是不是混社会的,对自己好就够了。可现在,自己却做出了这样的事……
这时,王俊龙也醒了,看到晓颖哭,不仅没愧疚,反而嬉皮笑脸地说:“咋的了?哭啥?昨天晚上没伺候好你?正好咱都醒了,再来一把,哈哈哈!?”
“你他妈臭流氓!不要脸!”晓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他。
王俊龙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沉了下来,骂道:“还装鸡毛纯情?昨天晚上你不是挺疯的吗?”
“你放屁!肯定是你给我下了药!”晓颖嘶吼着。
“下没下药有啥重要的?”王俊龙冷笑一声,再次扑了上去,“来,咱再重温一下昨晚的快活!”
“你放开我!我打死你!”晓颖拼命反抗,可根本不是王俊龙的对手。
王俊龙抬手就给了她几个大嘴巴子,打得她眼冒金星,瞬间懵了。
之后,王俊龙再次粗暴地对她施暴,此处暂且不表,省略三万字……。
晓颖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回了家,脸上的红肿还没消,两边脸颊肿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带着清晰的巴掌印,眼神空洞又绝望。一进家门,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
她爹娘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一瞅闺女这模样,吓得魂都没了。
“闺女啊,这是咋了?谁给你打成这样?”娘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发颤。
晓颖趴在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昨天晚上被王俊龙欺负、殴打,还有被强行带去宾馆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边说边骂:“那个畜生!他就是个畜生!”
她爹气得浑身发抖,蹲在地上猛抽旱烟,狠狠骂道:“他妈的!咱家咋就摊上这种事了!”
娘抹着眼泪,拉着晓颖的手小声问:“闺女,这事儿……还有别人知道不?”
“没、没人知道……”晓颖哽咽着说。
“没人知道就好!”娘赶紧说,“这事儿咱就嚼吧嚼吧咽了,可不能声张!你要是跟志国说了,他还能要你吗?”
晓颖心里也怕,她太清楚彭志国的脾气,更怕这事让他知道后会跟自己离婚,到时候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话被刚放学回家的二弟小虎听了个正着。
晓颖家有两个弟弟,大弟小辉眼看就要结婚了,二弟小虎还在上小学。
小虎跟姐夫彭志国关系最好,平时最黏他,如今看见姐姐被打成这样,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气得小脸蛋通红,必须告诉姐夫。
他揣着自己攒了好久的两毛钱,四个五分的钢镚,一路小跑冲到胡同口的小卖部。
第456章 夺妻之恨
小卖部的老头瞅着他急匆匆的样子,打趣道:“小屁崽子,跑这么快干啥?”
“我要打电话!”小虎把钱往柜台上一放,仰着小脸说。
“哟,你这小不点还会打电话呢?”老头笑着拿起电话递给他,“会拨号不?”
“咋不会!”小虎接过电话,小手在拨号盘上“啪啪啪啪”一顿按,把电话打给了彭志国。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彭志国的声音:“谁啊?”
“姐夫!是我,小虎!”小虎着急地说。
“小虎啊,咋想起给姐夫打电话了?”
彭志国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姐在家挺好的吧?过两天姐夫就回去看你们。”
“姐夫,不好了!我姐让人欺负了!”小虎急得快哭了。
“啥?!”彭志国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谁欺负你姐了?叫啥名?哪儿的?”
“我、我不知道叫啥……”小虎带着哭腔说,“但我姐脸都被打肿了,昨天晚上一宿没回家,今天早上才回来,一进门就哭,我爸妈劝都劝不好,姐夫你快回来哄哄我姐吧!”
彭志国沉默了几秒,语气冰冷地说:“行了小虎,姐夫知道了。”
“好嘞姐夫!”
挂了电话,彭志国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阴鸷,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功夫彭志国正跟李丁平、坏三他们在一块儿呢。
李丁平眼尖,一瞅彭志国这脸色,立马就问:“嫂子这是咋地了?搁外头让人给熊了?让人欺负了?还是…咋的…让人给打了?”
其实最开始彭志国压根不想领这俩人回去,为啥呢?还不是小虎之前撂下一句话,说“我姐昨晚一宿都没回家”,这话一入耳,彭志国心里头就翻江倒海,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家丑,家丑哪能随便往外扬,传出去丢不起那人。
可咱说句实在的,李丁平就不说了,尤其是那坏三,别看名儿带个“坏”字,但是非常热心肠。
坏三一听这话,当时就炸毛了:“操他妈的!敢把我弟妹给揍了?这逼养的活腻歪了是不?走走走,干他去!”
彭志国还想拦着:“拉倒吧,我自己回去瞅瞅就行,你们不用跟着。”
坏三立马瞪眼睛了:“你放屁呢?纯属放屁!他妈这事咱要是没赶上也就算了,赶上了能让你自己去?走!都起来跟我走!”
几人刚要动,彭志国抬手拦了一下:“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着就摸出手机打了过去,交代那边赶紧派个车过来。
没多大功夫车就到了,仨人一上车,直接就奔着宾县开过去了。
等赶到宾县,车子“嘎巴”一声停在院门口,仨人推开车门就往里走。
刚进院,小虎就颠颠地跑过来了,喊着:“姐夫,你可回来了!”
彭志国急着问:“你姐呢?”小虎指了指屋里:“我姐搁里屋呢。”
彭志国一把推开里屋门,就瞅见他媳妇晓颖在那儿坐着呢。
平时挺精神的一个人,这功夫脸拉得老长,一看就没好事。
晓颖抬头一瞅是彭志国,那委屈劲儿瞬间就绷不住了,“嘎巴”一下就扑到他怀里,搂着他腰一顿哭一顿嚎,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哭够了,才抽抽搭搭地把前一天晚上的事儿跟彭志国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晓颖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眼神瞅着挺坚决:“志国,不管咋说,是我对不住你。这事儿都已经出了,你要是想跟我离婚,我明天就跟你去办手续。要是你不嫌弃我……我以后肯定跟你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呜……!。”
这话一出来,换哪个老爷们儿听了能受得住?
彭志国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浑身都跟着发抖。
旁边的李丁平和坏三也傻了眼,嘴张得老大,都忘了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坏三才憋出一句:“哥,咱……”
李丁平立马瞪了他一眼,低声喝止:“…别瞎逼逼!你别说话,坏三,尤其你别说话!本来没啥事儿,你再瞎咧咧两句,指不定就出乱子,听着没?”
坏三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哎,那我不说了…不说了……。”
这时候彭志国摸出手机,翻出号码就打了过去,电话一通:“磊子!赶紧的,把大义、三喜他们全都给我叫上!都他妈往宾县来,到我媳妇娘家这儿,能找着不?”
电话那头还想问咋回事,彭志国直接打断:“别鸡巴瞎问了!带上家伙事儿赶紧过来,听见没?”
那边应了声“行,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彭志国低头瞅着还在抹眼泪的晓颖,语气软了下来:“媳妇,我彭志国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怨你,听见没?你好好的,我指定要你,你没做错啥,是那帮逼养的玩得埋汰,居然他妈敢下药!”
他顿了顿,又问:“你知道下药的是谁不?”晓颖想了想,说:“好像是那个刘大赖子。小燕跟我说,当时瞅着他在我跟前捂捂喳喳半天,也不知道他手里头攥着啥。那晚上我酒喝多了,小燕也忘了跟我说,后来才想起来,他好像在我杯子里瞎鼓捣了半天。”
俩人正说着话呢,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了。
抬头一瞅,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俩人念叨的刘大赖子。
这小子这时候过来干啥来了?
原来啊,之前那事儿办完之后,晓颖哭着跑回了娘家,王俊龙心里头就开始打鼓,害怕啦。
他怕啥呢?怕晓颖一家子直接去报警告他,真要是告了,那麻烦可就大了,轻则罚款蹲局子,重则说不定得判几年。
思来想去,他就把刘大赖子给找来了,想让这小子出出主意,或者帮着挡挡事儿。
刘大赖子一颠颠跑到王俊龙那儿,脸上堆着献媚的笑,搓着手说道:“龙哥,咋样?昨晚得手了吧?这么多年的心思,总算如愿以偿了!龙哥,是不是得再赏兄弟两个啊?”
王俊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操,没有你也照样?”
刘大赖子赶紧点头哈腰:“那是那是,龙哥您牛逼!那啥,龙哥,您看赏钱……”
王俊龙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扔给他:“给,拿着!你去老刘头家一趟,帮我探探风。看看他们家啥动静,是打算认了这事儿,还是张罗着要去告我,都给我打听清楚了,听见没?”
刘大赖子一把抓过钱,眉开眼笑地应道:“那必须的!龙哥您放心,我这就去!”说完揣着钱就溜了。
一路晃悠到老刘头家,刘大赖子抬头一瞅,心里嘀咕:“操,这房子盖得真带劲,真气派!”
刚进院,老刘头就迎了出来,皱着眉问:“大赖子,你咋来了?有啥事?”
刘大赖子装模作样地笑道:“刘叔,我是跟晓颖同学来的,过来看看您家盖新房。”
说着往屋里一瞅,嚯,一屋子人,顿时有点发懵,连忙打哈哈:“哎呀,这是姑爷回来了?真热闹啊!那啥,你们忙着,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先走了啊!”
他刚要转身,屋里的晓颖正好出来,一眼就瞅见了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指着他对彭志国哭喊道:“老公!就是他!就是刘大赖子给我下的药!”
彭志国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冲着门外吼道:“大义!把他给我拽回来!别让他跑了!”
旁边的坏三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薅住刘大赖子的头发,骂道:“操你妈的!给我站住!”
刘大赖子吓得一哆嗦,挣扎着说:“哎,别动手啊!我就是来串个门,这是干啥呀!”
坏三抬手就给了他一嘴巴子,怒喝道:“操你妈!叫你没听见?给我过来!”
刘大赖子被拽到屋里,还想装傻:“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干啥动手啊?”
坏三哪给他废话的机会,薅着他的头发,膝盖“哐”的一下就顶在了他的卡布裆上。
李丁平也上来了,穿着四十八号的大鞋,照着他的卡布裆“哐哐”猛踹。
刘大赖子疼得嗷嗷直叫:“哎哟!杀人啦!杀人啦!”
老刘头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劝:“志国,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这可不行啊!”
彭志国红着眼睛吼道:“他妈的,这狗娘养的敢给我媳妇下药,今天我非打死他!出了事我兜着,我拿命顶!”
说着,彭志国一眼瞥见院角堆着的板砖,弯腰抄起一块,“啪”的一下就掰成了两半,几步冲到刘大赖子跟前,薅住他的脑瓜子,照着他的天灵盖就砸了下去:“操你妈的!”
“砰砰啪啪”,一板砖接一板砖,足足砸了十几下。
刘大赖子的脑瓜子被打得都快扁了,眼瞅着眼珠子翻白,满脸是血,满口的牙全被打掉了,脑浆子混着血水流了一院子,崩得到处都是。
这时候的刘大赖子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被打得彻底废了。
彭志国的老丈人赶紧上前拉住他,哆嗦着说:“志国,行了行了!不能再打了!再打真就出人命了!”
彭志国这时候眼珠子红得跟要滴血似的,恶狠狠地瞅了老丈人一眼。
老丈人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后背直冒凉气——咱老辈人常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可是不共戴天的仇,这时候谁能劝得住?
那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彭志国转头对晓颖说:“媳妇,你把王俊龙那犊子的电话给我,我他妈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晓颖赶紧摸出手机递给他,彭志国一把抓过,手指头“咔咔”按了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王俊龙吊儿郎当的声音:“喂?谁啊?
你妈的…王俊龙!!。
我操!你他妈谁呀?直呼我大名,还敢跟我大呼小叫,你他妈算老几?”
彭志国咬着牙骂道:“我算你爹!我是晓颖的老公彭志国!”
王俊龙一听,语气稍微顿了顿,随即又装起了糊涂:“哦?原来是连桥啊!不对不对,哥们儿,你好你好,打电话过来有啥事啊?”
“有啥事?你他妈自己干的龌龊事,心里没数吗?”彭志国怒吼道。
王俊龙还在那装蒜:“我干啥了?我咋不记得了?”
“少他妈跟我装!你在哪呢?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俩好好唠扯唠扯!”彭志国强压着怒火说。
王俊龙嗤笑一声:“哥们儿,没必要吧?多大点事儿,值得你这么大火?我听小刘说了,你也是混社会的,咋这么想不开呢?你在外面跑江湖,马子也没少泡吧?谁还没点爱好?再说了,这事儿说白了就是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不就睡了一觉吗?你也没掉块肉,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我操你妈!”彭志国再也忍不住了,“你他妈给我报地址!听着没?我彭志国,今天要是不整死你,我他妈就不姓彭!”
王俊龙也火了,嚣张地喊道:“我操,你他妈真能吹牛逼!还整死我?有种你就来!我告诉你,我就在凤凰夜总会,牛逼你就过来!我在这儿等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狗娘养的!不就睡了你媳妇吗?我等着!”
王俊龙还在那嘚瑟:“我还那句话,你掉肉了还是少肉了?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犁!咋就这么想不开呢?翘了你媳妇咋地?操你妈!你等着!”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有人就得问了,这王俊龙咋这么嘚瑟,敢这么嚣张?
那咱就得说说了,王俊龙在宾县不算啥牛逼人物,但他哥牛逼啊!他哥叫王俊海,大伙都叫他大海。
在宾县混社会的,一提大海,那没人不知道的——咱虽然给人物改了名,但宾县老江湖一听见大海这俩字,指定都明白是谁!
凤凰夜总会,就是大海的场子!王俊龙挂了电话,心里也有点发虚,他知道晓颖她老公在冰城也是混社会的,怕真闹出事儿来,赶紧摸出手机给他哥大海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王俊龙就带着点哭腔说:“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前两天我把晓颖给睡了,就是我那个同学!”
大海不耐烦地说:“睡了就睡了呗,你情我愿的事儿,跟我说干啥?”
王俊龙支支吾吾地说:“也不是……也不是你情我愿,我……我给她下了点药。”
大海一听,语气变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下啥药?”
王俊龙赶紧说:“哥,她老公在冰城是混社会的,刚才给我打电话,骂得老狠了,说要过来干死我!”
大海不屑地说:“别听他吹牛逼!不就睡了个娘们吗?能咋地?”
“可他不依不饶的,说现在就往宾县来!”王俊龙急道。
大海问:“你告诉他你在哪了?”
王俊龙说:“我说我在凤凰夜总会了。”
大海骂道:“你他妈是不是二逼?他在电话里吵吵,你挂了不就完了?非得告诉他地址?”王俊龙委屈地说:“哥,宾县谁不知道我天天在凤凰待着啊?”
大海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他说啥时候到?”
王俊龙说:“他说现在就往这赶。”
大海说:“没事,我让新军他们过去盯着点,你别瞎嘚瑟!”王俊龙连忙应道:“好嘞好嘞,谢谢哥!”说完“嘎巴”一声挂了电话。
大海挂了王俊龙的电话,没半点儿耽误,立马掏出手机给自个儿最得力的大兄弟,新军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哗啦哗啦”的麻将牌声:“喂,哥啊!咋这时候打电话?我正搁外头跟哥们儿搓麻将呢,刚要胡一把大牌!”
大海眉头一皱:“麻个屁将!赶紧停了!有急事!我弟王俊龙那边捅娄子了,冰城过来几个混子,要找他麻烦,听着架势来者不善!你现在立马把手上的事儿撂下,叫上兄弟们,把家伙事儿全给我带齐了——五连子、大片刀啥的都别落下,赶紧往凤凰夜总会去!到了那儿给我盯紧点!他们要是懂规矩,好好说话,就让他们滚犊子;要是敢装逼、不依不饶,直接干他!崩了都算我的,出事儿我兜着!”
新军一听是正经事,也不敢含糊,立马应道:“行嘞哥!我这就招呼人,十分钟到!”“嘎巴”一声挂了电话,冲着麻将桌上的哥们儿一摆手:“别玩了别玩了!有急事,跟我走一趟!”
“都他妈麻利点!带上家伙,去场子!”
没多大功夫,三十来号就聚齐了,手里拎着六七把五连子,还有不少大片刀、钢管,“哐哐当当”地就往凤凰夜总会赶。
一进夜总会大门,新军就直奔吧台后面的王俊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俊龙!咋回事?我听人说,你玩个娘们玩出大乱子啦?”
王俊龙正愁眉苦脸地抽烟呢,见新军来了,像是见了救星,赶紧递过去一根烟:“别提了,他妈晦气!来,先整一根。那娘们倒是真带劲,嘎嘎够味,没想到……!”
新军接了烟,点上抽了一口,笑着调侃:“操?这么带劲?啥时候也带兄弟溜溜缝,让我也尝尝鲜?”
王俊龙赶紧摆手,苦着脸说:“别鸡巴扯了!我这都快火烧眉毛了,你还拿我开涮!我就玩了这么一次,就摊这么大麻烦,你再瞎整,就得闹出人命!”
新军撇撇嘴:“行吧行吧,不跟你闹了。哪天风头过了,我领你出去飘飘,今儿个先把这事儿摆平了。”
俩人正说着话,夜总会门口已经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再说彭志国这边,挂了王俊龙的电话。
他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五连子,“咔咔”几下就上了膛,红着眼睛吼道:“哥几个,走!去凤凰夜总会!干死王俊龙那个狗娘养的!”说着就往门外冲。
李丁平心思细,一看这架势,赶紧拽住彭志国:“志国,等等!咱别这么冲动!这毕竟不是在冰城,是人家宾县的地盘,咱没带多少兄弟,就这么过去,万一吃亏了咋整?我打个电话,让人赶紧带人过来支援,咱人多办起事儿来也稳妥!”
可这时候的彭志国,早就被夺妻之恨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劝?
他一把甩开李丁平的手,咬牙切齿地骂道:“等个屁!我他妈一秒钟都等不了!今天必须弄死他!谁也别拦我!”
手里的五连子被他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白。
坏三在旁边也跟着起哄,撸起袖子,从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卡簧,“嘎巴”一声掰开,恶狠狠地说:“就是!宾县这帮犊子个鸡巴?过去干他就完了!看我不扎烂他的腚!”石磊、大义、三喜这帮人也都血气方刚,一听这话,全都嗷嗷叫着往车上冲,“咣咣”地关车门声此起彼伏。
李丁平一看,大伙儿都去了,自己也不能掉链子,只能叹了口气,跟着上了车。
但他心里实在没底,偷偷摸出手机,给焦元南打了过去:“喂,元南哥,我大平平!”
电话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大平啊,咋了?有事儿啊?”
李丁平急道:“哥,你回冰城了吗?”
“没呢,我还在巴彦办事呢。咋回事你说!”
“哥,彭志国家出事了!他媳妇让人给下药霍霍了!”
焦元南一听,语气立马严肃起来:“谁干的?这么大胆子!”
“宾县一个叫王俊龙的杂碎!我们现在正往耶凤凰总会去收拾他呢!可南哥,这王俊龙在宾县也是混社会的,听说身边有不少人,我们这边就带了六七个人,我怕到时候吃亏!我劝志国等支援,他根本听不进去,现调人也赶不上了,你看咋整?”
焦元南沉默了一下,沉声道:“别慌!你先跟着他们过去,尽量别先动手,我这就打电话,让人赶紧往宾县赶,支援你们!”
李丁平连忙说:“好嘞南哥!你快点!我们这边估计快到了!”
挂了电话,他心里才算稍微踏实了点,可还是忍不住替彭志国捏一把汗。
焦元南挂了李丁平的电话,没片刻犹豫,直接翻出宾县陈事鹏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457章 差点儿团灭
咱说这陈世鹏是谁?他可不是一般人,在宾县那地界,一提陈大鹏,道上的谁不得给面子?手底下的兄弟个个都是狠角,春雨、姚忠利、段旭,哪一个不是打出来的硬茬,在宾县嘎嘎牛逼。
有的老哥可能会问,最早宾县的大哥大瑞跟他比咋样?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别说大瑞了,就是姚忠利、段旭往那儿一站,大瑞都得迷糊——这帮人下手太狠,不按常理出牌那伙的!
电话接通:“哎,谁啊?”
焦元南开门见山:“大鹏,我焦元南!”
大鹏一听:“我操!元南啊!啥事?你最近忙鸡巴啥呢?也不联系我,冰城那边出事啦?”焦元南笑道:“冰城出事我他妈能找你?是宾县的事儿,在你一亩三分地!”
“宾县?那你尽管说!”。
焦元南沉声道:“宾县有个叫王俊龙的,还有他哥王俊海,你认识不?”
陈世鹏嗤笑一声:“认识!那哥俩就是俩懒子,咋了,他们惹你了?”
“算是吧!”焦元南气道,“那王俊龙色胆包天,把我一个兄弟的媳妇下药给霍霍了!我那兄弟现在炸了锅,带着几个人就往宾县去了,我怕他们人少,到时候吃亏!大鹏,你看这事咋整?是你给打个招呼,还是咋说?”
大鹏一听,也火了:“操!这狗娘养的真敢干!不过元南,我这会儿不在宾县,在大庆办事呢!”
焦元南刚想说话,陈世鹏又道:“你别担心!这点鸡巴事儿!我一个电话过去,保准他们不敢动!吹牛逼,我让他站着他不敢坐着,让他撅着他不敢趴着!你告诉那边,先别动手,等我明后天回去,这事我来摆平!实在不行,先把他弟弟王俊龙给扣了!”
焦元南连忙说:“别别别!你先让双方别动手!我现在从巴彦往宾县赶,等我到了再说!”
“放心!他敢动一下试试?我他妈把他脑瓜揪下来!行了,我这就给王俊海打电话!”
挂了焦元南的电话,陈世鹏立马翻出王俊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王俊海还挺横:“谁啊?”
陈世鹏沉声喝道:“王俊海!你他妈叫谁呢?叫鹏哥!”
王俊海一听是陈世鹏,立马怂了:“哎,鹏哥!您咋打电话来了?”
“我他妈不打电话,你哥俩是不是要上天?”大鹏怒骂道,“你弟弟王俊龙挺他妈能耐啊!把人家媳妇下药霍霍了,你们哥俩净干这种鸡巴事!”
王俊海还想装傻:“鹏哥,这事儿您听谁说的?是不是有啥误会?”
“误会个鸡巴!”大鹏吼道,“你他妈这回踢到铁板上了!你知道那是谁的兄弟吗?我告诉你,一会儿人家就找上门了,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动手,不准还嘴,好好伺候着!焦元南明天就到宾县,到时候他说咋办就咋办!”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丑话跟你说了前面,我大鹏把话撂这了,要是人家过去了,你敢还手一下,我回去就整死你!听明白没?”
王俊海吓得一聚灵:“明……明白了,鹏哥!我肯定不敢!”
陈世鹏“哼”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
咱话说回来,这事牵扯到自个儿亲弟弟,那指定不能含糊!你也得分清这帮犊子到底想干啥——要是就想讹俩钱,或者耍耍牛逼放几句狠话,那行,算咱碰着硬茬子了,认栽给他们拿点也没啥。可要是他妈敢做的太过分,那可就不是他妈妈你陈世鹏说了算了!就算刀架我脖子上,我还不能还手了?吹牛逼呢,谁还没点脾气和实力!!我也不能让你骑我脖子上拉屎,我也不吱声!。
再说宾县那边,陈世鹏挂电话,陈世鹏立马就给焦元南回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陈世鹏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元南啊,你放心!我这边都打好招呼了,吹牛逼呢,他敢动一下手,我把他懒子给掐碎喽!你不用着急往这边赶,啥事儿没有,妥妥的!”
焦元南在那头应着:“行行行,那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那他妈谢谢了呗?。”
陈世鹏笑着说:“哎呦我操,咱哥俩还客气啥?上次我去冰城的事儿,我还没谢你呢!”焦元南说:“操,那都是小事儿。”
陈世鹏接着说:“那妥了,哪天我去冰城,必须请你好好喝一顿!”
焦元南应道:“行,那我等着。”
“好嘞!”话音刚落,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刚挂完陈世鹏的电话,焦元南又给李丁平打了过去,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跟李丁平说了,最后叮嘱道:“丁平,你到那边通个气。我这边看看让唐立强他们谁过去,你们先别着急动手,稳住场面。”
电话那头李丁平接过话茬:“行南哥,我知道咋回事!能控制住场面我指定给你控制住,但我就怕到时候控制不住啊!”
焦元南说:“大鹏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没啥大问题。”
“好嘞南哥!我知道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李丁平心里也算有底了。
李丁平知道宾县陈世鹏的实力,这家伙在当地开赌场,那是相当牛逼的存在!
挂了电话,李丁平这头开车往凤凰夜总会去,一溜烟就到地方了。
为啥这么急?因为彭志国这时候已经红了眼,跟疯了似的,那车都快被他踹冒烟了!吱呀一声,车在夜总会门口停下,彭志国从怀里唰地一下抽出五连子,朝着身后吼道:“走走走!下车!”
跟他一起来的有七八个人,除了彭志国手里这把五连子,其他人拿的全是片柳子,其中就有石磊、大义、三喜这几个。
李丁平手里压根没带家伙事,坏三就更别说了,啥也没有。
彭志国带着人哐当一下就往屋里冲,结果刚一进门,呼啦一下从屋里涌出来三四十号人,全是新军那边的。
这帮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哐当一下全举了起来,吼道:“别动!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打死谁!”
彭志国也不含糊,举着五连子就怼了上去,嗷嗷喊道:“王俊龙!你他妈给我出来!有种的过来!我他妈跟你抵命!谁叫王俊龙?王俊龙在哪呢?你妈的给我死出来!”
他这一喊,这时候谁走出来了呢?
王俊龙的哥王俊海“哐当”一下从里屋走了出来,抬手摆了摆:“哥们儿,别吵了别吵了,消消气!”
彭志国红着眼珠子,举着五连子就怼了上去:“你妈的!你就是王俊龙?”
王俊海连忙摆手:“我不是我不是!哥们,你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这么的,我替我老弟王俊龙给你道个歉,行不行?”
“道歉?”彭志国气不打一处来,“你一句道歉就完事儿了?”
王俊海耐着性子说:“哥们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咱没必要为这点事儿闹得要死要活的,犯不上!再说了,我听说你也是在社会上混的,都是场面上的人,别太较真。刚才大鹏也来电话了,常言道冤仇宜解不宜结,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事儿说到底就是赔偿的事儿,你想拿多少钱,尽管张嘴,我这边指定不带还价的!”
说到这儿,王俊海话锋一转,带着点嘲讽的语气:“不过你悠着点说啊哥们儿,你得看看你媳妇儿她值多少钱!”
这话一出口,彭志国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这话明摆着就是:老子玩你媳妇一下子,你开个价,看多少钱能了事儿!这他妈是人说的话吗?换谁谁能忍?
彭志国嗷唠一嗓子,手里的五连子“啪”地一下就举了起来!
旁边的新军一看这架势,心说坏了,也顾不上别的了,“砰”的一声,五连子直接响了!
子弹“嗖”地一下打在彭志国身上,他“嘎巴”一下被崩了个跟头,“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新军上前一步,用枪指着地上的彭志国,恶狠狠地骂道:“你妈的!再动一下试试?敢在这儿撒野,找死?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是!”
事到如今,枪都开了,说啥都晚了。
这时候,王俊龙也从里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地上的彭志国,一脸不屑地撇撇嘴:“逼逼叨叨的,我在屋里面都听见你吵吵巴火的!不就把你媳妇睡了吗?能鸡巴咋的?没完没了了还!我告诉你,这事儿到此为止,听没听见?刚才大鹏他妈也来电话了,该给的面子我都给了,不是我想干你,是你他妈先想动手的!”
王俊海赶紧拉了拉王俊龙的胳膊:“你少说两句!”转头冲手下喊:“把包拿过来!快!”
手下赶紧递过来一个黑皮包,王俊海“哗啦”一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万块钱,“啪”地拍在地上:“老弟,这两万块钱,连你的医药费再加上你媳妇那边的补偿,不少了!哥们儿,你想想,现在在外面上班,一年到头也挣不上两万块钱吧?我还是那句话,看在陈世鹏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不给大鹏面子,就你这逼样的,能活着走出宾县吗?”
王俊海越说越横:“真当宾县是你装逼的地方呐?操!赶紧拿钱滚蛋,听没听见!”
另一边,李丁平眼睁睁看着彭志国被干倒,心里咯噔一下,趁着混乱赶紧弯腰去捡彭志国掉在地上的五连子。
他刚把枪拿到手,“操!去你妈的!”一个小子拎着铁棍子“哐”地一下就砸在了他后脑勺上啦!
李丁平“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手里的五连子也飞了出去。
旁边的坏三一看李丁平被打,急了眼,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可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给他机会!
王俊龙一看已经动手了,也不再废话,喊:“干他!给我往死里干!”
话音一落,三四十号人“呼啦”一下就冲了上来,手里的片柳子“哐哐”地挥舞着,嘴里还不停骂着:“操你妈!敢来这儿闹事!”
“给我往死里砍!”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平他们以为找了人打了招呼就好使,可好使的前提是好说好商量!你都拎着五连子想干人家了,就算是他爹来说情也不好使!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谁都能给点面子,可真到了动刀动枪的份上,谁还跟你客气?
没多大一会儿,彭志国、坏三、李丁平全被干倒在地,跟着来的石磊、大义、三喜、这帮兄弟也一个个躺了满地,地上的血“哗哗”地淌,顺着门缝往外淌。
尤其是坏三,脸上被砍了一道大口子,肉都翻了出来,看着老吓人啦!
王俊龙吐了口唾沫:“你妈的,在宾县找事儿,给你们他妈惯地!给你点逼脸了?崩你一枪、砍你几刀,这回他妈得劲儿了?之前说给你两万块钱,我告诉你,现在分逼没有了!?别他妈觉得认识大鹏就挺牛逼,我明告诉你,哥们儿不是怕他,是敬咱们都是宾县的社会,互相给个面子!大鹏也给足了他面子啦,是你们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拿着枪就要干我,真当我好欺负!!?”
这时候王俊海也凑了过来:“操你妈的,我老弟说的没毛病!做人得他妈互相给面子!兄弟,我劝你别鸡巴想不开,就像我老弟说的,你媳妇也没缺块肉,多大点鸡巴事儿?我跟你好说好商量,这么多人劝你,你咋就整不明白呢?非得逼我们动手!”
彭志国趴在地上,忍着剧痛嘶吼道:“你妈的!你别让我活着出去,我他妈必回来找你报仇!”
“哎呦我操!嘿嘿嘿!这是还没收拾明白你啊!”王俊龙一听这话,冲手下喊:“给我拿把片柳子来!”
手下赶紧递过来一把砍刀,王俊龙拎着刀蹲下身,用刀背拍着彭志国的脸:“今天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事儿到底有完没完?”
彭志国梗着脖子骂:“操你妈!除非我死!”
“操操操!”王俊龙脸色一变,抡起片柳子就往下砍,“哐哐哐”七八刀下去,彭志国当场就被剁得躺在地上不动弹了,胳膊腿上全是血口子,之前中枪的地方还在往外冒血,没过一会儿就昏死了过去。
王俊海一看这架势,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别他妈再砍了!把他们都整出去!快叫车,叫120!别他妈死在这儿,赶紧送医院!”
手下们七手八脚地把彭志国、李丁平、坏三等人抬了出去,没多久120就来了,拉着人往医院赶。
他们到医院的事儿咱先不说,单说王俊龙这边,刚打完架的时候是真爽,心里的气儿全出了,觉得敢来宾县装逼的,就得这么收拾!
可没过几分钟,王俊龙就有点蔫了,拉着王俊海的胳膊说:“哥,咋整啊?刚才咱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王俊海瞪了他一眼:“冲动啥?他都举着五连子要崩咱了,还不让咱还手啊?陈世鹏他妈就算再狂再讷,他也得讲理吧?”
王俊龙挠了挠头:“可你说这逼事儿,咱干的,自己心里没个逼数吗?这时候说讲理,他能听吗?”
王俊海寻思了半天,也觉得有点后怕,赶紧拿起电话:“不管咋说,必须得跟陈世鹏说一声!”说着就先给大鹏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陈世鹏的声音:“哎,咋的了?我冰城那几个哥们到了吧?”
王俊海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大鹏啊,我得跟你说个事儿!你那几个哥们进来之后,没等我说啥呢,我可是笑脸相迎的啊,你不信可以打听打听!结果他们上来就拿五连子要干我,新军的兄弟们都在这儿看着呢,这能惯着他们吗?”
大鹏一听,感觉不对劲儿:“啥意思?你们动手啦?”
“动了……动手了!”
王俊海连忙说,“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没办法才还手,把他们都给撂这儿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这个事儿,不是咱不给你面子,是这帮逼先挑的事,拿着枪就要干我们,总不能让他们顶着我们的脑袋,我们还不还手吧?”
陈世鹏一听王俊海的话,眼珠子“唰”地一下就立了起来,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王俊海!你妈的是不是作死?你拿我说话当放屁呐?”
“他妈的陈世鹏,我是不是给你点逼脸给多了?咋的?骑我脖子上拉屎,我还得他妈说香?你妈的咱都是宾县混的,互相得尊敬、互相得捧着,不是让你在这儿他妈踩我!你咋这么牛逼呢?人家拿着枪冲你去,我还不能让人家还手?
咱说王俊海,其实说的没毛病,那你混社会的多少有点脾气!!
陈世鹏一听,挺惊讶,敢和我这么说话!哎呦我操!行,王俊海,你他妈是活拧歪了!你等着,我这就从大庆往回赶,你看我他妈咋收拾你!!你等着我啊?”
“行!你妈的,我他妈等着!”王俊海也来了脾气,“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边陈世鹏你他妈来气,王俊海这逼翻天啦!敢他妈这么和我说话!我能让你这逼蹦得起来,吹牛逼呢。
这头姚忠利赶紧凑过来:“鹏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大鹏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骂道:“操!还能咋的?王俊海那狗逼,把焦元南的人给干了!你说我咋他妈跟人家元南交代?人家元南说要带兄弟过来,我拍着胸脯说不用,我大鹏一个电话指定摆平!这牛逼吹地!结果呢?把人家兄弟全他妈给撂倒了,现在啥情况我都不知道!操!这鸡巴事儿办的!”
说着,大鹏掏出电话给焦元南打了过去:“元南,我操他妈的,这事儿让我给办砸了!”
焦元南在那头沉声问:“咋回事?我刚接到大平的电话,说你那边动手了?”
“操!不是我动手,是王俊海那傻逼!”大鹏急道,“元南,你别管了,这事儿我来办!我现在就把手头的事放下,立马回宾县!你看我他妈咋收拾他就完了!大平让人给崩了,彭志国好悬没被干死,坏三那逼脸上落了个大疤子,算是毁容了!元南,你等着,我现在就往宾县赶,你看我咋办就完了,这事让我整的他妈多他妈磕碜?”
“大鹏,我们现在也往宾县走,到时候见面说!”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焦元南挂了电话,也他妈挺闹心!这鸡巴大鹏吹了半天牛逼,说自己收拾王俊海跟收拾二瑞一样,让他撅着不敢跪着,让他趴着不敢站着,结果人家根本没惯着他,直接把李丁平几人全给撂那儿了。好在哥几个没闹出人命。
焦元南这边,很快就赶到了宾县县医院——那时候还叫县医院,不叫区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见彭志国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看见焦元南进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焦元南拍了拍他,沉声道:“别说话了,好好养伤。”说完转身出去找大夫,打听彭志国的伤势。
大夫叹了口气说:“得亏这小伙子体格好,这要是岁数大的,或者身体弱点的,不一定能救过来了。”
焦元南又去看坏三,坏三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就露俩眼睛,看见焦元南进来,苦着脸说:“元南哥,完了,我这冰城第一美男子算是毁啦,以后可咋整啊!多少冰城的小姑娘得伤心哪!!?”
焦元南本来心情就不好,一听坏三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强憋着咬了咬牙:“我说三儿啊,你咋就这么不要个逼脸呢!你他妈何德何能,敢称冰城第一美男子?你不疯了吗?不臊得慌?”
焦元南刚说完坏三,几个小护士就端着换药盘走了进来。
坏三立马来了精神,挤眉弄眼地冲护士喊道:“妹儿啊,稀罕哥不?你看哥这边脸,剩了一半是不是还是那么帅!”
护士刚拿起镊子碰了碰他的伤口,坏三就嗷唠一嗓子:“哎呀我操!老妹儿,你轻点!”
随后又贱特特的,看着小护士,轻点儿嘛,哎,对了,得劲儿,舒服,哦耶!!
第458章 不是狠,是变态!
小护士干呕了一下,没搭理坏三,手上的动作没停,也不管坏事儿疼不疼,卡卡一顿怼!“夸夸”几下就换完了药,算是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他。
焦元南在旁边撇撇嘴:“还他妈稀罕你?哎,我说三儿,你平时不照镜子吗你!你长得跟他妈射雕英雄传里,郭靖他那大师傅柯镇恶似的,你不知道吗你??”
“就是!”旁边的兄弟也跟着起哄,“你说你梳个郭富城的头型,头发得厚得蓬松才行,你这头发稀得跟俩门帘似的搭在脑袋上,脸长得跟鬼似的,脑袋还扁塌塌的,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呐?”
坏三被怼得没话说,只能哼哼唧唧地躺回床上。
焦元南转身去看李丁平,李丁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焦元南说了一遍。
正说着,病房门“哐当”一下被推开,唐立强、王福国、李汉强、黄毛、子龙,海涛全涌了进来,最牛逼的是,黄大彪和老八这俩货也在其中。
俩人一进门就嚷嚷:“我操!这咋回事?让人干这逼样,团灭啦!!?”
大平这功夫也没脾气了,说:“操,挨干就是挨干了!要是早给你俩打电话,我能出这逼事?!”
老八转头看向彭志国,虎逼呵呵的问道:“兄弟,我听说你媳妇儿让人给霍霍了?”
这话一出口,彭志国被戳中了痛处,差点没背过气去,恶狠狠地瞪了老八一眼。
老八赶紧摆手:“小老弟,你别这么瞅我!我跟你说,你媳妇就跟我媳妇似的,要是我媳妇让人这么霍霍,这仇我指定报!你放心大国,我和你彪哥给你撑腰,指定让你得劲儿,让你满意!还能动不?我让你看着你八哥给你出气!”
焦元南皱眉道:“老八,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这身体还能动弹吗?”
彭志国挣扎着想要起来:“南哥,我得去!”
焦元南按住他:“你别去了,在这好好养伤。”
彭志国急道:“不是……南哥,我他妈得亲眼看着他们被收拾!”
老八一笑:“兄弟,你别动,你这身体禁不住折腾!一会儿我们把人给你整过来,就在你跟前收拾,让你亲眼看着,指定解气!”
咱说老八这话不是吹牛逼,老爸向来说话算话!众人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焦元南没去,让唐立强带队,黄大彪、老八、王福国,林汉强、黄毛,子龙,海涛这些核心的兄弟,加上这帮人各自的小弟,一共一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地就出发了。
这一百来号人一出门,宾县县城里直接炸了锅!
那车队太气派了,奔驰4500、三菱吉普、宝马、帕杰罗、凯迪拉克、丰田佳美,一排接一排,浩浩荡荡。
那时候在宾县,结婚能整几台奥迪都算牛逼闪电的了,哪儿见过这么多好车?
路边的人都议论纷纷:“这是谁家办事啊?来了这么多好车!”
“办个屁事!你看这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身上好像都带着家伙,指定是来干仗的!”
“我操!这是啥来头的流氓啊?也太牛逼了!”
说话间,车队直接就扎到了凤凰夜总会门口,“嘎巴嘎巴”一停,一百来号人“呼啦”一下就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咱唠唠新军这头,你说他跟石磊、大义、三喜这帮人比,那指定是更牛逼、更硬实,这一点没毛病。
但是你和,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黄毛,子龙这帮人比,新军跟他们,那确实不是一个段位的。
和黄大彪哥、老八比狠,那更狗几吧不是。
咣当一脚踹开大门,黄大彪和老八从来不跟你废话,直接就动手。
五连子往手里一攥,操你妈的,五连子直接开崩,跟他妈胡子下山似的!!贼鸡巴狠。
一进那夜总会,前面的吧台、鱼缸,还有那边摆着的大古董、花瓶,全给干得稀碎,咣咣的枪声震得耳朵嗡嗡的。
这时候新军和王俊龙正在屋里唠事儿呢,外面枪声一响,俩人赶紧推门出来,这一下算他妈撞枪口上了。
老八手里拎着五连子,家伙一抬,“砰”的一下子,直接就给新军干了个跟头,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疼得他直哼哼,哎哟我操……啊……!。
紧接着,咱这帮兄弟一拥而上,王福国,唐立强、手里的家伙也没闲着,呱呱地开着枪,嘴里还喊着:“都给我他妈老实点!谁敢动就打死谁!都他妈跪下!跪下!”
枪口一对着屋里的人,兄弟们接着喊:“谁他妈是王俊龙?谁是王俊海?出来!操你妈地!”
这时候王俊龙吓得抱个脑瓜子蹲在地上,一声不敢吱。
老八扫了一圈,他也不认识王俊海哥俩,拿枪一怼对面吓傻了的一个小子的脸:“哎,王俊龙他们在哪儿呢?”
那小子吓傻了,眼睛直往王俊龙那边瞄,意思就是告诉他这就是王俊龙。
老八一看,没反应过来,上去拿枪把子,就哐哐给了那小子好几下,骂道:“操你妈的!我问你话呢,你跟我玩鸡毛眼神?是不是找死?我再问一遍,谁是王俊龙?不说我直接打死你!”
那小弟吓得赶紧指着王俊龙说:“大哥,就是他!就是他王俊龙!”
老八转头瞪着王俊龙,骂道:“我操……在这蹲着呐!!你他妈还在这装孙子?还躲?给我起来!”说着就啪地扇了王俊龙一个大嘴巴子。
王俊龙吓得赶紧求饶:“哥们儿们,大哥们,我错了,我真错了!大哥们先坐下,稍安勿躁,有话咱好好唠,行不行?打也打了,砸也砸了,兄弟这边认栽。你们说要多少钱?五万不行我拿十万,十万不行我拿二十万!我哥有钱,他真有钱!”
唐立强在旁边瞅着,不耐烦地说:“老八,跟他逼逼啥废话?直接整回去!你忘了咱答应彭志国的事了?
必须把他带回去!”说着就上去哐地一拽王俊龙,“起来!跟我走!”
那王俊龙被兄弟们架着,一路给拽到了宾县县医院,直接带进了病房里。
咱说,那王俊海呢?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王俊海今天没在夜总会,这小子点儿挺高,算是捡了条小命。
他听说焦元南从冰城带大队人马过来了,王俊海那可是久闻焦元南的大名,知道焦元南绝对不好惹,根本惹不起。
之前夜总会的服务员唠嗑时就提过,他自己的兄弟也跟他说过,新军更是早撂过话:“操他妈的,这帮逼养的得有一百多号人,手里攥着的五连子就得五六十把,真要干起来咱根本顶不住!”
王俊海一听这话,一点儿他妈没犹豫,那必须跑啊!!哪儿还顾着他弟弟王俊龙,连个电话都没打,直接吓得跑路了。
而且这逼你说多坏!为啥不带他弟弟?就是留他弟弟,给这边人解气的。
再说王俊龙,被兄弟们拽着带进宾县县医院的病房里,还没等喘匀气,嘴里就絮絮叨叨地辩解。
这时候老八“哐”的一下,把王俊龙像死狗一样拽到病床跟前!!:“是这逼不?大国,咱媳妇是不是就被他霍霍了?”
彭志国瞅了瞅老八,心里合计着:这八哥虽然说话糙,没啥文化,但人是真实在,而且是真牛逼,说要把王俊龙整回来,还真就给整回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冲着王俊龙吼道:“我操你妈!”
大国身上还缠着不少绷带,刚一挣扎,伤口就疼得他“嘶嘶”直咧嘴,针都快崩开了。
老八拍了拍彭志国的肩膀说:“你瞅你急啥?我跟你说过,你媳妇的事就是我的事,咱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咱。你身上有伤,你就别动弹了!!八哥替你了,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保准让这小子得劲!”
这边老八没等动手呢!那边黄大彪拿着一把刀!就冲了上去,嘎巴一刀!就划在了王俊龙的胳膊上。
王俊龙疼得嗷嗷直叫,连连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们这是干啥呀?别再动手啊……!”
老八上去就踹了他一脚,骂道:“干啥?你他妈还好意思问干啥?你真当咱冰城人好欺负是吧?你霍霍谁不好,非得霍霍我国第弟的媳妇?操你妈!谁家的老娘们你都敢碰,你他妈活腻歪了!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整死你,但我得让你这辈子都沾不着老娘们的边,连女人的味都闻不着!你知道这啥意思不?”
说着,老八伸出两个手指头,照着王俊龙的鼻孔“叭”地一戳,使劲一拽。
“我操!”
王俊龙疼得直蹦,鼻子直接被拽得翻了过来,血瞬间就流了一脸,那模样惨不忍睹,俩鼻孔露在外面,看着老鸡巴吓人了。
老八回头冲彭志国说:“兄弟,这一下解气不?你瞅着”
说完,盯着王俊龙的下身冷笑。
王俊龙一看这阵仗,吓得魂都没了,哆嗦着说:“大哥!大哥我错了!你们到底想干啥呀?我有钱,我给你们钱还不行吗?”
老八哼了一声:“干啥?我刚才不跟你说了吗?让你这辈子沾不着女人的边!闻不着味,我就把你鼻子剪了;沾不着边,我就把你底下那玩意儿给嘎了!”
王俊龙吓得连连磕头:“大哥!大哥别呀!千万别!我给你钱,你说要多少我都给!十万?二十万?五十万都行!我哥有钱,我也有钱!”
老八瞥了他一眼,冲旁边的大彪说:“把那夸脸盆刀片拿来!”
黄大彪一回身!!床底下洗脸盆儿肥皂盒旁边儿刮脸刀片一拿……递过来了。
老八呲着牙笑呵呵的,跟他妈鬼似的,手里攥着刀片,一步步朝着王俊龙走了过去,满眼的兴奋。
咱说老八,那绝对是变态,你越挣扎,我他妈越兴奋。
王俊龙懵啦!哎呀,哥…哥…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啦。
老八一瞅黄大彪,瞅他妈啥呢?来来来,给我摁住,裤子扒喽!
黄大彪二话没说,我去你妈的,一脚就把王俊龙蹬躺下了,45号大脚丫子往胸脯上一踩。
来来,福国,汉强搭把手。
这几个人把这王俊龙就给摁这块儿了。
王俊龙拼命的挣扎,他知道要发生啥?但是你架不住人多!!挣扎也是徒劳的。
老八拿着小刀片儿!!往下一蹲,嘿嘿嘿的笑着。
把王俊龙底下拉锁一拉开,这手机里就掏着………这逼一点不嫌脏。
王俊龙撕心裂肺的叫着,挣扎着,黄大彪没管那个!又是一脚,直接踩在王俊龙的嘴上,就这一下,前面是上下两排牙,都给踩掉了。
这头老八把王俊龙的丁丁往出一?!!一拽………操………!一刀奔根儿底下就旋下去了,使劲这么一拽,全给整下来了!嘎嘎牛逼!
老爸一抹脸上溅出来的血,嘿嘿的笑着。
王俊龙一翻白眼儿,昏死了过去。
老八把王俊龙往旁边一扒拉,拎着那玩意儿,撇着嘴骂:“他妈小逼玩意儿,也敢出来霍霍人?这下你该消停了吧!”
咱说老八真鸡巴狠哪!这属于半剌半揪下来的!给旁边黄毛瞅的直呲牙,直他妈咧嘴呀!!这超出了狠不狠的范畴了!纯变态。
老八转头,一呲大黄牙…冲彭志国喊:“大国,解气不?这回够用不?”
彭志国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感动得不行,压在心里的恶气全撒出来了,太鸡巴得劲儿了,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老八见他满意,就说:“既然你这边得劲了、满意了,事儿咱也办利索了,妈的这逼玩意儿,我留着做个纪念!有没有塑料袋给我装上……哎,大彪,晚上能加个菜,听说吃啥补啥呀??
这话一出,这帮冰城最狠的炮子…都一咧嘴。
唐立强往过一来,他妈赶紧找车,咱回冰城,别他妈夜长梦多整出别的幺蛾子!”
说着就招呼兄弟们,连彭志国他们,一起往冰城撤。
等回了冰城,彭志国的媳妇也赶过来了,红着眼圈跟老公说:“老公,你不嫌弃我吧!我觉得我脏了?”
彭志国眼泪“唰”就掉下来了,攥着媳妇的手说:“你说啥浑话呢?媳妇,是我没保护好你,委屈你了。以后这事儿翻篇了,谁都不许再提!”
本来大家伙儿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这才刚是个开头,压根没完!为啥没完呢?
咱说,那时候玩社会的,最他妈看重的就是脸,就是面子,尤其是宾县的陈世砰鹏,那更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
本来陈世鹏答应了帮彭志国出头,结果呢?人家焦元南自己兄弟从冰城杀过来,把事儿给平了。
之前吹出去的牛逼,让人呱呱一顿打脸,最后还是人家自己动手把仇报了,你说这脸打得,嘎嘎的地!玩社会的,就怕脸掉地上摔八瓣儿,这人能咽得下这口气?
再说说王俊海,之前不是吓得藏起来了吗?足足有半拉月,快一个月没在宾县露面。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是听说焦元南这帮人回冰城了,自己弟弟王俊龙不光让人废了,传宗接代的家伙事儿都给揪掉了,夜总会让人砸了,兄弟让人砍了,手下的新军也让人崩了,他觉得人家仇也报完了,该出的气也出了,自己应该没啥事儿了,就敢回宾县了。
王俊海回宾县的第二天,就约了几个人在小街尾那边一个馆子吃饭。
这馆子吧,你说它是小吃部,它还有包房;你说它是正经大饭店,菜味儿和环境又不咋地,就那么个不上不下的地方。
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菜唠得热闹呢,“哐当”一声响,包房的门让人一脚给踹开了!
踹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世鹏带着姚忠利和段旭。
仨人歘歘往屋里一闯,陈世鹏瞪着王俊海骂道:“你他妈心挺大啊!都这节骨眼了,还在这儿喝酒唠嗑呢?”
王俊海吓得一哆嗦,赶紧陪着笑喊:“鹏哥,砰鹏哥!”
陈世鹏上去就薅住他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现在知道他妈叫鹏哥了?我之前打电话咋跟你说的?你给我学一遍!我是不是告诉你,你弟弟办了磕碜事儿,不让他还手,让你们见好就收?结果你们是咋干的…啊?”
“不是鹏哥,你听我解释!”
王俊海挣扎着辩解,“这事儿不怪我,是他们先动的手啊!”
“我去你妈的!还敢狡辩!”陈世鹏怒骂一声,冲姚忠利和段旭使了个眼色,“扎他!给我往死里扎!”
俩人一听,立马就冲了上来,这俩逼是出了名的狠,伸手就从腰里掏出小卡簧,“唰”地一下打开,照着王俊海的胳膊、大腿就扎了上去,嘴里还骂着:“操你妈!让你不听说!让你敢跟鹏哥嘚瑟!” 哐哐一顿猛扎,旁边的几个人吓得嗷嗷直叫唤,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陈世鹏在旁边吼了一嗓子:“都给我靠边!没他妈你们的事儿!谁他妈敢往前凑,我直接整死谁!听见没有?都给我贴墙根儿待着!”
屋里其他人吓得赶紧往边上躲,眼睁睁看着王俊海被俩人扎得嗷嗷直叫,血窜得满墙都是,桌上的菜也全废了,到处都是红乎乎的。
扎了能有十来下,陈世鹏才喊停:“行了!王俊海,你给我记住了!下回我说话,你再敢当耳旁风,我直接让你在宾县彻底消失,听见没有?”
王俊海疼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听见了,鹏哥,我再也不敢啦!”
陈世鹏“操”了一声,手一甩,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领着姚忠利和段旭转身就走了——他们一共就来仨人,却把一屋子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咱说虽然王俊海被扎了这么多刀,但是人家那头儿不是奔要他命来的。
姚忠利和段旭那是经常干架,手下都有准。王俊海瞅着跟血葫芦似的,其实没伤到什么要害。
但咱说,玩社会的都好面子,你陈世鹏要面子,王俊海就不要了?
当着自己哥们儿朋友的面,让人劈头盖脸一顿骂,还一顿扎,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他心里琢磨着:别说陈世鹏放话要撵我走,就算不撵,以后这社会我还咋混?不找回这个面儿,我在宾县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可真要让他跟陈世鹏硬磕,他又没那个胆子。
这时候他身上全是血,疼得直咧嘴,冲着哥们儿骂道:“操你妈的!我必须得干他!”
旁边的哥们儿赶紧劝他:“海哥,算了算了,陈世鹏咱惹不起,这事儿拉倒吧!”
“拉鸡巴倒!”王俊海红着眼珠子吼道,“我跟他没完!我整不死他,也得找补回点面子!”
说着,他一转身就冲进了饭馆的厨房,拎起一把一号大菜刀,刀片子磨得锃亮。
他本来寻思着,自己拎着菜刀一出来,这帮哥们儿肯定得拦着他——只要有人拦,他再喊两句狠话、骂两句,就算是找着台阶了,不是他怕陈世鹏,是因为人少被欺负了,不磕碜。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哥们儿一瞅他拎着菜刀出来,谁也没上前拦着,全在那儿站着瞅热闹,一个个脸上跟看戏似的,纯看热闹不嫌事大!所以说有的时候交朋友,你真得寻思寻思。
王俊海这一下就懵了:这他妈咋整?拦都不拦,我这是出还是不出啊?
他硬着头皮往门外走,陈世鹏他们也没走远——那时候的馆子门口挺偏僻,到处都是犄角旮旯,仨人正好喝了点酒,有点尿意,正并排站在门口的树上呲尿,压根没想着王俊海还敢追出来。
王俊海攥着菜刀,“哐”地一下推开饭馆大门,扯着嗓子喊:“陈世鹏!你他妈别走!”
王俊海这一嗓子喊出去,树后面的大鹏立马就转了过来。
他一瞅王俊海手里拎着菜刀,当时就骂了一句:“哎哟我操!真你妈的逼胆儿肥了,还他妈敢拎着菜刀追出来!!?”
第459章 人间正道是沧桑
咱就说姚忠利这小子狠不狠——尿都没尿完,那玩意儿还耷拉着,一手就把后腰的大卡簧掏了出来,“操你妈的!” 骂完直接就冲了上去,一刀下去直接贯穿了王俊海的胳膊。
旁边的段旭也不含糊,俩人一个抱脖子,一个抱肩膀子,把王俊海死死按住。
“操操操操!” 姚忠利嘴里骂着,手里的卡簧一下接一下地捅,段旭也跟着下狠手,俩人连捅了七八刀,“嘎巴”,王俊海直接就瘫倒在饭馆门口,一动不动了。
陈世鹏瞅了一眼,赶紧喊:“行了行了,赶紧走!这逼不行了!”
后来有人把王俊海送到医院,大夫一瞅那伤势,直接就摇脑袋了,冲着送他来的人说:“人都这样了,还送这儿来干啥?直接送殡仪馆吧,根本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没救了,没救了!”
最后王俊海连治疗都没来得及,直接就嘎巴一下没了。
再说王俊龙,打这以后就过上了噩梦般的日子。
而姚忠利和段旭,因为这事儿也算是在自己的案底上添了重重的一笔——后来到了法庭上,这起命案也成了他俩最终被枪决的主要证据之一,跑都跑不了。
至于王俊龙,这辈子算是毁了,半生都活在阴影里。
每每一想到黄大彪和老八那张脸,他半夜都得吓醒,裤裆里滋滋往外呲水。
有的兄弟可能不知道啥意思——他那传宗接代的家伙事儿让老八给旋没了,底下只能插着管儿,没事儿的时候就只能用那管子往外放水浇花, 确实太惨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做人呐,还是得堂堂正正的,人间正道是沧桑,别总想着走歪门邪道,不然早晚得栽大跟头,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咱们接下来唠的事,得从尚志往冰城去的公路上唠起。
90年代,国道上的大车比小车多多了,呼呼的全是跑长途的货柜车,道也不好,全是灰…尘土飞扬的。
这时候就见两台奥迪100,一前一后地在道上跑着,车速一点儿不慢,嗖嗖地往前窜。前车坐的啥人咱先不提,关键是后车后排这四位,尤其是正中间坐的那位,正是咱今天唠的人——刘铁军。
在尚志的道上,提起刘铁军,那谁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军爷?
虽说算不上一统江湖、一手遮天,但绝对是一言九鼎、能压得住场面的人物,道上的小弟们提起他,那都是又敬又怕。
刘铁军快五十了,但身子骨非常硬朗,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的,肤色是那种常年在外跑、晒出来的黑红色,一眼瞅过去就是个结实抗造的东北汉子,自带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他旁边坐着的,是他后来娶的小媳妇儿苏晴,俩人年龄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最少得有二十岁。
这苏晴那模样、那身材,没的说,大个、漂亮、皮肤还白,要不咋说军爷乐意跟原配离了娶她呢?要是找个丑了吧唧的,那图啥呀?
听说苏晴还是个大学生,人如其名,长得性感不说,还带着股文静劲儿,嘴也甜,会来事儿。
这会儿苏晴往刘铁军身边凑了凑,软乎乎地说:“老公,坐这老半天车了,是不是累着了?我给你捏捏肩膀呗。”
刘铁军摆了摆手,声音洪亮,带着股东北人的豪爽:“不用不用,坐这几个小时车算个屁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比这苦十倍、糟十倍的罪都遭过,现在能舒舒服服坐轿车里,这都算享受了!”
其实刘铁军跟原配离婚,也不光是贪图苏晴的美色。
主要是他前妻跟他过了大半辈子,愣是没给老刘家生个一儿半女,这断了香火的事儿,在那个年代可是天大的事儿。
那时候的人都传统,跟现在不一样,现在你让年轻人生,他们都不乐意生,可那会儿不行,没有孩子接户口本、续香火,那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所以这几年,刘铁军就跟原配离了婚,把苏晴娶回了家。
正唠着呢,前车突然打了转向灯,加速超了前面一台慢车。
后车的司机见状,也跟着打了方向,想跟着前车一起超过去。
结果他刚把方向盘一拉,车头刚探出去一半,就见对面车道上呼呼地冲过来一台大平头货车!
“哎哟我操!”司机吓得魂都飞了,猛地一脚急刹车,刹车片都快踩冒烟了,吱嘎一声,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长长的黑印子。
对面的大货车司机也吓了一跳,赶紧猛踩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货车带着惯性往前滑了老长一段,车厢里的货物都跟着晃悠。
后车司机手忙脚乱地往回打方向盘,车身猛地一甩,堪堪跟大货车贴边擦了过去,那距离近得,差一丁点儿就怼上了!
这要是真撞上了,两边车速都这么快,后车里这几个人,估计一个都别想活着出来。
这一下可把副驾驶上的哥们给惹毛了,他伸手照着司机的后脑勺就扇了个大脖溜子,骂道:“操你妈的!你个废物!你想害死咱们是不是?”
说着就伸手薅住了司机的脖领子,使劲儿一拽,“我他妈问你话呢!你他妈瞎啊?开个车都开不明白,你还他妈能干点啥?”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雷哥,我、我真没看着对面来车啊!”
“没看着?”副驾驶的大雷更火了,手指头都快戳到司机脸上了,“这么大一台货车冲过来,你能没看着?你他妈是眼睛瞎了还是心不在焉?今天这事儿要是真出了岔子,咋他妈跟军爷交代!”
这时候后排的铁军抬手一比划,沉声道:“哎哎,大雷啊,得了得了,算了。”
大雷回头瞅了眼军爷,火气还没下去,指着司机接着骂:“军爷,不是我跟他置气,这小子纯他妈是个废物!一天到晚出来净惹祸,除了添乱啥正经事儿也干不明白!我问你,昨天咱临走之前,我是不是特意嘱咐你,让你老实点儿别瞎折腾?结果呢?老陈都给我打电话告状了!”
司机缩着脖子,脑袋快耷拉到胸口了,大雷接着吼:“咋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老陈说你在他赌场里耍钱,欠了30万赌债,有没有这事儿?!”
司机嘴皮子动了动,跟蚊子似的哼了一声:“有……”
“有?!”大雷上去“咔”又一个大脖溜子,打得司机脑袋嗡嗡直响,“操你妈的!你会赌吗?你他妈懂耍钱的门道吗?30万!那不是30块!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啊?你自己说说,你这条命能不能值30万?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是军爷的亲弟弟,我他妈直接让老陈找人把你剁了喂狗,还得替你填这个鸡巴窟窿,你他妈到底咋想的?我问你话呢!”
这被骂得大气不敢喘一口的司机,名叫刘铁东,真是刘铁军的亲弟弟,俩人有血缘关系,但不是一个妈生的,年龄还差了将近20岁。
可能有老哥要问了,军爷在尚志道上那可是说一不二的老大,牛逼,大雷再横也就是个手下,咋敢这么对军爷的弟弟?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军爷他爹刘富贵那儿唠起。
刘富贵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妥妥的多情种子,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那时候刘铁军都快20岁了,有正经工作,天天上班挣钱,刘富贵却在外头跟一个叫春梅的女人勾搭上了,说白了就是搞破鞋。
那时候的避孕措施也不到位,俩人厮混了没多长时间,春梅的肚子就鼓了起来。
刘富贵一开始压根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拉着春梅的手说:“春梅啊,你也知道,我有家有业的,媳妇孩子都好好的,咱俩好归好,但这孩子真不能要,传出去没法做人啊。”
春梅一听就不乐意了,甩开他的手怼道:“咋不能要?你有儿子我还没有呢!凭啥你能有后,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不是那回事儿啊”刘富贵急得直搓手,“你要是把这孩子生下来,他就是黑户,将来户口都上不了,上学、找工作啥的都受影响,以后日子咋过啊?”
春梅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问:“合着你之前跟我说,要跟你媳妇离婚娶我的话,全都是骗我的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刘富贵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慢慢来,不急啊。你还年轻,咱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听话,这孩子咱打了得了,别耽误事儿。”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30块钱,往春梅面前一扔,意思是让她拿着钱赶紧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可这春梅心思多,特别有心计,表面上答应了张富,说“打了孩子也得坐个小月子,我先回家歇着,你别跟着”,转头就没去医院,偷偷把这个孩子留了下来。
等刘富贵再见到春梅的时候,她的肚子都挺老大了,有八个来月了,圆滚滚的,这时候再想打也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孩子生了下来。
这孩子就是后来的刘铁东。
孩子生下来后,春梅就抓住了刘富贵的把柄,天天跑到他家门口闹,指着襁褓里的孩子哭喊道:“刘富贵!这是你儿子!你不能不管他!你不能让他一辈子没户口、抬不起头!你必须跟你媳妇离婚,不然我就闹得人尽皆知,让你没法在这城里待着!”
可刘富贵跟刘铁军他妈感情一直都挺好,俩人平恩爱爱,和和睦睦的,根本不想因为春梅这事儿把好好的家拆散了。
毕竟那时候刘铁军都20岁了,事业刚有点起色,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多磕碜啊,不光自己脸上无光,还得影响儿子在道上的名声。
后来刘富贵两口子关起门来商量了半天,刘铁军他妈也是个贤惠人,心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跟刘富贵说:“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下不为例。这事儿我去跟春梅唠唠,好好说说,省得她天天这么闹,闹得人尽皆知,对谁都没好处。”
就这么的,刘母揣着一肚子火,直接找上门找春梅唠这事儿。
你想想,这俩女人,一个是想抢别人老公的第三者,一个是被人撬了墙角的正主,那关系能好得了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俩人刚照面,还没说上三句半,就呛起来了。“你个骚逼,敢勾搭我男人!”
“你个老婊子,自己留不住男人还怪别人!”污言秽语往外飙,说着说着就炸了,直接干起来了。
女人打起架来是真不含糊,下手又狠又绝,几句话不对付就撕巴到一块儿,又是薅头发又是扯衣服,刘母还趁着劲儿咣咣往春梅身上踹。
刘母身材比春梅壮实一圈,动起拳脚来明显占上风,春梅被打得连连后退,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可谁也没想到,春梅这娘们儿早有准备。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母找上门来哪是来理论的,分明就是来干仗的,所以提前在枕头底下藏了一把尖刀。
这会儿被刘母打得吃了亏,春梅眼瞅着占不着便宜,急眼了,一回手“啪”地掀开枕头,把那把磨得锃亮的尖刀拽了出来,对着张母就疯狂捅了过去!
“噗呲!噗呲!”刀刃扎进肉里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春梅是真下死手,一刀比一刀狠,短短几分钟就扎了12刀,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那真是刀刀毙命,这娘们儿是真够狠!
可她也不想想,把刘母杀了,她自己还能有好?
自古就说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春梅杀了人之后,很快就被警方抓了,最后被判了死刑,人也没了。
就这么着,只留下了那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刘铁东,成了没爹没妈的孤儿。
咱就说刘铁军得知他妈被春梅杀了这事儿之后,那恨他爹刘富贵恨得牙根都直痒痒,牙都快咬碎了!
你说他爹搞破鞋,最后把自己亲妈的命都给搭进去了,换哪个当儿子的,不得气疯了?但再咋恨,那也是自己的亲爹,总不能真动手把亲爹给办了吧?那叫啥?那叫弑父,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没招儿,刘铁军就算心里再恨,也不能真对亲爹怎么样,可爷俩的关系算是彻底断了,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来往过。
打这儿起,刘富贵就领着小儿子刘铁东过日子,爷俩相依为命,跟刘铁军彻底分成了两家人。
就这么一年年过去,刘铁东眼看着就快20岁了,可刘富贵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后直接躺床上起不来了,就剩一口气吊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时候刘富贵心里放不下小儿子,就托人把刘铁军给找了回来。
不管咋说,血浓于水,那是自己的亲爹,就算之前恨得再深,眼看爹要没了,刘铁军能不来吗?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股子滔天恨意,也早就消了一大半儿了。
刘铁军一进屋子,就看见他爹刘富贵躺在床顶上,脸色蜡黄,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就那么一口吊着。
刘富贵看见他进来,眼睛勉强眯了眯,哑着嗓子喊:“军啊……你可算过来了……”
喘了口气,刘富贵又说:“爸的身体……不行了……儿子,爸对不起你啊……这辈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也对不起你妈……爸不求你原谅,就想求你件事儿……”
说着,刘富贵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站在旁边局促不安的刘铁东,接着说:“小东……跟你……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你们俩是亲兄弟啊!老一辈的恩怨,都是爸造的孽,别让你们年轻一代接着扛……爸快不行了,这辈子没求过你啥,就求你这一件事儿——你弟弟他从小没妈,现在爸也快护不住他了,他可怜啊,你以后多照顾照顾他,行不行啊?”
这话刚说完,还没等刘铁军开口说答应还是不答应,甚至没等他琢磨好咋回应,那老头儿头一歪,“砰”地一下,一口气直接就咽了,人当场就没了!你说这事儿赶的,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刘铁军站在那儿,低头瞅着刘铁东,心里五味杂陈。
没成想刘铁东还挺会来事儿,“啪嚓”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头埋得低低的,哽咽着喊了一声:“哥…哥……!”
刘铁军这人,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情义,骨子里其实也心软。
看着刘铁东这副模样,再想起他爹临死前那恳求的眼神,没招儿,心一软就把刘铁东带到自己身边照顾了。
可谁能想到,这老弟一到他这儿,真是应了那句话——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人长得倒是挺周正,浓眉大眼的,可就是个实打实的草包,既不是混社会的料,也不是做买卖、办正经事的坯子,纯属能惹事儿不能平事儿的主儿。
有一回,刘铁东在图门那边瞎晃悠,不知天高地厚地惹了当地的一伙人,让人给扣下了。
最后还是大雷带着人赶过去救他,大雷那人是真够意思,下手也猛,硬生生从好几十号人手里把刘铁东给抢了回来。
那回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大雷身上挨了好几下,差点没让人给扎死,纯是命大,捡了一条命回来。
还有一次,刘铁东在外头惹了大祸,牵连得刘铁军都进去了,在大笼子里蹲了两年。
所以不管是从哪方面说,刘铁东在刘铁军的团伙里,就没一个人得意他,没一个人看得上他,就连刘铁军自己,对这个弟弟也没啥太深的感情。
为啥呢?一来俩人从小到大就没在一起待过,压根儿就没处出啥兄弟情分;二来更关键的是,刘铁东的亲妈春梅,把刘铁军的亲妈给杀了,俩人骨子里还带着点仇人的底子。
要不是他爹临死前把人托付过来,刘铁军才懒得管他这破事儿呢!这不,就造成了现在这么个局面——刘铁东在兄弟里没人待见,谁都敢对他甩脸子。
咱再说说刚才一直骂刘铁东的大雷,他原名叫李春雷,五八年生人,是最早跟刘铁军一起混社会的兄弟。
这人敢打敢干,心狠手辣,刘铁军能在尚志有今天的地位,李春雷没少出力。
每回干仗,他都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里硬生生拼出了现在的地位。
在兄弟里,他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道上的小弟,提起李春雷,也得敬畏三分。
不过李春雷的性格跟刘铁军完全是两回事儿,他特别跋扈,特别嚣张,仗着自己立过不少功,平时说话办事都带着股横劲儿。
要不是刘铁军能压得住他,就凭他这狠劲儿和威望,说不定早就一统尚志的道上了。
所以你想想,就李春雷这么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主儿,他能把刘铁东这么个废物放在眼里吗?刚才那么唠嗑、那么骂他,纯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后排的苏晴这时候抬眼一瞅,正好跟大雷的目光对上了——那眼神儿里的玩意儿可复杂了,说不上是啥滋味,有试探,有闪躲,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之间他妈指定有故事。
刘铁军见状,抬手摆了摆:“行了大雷,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雷撇了撇嘴,嘟囔道:“行行行,大哥,我就知道你还得替他说话!”
刘铁东转头看向刘铁东,语气稍缓了点,“小东,这么的——我在木兰跟张老三合计着整个新矿,下个月要是合同能签下来、谈妥了,你就去那矿上待着吧,去木兰。”
刘铁东一听就急了:“哥,那地方我不想去啊!你这不是把我扔山上吗?荒山野岭的,我待不了!”
“咋的?你不想去?”刘铁军眼睛一立,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我现在岁数一天比一天大,眼瞅着都快50了,说句难听的,哪天嘎嘣一下没了,你这没点真本事的德行,将来能活得了?我问你话呢!必须去!你去那儿一是历练历练,二是真要是干好了,这矿以后就给你了,你下半生就算我闭了眼,也能衣食无忧,我对老爷子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听没听见?”
刘铁东被训得不敢吱声,蔫蔫地应着:“行,哥,我听你的。”
大雷这才不耐烦地冲铁东喊:“赶紧开车!往前开,别耽误事儿!”
转头又冲刘铁军说:“老大,咱去冰城就是给焦元南他妈过寿,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还大老远跑一趟,多大个事儿啊?”
第460章 意 外
刘铁军看了他一眼:“大雷,这几次我来冰城,你都没跟着,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咱庆生的这位老太太,背后的焦元南,那可是相当牛逼的人物——我刘铁军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焦元南绝对算一个!先不说人家在冰城混得多大,单凭他那份江湖义气、那股狠劲儿…那份担当,就值得深交,知道不?”
大雷咧嘴一笑:“行行行,大哥,你当家你做主,你说了算,你这不一言堂嘛!你咋说我咋听就完事儿了!”
说完回头照着刘铁东的后脑勺“啪”就一下,“我眯瞪一会儿,你开车给我稳当点!你他妈不想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听没听见?”
刘铁东赶紧点头:“知道了雷哥,知道了!”
咱这儿就得说说了,刘铁军好好的咋想起去冰城给焦元南的母亲过寿?
焦元南现在做人挺低调,从来没借着啥机会办事儿、让大伙儿随礼敛财。
但今年不一样,老太太过生日,他手底下的兄弟都一个劲儿撺掇:“南哥,今年老太太大寿,咱必须得好好办一场!”
王俊英、白博涛那帮老兄弟也劝他:“元南,这事儿咱不是为了收礼,就是想把亲近的兄弟聚到一块儿,给老太太热闹热闹,你就把相熟的这帮兄弟喊过来就完事了呗!”
焦元南一听,行吧,这事儿没毛病!他琢磨着,得把这帮知近兄弟挨个通知到,这里面就有刘铁军。
在焦元南心里,刘铁军那绝对是古典流氓里的佼佼者,讲究义气,跟自己说话唠嗑也对撇子,俩人从来没红过脸。
没过一会儿,车就干到道外区物流园不远的金太阳酒店了——这也是焦元南的场子,里头夜总会、洗浴中心一条龙服务,啥玩意儿都齐全。
刚到地方,对讲机里就传来小弟的声音:“南哥,南哥!”
“咋的了?!”对讲机那头回了一句。
“楼底下来人了,说是尚志来的,叫军爷!”
“操?刘铁军啊!军哥来了?等着,我这就下去!”
焦元南对刘铁军那是打心眼儿里尊重,相当尊敬的那种。
说完,他领着几个兄弟从楼上噔噔噔往下跑。
刚下楼,离老远就看见刘铁军了,焦元南立马摆手打招呼:“哎,军哥!”
“我操,元南啊!”
刘铁军笑着迎上来,俩人啪地一握手。“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兄弟大雷,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大雷,快叫南哥!”
其实大雷比焦元南岁数大,大雷是58年的,焦元南是62年的,但在道上混,规矩不能乱。
大雷赶紧往前凑了一步,客客气气地喊:“南哥!”
焦元南赶紧摆手:“哎哎,哥你可别这么叫,叫元南就行…!
哪能乱了规矩!”
说着啪地跟大雷握了握手,“走,楼上请,咱上去唠!”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就上了楼,到了办公室里啪啪一坐,大雷就开始拿眼睛上下打量屋里的情况,旁边的苏晴他们也在瞅着。
这时候刘铁军拉过苏晴,对焦元南说:“元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
焦元南一瞅苏晴,小姑娘也就二十来岁,虽说岁数不大,但道上的礼仪不能差。
他立马站起身,客客气气地喊:“嫂子好!”
苏晴也挺会来事儿,笑着回了一句:“南哥客气了!”
道上就是这样,各论各的,他叫她嫂子,她就得回叫他南哥,这规矩就是规矩。
大雷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着:能让自己大哥这么捧着的人,果然不一般。
这夜总会看着是挺像样,但办公室里加上焦元南的兄弟,也没多少人——他哪儿知道,焦元南早就把大部分兄弟安排到亚细亚大酒店住下了,都是为了后面办事儿方便。
坐了没一会儿,焦元南就开口了:“军哥,咱先出去吃口饭,晚上宾馆啥的我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亚细亚大酒店,条件杠杠的!”
“行,听你的!”刘铁军点点头。
一群人哐哐站起身,浩浩荡荡地就奔着粤福楼去了。
酒桌上推杯换盏,菜也硬,酒也足,大伙儿喝得非常尽兴。
吃完饭,焦元南让人把刘铁军这帮人送到亚细亚大酒店,看着他们都安顿好了,这才带着自己的兄弟回了金太阳酒店。
到了晚上,亚细亚大酒店的房间里,大雷往沙发上一瘫,咋瞅咋不得劲儿,对着刘铁军嘟囔:“老大,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说话也太不着调了!焦元南让你捧得跟啥似的,可我瞅着他办事儿,身边也没多少哥们儿朋友啊,真有你说的那么牛逼?”
刘铁军眉头一皱,沉脸骂道:“大雷,你现在咋回事儿?翅膀硬了?狂得没边儿了是吧?记住了,人在外面得收敛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焦元南跟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在冰城那地界,他的实力我知道,你别瞎逼逼!再说你咋这么势力呢?”
“我不是势力,我就是就事论事儿!”大雷还想辩解。
“论个屁事儿!”刘铁军刚要接着说,旁边“啪”地一声,电话响了。
是大雷的电话。
“雷哥!不好了!东辉让人给打了!”
“打啥样?”大雷瞬间坐直了身子。
“后背让人砍了两刀,血哗哗淌!”
“他妈谁干的?他妈活腻歪啦?”大雷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是李岩的兄弟,赵宏军!”
“操他妈的赵宏军!”刘铁军呲牙骂道,“大力,你现在就带着兄弟过去,一点逼脸都不用给他留!真他妈是给惯的,敢动我的兄弟,他是疯了吧?去,把家伙事儿都抄上,给我崩了他!出啥事儿我兜着,听见没?不要个逼脸的,还敢在这儿作妖!我告诉你,要是大脑袋也在那儿,他敢逼逼一句没用的,连他一块儿收拾,听见没?”
“行,哥!我现在就去!”大力应了一声就要挂电话。
“等会儿!”刘铁军突然喊住大雷,从床上下来走到电话跟前,“你火气咋这么大呢?”
“大哥,咱兄弟让人剁了,这能忍?”大雷不服气地说。
“我知道兄弟让人砍了上火,但你上去就干,这事儿不越闹越大吗?”
刘铁军沉着脸,接过电话说,“大力你先别带人过去,给李岩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儿,先跟他唠唠,别上来就动家伙。”
“行,那我先打电话问问,大哥你等我信儿!”
大雷嘟囔着,“妈的,这李万岩也太不要个逼脸了!”
挂了大力的电话,大雷琢磨了琢磨,直接拿起自己的电话,“咣咣咣”拨给了李岩。
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的骂:“你妈的李岩!你他妈是不是作死?”
电话那头的李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大雷?不是,你啥意思啊?”
“大雷也是你叫的?叫雷哥!”。
“哦,雷哥,雷哥!你这是咋了?发这么大火?”李岩赶紧改口,语气透着心虚。
“咋了?你他妈还装傻?我问问你,赵宏军是不是把我兄弟东辉给砍了?”
“雷哥,这事儿里面有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岩还想解释。
“误会个屁!我跟你在这儿断官司呢?”大雷打断他,“不管他妈啥前因后果,你兄弟把我兄弟给剁了,这事儿我就得找你!别鸡巴跟我俩装逼,记住了李岩,你要是敢跟我俩嘚瑟,我他妈直接把你从尚志打出去,听见没?”
电话那头的李岩吓得赶紧应着:“别别别,雷哥!你看这事儿咱能不能商量商量?”
“商量个鸡巴!”大雷嗓门儿又提了八度,“我就明告诉你,领着你那个鸡巴赵宏军,赶紧上医院去!到那儿让东辉随便整,他想咋出气就咋收拾赵宏军,听见没?少他妈废话!”
李岩还想讨价还价:“别介啊雷哥,这么整不行啊!要不我给你拿钱赔偿?这事儿里面的缘由你要是不想问,我直接拿钱给东辉兄弟养伤,行不行?”
“拿钱?”大雷冷笑一声,“合着你兄弟剁了我兄弟两刀,你还想不掏钱?还他妈你给拿钱儿,说得轻巧!我告诉你,五万块钱,一分不能少!另外,东辉必须得亲手出这口气,这两件事儿少一样都不行!”
他顿了顿,语气更冲了:“差一件事儿,等我在冰城把正事儿办完,明后天就回尚志,到时候我必干你!你他妈也有点眉眼高低,我瞅你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别在这节骨眼上给我火上浇油!真把我的火勾起来,你也知道我大雷啥脾气,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听见没?”
李岩吓得连连点头:“行行行,雷哥!都按你说的办,都按你说的来!”
“啪”的一声,大雷直接挂了电话。
就这一番通话,谁都能看出来,大雷在尚志那地界说话有多管用,刘铁军这伙人有多牛逼,根本没人敢招惹。
这边刘铁军往沙发上一靠,他小媳妇儿在旁边哐哐给他捶着后背。
刘铁军瞅了瞅大雷,慢悠悠地说:“咋地呀?你现在混社会是不是混得有点拧歪了?”
大雷一愣:“啥意思啊大哥?”
“啥意思?你是不是有点太张狂了?”
刘铁军语气沉了下来,“做人做事儿,咱得稳当点,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大雷“啪”地一下往前探了探腰,说道:“大哥,现在跟咱们以前不一样了!你还当是七八十年代呐?那时候跟谁都讲江湖义气,互相尊重,现在那时代早他妈过去了!”
他越说越激动:“这帮逼崽子,我一点儿不撒谎,你跟他们忍让,跟他们讲理,跟他们玩道义,他们他妈把你当成软弱可欺,拿咱们当孙子耍!真的大哥,你但凡给他们点好脸子,那真是应了那句话,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笑脸就蹬鼻子上脸!”
“所以说跟他们这帮玩意儿,根本不用惯着!”
大雷接着说,“尤其在咱们尚志,不管是陈慧还是杨大伟,有一个算一个,就得给他们来硬的,不然这帮逼早晚得跟你呲牙咧嘴!”
其实大雷说的这话,真没啥毛病。
每个社会大哥的治理方式本来就不一样。
就说冰城的焦元南,在江湖上都是以狠辣义气为先,底下人先敬他们,敬到骨子里才会怕;可像福胜哥那样的,就没什么敬不敬的,纯粹是让人怕,因为谁他妈敢得罪他,他就往死里整谁,能一样吗?
反过来再说大雷,他就是这脾气,火气冲,下手还狠,在尚志那片儿,就是靠着这份狠劲,才能稳稳站住脚,没人敢随便招惹。
到了第二天,焦元南要办的寿宴也总算张罗妥当了。
那时候的冰城,可不像现在这样遍地都是五星七星的大酒店,那会儿压根就没这规格,亚细亚大酒店就算是顶顶牛逼的地界了。
为了这场寿宴,焦元南直接包了俩宴会厅,一个厅根本搁不下——足足办了七八十桌,有的老哥不信了:“你是不是吹牛逼呢?哪儿来这么多人,能凑够七八十桌?”
别急,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七八十桌人是咋来的。
首先,冰城本地的社会人基本全到齐了。
焦元南身边的好朋友就不用说了,王俊英,白博涛、杨彪,还有王龙江那帮做买卖的、沾点社会边儿的,没一个落下,全到位了。再加上满立柱,沈东洋、六道街的大胖,三棵树的小平,呼兰的小豪!还有你像满福利,还有活地图这帮人!就连老一辈的批流氓子!他们都来了。说白了,冰城地面上叫得上号的流氓子,差不多都聚在这儿了。
不过有个例外,阿城的迟伟东没来。
倒不是他不给焦元南面子,实在是赶巧了——他那会儿没在冰城,去广州办事儿了,咋赶都赶不回来,没招儿,最后让他的大兄弟沈玉杰过来替他道贺。
沈玉杰一见到焦元南,就赶紧解释:“南哥,东哥一个劲儿跟我说,实在对不住,这事儿赶得太巧了,他实在回不来。”
焦元南一摆手,笑着说:“有心了,还特意让你跑一趟,我咋能挑理呢?你来了跟他来了一样!”
说着就冲身边喊:“立强、赶紧把玉杰他们领进去坐,好好招呼着!”
旁边的老棒子,王福国,林汉强、也都跟着忙活,生怕怠慢了客人。
除了冰城本地的,外县和省内各地的社会大哥也都来了不少。
外地的大哥们也都给足了焦元南面子,齐齐哈尔大小地主不用说了,那是黑龙江的,你像吉林的小贤!沈阳的刘勇!反正等等吧!咱在这儿就不一一说了。还有内蒙的史春杰,这还只是挑着说的,要是一一细数,那说不完。
说白了,这场寿宴哪儿是单纯的庆生啊,简直就是一场东北的江湖大聚会,能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足见这时期的焦元南,在江湖上的面子和实力有多硬。
这一下子,大雷彻底懵逼了。
他算是真真切切看明白了,自己大哥刘铁军这个兄弟焦元南,那是真鸡巴牛逼,不是一般二般的牛逼!
来的这些人,往小了说是江湖上的头面人物,往大了说那有的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全是传说中的狠角色,没一个是他妈吃素的。
直到这时候,大雷才打心眼儿里信服,原来自己大哥之前说的那些话,一点儿没吹牛逼,焦元南的实力是真摆在这儿了。
“大雷,现在看明白了吧?焦元南这能耐,可不是吹出来的吧!”
大雷这人骨子里挺犟,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之前见识短了,但嘴上就是不肯服软,只是默默点点头,啥也没说,没喊一句“确实牛逼”,也没多唠半句奉承的话,可那眼神里的佩服,是藏不住的。
焦元南这场生日宴,办得非常好,场面热闹非凡,从头到尾都顺顺当当,非常圆满。
刘铁军心里清楚,自己这帮人虽说跟焦元南关系铁,但今天这场合不一样,来的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要是再在这儿多待,反倒有点添乱了。
果然,焦元南死活不肯让他们走,拉着刘铁军的手说:“大哥,你再在这儿多待两天!等我把这边的活儿忙活完了,咱哥俩找个清静地方,好好喝点酒,好好唠唠嗑,我就愿意跟你处!”
刘铁军摆了摆手,笑着回应:“元南啊,说真的,这辈子能认你这么个弟弟,我心里痛快!但今天实在不是时候,你看你这天南地北的朋友都在这儿,一个个都等着跟你喝酒叙旧呢,你得把他们招待好喽!咱哥俩是自己家人,尚志到冰城也没多远,屁大点儿功夫就到了,你要是想我了,随时开车过来找我,我要是想你了,一脚油门忒儿一下子就来了,还愁没机会喝酒唠嗑?你赶紧去招呼你的客人,把他们都安排妥当,比啥都强!大哥就不在这儿给你添乱了,我先回尚志了。”
焦元南见刘铁军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留,只能点头应下,亲自领着兄弟把刘铁军这帮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开远了才回去。
事儿过了大概三四天,焦元南的电话突然“叮叮当当”一个劲儿地响。
这两天他可真是忙活坏了,外地来的朋友一波接一波,天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尤其这帮社会人儿,一个个都是酒坛子、酒疯子,就拿大庆的王大庆、和大地主张志新来说,哪一个不是喝起酒来没完没了的主?焦元南这几天清醒的时间都没多少,天天喝得晕头转向。
好在后来焦元南他们这帮外地朋友都送走了,这焦元南喝的小脸蜡黄,焦元南才算松了口气,刚想歇两天,电话就又响了。
焦元南这脑瓜子疼得跟让人闷了两棒子似的,昏沉得厉害,就在这时候,电话“啪”地一下响了。
他强撑着接起来,含糊着问:“哎,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是焦元南吧?”
“你哪位呀?”焦元南还没缓过神,没听出对方是谁。
“我是刘铁军的媳妇儿,苏晴啊。”
“哎哎哎!嫂子!”焦元南一下子精神了大半,赶紧赔不是,“不好意思啊嫂子,我这两天喝得晕乎乎的,没听出你声音来!咋样啊,你们到家了吧?我大哥都挺好的吧?”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就不对劲:“南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儿跟你说……铁军他……他出意外啦!!。”
“啥?出意外了?咋的了嫂子?你慢慢说,别着急!”焦元南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嗓门都提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儿,”苏晴哽咽着,“我们从冰城回来的时候,赶上下雨了,道上全是沙子,车胎一滑,就直接撞树上了,结结实实地怼在树干上。
铁军他伤得太重,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还是没挺过来,人就这么走了……”
苏晴顿了顿,哭着继续说:“他临走的时候,还一直念叨你……你俩关系这么好,我寻思着,不管咋的也得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后天就出殡了,你看看你要是方便,就过来送他最后一程,要是没空……”
“必须去!”焦元南没等苏晴说完就打断了她,声音都带着颤,“嫂子,你节哀顺变。我大哥这辈子对我没得说,他的最后一程,我焦元南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去送,必须送!”
“行行行,”苏晴吸了吸鼻子,“那你到时候过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好,嫂子你多保重身体,别太伤心啊…!。”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头堵得慌,别提多难受了。
这人生啊,真是无常得让人没法琢磨。
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人,跟着自己热热闹闹参加生日宴,有说有笑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焦元南心里又疼又闹心,更让他堵得慌的是,他总觉得这事儿多少跟自己有点关系——要是当初自己不办这个寿宴,刘铁军就不会特意从尚志赶过来,也就不会遇上这场车祸了。
越这么想,焦元南心里越不是滋味,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闷得喘不过气。
了解焦元南的人都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虽然对别人狠!!但对兄弟从来不含糊。
当下他也顾不上头疼了,赶紧掏出电话,把身边的兄弟挨个喊过来:“立强、福国、汉强、子龙、黄毛、李丁平!都赶紧收拾收拾,带上家伙事儿,跟我去尚志!送我大哥最后一程!”
没多大一会儿,兄弟们就都聚齐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凝重。
焦元南啥也没多嘱咐,大手一挥:“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钻进车里,引擎轰鸣着,直接朝着尚志的方向开去。
第461章 新生代势力
咱说…尚志这地方,对焦元南来说那是太熟悉啦!。
咱先交代一下,尚志的社会格局,挺有意思。
在尚志黑道,头一号得提刘铁军,还有他手下的大雷——也就是李春雷,这俩人在尚志那是真牛逼,说一不二,没人敢不给面子。再往下数,就得说陈慧了,这小子跟焦元南那是老熟人,之前让焦元南实打实揍过两回,每回都给打得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有,现在见着焦元南,腿肚子都得打哆嗦,那是打心眼儿里怵他。
除了这伙人,尚志还有几股势力,徐威算一个,杨大伟和曲壮也都是大哥级别的,刚才提到的大雷李春雷就更不用说了。
最后得提一嘴李岩,外号大脑袋!这几位就是尚志能上得上台面的人物,至于那些小流氓小混混,不值当提,翻不起啥大浪。
这时候焦元南带着车队,呜嗷的就往尚志赶,到地方之后,当天就见着人了。
瞅着苏晴那姑娘,哭得楚楚可怜的,身边站着的正是李春雷。
李春雷还是老样子,见着焦元南就说:“元南兄弟…!
他也不叫南哥了。
焦元南也不在乎,灵堂搁哪儿呢?俺们这就上香,给军哥磕个头!”
焦元南没多说啥,跟着就去了灵堂,对着遗像恭恭敬敬地三鞠躬,每一个鞠躬都弯到九十度,那是实打实的尊敬。
完事之后,焦元南把该交代的话都跟苏晴、李春雷,还有军哥亲弟弟刘铁东说了个明白,最后拍着胸脯保证:“往后你们这边有啥事儿,尽管跟我说,但凡用得着我焦元南的,我指定不含糊!我跟军哥那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人走茶不能凉,这份情我得接着!”
说着,焦元南就从包里掏出礼金,啪的一下放在桌上,数额不少,具体多少咱在这儿就不细唠了。
当天出殡的时候,尚志当地的社会人基本都到齐了,陈慧、徐威、杨大伟、曲壮、大脑袋李岩,一个个都来了,算是给足了面子。
陈慧见着焦元南,赶紧凑上来递烟,满脸堆笑地说:“南哥,你看你大老远的还特意跑一趟,太够意思了!”
焦元南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挺沉:“军哥走了,我必须来送一程呢?这是该做的。”
事儿办完之后,大伙儿凑在一起简单吃了口饭。
焦元南跟这些人也没太多交集,饭桌上没多唠啥,就是又跟苏晴嘱咐了一遍:“嫂子,往后有啥难处,别憋着,随时给我打电话,有事我指定帮你。”
毕竟沾着他大哥的关系,这点情分不能断。
嘱咐完这些,焦元南就起身说道:“那啥,俺们就先回去了,这边有啥情况随时联系。”说完,就带着手下的人,坐着车往回赶了。
咱得说焦元南来尚志这趟,那车挑得是真讲究!办葬礼这事儿,就得有牌面,焦元南带的人不算多,但车足足来了九台。
可能有老哥要问了,咋不来十台呢?
我跟你说,这办白事跟办喜事不一样,结婚讲究双数图吉利,办丧事儿必须得是单数,这是规矩,不能乱了章程。
而且焦元南带来的这些车,那车号都非常牛逼!全是豹子号,四个七、四个八、四个九,还有四个三、四个四,就算不是纯豹子号,也都是几A5开头的,瞅着就嘎嘎有排面。
这九台车从一到九排得整整齐齐,清一色的黑色,不是奔驰就是宝马,没一台杂牌子,你就说这车队牛不牛逼?绝对够用了!
尚志这帮道上的人瞅着这阵仗,全给看懵逼了,扎堆儿在那儿嘀咕:“这他妈都是哪儿来的车啊?
听说是冰城来的!”
“谁这么有实力啊?”
“你连这都不知道?这是冰城的焦元南!”
“我操,怪不得呢,你瞅这车号,全是豹子号,太他妈硬了!”
礼金随完了,丧事儿也办完了,再咋内疚,日子也得接着过,活人还得活着,谁走了地球不照样转?于是焦元南领着这帮兄弟,就开车回冰城了。
他这儿刚一走,尚志那头,大雷就他妈把自个儿家里的老弟们,还有苏晴,以及军哥的亲弟弟刘铁东,都给叫到一块儿了,撂下话:“下午咱回场子开个会,有事儿商量。”
这时候的李春雷,那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刘铁军一走,他就是这伙人的头把交椅,谁敢不听他的?
本来李春雷在团队里就是最狠的,没人敢跟他叫板。
到了开会的时候,大伙儿都陆续进屋了,能来这儿的都是核心的兄弟,那些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小老弟,压根没资格进这个屋。
苏晴胳膊上戴着小白花,刘铁东则穿着重孝,一脸哀伤地站在那儿。
李春雷瞅了瞅屋里的人,把胳膊上的黑纱一摘,“啪”地扔在桌上:“行了,都别抽抽脸的了!人活着的时候对他好点比啥都强,人死了再哭哭啼啼的,有鸡毛用?”
他话锋一转,眼睛瞪着刘铁东:“还有你!我他妈再跟你说一遍,要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早他妈整死你了!你哥咋没的?你心里没数吗?他出门的时候,我就瞅你开车栽栽愣愣的,回来我就想问你,你他妈是不是傻?那天是下雨了,可前车人家咋没出事?我他妈瞅你就是故意的!”
刘铁东急了,赶紧辩解:“不是啊雷哥,那是我亲哥,我咋能故意呢?”
“亲哥咋了?”
李春雷一拍桌子,“我还那句话,你别让我查出啥猫腻来,要是让我查出来你搞鬼,我他妈指定整死你,没二话!”
刘铁东让他这么一骂,吓得不敢再吱声,低着头站在那儿,浑身发僵。
李春雷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眯着眼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口就来:“今天搁这儿的,都是咱自己家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有啥说啥,没必要兜圈子。”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语气沉了下来:“咱道上有句话,车无头不行,人无主不立。老大是走了,但咱这帮人还得活着,社会这条道还得接着走。所以说,我也不跟你们磨叽,这老大的位置,我李春雷就接了!”
“刘铁东那废物,咱100%指不上。要是老大有个儿子,我李春雷摸着良心说,就算他才一岁,我也得一手把他扶起来当龙头。可老大没啥正经亲人,刘铁东那玩意儿,根本不算数!”
他说着,眼神狠了几分,“老大活着的时候,咱看在老大的面子上,给他三分薄面;现在老大没了,他就是个没人管的野种,这话你们都记好了!”
说完,他瞥了一眼旁边抽抽搭搭的苏晴,语气缓和了点儿:“行了嫂子,别老哭哭啼啼的,放心。你跟老大虽说没过几年,但我毕竟叫过你一声嫂子,别的我不敢保证,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那指定没啥问题——前提是你得会做人、会做事儿,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苏晴抬眼瞅了他一下,没敢多说啥,就默默点了点头,接着用手帕擦眼泪。
李春雷收回目光,又变得一脸横肉:“我也不想说别的,老大不在了,之前大哥岁数也大了,跟年轻的时候比,那是完全不一样了。我不撒谎,当年我跟大哥在尚志,那是两把菜刀闯天下,谁他妈不服就干谁,多横!”
“可这几年,大哥越来越佛系了,那是江湖越老胆儿越小,干啥都瞻前顾后,横扒拉竖挡着,耽误了咱整个团队的发展!”
他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开始,咱这团队我说了算!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尚志这地面,就得我李春雷说了算!”
“往后谁他妈敢跟咱装逼,敢跟咱呲牙,咱就直接磕他、干他!我倒要问问,尚志这地界,谁有那能耐跟咱掰手腕子?”
李春雷越说越激动,“今天咱就给这帮不长眼的点下马威,让他们都他妈醒醒神,知道现在尚志谁说了算!”
他扭头冲旁边的小弟喊:“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把东辉给砍了?没错,就那事儿!先去把他赚钱的场子给我端了,给我嫂子出口气!来,把兄弟们都集合起来,下午咱就动手!”
李春雷这货,绝对是狠,做事雷厉风行,说咋干就咋干。
这些年在刘铁军手底下,他早就觉得憋屈了,按他的性子,早他妈想一统尚志了,就是刘铁军老拦着——刘铁军是老派的古典流氓,办啥事都讲规矩、有分寸、守底线,可李春雷可没这些讲究,只要能达到目的,啥招儿都敢使。
这话一落,屋里的小弟们立马嗷嗷叫唤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没多大一会儿,人就集合齐了,足足五六十号人,手里的家伙事儿也都备齐了:五连子、双管猎,火器就有十来把,还有砍刀片柳子、大镐把子、防火班斧,一人手里攥着一个,看着就他妈吓人。
车队也齐了,面包子、捷达、桑塔纳、夏利,歪歪扭扭排了一长溜,跟一条长虫似的,呼呼啦啦就往歌舞餐厅开去。
这歌舞餐厅,是大脑袋李岩的场子,他手里就俩赚钱的场子,一个是这儿,另一个是站前。
车队“嘎”的一声,齐刷刷停在新潮派歌舞餐厅门口,五六十号人拎着家伙事儿,从车上涌下来,瞬间就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李春雷绝对狂,下车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干!
李岩手下的小弟刚反应过来,还一脸懵逼地互相打听:“哎,这他妈咋回事啊?谁啊这是,敢来砸岩哥的场子?”
“操你妈地!”
李春雷骂了一声,抬手就把手里的五连子搂响了。
离着十五六米远,子弹一散开,“啪”的一下,钢珠子跟散沙似的扫过去,当场就撂倒了三四个小弟。
这枪里装的是自行车轴里的钢珠子,离得近能打死人,离远了就成了散花子,打在身上也就是镶进肉里,疼得嗷嗷叫,但伤不了性命——除非点子背,钢珠子崩到眼睛上,那指定得瞎,可打在别的地方,也就是皮肉伤。
枪声一响,小弟们更慌了,李春雷掂着枪吼道:“都给我上!往死里砸!”
一伙人呼啦啦往场子里冲,李春雷回头叮嘱手下:“我跟你们说,今天必须给我抓住大脑袋!千万别让那狗逼跑了,听见没?往死里干他!”
结果一冲进来才发现,大脑袋李岩不在这儿。
今儿晚上他没在歌舞餐厅待着,去哪了?去他自己的赌档了。
当地另一个老牌社会大哥曲壮也在那儿,俩人正商量事儿呢,也算巧了,就这么暂时躲过去了这一劫——咱说话得严谨,只能说是暂时躲过去。
餐厅里也就十来个看场子的小弟,哪儿经得住五六十号拎着家伙的人冲进来?没两下就全给放倒了。
这歌舞餐厅是两层楼,李春雷的人从一楼砸到二楼,桌椅板凳、门窗玻璃、电视音响,从头到尾砸了个稀巴烂,一片狼藉。
李春雷掂着五连子,指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和顾客吼:“谁他妈敢通风报信,我直接打死谁!听见没?问你们话呢!”
“雷哥,不敢!我们绝对不敢!”众人吓得连连摆手。
“不敢就老实待着!”李春雷一挥手,“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动手了,还留啥情面?动手不留情,留情不动手!跟我走,下一个场子!”
说着,领着这帮兄弟浩浩荡荡就奔尚志站前的赌档去了。
到了赌档门口,还是那副架势,二话不说直接往里冲——今天来就是扫场子的,就是要告诉尚志所有社会人,现在是他李春雷说了算!
“以前刘铁军那套和平相处的规矩,不好使了!过时了!”
李春雷一边往里冲一边喊,“你们他妈都给我听好了,往后尚志我李春雷立棍!承认我是老大,就跟着我干,挣了钱都得给我上供!谁敢他妈呲牙,我他妈不多废话,直接干死你!”
赌档里的人都看傻了,放钱的、赌钱的、看场子的,一个个他妈吓坏了。
小弟们拎着砍刀、斧头,哐哐一顿乱剁,里面的人哭爹喊娘,跑都没地方跑。
大脑袋李岩刚从里屋出来,就被李春雷的人用枪指住了:“你妈的,李岩!给我老实站着!”
这时候,曲壮也从里屋走出来了。
他也不算装逼,毕竟是尚志老牌社会,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看着李春雷这阵仗,皱着眉头沉声问道:“大雷,你这他妈是干啥?你大哥铁军走了才几天啊,你就迫不及待啦!?”
李春雷脑袋一甩,斜眼瞅着曲壮:“你他妈跟谁俩搁这逼逼呐?敢管我的事儿?”
曲壮火了,往前迈了一步:“我不管你跟大脑袋有啥过节,你也不能上来就打就砸吧!这尚志地面还有规矩没啦?”
“操……规矩?”
李春雷嗤笑一声,“曲壮,你他妈也是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没整明白现在啥局势?我告诉你,收拾完大脑袋,下一个就轮到你!本来想把你往后放放,可你非得往枪口上撞,枪打出头鸟,你他妈自找的!”
他冲曲壮勾了勾手指:“来来来,你过来,我看你今儿个能牛逼到哪儿去!”
曲壮也不是吃素的,当年也是提着脑袋混社会的横货,当即从腰里“啪”地拽出一把东风三,伸手就想上膛:“李春雷,你他妈真是狂没边了!真当尚志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李春雷眼疾手快,根本不给他人机会,胳膊一抬,“操你妈地!”一声骂,手里的五连子“砰”地就响了。
一颗火球子直奔曲壮,“扑通”一声,曲壮当场就被干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身上的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旁边的大脑袋李岩吓得一蹦,刚才还硬着的腰杆一下就软了,改口改得比谁都快:“哎哟我操……雷哥!雷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操,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改口叫雷哥了?刚才那牛逼劲儿呢?”李春雷撇着嘴,用枪指了指地面,“给我跪下!”
李岩脸都白了,哭丧着脸求情:“雷哥,别啊!这么多兄弟看着呢,咱混江湖走社会,脸面比命都重要,你让我在这儿跪下,以后我还咋在尚志混啊?这不是让人打没名了吗?”
他说得没错,尚志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是个五线六线城市,人口三四十万,看着不算少,但县里真正混社会的圈子就那么大,娱乐场所、道上聚会,低头不见抬头见。
真要是在这儿当众跪下认怂,以后再见着谁,都得把脑袋揣裤腰里,根本抬不起头来。
可他犹豫的功夫,李春雷手里的枪又往前递了递,骂道:“你妈的,咋的?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大脑袋李岩心里一哆嗦,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儿个要是不跪,指不定就得跟曲壮一个下场。
他咬了咬牙,“嘎巴”一下,就给李春雷跪下了,脑袋耷拉着。
李春雷看着他这逼样,撇了撇嘴:“操…我早就跟我大哥说过,你们这帮玩意儿,就是欠收拾!我大哥就是太佛系,把你们都他妈惯地!”
他踩着旁边的凳子,居高临下地问:“以后尚志地面,谁说了算?我问你……?!”
“雷哥,你说了算!必须是你说了算!”李岩赶紧应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操……妈的算你识相!”李春雷点了点头,“光口头上认可不行,三天之后,你来找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到时候咱好好研究研究,你那赌场、夜总会,还有那几个破歌厅,以后的钱咋分成!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雷哥!三天之后我指定到,绝不耽误!”李岩连连磕头。
“你他妈敢不来?”李春雷眼神一厉,“不来我他妈直接整死你!”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李岩吓得浑身发抖。
“操,走!”
李春雷一挥手,领着五六十号小弟,拎着家伙事儿,呼呼啦啦就撤了,留下一屋子狼藉和受伤的曲壮、跪着的大头,还有一群吓得懵逼的赌客和小弟。
咱得说,曲壮不愧是老社会, 那是真有刚,我就不他妈服你!
李春雷这帮人刚撤,李岩就赶紧凑过来,扶着他急喊:“壮哥!壮哥!你咋样?李春雷这狗逼,我他妈不整死他,我就不叫李岩!”
曲壮疼得龇牙咧嘴,摆了摆手:“别他妈废话了,先送我去医院!”
他瞅着李岩,气不打一处来,“大脑袋……你他妈可真行啊,混社会混到给人下跪的份上啦?丢不丢人呐?”
李岩一脸委屈,辩解道:“壮哥,我不是心甘情愿跪的啊!关键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也看着了,李春雷带了五六十号人,手里全是家伙事儿,咱哥俩一点防备都没有,硬刚不得吃亏?等你伤好了,咱再慢慢研究收拾他!”
说完,李岩赶紧让人把曲壮抬上车,往医院送。
这事儿不光是没面子那么简单啦!——赌场里耍钱的、看热闹的,百分之八十都沾着点社会,李春雷当众一枪放倒曲壮,还逼着大脑袋下跪,这要是传出去,俩人在尚志就彻底抬不起头了,以后咋在道上立足啦?
那时候混社会,最讲究的就是脸面和气场,让人这么当众拿捏,往后谁还能服你?
曲壮躺在医院病床上,越想越窝火,咬牙切齿地摸出电话,打给了正在外面跑路的小弟李奎……大奎。
电话一通,那边传来李逵的声音:“喂,壮哥?咋的了,你找我有事啊?”
“大奎,你现在搁哪儿呢?”曲壮语气阴沉。
“哥,我在肇东呢,你也知道我身上有事,回不去家!”大奎答道。
“不管你在哪,现在给我办件事!”
曲壮沉声道,“你在外面跑路也得用钱,哥给你拿五十万,这事儿办完,你别在肇东待了——东北离咱这儿太近,指不定哪天就被抓了,到时候哥也救不了你。”
李奎一听有钱,立马来了精神:“哥,你说拿五十万?行!那我现在这就往回赶?”
“赶紧回来,到了给我打电话!”曲壮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第462章 人走茶凉
曲壮琢磨了一会儿,他又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尚志其他几个社会大哥——先打给了陈慧。
“慧儿,我曲壮。”
“哎,壮哥!咋的了,有啥事儿?”陈慧那头挺客气。
“你这么的,咱到站前旅馆见个面,唠唠嗑。”曲壮说。
“站前旅馆?行啊,啥事儿这么神秘?”陈慧追问。
“你过来就知道了,我再给徐威、杨大伟他们打个电话,咱一块儿说。”
“成,那我这就过去!”
挂了陈慧的电话,曲壮又接连打给了徐威和杨大伟,把尚志地面上能排上号的社会大哥都通知了个遍。
没多大一会儿,几个人就陆续赶到了站前旅馆。
这帮人平时都是各自为战,面和心不和——尚志就这么大点地方,挣钱的路子就那么几条:种地、养殖,还有一些铁矿,再就是市区里的夜总会、卡拉oK,还有黄赌这些灰色买卖,利益冲突早就摆那儿了,只是没正式撕破脸皮而已。
今儿个曲壮突然把大伙聚到一块儿,几个人心里都犯琢磨。
一坐下就有人忍不住问:“壮哥,你把咱们找来,到底啥意思啊?还整得挺神秘。”
曲壮掀起衣服,露出肩膀的枪伤,这胳膊也在外头吊着,脸色一沉:“我跟大伙说句实话,以前铁军大哥在的时候,咱尚志地面还能消停点、太平点。这大哥刚走没几天,李春雷那逼就疯啦!我瞅他这架势,是想把尚志所有场子都攥在手里,一统江湖啊!”
陈慧眯眼瞅着曲壮:“操…不能吧?李春雷是他妈狂,那也得分跟谁!他他妈长几个脑袋,敢跟咱们这帮人对着干?还想一统江湖,谁他妈能服他?”
曲壮磕了磕烟蒂,冷笑一声:“你别管人家敢不敢,现在人家都已经动手了!今天上午,人家直接带人把李岩的场子给扫了,东西砸得稀巴烂!”
“来来来,你问问李大脑袋,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曲壮冲旁边喊了一嗓子。
李大脑袋往前凑了两步,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意思,开口就骂:“我操他妈地…可不是咋的!那帮人说了,以后在尚志这地界,必须他妈李春雷说了算!我能拿这事儿撒谎吗?曲壮大哥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想说句公道话,结果让人一下就撂那儿了——这丢人的事儿,咱就别细唠了,说多了寒碜!”
曲壮摆了摆手,接话道:“具体的咱就不扯了,反正事儿就这么个事儿。”
曲壮指了指旁边脸色铁青的大脑袋,撇撇嘴:“大脑袋让人家都他妈给打跪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人家说了,大脑袋要是不服,直接就把他整没喽!以后尚志这一亩三分地,就得听李春雷的!”
“你们琢磨琢磨,今天是大脑袋让人拿捏了,明天呢?
”曲壮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先别说是不是我,搞不好就轮到你陈慧,要么就是你徐威,再不然就是你杨大伟!我说这话,你们觉得有毛病吗?”
陈慧、徐威、杨大伟几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琢磨了半天,都觉得曲壮这话确实在理,没人反驳。
过了一会儿,徐威忍不住开口:“行吧大哥,那你啥意思?要不咱把人捆到一块儿,直接去干他们,把他们给灭了得了?”
曲壮摇摇头:“不用那么莽撞。我出个主意,你们听听行不行,要是行,大伙儿举手表决一下子。”
“大哥你说!”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催道。
曲壮猛吸了一口烟,狠狠吐出来:“这事儿我来牵头办,跟你们也不掖着藏着——我他妈实在憋不了这口气!想当年我混社会的时候,李春雷那小子算个鸡巴?咱说句良心话,军哥我是打心眼儿里敬重,但瞅着李春雷这逼样不顺眼,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他是真他妈走到头了,敢这么跟咱们叫板,不是他要我的命,是我得先拿他开刀!”
陈慧连忙问:“那这事儿谁去干啊?总不能咱几个亲自上阵吧?”
“人选你们不用管,我手下的兄弟来办,保准干净利落。”
曲壮话锋一转,“但是我得跟你们说清楚,这钱得大伙儿一起出。”
“出多少啊?”杨大伟追问。
“这么的,咱们一共五个人,一家出10万,凑够50万,足够把这事儿办明白的。”曲壮看着几个人,“你们觉得行不行?”
大伙儿一听,都松了口气。陈慧先点头:“行!大哥,只要能把李春雷这犊子给办了,一家拿10万算啥?我出!”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陈慧:“慧儿,你出不出?”
陈慧没含糊:“我跟大伙儿一样,你们拿我就拿!”
徐威也跟着点头:“我也随大流,没意见。”
杨大伟更是没二话:“我出!这钱必须出!”
大脑袋李岩被欺负得最惨,这会儿激动得脸都红了,连着喊了好几声:“我出!我出!我出!只要能把李春雷干没了,多少钱我都愿意拿!”
就这么着,曲壮一锤定音,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他又补充道:“咱玩社会的,也得讲究个规矩,不能让人说咱不地道。等李春雷一没,他手下的那些地盘,夜总会、铁矿,包括其他的那些买卖,以后就都是咱们的。”
“到时候,咱们谁也别争谁也别抢,还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唠一唠,把这些东西分明白。”
曲壮扫了一圈众人,语气严肃,“可别因为这点仨瓜俩枣的利益,将来反目成仇,让人看咱们的笑话!我说这话,你们觉得没毛病吧?”
几个人连忙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没毛病!大哥你说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话一落地,大伙儿脸上都乐了。
谁他妈真在乎替谁报仇,说白了,愿意掏这10万块钱,核心就是想等李春雷被做掉以后,把刘铁军留下的那些地盘给均分了!这么多年刘铁军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就这么白白拱让给别人了。
大伙儿一琢磨,这买卖太值了:一来能把李春雷这颗眼中钉给拔了,二来还能占着现成的便宜,这种好事儿谁不干啊?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说,还不用自己动手,都是曲壮的兄弟去办,自己顶多掏俩逼子儿,不管成不成,都没啥大损失。所以这事儿就这么拍板定死了,没人再叽叽歪歪。
咱说尚志的老哥们,估计没人不知道县宾馆夜总会吧?这地方在90年代那可是相当火爆,而这家场子,正是刘大雷——也就是李春雷罩着的。
之前把李大脑袋收拾服帖,连曲壮都让他给削了,李春雷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可是他统一尚志黑道的第一步,稳稳当当迈出去了!今天轻而易举就干服了俩大哥,这事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在整个尚志传飞了。
他手下的兄弟们也都围着他拍马溜须:“雷哥,还是你牛逼!不服不行啊,太够用啦!!”
李春雷仰着脖子灌了口酒,牛逼哄哄地说:“操,我告没告诉过你们?以后在尚志这地界,谁他妈敢跟咱呲牙咧嘴,咱就直接干他!今天收拾了曲壮,明天你们几个啥也别干,直接去陈慧的场子,就说我找他,让他过来跟我唠唠,听见没?三天之内,他必须得到位!”
“放心吧雷哥!明天我们一早就去!”兄弟们齐声应道。
接下来大伙儿就在夜总会里连吃带喝,玩得非常高兴。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春雷终于坐上了尚志老大的位置,能不得劲儿吗?他琢磨着自己的未来,那绝对是一片光明,以后在尚志那就是一手遮天,想干啥就干啥!
不过李春雷也没多大野心,他不想像焦元南在冰城那样不是你那么长,周边的一些市县他也介入。
大雷只要能在尚志这一亩三分地说了算,这辈子吃喝不愁就够了,没必要再往外扩张。
酒局散的时候,李春雷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走道都离了歪斜的,脚下直打晃。
兄弟们还想拉着他再找个烧烤摊:“雷哥,咱再找个地方整点呗?再喝点!”
李春雷摆了摆手,舌头都捋不直了:“喝…喝差不多了,整不动了…妈了个巴子,啥也不是,都滚犊子!”
他转头瞅着身边的东辉:“东辉,你还能喝不?”
东辉立马点头:“大哥,我能陪你!你想喝咱就接着整!”
“行,那你们都滚!!”
李春雷挥着手把其他人赶跑,然后拍了拍东辉的肩膀,“东辉,咱俩走,找个清净地方再喝点!”
俩人晕晕乎乎地从夜总会出来,刚往停车的地方走了没20米,突然两台车“嘎”地一下横了过来,直接把他俩的路给别住了。
李春雷本来就喝多了,脑子反应慢半拍,他迷迷糊糊地掰过脑袋,摇下车窗,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会不会开车啊?赶紧他妈给我让开!”
他晃晃悠悠地伸手去拽副驾驶座上的东风三,想拿家伙事儿吓唬对方,结果手一滑没拽稳,“哐当”一声,那把东风三直接掉车底下了。
“操!东辉,赶紧下来给我捡起来!快点!”李春雷冲着东辉吼道。
东辉不敢耽误,赶紧推开车门绕到车后,弯腰就去捡那把家伙事儿。
可他刚走到车门旁边,对面车上“噌”地下来俩人,手里端着五连子,二话不说“砰砰”就是两枪,直接把东辉干得一个跟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候李春雷那一半儿的酒劲儿“唰”地一下就醒了,脑瓜子下意识往下一低,伸手就往车里摸——驾驶座底下还藏着一把五连子,他想给拽出来。
可架不住酒喝得太多,眼睛瞅啥都发花,跟蒙了层雾似的,那滋味儿咱喝过酒的都懂吧?
平常清醒的时候,这五连子就在手边,一伸手就能捞着,可喝多了之后啥样?就跟你明明看见桌子上摆着烟和打火机,伸手去够却总也够不着,天旋地转的,脚底下没根儿,扶天扶地不如扶墙。
李春雷这会儿就是这状态,眼瞅着五连子就在那儿,伸手一抓“啪”地一下扑了空,再抓还是空。
没等他摸到家伙事儿,对面那几个老弟已经过来了,一拉开车门,五连子“哐当”一抬,直接顶到车窗上,嘴里骂:“妈的,还他妈敢摸家伙?!”
话音刚落,那小子“啪”地一回头,嘴里喊着“操操操”,紧接着“砰砰砰砰”连着扣了四下扳机。
咱说实话,这么近的距离开枪,人还能有活头吗?这四下子下去,指定是给李春雷干销户了,一点活气都不带剩的。
旁边的人上前探了探鼻息,李春雷那是一点气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胸口上的血“哇哇”地往外淌,把座椅都浸透了。
“走走走,赶紧撤!”领头的喊了一嗓子,几个人“噌”地蹿上车,油门一踩,车子“呜”地一下就没影了。
就这么着,在尚志刚冒头没几天的李春雷,被彻底被销户了。
至于他的后事怎么处理,家里人是哭天喊地还是默默认栽,江湖上又因为他的死掀起了多少地盘纷争,这些咱先按下不表,回头再唠。
事儿过去大概一个来月,焦元南正跟唐立强,王福国、汉强,子龙,在办公室里抽烟唠嗑呢,桌上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南哥!南哥!有人找你!”
焦元南夹着烟抬了抬头:“谁找我?让他报个名。”
对讲机里传来楼下的声音:“她说叫苏晴,说跟你认识。”
“苏晴?”焦元南琢磨了一下,刘铁军的媳妇不就叫苏晴吗?他赶紧回话:“让她上来吧,直接领我办公室来。”
“好嘞好嘞!”
对讲机一撂,焦元南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特意迎了出去——他这人最讲究,不干那“人走茶凉”的事儿。
当年他跟刘铁军处得铁,虽然老大哥没了,但嫂子大老远跑来找他,指定是有事儿,于情于理都得好好招待。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看见苏晴领着个人过来了,那人是刘铁军的亲弟弟刘铁东。
焦元南赶紧笑着迎上去:“嫂子!快进屋,进屋说!”
一边说着,一边把俩人让进办公室,带到茶台旁边坐下,给俩人倒了杯茶,开门见山问道:“嫂子,你这大老远从尚志跑过来,指定是有啥要紧事儿吧?你尽管说,能帮的我指定办。”
苏晴叹了口气,眼眶有点发红,开口说道:“元南啊,我跟你说,我们尚志那边,这阵子变天了!”
“变天了?”焦元南皱了皱眉,“咋回事儿?你慢慢说。”
苏晴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就把李春雷咋在尚志横起来,又咋让人给打销户的事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跟焦元南学了一遍,连李春雷扫场子、欺负同行,到最后在夜总会门口被人堵着开枪打死的细节,都没落下。
你琢磨琢磨,李春雷一没,尚志那边的局面指定乱成一锅粥啦。
苏晴他们孤儿寡母的,手里攥着夜总会和铁矿这些产业,哪儿能守得住啊?
果不其然,陈慧、曲壮那帮人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已经派人找过苏晴好几回了。
每次都装得客客气气的,说啥“嫂子,有空出来坐一坐,咱唠唠嗑”,实则没安好心。
他们明着说:“你这夜总会的地段,我相中了,咱做事儿不熊人,不能说铁军大哥走了,就欺负你个寡妇。该给多少钱,咱一分不少给你。还有那铁矿,我们想入一股,以后一起挣钱。”
这话听着敞亮,实则就是蚕食!
啥叫蚕食?就是不直接抢,一点一点把你挤兑走。
真要是让他们入了股,用不了多久,各种手段就来了,慢慢就能把苏晴他们彻底踢出去。
时间这玩意儿能冲淡一切,过个三年两年,谁还记得刘铁军是谁?谁还会护着他们娘们?
苏晴心里跟明镜,知道再在尚志待下去,迟早得让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没法子,两人只能跑到冰城来找焦元南求援。
之前焦元南就特意嘱咐过:“嫂子,还有铁东老弟,以后你们在尚志有啥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有事儿我指定给你们办明白。” 现在,这不就真找上门来了嘛。
焦元南看着苏晴红着眼圈的样子,问道:“嫂子,你直说吧,现在想让我咋帮你?”
苏晴抹了把脸,语气带着无助:“元南啊,我一个娘们儿家家的,没那么大的章程,也没啥野心。地盘啥的我都不在乎,最关键的是这夜总会和铁矿,那是我老公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让别人占了便宜啊!”
她顿了顿,带着恳求说:“别的我啥也不要,元南,你要是能帮忙,就去尚志一趟。我看那帮社会人挺敬着你的,你跟陈慧、曲壮他们唠一唠,让他们别再打夜总会和铁矿的主意,行不行?”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一来他心软,见不得孤儿寡母受欺负;二来他对刘铁军确实心存愧疚——当年刘铁军来参加他老妈的生日宴,回去的路上就出了车祸没了。
他一拍桌子,干脆地说:“行,嫂子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的。这么着,我派个兄弟回尚志一趟,到那儿指定给你处理得明明白白,不让他们再找你麻烦。”
“好,元南,你咋安排咋是!我现在脑子都乱成一锅粥了,实在没辙了才来麻烦你。”苏晴连忙道谢。
“嫂子别乱,多大点事儿!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到你们头上。”
焦元南安抚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打给了老棒子。
为啥找老棒子?焦元南团队里,能打的猛人有的是,但论起有大局观、办事稳妥,还跟焦元南性格对脾气的,就得是老棒子。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老棒子的声音:“喂,元南?”
“老棒子,你是不是在物流园呢?”焦元南问道。
“在呢,咋了?”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事儿让你去办。”
“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焦元南就等着老棒子过来,打算把尚志的事儿交代给他。
老棒子开着车,一脚油门直奔焦元南的办公室。
推门一进屋,他一眼就瞅见了苏晴和刘铁东——当年刘铁军来参加焦元南老妈生日宴的时候,大伙儿都互相介绍过,知道这是刘铁军的媳妇和弟弟。
“嫂子,你咋来了?”老棒子赶紧上前打招呼,又冲刘铁东点了点头,“铁东老弟,坐,快坐这儿!”
焦元南把苏晴求助的事儿,从头到尾给老棒子捋了一遍,没落下半点细节。
老棒子听完,直截了当问:“元南,你啥意思?是让我回尚志镇场子去?是收拾他们,还是咋说?”
焦元南摆摆手:“不用动刀动枪。你跟嫂子回尚志一趟,找陈慧、曲壮、徐威他们唠唠。告诉他们,人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别他妈趁火打劫熊人!”
他语气一沉,接着说:“夜总会和铁矿这俩买卖,谁也不许碰!这话是我焦元南说的,让他们掂量着点。要是他们不给面儿,敢在那儿装牛逼,老棒子,你自己拿主意,该咋办就咋办,不用跟我请示!”
“行,我明白咋回事了!”老棒子脆生生应下。
焦元南转头喊来黄毛和子龙:“你俩跟老棒子去,把这事儿办明白!记住了,到了尚志,一切都得听老棒子的,听没听见?”
“知道了南哥!你放心,到那儿全听老棒子的,指定不带出岔子的!”俩人齐声回道。
旁边的唐立强瞅着眼馋,忍不住搭话:“元南,我也去呗?我寻思跟着凑个热闹,呆着也没啥事,溜达溜达…完事早点回来,不耽误事儿!”
焦元南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这儿还有外人呢,别瞎掺和”,嘴上没明说,但那眼神已经够管用了。
唐立强一看焦元南这态度,也不敢再吱声,乖乖闭了嘴。
事儿就这么定了。
老棒子从场子挑了二十来个兄弟,一个个都是能打能干的硬茬子,再加上黄毛和子龙这俩手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开着车,跟着苏晴、刘铁东就往尚志去。
第463章 黑 手
咱说…老棒子一行人到了尚志,直接奔着夜总会去了。
一进屋,老棒子冲苏晴说:“嫂子,你别着急,这么的,我给陈慧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过来唠唠,多大点事儿,咱当面说清楚就完了。”
苏晴连忙点头:“老哥,既然你来了,啥事儿都听你的。我一个女人家,也不懂你们江湖上的规矩,我的心思你们也都知道,就想保住我老公留下的这俩念想。”
老棒子冲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拿起电话先给陈慧拨了过去。
“喂,陈慧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慧的声音:“谁啊?”
“我,铁东老棒子,焦元南的兄弟。”
“哎哟,是老哥啊!”
陈慧的语气立马热络起来,“打电话啥事儿啊?元南大哥来了?”
“元南没来,就我过来了。”
老棒子语气平淡,“有事儿跟你唠唠,你过来一趟?我现在就在铁军大哥的夜总会呢。”
“行行行!老哥都发话了,我能不去吗?二十来分钟,我准到!”
挂了陈慧的电话,老棒子又挨个给杨大伟、曲壮、徐威、李岩这帮人打了过去,一一通知他们过来夜总会碰面。
咱这可不是吹牛逼,焦元南在绝对有这个力度!有的尚志的混子可能不认识老棒子,但焦元南的名号那必须听过。
就焦元南在冰城乃至整个龙江省混得有多开,道上的人都知道。
之前陈慧让焦元南收拾了两回,哪次都得背背服服地!你不管哪方面,你跟焦元南根本比不了!毕竟冰城和尚志差着几个段位呢。
大伙儿磨磨蹭蹭到了夜总会门口,杨大伟嘀咕:“不是,焦元南的兄弟老棒子突然过来,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徐威撇撇嘴:“我他妈也不知道啊,还能咋地?进去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这时候曲壮有点发毛,拽着陈慧问:“焦元南没提李春雷那事儿吧?
电话里可是啥都没说!”
陈慧推了他一把:“哪来那么多废话,走就完事儿了!”
一群人叮当地往里走,直接就进来了,大伙往这一坐,老棒子抬眼扫了一圈,开口就直奔主题:“这么的,咱也别兜圈子,就捞干的唠。我再跟大伙儿正式介绍一下子,我是冰城焦元南的兄弟,站前的老棒子!”
李岩立马接话:“哎,老哥,听说过听说过!”
老棒子点点头,接着说:“事儿是这么回事儿,不管咋说,铁军大哥虽然没了,但他跟我大哥焦元南那是过命的交情,这事儿我们指定不能不管。”
老棒的气场挺足,面无表情往后一靠,眼神扫过在场的人:“啥事儿你们比我都清楚,江湖上本来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谁也不能把好东西攥一辈子不放。铁军大哥没了,地盘啥的你们拿走,我大哥没意见。以后社会上的事儿,像铁东,还有铁军大哥的嫂子,人家也不打算沾。但咱话说回来,这夜总会,还有那个铁矿,那是铁军大哥一辈子摸爬滚打挣下的心血,现在都逐渐转成正经营生了,你们总得给人家孤儿寡母留口吃饭的路子吧?啥事儿也不能做得太绝,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棒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李春雷的事儿,那是你们之间的江湖恩怨,我们本来不想插手。但既然嫂子找到了我们,把这事儿托付过来,我焦元南大哥的意思是,我替他转达一下子——这两个买卖,谁都别碰!要是你们不听劝,那就是跟我焦元南对着干!现在谁要是有想法,尽管提出来,咱可以谈,可以唠,啥事儿都好商量。但我把话给你们撂这儿,今天要是说好了,等我们回了冰城,你们再背后使绊子、整那些没用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说完,陈慧这帮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敢吱声。
但总有那不长眼的傻逼,谁呢?大脑袋李岩。
李岩瞅着老棒子,一脸不服不忿,直接开口怼道:“不是老哥,你说话是不是有点太狂了?这是哪儿?这是尚志!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江湖事儿本来就是相互交替更替,刘铁军人都没了,凭啥还占着这么好的买卖?”
李岩唾沫星子横飞,接着逼逼:“何况你也打听打听,咱可没欺负孤儿寡母!铁矿那事儿,咱们是想以入股的形式参与,他那股份值多少钱,咱们一分不少给,这不行吗?哪儿有好事儿都让他们一家占了的道理?再说这夜总会,你说转成正行了,这里面吃喝嫖赌啥没有啊?刘铁军他傻逼弟弟刘铁东,他能挺起这个大梁吗?还有他媳妇苏晴,说句难听的,比我姑娘也大不了几岁,她能撑得起这么大的买卖?这买卖咱要是不帮着照看照看,早晚也是让人给整黄了,纯他妈白瞎了这么好的资源啦,咱这也是出于好心!”
最后他梗着脖子:“咱再把话往回说,你们是冰城的社会儿,这是咱们尚志的事儿,你们凭啥跑到这儿来指手划脚?是不是手有点伸的太长啦?当尚志没人了是咋地?”
李岩这话刚说完,那边子龙“噌”地就站起来了,手往腰里一摸,“嘎巴”拽出枪刺,“啪”地把刀鞘甩到一边,指着李岩就骂:“你妈的在瞎逼逼?咋地?你有想法!?我老哥刚才说的,你听不懂人话啊?想干仗是不是?你要真想干,你他妈随时吱声,听没听见?哎,我问你,你说了算呐!!你就说你是不是说了算!?”
话音刚落,子龙就要往前冲,旁边黄毛赶紧伸手拽住他:“子龙!收起来…收起来!”
一边拽一边瞪着李岩,“你他妈别在这儿装逼,听没听见?”
说着“哐当”一声把子龙的家伙事儿按了回去。
这边大脑袋李岩回头瞅着陈慧、徐威、杨大伟还有曲壮他们,那眼神明摆着就是在问:“你们咋都不吱声啊?”
可这几位谁也没搭茬——为啥?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焦元南那实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李岩纯纯大傻逼,跟焦元南的人硬刚,这不找死吗?
这时候老棒子开口了:“这么的,今天我也不逼你们立马给信儿,我在这儿待三天,行不行?这三天之内,你们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该咋办,给我个准信儿。要是咱们谈得行,这事儿能和平解决,以后咱们就是哥们儿、是朋友。我替元南放话在这儿,你们以后在冰城有事儿,一个电话打过来,看咱们咋给你办!但反过来,要是不给这个面子,那咱就按江湖规矩来!还是那句话,谁他妈敢动铁军大哥留下的这点产业,咱们就跟谁翻脸,不死不休!”
陈慧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你看老哥……没必要……,咱们回去琢磨琢磨再说。其实大脑袋这人吧,就是心直嘴快,有些话他心里明白,就是他妈有理说不出来。咱一开始确实也是寻思着,能帮衬一把是一把,毕竟铁军大哥以前对咱们也挺照顾的。”
老棒子歪着眼睛瞅着他,冷冷地说:“既然知道铁军大哥照顾过你们,那这买卖上的事儿,人家自己干黄了是人家的命,用不着你们操心!回去好好琢磨,就三天,我等着你们的回信儿!”
陈慧赶紧往前凑了两步,拉着李岩:“走吧走吧,大脑袋,咱先回去!”
跟着…这帮人也都赶紧起身,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出了夜总会,一帮人直接回了陈慧住的宾馆,一进会议室就坐了下来。
大脑袋一屁股墩在椅子上,拍着桌子就骂:“你妈的!那老棒子也太能装逼啦!这尚志啥时候轮着他们冰城的人说了算啦?没等李春雷那事儿解决明白,又冒出来个老棒子,这他妈到底啥鸡巴意思?还有那个焦元南,他他妈是不是来这儿插旗来了?我瞅他那架势,可不像是单纯来帮苏晴的,搞不好是想接手咱们尚志的地盘吧?”
陈慧皱着眉头摇摇头:“不能吧?应该不能。人家在省会混得风生水起,跑咱们这小地方来干鸡巴啥?咱这地方一年能整几个钱?”
旁边徐威搭话了:“那可不一定,蚂蚱再小也是肉,不得一点一点凑吗?万一焦元南就是想把周边的地界都攥在手里呢?”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来吵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当天压根没谈出个眉目,最后也就这么散会了。
毕竟社会人跟政府部门办事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意见根本统一不了。
你这边刚说一句,他那边就插一嘴,整得人脑袋都疼。
最后大伙儿实在熬不住了,都说:“先回去歇着吧,不行明天再接着研究。” 说完就各自散了。
再说说苏晴那头,她瞅着老棒子忙活完,赶紧凑过去把人拽到一边,脸上堆着笑:“老哥,哎,嫂子得好好谢谢你!你看你要是不替我们姐俩出头,这夜总会和铁矿指定保不住,那可就真完犊子了!”
老棒子摆了摆手:“嫂子,别说这话,都是一家人,别整两家子的嗑。铁军大哥活着的时候跟我大哥焦元南那是过命的交情,咱办这点事儿那是应该的,没啥好谢的。”
苏晴赶紧接话:“老哥,那啥,我请你吃顿饭呗?到这儿来了,嫂子请你吃顿便饭行不!?”
老棒子一看,人家都这么说了,拒绝确实不太像回事儿,就点头应了:“行,那麻烦嫂子了。”
随后,老棒子就跟着苏晴,还有黄毛、子龙他们一块去了饭店。
吃饭的时候,苏晴特意挨着老棒子坐下,今天这娘们儿还特意穿了件V字领的衣裳——不是那种低胸的,但领口开得是真不小,只要稍微一哈腰,里面的风光指定藏不住,全都得露出来。
饭桌上,苏晴一个劲儿地给老棒子倒酒,还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一倒酒就故意哈着腰,那领口往下坠,眼瞅着就要走光啦……!。
她穿着裙子,坐着的时候大腿时不时就往上抬一下,故意往老棒子的腿上蹭,俩人大腿时不时就能碰到一块儿。
老棒子低头瞅了一眼,二话没说,“啪”地一下把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
苏晴假装纳闷,娇滴滴地问:“哎呀,老哥,这是咋地了?嫌我挨着你近了啊?”
老棒子表情没变,沉声道:“没事…嫂子,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咱这次来,是冲铁军大哥来的!军哥现在不在了,但我大哥焦元南交代了,这事儿指定给你办明白儿的,你放心。但嫂子,我也只想说一句话,希望你能自重点。”
这话一出口,明眼人都能听明白啥意思——苏晴玩的这一套,在老棒子这儿根本不好使。
老棒子这人,不能说跟柳下惠似的坐怀不乱,但作为男人,在外头就算找娘们儿,也绝对不会碰苏晴这种人。
跟她扯到一块儿去,算他妈咋回事?那是勾二嫂,江湖大忌!!
换了一般的男人,瞅着苏晴这模样——有身材有长相,皮肤还白,指定早就上钩了。
但老棒子跟焦元南一样,做人做事那是有底线的,绝不能干这种对不起兄弟的事儿。
旁边的黄毛和子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俩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琢磨:这饭还吃个鸡巴毛啊?纯他妈尴尬局。
老棒子站了起来,找了个由头:“那个嫂子,你看我们也吃饱了……我今儿开车过来,可能是有点儿晕车,就先回去休息了。咱在这儿一共待三天,等把事儿给你办利索了再回冰城。有啥事儿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他这么一说,子龙和黄毛也赶紧跟着起身,俩人心里都挺不得劲儿,瞅着苏晴那骚样,心里多少都有点膈应,只能借着这话茬赶紧脱身。
老棒子推开门,领着黄毛和子龙就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子龙这小子心直口快的性子,刚一出门就忍不住嘟囔:“老哥,刚才那娘们儿是不是想给你使美人计啦?我瞅着她那逼样地…就不咋地!军哥当年咋找了这么个鸡巴玩意儿?”
老棒子眉头一皱,沉声道:“谁好谁坏,轮不到咱们评说。咱们是过来给军哥办事,把这事儿办明白儿的,就算交差了,也算是给军哥一个交代,对得起他当年的情分。行了,别瞎逼逼了,人家的事儿咱别掺和,回去吧。”
哥仨在饭店没喝痛快,回到宾馆后,找地方买了点卤味、花生,还有两白酒,在房间里咣咣一顿吃一顿喝,咋热闹咋来,这咱就不细唠了。
再说陈慧、徐威、杨大伟这帮人,第二天又他妈凑到一块儿开会了。
刚一坐下,徐威就先开口了:“我觉得这事儿,我昨晚上他妈琢磨一宿,这里面指定有事!这焦元南搞不好是想渔翁得利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敲打着桌子,吵来吵去,最后总算达成了一致:“焦元南备不住真就是单纯替苏晴过来办这事儿的,可能没啥在尚志插旗立棍的意思。不行咱就跟他唠唠,先答应下来再说。”
杨大伟点了根烟,阴恻恻地说:“人走茶凉这话大伙儿都懂吧?等过个仨月五个月的,这事儿慢慢就淡忘了,到时候这买卖早晚还得是咱们的!就苏晴那逼娘们,再加上她弟弟刘铁东,他俩能撑得起这么大的摊子?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撑不下去跑路了,根本干不长久!”
这话一说完,大伙儿都觉得在理,会议也就这么散了。
咱再说说李岩,散会后他回到自己的宾馆,待着没啥事儿,又去自己的场子溜达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他的夜总会。
等从夜总会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个蒙面的小子从旁边阴影里窜了出来,其中一个“哗啦”一下把五连子往上一提,喊了一嗓子:“大脑袋!”
李岩刚一回头,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小子就把五连子往他跟前一端,嘴里骂着“操操操”,“砰砰砰……砰砰!”连着开了四五枪。
李岩的脑瓜子当场就被打碎了,血和脑浆溅了一地,那场面是真他妈惨!
开枪的俩小子,打完转身就上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嗡”的一声就没影了。
这边陈慧、徐威这帮人很快就听着信儿了,几个人又他妈紧急聚到了一块儿,往会议室里一坐,一个个脸色都非常难看,曲壮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谁也没敢先吱声。
曲壮这时候再也坐不住了,拍着桌子就喊:“他妈的这事儿绝对不简单!我跟你们说,十有八九就是老棒子那帮人干的!”
徐威皱着眉反驳:“咋能呢?不应该吧?你想想,那天找咱们唠的时候,就大脑袋跟他们呛呛几句,不至于的事儿啊!”
“操…这你都看不明白?”曲壮眼珠子一瞪,“这他妈纯纯杀鸡给猴看!明摆着是要在咱们尚志插旗立棍,给咱们一个下马威!我告诉你们,苏晴那个傻逼娘们儿,纯属引狼入室!她以为把冰城这帮流氓喊来,人家就真心帮她?玩社会的能有几个真江湖、真讲究的?她老公都死了,人家凭啥帮她?图她长得好看呐,为了睡她一下子吗?”
他喘了粗口气,接着说:“还不是他妈为了利益!矿业一年挣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瞎话不说,七八百万那指定是有的!焦元南在冰城混得再牛逼,能真不把这七八百万放在眼里?就算他不稀罕,昨天来的老棒子,我就不信他不动心!这事儿要么是焦元南指使的,要么就是老棒子自己自作主张干的!不管是谁的主意,对咱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威胁!你们想想,以后这尚志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吗?”
陈慧点点头:“你说的这话有点道理,但我总觉得……好像哪块儿不对呢?”
“你还他妈觉得啥?”曲壮直接打断他,“李岩都让人给干没了!我他妈去现场瞅了,老鸡巴惨了!胸口子让人打透亮了,脑瓜子都打碎了!这帮人也太他妈狠啦!这股狠劲儿,那绝对是焦元南的风格!”
徐威咽了口唾沫,问:“那你说咋整?这事儿你想咋办?”
“我的意思是,咱们他妈得抱团!”曲壮攥着拳头说,“不捆成一捆绳,咱们指定整不过人家!老棒子这个人绝对是狠角,来的那帮兄弟也没有一个是卡拉瘪子,全是硬茬!咱要整,要么就把他们全整没喽!”
“可要是把他们整没了,咱咋跟焦元南交代?”陈慧面露难色,“焦元南啥实力,你们也都知道,咱他妈根本不是对手啊!”
“这事儿听我的,咱别硬刚,打电话唠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啥意思!”
徐威瞅着陈慧:“我跟他没啥交情,你跟他熟,要不你打?”
杨大伟说,“哎?我他妈听说焦元南之前揍过你两回!好歹有过交集,陈慧,还是你打吧!”
陈慧脸一红,摆手道:“我你妈的吧,你不这不放屁呢吗,我可打不了,我没那个脸儿!!”
“那他妈谁打?”大伙儿又开始犯愁,你瞅我我瞅你,研究来研究去没个准主意。
这时候杨大伟开口了:“这么的吧,咱们玩命肯定不行,整不过人家,但咱在尚志经营这么多年,也不能就这么拱手让给外地的!咱得找个中间人,问清楚他到底啥意思,在跟他好好唠唠!”
“你能找着人搭线啊?”
“操!我跟杨彪关系好,”杨大伟说,“我给杨彪打个电话,他跟焦元南关系不错,让他帮咱们盘盘道,问问这事儿到底咋说。”
大伙儿一听,都点头附和:“行啊,那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咋整!”
杨大伟没耽误,当场就掏出手机,找着杨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了没两声就通了,那边杨彪的大嗓门立马传了过来:“哎,老弟,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啊?”
第464章 隐形之手
“彪哥,是这么回事儿,”
杨大伟压着嗓子说,“咱们尚志铁军大哥那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啊,”杨彪叹了口气,“挺好个人,说没就没了,可惜了。”
“行了,咱不唠这个了,”杨大伟赶紧打住,“他走了以后,这尚志的江湖可有点变天啦,跟他妈三国似的,打乱套啦!”
杨彪纳闷:“啥意思?还能有人在尚志掀风浪啊?”
“可不是咋的!谁能想到,冰城还来了一伙人儿!也他妈掺和进来啦!”杨大伟急声道。
“冰城谁啊?这么大能耐?”
“还能有谁?就是你认识的焦元南呗!”
杨大伟说,“他们前脚刚到尚志,咱这儿的李大脑袋后脚就让人给干没啦!这事儿百分之百是焦元南这帮人干的,我估计就是那个老棒子下的手!”
杨彪一听:“操…净鸡巴扯犊子……老棒子干的?不能吧?老棒子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不是那种背地里下黑手的人啊!”
“有啥不能的?”杨大伟反驳,“苏晴那个傻逼娘们儿,分不清里外拐!就矿业那买卖,她要是找咱们谈,咱们不光能给她拿点钱,还能入股帮她撑着,她能得实惠!可她他妈倒好,偏偏找焦元南过来办这事儿!我瞅老棒子那意思,就是想把铁军大哥留下的家业给霸下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彪还是不相信,“你要说别人干的,我信;但你说焦元南、老棒子,我百分之百不信!这里面指定有啥误会!”
“有啥误会啊?”杨大伟嗓门提高了,“李岩让人打的老惨了,脑瓜篮子都给打碎了!你说说,除了他们,谁还能动这个手?铁军大哥没了,他家哪还有狠人儿?苏晴那小丫头片子才20来岁,她弟弟刘铁东就是个傻逼,你说谁有这胆子?除了老棒子他们,还能有别人?”
杨彪沉默了一会儿,问:“操…那你给我打电话,啥意思?就为了跟我逼逼这事儿?”
“不是……啊,”杨大伟赶紧说,“彪哥…你跟焦元南关系好,你帮着唠唠呗,问问他到底啥意思!要是他相中尚志哪个地界了,咱给他让出来也不是不行啊?但总不能让他在尚志一手遮天吧?毕竟咱们在这儿经营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让人外地来的给挤兑走!”
杨彪“嗤”了一声:“你这想的纯纯他妈多余!我跟你说,焦元南现在在冰城各个区的盘子都够大了,他犯得上跑你们尚志抢这点鸡巴地盘?你他妈咋寻思地?”
“那他不来不最好嘛!”杨大伟赶紧说,“彪哥,你就帮着问问呗!这事儿你也知道,咱不得不往坏处想啊,毕竟李岩都没了,谁知道下一个是谁啊?”
“行了,我知道了,”杨彪不耐烦地说,“我一会儿给焦元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有信儿了给你回过去。”
杨大伟连忙道谢:“哎,好嘞好嘞,那就麻烦你了彪哥!等事儿过去了,我请你喝酒!”
“再说吧!”杨彪说完,“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杨大伟拿着手机,瞅着陈慧他们,摊了摊手:“等着吧,杨彪说一会儿给焦元南打电话,有信儿了会告诉咱们。”
杨彪搁这儿拿起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拨过去了,把这事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跟焦元南说了个明白。
焦元南在那头一听,心里就寻思:这他妈不是扯犊子呢吗?
“行,杨彪,这么的,我往尚志跑一趟,我他妈倒要看看,这儿到底是咋回事儿。”
焦元南可不是怕事儿的货,但他心里也有数,老棒子那脾气虽然能压住事儿,但有时候也很阴狠,现在黄毛、子龙加上老棒子这帮兄弟,两边要是真有啥误会,再赶上李岩没了这节骨眼,人家往他们身上想也不算离谱。
啥事儿都得凑到一块儿,把话唠开了才管用,别到最后事儿没给人办成,还把局面闹得挺僵,到时候想收场都难。
焦元南想得挺周全,挂了杨彪的电话,转手就给老棒子打了过去。
“喂,老棒子,跟你说个事儿。”
“哎,元南,你说。”
“我一会儿往尚志赶,过去一趟。”
“元南,你过来干啥呀?
你不知道吗?李岩让人给办了。”
“操…我听说了,这事儿跟咱有啥关系?”
“现在整个尚志的社会人,都他妈认为是咱们干的!”
“啥?这他妈不是有病吗?咱跟李岩无冤无仇的,办他干啥呀?办了他对咱们有啥好处?”
“话虽这么说,但是…人家可不这么想,都说咱是想接铁军大哥留下的那些买卖,才下的手。”
“操,这他妈不是扯犊子吗!”
“多余的话我也不跟你墨迹了,我现在就过去,到时候把陈慧他们都叫出来,咱凑一块儿好好唠唠,把这事儿说清楚。”
“行,那你过来吧。”
“老棒子,听好了,我到之前,不管那帮逼玩意儿整啥活儿,你可千万别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啥事儿都等我到了再说。我也给杨彪打电话了,他从江北那边往这儿赶呢。”
“行行行行,好嘞元南,你放心吧!咱都在宾馆待着呢,压根没出去晃悠。黄毛在我跟前儿,子龙也在这儿呢,指定不能惹事儿。”
挂了电话,黄毛冲着子龙笑了笑:“你瞅瞅咱南哥,一天到晚净瞎鸡巴操心,咱都多大岁数了,还能出去瞎嘚瑟惹事儿咋的?”
黄毛一手搭在子龙肩膀上,说:“龙哥,要说稳当,那还得是我吧?哎,龙哥,我看你指定是闷骚型的!!”
子龙一听,抬手就怼了他一下:“黄毛子,你这两天是不是有点跟我嗮脸啦?有功夫我他妈收拾收拾你!”
“哎,龙哥,我跟你俩开个玩笑!”
“少鸡巴开这种玩笑!”
哥俩这么一逗一闹,宾馆里的气氛也松快了点儿。
咱再说焦元南,他从冰城出发,一路奔着尚志就来了。
焦元南心里明白,毕竟是过来给人家办事儿,要是事儿没办明白,还惹一身骚,那图啥呀?犯不上嘛。
焦元南从冰城往尚志来的消息,在尚志的道上很快就传开了,不少人都知道冰城的大哥要过来了。
另一边,杨彪也没闲着,他给陈慧、杨大伟他们都打了电话:“我也往尚志赶呢,焦元南也从冰城过来了。李岩的事儿,人家焦元南压根就不知道,焦元南特意跑一趟,就是想跟你们解释清楚,顺便也唠唠苏晴后续的事儿。”
电话那头一听,连忙应着:“行行行,杨彪,那你也过来呗,咱到时候一块儿把话说开。”
“哎,我这就往那边走,有啥事儿咱见面再说。”
杨彪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车也加快了速度,朝着尚志的方向赶去。
屋里这帮人正凑一块儿瞎琢磨呢,杨大伟先开了口:“我说哥几个,焦元南我看不是那种背地里使阴招的人,咱们可别冤枉人家。人家大老远从冰城跑过来,就是想跟咱好好唠唠,把事儿说开,李岩这事儿应该不是他干的。”
曲壮在一旁抠着手指,不紧不慢地说:“唠不唠的,等见面了再说呗。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啥药?别到时候咱傻逼似的凑过去,让人给一窝端了,那可就栽大啦。”
陈慧皱着眉反驳:“不能吧?咱跟他也没到那份上,他犯得上这么干吗?”
曲壮一瞪眼:“操,你想啥呢?老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两天我建议大伙儿把兄弟们都召集到身边,人手备足了。万一他们真要跟咱整起来,咱也不能怂,直接跟他们干!他妈谁敢抢咱尚志的地盘,咱就跟他玩命,怕个鸡巴!”
这帮人一听,纷纷点头:“大哥说得对,两手准备没毛病!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这样稳妥!”
说完这话,这破会也算散了。
杨大伟从屋里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刚开出去没三五百米,就感觉不对劲儿——后面有台车跟得死死的,甩都甩不掉。
自从大脑袋没了之后,杨大伟就变得特别谨慎,这会儿一回头,冲副驾驶的老弟问:“老弟,后面那台黑车是不是跟咱半天了?”
那老弟愣了愣:“大哥,我没太注意啊,没咋留心后面。”
开车的司机小文开始试探,拐了两个弯道……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大哥,我刚才甩了他好几下了,他妈甩不掉!我再加点速试试,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小文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往前窜了一截,可后面那台车也跟着猛踩油门,紧紧咬着不放。
“操!赶紧的,往夜总会开!快点!”
杨大伟急了,掏出电话就给自己兄弟打了过去,“喂,小宋!你们赶紧开车往前进大街这边来,过来迎迎我,快点快点!”
话音刚落,后面那台车突然加速,猛地就往他们车旁边靠,看那样子是想超车。
两辆车并排的瞬间,对方的车窗“唰”地一下就降下来了,紧接着一把五连子就从窗户里伸了出来,直接对准了杨大伟。
杨大伟反应贼鸡巴快,下意识地一低头,“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没打着他,反倒刮到了司机小文儿身上。
小文儿疼得一哆嗦,方向盘没把住,车子“咔嚓”一声就撞在了马路牙子上,停了下来。
杨大伟这小子身手是真不赖,车门都顾不上开,直接从车窗里“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后面紧接着就传来了“砰砰砰”的枪声,子弹擦着他的脚后跟飞过去,吓得他魂都快没了。
杨大伟疯了似的往前跑,心里头又怕又怒,现在想想都后怕,刚才那一下,稍微慢他妈一点,他就成第二个大脑袋了。
等他跑到安全地方,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掏出电话,先给陈慧他们这帮人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喊:“陈慧!大哥!曲壮大哥之前说得太对了,一点毛病都没有!那焦元南根本就不是来跟咱谈的,他是来干咱的!”
“我刚从屋里出来没多远,就让人给堵了,他妈差点没把我打死!得亏我跑得快,不然现在我就是第二个大脑袋,早他妈凉透啦!”
“你看看,我说啥来着?”杨大伟喘着粗气,语气里满是庆幸和愤怒,“陈慧,你之前还跟我犟!人家能这么好心跑过来帮咱办事儿?他妈人死茶凉,这话没毛病!人都没了,谁还真心实意管这鸡巴事儿?他焦元南过来就是想趁机抢咱的地盘!”
“赶紧的,你给曲壮他们都打电话,咱得赶紧研究研究,这事儿到底该咋整!不能坐以待毙!”说完,杨大伟“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这伙人赶紧凑到一块儿,曲壮把桌子一拍:“我操你妈地……我看这么办,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咱别等了,现在就去抓老棒子!”
陈慧有点犹豫:“这……不急点吗?焦元南还没到呢,咱这么干是不是太冒失了?”
“冒失个屁!”
曲壮眼一瞪,“焦元南来了又咋地?咱先把老棒子抓着,用他要挟焦元南!就算不把焦元南打死,也得给他打残喽!咱还能趁机看看,这事儿到底是老棒子自己的主意,还是焦元南在背后指使的!不管咋说,咱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众人:“你们没看出来吗?人家是奔着往死里整咱来的,个个击破,下手太鸡巴狠啦,没跟咱开玩笑!这时候要是再装怂、妇人之仁,以后道上混个鸡巴!!咱几个也就彻底出名了——出的是他妈窝囊名!”
这话一说完,没人再反驳了。“干!听大哥的!”
大伙儿齐声应着,赶紧各自打电话码兄弟,没一会儿就凑了一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
车队浩浩荡荡往夜总会开,为啥奔这儿来?因为老棒子他们平时虽在宾馆待着,但白天时不时得往铁军的夜总会跑——毕竟是来给人家摆事儿的,怕夜总会这边没自己人镇场,出点啥岔子不好收拾。
车子“哐当”一声停在夜总会门口,一百多号人呼啦啦从车上下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哐哐”全抄起来了。
曲壮瞪眼珠子喊:“都给我听好喽!进去之后直奔老棒子,必须把他放倒!谁跑都行,老棒子不能跑,听着没?”
“放心吧大哥!”众人齐声应和。
曲壮又盯着陈慧这几个大哥:“咱四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拉稀摆带、往出辽!谁敢他妈自顾自跑路,别怪我回头给你们打黑枪!”
“大哥这话多余了,既然干了,咱就绑一块儿了!”几人点头,随后一挥手,“走走走!”
一百多号人跟着领头的,呼啦一下子就冲进了刘铁军的夜总会。
夜总会里有没有刘铁军的兄弟?有,还真不少,但这帮老弟都不是直系的核心兄弟——自从李春雷死了之后,能跑的都跑了,能投靠别人的也都投靠了别人。谁乐意跟个废物混,或者在老娘们儿手底下当差啊?
能留下来的,全是没啥能耐、混不起来也站不住脚的,纯属在这儿混工资过日子,要说狠劲儿,那是一点儿没有,把“狠”字得去掉。
所以曲壮这帮人拿着家伙事儿冲进来,还没等动手呢,夜总会里那些留守的老弟就吓得直喊“大哥饶命”,一个个服服帖帖的,压根没敢反抗。
曲壮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顺着楼梯往二楼冲。
可到了二楼,那指定就碰着铁板了——老棒子、黄毛、子龙,还有冰城场子带来的几个兄弟,刚跟苏晴、刘铁东把事儿聊完,正从屋里出来呢,就听见走廊里“噼里噗噜、噼里噗噜”的脚步声,一群人正往上冲呢。
老棒子这帮人那可是身经百战,战斗经验老丰富了,一听见楼下的动静不对,立马就反应过来,齐刷刷从腰里把家伙事儿拽出来——全是上了膛的五连子,“哐哐”几下就端在手里,往走廊口一横,死死顶住了通道。
“谁在那儿?出来!”老棒子喊了一嗓子。
回应他的不是人声,而是“砰!砰!”两声五连子的枪响,子弹擦着墙皮就飞了过来。
“操你妈的!干他们!”老棒子眼一红,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砰砰”的枪声瞬间在走廊里炸响。
要说老棒子这伙人猛不猛?那指定是嘎嘎猛!黄毛是啥角色?那是敢杀人的狠手子!子龙又是啥能耐?下手又快又黑!老棒子带来的这几个兄弟,哪个不是南征北战闯出来的?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压根就没怕过事儿。
可话说回来,六七个人硬刚一百多号人,对面还揣着四十来条枪,这事儿确实有点悬,纯属硬头皮拼。
虽然一上来就放倒了对方两三个,但架不住人家人多枪密。
老棒子刚撂倒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冷不丁就被侧面飞来的子弹崩到了胳膊,“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老哥!”黄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老棒子的胳膊就往旁边的屋里拖。
子龙更不含糊,捡起老棒子掉在地上的五连子,手里一下子攥了两把家伙事儿!!左手开枪,右手把枪扔在空中,抓住上膛木把,咔嚓一撸一上膛,随后又在空中接到枪把,直接扣动扳机!!一系列的战斗动作!不愧是子龙啊!!左一枪右一枪,“砰砰砰…砰砰砰”那是真他妈猛,这战场上回来的人,他就是不一样!!。
但老话儿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对面的人跟潮水似的往上冲,一个小子端着五连子,就在前面一个兄弟倒下的同时,就这么一个小间隙……照着子龙的胸口就来了一下,“砰”的一声,子龙被冲击力掀了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
万幸的是,夜总会这大办公室的门是真牛逼——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铜皮,还是描金的,实打实的金属门,比木头门结实百倍。要是普通木门,早就让人给砸开冲进来了。几个人赶紧退进屋里,把柜子、办公桌啥的全挪过来,“哐哐”往门后一挡,才算暂时顶住了攻势。
外面的人围在铜门口,拿着五连子照着门板就怼:“开门!赶紧把门打开!现在开门,咱还能唠唠,能谈谈!要是等我们冲进去,直接他妈打死你们!”
老棒子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冲着门外吼:“杨大伟!陈慧!你们俩给我记住了!我老棒子要是不把你们整死,我就不他妈混啦!
操你妈地,见过埋汰的,没见过你们这么埋汰的!在冰城混不下去啦?跑他妈尚志来抢地盘?我告诉你们,夺我们地盘就是断我们财路,断我们财路就等于杀我爹妈!咱这儿不共戴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操你妈!!有种你就把门砸开!”
“跟他们废啥话?崩!给我崩门!”
门外的陈慧喊着,手里的五连子“砰砰砰”一顿猛崩。
可那铜门是真他妈结实,崩了半天就留下几个坑,压根没崩开。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呜哇…呜哇…呜哇…!”的越来越近。
这么大的枪声,又是枪案,警察不可能不来。
陈慧绝对是老江湖,他知道,正常抓人哪用拉着警笛嗷嗷叫?这分明是听见有枪响,不敢靠太近,拉着警笛给他们通风报信,意思是“赶紧跑,给你们留时间呐!”。
“走!快走!赶紧撤!”
陈慧一喊,外面的人立马慌了神,呼啦啦从楼上往下撤,顺着后门就都他妈辽啦…!。
陈慧、杨大伟这帮人跟丧家之犬似的,哐哐往夜总会外面撤,等他们开车跑没影了,苏晴这边才赶紧招呼人,把老棒子、子龙他们抬上车,马上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黄毛顾不上喘口气,掏出电话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急着喊:“南哥!是我,黄毛!”
第465章 毒 计
这头把老棒子和子龙送到了医院,黄毛顾不上喘口气,掏出电话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急着喊:“南哥!是我,黄毛!”
“毛儿,咋的了?出啥事儿了?”焦元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南哥,出大事儿啦!老棒子让人给放倒啦,子龙也挨了一枪!不过你别急,大夫刚检查完,说没伤到脏器,应该没啥大碍,就是得好好养着。”
焦元南一听就火了:“妈的,我跟老棒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我到之前千万别跟人发生冲突,你们咋不听呢?”
“南哥,不是我们不听啊!我们压根没明白咋回事儿,对方直接就冲到夜总会把咱堵里头了,上来就动手,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上来就干呐?”焦元南的语气更沉了。
“对啊!上来就干!还说咱把李岩给干没的,说咱想抢地盘啥的,一顿瞎逼逼!”
黄毛越说越气,“南哥,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你带多少兄弟过来啊?到这儿可千万别吃亏!”
“带鸡巴啥兄弟?”焦元南沉声道,“咱是来解决事儿的,不是来干仗的!毛儿,你听好了,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先停手。在我到之前,你千万别再把事态往大了整,听见没?”
“南哥,你可听我的,千万别大意啊!”
“我知道了,别啰嗦了。”
焦元南挂了黄毛的电话,立马又拿起手机,先给杨彪打了一个,紧接着就拨通了陈慧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的火就没压住:“陈慧,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给多啦?”
“焦元南,你这话啥意思?”陈慧的语气带着不屑,“这事儿我还正想给你打电话唠唠呢!”
“唠个鸡巴!”焦元南骂道,“你他妈是想跟我唠吗?我跟没跟你说过,我正在往尚志赶?你他妈倒好,领着人去夜总会堵我的兄弟,上来就干?”
“焦元南,你先搞清楚!”陈慧也急了,“这事儿是你们先玩的埋汰!咱都说好了等你过来解决,结果呢?杨大伟刚出门,就有两个枪手埋伏着,差点没把他打死!得亏他跑得快,之前有个大脑袋,现在又差点没了杨大伟,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我陈慧了?”
“你他妈在这胡说八道啥呢?”焦元南怒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也跟老棒子没关系!你心里没数吗?苏晴和刘铁东能做出这种事儿?除了你们自己惹的仇,还能有谁?”
“少跟我扯这些没鸡巴用地!”陈慧吼道,“我知道你焦元南狠,但我们尚志的兄弟也不是卡啦,不是你想捏就能捏的!你往死里整我们,还不许我们反抗啦?我告诉你焦元南,这事儿要是真要干,咱就往死里磕,谁也别想好过!”
焦元南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陈慧,这么的,等我到了尚志,咱八个眼睛凑到一块儿,把这事儿当面唠开。不是我焦元南怕你,我跟你他妈明说,真要玩命,我能灭了你全家!”
话说到这儿,焦元南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显然是被激怒了。
陈慧刚听完:“那你啥意思?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你妈的你给我听好喽…!我到之前,你们要是再整那些没用的,或者敢去医院给我补刀,陈慧,我焦元南指定他妈打死你,你给我记死了!”
“行,那你过来咱当面说”,跟着就“啪”地挂了。
再说说医院这边,走廊里苏晴和刘铁东俩人,刚才全听见黄毛打电话了。
黄毛在电话里说,本来准备在家码人,回头过来干一场、磕一下子,结果后来又提了一嘴,说焦元南要过来,还让黄毛先别别瞎行动。
这俩人听得明明白白,俩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悄摸从屋里走了出去。
一到外头,苏晴皱着眉瞅着刘铁东,念叨着:“不是,这事儿咋瞅着要呲花呢?”
刘铁东“啪”一下把苏晴搂到怀里,咧嘴说:“啥呲花啊?这不都按咱们计划来的吗?你放心吧,没事。来让我亲一口!!”
苏晴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说:“都啥时候了,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我不比我哥强多了?要不然你当初勾搭我干啥?”
“你放屁!谁勾搭你了?”
刘铁东反驳了一句,跟着收了笑,“行了,现在不是扯这个的时候。你说接下来咋整?我瞅着这意思,要是焦元南来了,几个人一凑到一块儿,这事儿指定得露馅,到时候杨大伟还有李岩那事儿,早晚得怀疑到咱头上。”
苏晴急了:“不能吧?”
“咋不能?指定能!”
“你想想招,这事儿到底该咋办?”
刘铁东在那儿琢磨来琢磨去,半晌一拍大腿:“这么的,一不做二不休!咱当初不就是想借焦元南的手,把整个尚志的社会儿都统了吗?”
说到这儿,咱得给大伙儿唠唠他俩咋回事。为啥之前铺垫?其实早有伏笔。
还记得来冰城的时候,车上的事不?李春雷当时瞅了苏晴一眼,俩人眼神里藏着老多事儿了,非常复杂。
说白了,那时候李春雷就知道刘铁东和苏晴这俩玩意儿有一腿,而且是实打实给撞着了、抓着把柄了。
那他知不知道这俩逼崽子要害谁?知道!他知道这俩人想害刘铁军。
那为啥他还默许呢?因为他觉得只要刘铁军一死,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当老大。
至于刘铁东和苏晴,大雷心里有自己的合计:“先让你们俩嘚瑟一阵子,慢慢的,我指定也把你们俩给整没了。”在他眼里,这俩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的,李春雷没等到收拾他俩,倒让曲壮的兄弟给销户了。
这事儿不光李春雷自己没料到,就连苏晴和刘铁东俩人也懵了。
他俩一听说李春雷死了,那真是乐疯了,偷偷庆祝了整整一宿。
再说李春雷,之前还真办了不少苏晴和刘铁东想办却没办成的事儿,直接就把尚志那边的社会圈子给挑得鸡飞狗跳。
俩人凑一块儿商量,苏晴先开口:“他们这伙人要是真过来收拾咱,咱根本就没啥反手的力气啊。”
刘铁东撇撇嘴:“你这话他妈是不是说反了?咱要的就是这效果,这样才能统一整个尚志!”
苏晴愣了:“咋统一啊?焦元南你忘了?咱去参加婚礼的时候不看着了吗?那人家实力也太硬啦!”
“就是因为他硬才好!”刘铁东说,“只要咱在这儿整明白点儿,装得像那么回事儿,把焦元南这帮人引到尚志来,让他们跟尚志本地的社会磕起来、闹矛盾。焦元南是啥人?那指定不带惯着谁的!到时候不管是陈慧那伙人,还是其他这帮懒子,全得让焦元南给打服了!等他们两败俱伤,整个尚志不就咱说了算了吗?”
你瞅瞅,这俩逼玩意儿打得是这主意,想得倒挺美。
后来老棒子一过来,直接整了一手借刀杀人,还一个劲儿地把火往上拱。
啥意思呢?老棒子找到陈慧、曲壮他们唠了唠,说三天之内给信儿,也看出来陈慧、曲壮这帮人是真有点儿怕焦元南,就连老棒子他们也发怵。
这帮人一合计,都说:“行啊,那以后夜总会咱不动了,矿也不惦记了。”
苏晴和刘铁东一听这信儿,急了:“那咋整啊?他们要是都怂了,不掐了,咱想把这几伙人全收拾了的计划,不就彻底落空了吗?”
俩人一商量,得把矛盾往大了整!当时现场就大脑袋和老棒子俩能说了算的,而且子龙还拿枪顶着大脑袋呢。他俩就借着这个由头,赶紧找着自己人,直接把大脑袋在战前就给整没了。
这事儿一出来,所有人指定都得怀疑老棒子。
不得不说,这俩玩意儿脑瓜子是够用,算盘打得精,而且够毒。
结果这边刚整完,就听说焦元南要过来摆这事儿。
俩人寻思来寻思去,觉得得在焦元南谈之前,再把这火拱得旺点儿,于是又找人把杨大伟给搂了一下子。
可杨大伟命硬,没被打死。
就因为这事儿,陈慧他们一伙人彻底急眼了,合起伙来把老棒子给干了。
本来俩人觉得一切都顺风顺水,心里合计着:焦元南的小弟在这儿让人打了,他过来还不得领着人平了尚志这帮社会?可没成想,焦元南这时候反倒特别理智,总觉得这事儿里面不对劲——哪能接二连三出这么多岔子?
所以焦元南在电话里直接吩咐手底下人:“你们先别动,不管咋地,我过去唠完了再说。真要收拾他们,那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焦元南一稳,苏晴和刘铁东可就急了。
俩人在一块儿又一顿琢磨,刘铁东咬牙说:“他妈这么的!给吕强、尹树林打电话,让他俩赶紧带兄弟回来,必须得回来!”
苏晴一愣:“回来干啥?”
“干焦元南!”刘铁东眼里冒狠,“焦元南是来摆事儿的,我估计他带不了多少兄弟。让吕强和尹树林领着人,在公路口堵他,直接给他整没喽!”
苏晴有点儿犹豫:“焦元南手底下不老多老弟吗?咱把他干了,他那帮兄弟能善罢甘休?不得过来报仇啊?”
“要的就是他们报仇!”刘铁东阴笑一声,“焦元南死在尚志,他的人指定得疯了似的过来找尚志的社会算账,到时候尚志不得乱成一锅粥?咱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是一条赌命的计策,可俩人已经骑虎难下,当下就给吕强、尹树林打了电话。
焦元南这边过来,确实没带太多人,但身边这几个兄弟那足够用了……而且还有黄大彪和老八——本来就是来摆事儿的,没想着兴师动众!?
吕强和尹树林那边,带了十来个老弟,全是苏晴和刘铁东他俩这么多年,自己掏钱供出来的精锐,里头还有俩人身上背着人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伙人揣着家伙事儿,浩浩荡荡就奔着公路口去了,就等着焦元南自投罗网。
刘铁东和苏晴特意交代下去:“目标开的是挂着黑A四个七牌照的4500,车里有个小子,身高一米七七左右,长着张娃娃脸,梳着自来卷,这逼养的千万不能留活口,给我往死里整!”
俩人吩咐完,领着十来号人,个个揣着家伙事儿就出发了。
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两台车一前一后,奔着国道这边就赶了过来。
到了公路口,领头的一瞅远处过来的车,立马喊:“是不是那台?指定是了!来来来,把车横上,给他们拦下来!”
说话间,一台车“嘎巴”一下就扎到国道正中间。
这国道可不是高速,本身就没多宽,一辆车这么一横,直接就把道堵死了。
焦元南这边,车上的人都是道上滚了多年的老江湖,经验老丰富了。
唐立强眼尖,瞅着前面不对劲,赶紧摆手:“元南,前面好像有状况!”
说着就把车速降了下来,后面跟着的车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瞅着那台横在路中间的车,焦元南皱着眉琢磨:“这是想挑头啊,还是咋地?”
等了半天,那车也没动弹,就打着双闪停在中间。
焦元南心里嘀咕:“坏了,不能是车坏了吧?哪有这么寸的事儿,偏偏挑头这功夫坏在马路中间?”
这时候福国和大平就说了:“南哥,我俩下去瞅瞅啥情况!”
他俩还没等推开车门,后面黄大彪和老八就提着五连发从后面车下来了,手里都攥着家伙事儿,老远就喊:“南哥,咋回事啊?咋还停这儿不动了?”
福国和大平已经往车头那边走了,大彪和老八也跟在后面凑了过去。
可这时候,迎面正好有大车开过来,道被横在中间的车挡得严严实实,大车司机能乐意吗?“咣咣咣咣”一个劲儿摁喇叭,那大卡车的汽笛,声儿老响了,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关键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大车司机随手把近光切成了远光,“唰”一下,强光直接照了过来。
没换远光之前,还看不清横在路中间的车里啥情况,这一晃不要紧,焦元南这边看得一清二楚——车里坐着四个人影,一个个都掐着家伙事儿,明摆着是早有准备。
“操!有埋伏!”黄大彪骂了一声,拽着老八就往路边雪地里一趴,跟着“砰”的一声,五连发就干响了!
福国和大平反应也非常快,立马抄起家伙事儿,往雪地里一蹲,“砰砰砰”也跟着开枪还击。
唐立强他们从车上跳下来,汉强、也紧跟着冲了上来。
焦元南这帮人,虽说算不上训练有素,但这种火拼的场面见得多了,处理起来非常利索。
横在路中间的车里,四个小子有俩还没等推开车门下来,就被当场打倒在车里。
道边上还站着七八个刘铁东派来的老弟,让黄大彪和老八的五连发一顿崩,那大火球子“嗖嗖”地,都打到旁边苞米地里去了。
这帮小子哪儿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都没了,撒腿就往大地里面跑。
再看国道这边,横在路中间的车里,倒着的正是吕强。
尹树林则趁乱跑了,可吕强没来得及下车,直接被堵在了里头。
大彪和老八冲上前,一把薅住吕强的脑瓜子,“操你妈的,下来!”“啪”地一下就给拽出车外。
大彪和老八的手段?你狠也就算了,关键这俩逼变态呀!。
俩人没跟吕强废话,上来就是一顿输出,把这小子折磨得哭爹喊娘,生不如死,嘴巴子都被撕开啦……得咧到了耳朵根子。
这玩意儿就是这样,有的人不怕死,但就怕这种磨人的罪,比死了还难受。
没折腾多大一会儿,吕强就扛不住啦,一五一十全招了:“是苏晴……还有刘铁东,是他俩让我来的!”
焦元南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心里立马透亮了,敢情这一切都是这俩逼养的在背后使坏。
他当即掏出电话打给黄毛:“黄毛,是苏晴和刘铁东,你领着剩下的兄弟,立马去夜总会抓这俩玩意儿,别打死,留活口,等我过去处理!”
“好嘞南哥!”黄毛应了一声,领着一群兄弟,拎着家伙事儿就直奔夜总会而去。
这边焦元南也带着自己的人,往夜总会赶,路上又拨通了杨彪的电话:“杨彪,你到哪儿了?”
电话那头杨彪赶紧回话:“元南,我马上就到尚志了!”
“到夜总会集合,”焦元南沉声道,“就是铁军大哥的那个买卖,你知道地方吧?”
“知道知道,我现在就往那边赶!”杨彪连忙应下。
这么一来,三伙人全都奔着夜总会去了。
黄毛听焦元南说了前因后果,气得眼珠都红了——他妈大老远从冰城跑过来,本来是瞅着苏晴孤儿寡母可怜,过来帮忙的,没成想这娘们儿心这么毒,玩借刀杀人,这个逼也太毒了!
黄毛带着人是最先赶到夜总会的,一进门就把五连发往怀里一揣,抄起枪把子就开始砸。
大厅里几个看场子的老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手下的人一顿枪把子砸倒在地。
“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直接废了你们!”黄毛喊道。
跟着领着几个人往楼上冲,直奔办公室,可推开门一瞅,里头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在这儿大张旗鼓地砸场子,夜总会里肯定有苏晴和刘铁东的亲信,一瞅这架势,赶紧偷偷给苏晴打了电话:“嫂子,冰城那伙人杀过来了,把大厅都砸了,正到处找你呢!”
苏晴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给尹树林打电话。
尹树林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喘着粗气说:“晴姐,吕强让焦元南给逮着了,我他妈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这事儿指定是漏啦!”
咱说…苏晴这娘们儿,脑瓜子是真够用,也是个实打实的狠茬子——你记住,女人要是狠起来,比老爷们儿还他妈心黑。
一计不成,立马又生一计,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陈慧。
电话接通,陈慧的声音带着股子不耐烦:“喂,他妈谁啊?”
“我苏晴,”苏晴压着嗓子,故意装出委屈的语气,娇滴滴的说,“慧哥,你别用这态度跟我说话,我这儿出大事了。”
“你他妈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陈慧没好气地怼道。
“是这么回事,”苏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我原本是怕我老公留下的那些产业,让你们给抢走,再或者白白拱手让人,我心里肯定不乐意啊。我老公生前总跟我说,焦元南是个讲究人,可没想到,他真是看走眼了!”
陈慧一愣:“你这话啥意思?”
“我跟你说,老棒子他们是被你们打了,可你不知道,我和铁东早就被焦元南控制了!李岩也是被他们给打没的!”
苏晴说得有鼻子有眼,“那天我偷偷听见焦元南跟老棒子说话,说我老公的矿,还有你们手里那几个镍矿,他全都要拿走!”
“真的假的?”陈慧有点不敢信。
“这事儿我能跟你撒谎吗?”苏晴急了,“我那夜总会,都让焦元南的人给砸了,我手下的老弟全让人给打趴下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你们现在在哪呢?咱见面说,这事儿当面唠才清楚。”
陈慧挂了电话,立马把曲壮这帮人重新召集到一块儿。
这事儿他妈一波三折,苏晴和刘铁东俩人事先串好了供,一见着陈慧他们,立马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把编好的瞎话从头到尾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一口咬定所有事儿都是焦元南指使的。
这帮人本就因为之前的事儿憋着火,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操他妈的,感情是焦元南这逼的在背后使坏!”
“还唠鸡巴啥啊?他这回来尚志,指定是要把咱们全整死啊!”
“先下手为强!赶紧把兄弟们都划拉到一块儿,跟他拼了!”
一群人越说越激动,正忙着召集人手的时候,焦元南的电话打过来了,直接找陈慧。
“陈慧,你们现在在哪呢?”焦元南的声音透着沉稳。
陈慧冷笑一声:“你不是要找咱们唠吗?过来吧,金龙酒店,我们都在这儿等着。”
“行,我现在就往那儿去。”
第466章 劝君莫入江湖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他妈也犯嘀咕——给苏晴、刘铁东打电话都不接,夜总会的老弟也不知道他俩跑哪儿去了,眼下只能先去金龙酒店,跟陈慧他们把事儿解释清楚,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晴和刘铁东在背后捣的鬼。
焦元南领着兄弟们,直奔金龙酒店去。
尚志这地方,大伙儿都知道,山清水秀,景色是真不赖,空气格外清新,到处都是起伏的山,层层叠叠的,看着就敞亮。
而这金龙酒店,也叫金龙山庄,就在山脚下,位置挺偏僻,四周全是树林子,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候焦元南带了多少人来?实打实说,一共二十来号,呼啦一下就把门口给堵严实了。
这边陈慧、曲壮,还有杨大伟这帮人早就迎了出来,老远就喊:“元南,你可算来了!”
杨大伟往前凑了两步,摆着手说:“元南,这事儿咱别在外面站着唠啊,天儿也凉,进屋里说,走走走!”
焦元南眯着眼扫了一圈,目光停在唐立强身上,唐立强也冲他递了个眼神。
焦元南哥几个一拧身,后面的人跟着呼啦啦往里走,一个个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走江湖跑社会这么多年,害人的心咱没有,但防人的心思绝对不能少,不然早他妈让人给收拾了。
一进屋里,就瞅着正当中的大圆桌上坐了俩人,一个是苏晴,一个是刘铁东。
焦元南瞥了他俩一眼,又回头看陈慧,陈慧立马开口:“元南,现在你该明白咋回事了吧?我早跟你说过,十个瓶子六个盖,你根本扣不过来;纸里包不住火,事儿早晚得露!”
苏晴跟着接话:“焦元南,实话跟你说,李岩就是老棒子给干没的!你们不光动了李岩,还想把杨大伟也要给办了,也就是大伟命大,才捡回一条命!你以为你今儿来是跟咱好好唠的?说白了就是摆鸿门宴来了!你带的这帮人,一个个跟职业杀手似的,不就是想把咱全给灭了吗?”
“焦元南,你打主意啦!”
曲壮突然吹了个流氓哨,紧接着包房里呼啦一下冲出来一百多号人,手里拎着家伙事儿的就得有五六十号,齐刷刷往前一举,喊着:“都别动!冰城来的,他妈谁也不许动!”
焦元南这边的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黄毛他们能惧你那个,咔咔咔…立马把家伙事儿全拽了出来,有人直接把枪举起来:“咋的?想他妈动手?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试试!”
曲壮盯着焦元南,唾沫星子横飞:“焦元南,你他妈在冰城好好的大哥不当,在冰城不好好他妈待着,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啦!尚志就他妈一个五线小城,你他妈都不放过?老话咋说的,夺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你不给咱留活路,还想让咱给你留面子?焦元南,我明告诉你,今儿你想从这屋安然无恙走出去,那是纯属他妈做梦!”
焦元南听完乐了,梗着脖子说:“啥意思?你想让咱死,还能让你活?”
这边你像曲壮,杨大伟,陈慧这帮兄弟:“我他妈告诉你们,是他妈你们办事不讲究在先!不想死的,现在把手里的家伙全撂地上,听见没?瞅瞅这情势?都别鸡巴动,谁动干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黄大彪和老八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俩人往前一凑,伸手从兜子里各自掏出个东西——是俩圆滚滚的小香瓜雷子,掏出来之后还在手里转了转。
曲壮那边的人瞅着这玩意儿,有人忍不住好奇:“这他妈是啥玩应?”
杨大伟眯眼瞅着黄大彪和老八手里的小香瓜雷子,扯着嗓子骂:“哎呦我班操!你他妈拿那逼玩意儿吓唬谁呢?是他妈真的假的?搁这玩鸡巴啥呢?再说,你们他妈自己就不怕死啊?”
旁边的老八一听这话,眼一瞪,扯着东北大碴子味吼道:“我死不死不好说,但我指定能崩死你个瘪犊子!”
话音刚落,“操你妈”三个字一出口,他“啪”地一下拽开引信,“蹭”的一下就把那小香瓜雷子扔了出去。
对面有人反应快,我操……!抬手就给撇了回来!!
这里头黄大彪一瞅,我靠,回手一脚又踢了回去。
哎哟,我操!!后面的老弟还没明白咋回事,嘟囔着“这他妈,还往回撇啦!快他妈闪开”,那玩意儿“当”的一声掉在地上,立马“呲呲”直冒白烟。
没等大伙反应过来,它“咕噜”一下滚到桌子底下,“呼通”一声就炸了!
咱都知道农村那山庄,都是一圈木头柱子支起来的,这一炸“扑通”一声,一根柱子直接给崩折了!崩飞的木头叉子跟刀子似的,旁边的老弟但凡挨上一下,就是一道大口子,有个老弟更惨,一根手指头粗的大木头叉子“噗嗤”一下就扎进他肩膀子,直接给扎穿了——你就说这逼玩意儿威力多大吧!
这时候黄大彪往前一站,往这头一呲牙喊道:“你妈了个巴子的,来来来!这回知道是真的假的了吧?谁他妈不怕死,往前站,有种往前站!”
这一下是真把对面那帮人给吓住了,后面的人吓得直叫唤:“哎呀我操!哎呀妈呀!”
焦元南冷眼扫了一圈,对着陈慧说:“陈慧,多余的话我一句不想跟你唠,咱们之间的账,以后慢慢算。但我今儿个明明白白告诉你,苏晴和刘铁东,你他妈得给我交出来!”
陈慧一听,梗着脖子反问:“焦元南,你不一直号称有义气吗?咋的,你跟刘铁军关系好,看上人家这点买卖?连这娘们也相中啦!!你这胃口可不小啊!!怎么的?我瞅你这眼神,眼睛都他妈拔快不出来啦?还是你他妈亏心事办多啦,这是想灭口吧!!?”
焦元南嘴角撇了撇,冷笑着说:“我灭不灭口的,先不急着唠。我叫个人进来,你让他把话说完,咱再接着掰扯,咋样?”
转头冲唐立强喊:“立强,去把人给我整进来!我让我兄弟出去跑一趟,陈慧,这没啥毛病吧?”
旁边的黄大彪一摆手,大体格子一晃,左右就这么一扒愣:“操…咋的?还想拦着啊?来来来,都他妈把道让开,让开!”
说着就往旁边一闪,给唐立强腾出条道。
唐立强大步流星往外走,没多大一会儿,就把人给拽进来了——不是别人,正是吕强!
唐立强跟他妈拖死狗一样,把吕强一路拽进屋里,“咵嚓”一声就给扔在地上。
反手旁边的福国,啪嚓一下…就举着枪顶在吕强脑袋上:“你妈的,赶紧的!把你之前跟我们说的那些话,再给这帮人唠一遍!别他妈藏着掖着,但凡和之前说的不一样,直接他妈给你脑袋开瓢!”
吕强吓得浑身打哆嗦,哪还敢隐瞒,当场就全盘托出了——苏晴和刘铁东咋合计的、咋挑唆事儿、咋想栽赃焦元南抢铁矿、夜总会,还有李岩的死到底咋回事,一五一十,哐哐全给说透了,一句瞎话都没敢编。
陈慧这帮人一听,“唰”地一下全回头,所有目光全集中在苏晴和刘铁东身上,眼神里全是疑惑和质问。
这时候的苏晴,那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要是狠起来,比老爷们儿还他妈吓人,但事儿到这份上,再狠也没用了。
苏晴这女人,满脑子坏水,根本没啥道德可言,之前那些坏主意,有八成都是她琢磨出来的!可现在人证物证全在,所有事儿都能对上茬,她想抵赖都没地方抵赖!
再说了,焦元南之前也说了:“我他妈得多大的疯病,放着冰城的好日子不过,跑到你们尚志抢个破鸡巴铁矿、破夜总会?我闲的啊?”
大伙儿听到这儿,心里跟明镜啦,总算彻底明白咋回事了——合着从头到尾都是苏晴和刘铁东这俩货在背后暗箱操作,从头到尾就想栽赃陷害焦元南!
苏晴瞅着吕强把啥都抖搂出来了,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俩手乱摆着喊:“不是我!都他妈是他!是刘铁东逼我的!我老公活着的时候,他就强行把我给占有了,这些坏事儿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她是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屎盆子全扣刘铁东头上。
刘铁东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哪儿还有半点儿之前的文静样,怒吼道:“你他妈放屁!苏晴你个臭娘们儿,你说啥呐!”
苏晴也急了,一点好脸没给,啥恶毒话都往外说,把刘铁东骂得狗血淋头。
刘铁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感情自己他妈让这娘们儿给玩了!一股火“噌”地就上头了,人一激动,啥都顾不上了。
他“叭”地一下从腰里拽出把枪,指着苏晴骂:“你妈的臭娘们儿,敢坑我!”
“哐当”一声,一枪直接就撂在苏晴身上,这枪打得是真准,正打在脖子上,“噗嗤”一下贯穿了整个大脖筋。
血管里的血“刺啦”一下就窜了出来,跟那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连绵不绝,想堵都堵不住,咋按也按不住。
苏晴在地上蹬了两下腿,浑身不停的抽搐着,随后蹬腿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没一会儿就彻底不动了。
焦元南见状,往前迈了两步,举着枪喊:“都别动!谁也不许动!刘铁东,你他妈过来!” 不管咋说,焦元南心里还念着刘铁军——毕竟刘铁东是铁军的亲弟弟,铁军都已经没了,要是再把刘铁东整死,他没法对死去的刘铁军交代。
刘铁东这会儿早就吓破了胆,“扑通”一声也跪地上了,朝着焦元南和黄大彪磕头:“大彪哥,元南哥,我错了!都是这个娘们儿架愣我干的啊,我是被她忽悠了啊!”
焦元南瞅着刘铁东说:“我他妈今儿个看在铁军大哥的面子上,我指定不整死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账咱得慢慢算!”
这话刚说完,陈慧偷偷瞅了一眼杨大伟。杨大伟立马心领神会,往前一站,骂道:“你妈的刘铁东!要不是你在这儿挑事儿,咱冰城和尚志的社会能闹得这么僵?差点就打得鱼死网破,你他妈之前还想整死我,真是他妈太歹毒啦!!操你妈地!!!”
话音没落,“砰…砰…”两枪!!五连子就响了,全打在刘铁东身上,直接给他打穿了。刘铁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哪儿还活得了啦!
陈慧转头对焦元南说:“元南,这是咱尚志自己的事儿,门户里出了这么个败类,咱自己清理了,不麻烦你。”
焦元南瞅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里清楚——他咋能不明白陈慧的心思?说白了,这刘铁东的活口,他们肯定不能留。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不明白为啥非要弄死刘铁东。
咱说…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刘铁东活着,他毕竟是刘铁军的弟弟,尚志最大的夜总会,还有那铁军矿场,实际控制人还是他。有焦元南在这儿照着,只要他活着,这两样肥买卖,陈慧他们一个也动不了。
陈慧他们早就惦记着这两块肥肉了,自然不能留着刘铁东这个绊脚石。
而且现在把刘铁东干掉,绝对的合情合理。
你焦元南想留活口,想对得起你铁军大哥。但是毕竟刘铁东把李岩干掉了,而且还好悬没把杨大伟也给整没,所以说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了,怎么做都没有毛病。
你焦元南,也说不出来个123来。
你到这功劲儿的时候,必须斩草除根,不然留着刘铁东早晚是祸害,以后指不定还得闹出啥乱子!
杨大伟那两枪打得干脆利落,心里头憋的火总算撒出来了——你他妈当初处心积虑想整死我,现在我干了你,那也是你自找的,活该!没毛病!!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焦元南指定说不出啥反对的话。
毕竟最开始是刘铁东和苏晴俩人,合起伙来想祸祸焦元南,又是栽赃又是设鸿门宴的,人家陈慧他们这是报仇雪恨,于情于理都没毛病,焦元南就算想护着刘铁东,也找不着啥由头。
焦元南在屋里慢悠悠扫了一圈,尚志这滩浑水,他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蹚,更别说惦记那鸡巴铁矿、夜总会的买卖了。
如今刘铁军大哥家的人,连最后一个亲弟弟刘铁东都没了,他在尚志还有啥可留恋的?
焦元南连地上的尸体都没再多瞅一眼,更没心思跟陈慧他们寒暄,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兄弟喊了一嗓子:“走,回冰城!”
说完领着二十来号兄弟,浩浩荡荡地就撤出了山庄,直奔冰城而去。
再说说陈慧这帮人,后来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
老哥们…… 你永远得记住,混社会这鸡巴玩意儿,本质就是这么回事——大伙儿都是以利而聚,最后也准是以利而分,哪有几个讲真感情,真义气的,没啥真感情可言。
咱回想之前,想当初那买卖还没到手的时候,陈慧、杨大伟、曲壮他们几个人,能天天凑到一块儿,叭叭地研究,咋能把刘铁东的产业给抢过来,咋能把焦元南给坑了。
可等那些铁矿、夜总会真落到他们手里,到了分赃的时候,矛盾立马就出来了。
你多拿点,我少分点,谁都觉得自己吃亏,谁也不服谁,最后吵着吵着就翻了脸。
到最后尾儿,曲壮直接跟杨大伟干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言,没几天,举壮这头领着兄弟,就找了个机会,把杨大伟给彻底干没了。
可曲壮也没得意多久,就因为杀了杨大伟这事儿,最后警察直接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给围了,最后“嘎巴”一枪,直接给崩了,小命也彻底玩完啦。
再后来,陈慧还有他身后跟着混的那些小弟,也基本上都让警察给搂了——陈慧还算有点心眼,手上没直接沾过几条人命,没被当场崩了,但也落了个牢底坐穿的下场,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至此,以前在尚志地界上赫赫有名、号称尚志五大家族的这帮人,要么被法律制裁,蹲大牢的蹲大牢,挨枪子的挨枪子;要么就是窝里斗,狗咬狗互相销户,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还是老话说得好,人间正道是沧桑,混江湖这条路,看着风光,其实全是刀光剑影,能善始善终的,那真是少之又少。
另一边,冰城那边,老棒子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能下地溜达了。
焦元南抽空特意过去瞅了瞅他,把尚志发生的这档子事儿,从一开始咋被人栽赃,到后来去赴鸿门宴,再到刘铁东、苏晴被杀,陈慧他们内讧的事儿,从头到尾跟老棒子详详细细学了一遍。
那有的老哥又纳闷了,不对呀?黑水之前你不是提过吗?江北的杨彪,当初他不也过来帮着摆这事儿了吗?咋后来就没他的信儿了?这杨彪后来跑哪儿去了?
咱说,杨彪在里面也挺关键,多多少少也起了点作用!”
老棒子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焦元南笑了笑,解释说:“不是没提他,是杨彪到尚志的时候,咱的事儿都已经办完了,没赶上关键时候。不管咋说,杨彪跟杨大伟的关系一直挺铁,他俩算是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他到尚志之后,见着杨大伟,就把这里面的来龙去脉、那些弯弯绕绕的猫腻,全跟杨大伟他们讲透了,没藏着掖着。”
“那绝对也起了不小的作用,给冰城和尚志的社会搭了条沟通的纽带。在尚志这帮人没内讧之前,焦元南跟他们的关系处得一直都非常不错,嘎嘎牛逼,后来也没再因为之前的事儿闹过啥矛盾,也算是没白折腾这一趟。”
就拿陈慧来说,他跟焦元南在利益上压根就没啥冲突,俩人之间从来没因为钱、因为买卖红过脸。
之前两次动手打仗,跟焦元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第一次是因为三哥赵三张红林,这事儿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第二次是因为北京的加代,都是帮着别人出头,才闹起来的。
所以说,焦元南和陈慧之间,根本没有那种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也没啥解不开的疙瘩。
到了后期,俩人处得还真不错,关系嘎嘎铁。
后来焦元南上路的时候,陈慧特意赶了过来,送了焦元南最后一程,也算是全了俩人之间的情分。
焦元南这人,咱再念叨念叨,在社会这一块,做人做事是没挑的,够讲究、够义气,道上提起他,有不少树大拇指的。
但他也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候刹不住车,太狠了!!但是咱们说,很多人都有他的两面性!他有狠辣的一面,也有江湖的一面……但有时候太顾念情分,反而容易好心办坏事。
就说这次尚志这事儿,他最开始也是想着帮苏晴那孤儿寡母,觉得她们可怜,想伸手帮衬一把,可没成想差点把老棒子的命给搭进去。
这要是真让老棒子折在这儿了,焦元南这一辈子都得心里有坎儿,指定过不去这个劲儿。
所以说,人活一辈子,尤其是混社会的,有时候真得记住“慈不掌兵,义不长财”这句话。
该狠的时候就得狠下心来,不能光凭着一腔热血和心软办事。
你看人家李春雷,那就是恩威并施,该讲义气的时候不含糊,该下狠手的时候也绝不手软,这才能在道上站稳脚跟。
焦元南呢,讲义气绝对没话说,论威望、论实力也都有,但就是有时候心软这毛病,让他吃了不少暗亏,到最后也没躲得过小人的暗算,让人给阴了一把。
道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混江湖的没有几个能善始善终,还是那句话,劝君莫走江湖路,人间正道是沧桑!
第467章 困苦时代
今天咱从哪儿唠起呢?很多老哥们都说喜欢黄大彪和老八,那咱们今天就唠唠他俩!!咱们就从,冰城的三棵树说起!一提到三棵树,那可有说道。
在90年代那会儿,跟全国各地一个德行,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就说东三省吧!
三棵树出了不少社会人,而且得着重说一句,这帮大流氓子,跟冰城那帮炮子比起来,半点儿他妈不逊色!
咱得承认,在三棵树那会儿玩得最开、最有面儿的,就得是福利。
福利能在三棵树一手遮天,除了他本身敢打敢冲、下手黑之外,跟他的家庭背景那是直接挂钩的。他爹本身就是混的,咱就不细唠了,属于他们父一辈子一辈儿啦!!他哥哥也在体制内。
所以福利在三棵树的白道上,那是如履平地,不管去哪个衙门口办事,那都他妈好使,谁不得给几分薄面?
再加上手底下那帮兄弟,一个个也都给力,全是手黑敢干的货,所以福利在三棵树,那绝对称得上是响当当的社会一把大哥。
那时候还有个人,姓刘叫刘胜利,外号老胜子,大伙儿平时都这么叫他。
老胜子出狱之后回到社会,那是两眼一抹黑,之前在里头待了好几年,出来之后都他妈懵圈了,啥也不懂,多少和社会有点脱节。
后来他就投奔到福利门下,跟着福利混,给福利当小弟。
可没寻思,没多久老胜子就干了一件让整个三棵树的社会圈都瞠目结舌的事儿——具体什么事咱们也不知道,嘎巴一下,直接给福利剁了一刀,而且这一刀,正他妈剁在脑瓜子上!就这一刀,老胜子在三棵树算是彻底出名了,整个三棵树的社会人,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但咱话说回来,你在三棵树把福利都给剁了,还能在这儿待得住吗?那指定是待不了了,这就是冲动的代价。
至于像谢文杰、杨光这帮三棵树的社会人,咱就不一一给大伙儿介绍了。
不过在三棵树,还有俩更另类的货,谁呢?傻彪子黄大彪,还有鬼见愁老八。
咱之前也跟各位老哥介绍了,这哥俩是什么德行!!你再大的大哥,再大的刀枪炮子,见到这俩货,那都得绕道走!!
倒不是这些大哥怕他俩,纯纯的臭无赖,鸡毛没有,和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你就扒层皮,纯纯的滚刀肉。
这哥俩身边也有几个跟着混的兄弟,但他俩算不上啥大哥,可但凡在三棵树敢叫自己一声大哥的,见着这哥俩,那指定得迷糊,没一个敢嘚瑟的。
尤其是福利,平时多横的人,可一看见黄大彪和老八,那真跟见着瘟神似的,绕着道儿都得走,生怕撞上。
咱把镜头转到彪哥和老八的小家里头,哥俩正坐在炕头顶上,老八瞅着桌上的菜,脸子拉拉的老长,都快他妈掉到脚面子上了,那是一脸的不痛快。
这边黄大彪一瞅老八这德行,立马开口了:“咋的啊老八?你他妈瞅鸡毛呢?这饭菜我都给你折腾熟了,你咋不吃呐?”
老八拿筷子在盘子里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随后“啪”地一声把筷子一撂,没好气道:“彪哥,你说这玩意儿咋鸡巴吃啊?”
老八这话一说完,黄大彪立马瞪起了眼睛:“咋的?老八,你现在是不是飘了?咋这么得儿呢?四个菜还不够你造的?”
老八瞅着桌子上的菜,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彪哥,你可真敢唠嗑,这叫四个菜?你自己尝尝这土豆丝儿,还有这个,土豆泥!那这个呢?这不就是土豆片吗?你说你知道我最爱吃尖椒炒土豆片,可这最后一个,不还是土豆块儿吗?”
黄大彪一听这话:“老八,你他妈摆这逼出干啥啊?你当我愿意吃这逼玩意儿呐?哎…我不撒谎,自从钱进了你兜,这家归你管之后,咱这生活水平那是一天不如一天,直线往下滑!我还没问你呢,钱呢?咱俩的钱哪儿去了?你给我说说!”
老八被黄大彪这么一问,立马耷拉下脑袋,再也不吱声了。
黄大彪这脾气一上来,那也是得理不饶人,盯着老八的眼睛就追问:“钱呢?我问你钱到底哪儿去了!你他妈别跟我装糊涂?”
老八被问得没辙,磨磨唧唧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不……不都借给那个大美丽了吗?”
“操!还借给大美丽了?”
黄大彪一听就炸了,拍着炕沿吼道,“这他妈叫借吗?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纯纯打水漂啦!?”
他喘了口气,接着数落:“老八啊,不是哥说你,你要是真想找个娘们儿正经过日子,哥去给你找王婆物色一个,那能花几个钱?一万两万的,咱直接给你整个媳妇儿娶过门,跟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不比你把钱扔给那个狐狸精强?你说你这他妈何苦?”
老八抬眼瞅着黄大彪,脸上带着股子委屈:“彪哥,你也知道,我老八这辈子最他妈用情专一,我心里就认一个媳妇儿,那就是小娟啊!”他声音沉了沉,“
小娟是因为我才没的,我老八啥人你不清楚?我不可能再娶了,这辈子都不能对不起娟儿。你也知道,小娟没这几年,我过得多难受,这日子咋熬过来的,你能不知道吗?”
黄大彪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嘲讽:“我知道?我他妈太知道了!咱俩天天黏在一块儿,我能不知道你咋过的?还多难受,还啥日子,我告诉你,不就是天天喝酒吃肉、瞎鸡巴嘚瑟?天天往洗头房子跑?”
“彪哥,你别说了!”黄大彪这话正扎在老八心上,他急着辩解,“我以为你最了解我呢,你咋能这么唠嗑?”
“我不了解你?”黄大彪挑眉。
“我告诉你,我做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我他妈心里是真难受,这么折腾就是为了麻醉自己!”老八红着眼圈,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他妈的,但凡小娟能活着,我他妈能出去瞎搞乱搞吗?”
“行了行了,我也不说别的了。”老八摆了摆手,“彪哥,你要是真看不懂我,那我从今天开始,往后两年,他妈真就一个娘们儿都不碰!”
“不是老八,我他妈还不了解你?”黄大彪嗤笑一声,“你这话留着给小娟上坟的时候说去,别鸡巴跟我说,我不爱听!”
“彪哥你不信我?”老八拍着胸脯发誓,“我老八今儿个在这儿发誓,从今天开始,以后要是再嫖娘们儿,要是做不到替小娟守身如玉,就让我至亲的人出门嘎巴一下全没了,直接卡死!!!”
黄大彪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哎呀我操,老八啊,你跟你爹有这么大仇啊?这么恨他?你这不是明着咒你爸死呢吗?”
老八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彪哥你也知道,我不大点的时候我爸就进去了,我跟他说实话,真没啥感情,我俩亲啥亲啊?”
“那谁跟你最亲?”黄大彪随口问了一句。
“你呗!”老八想都没想就答了。
“哎呀我操!”黄大彪被他这话整得没脾气了,摆了摆手,“老八啊,你他妈可真行!”
说着,黄大彪从炕上站起来,随手穿上外套,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八急忙伸手拽住他:“彪哥,你干啥去啊?”
“去你妈的吧,我出去溜达溜达!”
黄大彪甩开他的手,摸了摸兜,“兜里还有100来块钱,去洗头房子找个娘们儿,爽一把!”
老八一听黄大彪这话,立马坐不住了,“噌”地一下从炕里头蹦了下来,拽着黄大彪的胳膊就喊:“彪哥!你有好去处咋不带着我?我兜里这不也还有100多块吗?我也去!”
黄大彪回头瞅着他,故意逗他:“不是,你刚发完誓,要给小娟守身如玉吗?操…不差这一天?明天再开始守呗!”
“操,不差一天两天的!”老八一搂黄大彪的肩膀,俩人说说笑笑就从屋里出来了。
咱说老八说他俩最亲最好,那可没半句瞎话,全是发自内心的。
这哥俩的感情,那绝对是非同一般,那是能拿命给对方抵罪的关系,搁三棵树这地界,找不着第二对这么铁的。
有的兄弟可能要问了,他俩到底是咋认识的?
这话问得正好,老话说得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皮裤套棉裤必有缘故,不是棉裤太薄,就是皮裤没毛。
这事儿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咱把镜头一转,回到70年代末80年代初那会儿——那时候老八他爹已经蹲大狱了,在里头接受改造呢。老八那时候还不到两岁,他爹就进了监狱,所以他对这个爹,是真没啥太深的印象。
老八他爸一进去,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了老八他妈身上。
老八家可不是就他一个孩子,还有个妹妹,叫,大伙儿都喊她小燕子。
那时候,俩孩子都还没断奶的年纪,老八他妈一个女流之辈,又要照顾俩娃,又得跟生产队的老爷们一样下地干活挣工分,每天起早贪黑的,那日子难的,就别提了。
常年累月这么熬着,她的身体也渐渐垮了,一天不如一天,好不容易才把俩孩子拉扯到能跑能跳的年纪。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了。
那时候老八也就七八岁,小燕子才五岁,老八领着妹妹,要往镇上走——他家离镇上老远了,走着去得他妈十来里路。
可能有的兄弟没概念,现在开车五六公里,觉得屁大功夫就到了,但那时候农村的路全是土道,五六公里的直线距离,走着走那可太远了,大人都得走俩来小时,更别说俩半大孩子了。
他俩为啥非得大老远往区上跑?就是小燕子馋汽水糖了,老八心疼妹妹,非得领着她去买。
俩人吭哧瘪肚地往前走,走了没一半路,小燕子就把小嘴一撅,拽着老八的衣角喊:“哥,我走不动了,腿都酸了!”
老八这一路也累得够呛,额头上全是汗,但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强打精神哄她:“燕子乖,再走一会儿就到了!那汽水糖老甜了,含在嘴里滋滋冒甜水,可好吃了!你要是不走,哥买了可就自己全吃了啊!”
小燕子一听这话,立马急了,仰着小脸说:“不行!我也吃!我要吃好多好多!”
“那你起来走啊,”老八拉着她的小手往前走,“哥领你去,买完了哥一口都不吃,全都给你,行不?”
小燕子这才点点头,跟在老八身后又走了一段。
老八怕她累着,走一会儿就蹲下把她背起来,背一段歇口气,再接着走,就这么连背带拽的,总算进了区里。
那时候的区里跟农村可是天差地别,车来车往的,还有卖货的吆喝声,人来人往的老热闹了。
老八领着小燕子,眼睛都看直了,俩人直奔镇上的百货商店,心里就惦记着那甜甜的汽水糖。
老八领着小燕子,直奔百货商店里卖食品的副食区,刚走没两步,小燕子“嘎巴”一下就停住脚了,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直勾勾盯着旁边一个柜台。
老八顺着她的眼神一瞅,原来是一架子五颜六色的塑料凉鞋,鞋面上还印着小花。
“走了走了,”老八拽了拽小燕子的胳膊,“咱是来买糖的,看这玩意儿干啥呀?”
小燕子摇了摇小脑袋,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上的小布鞋——那鞋早就磨破了边,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她小脸蛋子憋得通红,寻思了半天,才带着点大舌头的口音说:“哥,我不买糖了,你给我买双这鞋呗?你看这鞋多好看啊!”
老八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弯腰问柜台里的营业员:“姐姐,这鞋多少钱啊?”
一边问,一边从兜里掏出准备买汽水糖的钱——那是一沓子零碎票子,有黄色的一分、绿色的二分,还有五分的钢镚儿,最“大”的一张是一毛的纸币,凑一块儿还不到三毛钱。
营业员瞅了瞅他俩,指了指小燕子盯着的那双鞋:“你说的是这双啊?两块五。”
“啥?两块五?”老八听完,吓得咽了口唾沫。
那年代的两块五,可不是小数目!在农村,这钱顶得上生产队二十个工分,够一家人好几天的嚼裹了。
他赶紧拉着小燕子往副食区走:“走走走,还是买糖吃吧,这鞋有啥用啊?”
“那糖老甜了,”他一边哄一边劝,“这鞋看着就不结实,穿两天指定磨脚,不值当!”
“不嘛哥,我就要这鞋!”小燕子使劲往后拽,死活不走。
“你走不走?”老八有点急了,“再不走来我揍你了啊!”说着,就生拉硬拽地把小燕子从鞋柜台拉走了。
小燕子心里委屈,小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鼻涕都流到下巴颏了。
老八赶紧买了汽水糖,剥了一颗往她嘴里一塞:“燕子,吃糖,你尝尝,老甜了!”又顺手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小燕子含着糖,砸吧砸吧嘴,小声说:“呀,哥,真甜,可太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老八笑着说,“哥一口都不吃,全给你留着。走吧,咱俩该回家了,天都不早了,咱妈该惦记咱俩了。”
俩人刚走出百货商店没几步,小燕子吃着糖,又想起那双塑料凉鞋了,一边走一边一步一回头,眼睛还直往商店里瞟。老八瞅着她这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问道:“小燕,你还瞅啥呢?”
小燕子抿了抿嘴,小声说:“哥,我还是想要那漂亮的鞋……等回家,我跟咱妈说,让妈妈给我买。”
老八心里知道,他妈身体本来就不好,家里能把他俩拉扯大就不错了,哪儿来多余的两块五买凉鞋?小燕子要是真跟他妈提这事儿,他妈指定又得上火。
他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妹妹的小手。
老八瞅着妹妹那眼巴巴的模样,心里头翻来覆去合计半天,蹲下来问:“燕儿,那鞋你是非要不可?”
小燕子使劲点点头,小脑袋跟捣蒜似的:“嗯!我就要那漂亮鞋!”
“行,”老八咬了咬牙,拽着小燕子就往旁边的胡同口走,“你跟哥过来,别瞅那商店了。”
到了胡同口,他按住妹妹的肩膀说:“燕子,你在这儿别动,哪儿都不能去,哥不回来,你绝对不能走,听明白没?”
小燕子眨巴着大眼睛,有点懵:“哥,你干啥去啊?”
“你别管,就在这儿等我就行。”老八说完,转身就往百货商店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给妹妹把鞋弄到手。
这会儿商店里人不多,几个营业员老娘们正扎堆唠家常,嗑着瓜子闲扯,压根没注意到门口进来的老八。老八直奔鞋柜台,瞅着那一排五颜六色的小凉鞋,也不管款式大小,伸手就抓了两只,攥在手里撒腿就跑,那速度跟窜出去的兔子似的,“嗖”一下就撩没影了。
营业员们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胖老娘们扯着嗓子喊:“哎!那小孩你干啥呢?敢偷东西!站住!”另一个也跟着喊:“快来人啊,有小崽子偷鞋!”
老八哪管她们喊啥,出了门就往胡同方向哇哇跑,还特意绕了两个弯子,确认没人跟着,才气喘吁吁地回到胡同口,冲橘子喊:“燕子!哥回来了!”
赵燕子赶紧跑过来:“哥,你干啥去了?”
老八把手里的鞋往她面前一递,得意地说:“你看这是啥!”
小燕子一瞅那花花绿绿的凉鞋,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似的,拍手喊:“哇!哥,是漂亮鞋!”
“快穿上试试!”老八催着她。
小燕子着急地伸手去抢,可刚拿到手里就愣住了——老八偷出来的两只鞋,一只红的一只绿的,关键是还他妈顺撇子,俩都是左脚的!这哪儿能穿?
小燕子捧着鞋瞅了半天,皱着小眉头说:“哥,这鞋咋不对劲呢?”
老八这才发现自己慌里慌张犯了错,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妈呀,刚才跑太急了,没瞅清。燕子,你喜欢哪个色?”
“我喜欢红色的!”燕子立马说。
“行,”老八把绿鞋拿过来,塞给橘子一只红鞋,“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动,哥再回去给你换一只红的来!”
“嗯!哥你快点!”小燕子攥着红鞋,乖乖站在胡同口。
老八揣着绿鞋,又猫着腰溜回了商店。
他左瞅瞅右看看,见营业员们还在念叨刚才偷鞋的事儿,没太留意柜台这边,就趁空档冲到柜前,把那只绿鞋往柜台上一扔,伸手就去抓另一只红色的凉鞋,抓着了转身又想跑。
可这回哪儿有那么幸运?刚跑到商店门口,就被一个留着寸头、三十多岁的老爷们给薅住了后脖领子——这老爷们是商场里的保安,本来在门口抽烟,正好瞅见老八鬼鬼祟祟跑出来,又跑进去,早就盯上他了。
“小逼崽子,这么大点不学好,还敢偷东西?”
保安使劲攥着老八的领子,把他往回拽,“你家长呢?谁领你来的?给我叫出来!”
“你撒开我!撒开我!”老八使劲挣扎,小胳膊小腿扑腾着。
“没人认你是吧?”保安骂道,“真他妈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
这话可把老八给惹急了,他猛地一低头,照着保安抓着自己领子的手“咔哧”就是一口,咬咬得非常狠。
“哎呦……我操你妈!”
保安疼得直咧嘴,抬手就给了老八一记大嘴巴子。这一巴掌力道真足,直接给七八岁的老八扇得原地打了个转,“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小杂种养的,还敢咬我?”
保安甩了甩流血的手,上前一把薅住老八的后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今天不把你送派出所,我就不姓王!让你知道偷东西的下场!”
老八被扇得脑袋嗡嗡响,嘴角都破了,可还是梗着脖子喊:“你放开我!那鞋是我给我妹妹买的!她想要!”
“想要就偷啊?没教养的东西!”保安拽着他就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嘴里还不停骂着难听的话。
第468章 异性兄弟
咱说…保安那大巴掌,“啪啪啪”照着老八的脸就扇了五六个嘴巴子。
他那成人手劲多大啊,七八岁的小孩哪儿禁得住这么打?没几下,老八就被打得鼻口窜血,嘴角肿得老高,眼泪混着血珠子往下淌,但是老八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
这时候,人群里站着个小孩,比老八略大一点——老八也就八九岁,他顶多十岁的样子。
这小孩在旁边看了半天,眼神越瞅越不对劲,偷偷在墙角捡了块砖头,往旁边的木椅子上一站,猛地蹦起来,照着保安的后脑勺就喊:“去你妈的!”
“砰”的一声闷响,砖头子直接拍得稀碎!保安疼得“哎呀我操”一声,捂着脑袋直咧嘴。
那小孩一拽老八的胳膊,急着喊:“瞅啥呢?还他妈不快跑!”
俩人跟兔子似的,攥着对方的手撒腿就往商店外跑,身后传来保安的嘶吼:“小逼崽子!给我站住!别让我逮着你们!”
他俩拽着拽着,一口气跑出去好几条街,直到听不见后面的脚步声,才扶着墙停下来,俩人脸红脖子粗地大口喘气,胸口跟揣了个兔子似的突突跳。
“没……没追上来吧?”老八喘着粗气问,鼻血还在往下滴答。
“应该没了,跑这么远了。”
那小孩抹了把汗,扭头瞅着老八,咧嘴一笑,“行啊你,挺厉害!挨了这么多嘴巴子,愣是没哭,骨头挺硬!”
老八又举起那万能的脑袖子,蹭了蹭鼻子上的血和鼻涕,含糊着说:“哭啥?多丢人……就是鼻子被打得不通气了。”
“还跟我吹呢?”那小孩乐了,“打成这逼样,嘴角都淌血了,能不疼?”
“疼也不能哭……!”老八梗着脖子说。
“你挺有意思。”那小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啥名?”
“我叫老八。”
“老八?行,我叫黄大彪。”黄大彪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迎春烟,抽出一根递过去,“会抽不?整一根?”
老八摇摇头,又有点好奇地盯着烟:“我不会,我爸才抽这个。”
“怂啥?好样的就得练练!”黄大彪把烟塞到他手里,自己也点上一根,“将来混社会,烟都不会抽咋行?”
老八学着黄大彪的样子把烟点着,猛吸了一口,立马呛得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我操,这玩意儿也太呛了!”
“刚开始都这样,抽两回就习惯了。”黄大彪哈哈大笑,正说着,胡同口突然闯进来几个人。
这帮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穿得花里胡哨,有俩还套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帽子歪歪扭扭扣在头上,手里攥着武装腰带,腰带上的金属大扣锃亮,中间还镶着个五星,一看就不好惹。
领头的小子三角眼,盯着黄大彪恶狠狠地骂:“逼崽子,可算让我着着你了!今天看你往哪跑!”
黄大彪脸色一沉,认出来是隔壁街的秦辉,皱着眉问:“秦辉,你他妈啥意思?”
“啥意思?”秦辉抬手就指黄大彪,“我告没告诉你,二利是我老弟?你真牛逼啊,把我话当放屁!明知道他是我人,你还削他,还在学校门口堵他!今天我他妈就给你开个皮,敢他妈动我的兄弟!”
旁边的老八嘴里还叼着烟,烟头都快烫到嘴了,他却跟没察觉似的,悄悄在地上摸了块半头砖攥在手里——这小子看着蔫,但是下手贼黑。
黄大彪一拽老八,低声说:“老八,没你事儿,你赶紧走!”
“走?”秦辉身后的一个小子往前一来,冷笑一声,“他走不走,你说了不算!今天跟你一块儿,算他倒霉!小逼崽子,俩一起揍!”
话音刚落,那几个小子就抡着武装腰带来了,那金属大扣抡起来带着风,真要是抽在脑瓜子上,指定得开个口子。
黄大彪眼疾手快,拽着老八往旁边一闪,躲开了第一下,顺手捡起地上的一个棍子,吼道:“老八,跟他们干!别怕!”
老八攥着半头砖,也来了劲,跟着黄大彪就冲了上去——俩半大孩子,硬是跟一群比他们大的崽子干了起来,胡同里顿时响起了喊骂声、皮带抽打的声音,还有篱笆被撞倒的声音。
咱说黄大彪这小子,今年刚满十岁,老八比他小一岁,才九岁。
你琢磨琢磨,就他俩这俩半大孩子,能是那帮街溜子半大小子的对手吗?那指定不能啊!
没等他俩反应过来,那帮小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俩全撂倒了,脑瓜子让抽得一溜包,鼻子嘴全干出血了,脸上花里胡哨的全是伤。
秦辉又踹了黄大彪一脚,骂道:“小逼崽子,记好了!今天就是简单收拾收拾你,给你个教训?”
“你他妈再敢跟我弟弟二利嘚瑟,下回再来,我直接打死你,听见没?”
秦辉唾沫星子喷了黄大彪一脸,手一挥,带着那帮小子扭头就撤了。
这帮人走了以后,黄大彪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嘴还挺硬,吹牛逼道:“操,你们不挺能打吗?有能耐冲我来,别他妈欺负小孩!等回头,我他妈就收拾你弟!”
说着,他从裤兜里一掏,把那半盒金乌烟摸了出来,一打开一看,烟都让人给踢折了,他掐了一半,连过滤嘴都没有的半截烟,递给老八,“来,整一口,解解乏。”
老八揉着脑瓜子,黄大彪凑过去问:“我操老八,你没啥事儿吧?”
老八扑棱扑棱脑袋,咧嘴一笑:“没、没事儿!
我操,我发现你跟我一样,挺鸡巴抗揍啊!”黄大彪乐了,老八说:“嗯呢,俺们村子里那个刘老四,还有几个小子,总堵着我打,都他妈打习惯了,抗揍。”
黄大彪一听,眉毛一挑:“啥?都谁堵你啊?就你们村子里的?你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包你彪哥身上!什么老四不老四的,等我这阵子事儿办完了,我跟你去你们村子,指定给你报了这仇,咱俩到时候干就完了!”
老八点头:“行!”
黄大彪看了看天,说:“这天也不早了,咱该走了。哎对了,你刚才不说跟谁来的吗?你是跟你妹妹一块儿来的啊?”
这话一说完,老八“嘎巴”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一拍大腿:“哎呀妈呀,我把这茬给忘了!”说完扭头就往路口跑。
黄大彪在后面喊:“老八!你下回再到镇上来找我,就去粮库旁边那文化宫,听见没?”这时候老八都窜出去好几十米了,远远地喊了一嗓子:“我知道啦!”
老八气喘吁吁地跑回刚才那路口,一瞅,他妹妹橘子正蹲在路边,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睡着了。
老八赶紧跑过去,喊:“燕子!燕子!”燕子一抬头,看见是他哥,立马笑了。
老八从怀里掏出一只红色的凉鞋,举到小燕子跟前:“你看,漂亮不?这是我抢回来的!”
老八看了看妹妹脏兮兮的小脸,说:“穿上吧,咱回家了。”
小燕子摇摇头:“我不穿。”
老八纳闷:“你不喜欢啊?”
小燕子小声说:“咋不喜欢呢?我舍不得穿,哥,等过年再穿!”
老八笑了:“傻丫头,过年那是冬天,大冷天的咋穿凉鞋啊?”
小燕子撅着嘴不说话,老八心里一软,说:“行吧,你愿啥时候穿就啥时候穿,咱走。”
刚走两步,小燕子拉了拉老八的衣角:“哥,我等你等太久了,走不动了,你背我呗。”
老八最心疼他这妹妹,二话没说,“嘎巴”一下就把小燕子背到了背上,慢悠悠地往家走。
第二天一大早,老八跟往常一样,背上书包就出门了。
但你别说,他那书包里装的书,用他自己的话说,“书认识我,我都不认识书”,上啥学啊,纯属糊弄事儿。
他压根没往学校的方向走,顺着道直奔镇里,心里就惦记着找黄大彪玩。
到了镇上,他直接奔着粮库旁边的文化宫去,还真就把黄大彪给找着了。
黄大彪正跟几个小子在那儿抽烟呢,一看见老八,笑着喊:“哎呀,这不是老八吗?今天咋没上学啊?”
老八一仰脑瓜子,大声说:“上啥学啊!我过来找你来了!”黄大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都没吃饭呢吧?今天彪哥带你吃顿好的,下馆子去!”
老八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信:“操,下馆子?有钱吗?”
黄大彪拍了拍口袋,挺得意地说:“哎,一块两块也是钱,有钱没钱,吃就完了!走,跟哥走!”说着,就拽着老八往街里的小饭馆走去。
黄大彪拽着老八的衣领子,大步流星就进了镇上最牛逼的饭店——崔仙楼。
搁九十年代那会儿,这崔仙楼在咱这儿绝对是顶流,妥妥的爆头子饭店,能在这儿吃饭的,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手里有俩闲钱的主儿。
俩人往靠窗户的桌子一坐,黄大彪扯着嗓子喊:“服务员!过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服务员颠颠跑过来,一瞅是个俩小小子,穿得破衣喽嗖,贼埋汰,脸上还带着泥点子,根本没瞧起,转身就要走。
“哎!你干啥去?”黄大彪“啪”一拍桌子,眼睛一瞪,“你他妈要干啥呀?”
服务员停下脚步,回头撇了他俩一眼:“我干啥?你俩小逼崽子能点啥菜啊?”
“我点菜!还能干啥?”
黄大彪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我爸让我来的,等会儿中午他跟他那帮同志过来喝酒,让我先把菜点好。”
服务员愣了一下:“你爸谁啊?”
“粮库的黄长贵!”黄大彪说得硬气。
服务员心里犯嘀咕:“你是黄科长的儿子?咋瞅着不像呢?” 要知道,黄科长平时穿得人五人六的,毛料衣服不离身,头发梳得溜光,咋儿子整得这个德行?但那时候的小孩,不管家里有钱没钱,大多都造得埋汰,大鼻涕拉瞎的是常事儿,服务员也没多寻思,递过菜单:“行吧,你点吧。”
黄大彪接过菜单,点菜那真不手软,压根不惯着:“给我来个扒肘子,再来个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必须有,雪衣豆沙、溜肉段、烤串,还有拔丝白果,就这些,哐哐往上上!” 说完又补了一句,“再拿一桶生啤酒!”
老八瞅着一桌子陆续端上来的硬菜,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当当”往桌子上滴。
黄大彪一瞅乐了:“我操,老八你至于馋成这样吗?吃吧!瞅啥呢?” 俩人立马开造,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黄大彪拿起啤酒桶,倒了俩碗,推给老八一碗:“别光吃肉,整口酒!在家喝不喝?”
老八摇摇头:“不喝。”
“喝俩口没事儿,嘎嘎好喝!” 黄大彪劝道。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那桶生啤酒喝得挺得劲儿,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
老八突然想起啥,把书包拽过来,“哗啦”一下,里面的破书烂卷子全倒地上了。
黄大彪一愣:“你干啥呢?” 老八指着桌子上剩下的菜:“彪哥,这些你不吃了吧?”
黄大彪纳闷:“咋的?你没吃饱啊?”
“不是没吃饱,”老八挠挠头,“我寻思把剩下的装回去,给我妹妹和我妈带回去,让她俩也尝尝这好东西。”
“行,那我帮你装!” 黄大彪说着,就跟老八一起动手,把半拉肘子、半盘锅包肉、溜肉段、雪衣豆沙啥的,只要能装的,哐哐全塞老八书包里了。
装完之后,黄大彪拍了拍老八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那啥,一会儿我说跑,你就跟着我使劲跑,听见没?别让这帮人给抓住了!”
老八赶紧点点头,把装满菜的书包攥得紧紧的,心里怦怦直跳,就怕有人过来把书包薅走。
黄大彪瞅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注意他俩,突然喊了一声:“跑!”
俩孩子撒腿就从饭店里冲了出去,把店里的服务员和吃饭的客人都干得愣愣的,一脸懵圈,不知道这俩孩子咋突然毛了,跟疯了似的往外窜。
等这帮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黄大彪和老八早就跑出饭店了,一头扎进旁边的胡同里,拼命往前跑。
老八刚才吃得太撑,菜都快顶到嗓子眼了,这么一顿猛跑,受不了啦,跑了没多远就停下来,扶着墙“哇哇”吐了起来,把刚才吃的东西吐了一地。
黄大彪回头一瞅,老八还杵在那儿没动弹,不光没走,还盯着地上的呕吐物直瞅。
黄大彪一拽:“走啊!老八你咋?还在这儿看啥呢?”
老八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彪哥,我寻思这刚吃进去的好东西,又全吐出来了,我他妈还没咋品味呢,这多白瞎啊!”
黄大彪听完差点乐喷:“我操,老八你他妈啥意思?吐出来的还想再吃回去啊?
还真有这想法?”
他拍了拍老八的后脑勺,“你可真牛逼!行了,别瞅了,改天我再带你去个更牛逼的饭店,镇东头的大营饭店,那儿的菜比崔仙楼还硬,吃的比这儿还得劲!今天这顿就算开胃,咱先办正事儿。”
说着一把拽住老八的胳膊,“跟我出去办个事儿,走!” 俩人说着就从胡同里钻了出来。
黄大彪领着老八,顺着胡同一直走,没多大一会儿就到地方了——镇小学的校门口。
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学校资源紧得很,现在是孩子少学校多,那时候是孩子多学校少,教室根本不够用,不少班级都得两班倒。
你听过上班两班倒,指定没咋听过上学两班倒吧?其实就是分上午班和下午班,俩人到这儿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放学的点儿。
老八瞅着往外走的学生,嘀咕着:“彪哥,咱俩来这儿干啥啊?
妈的…昨天那顿揍白挨啦?”
黄大彪斜了他一眼:“咋的?你害怕了?”
“我不是怕,”老八赶紧摆手,“我是说…?你意思是咱俩过来报仇呗?”
“不然呢?”黄大彪撇撇嘴,“仇能不报吗?昨天让人揍得鼻青脸肿,这口气能咽下去?”
老八还是有点犯怵:“可关键是,咱俩打不过他们啊,昨天那伙人比咱俩高一头呢!”
“没事儿,”黄大彪胸有成竹,“咱今天不跟他们硬刚,就抓二利那个小逼崽子!”
老八一愣:“二利是谁啊?”
“操,就是粮库黄科长的儿子!”
黄大彪咬牙道,“那小子成天嘚喝的,仗着他爹有钱有势,老跟我装逼。昨天打咱俩的,就是他表哥!他不找人打咱俩吗?咱就揍他,今天指定让他知道咱俩的厉害!”
正说着,学校的下课铃“叮铃铃”响了,学生们穿着统一的行头往外走——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正规的校服!小学生上学,必须扎红领巾,穿白衬衫、蓝裤子,再配一双白色的小球鞋,这就是七八十年代咱这儿小学生的标准打扮,别说镇上了,市里也这样,没专门的校服。
学生们“哐哐”往校门口涌,黄大彪眯着眼睛在人群里瞄了半天,突然拽了拽老八:“老八,过来!”
俩人赶紧躲到大墙根底下,等了没一会儿,还真就把二利给堵着了。
黄大彪眯眼瞅着二利:“操!咋的?这是要回家?”
二利压根没把黄大彪当回事——他表哥在十里八乡那可是小赖子级别的。
他梗着脖子怼回去:“黄大彪,你是挨打没够啊?昨天我表哥刚把你揍喽,今天又敢来跟我找茬,看来是没打疼你!等我回去告我表哥,让他往死里削你,非得把你腿打折,让你以后走道都得瘸!”
黄大彪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阴狠:“那可不好说,我信你表哥有那本事,但你说的那事儿,是不是得等明天?”
“你啥意思?”二利瞪着眼。
“你他妈还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就先把你腿打瘸,看你还敢不敢嘚瑟!”
黄大彪的手刚要抬起来,旁边的老八眼珠子一扫,在地上摸起一块砖头子,攥得死死的,照着二利的脑门子“操”的一声就拍了上去——“啪”的一下,砖头子直接拍两半了!
要说打成年人也就罢了,二利还只是个半大孩子,挨了这一下,直挺挺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脑瓜子当时就开了瓢。
旁边跟着二利的几个小孩,吓得腿都软了,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不敢动。
黄大彪脸色也变了,冲着老八吼:“你他妈疯啦?我也没说要打死他啊!?”
老八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二利,嘟囔着:“死了?不能吧……”
他弯腰瞅了瞅,见二利还有气儿,直接把裤子一脱。
冒热气的尿一激,二利“嗷”一嗓子就醒了过来,疼得直哼哼。
黄大彪几步走到跟前,一脚踩在二利的胳膊上,恶狠狠地问:“二利,我他妈就问你一句话,服不服?给我吱声,服不服!”
二利被打得嗷嗷哭,脑瓜子上、脸上全是血,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别他妈嚎啦!”黄大彪又踹了他一脚,“我问你服不服!”
“服!服!我服了!”二利哭着求饶,声音颤抖。
“你他妈不是爱找人撑腰吗?”黄大彪蹲下来,揪着二利的头发,“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以后我黄大彪在外面要是挨了揍,不管是谁打的,我回来都他妈揍你!听见没?”
二利哭着点头:“听见了……那、那要是别人主动揍你,不是我勾的人呢?”
“那我照样揍你!”黄大彪瞪眼,“能听懂不?”
“能……能听懂……!!!!”
“公不公平!!?”
“公平……”二利哽咽着,不敢说半个不字。
“傻逼玩意儿!”黄大彪松开手,一搂老八的肩膀,俩人乐呵地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黄大彪回头拍了拍老八的胸脯:“我发现你小子真对我脾气!咱俩这性子太投缘了,不如你跟我当兄弟得了,我拿你当亲老弟待,以后打仗一起上!!!!”
说着,黄大彪拽着老八就往旁边走去。
第469章 厄运专找苦命人
咱说,那时候农村啥最多?土堆子和土地庙,十里八村到处都是。
哥俩…没走多远,就瞅着一个小土庙,黄大彪“嘎巴”一下就跪到地上,对老八说:“我说啥你跟着说啥,听见没?”
“行!”老八也跟着跪下,俩人手扶着地,对着土地庙念叨起来。
黄大彪先开口:“我黄大彪,”
老八跟着喊:“我齐老八,”
黄大彪接着说:“在此地结拜为异姓兄弟,土地公公作证!”
老八跟着重复:“在此地结拜为异姓兄弟,土地公公作证!”
黄大彪高声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老八刚要跟着说,突然停住了,扭头瞅着黄大彪:“彪哥,不对啊,你咋不说‘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黄大彪一愣:“忘了!你先问你几岁了?”
“我十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整整十岁!”
老八掰着手指头数 “我九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黄大彪又数了一遍。
老八顿时急了:“彪哥,那我这不吃亏了吗?”
“吃啥亏了?”黄大彪纳闷。
“你想啊,要是咱俩真得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九岁你十岁,到时候你先到日子,我还得多活一年,这不等于你逼我多活一年吗?”老八皱着眉头,一脸不乐意。
黄大彪琢磨了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挠了挠头:“那咋整?我妈提前一年把我生出来的,总不能现在回炉重造吧?”
他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老八,你也别觉得吃亏,以后咱哥俩在一起,有好吃的先给你吃,有钱先给你花,啥好事都紧着你,这总够弥补你那一年了吧?”
老八眨巴眨巴眼睛:“那行,这还差不多。你说话算数不?”
“我黄大彪说话,吐唾沫是钉!”黄大彪拍着胸脯保证,“今天有土地公公作证,要是以后我违背诺言,出门就让雷给劈死,嘎巴一下就没气儿!”
俩人对视一眼,“咚咚咚”对着土地庙磕了三个响头,算是正式拜了把子。
咱说时间这逼玩意是真不抗混,眼瞅着几年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黄大彪和老八这俩崽子,这会儿都长成半拉大小子了。
咱跟你说句不吹牛逼的话,这时候他们还没有搬到八道街,但是在三棵树这一片,这一片,就没有不怕这俩逼玩意儿的。
就算是比他俩大个七八岁的半大老爷们,遇上这俩货也得绕着走。
为啥呀?还不是因为这俩小子虎了吧唧的,太生性!
这俩货的脑回路,跟正常人绝对不一样,不是狠…是变态!!
你要是没能一下把他俩干服帖、干趴下,那完了——他俩天天琢磨着怎么收拾你,就像两块过了期的狗皮膏药,死死黏着你不放,不死你也扒层皮。
就这股子狠劲,整个三棵树一带,谁不得怵老八和大彪这俩小子三分?
当时三棵树边上这个村,具体哪个村咱们这里不提……也不纠结了!
这村子里,有个村长姓赵,叫赵顺。
这名起得够吉利的,是他爹妈当初盼着他能顺风顺水。
这赵顺虽然有一个好名字,但这货可不是啥好鸟,文革那时候就当过造反派头头,骨子里就是个混不吝的无赖。
到了八十年代,这小子遇上了一件大事儿——老哥们,但凡在农村待过的,准知道我说的是啥事儿。
那时候正好赶上土地改革,原先归生产队管、归集体所有的土地,全都承包给个人了。
生产队就这么黄了,没啥用了,大伙也不用再靠挣工分过日子了。
往后想买点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啥的,都得去供销社自己掏钱买,以前那种吃大锅饭的日子,打这儿起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老八他妈没赶上好时候。
刚赶上土地承包,能自己说了算种地了,她却一病不起了。
这些年,她一个女人家,硬生生把自个儿活成了男人的模样,又得下地干农活,又得在家伺候俩半大孩子,里里外外一把手,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啊!
之前就有邻居看她可怜,劝过她:“你看你这条件多好,才三十来岁,在村里算得上是漂亮人儿,身材也周正。我给你物色个靠谱的爷们呗,等爷们进门了,地里的重活、家里的累活,他都能吭哧吭哧干起来,你也能有个靠山,踏踏实实过日子,多好啊!”
老八他妈听了这话,只是淡淡一笑,叹着气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要是我家爷们没了,或者我俩离婚了,那我再找一个也没啥说的。可关键是,孩子他爸没走,我俩也没离婚,他就是现在在大狱里蹲着,早晚不还得出来嘛?再说了,我还带着俩孩子,这俩都是拖油瓶子,谁家爷们愿意娶个带着俩娃的村妇啊?谁敢要我呀?”
这话确实没毛病,句句在理。
老八他妈也真就没动过再嫁的心思,一门心思拉扯俩孩子。
可她这身子骨是真熬不住了,一病就彻底爬不起来了。
下地干活是想都别想,也就只能在家勉强搭把手,踢踢绊绊地给孩子做口热乎饭。
有时候她咳嗽起来没完没了,嗷嗷地咳,一咳就是半宿,怕吵着俩孩子睡觉,她就拿枕巾捂着嘴咳。等咳嗽停了,拿起枕巾一瞅,上面都带着血丝,就让人心酸。
老八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小燕子也是…一看妈病成这样,立马就扛起了家里的担子。
她天天起早贪黑的,跟着老八一起下地干活,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硬生生干着成年人的活计。
当然了,还有一个人天天跟着他俩一起忙活,不是别人,正是黄大彪彪哥。
你瞅瞅这哥俩,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却从来没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
这哥俩,天天起早贪黑地干活,那是真累够呛。
这天,刚干完活儿。
黄大彪从裤兜子里掏出点皱巴巴的票子,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走,咱去供销社整点东西。”
老八跟在后面,挠了挠头问:“彪哥,咱买啥啊?”
黄大彪咧嘴一笑:“还能买啥,整点散篓子呗,回去咱俩好好喝两盅,解解乏。”
俩人进供销社挑了瓶散白酒,付了钱一出来,:“操,这钱光够买酒,不够买菜啊。”老八也挠挠头:“那咋整啊,总不能干喝酒吧?”
黄大彪往四周瞅了瞅,眼睛一亮:“操!前面不就是老王家的菜园子吗?咱去揪点啥凑活凑活。”
俩人溜到菜园子边上,黄大彪下手快,掰了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又顺手摘了几个红透的西红柿,老八也蹲地上薅了好几个青尖椒。
黄大彪掂了掂手里的菜:“这玩意儿多省事,回家整点大酱就行。西红柿撒点白糖,黄瓜蘸大酱,尖椒也蘸大酱,配着散篓子喝,得劲。”
正说着呢,一个小丫头颠颠地跑过来,正是老八的妹妹小燕子。
这小燕子也长起来了,都八九岁了,梳着俩小辫儿,仰着小脸喊:“彪哥,哥!”
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大彪手里的酒瓶,好奇地问:“彪哥,这酒啥味儿啊?”
黄大彪乐了:“啥味儿?好喝呗,要不要尝尝?”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来,黄大彪给她抿了一小口。
小燕子刚把酒咽下去,立马皱着眉头扒拉嘴:“哎呀妈呀,真辣!还苦了吧唧的,一点都不好喝!”
黄大彪哈哈大笑:“那你觉得啥好喝啊?”
小燕子眨巴眨巴眼睛:“我觉得橘子汁儿好喝!”
黄大彪一听,从兜里面抠了半天,掏出四个5分的钢蹦子,凑够两毛钱,递给小燕子:“拿着,去买橘子汁儿喝去吧。”
小燕子接过钱,没往外走,反倒转身进了屋,拉开桌子上的抽匣,把钢蹦子小心翼翼地扔了进去,又把抽匣关好。
黄大彪瞅着这一幕,扭头问老八:“老八,小燕子这是干啥呢?咋不拿去买喝的啊?”
老八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唉,彪哥,不瞒你说,我妈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小燕子这是在给我妈攒看病的钱呢。”
黄大彪一听:“我操,就这一毛两毛的攒,得攒到啥时候去啊?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你妈到底得的啥病啊?”
老八挠了挠头,一脸愁容:“我也说不太明白,卫生所的大夫说是肺子上的病,啥核啥的,我也没听清,反正说挺严重的,不好治。”
“那这么严重的病,咋不去大医院看看啊?”黄大彪追着问。
老八苦笑一声:“彪哥,我能不想去吗?人家大夫说了,去大医院治病得一两千块钱,还不一定能治好。你也知道我家这条件,哪儿拿得出这么多钱?”
黄大彪皱着眉头:“那你就打算这么一毛两毛地攒?老八,你可别鸡巴闹了!我跟你说句难听的,等你把钱攒够了,你妈那病都耽误透了,那能顶个屁用?这不扯王八犊子呢吗?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啊!”
老八低着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彪哥,我也想过别的辙。这不村里分地了吗?村上的赵村长找过我,说想买我家的地,还有我家这个院子。”
黄大彪眼睛一瞪:“卖地卖院子?他给你多少钱?”
“他说连院子带地,一共给1500块钱。”老八低声说。
“那你咋想的?打算卖吗?”黄大彪问。
老八叹了口气:“我也没啥主意,要是实在没别的办法,就只能卖了。我妈还等着钱治病呢,不卖咋整?”
黄大彪摆了摆手,寻思寻思,:“别着急,你听我的……!哎?沈祥不也是你们村的吗?老沈家日子过得好,地种得好,家里有钱,是咱们这儿有名的富户。你去找找他,问问他想不想要你家的地和院子,说不定他能多给你两个钱呢?万一成了,你妈的医药费不就更有谱了?”
老八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拉着黄大彪的胳膊:“彪哥,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跟沈祥也不太熟,怕人家不搭理我。”
黄大彪拍了拍胸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咱先把酒喝了,喝完酒咱俩就去老沈家问去!”
俩人回到家,就着黄瓜、西红柿和尖椒蘸大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散篓子,然后结伴去了沈祥家。
沈祥他爹叫沈忠,是个实在人,为人挺仗义,一听说老八卖地卖院子是为了给妈治病,人家都没怎么犹豫,说:“这孩子懂事儿,孝顺!钱的事儿好说,吃亏占便宜的,我也不跟你计较。这样吧,我给你拿3000块钱,地和院子我要了,你赶紧带你妈去治病!”
就这么的,人家直接甩给老八三千块,可给这小子乐坏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一个劲儿地说谢谢,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但咱东北有句老话咋说的来着?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
这边老八刚拿到钱,还没等把高兴劲儿缓过来呢,那他妈有个人就听着信儿了,谁呢?赵刚。
这赵刚是谁啊?就是之前那村长赵顺的本家侄子,跟他叔一个鸡巴味儿,也是个好吃懒做、见便宜就占的无赖。
他把这事儿…就和他叔赵顺说了。
赵顺一听,心里头琢磨:“这他妈可不行!原先那块没人敢要、没人打理的破地,我早就默认是我的了,这都到嘴的肥肉,哪能让老八这小子给叼走?”
越想越不甘心:“不行,我得去他家敲他一笔!不敲白不敲,凭啥好事都让他占了?”
想着想着,他就一摇一摆地奔着老八家去了。
你看这天也赶得巧,老八和小燕子俩都没在家。
大白天的,老八得下地干活,家里的地不能荒着,他妈还病着,只能他顶上去;那小燕子不知道野到哪儿蹦跶去了,这小子年纪小,整天没个正形,村里村外瞎跑。
老八他妈呢,虽说下不了地干重活,但在家里面勉强撑着给孩子做个饭、收拾收拾屋子啥的,还是能行的。
可她那身子骨是真不行了,非常虚弱,稍微动一动就一身大汗,浑身骨头缝儿都哇哇疼,穿在身上的线衣、衬衫,都他妈让汗给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那时候的农村,哪有啥卫生间啊?你说这大夏天的,浑身汗臭味儿,想洗个澡都没那条件。
别说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了,就算是那时候的市里,普通老百姓家里面也没那洗澡的设施啊!想要洗个痛快澡,不都得奔着那大澡堂子去吗?
可老八家这条件,哪有闲钱去澡堂子?但老八他妈这人,打小就爱干净,跟老八那大大咧咧、埋了吧汰的样儿完全是两回事儿。
她看着自己一身汗、一身胶粘的,实在不得劲儿,就自己烧了一锅热水,想着在厨房里面没人的时候,赶紧擦擦身子,换件干净衣裳。
你说这事儿巧不巧?就在老八他妈刚脱了衣裳,正拿着毛巾擦身子的时候,赵刚那犊子“哐当”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了。
这一推门不要紧,白花花的一大片直接映入了朱顺利的眼帘。
老八他妈才三十来岁,虽说身上有病,人看着瘦了点,但咱之前也说过,在这村子里面,她的长相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身材也是嘎嘎牛逼、板正。
赵顺这一瞅,眼睛当时就直了,那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人家身上,拔都拔不出来啦,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老八他妈吓得一哆嗦,赶紧用毛巾挡住身子,又气又急地喊:“哎呀!赵顺,你干啥玩意儿?赶紧出去,把门关上!”
赵顺这才如梦初醒,磨磨蹭蹭地把门给关上了,但他压根就没打算出去,反而搓着手,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眼神还在老八他妈身上游走,那心思昭然若揭。
老八他妈当时吓得魂儿都飞了,瞅着赵顺那架势,腿肚子都转筋了,嘴里直打哆嗦:“大兄弟,你这是干啥呀?可别这样啊!”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想躲着赵顺。
可她身上光腚拉嚓的,连件遮体的衣裳都没有,哪跑得过五大三粗的赵顺?
刚往后挪了两步,赵顺就跟饿狼似的冲了上来,一把就把她摁在了炕上…。
“你干啥!放开我!” 老八他妈拼命反抗。
赵顺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别喊!你他妈别喊!大妹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早就稀罕你了,老早就惦记着你呀!你听我的,今儿个依了我,以后你家不管遇上啥事儿,全我兜着!”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死死捂着老八他妈的嘴。
可老八他妈能不反抗吗?那是要命啊!她使劲扭动身子,趁着赵顺手一松的功夫,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这一喊…把赵顺惹毛了,骂了句“去你妈的”,抬手就给了老八他妈两个大嘴巴子,打得她嘴角流血。
接着,他回手就抄起炕边的枕头,“嘎巴”一下就捂在了老八他妈的脑袋上,就怕她再喊出声引来旁人。
咱都知道,老八他妈本身就有重病,肺子不好,天天咳嗽得喘不上气,身子骨弱得跟纸糊的似的。
就算是个没病没灾的娘们儿,也撕巴不过赵顺这壮实的老爷们儿,更别提她这病秧子了………!!没多大一会儿,赵顺就得逞了。
完事儿之后,赵顺提上裤子,还嬉皮笑脸地说:“大妹子,你放心,从今儿个起,咱俩就有这层关系了。往后你把我伺候好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你家的大米、白面、苞米面这些吃的,指定少不了你的!咋的?还不好意思啦?咋不吱声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枕头拿开,可一看炕上的人,当时就吓了一跳——老八他妈眼睛翻白,脸憋得青紫。
赵顺伸手一探她的鼻息,心里“咯噔”一下,骂了句:“我操!咋没气儿了?”
原来老八他妈本身肺就不好,一激动一挣扎就上不来气,再让枕头这么一捂,直接就没了呼吸。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赵顺这一下,直接把人给祸害死了。
赵顺愣在炕上,心里又慌又怕,正琢磨着该咋办,院子里“哐当”一声,大门让人推了一下。
他赶紧从炕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跑到院子里一看,外头啥人也没有,估计是风刮的。
他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子,装上旱烟,“啪嗒”一下点着,蹲在院子里琢磨起来。
老话说得好,“不狠不吃粉儿”,既然事儿都干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毁尸灭迹!
他起身跑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出半瓶子柴油——那年代不管农村还是城里,家家户户都有柴油灯,柴油这东西随处可见。
他拎着柴油瓶,走到院子里的柴火垛跟前,“哗啦”一下就把半瓶柴油全倒了上去,接着掏出洋火,“啪”地一下划着,往柴火垛上一扔。
“噗”的一声,火苗“嗡”地一下就窜了起来。那时候的房子哪儿有砖混结构的?全是四梁八柱的木头房子,梁是木头的,墙是土坯的,一点就着。
再赶上那天是夏天,天嘎嘎热,风也大,风借火势,火借风势,那火“噼里啪啦”地越烧越旺,浓烟滚滚的,老远就能看着。
赵顺看着着火的房子,心里打着小算盘:一来能杀人灭口,把老八他妈的尸体烧没了,谁也查不到;二来老沈家之前还想花三千块钱买他这院子和地,现在房子烧了,人也没了,看他们还咋买!到时候再找老八那个老实巴交的傻逼说说,三百五百块钱,这院子和地不就归他了吗?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儿。
这时候老八正跟黄大彪在地里干活。
村里的刘大爷气喘吁吁地跑到地里,一边跑一边喊:“老八!老八!别干了!快别干了!你家出事了!房子着火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这话刚传到黄大彪和老八耳朵里,俩人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扔在地里,啥也顾不上了,嗷嗷喊着往家狂奔。
那跑的速度,恨不能脚不沾地,心里头就一个念想:妈可千万别出事!
等他俩气喘吁吁冲到家门口,院子里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
第470章 复 仇
那时候的农村人,心眼都实诚,热情,一瞅老八家着火了,不用招呼,各自从家里扛着大桶小桶,端着水盆,往院子里的水缸、井里舀水,“啪嗒啪嗒”往着火的房子上浇。
火苗子刚开始窜得挺猛,这会儿让大伙这么一顿猛浇,眼看就快灭了,只剩下几缕小青烟,裹着烧焦的木头味往天上飘。
可再瞅瞅那房子,早就烧得鸡毛不剩了——屋顶塌了,墙也倒了,木头架子烧得黢黑,一根根歪歪扭扭地搭着,啥值钱玩意儿都没剩下。
老八疯了似的往废墟跟前冲,被旁边的村民死死拽住。
有好心的村民从自家拿来一件大衣,盖在了从废墟里抬出来的人身上——那是老八他妈。
至于烧得啥样,谁也不敢细说,只能默默叹着气,拍着老八的后背劝他节哀。
老八挣开村民的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大衣跟前,手哆嗦着想去掀,却半天没敢动,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就在这时候,救火队的人也赶来了。
几个人背着灭火器,围着烧塌的房子转了一圈,其中一个人掏出本子和笔,假装正经地问了几句情况,在本子上胡乱记了记,也没说啥实质话话。
后来定下的结论是:老八他妈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旁边的柴火垛引着了,火又顺着柴火垛烧到了屋里的柴火堆,最后才把房子给烧起来的。
虽说老八他妈死在了炕上,这事儿看着就有疑点,但村民们都知道,他妈身体一直不好,常年下不来炕,大概率是着火的时候没察觉,或者被烟呛得没力气动弹,最后在床上被活活熏死了,所以死在炕上也说得通。
可咱东北有句老话,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事儿还真就让一个人给看着了关键一幕。谁呢?就是老八的妹妹小燕子。
那天小燕子没在家,跑到后山采野花去了,想摘点好看的给妈妈解闷。
等他抱着一捧野花兴冲冲往家跑,刚到院子门口,就瞅见屋里不对劲——妈躺在炕上,眼睛翻着白,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就看见村长赵刚从屋里走出来,伸手摸了摸妈的鼻子,然后站在炕边自言自语。
那话听得小燕子浑身发颤:“我操他妈的,不能这么寸吧?这么不经折腾,这他妈几下子就死了?”
小燕子当时才多大点孩子,吓得浑身冰凉,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顺着脸往下淌,嘴唇都让他自己咬出了血,却不敢吱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清楚赵刚是啥人了——在这十里八乡,早就恶名远扬,心狠手辣,啥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要是让他发现自己看见了这一幕,指定活不过今天。
小燕子这孩子别看年纪小,心思却挺细,也够机灵。
他屏住呼吸,悄摸地从院子的墙根底下绕出去,想赶紧去找哥哥们。
可跑到院门口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挡院门的那根顶门棍,“嘎巴”一声,棍子掉在地上,还撞到了旁边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屋里的赵刚听见外面有动静,立马喊了一嗓子:“谁啊?”
紧接着就从屋里撵了出来,在院子里里外外瞅了个遍,却没看见半个人影——小燕子早就猫着腰,顺着墙根跑没影了。
当天晚上,小燕子找到老八和黄大彪,一见到他俩,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老八的胳膊,连哭带嚎,把白天看见的、听见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那哭声里,满是害怕和悲愤,听得黄大彪和老八俩人心头发紧,眼睛里瞬间就冒出了火光。
老八那牙咬得嘎嘎响,腮帮子鼓溜着,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妈的,这口气能咽下去?他转身就奔着自家厨房去,伸手就把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抄了起来,刀把上还沾着点上次杀猪的血渍。
旁边的黄大彪一瞅,眼瞅着老八动了真格的,一弯腰就拽起墙根儿立着的一把镰刀,镰刀刃儿闪着寒光,嘴里还嚷嚷着:“走走走!咱这就去找姓赵的算账!”
俩人刚迈过门槛子,就被一个人硬生生拦住了。
这拦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八他亲舅——他妈的,亲弟弟的小舅子,可不就是亲舅嘛!他老舅家在松原,一听着自己亲姐姐没了的信儿,连夜就赶过来奔丧了。
老舅毕竟岁数大了,经的事儿也多,一看老八这架势,手里还攥着杀猪刀,脸当时就沉下来了:“老八!你给我站住!”
老八红着眼睛,使劲挣了挣胳膊:“舅!你拦我干啥?我他妈今天非得宰了赵顺那个王八犊子不可!”
“你可别瞎整啊!”老舅使劲按着他的手腕子,语气又急又沉,“你个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敢拿着刀去报仇?你俩这一去,能不能打过人家先另说,万一仇没报成,再让人给收拾了,你妈在底下能闭眼吗?”
“那我妈就白死啦?”老八嗓子都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憋着没掉下来,“我不能就这么算啦!”
“听舅的话!”老舅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你岁数小,你跟大彪俩加起来,也未必能支棱过赵顺那帮人;第二,咱得相信政府,这事儿该报官就报官,不能自己瞎来。”
就这么连劝带拦的,老舅硬是拉着老八,把这事儿报给了镇上的派出所。
可这世上的事儿,哪有那么简单?一个事儿接着一个事儿,全他妈凑到一块儿了。
赵顺能在这村子里当上村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都没倒牌子,那可不是白给的——他有个亲弟弟叫赵风,正好就在镇上这派出所当所长!一个镇子就这么一个派出所,你说他牛逼不牛逼?
所以,这事儿报上去之后,赵顺那边整得挺“明白”。
不在场的证据一大堆,还有好几个证人站出来说话。
赵顺在派出所里理直气壮,拍着胸脯说:“我作为一名领导干部,还是一村之长,能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吗?你们可别听风就是雨!”
他还叫来了老刘、张老蔫这俩人,这俩货一口咬定,那天跟赵顺在一块儿商量村子下一步的发展规划,跟老八妈出事的时间段根本对不上。
最后还说:“那小丫头片子嘴上没毛,说话不牢,那么小,她的话能当证据吗?”
就这么一折腾,派出所那边压根就没受理这案子,更别说立案了。
老八从派出所出来,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回到家就开始沉默寡言,一天到晚一句话也不说。
他把家里的磨刀石搬到院子里,盘腿往地上一坐,拿起那把杀猪刀,“咔哧、咔哧、咔哧”地磨了起来。
磨刀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又沉闷又刺耳。
磨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老舅,开口道:“舅。”
老舅叹了口气:“咋的,老八?”
“舅,我想求你个事儿。”老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倔强。
老舅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是我亲外甥,跟我还说啥求不求的?有话你就说,能办的舅指定给你办。”
“你把小燕子领走吧,”
老八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抹眼泪的妹妹,“以后你帮我照顾她,我老八这辈子,但凡有一天能混出个人样来,能报了我妈的仇,我指定给你养老送终,好好伺候你,报答你这份情。”
老舅眼眶一热,摆了摆手:“你这孩子,说的啥话!小燕子是我亲外甥女儿,你是我亲外甥,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还提啥报答?我姐没了,姐夫又在大牢里蹲着,我不照顾你们俩,谁照顾?”
他顿了顿,又劝道:“老八,要不你也跟我回松原吧,在这儿待着,舅不放心。”
老八摇了摇头,手里的磨刀声又响了起来:“我不走!我妈的仇还没报,我能去哪儿?舅,我哪儿都不去,你就把小燕子领走就行。”
旁边的小燕子今年都八九岁了,从小就跟哥哥老八相依为命,兄妹俩感情非常好。
她一听哥哥要让自己跟老舅走,立马跑了过来,拽着老八的胳膊,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哥,我不跟舅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老八低头瞅着拽着自己胳膊的小燕子,心里头跟针扎似的疼,但脸上却硬邦邦的,一点柔和劲儿都没有。
“燕子,平时你跟哥撒娇、跟哥闹,哥都惯着你,咋折腾都行,”他声音发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但现在这事儿不好使!听没听见?不好使!”
小燕子仰着小脸,眼泪挂在睫毛上,倔强地摇着头:“哥,我不走!”
“你咋就不明白呢?”
老八急得嗓子发哑,“咱妈让人给害死了,咱家的房子也烧得啥也不剩了,你跟我在这儿干啥?跟着我在家遭罪啊?不饿死你才怪!”
“饿死就饿死!”小燕子使劲攥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你要是没吃的,咱俩就一块儿饿死,我不怕!”
“你这孩子咋这么拧呢!”老八皱着眉,语气更沉了,“燕子,你听哥的,跟舅走!听话!”
“哥,我都知道你要干啥!”小燕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老八的手背上,“你不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去找赵顺报仇吗?哥,我不跟舅走,我留下陪你!我跟你一块儿,咱俩一起给妈报仇?小燕子不用你操心,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用不着你!”老八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硬得像石头,“听没听见?你必须跟咱舅走!剩下的事儿,哥自己办,不用你掺和!”
“我不懂!我就知道我不能丢下哥一个人!”小燕子又扑上来拽住他的衣角,死活不撒手。
老八看着妹妹这股子犟劲儿,心里又疼又急,他咬了咬牙,猛地从旁边抄起那把刚磨好的杀猪刀,反手就往自己的肩膀上扎了下去——“噗呲”一声,刀刃扎进肉里,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哥!你干啥呀哥!”小燕子吓得脸都白了,尖叫着想去捂他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老八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眼神死死盯着小燕子,声音带着狠劲儿:“燕子,我再问你一遍,你走不走?”
小燕子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摇头:“我不……”
“你要不走,今天我就死在你跟前!”老八把刀又往肉里送了送,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你走不走?”
“我走!我走!哥我走还不行吗!”小燕子再也扛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松开了拽着他衣角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老八他舅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小燕子!慢点跑!别摔着!”
老八冲着老舅的背影喊了一声:“舅,不用管我了!你带着小燕子好好过日子,别让她受委屈!”
当小燕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的时候,老八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掉眼泪,第一次是前两天妈没的时候,心疼得喘不过气;这一次,是看着自己最亲的妹妹离开,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块肉。
以前热热闹闹的家,现在烧得只剩残垣断壁,到处都是黑黢黢的焦木,连个能坐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妈没了,妹妹也被自己逼走了,整个院子里就剩他一个人,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八往地上一坐,沾满血的手使劲往地上抓,泥土混着血渍抠进指甲缝里,连地上的土块都快被他抠碎了。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淌血,钻心的疼,但这点疼跟心里的疼比起来,根本不算啥。
这种滋味,有几个人能真正明白呢?他才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本该在爹妈跟前撒娇、上学堂念书的年纪,却要扛起报仇的重担,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这副模样。
就在老八蹲在地上攥着血手发呆的时候,院门口“吱呀”一声,有人推门闯了进来,踩着地上的碎砖烂瓦,“哐哐”往屋里走。
老八抬头一瞅,不是别人,正是黄大彪——彪哥!
“我操,老八!你这胳膊咋整的?”
黄大彪一进门就瞅着他肩膀上还在淌血的伤口,“咋还见红了呢?让人给干啦?”
“没,我自己插的。”老八低头抹了把脸,把眼泪擦干,声音还是闷闷的。
“自己插的?你虎啊!”黄大彪两步蹿到他跟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那小燕子呢?刚才还跟你在一块儿哭呢,咋没影了?”
“跟我老舅走了。”老八顿了顿,抬头看着黄大彪,“彪子,你也回镇上吧,别在这儿跟着我掺和了。我家这事儿太乱,麻烦太多,别连累你。”
“你他妈说啥屁话呐!”
黄大彪当场就急了,一脚踹在旁边的碎木头堆上,“咱俩啥关系?那是一个头磕在土地庙地上的把兄弟!当初拜把子的时候,土地爷都给咱俩做证了,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他妈忘啦?”
他指着老八的鼻子:“把兄弟是啥意思?比亲哥亲兄弟都得亲!你心里那点心思,我能没数吗?不就是想替你妈报仇,干死赵顺那个狗娘养的吗?”
老八盯着黄大彪,眼神里的狠劲又冒了出来,他攥紧了手里的杀猪刀:“彪哥,我跟你说,我的仇可不是打折他个胳膊腿就完事儿的——我得整死他,必须整死他!”
“操,不就是整死他吗?多大点事儿!”黄大彪一拍胸脯,嗓门更亮了,“我跟你一块儿干!咱俩当初说过的话,能不算数吗?你忘了,我没忘!”
“彪哥……!
别鸡巴废话了,”
老八站起身,肩膀上的伤口扯得生疼,他却跟没感觉似的。
“咱俩整他!”
“那必须的!”黄大彪咧嘴一笑,转身把扛在肩上的破黄书包往屋里一拽,“你看这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
老八探头一瞅:“啥玩意儿?”
书包一打开,里面装着四五个罐头瓶子,一个个擦得还挺干净。
那年代,谁家吃完罐头都舍不得把瓶子扔了,那可是好东西——能装水、能冲茶,平时过日子离不了。
但这罐头瓶子是生玻璃做的,不能倒太开的热水,一凉一热骤变,指定得炸。
老八拿起一个罐头瓶子,刚拧开盖子,就闻着一股酒味儿。
“嘿嘿,对了!”黄大彪拍了下手,眼里闪着狠光,“咱妈不是让赵顺给烧死的吗?那咱就以牙还牙,把这狗日的活活烧死!让他也尝尝被火烤的滋味!”
“必须烧死他!”老八把罐头瓶子往桌上一墩,眼里的血丝都冒出来了。
这俩小子,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雷厉风行,决定了的事儿,就没有拖泥带水的。
从这天起,别的啥活儿都不干了,地里的庄稼、家里的杂事,全他妈扔到一边,天天就琢磨着怎么干掉赵顺。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赵顺做梦也没想到,俩半大孩子,已经把他给盯上了,就等着找个机会下手了。
果然,没几天,机会就来了。
这天晚上,赵顺在老王家喝得醉醺醺的,披着一件迪卡料子的上衣,嘴里叼着根卷好的小烟卷,晃晃荡荡地从老王家出来。
老王在后面跟着,一个劲儿地嘱咐:“村长,你慢点走!路上黑,小心点!”
赵顺摆了摆手,舌头都有点打卷:“没事儿,小意思……你求我的那事儿,我回头给你办了,放心吧!”
“那太谢谢村长啦!我送你回去吧?”老王还想往前凑。
“操,不用!”赵刚一甩胳膊,不耐烦地说,“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回去吧,别跟着了!”
说完,他一转身,摇摇晃晃地往自己家走。今儿个他心情是真不错,老王家为了办事,还给他塞了一条红盒的大生产烟——那年代,能整条拿烟送礼,可是相当有面儿的事儿,贤赵顺这个美,嘴里还哼哼着小曲,脚步都飘了。
赵顺晃晃悠悠蹭到自家门口,嘴里还哼哼着跑调的小曲——今儿个老王家办事,烟也收了,酒也喝透了,心里敞亮。
巧了,今天他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家里空落落的,门上挂着把铁将军,锁得死死。
他醉醺醺地伸手掏兜摸钥匙,手指头软乎乎的没个准头,“吧嗒”一声,一串钥匙直接掉地上了。
“哎我操!”赵顺骂了句,弯腰伸手去捡,刚抬脑袋,“我操”,魂儿差点没吓飞——跟前儿不知啥时候戳着个人!
他眯着醉眼使劲一瞅,不是别人,正是老八!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小逼崽子!”
赵顺捂着胸口,酒劲醒了大半,“他妈…大半夜不睡觉,搁我家门口杵着当阎王爷啊?想吓死人咋的!”
老八站在那儿没动,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泛着能杀人的光。
月光洒在他脸上,脸色青沉沉,透着股子戾气。
“我问你,我妈是不是你烧死的?”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字字都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八你可别他妈瞎咧咧!”
赵顺挺直腰杆,摆起村长的谱,“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当初派出所处理这事儿,你不也在那儿看着呢吗?得相信警察,人家办事绝对公平公正!那天晚上我压根就没在现场,人家都给证实了的!”
他往前凑了两步,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老八的胳膊,被老八一把甩开:“你别听村里那些人瞎逼逼、嚼舌根!你咱打小就认识,多少年的老邻居了,我啥人你不清楚?我能干出那伤天害理的事儿?我是那种人吗?赶紧回家睡觉去,在这儿吓我一跳!”
“你他妈在这忽悠我呢?”老八死死盯着他,眼里的火越来越烈,拳头攥得嘎嘎响,“你以为我能信你这屁话?”
“操,小逼崽子,我是不是给你脸啦!!!?”
第471章 一报还一报
赵顺立马换了副嘴脸,脸往下一沉,呲着牙,骂道,“你他妈是不是作死?我告没告诉你,你妈那是意外!纯意外!你还敢来找我?小逼崽子,你他妈是活腻歪啦!”
他左右瞅了瞅,见四下里黑灯瞎火的没人,更是有恃无恐,上前一步:“别说你妈那事儿不是我干的,就算是我干的,你能咋地?把老子整急眼了,我他妈当场就弄死你!让你家绝种,断子绝孙!”
他哪儿知道,黄大彪早就埋伏在旁边的柴火垛后面了——老八在前面跟他白话,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等的就是这一刻。
赵顺这话刚喊完,黄大彪“噌”地从柴火垛后面窜了出来,脚下踩着个矮板凳,手里提溜着一根胳膊粗的硬木大棒子,照着赵顺的后脑勺子,扯着嗓子骂了句“操你妈!”,“嘡”……就是一棒子!
要说赵顺这体格子是真不赖,一米八几的个头,一百八九十斤的体重,挨了这一棒子居然没直接趴下,就是被打懵了,脑袋嗡嗡直响。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汗,回头一瞅,居然还有个同伙!
“小逼崽子,还有埋伏?”他急眼了,抬脚就踹,“砰”的一脚正踹在黄大彪的胸口上——这可是实打实的窝心脚!
黄大彪被踹得“嗷”一嗓子,整个人跟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捂着胸口直哼哼。
“哎呀我操!老八,还鸡巴瞅啥!上啊!”
老八早就把背后藏着的棒子抄起来了,听见彪哥喊,立马跟饿虎扑食似的冲了上去,照着赵顺的后脑勺,骂了句“去你妈的!”,“嘡”的又是一下!这一棒子正打在要害上,赵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扑通”栽倒在家门口,跟条死狗似的不动弹了。
黄大彪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胸口骂骂咧咧:“我操,这狗日的劲儿是真足,那一脚差点没给我踹岔气!”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整进去!”
俩人一左一右架起赵顺的胳膊,就往屋里拽。
你可别小瞧这一百八九十斤的大老爷们,尤其是人晕过去之后,浑身软塌塌的,死沉死沉的,跟拖一头死猪似的。
老八和黄大彪俩半大孩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连拖带拽、连拉带扛,好不容易才把赵顺弄到屋里的土炕上。
到了炕上,俩人也不敢耽误,抓起赵顺家的被单子,“撕拉、撕拉”几下就撕成了好几条宽布带子,然后把赵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用的是地道的杀猪扣!
这扣子可是庄稼院里捆猪的绝活,越挣扎勒得越紧,俩人七手八脚地缠了好几圈,把赵顺捆得牢牢绷绷的,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跟个粽子似的躺在炕上。
俩人在赵刚家,老八没着急动手,反倒直接扎进了他家厨房——农村的厨房都那样,一推开门就是,这边堆着柴火垛,那边盘着一口地灶,大黑锅旁边还开着个小窗户。
灶火旁边就是炕头,炕头拉着块旧窗帘,一拉开窗帘底下就是灶台,为啥这么设计?
东北的老哥都知道,农村烧火做饭,那地灶是连着火炕的,一烧起来屋里屋外都跟着热乎,冬天贼得劲。
老八和黄大彪进了厨房,屋里也没个正经橱柜,就一个木头碗架子。
老八伸手一拉开碗架子门,操!!不愧是村长家,日子是真牛逼!里面啥好吃的都有:一大块切好的猪头肉,油光锃亮的;还有一小碟炸得香脆的花生米,另外就是赵顺家自己捞的小杂鱼做的鱼酱,闻着就咸香;再加上点洗干净的小青菜,蘸着大酱吃,想想都好吃。
俩人也不客气,从碗架子底下翻出一瓶白酒,打开一瞅,我操,居然是汾酒,这逼赵顺日子过得是真他妈滋润!
“老八,来,倒上倒上!”
黄大彪招呼着,俩人就坐在厨房的大八仙桌上,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就这么喝了能有一个来小时,那边被打懵了的赵顺慢慢醒过来了。
再能打懵,也不能一直昏着不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看清了屋里的情况——黄大彪和老八正坐在他家桌子上喝酒呢,。
这时候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现在浑身被绑得结结实实,动一下都费劲。
“哎!老八!大彪!你俩把我松开!快点!”赵刚使劲挣扎着喊,“老八?老八赶紧给我过来松开!听见没有?你们要是不松开我,我他妈回头指定整死你们!听见没?快给我松开!”
老八压根没搭理他,照样跟黄大彪碰杯喝酒。
赵顺还在那嗷嗷喊:“老八!你到底要干啥?有话好好说,你想咋的?你他妈说呀?到底想干啥呀!”
这时候老八端起酒杯,把杯里剩下的大概二两白酒“刺喽”一口干了,回头瞪着眼睛瞅着赵顺:“干啥?我他妈整死你!少他妈废话!”
“不是!老八,我都跟你解释多少回了!”
赵顺脸红脖子粗,“你妈的事真不是我干的!你先把赵大爷松开,咱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赵顺能干那不是人的事吗?我是村长,我能干那缺德的事吗??快把我松开,有啥话咱慢慢说!”
老八喝了一口酒,起身往赵刚这边走过来。赵刚一看,还以为老八是过来给他松绑的,赶紧接着喊:“老八!快!先把大爷松开,有啥误会咱解开就行,别伤了和气!”
结果老八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叭”地一下拽住了他的裤子。
赵刚当时就懵了,瞪着眼睛问:“老八!你、你要干啥?你他妈想干啥?”
老八没说话,手往腰里一摸,“唰”地一下把那把杀猪刀拽了出来。
大伙都知道,这几天老八啥正经事都没干,天天在家磨这把杀猪刀,磨得那是相当锋利——不说吹毛可断吧,那也差不了多少,那刀刃锃亮。
紧接着,老八伸手一把薅住赵刚的丁丁,死死攥在手里。
要说这一手活,老八这些年算是真练明白了。
老八一抬手,那是手起刀落,相当利索,“蹭刺啦”一声,就挺听赵顺那动静听着就跟杀猪似的。
啊……啊!!!
旁边的黄大彪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农村半夜静得邪乎,连个虫叫都没有,赵刚这哇哇叫唤,一嗓子不得传出二里地去?
他赶紧扑过去,抓起旁边的枕头,“啪啪啪”就往赵刚嘴上捂,嘴里还骂骂咧咧:“你妈的,别叫了!给我憋住!再叫把你舌头割啦!”
可老八压根没停手,举着刀还想往下扎,黄大彪赶紧伸手拦:“老八!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赵顺这时候也怕了,强忍疼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别扎啦!啊……!别扎啦!我抽屉里有钱!好几千呐!都给你!你拿了钱放我一条命,行不行啊……啊!!?”
老八一听这话,停下刀冷笑一声:“几千块钱就想换你一条命?你他妈咋不饶了我妈一条命呢?”
赵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使劲扭动着身子:“老八!我真不知道你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啊!”
他这话倒没掺假,上半场的事儿大伙也都清楚,他确实是无心之失。
老八他妈妈,本身就有哮喘的毛病,平时喘气都费劲,这枕头一捂,丢了性命,但赵顺确实不是故意的,真没想要他的命。
但不管咋说,人是让他给祸害没了。
还反手就找来柴火,想一把火毁尸灭迹。
老八越想越气,又举起杀猪刀“噗噗”又扎了两下,那鲜血顺着火炕往下淌,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大摊子,地上很快就积了一汪血。
啊!!赵顺疼的直翻白眼儿。
这时候黄大彪凑过来,一瞅赵顺那惨样,也有点发懵,说话声音都小了半截。
他把枕头扔到一边,回身拽过墙角的黄军书包,从里面掏出个罐头瓶子,拧开盖子,脸上带着坏笑走过来,冲赵顺说:“叔啊,你岁数也不小了,这回指定疼坏了吧?”
说完又转头冲老八挤挤眼,“老八,咱也不能让他白疼……!。”
赵顺惊恐的看着黄大彪:“你要干啥……啊……哎……哎!??”
黄大彪晃了晃手里的罐头瓶子:“你这破刀上全是锈,扎了这么多下,回头伤口指定化脓生蛆。疼我是治不了,但我能给你消消毒啊!”
赵刚这时候其实已经快没意识啦!这已经是半死状态啦!!他想喊都没有力气了!
黄大彪这话一说完,就把罐头瓶子里的酒“哗哗”往他身上倒。
老八一看,也来了劲,从书包里又掏出一瓶,拧开盖子“哐哐”往赵顺身上泼。
赵顺被淋得瞬间清醒,那指定吓坏了,啊……!啊……!这是最后的呐喊!!
那歇斯底里的喊声,得是发自内心想活的渴望,那声音得大到能传出二里地。
可这时候说啥都晚了。
再说老八?家里老妈没了,老妹也走了,早就没人管他了,哪还顾得上个人卫生?这袜子得有半拉月没洗了,焦粘焦粘的,打从那时候起就养成了这邋遢毛病。
他随手把袜子拽下来,团成一个球,“叭”地一下就塞进了赵刚嘴里。
呜呜呜…!
俩人也不耽误,接着往赵顺身上扬酒,那酒味呛得人直咳嗽,屋里很快就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时候再看赵顺的眼神,那里面的心思可太复杂了。
恐惧肯定是有的,那是打心底里的怕,怕得浑身发颤;但除了怕,还有不甘,还有咬牙切齿的仇恨——他心里指定在琢磨,小逼崽子们,你们别让我活着,但凡我能活下来,非得把你们一个个都整死不可!可再多的不甘和仇恨,也顶不过死亡逼近的恐惧,那股子绝望,在他眼里藏都藏不住。
这边黄大彪已经点上了烟,吸了一口,把火柴盒扔给老八:“老八,动手吧,点了他!”老八接过火柴盒,“唰”地一下划着了火柴,眼神狠戾,带着些许泪花:“妈,儿子给你报仇啦!”
说完把点燃的火柴往浇满烈酒的炕上一扔。就听“轰”的一声响,大火苗子瞬间就窜了起来,烧得那叫一个旺,嘎嘎旺,火苗子都快舔到房梁了,屋里瞬间被火光映得通红。
等转过天来,老八和黄大彪琢磨着这事就算了结了,可他俩忘了,还有个人没摆平——赵顺他弟弟,也就是派出所所长赵风。
本来赵风想着把这事压下去,可没等他在派出所里盘算出个道道,自己先栽了。
为啥呢?因为老八他老舅压根没打算善罢甘休。
老八他老舅一看,在三棵树这地界告不赢赵顺他们,直接就奔了冰城,找了市局的人接着告。
市局一听这事儿,非常重视…立马成立了专案组,下来一调查,那真相立马就水落石出了。
赵顺之前编的那些瞎话,糊弄糊弄村里的老农还行,想糊弄这帮专业的刑侦人员,那纯属做梦!
案子里的疑点太多,漏洞也多,到处都是破绽,赵风自己也是干警察的,他心里门儿清,这关肯定过不去,最后没办法,只能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专案组顺着赵风的口供一查,很快就摸到了老八和黄大彪头上。
他俩把人烧死之后,还想着返回赵顺家漏草打兔子捞点好处,结果刚到门口,就被蹲守的警察给抓了个正着。
不过这俩人那时候年纪小,才十五六岁,还没成年,再加上村里的人都知道赵顺不是个好东西,他该死,都过来给老八和黄大彪说情,最后法院也没重判,把他俩送进少管所了。
等老八从少管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老妹小燕子。
去了松原,可到了松原,把能问的地方都问遍了,压根没人知道小燕子在哪儿,没找到。
后来他才听说,他老舅在他进少管所没多久,就出了一场车祸,人没了,小燕子的消息也断了。
老八那时候四处打听小燕子的消息,跑遍了松原的大街小巷,可最后还是石沉大海,一点音信都没有。
就这么一晃好几年过去了,老八慢慢也就断了找小燕子的念头——找不着了,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劲。
镜头一转,回到现在。
老八和黄大彪这哥俩,搂膊搭腰地正往前走,俩人早就约好了,要去“夜浪漫”耍耍。刚从胡同口拐到大马路上,就听见“吱嘎”一声,一辆车猛地停在他俩跟前。
黄大彪抬头一瞅,皱着眉头骂道:“妈的谁呀?开车不长眼睛啊!”
车上的窗户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满福利。
满福利咧嘴一笑,冲他俩摆手:“彪哥!八哥!这是干啥去?”
黄大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满福利,又瞅了瞅他开的新车,没好气地骂道:“不是你妈的满福利,你跟我俩装逼呐?好狗不挡道,这话你不知道啊?跑到这儿来显摆来啦?新买个车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啦?”
满福利咧嘴一笑,拍了拍方向盘,冲黄大彪和老八挤眉弄眼:“咋的啊彪哥、八哥?你瞅瞅我这车,还行不?要不咱换换开?”
他开的啥?帕萨特第四代,纯进口的!这话得跟兄弟们唠明白,不是我非得科普,实在是杠精太多,保不齐就有人跳出来说“帕萨特不是2000年以后才有的吗”。
我跟你说,这进口的帕萨特第四代和后来上海大众出的帕萨特b五,那可是有质的区别!帕萨特第四代早在九三年就进中国了,跟b五压根不是一回事,咱别在这事儿上掰扯,接着往下说。
黄大彪一瞅这帕萨特,直撇嘴——他俩刚把满福利新提的五七零零给讹过来,那可是硬派越野,多牛逼的车!
现在让他换这么个破逼轿子,那不是疯了吗?
别说换了,连瞅都懒得瞅一眼。“换个鸡巴换!”
黄大彪没好气地说,“不咋的,满福利,好狗不挡道,你把车停这儿到底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挪开,别耽误我俩事儿!”
满福利赶紧摆手:“有事儿有事儿!彪哥你咋还急眼呢?来来来,先上车,我请客吃饭,咱边吃边说!”
老八在旁边瞅着,心里犯嘀咕:“我操,平时见着我俩都得绕道走,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有饭吃不去白不去,拉了黄大彪一把:“走呗,吃饭还能亏着咱?走走走!”
俩人一上车,满福利就从包里掏出一条石林,“呱呱”地递到他俩跟前。
黄大彪接过烟,掂量了掂量,斜着眼瞅他:“你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满福利,你这烟我抽着都不踏实,有啥事儿直接说,别在这儿绕圈子!”
满福利嘿嘿一笑:“彪哥你这眼睛也太毒了,一猜就中!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哥们,算是我同学,老家是咱巴彦的,辽宁抚顺那边也有路子。这小子是个实干家,家族买卖干得老鼻子大了,在咱龙江省地产界都是有名有号的人物!现在人家买卖越做越大,不光冰城,都干到辽宁去了,在抚顺开了个分公司呢!”
“等等等!”黄大彪直接打断他,“满福利,你他妈把车停这儿,把我俩拉上来,就是让我俩听你替别人吹牛逼啊?他买卖干得再大,跟我有鸡毛关系?跟老八有啥关系?他能给咱俩花一分钱咋的?”
“哎,彪哥你咋这么急性子呢!”
满福利赶紧解释,“啥事不得一点一点说吗?这不他在抚顺那边遇到点事儿,是社会上的事儿,摆不平了才找到我。我一寻思,这可是好事儿,就想着喊你俩哥俩过去帮帮忙!”
“好事儿?”黄大彪嗤笑一声,“满福利,真要是好事儿,你能让我俩去?你他妈自己咋不去呢?”
满福利一脸苦相:“不是我说彪哥、八哥,我跟你俩肯定是比不了啊!在咱三棵树这一亩三分地儿,我满福利还能咋呼咋呼,可到了抚顺、到了辽宁,那地界谁认识我满福利啊?我去了那不就是个嘚儿吗!”
老八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冲黄大彪说:“哎,彪哥,他这话倒是没毛病,满福利这回可算认清自己了!”
老八嘴角一撇,带着股子不屑,瞅着满福利慢悠悠地说:“现在知道你跟咱哥俩的段位差哪儿了吧?知道这差距有多大了吧?!”
老八话头一转,语气沉了沉:“满福利,上次在五常,要不是我和彪哥帮你撑着,我他妈不说难听的,那段峰是不是得把你得整死?我问你话呢?”
满福利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打岔:“八哥八哥,咱咱聊眼前的事儿,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了。人家那边说了,事儿要是办成了,愿意出这个数——”
黄大彪刚张嘴想问问具体多少,老八眼疾手快,一把把他的话头堵回去了,盯着满福利追问:“彪哥你别急,让他说,出多少?”
“五十万!”满福利伸出五个手指头,加重了语气,“人家愿意出五十万!”
黄大彪一听“五十万”,眼睛当时就亮了,刚想说话,老八“吧唧”一下又把他拽了一把,接着冲满福利撇撇嘴:“看见了吧?你也知道咱哥俩现在不差钱!咱也不差名,你瞅瞅咱一天过的啥日子——不吹牛逼,桌子上一天不摆八个菜,酒杯都不带动一下的,对吧彪哥?”
黄大彪立马跟着点头:“那可不!炒四个豆腐、四个白菜帮子,凑够八个菜,那都算对付!”
老八又接着说:“就说夜浪漫那地方,咱哥俩是金钻会员!一天不说去两趟吧,天天必到!咱现在主打的就是消费,就是花钱!你说五十万,让咱俩跑外地去办那鸡巴事儿?鸡巴倒!”
满福利听着这话:“八哥,你也太狂了吧?五十万!那是五十万,不是五万!咋的,五十万还嫌少…操!?”
第472章 接了个大活儿
满福利顿了顿,故意刺激他俩:“那拉倒吧!你要是嫌少,不行我就自不量力一回,我领着大东去一趟,把这事儿办了,这钱我自己揣兜!”
老八冷笑一声:“你去呗,没人拦着你!就这破逼事儿,俺还真不想去!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和彪哥这五十万,肯定是不要了,听没听懂?”
“不是,你俩真想好了?”满福利不敢置信地瞅着他俩,“五十万啊,真不要?”
“真不要!”老八斩钉截铁地说,“我告没告诉你,咱不差名也不差钱!操,彪哥,给我拿一百来块钱!”
黄大彪一愣:“干啥呀?”
他挎兜里就剩一百来块钱,本来是准备上夜浪漫潇洒用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一张大票拽了出来。
老八接过钱,咧嘴一笑:“这不又到抽烟的时候了吗?来来来,整点!”
说着他把烟往嘴里一叼,拿起打火机“刺啦”一下,没先点烟,反倒把那张一百块钱给点着了。
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老八拿着燃烧的钞票,先给自己的烟点上,又递到黄大彪跟前,给他也点上了。
黄大彪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直骂:“我操,这小子疯了?最后的粮食都给点了!”
老八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说:“现在咱点烟都得用这玩意儿!我告诉你,没这百元大钞点烟,抽着都咳嗽!”
说完他把烧得只剩半截的钞票一扔,拽着黄大彪就下车:“五十万咱不稀得要,走,彪哥,夜浪漫玩去!”
黄大彪一开车门,抬脚就下了车,照着老八的后脑勺子“啪”地扇了一巴掌:“我操…老八!你他妈疯啦?老八!你个败家玩意儿?纯纯傻逼一个!你搁这儿干啥呢?”
老八被扇得一趔趄,我操!
赶紧把手里攥着的、烧得只剩半截的一百块钱举起来晃了晃,脸上还带着点委屈:“彪哥,我那啥……我这不寻思多要点钱吗?哎…彪哥,你瞅瞅这钱烧得这逼样,等会儿去夜浪漫,我拿这半截钱当五十花,他能乐意吗?”
黄大彪斜眼瞅着老八:“你说呢?就这钱,谁他妈认啊?你好认啊??”
俩人正搁这儿掰扯呢,满福利开着车“呜”地一下又撵上来了,“吱嘎”一声停在旁边,摇下车窗就喊:“彪哥!八哥!刚才我又给我哥们儿打了个电话,人家说了,这事儿要是咱接了,再给你们加十万,总共六十万,行不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六十万!那可是天价了!你俩要是真不干,我就找范瑞去,范瑞肯定乐意接手这活,到时候你俩可别后悔!”
老八心里一盘算,这可不能再装逼了,再拿捏下去,这到嘴的肥肉指定得飞走。
咱说…六十万在那个年代来说,那真他妈不是小数目,够俩人潇洒好一阵子了,普通人够活他妈多少年。
老八立马换了副嘴脸,对着满福利说:“福利啊,六十万是吧?行!咱说别的啦,就冲你这面子,这活咱接了,你能明白不?你也知道,我俩现在办事儿有规矩了,换别人来,这价指定不好使。”
满福利一听这话,懵逼了:“你俩啥规矩啊?我咋不知道呢?”
老八仰着下巴,牛逼哄哄地说:“我告诉你,现在找咱们哥俩出去办事儿,少于一百万,根本不出山!也就是你张嘴了,六十万就这么地了,换旁人,门儿都没有!”
满福利撇了撇嘴:“那我还得谢谢你俩呗?”
“别客气!”老八话锋一转,眼神盯着满福利,“但是福利,我有句话得先跟你说清楚——你他妈在中间可别拼缝子!我要是知道人家给的不止六十万,你看我咋收拾你!”
满福利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哎呀八哥,你放心!你多聪明呐,我忽悠谁也不敢忽悠你!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啊!”
老八点点头,伸手就说:“照你这话,那钱拿来吧。”
满福利一愣:“啥啥钱呐?”
“六十万啊!”老八瞪着眼,“不然你以为我说啥呢?”
满福利一脸诧异:“我操……八哥,你跟我俩闹呐?这活你他妈毛都没挨着,事儿还没办呢,就管人要六十万?你疯了你呀!你得先跟我去见人家,人家跟你说说具体咋回事,你把事儿给人办明白了,人家先给你拿一半,事儿成了再给你另一半,哪有一上来就给全款的?那不是疯了吗?”
老八琢磨了琢磨,觉得满福利说的也对,转头冲黄大彪说:“彪哥,他说的有道理哈,咱确实得先去办事儿才能拿钱。”
黄大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八又回头瞅着满福利,搓了搓手:“这么的吧福利,你先借我俩二百块钱。”
满福利纳闷:“干哈呀?你俩还能缺钱?”
“不是,我俩出门着急,兜里没带钱,这不上夜浪漫溜达溜达嘛,总不能空着手进去吧?”老八解释道。
满福利撇了撇嘴,道:“八哥,你别闹了行不?你抽烟现在都一百一百地烧钱,还差我这二百块钱?你这是啥意思啊?”
老八脸一沉:“满福利,我在这儿管你借二百块钱,你不乐意给啊?”
“八哥,咱他妈都是在三棵树混的,谁不了解谁呀?”
满福利也没客气,直接戳破他,“你说你当着我的面吹牛逼,我真有点听不下去了!昨天我在正街碰着小美丽了,人家都跟我说了,你俩嫖娘们都挂账,欠人家两千多了,还在这儿拿半截烧了的一百块钱装逼呐!八哥,咱别扯那猫搂子行不行?”
说归说,满福利掏兜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啪”地拍在老八手里:“该咋是咋的,这些你拿了!事儿你可得给人办明白的,听见没?办不好,咱以后没法处了!”
老八接过钱,揣进兜里,又说道:“还有个事儿。”
“咋的?”满福利问道。
“咱咋去啊?总不能走着去吧?”老八说。
“开车去呗,还能咋去?”满福利翻了个白眼。
“那不得加油吗?”
老八又说,“先再借一千,等六十万拿到手,福利,我指定亏待不了你,天天安排你吃香的喝辣的,行不?”
满福利一听,哭笑不得地骂了句:“哎呦我操!我他妈分逼不挣,还得先搭一千五进去!” 他还是又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老八:“拿吧拿吧!赶紧的,别墨迹了,早点把事儿办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老八和黄大彪俩人头天晚上在夜浪漫折腾了半宿,揣着从满福利那拿来的一千五百块钱,睡醒起来浑身不得劲——摔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他妈累够呛。
可疼归疼,事儿还得办啊。
俩人不敢耽误,开着那台五七直奔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哐哐”地朝着抚顺就开了过去,车轱辘碾着公路,尘土都扬出去二里地。
可能有老哥要问了,他俩人去抚顺办事?不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招呼一声?
” 操,不用!你忘了这哥俩办事的风格了?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猛”,俩字就是“牛逼”,仨字就是“太牛逼”!
再说了,人家出门办事也不是没靠山,辽宁那边有哥们儿——朝阳的张二伟,那可是能出奇迹的货!
俩人开着车,一路往抚顺赶,半道上老八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张二伟的电话。
电话接通,老八说:“哎,二伟啊!想你八哥没?”
张二伟在那头一听这熟悉的大嗓门,脑瓜子都麻了,哭笑不得地说:“哎呀我操,八哥!咋是你呢?想……真想了,那还有假!”
“想就行!”老八嘿嘿一笑,“我跟你彪哥在三棵树给你带了点土特产小水果,等见面给你尝尝!”
“八哥八哥,你可别跟我提这俩字!”张二伟赶紧打断他,语气都带着点慌,“千万别再说了,我一听就膈应!”
老八乐了:“二伟,你咋这样呢?我给你拿的又不是香瓜,你吓个逼样干啥?”
“哎呦我操,你可别提香瓜了!一说这俩字我现在还反胃呐!”
咱说…老八以前拿裤衩子擦了香瓜给二伟吃,二伟这一辈子都还记得!!
“不是香瓜,是山葡萄!”老八哈哈大笑,“瞅你那点出息,吓成这样!”
笑完,老八话锋一转:“说正事儿,我俩不去朝阳,往抚顺去呢。”
张二伟纳闷了:“不去朝阳?那你给我打啥电话啊??”
“这不有事儿找你帮忙嘛!”
老八收起笑,“我一个哥们儿在抚顺干工程,让人给熊了,想让咱帮着出出头。你在家整点兄弟,跟我俩去一趟呗,把这事给办了,咋样?”
“抚顺?抚顺哪个人啊?”二伟追问。
“我他妈哪知道是谁啊,人还没见着呢!”老八实话实说,“但二伟,咱是哥们儿,亲归亲,一码归一码。人家答应给办事的钱了,我得跟你说清楚——给拿六十万,这事儿办成了,咱三一三十一平分,你看行不?”
老八这真是一点没藏心眼子,六十万的数跟张二伟说得明明白白。
张二伟一听,心里还挺热乎,但他那时候压根不在乎这三十万四十万的,当即就说:“别的别的,八哥!咱他妈啥关系啊?找我出来办点事还提钱?提鸡毛钱…都多余!不用跟我扯这个,再一个我二伟现在也不是吹牛逼,三十万我还真他妈不在乎!”
“三十万?二伟,你他妈不会算数啊?”老八乐了,“啥玩意三十万?”
张二伟愣了:“不是你说的给我三十万吗?你说三一三十一,六十万咱俩一家一半,不就是三十万?”
“操,你他妈逗我呐!”老八骂了句,“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把我彪哥当空气了?当死人呐?这事儿是咱仨办,所以叫三一三十一——彪哥一股,我一股,你一股,那不一家二十万吗?”
“哎呀我操,合着是这么回事!”张二伟一拍脑门,“八哥,我可不给你掰扯这点逼事了,你俩愿意咋分咋分,就算是八一八二我也一分不要!你就说你啥时候到,我好安排兄弟往那边赶!”
“那啥,我跟彪哥现在也快到抚顺地界了,你现在就带着兄弟往这边走,行不行?”老八说,“我估计咱两边路程差不多,都是三百来公里,差不多能凑一块儿。”
二伟在那头一口答应:“行!那咱就抚顺见!到时候联系,我带着兄弟往那边赶!”
“好嘞好嘞好嘞!”老八挂了电话,冲黄大彪咧嘴一笑,“搞定!二伟带着兄弟往这赶呢,咱到抚顺等他就行!”
黄大彪点点头,脚下又给了点油,五七车跑得更欢了,朝着抚顺的方向一路疾驰。
撂下大哥大,黄大彪侧头瞅着老八,慢悠悠问道:“老八,二伟咋说的?乐意来不?”
老八一呲牙:“乐意!咋不乐意呢?二伟那小子一听是咱哥俩找他,乐坏了,说话贼亲!咱说句实话,二伟这孩子是真讲究,够交!”
黄大彪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了沉:“那可不咋的。这回咱办事可得走心,别给人撇窟窿门子,不能让二伟白来。想当年,二伟跟咱俩混的时候,没鸡巴少遭罪——一天让人打八回都是常事儿,还有一回让你那香瓜子崩得一脸都是,最惨的那次,从下水道爬出来,愣是让你逼着吃了三口屎,咱欠他的情分还没还呢!”
“那可不!就冲这兄弟情,咱这次高低得给他办得明明白白!”老八攥了攥拳头。
咱说…俩人一路没歇,开着那台五七呼呼猛跑,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抚顺地界。
黄大彪把车往路边一停,老八掏出大哥大,翻出满福利给留的电话号码——那是满福利同学徐小波的电话,这次的活儿就是徐小波的朋友托过来的。
拨通电话,老八喊:“喂,那边是徐小波不?”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客气的声音:“哎,是八哥吧?我是小波!你们到抚顺啦?”
“到了到了,刚进市区!”老八应道,“你在哪呢?咱咋见面啊?”
小波连忙问:“八哥、彪哥,你们现在在啥位置?我过去找你们!”
黄大彪把车窗摇下来,探头往外瞅了瞅,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高楼,对着电话喊:“俺们在荣辉大酒店门口!这楼挺高的,你知道不?”
“知道!咋能不知道呢!”
徐小波在那头连忙说,“八哥、彪哥,你们别挪地方,就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开车过去,顺便把我朋友也带上,咱直接在那儿见面!”
“行!那俺们就在这儿等你,快点!”老八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抚顺的老哥们都知道,九十年代的荣辉大酒店,在当地那可是地标型建筑物——一共十六层,地下还有两层,全高六十六米,非常气派,在当时的抚顺街头,一眼就能瞅着。
没等多大一会儿,就见两台车一前一后朝着荣辉大酒店门口驶来,直奔黄大彪他们这台车。
为啥能一下子就找着?一来是黄大彪开了双闪,二来这车挂的是黑A牌照,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冰城来的,辨识度老高了。
前头那台车停稳,车门一开,下来个三十来岁的小子,快步走到黄大彪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黄大彪摇下车窗,那小子立马笑着打招呼:“是彪哥、八哥不?我是徐小波!”
“哎,是我俩!”黄大彪和老八推开车门下车,跟小波握了握手。
小波笑着说:“哥!车就停这儿就行,正好我本来就打算在这给你们开个房,先歇歇脚,咱直接在酒店里头吃一口,边吃边说事儿,咋样?”
“行,听你的!”黄大彪和老八点头答应,跟着小波往另一台车走去。
小波回头冲身后的车喊了一嗓子:“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子!”
说着,从后车副驾驶下来一男一女——女的二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挺好看;男的三十出头,身材结实,看着挺稳重。
小波先指着那男的,对黄大彪和老八说:“这是我哥们儿姜岩,这次的事儿就是他遇上难处了,想请二位哥帮忙出头!”
又转头对着姜岩说:“姜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冰城来的彪哥、八哥,办事老靠谱了!”
姜岩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八哥好!彪哥好!久仰二位的大名,这次可全仰仗你们啦!”
黄大彪和老八也伸出手,跟姜岩握了握手,嘴上应着:“客气啥!都是朋友介绍的,放心,事儿指定给你办明白!”
刚跟姜岩和他媳妇握完手,老八的眼睛就跟粘了胶似的,直勾勾盯着姜岩媳妇瞅——那女的二十来岁,长得确实周正,眉清目秀的,老八瞅得有点入神,把人家姑娘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儿往姜岩身后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有这么办事的?头一回跟人家哥们儿见面,就死盯着人家媳妇看,也太不讲究了!旁边的小波一眼就看明白了老八的心思,心里暗自寻思:这他妈老八指定是好色没跑了,可江湖人、社会人办事,总得懂点分寸,忍着点吧?
他赶紧上前打圆场,拉着老八的胳膊就往酒店里走:“八哥…八哥,咱先里头请!菜都快好了,边吃边说事儿!”
黄大彪也看出点门道,没多说话,跟着徐小波一起往酒店里迈腿。
这边老八和黄大彪刚走,姜岩一把拽住小波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满:“哎哎哎,小波,你找的这俩人靠谱吗?啥鸡巴社会人、江湖大哥啊?穿得跟他妈老民工似的,还一见面就盯着我媳妇看,这能办成事儿吗?”
徐小波拍了拍他的手,劝道:“兄弟,你这人得把胸襟打开点!老话说得好,海水不能用瓢舀,人不可貌相!我同学满福利特意跟我说的,这俩人在三棵树,别说三棵树了,乃至整个冰城动力区,那都是一等一的手子,办事老利索了!”
“可我瞅着咋一点不像呢?”姜岩还是不放心,“而且我对那老八挺膈应,他妈盯着我媳妇不放,太他妈招人烦了!”
“我明白你啥意思,不就是老八盯着你媳妇小梅看了吗?”
小波叹了口气,“这老爷们儿不都这逼样吗?见着好看的姑娘就眼直,你也别往心里去。再说了,你媳妇长得好看,下回出来谈事儿别带出来不就完了?他俩办完事就回冰城了,咱跟他们天各一方,以后也没啥交集,还能有啥?”
他拽了拽姜岩的胳膊:“走吧走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你看彪哥和八哥都瞅着咱俩呢!就算不放心,先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咱再想别的招。”
姜岩皱着眉,琢磨了半天,也没啥别的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徐小波往酒店里走。
大伙进了酒店,找了个名叫“四季春来”的包房,刚一落座,老八的大哥大就响了,“喂喂喂”的嗓门…在屋里直窜。
“八哥,你在哪呢?我跟我兄弟到抚顺市区了!”电话那头是张二伟的声音。
老八乐了,对着电话喊:“二伟啊!你可算到了!咱都在荣辉大酒店呢,包房叫四季春来,正准备吃饭,菜还没上来,你过来正好赶上热乎的!赶紧上来!”
“好嘞!马上到!”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包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张二伟领着三个知近的大兄弟走了进来——他没把带来的十来个人全领上来,那也太张扬了,不像办事的样子,把其他人打发去楼下饭馆吃饭了,就带了几个能打的核心兄弟。
“彪哥!八哥!可想死我了!”
二伟一进门就嚷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跟黄大彪、老八挨个握了握手,“来,坐这儿!”
旁边的姜岩一看见张二伟,心里头多少有点底了——这二伟长得又高又壮,身上带着股子社会大哥的派头,穿着得体,说话办事也像样,比黄大彪和老八那俩看着就靠谱多了,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473章 反 常
姜岩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来了个能撑得起场子的手子,这回这事儿说不定真能办成!
小波上前,给两边介绍:“二伟,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发小姜岩,就是他遇上难处了;姜岩,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朝阳的张二伟,在朝阳地界,你随便打听打听,嘎嘎牛逼,没人敢不给面子!”
“哎呀我操!哥们儿,我可听过你大名!伟哥”姜岩一脸敬佩地握着张二伟的手。
“你好兄弟!”!
姜岩现在见着张二伟的派头,直接改叫“伟哥”了。
老八在旁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鸡巴客套了!都坐下来,说说到底咋回事?姜岩兄弟,你跟咱明明白白唠唠,到底是谁他妈敢熊你,让你这么上火,还得请咱哥几个从冰城、朝阳往抚顺跑?”
一提到正事儿,包房里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姜岩,等着他说出这隐情。
姜岩清了清嗓子,把这事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给大伙唠了一遍——为啥非得请这么多社会大哥来帮忙,说到底…还是为了两千万的保证金。
姜岩家是干工程起家的,最早他爸就是个木匠,在工地上帮人打家具、支模板,后来慢慢攒了点钱,就自己牵头干大清包,再到后来越干越大,直接自己盖楼,现在早就不满足于盖楼了,玩起了地产开发,公司名叫三合地产,在抚顺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这次姜岩在抚顺又投了个大项目,竞标的时候本来盯上了两块土地,想着多拿点地,将来开发起来也方便。
可没想到,另一块地让人当地的关系户给截胡拿走了,不过姜岩也没太往心里去——本身他拿下的这块地就够用了,单靠这个项目,将来赚的钱也富富有余,丢了一块地也无所谓。
但问题出在保证金上。竞标土地的时候,两块地都交了保证金,成交的这块地,保证金将来能直接转到土地转让金里,不用操心。可另一块没竞标的地,那两千万保证金按规矩得给退回来啊!这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姜岩公司运转也等着这笔钱周转,所以他就琢磨着赶紧把钱要回来。
这天,姜岩夹着个小包,西装革履的,直奔抚顺市土地局。
他长得本身就精神,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大个、板正,往那一站,连老娘们儿看着都心动。一进土地局,他找到负责保证金退还的林姐,轻轻敲了敲门。
“林姐,忙着呢?”姜岩推开门,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林姐一抬头看见是他,眼睛立马亮了,热情地招呼:“哎呀,小岩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就伸出手,要跟姜岩握手。
正常男女握手,也就是轻轻一搭就松开了,可林姐的手攥住姜岩的手就不撒开了,还在他手背上一顿摩挲、拉扯,那热情劲儿,给姜岩这个大老爷们,都整得挺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姜岩赶紧抽回手,岔开话题:“林姐,长顺街那块地,最后让老丁给拿走了,咱公司没竞上。”
“嗨,那破地有啥好的!”
林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老弟,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回头姐再给你留意着点好地块。”
“林姐,我不是来唠地块的,”姜岩赶紧说明来意,“是这么回事,那块地咱没竞上,我寻思着把交的保证金退回来,公司那边还等着用钱呢。”
林姐听了,脸上的笑淡了点,慢悠悠地说:“老弟啊,这事儿吧,不在这儿唠,不是办公室能办的。”
“啊?”姜岩愣了一下,“林姐,保证金就是在这儿交的啊,不在这儿唠上哪儿唠啊?”
“你看你这孩子,咋这么死心眼呢!”林姐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下午我没啥事,咱换个地方,找个清静的馆子,慢慢谈,姐保证给你办明白的。”
姜岩一听就明白了,这林姐是想借机拿捏他,心里挺不痛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姐,没必要这么麻烦吧?我公司那边事儿挺多的,挺忙的。你看你在这儿直接给盖个章,我把这些材料都带来了,你签个字、盖个章,这事儿不就完了吗?”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往桌子上一放,等着林姐处理。
娘们叫林春丽,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这时候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蹿起来。
“老弟啊,你这事儿办的,多少有点不给姐面子了吧?”
林春丽叉着腰,我要是说句难听的,你这不识抬举了吧!”
“姐,姐!我真不是那意思!”对面的姜岩急得直摆手,额头上都冒了汗,“关键是咋回事呢?我今天下午确实有急事儿,真抽不开身。等哪天,姐,我单独请你吃顿好的,咱哥俩好好唠唠,你看行不?我真得先回去处理点事儿!”
“姜岩,你先别忙着走!”林春丽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了沉,“你听我说,你到抚顺来投资,不能就干这一个工程就拍屁股走人吧?这活儿干完了,往后不得接着在这儿扎根挣钱吗?”
姜岩脸上带着难色:“林姐,不是我不想往后干,是我现在真急着用钱啊!我这工地刚开工,到处都得花钱,要不然我也不能跑到你这儿来磨嘴皮子。这钱早一天晚一天的,按理说也不算啥大事,但现在真是现实情况卡这儿了,姐你就把这事给老弟办了吧,行不?”
“你这么的,”林春丽往沙发上一坐,手指敲着扶手,“这钱你先别着急往回要,来回折腾着存了又取、取了又存的,多麻烦啊?下回你相中哪块地,跟姐说一声,那保证金你就不用交了,就当姐给你行个方便,咋样?先回去吧!”
“不是啊林姐!”姜岩有点急“这是两码事儿啊!将来我要是再拿地,有那实力我就干,要是连周转的钱都没有,我还交啥保证金、干啥工程啊?现在我这工地刚开工,正是用钱的时候,是真着急啊!”
林春丽没搭理他,看向姜岩,语气里带着点警告:“姜岩,我再跟你说一下子!你想想,你那‘理想家园’工程,涉及到民生的事儿,那可是最大的事儿,对吧?你不是咱抚顺本地的,是外地来的,这我知道。你要是敢在这工程上偷工减料,为了挣钱就挣没良心的黑钱,将来你拍拍屁股走了,房子要是出了问题,房倒屋塌的,你让我们咋跟老百姓交代?”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这是百年大计,容不得一丝马虎,咱这儿谈不了人情,你能明白啥意思不?谁知道你将来能不能起来,这钱我不能给你拿,就当保证金押在这儿了。等你工程结束,咱这边验收没问题了,这钱再给你拿回去,行吧?”
“林姐!你别闹啊!”姜岩一听就急了,说话都有点结巴,“咱这活干下来得九个来月,快十个月了,这两千万搁你这儿押十个月,那不得把我拖死啊?再说了,我该交的保证金都交过了,哪有交两遍的道理啊!”
林春丽瞥了姜岩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屑:“姜岩,我瞅你挺尖挺灵的,长得也带个干练的样,咋就这么不懂事儿呢?你在抚顺地界上打听打听,我林春丽在这整个抚顺,我说啥合理,啥就叫合理,能不能听懂?在咱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能不能听明白?”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的压迫感更重了:“你要是听我劝,现在就麻溜回去,该干啥干啥去,听见没?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也别逼我翻脸!”
林春丽的话刚落音,可把姜岩给干懵了,接着火“噌”地就上来了,喊:“你他妈跟我俩唠啥嗑呢?啥意思啊?2800万不给了?那能行吗?纯他妈开玩笑!你到底啥意思,大姐咱不带玩埋汰的?”
林春丽瞅着他急眼翻脸的样,冷笑一声:“哎呀妈呀,姜岩啊,这是跟我俩急眼了、翻脸了,跟我俩装社会人呐,不好好唠嗑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理想城现在干起来了,就用不着我林春丽了!”
她往前凑了凑,阴阳怪气:“你这么的,咱俩在这儿吵吵也没啥意义,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皮说那些没用的。你先回去,琢磨一宿,或者你看看接下来有没有别的事儿发生。明天下午要是你还没改变主意,还铁了心管我要这钱,你就来找我——到这儿来,我他妈给你签字,用屁股给你盖章,一分钱都不带差你的!但前提是,明天你还敢不不敢来要了!”
姜岩梗着脖子:“我凭啥不要?这本来就是我的钱!”
“行了行了,大鹏那边还等着我呢,我事儿挺多,你先回去吧,也不差这一天了,是不是?”林春丽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掰扯。
姜岩咬着牙:“林姐,那我明天下午过来找你!”
说完,姜岩一摔门就从屋里出来了,心里把林春丽骂了八百遍:“这他妈纯纯山驴逼!还威胁我?别说明天,后天我也得来要!”
姜岩也没多想别的,开车就回了理想家园的工地。
这时候都快中午了,项目经理老刘、几个副总啥的早就等着他了,一见面就迎上来:“姜总,中午咱是在工地食堂吃,还是出去吃啊?”
姜岩皱了皱眉:“出去吃吧,食堂这两天整的菜,我实在没胃口。”
几个人刚要往外走,就听见工地门口“嘎嘎”来了十来台车,“吱嘎”一声全停下了,下来三四十号人,一个个五大三粗,手里全提着镐把子、大砍刀,就往工地里冲,嘴里还喊着:“都给我靠边!滚远点!”
这时候工人们正围着临时搭的稻壳棚子打饭呢,大锅菜刚盛到碗里,就有个黄毛小子冲过来,照着盛菜的大锅“哐当”就是一脚,锅直接给踢翻了,菜汤洒了一地。
工人们急了,纷纷喊:“哎!你们干啥呀?”
黄毛眼一瞪,举着镐把子骂:“去你妈的!没你们事儿!都给我躲远点!谁他妈再往前凑,我直接剁了你们,听没听见?都往后退!”
正好这时候姜岩和项目经理老刘、几个副总也出来了,老刘一看这阵仗,赶紧上前问:“哥们儿,你们这是干哈呢?咱这是工地,有事儿好好说!”
领头的一个寸头小弟,直接把镐把子往旁边的铁架子上“哐”地一磕,发出刺耳的声响。老刘脑袋上还戴着工地规定的塑料安全帽,寸头二话不说,抡起镐把子就往他脑袋上砸,“哐哐”两下,安全帽直接被打得稀碎!
老刘疼得嗷嗷叫:“我操!我操你妈!”
几个副总吓得往后缩了缩,那能不害怕吗:这他妈纯纯流氓啊!
姜岩一看自己人让人给打了,脸“唰”地就沉下来了——不管咋说,他是工地老总,手下人让人当着面揍了,他要是敢不吱声,那也太他妈差事儿啦,往后在道上和工地上都没法立足!
姜岩往前一站,伸手拦着:“哎哎,哥们儿,哥们儿!你这是干啥呀?有啥事儿好好说,来来来,你跟我说,我是这儿的老板!”
“你是这儿老板?”领头的寸头斜着眼上下打量他,嘴角撇了撇,“对,我是这老板。哥们儿,咱是认识啊,还是我哪儿得罪你了?有话明说!”
“不认识。”寸头吐了口唾沫,眼神一下子就横起来了,“但得罪人的地方?那他妈肯定有!我他妈告诉你,我白天得睡觉,晚上反倒睡不着。你这工地白天机器哇哇响,叮叮当当地,直接影响我休息了,听没听见?”
姜岩一听:“不是哥们儿,你这么说话有点不讲理了吧?白天施工那是正常行为,合理合法的啊!”
“合理合法?”寸头旁边一个黄毛骂了句,“操你妈的,合理合法也得看老子乐意不乐意!”
旁边的工人们看不下去,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寸头带来的那帮人立马把手里的镐把子、砍刀“啪啪”一拎,指着工人们吼:“你妈的,别动!都给我老实点儿!找死呐?再往前凑,我上来就给你开瓢,听见没?往后退!快退!”
工人们让他们吼得不敢往前,寸头转头冲身后喊:“小东!老米子!你俩过来!”
俩人立马凑上前:“来哥,咋的了?”
“我看那边架子上还有干活的,”寸头下巴一扬,“你妈的,去告诉他们全停了,别干了!还有那他妈开吊车的,给我喊下来,就他那玩意儿动静最大,嗡一下…嗡一下的,我他妈睡不着觉!谁他妈不听话还敢接着干,你就给我往死里削,听没听见?”
“知道了来哥,明白!”俩人立马就往工地里去。
寸头又转头盯着姜岩:“这回你知道咋回事儿了吧?我他妈白天得睡觉,而且我他妈有病——神经衰弱!听着点儿动静就睡不着,所以你这工地白天别干了,愿意干就他妈晚上干!”
姜岩一听就笑了,气的:“哥们儿,你这不纯纯闹呢吗?晚上干?别的老百姓能乐意吗?大半夜的机器嗡嗡响,人家不来找我麻烦?!”
“操,你说的这话倒不假,”寸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但那我管不着,你自己想办法错开白天,要么就换个时间段,别耽误我睡觉就行。”
姜岩气得肺都快炸了,心里骂道:你妈的,白天晚上都错开,那他妈是啥时候?哪儿还有时间段干活啊!他强压着火说:“哥们儿,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我哪儿把你得罪了?你直说!”
“操,现在才他妈唠句人话,”寸头冷笑一声,“我也跟你说实话,你没得罪我。但你把谁得罪了,你自己心里没个逼数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他妈忘了这是哪儿了?抚顺!人家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他妈天天跑去要钱,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一个外地来的,不想在这儿混了是吧?”
这话一说完,寸头突然从怀里“嘎巴”一下拽出把五连子,“啪啪”一撸枪栓,对着姜岩头顶“哐”就一枪!
工地上做饭的地方是用石棉瓦搭的简易棚子,子弹直接打在石棉瓦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灰尘、碎渣子崩得满天都是,寸头自己也弄了一脑袋灰。
“操你妈的,”他抹了把脸,眼神更凶了,“我告诉你,这回你看明白了吧?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事儿你一天不解决,这工地你就别想干!”
他又指着姜岩警告:“你别他妈有那老猪腰子,我前脚走,你后脚再开工,我回来就把你腿打折了,听没听见?”
“小东、老米子,走!”寸头喊了一声,又冲俩人叮嘱,“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盯着点!”
“知道了来哥!”
一群人呼啦啦地拎着家伙,骂骂咧咧地就撤了,留下一工地的狼藉和满脸铁青的姜岩。
那帮人一撤,几个副总立马围了上来,脸上全是慌张,老刘捂着还疼的脑袋,骂骂咧咧地说:“姜总,这他妈也太欺负人啦!都打到咱家门口来了,这哪是来闹事,这是上门报复发难啊!”
姜岩脸色铁青,咬着牙没吭声,旁边的人已经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没多大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可明摆着就是走个过场——谁不知道,他们跟林春丽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
领头的民警敷衍地问了几句,记下了样貌特征,说:“行了,你们说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这伙犯罪嫌疑人我们会抓紧缉拿,绳之以法。你们也别太担心,该干活干活,不用怕他们威胁。”
“不是,警官!”姜岩急了,“他们说我要是再开工,就过来把我腿打折!这能不怕吗?”
民警撇撇嘴,不当回事地说:“他真敢打折你腿,那可是重罪,他也摊不起这事儿。你瞅瞅你,这点事儿就吓着了?”
姜岩当时就懵逼了——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就算事后把人抓了,腿要是真折了,还能长回来?这白道是指望不上了。
正犯愁呢,他的好朋友徐小波正好赶过来了,一进门就问:“咋的了兄弟?听人说你工地让人给砸了?”
“别提了,摊上大事了!”姜岩一肚子火没处发,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
小波听完,琢磨了一下:“操…多大点事儿!白道走不通,咱就走黑道!都是社会人儿,就得找社会人摆平!你不认识没关系,我认识!我同学满福利在三棵树那可是嘎嘎牛逼的大哥,这事儿找他准行!”
说着,徐小波当场就给满福利打了电话,满福利又立马叫来了八哥和彪哥黄大彪,几个人很快就赶到了工地。
姜岩把前因后果这么一学,黄大彪当时就炸了:“操他妈!听说过熊人的,没听说过这么鸡巴熊人的!老弟你别他妈愁,这事儿包在咱身上了!”
黄大彪冲姜岩说,“你在工地给咱倒两间屋,咱就在这儿守着!他敢来,咱就直接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装逼!”
旁边的二伟也跟着附和:“就是!他来一次我崩他一次,他妈让他有来无回!”
可二伟心里其实琢磨——他们大老远赶过来,是想速战速决的。
这伙人要是今天不来、明天不来,在这儿等上个十天半个月,那不全完犊子了吗?
但屋里人多,二伟也没好意思说,寻思着待会儿出去再跟八哥、彪哥单独唠这事儿。
徐小波在旁边瞅着有点不对劲——按说八哥平时话最多,今天却一句话不说,就搁那儿趴坐着,俩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顺着他的眼神一瞅,小波立马明白了,八哥这是盯着姜岩的媳妇儿呢,那眼神愣了吧唧的,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姜岩媳妇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个劲儿地往姜岩身后躲。
第474章 控 场
徐小波赶紧打圆场,拽了拽八哥:“八哥,八哥!咋了这是?”
八哥这才回过神:“啊?咋了老弟?”
“大伙儿大老远来办事,也挺累的,”小波笑着说,“这都快黑天了,他们肯定不能再来了,今天咱先解解乏?一会儿在工地吃完饭,姜岩你听我的,先把嫂子送回家,完了咱找个夜总会待会,我安排!”
姜岩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安排,我来我来!”
可八哥跟没听见似的,眼神又飘回了姜岩媳妇身上,那直勾勾的样子,给姜岩气得心里直骂——操他妈…这他妈是引狼入室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那个逼样,还在这儿玩勾魂夺魄的眼神呢,你有那两下子吗?瞅你那穿的埋汰样吧!
黄大彪在旁边瞅着老八那德行,脸早就挂不住了,心里头别提多别扭——这他妈叫啥事儿!
他“啪”地一拍桌子,冲着老八吼道:“老八!你干啥呢?!”
老八被他吼得一哆嗦,没好气地回:“你怼我干鸡毛啊?我咋的了?”
“你咋的了?”黄大彪气得嗓门拔高,“你他妈没见过娘们还是咋的?咱鸡巴大老远来干啥来了?是给人姜岩老弟办事儿来的!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从进屋到现在,吃饭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是不是魔怔了?”
老八脸一红,急着辩解:“不是,彪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能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人吗?我是觉得……觉得他媳妇儿像小燕子!”
“小燕子?”
黄大彪一愣,抬眼往姜岩媳妇儿那边瞅——别说,眉宇之间还真他妈有几分相似!
可小燕子当年跟他们分开的时候才八九岁,这一晃都十来年没见着面了,女大十八变,就算真在大街上撞见,也认不出来!
黄大彪赶紧满脸堆笑地冲姜岩媳妇儿摆手:“不好意思啊老妹儿,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老八,他从小跟他妹妹分开了,他妹妹小名叫小燕子,当年走丢的时候才八九岁,这些年一直没找着。你长得跟他妹妹是真像,真没啥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姜岩媳妇儿摇了摇头,轻声说:“对不起啊,我不叫小燕子,我叫小兰。”
“你看你看,老八,人家说了不是!”黄大彪拍了拍老八的肩膀,“就是长得有点像,赶巧了!”
他又转头跟姜岩解释:“哥们儿,你可别误会,咱不是没出息、没见过娘们儿!老八这心里苦啊,找他妹妹找了十多年了,今天看着你媳妇儿,是有点上头了,你多担待!”
老八也挺不好意思,挠着头说:“不光长相,连说话那劲儿,都有点像燕子……”
“你可拉鸡巴倒吧!”黄大彪瞪了他一眼,“都十多年了,啥样儿不变得没影了?还说话像!真要是你妹妹,她能不认识你、你能不认识她?早过来跟你打招呼了!再说你们哥俩那感情,能错得了吗?别鸡巴瞅了,再瞅人家都该不自在了!”
徐小波也赶紧打圆场:“走走走!误会解开就好,咱出去吃饭去!找个地方喝点酒,好好放松放松!”
大伙儿这才叮叮当当的往外走,直奔夜总会。
按说老八到了这种地方,平时那指定是左拥右抱、没个安分,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就搁那儿安安静静自己喝酒,连娘们儿都没搂一下——心里头还惦记着那“小燕子”的事儿!
不过第二天,不管老八心里有啥心事,该办的事儿还得办。
几个人开着车直奔工地,项目经理刘长友早就等在那儿了,一见到姜岩就赶紧迎上来:“姜总,这今天……是要开工啊?”
姜岩点点头,沉声道:“让工人们都起来,该上工的上工,该干活的干活!这他妈耽误一天,损失多少钱呐?耗不起!”
“别别别!不行啊姜总!”刘长友赶紧摆手,脸都白了,“上回那伙人太横啊,你也看着了,一枪把咱食堂的天花板都打碎了!这事儿没解决之前,可不能开工啊,工人们也不敢干呐!”
说到这儿,张二伟直接往这一来,伸手就从怀里把那把五连子给拽了出来,“咔吧”一下就上了膛。
要说这帮兄弟也真他妈利索,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十来号人,那绝对够用。
你瞅瞅,人手一把五连子,“呱呱”地全拽了出来,枪管子齐刷刷地对着外头。
张二伟一瞅:“操!哥们儿,你家老板把咱哥几个找来,就是专门办这事儿的!别管你这儿有多牛逼的手子,也不用在这儿吹牛逼,有能耐让他出来,你看我打不打他就完了!要是他敢露面,来一个我崩一个,来俩我崩一双,不服咱就试试!他算个鸡毛啊,有咱哥几个在这儿镇着,怕个鸡巴!”
姜岩在旁边一瞅,心里也有底了,对着旁边的刘经理说:“没事儿刘经理,赶紧让工人们该干活干活,别耽误事儿!这帮哥们儿绝对靠谱,够用!都是我在老家特意找来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头,干好你的活!”
刘经理连忙点头:“行…行,那我让工人们接着干!”
咱说上午这半天过得挺消停,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啥幺蛾子,可等到下午三点来钟,事儿就来了。
就听工地大门“当”的一声响,一辆破吉普212直接就把门给撞开了,后面还跟着七八台车,“呼呼啦啦”地全冲进了工地里。
李东来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五连子“噌”地就掏了出来,对着天上“砰”地就是一枪:“操你妈的!都给我滚出来!拿我李东来的话当放屁呐?你妈今天谁也别想好过,都给我死!我早就说了不让你们在这儿干活,你们他妈不听是吧!把那些工人全给我拽下来,往死里干!”
这边李东来刚喊完,刘小东就领着一帮人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工地上的老板还有项目经理从屋里一出来,瞅见这直接吓懵逼了:“操,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他们真来了!”
老八在旁边站着,嘴角一撇,不屑地骂道:“怕个鸡巴毛!咱哥几个在这儿呢,你怕啥?咱是干啥来的?咱他妈是跟你过来办事儿的!走,二伟,跟我上!”
张二伟、黄大彪还有老八,领着十来个兄弟从屋里就冲了出来。
你别看咱人少,可二伟带来的这些人那都是真敢干的狠角色,而且手里的家伙事儿也硬,一人一把五连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跟李东来那帮人绝对是两回事儿——那边拢共就带来一把五连子,可咱这儿十来号人,手里攥着十来把家伙,那火力能一样吗?
再者说,我八哥是谁?我彪哥又是干啥的?那都是冰城混不烈,大伙都拎着家伙事儿从屋里冲了出来,气势一下子就顶上来了。
李东来离老远就瞅见老八他们手里拎着东西,可离得太远看不清是啥,等越走越近,看清楚那玩意儿之后,吓得接连喊了两声“我操”:“我操!我操!居然全是五连子,十来把家伙事儿,这是有备而来啊!”
旁边的老米子也伸着脖子瞅,嘴里直骂:“哎呀我操!他妈的,怪不得敢跟咱叫板、敢在这儿干活呢,原来是有所倚仗啦!这是找人了,找他妈社会上的人过来撑场子了啊!”
李东来定了定神,往前迈了两步,:“操…哥们儿,咱都是玩社会的,我也不问你们是哪儿来的,也不管你们背后有啥人。我劝你们一句,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找不自在!我给你们报个号,抚顺来子,你们听没听过我?”
老八往前一来,眯眼瞅着李东来,嘴角一撇,带着不屑:“我操,你就是抚顺来子啊?咋的?”
话音还没落地,老八手里的五连子“哐”地就是一声响!“听你妈了个波棱盖!” 这一枪直接就干在了李东来身上,他“嗷”一嗓子就被打得往后倒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抽搐。
这边张二伟一看老八动手了,立马把手里的五连子往上一举,对准了刘小东。
刘小东还他妈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嘴里刚骂出“操他”俩字,张二伟的枪就响了,直接干在了他脑袋上,但是没真打脑袋中间,在脑瓜顶上擦过去的!!一下就走过去了!!刘小东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
黄大彪站在后面,抬手一比划,喊:“你妈的都给我别动!谁敢动一下,我他妈当场打死他!都老实待着,听见没?”
手里的五连子“咔吧”一声上了膛,吓得对面那帮人不敢挪窝啦。
这场干仗前后连三十秒都不到,非常快!真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可想要去也匆匆,那就不可能不了。
老八带来的老弟们把手里的五连子一端,齐刷刷地围了上来,十来把五连子全顶在了李东来那帮人的脑门上,齐声吼:“别动!他妈谁敢动一下,现在就崩了你…操你妈地!!!”
这时候老八牛逼闪电地走到李东来跟前,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了两下:“起来!你妈的给我起来!别鸡巴搁这儿装死!起来接着报号,你不是抚顺来子吗?牛逼啊,在抚顺挺能蹦跶是吧?”
李东来疼得直哼哼,还硬着头皮嘴硬:“你……你们敢打我?我操……”
“操你妈!都这逼样了还敢跟我吹牛逼呐!” 老八抬手就用枪把子,照着他脑袋上“哐哐”砸了两下,“我看你这逼嘴硬,还是我枪把子硬!”
黄大彪在旁边撇撇嘴:“哥们儿,你是真有点东西,叫啥来着?我忘了,不过也得让你认识认识我们!这是我兄弟,张二伟,他鬼见愁老八,听过没?”
李东来疼得满脸是汗,眼神里全是恐惧,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八把手里的五连子往旁边一扔,徒手上去——旁边的人都没看明白他要干啥。
就见老八伸出俩大巴掌,那黑手爪子上的指甲盖子磨得锃亮,跟他妈小刀子似的,指甲缝里黢黑黢黑的,全是泥垢。
没等李东来反应过来,老八的手“咔啪”一下就塞进了他的嘴里,使劲一薅:“我操你妈!我问你,谁让你来的?你但凡说一句我不乐意听的,我直接把你嘴给咧到耳根子!你他妈不是挺能吹牛吗?接着吹!”
李东来嘴里呜呜咽咽,话都没说利索,老八能惯着他这毛病?只见老八手腕子一使劲,“刺啦”一下,直接就把李东来的嘴唇子给撕咧开了!旁边李东来带来的那帮兄弟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咱说?你拿枪打、拿刀扎,说白了都是道上常见的,可老八这徒手就把人嘴给咧开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那太他妈吓人啦!就连旁边的姜岩都看懵啦!他跟着也直呲牙呀!:哎哟我操……这老八也太他妈狠啦,好残忍!!
姜岩在旁边看着,吓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心里头一个劲儿打鼓:“我操,这老八也太狠了!得亏那天瞅我媳妇儿,我没跟他急眼,这要是真把他惹急眼了,我这嘴不得让他给撕成两半啊?万幸这是自己朋友,不是敌人,要是当初真把老八给得罪了,我他妈指定废了!”
这边老八踩着李东来的胸口,使劲碾了两下,瞪眼吼道:“你妈的,我问你话呢!赶紧说,谁让你来的?”
李东来疼得脸都扭曲了,嘴唇子还淌着血,哆哆嗦嗦地喊:“哥们儿哥们儿,是林春丽!是林春丽让我过来的!”
姜岩一听这话,立马凑到老八跟前,一脸尊重地说:“八哥,这回我是真服你了,必须叫你八哥!他说的这人,八成是真的!”
老八斜眼瞅了姜岩一眼:“哦?真是这么回事?”
“那可不咋的,指定是林春丽那娘们儿在背后使坏!”姜岩赶紧点头。
老八踹了李东来一脚:“行,起来!跟我们走,找林春丽去!!”
再说另一边,林春丽这时候刚好接到了电话。
之前李东来他们一帮人进院子的时候,前前后后得有他妈好几十号人。
还记得之前说的那辆开车撞门的破吉普212不?撞完门之后,车水箱直接就冒烟了,跟来的一个小弟正到处找水,想给水箱灌点水降温,结果水还没找着呢,就看见自己大哥李东来还有刘小东全让人给撂倒了,这小子吓得魂都没了,撒丫子就跑了。
不过跑的时候,他听见老八他们喊:“你妈的,张二伟,还有鬼见愁老八,你认识不?” 这小子把这俩名号死死记住了,跑出去之后,赶紧掏出电话给林春丽打了过去。
林春丽当年在道上有个外号,叫他妈“土地奶奶”,那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电话一接通,那边先开了口:“喂,林姐,是我!”
林春丽皱着眉:“嗯?你谁啊?”
“我是小骚子啊,林姐!”
“小骚子?你他妈到底是谁?”林春丽没听出来。
“我是来哥的兄弟啊!”小骚子赶紧解释。
“哦,李东来的人啊,咋的了?出啥事儿了?怎么是你给我打电话,李东来和刘小东呢?他们咋不自己打?”林春丽追问。
“打不了了林姐!”小骚子带着哭腔说,“咱不是去工地办事儿吗?来哥领着咱们三十多号人过去的,结果一到那儿就撞上硬茬子了!对方全是刀枪炮子,手里拿的全是五连子,上来就干,把来哥、东哥全给撂倒了,现在都躺那儿动弹不了!”
林春丽心里咯噔一下:“啥?三十多号人还整不过他们?对方啥来头?”
“他们报号了,说是朝阳的张二伟,还有个叫老八的,听着挺牛逼的!咱这边根本不是对手,全他妈躺平了!”
小骚子急着说,“林姐,我听他们喊呢,说要找你算账!”
“找我?”林春丽心里一沉,“行,我知道了,你先撂了吧。” 嘎巴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林春丽心里头犯怵:“操你妈的,一个干工程的,还敢找社会上的人硬刚?” 她太清楚李东来在抚顺的段位了,虽说算不上顶尖大哥,但也是道上有名有号的大手子,能把李东来和三十多号人全撂倒,对方绝对不好惹。
她琢磨着,这事儿要是李东来都摆不平,那除非找那个人——至于这人是谁,咱待会儿再说。
不过她又一想,这事儿现在还不到动用那人的时候,能通过关系摆平是最好的。
要说这林春丽,平时交友是非常杂,甭管是啥年龄段的老爷们,她都能跟人混到一块儿,一天不跟人扯就浑身难受。而她最能靠得上的,就是跟刘勇二哥关系好!
咱先把话说清楚,刘勇跟林春丽可没啥不正当关系,纯粹就是商业上的往来。
你想啊,刘勇干的买卖多,盘子铺得大,林春丽这边也跟着投了不少钱,说白了就是鸡蛋不往一个篮子里放,互相搭着伙挣钱,实打实的商业伙伴关系。
林春丽挂了小骚子的电话,没犹豫,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刘勇。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刘勇爽朗的声音:“哎,春丽老妹儿啊,咋想起给二哥打电话了?是惦记你那笔投资呐?放心吧,一切都顺风顺水,错不了!”
林春丽赶紧说:“二哥,分红那事儿不急,上半年咋样,下半年指定差不了,我还能信不着你吗?”
刘勇听出她话里有话,笑着问:“那老妹儿,你这特意给我打电话,指定是有事儿吧?说说,啥情况?”
林春丽立马换了副委屈的语气:“二哥,老妹儿让人给欺负啦!”
“我操,你别逗了!”
刘勇一听就乐了,“你在抚顺,谁敢欺负你啊?不你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是真的哥!”林春丽急着说,“来了一帮外地社会,把李东来他们都给打了,现在还扬言要过来找我!这帮人有一个是朝阳来的,领头的叫二伟,你认识不?”
“哎呦我操,我当是谁呢,是二伟啊!二伟那是我兄弟啊!咋的?你俩之间闹矛盾了?”
林春丽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一半,连忙说:“妈呀二哥,那可太好了!是这么回事,我手底下有个开发商,他妈不懂事,跟我逼逼赖赖,我就让李东来他们过去吓唬吓唬他。结果没想到,那开发商把二伟给找来了,二话不说就把李东来我这帮老弟全给干趴下了!刚给我打完电话,说崩了好几个,现在还扬言要找土地局来抓我,二哥你说这咋整啊?”
“老妹儿你别慌,都是自己家人!”刘勇爽快地说,“你这么的,我给二伟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啥情况,一会儿我给你回过去。你放心,有我在中间调停,他指定不能去找你麻烦!”
“行二哥,啥也不说了,我等你电话!”林春丽连忙应着,挂了电话。
咱再说刘勇,道上混的,不管是黑不道和白道,讲究的就是一个敞亮。第一,人家有钱,家底厚;第二,在沈阳乃至东北道上,那也是有号的,你像东三省这帮省会级别的大哥互相之间都有联系,但刘勇的身份有点特殊,他属于是以黑从商,以商养黑!!
咱不废话,接着唠!!
挂了林春丽的电话,刘勇没耽误,直接就给张二伟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二伟的声音:“哎,二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操,我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刘勇笑着骂了一句,“老弟,有事问你,你是不是在抚顺呢?”
张二伟一愣:“二哥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我不光知道你在抚顺,还知道你要找一个叫林春丽的人!”
刘勇开门见山,“二伟啊,不管你跟她之间有啥矛盾,这事儿先放一放,差不离就行了。我听说你把她兄弟都给打了,还崩了好几个?”
刘勇接着说:“道上的事儿,出完气也就算了,见好就收。这林春丽跟我没啥关系,就是我老妹儿,给二哥个面子,别再找她麻烦了。”
张二伟一听,连忙说:“二哥,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啊!不是我牵头的,我就是过来帮忙的。”
“不是你带队?”刘勇有点意外,“那是谁带队啊?”
“我带啥队啊,纯帮忙!”张二伟回头喊,“八哥,过来接电话!”
老八凑过来,拿起电话就问:“谁呀?找我干啥?”
刘勇在那边问:“你是谁啊?”
“冰城……鬼见愁老八,焦元南大兄弟!”老八报上名。
“哎呀我操!原来是老八兄弟啊!”刘勇一听,立马热络起来,“可算听出来了,你小子的声音还是这么冲!”
咱说刘勇,那太认识老八了!!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老八和傻华子……!!在他妈大庆,好悬没把王大庆手下兄弟二龙的丁丁揪掉!!至今还记忆犹新!!
第475章 失 控
刘勇一接电话听是老八,脑瓜子当时也嗡嗡的,这是咋回事?“老八兄弟,你咋跑到抚顺去了?还跟我老妹儿干起来了??
谁啊?
我老妹儿林春丽啊?
啊…那娘们儿?是你老妹啊?他这事儿整的埋汰!
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啊?”
老八在电话那头:“二哥,你是不知道,我是真想把她那底下那张嘴给撕了!”
“哎…操!别这么唠嗑,”
刘勇赶紧劝着,“那是我老妹儿,有话好好说,你跟二哥一五一十讲清楚,二哥给你断断理。”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前因后果!”
老八把事儿从头捋了一遍,“你说这穷人乍富就这么不是东西?我哥们在她那儿投了两千万做押金,结果这钱她就不想还回来了!回头还找了一帮社会闲散狗比逼,不让工地开工,她咋就这么牛逼呢?真当没人能治得了她了?”
刘勇听完,心里有数,对着电话说:“老八,我听明白了,我都听明白咋回事儿了。你们这趟去抚顺,主要目的不就是想把那笔保证金要回来吗?”
“那可不咋的!”老八应道。
“那这么着,”刘勇干脆地说,“我找她,我让她把钱给你拿回去,这不就完事儿了吗?你也别再找她麻烦了,这事儿就拉倒,给哥个面子?”
老八也松了口:“二哥,我不撒谎,我就冲你这个人!换第二个人来跟我吹牛逼,谁也不好使,你看我不咧他嘴才怪!”
“行了,老八,二哥知道你的意思了。”
刘勇说道,“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你等我信儿,先别动地方啊,你们就在那儿等着。还有,受伤的兄弟,赶紧送医院去,别他妈在那儿挺着,一会儿血淌多了再疼死一个,犯不上犯这傻事儿!”
“行,我知道了。”老八说完,“嘎嘣”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旁边有兄弟凑过来问刘勇:“勇哥,你跟老八说话咋这么客气呢?”
刘勇瞥了他一眼,说道:“那肯定的!八哥和彪子,他俩都不是一般人,能懂不?他俩属于是他妈异类!别看他俩不是啥大拿大哥,但哪个大哥瞅着他俩都得掂量掂量,不好使!再一个,你寻思寻思,他俩是谁的兄弟?焦元南的兄弟!咱能差事儿吗?”
说完,刘勇拿起电话就给林春丽拨了过去。
“春丽啊?”
“哎,二哥,咋的了?那二伟那边咋说的?
这事跟二伟没啥关系?”
林春丽在电话那头急忙问道。
“跟他没啥关系,没他啥事儿。”刘勇语气平淡地说。
“但他过来把我兄弟给撂那儿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咋回事啊?”林春丽追问。
“关键是,这次找你麻烦的不是别人,是三棵树的老八!”
刘勇加重了语气,“别人找的是老八来办的这个事儿,是老八领着人去的!”
林春丽一头雾水:“二哥,这老八是干啥的?我咋都没听过呢?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你也别管听没听过了,老妹儿。”
刘勇无奈地说,“老八是干啥的,我这一言两语跟你也说不明白,那他妈说来就话长了。但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人你可别招惹,你也惹不起!纯他妈是个牲口,老他妈生性了!”
林春丽一听,吓了一跳,疑惑地问:“他咋的了?他还能吃人咋的??吃生肉长大的?”
“春丽,你咋回事啊?”刘勇有点哭笑不得,“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啥吃生肉,净扯犊子!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赶紧的,你这边也不差这点钱,既然现在说和了,有关系了,就别给自己惹麻烦,把那钱给人拿回去得了,别再作妖了!”
“二哥呀,关键是那可是两千万啊!”
林春丽急了,“就因为他找了个社会人来,我就把这么多钱给他拿回去了?我不甘心啊!”
“春丽,你要是不听我的,那我也只能把话撂在这儿了,其他的我也没办法,你好自为之吧。”刘勇说完,作势就要挂电话。
“哎哎,二哥,别挂别挂!”林春丽赶紧喊住他,“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嘛,老妹儿!”刘勇笑了,“咱他妈在哪儿挣不着这点钱啊?你在抚顺,不整张三的活儿,还能整李四的,有的是机会!有句话叫啥来着?柿子得挑软的捏!为啥非得瞅着满手是刺的硬茬子往上上?有这必要吗?挣钱也不是这么挣的!”
林春丽叹了口气:“二哥,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你看我一个老娘们儿,跟你们老爷们儿不一样,你们胸襟多宽广,我这心眼儿小,有点放不下。”
刘勇一听,忍不住笑了:“操,你那心眼儿长得也不小啊!心眼儿小,你呢?俩大灯能那么大吗”
“哎,二哥,你净拿我开玩笑!”林春丽娇嗔道,“当初我上杆子往你跟前凑,你都不稀得搭理我呢!”
“行了行了行了,越说越下道了!”刘勇赶紧打住,“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办正事儿!这事儿我就跟你说这么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行,二哥。”林春丽说道,“但是我现在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肯定是拿不出来。要不这样,下周,你跟他说好了,下周的今天让他到我这儿来取,我把钱给他预备好,让他一次性拿回去,行不?”
“那也行,没啥问题。”刘勇应道,“那我这边就跟老八说一声,让他等着。”
“好嘞,二哥,麻烦你了。”
“没事儿,挂了啊。”刘勇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要说那两千万,换谁一下子拿出来都费劲,搁谁身上谁不心疼啊?换我也得琢磨琢磨,毕竟不是小数目,那可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但不管咋说,二哥刘勇都在中间说和了,林春丽她还敢不给二哥面子吗?那指定不能!挂了林春丽的电话,刘勇立马就给老八回拨了过去。
“老八啊?”
“哎,二哥,咋说的?”老八在电话那头问道。
“你这么的,”刘勇开门见山,“我跟我老妹春丽都唠明白了,都是自己家的事儿,操,她这一听是我出面,立马就同意了,啥也没说就应了。”
“我操!!要早知道提二哥,你这事儿不早就办利索了吗?省得费这老劲!”
刘勇笑着自捧了一句,然后说道:“你跟你的兄弟们说一声,下个礼拜的今天,让他们去抚顺找林春丽取钱去,人家把钱都给预备好了,指定差不了事。”
老八立马应道:“妥了,二哥!我也是冲你这面子,不然就林春丽那逼样的,你看我干不干她就完了!必须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老八,你可千万别瞎整啊!”刘勇赶紧劝住,“那逼娘们儿就算不是我老妹儿,你跟她一般见识也犯不上。说白了,你真要是干了她,反倒让她占着便宜了,懂不懂?让她占点小便宜能咋地?犯不上跟她置气!”
老八愣了一下:“啊…??”
“行了行了行了,别鸡巴提这没用的了!”刘勇赶紧打岔,“正事都办完了,我问你,焦元南最近干啥呢?得有小半年了吧,我们哥俩都没见着面了。”
“我南哥啊,你还不知道他吗?一天忙得脚不沾地!”老八叹了口气,“找他办事的人多,哥们儿也多,一天到晚净为别人忙活了。”
“我操,元南不就这德行嘛!”刘勇笑着说,“自己的事儿没几件,朋友的事儿倒攒了一大车,热心肠过了头!你这么的,回去给元南带个好,就说我惦记他。过一段时间,要么他来沈阳,要么我去冰城,我们哥俩必须聚聚,喝两杯!”
“行,二哥,这话我指定给你带到,一点不带差的!”老八拍着胸脯保证。
“妥了,老八!”刘勇叮嘱道,“别再起幺蛾子了啊,二哥都把话搁这儿了,听没听见?可别打二哥的脸!”
“放心吧二哥,我心里有数!”老八应道。
刘勇还是有点不放心:“我知道老八你啥性格,别鸡巴答应得好好的,到时候又变卦子,那可就不地道了啊!”
“不能不能,二哥你放心!”
这边电话刚挂,姜岩来到老八和黄大彪跟前,那是千恩万谢:“八哥,彪哥,伟哥,啥也不说了!真的,你们要是不来,我这事儿指定废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太谢谢你们啦!”
老八一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这他妈算啥呀?多大点事儿!都是一左一右的兄弟,离得也不远,以后有事你吱声,指定不差事!”
之前本来就说好的,姜岩要给老八他们六十万作为感谢,结果姜岩会来事儿,直接给拿了一百万,哗哗地就塞给了黄大彪和老八。
大伙儿在这儿找了个馆子,又吃又喝,热热闹闹地唠了半天嗑。
吃饭的时候,小兰过来了,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吃饭喝酒,之前那点小误会早就烟消云散了。
吃完饭后,老八准备走的时候,把姜岩拽到了一边,说道:“兄弟,你别介意啊,我跟你家弟妹唠两句嗑,她跟我老妹儿小燕子长得贼像,我瞅着亲切。”
姜岩赶紧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八哥,你唠吧,不耽误事儿!”
老八转头看向小兰,问道:“你真不认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小兰笑了笑,说道:“真不认识,不过我瞅着八哥你,也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你跟我妹妹小燕子长得一模一样!”老八又强调了一句。
“小燕子?小燕子是谁呀?”小兰媳妇疑惑地问。
“看来你真不是她。”老八叹了口气,“不过没事儿,瞅着你就挺亲切的。”
俩人正唠着呢,姜岩凑了过来,一拍小兰的肩膀:“小兰,你跟八哥唠啥呢,这么高兴?”
小兰笑着说:“没事儿,我就是瞅着八哥可亲切了,没准我真是八哥的妹妹呢!”
“别他妈瞎说话了!”姜岩赶紧打断她,“你这是喝高了吧,在这儿胡咧咧!”
然后转头对老八说:“八哥,那事儿也办完了,等我和小兰啥时候回老家,指定给你打电话!”
“行!”老八点点头,“到了冰城或者三棵树,我指定安排你们!”
大伙儿寒暄了几句,就都往车里钻,黄大彪、老八、二伟一行人,直接就回冰城了。
有人纳闷,二伟咋也跟着老八他们回冰城了?
这你就不懂了,老八这人他妈讲究!
路上老八拍着二伟的肩膀说:“二伟,你这么的,我那份钱不往兜里揣了,咱全拿出来消费!到了冰城,就可着我这份造,必须给它花得干干净净,咱痛痛快快玩一场!”
二伟一听,立马乐开了花,对着老八竖大拇指:“八哥,你是真讲究!敞亮!”
“那可不咋的!”老八咧嘴一笑,“我跟你彪哥,能把这钱揣自己兜里吗?那不扯犊子呢吗!到冰城咱就花、就玩、就造,咱小嗑一唠,小酒一喝,舒坦就完了!”
说着,老八一把薅住二伟,哐当一下就把人往车上拽,就这么着,二伟也跟着一行人回了冰城。
到了冰城,哥几个可真是玩嗨了,不亦乐乎,那是玩得飞起,一天到晚不着家,爽得没边儿。
但谁也没想到,这事儿过去没几天,大概也就一个礼拜多点,老八的电话突然响了。
一接起电话,那头出来一个不乐意的声音:“老八,你干鸡毛呢!”
老八当时就懵了,皱着眉骂道:“哎呦我操,满福利,你他妈疯啦?咋跟我唠嗑呢!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找死啊你?”
“不是,八哥,我他妈……”满福利在那头急得直跺脚,“我问你,你给人办事,钱拿没拿?”
“拿了啊,咋的?”老八理直气壮,“而且我还多拿了呢,本来答应给六十万,人家直接给了一百万,咋的?”
“跟你有鸡毛关系!”老八没等他说完就怼了回去,“那是我事儿办得漂亮,人家心甘情愿给的,你眼红啊?想分点咋的?”
“我分个鸡毛啊!”满福利也急了,“钱你收了,你得把事儿给人办利索啊!这活儿干得半拉咔叽,像话吗?”
老八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咋的?啥叫不利索?那还得咋利索?那犊子,让咱们给揍得嘴都咧开了,他兄弟让二伟给崩了,保证金人家也说了一个礼拜内给拿回来,这事儿还想咋的?啥叫利索,你给我说说清楚!”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咱先不说!”满福利赶紧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前脚刚走抚顺,后脚姜岩就让人给打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呐,死活都不知道!”
老八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啥?姜岩让人给打了?谁打的?”
“不光姜岩!”满福利的声音带着慌,“就连姜岩的媳妇都让人拿枪给崩啦!”
老八当时就炸了,对着电话吼道:“你说谁?你说小兰?”
满福利愣了一下:“小兰子?谁是小兰子?
不就是你说的姜岩媳妇吗?”
“我操!八哥,你咋对人家媳妇这么上心呢?”满福利还在那儿嘀咕。
“滚你妈的!”老八怒吼,“我问你是不是小兰让人给崩了?”
“是是是,应该是,反正有这么回事!”满福利赶紧应道。
没等满福利把话说完,老八“嘎巴”一声就把电话撂死了,脸色铁青。
他转头就冲里屋喊:“彪哥!起来!赶紧起来!”
这时候都半夜三更了,黄大彪睡得正香,被老八喊起来,迷迷糊糊地抬头:“干鸡毛啊老八?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你睡毛愣啦?这都他妈几点啦,上哪儿去啊?”
“别鸡巴闹了,赶紧起来!”老八急得直转圈,“抚顺出事了!小兰让人给打了,让人崩了!”
黄大彪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哪个小兰?操,还能哪个小兰,就是长得像小燕子那个吗?姜岩的媳妇!”
“哎呦我操!”黄大彪一下子坐了起来,“老八,你是不是魔怔了?那长得像小燕子,她也不是小燕子,你慌个鸡毛啊?犯不上为了个外人这么着急上火!”
老八瞪着他:“咋的?彪哥,你不想去?你不想去拉鸡巴倒,我自己去抚顺!这事儿我不能不管!”
黄大彪一瞅老八这是真上了劲儿了,也不再墨迹,一边摸衣服一边说:“去去去,咋能不去呢!我不得穿衣服?总不能光腚拉碴地跟你去抚顺吧?你别鸡巴在这儿盯着我了,赶紧去叫二伟!”
老八一听,转身就往旁边房间跑,“砰砰砰”地砸门:“二伟!二伟!别睡了,赶紧起来!”
屋里传来二伟迷迷糊糊的声音:“我操,八哥,大半夜的干啥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别睡了!回抚顺!出大事了!”老八的声音透着急,“赶紧穿衣服,麻溜点!”
二伟一听“出大事”,立马就精神了,赶紧爬起来收拾。
这会儿也没别人,之前跟着二伟的兄弟都回朝阳了,就老八、黄大彪、二伟哥仨在冰城潇洒。
哥仨不敢耽误,直奔停车场上了那辆五七零零,把家伙事儿五连子往后备箱一扔,“哐当”一声关上门,老八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嗡”地一下就冲了出去,直奔抚顺方向杀了回去。
有老哥纳闷了,这不对劲儿啊,林春丽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刘勇二哥的话都敢不听了?咋突然就对姜岩两口子下手了?她就不怕八哥他们杀个回马枪?
她怕,她肯定怕,但这事儿根本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两千万对她来说是大钱,可还没到让她丧失理智的地步,她本来都打算把钱退回去了。但这笔钱在另一个人眼里,那就是能让人丧心病狂的天文数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东来。
你想想,李东来让老八给整那逼样,嘴都给咧开了,缝了二十七针,那疤痕在脸上趴着,跟条蜈蚣似的,要多磕碜有多磕碜,这不等于毁容了吗?
他在抚顺不说能排上一把大哥,前十肯定是有他一号的,这下子脸丢尽了,仇能不报吗?
李东来从医院一出来,就去万江宾馆开了个房,坐在屋里越想越憋气,越想越恨,抓起电话就给林春丽拨了过去。
“喂,林姐啊,是我,东来。”
林春丽一听见李东来的声音,心里就膈应得慌。
说实话,她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帮社会人,平时牛逼吹得当当响,真到关键时刻就鸡巴掉链子。
李东来之前在她跟前吹得自己多牛逼多能打,结果人家老八就来了十来个人,就把他这伙人全给摆平了,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啥交往的价值,早该慢慢断了联系,不跟他瞎掺和了。
但表面上,林春丽可不敢露半点不耐烦,笑着说:“东来啊,打电话有事啊?”
“林姐,那肯定是有事啊!”李东来带着怨气说道,“我替你办事儿,结果让人给揍了,不管最后打赢没打赢、事儿办得咋样,我这伤可是确确实实落身上了,你是不是也得过来探望探望我啊?”
林春丽心里嘀咕,嘴上却说道:“东来啊,这样,我让小胡一会儿给你送十万过去,你拿着买点补品。我这真是过不去,这两天领导要抽查,我得在局里随时候命,走不开。”
“啥?就十万?”李东来立马炸了,“我操,林姐,你是真拿咱们不当回事儿啊!你把我李东来当小角色耍呐?我好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这脸也毁了,你就给十万?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要是不方便来,无所谓,我去找你!”
这话一唠完,林春丽在电话那头心里咯噔一下,寻思了一下,赶紧说道:“东来,别别别,你在哪儿呢?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我在万江宾馆,606房间。”李东来阴恻恻地说,“你可千万别不来!”
第476章 二次杀回
挂了电话,李东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口干了剩下的酒,然后起身“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这会儿正是盛夏,外面天要是黑透了,那指定是七点半以后了。
又过了一阵子,房间门“当当当”地响了。
李东来眯着眼走过去开门,林春丽一迈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名牌,手里拎着个香奈儿皮包,身上飘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别看林春丽都三十五六了,长相不算出众,但身材保养得是真不错,说一句诱人也不为过。
她进来也没客气,“嘎巴”一下就坐在了沙发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绿摩尔,自己点着了。兄弟们可能知道,九十年代那会儿,绿摩尔这烟可挺牛逼,一般都是有档次的老娘们才抽。
林春丽抽着烟,眼神扫了一眼李东来脸上的疤,心里明镜似的——社会人这玩意儿,能不结交就不结交,但绝对不能得罪。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老弟,你这伤没事吧?”本来想说别的,但瞅着人家挂着彩,总得先问候一句。
“没事儿。”李东来面无表情地回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春丽松了口气,赶紧说,“你是为了大姐的事受的委屈,我楼下车里有三十万,等咱俩唠完,你下去拿上,给受伤的兄弟们分分。”
她说话的时候,李东来满嘴的酒气飘了过来。
林春丽皱了皱眉:“东来,你是不是喝酒了?喝了不少吧?”
“喝了点咋的?”李东来晃晃荡荡地往林春丽身边一坐,还故意往她身上挤了挤,“姐,钱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我为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挂了彩,你是不是得犒劳犒劳我啊?”说着,就往林春丽跟前凑。
林春丽赶紧往旁边一躲,脸色沉了下来:“李东来,你别过分!离我远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李东来顿时就炸了,“叭”地一下伸出手,一把就把林春丽搂在了怀里。
林春丽当场就急了,反手“啪”地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你疯啦?你是不是真疯了!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东来摸了摸被扇的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也没惯着她,反手就是一个大耳雷子,骂道:“去你妈的!臭娘们,骚货!跟我装鸡毛正经!老子要是癞蛤蟆,你他妈就是公交车!”
说着,他一把揪住林春丽的衬衫,“刺啦”一下就给撕裂开了,然后像拎小鸡似的把她往床上一扔,接下来要干啥,大伙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一番云雨过后,林春丽沉着脸,一件一件往身上穿衣服,扣扣子的手都哆嗦,穿完转身就要走——事儿都办了,还有啥好墨迹的。
“哎,等会儿!”李东来一摆手,把她喊住了。
林春丽回头,皱着眉问:“咋的?还有啥事儿?”
“当然有事了!”李东来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酒劲,“我问你,姜岩那事儿,你打算咋说?”
林春丽撇了撇嘴:“这事儿跟你都没关系了,你别瞎掺和。”
“你他妈放屁!”李东来拍着床沿吼道,“老子让人揍这逼样,嘴都给撕开花了,你跟我说没关系?这仇我他妈必报,你给我记住了!”
“你报仇是你的事儿,用不着跟我说。”林春丽语气冷淡,转身就要走。
“操!有句话说的真对,戏子无情,婊子无义,真是一点不假!”李东来骂道,“这事儿我还真就得跟你说!”
“跟我说?你跟我说得着吗?”林春丽回头怼他,“我一个女流之辈,能替你报仇咋的?是能替你拿刀砍,还是能拿枪打?”
“社会上的事儿肯定用不着你,但钱你得出!”李东来眯着眼说,“我他妈听说了,你要把那两千万押金还给姜岩?”
林春丽瞅了他一眼,无奈地说:“我倒是不想还,可不还行吗?你整得过人家吗?”
“你他妈别在这跟我念秧,也别拿话敲打我!”
李东来坐了起来,“整不整得过,那是我的事儿!你听着,这两千万,你给我,就算是借给我的,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替你摆平!”
“你替我摆平?”林春丽一下子笑了,“哎呦我的妈,你可别逗我了!李东来,你要是能摆平,也不至于让人把嘴都给撕开了吧!”
“行了,咱俩也别废话了,你也占着便宜了。”
林春丽不想再跟他纠缠,“我楼下车里有三十万,你跟我下楼拿去,咱们以后分道扬镳,行不行?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你他妈给我站住!”李东来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林春丽的胳膊,眼神凶狠,“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这两千万,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给我拿!”
“李东来,你是不是疯了?”林春丽使劲挣着胳膊,“那是两千万,不是两万,也不是二十万!再说了,沈阳刘勇二哥都发话了,这钱必须给人拿回去,你不给人拿,好使吗?”
“去你妈的臭娘们儿!你别拿刘勇在这吓唬我,没用!”
李东来红着眼吼道,“你让他来抚顺…吹牛逼试试,我他妈整死他!”
林春丽看着他这疯魔的样子,心里又怕又烦:“行了李东来,我也不想听你吹牛逼,也没功夫跟你在这发疯!三十万,你爱要不要!”说完,她猛地甩开李东来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李东来眼瞅着林春丽要走,猛地从枕头底下拽出一把54式手枪,“啪”地一下拍在掌心,几步窜到门口,一把薅住她的衣领,恶狠狠地骂道:“去你妈,给我站着!”
说着,他把枪口“顶”在林春丽胸口上,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我他妈跟你说最后一遍,那两千万,你拿不拿?我问你话,拿不拿?”
林春丽吓得身子一僵,但嘴上还硬着:“我不信你敢打死我!你要是打死我,一分钱捞不着,还得吃枪子儿!”
“哎,我操,你这臭娘们儿想得挺明白啊!”李东来冷笑一声,“我也告诉你,我不用打死你!这些年你干的那些破事儿,我他妈比谁都清楚!你跟老安搞破鞋,包养马一路,还有你吞开发商的保证金、强占别人房子——你在抚顺的房子,多了没有,一百来套肯定有吧?你真想跟我鱼死网破?”
他越说越狠,枪口又往里面顶了顶:“还有你家那小逼崽子、你弟弟、你爸妈,要是把我整疯了,我全给他们送一程!”
“李东来,你敢威胁我?你是不是疯了!”林春丽浑身发抖。
“照你话说,我真他妈疯了!”李东来红着眼吼道,“所以你要是有点理智,就别惹一个疯子!我再问最后一遍,这钱给不给?给不给!”
林春丽瞅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知道这疯子真能干出杀人的事儿,赶紧点头:“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但我手里只有五百万啊,其余的……”
“去你妈的,别跟我来这套!”李东来打断她,“你这套嗑跟别人说行,跟我不好使!你他妈能没钱?你敢存银行?我告诉你,你手里现金最多!两千万,三天之内给我送过来!”
他恶狠狠地补充:“要是见不着钱,首先让你身败名裂,然后让你家破人亡!听不听懂?听没听懂!”
林春丽被吓得魂飞魄散,她跟这帮社会人根本玩不起,只能哆哆嗦嗦地从屋里逃了出去。
摆平了林春丽,李东来寻思着钱很快就能到位,立马拿起电话,打给了抚顺市号称“地下警察”的最大大哥——杨伟东,道上的人都叫他“东哥”。
杨伟东在抚顺的黑道里,那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手底下兄弟多、家伙足,玩黑的没人能跟他叫板,要不咋叫“地下六扇门”呢?道上都管他叫“黑道一把子”,嘎嘎牛逼,关键人家白道关系也硬,至于有多硬,咱后面慢慢说。
电话一接通,杨伟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哎,东哥,是我,东来啊!”
“东来?听说你吃亏了,还吃了大亏?”杨伟东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哎呦我操,东哥,别提了!”李东来一肚子委屈,“让一伙黑龙江的给我阴了!”
杨伟东轻笑一声:“你这亏吃的不冤。打你的那帮人,我都问过了——一个是朝阳的二伟,这逼在朝阳是个人物,我俩还有过几面之缘;另一伙有个叫老八的,那是冰城焦元南的兄弟。你跟他们整,整不过,栽在这帮人手里面,不算磕碜!”
李东来一听杨伟东啥都知道,惊得直咧嘴:“东哥,你这都听说了?”
“我他妈是干啥的?”杨伟东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点事儿我要是打听不明白,这黑道东哥不就白叫了?行了,别磨嘴皮子了,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事求我吧?”
“东哥,既然你都清楚,那我也不掖着藏着了!”
李东来咬着牙说,“我李东来在抚顺,不说多牛逼,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得要面儿!嘴让人给咧开了,这仇我必须报!东哥,你得帮我一把,你开价,我绝对不带还价的!”
“你他妈倒是舍得花钱。”
杨伟东轻笑,“关键是,你想咋报仇?啥标准?得跟我说清楚。二伟要是在抚顺,我收拾他跟收拾儿女似的,但那个老八,我刚才跟你说了,是冰城焦元南的兄弟,你想咋报?”
“二伟那逼,有一搭没一搭的,干他就行,打啥样无所谓,必须给我放倒!”
李东来恶狠狠地说,“至于老八,就算不整死他,也得给我弄残,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杨伟东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事儿就有点难整了。我不说了吗?二伟在朝阳有段位,老八是焦元南的人,焦元南在冰城是顶级大哥,不好惹。事儿在抚顺,我能办,不在乎他们,但要是去人家门口装逼,我还没那底气,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李东来赶紧说:“东哥,那要是二伟和老八这帮人来抚顺呢?”
“那他妈就简单了!”杨伟东立马说道,“是死是残,就看你出多少钱了!”
“你说!要多少?”李东来急着问。
杨伟东寻思了一会儿,吐出三个字:“五百万。”
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杨伟东补充道:“这钱你别嫌多。老八是狠货,还是焦元南的兄弟,冰城的一把大哥,你动了他兄弟,就算我不找他,他也得带人来抚顺找我。这五百万,你花得值,你说呢?”
李东来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钱是从林春丽那儿讹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也不心疼,咬牙道:“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抓不着流氓!东哥,三天之内,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杨伟东应道:“妥了!只要他们来抚顺,你把人整过来,剩下的事交给我办就完了!”
挂了电话,李东来就得想办法把老八他们诱到抚顺来。
他把秦亮几个人喊了过来:“亮子,你听着,这两天啥也别干,去姜岩公司楼下盯着,摸清他每天几点来、几点走,随时跟我汇报!”
“大哥,干哈呀?”秦亮疑惑地问。
“我干啥还得跟你报备?”李东来瞪了他一眼,“我让你咋干就咋干,少废话!”
秦亮不敢多嘴,乖乖听话,这两天天天在姜岩公司楼下蹲守,很快就摸准了规律,回来汇报:“大哥,姜岩每天早上九点来钟到公司,晚上六点左右下班走。”
李东来一听,立马吩咐:“叫两个兄弟过来,再凑四个人,整个头套,往车里一坐,奔姜岩公司去!”
很快,四个蒙面人揣着家伙,钻进车里,直奔姜岩的公司就来了。
按照秦亮他们踩好的点,傍晚六点左右,姜岩果然准时下班了。
今儿个姜岩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跟媳妇小兰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从公司大厅走了出来,压根没察觉到暗处藏着的杀机。
李东来在车里瞅得真切,眼神一狠,低喝一声:“戴头套!动手!”
四个早就准备好的壮汉“唰”地一下戴上头套,手里掐着五连子,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直奔姜岩小两口扑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喊:“别动!别跑!”
姜岩一回头,就看见四个蒙面人端着枪冲过来,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小兰,嘶吼道:“小兰子,你快跑!别管我!”
他这话刚喊完,“咔咔嘡嘡嘡”几声枪响就炸了开来,姜岩躲闪不及,当场就被撂倒在地,“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身上瞬间就浸红了一片。
换做一般女孩,遇上这枪林弹雨的场面,老公还被崩得浑身是血,早吓得瘫在地上尿裤子了,但小兰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她愣是没哆嗦,眼睛死死盯着姜岩掉在地上的夹包,伸手就往那边够。
为啥她非得抢这夹包呢?这事儿还得从上次出事儿说起。
之前徐小波来探望姜岩,给他递过来个东西,姜岩一瞅,是一把东风三,当时就愣了:“我操,我一个做买卖的,拿这玩意儿干啥?用不着,你这是疯了吧,赶紧拿回去!”
徐小波当时就劝他:“兄弟,你瞅瞅外面这些有点段位的老板,你以为他们包里面装的都是大哥大啊?不少人都揣着这逼玩意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留着,用不上才好,真到关键时刻,这玩意儿能保命防身!”
就这么着,姜岩才把这把东风三留下,一直搁在夹包里带着。
这会儿小兰一把拽过夹包,“刺啦”一下拉开拉链,掏出那把东风三,对着冲过来的蒙面人“啪啪”就是两枪。
这两枪打得太突然了,不光蒙面人懵了,连车里的李东来都给整懵逼了——他死活没想到姜岩这边还藏着枪,更没想到小兰一个老娘们儿,居然敢开枪反击!
他们这一愣神的功夫,就给了小兰和姜岩喘息的机会。
小兰拽着姜岩的胳膊喊:“老公,起来!快走!”
俩人挣扎着爬起来,拼了命地往公司大厅里跑。
李东来这才缓过劲儿来,对着手下吼道:“操!给我崩他们!别让这俩崽子跑了!”
四个蒙面人立马反应过来,端着枪就追了上去。
这会儿小兰和姜岩已经冲进了公司大厅,直奔电梯口跑去——只要能钻进电梯,关上电梯门到五楼自己的办公室,“哐当”一下锁上那扇厚厚的钢制防盗门,就算蒙面人有枪,一时半会儿也冲不进来,到时候再想办法求救也来得及。
可想法挺好,现实却不给他们机会。
俩人刚冲进电梯,还没等按关门键,后面的蒙面人就追了上来,“操你妈的!”一声怒骂,“砰”的一枪就响了!
姜岩后背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枪,“噗嗤”一声,一大滩血瞬间涌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再次倒在了电梯里。
小兰眼瞅着老公倒下,也红了眼,抓起东风三不管不顾地一顿乱射——她毕竟是个没玩过枪的女孩,能鼓起勇气开枪就已经够有种了,哪儿还顾得上瞄准,纯粹是凭着一股狠劲儿瞎打,只求能挡住追兵。
枪声还在响,小兰只觉得胳膊一阵钻心剧痛,“妈呀”一声惨叫,手里的东风三“哐当”一声就飞了出去。
可与此同时,李东来这点也真是背……被小兰的乱枪扫中,“扑通”一声应声倒地,疼得直咧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唰”地一下关上,载着受伤的俩人往楼上窜去。
旁边几个蒙面兄弟赶紧围过来,喊着:“来哥!来哥!你咋样了?”
李东来捂着伤口,疼得直哼哼:“操…这死娘们儿,还敢开枪!妈的,上楼,上楼!!”
其中一个兄弟:“来哥,这动静太大了,一会儿警察指定得来!还上鸡毛楼找他们算账啊?赶紧撤吧!”
另一个也附和道:“对啊来哥,打的也差不多了,那姜岩挨了两枪,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见好就收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东来咬着牙,心里暗骂但也知道理儿,只能狠狠说道:“走!撤!”
一帮人不敢耽误,哐哐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溜了。
他们这么干,目的其实很明确——打姜岩,就是为了引老八和二伟回来!你老八不是帮姜岩摆事儿吗?你二伟不是跟着一起出头吗?现在人家两口子让人打成这样,你们能不管?能不来抚顺报仇?
他想的一点没错!!
这会儿,老八、黄大彪和二伟正再次杀回抚顺。
快到抚顺地界的时候,二伟掏出电话,给自己朝阳的兄弟打了过去:“张涛!我是二伟!”
“哎,伟哥!咋的了?”电话那头的张涛立马应道。
“赶紧的,把咱家兄弟划拉划拉,挑那些手黑的,家伙事儿都带上,赶紧来抚顺找我!”二伟的语气带着怒火。
张涛一愣:“咋回事儿啊哥?这么急?”
“别鸡巴问了!”二伟吼道,“上次抚顺那事儿没办利索,姜岩小两口让人给打住院了,现在生死未卜!这他妈成啥事儿了?赶紧带人过来!”
“行行行,哥,我知道了!这就整!”张涛不敢耽误,挂了电话就开始召集人手。
没一会儿,三十来个兄弟拎着家伙,从朝阳直奔抚顺赶了过来。
而老八和黄大彪,已经先一步赶到了医院。姜岩伤得是重,大夫都直摇头,私下跟小兰说:“姑娘,做好心理准备,这人够呛啊……”
小兰坐在病床边,眼泪啪啪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自己伤在肩膀上,胳膊被打穿了,刚包扎完,疼得钻心,可比起姜岩的安危,这点疼根本不算啥。
老八一进病房,眼睛直接就锁在了小兰身上,也顾不上问姜岩的情况,几步就冲了过去——在他心里,早就把这个长得像小燕子的姑娘当成亲妹妹了。
“小兰!小兰!你咋样了?”老八声音都带着颤,“胳膊疼不疼?能动唤不?有没有啥事儿………啊?”
第477章 险 境
小兰抬头看见老八,眼泪掉得更凶了,摇着头说:“八哥,我没事儿……就是姜岩他……”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老八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眼神变得狠厉,“谁干的?他妈活腻歪了!”
这时候二伟也带着人赶了进来,咬牙切齿地说:“八哥,那都不用寻思,肯定是李东来那个狗娘养的!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么恨咱们,敢下这狠手!”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夫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小兰立马领着众人围了上去,声音带着哭腔追问:“大夫,我老公咋样了?……?”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缓了口气说:“还得做两次手术,但我跟你说,这已经是好转的迹象了。简单说吧,咱们主治医生会诊后判定,这条命应该能保下来了。不过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一声,住院费和手术费得赶紧交一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们抓紧时间准备。”
小兰连忙点头:“大夫你放心,钱肯定差不了,我这就去凑!”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老八赶紧喊住她:“小兰子,你干啥去?”
“八哥,我得回家一趟!”小兰抹了把眼泪,“家里面有现金,我回去取来交住院费。这大半夜的,拿存折去银行也取不出来,医院这儿又没有信用卡,也不能转账,只能回去拿现金了。”
老八一听,立马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小兰子,我车后备箱里就有现金,八哥先给你垫上,不用你跑这一趟!”
“哎呀八哥,不用麻烦你!”小兰连忙推辞,“我回去不光是取钱,还得拿点东西,换换身上这衣服,总不能一直穿这身沾着血的吧?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在这儿帮我照看一下姜岩,比啥都强,我这就回去取!”
老八瞅着她态度坚决,也知道劝不住,皱着眉说:“那可不行…小兰!这大半夜的,抚顺地界刚出完这事儿,你自己回去多不安全?万一李东来那伙人还在附近盯着,你这回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这么着,八哥陪你回去,我跟你一块儿走!”
说完,老八也不管小兰同不同意,转身从车里拎出五连子揣在身上,然后开着自己的5700,让小兰坐副驾,一路护着她往家里赶。
夜色沉沉,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老八全程盯着路况,手里的方向盘握得死死的,生怕半路上出啥岔子,直到安全把小兰送到家门口。
小兰两口子在这儿买的房子,是个敞亮的大平层,一楼还带个小花园儿,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老八站在门口磨磨蹭蹭的,小兰回头瞅了他一眼:“八哥,你搁门口杵着干啥呀?快进来啊!”
老八挠了挠后脑勺,说话有点结巴:“我、我就在门口等会儿就行,不进去了不进去了,你看我这鞋埋了巴汰的,别给你家地板蹭脏了。”
“哎呀八哥,到家了还有不进门的道理?”小兰说着,伸手一把就把老八给拽进来了。
要按平常说,就老八这打扮,整的埋了八汰的,换谁都不能让他往屋里带,可小兰儿不嫌弃,直接招呼他往里走。
老八被拽着进了屋,小兰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八哥,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进屋拿钱,再换件衣服,马上就出来。”
“行,那你去吧老妹儿。”老八站起身,把怀里的五连子往沙发上一搁,搓着两手打量起这屋子。“我操,这屋整得是真带劲,太像样了!”他嘴里啧啧称赞着。
客厅背景墙旁边,那时候都流行打一排格子柜,别人家有的摆花瓶、有的摆摆件,小兰家这格子做得小巧,里面全是些女孩喜欢的小玩意儿——小玩具、布偶娃娃啥的,摆得满满当当。
老八走到这儿打量着,看啥都挺新奇:“这可真是小女孩的心思,整这些玩意儿还挺好看。”
他接着往旁边一瞅,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格子里摆着一双红色的小凉鞋,样式挺精致,鞋面上还粘了个塑料小花,看着就招人稀罕。
老八这一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这时候他的手都有点颤抖了,小心翼翼地把那双小凉鞋捧在手里,瞅着瞅着,眼泪掉得更欢了。
这时候,小兰换完衣服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不用问,肯定是现金。
她一瞅老八捧着双小鞋在那儿掉眼泪,赶紧走过去:“八哥,你瞅啥呢?咋还哭了呢?”
老八猛地回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兰,声音都颤了:“小燕子!你就是小燕子!”
小兰愣了:“八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小燕子啊,我是小兰。”
“你还说你不是小燕子?”老八急了,把小凉鞋举到她跟前,“那你这鞋哪儿来的?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小兰说道:“八哥,咱先上车,有啥话咱一边走一边说,行不?医院那头着急交钱!!”
好好好,上车上车!!
小兰一头雾水,跟着上了车,追问老八:“八哥,到底咋回事啊?这鞋……?”
老八坐上车,情绪才稍微平复点,说道:“你是真不知道啊?那我跟你说,你八九岁那年是不是出过一场车祸?”
小兰点点头:“对啊,是出过一场车祸,我老舅还在那场车祸里没了。”
“这就对上了!”老八一拍大腿。
“我老舅没了,你我命大活下来了,可脑袋给撞坏了,不是傻了,是撞失忆了,以前的事儿啥都不记得了。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啥证明都没有,就我那小包里,揣着的就是这双红色小凉鞋。”
老八眼眶又红了,说话有些颤抖:“那时候你还跟我说,哥,这鞋我不穿,我留着过年穿,结果过年你也没舍得穿,这么多年,你一直把这双鞋带在身边,对不对?”
咱说……当年那谁把小燕子给收留了呢?不是别人,正是她干爹——姓姜,叫姜维玉,早年就是个木匠,实打实靠手艺吃饭的。
当年小燕子在医院里躺着重症,没人管没人问,医药费都没人给交,非常可怜。
巧了,当时姜岩也在医院住着,发高烧得重病,跟小燕子病房离得不远。
老姜头心眼儿非常好使,寻思着“一个羊是赶,俩羊也是放”,都是受苦的孩子,干脆就把小燕子的医药费也一并给交了。
结果交完钱才发现,这孩子撞坏了脑袋,啥也不记得了,爹妈是谁、家在哪儿全忘了,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老姜头子心善,看着心疼,就把小燕子收了当干闺女,实打实当亲姑娘养着。
这一来二去,小燕子跟姜岩俩人情投意合,岁数也相仿,姜岩对她也非常好,知冷知热,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到最后顺理成章就结了婚。
所以说这双红凉鞋,小燕子是想不起来咋来的了,但打心底里把它当个宝贝,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边,没事儿就拿出来瞅瞅,有时候还念叨两句:“这双漂亮的小凉鞋,可得好好留着。”
老八听完这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拽着小兰的手哽咽:“老妹儿,哥跟你说,这鞋不是买的,也不是捡的,是哥当年给你偷的、给你抢的!那时候你才多大点,站在供销社的柜台跟前,盯着这双鞋就不撒手,哭着喊着非要。哥为了给你整着这双鞋,让人老板好顿揍,你还记得不?小燕子,你想不想起哥啊?你再好好想想!”
小兰瞅着老八哭红的眼,心里乱糟糟的,皱着眉说:“八哥,我真是想不起来了……但我瞅着你,就是觉得亲切,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那可不咋地!我不是你亲哥,能让你这么上心吗?不急不急,这事儿慢慢来,早晚有一天你能想起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你妈的,狗娘养的,他死定了!敢打我妹夫姜岩,那就是跟我老八过不去,我必须干死他!”
这会儿确定小兰就是小燕子,姜岩就是自己的亲妹夫,老八那股黑道的狠劲儿,一下子就爆发啦,这回…谁也拦不住。
俩人说着就往医院赶,老八在车上还激动得嗷嗷哭,等到了医院门口,他更是兴奋得没边儿啦,走道一蹦一跳的,跟个小孩儿似的。
这头…黄大彪瞅着他这样,忍不住骂道:“老八,你他妈疯啦?这是医院,你在这儿蹦跶啥?玩啥呢?”
“彪哥,我没疯!”老八拽着黄大彪的胳膊,兴奋地喊道,“我跟你说彪哥,她真是小燕子!我找着我妹子啦!”
黄大彪一脸不信:“你别在这儿发羊癫疯了行不?姜岩还在里面躺着,死活不知道呢,你在这儿瞎逼逼啥?我看你是想小燕子想疯了!”
“我一点儿不扒瞎,她就是小燕子!”老八急了,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双红凉鞋,“你看这玩意儿!你忘了?当年你不总上我家帮着干活、下地吗?小燕子那时候成天摆弄这双鞋,动不动就放窗台顶上晒,一有太阳又赶紧拿下来,怕给晒褪色了、晒坏了!”
老八接着说:“那时候你还问她呢,‘小燕子,这鞋你都穿不上了,成天攥着干啥?改天哥给你买双新的’,你忘了她咋说的?她说‘我不要新的,这是我哥给我买的第一双漂亮小凉鞋,我得留一辈子’!”
黄大彪盯着那双红凉鞋,眼神一下子变了——这鞋的模样,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黄大彪盯着那双红凉鞋瞅了半天,眼珠子一瞪,嗓门瞬间拔高:“我操!还真是小燕子啊!老妹儿,你咋回事儿啊?咋不认你哥了呢?连彪哥都忘啦…?”
老八赶紧拦着:“行了行了彪哥,别逼她了!小燕子八九岁那年出了车祸,我老舅就没在那场祸里,她自己脑袋也撞坏了,啥都不记得了,就是个失忆的状态。咱慢慢来,让她慢慢想,人找着就比啥都强,还怕她想不起来吗?”
“也是这么个理儿!”黄大彪点点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狠劲儿一上来,咬牙切齿地说,“不管咋说,姜岩那是我亲妹夫!李东来那狗娘养的,敢动我妹夫,我他妈必须干死他!必须得弄死他!”
老八转头就冲旁边的徐小波喊:“徐小波!”
“哎八哥,咋的了?”徐小波赶紧凑过来。
“李东来那逼养的搁哪儿呢?赶紧说!”老八眼神狠厉,语气不容置疑。
徐小波想了想,连忙回道:“八哥,他有个黑夜迪吧,按说这时候他指定在那儿呢,错不了!”
“妥了!”老八眼珠子一瞪,抄起沙发上的五连子就往门口走,“抓他去!走走走!都跟上!二伟,还他妈搁这儿瞅啥呢?赶紧走!”
走到门口,老八回头冲小兰喊:“老妹儿,等哥回来!李东来那逼,你看我干不干死他就完了!”
小兰连忙叮嘱:“八哥,不,哥!你小心点儿啊!”
“放心!妹夫没事儿啊,好好在这儿照顾他,剩下的事儿哥给你办!”
老八挥挥手,带着一群人呼呼啦啦下了楼,开车直奔黑夜迪吧。
三十来号人,好几台车“哐哐”停在迪吧门口,车门一开,一群人蜂拥而下,一个个眼神凶煞。
老八把五连子一撸,枪栓“咔嚓”一声响,骂骂咧咧地喊:“狗娘养的李东来,看我今儿个崩不崩了你!”
二伟跟在后面,瞅着迪吧,心里犯了嘀咕,赶紧拽了拽老八的胳膊:“八哥,等会儿!咱不能就这么直接过去!”
“咋的了?”老八回头瞪他一眼,“地方不对啊?那牌子上不写着黑夜迪吧呢吗?”
“牌子是对,地方也没找错!”二伟压低声音,“但八哥你不觉得不对劲吗?这都半夜十二点多了,正是迪吧人多热闹的时候,就算人少点,也不能黑灯瞎火的,门口连个看场子的都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我操,管他正常不正常!”老八的虎劲儿上来了,根本不听劝,“他敢动我妹夫,就他妈犯了死罪!老子今天非干死他,管他娘的人多人少!”
说完,老八举着枪就往迪吧里去。
黄大彪跟老八那是过命的兄弟,纯纯的“海尔兄弟”,老八都去了,他能站在那儿看着吗?当即从怀里拽出五连子,也跟着喊了一嗓子:“跟上你八哥!干就完了!” 说着就跟在老八身后跟了进去。
二伟一瞅,没逼招了——老八和黄大彪都已经往迪吧里冲了,他还能在这儿磨磨蹭蹭的?那不纯纯懒子吗?
他赶紧回头喊自己兄弟张涛:“涛儿,过来!一会儿进去机灵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见没?”
“明白明白,哥你放心!”张涛赶紧点头,跟着二伟一伙人呼呼啦啦就进了迪吧。
一进大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往前再走就是演艺大厅。
老八一脚踏进去,抬手就把五连子举了起来,“操你妈的!”
话音刚落,“砰!砰!” 两枪就打了出去,火球子直奔天花板,溅起一片碎屑。
他把枪一扬,吼道:“李东来你他妈给我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砰!砰!砰!” 老八连着又干了好几枪,枪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可半天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出来,更别说有人应声了。
“走!往里冲!” 老八一挥手,带着黄大彪一伙人就扎进了演艺大厅。
这迪吧的演艺大厅是真敞亮,没有一千平也得有八百平,黑黢黢的看不清啥玩意儿,只能隐约瞅见舞台的轮廓。
“你妈的!到底有没有人?都给我死出来!” 老八和黄大彪俩人对着黑暗哇哇一顿喊,喊得嗓子都有点哑,还是没人回应。
可就在这时候,“叭” 的一下子,整个演艺大厅的灯全亮了,灯火通明得晃眼,连地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东来晃晃悠悠地,从舞台后面走了出来,一只胳膊耷拉着,看着有点不得劲——大伙儿都记得,之前小兰,也就是小燕子,给他干了一枪子,这膀子就是让那枪给打坏的。
李东来咧着嘴,脸上带着阴狠的笑:“老八啊老八,你他妈可算来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进了这门,就别想活着出去啦!你妈的地!?”
“去你妈的!” 老八五连子一抬就扣动了扳机,“砰!砰!砰!” 枪子儿直奔舞台顶上,火星子溅得老高。
这老八是真猛,举着枪就往前冲,黄大彪紧随其后,提着枪也往上顶,二伟他们一伙人在后面跟着,气势汹汹。
可没等他们冲几步,舞台两侧“呼啦”一下子涌出来一大帮人,得有七八十号,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五连子就有二十来把,黑洞洞的枪口全对着老八他们一伙人,瞬间就把他们给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号称抚顺地下“六扇门”黑道一哥的杨伟东。
他走到李东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阴沉:“放心兄弟,既然收了你五百万,我指定对得起你。就他们这帮逼,今天一个也别想出得去!”
人群里,有个叫王瑞的,也站在杨伟东旁边,这小子长得挺他妈嘚儿的,关键是他跟杨伟东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有人说同母异父的比同父同母的还亲,怎么说也算是亲兄弟。
王瑞挥了挥手,七八十号人提着家伙事,一步步往老八他们跟前逼过来,那架势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啦!
杨伟东一露面,二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强压着心慌喊:“杨伟东,你他妈啥意思??”
杨伟东一瞅二伟:“二伟,咱他妈没啥深仇大恨,之前也见过几面,咱都是辽宁道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站那儿别动,今天晚上我放了你和你这帮兄弟,保你安安全全出去,咋样?”
这话纯属放屁——人家七八十号人,手里家伙事儿都亮出来了,自己这边才三十来号,真打起来,不死也得扒层皮。
杨伟东冷笑一声:“二伟,只要你站那儿别动,我保你和你兄弟全须全尾出去,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二伟咧嘴一笑,眼神里却藏着狠劲:“行啊,那我得谢谢你呗?”
“客气啥,按规矩来。”
杨伟东刚说完,二伟突然骂了一句:“我去你妈的!” 手里的五连子“哐哐哐”就响了,枪子儿直奔对面人群,“八哥,快跑!!”
他心里知道,对方七八十号人,再加上李东来的兄弟,拢共小百十来号,家伙事儿足,还个个茬子。
尤其杨伟东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王瑞,都是道上早就出了名的狠货,手里的枪也都是新家伙。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干死他们!”杨伟东一挥手,对面的枪就跟爆豆似的响了起来。老八跑得再快也架不住枪子儿密,“砰”的一声,不知道谁开的枪,老八直接被崩飞出去七八米,“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我操!”
黄大彪眼瞅着老八倒下,肩膀到胸口的位置血呼啦一片,红得刺眼,急得嗷嗷叫:“老八!你他妈别吓我!”
二伟提着枪往老八那边冲,刚跑两步,王瑞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打在二伟膀子上。
二伟个儿高,长得也壮实,骨子里更有股硬气,换旁人这一枪早撂倒了,可他咬着牙没倒——他知道,这时候谁也跑不了,现在唯一能打的就是他和兄弟张涛。
黄大彪一瞅老八倒下,脑瓜子都乱了,眼里只剩老八,啥也顾不上了。
“操!彪哥,快把八哥扶起来走!”
二伟单手举着枪还击,嘶吼着喊:“操 涛儿,掩护!”
黄大彪这才反应过来,扑过去一把把老八抱起来,老八浑身是血,嘴里哼哼唧唧的。
黄大彪一边往门口冲,一边嗷嗷哭:“老八,你挺住!别吓我啊,千万别吓我!”
“往哪走!给我崩他!”王瑞领着一群人追了出来,“那个叫老八的必须留下!一个都别让跑了!给我往死里打!”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黑夜迪吧门口,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第478章 南哥来了
杨伟东眯眼扫了一圈,一瞅李东来:“操他妈的…你放心…就完事了!我杨伟东在道上混这么多年,办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收了你的钱,指定给你办得明白!”
“东哥,那还说啥了?”
话音还没落,这边黄大彪几个人刚跑到门口,手都摸到车把手要上车了,对面那帮犊子嗷唠一嗓子就撵出来了。
咱说张涛这一回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瞅着王瑞端着枪,那枪口正瞄着——瞄的不是别人,正是二伟!
二伟跟黄大彪俩人正搁那忙活,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卡着了,死活把人往车里塞不进去,俩人手忙脚乱地使劲怼。
这功夫…王瑞一抬枪,直接扣动了扳机,张涛二话不说,往二伟身边一挡!“砰”一枪,直接就把张涛给搂倒了!
扑通一声,张涛跟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枪,一个大火球子“呼”地就奔他胸口过来,“扑通”一下正命中!
当时张涛就躺那儿一动不动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虽说没被打成筛子,但就胸口这位置,最少得嵌进去四五十颗铅弹——咱都知道散弹这玩意儿,一打就是一大片,根本躲不开!
身边的兄弟也遭了殃,接二连三地往下倒。二伟急着喊:“涛子!涛子!赶紧……!!”
随即又跳下车,一把把张涛拽进了车里!!
大伙连滚带爬钻进车里,“嚓”一下挂挡,一脚油门子踩到底,车子“呜”地就蹿出去了。
李东来在后面气得直蹦,骂骂咧咧地喊:“操!东哥!他们跑啦!操他妈的!追!给我往死里追!”
叮当五四的,一伙人也赶紧往车里钻,车子直接就冲上了大马路。
李东来在后面嗷嗷叫着,也开车跟了上来,所有车的警灯都打得贼亮,在马路上“呜呜”地叫。
前面的车拼了命地跑,后面的车死了命地追,两伙人的车时不时就离得贼近,“哐哐哐”地在马路上来回撞,一顿疯狂飙车,路边的行人吓得嗷嗷躲。
没多大一会儿,王瑞开的车就快追上黄大彪的车了。
黄大彪一边握着方向盘猛打方向,一边回头。
咱说……车后座!俩重伤的!一个是二伟的兄弟张涛,另一个是老八,俩人浑身是血,跟他妈血葫芦似的,瞅着老吓人了!
二伟在后座急得直喊:“涛子!涛子你挺住!老八!八哥!你说话啊!”
又转头冲黄大彪喊:“彪哥!这他妈咋整啊?”
黄大彪眼睛瞪得溜圆,吼道:“咋整!我操你妈!你给我等着!”
车子还在哇哇地往前撩,这边王瑞的车“噌”地就追上来了。
王瑞把车窗往后一摇,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端着五连子,“咔吧”一声上了膛,“砰”地就是一枪,直接把黄大彪这边的车玻璃干得稀碎!
玻璃碴子混着铅弹“哗啦啦”地溅进来,黄大彪的下巴壳子,被划得全是口子,血“唰”地就流下来了,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黄大彪疼得嗷嗷叫,骂道:“我操你妈!我他妈打死你!”
说着,黄大彪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吱呀”一声停下,他一手拽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哐当”一下就把自己的五连子拽了出来,往车窗上一架,直接就伸了出去——紧接着一脚油门,又追上了王瑞这个车,这时两车属于平行状态!!
这头王瑞,一看车上来了,马上一端枪!!王瑞和黄大彪,几乎是同时指向了对方的脑袋,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
砰!!两把枪几乎同时响了!!
但是这里头有个小细节,黄大彪开枪的同时他点了一脚刹车!!也就是瞬间两车错位!!黄大彪能控住车,但是王瑞,他坐在他车的副驾操控不了车速!!
黄大彪眼珠子都红了,骂道:“去你妈的!”
王瑞这一枪放空了!而黄大彪这一枪……虽说没把王瑞的脑瓜子打稀碎,但从下巴壳子到耳朵那一块儿,全他妈给打飞出去了!
王瑞的车一下子就他妈失控了,“哐当”一声撞在马路牙子上,随后车子腾空……在地上翻了能有五六个跟头,“当当当当”地直冒火星子,最后停在那儿还一个劲儿地转圈, 车上还冒着烟。
黄大彪一脚油门子踩到底,车子“呜”地一下就蹿出去,眨眼间就没影了。
再看王瑞那台车,翻来转去地滚了好几圈,最后“哐当”一声停在马路中间。
杨伟东带着人开车追上来,“嘎巴”一下猛踩刹车,车子刚停稳,他就嗷嗷喊:“大瑞!大瑞!快快快!把大瑞给我拽出来!赶紧拽出来!”
这帮兄弟一听,立马呼啦啦围上来,伸手就想往车里薅人。
可等凑到跟前一瞅,全都他妈傻眼了——我去他妈的吧,这还拽个屁啊!王瑞半拉脸都让人给打没了,脑瓜子虽说没彻底碎成渣,但也差不多了,那样瞅着就知道,人指定是没气了,不可能活啦。
杨伟东蹲在车旁边,看着王瑞的尸体,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嘟囔着:“老弟,哥对不起你啊!哥是害了你啊!”
正哭着呢,后面又“吱呀”一声停下一台车,正是李东来的车。
李东来火急火燎从车上下来,咋咋呼呼地喊:“东哥!东哥!咋不追了呢?赶紧追啊!你可别忘了,我给了你五百万呐!可不能让这帮逼养的跑了啊!”
杨伟东抬手抹了把眼泪,冲李东来比划比划手,意思是让他别逼逼了,接着又冲兄弟们喊:“赶紧的!把大瑞拽出来!先把人弄出来!”
他这眼泪掉得哗哗的,旁边的人心里都有数,知道王瑞跟杨伟东关系不一般,但没人知道他俩是亲哥俩,还以为就是关系好的兄弟没了。
李东来还在那儿不依不饶:“操!你他妈收了我五百万!你让这帮逼跑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跑!赶紧追!赶紧追!他们要是这次跑了,我他妈就彻底废了!我回去也是个死,这帮逼指定得打死我!”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扒拉杨伟东,“你说话呀!哎!你倒是说话啊!”
杨伟东猛地一转头,眼珠子瞪得通红,上去“当”就一脚,直接把李东来踹了个狗吃屎。接着他一把薅住李东来的头发,抬手“啪啪啪”就是三个大嘴巴子,骂道:“我操你妈…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跟我逼逼!我操你妈的!” 说着又是一脚,“去你妈的!” 这一脚下去,李东来直接失去重心,脑袋磕在了马路牙子上,一蹬腿,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杨伟东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操你妈!我杨伟东办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我说帮你把老八办没喽,就指定能办了!你他妈记住了!”
咱说…杨伟东这回更得干死老八了!弟弟王瑞让人打死了,不管咋地,老八必须得死,这仇必须报!
他让人把王瑞的尸体抬上车,带着人就走了。
咱先不说这边的事,把镜头一转,再说二伟、黄大彪他们。
这帮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医院。
一到医院,就赶紧把老八送进了重症抢救室。
大夫检查完之后,一个劲地摇头,说:“够呛啊,真是够呛了,伤得太重啦,能不能救活不好说啊。”
一听老八够呛,黄大彪当时就麻了,抓住大夫的胳膊使劲晃:“大夫!大夫!我求你了!你一定得救救我兄弟!我求你了!多少钱都行啊!”
大夫掰开他的手,叹了口气说:“你别这样,没用的,我们肯定会尽力,但他这伤实在太严重了,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再说二伟带来的其他几个兄弟,也有好几个伤得挺重,都被送进去抢救、做手术、包扎去了。
唯独张涛,根本不用进抢救室,直接让人抬到楼下地下室去了——啥意思?地下室是太平间!说白了,张涛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
当时…大夫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一扒张涛的眼皮,又摸了摸颈动脉,直起身摇着头说:“不用忙活了,不用抢救了,人已经没了——呼吸没了,心跳也停了,子弹全打在内脏上了,没救了。”
张涛是二伟身边最贴心的大兄弟,俩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一听这话,二伟的眼泪“啪啪”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黄大彪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回是真麻了——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听说老八那边可能有个三长两短,他心里突突啦!琢磨着老八要是真不行了,他自己估计也活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盘子往下淌。
黄大彪在抢救室门口转来转去,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老八啊,你可别吓唬我!一定他妈给我挺住哇!!夜浪漫小红还等着你回去呐,小燕子也找着了,你们哥俩还没见着面呢,你得挺过来啊!你必须活着出来!”
转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他实在熬不住了,实在是没有主心骨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头都有点不听使唤,拨了焦元南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黄大彪哇了一下哭了:“喂?喂,哥!我操,南哥,完犊子啦!”
焦元南那边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听这动静,立马精神了:“彪子?他妈咋的啦?你别鸡巴吓唬我!咋的了?出啥事儿啦?”
“哥啊,他妈的老八好像够呛啦!!!”
黄大彪带着哭腔喊,“老八让人给崩啦,现在搁医院里手术呐,我不知道他咋样啦……他浑身是血啊!那逼大夫出来好几趟,我一问就摇脑瓜子,咋问也不鸡巴吱个声,我操,哥,这可咋整啊?
焦元南一听,你在哪儿呢?”
“我搁抚顺呢!”
焦元南吼道,“你妈的黄大彪,你们咋跑抚顺去啦?”
“哥,你先别着急骂我!” 黄大彪赶紧解释,“这不之前那事儿吗?事儿本来办完了,结果他妈那头二回手把姜岩给打啦!老八一听说这事儿,就又折回来了……”
“你跟谁去的?除了你和老八,还有谁?” 焦元南追问。
“还有二伟,” 黄大彪吸了吸鼻子,“二伟那边一个兄弟当场就被打没了,叫张涛,人直接也没啦……”
“行啦,别他妈说了!” 焦元南打断他,“你们现在搁哪个医院呢?”
“抚顺市医院,南哥!” 黄大彪带着哭腔问,“你说老八不能死吧?”
“行了,彪子,你先稳着点!” 焦元南沉声道,“你别慌,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老八那边有啥动静,不管是好是坏,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哥!” 黄大彪说完,“嘎巴”一下就挂了电话。
焦元南这边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拨给了老棒子:“喂,老棒子!”
“哎,元南,咋了?” 老棒子那边还带着点困意。
“你赶紧把黄毛、大平、海涛,他们都叫起来!”
焦元南的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再给福国他们打电话,咱们立马去一趟抚顺!”
“咋的了元南?出啥大事了?” 老棒子一下子清醒了。
“老八在抚顺出事了,” 焦元南咬着牙说,“黄大彪他们都哭成那样了,指定是他妈没好!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赶紧打电话叫人,越快越好!”
“知道了哥!我这就办!” 老棒子赶紧应着。
焦元南挂了老棒子的电话,又立马给子龙打了过去。
这时候子龙没睡觉?就在场子对面有个摆摊的小烧烤店,他正搁那儿跟几个兄弟喝酒呢。
子龙、王福国、林汉强,正搁小烧烤店喝酒,桌上的啤酒刚起开三瓶,子龙的电话“嗡嗡”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瞅,乐了:“哎呦我操,南哥,这都后半夜一点了,你咋还没睡呢?过来喝点啊?”
“喝个屁!” 焦元南的声音透着股急火,“子龙,老八出事了!福国你们是不是在你跟前?”
“在呢在呢!” 子龙立马严肃起来,“南哥,咋整?”
“把能叫上的兄弟全叫上,家伙事儿都带上,去物流等着我!咱立马往抚顺赶!” 焦元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哥,我知道了,这就办!” 子龙挂了电话,一拍桌子:“算账算账!别喝了!”
福国和汉强对视一眼,忙问:“咋的了子龙?刚喝上就走啊?”
“喝个屁啦!老八出事了,赶紧的!”
子龙一伸手掏出两百块钱往桌上一扔,管他够不够呢——仨人刚坐下,就开了三瓶啤酒,能花几个钱?扔完钱起身就走,身后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呐。
出了烧烤摊,子龙立马给打了唐立强。唐立强半夜被叫醒,二话不说,一顿摇人,凑了二三十号人,备好家伙事儿就奔物流去。
这帮兄弟们到了电话,都领着自己的兄弟,带着家伙事儿开车往物流集合。
没多大一会儿,道外物流园这边就聚了一百来号人,一个个眼神凶狠,手里都攥着家伙,就等焦元南来了。
焦元南的车一到,人群立马安静下来。他推开车门,吼道:“走……走!都快点上车!路上有啥事儿咱电话里说!”
“知道了哥!” 兄弟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立马应声。
大伙儿“叮当”上车,一脚油门子踩到底,“呜”地一下就往抚顺方向赶。
焦元南在车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琢磨:黄大彪、老八那都是啥战斗力?还有二伟,一个个跟虎逼哨子似的,都是他妈大炮子,能在抚顺让人打成这逼样,吃这么大的亏,可想而知,对面绝对不是一般手子!
他越想越不对劲:老八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二伟兄弟已经折了一个,要是对面趁这功夫去医院补刀,老八他们就算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也得让人再放倒十个八个,指定得吃大亏!
不行,得找人帮忙!焦元南掏出手机,寻思着谁离抚顺近——沈阳!沈阳离抚顺才72公里,开快点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就能到!
他没犹豫,直接拨了刘勇的电话,张口就喊:“喂,二哥啊!”
“哎呦我操,元南?这大半夜的,啥事儿啊?” 刘勇那边刚被吵醒,声音还有点迷糊。
“二哥,我有点急事跟你说!老八在抚顺出事儿啦!” 。
“啥?他在抚顺出事了?” 刘勇一下子清醒了,“前一阵他那事儿我不都替他摆平了吗?跟林春丽都谈好了,这两天钱就送过来了,咋还出事啦!!?”
“我也不清楚具体咋回事!” 焦元南急道,“之前帮他办事的姜岩让人给打了,老八着就折回去了,结果一到抚顺就让人给崩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焦元南顿了顿,说:“二哥,别的我不多说了,你让建飞带着兄弟先往抚顺赶一趟,到市医院守着!千万千万别让老八在医院再出啥岔子,别让那帮逼养的去补刀,我怕万一那边再玩埋汰的!”
刘勇一听这话,立马骂道:“哎呦我操!妈的,关键建飞他们都跟我在内蒙呢!你等会儿,我看看家里还有谁在,我打个电话问问!”
其实刘勇这话有点敷衍,他心里明镜似的,身边敢打敢干的就这几个兄弟,这次去内蒙全给带过来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些驴马烂子,顶个屁用啊?
黄大彪、老八那样的狠货都让人给放倒了,让那些货去了,就是去摆队形撑场面?纯属瞎耽误功夫!
焦元南赶紧说:“二哥,二哥,那不用了!没事儿,也不赶趟了,我给文斌打个电话得了!”
“那行那行,” 刘勇应着,“你给文斌打电话吧,有啥事儿随时跟二哥说一声!”
“好嘞,二哥!” 焦元南说完,“嘎巴”一下挂了电话。
其实一开始,焦元南就想给陈文斌打电话,只是之前在沈阳好几件棘手事儿,都是文斌帮着摆平的,总麻烦人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这时候是真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拨了陈文斌的号。
电话接通,焦元南直接开口:“老铁,我焦元南!没睡呢吧?”
陈文斌那边带着点痞气:“睡个嘚儿!我哪天不是三四点才睡?咋的啦?这他妈大半夜的,不想娘们,你想我呀!”
“操,别鸡巴扯犊子,我有急事儿……我兄弟老八,你知道吧?” 焦元南急声道。
“我知道啊,老八咋的了?”
“老八在抚顺出事啦!让人给崩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焦元南语气多少有点急,“文斌,你看能不能领俩兄弟往抚顺跑一趟?我不求别的,你到医院帮我守着,千万千万别让老八让人给补刀了!我现在正开车往那边赶呢,估计比你晚一个来小时,最多俩小时,你先过去顶一下?”
陈文斌一听,立马说:“操!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往那边走!抚顺哪个医院?”
“抚顺市医院!” 焦元南赶紧说,“黄大彪在医院外面守着呢,你到那儿给他打电话就行!”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 陈文斌说完,“嘎巴”就挂了电话。
沈阳的老哥都知道,陈文斌那可不是一般人!
要说真正玩社会、走黑道,陈文斌在沈阳绝对能排进前三!他狠辣、敢干,还贼讲义气,身边的兄弟徐文平,更是嘎嘎狠的角——人家身上的那些事儿,跟其他流氓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纯纯的亡命徒!
咱就说刘勇,还有宋鹏飞,论玩儿横、走纯黑道儿,跟陈文斌比都差着段位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然了,咱说的仅限于玩儿黑道这一面!!
陈文斌挂了电话,立马喊上徐大平,点了二十来号精干的兄弟,开车就往抚顺赶——对焦元南的事儿,他是真他妈上心,再加上他跟老八关系也挺好,自然不敢耽误。
一路风驰电掣,陈文斌的车总算赶到了抚顺市医院。
车子刚停稳,他领着人“哐哐”往急诊楼里冲,一进门就喊:“彪子!黄大彪!在哪儿呢?”
第479章 把命留下
黄大彪子猛一回头,瞅见陈文斌,嗷唠一嗓子:“斌哥!我在这呐?”
陈文斌一瞅大彪,心放了下来:“大彪,没事吧?老八怎么样了!!”
“哎哟…我操他妈!急死我了都!老八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大彪,你也别着急,老八的仇人指定得报!”
旁边的二伟也气得直哆嗦。
自己的大兄弟张涛让人给干没了,这口气能咽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骂道:“杨伟东!我他妈必须找他们算账,我兄弟的仇,我指定得报!”说着就摸出手机,要拨号摇人。
陈文斌赶紧伸手拦住他:“哎…兄弟,先别瞎整!一会儿元南就到了,带着人来的!啥事儿等他来了再说,咱哥几个过来,就是怕你们在医院再出啥岔子,再挺个把小时,焦元南到了在说,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镜头一转,咱说说杨伟东这会儿在哪儿——他已经把王瑞的尸首,拉到火葬场了。
人都没了,不往火葬场送,还能搁哪儿待着?
杨伟东在火葬场这边也有人脉,管事儿的叫于新民,是这儿的一把手。
他一个电话把于新民喊过来,于新民一进门,瞅见王瑞那样,吓他妈一激灵,嘴都瓢了:“哎哟我操!这这这……咋整的啊?大瑞这是没啦?”
王瑞半拉脑瓜子都让人给砸碎了,脑浆子混着血糊了一脸,惨不忍睹。
于新民当场就懵了,瞅着杨伟东哆哆嗦嗦地说:“东……东子,这事儿太大了,是不是……是不是得报官啊?”
“报官?我去你妈的!”
杨伟东上去就薅住于新民的脖领子,眼睛通红,“我老弟的仇,我他妈自己报!听没听见?赶紧把你家那化妆师给我找来,我他妈得让我兄弟体体面面地上路?”
于新民让他薅得直咧嘴,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东子你松手,我这就去叫!”
他是真怕杨伟东这帮玩应,没辙,转头就把火葬场的化妆师老王头子给喊来了。
这老王头子当晚喝了不少啤酒,脸通红通红的,正搁宿舍里舒坦呐。
大半夜的,谁他妈还干活啊?他本来正坐在被窝里,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张印着小花豹的画报,上面那老娘们光腚拉碴的,瞅得他直淌哈喇子。
咱说,老爷们不管多大岁数,这色心都有,不到挂墙上那天都不带老实的。
他一边瞅着画报,一边剥着花生米,喝着小酒,那叫一个滋润。
突然听见有人“砰砰”砸门,老王头子不耐烦地骂道:“谁呀?大半夜的不让人消停!”一边骂一边把画报往怀里一塞,披了件衣服去开门。
门一打开,瞅见是于新民,老王头子眯着眼说:“于书记啊?这都几点了,这是有啥事儿啊?这没啥事儿,我都要关门了。”
“关个鸡巴门!赶紧跟我走!”于新民拽着他就往外拉,“有急活儿,快点!”
老王头子一脸不情愿:“啥急活儿啊?这大半夜的还化妆?明天早上不一样吗!”
“别鸡巴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屁话!”
于新民硬拉着老王头子就往停尸间走。
老王头子迷迷糊糊,背起自己那化妆箱子,里头装的全是油漆、腻子粉这类往死人脸上糊的玩意儿,脚步打晃跟踩棉花似的,走道都直栽歪——这小酒指定是没少喝。
刚到停尸间门口,他眯着醉眼嘟囔:“谁啊?在哪儿呢?……”
于新民赶紧推他一把:“别他妈眯瞪了!就搁那儿呢!”又压低声音嘱咐,“这可是杨伟东的兄弟,你他妈别二了吧唧的糊弄!虽然我说了算,但东子的话你得听!”
老王头子趔趄着凑过去,杨伟东从兜里头拽出一千来块钱,“啪”地拍他手里:“拿着,给我兄弟整漂亮点。”
老王头子捏着钱咧嘴一笑:“谢谢东哥!你放心,指定给你整得板板正正的!”
可等他一瞅王瑞那模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嘴都合不上:“这……这还有画画的必要吗?”
半张脸都让人给削没了,眼珠子挂在外面,脑浆子都凝了,谁来能画明白啊?
杨伟东一听就炸了,眼一瞪:“你他妈说啥?”
老王头子吓得一哆嗦,赶紧解释:“大哥,我不是那意思!你看这脸都没了,我画哪儿啊?要不……我给你画半张脸得了?”
“我去你妈的!”杨伟东抬手就给了他一嘴巴,跟着“啪”地拽出五连子,枪口直接顶在老王头子脑门上,“老逼犊子,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弟弟画得体体面面,要是敢糊弄,我让你比他死得还难看!听没听明白?”
老王头子魂儿都吓飞了,脑瓜子嗡嗡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东哥,我这就整,这就整!”
他哆哆嗦嗦打开箱子,翻了半天找出海绵、泡沫子这些破烂玩意儿,又挖了一大坨腻子,往唐磊那残缺的脸上哐哐糊。
不管咋说,先把人形给凑出来再说,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累得他满头大汗,手还直抖。
“东哥,你瞅瞅……还满意不?不满意我再改,再改!”老王头子战战兢兢地问。
杨伟东盯着王瑞那勉强看出个人样的脸,沉默了几秒,咬牙道:“行了,送我弟弟走吧,单独给开个炉。”
“哐当”一声,王瑞的尸首被推进了焚化炉。骨灰都没等取,杨伟东猛地转过身,冲身后的兄弟喊:“都他妈跟我走!等大瑞骨灰出来先存着,咱现在就去报仇!”
他一挥手,领着一帮兄弟抄起家伙就往外走。
刚到火葬场门口,杨伟东大兄弟沈东洋赶紧凑上来:“东哥,咱往哪儿去啊?”
“操…往哪儿去?上医院!”
杨伟东眼露凶光,咬着牙说,“他们那边好几个受伤的,还有重伤的,100%在医院呢!上抚顺市医院,给我抓他们!”
“哐哐哐”几声,一帮人全蹿上车,车队呜嗷喊叫着就奔抚顺市医院杀去。
有人纳闷,咋就断定他们在市医院?咱说…那年代抚顺能治大病、接重伤的大医院,不就市医院一家吗?
车队刚停在医院门口,这帮人“呼啦”一下全下来了,一个个提溜着五连子、砍刀,脚步“哐哐”地往楼上走。
杨伟东在后面嗷嗷喊:“都他妈给我听好了!一会儿上楼,看见那帮兔崽子啥也别说,进去就给我崩!往死里干!谁他妈敢哆嗦,我先崩了谁!”
“放心吧东哥!”兄弟们齐声应和,五连子上膛的“咔咔”声此起彼伏。
咱说陈文斌、徐大平、黄大彪还有二伟这帮人,都是职业社会,这种火拼场面见得多了。
一听见这上膛声,立马就反应过来——这他妈是杨伟东他们来补刀了!
两边的兄弟都他妈默契,“呼啦”一下子全往走廊两侧躲,把楼梯口给让出来啦。
走廊里的声音叮当的,有人吓得往病房里钻,有人直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杨伟东这帮人,已经红着眼往楼上冲了……
黄大彪子往楼梯口一探脑袋,瞅见楼下一帮人提着枪正往上来,当即把五连子一端,猛地转过身来:“操你妈地!
” 砰“一枪下去,最前头那小子直接被崩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脑浆子混着血溅了一地。
紧接着陈文斌、徐大平、二伟这帮人也不含糊,手里的家伙事儿“哐哐哐”全响了起来,一边扣扳机一边骂:“狗篮子操的!上来一个打死一个,给我往死里崩!”
走廊里的墙皮让子弹打得哗哗往下掉,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子弹嗖嗖乱飞。
杨伟东这头第一个倒地的那小子,脑袋被打了个血窟窿,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紧接着他旁边的一兄弟也中了招,腿肚子被削掉一块肉,“嗷”一嗓子瘫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剩下的小弟一看这架势,吓得全往后缩,也不敢往上冲了。
杨伟东红着眼珠子嗷嗷喊:“都给我上!谁他妈敢怂,我先崩了谁!”
旁边的沈东洋赶紧拽住他:“东哥!不能硬上啊!这楼梯太鸡巴窄了,咱往上冲就是活靶子,指定吃大亏!”
他喘着粗气继续劝,“我知道大瑞没了,你心里难受,我也难受,那也是我兄弟啊!可上头这帮人不少,家伙事儿也硬,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咱这么往上冲,别说给大瑞报仇,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一定啊!”
杨伟东这会儿确实上头了,脑子里全是王瑞那惨样,可沈东洋的话字字在理,一点毛病没有。
他咬着牙把五连子往上一举,对着楼上吼:“我操你妈,冰城这帮杂碎!你们给我记住了,我杨伟东要是让你们活着出抚顺,我就不姓杨!”
楼上的黄大彪,趴在楼梯扶手上喊:“你妈的…别鸡巴吹牛逼!杨伟东,咱指定不带离开抚顺的!你把我兄弟老八打了,我必干没你!”
“你他妈叫啥?”杨伟东怒喝。
“我叫黄大彪!三棵树彪哥,记住这个名儿,到阎王爷那儿好报个信!”
双方在楼梯口一顿对骂,谁也不肯让步,就这么僵着——你下不来,他上不去,楼道里只剩下双方的骂声和偶尔的枪声。
杨伟东骂了半天,心里的火也没下去多少,琢磨着沈东洋的话确实在理,硬拼不划算,这么耗下去,时间越长越没有好处。
当即一挥手:“走!先撤出去!”说着就领着六七十号小弟,呼啦一下子从医院侧门撤了出去。
这一折腾,前前后后得对峙将近一个小时。就在杨伟东他们刚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焦元南带着车队正好从冰城赶过来,“哐当”一声,全停在了停车场里,双方正好撞了个正着。
唐立强眼睛贼尖,瞅见杨伟东这帮人手提家伙事儿,从医院里气势汹汹地出来,立马跟焦元南说:“南哥,这帮逼指定有问题,看样子是刚干完架!”
焦元南眯着眼打量了一番,问身边的兄弟:“有认识的吗?”
大伙儿纷纷摇头:“不认识,难道是来补刀的?”
唐立强“哐当”一声推开车门,手里提溜着家伙…喊:“都给我下来,下车!”
杨伟东这边也看见了焦元南这帮人,一个个穿着黑夹克,手里也都提着家伙事儿,当时反应过来了,肯定和黄大彪他们是一伙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当即眼睛一瞪,吼道:“兄弟们,给我干他们!!”
他心里琢磨着,楼上楼道窄,自己这边施展不开,现在底下又来一伙,正好出出心里的恶气。
可他哪儿知道,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焦元南这帮人!正他妈没地方找你呢!
杨伟东这边枪声刚响,唐立强、海涛、黄毛、王福国,林汉强,子龙、李丁平、等等吧!这帮人“唰”地全下车了,唐立强手一摆,嗷唠一嗓子:“给我干!往死里磕!”
一百多号人跟潮水似的冲上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哐哐哐”“哐哐哐”!!,枪子儿跟蹦豆似的乱飞。
杨伟东当场就懵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伙人不光人多,带响的家伙事儿居然有六七十把,火力比他这边猛太多啦!
沈东洋还没来得及喊跑,“砰”的一枪就打在他大腿根儿上,他“哎哟”一声扑通往地上一趴,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疼得直咧嘴:“哥呀!快跑啊!干不过啊!”
杨伟东一看身边的兄弟接二连三倒下,眨眼间就撂了七八个,心里咯噔一下——这仗他妈根本没法打,纯白鸡巴扯!他也顾不上报仇了,第一个蹿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嗡”的一声就冲出医院大门。
焦元南这边没追,唐立强领着人把地上躺着的小弟全控制住,焦元南手里拎着枪,大步往楼上走,心里惦记着老八:这小子到底是死是活?
刚上楼梯,“噔噔噔”的皮鞋声就传了过来,楼上的陈文斌喊了一嗓子:“谁呀?!”
“文斌,是我,焦元南!”
陈文斌一听是他,赶紧迎过来,二伟也跟着凑上前,红着眼说:“南哥!涛儿让人给干没了!这仇必须报!”
“先别说报仇的事儿!”焦元南打断他,“老八咋样了?”
“大夫刚出来说,在那屋没醒呢,命算是保住了!”陈文斌松了口气说。
“保住就好!”焦元南皱着眉,“你赶紧去告诉他,别他妈苏醒了,马上撤!找车连夜回沈阳,这地方待不了!”
陈文斌一愣:“南哥,这刚稳住……”
“稳个屁!”焦元南瞪眼,“医院里叮咣干这么大动静,别说是仇家找人反扑?肯定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咱全得被端!”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陈文斌立马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焦元南掏出手机,给楼下的老棒子打过去:“老棒子,别往上冲了!老八没事儿了,你们先上车等着!一会儿警察指定得来,别他妈呼呼啦啦凑一堆让人端了!我跟文斌他们把老八转运出来,咱回沈阳再研究别的!”
电话那头的老棒子赶紧应着:“行,元南!我知道了,这就让兄弟们准备走,在停车场等着你们!”
焦元南挂了电话,又冲二伟和陈文斌说:“动作快点!别磨蹭,一会儿他妈想走都走不了了!”
老棒子手一摆,兄弟们“呼啦”全上了车,车子一挑头、打亮双闪,顺着医院大门就开了出去。
焦元南这心思算得透透的,一点儿没差!老棒子他们的车前脚刚驶出医院大门,后脚警察就“呜嗷”开着警报赶来了,二十来台警车“哐当”一下全堵在院门口。
警察们“噌噌”从车上跳下来,喊:“都不许动!进去搜查!一个个都给我老实的!”
老棒子赶紧掏出手机给焦元南打过去:“元南!跟你说的一样,警察真来了!你们赶紧撤,别耽误!”
焦元南挂了电话,冲陈文斌喊:“文斌,你跟大彪先撤!让二伟也走,先别管我!”
二伟一听急了:“哥,咱不能扔下你一个!要走一起走!”
“走个屁!”
焦元南瞪眼,“听话!现在不是犟的时候!来的是警察,咱跟他们硬刚没用!你们赶紧撤,别在这儿扎堆让人一锅端了!”
他拍了拍二伟的肩膀,“我在这儿没事儿,我没动手,就说过来看看病人,他们能咋地我?你们先走,赶紧的!”
二伟还想再说啥,一看焦元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点头:“行,哥!你自己多小心!”说完领着陈文斌这帮人,趁着楼道混乱,从安全通道溜了出去。
他们刚走,警察就冲上了楼,黑洞洞的枪口“哐”一下就顶在了焦元南脑门上:“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焦元南故作镇定,摊开手说:“同志,别冲动啊!我家属在这儿受伤了,我过来看看情况,里头发生啥事儿我不清楚啊!这是咋的了!”
“少他妈装蒜!也别跟我俩演戏!”领头的老刑警冷笑一声,“跟我回局里在说!”
焦元南皱着眉:“我到底咋了?你们得说清楚啊!”
“到局里你就知道了!”老刑警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都是老中医,别跟我开偏方!我干了二十多年刑侦,你是干啥的,我一眼就看穿了!其他人都跑了是吧?觉得自己挺牛逼?我不管你在冰城多横,到了抚顺,你这回摊大事儿了!”说着就把焦元南往警车上拽。
咱再说焦元南被带走的时候,早就把后路安排好了——老棒子他们一撤出来,就按焦元南交代的,把电话打给了严林。
这严林是冰城老严…现在是严局的亲侄子,可不是一般人,这会儿已经是抚顺支队二大队的大队长,两杠两星的级别,再往上走一步就是支队长,那是真牛逼!
为啥这么牛逼?人家他爸是总队一把司令员,这背景谁能比得了?
再者说,严林自己工作也确实干得漂亮,会来事儿、能扛活,在系统里口碑贼好。
电话“嘎巴”一下接通了,那边传来常林的声音:“喂?哪位?”
“严林,我老棒子!”
“哎哟我操,老棒子!咋的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老棒子急着说:“他妈出事儿了!南哥让你们当地警察给抓走了!”
接着就把医院里火拼、焦元南为了掩护大家被抓的事儿,一五一十跟严林学了一遍。
严林一听,当即说:“屁大点事儿!我一会儿就过去一趟,你放心,指定把南哥给你领出来!?”
“好嘞好嘞,那就麻烦你了!”老棒子赶紧应着。
咱这儿得说说,这到底是谁报的案?不是别人,正是杨伟东!
抚顺道上的人都知道,杨伟东这小子不光黑道吃得开,白道关系也硬,号称“地下六扇门”,这话可不是吹的——咱以后细唠他这背景。
杨伟东这回吃大亏了,手下小弟撂倒了十来个,大兄弟沈东洋还让人打断了腿,躺在地上直哼哼。
他瞅着焦元南带来的人,这帮人下手又黑又狠,一百多号人手里攥着六七十把家伙事儿,根本搭不上茬。
之前他也听过焦元南,知道冰城那边是个硬手子,可没想到这帮人能猛到这份上,是自己轻敌了。
但仇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的兄弟王瑞让人干销户了,这口气咽下去,以后在道上还咋立足?
黑的干不过,那就玩白的!
杨伟东咬着牙,掏出手机就给自己的大哥于学友打了过去——这于学友可不一般,抚顺本地的老炮儿都知道,后来他调到别的城市当上市长了,那会儿在F顺六扇门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相当牛逼。
电话“嘟”了两声就通了,于学友的声音传来:“喂?伟东啊!咋啦?”
“大哥!我出事啦!让人给干惨啦!”杨伟东带着哭腔喊。
“咋的了?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人?”于学友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是冰城来的一帮社会!他们把我老弟王瑞给打没了,直接销户啦!我手下也销户一个,躺了十来个!”杨伟东越说越激动,“这帮狗娘养的,跑到咱这来撒野,反天啦!”
“冰城来的?”于学友冷哼一声,“胆子不小啊!他们人呢?跑了没?”
“没跑!还在市医院呢!人不少,手里都有家伙事儿!”
“行,我知道了。”
于学友沉声道,“你先回洪哥那儿等着,我把这事儿办利索了,就过去找你。”
“好嘞大哥!全靠你了!”杨伟东赶紧应着,挂了电话之后,脸上总算露出点阴狠的笑——焦元南啊焦元南,黑的干不过你,咱就玩白的,你妈地,你他妈给我死在这儿!!
第480章 狗咬狗一嘴毛
咱说这头,于学友一个电话打出去,呼啦啦那头领来不少治安口的,连带着派出所的警察,前前后后凑了好几十号人。
可说白了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到了地方没等咋地,焦元南三言两语,全给打发了。
最后呢,就单单把焦元南一个人给拎回了六扇门。
一进审讯室,我操,各种套路全给焦元南使上了——又是拍桌子又是撂狠话。
但你跟焦元南玩这一套,那不纯扯犊子呢吗。
焦元南混了这么多年,前前后后进来多少回了,那是他妈太有经验了。
我就他妈装滚刀肉,一言不发,耷拉着脑袋压根不吱声,任凭你磨破嘴皮子,就是油盐不进。
审讯的警察瞅着他这死出,也没有太多办法,看得出来,这货指定不一般。
指着焦元南骂:“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话你他妈听不懂啊?咱对付你这种败类,手段有的是,一千种一万种都能给你整出来!死人咱都能给扒开了问出话,何况你这么个大活人?等会儿啊,我他妈去食堂吃口饭,就半个点儿,我回来之前,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你要是现在撂了,那算你立功表现;你要是还嘴硬不撂,就等着遭罪吧,有你好受的!”
他上下打量着焦元南,又接着说道:“看你这架势,也是六扇门三进三出的老油条了,那就不用多给你介绍了,你也清楚咱们这儿到底有啥手段,别非得把自己逼上绝路,遭那个没必要的罪。到他妈最后,罪也遭了,该说的还得说,得不偿失,听没听懂?!”
焦元南慢悠悠抬了抬头,撇了撇嘴:“我说啥啊?”
“哎呦我操!还他妈敢跟我在这儿犟?行,没事,等我吃完饭回来,我好好教教你该说啥!”
警察撂下这句狠话,冲旁边的辅警使了个眼色,“看好他!”说完,一摔门就出去了。
这边审讯室刚安静没一会儿,另一边就有动静了。
谁啊?严林!这小子开着一台军绿色的四七零零,挂着武警的牌照,油门一踩到底,一溜烟就奔着六扇门干了过来。
车一到门口,确实牛逼——门口的抬杆,二话不说就升起来,站岗的哨兵还得给他恭恭敬敬敬个礼。
严林这时候肩章上是俩杠两星,身份摆在那儿,平时六扇门这边不管是有大案子,还是需要武警配合出警,都得给他打电话协调。一来二去的,他跟六扇门的人,还有武警那边的人都混得贼熟,尤其是跟这儿的一把于学友,关系更是没的说。
于学友也知道严林他爸是干啥的,所以对严林向来是客客气气。
这会儿严林穿着锃亮的小皮鞋,一身笔挺的小军装,走到办公室门口,“哐哐”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进来了,顺手把帽子往桌上一放。
“大哥!”
于学友抬头一瞅,立马笑着站起来:“严林啊?哎呦…老弟,你咋这时候过来了呢?”
“大哥,这么晚过来给你添点麻烦啦。”严林笑着说道。
“我操,咱哥俩谁跟谁,还提啥麻烦不麻烦的?”
于学友热情地招呼着,“快坐快坐!来人,给我泡壶好茶,给严老弟沏上!”
“不用不用,大哥,别麻烦了。”
严林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着急,“我这儿事儿挺急的。”
“咋的,老弟,出啥事儿了?”
于学友见他这模样,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问道。
严林叹了口气,说道:“我有个好哥哥,冰城来的,特意到抚顺来看我。本来我俩约好了,等他看完在这儿住院的兄弟,就一起出去喝酒。结果呢,我这哥哥不知道咋回事,就让你给抓进来了。”
于学友一愣,问道:“谁呀?”
咱说,于学友多他妈鬼呀,一听这话,马上明白咋回事儿了。
但是他故意装傻充愣,瞅着严林反问:“谁呀?
冰城的焦元南?大哥??你可别跟我说,他没在你这儿啊?”
这时候于学友假装狐疑,“嗯…你等一会儿啊老弟。”
随即抄起电话拨了出去,“喂,雄伟啊?你们晚上出去是不是办个案子,抓了个人?是冰城来的不?对对对,就是冰城的。你这么的,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把抓人的前因后果、啥细节都跟我学学,我看看到底咋回事。啊,你快来吧!”
电话一撂,没多大一会儿,雄伟就敲门进来了,进门先喊了声“报告”。
“进来!”
于学友冲他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问道,“你们抓的那人到底咋回事啊?要是没啥大事,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就让严林老弟领走吧。”
雄伟一听:“老大,这人肯定领不走!您不知道,现场乱套啦!整个医院里打得鸡飞狗跳的,还他妈发生枪战了,这事儿相当恶劣!这案子还有人命,有人销户啦!”
“哎呀我操,这么严重吗?严林啊!”
于学友立马转向严林,一脸为难,“哎呀老弟……这…你这不是让大哥犯错误吗?这人你不能领走啦,人命关天的事儿!要是普通的治安案件,大不见小不见的,你都不用亲自来,一个电话我就给你送出去了,可这是涉及人命的案子,这……这真不行啦!”
严林一听这话,眼神冷了下来,盯着于学友反问:“大哥,你说人命关天,我就想问一下子,人命在哪儿呢?是我哥把谁给打死了,还是咋地?你倒是说清楚!”
这话一唠出来,于学友心里“咯噔”一下,才觉着自己说秃噜嘴了。
他知道王瑞死了,但王瑞的家属压根没报案,杨伟东那边报了案也白扯——他早就让人把王瑞拉到火葬场给化了,现在都成骨灰了,连个证据都没有,这帽子咋往焦元南头上扣啊?
他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拉长了音打圆场,雄伟往前凑了凑。
这小子一门心思想在领导面前表现,挺他妈贼:“老大…不管咋地,这都是咱们六扇门的事儿!他有没有罪、犯没犯法,咱们六扇门说了算!我干了这么多年刑侦,看人伟贼准,焦元南身上指定有事!”
说完又转向严林,语气挺冲,“严林,我也跟你说一声,咱们俩属于井水不犯河水,各管一摊。这人在这儿,你肯定带不走,听没听懂?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雄伟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自己在领导面前得硬点,而且他琢磨着,论级别,自己跟严林顶多算同级,你一个部队上的,跟我在这儿嘚瑟个鸡毛啊!
可严林啥脾气?部队里出来的,跟地方上的人不一样,猛,嘎嘎猛!他往椅子上一坐,把帽子往桌上“啪”地一放,盯着雄伟眯起眼:“你刚才说啥?”
雄伟梗着脖子:“我说啥能咋的?我告诉你,你还管不着这一块!听没听懂?这是咱们六扇门的事,他有事没事,我说了算!你回去吧,这人你肯定领不回去!”
严林一听雄伟这话,当时就炸了——你妈的,敢跟我这么嘚瑟?“我操你妈!”
一声怒吼,抬手就给雄伟一个大电炮,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雄伟还没反应过来,严林仗着部队里练出来的好体格,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啪”地一下就给扔地上了,摔得雄伟龇牙咧嘴。
“哎…我操!你他妈敢打我?”
雄伟捂着腮帮子刚要爬起来,严林顺手抄起桌上的实线电话,照着他脑瓜子“哐哐哐”连着砸了三下。
当时就给雄伟打懵逼啦,这脑瓜子嗡嗡响,血也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了一脸。
雄伟急眼了,伸手就从腰里把家伙事儿拽了出来,指着严林吼:“我操!我他妈打死你!来来来,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别动!” 严林眼都没眨,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开枪!你倒是开啊!”
于学友一看要出大事,赶紧冲过来一把抱住严林,又伸手去拦雄伟,嘴里不停劝:“别冲动别冲动!都是自己家人,咋还能动手呢?雄伟你没事吧?快把家伙收起来!”
一边说一边把雄伟拽起来,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这头又帮严林整理下,被扯歪的衣服扣子。
严林挣开于学友的手,指着雄伟怒道:“我今天就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这人我到底能不能领走?你再跟我说一遍!”
说着抄起自己的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喂,志刚啊!赶紧把战士们集合起来!对,在六扇门!我他妈在这儿让人给揍啦,还让人拿枪指着!行,我在这儿等你,就十分钟,必须赶到!” 电话一撂,眼神死死盯着于学友和雄伟。
于学友脸都白了,刚要说话,就见严林又要拿电话,嘴里念叨:“不行,这事儿还得给我爸打个电话!真把你们牛逼坏了,还敢说我管不着这一块?我让你们知道知道,到底谁能管着!”
于学友一听这话,这下真害怕啦——严林老爹,那可是总队的大人物,眼瞅着就要往四九城调了,那权力大得没边儿!
于学友赶紧扑过去按住严林的手,陪着笑说:“别别别!严林老弟啊,咱有话好说!这事儿犯不上给老爷子打电话啊!”
又转头冲雄伟使眼色,“你赶紧给严林老弟道个歉!”
接着又对严林说:“你看你这,打电话让战士们别来啊!这要是来了一闹,多磕碜啊?军警是一家人,别整得这么生分!”
“那行,” 严林停住手里的动作,盯着于学友,“那人我能领走不?”
“能能能!必须能!” 于学友赶紧点头,生怕他再变卦,“你现在就能领走!”
于学友又补了句,“不过严林老弟,我得跟你说清楚,如果将来这人身上真查出啥大事,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你可得替我顶一下子,毕竟人是我让你领走的。”
严林没搭理他这话,伸手系好自己的衣服扣子,拿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瞥了一眼还在揉脸的雄伟,冷冷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了啊。” 转身就往外走,我操,太牛逼啦,贼鸡巴潇洒!!。
于学友赶紧吩咐手下:“快,把焦元南带过来,让严林老弟领走!”
没过多久,焦元南就被带了出来,跟着严林一起走出了六扇门。
大伙一回到住处,别的啥也没唠,先给焦元南压了压惊,喝了点儿酒!。
焦元南这边没敢在抚顺多耽搁——在人家地界上,多待一秒都他妈不安全。
虽说严林拍着胸脯说“南哥,没啥鸡巴事儿,不用惯着他们”,但焦元南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愣小子了,现在做事向来求稳,领着这帮兄弟赶紧上了车,一脚油门直接奔沈阳撤了回去。
到了沈阳,二伟红着眼珠子:“南哥,我他妈必须得回抚顺!张涛不能白死,这仇咱得报啊!”
旁边的黄大彪也跟着附和:“二伟,我跟你回去!老八让人揍得那个逼样,这口气咱咽不下去,仇必须得报!”
焦元南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么的,咱这次回去就是奔着办事,不用带太多兄弟,兄弟的仇,不管是谁,必须得报!咱们出来混的讲究的是啥,就是一个义字!谁受欺负都他妈不好使。”
焦元南寻思寻思:“立强、海涛、大平、福国、子龙、汉强、黄毛、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走!”
这十来个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精锐,再加上二伟和黄大彪,三台车加满油,转头又奔抚顺杀了回来。
一路无话,直奔娱乐城。
到了门口,焦元南一摆手,众人下车了。
焦元南坐在车里,他和老棒子没下车。
这时候的他,那是大哥级别的,这几年也很少动手了!!关键是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得平事儿!
黄大彪上前“哐当”一脚就把娱乐城的大门给踹开了。
屋里这会儿正有俩关键人物——杨伟东和于学友。
于学友当初把焦元南放了,心里清楚杨伟东这边没法交代,特意过来给他唠唠。
原来…杨伟东听说焦元南被放了的消息,气得牙根都咬碎了,恨得直跺脚,当即又领着人杀到医院,结果早就人去楼空,冰城来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这会儿见于学友,他一肚子火气正没处撒。
于学友陪着笑劝道:“伟东啊,你也别怪大哥不办事。严林是谁你不知道吗?那是严叔的儿子,人家都亲自上门来要人了,我能不给吗?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你得懂吧!最关键的是,大瑞没了,你着急归着急,咋能把人给烧了呢?现在连个尸首都没有,都成灰了,我总不能拿着一把骨灰去找焦元南算账吧?就算大瑞的死真跟他有关系,咱没凭没据的,根本没法把他留下啊!”
“我他妈不管那些逼事儿!” 杨伟东一拍桌子,骂道,“于学友,这些年咱俩合作这么多年,我挣的那俩逼子,他妈一大半都给你了!我就盼着关键时候你能帮我一把,现在不就是关键时候吗?我让冰城这帮逼整得这么惨,人都让你抓住了,你他妈又给放了!你不让我好好活着,我也不能让你好死!咱俩这么多年干的那些鸡巴事,我他妈全给你捣腾出来!”
于学友一听…脸一沉:“别别别!伟东,这跟我有啥关系啊?大哥这些年少帮你办事?你那帮兄弟天天在外头作妖,要不是我在这儿帮你兜着,你他妈早进去啦!你去我办公室看看,举报你的材料,还有你那些案子的卷宗,俩柜子都他妈装不下!你也别不知道好歹!”
“操…我不知道好歹?”
杨伟东冷笑一声,“我挣的钱都哪去了?不都进你腰包了吗?你媳妇在外国买的房子,谁给花的钱?你儿子出国留学,又是谁掏的钱?我就问问你!”
说着往前凑了一步,“你他妈把我惹毛了,谁他妈都别想好!”
“哎呀,伟东,你也消消气儿!” 于学友赶紧往后退了退,放缓语气,“咱哥俩这么多年的情分,因为这点事儿撕破脸皮,犯得上吗?”
就在俩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焦元南带着十来个兄弟,已经冲进了娱乐城,脚步声“咚咚”响。
这俩货正吵得脸红脖子粗呢,“哐当”一声响,娱乐城的门让人一脚踹得稀烂!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大彪、二伟,唐立强、子龙、福国、大平、汉强这帮人——一个个脑瓜顶上都蒙着面筐子,手里拎着五连子往那儿一站,气场直接拉满。
二伟攥着枪,抬手就冲天花板“砰”地放了一枪,吼道:“我去你妈!都给我老实待的!谁敢动一下,直接打死你们!别动!都他妈别动!”
于学友毕竟是六扇门的老一,这会儿强撑着把派头子拿出来,掐着腰呵斥:“你们是不是疯啦?!现在立刻马上转身离开这屋,别再有下一步动作!你们谁派来的,我心里有数!回去跟你大哥说,我不找他麻烦,不代表我怕他!我他妈坐在这个岗位上,你们他妈敢当着我的面行凶伤人,一个都别想出抚顺?”
这话要是搁平时,一般混社会的听着指定麻了、怵了——毕竟他穿一身警服,肩章上挂着半掌花一颗星,气场确实唬人。
可今天来的是黄大彪这帮不要命的主儿!
黄大彪把手里的五连子往前一递,“咔吧”一撸枪栓,枪口直接顶在于学友脑门上,恶狠狠地骂:“再逼逼一句试试?你他妈再敢放一个屁,我直接就打死你!让你照片挂墙上当英雄,你信不信?咋的,想逞英雄?”
于学友让五连子顶着脑门,瞬间就迷糊了,腿肚子都打晃,哪还敢硬气:“别别别!兄弟,别……!,有话好说!”
黄大彪回头冲二伟比了个手势,喊道:“二伟!还寻思啥呢?动手!”
二伟一听,拎着五连子就冲到杨伟东跟前。杨伟东这会儿也吓傻了,哆嗦着说:“我他妈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是你……”
“知道又能咋的?”
二伟眼睛都红了,“我兄弟不能白死!” 话还没说完,“哐哐哐”几声枪响,五连子喷出的火球直崩杨伟东身上。
虽说没给他打得稀巴烂碎,但那些铁砂、弹片崩得他浑身是伤,脸上也溅满了血,当场就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于学友吓得眼睛一闭,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当了这么多年六扇门领导,当着他的面把人打成这样,还是头一回!
他是真怕这帮疯子杀红了眼,连自己也一并收拾了,只能缩在一边,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黄大彪看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冲大伙一摆手:“走走走!撤!”
一群人拎着家伙,风风火火地退出娱乐城,钻进早就停在门口的车里,一溜烟就没影了。
咱说…这事儿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于学友怕把自己跟杨伟东的那些烂事儿抖搂出来,压根不敢深究,只能压着案子不让上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翻了篇。
有的老哥可能就问了:“不对啊,这事儿有点不合理!于学友是六扇门一把,当着他的面把杨伟东给干没了,他咋能就这么压下来,不了了之呢?他明明知道是人焦元南派来的,当时二伟都让人喊出名儿了,就算不抓别人,咋不得把二伟给揪回来?”
这话…老哥们可就想简单了——能坐到六扇门一把这个位置的,脑瓜子绝对够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第一,焦元南身后有啥人?不说远的,就说近的,严林那尊大神他就摆楞不了,真把焦元南逼急了,严林那边一施压,他这乌纱帽都得保不住。
第二,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巴不得杨伟东死!没等焦元南的人进来,他俩刚在娱乐城吵得脸红脖子粗,杨伟东那逼都放狠话了:“我不好活,你也别想好死!” 就算黄大彪他们不动手,于学友心里都在转圈琢磨:“我咋能把这祸害给设计没了?”
你琢磨琢磨,这时候有人替他动手把杨伟东干了,这不等于天上掉馅饼、天助我也吗?不用自己脏手,仇人就让别人给仇杀了,那流氓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死了就死了,多他妈得劲儿!
所以于学友干脆顺水推舟,把杨伟东的死跟之前李东来绑到一块儿,对外宣称是流氓互殴火拼——就说杨伟东打死了李东来,李东来的兄弟为了报仇,又把杨伟东给干没了。这活儿整的,又合理又体面,案子还他妈算破了,典型的一箭双雕,名利双收!
第481章 兄弟大春
咱再说焦元南这边,领着这帮兄弟办完事儿,直接回了冰城。
二伟呢,报了好兄弟张涛的仇,回了朝阳——虽说兄弟没了心里难受,但焦元南领着人把仇给报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再说咱八哥,这时候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一抬脑瓜子,就看见床边站着个人,不是黄大彪,而是个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小燕子!
小燕子一抬头,眼里含着泪,轻声喊:“哥,你醒了?”
八哥愣了半天,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说:“小燕子?哎呀我操,我他妈寻思我做梦呐!小燕子,真的是你啊?”
小燕子点点头,哽咽着说:“哥,我想起来了,我啥都想起来了……”。
咱说…事情到这儿也算是圆满了。
但是生活。还得继续,江湖还在。咱以后再唠老八,这小子伤好了,也他妈没消停,又惹了一件大事。
今天这事儿,咱得从相仿的白博涛说起,90年代的香坊,咋说呢,建设啥的挺破——特别是进乡街这块儿,楼房少得可怜,全是成片的平房,关键是地势太低洼,一到下雨天就积水。
这雨要是下大了,那积水能漫到小腿,这话真一点儿不夸张,那时候排水工程还是怎么的,咱也不知道咋回事,雨下大了,这水沉的老慢了!走路都得蹚着走,老费劲了。
今年夏天这雨,不光下得大,来得还贼拉急,那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跟下雹子似的。
这时候的白博涛,别的不说,混的是那是风生水起,手里局子好几个。
白博涛这天来到进乡街的局子,这局子是最破的,但是这局子可出钱儿啊!
白博涛在局子门口站着,俩手掐着腰,仰着脑袋瞅着天,骂骂咧咧地说:“我操他妈的,这叫啥天儿啊?这雨下起来就没完了,真他妈闹心!”
他转头朝着外面喊:“二强!你们他妈几个在拿锹把那马葫芦抠开!!哎……,赶紧把雨衣套上!别鸡巴冻着感冒啦!!”
那边二强听见了,回头冲白博涛喊:“涛哥…套啥套啊?这雨这么大,套上雨衣也他妈全身湿透,连裤衩子都得透透的!
操!别墨迹了,赶紧整吧,要不然一会儿这积水就得漫过门槛子,进屋了就麻烦了!”
那二强他们几个搁马路上到底干啥活呢?原来是下雨天这马路的下水道堵了。
你说这下水道也邪门,一到下雨,雨水一浇,那些泥啊、草啊、柳条子、树叶子,再加上破编织袋子、烂塑料兜子啥的,全往一块儿凑,把下水井盖糊得溜严,水就渗不下去,全积在马路上了。
二强他们几个站在水里,那积水都没到半拉腿了,冻得一激灵一激灵的,还得伸手往下掏那些堵着的破烂玩意儿。
“哎呦我操!哎呦我操!这他妈咋这么多埋汰东西呢?”其中一个兄弟使劲一拽,噗哧一下子,一堆烂泥带着脏水溅了他一脸,那脏水顺着脸往下淌,嘴里也进了不少,气得他哇哇直叫……哎!!我操你妈呀!。
白博涛搁旁边瞅着,赶紧喊:“注点意!注点意!慢点儿整,别呛着!你把嘴闭上点儿!哎,还有你,二强,别鸡巴抽烟啦,能着吗!!”
然后又说:“这么的,也别嫌麻烦,没病不死人!等会儿这水下去点,你们找几块砖头,把下水井周围围上,省得一会儿再冲下来点啥东西,又给堵上了,到时候还得返工掏,犯不上费那劲!”
二强他们应声:“行,涛哥你放心吧!你进屋歇着去,我们几个在这儿盯着就行!”
白博涛刚转身要往屋里走,就瞅着一台车“吱呀”一声停在了他那局子门口!那积水荡起了波纹。
他扭头一瞅,眼睛立马亮了,赶紧捂着脑瓜子往车那边跑,连伞都忘了拿,边跑边喊:“哎呦我操!南哥!这大雨刨天的,你咋有空往我这儿跑呢?”
焦元南和子龙从车上下来,身上也淋得够呛。
白博涛赶紧拽着他俩:“走走走,赶紧进屋说话,这外头雨太大了,再淋一会儿他妈浇透啦!”
几个人往屋里一进,就这么几步道的功夫,头发都湿透了,往下滴水,就能知道这雨下得有多大。
二强他们看见焦元南,也都赶紧打招呼:“南哥!南哥!”
焦元南瞅着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纳闷地问:“你们这是干啥呢?顶着这么大的雨在外头忙活啥呐?干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妈虎啊!先躲躲雨啊!”
二强赶紧回话:“南哥,不整不行啊!这下水道堵得死死的,水都快漫进屋了,咱得赶紧通一通,不然损失就大了,再捅咕一会儿应该就能通了!”
焦元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先别捅咕了,进屋喝点热茶暖暖,这头发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说着,就跟着白博涛往办公室里走。
刚一坐下,旁边的小弟就赶紧把沏好的热茶端了上来,几个人捧着茶杯,终于能缓口热乎气。
白博涛瞅着焦元南,就问了:“南哥,你这大雨天的往我这儿跑,是有啥事儿吧?”
焦元南咧嘴一笑,摆手说道:“有鸡毛事儿!没事儿,这不上午坏三找我办点事儿,我俩去了趟星河路。他妈去的时候天儿好好的,谁成想下午这雨跟瓢泼似的,咣咣往下浇,现在道上积水太深,回不去了。寻思着在你这儿唠唠嗑,等雨小点再走,在你这儿坐会儿?不耽误你事儿吧?”
白博涛一听,立马摆手:“南哥你这话说的,啥叫耽误啊?你能来,我白博涛求之不得,高兴还来不及呐!”
焦元南往外头瞅瞅:“哎…我操…这雨下的这么大,也没耽误你挣钱呐,局子里人他妈还不少!”
白博涛往外面的赌局瞅了一眼,里面乌央乌央全是人,笑着说道:“南哥,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这帮耍钱的,你别说下这么大雨,就是外面下刀子,他们都能顶个洗脸盆子往这儿钻,这帮逼瘾头子老大了!”
这话一说完,焦元南和白博涛俩人“哈哈”就乐了。
白博涛这话真没掺假,耍钱的这帮人瘾头确实大,也就钓鱼的能跟他们有一拼——钓鱼的那帮人也一样,只要瞅着水泡子,就他妈挪不动步。
俩人正唠得热闹,焦元南的大哥大突然“铃铃铃”响了起来。
焦元南接起电话:“喂,哥啊?咋的了?
这头焦元东说,操…元南!你在哪儿呢,没在办公室啊?大春去办公室找你了!”
焦元南一愣:“大春找我?他有啥事儿啊?”
“他说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焦元东说道,“你俩这关系,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焦元南笑了:“哥…你让他接电话,我在白博涛这儿呢,让他直接跟我说。”
没过一会儿,电话那头换成了大春的声音:“南哥!”
“大春,啥事儿啊,你说!”焦元南问道。
大春犹豫了一下,说道:“南哥,我哥那边又给我介绍了个活儿,但是我手里现在钱有点周转不开,你看你这边方便不,能不能先给我串点儿?”
焦元南痛快地说:“操…多大点事儿!你说,要多少?”
“100个……”大春小声说道。
“100万…啊…?”焦元南沉吟了一下,说道,“大春,我公司谁在你跟前儿呢?”
“东哥在这儿呢。”大春回道。
“让我哥接电话。”焦元南说道。
很快,焦元东的声音传了过来:“咋啦!”
“哥,你下楼问问老棒子,咱办公室现在现金还有多少,另外我柜子里有20万,你把这些钱都给大春拿过去,先让他应应急。”焦元南吩咐道。
“行,我知道了!等会儿我给你回电话,告诉你一共凑了多少,还差多少!”焦元东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大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还是大春:“南哥,东哥刚给我钱拿来了,一共凑了50来万,我就先拿50万先用着。”
焦元南一听:“就50万呐!这也不够啊?”
“没事儿南哥,我回去再张罗张罗,再凑凑应该就差不多了。”大春说道。
“拉倒吧!”
焦元南打断他,“亚春,咱哥俩这么多年的关系,我还不了解你吗?但凡你能自己张罗明白,能跟我张嘴吗?啥也别说了,这50万你先拿着用,剩下的50万,晚点我让子龙给你送到公司去!?”
大春一听,心里立马热乎了:“南哥,那我可太谢谢啦!这钱我大概用个五七八天,到时候一准还你!咱也别说利息不利息的啦,等这活儿干完了,挣的钱咱哥俩一家一半!”
焦元南一听大春这话,当时就乐了,对着电话说道:“操!别鸡巴扯淡!啥一家一半啊?你小子把活儿干明白,顺顺利利拿到钱,我瞅着心里就高兴,比啥都强!”
大春在电话那头急了:“南哥,那可不行!你要是不把这钱分一半,那这钱我就给东哥扔下,这活儿我也他妈不接了,钱也不挣了!”
焦元南一听这话,他知道大春啥性格,贼鸡巴犟!没法子了,只好说道:“行行行行!那你先把钱拿着,分不分的事儿,等完事再说?”
“不行!”
大春态度挺坚决,“别等完事再说,咱现在就定死了!你要是不要,这钱我真就给你扔下!”
焦元南被他缠得没招儿,笑着说道:“行!要要要!真他妈服了你了!那你先把钱拿着用吧!”
“哎,妥了南哥!”大春这才高兴了,挂了电话。
这哥俩的关系就是这么铁,有多铁呢?一会儿咱再给老哥们细说。
焦元南挂了电话,琢磨了琢磨,伸手就要去拿大哥大,想再打个电话。他要打给谁呢?要打给王龙江。
白博涛多尖啊,眼瞅着焦元南这动作,立马就猜着心思了,赶紧搭话:“南哥,你这是要给谁打电话啊?”
焦元南实话实说:“大春干活差点钱,在我这儿串点儿,我手头也没那么多现钱,寻思着给龙江大哥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周转一下子。”
白博涛一听这话,当时假装乐意了:“哎呦我操!南哥,你这是拿我白博涛当外人呐?我这不就在这儿坐着呢吗?还找这个找那个打电话干啥?谁都不用找!你就说,还差多少?我给你拿就完了呗!”
焦元南说道:“刚才已经给拿了50万,还差50万。”
“哎呀我操,我当多大点事儿呢!不就差50万吗?”
白博涛说着,一回身就走到办公室后面的保险柜那儿,“哐当”一下把柜子门拉开,伸手往里一掏,一捆、两捆、三捆、四捆,接着“哐敞”一下子,第五捆也拽了出来,直接往桌子上一放。
咱说…这钱都是白博涛刚从银行取回来的,都他妈没拆封呢!
该说不说,白博涛是真他妈有实力,他妈有现钱!这柜子里边多了没有,一点不吹牛逼,两三百万现金指定是有!
老哥们?咱回忆一下子,那可不是现在啊!就现在,这个老板牛逼,那个老板牛逼的,有几个能随手拿出两三百个现金的?更别说90年代了,那时候几百万现金,那可是嘎嘎值钱,真没几个能拿得出来的!而且这只是白博涛其中一个局子,你说白波涛这功夫多他妈有钱吧?
焦元南在旁边瞅着,也没跟他客气,点了点头说道:“行,博涛!那我就先替大春谢谢你了!他说了,这钱五七八天就能拿回来,到时候我一准把这钱给你怼上!”
白博涛一听,立马摆手:“南哥,你跟我唠啥呢?越唠越外道了!咱哥俩啥关系?别说五七八天,你就是使个五七八年,或者说这钱你愿意还就还,不还拉鸡巴倒,这钱我白博涛都不带要的!”
能让白博涛说出这话的,在冰城这帮流氓子里面,你有一个算一个,随便扒拉,有一头算一头,除了焦元南,没有第二个!
这时候,有老哥就问了,这个大春是谁呀?之前是不是提过?焦元南咋跟他这么铁,咋这么尽心尽力帮他呢?
这事儿,就得从焦元南八几年刚进监狱说起了。
大伙儿都知道,焦元南在旱冰场打人,先是被拘了,后来他爸焦殿发弯门盗洞,刚把他整出来,他又和张军把道外老米给攮了,这数罪并罚,焦元给张军也担下了责任,又给送回去了。
这给他爹可愁完了,刚出来又整进去了,影响极其恶劣,后来判了三年!!
但是咱不服教练罚不行,后来到底把焦元南在里头又整出来了,但是焦元南还是在里面待了将近9个多月!这已经是非常牛逼的啦!
当年焦元南进去的时候才多大啊?刚20来岁!但在八街和文化宫,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头子啦,有名有号。
但咱说实话,你在外头多牛逼没有用,到了监狱里头,可不一定谁都听过你的名,也不是谁都能给你面子。
咱说,当时号子里的人,那真是藏龙卧虎。焦元南那时候肯定没现在名气大,也算不上冰城的一把大哥。
关键是在那儿,比他玩儿得大、混得早的,那是一抓一大把。
焦元南刚到里头的时候,一没势力二没人脉,到哪儿都得守规矩。
啥规矩呢?咱说这号子里面都有班长,也叫铺头子,但这“监狱”的铺头,跟看守所的铺头可不一样。
为啥不一样?因为看守所里是大通铺,就跟咱住的大车店似的,咔一下子能睡十来个人,都挤在一条铺上,旁边挨着就是厕所,味儿贼鸡巴大。
但正经的监狱里,就不是通铺了,都是上下铺,也有通铺的,当时佳木斯就是通铺!。
这天,管理员带着焦元南,“吱呀”一声就把号门推开了。
一进屋,焦元南瞅着8张床,全是上下铺。脑瓜子快、会算账的兄弟一琢磨就知道,这屋能住16个人,也算是个大号了。
管理员拿手一指上铺,说道:“焦元南是吧?以后你就住这个上铺。到这儿来,以前的事儿该放下都放下,别有啥乱七八糟的想法,踏踏实实、安安心心改造,重新做人听见没?”
焦元南点头应道:“是,政府!”
管理员一回头,冲屋里喊:“张启光、王利!这新来的…有啥不明白、不懂的,你们多教教他,多照顾照顾!”
张启光和王利赶紧应声:“哎,行!放心吧领导,指定照顾好!”
这话刚说完,管理员本来都要走了,又回头瞅着张启光,脸一沉说道:“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别他妈老给我上眼药!昨天人家过来检查,就你们125这屋,整得冒烟咕咚的,像啥样?别鸡巴得瑟!再得瑟,我让你们连烟屁股都见不着,听着没?”
张启光赶紧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放心吧领导,以后指定不敢了!”
管理员哼了一声:“以后办啥事长点眼睛!”
“哎哎哎!刘管,等会儿等会儿!”
张启光赶紧喊住管理员,伸手从被窝子里一掏,掏出两盒黄壳的“大人参”香烟,直接递过去,往管理员兜里一塞,陪着笑说道:“刘管,你尝尝这个,刚弄来的!”
管理员瞪了他一眼:“操,净整这些没用的!行了,走了!”
说完,“哐当”一声带上门,把门锁上就走了。
这头…焦元南把行李往上铺一扔,刚要收拾,就见张启光凑了过来。
这张启光三十来岁,一脸横肉,身上的纹身挺特别,不是啥花哨图案,左胳膊上他妈纹着“父爱比天高”,右胳膊上还是这路子,刻着“母爱似海深”,他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斜着眼瞅焦元南:“哎,逼崽子?家哪儿的??”
焦元南本来就对这地方挺膈应,但毕竟刚进来,不好太冲,抬头回了句:“冰城的。”
“我操他妈的!”
张启光撇撇嘴,“冰城他妈大了去了,具体哪个区的?”
“道外的。”焦元南淡淡说道。
张启光嗤笑一声:“他妈你因为啥进来的?偷东西?还是扒厕所让人抓着啦?哈哈哈!”
焦元南这时候都懒得搭理他,但寻思着第一天来,别刚进门就起冲突,耐着性子说:“重伤害。”
“哎,我操!”
张启光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逼样的,拿重伤害在这儿跟我装犊子呐?你问问这屋里面,哪个没他妈动过刀、捅过人?别鸡巴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伤害、扒厕所,还是趴墙头偷老太太裤衩子,到这儿来都他妈一个样!”
他顿了顿,一副老大的派头:“有句话咋说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子,我叫张启光,平房的,道上都管我叫大光,听没听过我的名儿?”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操!连我你都没听过?”
张启光脸一沉,“小逼崽子,你给我记住了!我这人没啥别的毛病,就是爱干净、有洁癖。从今天起,你把自己个人卫生给我处理明白的,这屋里的卫生也归你管了!包括我跟我这帮兄弟的裤衩子、袜子、衣服、床单子,全交给你洗,你到这儿来就是劳动改造的,能不能明白?”
这话一说完,焦元南的眉头“唰”地就皱下来了——这逼是得寸进尺!他拳头捏得嘎嘎响,指节都泛白了,眼看就要忍不住动手。
就在这节骨眼上,“哐当”一声,屋门又被推开了。
张启光回头一瞅,赶紧换上笑脸:“哎呀,刘管,你咋又回来了?还有啥事儿啊?”
“跟你有啥关系?”
刘管没好气道,侧身让开,“来个新人,你少他妈瞎逼逼!”
张启光赶紧点头哈腰:“那是那是!他刚来不懂规矩,我正给他讲讲,上上课,省得以后给你添麻烦不是?”
“少来这套!”
刘管瞪了他一眼,冲后面喊,“进来!”
跟着刘管进来的也是个新犯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咱提到的大春。
他比焦元南大两三岁,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挺精神,一瞅能看出来,是地道的混子。
第482章 为发小出头
刘管往屋里一指上铺:“就住这儿吧!到这儿都他妈稳当点,别瞎嘚瑟,听着没?”
说完“嘎巴”一声关上门,锁上就走了。
这一头张启光看管教没走远,就暂时没搭理焦元南!
大春把行李放下,刚坐下,就冲焦元南挑了一下眉:“哎,哥们儿,我刚才在外头都看见了,挺猛!敢跟大光那么顶?你叫啥名儿啊?”
“八街焦元南。”焦元南回道。
“哎呦我操!”大春眼睛一亮,“原来是南哥啊!我知道你,我叫吕亚春!你因为啥进来的啊?”
“打仗,重伤害。”焦元南说道,“你呢?”
“咱俩差不多!”吕亚春叹了口气,“我他妈也是伤害,但说起来就他妈憋屈!”
焦元南挑眉:“咋的了?你把别人伤了,还有啥可憋屈的?”
吕亚春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等我出去的,我他妈还得找那孙子算账!”
咱说,这吕亚春,家是平房区的。
他爹在平房区包装厂当厂长,手里管着不少人;他哥更牛逼,在银行上班,天天跟钱打交道。
可以这么说,他这家庭条件,那是相当殷实,背景也硬。
按说,他这辈子妥妥的顺风顺水,根本犯不上走混社会这条道。
可你架不住当时的社会环境,往往越是家庭好的小子,越他妈愿意混社会出风头。
吕亚春打小就不是念书的料,一看见书本就头疼,跟他妈唐僧念紧箍咒似的,脑瓜子嗡嗡的。
没啥事就天天逃学,在学校里打架,跟老师关系处的也不好,有的时候甚至老师他也不惯着?最后被学校开除了。
不过咱说实话,大春这货挺能混,在平房公园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身边跟着几个兄弟,全是从小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发小,一天天瞎鸡巴混。
有那么一天,哥几个约好了在哈南那边的一个炒菜馆聚聚。
当时陈明新和史光明和几个兄弟已经到了,几个人坐在那儿等着吕亚春,
史光明先开口了:“哎,你说大春那小子咋还没来呢,你告没告诉他具体地址啊?他能不能找着这地方?”
陈明新撇撇嘴:“告了告了,都跟他说好几遍了!再说这炒菜馆子咱都来了好几回了,他傻啊?还能找不着?”
这话刚说完,饭馆那门帘子“哗啦”一下就被挑开了,打外头进来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来的正是吕亚春。
史光明一看见他:“我操,你干鸡巴啥去啦呢?咋鸡巴磨磨蹭蹭的?吃饭都不着急是不?咋才来呢?”
吕亚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喘着粗气说:“妈的,别提了!半道上点儿背,自行车胎没气了,我他妈一路推过来的!谁知道哪来的钉子,正好扎我胎上了,我从韩四家子那边就开始推,他妈累够呛!”
陈明新一听:“我操,你真他妈是个人才!你虎逼啊?那自行车搁韩四家子那儿锁上不就完了?你说你是不是鸡巴虎!”
史光明也跟着附和:“就是!这事办的多鸡巴嘚儿!”
吕亚春斜眼睛一瞅他俩:“操…那能行吗?这自行车是我新买的!我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吗,家里特意给我买的新车,要是搁那儿丢了,我不得心疼死?”
咱说吕亚春这刚一落座,陈明新就摆了摆手:“行行行,别说那没用的了,来来来,菜啥的我们都点完了,你瞅瞅有啥爱吃的,再添俩菜!”
吕亚春往椅子上一靠,喘着气说:“那啥,我吃啥都行,不用额外点了,不够吃再说!”
陈明新转头就喊:“老板!哥们儿,把酒给上了!”
没多大一会儿,叮当哐啷的,酒菜就全端上来了,哥几个立马开吃开喝。
那年代,能下馆子搓一顿,可是挺牛逼的事儿,搁谁身上都得高兴得够呛。
可今儿个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兄弟老蔫这小子,平常只要一提喝酒吃肉,那他妈能蹦起来三尺高,比谁都张罗得欢,贼鸡巴欢。但今天自打进来就耷拉个脸,闷闷不乐的,酒也喝得磨磨唧唧,一口半天咽不下去。
吕亚春先看出来了,怼了他一下:“哎,老蔫!你咋回事儿?这可不是你性格啊!咋蔫了吧唧的?”
陈明新也跟着说:“操!就是啊!你小子今天这是咋了?你看你婚也定了,听说你跟玉萍都他妈滚到一张床上去了,单位的小班长也干上了,事业如意,情场还如浴春风,你咋还不高兴呢?到底咋的了?”
老蔫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皱着眉说:“别鸡巴提啦,妈的玉萍……哎…被欺负了!!”
吕亚春追问:“咋的了?你说玉萍让人欺负了?谁呀?谁敢欺负我弟妹?咋回事?”
老蔫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都不好意思说……亚春,是昨天那谁,刘壮!他又去厂子门口纠缠我媳妇,把我媳妇给堵那儿了!还跟我媳妇动手动脚,我媳妇躲都躲不开,最后让人给拽到湖光路前面的树林子里去了!”
史光明“啪”地一拍桌子:“我操他妈!拽树林子里去了?那他妈把你媳妇给忙活啦?”
老蔫急了:“你滚鸡巴蛋!你他妈能不能盼我点好?我这不是担心嘛!没……没忙活,我媳妇要是真让人祸害了,能不喊吗?”
史光明撇撇嘴:“那你他妈说话净大喘气!没忙活…?至于这么蔫了吧唧的?”
老蔫急得摆手:“不是!没办是没办,可他下手了!真下手了!动手动脚不算,还……还往我媳妇身上扑了!”
吕亚春听得脸色都沉下来了:“操……说话他妈痛快点!嘴里跟他妈叼个懒子似的,咬字都咬不清,谁能听明白?到底咋的啦?”
老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抖:“他……他摸我媳妇……要不是我媳妇拼死反抗,可能就……”
吕亚春“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拍着桌子骂:“我操你妈这逼养的!敢动我兄弟的女人?那咱必须得干他!这口气能忍?”
史光明也跟着喊:“干他!必须干!咋鸡巴干?找几个人堵他去!”
老蔫却蔫了,耷拉着脑袋说:“妈的,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刘壮他哥是谁?是十五路的刘军,军子!咱他妈惹得起吗?”
吕亚春一听这话,“啪”地就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筷子直接摔得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咋的?老蔫你他妈搁这儿放屁呐?知道你胆小?从小一起长大,发小这么多年,哪回打仗你不是先跑?但咱从没挑过你,这是性格,没人怪你不乐意打仗。可这回不一样!他他妈骑你脖子上拉屎了!不是打我,也不是打这帮兄弟,是摸你媳妇!是欺负你家娘们!这他妈都能忍?你还不还手?还不干他?你还算个站着尿尿的爷们吗?”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行行行,这饭没法吃了!我听着就来气!走,现在就找他去!吃个鸡毛吃!”
老蔫还想劝:“不是亚春,他哥是刘军!在道上挺有名儿……”
“刘军咋的?他多个鸡毛!他长俩脑袋啊?是爷们就起来!”
吕亚春一把薅住老蔫的胳膊,“我告诉你老蔫,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去,以后咱哥们就别处了!他妈起来!”
史光明也在旁边帮腔:“就是!老蔫,这么多哥们儿给你撑腰,你怕个鸡巴嘚!起来走!”
哥俩一左一右生拉硬拽,硬是把老蔫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吕亚春转头冲史光明说:“光明,咱兵分两路!你骑我自行车回去,到我家小棚子最里头,石棉瓦下面压着两把枪刺,你给我取过来,赶紧的!你取完往十四路这边赶,咱一会儿在十四路市场那块集合!”
“行行行!”光明应声就往外跑,推起自行车叮叮当当地蹿了出去。
剩下的人也跟着吕亚春,骑着自行车直奔十五路。
有老哥问了,刚才还说刘军在十五挺牛逼,咋往十四路来了?
老蔫对象玉萍,在十四路厂子上班!老冰城的老哥都知道,纸筒厂就在十四路这头。
咱再说说这刘壮,这货以前也是纸筒厂的职工,但是被开除了。
为啥被开了?因为偷他们车间主任的包,让人当场抓着了,本来都得送进去,多亏他哥刘军一顿找人托关系,才把这事儿压下来。被开除后他也没正经事干,就在湖光路跟前儿晃悠混社会。
他以前跟玉萍在一个车间,早就瞅着玉萍长得带劲,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一直垂涎三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老早就惦记着要上手,说白了就是想搂睡一觉,把人给祸害喽。
这帮人骑着车,一路奔到十四路市场跟前,找旁边摆摊的打听了打听,有人说:“刘壮平时总在小飞台球室待着,天天搁那儿混!”
咱说,那年代也没啥正经娱乐场所,台球室就算挺牛逼的了,这帮混子都爱在里面混。
哥几个顺着打听的方向找过去,远远就看见小飞台球室的牌子挂在墙上,里面隐约传来台球撞击的“砰砰”声,还有人吆喝起哄的动静。
吕亚春抬手示意大伙放慢速度,压低声音说:“都精神点!一会儿进去别他妈瞎嘚瑟,先找着刘壮那犊子再说!老蔫,一会儿见着人,你可得支棱起来,别他妈又怂了!”
老蔫攥着拳头,脸色憋得通红,狠狠点了点头:“嗯!我……我知道了!”
吕亚春带着哥几个,把自行车“嘎巴”一声往台球室门口一停,车撑子一踢就稳当一立。
陈明新和老蔫也跟着过来,吕亚春从兜儿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蔫。
几个人都没咋地,唯独老蔫那逼样,接烟的手都他妈哆嗦,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吕亚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干鸡毛呐?咋还抖上了?”
其实他心里知道,老蔫巴这是害怕了——又是回家拿枪刺,又是要动刀子的,这小子打小就怂,每次打仗都这逼样。
吕亚春往前一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老蔫,咱说句实在的,平时咱出去打仗、办点啥事儿,从来没招呼过你,知道你胆小,不想让你掺和。但今儿这事儿不一样,这是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作为老爷们,这口气你要是能忍,你将来指定完犊子啦!你记住,你要是怂了,将来生个孩子都得随你这逼样的!你得给孩子做个榜样!怕个鸡毛?我告诉你,真出啥事,我兜着!天塌下来有哥几个顶着,抓也先抓我,你怕个屁!”
这话刚说完,史光明就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地赶过来了,“嘎巴”一声停在门口,从车筐里拎出一个报纸卷,直接递到吕亚春手里。报纸里面卷的啥?正是那两把乌黑的枪刺。吕亚春一把接过报纸,“刺啦”一下扯开来,把两把枪刺薅出来,一把往自己腰里一别,用衣服一盖,另一把塞给陈明新,低声喊:“走!进去找他狗逼去!”
哥几个一拥而上,直奔小飞台球室。
可到了门口,老蔫又怂了,脚像灌了铅似的,举步维艰。
他拉了拉吕亚春的胳膊,小声说:“亚春,要不……咱再回去合计合计?”
吕亚春回头瞪了他一眼,骂道:“合计个嘚儿!都到这儿了还合计啥?赶紧走!”
说着一把薅住他的胳膊,生拉硬拽就给拖进了屋里。
一进台球室,我操,里面摆着四张台球案子,别看就四张案子,屋里人都满了,乌泱泱的全是人,不少人都抱个膀子,在那儿看热闹、起哄,烟雾缭绕的,呛得人直咳嗽。吕亚春拍了拍老蔫的后背,指着屋里说:“老蔫,你瞅瞅,哪个他妈是刘壮?赶紧找!”
老蔫哆哆嗦嗦地拿眼睛四下踅摸,其实他刚一进屋就看着了——第三张台球案子那儿,正撅着屁股打球的,不就是刘壮吗?
可他心里发怵,越瞅越脑瓜子疼,嘴里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搁这儿吧?是不是咱找错地方了?”
吕亚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质问:“老蔫,咱哥们这么多年,你可不能撒谎!他到底在不在这儿?”
老蔫赶紧摆手:“真……真没在这儿!我能骗你吗?咱都到这儿了,他摸我媳妇那事儿,我能不生气吗?我也想报仇啊!他真没搁这儿,要不咱哪天抓着他再和他算账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吕亚春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老蔫巴都这么说了,也没法硬找,刚要摆手说“走,咱再学磨学磨去”。
这时候,旁边的史光明,顺嘴就骂了一句:“操他妈的刘壮,今天算他捡着条命!下回抓着他,整死他!”
这话声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正好传到了刘壮的耳朵里。
他正拿着球杆瞄准呢,听见这话,“啪”地一下把球杆往球桌上一戳,然后扛到肩膀上,转过身来,眼睛瞪得溜圆,冲着门口就喊:“哎哎哎!等会儿!别他妈走!”
他这一嗓子,屋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吕亚春他们本来都快走到门口了,听见喊声,齐刷刷地回头瞅。
刘壮梗着脖子,指着他们骂:“你妈了个逼的!哪儿来的逼崽子?干啥来了?”
吕亚春眯着眼睛打量他,没好气地问:“你他妈谁啊?”
刘壮“嗤”地笑了一声,把球杆往旁边一扔,双手叉腰:“我操!我他妈谁?你们不是来找刘壮吗?老子就是!”
吕亚春一瞅对面这主儿就是刘壮,火“噌”地就窜上来了,伸手就往腰里摸家伙事儿,那架势立马就要动手。
老蔫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赶紧扑过来拽住吕亚春的胳膊,脑瓜子上的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脸憋得通红,嘴唇都打哆嗦。
这时候要是给他测心跳,估计那仪器都得干冒烟,最少他妈得跳三百下,心口咕咚咕咚的。
“别……别动手!亚春,先别动手!”
老蔫急得都快哭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别……别出啥乱子,不值当,是不是?有话……有话咱好好唠,别动手行不行?”
吕亚春瞅着老蔫巴这怂样,是气不打一处来,肺都快气炸了。
但没招,俩人打幼儿园就一块儿玩,又是老邻居,纯纯的发小,他太了解老蔫这性子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天生胆小,你根本治不了。
吕亚春强压着怒火,咬着牙骂了句:“老蔫,你他妈完犊子!”
转头他瞪着刘壮,呲牙问:“刘壮,他…你认识不?”
刘壮撇着嘴,一脸不屑:“操,我他妈认识他是谁啊?他是个鸡毛,值得我认识?”
“行,你不认识他是吧?”
吕亚春指着老蔫,“我告诉你,玉萍你认识吧?他是玉萍的对象!”
刘壮嗤笑一声:“他是玉萍对象能咋的?我还说我是玉萍老铁呐!少他妈废话,你们找我到底啥事?”
旁边的陈明新忍不住了,指着刘壮骂:“操你妈的,把嘴给我闭上!听没听懂?我告诉你刘壮,从今天开始,不许再纠缠玉萍!听见没?”
刘壮挑眉:“操…纠缠了又咋地?”
“咋的?”
吕亚春往前凑了一步,眼神凌厉,“你他妈也是在外面混的人,得讲究点规矩吧?我兄弟跟玉萍前几天婚都定了,明年开春就办事扯证了,你他妈算是干啥地!”
“操,我真他妈不乐意听你唠嗑!”
刘壮梗着脖子,“你他妈算老几?跑到这儿来装犊子?我就扯啦咋地?我不光扯,我还告诉你,玉萍这娘们,我他妈必须得睡她,必须得玩!你能把我咋地?”
这话一出口,那是狂得没边啦!
吕亚春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又去摸腰里的枪刺,骂道:“你妈个逼,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啦!?”
“干他!”
陈明新他妈等不及了,大喊一声,率先从腰里拽出枪刺,史光明也是,“嘎巴”一下把藏在衣服里的菜刀拎了出来。
吕亚春这边也没犹豫,直接把腰里的枪刺抽了出来,锃亮的刀刃在烟雾里闪着寒光。
刘壮一瞅这阵仗,立马不嘚瑟了——对面几个人,个个都拎着家伙事儿,除了枪刺、菜刀,老蔫拿个自行车锁,明摆着是来真的。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喊:“我操,你们几个这是要干仗的意思啊?”
台球室老板小飞这时候早就看懵逼了,吓得腿都软了。
那年代能开个台球室不容易,那四张台球案子老贵了,这要是真在屋里干起来,砍得血乎淋拉的,再整出人命,他这台球室指定得关门,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飞赶紧跑过来,一边拦着一边喊:“壮哥!壮哥!别吵别吵!还有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我这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你们在这儿干仗啊,这一动手,我店不就黄了吗?”
刘壮指着小飞的就骂:“操你妈的!给我滚!死一边去!你他妈瞎啊?是我找事吗?没看着他们堵着门口来干我来啦?关键时刻你他妈胳膊肘往外拐,给我蹲那儿!”
他手指头戳着小飞,“我告诉你们,今天谁他妈都别想走!听没听见?装逼的全他妈留下!”
话音刚落,还没等刘壮这边的人反应过来,吕亚春已经动手了!
这小子是真猛,一把将枪刺拎起来,“操你妈!”一声怒吼,抡着枪刺就往人群里冲,哐哐当当的直接开干。
刘壮这边人确实不少,但打仗这玩意儿不光拼人多,更拼谁狠、谁敢下手。
刘壮带来的那帮人,看着人多势众,真敢下死手的没几个。
可吕亚春这边不一样,陈明新、史光明、刘横,一个个全是狠货,真敢往身上捅!
几个人嗷嗷叫着往前冲,枪刺、菜刀轮得呼呼带风,专往要害上招呼,给刘壮那帮人扎得嗷嗷直叫,哭爹喊娘的。
史光明那更是猛,手里攥着菜刀,见着人就砍:“你妈的,敢跟我俩比划?来来来,比划啊!”
说着“当当”两下,菜刀直接往对方身上砍,当场就给一个小子干倒在地,疼得直打滚。刘壮的几个兄弟一看这阵仗,彻底吓尿啦:“这几个人疯了吧?拿枪刺往死里怼啊!”
知道事儿不好,再不跑就得交代在这儿了。门口被吕亚春他们堵着出不去,屋里正好有窗户,这帮人也顾不上别的了,“哗啦”一下推开窗户就往外蹦,叮叮当当地跟他妈下饺子似的。
第483章 过命的兄弟
咱说…刘壮这头其中有个小子叫三老瘸,小时候打针落下了小儿麻痹,腿有点瘸,平时也是个混日子的小痞子。
这会儿嘴里叼的烟都吓掉了,拖着瘸腿往窗户那边跑。
好腿先迈了出去,没想到后腿卡在了窗户棱子上,动弹不得。
陈明新提着枪刺就追过来了:“你妈的给我站住!”
三老瘸本来就慌,一听这话更乱了阵脚,脚下一拌蒜,“咕咚”一声大头朝下从窗户上摔了下去,“咔吧”一声脸先着地。
那场面,磕得鼻青脸肿、口鼻冒血,可他哪儿还顾得上疼,拖着瘸腿,跟瘸狼似的,嗷嗷跑,跑的时候鼻孔里的血还“哗哗”流,比那几个腿脚利索的跑得还快。
没多大一会儿,屋里就清净了——该倒的倒,该跑的跑,剩下的全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吕亚春提着还在滴血的枪刺,一步步走到刘壮跟前,二话没说,“噗嗤”一下,枪刺直接怼进了他的肩膀头子。
刘壮疼得脸都扭曲了,吕亚春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往下猛拽,恶狠狠地骂:“你妈的来啊!再装逼!再呲牙!我问你服不服?说话!”
按说一般的驴马烂子,挨了这么一下,早就怂啦,可谁也没想到,刘壮这逼还挺硬,咬着牙瞪着眼,愣是没怂。
咱说刘壮这逼挺他妈有刚,都这逼样了,嘴还挺硬,我服,我服你妈了个逼!!!
大春一瞅,一呲牙:“我操你妈地,还不服是吧?”
接着朝老蔫喊:“老蔫,过来过来!”
老蔫颠颠跑过来,一脸懵圈:“咋的啦?”
大春指着刘壮,冲老蔫说:“他是不是摸你媳妇玉萍了?是不是上手摸啦?”
老蔫咬着牙点头:“摸了,肯定摸了!”
大春眼珠子一瞪:“剁他个狗日的手指头,让他长长记性!来,给他整狠的!”
老蔫这时候犯难了,手里攥着枪刺,那手他妈抖得嘎嘎的,哆哆嗦嗦地问:“这……这真剁啊?春哥,这不太好吧?要不这事拉倒了,行不行啊?”
大春还没说话,刘壮先叫唤上了:“拉倒?你妈的想拉倒?我告诉你,今天除非你们他妈把我整死,但凡留我一口气,我指定挨个抓你们,抓着就给你们废喽,听着没?不光废了你们,你媳妇玉萍,我他妈必干她!你记住了,不是想护着你媳妇吗?我偏要干,不干你媳妇我不叫刘壮!”
这话一喊出来,老蔫脸都憋紫了,又气又怕,拿着枪刺直哆嗦:“春哥,这……这咋整啊?”
吕亚春一看老蔫那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枪刺:“你妈的,这点事儿都办不明白!废物…!”
转头瞪着刘壮,“你他妈挺横是吧?我看你是真不怕死,还他妈装犊子!”
接着朝旁边喊:“光明!史光明,陈明新,过来过来!把他手按住,给我摁住!”
咱说,台球室那案子,都是大理石面儿的,外面包着一层绒布,底下实打实的大理石板。
俩人过来一左一右,把刘壮的手往案子上一按,死死压住。
史光明拿着刀把子顶着刘壮的脑袋,恶狠狠地说:“操你妈的,别动!动一下直接扎死你!!” 那刀把子顶得嘎嘎结实。
吕亚春攥着枪刺,盯着刘壮:“我最后问你一遍,服不服?你他妈到底服不服?”
可能有老哥要问了,干仗就干仗,老问服不服干啥?
这你就不懂了,那年代混社会干仗,就好这口!要么问你服不服,要么让你跪下认错,指定得整这出儿,不然显不出能耐来。
刘壮也是硬撑,梗着脖子骂:“服?我服你妈了个逼!”
还梗着脖子,“你妈的…有种别他妈剁我手指头,有种你往大了干!有本事把我手剁喽,操你妈地?”
他这话一出口,往后想起来都得后悔一辈子!
本来就是装逼,没多大仇,不就是摸了下人家媳妇吗?
他寻思着,对方顶多吓唬吓唬他,不能真下死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碰着吕亚春这狠人了!
吕亚春本来就气刘壮嘴硬,再一看老蔫那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货他妈也太窝囊啦,媳妇让人摸了,还不敢上手,完犊子!
吕亚春本身就狠,这时候火一冲顶,也不惯着了,手起刀落:“我去你妈的!”
“咔吧”一声脆响,刘壮那只手直接跟手腕子分了家!
紧接着,刘壮的惨叫声,那还用说吗?相当凄厉,跟杀猪一样嚎叫…啊…!
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明新一瞅,这心里也咯噔一下,这逼真敢下死手?
一把拽住吕亚春的胳膊:“我操!大春,这下事儿大啦!赶紧走,走走走!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说着就使劲拽着吕亚春、史光明几人,哐哐往门外冲,那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恨不能立马蹿出去。
吕亚春回头瞪了一眼还在惨叫的刘壮,咬牙切齿地喊:“你给我记好了!以后再敢他妈惦记玉萍,下回我直接整死你,听没听见?你妈的地!?”
喊完这话,“叮当”一阵乱响,几人麻溜地从台球室跑了出去。
但老哥们都知道,这事儿哪能这么容易了结?
你能跑了和尚,还能跑了庙吗?没过多久,六扇门的人就找上门了,头一个先找的就是玉萍。
警察把玉萍在家薅了出来,玉萍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摆手:“我不认识他们啊,可能……可能是我对象老蔫的朋友吧,我啥也不知道啊!”
警察又顺藤摸瓜找到了老蔫,老蔫一看见穿警服的,腿都嘚瑟成筛糠了,立马就软了:“我交代,我全交代!但我没动手啊,我就是在旁边看着,我啥也没干,真没我的事儿!”
警察盯着他问:“有没有你的事儿不是你说了算!跟你一起动手的那几个人呢?都跑哪儿去了?”
老蔫哆哆嗦嗦地求着:“警察同志,别抓我啊?我带你们找他们去,他们要是能把事儿都扛下来,就没我的事儿了吧?!”
警察一把薅住老蔫的领子:“少废话,赶紧带路!”
老蔫不敢耽搁,领着警察直接奔吕亚春家去了,一进门就把吕亚春给堵了个正着,当场就给抓了。
这案子性质太恶劣了,直接给判了十五年,吕亚春就这么让人给扔大牢里了。
要说吕亚春这心里能不憋屈吗?帮哥们、帮朋友,你说帮个靠谱的也行,结果帮了老蔫这么个窝囊废,为了这么点鸡巴事儿,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了,换谁谁他妈不糟心?
焦元南一听吕亚春这经历,撇撇嘴:“大春…你这哥们儿也太鸡巴操蛋了,纯他妈窝囊废一个!”
吕亚春摆摆手:“行了行了,别鸡巴提他了,越提越堵听!事儿都已经出了,说这些也没用。哎对了,元南,那个狗逼班长张启光,咱他妈咋整?总不能让他一直骑在头上拉屎吧?”
焦元南眼睛一寒,语气狠戾:“咋整?还能咋整,干他呗!往死里干,在号子里头,不把这逼干服,没法待!”
大春儿一瞅焦元南:“我操铁子,咱俩真是鸡巴对脾气!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刚才就看那货不顺眼!”
咱说,这俩货是真能说到一块儿去,妥妥的天生一对狠货。
从此以后,这哥俩天天绑在一起,就学摸干这个张启光。
咱说张启光在里头能没有自己的关系吗?
这头儿和上面儿一说,把这个大春和焦元南整小号里头,来了一顿杀威棒!!这一段咱就一笔带过了!!改了好几遍也没过审,老哥们见谅!!
咱说焦元南是先从小号出来的,回到大号。
一进门,就瞅见张启光在门口第一张床那儿,脚丫子踩在床沿上,嘴里叼着根烟,牛逼闪电的,看见焦元南进来,撇着嘴嘲讽:“小逼犊子,放出来了?这回长没长记性?是不是还得我给你好好上上课?”
焦元南也没说话,奔着这头就过来了。
张启光一瞅,以为焦元南老实了呢!过来服软来了。
瞅着他呲牙笑着!!
焦元南慢慢地走了过来,来到跟前,突然一个箭步窜到张启光跟前…那是一丁点没废话,二话没说,上去一把薅住张启光的头发,嘴里骂着“操操操”,迎面就哐哐哐砸上电炮了!
旁边张启光的小弟一看,立马叫唤:“小逼崽子疯啦?敢干咱班长!上,干他!”
几个人叮叮当当地就冲过来打焦元南,可焦元南根本不管不顾,后背让人打着也不带动弹的,一门心思骑在张启光身上,左手抠着他的脸,右手哐哐往他头上磕:“你们打我十下子,我磕他一下就够本,我他妈就舒坦,不亏!”
不出意外,焦元南虽然把张启光揍得不轻,但架不住对方人多,最后让人拉开,又给扔回小号里蹲禁闭去了。
可他前脚刚进去,吕亚春后脚就从小号里放出来了。
这哥们儿跟焦元南一个逼出,眼里揉不得沙子。
张启光这时候脸都让焦元南打得跟变形金刚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看见吕亚春进来,还嘚瑟:“小逼崽子,等你半天了,这回得他妈好好给你开开皮!”
吕亚春听完“嗤”一声笑了,骂道:“我操你妈!” 上去对着张启光又是一顿哐哐猛干,比焦元南下手还狠,把张启光打得他妈有点恍惚啦!结果可想而知,吕亚春也让人揪着,又给送进小号了。
就这么着,焦元南和吕亚春俩人反反复复,来来回回跟张启光干了四五回。
到最后,张启光都他妈让这俩货打尿裤子啦,彻底没了当初的嚣张。
号子里其他的人也都不敢上前帮忙了,每次焦元南或者吕亚春动手,他们就只能在旁边看着,没人敢再掺和啦!知道这俩玩意儿狠,如果再帮忙,怕半夜被抠眼珠子。
可管教不能不管啊!有句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张启光平时没少给管理员上供。
管理员找到焦元南,板着脸训斥:“焦元南,你到这儿是来改造的,政府把你放这儿,是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别他妈在这儿嘚瑟!真当这儿是你立棍斗狠的地方啦?你把你那流氓习气给我收一收,咋的,不想出去啦?”
焦元南一脸委屈:“领导,不是我不想出去啊!我是新来的,他张启光老欺负我,咋的,他往死里熊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管理员皱着眉打断他:“行了,别跟我在这儿装委屈!这事儿我们都问过了,也调查清楚了。不管咋说,张启光是班长,平时也为组织上做了不少工作。再一个,啥事儿差不多就行了,你他妈都动手打了多少回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听没听见?再敢闹事,我就收拾你!”
焦元南一听管理员这话,脖子一梗,那股子拗劲儿上来了:“凭啥就这么算了?他张启光先欺负我,这事儿就没完!”
管理员老宋当时就火了,瞅着焦元南:“你他妈还挺犟!我是不是给你脸啦?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不听,真当我治不了你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事儿到此为止,行不行?”
“不行!”
焦元南顶了回去,“他一天不服,我就干他一天;他十五天不服,我就干他半拉月!!”
老宋气得直咬牙:“好,焦元南,你他妈给我记住!等着瞧,看我咋收拾你!之前算你有刚,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咱说焦元南刚进来那会儿,确实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但这会儿已经在号子里待了一阵子,也算摸透了不少门道。
更关键的是,焦元南他爸在外头给他拖了关系,找着了监区长,话都递到里头了。
就连狱政科那边,也有人跟管理员老宋打了招呼:“那个叫焦元南的,多照顾照顾。”
就这么着,管理员老宋之后对焦元南和张启光的事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再管那破事儿。
可张启光受不了啊,天天让人揍,实在扛不住啦,这心理压力太大啦!!一天一顿揍,揍揍不一样,这他妈可咋整啊?:“不行就把我调走吧,在这屋太遭罪啦!”
但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来了个最大的转折——马市的头把交椅,徐斌,也就是霍灿荣的大兄弟,外号大奔头!因为犯事儿也让人给扔进来了!
大奔头这号人物,不用多唠,冰城混江湖的老哥们都知道!那是霍灿荣的铁杆兄弟,后来跟焦元南更是过命的交情,对焦元南绝对有救命之恩!
当然这是后话了,等过后再说。
大奔头一进125号房,“哐当”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不是推开,是硬生生踹开的!
屋里这帮人一瞅进来的是他,立马吓得魂儿都飞了,齐刷刷喊:“斌哥!斌哥!斌哥!”
咱说大奔头,那时候正是最猖的时候。
抬手就给旁边一个小子一个大耳雷子,骂道:“操你妈的!都他妈给我靠墙撅着去!听见没?靠墙!撅好了!”
那小子让一巴掌打蒙了,不敢吱声,赶紧屁股一撅,脑瓜子贴墙,跟鸡崽子似的缩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奔头扫了一眼全屋:“都他妈给我站好了!立正!谁也不许乱动!”
张启光这会儿也麻了,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转身就想往墙根凑。
大奔头一眼就瞥见他了,抬手一指:“张启光,你给我过来!别他妈躲!”
张启光哆哆嗦嗦地挪过去,哭丧着脸问:“斌哥,咋……咋回事啊?我没惹您啊……”
大奔头眼神一冷,语气狠戾:“少他妈废话!把胳膊伸出来!”
张启光吓得一哆嗦,犹豫着不敢动。
大奔头立马瞪圆了眼睛,厉声喝道:“我他妈让你把胳膊伸出来!没听见啊?”
这话一说完,张启光能不明白吗?这是要废他胳膊啊!
老哥们你记住,那时候在大号子里头玩儿狠的,都来这一套——号子里的床全是铁架子的,把胳膊一架,往床帮中间一伸,嘎巴一脚踹上去,正好踹在反关节上,咔吧一下就能给你踩折喽!
张启光在号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啥狠招没见过?
一琢磨就知道大奔头要对他下手了,脑瓜子当时就冒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他哆哆嗦嗦地哀求:“斌哥,斌哥,这是咋回事啊?我没招惹你啊!”
“你妈的张启光!”
大奔头眼一瞪,厉声喝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把胳膊架起来!听没听懂?事儿办完我就走,你要是不照做,我让你活着出不去?我大奔头说的话,你敢不听?”
“斌哥,斌哥,你得让我知道咋回事啊!”
张启光都快哭了,“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给我个明白话啊!”
大奔头眼珠子一瞪,眼睛一动不动的瞅着他!!那绝对有威慑力!
没法子,大奔头的狠劲儿谁也扛不住,张启光只能咬牙把胳膊架起来,自己都不敢瞅,脑瓜子拧到一边,还在那儿哀求:“斌哥,斌哥,这事儿能不能有商量啊?您高抬贵手啊!”
大奔头二话不说,抬脚就往起抬,抬得老高,然后从上往下使劲儿一跺:“操你妈的!”
“咔嚓”一声脆响,那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张启光疼得嗷嗷直叫,斗大的汗珠子掉在地上,胳膊硬生生让人踩折了,老哥们你寻思寻思,那得有多疼!
“哥,斌哥!咋回事啊?你为啥这么整我啊?多大仇多大怨呐…啊!!”张启光疼得直打滚。
大奔头蹲下来,盯着他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给我听好了!前一段时间你欺负的是谁,你知道不?焦元南是谁?那他妈是我老弟,是我亲老弟!你疯啦?敢熊他?你他妈活拧巴了吧!?”
“斌哥,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这回你知不知道了?”
大奔头又踹了他一脚,“这回是不是记住了?话我就跟你说一回,以后再敢跟焦元南俩呲牙咧嘴,我他妈直接整死你!听没听见?”
“听听听!听见了!斌哥我再也不敢啦!”张启光疼得魂都没了,连连答应。
他这惨叫声也太响了,传出八百米地去,管教能听不见吗?
管理员老宋带着几个手下赶紧跑过来,一进门就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奔头!你他妈第一天进来就闹事?”
大奔头瞥了他一眼,淡定地说:“喊啥呀喊?我闹啥事儿了?”
老宋瞅着张启光耷拉着的胳膊,皱着眉问:“张启光,你胳膊咋整的?是他给你踹折的?”
张启光瞅瞅大奔头,又瞅瞅老宋,吓得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刚才从上铺够东西,不小心掉下来崴折的!跟斌哥没关系!”
“你他妈啥也不是!”
大奔头骂了一句,转头对老宋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领导!。”
老宋指着大奔头警告:“奔头!在我的监区,别他妈闹事,别给我添堵!听没听见?”
大奔头没鸡巴勒他,拧着身子,大摇大摆地往铺上一坐,没吱声。
有老哥就问了,大奔头上来就接废了张启光。还说焦元南是他弟弟,到底咋回事儿啊?
那还用说吗?还得是焦殿发的钞能力呗!!
但后来大奔头和焦元南处的,绝对跟亲亲兄弟一样!!当然那都是出狱以后的事儿了,咱们暂且不表!
这时候咱说,焦元南在号子里是彻底牛逼起来啦!
为啥这么说?不光是因为有大奔头这层硬关系照着。
更关键是焦元南这性格——又刚又虎,胆识过人,再加上做人仁义,讲究江湖情怀,没过多久就在号子里威望大增。
焦元南干事儿,绝对大炮子风格,这帮人也是真服他!!
咱不说那时候崇尚暴力吧,但是对于焦元南这种人,都有点儿发怵和佩服!
干不过我也干,直到把你整服为止,只要不把我整死,我就和你磕到底!只要给我留口气儿,找机会我就抠你眼珠子,你说这玩意儿吓人不?
第484章 昔日的“朋友”
在监狱这期间,焦元南和吕亚春处得老他妈好了!俩人在号子里一起跟张启光硬刚,一起扛事儿,这份过命的感情能不深吗?
不过吕亚春比焦元南出来得晚,前后差了能有一两年的光景。
等吕亚春刑满释放的时候,焦元南在冰城已经混得风生水起,名声大噪了!
吕亚春一出来,焦元南没少帮衬他——又是给他铺路,又是给他张罗人脉,那真是把兄弟情分做到家了。
而吕亚春自己也有路子,家里条件本来就挺殷实:他爸虽然退下来了,但他哥在银行上班,人脉广。
他哥见他刚出来没正经营生,就给他指了条道:“老弟,你刚出来也没啥可干的,不如这么整——我这银行里不少干企业的老板,这年头做生意都得贷款,有时候他们得先把旧贷款还上,才能再贷新的,这中间就需要一笔钱周转,这叫‘过桥’。你就专门替他们做这个过桥业务,这里面利润不小,我给你介绍的客户都准称,也靠谱!”
吕亚春一听,这买卖行啊,当即就拍板答应了,立马就干起了过桥的买卖。
今天来他来找焦元南,就是他哥给介绍了个大单子,可他手里的钱不够周转,这才张嘴跟焦元南借钱!
这么一捋,咱这故事就通了,大伙儿也明白吕亚春是干啥的,跟焦元南到底是啥关系了吧?
再说说当年大春那几个兄弟:陈明新当年在台球室剁手案之后,瞅着事儿闹大了就跑路南下了,跑到杭州之后跟人干仗,让人一刀扎在了肺眼子上,直接把肺子扎穿了,当场就销户,算是彻底没了下文。
还有那个当年贼鸡巴窝囊的老蔫,他媳妇儿玉萍早就跟别人跑啦!
自打台球室那事儿之后,玉萍也没脸跟老蔫过了,干脆卷铺盖走了。
现在的老蔫,活得跟个死倒似的,一天到晚喝得五迷三道,浑浑噩噩,再也没了当年那点精气神。
咱说,吕亚春这不是也出来了嘛。
老蔫跟吕亚春搁一块儿喝酒,那家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拽着吕亚春的胳膊就不撒手:“大春啊,我对不起你啊,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呐,我是真对不起你啊!”
吕亚春瞅着他这逼样,皱着眉头摆摆手:“行了行了啊,都鸡巴过去的事儿了,以后别鸡巴老提了。不就是玉萍跑了嘛,多大点鸡巴事儿?振作点儿!娘们儿不有的是嘛,回头再找一个不就完了?”
老蔫耷拉着脑袋,灌了一口闷酒,叹着气说:“唉,不找了,我这逼样儿的,谁能跟我啊?我就这么地吧,活一天算一天吧。”
吕亚春瞅着老蔫儿,心里头琢磨,这老蔫也真是没辙了,这辈子也就这德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跟老蔫之间那点情分,早就淡了,俩人也越走越远。
你说你帮他一回两回的行,还能帮他一辈子啊?
这时候跟在吕亚春身边的,也就剩史光明了。
史光明那小子是真猛,而且打心眼儿里愿意跟着大春混。
俩人这时候,凑一块儿整了个小担保公司,虽说大钱挣不着多少,但一年对付个二三十万,那是手拿把掐。
在90年代,能整个二三十万,那可是实打实的大钱了,搁谁身上都得牛逼坏了,走到哪儿都腰杆儿溜直。
咱说吕亚春,他平时做的过桥生意,大多都是小打小闹,10万、20万的是常事儿,偶尔碰上个100万的,那都算大单子了,一总共也没干过一回两回。
可这次不一样了,一下子就干了个300万的大活儿,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有老哥可能问了,说吕亚春挺有钱呐,一出手就能拿出300万来,那年代能有这实力,绝对是个牛逼雷子!
这话其实也不假,他爸以前是工厂的厂长,家里条件本来就殷实点儿;再加上他哥在银行那边托了别的老板,给他周转了100万;自己家里面掏吧掏吧,能有个几十万;又跟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凑了100万,这里外里加起来一共200万。
可这300万的单子,还差100万呢,没招儿了,吕亚春只能硬着头皮跟焦元南张嘴,在焦元南那儿又凑了100万。
说白了,这次的过桥生意,吕亚春是把全部身家都押进去了。
那可是一点儿退路都没留,一旦出了半点儿闪失,那指定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这话要是搁自己的钱,那还好说,大不了从头再来,关键是这300万里头,有200多万都是借别人的。
那年代,你欠别人200多万,那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这辈子都未必能还上。
老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这玩意儿就是这样,你越怕啥,它就越给你来啥。
正常的过桥生意,一般也就7天左右,等客户把钱还回来,银行那边审贷会咔咔一批,这边立马就能放款。
可这次倒好,都他妈到第10天头上了,银行那边还一点儿动静没有。
吕亚春这心里头,那是一天比一天慌,七上八下。
吕亚春这是真坐不住了,他伸手抄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头都有点发颤,直接就拨给了他哥:“哥,我是亚春!那笔贷款到底咋回事啊?这都整整10天了,咋还一点儿动静没有呢?你倒是给问问啊!”
他哥那头先是顿了一下,听着就挺凝重,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老弟,你先别着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出事儿了,出大事儿啦!”
吕亚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哥,到底出啥事儿了?你别磨叽,赶紧说啊!”
“就是跟你做过桥那客户,他那个世纪商场,纯纯是个空架子!”
他哥的声音都带着慌:“那小子在外头欠了他妈1000多万的债,现在彻底爆雷了!现在商场里头全是要账的,乌泱乌泱的能有好几十号人!银行那边也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审贷会压根就没批,这贷款啊,黄了!彻底折啦!”
“没批?黄了?”
吕亚春当时就急了:“我操!哥,那咱这300万咋整啊?那可是压上全家身家凑出来的啊!”
“你先别嚷嚷,听我把话说完!”
他哥赶紧劝道:“我这边也找人打听老半天了,你现在去世纪商场也白跑,那儿等着要账的没有50也得有30号人,你去了鸡毛都捞不着,纯瞎耽误功夫!”
“那咋整啊?总不能就这么认栽了吧?这钱要是拿不回来,我他妈也别活了!”吕亚春急得胸口发闷。
“我给你问着信儿了,那小子现在躲在佳木斯,就在向阳那边!”
他哥赶紧说:“他在那边还有个南方商场,法人写的是他媳妇儿,但过户更名没多长时间,我估摸着就是他俩两口子玩的道道,实际掌控人还得是他!你赶紧跟史光明去佳木斯找找他,越快越好!这钱务必得给拿回来,你知道不?这里面有100万是我在陈总那儿给你拆借过来的,一旦出事儿,我这身儿皮都得让人扒了!”
吕亚春咬着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哥,你放心!不光是你的100万,还有100万是我在好哥们儿那儿借的,另外四五十万是咱七大姑八大姨凑的血汗钱,这钱要是拿不回来,我也没法面对他们,更没法活了!”
“你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就行!”他哥在电话那头催促道:“抓紧时间动身,别他妈去晚了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赶紧的!”
“明白!哥,我现在就跟史光明走!”吕亚春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旁边的史光明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时候赶紧凑过来问:“大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看你这脸阴的!”
“他妈的!出事了!”
吕亚春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跟咱做过桥那逼养的爆雷了,世纪商场是个空壳子,欠了1000多万外债!银行贷款黄了,咱那300万要不回来啦!”
史光明也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操!那咋鸡巴整啊?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他去!”
“找!必须找!”
吕亚春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哥说了,那小子在佳木斯呢,还有个南方商场,法人是他媳妇儿!咱俩现在就开车去佳木斯,找他去!”
“那还寻思啥呀?哥,走!”
史光明拎起旁边的外套,就跟着吕亚春下了楼。
俩人开着那台捷达王,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嗡嗡”直响,直奔佳木斯西门方向就杀了过去。
一路风风火火,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佳木斯。
俩人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然后就开始四处打听,问了好几个路人,没多大一会儿,还真就找着那个南方商场了。
这南方商场规模真不小,光瞅着外立面就挺气派,里头的铺面也不少,估摸着最少也得值个五六百万。
吕亚春和史光明一看这阵仗,心里多少有点底了,也松了口气——有这么大商场在这儿摆着,好歹有个抓手。要是那小子分逼没有,就算把他整死,这钱也拿不回来啊!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劲儿,也没再多说废话,直接奔着商场三楼的办公室就去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俩人也没敲门,“哐当”一下就把门推开,径直就进了屋。
屋里头正坐着个女的,约莫三十岁上下,长得挺妖艳,但那股子劲儿一看就不是啥好饼,还带着点儿傲了吧唧的骚样。
她被这“哐当”一声推门声吓了一哆嗦,抬头瞅见吕亚春和史光明俩大老爷们闯进来,立马皱着眉头呵斥:“哎!你们咋这么随便呢?推门就进啊?干啥的?找谁?”
吕亚春强压着心里的火,尽量放平和语气说:“大姐,你别吵吵,也别喊,咱有事儿好好说。我们是来找林哥的。”
“林哥?哪个林哥啊?”女的挑着眉毛,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林永祥,林总。”吕亚春明明白白地说道。
“林永祥啊?”女的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儿不屑:“他咋的了?你们是他朋友啊?”
“我们是仁合担保的。”
吕亚春赶紧解释:“嫂子,你是林哥的媳妇儿吧?是这么回事儿,林哥前一段时间碰到难处了,有笔贷款还不上,是我给他做的过桥。可现在银行那边的贷款没批下来,这钱就这么套里头了,我寻思找林哥当面商量商量,这事儿该咋办,这钱不管咋说也得给我拿回来啊!”
“哦,合着你们是来要账的啊?”
女的立马翻了脸,说话的语气也冲了起来:“这事儿你可别跟我说,跟我说不着!赶紧出去,听着没?别在这儿耽误我事儿!”
吕亚春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接着说:“大姐,我再跟你好好说一遍,这钱要是我个人的,早还两天晚还两天都无所谓,我也犯不上这么着急上火。关键是这里面二百多万都是我在外头借的,有朋友的,有亲戚的,不管咋说,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栽里头吧?”
“我管你跟谁借的呢?”
女的冷笑一声,一脸无所谓地说:“我明白告诉你,这个商场是我的,跟林永祥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也别一口一个嫂子叫着,我跟他早没关系了,我是他前妻!谁知道他现在跟哪个老娘们在外头鬼混呢,他的事儿我半点儿都管不着!我也不留你们了,该干啥干啥去,赶紧出去!再不走,别说我报警抓你们啦!”
吕亚春这时候,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口子纯纯是在这儿做扣呢,明摆着就是想赖掉这笔账。跟她讲道理指定是没用了,他转头就冲史光明使了个眼色。
史光明立马就领会了意思,只见他“嘎巴”一下从腰里头把卡簧刀拽了出来,“啪”地一下弹开刀刃,几步就冲到那女的跟前,一把薅住她的胳膊,把刀直接顶在了她的脖子上,眼神狠戾地吼道:“别动!给我老实点儿!别以为这商场是你的,我就不敢扎你!你跟林永祥两口子在这儿下套设计我们哥俩,当我们是傻子呐?我们看不明白啊?告诉你,咱他妈是玩社会的,别跟我俩来这套!”
那女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都白了,浑身直打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
史光明接着恶狠狠地说:“钱,今天必须给我拿回来!这钱要是不拿回来,我他妈直接整死你,你妈的地!”
“别……别杀我,杀我也没用啊!”女的带着哭腔,赶紧求饶。
“没用?”
史光明把刀刃又往紧了顶了顶,语气更狠了:“那你就让你老公回来,让你老爷们赶紧滚回来!他要是敢不回来,你记着,今天我指定给你戳三个窟窿,听没听懂?戳哪儿,你自己选!”
史光明这股子狠劲儿是真挺吓人,那女的被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连忙点头:“行行行!我答应你,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这就打还不行吗?你先把刀挪开点儿,我手都抖得按不上号码啦!”
吕亚春一瞅,冲史光明摆了摆手:“光明,别吓唬她,让她打电话。”
转头又对着那女的沉声道:“大姐,不管你是他前妻也好,现任也罢,你就记住喽,3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今天必须让林永祥回来,咱都是老爷们儿,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事儿办明白!快点的,打电话!”
那女的不敢耽搁,哆哆嗦嗦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刚接通就带着哭腔喊:“你妈的!你个挨千刀的!”
电话那头传来林永祥的声音,还带着点儿不耐烦:“媳妇啊,咋的了?咋呼啥呢?”
“还能咋的!你他妈在外面捅了一烂屁眼子事,让我一个老娘们儿在这儿扛着!”
女的越说越激动,嗓门都劈了:“人家都追上门来啦!”
“啥玩意儿?谁他妈追上门来了?”林永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还能有谁!冰城来的,叫吕亚春!”
女的哭喊道:“都堵到咱商场我办公室啦,刀都架我脖子上了!人说了,我要是不把你整回来,就戳我仨窟窿!你想不想我死吧?不想我死就赶紧回来,把这事跟人办明白!要不把电话给他,你自己跟他说!”
林永祥在那头顿了顿,问道:“他来几个人呐?”
“就俩!”
女的没好气地说:“俩就够吓人的了,还来几个?赶紧的,我把电话给他!”
说完就把手机往吕亚春手里递:“他让你接电话。”
吕亚春接过电话,对着听筒沉声道:“林永祥,我吕亚春!哥们儿,你办事不讲究啊!当初办这事的时候,你点头哈腰的,碰到难处了在冰城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没人肯帮你,是我把这事儿给你办了。现在倒好,你瓦坑让我往里跳呐?”
“不是,大春兄弟,你听我解释……”林永祥在那头急着辩解。
“你也别解释了,”
吕亚春直接打断他:“躲肯定是躲不了啦!这不是小钱,三千五千、三万五万的,你躲也就躲了,这他妈三百万!就算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我也得把你揪出来!咱也别把事儿往僵了整,你这商场看着也不小,不管咋地,你得把我这三百万给我拿回来。这么的,咱俩见面唠唠,你回来,我就在你办公室等你。”
林永祥犹豫了半天,终于松口:“行,我这就过去,你等我会儿。”
“痛快的!”吕亚春挂了电话,扔给那女的。
女的接住电话,赶紧站起身:“那你们坐一会儿,我到点了得接孩子去了。”
史光明“啪”地一拍桌子,眼一瞪:“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是?坐下!啥时候林永祥你老头子回来了,你啥时候再走!今天必须得押着一个,你别想跑!”
吕亚春跟着劝道:“大姐,电话也打完了,你就坐着等会儿吧。我这老弟脾气是爆了点,但不能动你。等林总来了,你该干啥干啥去。要是孩子实在没人接,你打个电话给亲戚朋友,让别人帮忙接一下。”
那女的没辙,只能嘟囔着:“那我等会儿吧……” 说完“嘎巴”一下坐到椅子上,满脸不情愿。
再说林永祥那边,挂了电话就转头冲旁边的人喊:“大哥,坏菜了!那吕亚春没在冰城待着,跑到佳木斯来啦,都堵到我商场啦!”
旁边一个光头男抬头问道:“咋的?他还敢追到佳木斯来啦?”
“可不是咋的!”
“刚才我家那娘们儿来电话,说让人堵在办公室里,刀都架脖子上啦!
这真是想啥来啥,他妈敢追佳木斯来!妥了,这回我让他有来无回!走,把兄弟们都叫上,跟我去商场,给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好好上上课!”
这话一说完,林永祥立马跟着他那大哥,呼啦啦带了二十来号人,开着好几台车,直奔商场就杀了过来。
等赶到商场三楼办公室门口,林永祥“哐当”一脚踹开房门,先一步闯了进来。
吕亚春抬眼一瞅,周勇身后紧跟着五六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剩下的人都堵在走廊里,把过道都占满了。
林汉永祥叉着腰,一脸横肉乱颤:“吕亚春,你可以啊,还他妈追到佳木斯来了?”
吕亚春稳稳坐在椅子上没动,瞥了眼他身后的人,冷笑一声:“哥们,咋的?领这么多人回来,是想吓唬我啊?我告诉你,你领谁来都没用,除非你今天在这屋把我整死,不然这三百万我指定得拿回去!”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狠戾:“咱俩不废话,唠点干的。三百万,对你来说可能不算啥,但对我来讲就是命!你要是想逼死我,我也不能让你好活,我说这话没毛病吧?你能听懂不?”
顿了顿,吕亚春又说道:“我也听说了,你外面欠了不少债,不少人找你要账。利息我也不要了,就当我认栽,咱就当哥们一场,你把本金给我拿回来,行不行?咱们好聚好散。”
林永祥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哥们儿,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你做不了主?”
吕亚春“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他骂道:“钱是你手里面借出去的,现在你跟我说做不了主?你啥意思?想耍无赖?”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没啥意思,他确实做不了主。这钱是我让他借的,我说了算!”
吕亚春和史光明同时往门口望去,心里都犯嘀咕:“这逼是谁啊?”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几步就跨到办公室中间。
吕亚春一瞅,这人看着挺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便皱着眉问道:“哥们,你谁啊?哎…瞅着面熟呢?咱俩肯定是见过,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啦?你是……?。”
那男人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阴狠:“你他妈瞅我眼熟?那是肯定的,咱俩指定见过!”
“那咱俩在哪见过啊?”吕亚春追问。
“在哪见过?”
男人眼神骤然变冷,咬牙切齿地说:“我瞅你可不是眼熟那么简单,我是天天想、夜夜想!”
吕亚春心里咯噔一下,疑惑道:“天天想我?你这是啥意思?咱俩有啥过节还是有啥恩怨呐?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印象没有?一点都没有?”
男人冷笑一声,猛地把背在身后的手抬了起来,狠狠一甩——一只断手!
“现在想起来了吗?”男人盯着吕亚春。
第485章 新仇旧恨
这时候大春眼睛一瞪,一下愣住了。
史光明也琢磨过味儿来!
“哥,这瘪犊子是不是刘壮呐?”
咱说…有的老哥就说了?当年你把人家手给剁了,这事儿你能记不住?。
这他妈都十几年前的事儿了,你说说,十几年前的事儿,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再说他俩当初就见了那么一面,见面就干起来了,干完把手一剁,直接就抓住扔巴篱子里了,这换谁能记住啊?
再者说,十多年过去了,人长的指定有变化!除非你是电脑,能把事儿都存着,要不然顶多就是看着面熟,觉得以前见过,可具体是谁,压根就想不起来啦。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这头只断手一亮出来,大家跟被雷劈了似的,嘎巴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当年在台球厅里,那血淋淋剁手的场面,跟放电影似的立马就涌进了脑子里。
大春盯着那只断手,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地骂道:“刘壮!你个狗娘养的,为了搞我们,真是煞费苦心啊!找林永祥设套儿,故意他妈来算计我!!?”
刘壮仰天大笑,笑声挺他妈渗人:“哈哈哈!我操,吕亚春啊吕亚春,我还寻思你在里头蹲了这么多年大牢,蹲得脑袋都秀逗了,变成傻逼了呢!没想到你这脑瓜子还挺灵光,一下子就把前因后果全捋明白啦!”
“你给我记好了,这可不是结束,这才刚他妈开始!一到阴天打雷的日子,我这只断手就刺挠,痒得钻心挠肝,那滋味儿你能懂吗?”
刘壮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他妈的!我出去处个对象,想打个炮,一伸手把人家姑娘吓得嗷嗷叫唤,转头就跑了!你知道我这些年遭了多大罪吗?全他妈都是拜你所赐!”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你!现在可让我摸着你啦?你给我记死了,咱俩这梁子是死结,这才刚刚开始!我必须得让你家破人亡,等你他妈活得最闹心、最憋屈的时候,我再卸了你两条腿,让你下半辈子全在床上躺着过!”
“我还不直接整死你,就慢慢玩你!啥时候把你玩得一点筋骨都没有了,啥时候把你玩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我他妈再送你上路!听没听懂?”
这话说得是真够狠,谁听了不得打个寒颤?这刘壮当年就不是善茬子!
当年人家要剁他一根手指头,他都敢梗着脖子喊:“有能耐你就把我整只手剁啦!” 这能是一般人吗?指定是个狠货!
而且这小子睚眦必报,心胸狭窄,记仇记一辈子。
不过话说回来,换谁也一样啊,要是有人把你整只手剁了,你能不恨他吗?你能不天天惦记着报仇吗?
吕亚春斜着眼睛瞅着刘壮,嘴角微微一动,心里头暗骂:你他妈跟我在这吹牛逼呐?真当我是吓大的?
他二话不说,手往腰里一掏,“嘎巴”一声就把那把一号大卡簧拽了出来,刀刃闪着寒光,看着就瘆人。
大春那股子狠劲上来了,贼鸡巴猛,立马也把自己的大卡簧抽了出来,攥在手里死死的。
“操!别他妈以为你们人多,就五六个人,我他妈压根没放在眼里!”大春喊,底气十足。
可他不知道,人家刘壮早有准备,外面走廊里还藏着十来个兄弟呢!且不说这帮人进不进来,就屋里这五六个,手里的家伙就够吓人的。
刘壮的兄弟王军,直接从怀里把五连子掏了出来,“咔吧”一下撸上膛,枪口一抬就对准了史光明:“别动!都他妈给我老实待着!动一下就打死你!”
史光明和吕亚春俩人手里就揣着刀,可人家手里拿的是真家伙!
旁边另一个兄弟也不含糊,把双管子也提溜了出来,跟着吆喝:“别动别动!都站好了!你他妈别动!”
史光明一点儿都没怵,攥着刀,梗着脖子骂:“你妈的,我就不信你敢崩死我!”说着就往前冲了两步。
王军也不惯着他这臭毛病,直接扣动扳机——“操他妈的!”一声枪响,五连子直接射响了!
枪口喷出一个火球子,硬生生把史光明给周了个跟头,后背重重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哐当”一声,茶几被砸得稀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枪不光干倒了史光明,还把旁边林永祥的媳妇吓得一哆嗦。
子弹崩出来的血,“噗噗”溅了她一脸,她一个老娘们,哪儿见过这阵仗?又动刀又动枪的,还在屋里头直接开枪把人干飞出去,脸上全是血不说,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火药味,吓得她嗷嗷直叫。
“呀呀呀!永祥啊!可别闹出人命啊!这是咱们商场啊!”她一边喊一边浑身哆嗦。
林永祥皱着眉头冲她摆手:“别喊了别喊了!你赶紧走,这没你事儿!”
“哎呀妈呀,你可有数点啊!”她死死攥着自己的包,吓得嘚瑟乱颤,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跑了出去。
这边吕亚春见史光明被打成这样,眼睛都红了,一股子邪火上来,跟打了鸡血似的,提着刀就想往上冲——自己的老弟让人打成这样,他当大哥的能不吱声吗?
“你妈的!我跟你们拼了!”吕亚春嗷嗷叫着,举着刀就朝王军攮了过去,直奔脑袋而去。
王军反应挺快,直接用枪管子挡住,跟着“哐哐”一顿猛打,枪托子一下下砸在吕亚春身上。
吕亚春疼得咧嘴,王军把枪口一顶他的胸口,恶狠狠地骂:“别动!再动就打死你!给我老实点!”
旁边几个人立马围了上来,把吕亚春摁得死死的。
刘壮盯着他,眼睛瞪溜圆:“我告诉你,现在想打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易如反掌!看清楚形势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阴狠:“但我他妈不打死你,我得慢慢玩你!啥时候把我玩高兴了、玩开心了,这事儿才算完!记住了,我得亲眼看着你家破人亡,要不然我这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
他又转头瞪着史光明,史光明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着不服软。
刘壮冷笑一声:“还有你他妈这个虎逼哨子!真以为我不敢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死你?”
“我他妈早就打听清楚了,你手里的钱,一大半都是在外面借的,亲戚朋友、哥们儿兄弟,还有你哥在别的银行找朋友给你借的吧?”
刘壮慢悠悠地说,话里全是威胁,“这钱你要是还不上,我要看看你家谁先从楼上掉下来!我就喜欢看你家里人从楼上‘唰’一下掉下来,‘啪’地摔在地上的样子,爽啊!”
大春忍着疼,抬头瞪着他,咬着牙骂:“你妈的,吹牛逼!你永远也看不到那一天!”
刘壮咧嘴一笑,笑得阴恻恻:“那咱俩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刘壮这时候冲着手下挥了挥手:“行,你他妈有种!记住了,今天我不弄死你,但你也别想好过!我得慢慢玩儿死你!!
我操你妈刘壮!你要不弄死我,我早晚得整死你!
哈哈哈!来,把他给我整出去!滚吧!”
刘壮手下的人听完吩咐,直接架起吕亚春和史光明,跟扔垃圾似的从屋里给扔了出去。
吕亚春还好点,就是脑瓜顶上让人干了个大口子,淌了不少血,但身子骨还能活动;可史光明那伤就重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枪,当场就疼得没了大半条命,往医院送的时候,脸都白得跟纸似的。
到了佳木斯中心医院,吕亚春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脑瓜上缠着纱布,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掏出手机就想给焦元南打个电话。
他为啥给焦元南打这通电话?不是说要让焦元南帮着办这事儿——吕亚春心里早琢磨透了,这事儿都过去十来天了,当初跟焦元南说的是五七八天就把借的一百万还回去,现在都快半拉月了,不管咋说也得给人个交代,把前因后果跟人说明白,这是规矩。
再者说,他也知道佳木斯不是冰城,这地方水很深。
他寻思自己扛着,可跟哥们朋友之间,该有的交代不能少,当年混社会的都讲究这个,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办事不地道。
吕亚春拨通电话,“喂”了一声:“元南!”
电话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哎,亚春啊!咋的了?出啥事儿了?怎么你声音不对呢??”
吕亚春叹了口气,语气挺憋屈:“,这事儿整的,真他妈打脸!”
“咋的了大春?啥玩意儿还打脸?”焦元南挺纳闷。
“你看我之前在你那儿拿了一百万,跟你说五七八天就给你送回去,这他妈都快半拉月了,钱还没还上你!”吕亚春解释道。
焦元南一听就乐了:“操…咱俩他妈谁跟谁?不着急这一两天的!”
“不是着急不着急的事儿,我得跟你说清楚因为啥!”吕亚春赶紧打断他,“我现在在佳木斯中心医院呢!”
“啥?你上佳木斯干啥去了?是不是有啥事儿啊?!”焦元南的声音立马严肃起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吕亚春叹了口气,“光明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手术呢!”
“史光明手术?咋的了?让人给干啦?”焦元南追问。
“何止是干了,他妈让人给崩了一枪!”吕亚春咬着牙说。
“谁啊?这么大胆子!”焦元南火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当年因为啥进去的?”吕亚春问。
焦元南想了想:“有点印象,不就是你当年砍了别人手那事儿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犊子!”
吕亚春恨得牙痒痒,“我以为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说我也在里面蹲了这么多年,应该早鸡巴翻篇了,没想到,这逼一直惦记着我呐!他找人在外面给我下套、霍霍我,我这次贷的三百万,就是他找林永祥设计的坑,根本就没打算还我!”
“我今天找着他了,他明明白白告诉我,钱肯定不给,还扬言要把我整得家破人亡!”
吕亚春的声音带着恨,“元南,这我寻思明白了,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跟他干到底,钱指定给你拿回去,除非我死了!”
焦元南一听就急了:“亚春,你他妈跟我俩唠啥屁嗑呢?啥死不死的!这事儿我能让你一个人扛着吗?你跟我俩放屁呐!!!”
“不是,元南,你听我说,不用你来,我他妈自己跟他轱辘就行!”吕亚春还想硬撑。
“轱辘个鸡毛!你轱辘啥啊?”
焦元南骂道,“你到那边知道他啥底细吗?
他在佳木斯那儿有个商场?但是是他媳妇儿名儿!!
操!!不管现在是在他老娘们名下还是啥名,只要他有买卖就行!他不是想做空你吗?咱直接找他去,把钱要回来不就完了?你懂我意思不?”
焦元南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听好了,别他妈轻举妄动,别乱来!亚春,你听我话,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你在医院好好等着!”
吕亚春心里一热,这才松了口:“行,那你过来吧!”
“好嘞!”焦元南说完,“嘎”地一下挂了电话。
有的老哥就问了,焦元南还用亲自跑一趟?佳木斯那边不有姚洪庆庆吗?、一个电话让他们办了不就完了?”
按说这话没毛病,正常情况下确实不用焦元南亲自出马。
但架不住赶上节骨眼了——姚大庆之前在七台河和人争矿,出了大事,大伙儿都知道,那时候他正好跑路了!现在不在佳木斯,跑哪儿去了?他妈跑到云南了!
焦元南也就之前打了两回电话。
姚大庆说:“没事儿,也就个把月我就回去。”
你寻思寻思,人家正摊上人命官司在外面跑路呢,焦元南能好意思给姚大庆打电话说我这边有点事儿,你替我办一下子?”
哪个大哥能干出这事儿?尤其焦元南那脸皮子薄,拉不下这脸。
再说了,焦元南啥实力、啥段位啊?大伙儿心里没数吗?到佳木斯办这点事儿,那不跟手拿把掐似的?
可偏偏事儿都赶一块儿了——身边的核心大兄弟没几个在跟前儿!
你看啊,子龙、王福国、林汉强,还有李丁平这帮人,全出去了!跟谁去的?跟王龙江上齐齐哈尔了!
有的老哥又问了,上齐齐哈尔干啥去?旅游啊?旅个鸡毛游!那是替龙江大哥撑场面去了!
焦元南身边这会儿剩谁了?就剩个黄毛,还有唐立强他们。
但说实话,这伙人也绝对够用了!焦元南也没惊动任何人。
他直接领着唐立强、黄毛,又在物流调了二十来个兄弟,开着好几台车,直奔佳木斯就杀过来了——那真是卯足了劲啦!
等赶到佳木斯,焦元南一行人直接往医院去,一进门就跟吕亚春见着面了,俩人手一握,焦元南第一句话就问:“亚春,你这脑瓜子没事儿吧?”
吕亚春摇摇头,一脸着急:“我他妈没事儿!关键是史光明伤得太重了,一枪打的,现在还没咋缓过来!”
“史光明在哪屋?我去瞅瞅!”焦元南说着就要往里走。
“别去了!”
吕亚春赶紧拦住,“刚睡着,还得养着。元南,要不这么的,先把史光明转院回冰城,剩下的事儿在说!!”
“行!”焦元南一口答应。
大春想的也算周全,你想啊,在这边办事,总不能让兄弟躺在医院里,还得担心让人找上门报复?得先断了后顾之忧!!
焦元南立马找人调了辆救护车,把史光明安安全全送回冰城养伤去了。
有老哥担心问?焦元南带的人够不够用啊?
那指定够用!黄毛这帮人都是敢打敢冲的狠角色,尤其黄毛身边的大兄弟董超。
这小子从小就把焦元南当偶像,跟着他出生入死,相当靠谱!再说还有唐立强呢!
这几年虽然唐立强也有自己的兄弟,有自己的场子,那也是大哥级别的了!多多少少有点养尊处优,也好久没干仗了。
但是人家有那底儿,那也绝对够用。
这边安置好史光明,焦元南琢磨了琢磨,冲兄弟们一挥手:“行了,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咱直接去找正主!”
兄弟们异口同声:“找谁啊?”
“还他妈能找谁?林永祥!奔他那商场,走!”
话音刚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医院,朝着林永祥的商场就杀了过去!
几台车一扎到林永祥的商场,焦元南带着唐立强,黄毛,董超、和二十来个兄弟,浩浩荡荡直奔办公室——推门一进,正巧把林永祥给堵了个正着!
林永祥当时一看吕亚春吓得菊花一紧,我操!
他死活没想到,吕亚春前脚让人崩了兄弟、自己让人揍得鼻青脸肿,后脚就能领人杀回来!这可是佳木斯,这反应速度也他妈太快啦?
“哎哎哎!你们干啥?!”林永祥往后缩了缩,话都说不利索了。
董超一马当先冲进来,手往怀里一掏,“哐当”就把五连子拽了出来,枪口直接对准林永祥。
董超知道怎么回事,他听到焦元南和大春儿唠嗑了。林永祥这瘪犊子太可恶?合着伙给吕亚春下套,往死里坑人?本来就年轻,董超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啦!
没等林永祥再多说一个字,董超“砰”的一枪就扣动了扳机!
子弹直接把林永祥崩得往后一仰,重重摔在身后的办公桌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啊…!啊…!哎哟,我操哇!!大哥!大哥饶命啊!大哥!”
林永祥趴在老板台上,一翻身掉地上了!!浑身哆嗦,脑袋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焦元南慢悠悠走到他跟前,一脚踩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地问:“你妈的,给我起来!我问你话呐!”
“大哥……大……别打我!别打我!”林永祥哭丧着脸,“我啥都交代,啥都听你的!”
“我问你,那三百万能不能拿回来?”
焦元南的声音冷得吓人,“能拿还是不能拿?!”
林永祥赶紧摆手:“大哥,逼我没用啊!这钱真不是我借的,也不是我拿的啊!”
他急得语无伦次,“这钱他妈是刘壮那边弄的,大哥你要找得找他!真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赶紧打!”
焦元南踹了他一脚,“别他妈磨蹭!”
林永祥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疼得呲牙咧嘴……拨号的时候好几次按错键。
电话接通前,“嘟嘟”响了七八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脑瓜上的汗越流越多,嘴里不停念叨:“大哥别着急!马上接了!马上接了!”
终于,电话通了,林永祥对着话筒嗷嗷喊:“壮哥!壮哥!救命啊!”
电话那头刘壮不耐烦地骂:“你他妈慌个鸡毛?咋的了?喊鸡巴啥呐?”
“壮哥!人家找上门来啦…!!”
林永祥带着哭腔,“吕亚春领人回来了,把我堵在办公室了!一进来啥都没说,上来就给我一枪,把我撂这儿啦!!”
“我操?他咋这么能耐了?”
刘壮也愣了一下,“一枪把你放那儿?他跟谁来的?就他自己?”
“不是!带了二十多个大哥!老鸡巴吓人啦!!”
林永祥急得直哭,“壮哥,你快过来吧!他们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一趟啊!”
刘壮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狠戾:“行,你把电话给他。”
林永祥赶紧把手机递给焦元南,焦元南接过来,没等说话,就听见刘壮在那头喊:“吕亚春!你他妈等着,我这就过去!咱今天我就跟你做个了断!”
焦元南冷笑一声,把手机递给吕亚春。
吕亚春接过电话,对着话筒骂:“我操你妈刘壮,你他妈赶紧过来!本来我还想琢磨完林永祥再收拾你,这你要来更好!我告诉你,今天你来了,我他妈掐扯你一条腿!让你他妈胳膊腿儿对称!”
“滚你妈的!少跟我废话!”
刘壮火了,“我这就过去,你他妈千万别走!在那儿等着我!”
“嘎巴”一声,刘壮直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兄弟们都攥紧了手里的家伙,就等着邵伟光上门,来一场硬碰硬!
第486章 江湖的水有多深?
刘壮在原地转了两圈,手指头攥得嘎嘣响,心里头合计来合计去,这事儿还得找他哥刘军。
他哥刘军那可不是一般人,早年间也是响当当的大混子。
80年代末的时候,因为把人给伤重了,没招儿才跑路的。
谁成想这跑路反倒跑出来个好前程——跑到佳木斯之后,先是在朋友的钢材铺子里帮忙打工,一来二去摸透了里头的门道,干脆自己开起了钢材批发的买卖。
赶上那时候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到处都在盖楼、扒旧房子,建筑用料那是供不应求,他这钢材生意直接就干得风生水起,那钱是没少赚,现在在佳木斯的钢材圈里,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大佬。
本身他就爱结交朋友,加上生意做大了,人脉自然也就广了,黑白两道都认识不少人,社会上的事儿他也扒愣。
刘壮没犹豫,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拨给了他哥。
“喂,哥!”
“咋的了老弟?”电话那头传来刘军沉稳的声音。
“哥,跟你说个事儿!之前吕亚春那小子,我不都给他收拾服帖了吗?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成想这逼养的二反手,带着人回冰城找我报仇来了!”
刘壮语速飞快,一肚子火都快喷出来了,“他们在商场把林永祥给崩了一枪,进屋就给撂那儿了!刚才吕亚春给我打电话,跟我嗷嗷叫号,让我过去跟他做个了断!行,这逼想作死,我他妈就满足他!哥,你给鬼哥打个电话呗,让他派点兄弟跟我过去,把这事儿给办利索了!”
“你这么着,你直接给二鬼子打就行,就说是我的意思。钱的事儿,让他跟你算,哥这边都认。”
“妥了哥!”刘壮应了一声,啪嗒就挂了电话。
下一个电话,他直接拨给了向阳区的大哥。
这人外号二鬼子,大名佟磊,那在向阳绝对是说一不二的炮子。
“喂,鬼哥!我是刘壮啊!”
“哎哎哎,小壮啊!咋的了这是,听着声音挺急的?”佟磊的声音带着点烟酒嗓,透着股江湖气。
“鬼哥,出大事儿了!”
刘壮把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冰城那边过来一帮社会人儿,现在把林永祥堵在商场里头了,还给我打电话叫号,让我过去跟他们了断!这事儿你得帮我摆一下子,不然我这脸往哪儿搁?费用啥的你不用愁,我哥说了,到时候跟他算就行!”
“操?还有这事儿?”佟磊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们搁哪儿呢?具体位置!”
“就在向阳的商场里头!”
“来了多少人?手里有家伙事儿没?”
“得有二三十号人!指定带家伙了,不然能把林永祥给崩了吗?”
“行,我知道了!”佟磊干脆地应道,“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
“不用接我,咱直接往西门走,到商场那儿集合就行!”
“妥了!到地方我给你打电话,咱到时候一块儿进去!”
“好嘞鬼哥,那我等着您!”
刘壮挂了电话,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心里头开始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吕亚春那帮人算账。
佟磊这头带的人可不少,足足五六十号兄弟,全是佳木斯地面上实打实的流氓子,对付冰城来的二三十号人,那指定是够用了。你别寻思佟磊没把这帮人放眼里,本身他就是佳木斯本地的地炮子,根儿深盘儿稳,而且佳木斯的刀枪子在东三省那是出了名的硬,这回带来的兄弟里头,光五连发就掐着十来把,一个个都上了膛。
有老哥问了,佟磊咋这么乐意帮刘壮出头?一来是跟刘壮他哥刘军的关系确实处得铁,二来这年头混社会的,不就是图个钱、图个面儿吗?
刘军有的是钱,这事儿办好了好处指定少不了,这买卖稳赚不赔,他自然乐意搭把手。
车队浩浩荡荡开到商场门口,佟磊一推门下车,刘壮立马就迎了上去:“鬼哥,人都在楼上呢!就是冰城来的那帮狗操的,敢跑到佳木斯来装牛逼,他妈活腻歪了!”
佟磊嘴角一撇,吐了口唾沫:“操,冰城来的又咋地?在佳木斯这块,还轮不到他们撒野!走,上楼!把这帮犊子给我扒拉明白!”
话音刚落,他手下的兄弟罗旭第一个拎着五连发站了出来,一摆手:“都跟我上!把这帮外地来的懒子给收拾利索的!”
说完领着一大帮人,牛逼闪电地往楼上去。五六十号人呼啦一下子涌进楼梯间,手里的家伙事儿互相碰撞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动静可不小,楼上的焦元南、董超这帮人能听不着吗?
他们立马就警惕起来,赶紧把手里的五连发咔咔上膛,一个个往后退了退,全都把枪口对准了门口,就等着来人。
紧接着,罗旭就领着人踹开房门冲了进来,一看见屋里的人,立马就骂开了:“我操你妈的!你们这帮狗懒子,他妈跑到这儿来装牛逼来啦?都他妈给我撂下来!”
屋里的也不是吃素的,黄毛立马端着枪指着罗旭,回骂道:“你妈的跟谁俩说话呐?操你妈地!?有种咱就互蹦一下子,你妈的?”
“互崩?我他妈在乎你这个?来!有本事你就开枪!”
罗旭也不含糊,直接把枪口往前顶了顶,两边的人瞬间就支棱起来了,气氛紧张一触即发,枪管子都快顶到对方脑门上了。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佟磊背着手,溜溜达达地从人群后头走了进来,眼神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慢悠悠地开口:“他妈谁呀?敢跑到佳木斯来嘚瑟?我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么他妈能得瑟!!”
焦元南一回头,正好跟佟磊四目相对,心里头咯噔一下——他认识佟磊!
俩人之前在姚洪庆的生日宴上见过两面,第一次是姚洪庆领着焦元南过来敬酒,特意介绍说“这是冰城的大手子焦元南”;第二次是佟磊主动过来敬酒,俩人还喝了两杯,姚洪庆当时还搂着焦元南的脖子说“这是我老铁,好哥们儿”,所以俩人也算是有过两面之缘,焦元南也知道佟磊是佳木斯向阳的大哥,不好惹。
焦元南赶紧收起了之前的狠劲儿,脸上挤出点笑容,客气地说道:“我操,这不是磊哥吗?咋把你给整过来了?”
佟磊挑了挑眉,说道:“我操…元南,这话得我问你呀!我这老弟刘壮跟吕亚春之间的恩怨,你怕是不知道吧?我跟你说说——之前刘壮收拾了吕亚春,没成想吕亚春这小子不地道,带着你们跑到佳木斯来报复,还把林永祥给崩了一枪,现在还敢给刘壮打电话叫号,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都是道上混的,讲究个规矩。现在你们在我佳木斯的地界上闹事,就得听我的。这么着,你们先把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撂下,有话好好说,都是家里人,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你说对吧?”
焦元南看了看佟磊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兄弟,心里头掂量了一下——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肯定占不着便宜。犹豫了一下,他朝着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说道:“行,磊哥都这么说了,那咱就听你的。都把家伙事儿放下!”
焦元南冲黄毛他们一点头,这帮小子立马就把手里的五连发一撂,叮当响了一片。
佟磊说:“原南,咱哥们以前也见过,虽然不是太熟,但是有满二哥那头,咱俩也算是兄弟!咱们出来混的,不怕有事儿,有事儿咱就平呗!本身咱哥俩之间也没有矛盾!毕竟人家求到我了,你这么的,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就往走廊走,找到刘壮,俩人凑一块儿嘀咕,也不知道唠的是啥,磨磨唧唧好一会儿,回来了。
“行,元南,这事儿我问清楚了。”
他往屋里一坐,开门见山,“你说的那吕亚春,当年办的事儿确实有点太狠了——多大个逼事儿,直接把人手给剁了!刘壮记仇也正常,换谁谁能忍?”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话说回来,那300万也不是小数目,不是3万2万、30万20万的,说拿就能拿出来的。这么的,我回去好好和刘壮说一声,让他想开点。都是哥们儿,不打不相识,真往大了整,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焦元南看佟磊语气挺诚恳接着听他说。
“元南,这么的,给我个面子,你也别着急走,在佳木斯待个一两天。这事儿我要是摆不平,到时候你该咋办咋办,刘壮他也跑不了,你看行不?”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笑着点头:“行,我信你!”
焦元南也松了口气,接着说道:“磊哥,今天也就是你来了,才有这么大面儿。你不知道,亚春的兄弟史光明,让他们给崩了一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按正常来讲,我们这次来佳木斯就俩目的:一是找刘壮要这300万,二是按江湖规矩办事——一报还一报,这没毛病吧?”
“没毛病,没毛病!”佟磊应着,“道上的规矩我懂。”
“既然你开口了,那这事儿就拉鸡巴倒!他跟吕亚春的恩怨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找谁麻烦,谁也别背后整事儿。至于史光明那边,我们也不多要,让刘壮给拿50万医药费,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
这时候,旁边的刘壮要张嘴说些什么?童磊扒了他一下!!刘壮把话又咽了下去。
咱说很多江湖上的事儿,真就不是打打杀杀!如果这样循环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佟磊和焦元南都知道。
佟磊一听50万,心里琢磨着问题不大,转头冲旁边的刘壮说:“壮,先别吱声!听元南兄弟说!”
又回头对焦元南说:“元南兄弟,你放心,50万不算啥!我回去就跟他说,好好劝劝他,你等我信儿就行,行不?”
“行!”
焦元南爽快地答应,“那我就在佳木斯等着,你啥时候有信儿啥时候联系我。”
“别别别,你可别在这儿瞎等!”
佟磊赶紧摆手,“正好大庆也没在家,你好不容易来佳木斯一趟,我替他尽地主之谊,晚上我安排你吃饭,咱哥俩好好喝点!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那不是丢咱佳木斯社会的脸吗?”
焦元南也没推辞:“那行,磊哥,我听你的!”
说完,焦元南就领着唐立强和黄毛他们一帮人撤了,没再在商场多待。
果然没过一两天,佟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焦元南拿起电话一接,那头传来佟磊的大嗓门:“喂,元南兄弟!我是佟磊啊!”
“哎,磊哥!有信儿了?”
“必须的!”
佟磊笑着说,“那小逼崽子我给劝通了!我跟他说,哪有这么办事的?300万让人跟你玩命,犯不上!再说已经把人伤了、拿点医药费也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不过元南兄弟,给我个面子,史光明那50万能不能少点?拿10万20万意思意思就行,冤家宜结不宜解,刘壮这小子,毕竟手也断了,咱别把事儿做太绝,你看行不?”
“行!磊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答应?”焦元南也挺痛快,“就按你说的来!”
“妥了!”佟磊哈哈大笑,“晚上我安排,咱在江边最好的馆子聚,我再叫上几个佳木斯的朋友,咱好好喝点!”
焦元南跟佟磊打电话的时候,特意把手机开了免提,让吕亚春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这毕竟是吕亚春的事儿,得让他自己拿主意。
吕亚春在旁边听着,心里头扒拉来扒拉去:不管咋说,当年是自己先把人给剁了,理亏在先;史光明让人崩了一枪,万幸没留下啥后遗症,现在也回冰城了,佟磊那边给拿20万,也不算少了;最关键的是,那300万能拿回来,而且佟磊还跟姚洪庆认识,多少得给点面子。这么一想,吕亚春冲焦元南点了点头:“行,就按佟磊说的来!”
焦元南一看吕亚春表态了,立马对着电话说:“磊哥,饭咱就不吃了,主要是事儿办利索就行。你看这钱,是我们过去取,还是让他给送来?这事儿一了,咱两边就彻底翻篇了!”
“操,钱的事儿都好说!”电话那头佟磊的嗓门挺大,“但饭你必须得吃!这都到佳木斯了,不他妈喝点儿?这不扯淡吗?”
“真不用…不用!”
焦元南赶紧推辞,“以后你啥时候上冰城来,你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安排你!”
“纯他妈扯淡!”
佟磊急了,“拿咱们佳木斯流氓子当啥啦?哪有朋友来了不招待的?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你听我的,就去江天酒店,我在这儿等你!”
焦元南还想再说啥,佟磊又补了一句:“咋的?我段位不够,请不动你焦元南?还是你觉得我这儿差点意思?”
“别别别,佟磊哥,你可别这么说!”焦元南赶紧应下来,“行,我去!咱就搁大厅,宽敞,别找包房了!”
“妥了!我在大厅等你,一会儿见!”佟磊说完,嘎巴一下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头问吕亚春:“这事儿这么办,你得不得劲?要是不得劲,咱再跟佟磊说!”
“挺得劲!”吕亚春点头。
“史光明要是嫌20万少,不行我再给他添点,再拿10万也行!”
“拉倒吧!”
焦元南说,“都是认识的人,因为10万20万的闹不痛快,犯不上!走吧,咱过去把钱结了,事儿彻底了了!”
吕亚春也觉得在理,俩人就准备动身。
焦元南寻思了一下:人家佟磊是请吃饭,要是把带来的二十多个老弟全带去,显得太生分,也有点不给对方面子。事儿都办得差不多了,钱一拿就准备回冰城,没必要带那么多人。
这么一想,焦元南就跟手下的兄弟说:“你们先收拾收拾,准备回冰城,我跟立强、董超、黄毛四个人过去就行,拿了钱就回来!”
兄弟们都没意见,焦元南就带着这三个人,开着车直奔江天酒店。
其实这也挺正常,毕竟跟姚洪庆认识,佟磊又帮着摆平了事儿,就是吃口饭的事儿,带太多人反倒显得见外。
车子停在江天酒店门口,四个人往里走。
焦元南刚走到大厅靠前两桌的位置,脚步突然嘎巴一下停住了,跟钉在地上似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吕亚春没反应过来,还往前凑了凑:“咋的了?南哥,出啥事儿了?”
焦元南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道:“一会儿不管我说啥、做啥,你别多问!只要听见枪一响,你立马往门外撤,听见没?”
吕亚春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多问,赶紧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后——他知道,这酒店里,指定有事儿!
焦元南这话一出口,常年跟着他办事的董超、唐立强,黄毛,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南哥这表情、这语气,指定是不对劲!
俩人顺着焦元南的眼神一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对面大厅里密密麻麻站着五六十号人,一个个眼神不善,虽然家伙事儿没明晃晃地掏出来,但那藏在怀里、身后的鼓鼓囊囊,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掐着家伙呢!这哪儿是请吃饭,分明就是一场摆好的鸿门宴!
这时候如果回头的话,已然来不及了!眼瞅着酒店门口外面儿,隐隐约约也能看到几个人影!
焦元南往前迈了两步,斜着眼睛一瞅不远处的佟磊,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佟磊!你这是啥意思??怎么的!今天酒店的大门儿,我能不能出去啦!!?”
佟磊赶紧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哎哎哎,元南兄弟,你别把话往绝了唠啊!你大老远来的,我这不是尽地主之谊吗!我能害你吗?”
咱说…有的老哥肯定纳闷,佟磊前后态度咋差这么多?这是要翻脸还是咋的?
其实一开始,佟磊是真没打算翻脸,本来就想把事儿摆平,该给吕亚春的钱一分不少,大家吃顿饭就翻篇了!佟磊这头想的挺好。
可谁成想,他刚跟焦元南挂了电话,刘壮他妈死活不干了,拽着佟磊的胳膊:“磊哥!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拉倒!绝对不能听他们的!”
佟磊皱着眉:“不听咋整?这事儿我都跟元南说好啦!”
“你跟我哥问问去!我哥指定不能同意!”
刘壮拽着佟磊,就往钢材市场去,到了刘军的办公室,哐哐一顿把事儿学了一遍,这刘壮一顿白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军脸上了。
刘军坐在老板椅上,抽着烟慢悠悠地问:“那你想咋整?”
“咋整?干他!磕他!”
刘壮红着眼睛喊,“这点小钱算个鸡巴!你看我这只手,我必须干他!”
刘军“呵”了一声:“老弟,你口气倒是不小!你知道焦元南在冰城啥段位吗?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大炮子,就算我没跟他直接接触过,也知道他实力不一般!关键是他跟姚洪庆也他妈好,你惹得起吗?”
刘壮被噎了一下,还想争辩,旁边的佟磊也劝道:“壮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揪着不放啦!没必要给自己惹这大麻烦,这年头干啥不比打仗强?钱才是第一位啊!”
“钱钱钱!就知道钱!”
刘壮急了,眼眶都红了,“哥,这些年我过的啥日子你是看在眼里的!我20郎当岁手就没了,这么多年受了他妈多少罪?我不管你们咋想的,这事儿我必须干!你要是不帮我,我自己想招儿也得跟他磕!就算整不过他,被他整死,我也认!总比这么憋屈活着强!”
刘军看着弟弟激动的样子,心里也犯了难——他知道刘壮这些年心里的坎儿一直没过去,可焦元南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是闹大了,谁也讨不到好啊。
第487章 正主归来
咱说这世上最铁的关系,除了过命的兄弟,就得是一奶同胞的亲哥俩!
尤其咱说的刘军,打小就稀罕他这老弟刘壮,哥俩差着整整十岁,那疼爱的程度,那就不用说了。
这会儿瞅着老弟憋屈得直咬牙,刘军心里跟猫抓似的,当场拍板:“妥了!老弟你别熬心了,这事儿哥给你办!”
刘军直接开腔:“佟磊,你怎么看?”
佟磊那头,这……你看我!!
刘军语气挺沉,“这是我亲老弟,就跟小壮说的那样,我不能让我弟弟一辈子窝窝囊囊、屈憋屈憋活着!干他们!你看我这事儿,你能不能管吧?”
佟磊一听这话:“军儿,咱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不了解我?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也别在这儿上纲上线。钱到位了,你就看我能耐就完了,吹牛逼的话咱不说,能不能整过他们?我能直接整死他!”
“好!”
刘军也不废话,“那咱俩就不唠别的了,我给你拿一百万,你把这事儿给小壮办明白,让他解解气,过得舒坦点儿,行不行?”
“多少?一百万?”佟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对,一百万!”
刘军挺纳闷,“咋的,不够啊?不就他妈卸两条腿吗??”
“我操,你这说话跟你弟弟一个德行!”
佟磊没好气地说,“这些年做买卖给你做傻了吧?社会上的门道你都忘了?咱说焦元南,在冰城的名头大小先不提,关键是吕亚春跟焦元南的关系他妈贼拉铁!而且能跟焦元南混到一块儿的,在冰城指定也是个狠货,是个不好惹的茬子!这仗一旦干起来,我后面的麻烦指定少不了。不是我怕他们,关键我他妈犯不上为了一百万,把自己整得永无宁日,你能明白不?”
佟磊接着说:“再说了,这种仗一开打,保不齐就得有人销户。真要是再打死一个,你拿一百万出来?……兄弟,我说这话有毛病吗?钱是不少,但我放着安稳日子不过,没准得去亡命天涯?就算我不跑,我身边跟着我的老弟们是不是也得跑路?”
刘军听着在理,问:“那你说吧,得多少才能办?”
“你这么着,”
佟磊也不绕弯子,“咱俩这关系,也别磨唧,你再加一百万,一共二百万。这事儿我给你办得明白,就算焦元南敢出来拦着,我照样干他,照样收拾他!主要目的不就是干吕亚春吗?没毛病,吕亚春的腿,我必须给你留在佳木斯,让他这辈子都坐轮椅!”
刘军转头问旁边的小壮:“小壮,你听着没?佟磊说的这么个办法,行不行?”
刘壮眼神亮了,咬牙道:“行!就按磊哥说的办,干他妈的!”
“那就这么地!”刘军当即拍板。
咱再说佟磊,他外号叫“二鬼子”,那可不是白叫的,这人一点儿不糊涂,贼鸡巴奸。
这头他心里就开始盘算:跟焦元南这种人,只能智取,不能硬刚。不是说谁怕谁,主要是得讲究策略。先给他设个套、下个圈,到时候以摆事儿的名义把他叫出来,朋友哥们儿的名义,他要是人少,瞅着占不到便宜,焦元南不一定敢吱声,这仗说不定就打不起来。虽然也把姚大庆得罪了,但咱没动手、没伤人,这事儿还有缓和的余地,不至于把仇结死。
在说,焦元南领着一帮兄弟过来,真干起来了,一是咱没十足的把握能把冰城这帮人都留在这儿,二是一旦动刀动枪,这事儿就闹大了,想收场都难。虽说姚大庆现在跑路了,但他能不能回来,佟磊心里也没底,所以他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把事儿做绝了。
果不其然,到了约定摆事儿的日子,焦元南还真没带多少人,一共就来了四个,跟佟磊琢磨的一模一样——他就是料定焦元南不会大张旗鼓地带人来,毕竟是来“摆事儿”,不是来火拼的。
佟磊眯着眼瞅着对面的焦元南,语气算不上冲,但带着一股子江湖人的硬气:“元南呐,这么的,我也不为难你。咱今儿个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冲吕亚春那犊子来的。你也是玩江湖、走社会的,咱都明白,这年头谁身上没挨过刀、没砍过人?但砍了人能白砍吗?那指定不能吧!”
他顿了顿,指了指周围:“你今儿个到佳木斯来,是讲究也好,不讲究也罢,你心里咋寻思的,我都不管。冲焦元南你,再冲姚大庆的面子,我让你顺顺利利走,花多少钱都我掏,你就把吕亚春这犊子留下就行,咱哥们儿别因为这事儿翻脸,行不?”
佟磊又补了一句:“要是我今儿个说的话、做的事儿有啥不对的地方,等回头到了冰城,我亲自给你赔礼道歉,你先回去。”
焦元南侧头瞅了瞅佟磊,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吕亚春,沉吟了几秒,冲着佟磊点头:“行,磊哥,我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抬手跟佟磊比划了一下,领着身边的唐立强、董超几个人转头就往门口走。
这时候,佟磊一瞅,撇着嘴冷笑:“操,这不纯纯狗懒子吗?还他妈说是什么冰城大哥,这转头就把自己兄弟扔这儿了!啥鸡巴大哥啊,都是他妈吹出来的,咱这儿谁也别信那套虚的!”
可谁也没料到,焦元南刚走出没几步,猛地一转身,手里面“啪”一下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那是一把上了膛的54手枪,早就在手里攥着呢!
他这一转身,唐立强和董超也几乎是同时回头,三个人齐刷刷地举着枪对准了佟磊这边。
“吕亚春,快跑!”
焦元南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啪啪啪”几声枪响,子弹直接朝着佟磊那帮人飞了过去。
这枪声来得太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
原本佟磊见焦元南走了,以为这事儿稳了,领着一帮兄弟就往吕亚春跟前围,想着直接把人扣下来。
结果这边刚要动手,就听见了枪响,当场就懵了。
但佟磊这帮人也不是吃干饭的,都是在佳木斯摸爬滚打出来的炮子,愣了也就一秒钟,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操你妈的!干死这帮冰城来的狗比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佟磊手下的人立马掏出家伙事儿,五连子“哐哐哐”地朝着焦元南他们还击。
吕亚春趁着这混乱劲儿,猫着腰就往大厅外面溜,跑到门口的时候,慌不择路,连门玻璃都给撞碎了,碎片溅了一身也顾不上擦。后面佟磊的人嗷嗷叫着追,子弹“嗖嗖”地擦着他的脚后跟飞。
佟磊这时候抱着自己的半拉肩膀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刚才第一枪就给他崩着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嘶吼:“操你妈的!给我追!往死里追!别让吕亚春那犊子跑啦!”
一帮人呼呼啦啦追到门口,就看见焦元南他们已经往自己的车上冲了。
董超在最后面护着,冲着焦元南喊:“南哥,你先上车!我断后!”
话音刚落,“砰”一声,一颗火球子直接朝着董超砸了过来,当场就给他撂倒在地上。
董超挣扎着回头,就看见后面黑压压追上来二十来号人,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朝着他们这边扑。
“南哥!你别鸡巴管我!赶紧走!”董超捂着伤口,使劲儿喊。
焦元南本来都已经上了车,听见这话,立马跟唐立强一起拧身下来,手里攥着枪,直接从车顶上跳了下来:“操你妈的!立强,黄毛给我干回去!”
俩人“砰砰”两枪,打得追上来的人不敢往前冲,当场就被压制住了。
黄毛趁机冲过去,一把把董超从地上拽起来,硬生生往车里塞。
吕亚春这时候也已经爬进了车里,冲着外面喊:“快上车!快!”
焦元南见董超上了车,刚要往车里钻,就觉得肩膀子“唰”地一下,火辣辣地疼——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子弹刮着了。
紧接着,脸上也是一热,鲜血“唰”地就流了下来,糊了一脸一脖子,顺着衣领往下淌,把衣服都浸透了。
“快上车!撤了!”唐立强抓着方向盘,急着喊他,外面的枪声还在“噼里啪啦”地响,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乱响,火星子四处飞溅。
焦元南一把拽开车门,刚往车边扑,唐立强那边早就瞅准机会了——“哐当”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嘶吼得跟疯了似的!
那佳木斯江天酒店门口,当年跟现在不一样,路边全是铁栏子,就立在大树旁边,专门拦着行人不让随便穿马路的,现在早见不着这玩意儿了。
唐立强这一脚狠油,车“嘎巴”一下就把铁栏子撞得稀碎,铁管子折裂的脆响、车身撞栏杆的闷响混在一块儿!
车撞了栏杆之后在地上打了个旋儿,轮胎磨得“吱啦”直响,冒着黑烟嗷嗷叫着往前冲。佟磊这边急得直蹦,喊:“操你妈的!罗旭!别让这帮犊子跑了!给我往死里干!”
罗旭攥着五连子追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操操操!干他狗日的!别让他们辽啦!”
那子弹啪啪啪!往焦元南的车上招呼,咱说…就差一点儿就把车给打炸了!车身上打得全是窟窿,直冒黑烟,多亏唐立强又是一脚地板油,车“呲啦”一下蹿上大街,眨眼间就没影了。
佟磊站在酒店门口,气得直跺脚,指着车跑的方向破口大骂:“操你妈的焦元南!你给我记住了!别让我他妈逮着你!逮着你我他妈扒了你的皮,整死你个狗娘养的!”
咱说这头焦元南这帮人,焦元南伤得不算重,就是被子弹刮了一下,流了点血,看着吓人其实没啥大事儿。
但董超可就悬了,中了一枪之后一直昏迷不醒,被兄弟们紧急送进医院,大夫立马就给推进抢救室了。
焦元南在抢救室外头来回踱步,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时不时就往抢救室门口瞅,他心里急得上火啦。
就这么熬了大概一个来小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大夫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说:“没啥大事儿了,抢救过来了,后续好好养着就行。”
焦元南这颗悬着的心才算稳稳落地,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都顺着脸颊往下淌。
“操你妈的佟磊!”
焦元南咬着牙骂了一句,伸手就去摸手机,打算给家里打电话摇人——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必须得找回场子!结果手机刚拿到手里,还没等拨号呢,电话自己先响了。
“喂?” 焦元南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点没平复的火气。
“喂,元南!” 电话那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元南!你他妈到佳木斯了咋不吱声呢?干啥呢这会儿?”
焦元南一愣:“姚大庆?我操,你咋知道我在佳木斯呢?我到这儿来替我哥们儿吕亚春办点事儿,” 。
“哎哟我操!” 姚洪庆的声音拔高了,“你鸡巴到佳木斯!这不咱家地界吗?替哥们儿平事儿咋不跟我吱一声?啥意思啊,瞧不起我姚大庆啊?”
“大庆,你跟我唠鸡巴啥呢!”
焦元南哭笑不得,“你也不在佳木斯,我知道你在南方呢,这点逼事儿,我还能特意给你打电话,从南方把你折腾回来?”
“我在个鸡毛南方!”
姚大庆哈哈大笑,“我这回来就是给你个惊喜!南方那破地方我是真待不了,咱北方人在南方遭罪,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跑回来了!”
焦元南一听:“操!你回来了?在哪儿呢现在?”
“我在桦南呢,跟东宏我俩在一块儿喝酒呢,哎…?你那事儿办得咋样了?办完了赶紧过来,也没多远,过来咱哥俩好好喝一杯,唠唠嗑!”
焦元南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事儿没办完,还他妈让人给阴了一把。行,我这边安排完就过去,咱哥俩碰面了再说!”
这时,焦元南心里有底了——姚大庆一回来,这事儿就好办了!
这头,东宏在旁边听着姚大庆打电话,凑过来问:“啥情况啊?元南来不来,给我唠两句!”
姚大庆把手机递过去,东宏对着话筒喊:“元南啊,我东宏!我跟大庆在桦南喝酒呢,你赶紧过来,咱哥仨好好整两杯!”
焦元南这边还没接话,就听见姚大庆在旁边追问:“不是,你刚才话没说,你到佳木斯干鸡毛去了,到底咋回事儿?”
焦元南叹了口气,把酒店火拼的事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跟姚大庆和栾东宏学了一遍——从吕亚春办事被针对,到佟磊设局围堵,再到枪林弹雨里突围,董超中枪抢救的经过全说了。
电话那头的姚大庆一听就炸了:“操你妈!这帮逼是疯了吧?佟磊那狗懒子是他妈活腻歪啦,等着!看我回去不把他腿卸了!元南,你听着,我这酒也不喝了,现在就回佳木斯!你谁也不用找,啥人都不用摇,有我就行!”
焦元南赶紧说:“大庆,你别着急,你在桦南等着,我这边先把事儿捋顺了,要是方便,我回头去桦南找你……”
“啥鸡巴方便不方便!”
姚大庆直接打断他,“你跟我扯这犊子呢?拿我不当哥们儿啊?在佳木斯我兄弟让人给揍了,我能坐得住?佟磊这逼敢动我的兄弟,看我回去咋治他们就完了!你千万别给看棒子他们打电话,我现在就往回赶,等着我!”
焦元南还想说啥,姚大庆已经不耐烦了:“行了,就这么地,我到佳木斯给你打电话,回来再说!”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焦元南拿着手机,心里琢磨——这大庆脾气还是这么冲,但有他回来,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他本来想让老棒子、福国、汉强他们调过来过来帮忙,可姚大庆都这么说了,不给面子也不行,只能先等着。
再说桦南那边,姚大庆挂了电话,“噌”地一下站起来,冲着桌上的兄弟喊:“洪俊、二东!别鸡巴喝了!走,跟我回佳木斯!”
旁边几个兄弟都愣了,二东抬头问:“咋的了庆哥?出啥事儿了?”
“出啥事儿?!”
姚大庆一拍桌子,酒杯都震得直晃,“焦元南在佳木斯让人给干了!董超那小子让人给崩了一枪,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谁他妈这么大胆子?”姚洪俊也急了。
“还能有谁?二鬼子佟磊,这狗逼,他妈我不在家翻天啦!”
姚大庆咬牙切齿,“这逼是鬼迷心窍了,敢在佳木斯呲牙??走,回去收拾他!”
东宏在旁边站起来:“庆哥,我带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回去?到佳木斯也好有个照应!”
姚大庆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操,你这是小瞧我呐?回佳木斯办事,还用带外人?埋汰我呐!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二东和洪俊几个兄弟赶紧跟上。
一共七八个人,开着两台车,“呜嗷”就往佳木斯方向奔去!
没过多久,姚大庆的车就赶到了佳木斯二院。
一见到焦元南,他立马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焦元南的胳膊:“元南,你没事儿吧?让我瞅瞅!”
焦元南摇摇头:“没事儿,就是让子弹刮了一下,皮外伤。”
“董超呢?”大庆追问,“他咋样了?”
“刚抢救完,大夫说没啥大事儿了,已经送病房了。”
焦元南领着他往病房走,“立强他们在那儿看着呢。”
大庆松了口气,随即眼神又狠了起来:“行,人没事儿就好。走,元南,咱现在就去找佟磊!他不是牛逼吗?我倒要看看,他那娱乐城能不能经得住咱砸!”
焦元南点点头:“我正想找他呢!
咱说,佟磊那犊子在佳东开了个梅花A娱乐城,表面上是玩扑克、唱歌跳舞的,但是里头藏着赌场!
那时候的社会人,基本上都得搞这么个场子。
你以为娱乐城就是正经做生意?压根不是!外面摆着扑克机、KtV包厢,看着像那么回事,里头其实是赌场——这赌场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是稳定又长久的收益来源。
你就说吧,有的人平时穷得叮当响,抠逼撩搜的,今天在这儿输个三百二百,明天输个五十八十,可保不齐哪天就上头了,在赌场里输个三万五万,甚至十万二十万都有可能!
所以那时候干蓝道的,都盯着这门生意,有个赌场,才能支撑起日常开销,还能养活手下的兄弟,这都是江湖上的潜规则。
“走,去娱乐城!”
姚大庆攥紧了拳头,“今儿个不把他那赌场砸没,不把佟磊那犊子揪出来,我就不姓姚!”
焦元南回头跟唐立强交代了两句,让他在医院照看董超和吕亚春,自己则跟着大庆、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佳东的梅花A娱乐城杀去!
车“嘎巴”一声停在梅花A娱乐城门口,姚大庆一推车门就下来了——这小子个儿不高,长得瘦了吧唧的,手里“嘎巴”一下拽出五连子,喊:“走!下车!走走走!”
咱说姚大庆那几步道走的,那是独一份的派头子!
他不是那种摇头晃脑的瞎晃,人家那晃悠的劲儿,跟咱普通人不一样,贼鸡巴牛逼,浑身都透着股老流氓的范儿,气场一下就拉满了。
一帮人浩浩荡荡往娱乐城里闯,刚进门,就撞见罗旭领着几个兄弟往外走,正要出去吃饭。
罗旭一瞅见姚大庆和焦元南,当时就麻了,心里咯噔一下:“操他妈!姚大庆这不因为七台河的事儿跑路了吗?咋又他妈回来啦?”
但心里再咋嘀咕,见着姚大庆也得打招呼,纪中赶紧点头哈腰:“庆哥!庆哥来啦!!!”
姚大庆压根没鸡巴勒他,伸手指着罗旭,转头问焦元南:“元南,动手!有没有他?是不是有这小子?!!!!”
第488章 过命兄弟
咱说…焦元南在旁边一点头,姚大庆手里的五连子“咔嚓”的一声,上膛就搂了一枪!
砰…!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给罗旭干了个跟头,“扑通”一声,罗旭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旁边罗旭的几个老弟还没等反应过来,二东、洪俊这帮人“唰”地一下全把枪拽出来了,对着人群吼:“你妈的!都他妈消逼停地,别动!不想死的全他妈站那儿别动,听没听见?”
“谁敢动一下,直接打死你们!”
这时候从娱乐城的包间、赌场里呼啦一下涌出来二三十号人,但瞅着满屋子的枪,没一个敢动弹的,全僵在那儿了。
姚大庆把五连子一举,朝着人群嗷唠一嗓子:“操你妈的!我姚洪庆回来了!”
就这一声,屋里人全他妈麻了,手里的家伙事儿都忘了往哪儿放,一个个直挺挺地站着。
大庆着吼:“你妈的!都鸡巴瞅啥呢?把家伙事儿给我撂下来!我他妈就数俩数,谁不撂下,我他妈直接干死谁!一——二——”
还没等他数完,“噼啪”一阵响,屋里二三十号人手里的刀啊、枪啊全他妈扔地上了。
姚大庆又喊了一嗓子:“操你妈的!佟磊呢?给我滚出来!他妈滚出来!”
佟磊其实早听见动静了,在里屋瞅着姚大庆他们闯进来,人都懵了,不知道咋应对啦!!。
可这时候姚大庆都指名道姓喊了,藏在屋里也不是事儿,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佟磊先凑过来,脸上强装镇定,对着姚大庆点头:“庆哥,元南,你们这是……”
“操你妈的!叫啥呢?”
姚大庆眼睛一瞪,“元南也是他妈你叫的?操你妈地!”
佟磊赶紧改口:“南哥,南哥……”
姚大庆往前一步,指着佟磊:“你他妈挺牛逼啊!是不是觉得我姚洪庆回不来了?敢动我兄弟?”
“没有……没有,庆哥,我真没这么想!”
佟磊吓得赶紧摆手,“我真没那意思!”
“他是谁,你认识不?”姚大庆一把拽过焦元南,把枪口顶在佟磊胸口。
“认识认识!冰城的焦元南大哥,我咋能不认识!”佟磊脸色煞白。
姚大庆“啪”地给了佟磊一个大嘴巴子,打得佟磊嘴角直冒血:“操你妈的!知道是南哥,你还敢动他?我再问你,我跟焦元南我俩好不好?是不是过命的兄弟?”
“知道知道!庆哥,我肯定知道你俩关系铁啊!”佟磊吓得浑身哆嗦。
“知道!知道你他妈动我兄弟”姚大庆说着,手里的五连子“砰”地就是一枪!
佟磊“扑通”一声往后倒,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姚大庆往他跟前一站,踩着他的胸口骂:“操你妈的!知道我俩好,你还敢动?你他妈拿我姚大庆当死人呐?”
他转头冲着屋里的人吼:“都他妈别动!二东,给我看住了!谁敢动一下,直接照脑瓜子崩!听没听见?谁也不行动!”
二东领着几个兄弟端着枪,在屋里来回转悠,眼神狠戾:“都他妈老实点!谁他妈敢动,直接送你们上路!”
屋里二三十号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贴着墙根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姚大庆往前一来,还他妈觉得不解气,照着佟磊另一条腿“哐当”又是一下!
佟磊疼得直咧嘴,嗷嗷叫唤:“庆哥!啊……!庆哥!我错啦!南哥我错啦!啊……!真他妈错了啊!”
这时候大庆过来,眯着眼瞅着他:“来来来!我问问你,服不服?我他妈问你话呢,你妈勒个逼的,是不是得有个交代!”
佟磊吓得魂都飞了,疼得呲牙咧嘴连连摆手:“别别别!庆哥啊!我错啦!南哥…南哥…是我瞎了眼!南哥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焦元南一瞅,大庆儿,差不多了!别把事儿闹大,你身上还背着事儿呢!!
姚大庆眼皮一耷拉:“操你妈!元南要不说话,今天我就打死你,听没听见?狗逼喇子,我离开佳木斯还不到俩月,你们都他妈翅膀硬啦?我告诉你,到啥时候,佳木斯这,我大庆都是你们爹!听没听懂?叫爹!赶紧叫爹!”
旁边洪俊“哐当”一下把五连发顶上膛,枪口直接怼佟磊脑门上。
佟磊吓得浑身哆嗦,立马改口:“爹!爹爹!妈了个巴子的,我叫还不行吗!”
大庆冷笑一声:“你他妈把人给打了,白打啊?一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少一分我直接整死你,听没听见?赶紧他妈拿钱!”
咱说,姚大庆话一撂那,你敢不给这钱吗?他小眼珠子一瞪,别看眼睛不大,那里面透着的杀人寒光,能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佟磊哪儿还敢磨蹭,赶紧让人把一百万送了过来。
姚大庆收了钱,才慢悠悠问,“说!到底咋回事?”
佟磊哆哆嗦嗦回话:“是……是刘军拿钱,让我帮他把他弟弟那事儿给摆平,我就干了这么个活儿,真没啥别的啦!庆哥,庆哥,你看,是我做的不对,赶快让我上医院吧,一会儿我他妈淌血都淌死啦!”
“操…你这逼样儿的!!滚吧!走!找刘军去!”
姚大庆一挥手,“我看他这买卖是干到头了!挣俩逼钱给他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嘎巴一下,他领着人转身就走,直奔钢材大市场。
咱说姚大庆,这逼让他装的是真尿性!!也不是装逼,他在佳木斯绝对有这实力!不得不说,焦元南这一瞅他也服!!大庆有点像焦元南以前在哈尔滨那样!贼鸡巴猖狂!!
焦元南这帮人跟在后面,吕亚春也跟着,心里头挺惊讶。
吕亚春瞅着姚大庆,心里头也琢磨:我操,这小子个儿不高,瘦了嘎叽的,谁能想到这么狠?太牛逼了!就七八个人,把佟磊那边四五十号人全给镇住了!人家手里要是没家伙事儿,倒也还好说,关键是佟磊他们也掐着家伙,结果跟烧火棍一样,“啪啪”两下全扔地下了,佟磊让人打得直哼哼,打完了还得服软叫爹,这在社会上脸都丢尽了,这不杀人诛心吗!!
大春不太了解大庆,可焦元南和大庆那是太熟了。
姚大庆表面上平时笑呵呵,好像人畜无害,可脸一拉下来,那狠劲上来是真敢杀人!
几个人“啪啪”往钢材大市场里去,守门的瞅着这阵仗,谁敢拦啊?直接就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刘军瞅着姚大庆领着七八号人呼呼啦啦闯进来,脑瓜子“嗡”的一下:妈的,这下麻烦大了!他赶紧堆起笑脸,哈巴狗似的迎上去:“庆哥!庆哥你咋来了?这是咋的啦?兴师动众的!”
姚大庆根本不给他好脸,抬起脚丫子就往他裤裆方向怼了一下,没真使劲,但那股子狠劲吓得刘军一哆嗦。
旁边二东一瞅:“操你妈的!来来来!你他妈挣俩逼子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作死呐!有钱烧的是不是?你挺牛逼呀!”
姚大庆眼珠子一瞪,“你妈…花钱雇人打我兄弟,把我哥们儿给办了,是不是你干的?”。
刘军赶紧摆手,脸都白了:“庆哥!我不知道啊!确确实实不知道啊!咋啦?!”
“行,知不知道咱先不唠那逼事!”
姚大庆往前凑了一步,逼近刘军,“这事儿不都是因为你老弟而起的吗?来,把你老弟给我找回来!赶紧叫他过来!”
“不是庆哥,他……他没来我这儿啊!”
刘军急得满头大汗,“再一个,我是他哥,有啥事你跟我说就行,我替他扛着!”
“我跟你说?”
大庆冷笑一声,手里的枪“哐当”一下顶上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你弟弟叫回来,咱就唠唠怎么弄死你的事儿!说不说?你老弟到底能不能回来?”
刘军吓得腿都软了,哪儿还敢嘴硬。
这边大庆正逼问着呢,旁边财务室里,刘军媳妇早就瞅见这了。
她管着家里的钱,脑子也鸡贼,一瞅领头的是大庆,气势汹汹的还提着枪,就知道事儿要闹大,赶紧偷偷摸出电话,打给了佳木斯的刘明。
咱说这个刘明是谁?咱在这儿用的是化名!!那也是佳木斯大手子!这么多年和姚大庆表面上都是大哥级别的,但是明争暗斗都多少年了!!
在道上混不就这么回事儿吗?不是天大的事,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谁也没撕破脸!
但是后期,姚大庆把刘明给灭了!那是真真正正的把腿掐折,然后把断腿扔在了垃圾桶!!估计佳木斯的老哥们听说过这事儿吧!在这咱不能多说了,怕过不了审!!
刘军跟刘明关系向来铁——毕竟刘军是佳木斯最大的钢材贩子,有的是钱,平时俩人走动得勤。
电话一接通,刘军媳妇带着哭腔喊:“明弟啊!哎呀妈呀,吓死我啦!”
“嫂子,咋的了?出啥事儿了?”刘明那边听着不对劲,赶紧追问。
“大明啊,你现在方便不?能不能来一趟我们钢材市场的办公室?”刘军媳妇急得声音都发颤。
“嫂子,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咋了?谁在这儿捣乱啦?我还跑一趟?”
“是姚洪庆!大庆回来了!”刘军媳妇压低声音,“领着老些人,他妈提溜着枪就来了,得有十来个,老吓人啦!”
“我操…!那行,我现在就过去!”
刘明一听是姚大庆,心里也咯噔一下,他虽然不想和姚大庆对话,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毕竟和刘军有利益往来,挂了电话就琢磨:这事儿得好好摆,不能硬碰硬。
他没多带人,就带了一个司机和一个兄弟——他心里明白,姚大庆那货是虎逼哨子,真敢下死手,带人多了反而像是要对着干,摆事儿不用来那么些人。
开车直奔钢材市场,一进屋就瞅见刘军跪在地上,满脑袋都是汗,大庆手里的枪正顶着他的脑门子。
“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老弟能不能回来?”
大庆正厉声喝问,一回头瞥见刘明,愣了一下:“操!大明子,你咋来了?”
刘明脸上堆着笑,慢慢走过去:“哎呀,庆哥,这是咋的啦?多大点事儿,至于动枪动炮的吗?”
“动枪动炮?”
大庆撇撇嘴,“大明,你也别鸡巴跟我整这虚的!咋回事你心里估计早就想明白了,别在这儿装啥傻冲啥愣!咋的,过来摆事来啦?”
“庆哥,你说话咋这么冲呢?”刘明依旧赔着笑。
“我就这么冲!”
姚大庆眼一瞪,“我不在佳木斯这俩月,你们是不是拿我大庆当死人啦?他刘军是啥玩意儿,你心里没数吗?”
刘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善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话:“庆哥,有话好好说,刘军要是真做错了,我让他给你赔罪,该咋赔偿咋赔偿,咱都是佳木斯的,别伤了和气不是?”
“行!”
大庆眼皮一抬,转头指着地上的刘军,声音陡然拔高,“我问问你,这逼养的花钱雇人把我兄弟给崩了,这账你说咋算?”
刘明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大了,转头瞅了眼刘军,又回头看向大庆:“我操!还有这事儿?刘军这账咱待会儿再算,有账不怕算,肯定能捋明白!但谁他妈敢崩你兄弟?你告我是谁,我现在就带人干他去!”
大庆撇嘴一笑,一脸不屑:“别鸡巴在这儿装犊子,还用得着你?崩我兄弟的不是别人,就是佟磊那狗懒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刚从他那儿过来,估计这会儿他已经躺救护车上,奔医院去了,仇早就报完了,用不着你掺和!我现在问的是刘军这事儿,你别扯别的!”
刘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搓了搓手说:“庆哥,我也跟你交个底,这事儿我明白啦,确实是刘军不对,办得不地道啦!但刘军跟我这么多年了,关系贼鸡巴好,你看咱能不能坐下来谈谈,好好唠唠这事儿咋解决?”
“谈个鸡巴!”
大庆一口回绝,“别唠那些没用的!我就一句话,让他弟弟赶紧回来!”
他指着刘军,“你把你弟弟整回来,这事儿咱就拉鸡巴倒;他要是不回来,我今天就整死你!别说是刘明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谁来都没面子!”
说完,大庆转头冲身后的二东喊:“二东!听着?他要是不给他弟弟打电话,你就直接照他脑瓜子崩!听见没有?”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补了一句,“我他妈离远点打,别崩我身上血,晦气!”
这时候,二东立马眼神一凛,“嘎巴”一声就把枪顶在了刘军脑门上,手指扣在扳机上,就等命令。
刘军吓得魂飞魄散,嗷嗷喊:“大庆!大庆!庆哥!别开枪啊……啊……!!”
刘明也急了,赶紧上前一步拦着:“庆哥!庆哥!你别吓唬他啊,他就是个做买卖的,胆小!”
“你他妈以为我跟你俩开玩笑呐?”
大庆眼神一冷,“我再说一遍,就仨数,数到三他还不打电话,直接开枪!”
他冲二东使了个眼色,“我数到二,他只要不摸电话,你就给我打!照他脑瓜顶打,操他妈地!!!”
大庆一伸手,刚要喊“一”,二东那边“咔吧”一下就把枪栓撸开了,那动静吓得刘军浑身哆嗦。
刘明瞅着这架势,心里也慌了,知道大庆是真敢下手,赶紧又往前凑了凑,想再劝劝。
他心里明镜——大庆这混劲一上来,谁也拦不住,况且还有这么多人瞅着呢,大庆最要面子。
这边大庆眯眯着眼睛:“给我打电话!不打我直接崩!”
刘军吓得懵逼了,手忙脚乱地摸手机:“别打别打!庆哥!我打电话!我现在就打!”
手指头哆嗦着拨通了弟弟刘壮的电话。
这时候,什么亲哥俩不亲哥俩的了,自己命最重要。
“喂,壮啊!哥这边出事了,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有要紧事跟你说,麻溜地!”
“行行行,哥,我现在就回去!”
电话那头刘壮没多问,挂了电话就往钢材市场赶。
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刘壮一脑袋扎进来,刚喊了声“哥”,立马就傻逼啦。
姚大庆手里的五连发“咔吧”一下顶上膛,直接怼到他胸口:“操你妈的!别动!给我过来!”
大春在旁边冷眼瞅着,焦元南抬了抬手:“来吧,亚春,这事儿交给你自己办,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吕亚春憋了一肚子火,上前一把抄过旁边洪俊递来的五连发,指着刘壮的腿骂:“你妈的!之前不是牛逼要整死我吗?不是要跟我做个了断吗?今天咱他妈就了断个痛快!”
“砰…砰!”
两枪直接打在刘壮腿上,刘壮“嗷”一嗓子就栽倒在地,扑通一声摔了个结实。
这时候大庆往前一站,对着地上的刘壮说:“刘壮,我就问你一件事,只问一遍——你跟吕亚春之间的恩怨,能不能拉鸡巴倒?能还是不能?”
旁边刘军冲着刘壮,一个劲挤眼睛,刘壮再傻也看明白了局势,刘明都站在那儿不敢吱声啦,再瞅大庆这出,哪儿还敢硬刚,赶紧点头:“能!啊……!疼死我啦…!能拉倒!
行大老爷们说话算话,吐口唾沫是个钉!元南你也听着了!”
大庆冷笑一声:“咱做事就讲究个先礼后兵,说到做到!既然拉倒了,这事儿就翻篇,但你记住了——”他转头盯着刘军,“你是他哥?下回再让我知道他找吕亚春麻烦,我直接打死他!不用我大庆亲自来,我手底下能随时能送你们哥俩上路,听没听明白?”
“明白明白!绝对不敢了!”刘军连连点头,脑门上的汗都流到下巴了。
大庆又一瞪眼珠子,语气不容置疑:“钱的事儿咱得在再唠唠!我听说你给佟磊拿了300万让他办事?把这钱给我拿回来!”
“拿拿拿!我现在就给我媳妇打电话,让她赶紧送过来!”刘军哪敢耽误,立马就要拨号。
“还有!”
大庆话锋一转,“我哥们儿让你们雇人打了,佟磊那边已经赔了钱,我就不再讹你们,但我刚才瞅见我哥们儿那车,都他妈被打冒烟了,开不了了!你再拿150万,给他换台车,这要求不过分吧?没讹你吧?”
刘军心里疼得直抽抽,但看着顶在脑门上的枪,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不过分不过分!150万我一起让我媳妇送过来!庆哥,你放心,钱肯定凑齐!”
刘明在旁边瞅着,知道这事儿算是尘埃落定了,赶紧打圆场:“庆哥办事敞亮!刘军你赶紧让人送钱,别耽误庆哥时间!”
姚大庆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盯着刘军打电话,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吓得刘军说话都不利索了。
姚大庆瞅着刘军把钱凑齐,手一摆:“咋的?车钥匙呢?给我拿来!把车给亚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串车钥匙,“呱嗒”往桌上一扔。
吕亚春赶紧捡起钥匙,连连点头:“谢庆哥!”
这边刘军让媳妇送来了450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姚大庆扫了一眼钱,拍了拍焦元南的肩膀:“走了走了,喝酒去!事儿办完了,咱也松快松快!”
他转头冲刘明喊:“大明,一起呗?”
姚大庆这话一出口,刘明心里那点尴尬立马散了——刚才大庆领着人搂脖抱腰往外走,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可他在永安街也是响当当的大哥,这么被晾着确实没面子。
这会儿大庆主动喊他,明显是给台阶下。
刘明刚要推辞,姚大庆又说:“咱家俩老长时间没见了,咱哥俩好好喝点!我说话就这冲脾气,不光对你,对我这帮兄弟也这样,你别挑!”
咱说你说姚大庆虎吗?他一点都不虎!其实在道上玩儿,就是演戏!!当然了,你还得有一定的魄力!!
老哥们你就记住了,能当上一方大哥,那脑袋都不空。
“挑啥挑!”
刘明哈哈一笑,“咱哥俩这么多年,谁不了解谁?走!必须走!”
第489章 江湖就是一个义字
姚大庆上前一把搂住刘明的肩膀,那股子热乎劲儿多少有点假。
刘明心里明镜似的,你妈的姚大庆办事是真滴水不漏啊!——既给自己兄弟报了仇、拿了钱,又没驳了他这个大哥的面子,江湖上的规矩拿捏得死死的。
“去大自然,我安排!”刘明拍着胸脯。
大伙儿一听,都挺痛快,簇拥着姚大庆,焦元南、刘明从钢材市场办公室出来,直奔大自然饭店。
这边人一走,刘军赶紧冲到弟弟刘壮跟前,急吼吼地喊:“赶紧的!老王,把他送医院!”
他蹲下来,看着刘壮被打伤的腿,又气又怕:“这鸡巴事儿到此为止!听哥话,别再作啦!命还在就不错了,没看着来的都是啥人吗?再瞎蹦跶,小命都得没啦!”
刘壮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反驳,只能点点头。
咱得说说姚大庆和焦元南这哥们儿情谊——姚大庆做的是真够用。
听说吕亚春在佳木斯让人欺负了,他当时正跟桦南县东宏喝酒呐,酒杯一扔,二话不说就赶回佳木斯!而且自己身上背着案子,其实这事风险很大。
但是这不是凭空来的交情,焦元南当年替姚大庆办了多少事儿?兄弟之间都互相记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哥们儿之间的感情也是一点一点累积的。
混江湖玩社会,你肯为我两肋插刀,我才敢为你赴汤蹈火;你做初一,我才给你拜十五。这江湖啊,说到底,拼的就是一个“义”字。
咱说这件事儿过了不长时间,赶上这天焦元南在道外夜总会办公室。
咱说,现在的焦元南,跟冰城那些个社会大哥比起来,那是两股道上的车,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你瞅道上这些混社会的,大多是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
一天到晚就琢磨着怎么捞钱、怎么摆面装逼。
但焦元南不一样,现在他手里的生意很多,而且都稳定!也不是那个楞头青了!!
没事儿的时候就乐意跟自己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凑在一块儿整点小酒、泡点茶,没事吹吹牛逼、扯扯犊子。
要是这会儿时光能就这么搁这儿静止不动,没有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没有那些扯不清的恩怨纠葛,那对焦元南来说,这段时光,绝对是这辈子最舒坦、最幸福的时刻。
哥几个正在屋里头吹牛逼呢!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这份难得的舒坦,给搅和得一干二净。
焦元南正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听见敲门声,脑瓜子都没抬,直接冲旁边坐着的子龙喊:“子龙,去开门瞅瞅,看看是谁来了!”
子龙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一拧门把手“啪”一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俩人,前头正是焦元南的亲哥焦元东,东哥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人,看着面生,不像道上混的人。
焦元南这放下茶杯,抬眼往门口瞅过去,咧嘴一笑:“哥,你咋过来了?咋的,这是有事儿啊?物流园那头不忙啊??”
焦元东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屋里,然后侧身拍了拍身边那个人的肩膀,对着焦元南说:“元南,这是我哥们儿,我打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兄弟,他有点急事儿,特意过来找你帮帮忙。”
焦元南一听是他哥的兄弟有事儿,赶紧从自己的老板椅上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
焦元东接着详细介绍:“元南,这你得叫段哥,他叫段平,是方正那边的,你可得多照应着点。”
焦元南立马伸出手,脸上带着江湖人的豪爽:“段哥,我是焦元南,你好!你好!!”段平也赶紧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语气非常客气:“哎,老弟客气了,以后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来的这段平,看着大概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得文质彬彬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温声细语的,身上没有半点道上人的匪气。这模样,跟人的文化素质、自身修养还有家庭教养绝对是分不开的。
你想,那些天天在道上混的,要么是浑身横肉、满脸凶相,要么是说话粗声粗气、带着股子横劲儿;可人家段平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文化人,身上就带着股文弱书生的斯文范儿,一看就不是跟咱一样在刀尖上讨生活的。
段平家老爷子,那可是方正县医院最早的一任院长,医术那是实打实的高明,当年在方正县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后来老爷子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就从县医院退休了。
可老爷子闲不住,自己在县城里开了一家私人诊所,打算继续给老百姓看病。
老爷子不仅医术精湛,收费还特别公道合理,不坑人不宰人,关键是心肠特别好。
遇上那些家里条件差、看不起病、手里没钱的穷苦人,老爷子总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钱的事儿往后放,有钱了再给,没有就算了,先把病看好了最要紧。”
就凭着这份医者仁心,老爷子的诊所生意异常红火,口碑也攒得杠杠的,方正县十里八乡的老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乐意往他这儿跑。
段平大学毕业之后,没想着去外地发展,而是选择了子承父业,把老爷子的私人诊所接了过来。
可年轻人干事,跟老一辈的思路就是不一样,段平脑子活、有闯劲,接手之后就琢磨着扩大规模。
他四处筹钱,硬是把原来的小诊所给彻底扩建了,直接办成了一家像模像样的民营医院。
这家民营医院,咱说实话,不管是整体规模、院内环境,还是硬件档次,那是一点都不比县医院差,甚至有不少医疗设备比县医院的还先进得多。
像当时市面上比较稀罕的ct机、x光机、彩超机、心电图机这些关键设备,全都是实打实的进口货,清一色的西门子牌子,质量和性能都是顶尖的。
搁当年那个年代,在方正这种县级城市里,能有这么一套医疗设备,咱一点儿不吹牛逼,那绝对是最硬的配置,没有之一,在整个县城里都是独一份的。
这家民营医院一共盖了两栋楼,正面是一栋五层的主楼,平时用来接诊、做检查、看门诊;旁边又新盖了一栋一模一样的五层楼,段平打算把这栋新楼单独改成住院部,专门接收需要住院治疗的病人。
你琢磨琢磨,生意做到这份上,医院规模扩大到这个阶段,要添置设备、要雇医护人员、要装修新楼,到处都得花钱,那最缺的是啥?那指定是钱!
段平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托着焦元南的哥来找他帮忙的。
有老哥就问了,那干医院不都挺挣钱的吗?段平咋还愁眉苦脸的?”
老哥们,这事儿咱用屁股想都能琢磨明白,医院确实挣钱,但那说的是公立医院!
民营医院跟公立医院那差别可老大了,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就说那些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在乡镇的医疗所、卫生所要是查出个大病小灾的,人家直接就用救护车给你拉县医院去了。
为啥呀?因为当年的医保、农合这些能报销的政策,就只有县医院才能用,一般的民营小诊所、小医院根本沾不上边,享受不着这待遇。
所以说民营医院这买卖,你要是干不好,那就是个赔钱的大坑。
跟开饭店一个道理——有的饭店经营不善,天天就守着个空摊子打苍蝇;民营医院要是没人来就诊,那也只能是傻老婆等汉子,患者压根不知道你这儿有好设备、好医术,你能有啥招?总不能出去抢人来治病吧?
但咱说段平可不是那种不会干买卖的主,他绝对属于会经营、能扛事儿!
他这民营医院收费各方面都挺合理,从不瞎要价坑人,也不兜售那些暴利的药品,实打实给老百姓看病,所以口碑一直攒得杠杠的,来就诊的患者也不少。
可即便这样,他新盖的那栋五层住院楼还等着装修、添置病床和医疗设备,到处都得花钱,手里的钱还是有点儿捉襟见肘,说白了就是周转不开了,这道理咱大家伙儿都能明白吧?
又有老哥问了?那段平这是奔焦元南这儿来借钱来了?
老哥们别急,今儿咱就专门讲段平这事,这人物你可得记好了,后面的恩怨纠葛都跟他有关系。
这边焦元东一摆手,对着段平说:“小平,坐这儿来,别拘束!”
段平应声坐下,屁股刚沾着椅子边儿,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焦元南这人心眼活泛,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相当厉害,他一瞅段平这模样,脸上带着点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立马就猜出来这人指定是有啥难事儿才来的。
焦元南端起桌上的茶壶,“哗哗哗”给段平倒了杯热茶,推到他跟前,开门见山地说:“段哥,你今儿个特意跟着我哥到我这儿来,指定是有啥事儿吧?有事儿你就直说,别藏着掖着,到我焦元南这儿,跟到自己家一样!”焦元东也在旁边说:“小平,元南是我亲老弟,你跟他不用客气,有啥难处尽管说,能帮的他指定不含糊!”
段平听俩人这么一说,也不再扭捏了,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挺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就直说了啊。老弟,你看我跟你哥是打小的朋友,要不然我也不能厚着脸皮到这儿来麻烦你俩,这事儿确实给你添麻烦了。”
焦元南一摆手打断他:“段哥,你跟我哥这关系,还唠啥麻烦不麻烦的?有话你就敞开说!”
段平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在方正开了家民营医院,这事儿刚才你哥也跟你提了一嘴。本来这医院经营得还行,可我这不寻思着扩建个住院部嘛,就差最后一步了。之前我在银行那边申请了一千万的贷款,一开始说得好好的,说能批下来,结果到最后尾儿,到手就剩六百万了,一下就差了四百万的窟窿!”
焦元南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这咋回事啊?按你说的,你这医院的规模、设备,还有你个人的人品信用,咋也不至于就批这么点啊?”
段平苦笑着解释:“老弟你不知道,咱这民营医院跟公立医院不一样,银行那边说咱这行业属于非盈利性的,他们怕有风险,就把贷款额度给硬生生缩水了。可我这新楼等着装修,设备等着添置,这四百万要是凑不上,前面投进去的钱可就都打了水漂了!”
焦元南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段哥,我这心里头有点犯迷糊,医院这买卖咋还能有风险呢?再说这非营利和营利的,到底差哪儿啊?”
段平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解释:“哎呀妈呀,老弟,这区别可老大了!你要是营利性单位,真要是还不上贷款,人家银行能走法院程序,把你资产变卖了套现。可医院这玩意儿不一样,资产压根没法变卖,套现更是难上加难!你想啊,病房里全是住院的患者,急诊门诊还得接诊救人,法院和检察院总不能过来把患者都赶出去,不让医院救人吧?那根本不现实!”
焦元南听完点点头,恍然大悟:“操,原来是这么个理儿,这行的门道我还真不太懂。段哥,你跟我哥特意跑一趟,是不是手头周转不开,想找人挪掇点钱?你直接说,用多少、用多长时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张罗,指定给你办明白!”
旁边焦元东赶紧接话:“元南你放心,钱这事儿倒不是最要紧的,真要是单纯缺钱,也犯不上特意来找你。段平这是遇上别的坎儿了,让他慢慢说!”
段平一脸感激地说:“元南老弟,啥也不说了,就冲你这痛快劲儿,哥先谢谢你!当时我也是急着凑钱,没多想别的路。我妹夫说他认识个做民间借贷的,手续特别简便,利息也便宜,都快赶上银行的利率了。”
“我操?利息真那么低?”焦元南追问。
“可不是嘛,”
段平接着说,“人家说月息一分,就比银行高那么一丁点儿,但胜在手续快,咱做买卖的不就图个方便省事嘛!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让我妹夫去跟人家签合同了,400万很快就拿到手了,一个月利息4万块钱。”
焦元南点点头:“400万一个月4万利息,这确实不算高,挺合理的。”
“我也觉得还行,”
段平叹了口气,“可咱老实人家,从没在个人手里借过钱,除了银行贷款,总觉得欠着别人钱心里不踏实。后来我找亲戚朋友凑了凑,再加上我家老爷子拿出来的养老钱,还有医院半年的流水,总算把这400万给凑齐了,想着赶紧还上省心。可谁能想到,这钱一还,事儿就来了!”
焦元南瞪大了眼睛:“咋还能有事儿呢?一般不都是还不上钱才出乱子吗?你这主动还钱,咋还惹上麻烦了?”
“别提了,都是我妹夫那完蛋玩意儿惹的祸!”
段平气得拍了下大腿,“他没念过两年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签合同的时候人家让咋签就咋签,根本没仔细看,全听人家忽悠了。等我后来把合同拿过来一看,当时就傻眼了——我本来想借一年,他居然跟人家签了三年的合同!”
“签了三年?”焦元南也吃了一惊。
“可不是咋的!”
段平接着说,“头一年利息确实挺合理,月息一分,可第二年就不一样了,直接涨到五分利,相当于一个月5%!更离谱的是第三年,合同上写着月息10%,那可是一毛利啊!”
“这利息也太高了吧!”焦元南忍不住说道。
“这还不是最坑的!”
段平咬着牙说,“我给你算算这账都吓人,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主动上门还钱,人家居然说我们这属于违约!还说要是一次性提前还款,得给他们拿300万的违约金!”
“啥?300万违约金?”焦元南蹭地一下站起来,“这他妈不是纯纯扯犊子呢吗?”
“谁说不是呢!”
段平越说越激动,“我当时就寻思,不管咋地,先把本金打他们账户上再说。违约金我也跟他们谈了,我说这数也太离谱了,我指定给不了,真要好好商量,少拿点我能接受,300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本金我都还了,利息也从借钱那天给到还款当天了,他们还不依不饶!”
焦元南听完段平的话:“没毛病啊!你这事儿办得一点儿毛病没有,主动还本金还利息,一点毛病没有!”
“可这帮人比他妈黑社会还狠呐!”
段平气得脸都白了,“直接领了一帮社会闲散人员,全堵我医院来了!倒没砸东西,但门诊大厅、住院部收费处,全是他们的人盯着!我医院一天卖多少钱、收多少诊疗费,他们直接就给卷走了!你说这买卖还咋干?这不纯纯要把我医院干黄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我那妹夫实在瞅不下去,找他们理论了好几回,话可能说重了点,结果人家根本没惯着,把我妹夫揍了两回,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焦元南眉头一皱:“那你没报警?没报警解决吗?”
“报了!咋能不报呢?”
段平叹了口气,“派出所来了个所长,跟我关系还行,可人家真管不了。人家说这是民间借贷纠纷,拿合同一看,白纸黑字写着呢,他们没法插手管这事儿。”
“这帮犊子还挺懂法啊!”焦元南骂了一句。
“可不是嘛!”
段平接着说,“所长让我去法院起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也找人打听了,这官司纯属扯皮的事儿,耗时间不说,还不一定能赢。”
焦元南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段哥,这事儿我听明白了。签合同的时候你就让人给玩了!哥啊,天上永远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
咱说……那一分利,搁九十年代中期,那时候正好是通胀厉害的时候,利息绝对高得太离谱啦!
那时候银行存款利率都能达到百分之十,手里有钱存银行吃利息都能发家!你看现在谁敢想百分之十的利率?不得把银行干黄了?
段平连连点头:“这不这事儿给我上老火了!你刚才没让我算完那账,我给你说说有多吓人!第二年月息五分,一个月利息就二十万,一年光利息就得二百四十万!第三年月息一毛,一个月四十万,一年四百八十万!我拢共就借了四百万,不算之前给的利息,光这两年利息就得七百二十万,这谁扛得住啊?最关键我就使了半年钱,利息给够了,本金也还了,他们还不让啊!”
“三百万违约金确实太离谱了!”
焦元南沉声道,“段哥,咱不绕圈子,你就直说,这事儿你想咋解决?”
段平叹了口气:“我寻思着,找人跟他们商量商量,我认拿一百万,只要能把这事儿了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焦元东在旁边搭话:“元南,你在冰城的社会关系硬,人脉广,你就帮帮你段哥,帮他把这难关渡过去!”
焦元南一点头,爽利地说:“段哥,你跟我哥是好朋友,咱就是自己家人!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太欺负人了,熊人熊到这份上,也他妈没谁了!你这钱是在哪儿借的?”
段平赶紧说:“放钱的就是咱冰城的,离你这儿不远,就在富锦街,叫大发典当行!”
“大发典当行?”
焦元南琢磨了一下,“哎?我好像见过这地方!是不是就在东兴街一拐弯到富锦街那块儿?我开车总从那过?”
“对对对,就是那儿!”段平连忙点头。
“我知道这地方,但典当行的老板我不认识。”
焦元南掏出大哥大,“这么的,我打几个电话问问,看看谁认识这典当行的人,咱先探探底!”
第490章 多出一手
焦元南从桌上拿起大哥大,手指一拨,直接打给了白博涛——在冰城地界上,白博涛的人脉那是相当的广。
为啥这么说?他开着赌场,三教九流的人都得打交道,再加上他能说会唠、好交好为,就是个活脱脱的“冰城活地图”,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不认识的人。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通了,焦元南直接问了:“喂,博涛!忙着呢?跟你打听个事儿。”
“哎,南哥,啥事儿你说!”白博涛的声音透着股爽快。
“就是富锦街那家大发典当行,你知道是谁开的不?”焦元南问道。
“啊,你说大发典当行啊?那地方离你那儿不远啊,你咋能不知道呢?”
白博涛笑着说,“那是杨老四开的!咋的,你跟他有事儿?”
“杨老四?”
焦元南琢磨了一下,“哦,我有点印象,好像在我这儿玩过几回。是这么回事,我一个哥哥着急用钱,在他那儿抬了四百万,结果那合同签的,我他妈也不会说,反正就是他妈坑人!”
“啥?你哥用了杨老四的钱?”
白博涛的语气立马变了,“南哥,不是我说你,你哥要用钱咋不跟我说呢?那杨老四可不是善茬,他的钱能随便用?那他妈指定得扒你一层皮!”
“操,我也是才知道这事儿,赶巧了嘛!”
焦元南叹了口气,“博涛,你跟他认识,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唠唠?都是道上的,给个面子,差不多得了,别往死里整。”
“那必须的!”
白博涛拍着胸脯保证,“你南哥张嘴了,出面了,他杨老四敢不给这面子?放心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约他,等我信儿!”
“好嘞,我等你电话!”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旁边焦元东瞅着段平还一脸焦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平,你放心就完了!你不知道我老弟在冰城的力度?这点鸡巴事儿,指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段平抬头瞅着焦元南,还是有点不放心:“元南,这事儿……真没事儿?”
“平哥,咱自己家人不说外话!”
焦元南咧嘴一笑,“再说咱这事儿占着理呢,怕啥?他杨老四再横,也不能不讲道理!”
大概过了半个来小时,焦元南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是白博涛回电话了。
他赶紧接起来:“哎,博涛,咋样了?约上了没?”
“约好了!”
白博涛说道,“地点定在道里的兴隆宾馆,晚上五点!”
“兴隆宾馆?”
焦元南皱了皱眉,“他咋定那儿了?富锦街那一溜饭店不行吗?整这么远干啥?”
“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啥药,是他鸡巴定的地方,咱也没法说!”
白博涛无奈道,“对了,你是我过去找你,还是你过来找我?咱一块儿过去?”
焦元南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那你就别瞎折腾了,博涛,到点了我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应了:“那也行啊,行行行,哎,好嘞!”
这功夫,旁边的焦元东问道:“几点定的?”
焦元南回了句:“五点。”
焦元东一听,说道:“这么的元南,我先走,这头你领着你平哥把这事儿办明白了,我物流那边离不开人。”
焦元南点了点头,说:“行,哥,那你赶紧回去吧!这头你不用惦记!。”
焦元东伸手拍了拍段平的肩膀,咧嘴一笑:“没事啊,一会儿晚上跟我老弟去办这事儿,指定给你整妥,办明白,你就搁这儿等着,有啥事儿再给我打电话!”
咱就说简短点,三点来钟的时候,焦元南领着谁呢?领着子龙,多一个兄弟都没带,再加上段平,一共三个人,开着一台车,奔着香坊就去了,干啥去?去接白博涛去了。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咋回事?那怎么就带一个兄弟呢?”
咱说焦元南这么做是对的。
你找人家杨老四办事,说白了,这事儿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当初谁也没拿刀架着你脖子逼你借钱,对吧?
虽然说那合同里头有点猫腻,有点说道,但是呢,那点猫腻也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你说你要领着一大帮人过去,那是啥意思?你是想熊人家,想仗着人多压人家一头吗?焦元南这人,咱说句实在话,以前没准他能那么干!现在干不出来这种下三滥的事儿啦!毕竟现在身份在这儿呢。
你说你呼呼啦啦领一帮兄弟往那儿一站,咋的?摆牌面来啦?你焦元南是出来装逼来了?
焦元南才不落这口舌呢,对吧?他可不想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咱再说这边,把白博涛一接上,一行人直接奔着兴隆就去了。
往那包房里头一进,人家杨老四早就提前到了。
但是咱说,杨老四可不是自己个儿来的,身边跟着的兄弟那可不少,像什么大明、刘佳、老孟啊,一帮子人加起来得有七八个。这包房里头能摆下两张大桌,这边呢,就杨老四自己一个人,那边还有一张桌,坐着的是他这帮兄弟,一个个嘚呵的,眼珠子一个个叽里咕噜的。
这功夫,白博涛头一个先进来了,一摆手打招呼:“老四啊!”
杨老四抬头一看,笑着说:“哎呀,博涛过来了!”
随即又瞅着焦元南,故意问道:“博涛…这是…?
咋的老四?你不认识啊?这不就是焦元南南哥嘛!”
杨老四咧嘴一笑,说道:“哈哈,听过听过,但是真没见过面!”
焦元南在这边主动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说:“你好,哥们,焦元南!”
杨老四拍了下手,调侃道:“哎呀,这真是啊,那个见面啊,不如闻名……”
杨老四自己先乐了:“哎呀我操,你看我他妈没念过几年书,可别笑话我,我这嘴呀,也他妈笨,说反了说反了,是闻名不如见面,是吧?”
焦元南在这儿咧嘴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这话能是说反了吗?你他妈指定是故意的!
但焦元南也没跟他计较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瞅着屋里这些眼熟的、不熟的,反正都没关系,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来呢,咱们找四哥,就是希望四哥能卖咱们个人情!”
杨老四一听这话,赶紧摆手,满脸堆笑地说:“哎呀我操,可别别别,元南,你这冰城一把大哥,跟我杨老四要人情,我可有点受宠若惊了啊!”
白博涛一瞅,赶紧摆手打圆场,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这这这,说啥呢这都!咱先坐下呗,都站在这儿干啥呀?快坐快坐,搂席搂席!”
一帮人叮叮当当地往椅子上一坐,桌上的菜也都点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上菜开整。
焦元南本来寻思着,在酒席开喝之前,先把段平这事儿给说道说道,把来龙去脉摆明白,没想到,那杨老四竟然先他妈开了口。
杨老四瞥了瞥旁边坐着的段平,心里清楚,焦元南这帮人今儿个过来,指定是替段平来摆事的,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腔了:“那个元南呐,我这么叫你,你可别挑理啊。我是五四年生人,论岁数比你大,这话没毛病吧?”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毛病,不就是个称呼嘛,咋叫都行。”
杨老四咧嘴一笑,接着说道:“这博涛啊,之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找我,但是他没说你过来是干啥的,对吧?你焦元南的面子,我必须得给,原本我还以为,咱们就是聚一聚,交个朋友,喝点小酒唠唠嗑。”
他顿了顿,又扫了段平一眼,话锋一转:“但是呢,我一瞅段平也来了,就知道咱这顿饭,不是纯交朋友喝酒那么简单了。元南呐,这事儿多少就沾上生意的边儿了。所以说呢,既然是生意场上的事儿,那咱们就得只谈利益,不能讲感情,我杨老四说这话,没毛病吧?”
这话一唠完,焦元南仔细打量了一下杨老四,在心里面重新给他定了个位:别瞅杨老四这个逼样的,说话虎了吧唧大大咧咧的,实则绝对是个厉害角色,而且人家这叫啥?这叫粗中带细,先声夺人!
他明明白白知道你焦元南来干啥,知道你是替段平来摆事的,先他妈把你的话头给堵死,告诉你别谈感情,他也不会卖你面子,为啥?因为他说自己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只认利益不认人。
但咱说,他今儿个面对的是谁?是焦元南!焦元南那脑瓜子,转得比谁都快。
焦元南这边也跟着笑了笑,不急不躁地说道:“四哥,你也别误会,咱们今儿个过来,也是在商言商,根本就没有跟你打感情牌的意思,不管啥事儿,咱都得讲理,对吧?”
“哎哎哎哎,咋的?”
杨老四一听这话,立马伸手打断了他,梗着脖子说道,“元南,你说这话呢,我不跟你犟,但是有句话咋说的?生意上它不光得讲理,咱说啊,它还得讲法!你不干咱们这个典当的行业,你也不干倒钱放贷的这个行当,你根本就不懂,咱这个行业管得严呐,不光得讲理,还得讲法,而且你还得懂法!”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什么他妈借贷法呀、金融法呀、合同法呀,我操,等等等等的吧,一大堆的条条框框!我的钱放给老段,那怎么说呢?咱是合理又合法,一点毛病没有!”
你看这逼,说话的条子是真硬,你焦元南不说讲理吗?他直接就搬出一堆法律条文,告诉你首先他这钱借给段平,绝对是合理,而且还合法。
焦元南瞅着他,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四哥,你说的太对了,是得讲理,还得合法,这话没毛病!”
说完,焦元南就把手机掏出来了,摁了个号码,贴到耳边:“喂,到哪儿了?嗯,666包厢,行行行,好!”
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杨老四在旁边瞅了焦元南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元南,你可别跟我俩整没有用啊,不能跟我俩玩埋汰的吧?!”
他以为焦元南这是在叫人过来撑场子,指定是喊人来闹事的。
他这话一唠完,身边那帮兄弟,得有七八个,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哐当”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往那儿一站,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焦元南瞅着这帮噌地站起来的懒子,脸上反倒乐了,慢悠悠地摆手:“稍安勿躁,哥几个!”
他把目光转向杨老四,似笑非笑地开口:“四哥,你说这话,有点埋汰我了!我焦元南要是真想跟你俩整社会那一套,还用得着博涛出面把你约出来吗?咱俩还有必要在这包房里客客气气见面吗?是我焦元南找不着你那大发典当的门儿,还是我手下的兄弟对道外的道儿不熟哇?”
焦元南这几句话,说的挺他妈敢劲,挺牛逼!
一来是把自己的段位明明白白摆出来了——吹牛逼呢?我焦元南真想干你,还用费劲把你约到这儿?直接带人堵你家门口就完了!二来也是明晃晃提醒杨老四,你那买卖开在哪儿?开在道外!咋的?我焦元南的兄弟对道外的道儿能不熟?能找不着你家买卖?道外这谁说了算,你别他妈心里没点逼数!
就在这时候,“哐哐哐”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了。
焦元南头都没回,直接喊了一嗓子:“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迈步走了进来。
焦元南这才回过头,一瞅见来人,立马笑着打招呼:“哎,王哥!
哎,元南,不好意思啊,有点事儿绊住脚,来晚了!”
进来的这人,穿了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个金丝边眼镜,就跟宋小宝说的似的,一看就是有文凭、有文化的人。他手里的公文包拿得板板正正,一瞅就不是一般人。
焦元南冲他摆了摆手:“不晚不晚,王哥,你来的正好!”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人,说:“王哥,我对那些法律法规法条啥的,那是一窍不通,我就了解点社会上的形式,多多少少懂那么一点。今儿个你来的正好,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事儿,你看看能不能按照合理合法的角度和方式,给咱们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焦元南说着,先指了指旁边的段平:“这个呢,是段平,段院长。”
又指了指对面的杨老四:“这个呢,就是对方的当事人,杨老四,四哥!”
王哥点了点头,客气地说:“没问题没问题!”
说着,他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双手往桌子上一拄,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刚要开口:“根据咱们民法呢,咱们……”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
杨老四突然伸手打断了他,满脸的不屑,“你别上来就跟我民法民法的,我问你,你是干啥的?你有这个资格跟我在这讲法?你他妈懂法吗?”
王哥瞅了瞅杨老四,反倒笑了,不急不躁地说:“这位老板问得太好了!咱们国家改革开放的脚步,那是发展得太快了,速度快得惊人!大多数的企业家,对自身维权和行业资质的验证都不太当回事儿,还总想着打感情牌办事。不像这位老板,对我的身份和专业持怀疑态度,这是好事!”
说着,他把桌上的公文包“啪”地一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沓东西,先是自我介绍:“那我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子,我是冰城恒生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我姓王,叫王伟桐!”
嘎巴一下子说完,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往前一推:“这是我的名片!”
杨老四一瞅,说:“我操……这年头,咱说句实在的,他妈腰里别个死耗子都能装打猎的,这话没毛病吧?
确实没毛病!
名片这玩意儿,谁都能印,大街上随便找个打印店就能整一堆。
但是这个——”
王伟桐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往桌上一亮:“这个可不是谁都能拿到手的!这是我的律师从业资格证!鄙人不才,从事律师行业二十五年了,在咱们业内呢,也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王哥把资格证往杨老四面前递了递,扬着脸问:“现在,对我的身份各方面,有所了解了吧?”
他又瞅了瞅满屋子的人,补充道:“你们别瞅我是个律师,就觉得我只懂法律条文,那可就错了!那怎么说呢,我不敢说能把整个刑法和民法倒背如流,但如果说你要是让我正着背的话,我保证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
这话一唠完,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杨老四,瞬间就不吱声了,坐在那儿眼珠子直转,不知道在琢磨啥。
瞅着杨老四不吱声了,王哥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了——沉声说道:“既然大家对我的专业程度没有疑义了,也没有疑问了,那么我呢,就根据合理合法的角度,把段平段院长和咱们大发典当的杨四哥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给你们出一个合理合法的意见!”
焦元南瞅着王伟桐,咧嘴一笑,扭头冲杨老四抬了抬下巴:“四哥,没毛病吧?让王律师接着说!”
杨老四沉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毛病,说吧!”
“那好,那我就说了!”
王伟桐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口,“首先来讲,这份合同里规定,借款使用期限一年内,月利率为百分之一,年化就是百分之十二。这个利率跟银行的贷款利率比起来,基本上持平,也就高那么一丁点儿,完全属于合理合法的范围之内。”
这话一落,王伟桐特意扫了段平一眼,补充道:“段平,就这一点,你是不能提出任何异议的。”
段平赶紧点头应着:“这一点我没有异议,完全认可!”
杨老四一听这话,嘴角立马撇出一抹得意的笑,扭头冲身后那帮兄弟扬了扬下巴:“看见没?这律师才叫专业!平时他妈我就教你们,做事得讲究门道,这他妈就叫门道!都他妈给我学着点!”
身后的小弟们赶紧点头哈腰地附和:“明白,四哥!明白!”
“行,咱也不用扯我专不专业的废话,毕竟干这行二十多年了,这点门道还是有的!”
王伟桐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几分,“那咱们接下来就说第二年的合同条款!合同里写着,第二年的利息是每个月百分之五,这么一算,年化利率就达到百分之六十了!按照咱们现在银行的最高贷款利率来算,顶天了也就百分之十。根据民间借贷法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最高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也就是百分之四十。”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杨老四,声音也抬高了些许:“你这百分之六十的年化利率,就算是小学生拿手指头算都能明白,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四倍上限,也远远超出了合理合法的标准!也就是说,你这第二年的利息,比银行利率高出了百分之五十,就算是按合法上限算,也高出了百分之二十!这笔多出来的费用,段总啊,你这边完全可以不用承担!”
段平听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啊……我明白点了!”
“至于说第三年年化百分之一百二的利率,那咱就更不用说了,纯纯的违法,压根儿就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王伟桐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段总这边还想按照原来的合同继续履行,借款使用满三年的话,那在第二年和第三年,你只需要按照最高百分之四十的年化利率支付利息就行。这么支付,完全是合理,也是完全在合法的范围之内,一点毛病都没有!”
说到这儿,他话锋又一转,看向段平,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但是有一点,这钱你还用吗?”
段平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我我我…不用了!我这钱当初就打算用半年,再说了,本金我都已经给他们拿回去啦!”
第491章 一直在局中
这头段平话一完,杨老四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段平:“不是,你他妈跟我绕这么大个圈子,到底啥意思?我告诉你,我早就跟你说过,合同期满之前,利不利息的我都不跟你谈!你现在把本金拿回来,说不用就不用了,你他妈是跟我开玩笑呐?”
他喘了口粗气,接着吼道:“八百个人排着队等着跟我借钱!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说要用,说要用三年,我才把钱给你的!那咋的?你现在用了半年就给我拿回来,那肯定不好使!”
“不是,关键是杨总啊……!”
段平急得脸都红了,赶紧解释,“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妹夫他也没看清条款啊!”
“操!那他妈是你的事,跟我有毛关系?”
杨老四翻了个白眼,态度强硬,“你现在想终止合同,违约金你是必须得拿的,少一分都不行!”
“好的好的好的!”
王伟桐见状,连忙伸手打圆场,“是我的疏忽,刚才应该把违约的事儿,接着跟你们谈一谈。既然杨总这边对违约这块提出问题了,那咱就好好说道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刚才咱们讲到的是民法范畴里的借贷关系,还有十万借款利息的合法性问题。现在杨老板又提出了合同违约的问题,那这个就跟民法没啥关系了,这属于合同法管的内容!”
“如果按照合同法来算,我跟大伙简单说一下!”
王伟桐扶了扶眼镜,语速不紧不慢,“在一般的情况下,合同违约金的数额不能超过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五,特殊情况下也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也就是说,这违约金你确实应该拿,但是得在百分之五和百分之十之间拿!”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朗声说道:“如果说按照最高标准百分之十来算,四百万的借款,最高的违约金也就是四十万!那如果说这个钱你不想用了,你直接拿四十万给贺总就行了,其他的钱你都不用给了!”
最后,他看向杨老四和段平,沉声问道:“如果说这个钱你不用了,支付对方四十万,这就是违约金了,还有其他的疑问吗?”
焦元南听完王伟桐的话,当时就乐了,摆摆手说道:“没有了没有了!王哥,你这话说得是真专业,一点毛病没有!”
旁边的杨老四摸了摸自己的脑瓜子,脸色铁青:“操!行了行了!也别他妈跟我讲法,又讲这个讲那个的了!我他妈干啥的?我他妈就是做民间借贷的,我他妈就知道这个行当能挣钱!别的鸡巴玩意儿,不用跟我说,我也不想听!”
焦元南瞅着他这耍无赖的架势,眉头一挑,问道:“啥意思四哥?你这是……?”
“我的意思?”
杨老四梗着脖子,“我的意思就是,我就指着这个行当挣钱吃饭!别的免谈!”
焦元南一听这话,心里头那点耐心也磨没了,他转头冲王伟桐说道:“王哥,你看这事儿整的,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而且你刚才讲的那些,也已经非常清楚了,剩下的事,我跟他自己办!子龙,送送王哥!!”
王律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说道:“那行,要是之后还有啥疑问,你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嘎巴一下子,人就转身走了。
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焦元南盯着杨老四,一字一句地问道:“四哥,你到底想咋的?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了?”
“我给你啥说法?”
杨老四冷笑一声,一扬下巴壳,“元南,我他妈就是个流氓子,我给你啥说法?”
焦元南气乐了,一拍桌子说道:“真是啊!你说我进屋,想跟你讲感情,你跟我讲法;我他妈听你的,找了律师跟你讲法,你又跟我耍无赖!行,你这是又变玩法了,是不是这意思?”
这时候,旁边的白博涛也看出来情况不对劲了,脸上那点笑意也没了,他端起酒杯,打圆场说道:“哎呀,别吵别吵!整这干啥呀?什么合理呀,什么合法呀,都鸡巴扯淡!咱们都是哥们儿,有啥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唠?来,喝酒喝酒!都是自己家人,啥事商量商量不就完了嘛!”
杨老四斜了白博涛一眼,没给他半点面子,说道:“博涛,我明白你啥意思,你也不用在这儿和稀泥!商量个鸡巴?这事没得商量!焦元南,我劝你也不用非得往里面掺和,没啥好处!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干的就是这个行当,挣的就是这个钱!我把钱借给他段平了,他就得按照我的规矩办!钱不给够,这事没完!”
“吹牛逼!”
焦元南拿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冰冷,“你他妈可真是行!讲完法,你跟我耍无赖;现在跟你讲道理,你又说你是流氓子!你他妈到底想咋的?”
“我讲啥理啊?”
杨老四破罐子破摔,喊,“焦元南,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他妈就是个流氓子,我跟你讲啥理?”
这话一出口,焦元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撂下来了,眼神里透着寒意。
旁边的白博涛瞅着杨老四这作死的架势,心里头暗骂:你他妈杨老四是真牛逼呀!你跟谁俩呢?敢在焦元南面前装流氓子,你是活腻歪了,这不扯犊子呢吗?
焦元南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盯着杨老四,一字一顿地说道:“杨老四,我焦元南办事,从来都是先礼后兵?我进屋,跟你讲情,你跟我讲法;我跟你讲法,你跟我耍狗坨子;行,现在你想玩,那咱们就按照社会的规矩办!你看博涛把你找出来,把你约到这儿,我给足了你面子!今天我指定不找你麻烦,你记住了,今天我也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但是明天过后,我焦元南好好他妈陪你玩儿!!”
说完,焦元南“啪”的一下站起来,领着白博涛,扭头就要往门外走,压根没再看杨老四一眼。
这时候子龙呢,正送王哥下楼,没在屋里头。
这边杨老四“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哎哎哎,我操你妈焦元南!你他妈跟我这儿装大哥呐?跟我支棱?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管,咱就拉倒,能不能整明白?你想管?你他妈也配管?敢动我杨老四?你吹牛逼!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杨老四是啥来头,我他妈是不是惯孩子的主儿?”
“焦元南,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唠明白,要不然的话,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倒要看看,你他妈咋走出这个酒店的大门!”
杨老四话音刚落,旁边的他的兄弟大明,一把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啪嚓”一下就往地上摔了个粉碎——这一下,那就是摔杯为号了!
走廊里头本来就吵吵巴火的,这时候“哐当”一声,包厢门让人给踹开了,七八个手里提着砍刀、掖着片刀的小子呼啦一下涌进来,大喊:“都他妈别动!谁也不许动弹!”
杨老四得意地瞥了眼焦元南,下巴一扬,一脸的嚣张:“咋的,焦元南,这回看明白咋回事儿了吧?还他妈敢跟我俩装逼不?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事儿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这时候,白博涛赶紧从旁边凑过来,伸手就去拉杨老四,脸上的褶子都拧巴到一块儿了:“老四啊老四,你他妈是不是疯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干啥呐!?”
杨老四一把甩开三哥的手,斜着眼睛瞅他:“白博涛,我给你面子,你比我岁数小,我拿你当弟弟。咱平时处得也不赖,我到你场子玩,啥时候差过事儿?你对我也够意思,所以我他妈才敬你三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鸡巴掺和!。”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麻溜儿走人,我杨老四不拦着。但是你要是非得向着焦元南,要跟他一起跟我整那些没用的,白博涛,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听明白没?你要走,现在就赶紧滚蛋;你要不走,就搁旁边站着看热闹,但是焦元南今天必须留下!他不给我个实打实的说法,不给我磕个头认个错,谁也别想让他走出这个门!”
杨老四骂骂咧咧的,又把矛头对准了旁边的段平,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段平脸上:“还有你,操你妈段平!你他妈挺牛逼啊!借钱借到老子头上,还他妈找个社会人儿来摆我?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找来也不好使!要么你连本带利给我拿三年的利息,要么你就把违约金一分不少地给我交上来!听没听懂我的话?我他妈再跟你说一遍,老子挣的就是这个钱,找谁都没鸡巴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走廊里头突然又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听动静得有七八号人,还夹杂着咋咋呼呼的骂声:“都他妈给我起开!谁敢在这儿嘚瑟?”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纯牌大哥——王世学!
原来……刚才焦元南跟子龙使了个眼神,子龙立马就明白咋回事了,赶紧陪着笑脸说送王哥下楼。
白博涛早就跟焦元南念叨过,杨老四以前是跟着王世学混饭吃的,所以焦元南今天来这儿,根本就没想带多少兄弟,之前早就和子龙交代完了。
这边一出事儿,子龙下了楼就赶紧给王世学打了电话。
你再看王世学,领着四个贴身的兄弟,“啪嗒啪嗒”就直奔宾馆的包厢来了。
包厢外头守着的那帮小子,一瞅见王世学的面儿,当时就腿肚子转筋了,一个个点头哈腰的,嘴里头“学哥”“学哥”地叫个不停。
王世学没搭理这帮小喽啰,大步流星地走到走廊尽头,一眼就瞅见了缩在墙角的大兵,一瞅明白了,肯定是杨老四留的后手,找人安排,在这埋伏着。
王世学当时就火了,指着大兵的鼻子骂道:“你妈的,大兵!你他妈跑这儿来干啥来了?你他妈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大兵吓得一激灵,赶紧点头哈腰地解释:“学哥,学哥,是四哥,是杨老四让我来的!”
“杨老四让你来的?让你来干焦元南来啦?”王世学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喷了大红一脸,“你他妈知道跟谁作对呢吗?他妈的,赶紧给我滚犊子!都给我麻溜儿滚!听见没?赶紧走!”
大兵哪还敢废话,赶紧冲着手下的兄弟摆了摆手,走廊里头那二三十号提着家伙的小子,立马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叮当五四”地就全撤下楼了。
这话可不是吹牛逼,王世学往街上一站,那眼珠子一立,就没有哪个混子敢不给他面子的,那绝对是响当当的老牌大哥!
咱就说当年四龙,也就是方海龙,那家伙够不够牛逼?但他瞅见王世学,照样得规规矩矩喊一声学哥,那是打心眼儿里服气。
为啥?就因为王世学不光出道早,在这片儿的名声硬,下手狠辣!!那真不惯毛病。
这功夫,王世学喊:“元南呐?在哪儿呢?”
焦元南一听这话,就知道王世学到了,立马应道:“学哥!这儿呢!屋里头!”
话音刚落,就听“咔哒”一声,包厢门让人给拽开了,王世学大马金刀地迈步进来,扫了一眼屋里,眼珠子一瞪,冲着杨老四就骂:“操!咋的了这是?到这儿来办事,咋不提前打个招呼?连个屁都不放,你是想翻天呐?”
旁边的许长峰也瞅见焦元南了,马上说,南哥……你咋过来的?这咋的了这是?!!
焦元南冲他点头示意,开口说道:“长峰,我跟博涛过来的,就带了子龙一个人。本来寻思着,跟杨老四好好唠唠,讲讲道理,哪成想你这兄弟直接翻脸不认人,死活不让我走,你瞅瞅这屋里,刀枪棍棒的都摆上了,这是摆明了要干我啊!”
王世学顺着焦元南的话,把目光怼到杨老四脸上,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给我过来!杨老四,你他妈是不是飘啦?玩得越来越大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混出彩啦,牛逼啦?”
杨老四吞吞吐吐,你看,学哥……这不是我的买卖吗??
“咱说句实在的,不管咋的,你那档子事儿,说白了就是生意上的纠葛,对吧?生意上的事儿,你就按生意的规矩来!我他妈不管你是啥生意啥买卖,人家焦元南就带了俩人,跑过来跟你谈事,你他妈倒好,整一帮人把人家堵在屋里头,这干鸡毛?”
“你自己说说,知道的,说你是自作主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王世学在背后指使的!这事儿要是传到冰城的江湖上,我他妈还混不混了?我还要不要这张脸啦?”
杨老四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张嘴辩解,学哥…?
王世学一瞪眼,又把他的话怼了回去:“你他妈别叫我学哥,我瞅你说话就来气!元南,到底咋回事,一五一十地和我说!”
白博涛在旁边,赶紧打圆场:“都别吵吵了,有话好好说!都坐下,坐下唠!”
屋里的人这才纷纷落座,焦元南清了清嗓子,就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从借钱到杨老四要高额利息和违约金,再到自己被堵的经过,仔仔细细跟王世学讲了一遍。
王世学听完,寻思了又寻思:“行了!别的废话咱也不说了,对不对的,你也别挑理,咱今儿个就奔着解决事儿来的,是不是?元南,这事儿你想咋整,你直接说!”
焦元南往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学哥,既然你都来了,这个人情我必须得给你,这个面子我也必须得给足!我不是在这儿跟你画大饼,咱有啥说啥。正常来讲,这笔钱的利息,半年前就该结清了。刚才王律师也在这儿呢,就是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王伟桐,那资格绝对是没的说,杠杠的。”
“人家王律师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掰扯得明明白白,按法律规定,真要是走违约的路子,最高也就赔四十万,一般情况也就二十万顶天了。咱就按最高的算,四十万,一分不少。但学哥你今天到这儿来了,就冲你这面子,我给你凑个整数!”
“杨老四是你的兄弟,你也别为难学哥,你就看我这态度,我直接给你拿一百万!”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王世学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暗忖焦元南这小子真他妈上道,够意思!
本来他还寻思着,自己出面了,焦元南能给个五六十万就不错了,没想到直接干到一百万。
王世学当即站起身,冲焦元南伸出手,哈哈大笑道:“元南!啥也别说了!就按你说的办!一百万,不能让你亏着吧?!”
焦元南也赶紧起身,跟王世学紧紧握了握手,转头看向段平,问道:“段哥,这么办行不行?你看这事儿这么解决,你满意不?”
段平赶紧点头,一脸感激地说道:“元南,你说咋整就咋整!我都听你的!”
王世学瞅着杨老四还在那儿耷拉着脸,抬脚就踹了他一下,骂道:“你他妈还在这儿愣着干啥?小兔崽子,赶紧滚过来!人家元南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还不赶紧给元南赔个不是?你他妈整的这叫啥事儿?丢人现眼的玩应!我他妈说话你听不见是吧?我叫不动你了是不是?”
王世学这眼珠子一立,带着股子压人的狠劲儿,杨老四哪还敢犟嘴,蔫了吧唧地凑过来,耷拉着脑袋嘟囔:“不好意思啦!……”
“拉倒?!”
焦元南冷笑一声,没再跟他掰扯,转头冲王世学一摆手,“学哥,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行不行?”
“妥了!”王世学大手一挥,挺敞亮,“就按你说的来!”
焦元南跟着又补了句:“哥,你这么着,明后天我给你打电话,单独请你喝顿酒,咱哥俩好好唠唠,行不行?”
“行行行!”王世学乐得满脸是笑,连拍了好几下巴掌。
白博涛也凑过来打了个圆场,跟着说:“走了走了!咱先撤了!”
话音一落,焦元南这帮人呼呼啦啦就往楼下走。
这时候杨老四才凑到王世学跟前,一脸的不忿,抱怨着:“学哥,你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面子不面子的咱先不说,就焦元南那狗逼,用得着咱这么给他脸吗?这不是纯纯把他架起来了嘛!”
王世学瞅着他这吊样,气得直磨牙:“老四啊老四,你办啥事能不能动动你那猪脑子?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还是粑粑?我问你,你的买卖搁哪儿干呢?是不是搁道外?你他妈在道外地界上,跟焦元南对着干,钱挣够啦你?准备洗手不干啦!?”
“钱这玩意儿有挣够的时候吗?”
王世学越骂越上火,“焦艳男的是道外的头子,你他妈想啥呢你?”
杨老四还嘴硬,梗着脖子犟:“我他妈做个买卖,他焦元南还能熊我咋的?他还能把我吃了?”
“熊你?吃你?”
王世学气笑了,啐了一口,“你别他妈听风就是雨,人家焦元南那是雷声大雨点小?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今天来得及时,你这帮酒囊饭袋,能收拾得了人家?”
“操!”
杨老四还不服气,梗着脖子,“学哥,你刚才要是不来,就凭大兵我们这帮兄弟,指定能把焦元南那小子收拾喽!”
“收拾?”
王世学一把薅住杨老四的脖领子,“杨老四啊杨老四,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还收拾人家?我今天来晚一步,你他妈早就躺这儿了!”
王世学一边骂,一边使劲一拽,直接把杨老四薅到了窗台边上。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窗台,王世学“唰”的一下扯开窗帘,又“哐当”一声推开窗户。
杨老四伸脖子往外一瞅,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第492章 方正五虎
这时候天有点黑了,大马路上的路灯昏昏黄黄,
再往楼下一瞧,我操!隐约看见,得有四五十台车,全都打着双闪,在路边一字排开,从宾馆门口一直排到市场路!
车灯“啪嗒啪嗒”地闪着,每台车前面都站满了人,一个个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火星子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还能看到手里还都提着家伙事儿。
再看焦元南,正站在人群前头不知道跟谁说着话,只见他一摆手,:“上车!回了!”
上车的时候,焦元南还特意抬头往楼上瞅了一眼,跟王世学隔空摆了摆手。
王世学也冲他挥了挥手,喊:“元南,慢点开!”
焦元南点点头,一猫腰钻进了头车——那台墨绿色的4500。
“哐哐哐哐”,车门全关上了,紧接着,头车一打火,后面那帮兄弟的车也跟着发动起来,浩浩荡荡的一队车,就这么开走了。
王世学转头瞅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杨老四,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咋的?这回看明白咋回事了吗?我问你,看明白了没?就凭你,也他妈敢跟人家焦元南叫板?”
“我要是晚进来一步,咱今儿个就不是站在这儿说话了,你他妈早就躺地上凉透了!”
王世学越说越气,又戳了戳杨老四的脑门,“杨老四啊杨老四,你这点买卖,也算干到头了!记住了,以后干啥事儿都动动脑子,别他妈净天天作死!”
这时候杨老四心里明白啦,彻底捋明白了。
我他妈这是小瞧焦元南啦!如果没有王世学,我今天捅了大娄子了。
咱说,等这档子事儿彻底摆平,最高兴的人当属段平。
他瞅着这局面,啥话都没多说,直接把随身带的黑皮箱子“啪”地一下打开——这里面的东西早都预备妥当了,五十万的现金。
“元南兄弟,这钱你别嫌少,多少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得收下!”
“斌哥,你这就有点糟践我了!”
焦元南一瞅这钱,当即就乐了,“你跟我哥啥关系?咱这关系,办这点事儿你还跟我整这景儿?赶紧把钱拿回去!冲我哥的面子,这钱我也不能要!以后咱就当哥们处,有啥事儿用得着我的,你直接给我焦元南打个电话,指定好使!”
“元南!啥都不说了!都说你焦元南讲究、今儿个一看,你是真他妈那个!”
段平接着说,“那啥,我就先撤了!”话音一落,段平转身就走了。
咱说句实在的,段平人家脑瓜子转得快!
这钱焦元南是没要,但人情这玩意儿,段平心里知道,指定不能差了事儿。
人家焦元南这么讲究,段平也得拿出点真章来。
没过两天,段平直接提了一辆三菱吉普,落地价小五十万,这车给谁了?直接给焦元东送过去了!
那可是大几十万的物件,这其中的门道,明眼人都瞅得透。
虽说段平跟焦元东是发小兄弟,但就算是亲兄弟,谁能平白无故给你砸几十万买台车?这事儿办得,非常漂亮!
焦元南心里跟明镜似的,段平这是把人情给做到家了,他必须得领这个情,也彻底见识到了段平的厉害。
没过多久,焦元南就给段平打了个电话:“平哥,你这是干啥呢?要不你把车开回去,这车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电话那头的段平哈哈一笑,语气敞亮:“元南,你看啊,这是我跟你哥之间的事儿,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我跟他哥俩的交情,你说你管啥呀,你说是不是?”
俩人都没把话挑明,但这其中的意思,早就心照不宣了。
咱说,这档子事儿过去能有多久?
满打满算,得有一个来月的光景。镜头“唰”地一转,咱就把视线挪到方正地界。
咱之前唠过,段平在方正开了家医院,而这会儿,镜头直接怼到了兴旺混凝土公司的办公室里。
就见罗老大大马金刀地往老板椅上一坐,正眯着眼抽着烟呢,他是谁呢?一会儿咱们后面会有交代。
他老弟“哐当”一声就把门给推开了,气喘吁吁地嚷嚷:“哥!哥!你快过去瞅瞅吧!”
罗老大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瞅啥?咋咋呼呼的?”
“不是啊哥!咱老爷子捂着肚子在屋里头,嗷嗷叫唤呢!疼得都快打滚啦!”。
“肚子疼?多大点事儿!”
罗老大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是老毛病了,打小我就知道,他那胃就没舒坦过!”
“那咋整啊哥?瞅着都揪心!”老弟还是一脸焦急。
“咋整?你去对面药店,给他买点儿索霉冻,买一板回来,让他冲水喝了,保准立马就好!”罗老大不耐烦地挥挥手。
“哥啊,我瞅着他疼得老严重了,脑瓜门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那脸都白了!就吃这药能行吗?”老弟有点不放心。
“去你妈的!我亲爹我能不知道啥毛病?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
罗老大瞪了他一眼,“不行就让他一次吃个三片四片,赶紧滚蛋!”
“行,那我这就去!”
老弟二利不敢再多废话,应了一声就转身往外走。
刚拉开门,就瞅见罗老大的二弟——罗东,晃晃悠悠地从外头进来了。
罗老大抬眼瞅了瞅他,开口问道:“你跑这儿来干啥?晃荡晃荡的,跟没睡醒似的。”
“哥,咱爹那老胃病又犯了,疼得直不起腰杆儿,我刚瞅着二利火急火燎地出去买药了。”罗军咧咧嘴,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操,老毛病了,吃点药就消停了。”
军老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即又想起一茬儿,“对了,新立村那个王永春过来了,说是给咱送钱来了。你跟他说清楚,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送钱?送个鸡毛钱!”罗东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那小子根本没钱!拿咱的话当放屁呢!”
“没钱?没钱他还敢来?”
罗老大一听这话,当时就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睛一瞪,“他啥意思?想赖账?”
“他说,想把他家那破砖厂抵给咱们,顶那三十万的账。”罗东撇着嘴说道。
“我去他妈的!这小子咋这么鸡贼呢?算盘打得倒挺精!”
罗老大“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外头骂骂咧咧,“三十万!他拿那个鸟不拉屎的破砖厂就想糊弄过去?那破地方能值几个钱?要它有个屁用!”
“哥,话是这么说,可他是真没钱啊!”
罗东叹了口气,“我打听了,他家那几间破房子,都快房倒屋塌了,是真掏不出一分钱。咱要是不收这个砖厂,那三十万可就彻底打水漂了,分逼都捞不回来!”
“捞不回来就捞不回来!那破砖厂老子才不稀要!看着就膈应!”
“哥,你听我说,这事儿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罗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咱得给老四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好好收拾收拾这王永春!这一次,必须把他干老实了!必须打出钱来不可!听见没?干他!”
“干他?”
罗老大斜睨了罗东一眼,突然乐了,“我说老二啊,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狠了?咋就想着动粗了呢?”
罗东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哥,我可不是惯孩子人。要不这么着,你要是不想干他,那这三十万的账,你替他还了?或者把这账划到你头上,你给抹平了,行不行?”
“我替他还?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凭啥啊?”
罗老大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到底啥意思?有话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
军东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嘴角的笑意也越发阴险:“哥,我寻思着,干他没啥意思。要干,就干他家娘们儿!”
“干他媳妇儿?”黄老大皱起了眉头。
“对啊哥!”
罗东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光,“我前几天去他家瞅了一眼,他家那小娘们,我操,长得那叫一个带劲,那身段,那脸蛋,嘎嘎哇塞!咱把他媳妇儿弄到手,不比要那三十万舒坦?”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罗老大当即就骂出声来,“我告诉你,老子虽然混江湖,但从来不干祸及家人的事儿!你他妈天生就是个坏种!干啥不好,非得打人家媳妇儿的主意?”
“哥,你别装了!”
罗东冷笑一声,“咱先干他!要是干不出钱来,再干他媳妇儿!!”
瞅瞅这俩玩意儿,那可真是一对实打实的坏种,一肚子的坏水!
咱说,这罗氏兄弟,到底是啥来头。
这伙人在方正那可是臭名昭着,人称方正五虎,而且,这哥五个是实打实的亲哥们儿,一个爹一个妈养活大的。
大虎叫罗军,二虎叫罗东,三虎叫罗南,四虎叫罗北,最小的五虎叫罗辉。
你瞅瞅这五个名字,军、东、南、北、辉,估摸着当年老爷子给他们起名字的时候,指定是有讲究的,八成是盼着这几个小子能占全了八方,能成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充满憧憬和希望。
可谁能想到,这哥五个长大以后,做人做事儿那是跟老爷子的期盼背道而驰,就是是反着来!
在方正地界上,他们就是纯纯的恶霸,地地道道的混世魔王,除了好事儿不干,啥坏事儿都敢捅咕,比方正当地的老炮儿杨卫东都要横。
杨卫东好歹还讲点江湖规矩,玩点社会道义,可这五虎呢?我去他妈的,那就是一帮疯狗,但凡谁要是招惹到他们头上,他们能豁出命去把你往死里整!
这哥几个手里攥着俩营生,一个是兴旺混凝土厂,另一个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叫兴旺酒楼,可实际上,这酒楼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幌子,背地里藏着个大赌场。
十里八村的,不管是做点小买卖的,还是扛锄头种地的,只要兜里有俩闲钱,又好耍钱摸两把的,全让他们给坑苦了、熊惨了。
你想来耍钱?不来都不行!人家能直接薅着脖领子给你拽到赌场里。
进了场子没钱了?没事儿,他们给你拿,可那利息高得惊人,利滚利下来,能把你一家子都给套进去。
所以说,这方正五虎就跟他妈畜生没啥两样,哥五个一个比一个坏,坏得流脓淌水,坏到骨子里去了!
咱把这方正五虎的底儿给唠清楚了,镜头“唰”地一转,就到了两天以后。
还是那间混凝土厂的办公室,不过今儿个屋里可比往常热闹多了,不再是只有老大老二俩人,而是方正五虎全员到齐。
干啥呢?正支棱着两桌麻将耍得热火朝天呢!
哥五个占一桌,他们家那几个媳妇儿占另一桌,老爷们儿搓麻将扯着嗓子嚷嚷,老娘们儿也不甘示弱,叽叽喳喳的吵得慌。
你再瞅瞅这帮老娘们儿,一个个都是地道的农村娘们儿,脑袋上烫着那大波浪卷,穿得还挺暴露,大嫂、二嫂、三嫂、四嫂、五弟妹的喊得贼亲热。
一个个手指甲盖涂得血红血红的,手里扒拉着橘子,橘子皮“咔嚓咔嚓”扒下来,随手就往地上扔,一点素质都没有,唾沫星子直接啐在地上,嘴里还嗑着瓜子,“呸呸”的动静。
时不时还能听见老娘们儿吵吵起来:“你他妈瞎喊啥呢?啥玩意儿胡了?我瞅着就不算!”“你别他妈扒拉我牌!这把我指定能胡!”
老爷们儿这桌也没消停,麻将牌摔得“噼里啪啦”响,喊叫声、骂骂咧咧声混在一块儿。
就老五罗辉没上桌,他抱着胳膊靠在墙根儿底下看热闹,嘴里还叼着根烟,吞云吐雾。
就在这乌烟瘴气、吵吵嚷嚷的节骨眼儿上,二利“哐当”一声推开门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喊:“大哥!大哥!出事儿啦!”
大虎罗军正摸了把好牌,心情正爽着呢,一听这话当时就不耐烦了,把麻将牌往桌上一拍,瞪着眼睛骂道:“又他妈咋的了?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儿?有话说有屁放!”
“不是啊大哥!这回真出大事儿了!你赶紧过去瞅瞅吧!”二利急得直跺脚,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瞅啥瞅?一天到晚净鸡巴事儿!”罗军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是老爷子!老爷子他昏过去啦!”二利声音都带着颤音。
“昏过去了?”
罗军愣了一下,随即又满不在乎地说道,“多大点鸡巴事儿?没准儿就是老毛病犯了,缓一会儿就好了。”
“不是啊大哥!我扒拉他半天都没动静!我还扒开他眼皮瞅了瞅,眼珠子都翻白了!有气儿是有气儿,但就是啥反应都没有!吓死我了都!你赶紧过去瞅瞅吧!”二利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罗军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冲旁边的四虎罗北喊:“老四,你过去瞅瞅去!”
四虎罗北正攥着一把好牌,舍不得撒手,头都没抬地嘟囔:“我这把牌马上就胡了,我去啥去?老五,你去!你又没打牌,闲着也是闲着!”
老五罗辉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撇着嘴说道:“我?我不去!那屋一股子怪味儿,我他妈闻着就恶心!”
“你他妈说啥呢?”
罗军当时就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罗辉骂道,“咱爸小时候最疼的就是你!过年过节的时候,咱哥几个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就你能穿新的!老爷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有点好吃的都揣给你!现在他病了,你说不去就不去?还嫌有味儿?你小时候钻咱妈被窝里,那被窝子味儿不比这重?你咋不嫌呢?赶紧给我滚过去瞅瞅!少他妈跟我在这儿犟!”
罗辉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嚷嚷:“我不去!凭啥让我去?咱爸那点钱,你们哥几个没少花吧?我他妈可没多吃一口,没多拿一分!凭啥好事儿你们抢着上,跑腿儿的活儿就甩给我?我不去,说啥都不去!”
老三罗南在旁边瞅着,实在看不下去了,“啪”地把手里的麻将牌往桌上一摔,骂道:“你们这帮犊子!吵吵啥呢吵吵?多大点逼事儿,值得你们脸红脖子粗的?那不就一个爹吗?一个个的还有没有点人味儿了?咱妈走得早,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咱们哥五个拉扯大的?是咱爸!你们都他妈忘辣?”
屋里瞬间安静了半秒,哥几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有点臊得慌。
心说还是老三这话在理,这节骨眼上吵吵确实不地道。
罗南也没等别人搭腔,瞪了一眼还在犟嘴的老五,又冲旁边一个小弟摆摆手:“别鸡巴吵吵了!这牌谁爱打谁打,我去瞅瞅咱爸!哎,你过来过来,替我顶这把!听好了,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听见没?”
“行了行了,三哥你放心去吧,这把指定给你赢了!”
老五罗辉一看,也没再废话,一屁股就坐到了老三空出来的麻将椅上,伸手就去扒拉牌。
罗南没搭理他,扭头冲二利喊了一嗓子:“二利儿!走,跟我过去瞅瞅老爷子!”
二利赶紧应声,领着罗南就往老爷子住的地方赶。
这兴旺混凝土厂是个挺大的院子,前院乱糟糟的全是水泥罐子、砂石料,看着就埋汰。后院能强点儿,清净不少。
挨着后院墙角子有个小后门,老爷子平时就搁这后院待着,帮着哥几个扫扫院子、瞅瞅场子,没事儿还自己捯饬出两小块菜地,种点小葱、小萝卜、小白菜啥的,自给自足。老头自己在这儿生火做饭,旁边搭了一间歪歪扭扭的简易房,外头支个灶台当厨房,里面搁了一张破木板床,这就算是他的住处了。
屋里还养着鸡、鸭、鹅,外加一条土狗,这帮玩意儿跟老头挤在一块儿。
你就寻思寻思那味儿吧,鸡屎、鸭屎、狗屎遍地都是,腥臊味儿能飘出半里地。
老头天天就在这种环境里吃喝拉撒,能不得病才怪!
老哥老姐们,咱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罗头把这五个犊子养大,那真是不容易啊!纯纯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就说老五罗辉吧,他三岁那年,他妈就没了。
打那以后,老黄头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老爷们儿,拖着五个半大不小的小子过日子。在那个年代,别说带五个小子了,你就是带五个丫头片子,都没哪个好娘们儿愿意跟你搭伙过日子。谁家娘们儿疯了,会跑到你家来伺候五个半大小子?那不得活活累死?
老罗头想不想再找个伴儿?咋不想呢?可他找不着啊!没人愿意跟他遭这份罪。
就这么着,他打了一辈子光棍,把自己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精力,全砸在了这五个儿子身上。
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抽的烟都是九分钱一盒的廉价货,贵一点儿的都不敢买。
为啥?还不是因为家里有五个张嘴吃饭的!他但凡多花一分钱,可能就有一个儿子得挨饿。
身上那件工作服,缝了又补,补了又缝,整整穿了八年都没舍得换。
当爹当到这份儿上,咱说句实在的,真够牛逼了!
在那个年代,能把五个大小子都养活成人,那本身就是一件挺伟大的事儿,这话没毛病吧?
好在是生在农村,地里能刨口吃的,要是搁在城里,那指定是活不下去,要么送人,要么就得饿死!
老罗头愣是咬着牙,又当爹又当妈,把这五个犊子全都拉扯大了。
他这辈子,不就是盼着儿子们能有出息吗?望子成龙,哪个当爹的不这么想?所以才给他们起了军、东、南、北、辉这样的名字,盼着他们能占四方辉煌,能成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可谁能想到,这五个小子确实是“出息”了,在方正地界上混得风生水起,兜里也有了钱。
但老罗头呢?他是一点儿福都没享着,反倒被这五个不孝子扔在又脏又破的简易房里,孤孤单单地挨着日子。
第493章 一帮畜牲
老三刚一走进这屋,立马捂上鼻子,嗷唠一嗓子:“我操他妈!这啥玩意儿啊?还他妈踩我一脚!”
他扭头就冲二利骂:“你个瘪犊子!平常咋不勤快点过来拾掇拾掇?瞅这屋造的!”
二利搓着手,一脸为难:“三哥,我这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抽不开身啊。再说,老爷子不一直在里屋待着嘛。”
说着,二利上前一把推开里屋门,先一步迈进去,伸手就扒拉扒拉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嘴里还叨叨:“爹,爹,你咋的了?咋的了啊?”
他又赶紧拿手往老爷子鼻子底下探,试试还有没有气儿。
就瞅着老爷子那脸,蜡黄里透着铁青,眼瞅着就快硬了,胸口就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倒着气儿,那出儿一看就够呛。
老三当时有点慌了,原地直转圈,嘴里不停念叨:“我操!这他妈咋整的?这他妈咋整啊!二利,你是不是昨天就跟大哥说了?大哥那瘪犊子是不是没当回事儿?完了完了,瞅这架势,老爷子怕是要不行了!”
他定了定神:“赶紧的!给小佳那小子打电话!他是不是在前院收发室待着呢?你去喊他过来!还有,麻溜把老爷子抬上车送医院!都啥时候了,有病能挺着吗?还等啥呢!”
“行,三哥!我俩这就去!那你呢?你不去啊?”
老三一梗脖子:“我咋去?我那麻将还没打完呢,还有一锅没搂呢!等我打完这圈,哥几个一块儿过去!老爷子都这样了,我能不去吗?你们先把人送医院,先做个检查啥的,我们随后就到!”
俩小弟撇撇嘴,转身就去忙活。
二利瞅这,赶紧掏出手机给前院打电话,:“小佳!小佳!麻溜过来!上老爷子这屋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小佳挺纳闷:“咋的了二利?出啥事儿了?”
“别他妈问了!你赶紧过来就完了!” 二利吼完就挂了电话。
没多大一会儿,小佳连跑带颠地冲了进来,一推门就皱紧了眉头:“我操!这屋啥味儿啊?
赶紧的!把老爷子抬医院去!再晚一会儿,人他妈就得凉在这儿了!”
他扫了一圈,没瞅见其他人,就问二利:“咋就咱俩啊?三哥他们呢?”
二利叹了口气:“还能咋的?在楼上搓麻将呢,喊不动!”
小佳当时就火了:“我操他妈!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亲爹都快咽气了,还有心思摸麻将?真他妈是个畜生!”
二利赶紧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你他妈小点声!让三哥听见,有你好果子吃!别废话了,赶紧抬人!他们说了,打完麻将就过来。”
小佳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操!心可真大!亲爹都快不行了,还鸡巴打麻将呐!”
二利推了他一把:“别他妈叨叨了!赶紧的!”
俩人一个扯胳膊一个抬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爷子从床上薅起来,七手八脚地往医院送。
这帮人也没往县医院跑,直奔段平开的医院。
到了门口,把车一停,小佳背起老爷子就往里头冲,边冲边喊:“大夫!大夫!快!赶紧救人!”
值班大夫正搁那儿打瞌睡呢,一听这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他扒开老爷子的眼皮瞅了瞅,又伸手探了探鼻息,当时脸就变了色,嘟囔了一句:“哎呀妈呀!这都翻白眼了,气儿都快没了,脸都铁青铁青的了!”
大夫抬头问二利:“这人咋回事儿啊?啥毛病?”
二利喘着粗气说:“俺们也不太清楚!就知道前两天他就喊肚子疼,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今天直接就昏过去了!大夫,你快给瞅瞅,没啥大事儿吧?”
大夫瞅着老爷子那模样,心里也不得劲儿:“你们这帮当儿女的,还他妈问没啥大事?瞅瞅你爹都啥样了!都严重到这份上了才往医院送,我跟你们说,就这光景,我瞅着够呛能挺过去!”
二利赶紧摆手:“大夫,您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赶紧救人!先给老爷子做检查,看看到底是啥毛病!”
大夫点点头:“行,那先去做彩超、ct,乱七八糟的检查都得走一遍。你们先去前头收款处交三千块钱押金,赶紧的!”
二利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啥?存三千啊?大夫,我……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啊!”
大夫翻了个白眼:“没带钱?你们当儿女的干啥吃的?亲爹都病成这样了,交个押金还磨磨唧唧的,你们心是铁打的啊?”
二利心眼实诚,寻思着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耽误病情,就冲小佳喊:“佳,咱俩凑凑!先把钱垫上!”
小佳一听这话,一把拽住二利,压低声音骂:“你他妈是不是虎?是不是傻逼?咱俩兜里那俩钢镚儿,凑一块儿能有几个钱?够塞牙缝的吗?”
二利皱着眉说:“大爷平时对咱俩多好啊!家里鸡下了笨鸡蛋,总煮俩给咱俩送过来,有啥好吃的也惦记着咱俩。现在他老人家出事儿了,咱不能瞅着不管啊!”
“谁让你瞅着不管了?”
小佳瞪了他一眼,“你不会给大哥打电话?让他拿钱啊!凭啥咱俩垫钱?”
二利叹了口气。
小佳接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他们那啥德行!从老大到老五,想从他们兜里抠出俩钱,比登天还难,跟他妈要他们命似的!咱俩把钱垫上,猴年马月能要回来?就他们那性子,你敢去要?今天要明天要,保不齐就给你俩大嘴巴子,你扯那犊子干啥?到最后这钱指定打水漂!”
二利一听,觉得小佳说的也是这么回事儿,当时就蔫了。
这时候大夫从屋里出来了,瞅着他俩还在门口磨叽,又催了一句:“你俩搁那寻思啥呢?赶紧交钱去啊!”
二利赶紧赔笑:“大夫,您再等会儿!我俩先打个电话,马上就去!”
俩人赶紧溜到医院门口,找了个公共电话,小佳拿起话筒,咔咔咔就拨了大哥的号码。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喂?啥事啊?老头子咋样了?严不严重啊?”
小佳急得说道:“大哥!你快来吧?大夫说老严重了,现在都有生命危险啦!”
“啥?这么严重?”
这头的声音顿了顿,“那你们赶紧让大夫抢救啊!跟我说有啥用?我这儿还有一圈麻将没打完,打完就过去啦!”
二利在旁边急得直摆手,小佳赶紧接着说:“大哥!抢救是得抢救,可看病不得花钱吗?大夫让交三千块钱押金!”
“交钱啊?”
大哥哼了一声,“那啥,你跟二利搁那儿呢,你俩先凑凑垫上,等我过去再给你们报了!”
小佳当时一呲牙:“大哥!不是我俩不垫,关键是我俩没有啊!三千块钱,我俩上哪儿整去?”
“放屁!”
大虎在那头骂道,“你俩俩大活人,连三千块钱都凑不上?真他妈白活了!”
“大哥,这真凑不上啊!要命都凑不上!”。
大虎不耐烦地吼道:“凑不上也得凑!你让大夫先抢救,哪有医院见死不救的?你跟他说,钱一会儿我就送过去!赶紧的,别他妈耽误老子打牌!”
说完,“砰”的一声,大虎直接把电话撂了。
撂了电话,二利当时就懵了,杵在原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咋样啊二利?大哥啥时候送钱过来?”
小佳,耷拉着脑袋说:“大哥说让大夫先给看,他打完麻将一会儿就送钱过来。”
这话刚说完,那值班大夫就从急诊室里冲出来了,瞪着俩人大嗓门嚷嚷:“你俩搁这儿叨叨啥呢!我可跟你们说,这老爷子可不是吓唬人,随时都可能咽气!”
二利赶紧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解释:“大夫,你别着急,我俩不是家属,是老爷子家的哥们儿。他那几个儿子还没到呢。”
大夫一听这话,脸当时就拉下来了:“不是家属?不是家属也得交钱啊!看病哪有不给钱的道理?这事儿一秒钟都耽误不起,晚一分钟这人可能就没了!”
二利急得直摆手,赶紧又说:“大夫,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先给老爷子看?咱指定不差钱!这老爷子是罗军他爹!罗军你知道不?就是咱这儿最大的那个混凝土厂老板,人家有的是钱,还能差这点医药费?”
正说着呢,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段平领着几个副院长从楼上下来了。
他刚在办公室开完会,正琢磨着医院下一步咋发展呢,冷不丁就瞅见急诊室门口吵吵巴火的,就迈步走了过来,沉声问道:“咋的了这是?在这儿吵吵啥呢?”
大夫一瞅是段院长来了,赶紧迎上去,指着急诊室里的老爷子说:“段院长,你可算来了!这病人情况老严重了,眼看就不行了,可这俩小子不是家属,也不交钱,就在这儿耗着!”
段平点点头,迈步走进急诊室,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懂点医术,上去就扒开老爷子的眼皮瞅了瞅,又探了探鼻息,眉头当时就皱紧了——这老爷子明显就是有上气没下气,随时都可能咽气。
他扭头冲大夫和护士吼道:“还愣着干啥?赶紧的!该做检查做检查,该手术手术!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大夫一脸为难地说:“段院长,关键是家属没来,住院费检查费都没交呢……”
“交啥交!救人要紧!”
段平一摆手,嗓门比刚才更亮了,“先救人,钱的事儿后面再说!咱能眼睁睁瞅着人死在这儿吗?赶紧的!”
院长都发话了,底下人哪还敢磨蹭?几个小护士赶紧推过来急救车,七手八脚把老爷子抬上去,楼上楼下一通忙活,ct、彩超啥的一顿检查,叮咣五四的折腾了好半天。
等检查结果出来,大夫拿着片子直嘬牙花子,说:“八成是肠梗阻!”
这病啊,现在听着可能挺稀罕,但搁在六七十年代、五六十年代,那可是常见病。
那时候日子苦,吃的都是粗粮糙菜,硬邦邦的玩意儿下肚,肠胃根本扛不住,不是肠子粘连就是堵了,肠梗阻那是常有的事儿。
现在不一样了,日子好过了,营养跟得上,医疗水平也上去了,这病就很少见了,但搁过去,那就是老百姓的通病。
按说呢,肠梗阻这病一般不至于死人,可架不住拖得太严重了!
那肠子堵得死死的,越胀越大,越胀越大,到最后“砰”的一下就撑爆了。
这肠子一爆,那麻烦可就大了——肠子里的排泄物啥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得流到肚子里、腹腔里,那滋味儿就别提了。
再说这老爷子,一辈子拉扯大五个孩子,自己吃的都是糠咽菜,啥好东西都没捞着吃过,肠胃本来就有毛病,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儿,到老了可不就容易犯这病嘛!
二利瞅着大夫那凝重的脸色,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赶紧追着问:“大夫,那肠梗阻咋整啊?这老爷子还有救没?”
段平皱着眉头,瞅着手里的检查片子:“这事儿挺严重,我可不是吓唬你们。这病可大可小,现在没开刀,谁也摸不准底细。刚才x光片都拍出来了,肠子指定有破裂的地方,但具体破到啥程度,咱现在还说不好。我跟你们透个实底,现在这情况,老爷子随时都可能没了!”
他抬眼扫了扫二利和小佳,又补了一句:“你俩既然不是家属,赶紧把他那几个儿子找过来!这事儿耽误不起!让家属赶紧过来签手术同意书,钱的事儿先往后放放,签完字咱立马安排手术!”
这话一落地,二利和小佳俩小子跟被针扎了似的,扭头就往医院外头跑,又冲回那个公共电话旁边,小佳抓起话筒,手指头都哆嗦,咔咔咔就把大哥的号码拨过去了。
电话刚通,那头就传来大虎不耐烦的骂声:“你俩又他妈干啥?打个麻将一遍一遍打电话,烦不烦呐?”
小佳急得嗓子都劈了:“大哥!你先别骂!关键是大夫让签手术同意书!”
“签呗!这有啥难的?”大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人家不让咱签!”二利在旁边抢过话筒,急吼吼地说,“大夫说了,必须得直系家属签!咱俩不算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跟着就是大虎更火大的声音:“净他妈逼事儿!等着!我这儿还有四把牌没打完呢!”
“等不了啊大哥!”
二利都快哭了,“大夫说老爷子分分钟都可能没了!你赶紧过来吧,真的等不起了!”
大虎在那头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骂道:“去他妈的!这帮大夫就他妈会吓唬人!啥病啊,还分分钟就没了?妈了个巴子的,等!等老子打完这几圈再说!行了,别他妈催了!”
小佳挂了电话,气得直跺脚,转头冲二利骂道:“瞅着没?不来!还他妈在那打麻将呢,说还有四把牌没打完!这几个狗逼玩意儿,要不是老子还指着这一个月七八百块钱吃饭,我他妈真想一刀一个把他们都撂倒!”
二利叹了口气,拽了拽他的胳膊:“行了行了,骂他们有啥用?赶紧进去吧,别让段院长等急了。”
俩人一拧身又折回急诊室,段平一见他们就赶紧问:“咋样?他那几个儿子啥时候过来?我跟你们说,现在真是分秒必争,半点儿没跟你们扒瞎!”
二利苦着脸摆手:“大夫,你跟我俩说这没用啊!你说分秒必争,可我俩说了不算啊!”
段平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他爹都这样了,那五个儿子干啥呢?啥工作能忙成这样?”
小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忙个屁!忙着打麻将呢!”
段平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骂了句“操”,转头就冲旁边的医护人员喊:“别他妈等了!先把人推进手术室!”
旁边的林大夫赶紧拽住他,压低声音说:“院长!钱的事儿咱先不说,不收都行!可这手术不行啊,必须得等家属签字!”
段平瞪了他一眼,急着说:“等啥等?再等一会儿人就真没啦!”
林大夫急得直摆手:“不是我不让救!你想过没有?这手术没家属签字,人要是下不来手术台,他那几个儿子过来还不得把咱医院给掀了?到时候讹咱一笔,咱说都说不清!”
段平语气斩钉截铁:“怕啥!出了事我担着!但凡有一分希望,咱就得先把人救回来!咱开医院是干啥的?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吗?赶紧的!别磨叽!”
段平心眼实在,林大夫瞅着他这态度,也知道没辙了,只能点头:“行吧行吧,听你的!进手术室!”
林大夫到底是心细,回头瞅着二利和小佳,叮嘱道:“你俩听着,手术同意书你们签不了,但将来得出个人证!万一这老爷子有啥事儿,你们得替咱医院说句公道话,别让他那几个儿子过来讹人!”
二利赶紧点头:“大夫你放心!指定不能!”
林大夫这才松了口气:“行,那走吧!把人推进去!”
几个护士七手八脚把老爷子抬上手术台,往那一放,消毒的消毒,戴手套的戴手套,林大夫拿起手术刀,“嚓”的一下就把老爷子的肚皮划开了。
这一拉开,手术室里的人全他妈傻眼了!
只见老爷子肚子里的肠子早就爆开花了,那裂口瞅着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刚一打开腹腔,一股恶臭“嗡”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差点把人熏个跟头。
林大夫愣了半天,才骂了句:“操!这人能活到今天,简直是他妈奇迹!就这德行,两天前就该咽气了!”
他缓过神来,冲旁边的护士摆了摆手:“别忙活了!救不了了!身体里所有器官都衰竭了!肠子烂成这样,一肚子屎汤子泡着,神仙来了也没用!别说现在的医疗水平,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活了!”
说完,林大夫摘了手套,转身就往外走,啥手术安全卫生的,全都顾不上了,人都没了,还讲究这些干啥?
他“哐当”一声推开手术室的门,冲外头等着的二利和小佳喊:“你俩过来!过来!”
二利和小佳赶紧凑上去,紧张地问:“咋的了大夫?老爷子咋样了?”
林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跟你们说,人肯定是不行了。你们俩进来瞅瞅,我得让你们知道咋回事!”
二利和小佳心里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进了手术室。
往手术台上一瞅,俩人当时就吐了——老爷子的肚子敞着口子,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那股恶臭比刚才更冲,跟老爷子住的那破屋一个味儿!
林大夫指着手术台,语气里满是气愤:“你们自己瞅瞅!这家属到底是干啥吃的?病这么严重才送过来!说句难听的,一肚子屎汤子泡了两天了,这人能活吗?活不了了!”
二利腿都软了,颤巍巍地问:“完了……这是彻底没救了啦?”
林大夫没好气地回:“不然你以为呢?赶紧的!让助手把肚子缝上吧!总不能就这么敞着!”
这边大夫麻溜把老爷子的肚子缝上,那头二利和小佳俩小子魂儿都快吓飞了,撒丫子就往医院外头跑,抓起公共电话又给大哥拨过去,手都哆嗦得按不准号码。
电话刚通,那头就传来火冒三丈的骂声:“你俩又他妈作啥妖?老子今天晚上手气正旺,点了四五炮了!你俩倒好,一来电话我就点一炮,这钱他妈全从你俩工资里扣!听见没?”
二利急得嗓子都破音了,扯着嗓门喊:“大哥!别扣工资了!出大事了!出大事啦!”
“啥屁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大虎罗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老爷子……老爷子没啦!”
“啥玩意儿?你他妈再说一遍!”罗军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满是不敢置信。
“到医院没多大会儿,人就没了!大夫说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压根儿救不回来了!”二利带着哭腔说道。
“放你妈的屁!”罗军当场就炸了,“医院是干啥吃的?收了钱不抢救?我爸活蹦乱跳一个大活人,咋就让他们给治死了?”
“大哥,人家真抢救了!手术都做了,肚子都豁开了!我跟小佳亲眼瞅见的!”
二利赶紧解释,“那肚子一拉开,一股子恶臭就冒出来了,肠子肚子都烂透了,根本没法救了!”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肠子肚子都烂了?分明就是他们动手术把我爸给治死啦!你知道个屁!”
第494章 好人难当
二利被骂得不敢吭声,憋了半天嘟囔一句:“那……那大哥你快点来呗。”
“等着!老子马上到!”
罗军吼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跟着“哗啦”一下把面前的麻将牌全推了。
旁边的老四正摸了把好牌,一看这架势急了:“哎哎哎!干啥呢哥?我这把牌都快听胡了,你咋不打了?”
“打个鸡毛打!”
罗军红着眼珠子骂道,“老头子没了!在医院没了!还他妈打麻将?你他妈还是人吗?”
老四当场就懵了,半天没回过神:“啥……啥时候没的?咋好好的就没了呢?”
“刚他妈来的电话!”
罗军抬脚就往门外走,“快点的!现在就去医院!不玩了!!”
老三在旁边瞅着,赶紧站起来:“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玩个鸡毛?老爷子都没了,还有在这儿逼逼?分不清哪头大哪头小了?”
老三媳妇在旁边输得直嘬牙花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嘟囔着:“那我输的钱咋办啊?就欠着啦!?”
“欠个屁!”
老三回头瞪了她一眼,“都啥时候了还他妈惦记钱?赶紧走!”
大嫂本来还在那心疼输的钱,一看罗军黑着脸往外走,也不乐意了,伸手就拦:“干啥呀?牌还没打完呢,说走就走啊?”
罗军回头吼道,“爸没了!在医院没了!还打麻将?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大嫂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再也不敢吭声了。
一帮人呼啦啦地站起来,七手八脚地穿衣服,貂皮大衣、名牌外套往身上一套,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的,咋咋呼呼地就往医院赶。
路上,哥几个凑一块儿嘀咕起来。
“爸在哪个医院没的?县医院?”老四问道。
“操!是段平开的那个私人医院!”
罗军咬牙切齿地说,“指定是他们给治死的!这事咱不能就这么算了!钱必须让他们出!还得让他们赔礼道歉!”
“哥你放心!咱哥几个还能让爸白死了?”
老三跟着附和,“到了医院咱就跟他们闹!看他们咋说!”
一帮人恶狠狠地说着,直奔段平医院就冲了过去。
你说这帮混不吝的玩意儿,一脚踹开医院病房的门就往里闯。
二利赶紧点头哈腰地招呼:“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来啦!。”
二哥一扭头,眼眶子通红,指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老爷子:“二利,老头子死透啦?。”
二哥………!
再往旁边一瞅,那几个儿媳妇早就哭成了泪人,捶着大腿干嚎:“我的爸呀,你咋就这么走了啊!你咋舍得扔下我们啊!”
罗军一看,指着门口的方向扯着嗓子喊:“我爸就是让你们这帮庸医给治死的!操你妈的,都给我滚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这时候,林大夫正好查房路过,听见屋里的动静赶紧跑进来,皱着眉头劝道:“哎呀,这是咋的了?家属们都冷静点,别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炕头!”
“医院?医院算个鸡巴!我去你妈的!”
罗军抬手就给了林大夫一巴掌,打得林大夫一个趔趄。
林大夫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这是干啥啊?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动手咋的?我爸他妈来的时候活蹦乱跳的,能吃能喝能遛弯,到你们这破医院来瞧个病,让你们摁在手术台上一顿划拉,人就没了!你们这是治病还是杀人啊!”罗军唾沫星子横飞,吼得脸红脖子粗。
“天地良心啊!”
林大夫急得直跺脚,“这位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血口喷人!老爷子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气息都快断了,我们是本着救死扶伤的心思,没等你们交医药费就先安排了手术和检查,这才……”
“去你妈的医药费!”
罗军根本不听,一把薅住林大夫的白大褂,“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我爸被你们治死的事,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林大夫扭头瞅见杵在墙角的小佳和二利,眼珠子一转,冲他俩喊:“哎,你俩,赶紧过来给我作个证!快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小佳和二利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脸懵逼。
林大夫急了,又喊:“你俩咋不吱声啊?说话啊!”
二利挠挠头,小声嘀咕:“大夫,我俩啥都不知道,咋作证啊?”
“听见没!听见没!”
罗军指着他俩冲林大夫嚷嚷,“我这俩兄弟都不知道情况!我跟你说,老爷子一个人在家过日子,养鸡养鸭养鹅,虽说身子骨不算硬朗,但也没到咽气的份儿!结果到你们这儿,嘎巴一下就没了,你说这事咋整吧!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林大夫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是碰上耍无赖的了,跟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这帮人就是来医院闹事的。
旁边的护士刘娜赶紧过来打圆场:“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你看你把林大夫的脸都打红了。”
“少他妈废话!”
大哥一把甩开刘娜的手,“我就问你,这事儿咋解决!”
林大夫揉着被打疼的脸,苦着脸说:“大哥,你别拽我,我就是个小大夫,说了不算。这么大的事,你得找我们院长谈,院长才能做主。”
“操你妈的!说了不算你在这儿跟我磨叽半天干啥!赶紧去把你们院长给我喊来!快点!”罗军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腿“咔嚓”一声就歪了。
林大夫吓得一哆嗦,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都带着颤音:“喂,段院长吗?我是小林,你赶紧来病房一趟,出大事啦!”
林大夫,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十分钟,林大夫来到了段平的办公室。
段平瞅见林大夫肿着的脸,皱着眉问:“小林,这是咋了?脸咋还让人给打了?”
林大夫一肚子委屈,说:“院长!这帮人太不讲理了,老爷子送来的时候就病危,我们全力抢救没救回来,他们非说是我们把人治死了,还动手打人,这好人真是没法当了!”
“治没治好另说,关键是这手术没让家属签字,这就是个大毛病!”段平叹了口气,低声跟林大夫说。
林大夫急了:“院长,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死在跟前吧?咱当大夫的,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说啥都没用。”
段平拍了拍林大夫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行了,别怕,有我呢,我倒要看看,这帮人能有多不讲理!走,跟我去瞅瞅!”
林大夫看着段平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声嘀咕:“我瞅着够呛,这帮人根本不是来讲理的,是来砸场子的!”
段平长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走,看看再说!”
一行人往楼下走去。
段平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听见楼底下跟炸了锅似的,喊:“哎!我操你妈的,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这一喊可倒好,就见那哥五个身后,呼啦啦跟出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老弟,再加上哥五个的媳妇,我操,前前后后二十来号人,把医院的走廊和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这帮人扯着脖子嗷嗷叫唤,唾沫星子乱飞:“操你妈的!今天不给个说法,就把这破医院砸了!”
段平赶紧挤过人群,摆手喊:“哥们儿!哥们儿!这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都别吵吵,有啥事儿咱好好说!”
正闹得凶的时候,就听人群里有人喊:“都他妈给我闭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话音刚落,罗军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眯着眼打量段平:“你就是这儿说了算的?”
段平点点头:“对,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叫段平。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就行。”
“行,那咱就唠唠!”
罗军一摆手,冲身后的老弟喊,“把我爸推过来!让他瞅瞅!”
几个老弟立马应了一声,推着病床就往跟前凑,“哗啦”一下掀开盖在老爷子身上的白布单子。
就见老爷子肚子上缝得跟麻袋片子似的,一道一道的大针脚看着瘆人。
罗军指着那肚子,声音都在抖:“你瞅瞅!你瞅瞅!我爸在家的时候,能养鸡能喂鸭,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到你们这儿来,就让你们给治死了!你看看这肚子缝的,是人干的活儿吗?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说吧,人没了,这事儿咋整!”
段平瞅了瞅病床上的老爷子,又瞅了瞅红着眼的罗军,叹了口气:“哥们儿,咱做人做事,得讲良心,也得讲道理。老爷子被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这事儿,你带来的那俩哥们心里有数,他俩当时就在场,现在是不敢吭声,回头指定能跟你说句实话。”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明人不说暗话,老爷子送过来的时候,身边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医药费你们更是一分没交。我瞅着老爷子那状态,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儿,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哪还敢等你们来签字?我赶紧安排人给老爷子做检查、做手术,前前后后给你们打了七八遍电话,你们一个人影都没露,我后来才听说,你们那会儿正凑在一起打麻将!”
“放你妈的屁!”
罗军当场就急眼了,回头瞪着身后一个缩头缩脑的老弟,“谁他妈说老子打麻将了?是你说的不?!”
那老弟吓得一激灵,赶紧摆手:“大哥,我……我没说啊,我啥也没说……”
“没说?没说院长能知道?”
罗军上去就踹了那老弟一脚,“我他妈带你来是干啥的?是来给我撑场子的,不是让你在这儿胡说八道的!我他妈是来看我爸的,不是打麻将的!听不懂人话是不?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少他妈在这儿放屁!”
那老弟挨了一脚,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缩到人群后头去了。
罗军转过头,指着段平的鼻子骂:“我告诉你段平,我他妈开不开会,打不打麻将,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的事儿是,我爸好好的一个人,进了你们医院的门,就再也出不去了!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段平也来了火,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要这么说,那就是纯纯的不讲理了!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出于人道主义,救死扶伤,才第一时间把老爷子推进手术室的!结果手术台一打开,肠子都烂透了,最少烂了两天!你自己说说,你们这帮当儿子的,都是咋当的?老爷子疼得直不起腰,疼得浑身直冒冷汗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他是活活疼死的!是你们耽误了病情!”
这话一出,罗军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心里跟明镜,老爷子前几天确实喊过疼,可他们哥几个忙着打牌喝酒,谁也没当回事。
可这事儿他不能认,认了就输了!
罗军眼珠子一瞪,彻底耍起了无赖:“操你妈的!你他妈少在这儿推卸责任!我不管!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告诉你段平,你他妈是方正人不?我是方正的罗军,道上的人都管我叫大虎,你没听过?”
段平冷笑一声:“甭跟我扯什么大虎,我不吃你这套!老爷子没了,跟我们医院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怪就怪你们这些当儿女的,不孝!”
“你他妈还敢顶嘴!”
罗军彻底急眼了,冲身后的小弟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今天不把这医院砸了,我就不姓罗!都给我过来!”
罗军这手一比划,身后那帮老弟呼啦啦就围上来了,一个个横眉立目,把段平堵在正中间。
“咋的?!”
罗军梗着脖子,手指头都快戳到段平的脑门子上,“你再鸡巴跟我俩嘚瑟一句!再他妈跟我推卸责任,我今天就整死你!还他妈好心?你那叫好心?我问问你,这么大的事儿,你把我爸肚子给剖开了,开膛破肚,你经过谁同意了?你经过谁点头了?”
“那是老爷子肠子烂了!”
段平急得脸通红,跟他掰扯,“不是我下刀下狠了,更不是我把肠子拉开的!哥们儿你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那肠子烂了和刀开能一样吗?那是两码事!”
“别鸡巴跟我逼逼这些没用的!”
罗军一把推开段平,“我就问你,做手术有我们家属签字没有?啊…??有没有?!活生生一个大活人,让你们给治死了,你他妈还有理了?行,咱也别在这吵吵,别在这喊,你这老大的医院,也不差这点,咱就直接说解决方案!”
他啐了一口,斜着眼睛瞅段平,一脸的无赖相:“我跟你说,别鸡巴装啥好人,你他妈算哪门子好人?咱也不熊你,也不讹你多的,你给我拿一百万,这事儿就拉鸡巴倒,听没听见?”
“啥玩意儿?你让我给你拿一百万?”段平差点没气笑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罗军。
“少他妈一分都不行!”罗军眼珠子一瞪,“从今天开始,你这医院他妈就别想干了?!”
“哥们儿,你这是一点都不讲理啦!”段平气得浑身直哆嗦。
“理?人都让你们治死了,我还给你讲啥理?”
罗军扭头冲身后喊,“大林呢?大林在哪?!”
喊完他又回头指着在场的医生护士,恶狠狠地放话:“你们几个,谁也别走!今天就搁这儿待着!七八个人全给我在医院守着,从现在开始就在这闹,明天一早,你们出去把横幅都给我打上!”
这时候,大嫂宝珍挤了过来,扯着罗军的胳膊问:“老公,咋整啊这……??”
“咋整?”
罗军一甩胳膊,冲着宝珍和几个弟妹喊,“明天你们几个,谁也别闲着,把咱们家七大姑八大姨,二舅、三姨夫,全他妈给我找来!就在医院门口堵着,明天早上七点半,医院一开门就给我堵严实了!”
他咬牙切齿的:“你妈的,我让你开医院!把人治死了还敢跟我犟!去,把大横幅给我挂上!还有,谁也不许把老爷子推走,就搁这儿放着,啥时候拿到钱啥时候算,把他放臭了,我看你这医院还咋干!”
老四在旁边瞅着有点闹心,凑过来拉了拉罗军的胳膊,小声劝:“哥,差不多得了,咱回去吧,那那……那牌还没打完呢……”
“滚你妈的!”
罗军回身就给了老四一脚,骂骂咧咧地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牌!我他妈在这办正事呢,你倒好,脑子里全是那鸡巴仨瓜俩枣!”
他越骂越火,指着老四就数落:“咱爸真是养了一堆鸡巴白眼狼啊!你们这帮玩意儿,一个个的都是狗揍的!出点事儿了,谁他妈都没个主意,就他妈知道添乱!”
骂完老四,罗军又冲在场的所有人一摆手,恶狠狠地说:“啥也别说了,就按我说的办!明天各就各位,谁他妈也不许掉链子!”
说完,他手一挥,领着这帮人骂骂咧咧地就往医院外走。
一行人刚挤出医院大门,老二就颠颠地凑到罗军跟前,从兜里摸出烟,给罗军点上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压低声音问:“哥,咱下一步咋整?真就搁医院门口耗着?”
罗军嘬了口烟,吐了个烟圈,斜了老二一眼,嗤笑一声:“啥鸡巴咋整?你明天去订酒店,就订咱方正最好的那家大酒店,咱爸这事儿,活的时候没让他享着福,死了必须得风光大葬!”
“啊…?”
老二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一抖,烟卷都掉地上了,“哥,你这是说胡话呢吧?风光大葬?咱爸活的时候,你连俩鸡蛋都舍不得从家里拿给他,现在死了搞这出,得花多少钱啊?咱哪有这闲钱!”
“你他妈就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
罗军照着老二后脑勺就拍了一下,骂道,“羊毛出在羊身上,懂不懂?这钱用得着咱自己掏?必须把老爷子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的,十里八村,但凡跟咱罗家有点交情的,你都给我挨个儿通知到了,全给我喊来!”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撇出一抹算计的笑:“你寻思寻思,我罗军的爹没了,他能不来送最后一程?咱九台道上这些头头脑脑,哪个敢空着俩爪子来?不得随礼?谁随的礼少了,你都给我记下来,回头有的是办法找补回来!”
老二一拍大腿,茅塞顿开,竖起大拇指:“我操,哥,还是你高啊!合着你这一路早就把算盘打好了!”
“那必须的!”
罗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老头养活咱一辈子,临走了,不得再发挥点利用价值?赶紧去办!别他妈在这儿杵着了!”
咱说…这帮畜生!哪还有半分伤心的样子,满脑子全是算计。
再看医院那头,罗老爷子的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摆在大厅正中央,盖着的白布单子早就被掀开了,露着肚子上缝得歪歪扭扭的针脚。
本身老爷子就是肠子烂透了没的,这才搁了不到一天,一股恶臭就开始往四处飘,医院里喷了好几遍消毒水,那股子腥臭味儿还是钻鼻子,根本压不住,味儿大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可罗家这帮家属呢,压根儿不嫌味儿冲,一个个席地而坐,堵着医院的大门,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会儿都挤在一块儿哭天抹泪,扯着嗓子嚎:“我的大哥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啊!你扔下五个孩子可咋整啊!”
那哭声假得不能再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闹事的。
段平哪能受得了这个?医院大厅都快成灵堂了,患者们吓得不敢进门,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他咬咬牙,掏出手机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巧的是,出警的于所跟段平关系挺好,一进医院大厅,就被那股子臭味儿呛得直皱眉,赶紧拽着段平往旁边走,压低声音问:“老段,这到底咋回事啊?好好的医院咋闹成这样了?
第495章 两只狠货!
咱说…段平一肚子委屈,抓着于所的胳膊就开始倒苦水:“老于啊,我真是悔死了,好人不能当啊!”
他把这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老爷子被送来时就病危,到自己没等家属签字就安排手术,再到罗军带人来讹钱要一百万,越说越上火,“我他妈寻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想到碰上这么一帮讹人的畜生!”
于所听完,拍了拍段平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你呀你,真是在外地上大学上傻了,性子太面!这老罗家哥五个,在咱方正那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讹人碰瓷是家常便饭,你咋还敢招惹他们呢?”
“我哪知道啊!”
段平一脸的崩溃,“我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损的人!”
“咋没有?你这不是赶上了嘛!”
于所皱着眉,扫了一眼大厅里哭嚎的那帮人,又瞅了瞅躺在那儿的老爷子,“现在咋办?这尸体总不能一直搁大厅吧?再搁两天就臭得没法要了,到时候你这医院还开不开了?患者谁敢来啊?”
段平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拽着于所的胳膊不放:“老彭,你可得帮我个忙啊!”
于所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为难:“我试试吧……”
这边…老于领着一帮警察“哐哐”地就往医院门口的人群里挤,就喊:“都消停消停!来来来,大家伙儿听我说!有事儿咱就说事,有理咱就摆开了讲理,没毛病!可你们把人就这么摆在医院大门口算咋回事儿?死者为大不假,但这么折腾,首先是对老人家不敬,再一个,这对医院的生意、名声影响多不好啊!”
老于顿了顿,扫了一眼闹哄哄的家属,又接着说:“不管这事儿是医院的责任,还是你们家属这边有啥说道……”
他这话还没落地呢,人群里就炸锅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小子往前一窜,也不知道这货是他家啥亲戚,指着老于的鼻子就嚷嚷:“你说啥呢?你他妈说啥呢?我们家属能有啥责任?我家老爷子好好的一个人送进医院,现在人没了,你还在这儿说没用的!”
旁边的家属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喊:“就是!没毛病谁上医院来?上医院看病天经地义!”
老于赶紧摆手,喊:“别吵吵!都别吵吵!上医院看病那肯定没毛病!但是!你们在这儿堵着大门闹,扰乱正常的公共秩序,这就他妈有毛病了!”
“啥公共秩序?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官官相护!”
刚才那小子梗着脖子吼,唾沫星子喷了老于一脸,“咋的?医院把人治死了就想不管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啊!这医院治死人不偿命,还想捂盖子!”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警察要打人啦!警察帮着医院欺负老百姓啦!”
这一嗓子喊出来,那帮老娘们儿跟打了鸡血似的,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有个老娘们儿往老于跟前一扑,拍着大腿喊:“来!你打我!你今天不打我你都不算爷们儿!”
旁边还有个走道都颤颤巍巍的老太太,是罗军他们的二姨,拄着拐棍儿就往警察堆里撞,嘴里还骂骂咧咧:“打!你打!打死我得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啦,正好跟我那苦命的老哥一块儿走!操你妈的黑心医院!操你妈的黑心眼子警察!”
老于,大名叫于纪礼,一看这场面,当时他妈脑瓜子“嗡嗡”的,心说这他妈哪是来解决事儿的,这分明是来碰瓷儿的!他赶紧挤到最前头,冲着旁边的段平摆手:“段院长!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帮不了你啊!你瞅见没?这帮人就是属狗皮膏药的,粘上就他妈甩不掉,我这手指头但凡动一下,指定得躺倒一个,到时候我他妈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呐!”
于纪礼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咬着牙说:“拉倒吧!这事儿我是真没法管了!你不行就找找关系,求求那些道上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摆得平!这帮人就是纯纯的滚刀肉,油盐不进,警察来了都不好使!”
说完这话,于纪礼一挥手,冲着手下的警察喊:“走!都跟我走!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段平看着于纪礼领着人撤了,脸当时就白了,一屁股瘫在台阶上:“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连警察都管不了,这事儿还咋整啊!”
旁边罗军的媳妇瞅着警察撤了,叉着腰就骂:“呸!他妈啥玩意儿!还以为能给咱做主呢,原来也是他妈软蛋一个!这点事儿都管不了,白吃国家饭!”
于纪礼领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这边段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瓜子“嗡嗡”直响,跟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似的。
这时候他才算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老辈人说的那句“好人难当”,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他后悔吗?段平自己在心里头琢磨这个问题。
不后悔。
真的,就算是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救人。
为啥?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人要是不救,眼睁睁看着人死在医院门口,那他这一辈子都得背着这个包袱,一辈子都得受良心的谴责,这事儿得是他一辈子的噩梦,是他心里头永远都过不去的一道坎!
段平这人,心眼儿就是实诚,就是好使。
可心眼好使有啥用?摊上这种烂事儿,他照样麻爪,照样不知道该咋整。
事儿总得处理,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段平本来还寻思,这帮家属闹两天,闹累了,闹够了,觉得磕碜了,兴许就自己撤了。
哪成想,这事儿是越闹越大。
就在这时候,白大夫也急匆匆地赶来了,一进门就冲着段平嚷嚷:“段院长!这事儿咋整啊?你瞅瞅门口那帮人,闹起来就没个完了,再这么闹下去,医院都得关门大吉啦!”
咱再把镜头一转,回到老罗家这哥几个的住处。
老罗他们哥几个在家里头,支起麻将桌,噼里啪啦地搓着呢,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正玩到兴头上,老四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瞅是他媳妇打来的,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媳妇连珠炮似的骂声:“哎啊!咋的啊你们?这事儿有完没完了?要不你们哥几个换换班去医院盯着点啊?我烫头的时间都没有,成天在那旮沓守着,一股子死人味儿,臭死啦,我陪着干啥呀?都好几天了,人家医院压根就不搭理咱,就把人那么摆在那儿,死的是痛快了,活的咋整啊?这事儿你们倒是想想法子啊!”
老四一听,对着电话吼道:“行!别鸡巴吵吵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叨叨,老子用你教啊?你他妈花钱的时候一个顶俩,让你在医院待两天咋的了?那是你老公公!就当你在那儿守守灵,尽尽孝,能掉块肉啊?”
他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怼了回去:“我去你妈的!守灵尽孝?我亲爹死的时候,我他妈都没守过灵!你爹的灵,你自己个儿守去!我告诉你,这事儿要是两天之内再处理不完,我可不在这儿待着了,爱找谁找谁!你在外面不还有相好的吗?让她来给你爹守灵!”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就挂了。
老四“操”了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骂道:“他妈的,娘们儿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旁边的罗军叼着烟,眯着眼睛瞅着老四,慢悠悠地开口:“咋的?又跟你媳妇干起来啦?”
老四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挠了挠头说:“大哥,这娘们儿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儿!段平这逼,是真他妈梗!咱都在医院门口闹了好几天了,他愣是油盐不进,屁都不放一个,这钱看来是不好拿啊!”
罗军抽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了啥:“哎,对了!老四,你记不记得,这段平的儿子是不是就在咱区里那高中上学呢?”
老四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对啊!大哥,你啥意思?”
罗军冷笑一声,嘴角撇出一抹狠厉:“啥意思?晚上你找两个人,去学校门口堵他儿子,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崽子,让他长长记性!我就不信,段平这老小子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挨揍,还不松口!”
老四一拍桌子,兴奋地说:“妥了!大哥,这事儿你就瞧好吧!”
到了晚上,放学的铃声一响,学生们跟潮水似的从校门口涌了出来。
段平的媳妇开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早早地就等在路边了。
没多久,就看见儿子背着书包,跟同学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儿子一上车,段平媳妇就关切地问:“儿子,今天在学校学习累不累啊?”
儿子刚咧嘴说了句“还行吧”,车门“哐当”一声就被人从外面拽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子,谁呀?罗老四。
他伸手就薅住了他的头发,恶狠狠地骂道:“操你妈!小兔崽子,给我滚下来!”
段平媳妇吓了一跳,赶紧护住儿子,冲罗老四喊:“哎!你们干啥呀?光天化日之下想打人啊?”
罗老四根本不搭理她,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她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紧接着,又冲过来两个小混混,对着车里的孩子拳打脚踢,一个个电炮抡得虎虎生风,嘴里还骂骂咧咧:“操你妈的!让你爹他妈装犊子!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当妈的哪能看着儿子挨打,疯了似的扑上去护着,结果连她带儿子,都被这帮人一顿电炮加飞脚,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这时候,学校的一个老师正好路过,看见这阵仗,赶紧跑过来拦着,喊道:“哎!你们咋能在学校门口打人?还有没有王法啦?”
罗老四,眼珠子一瞪,指着老师的就骂:“操你妈…狗懒子!你他妈算哪根葱?滚一边去!少管老子的闲事!听没听见?你妈的!”
他又指着母子俩,冲老师嚷嚷:“你知道咋回事不?就敢过来装逼!这小崽子他爹,把我爹给治死了!这是人命官司!老子打他两下咋的?还不许老子出口气啊?你有意见?有意见你替他挨揍啊?”
那老师一看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哆嗦,哪还敢再多说一句,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灰溜溜地扭头就走了。
老四又冲着车里鼻青脸肿的孩子,恶狠狠地撂下狠话:“告诉你爹段平!这是头一回,今天先让他长长记性!这事儿要是不处理、不赔钱,你给老子记住了,明天咱还来!听没听见?下次再来,直接把你这小逼崽子的腿打折!要是还敢不松口,就他妈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帮小混混,骂骂咧咧地“嘎巴”一下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这头的信儿,没过多久就传到了段平的耳朵里。
一听说老婆孩子在学校门口让人给揍了,段平当时就坐不住了,后槽牙咬得“嘎吱”响,心里头那股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他知道,这事儿是彻底没法再靠下去了,再靠下去,指不定这帮畜生还得干出啥更出格的事儿。
摆在眼前的就两条路:要么,乖乖把那一百万给人家送过去,认栽赔钱;要么,就得硬着头皮出头,跟这帮杂碎掰扯掰扯道理,不能再这么任人拿捏。
要说别的事儿,段平兴许还真能咬咬牙忍了,不就一百万吗?砸锅卖铁也能凑出来,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肯定得扒掉一层皮,日子得紧巴好一阵子。
可这笔钱,他说啥也不能拿!
凭啥啊?
他当初救人,那是真心实意地想救老爷子一把,压根就没寻思过要图啥回报。
结果倒好,没落下好名声不说,还让人反咬一口,张嘴就要讹一百万。
这要是换了旁人,兴许捏着鼻子认了也就认了,可对方是啥货色?
老爷子躺在医院门口都快臭了,这帮当儿子的倒好,躲在家里头搓麻将,搓完了还敢腆着脸来要钱,这叫什么事儿?
段平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上火,心里头把老罗家这几个犊子骂了八百遍:这老爷子这辈子真是白活啦,养出这么五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就冲这帮杂碎的逼出,这钱就算是扔沟里,也不能给他们!
可话又说回来了,不给钱,这事儿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再挨揍吧?事儿总得有个了断,不能就这么耗着。
段平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都气得直哆嗦,翻出焦元南的号码,“嘎巴”一下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焦元南那带着点痞气的声音:“喂?平哥?咋的了这是?听着声儿不对呐,是不是有啥事儿?”
段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憋屈和无奈,唉声叹气地开口:“元南啊,你说这叫啥世道啊!真是好人难当,好人他妈根本就不能当啊!”
焦元南一听这话,立马就正经起来了,语气也跟着严肃了不少:“平哥,这话从何说起?你慢慢说,到底咋的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段平也没藏着掖着,就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从救人到家属闹事儿,再到老婆孩子被堵在学校门口挨揍,一五一十地跟焦元南说了个底儿掉。
焦元南在那头听完:“我操!这他妈世上还有这种畜生?还有这种不要脸的玩意儿?平哥,真有这样的人?!”
“我他妈跟你扒瞎一句,我出门就让雷劈死!”段平咬着牙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懑。
“行了平哥,我知道咋回事了!”
焦元南的声音透着一股狠,“你这么着,就在医院那儿等着我,我现在就喊上兄弟,立马就过去!”
段平赶紧补了一句:“元南,我跟你说,医院这屋现在乱套了,那帮老头老太太,还有老罗家的几个老娘们,都在这儿赖着不走。你过来之后,先帮我把这屋清一清,不管咋说,先把老爷子的尸体弄走,要么送殡仪馆,要么送哪儿都行,再在这儿搁着,都他妈薰死啦!”
他顿了顿,又有点担心地说道:“还有就是,这屋里头全是些老弱妇孺,你们过来,方便动手不?别到时候再让人抓着把柄。”
焦元南“操”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小平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你就在那儿等着我,啥也别寻思!”
“好嘞!”
段平应了一声,“嘎巴”一下就挂了电话。
这边焦元南撂下段平的电话,反手又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一通:“喂?大彪!老八!你们俩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黄大彪的声音:“南哥!我跟老八领着大力,在三棵树呐,刚在夜浪漫出来……正准备找个馆子安排一口!”
“安排个屁!”
焦元南直接打断他,语气急促地说道,“你让大力在三棵树等着,不用跟你们一块儿过来。你俩现在麻溜的,直接奔方正来!我也往那边赶,一会儿到了方正,咱们再联系!”
“行!哥,我们知道了!立马就走!”大彪干脆利落地应道。
“妥了,赶紧的!”
焦元南说完,“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转身就开始招呼兄弟,准备动身往方正赶。
黄大彪和老八转头瞅着王大力,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咋样啊大力?这三棵树的场子,感觉还行不?”
王大力刚才从夜浪漫出来的时候,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下去,脸上带着点没见过世面的激动,连连点头:“好!太好了!八哥,彪哥!真他妈没白来!”
黄大彪得意地一挑眉,撇着嘴说道:“那可不!跟你吹牛逼呢?就这夜浪漫,在整个三棵树,你再找不着第二家这样的!”
王大力赶紧附和着:“那是那是!我在道里混了这么多年,歌厅夜总会也没少去,就没碰着过这么特别的场子!”
“你看,我没鸡巴骗你吧!”
黄大彪拍了拍大腿,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晚上啊,我跟老八得跟南哥出去办点事儿,等咱办完事回来,接着安排你!对了,今儿个大美她妈过寿,老太太都九十一了,等给老太太把寿宴办完,大美就能回来,晚上让你跟她好好撕吧撕吧,那娘们儿的活,绝对嘎嘎地!”
王大力一听这话,眼睛当时就亮了,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彪哥?冒昧问一下,她妈都九十一了,那大美今年多大岁数啊?”
老八在旁边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说道:“大美啊,今年好像还不到七十,正年轻呢,身体嘎嘎的,保管让你舒坦!”
王大力张个大嘴,愣没说出来话。
心里琢磨,我操,彪哥和八哥属实牛逼啊!这品位实属不一般呐!!!
黄大彪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王大力:“啥也别寻思了,你就在这儿待着,这是钥匙,想出去溜达就溜达,想回屋歇着就歇着,都行!”
王大力赶紧接过钥匙:“行行行!那你们忙你们的!”
黄大彪又瞅了瞅他,补了一句:“要不,你跟我俩一块儿去办事儿?”
王大力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不去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俩回来!”
“行!”
黄大彪和老八对视一眼,也不废话,转身就往车那边走,俩人“叮咣”地拉开车门,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这边王大力看着车屁股冒的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他啐了一口,骂道:“我去你妈的吧!还和大美撕吧撕吧,那他妈都快赶上敬老院啦!赶紧回市里吧,再待下去,老子非得整疯了不可!”
咋回事呢?
咱说,王大力在道里的时候,为了招待大彪和老八,那可是下了血本的,各种歌厅夜总会洗浴中心,一条龙安排得明明白白,想玩啥有啥,那姑娘们全是一水的年轻漂亮。
王大力心说,自己这么讲究,大彪和老八肯定不能差了,结果到了三棵树,直接给拉到夜浪漫来了。
吃饭安排在大酒店,倒是挺排场,可一到玩的地方,大力他妈直接傻眼啦。
第496章 一物降一物!!
咱说……没来玩之前,老八和黄大彪一顿吹牛逼。
说这夜浪漫是三棵树最牛逼最权威的场子,里头的丫头有六七十,随便扒拉随便挑!!可一到这儿,那岁数,没法形容啦!!
大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哪是六七十号人啊,分明是这帮老娘们儿都六七十岁啦!说的不他妈是人数,是岁数啊!!
知道的是来歌厅找乐子,不知道的,还寻思是他妈敬老院组织敬老活动呐!
再一听大彪说,大美不到七十,还给九十一的妈过寿,大力当时就麻爪啦,我去你妈的吧,走吧!不跑等啥呢?
大力不敢耽搁,一脚油门,直接就回市里了。
他回道里这事儿,咱先放一放,不重要。
重要的是,黄大彪和老八这俩货,开着车直奔方正就来了。
另一边,焦元南领着一帮兄弟也赶到了方正。
唐立强、王福国、老棒子、黄毛、李丁平,再加上大江他们,乌泱泱一大帮,有七八十号人。
这帮人呼啦一下子,就把医院的大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横眉立目,气势汹汹,但凡沾点社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来的这伙人绝对是硬茬子,嘎嘎牛逼,全是纯纯的手子。
段平在医院里头,瞅见焦元南领着人来了,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来,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元南!可算把你盼来啦!”
焦元南拍了拍段平的肩膀,先没说话,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操!这他妈啥味儿啊?呛得老子鼻子都快失灵啦!”
段平苦着脸叹了口气,说道:“能好闻吗?大兄弟!老爷子的尸体在这儿摆了三天啦,都他妈臭了!这帮人就是故意的,自己把病耽误了,人没了,反倒赖上医院了,还不让咱们营业,这三天,一个病人都没敢来,后楼都只能偷偷摸摸地接待!”
焦元南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嘴角撇出一抹冷笑,扭头冲身后喊了一嗓子:“老八!大彪!干活!”
这俩货大步流星地往前一来,“哐哐”就奔着闹事的家属堆去了。
老罗家这帮人眼瞅着呼啦啦涌上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子,一个个胳膊上纹龙画虎的,立马就知道是道上的人来了,当时就有点发怵,人群里“嗡”地一下就开始骚动起来。
罗军的媳妇赶紧拽了拽旁边老二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老二!老二!你瞅!冰城那边来人了!好像全是社会上的!”
老二梗着脖子,强撑着硬气:“操…来就来呗!能鸡巴咋的?不就是些流氓子吗?还敢动手打女的咋的?”
他转头就冲人群里喊:“二姨妈!三大娘!都给我过来!还有三舅老爷,你别在那儿装瘫子了!现在用着你了!赶紧的!”
三舅老爷本来缩在旮旯里,一听这话,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眯着眼睛问:“用我干啥啊?咋的了?”
“有人要揍咱们!还要把咱爹的尸体抢走!”老二扯喊,“这帮人就是医院找来的打手!”
三舅老爷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拄着拐棍就往前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揍?谁敢揍我?有能耐就来!往这儿打!”
他刚冲到最前头,焦元南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操?就你啊?刚才喊着要让人揍你?”
三舅老爷把胸脯一挺,梗着脖子耍无赖:“打!有本事你就打!我告诉你,我这浑身骨头都酥透了,一碰就掉渣!你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就躺这儿不动弹,今天非讹死你个兔崽子!”
说着说着,他还捂着胸口,开始干嚎:“哎呀妈呀!我上不来气了!要死人啦!”
焦元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冷地开口:“你放心,我指定不碰你一根手指头,谁说我要打你了?”
罗军的媳妇往前凑了凑,尖着嗓子问:“那你们来干啥来了?我告诉你们,这死人不能白看!不给钱,我们今儿个就不走了!尸体你们也别想拿走!”
焦元南懒得跟这帮人废话,摆了摆手:“现在说啥都没用,你们等着就完了。”
这边焦元南跟老罗家的人耗着,那边唐立强、子龙早就跟着大彪、老八,直奔医院里的小旮旯去了。
为啥奔那儿去?
因为那旮旯里还藏着老罗家的七八个老弟呢。
这帮人在这儿守着,一是为了实时盯着医院里的动静,二是真要碰上警察来管事儿,他们也好跟着起哄,帮着那帮老头老太太撒泼打滚。
毕竟对付派出所的人,老罗家最拿手的就是这一套,老头老太太往地上一躺,警察也没辙。
焦元南来之前就想得明明白白的,对付这帮滚刀肉,就得让大彪、老八这种狠角色来镇场子,看能不能把他们震住。
要是这帮人真不怕死,那他也没别的招了,只能硬碰硬。
大彪、老八就领着人,直奔那七八个小罗罗的藏身处去了。
唐立强先一步冲过去,指着那帮人喊:“都给我站着别动!谁也不许跑!”
那帮小罗罗本来还想强装镇定,可一瞅对面来人的架势,一个个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为首的生子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问:“干啥啊?我们在这儿看病呢,碍着你们啥事了?”
大彪往前走了一步,上去就薅住了他的脖领子,眼珠子一瞪:“看病?看你妈的病!再他妈撒谎,老子把你牙给掰下来!”
生子被薅得直咧嘴,还在嘴硬:“我们就是看病的!兄弟们,说!咱是不是来看病的?”
身后那几个小罗罗赶紧跟着附和:“对!咱是来看病的!看病的!”
这时候,这帮亲属和几个老东西就过来了。
往这旁边一围,七嘴八舌的!就开始耍狗坨子!
“咋的了?咋的了?”
老八一听,张嘴就骂:“你妈的!咋的?”
话音还没落,抬手就哐哐俩大嘴巴子,直接就开打了!旁边人一看都懵了,嗷嗷喊:“哎呦我操!打人了!打人啦!”
老八可不管那套,伸手“咔吧”一下,就把后腰那把大卡簧给拽出来了。
他把刀一拎起来,那股狠劲儿就上来了,属实是个混不烈!
只听“扑哧”一声,那刀直接脸就扎进去了,从左边进去,“噗”的一下,刀尖儿直接从右边透出来了!
回手又是一刀,“扑哧”一声,扎完刀都不用了,直接上手!“啪”的一把薅住那人的嘴唇子,顺着刚才刀尖儿豁开的两个口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俩手指头死死抠着,使劲儿往怀里拽,拽着人就在地下拖,一边拖一边骂:“你妈的!给我过来!给我过来!”
咱就说吧,那嘴唇子本来就没剩多少连着的肉了,老八一百七八十斤的身板子,铆足了劲儿往后拽,就那点肉能扛住吗?
“咔嚓”一下,直接给拽折了!那人的大牙花子一下子全露出来了,白森森的瘆人!
旁边那帮小子当时就吓懵逼了,一个个魂儿都飞了!老八还骂呢:“操!这傻逼玩意儿,没拽好,给拽折了!”
旁边那帮小子一看这架势,嗷唠一嗓子:“哎呦我操!快跑快跑!”
喊完撒丫子就开鸡巴辽!老八瞅着他们跑,骂了一句:“我操!跑了?”
紧接着老八又一扭头,冲刚才说骨头都酥了的那个老逼登喊:“来来来!老东西!来来来!我他妈送你上路!”
说完,满身是血的老八就奔着那老逼登过去了。
再看地下躺着的生子,嘴都被豁得四面开花了,那叫一个惨!
旁边有个拄拐棍的老头,瞅见这场景,吓得“哎呦我操”一声,“啪”的一下把拐棍撇老远,骂了句“去你妈的”,然后撒丫子就往外冲,那速度跟百米冲刺似的!
不光是他,这屋里的老娘们,什么三大姨二大舅的,全都嗷嗷喊着往外跑,一个个跟疯了似的,真鸡巴有效果!
咱就说,老八这震慑力,太鸡巴强了!那帮老娘们平时横,今儿个也都吓麻爪了。
焦元南在旁边瞅着,心里明镜似的,老八和大彪这俩货一出手,一般人指定得迷糊,哪有这么干的?下手太黑了,就是往死里整!你就算是看《水浒传》,都没见过这么狠的招数!这一下子,屋里的人全跑空了!
段平在旁边瞅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冲着焦元南就喊:“元南!啥都不说了!还得是你啊!换别人来,他妈指定得白鸡巴扯!我操,太牛逼啦!”
焦元南瞅了瞅这一片狼藉的场面,开口说道:“那啥……我记得他还有个场子,是吧?找他去!咱直接上他场子堵他去!”
可谁都没想到,老二他媳妇,趁乱溜出去,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罗军。
罗军那边一接电话,老二媳妇就在那头哭爹喊娘地喊:“大哥!你在哪儿呐?出事啦!出大事啦!生子的嘴让人给豁开啦!四面开花啊!老吓人啦!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帮畜生,下手老他妈狠啦!”
罗军一听,问:“啥意思?来人了?啥来头?”
老二媳妇哭着说:“就是一帮流氓!一帮社会人!老他妈狠啦!啊……!!”
罗军骂道:“不就是一帮流氓吗?你们怕啥?一帮老头老太太,他们再横,还敢动手打人?等着!我这就领人过去!看我咋收拾这帮瘪犊子!看我雷不雷他们就完了!”
老二媳妇赶紧喊:“大哥…你可别来!他们有一百多人!来了指定得打死你!”
罗军一愣:“啥?一百多人?”
老二媳妇哭着说:“可不是咋的!你赶紧想辙吧!我们都跑出来了,再晚一步,嘴都得让人给撕开啦!”
罗军咬着牙说:“行!我知道了!我知道咋回事了!”
这边罗军的电话刚撂下,焦元南那边的电话就“叮铃铃”给他打过来了。
罗军接起电话,没好气儿的问:“喂!你他妈谁呀??”
电话那头的焦元南,冷冰冰地说:“我跟你说清楚,老子是冰城的,我叫焦元南!咋的?上医院堵人的就是你?我他妈活这么大,见过畜生,就没见过你这么畜生的!操你妈自己亲爹生病,你他妈耽误治疗,老爷子没了,那账就该算在你们哥几个身上!反过来倒好,人家救你爹还救出毛病来了,你他妈还有脸跑到医院来闹?就冲这一点,姓罗的,我焦元南今天指定跟你磕!”
“我他妈今天要不掐你一条腿,我他妈就不叫焦元南!你给我记住了,你们哥五个,一人一条腿,少一个都不行!”
罗军在电话那头,气得直骂:“你他妈别鸡巴吹牛逼!你妈的!有能耐你就来!你在医院给我等着,你他妈别走,就在那站着!听见没?”
焦元南冷笑一声。
“咋的?你以为我不敢过去?我必须去!你就在那儿给我等着,别他妈跑!”
“行!我等着你!”
焦元南“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刚撂下,这边老四、老二、老三、老五就呼啦啦围过来了,一个个脸上带着急色,问:“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罗军气得直哆嗦:“妈的!冰城来人了!冰城的那帮犊子杀过来了!”
哥几个一听,当时就懵了,赶紧追问:“谁呀?冰城的哪的,这么大来头?咱也没招惹那边的人啊!”
罗军咬着后槽牙,骂骂咧咧地说:“报号了!妈的,叫焦元南!这逼他妈到底是干啥的?你们几个听过这号人吗?”
哥几个互相瞅了瞅,全都摇着头,一脸茫然:“没听过!就是个鸡巴土流氓子吧?”
这时候,旁边二利压低声音说:“哥,我也接到电话了,听说这帮人挺狠的,上来就动手,把生子那小子的嘴都给豁开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而且人家过来一百多号人,这是奔着咱们来的啊!”
老五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我操!那咋鸡巴整啊?咱他妈手里没那么多人啊!就算把咱厂子的工人都划拉过来,拢共也就七八十号,跟人家一百多号人干,那不是找死吗?”
老二眼珠子一转,凑到罗军跟前,低声说:“哥,要不……花点钱?之前老爷子那事儿,咱不是还能拿回一百个吗?这玩意儿钱这逼意儿,本来就是左兜进右兜出,该散就得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罗军皱着眉头,瞪着老二:“你啥意思?让老子花钱消灾?”
老二赶紧点头:“老大,找人!多花俩钱,雇点社会上的狠茬子,跟他们干!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罗军这时候多少也有点懵,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寻思了寻思,“咯噔”一下,伸手就把电话薅起来了,手指头在按键上一顿猛戳,直接就给杨伟东打了过去。
电话刚通:“哎哎!东子!我,罗老大!”
杨伟东一听:“我操,罗老大,咋的了这是?大半夜打电话,指定没啥好事吧?”
罗军咬着后槽牙,急头白脸地说:“有点事儿,有点他妈火烧眉毛的事儿!我爸那事儿,你听说没有?”
“听说了,咋能没听说呢,这不大伙都张罗着要去摆一下子吗?”
杨伟东顿了顿,话头一转,“我跟你说,去吃饭送老爷子一程,我肯定到,但是随礼我就不随啦!”
罗军一听:“你他妈啥意思?!我爸都没了,你跟我在这扯鸡巴犊子?”
杨伟东冷笑一声,一点没惯着他:“你爸咋回事,咋没的,整个方正谁他妈不知道啊?那点鸡巴事早就传开啦!你要说吃顿饭,送送老爷子,没毛病,我杨伟东指定到!但你他妈要我随礼?我告诉你,我宁可买点纸钱,蹲路边给老爷子烧了,都不带把钱揣你兜里的!”
“行行行!爱随不随!”
罗军气得直喘粗气,赶紧把正题拽回来,“说的不是这事!冰城那边他妈来一伙人,要过来收拾我!把生子那小子给揍得……连他妈嘴都豁开了,我家老爷子那尸体,也让他们给整走了,直接拉殡仪馆去了!现在还在电话里跟我叫号,让我去医院跟他们碰一碰!”
杨伟东听完,撇了撇嘴:“那你就去呗!你罗老大在方正不一直挺牛逼的吗?你们哥五个,哪个不是横着走?还怕他们冰城来的流氓子?”
罗军脸都绿了,压低了声音说:“你别他妈说风凉话了!人手!我人手他妈不足!那帮犊子说过来好几十号人!你这么的,伟东,带点兄弟过来帮我一把!”
杨伟东当时就乐了,语气里全是嘲讽:“咱俩之间吧,说多好谈不上,也就是点头之交!你让我带兄弟出去帮你干仗?对付冰城来的好几十号流氓子?我他妈疯啦?我这帮兄弟要是有个闪失,磕着碰着的,我犯得上犯不上啊?咱俩还没好到那份上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唠远了不是?”
罗军赶紧放低姿态,陪着笑说,“亲不亲,咱们都是方正的老乡啊!都是一个地界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呐!”
“拉倒吧你!”
杨伟东直接打断他,“别跟我扯老乡!方正的老乡多了去了,真要是百八十万的大买卖,我指定帮你!但就你这事,纯烂摊子!有事说事,没事赶紧鸡巴撂了,我这边还忙着呢!”
“有事有事!兄弟!”
罗军赶紧喊住他,“你给我带点兄弟过去,跟我跟他们干一下子!完事我给你拿钱,给钱!这总行了吧?”
杨伟东一听有钱拿,语气才缓和了点:“操……拿多少?”
罗军咬了咬牙:“十万!十万块钱!”
“你找别人吧!”
杨伟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他妈不差你那十万块钱!打发要饭的呐?”
“别别别!伟东!”
罗军赶紧喊,“那你说!你说多少钱?你说个数,只要能帮我摆平这事儿,多少钱都行!”
杨伟东沉默了几秒,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么着吧,拿二十万!我不光帮你带人过去干,还帮你把这事儿彻底摆明白!指定让你满意!”
罗军一咧嘴,操!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但眼下这火烧眉毛的关头,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咬着牙说:“行!二十万就二十万!咱就这么定了!那你赶紧带人过来!咱现在就往段平的医院那边去!”
“慢着!”
杨伟东突然喊住他,语气里全是警惕,“罗老大,你这人品,我可不信!你先把这二十万给我拿过来!别他妈等我帮你干完仗了,你跑了,我还得领着手下兄弟,成天他妈在方正到处抓你!我犯不上费那劲!”
罗军急了:“我能差你这点钱吗?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
“你能?”
杨伟东冷笑一声,一句话就给他怼回去了,“你爹死活你都能不管,我算个鸡巴?我是你亲爷啊?”
“我操!你他妈说话也太难听啦!”。
“难听?难听也比我他妈白忙活一场强!”
杨伟东一点不让步,“你就说办不办吧!你要办,二十万先拿来,我立马带人跟你走!你要不拿来,我不见兔子指定不撒鹰!”
罗军攥着电话,手都在抖,犹豫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说:“行了行了行了!操……我给!我给你拿!”
罗军“嘎巴”一声撂了电话,转头就差人把二十万现金,给杨伟东送了过去。
杨伟东看着那沉甸甸的钞票,嘴角撇出一抹笑,心里头非常得劲儿,嘴里直念叨:“这钱来得他妈痛快!干就完了!这活儿接得值!”
他当即喊人:“码人!都给我码利索喽!”
没多大一会儿,五六十号兄弟就聚齐了,手里的家伙事儿挺牛逼——五连发猎枪掐了七八把,老洋炮子搂出来三四杆,别在腰上的土炮子也得有二十来把,一个个横眉立目。
这边杨伟东的人凑齐了,那边罗老大也没闲着,把自己水泥厂的装卸工、酒楼的服务员、传菜的小弟,还有那帮天天扛麻袋的力工,哐哐全给薅来了。
第497章 涛哥出事儿了
这边杨伟东的人凑齐了,那边罗老大也没闲着,把自己水泥厂的装卸工、酒楼的服务员、传菜的小弟,还有那帮天天扛麻袋的力工,哐哐全给薅来了。
这帮人加起来也有七八十号,一个个膀大腰圆。
两边人马往一块儿一凑,一百四五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阵仗属实够用。
浩浩荡荡的队伍奔着医院就杀过去了。
刚一上马路——水泥厂的装卸工们,穿的都是特制的大皮领工作服,那衣服上的水泥灰厚得都能掉渣,这帮糙老爷们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脚下噼里啪啦,水泥灰扑簌簌往下掉,整条街都让他们整得暴土扬尘的,离老远瞅着跟起了沙尘暴似的。
再看那帮酒楼的服务生,穿着小马甲,咋咋呼呼地跟在后面,更离谱的是后厨的厨子,一个个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拎着明晃晃的菜刀,瞅那架势,是真他妈想玩命啊!
有人问了,这帮厨子咋也来了?操,老板发话了,谁敢不来?不来饭碗子就得砸,再说了,跟着罗老大混,能差了他们的好处?
杨伟东领着五六十号小弟走在最前头,有个小弟凑过来,低声嘀咕:“东哥,咱管这破事干啥啊?不就是冰城来的一帮犊子吗?爱鸡巴谁谁,跟咱有鸡毛关系?”
杨伟东“啪”的一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你他妈傻啊?二十万!白花花的二十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都给我激灵点儿!瞅事不好,赶紧鸡巴撤,听见没?咱是来挣钱的,不是来送死的!但咱既然来了,就得把场面撑起来,想从老子手里把钱拿回去?门儿都没有!吹牛逼也得看老子答不答应!”
小弟赶紧点头哈腰:“东哥,我明白!你放心!”
一行人呼啦啦就冲到了博辉医院门口,罗老大一下子就飘了,叉着腰往医院门口一站:“操你妈的!焦元南!给我滚出来!你们这帮瘪犊子,敢来方正嘚瑟,是不是活腻歪了?我大虎就在这儿!有本事出来跟老子碰一碰!”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还没等落音呢,医院的门“呼嚓”一下就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头一个出来的是子龙,紧跟着是唐立强、福国、黄毛、汉强,最后是黄大彪、老八,还有老棒子,和焦元南,一帮人虎视眈眈地站在门口。
当时杨伟东那眼珠子一下就直了,他瞅着对面那人,心里头咯噔一下,这他妈不是焦元南嘛!咱说句实在的,他最少栽在焦元南手里两回啦。
虽说过去好几年时间了,可是那阴影早就刻在杨伟东的心尖子上了,可真是怕啥来啥,焦元南这尊大佛居然从里头出来了!
就见焦元南穿了件藏蓝色的小西服,双手往裤兜里头一插,留着个三七分的小头发,看着贼精神,往那儿一站,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大哥气势一下就出来了,谁敢上前吱声啊?
焦元南踩着锃亮的小皮鞋,啪嗒啪嗒几步就走到了近前,瞅着就问:“杨伟东,你他妈跑这儿来干啥来了?他妈是来干我的?”
杨伟东咧嘴一笑,那笑容看着有点发怵:“哎呀我操,焦元南,真他妈是你啊!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我他妈都不敢信!”
说完几步就往前凑了凑:“焦元南,你他妈到方正来咋不吱一声呢?你办事儿之前,好歹给我打个电话啊!
咋的?是觉得我焦元南在这儿不好使,没力度?你他妈来干啥来了??”
“哪儿能呢!”
杨伟东赶紧摆手,“这不是我自家哥哥的事儿嘛,都是方正的,我不能不管啊!”
这时候段平凑了过来,杨伟东一瞅,赶紧打圆场:“我操,段平,你也在这儿呢!你看你?有啥事儿直接吱声,哥帮你办了不就完了吗?这他妈都闹的,都是方正的至于吗?”
焦元南瞥了杨伟东一眼:“行了,别他妈马后炮啦!这事儿也办得差不多了,你现在说这话啥意思?”
杨伟东陪着笑说道:“南哥,我能有啥意思!你来了,兄弟我肯定得表个态啊!你看你要是用得着我,我就留下;用不着我,我立马就走!”
焦元南一摆手:“用不着你,你赶紧滚蛋!等哪天到冰城了,给我打个电话。”
杨伟东赶紧点头哈腰:“妥了妥了!”
说完一挥手,对着自己的人喊:“走!都他妈给我走!”
罗老大几个人当时就懵了,罗军拽着杨伟东的胳膊就问:“东哥,咱不干了啊?咋说走就走呢?”
杨伟东当时就急眼了:“干个鸡巴!你他妈也没说和谁干仗!!你他妈眼瞎啊?没瞅见这是焦元南吗?你想跟他磕?我告诉你,他焦元南能把你家祖坟都给你打冒烟了!你个山驴逼,是不是活腻歪了?”
罗军拽着杨伟东不撒手:“伟东,你不能把我扔在这儿!这他妈不是坑我呢吗?”
杨伟东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道:“我扔你咋的?我告诉你,咱今儿个来就是替你摆个队形,队形摆没摆?我兄弟来没来?家伙事儿带没带?事儿办到这份上就他妈拉倒!你要听我的,就赶紧跟我一起走!”
这时候旁边焦元南说了:“伟东,话别说太多了,小心惹祸上身。”
杨伟东一瞅这情况,对着焦元南拱了拱手:“南哥,那我就不多说了,你在这儿待着,我得走了!走走走,都赶紧走!”
旁边焦元南兄弟一端五连子,往那儿一横,瞪着眼珠子喊:“咋的?谁敢拦着试试?”
罗军想拦着,一瞅这五连子,当时就没动静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心里头都在琢磨:你妈的杨伟东,这事儿肯定不算完!
杨伟东带着人一溜烟就跑了,罗军那伙人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想上前跟焦元南谈谈,可是焦元南能给他们机会吗?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对着自己的兄弟吼道:“给我干他妈的!”
这话音刚落,焦元南带来的那帮人呼啦一下子就冲了上来,那场面跟饿狼扑羊群似的,嗷嗷叫着就奔着罗军他们去了。
罗军那几个兄弟当时就吓懵了,都来不及反应。这伙人已经干上了!!
罗罗老大一瞅,我去你妈的吧,拼了!!
叮当就干上了!!
这头尤其是老八和彪哥,举着手里的大片刀,嘴里喊着:“操你妈的!操你妈!”
咱说焦元南这帮人是谁呀?那职业炮子!!
整你们不跟玩儿一样吗?
咱说这头,罗军这五个兄弟的媳妇儿,这会儿正在斜对过的马路边那家发廊里头烫头呢!
你说这帮娘们心多大,自家爷们在外头要火拼,她们还在那儿美滋滋地捯饬头发。
发廊里头的小工一眼就瞅见了外头的动静,赶紧喊:“嫂子!嫂子!不好了!好像大哥他们在外边让人给削了!哎哟我操,都打得头破血流的,那血溅得到处都是,真他妈往死里干呐!”
这话一落,几个老娘们“嗷”一嗓子全蹦起来了,扒着发廊窗户就往外瞅,嘴里头嗷嗷叫唤:“哎妈呀!那不打我家老二呢吗?老四!老四让人撂倒啦!哎呀妈呀!”
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哭爹喊娘地往马路对面冲,嘴里还一个劲儿念叨:“等他妈会儿!等会儿啊!”
可等她们跑到跟前儿,啥都晚了——罗家那五个兄弟,全他妈横七竖八躺地上了,一个个鼻青脸肿,动弹都动弹不了。
再看焦元南这边的人,子龙,唐立强,还有那黄毛,手里提着钢管子,照着躺地上那几个的腿肚子“哐哐”就怼:“我操你妈的!让你他妈瞎嘚瑟!让你他妈来嘚瑟!”
那钢管子抡得“嘎巴嘎巴”响。
焦元南蹲下身,瞅着躺地上直哼哼的几个货,冷笑一声开口了:“知道为啥打你们不?第一,替我平哥出这口恶气;第二,替你那死鬼老爹教育教育你们这帮畜生!也让老爷子在底下能闭上个眼睛,瞅瞅他咋养出你们五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这几下直接给打服了,几个大老爷们抱着脑袋直嚎:“哥!哥!服了!真服了!别鸡巴打了!我们错啦!”
焦元南上去就踹了一脚,骂道:“错了?你们这帮狗逼!还知道错?以后还敢不敢来这儿闹事了?啊?说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哥,以后咱都是哥们儿,有事您吱声!”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老八上去“啪嚓”就是一电炮,直接给罗军干得满脸开花,老八骂道:“谁他妈跟你是哥们儿?你他妈也配?在这儿跟我俩攀关系?也不瞅瞅自己啥逼样!”
罗军捂着脸直哆嗦:“不是不是!我嘴贱!我嘴贱!”
焦元南摆摆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他妈打出人命。”
随后他又瞪着地上那几个,恶狠狠地说道:“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敢踏足这医院半步,再敢来这儿闹事,下回我直接废了你们!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
“滚!”
一声吼,那几个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有的老哥问了,这头罗老大不是带来那么多人吗?什么厨师,服务员,还有工人啥的,都哪去了?
那还用问吗?当时杨伟东走的时候,这帮小子,就他妈都撂杆子了。
我是给你打工,但是你开几个逼钱儿啊,我拿命去拼,杨伟东大炮子都跑了,我们在这儿不扯犊子呢吗?
有的老哥问了,那等焦元南一走,罗大虎他们,肯定还得找段平的毛病!!
吹牛逼!!先不说他们哥几个够不够硬!你就说陈伟东都跑了,可想而知,焦元南这伙人是干啥的?罗氏兄弟他们也不傻!!
他们这种逼人,在江湖社会上非常常见,欺软怕硬!!
碰着软的往死捏你,碰着硬的!恨不得给你跪下,舔脚趾头。
这边事儿一了,段平赶紧凑上来,满脸堆笑地说:“元南,走!咱去方正最大的馆子得意楼搓一顿,好好喝点儿!”
到了饭店,那酒菜摆得满满当当,吃得那叫一个香。
酒过三巡,段平掏出一个兜着子要塞给焦元南,焦元南能要吗?那指定是不可能的事儿,摆摆手就给推回去了。
按说这事儿到这儿,也就该告一段落了,可谁能想到,冰城那边突然就出事儿了!
冰城能出啥事儿呢?白博涛出事啦!!!。
咱说这天,白博涛领着二刚,跑到道外人力市场旁边的松海路,也就是劳动公园旁边来收笔账。
他在楼下等着,让二刚上去收账!
这时候二刚从楼上下来了,白博涛上去就问:“人呢?账收回来没有?”
二刚挠挠头:“涛哥,他没在家,我给他打传呼了,说还得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白博涛当时有点儿闹挺:“你说你小子!早不联系晚不联系,非等老子来了才说人不在!我还寻思顺顺当当把钱收了就走,结果倒好,在这儿得他妈干等一个小时!他多大个谱?多大的牌面?敢让我白博涛等他一个小时?”
二刚赶紧赔笑:“涛哥,消消气,要不你先找个地方歇会儿?实在不行你先回去,等他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回他妈哪儿去?我今儿个还就不走了!”
白博涛眼珠子一转,瞅见旁边还有个洗浴中心,立马就乐了,“哎,二刚,这旮旯还有洗浴呢!走,咱进去洗个澡,搓搓泥按按摩,凉快凉快!等会儿他来了,你再过来喊我!”
二刚赶紧点头:“妥了哥!你先进去,我在这儿盯着,一准儿不误事!”
白博涛哼了一声,甩甩袖子就往洗浴中心走,嘴里还嘟囔着:“这他妈傻逼,净耽误老子功夫!”
白博涛一拧身,扭头就钻进了洗浴中心。
咱就说公园旁边哪有好洗浴,能牛逼到啥地步?
其实就是个小澡堂子,里头也养着些小姐。地方不大不说,卫生条件还贼鸡巴差,到处都埋了吧汰的。
白博涛刚一迈进去,心里头就直打退堂鼓,暗自骂道:“操,这他妈是人待的地方吗?转个身都费劲,这破衣柜子瞅着都要散架了!拉鸡巴倒吧,不洗了!”
“服务员!服务员!赶紧的,给我把票退了!你家这叫洗澡的地方?跟他妈猪圈似的!”
那服务员颠颠跑过来,满脸堆笑地解释:“大哥,你有所不知啊!咱这洗浴挨着人力市场,来的都是扛大包出大力的老爷们,整得太好也没用,关键就是物美价廉!”
“物美价廉?”
白博涛撇着嘴,“就这破地方,门票收十块钱,也好意思说物美价廉?”
服务员嘿嘿一笑,凑到白博涛耳边压低了声音:“大哥,门票算个啥?关键是咱这儿的丫头便宜!质量还好!五十块钱就能玩个痛快!”
“啥?就你这小破地方,还带这服务呢?”
白博涛一听这话,眼睛当时就亮了,刚才那点嫌弃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那必须的啊哥!”
服务员拍着胸脯保证,“咱这儿的丫头,那模样那身段,嘎嘎哇塞!保准让你满意!”
“行!那票不退了!”
白博涛大手一挥,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这衣服可得给我看好了,里头还有大哥大和钱,要是少了,我他妈把你这破澡堂子给掀了!”
服务员赶紧点头哈腰:“大哥放心!绝对结实!我就在这旮旯盯着,谁敢动你柜子一下,我直接干废他!”
“哈哈!你小子识相!”
白博涛咧嘴一笑,“好好干,等会儿哥出来给你打点小费!”
说完,白博涛把衣服扒了个精光,光着膀子就进了洗澡间。
他挤了一大坨飘柔洗发水,在脑袋上搓着泡沫,哼着小曲儿冲了个痛快,舒坦。
洗完澡出来,他又冲服务员喊:“给我找身干净的睡衣!要大码的,带俩兜的!”
服务员赶紧递过一套睡衣,白博涛穿上之后,把大哥大往兜里一揣,晃晃悠悠就上了二楼。
这二楼的环境,比楼下还破!那皮沙发都磨得冒了油光,上面全是窟窿眼子,棉花都露出来了,一看就是让那帮糙老爷们给霍霍的。
白博涛也不嫌弃,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翘着二郎腿等着。
没一会儿,里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哗啦啦出来四五个丫头片子。
咱先不说长得好不好看,就说那穿的,跟他妈没穿一样,白博涛看得人眼睛都他妈啦!。
老爷们儿嘛,本来就是下半身思考动物,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挑长相,只要是个女的,穿成这样,那指定就来电了。
白博涛当时眼睛就直了,咽了口唾沫,心里头猫爪子挠似的。
那几个丫头也挺上道,立马围了上来,连拉带拽就把白博涛往屋里扯,嘴里还娇滴滴地喊:“大哥,进来玩!选我选我!我好看!”“大哥,我比她会来事!选我…!!”
白博涛被扯进屋里,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地问:“都说说,多少钱一个?”
“五十块钱一位,大哥!”其中一个丫头脆生生地回答。
“五十是吧?”
白博涛咧嘴一笑,豪气干云地说道,“行了?都留下,哥不差钱!伺候得哥舒坦了,一人再给你们加五十,凑一百!”
这话一出口,那当时就乐疯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把白博涛拽进去了。
还别说,还真挺好!
过了8分57秒,白博涛笑呵呵的,心满意足地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舒坦的笑容,晃晃悠悠地就从二楼下来了。
白博涛刚晃悠到楼下,就瞅见二刚直愣愣杵在那儿,一看见他立马凑上来:“涛哥!我他妈等你半天了,寻思你咋还不给我打电话呢!账要回来了!!”
白博涛咧嘴一笑,拍了拍二刚的肩膀:“行,不错!!咋的?听着动静啦?”
二刚嘿嘿一乐,挤眉弄眼地说:“可不是咋的!我在走廊里溜达,就听你那屋哐哐当当的,厉害呀,涛哥!”
“还行还行,凑活玩了两把。”
白博涛得意洋洋地撇撇嘴,又压低声音嘱咐道,“回去别鸡巴瞎嘚瑟啊,别瞎说听见没?你要是愿意来,下次哥安排你!这鸡巴地方是真便宜,贼实惠!”
“多便宜啊?”二刚眼睛一亮,赶紧追问。
“你就别瞎打听了,反正挺好!”
白博涛吧嗒吧嗒嘴,“这他妈性价比,没谁了!真的,你必须得来试试!”
二刚连连点头:“妥了涛哥!必须的必!”
吹完牛逼,白博涛就溜溜达达回局子了。
本来吧,咱说这就是一场小艳遇,没啥大不了的,挺美的一件事。
可老话儿说得好啊,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这洗浴看着便宜,但是那是真不干净,不干净的地方,就容易沾染上脏病。
果不其然,没两天功夫,白博涛就开始不对劲了,成天在局子里坐立不安,隔三差五就拿手往裤裆里掏,嘴里还时不时哼哼两声。
局子里的兄弟瞅见了,问:“涛哥,你干啥呢?搁那掏啥宝贝呢?”
白博涛赶紧摆摆手,臊眉耷眼地说:“没事儿没事儿!啥也没有!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
可越是这么说,他那裆部就越他妈痒,痒得钻心挠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上下不得劲儿。
白博涛那是啥人?老江湖啦,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操!这他妈指定是中标了!让那破地方的烂娘们给坑啦!”
这时候二刚也看出门道来了,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涛哥,我瞅你这两天咋老掏裤裆呢?是不是哪儿不得劲了?”
白博涛脸一红,没好气地骂道:“没事儿!跟你有鸡巴毛关系!少他妈瞎打听!”
他顿了顿,又交代了一句:“下午我不回局子了,出去办点事儿,有啥急事就给我打传呼!”
“妥了哥!”二刚点点头,也没敢多问。
第498章 这下麻烦大了
白博涛开着车就出了门,心里头这个憋屈,这事儿他妈太磕碜啦,谁敢往外说啊?
说自己逛破洗浴得脏病了?传出去不得让冰城的江湖兄弟笑掉大牙?
他开着车在城里转圈圈,大医院、二医院、军大医院,这些地方人多眼杂,他是打死也不敢去的——万一碰着熟人,再让人瞅见他进性病专科,那他妈全冰城都得传开,他白博涛以后还咋混?
正犯愁呢,他一眼瞅见马路边电线杆子上贴的小广告,上面全是治男科病的野路子诊所。
白博涛赶紧把车停到路边,掏出大哥大就照着广告上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急火火地说:“喂!是那个治……治下面骚痒的不?对!就是我!我他妈痒得受不了了!”
电话那头的人应道:“对对对!你这情况我门儿清!咱诊所就在民生路,你直接过来就行!”
“妥了妥了!我这就过去!”白博涛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就往民生路开。
咱就不提这诊所的名字了,毕竟人家现在还开着呢。
没多大一会儿,白博涛就找着地方了,推门进去就直奔男性专科。
里头的大夫瞅了瞅他的情况,立马就开始上药,一边上还一边吓唬他:“兄弟!你这来晚了都得烂裆!到时候就得切掉啦!”
白博涛心里一咯噔,嘴上还硬撑着:“别他妈吓唬我啊!有这么邪乎吗?”
“邪乎?你小子是命好遇着我了!搁冰城别的地方,你这病指定治不好!”大夫拍着胸脯吹牛逼。
白博涛也顾不上较真了,赶紧说:“那行!赶紧给我治!咋整都行!”
大夫眯眯个小眼睛,叮咣一顿操作,又是打吊瓶又是扎针,内服的药、外敷的膏摆了一桌子,给白博涛折腾得龇牙咧嘴,一个劲儿捂裆叫唤。
折腾完了,大夫又嘱咐他:“你这病得治个两三天,明天必须过来复诊!听见没?”
白博涛点点头,捂着裤裆就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
白博涛抻着脖子挠了挠裆,咧嘴说道:“你小子整得还真挺尿性,现在他妈不太刺挠了,行,真就是药到病除啊!”
大夫撇撇嘴,指了指门口:“那你到门口把账结一下,结完账就能走了。”
白博涛哼了一声,晃晃悠悠就往门口走,嘴里还嘟囔着:“结就结,多大点事儿,拿单子过来!”
门口收银的大姐头也没抬,扯出一张单子“啪”地拍在桌上,把票子往他面前一塞,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共是。”
“啥玩意儿?”
白博涛当时就炸毛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单子吼道,“你他妈说多少钱??你拿我当傻逼呐?就看这么个破病,打这么几针破药,你这是给我打金子呐?张口就要!真拿我当山里来的土老帽啦?我告诉你,老子是玩社会的!听见没?”
白博涛骂骂咧咧地从兜里掏出8张百元大钞,“啪”地拍在桌上:“就他妈800块钱,爱要不要!操,这都给多了,一帮山驴逼!”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刚抬腿,就见从里屋“呼啦”一下冲出来七八个小子,一个个长得精瘦,瞅着就不是咱东北那旮旯的,一看就是南方来的。
为首的不是别人,姓楚,叫楚峰。咱就说全国哪儿楚姓最多?那指定是福建!福建楚姓最扎堆的地方,就是莆田!一个楚,一个林,一个陈,那都是大姓。
这楚峰和他身边的搭档黄才,还不是莆田市里的,是莆田下面代管的一个县级市,叫豫州。
那时候这帮南方佬就贼鸡巴有门道,专门在外地开这种野路子医院,还他妈是连锁的,靠着坑蒙拐骗没少搂钱,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楚峰往前一站,操着一口带着闽南腔的普通话,横眉立目地喝道:“干啥呀?看完病不给钱,想白嫖是吧?”
白博涛梗着脖子,一脸不屑地回怼:“你们别他妈跟我整社会这一出!知道老子是干啥的不?知道我是谁不?我叫白博涛!冰城香坊白博涛?你随便找个冰城混社会的打听打听,我是干啥的!还他妈敢宰我?你们是不是疯啦?就这么个鸡巴病,张口要,你他妈咋不去抢银行呐?”
楚峰也不恼,冷笑一声:“你他妈给我放干净点!是我求你来看病的吗?是你自己屁颠屁颠找上门的吧?再说了,看病之前你咋不打听打听价?现在药也给你用了,针也给你打了,你他妈嫌贵了?少他妈废话,把钱给老子掏出来!”
白博涛眼珠子一瞪,掏出大哥大就嚷嚷:“我去你妈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今儿个我看谁敢跟我要钱,我他妈打死你们这帮逼崽子!”
人家能给他打电话的机会吗?
楚峰抬手一比划,手底下那几个小弟“嗷”一嗓子就冲上来了,对着白博涛“咔咔”一顿拳打脚踢。
那拳头跟雨点似的往白博涛身上招呼,给他打得当场就懵了,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嗷嗷叫唤:“哎哟我操!别打了别打了!我给钱!我给钱还不行吗!”
楚峰一摆手,小弟们立马停手,他蹲下身拍了拍白博涛的脸,冷笑一声:“早他妈这样不就完了?刚才那股牛逼劲儿呐?拿出来,这事就算拉倒!”
白博涛疼得龇牙咧嘴,哆哆嗦嗦地把包拉开,里面拢共揣着两三万,他硬邦邦地抽出块钱摔在地上,太他妈憋屈啦!。
再看白博涛,鼻青脸肿,西服让人撕得稀巴烂,衬衫的扣子全掉光了,眼眶子都青成了熊猫眼,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楚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他妈滚犊子!听见没?”
说完又想起啥似的,把剩下两天的药“啪”地扔到他面前:“把药拿着,别他妈回头又说老子坑你!”
白博涛一把把药塞进包里,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楚峰一行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给我等着!我白博涛要是不报这个仇,我他妈跟你们姓!”
楚峰哈哈大笑:“等你?老子在这儿等着!有本事你他妈尽管来!”
白博涛连滚带爬地从那黑诊所里冲出来。
他之前没敢把车停在诊所门口,特意拐到拐弯儿接口儿才靠边,他心里琢磨——这地方要是让人瞅见他的车,不得让人笑话死?
可这事儿就是邪门,越怕啥越来啥!
这边白博涛正捂着脸龇牙咧嘴地往前走,那边焦元南领着唐立强,子龙、黄毛这帮兄弟,正好到民生路终点站。
干啥来?因为黄毛小弟的事儿,焦元南跟这儿的一个队长认识,过来打个招呼,事儿办利索了,不得请人吃顿饭?
焦元南这人讲究,不管对方是大混子还是小喽啰,只要给足他面子,他指定不带差事儿的。
正说着话呢,黄毛突然眯起眼睛,抻着脖子往那边瞅,捅了捅焦元南的胳膊:“南哥!你瞅那边!那背影咋这么像白博涛呢?你说是不是他?”
焦元南一回头,顺着黄毛指的方向一瞧——可不是咋的!那小子西服扯得稀巴烂,跟他妈叫花子似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不是白博涛是谁?
焦元南喊了一嗓子:“白博涛!”
白博涛正捂着脸往前走呢,冷不丁听见有人喊他,心里咯噔一下,一回头看见焦元南,当时就傻眼了,支支吾吾地说:“元……元南哥!咋是你呢!”
焦元南几步就窜到他跟前,瞅着他鼻青脸肿的逼样,当时就乐了:“我操!你这是咋的了?让人给揍啦?我刚才还寻思给二刚他们打电话问问你呢,这他妈不用打了!你这是干啥去了?”
白博涛脸一红,赶紧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咳嗽,过来拿点药!”
“咳嗽?”
焦元南上下打量他一眼,撇着嘴乐了,“咳嗽你跑这儿来拿药?二医院、市医院离咱那儿多近呐!你跑这犄角旮旯干啥来了?”
白博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这……这不是说这儿有特效药嘛,专治咳嗽的!”
“放屁!”
焦元南一眼就瞅出他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博涛,咱都是兄弟,有啥事儿不能说?赶紧实话实说,到底咋的了?”
白博涛被问得没辙了,脸憋得通红,吭哧瘪肚半天,才磨磨唧唧地说:“不是……不是上面咳嗽,是……是下面咳嗽……”
焦元南当时就听明白了,差点没笑出声,又觉得这事儿膈应人,皱着眉头:“我操!你他妈是真能作!看这病你跑这黑诊所来?先别说病看得咋样,这种诊所老鸡巴黑啦!!?”
白博涛一提到钱,当时就火冒三丈,眼珠子瞪得溜圆:“操他妈地,你猜要多少?要他妈我!这不是明抢吗?”
焦元南乐了:“你白博涛也不差这点钱,给就给了。”
“给个屁!”
白博涛气得直蹦,“这不是熊人呢吗?我能惯着他们?我当时就跟他们干起来了!可你也知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屋里七八个南方蛮子,我他妈双拳难敌四手,让人给揍啦!”
焦元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眼神瞬间就冷了,回头冲唐立强,黄毛这帮人一摆手:“走!妈的,敢动我焦元南的兄弟,活腻歪了!抄家伙!”
唐立强,黄毛和子龙这帮人一听,当时就来了精神,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跟焦元南往那黑诊所去。
咱再说那黑诊所的老板,楚峰和黄才,那可不是一般人!
他们老家在福建莆田下面的豫州,那时候就专门在全国各地开这种连锁黑诊所,贼他妈赚钱!
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能没点门道吗?
人家在福建那边,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白道有人罩着,黑道有人撑着,不然开诊所遇到医闹,不得让人给砸了?那绝对是有组织有规模的狠茬子!
这边白博涛捂着裆,那边焦元南领着这帮小子过来了!
到了医院门口,一帮人呼啦一下就走了进去,直奔着男性专科就过去了。
白博涛这会儿夹着个小包,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红脖子粗地冲到分诊台跟前,“哐当”一声就拍了桌子,吼道:“操你妈的!给我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旁边的小护士哪见过这阵仗啊,当时就吓懵逼了,“妈呀”一声就往墙角旮旯里躲。
焦元南瞅了瞅那护士,摆了摆手说道:“老妹儿,没你事儿,靠边待着去!”
说完又冲屋里吼道:“刚才那几个傻逼呐?打我兄弟的那几个瘪犊子,都给我滚出来!”
这一吵吵,屋里屋外的人全听见了,就听“哐当”一声,诊室的门被踹开了,还是刚才那七八个人,楚峰、黄白才领头,咋咋呼呼地就出来了。
一瞅见白博涛去而复返,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知道这是来报仇的了。
楚峰抱着胳膊,歪着脑袋瞅着白博涛,撇着嘴嘲讽道:“我操,咋的?刚才是不是打你打得轻了,没给你打服帖?摇了几个臭鱼烂虾过来,是想报仇来啦?”
焦元南瞥了一眼楚峰,拍了拍白博涛的肩膀,淡淡地说道:“博涛,往后稍一稍。”
白博涛立马往后退了两步,腾出了地方。
这时候唐立强、黄毛、子龙,海涛他们几个,嗷唠一嗓子就一拥而上了。
唐立强冲在最前头,指着楚峰:“操你妈!嘚瑟!”
话音刚落,一个电炮就怼了过去。
楚峰赶紧往后一躲,可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当时脸上就火辣辣地疼。
这一动手,楚峰身后的那帮兄弟,侯杰、大雷、陈浩泽、黄雄飞他们,也嗷嗷叫着冲上来了。
这帮瘪犊子一个个都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儿,长得人高马大的,瞅着挺唬人。
他们一瞅见焦元南这边加上白博涛也就五六个人,当时就没把这伙人当回事儿,心里寻思着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可真交上手了,这帮人就知道错了,错得离谱!
唐立强、子龙、黄毛他们几个,那他妈都是职业流氓子,从小就打架打到大的,出手不光是准,关键是狠,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就瞅着抡着胳膊,“操你妈”“操你妈”地骂着,哐哐一顿大电炮,当场就干躺下两三个。
旁边的子龙那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人就干翻了四个。
瞅见一个小子奔着他扑过来,子龙伸手就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子,稍微一使劲,就听“咔吧”一声脆响,那声音听着都牙碜,当场就把那小子的手腕子给干折了。
反手又一个顶心肘怼过去,“操你妈!”一声吼,那小子直接就被干出去三四米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那小子将近两百斤的体重,愣是被子龙一招就撂倒了,这他妈啥概念!
旁边又冲过来一个小子,天龙扭头就是一个左勾拳,“嘡”的一声就怼在了对方脸上。
只要是被子龙打到身上、脸上的,基本上就别想再爬起来了。
逮着一个干趴下的小子,子龙薅着人家的头发,拽到跟前,大皮鞋头子照着对方的脸就哐哐哐一顿踹,直接就给踹懵逼啦!。
这帮人的战斗力,那你就不用唠了,都是咱们冰城顶级的炮子!
楚峰这小子一瞅这,当时就怂了,转身撒丫子就往办公室里钻。
进屋之后“嘎巴”一声就把柜子门给拽开了,嘴里还骂咧的:“操你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呐!”
说着就从柜子里掏出一把五连发猎枪,转身就冲了出来。
他“咔吧”一声就把枪栓给撸开了,眼珠子都红了,直接吼道:“操你妈!”
跟着“砰”的一声就扣动了扳机。
这瘪犊子是真他妈狠,也不管能不能打着,上来就动家伙。
这一枪虽然离得远,没正儿八经打实诚,但也结结实实地刮着黄毛了,当场就把黄毛给干了个跟头。
那血当时就淌出来了,黄毛肩膀上瞬间就血肉模糊的,“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咱说本来焦元南他们这帮人过来,压根就没想着动家伙。
为啥?在他们眼里,楚峰这帮人就是些不入流的小混子,一顿拳脚加电炮,帮白博涛出了这口恶气,这事就算完了。
谁能想到,楚峰这狗娘养的居然敢掏家伙,还他妈一枪把黄毛给撂倒了。
这边唐立强一看黄毛挨了枪子,当时眼睛就红了,“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伸手“唰”的一下就从后腰把家伙事儿给拽出来了。
他抬手“砰!砰!”就是两枪,直接就把旁边想往上冲的楚峰给干倒了,那小子当场就直挺挺地躺地上了。
这时候唐立强、子龙他们也不含糊,一个个都把家伙事儿给掏出来了。
唐立强拿着枪,对着天棚“砰!砰!”又开了两枪,吼道:“操你妈!都给我别动!谁他妈再敢动一下,老子直接打死谁!都给我老实待着!”
这时候焦元南几步就冲了过去,弯腰把黄毛给扶了起来。
黄毛的肩膀上全是血,糊了一肩膀头子。
焦元南喊道:“毛!黄毛!你咋样?”
黄毛咬着牙,咧着嘴说道:“南哥,我没事……操他妈的,真他妈疼,老子起不来了……”
焦元南眼珠子都红了,扭头吼道:“来来来!把那个掏家伙的给我拽起来!”
旁边的兄弟立马冲上去,“嘎巴”一下就把躺地上的楚峰给薅了起来,跟拖死狗似的,直接从医院里头给拖出去了。
焦元南低头瞅着躺在地上直哼哼的黄才,骂道:“操你妈!听好了!拿一百万来赎人!少一分钱,你们他妈就别想再见到人!”
说完这话,他一挥手,带着人就往外走。
白博涛这时候也跟着上了车,瞅着自己这点鸡巴事儿,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一个劲儿地叹气:“就因为老子底下咳嗽这点逼事儿,还得给南哥你添麻烦,这事儿闹的……”
他又赶紧说道,“南哥,黄毛这边的医药费啥的,都算我的!一分钱都不能让你掏!”
焦元南摆了摆手,叼着烟说道:“拉倒吧,这钱用不着你掏,自然有人会出。”
黄毛在医院挨了枪子儿的事儿,在他们这帮兄弟的圈子里就传开了。
王福国、林汉强、老棒子、李丁平、郝大江这帮人,听到信儿之后,一个个都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来了。
一瞅见黄毛裹着纱布的肩膀,大江当时就急眼了,问道:“操你妈的!毛哥,你这是咋整的?没事吧?”
黄毛咧嘴笑了笑,说道:“哥几个,我没事,小伤……”
大江眼珠子瞪得溜圆,骂道:“操他妈的!打你的那帮瘪犊子在哪呢?你跟我说!指定他妈给你出这口气!老子必须崩了他们这帮狗娘养的!”
咱再把镜头一转。
楚峰让人焦元南这帮人给抓走了!焦元南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报了号:“道外焦元南!听好了,拿一百万来赎人,少一分钱,这人你们就别想再见到了!”
这头黄才瞅着楚峰被人跟拖死狗似的拽走,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魂儿都快吓飞了,赶紧掏出电话,打给谁?打给他爹黄岩了!
电话“叮铃铃”一通,黄才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爸!爸!哎,爸!我跟你说个事儿!小峰在我这儿出事了!出大事啦!”
黄岩一听儿子这慌慌张张的,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问道:“出啥事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黄才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地说道:“爸!就是今天,咱们那个男科门诊来了个看病的,那小子他妈就是来找茬的!看完病不给钱,还他妈满嘴喷粪!我们男科那几个兄弟气不过,就把那小子给揍了一顿!结果谁知道,那小子转头就领人回来了,上来就把我们几个都给干趴下了!关键是小峰啊,小峰一看打不过,就跑回屋里把那把五连发猎枪给抻出来了,好歹也放倒了一个!可他妈谁能想到,这帮东北的犊子也都有家伙事,直接就把小峰给撂倒了,还把他给抓走了!那帮人说了,要拿一百万赎人!少一分都不行!”
第499章 冤家路窄!!
这边黄岩在电话那头一听,当时就火了,忍不住骂道:“你这不扯淡呢吗!
楚峰那是谁呀?那是楚氏集团的大公子,楚仁泽的亲儿子!咱就说咱们这医疗联盟,老楚家那才是真正的龙头老大,楚仁泽那是最牛逼的!楚氏手底下的医院,在全国都得上百家!再加上楚峰他母亲家,老郑家那头,那实力也不差,什么博伦、玛丽、济世、博鑫、仁会,这些医院全都是人家旗下的生意!
老黄家虽说也牛逼,但跟楚仁泽比起来,那还差着点儿气候!
楚峰那小子,原本就是我一个电话叫到冰城来溜达溜达、玩玩的,谁能想到,这才待几天,就他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黄才倒是没啥事儿,可楚峰让人给崩了一枪,还让人给抓走了!”
这事儿可不好解释啦!这他妈咋跟楚仁泽说呀?
黄岩在那头寻思了半天,才沉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儿子,你自己注意点安全!那帮人走的时候咋说的?是不是说拿一百万赎人?”
黄才赶紧回道:“是啊爸!要一百万!”
黄岩又问:“那你手里面有这么多现金?”
黄才点头:“爸,我这钱有!那怎么的?我现在把钱给他们送过去?”
黄岩说道:“你先别着急送钱!你等我电话!这事儿我得跟你楚叔叔说一声,我看看人家咋安排、咋办!这可不是小事儿,不能瞎整!”
黄才赶紧应道:“那行吧爸,我等你电话!”
“嗯,你等我电话!”黄岩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黄岩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心里头明镜似的,这他妈是天大的事儿!说啥也得通知楚仁泽一声!对,必须得通知!万一楚峰在那边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他黄家和楚家的梁子可就结大了!
想到这儿,黄岩赶紧又掏出电话,翻出楚仁泽的号码就拨了过去:“喂?仁泽吗?我是黄岩!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楚仁泽的声音:“哦,黄岩啊!我在沈阳呢,在这儿办点事儿!正好,小峰那小子不是去冰城了吗?我这边事儿办完了,就去冰城看看黄才,顺便把小峰也接回来!咋的了黄岩?听你这语气,是有啥事儿啊?”
黄岩叹了口气,说道:“对楚仁泽,我就是跟你说小峰的事儿!小峰在冰城,有点麻烦……!”
楚仁泽的声音瞬间就沉了下来:“麻烦?什么麻烦?你赶紧说!”
黄岩不敢怠慢,赶紧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末了,他还带着点试探的语气问道:“仁泽啊,你看这事儿下一步咋整?黄才手里面的现金肯定是够的,是不是先把钱给他们送过去?不管咋地,先把小峰给取回来再说呀!”
楚仁泽沉默了几秒,才冷冷地问道:“我问一下,对方叫啥名?”
黄岩赶紧回道:“叫焦元南!道外的焦元南!”
楚仁泽咬着牙说道:“行,我知道了!先挂了吧!”
话音刚落,电话“啪”的一声就被撂了。
楚仁泽那可不是一般人,正经是见过大世面的主儿。
可这会儿摊上事儿了,亲儿子让人给逮了,还让人给揍了,这事儿搁他身上,那绝对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儿。
但咱话说回来,越是遇上这种天塌地陷的大事儿,楚仁泽就越沉得住气,你能明白不?他搁那儿琢磨了半天,先把自个儿的心情平复了平复,这才伸手把门给推开。
一抬头,就瞅见林大哥刚把电话撂下。
楚仁泽使劲儿挤出了一丝笑模样,对着在场的众人开口说道:“各位老哥兄弟,咱有一说一,我楚氏集团做生意,那绝对是一丝不苟,半点含糊都不带有的;交朋友,那更是一片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儿虚头巴脑的。啥也不多说了。”
说着,他端起桌上那杯足足三两的白酒,二话不说,咕咚一下就一口闷了。
这屋里坐着的,可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说刘勇,那可不是旁人,那是沈阳地面上的一把社会大哥,嘉阳集团的董事长。
旁边刘勇二哥一瞅楚仁泽这么敞亮,把酒干得干干净净,当下就乐了,其中一个对着楚仁泽说道:“楚哥,你跟我见过的那些个南方人可太不一样了,真他妈爽快!这一杯白酒干得干脆利落,有咱东北人办事的那股子劲儿!这么的,这杯酒我陪你了!”
话音刚落,他也端起酒杯,嘎巴一下就干了个底朝天。
旁边的王姐也不含糊,跟着拿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咱这儿得说说,楚仁泽这趟来沈阳,那是跟着刘勇来谈合作的。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准备在沈阳这块地界儿上,再收下三家五家的医院。
刘勇在沈阳到底是啥样的力度,来之前楚仁泽早就打听得明明白白,嘉阳集团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实力,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太清楚啦,想在东北这块硬骨头地界上扎下根,就得跟刘勇这种人打交道,而且还得好好交,真心实意地去交。
关键是啥?关键是刘勇这人,不光是黑道上牛逼,他玩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社会套路,那实力,绝对嘎嘎地。咱就不用多废话了,那绝对牛逼到了家。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他都吃得开。
就说白道那边,老穆老马那帮人,哪个不是跟刘勇搂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对不对?
所以说楚仁泽脑瓜子那是相当够用,这也是楚仁泽最看重的地方,更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等着楚仁泽这杯酒下肚,他立马往前站了站,开口说道:“跟我兄弟合作的这事儿,就按你说的意思办!明天我就让我们医院的副院长过来,把合同给你签了!我这边家里头临时出了点急事,得赶紧过去处理一下子。”
这屋里还有个穿针引线的关键人物,他可不是旁人,那是辽宁省卫生局的局长,也姓刘。
刘局一瞅楚仁泽这架势,当即摆了摆手,开口问道:“楚总啊,这是出啥事儿了?跟大伙儿说说!这酒还没喝完呢,咋的?刚夸完你爽快,你这就要走啊?是想跑啊,还是酒喝不下去啊?”
楚仁泽赶紧接过话茬:“刘局,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楚仁泽不管咋地,能喝不能喝的,指定是舍命陪君子!但这回是真出事儿了,我儿子,哎,在冰城那边让当地的社会人给打了,打完之后人还让人给抓走了!别提了,这小子一天到晚净不让人省心!”说着,他就站起身来,准备抬脚走人。
这边的刘局赶紧伸手拦着:“哎哎哎,林总,你先别着急走啊!冰城是吧?那的人是挺膈应人,挺格路!但这事儿还不简单吗?我他妈就说了,这帮人也太他妈嘚瑟了,敢把你儿子打了还抓走,真以为警察吃干饭的呀?你慌啥?”
刘局顿了顿,又指了指旁边的刘勇,接着说道:“你瞅瞅这屋里是谁?我兄弟刘勇在这儿呢!就这点事儿,在我兄弟刘勇跟前,那都不叫事儿!”
楚仁泽这一头,其实早就把来龙去脉打听明白了,他故意摆出这副为难的样子,开口说道:“我也知道,刘勇兄弟在沈阳,甚至是整个辽宁,那手段、那实力,我心里都知道!关键是啥呢?关键是这事儿它不出在辽宁啊,它是出在黑龙江,出在冰城那边啊!”
刘局一听这话,立马把手一挥,大声说道:“哎哎哎,楚总,你这是把我兄弟给看小了!别说辽宁,别说咱们奉天,就算是整个东北的社会圈,我兄弟刘勇那都算得上是教父级别的人物!在东北这块地界上办事,对他来说那就是如履平地!是不是啊,勇子?”
咱说…这人啊,都愿意听别人捧自己,刘勇也一样,他也没能免俗,脸上当即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听完刘局这话,刘勇当即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刘哥,你这话可就有点夸张了啊!不过话说回来,社会上这帮哥们儿倒是真挺给我面子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楚仁泽,沉声问道:“大哥,咱家大侄儿让人给打了,还让人给扣下了?事儿是出在冰城是吧?”
楚仁泽赶紧点头应声:“对对对,就是冰城!”
刘勇一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这可真是巧了!我在冰城有个铁哥们,那是冰城地面上的头号大哥,说话指定好使!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个电话的事儿,保管让那帮兔崽子把我大侄儿乖乖给送回来!”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至于说怎么收拾那帮不长眼的,咱先把大侄儿平安接回来再说,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楚仁泽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立马散了大半,连连点头说道:“行行行!勇弟啊,这回可真是给你添麻烦啦!”
“大哥你这说的是啥话!”
刘勇一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咱俩是谁跟谁,还用得着说这些见外的话?对了,大哥,打你家我大侄儿那帮人,报没报号?”
一边说着,刘勇一边就把兜里的大哥大掏了出来,准备拨号。
楚仁泽赶紧回道:“报了报了,领头的那个叫焦元南!他还放话了,让我拿一百万过去赎人,要不然我儿子小峰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焦元南?”
刚要拨号的刘勇一听这个名字,手猛地顿住了,举着大哥大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跟着又把大哥大“啪”地一下撂回了桌上。
楚仁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勇子,咋的了?是不是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棘手了?”
刘勇苦笑一声,对着楚仁泽说道:“哎呀我的大哥,你说这事儿巧不巧!这焦元南,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个冰城一把大哥,就是我那个铁哥们!咱家大侄儿惹祸也是,偏偏就惹到我这哥们头上了!”
楚仁泽一听这话,当时就有点懵了,赶紧往前凑了两步,眼巴巴地瞅着刘勇问道:“勇弟,那你说咱这事儿现在咋整?这钱是拿还是不拿啊?”
刘勇沉声说道:“大哥你这说的是啥话!你的事儿,那就是我刘勇的事儿!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咋回事,不管咋说,我这电话一过去,你家大侄儿指定能平平安安的,半点亏都吃不了!”
说完这话,刘勇再次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直接就拨给了焦元南。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通了,那边传来焦元南的大嗓门:“喂?勇哥…啥情况?”
刘勇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元南,二哥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在冰城抓了个小伙?听说是个福建来的,叫楚峰?”
焦元南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二哥,我是抓了个小子没错,但他叫啥名我还没工夫问呢!咋的了?这小子跟你有关系啊?”
刘勇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说这事儿扯不扯!他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那小子是我一个过命的好哥哥的儿子,你说这事儿闹的!”
焦元南一听这话,也有点懵了,赶紧追问道:“不是,二哥,这到底是咋回事?他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和你还能扯上关系?”
刘勇问道:“你们到底是因为啥起的冲突啊?不能是平白无故就动手了吧?”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地说道:“操,二哥…你知道白博涛不?!”
刘勇应道:“知道啊,咋的了?跟他有关系?”
“可不是咋的!”
焦元南说道,“白博涛去那小子医院看看病,不知道咋的就起了冲突,不光把白博涛给骂了,还动手把白博涛给打了!正好让我给撞上了,你说这事儿我能不管吗?本来我寻思着,就是个小崽子,教育教育他,给白博涛出口气就拉倒了!结果那逼崽子敢跟咱们动家伙,拿五连子把我手下黄毛给崩了!就冲这个,那我还惯他毛病??”
刘勇在电话这头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他紧跟着追问了一句:“元南,二哥问你一句,黄毛咋样了?没伤到筋骨吧?”
焦元南在那头大大咧咧地回着:“事儿倒是不大,皮外伤,现在正搁医院躺着养着呢!但不管咋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得给黄毛讨个说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这事儿肯定得有说法!”
刘勇赶紧应声,又接着问道,“对了元南,你刚才说的那个小峰,听说也让你们给收拾了一顿,他伤得重不重啊?”
“不重,没啥事儿,早就领他去医院包完了。”焦元南回道。
刘勇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他立马趁热打铁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么的元南,给二哥一个面子,这事儿咱先压一压。我现在就从沈阳往你冰城赶,那小孩岁数小,也不懂咱道上的规矩,你多担待担待。我过去把他领回来,顺道再去医院看看黄毛老弟,当面给黄毛赔个不是。至于你说的那一百万赎金,这么办行不行?这钱二哥掏了,就当是给黄毛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了。”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一听:“我操…二哥,你可真能整事儿!这是啥意思?跟我还来这套?钱?操,我能要你二哥的钱吗?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提啥一百万五十万的,人你直接领回去就完事了!”
“哎呦我操,妥了元南!够意思!”
刘勇也跟着笑了,“你等我,我到了冰城咱哥俩必须好好喝点,不醉不归!”
嘎巴一声,刘勇把电话撂了。
咱说…焦元南那是真给刘勇面子,不光人说放就放,连那一百万赎金也提都不提了。
刘勇二哥亲自张嘴了,那就没啥说的,领人回去就完事。
刘勇放下大哥大,转头就瞅着旁边的楚仁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楚哥,走!我陪你去趟冰城!我的面子指定够用,那一百万人家说了,一分都不用拿!不过你回去可得好好劝劝咱家这孩子,干啥呢这是?脾气也太爆了,打个仗咋还动上枪了?得亏是我这帮兄弟明事理,没跟他一般计较,要不然的话,他这小命早就得搭进去了,真的!我这哥们到底是干啥的,我就不跟你细唠了,在冰城那绝对是顶尖的一号,啥也不说了!”
楚仁泽激动得嘴唇都有点哆嗦,紧紧攥着刘勇的手说道:“勇弟啊,大恩不言谢!咱以后事上见!这他妈小崽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勇咧嘴一笑,扭头就冲门外喊了一嗓子:“宋建飞!建飞!”
宋建飞从外面一溜烟跑进来,恭恭敬敬地应道:“二哥,咋的了?”
“备车!跟我去冰城,找焦元南!”刘勇沉声吩咐道。
“知道了二哥!”宋建飞应声就往外走。
就这么的,楚仁泽跟着刘勇,刘勇带着宋建飞,三个人开着车直奔冰城而去。
等到了冰城的物流园,焦元南早就按着约定在那儿等着了,刘勇的面子在他这儿指定是好使。
刘勇和楚仁泽一瞅楚峰,就见他腿上挨了一枪,万幸的是没打着骨头,但那毕竟也是枪伤,看着就瘆人。
咱先说这头,把人接出来!!
从焦元南那儿出来,刘勇二话不说,直接就安排人把楚峰送进了医院。
也就在这个时候,楚峰他妈,还有他亲小舅郑浩,带着一帮人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冰城。
一听说自己的亲儿子、亲大外甥让人给打了还挨了枪子,当妈的和当舅舅的能不来吗?
等他们冲进病房的时候,楚峰他妈一眼就瞅见儿子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当时心就跟针扎似的疼,眼泪鼻涕一把接一把地噼里啪啦往下掉。
楚仁泽在病房里东瞅一眼、西看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媳妇儿身上,皱着眉头开口劝道:“行了,别哭了!人家大夫都说了,没伤着骨头,养上几个礼拜就好了。正好也让这小子长长记性,知道天高地厚!”
楚峰躺在床上,哑着嗓子喊了声:“爸!”
楚仁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儿子,爸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干啥事儿,咱都得低调点,不能由着性子来!”
他这话刚说完,媳妇儿当时就不干了,扯着嗓子反驳道:“你说的这叫啥话?说得倒轻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凭啥让他平白无故受这份罪?你他妈放屁!难不成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儿子?现在儿子让人打成这熊样,你就想这么拉倒?这事儿你要是不给个说法,绝对不行?”
“你知道啥!”
楚仁泽也来了火,拔高了嗓门说道,“是你儿子先开的枪,把人家给打了!你以为这事是咱占理啊?”
这时候,楚峰的老舅郑浩也凑了过来,皱着眉头,对着楚仁泽说道:“行了行了,姐夫,你这话唠的就不中听了!小峰子做的对不对先另说,就算他再不对,那不还有咱们这些家长呢吗?你没死,我姐没死,我也没死!孩子有错,咱们可以教育,咱们可以管,轮得着冰城那帮臭流氓动手吗?把咱家孩子打成这样,这口气能咽得下去?”
郑浩顿了顿,又愤愤不平地说道:“再说了,咱们这些年干的就是医院承包的行当,你要是不拿出点手段来,那咱们的医院不得让这帮兔崽子给欺负黄了?还冰城一把大哥二把大哥,你替他们吹啥牛逼?不就他妈是一帮东北的土流氓吗?敢他妈动我外甥,真他妈是活拧歪了!”
郑浩越说越激动,转头对着楚峰他妈说道:“姐,你也别哭了!姐夫,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已经让郭瑞从家里带人过来了,大外甥你放心,这个仇,老舅指定给你报回来!”
要知道,郑浩在他们整个医疗联盟里头,就是专门处理那些在医院惹是生非的刺头的。郑成立本身就混过社会,手里不差钱,别的没有,就是兄弟多,而且是大把大把的,一招呼就能来一大帮,有钱呐,人家。
楚仁泽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眼睛一瞪,对着郑浩吼道:“郑浩!你给我赶紧消停点!听没听见?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以前咱们跟人动手,那都是为了利益,为了钱!可这回不一样!”
楚仁泽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火,接着说道:“这事儿咱先别说谁对谁错,沈阳的刘勇,人家已经从中间给调和好了,而且还反复跟我强调,那焦元南在冰城的实力绝对不简单,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听我一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得了!”
就这么着,这事儿让楚仁泽在表面上给压了下来。
但咱话说回来,这事儿哪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你看啊,楚峰也在二院住院,黄毛也在二院住院,而且他们俩都是外伤,全都在外科诊室住着。
这时候,郑浩跟两个人,正推着楚峰,准备出去做检查。
刚一出病房门,就看见谁了?
第500章 无心之祸
咱说……这头,楚峰一眼就盯上黄毛了。
黄毛就在护士站那儿,正跟几个小护士凑一堆儿闲唠,没话找话逗闷子呢。
年轻小伙子嘛,身边围着的小护士又个个长得带劲儿,姑娘们一笑起来,那声儿脆得跟银铃似的。
黄毛咧着嘴跟人家白话:“咋的,哥幽默不?等着过两天我出院,指定请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出去搓一顿,吃完咱是去唱歌,还是去蹦迪?咱冰城地界,你们随便挑,哥都安排!”
“那这么的,咱留个传呼号呗,以后常联系!”
黄毛正低头跟小护士们互留传呼号呢,另一边的楚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楚峰扯着旁边老舅的胳膊,压着嗓子说:“老舅,你瞅!就护理台前头那小子,那天打我的人里头,就有他一个!这瘪犊子当时照我脸上哐哐踹了好几脚,操他妈的,真是冤家路窄!老舅,咱现在就去替我出这口恶气,干这个逼!!”
俩人说着就直奔黄毛过去了。
郑浩上去一把薅住黄毛的肩膀子,骂道:“你妈的,给我滚过来!”
黄毛被人薅得一激灵,猛一回头,瞪着眼睛回怼:“你他妈是谁啊?干啥的?别跟我俩比比划划的,听见没?”
“哎呦我操,小逼崽子,你他妈还挺横!”
郑浩本身个头就高,他们老郑家的爷们儿,就没一个矮的。
再看黄毛,也就一米七出头的个儿,长得胖乎乎的,看着还挺招人稀罕,脸上没挂着那股子凶神恶煞的横肉,论个头压过他是够用了。
郑浩瞅着黄毛那不服不忿的样:“你个小逼崽子!”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轮椅上坐着的楚峰,又冲黄毛喝道:“你给我瞅清楚了,这人你认不认识?认不认识?”
黄毛顺着郑浩指的方向扫了楚峰一眼,嘴角往上一挑,一脸不屑地说:“我认不认识他能鸡巴咋的?我认识又能咋的?不认识又能咋的?你他妈有话直说,你他妈到底想干啥就完了!”
“哎呦我操,这小逼崽子,还他妈挺硬!”
郑浩被气乐了,指着黄毛说道,“行,那咱也别废话,也别说我俩欺负你。这么的,你现在过去,给我外甥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个头认个错,今天这事儿就算拉倒,我他妈保证不揍你,也不找你麻烦,听见没?”
黄毛啥脾气啊?那是宁折不弯的主儿,让他下跪?那根本不可能!而且黄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货今天是奔着找茬来的,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动手是早晚的事儿,就算自己真跪下了,这俩瘪犊子也未必能饶了自己。
黄毛眼珠子一转,瞥见护士站旁边摆着的那台老式实线电话。
那玩意儿是红黑色的,带个拨拉轮,老沉了,里头全是铁砣子,实打实的分量。
黄毛一点儿犹豫没有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那台电话抄了起来,卯足了劲儿,照着郑浩的脑瓜子就抡了过去,嘴里骂着:“我去你妈的!”
只听“当”的一声闷响,那动静大得都带回音了,电话直接就砸在了郑浩的脑袋上。
黄毛砸完还不算完,反手抬腿就照着郑浩的肚子踹了一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要搁平时,就黄毛这一脚,穿着皮鞋鞋,照着肚子来这么一下窝心脚,甭管你多高多壮,多能打架,指定得被踹得趴地上起不来。
但今儿个不行,为啥不行?不是黄毛没劲儿,也不是他生病了,是因为今儿个他在医院里,穿的不是皮鞋,是医院发的那种老式绿拖鞋,鞋底还是海绵的。
你就琢磨琢磨,这海绵底的拖鞋,跟那硬邦邦的皮鞋底子比起来,能差多少事儿?
这一脚踹上去,郑浩肯定疼,但也就疼那么一下,压根没多大作用,啥事儿没有。
郑浩疼得嗷唠一嗓子,捂着肚子就蹲地上了,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哎哟我操你妈的,敢打老子!”
旁边的郑浩兄弟大海一看,眼珠子当时就红了,二话不说“啪”的一下就把腰里的卡簧给掰开了,亮着明晃晃的刀刃就奔着黄毛冲了过去:“操你妈!操你妈地!”这下手是真狠,一点没留余地。
黄毛这会儿手里还攥着那台老式电话,一看拎着刀冲过来了,也顾不上别的了,举着电话就“当当”地往大海身上抡,一边抡一边往后退,想拉开点距离。
可就在他往后退的功夫,后背上“嘎巴”一下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股子寒意直接顺着脊梁骨窜到了后脑勺。
咋回事?原来郑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手里攥着一把刀,刀尖儿正死死顶在黄毛的后腰眼子上。
郑浩恶狠狠地骂道:“小逼崽子,我看你他妈往哪儿跑!”
郑浩说着就想把刀往黄毛腰里捅,黄毛反应也是真快,瞅准了郑浩因为刚才挨了一下还晕乎乎的空档,猛地一低头,照着郑浩的脑瓜子就狠狠撞了过去,:“我去你妈的!”
这一下用的力气贼大,直接把郑浩撞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黄毛反手又抡圆了胳膊,攥着电话照着大海的面门就砸了过去,这一下也结结实实落了地。
黄毛心里知道,自己这两下子也就是占个先手便宜,真要跟这俩玩意儿耗持久战,那指定是双拳难敌四手,早晚得栽这儿。他不敢多耽搁,打完这两下扭头就想跑。
可还没等他迈开腿呢,身后的大海嗷的一嗓子扑上来,“嘎巴”一下就把黄毛的腰给死死搂住了,那胳膊跟铁钳子似的,咋挣都挣不开。
这边郑浩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珠子都红透了,骂道:“我操你妈的小逼崽子,敢跟老子动家伙!”
骂完他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把手里的刀一抬,照着黄毛的肚子就哐哐地捅了过去,一刀接着一刀,我操,我操,我操!最少捅了他妈三四下。
黄毛当时就闷哼一声,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没了,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喷着血沫子。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早就吓傻了,一个个缩在墙角,看着地上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连哭都忘了哭。
郑浩还没解气,又照着黄毛的肚子补了两下,这才停手。
这时候黄毛已经软成一滩泥了,直挺挺地瘫在地上,眼看就剩半条命了。
郑浩喘着粗气,瞅了瞅旁边的大海,又看了看地上的黄毛,骂了一句:“操,你个废物,刚才咋不快点上手!”
紧接着他又冲着轮椅上的楚峰喊,“赶紧的赶紧的,这地方待不了了,咱赶紧撤!”
仨人也顾不上别的了,七手八脚地把楚峰的轮椅往楼下推,到了楼下就把人往车上一塞,油门一脚踩到底,撒丫子就跑了。
毕竟楚峰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谁还敢在医院待着啦。
这边的事儿刚完没多大一会儿,焦元南那边就接到信儿了,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就赶到了医院。
这会儿黄毛早就被人抬进抢救室抢救去了,抢救室的门紧紧关着。
焦元南带来的唐立强、子龙、老棒子、汉强这帮人,一个个都急红了眼,围着抢救室的门骂:“操你妈,这帮瘪犊子敢动黄毛!逮着他们必须得把他们废了!”
焦元南站在门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睛里的血丝都快爆出来了,他咬着牙,冲着旁边的林汉强低吼道:“汉强,你现在就带人,去民生路那边,再去医院周围,给我把这帮兔崽子找出来!抓着他们,老子要亲自收拾他们!”
林汉强一听这话,立马应道:“南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指定给你把人揪出来!”
林汉强这边把手一比划,领着大江他们二十来号人,把那五连子往车后备箱里一扔,开着车就直奔黄才那的医院。
到了地方,一行人呼啦啦就往男科诊室冲,林汉强走在最前头,上去“哐”的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伸手把门口的帘子“唰”的一下拽下来,:“操你妈第地!都他妈给我别动!谁也不许吱声!”
诊室里的大夫护士哪见过这阵仗,当时就吓懵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躲,有个年长的大夫哆哆嗦嗦地开口:“大、大哥,这是咋的了?咱、咱这都是正经看病的地方,没招惹谁吧?”
“少他妈废话!”
林汉强眼珠子一瞪,指着大夫的鼻子就骂,“我问你,楚峰呢?楚峰那瘪犊子在哪儿?赶紧给我交出来!”
大夫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连忙摆手:“大、大哥,楚少爷他没来啊,这老长时间了,他压根就没踏过咱这诊室的门!而且我们黄总,刚才接了个电话也匆匆忙忙走了!咱就是医院的小大夫小护士,就是挣口饭吃,有啥事儿你们别冲咱来啊!”
“滚!都他妈给我滚出去!”
林汉强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又冲大江比划了一下手,“大江,给我砸!往他妈狠了砸!你妈的!”
大江这帮人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呢,一听这话,嗷唠一嗓子就冲上去了,有人直接把后备箱里的五连子拎出来,照着诊室里的仪器设备就哐哐地砸。
那些检查用的仪器、桌子椅子,被砸得稀里哗啦,有的机器直接被砸得冒了火花子,滋滋啦啦的响。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男科诊室也没啥值钱的玩意儿,这么一通乱砸,说白了就是为了出口恶气。
就在汉强他们在诊室里砸得正欢的时候,焦元南那边也来了,他站在医院外头,掏出手机就拨了个号,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正是沈阳的刘勇二哥。
“喂,二哥,是我,元南。”
焦元南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还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元南啊,咋的了?这声听着咋这么冲?”刘勇二哥在那头慢悠悠地问。
“二哥,我问你个事儿,你跟那个楚什么泽的,你俩现在在没在一块儿?”焦元南直奔主题。
“没啊,咋的了??”
刘勇二哥回道,“对了,你问这个干啥?是不是有啥事儿?楚仁泽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已经回福建了。”
焦元南咬着牙说,“二哥,你把楚仁泽的电话给我,我找他有点事儿!”
“咋的了这是?有啥事儿还不能跟二哥说啊?”刘勇二哥听出了不对劲,连忙追问。
焦元南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怒火说道:“就在医院,楚仁泽那逼的儿子楚峰,跟我兄弟黄毛撞上了,二话不说就把黄毛给捅了!现在黄毛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死活还不知道!”
“哎哟我操!”
刘勇二哥在那头也惊着了,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事儿办的,咋他妈这么卡愣呢!这不是纯纯找不痛快吗!”
“二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掺和。”
焦元南的声音冷得像冰,“再一个,你也知道我焦元南的脾气,谁敢动我兄弟,那就是跟我过不去,别说他跑回福建,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他妈也得把他给揪出来!你赶紧把电话给我!”
刘勇二哥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元南啊,你的心情二哥绝对理解,真的,换做是我,我也得这么干。但是二哥得劝你一句,这事儿你可得掂量掂量。在东北地界,你想咋整咋整,你想收拾谁收拾谁,二哥啥都不说,你有这个实力,二哥也服你。但是福建那边,你听二哥一句劝,真不能去!”
焦元南皱着眉:“二哥,你这是啥意思?”
“楚仁泽那背后不光有楚氏集团,还有老楚家、老郑家、老王家这帮人撑腰!”
刘勇二哥的声音沉了下来,“这帮人在全国开了几百家上千家医院,那是纯纯的大资本,实力大得吓人!咱说句难听的,别说你去福建找他的麻烦,就算你真的在福建把他打赢了,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福建吗?那边的地方保护主义相当严重!这帮人不光在当地有势力,每个省都有他们的人,尤其是在四九城,人家有靠山!要不然的话,你寻思寻思,他们这医院的买卖,能做得这么大这么红火吗?”
刘勇二哥顿了顿,又劝道:“听二哥一句话,这事儿要是在东北,咱慢慢找楚峰那瘪犊子,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但是福建那边,你是真不能去,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二哥,你也知道我焦元南的性子,我啥都信,就是偏不信这个邪!”
焦元南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楚峰那瘪犊子把我兄弟害成这样,我必须得去福建找他算账!”
刘勇二哥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了,只能说道:“行吧,好话赖话二哥都给你说了,听不听就在你了。楚仁泽的电话,我一会儿就给你发过去。”
说完这话,刘勇二哥就“嘎巴”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灯“啪”的一下灭了,没过几分钟,黄毛就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焦元南一瞅这动静,当时就撂下了手里的电话,身后那帮兄弟也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去,一个个抻着脖子往病床那边瞅,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行了行了,可算推出来了!”
其实黄毛的手术早就做完了,要不然焦元南哪还有心思站在外面给刘勇打电话。
刚才大夫出来的时候就跟焦元南他们说了,手术做得挺成功,没落下啥后遗症,可当时那情况是真悬,刀口再偏个一丁点儿,黄毛这条命就交代在手术台上了。
所以术后没直接推出来,而是在手术室里又观察了两个小时,等护士盯着监护仪瞅了半天,血压、心率啥的都稳稳当当的,这才敢把人往外推。
病床一推出来,黄毛身上的麻药劲儿也差不多过了,那钻心的疼劲儿一上来,黄毛当时就疼懵了,脑瓜子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他咬着牙,咧着嘴冲焦元南哼哼:“哥,哎哟我操,真他妈疼啊,疼死我了……”
焦元南赶紧伸手按住他,生怕他动弹抻着伤口,沉声说道:“听南哥的,啥也别寻思,好好养伤,剩下的事儿哥来办,这仇哥指定给你报!”
安抚完黄毛,焦元南转身就掏出了手机——刚才刘勇已经把楚仁泽的电话发过来了。
他没犹豫,直接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楚仁泽的声音:“喂,哪位?”
“楚仁泽,我,冰城焦元南!”焦元南的声音冰冷。
楚仁泽一听是他,立马换了副客气的腔调:“哎哟,是元南兄弟,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有啥事儿吧?”
“有啥事儿?”
焦元南冷笑一声,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楚仁泽,当初你领着你二哥过来,我焦元南是不是给足了你面子?里子面子我哪样差了你们的?到这儿来我分逼没要,直接就让你们把人领走了,结果你们反手就跟我玩埋汰的,是不是?你给我听好了,你儿子楚峰,还有扎我兄弟黄毛的那帮人,我必给他们抓回来!谁他妈扎的我兄弟,我必须卸了他两条腿,听见没?”
楚仁泽在那头一下子就懵了:“哎哎,兄弟,这、这咋回事啊?我真不知道!再说咱之前那事儿不是都了了吗?”
“是了了!”
焦元南咬着牙吼道,“可你好儿子,转头就在医院把我兄弟捅成重伤,差点就没命了!”
“哎哟,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
楚仁泽连忙喊冤,“我要是知道这事儿,我出门就让车撞死!咱这中间还有勇弟儿在这儿呢,谁能干这么王八犊子的事儿啊!你看这么的行不行,你先别上火,给我点时间,我问问到底咋回事,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行不?”
“行,我等你电话!”焦元南说完,“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楚仁泽是真不知道这档子事儿,挂了电话就赶紧给自己儿子楚峰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压着怒火问道:“小峰,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我听说你在医院把焦元南的兄弟给捅了,是不是你干的?”
楚峰那边支支吾吾的,楚仁泽一看这架势,当时就火了,对着电话吼道:“你他妈是不是作死呐?楚峰!你是不是飘啦?现在手里有俩逼钱,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是?这事儿要是捅大了,能把你烧死,你知不知道!”
这边楚仁泽在电话里骂得唾沫星子横飞,楚峰在那头耷拉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
谁在他旁边呢?正是他舅郑浩。
郑浩瞅着楚峰那蔫了吧唧的样儿,一把就把电话接了过去,扯着嗓子就喊:“是我,郑浩!
我问你,焦元南那兄弟,是不是你找人扎的?是不是你干的?”
“是!你他妈激动个啥?扎就扎了呗?我当初就说了,我去就是要干他们、要收拾他们,是你非得拦着!反正也巧,咱直接撞上了!我还不是为了小峰好!!我让那黄毛给小峰跪下磕个头道个歉,这有啥毛病?当初黄毛他们拿枪把小峰给崩了,我让他跪下认错,这还委屈他了?结果那瘪犊子二话不说就跟我俩动手,把我脑瓜子都给开了瓢,连大海也挨了一下!我不扎他,我还惯着他啊?”
“郑浩!你他妈是真疯啦!”
楚仁泽气得直拍大腿,“那小子不懂事,你教育教育他不就得了?你他妈下死手干啥?差点没把人给扎死!”
郑浩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行了姐夫,你啥时候变得胆儿这么小了?别说他妈没死,就算是真把他扎死了,50万够不够?100万够不够?100万不够,200万够不够?这点钱,够不够买他一条命,够不够把这事儿平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行了姐夫,你也别吵吵,也别喊了。明天呢,我跟小峰我俩就回福州了,等回去咱见面再说,行不行?”
“赶紧回来,回福州!把小峰给我带回来,听见没郑浩?”
“明白明白明白!”
郑浩嘴上应着,语气里却没半点当回事的意思,“别的地方哪儿也不去,立刻就跟你回福州,行了吧!”
楚仁泽挂了电话,这下彻底听明白咋回事了。
他寻思了半天,咬了咬牙,又把电话拿起来,给焦元南回了过去。
第501章 亲自报仇
楚仁泽寻思了半天,咬了咬牙,又把电话拿起来,给焦元南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楚仁泽立马换上了一副赔笑的腔调:“喂?那个,元南兄弟?哎,兄弟啊,这事儿呢,我问清楚了,确实是我那小舅子郑浩干的!这里面呢,多少他妈有点儿误会,有点儿误会啊!”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接着说道:“哎…,我那小舅子吧,这脑瓜子有点儿一根筋,死犟死犟的!当初瞅着自己外甥小峰受伤,他这心里就一直不得劲儿,憋着一股火!但是啊,我得跟你强调一下子,他过去真就是想跟你兄弟谈一谈,唠一唠,真没有动手的意思!结果呢,是你兄弟先动的手,这才把事儿闹大啦…!”
楚仁泽生怕焦元南挂电话,赶紧抢着说道:“但是呢,你听我说,听我说!先不管谁先动的手,这事儿已经出了!咱也不看起因,咱们只看结果!不管你兄弟先动手是对也好,错也好,这事儿呢,算我的责任,我指定一管到底!人呢,毕竟是让我们给扎了,这事儿你看这么办行不行?我给你拿50万,这事儿就算了了,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捏着电话:“你妈的楚仁泽!我拿你当个人看,你是真不往人道上走啊!是,我兄弟是先动的手,但你他妈问问你那宝贝儿子,他干的叫人事?他让我兄弟给他跪下!你妈的!咱们出来走江湖玩社会的,拜过天拜过地,跪过自己爹妈,啥时候给外人磕过头?他算个鸡毛,也配让我兄弟给他跪下?”
“反倒是你儿子,二话不说就拿刀把我兄弟扎成这样!楚仁泽,我今儿个就问你,人,你交还是不交?”
电话那头的楚仁泽语气倒是四平八稳,慢悠悠地说:“焦元南,你看咱俩在这儿唠嗑,也得好好说是不是?你这态度,能解决事儿吗?再一个,你也别总说这些狠话,交人?那是我亲儿子,你寻思寻思我能交吗?你拿我楚仁泽当啥啦?你真以为我怕你吗?我这是看在刘勇的面子上,不然咱俩早他妈……!操!交人那是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
“焦元南,咱俩也别因为这点事儿撕破脸皮,你呢,也冷静一下子,好好寻思寻思,跟你那帮兄弟商量商量,到底需要多少钱,你直接跟我说,不管咋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就看刘勇的面子,也不跟你讲价!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得想好了再开口,毕竟就是个小老弟受伤了,你总不能因为这个事儿跟我狮子大张嘴?想明白了再给我来电话!”
焦元南一听这话,当时就炸毛了:“操你妈!!你妈的楚仁泽!你他妈跟谁俩这么唠嗑呢?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拿100万,我他妈给你拿!”
楚仁泽愣了一下,纳闷地问:“焦元南,你他妈这是啥意思?还给我拿钱?”
“操!啥意思?这100万就当我提前给你儿子,还有你小舅子的医药费了!这俩人我必抓!抓着了腿必须给他们掐折喽!我焦元南说的!你妈的!!”
楚仁泽也火了:“操!焦元南,你就是他妈个流氓子,你和我说这话!你知道我们企业在福建有多大吗?在全国有多少家医院吗?有多大的资本吗?操!你跟我斗?他妈不自量力!?”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吹牛逼!你他妈就是坐拥金山银山,跟我焦元南都没关系!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兄弟!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也不用搁这儿吓唬我!
行,你就看我到底是不是吓唬你!”
楚仁泽嗤笑一声:“我听你这意思,是要到福建来找我来呀??”
“行!那你来福建,我双手欢迎?但是咱说,你能不能活着出去,那可就不一定了!”楚仁泽的声音里满是威胁。
说完,楚仁泽“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焦元南俩手都气得直哆嗦,对着挂断的电话就骂:“我操你妈地!!”
骂完,焦元南搁那儿琢磨上了,咱说冰城到福州远不远?其实真没多远,也就3000多公里。
坐飞机的话,那是一眨眼的功夫,可要是开车过去,大车小辆地往那边干,那绝对挺不容易,人困马乏的,贼他妈累。
焦元南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谁离福州最近?广州啊!广州离福州一共才700多公里,开车的话,咱说一天指定能到!
焦元南搁那儿琢磨了半天,摸出手机就拨了个号,打给谁了?正是广州的徐广际和徐广阔,这俩可都是他过命的兄弟。
咱在这简单介绍一下徐氏兄弟!!这哥俩老家是黑龙江鸡西的!只能在鸡西。那绝对是牛逼的主,家里条件也好好几个矿!!
后来因为和鸡西迪道的东雷子,发生了冲突!直接把东雷子销户了!!后来哥俩逃到了哈尔滨!!和后来到了徐州,然后辗转到广州!!那都是焦元南一手安排的!!
在这哥俩的心里头,焦元南那就是他俩的亲大哥!!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狗走千里吃屎,狼走千里吃肉。
这哥俩那绝对是混社会的头子!
到广州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当上了一方的大哥,手底下的买卖不下20家,兄弟也有将近200多人!!为啥混的这么快呀?
那还用说吗?家里底子厚,有钱,包括他俩还敢打敢干!!
更牛逼的是,徐广阔的媳妇儿他爸,也就是他的老丈人!!那是地方的二把手,咱在这不能多说了!!在广州黑白两道,不说是天花板的存在吧!!但是那也是无人敢惹的主!!就连周广龙见到他俩!也得勾肩搭背,以兄弟相称!!
电话那头“嘟”了两声就通了,徐广际说道:“哎呀,南哥!想死我啦,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焦元南也没绕弯子,把楚仁泽他儿子扎伤黄毛,一二三、四五六地和徐广际学了一遍。
徐广际听完骂道:“我操!南哥,那小兔崽子把黄毛给扎了?这他妈是活腻歪了!南哥,你不用过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给小文打个电话,让他领人过去办这小逼崽子!而且楚峰那小子,最少得拿200个万赔偿,人也要,钱咱们也得要!”
焦元南在那头冷哼一声,“广际,你听我的,钱呢,咱一分都不要!但是这个逼养的,我必须亲手收拾他!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也得过去,我要亲手收拾他!”
徐广际一听这话,立马乐了:“南哥,你要来那更好啦!你要是过来,我和广阔也一块儿过去,正好咱哥几个也好长时间没聚聚了,必须好好喝一顿!广阔刚才还念叨你呢,说老想你啦!”
顿了顿,徐广际又赶紧说道:“再一个,南哥,勇哥现在也在福州呢!正好在这边谈个项目,上回你在哈尔滨出事儿,勇哥那边没来得及帮上忙,整得他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跟欠你个事儿似的!还问我和广阔啥时候回东北、回冰城,说他也过去一趟,当面跟你唠唠!”
焦元南一听乔勇也在福州,心里头顿时暖和了不少,笑着说道:“拉倒吧!勇哥在北京那么忙,为了我的事儿当时没少使劲,也没少帮忙,我焦元南心里有数!真要说欠人情,那也是我焦元南欠人家的!勇哥也在福州啊?那正好!咱哥几个见个面,在一起喝点酒,啥事儿都好说!也别说啥欠不欠的,哥们儿之间,不就是得经常走动走动嘛!妥了!就这么定了!”
徐广际一拍胸脯:“哥,那行!我这边现在就安排,我和广阔先往福州那边赶!你到了之后直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咱一块儿去找楚峰,收拾他不就完了吗?”
说完,俩人又客套了两句,“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咱说徐广际和徐广阔说这话,那可不是吹牛逼,也不是夸张!
在他俩的眼里,你他妈多大的买卖能咋的?你他妈多大的手子又能咋的?到了福州这块地界,就得听他俩的,敢嘚瑟就必须收拾你!
焦元南全国认识的兄弟不少,但既然找了广际和广阔,这俩兄弟在广州是啥段位,焦元南心里清楚不过,有他俩帮忙,这事儿指定能成!!!
这边焦元南转身就点了人,带着唐立强、子龙、李丁平、郝大江,一共就这么四五个人。
把王福国还有林汉强都留在了家里,毕竟黄毛这时候伤还没好利索,还在医院里躺着呢,焦元南也怕家里再出点别的事儿,就让他们留在冰城,负责在医院里照顾黄毛,老棒子在家照顾我生意。
咱们书说简短,一路舟车劳顿,焦元南带着这几个兄弟,没几天就赶到了福州。
广际和广阔带着自家这帮兄弟,隋军、大勇、二川全在里头。
尤其是大兄弟刘军、雪辉,那都是在鸡西跟着一起过来的大兄弟。那都是响当当的手子,有多牛逼就不用多唠了,当年销户东雷子!就有他们。
哥俩带着队伍,早早就赶到福州了。
咱就说,除了广际、广阔这些大哥级别的人物,他们还带了一百来号兄弟。
到了福州之后,直接就给安排到提前订好的宾馆里歇着,就等一声令下动手。
而徐广际、徐广阔这哥俩,没在宾馆里呆着,亲自领着几个核心兄弟,到车站来接焦元南。
等焦元南领着唐立强他们一出站,两边一见面,那根本就不用握手,直接就抱在了一起。
广际和广阔抢步上前,一把搂住焦元南的肩膀,激动地喊着:“南哥!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想死我们啦!哈哈哈!!”
焦元南这边的兄弟也围了上来,大家互相打招呼,那以前都在哈尔滨一起混,熟的不能再熟了。
焦元南笑着说道:“广际,勇哥不也在这儿嘛,他来了没?”
广际说,:“勇哥来了,不过这会儿没在这儿,在市府那边跟人家谈项目,等谈完了就过来跟咱汇合。”
广际又说道:“对了南哥,楚仁泽那小子的底细,我们到福州就打听清楚了,都问明白了!这小子在福建没别的买卖,开了几家医院。但他这几家医院跟外地那些乱遭的不一样,正经生意,不是那种专坑人的妇科、不孕不育的小诊所,是正儿八经给人看病的地方。”
“他那个楚氏集团的办公地点,就在青竹大厦,对外挂的牌子叫华夏医疗联盟!”
徐广际说着,眼珠子一转,就出了个主意,“南哥,一会儿这么的,我让隋军带队,先去他那两家医院砸了,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
徐广阔也跟着附和:“对,南哥,我这就安排人!隋军,一会儿你带兄弟过去!”
隋军刚要应声,焦元南抬手就拦住了他,皱着眉头说道:“广际,广阔,医院既然是正经的,里面指定有不少看病的患者,咱别去那儿闹腾,再把人家无辜的患者给吓着,容易惹麻烦!”
“他公司不是在青竹大厦吗?”
焦元南话锋一转,“直接上青竹大厦!到他的地方上找他算账!”
广际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转头吩咐道:“隋军,听见老大说的没?咱不去医院了,改道青竹大厦!你带兄弟过去,把楚仁泽、他儿子楚峰,还有他那个小舅子郑浩,这三个人给我带回来!记住了,一个都不能少!”
隋军胸脯一挺,大声应道:“知道了际哥!放心吧,保证给你办妥了!”
徐广阔也在旁边补充:“都机灵点,别他妈给我惹别的麻烦,咱就冲楚仁泽一家子!”
隋军点点头,转身就去宾馆喊人了。
这边安排妥当,焦元南才跟着广际、广阔他们,慢悠悠地进了酒店,先歇着等消息。
咱再说隋军那边,领了命令之后,一点没耽误,领着大勇、二川,还有四十多号精壮的兄弟,人人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浩浩荡荡地就奔着青竹大厦杀了过去。
咱这儿得说句题外话,当年整个莆田系医疗的总部,就在这一片儿。
青竹大厦里可不光是楚氏集团一家,在福建地界,有几个姓氏那是相当牛逼的,尤其是在莆田做医疗这行的,楚氏、陈氏、郑氏,还有黄氏、王氏、张氏,全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这帮人在全国开了不知道多少家民营医院,什么男科、妇科、不孕不育的,遍地都是,保守估计得有几千家,那绝对是一个庞大到吓人的产业链,背后更是牵扯着巨大的资本,注意,是巨大的资本!
你就寻思,这帮人有多黑!
就拿一个青霉素、盘尼西林来说,他们敢卖天价,一支就敢管你要七千八!
你像这帮混社会的,跟他们能掰扯一下子还行,一般的老百姓,让他们坑了也就坑了,只能认栽。
而且这帮人不光是卖天价药、开黑医院,当年连医疗设备走私的勾当,他们也全都参与!
那你就琢磨了,他们为啥这么嚣张,这么牛逼?
还能为啥?这帮人贼会来事儿!上面有大帽子给他们撑腰,到了当地,更是拿钱开路,啥事儿都能摆平!
你就琢磨琢磨那个年代,尤其是那些部队上的医院,都在外面搞啥名堂?全是把科室对外出租!
楚仁泽这帮人一瞅见这门道,眼睛都绿了。那时候的院长,一个月撑死了也就挣个千八百块,顶天了一万块,楚仁泽他们随便掏点钱,就能把院长给答对得乐呵呵的,把科室租下来。
再说那时候的资格证,更是跟闹着玩似的,花个两三千块钱,就能办下来一个,那年代的钱,真是让这帮逼玩意儿给掏透了!
咱再说说这帮人最早是干啥的,简单给大家伙儿唠唠,全是些摆地摊、走街串巷的,要不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兄弟们你们能明白不?
咱就不说别的,他们天天背着个医药箱子,走街串户地卖药,卖的都是啥玩意儿?全是治脚气的、治狐臭的!
再就是卖那些糊弄老爷们的药,甭管你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走道儿都晃悠了,只要吃了他的药,立马就能“支棱”起来!最早这帮人,就是干这个出身的,全是坑蒙拐骗的勾当!
你等你买完他这破药,回家一吃,压根儿就不好使,等你再回头去找他,人家早就提溜着小药箱子跑没影了!
后来改革开放了,楚仁泽这小子脑瓜子转得快:“你妈的,这么干不行,要骗咱就得正大光明地骗!”
骗啥呢?骗那些让人拿住了把柄,还不愿意吱声的病!
就是那些难以启齿的毛病,比如说男科病、妇科病,对不对?全是这些玩意儿!
所以说,他们就把眼光和目标,全盯在了这上面,心里头就一个念想:能宰你一刀,就宰你一刀,能坑你一笔,就坑你一笔!
再往后,他们才逐渐往三甲医院那边靠,想攀高枝儿,结果不也照样出事了嘛!把人给看死了!
这咱就不多说了,不是啥重点,主要就是想告诉大伙儿,这帮逼玩意儿,真是没少捞钱!
咱再说回这头,隋军这帮人,才不管你什么资本不资本,产业链不产业链的!
徐广际说啥就是啥,让咋干就咋干!领着手下的兄弟,嗷嗷叫着就干进了华夏医疗联盟!
咱说……这公司是真不小,能叫“联盟”的,能差得了吗?
整个十二楼、十三楼、十四楼,全是人家的办公地点,一个字儿——贼他妈大!
隋军一马当先冲进来,抬手就比划了一下:“二川!!大勇!都给我听好了!”
“二川!你带兄弟上十四楼!给我把那边的门全看住了,一个人都别让他跑了!”
“大勇!你带兄弟上十三楼!守住楼梯口,谁敢动弹就给我摁住!”
“都听我的!”
隋军又喊了一嗓子,冲着身边几个小弟摆摆手:“你们几个,跟我来!”
话音一落,这帮人立马兵分三路,一伙奔着十三楼,一伙奔着十四楼,隋军自己则带着几个核心兄弟,直奔十二楼杀了过去!
你就寻思吧,这么大的公司,能没有安保吗?那指定是有!
就见楼道里呼啦一下子,窜出来十来个保安,一个个横眉立目,伸手就把隋军他们拦住了:“哎哎!你们他妈干啥的?疯了是不是?干鸡巴啥的?”
隋军眼皮都没抬一下,“唰”的一下就把五子子掏了出来,往前一凑,抬手就怼了过去,“嘎巴”一下就把最前面那个保安给怼了个跟头!
“喊你妈了个巴子!咋呼啥?”
隋军骂了一句,紧接着抡起五连子的枪把子,“咔吧”一下就砸在了那保安的脑袋上!
那保安当时就两眼一黑,“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里还直哼哼:“哎呀我操!”
隋军一不做二不休,反手把五连子往手里一撸,照着天花板“嘡”的就是一枪!
一颗火球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啪嚓”一声,直接把天花板上的吊灯给干碎了!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这玩意儿一拿出来,那谁不害怕呀!!
这五连子还叫啥?众生平等器,也叫真理在手!只要这玩意儿一亮出来,绝对好使!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保安们,瞬间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谁也不敢逼逼,谁也不敢吵吵,谁也不敢动弹了!
屋里面这帮文员,吓得“嘎巴”一下全趴自己工位上了,一个个脑瓜子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保安们,更是乖得跟孙子似的,手里提着胶皮棍子,老老实实蹲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时候宝成一脚踹开旁边的门,领着人直奔大会议室就冲了过来,“哐当”一声把会议室门给卷开,一脚踏进去,身后的兄弟齐刷刷把家伙事儿亮出来,吼道:“都他妈别动!谁敢动,我他妈打死你!!”
“嘎巴”几下,就把这会议室给围得水泄不通,一个出口都没留。
第502章 当地亡命徒!
咱说…今儿个在这儿主持会议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氏集团的一把手。这人姓张叫张志忠,也是张氏医疗的创始人。
他抬头瞅了瞅隋军,又扫了扫隋军身后那帮凶神恶煞的兄弟,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开口:“那个老弟,我叫张志忠,是这儿的负责人。你看咱们之间是不是有啥误会啊?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啊。”
隋军根本没搭理他,把五连子的枪把子一攥,往前一指:“少他妈跟我扯犊子!我问你们,这里面谁叫楚仁泽?!楚仁泽在哪呢?!”
满屋子的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个个跟哑巴似的,谁也不敢吱声,谁也不敢抬头。
隋军眼珠子一瞪,枪把子往桌子上“哐当”一砸:“楚峰呢?郑浩呢?这俩兔崽子来了没有?!有他妈赶紧给我站起来!别等老子挨个找,一会儿给你们薅出来,直接给你脑袋瓜子打碎了,听没听见?!”
这帮人全是开医院的,在外面干尽了缺德事儿,坑蒙拐骗没少干,可那是两股劲儿!真遇上这种不要命的茬子,一个个也吓得腿软,浑身直哆嗦。
过了半天,才有个小文员哆哆嗦嗦地小声说:“哥……没……没在这儿,他们今天都没来开会……”
张志忠赶紧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陪着笑脸说:“哥们,哥们,我说实话,你要找的楚总他们几个,今天确实不在公司。你看这么的行不行,你有啥话就跟我说,我指定负责给你传达到,保证一个字儿都不落,你看行不行?”
隋军“嗤”了一声,张口就骂:“你妈的!用他妈你传达?现在你他妈啥也别管,给我趴着!听见没?赶紧趴好!”
张志忠哪敢犟嘴,一缩脖子,“噗通”一下就把脸贴在桌子上,一动不敢动,跟个鹌鹑似的。
这时候大勇和二川也从楼上下来了,俩人冲隋军摇了摇头,说道:“哥,楼上找遍了,真没在!一个人影都没看着!”
隋军点点头,眼珠子一转,又一指张志忠:“你!给我起来!”
张志忠吓得一激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哥……你……你不让我趴着吗……”
“少他妈废话!让你起来就起来!”
隋军瞪了他一眼,“刚才你不是要帮我带话吗?行,现在给我听好了,一个字儿都别落!”
张志忠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会议记录本拽过来,又摸出一支笔,哆哆嗦嗦地翻开本子,嘴里连声说:“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我记我记,你说你说!”
隋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吼道:“你他妈告诉楚仁泽,这事儿才他妈刚开始!不把楚峰和郑浩这俩逼崽子交出来,你们这个狗屁公司也别他妈想开了!听没听明白?还开个鸡毛开!”
骂完,隋军扭头冲大义和裴勇一摆手:“二川!清场!从楼上到楼下,给我砸!全他妈给我砸!别留一点好东西!听没听见?!”
“明白!”二川和大勇齐声应道,转身就领着人冲了出去。
“都他妈出去!滚出去!”
俩人吼着,把办公室里的人,不管是文员还是高管,全给撵了出去。
从十二楼到十三楼再到十四楼,整个华夏医疗联盟的办公区,让这帮人给彻底“装修”了一遍!
大镐把子轮起来啦,落地的大玻璃“啪啪”全干稀碎,墙上的展板、办公室的桌椅沙发,还有各种文件柜子,全他妈给干倒了,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响声,场面狼藉!
没多大一会儿,这几层楼就被砸了个底朝天。
这边砸得也差不多了,张志忠跟一帮老板就在旁边直勾勾瞅着。
隋军一回头:“记住没?我刚才跟你说的那几句话,一个字儿都不能差,必须给我带到!听见没?”
“放心吧大哥,指定给你带到!”
隋军说完一摆手,领着大勇、二川,带着手下这帮人呼呼啦啦就撤了。
张志忠瞅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手指头在裤兜里摩挲半天,掏出手机赶紧就给楚仁泽拨了过去,电话“嘎巴”一声就通了。
“喂,仁泽啊?”
“哎哎哎,是志忠啊,咋的了?”
“我跟你说,咱哥几个是干啥的?能混到今天这地步,那是拿命拼出来的,多不容易啊!咱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是耍横的!你说…你儿子惹的祸,不能连累咱们整个医药联盟啊!”
电话那头的楚仁泽听得一头雾水,连声追问:“咋的了?到底咋的了?你倒是说明白啊!”
张志忠叹了口气:“你别问了,这么的,你赶紧回公司一趟,到地方你自己瞅一眼,啥都明白了!”
楚仁泽心里咯噔一下:“我咋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呢?行,那我这就回去!”说完“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楚仁泽招呼上郑浩,几个人开车风风火火就往大厦赶。
到了公司门口,推开门一瞅,楚仁泽当时懵了:“我操!”
那场面,真是一点不带掺假的,整个公司被砸得稀巴烂,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文件撒了一地,玻璃碴子踩在脚下嘎吱响,能砸的全砸了,能毁的全毁了,几乎没给剩下啥囫囵玩意儿,太鸡巴气人了!
楚仁泽气得胸脯子一鼓一鼓的,抓起桌上的电话“嘎巴”一下就拨了出去。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当地的派出所,先把这事儿报备了;第二通电话,就开始四处找人,要把这伙砸场子的杂碎揪出来。
忙完这两头,楚仁泽把公司的股东们都召集到一块儿,他站在屋子中间,扫视着一圈人,沉声道:“各位,我跟你们说句实在的,这事儿咱先甭管是我儿子惹出来的,还是冲着谁来的,明摆着,他们针对的不是我楚仁泽一个人!他们敢把咱们公司砸成这样,就是没把在座的各位放在眼里!我说这话,没毛病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咱不能说,挣钱的时候,咱们是拧成一股绳的亲兄弟,真出事儿了,就一个个揣着心眼子往后缩!要是都这么干,咱这买卖指定干不大,早晚得黄摊子!”
“咱联盟能有今天的光景,靠的就是心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说这话,大伙认同不?”
楚仁泽这一番话说完,底下的股东们都低着头不吱声,一个个瞅着地上的狼藉,脸上表情都挺复杂。
楚仁泽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都别他妈在这儿蔫儿吧唧的了!这事儿不管咋说,我楚仁泽指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就完了!”
这话刚落音,旁边的张志忠不干了,他往前凑了两步,皱着眉头说:“楚总,你这么唠嗑,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公司砸成这样,你咋的也得给大伙一个明白?”
张志忠这话一出,楚仁泽还没来得及吱声,旁边的郑浩当时就炸了,他眼珠子一立,瞪着张志忠,喊着大嗓门就怼了回去:“哎我操,你啥意思?我问问你,你到底啥意思?要啥明白…啊?”
“公司让人砸成这样,咱现在最该干的是一致对外,把这帮逼崽子找出来算账!你倒好,先在这儿内讧上了?”
“再一个,你他妈别忘了,当初是谁领着咱们拉起这个医药联盟的?我他妈说句难听的,没有我姐夫,你算个鸡毛?”
“你自己寻思寻思,以前你是干啥的?还不是背着个药箱子,蹲在市场旮旯里卖脚气膏!现在倒好,一个个混得人模狗样了,手里有产业了,兜里有钱了,就忘了本了?吃水不忘挖井人,这话你他妈听过没?还跟我要交代,要啥交代?!”
郑浩这一番话,跟连珠炮似的,怼得张志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话来,彻底不吱声了。
楚仁泽这时候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压了压场子,说道:“我还那句话,各位股东也都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儿是因为我家里头的烂事引起来的,我楚仁泽指定一力承担到底,以后指定不会再因为这种鸡巴事儿给大伙添麻烦!”
说完,他扭头冲一旁的郑浩喊了一嗓子:“走…咱俩回去!”
俩人快步往车那边走,刚拉开车门,楚仁泽就掏出手机,手指咔咔一按,直接打给了焦元南。
电话通了,他咬着后槽牙说道:“喂,是不是焦元南?你不是一直找我吗?行,你说你在哪呢,我这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楚总…?你这话说反了吧?你这么的,你直接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不就完了吗?”
楚仁泽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那笑声里全是火:“啊…行!你可真是拿我他妈当傻子耍呢!我给你台阶下,你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了?咋的,你他妈还追到福建来了?我承认,在冰城牛逼,刘勇都说你好使,你是个人物!但是我今儿个得提醒你一点,这他妈不是冰城,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东北,这是福建,是福州!我他妈就说句难听点的,我有的是钱,砸都能拿钱把你砸死,你信不信?我指定能把你送走!”
焦元南能吃这一套,嘿嘿一笑:“操…你跟我俩在这唠啥没用的?啊…楚仁泽!我就问你一句,你那鸡巴儿子楚峰,还有你那个虎逼的小舅子郑浩,你把这俩人给我交出来,行不行?今天你要是不交,你可听好了,今儿个砸的是你公司,下一回,你全国的医院,我他妈挨个砸一遍?!”
楚仁泽气乐了,怼了回去:“焦元南,他妈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知道我们在全国有多少家医院吗?还他妈把我全国的医院砸一遍?行,那咱俩就试试!你也不用跟我在这嘴硬,有能耐你就来!”
这时候旁边的郑浩早憋不住火了,一把抢过楚仁泽手里的电话就喊:“来来来…来来!电话给我!哎,焦元南,他妈是给你点逼脸你就上天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还敢追到福建来跟我姐夫嘚瑟?你不是牛逼吗?听好了,大夏湾码头,今天晚上六点!你不是一直找我吗?我叫郑浩!你那个倒霉弟弟,就是我拿刀给攮的!小逼崽子命还挺大,没攮死他!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当时就是奔着扎死他去的!听没听懂?我他妈就在码头等你,你可别他妈怂,别不敢来!”
焦元南在那头气得瞪大双眼:“郑浩!你他妈跟我装犊子是吧?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他妈不把你腿给你打折了,我就不叫焦元南!”
郑浩冷笑一声:“操行!我等着你打折我这条腿!我倒要看看,我下半辈子是怎么拄着拐过的!”说完,嘎巴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刚挂,郑浩反手又把手机拿了起来,麻溜地打给了自己的过命兄弟田雪峰。
电话一通,他就吩咐:“哎,雪峰!”
“浩哥!咋的了?”田雪峰的声音透着干练。
“你这么的,把你自己手里那帮兄弟,都给我划拉划拉,一个都别落下!晚点,一会儿全都到大夏湾码头集合,在那儿等我!”郑浩语速飞快,带着不容置疑。
田雪峰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赶紧问道:“大哥,那家伙事儿用不用带?”
郑浩当时吼道:“不…是!你他妈脑瓜子是让门挤了还是让驴踢了?用不用带?你自己寻思寻思!我让你打电话邀人到大夏湾,是请你们吃海鲜去啦?,还是看海景去啊?”
田雪峰一拍脑门,赶紧赔笑:“大哥大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嘎巴一声挂了电话。
楚仁泽在旁边瞅着郑浩这一系列操作,皱着眉头问道:“郑浩啊,这事儿到底有把握吗?雪峰他们虽说能打,但毕竟对方是焦元南,那可不是一般炮。”
郑浩拍了拍胸脯,一脸的笃定:“姐夫,你就把心揣到肚子里!这事儿要是搁在东北,咱还真不敢把话说满了,不好说!但你瞅瞅这是哪儿?这他妈是福州,咱的地盘!咱在这儿经营这么多年,啥人脉没有?还有啥把握不把握的?我指定能整死这帮逼崽子!你等会儿,你不是不放心吗?我再给你找个人来,保准让你踏实!”
说完,郑浩又把手机拿了起来,手指飞快地摁着号码,这次他打给了谁呢?
正是当时在福州地界上贼拉牛逼的一个社会大哥,福建的老铁们应该听过他的名号,姓宋,叫宋宝庆,人送外号“宋和尚”!
这小子生在福建,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跑到少林寺去了。
到了那儿,他一头扎进练武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实打实练出了一身硬功夫。
可咱说句实在的,这身功夫他没用到正地方,反倒凭着一身蛮力,到处拉拢那些两牢释放人员,靠打敢打敢干,闯出了名气。
硬生生攒出了一个帮派。
不光这,他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职业混社会的炮子,特意给帮派加了个后缀,叫宝庆职业中队。
道上的人呢,还有管他们叫火枪队的——其实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没那么齐全,但这帮人下手是真黑,心是真狠!里头的兄弟,有外地来的,也有福建本地的,但甭管是哪儿的,全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就这么着,这帮人在福建地界慢慢攒下了人脉,拉起了队伍,生生折腾出了气候。
宋宝庆还有个弟弟,叫宋宝强,道上的人给他起了个贼响的外号,叫拼命三郎。
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真遇上事儿,那是真敢拿命往上冲!
咱书归正传,郑浩这边的电话“嘎巴”一声就通了。
“喂!
操,啥情况啊?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郑老板嘛!咋的了,今儿个有空给我打电话,指定是有事儿吧?”电话那头传来宋宝庆那股子带着福建腔的嗓门。
郑浩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宝庆,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这儿确实摊上事儿了,是集团上的麻烦,你必须得帮哥们一把!”
宋宝庆在那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哎呀,别闹了郑总!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做大买卖的老板,结交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社会名流,我宝庆在你眼里,说白了不就是个流氓子吗?我这人没啥利用价值,还真有点不敢高攀你这尊大佛啊!”
郑浩一听这话,赶紧说道:“不是,宝庆!你可别跟我整这阴阳怪气的,不就之前你家宝强那档子事儿吗?但是这事儿啊,你真不能怪我没帮你办,不是当哥的不给你面子。当时那刘主任压根就不在本地,王书记呢,又上四九城开会去了,你说这事儿你让我咋整?我是真办不了啊!”
郑浩顿了顿,又把话头拉了回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诚意:“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这事儿,你帮哥们一把,等这事儿平了,宝强那事儿,我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我知道,想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这话听着有点吹牛逼——毕竟法院都已经判完了。但我郑浩在这儿撂下狠话,凭我这能力,指定能把他从里面捞出来!一周之内,我保证你们哥们能在外面团聚,能坐在一起喝酒撸串,就这么定了!”
“不光这,我再给你们拿五十万当活动经费,你看咋样?这事儿你能不能伸把手帮衬一下?”
宋宝庆在那头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
他弟弟宝强要是没人运作,在里面最少得蹲八年大牢,现在郑浩不光答应捞人,还白给五十万,这买卖稳赚不赔啊!他心里琢磨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行!郑总,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宝庆要是再不伸手帮忙,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那你说吧,在哪儿碰头?”
郑浩赶紧回道:“大夏湾码头,今天晚上六点!”
“妥了!五点半我就带着兄弟们过去,保证准时到!”
宋宝庆一口应下,又多问了一句,“对了,我再冒味问一嘴,对方是啥来头?”
郑浩沉声说道:“是谁不重要,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是从东北过来的,有点实力,手底下的人都挺横!你千万千万多带点家伙事儿,千万别轻敌!”
“行,我明白咋回事了,心里有数了!”
“好嘞好嘞好嘞!”
说完,郑浩嘎巴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郑浩挂了电话,心里瞬间就有底了。
刚才张志忠跟他念叨过,来公司砸场子的那帮东北人,少说也有四五十号。
再瞅瞅自己这边的人马,田雪峰手底下那帮兄弟,随随便便就能凑出六七十号人,再加上宋宝庆带来的一百多号,这加起来的阵仗,直接就碾压对面了!
而且咱说句实在的,宋宝庆手下这帮人,那可都是亡命徒,真要是动起手来,绝对不带含糊的!
郑浩越想越解气,心里头暗骂:“操你妈的焦元南!你他妈还敢追到福建来嘚瑟?今儿个不把你腿打折,我他妈就不叫郑浩!还大言不惭说要掐我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掐谁的腿!”
他这边正琢磨着呢,手里的电话还没等揣进裤兜,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瞅,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大外甥楚峰。
电话刚一接通:“喂,老舅!是我,楚峰!”
“哎,楚峰啊,咋的了?”郑浩随口应道。
“老舅,我都听说了!那帮东北来的逼崽子,居然敢跑到咱福州来啦,还把公司给砸啦?这口气咱能咽得下去吗?”楚峰的声音里满是不服气。
郑浩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道:“行了行了,这事儿不用你掺和,我跟你爸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们不是想来吗?咱大门敞开着,欢迎!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他们来了,可未必能走得了!要么站着来、躺着走,要么直接就撂在这儿!晚上六点,咱跟他们约好了在大夏湾码头碰头,必须得让这帮犊子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咱福建的海水到底有多咸!”
“行!老舅,那你这么的!我跟黄才我俩,再带上我手底下这帮兄弟,也过去凑凑热闹!”。
第503章 给过你机会了
这话刚好让旁边的楚仁泽听了个正着,他当时就急了,冲电话那头喊:“小峰!小峰!哎,儿子!你他妈别过来!你过来干啥?这帮人在冰城就想把我给办了,现在还敢追到家门口来撒野!这仇我跟你老舅能报,你就别跟着掺和啦!”
楚峰那头梗着脖子:“爸!这事儿我必须得去!当初在冰城,他们就把我欺负得够呛,现在还敢追到福州来砸咱公司!这仇我得亲眼看着报,我非得亲手收拾这帮狗娘养的!焦元南那瘪犊子!咱必须干他!往死里干!”
郑浩在旁边听着,拍了拍楚仁泽的肩膀,开口劝道:“行了行了,姐夫!小峰也不是小孩子了,都这么大了,这种事儿也该让他参与参与,见见世面了!毕竟将来他得接你的班,得独当一面,撑起你们楚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这点风浪都经不住的话,那他就是温室里的小苗,以后咋能扛事儿?”
顿了顿,郑浩冲着电话那头喊:“小峰!你别听你爸的!来吧!带着你那帮兄弟,尽管过来!”
楚峰一听这话,立马乐了:“妥了!老舅!那我这就去喊我那帮哥们!”
“喊吧喊吧!”
“好嘞好嘞好嘞!”
说完,楚峰那边嘎巴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郑浩倒好,直接把焦元南当成反面教材,特意把他那大外甥喊到福州来,就是想让这小子在这儿练练手,见见世面。
要说这郑浩和他身边这帮兄弟,其实算不上正经八百混社会的,顶多就是有点实力的江湖边缘人。
再说说宋宝庆这伙人,虽说在当地也算能摆得上台面的角色,但你要是拿他跟徐广际、徐广阔手底下那帮老弟比,那可就差着十万八千里了。
像宝隋军、刘军、雪辉,还有大勇、二川这帮人,那可都是顶尖的刀枪炮子,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狠货,宋宝庆跟他们比,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选手。
咱书归正传,两边约好的是晚上六点碰头。这时候的天,已经微微发暗了,毕竟是大冬天,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劲儿。
这股凉意,要是搁在南方人身上,指定得缩脖子搓手;可要是换在东北,这时候早就鹅毛大雪满天飞了,大马路上结的冰溜子能滑得人呲溜呲溜直打晃。
但福州不一样,这地界儿就算是冬天,白天也照样绿意盎然,暖洋洋的。
白天温度能有十八九度,到了晚上,也能维持在零上八度到十度,非常舒服。
镜头一转,就瞅见福州码头边,海浪“啪啪啪”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没过一会儿,一长溜车队“嘎巴”一下停在了路边,带起一阵尘土。
车上下来的正是郑浩,他身边跟着自己的大外甥楚峰,还有那位大楚总林仁泽,后头黑压压跟着一大帮人,少说也有一百号。
有老哥得问了,刚才不还说七八十号人吗?你忘了楚峰也带了不少人啊!楚峰不光自己来了,还喊上了黄白才他们这帮兄弟,另外又在当地找了二三十个小癞子、小混子。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只要手里有钱,就不愁没人跟着凑数,这帮小逼崽子见着好处,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上。
“峰哥!峰哥!你放心,一会儿那姓焦的敢露头,咱直接干他就完了!”
“就是!峰哥,咱直接剁他、扎他,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
这帮小混子围着楚峰,七嘴八舌地喊着,拍着胸脯表忠心。
楚峰一听这话,梗着脖子骂道:“那个叫焦元南的狗杂碎,等会儿见着他,必须让他给老子跪下!打折他的腿都是轻的,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我楚字倒过来写!”
郑浩在一旁瞅着自己这大外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狠戾地说道:“放心吧,楚峰!今儿个把你带过来,就是让你练练手!那焦元南要是能从这大夏湾完整出去,我郑浩白当你老舅了!”
话音刚落,就见宋宝庆一摆手,带着四五十号兄弟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几步走到郑浩跟前,伸出手紧紧握住郑浩的手,满脸感激地说道:“郑总,我家老二的事儿,可就麻烦你了!”
郑浩大手一挥,拍着胸脯说道:“这事儿你就包在我身上!咱都是敞亮人,啥也别说了!” 说着,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林仁泽,介绍道:“来,我给你引见引见,这位是我姐夫,林仁泽林总!”
林仁泽赶紧上前一步,跟宋宝庆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兄弟,这事儿给你添麻烦啦!”
“哎,别这么说!”
宋宝庆一摆手,嗓门扯得老大,“亲不亲,故乡人!咱福州地界儿,还能让一伙东北来的犊子给熊了?还能让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操!真当咱福建没人啦!?”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叫好,气势瞬间就上来了。
郑浩见状,朝身后一摆手,喊道:“大博!大博!去,把后备箱里那五十万拿过来!”
那个叫大博的小子麻溜地跑到车边,“嘎巴”一下掀开后备箱,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快步走到郑浩跟前递了过去。
郑浩接过皮包,转手就递给了宋宝庆,说道:“说好的五十万,一分不少!咱办事讲究的就是一言九鼎,绝不拉稀摆带!”
宋宝庆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皮包,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笑道:“郑总,你这人办事,地道!吐口唾沫就是个钉,说到哪就办到哪!你这么讲究,我宋宝庆也不能掉链子!废话我也不多说,一会儿你就瞧好吧,看我咋收拾那焦元南!”
郑浩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妥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旁边的楚峰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号人的大阵仗,再瞅瞅手里拎着家伙的兄弟们,腰杆子挺得更直了,牛逼闪电往那块儿一站。
再说宋宝庆,那在福州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啥名气啥段位,楚峰心里清楚。
他瞅见宋宝庆带着人都过来了,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心里头琢磨着,就焦元南那伙人,今儿个指定得让他们横着出去,不把他们打废喽,都算这帮东北来的命硬!
楚峰一回头,冲着身后的黄才喊道:“黄才!你他妈听好了,一会儿给我告诉咱家这帮老弟,都给我拿出狠劲儿来!听见没?上去就给我往死里剁!出啥事都别怕,有我楚峰在呢,出了事儿我他妈花钱摆平!听明白没?”
黄才赶紧点头哈腰地应承:“峰哥,放心吧!我这就去传话,保证让兄弟们都卯足了劲儿干!”
黄才又接着说道:“峰哥,你看那边宋宝庆他们那帮职业社会都在,这事儿有他们出手,估计都用不上咱们吧?”
楚峰眼珠子一瞪,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懂个屁!正因为有他们在,咱才更得好好表现表现!没看明白吗?我爸就在那边瞅着呢,总拿咱当小孩看,今儿个必须露一手,让他们看看咱楚峰不是吃素的!”
这帮人正搁这儿叽叽喳喳商量着谁先动手,生怕一会儿冲上去捞不着仗打,一个个摩拳擦掌,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话刚唠完没多大一会儿,就瞅见远处又来一长溜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奔着这边就来了,每辆车都打着双闪,在夜色里贼拉显眼。
车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到了跟前,大伙儿一瞅牌照,全都愣住了。
“哎?这他妈不是东北的牌照啊!这是粤北的啊!”
“粤北?那不就是广州那边的吗?郑浩,你他妈不说来的是东北的焦元南吗?咋还从广州来了?”
郑浩也瞅着牌照发懵,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我他妈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先别吱声,看看再说!”
话音刚落,头车的车门“嘎巴”一下就开了,焦元南第一个从车上下来了。
楚仁泽借着车的远光灯往那边一瞅,一眼就认出来了——焦元南那模样辨识度太高了,穿一身藏蓝色的小西装,头发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小平头,身上胖乎乎的,贼拉扎眼。
楚仁泽之前见过焦元南,当下就指着那边大喊:“就是他们!就是焦元南那帮人!”
郑浩在旁边一看,大手一挥吼道:“都别他妈管他们是从广州来的还是从东北来的!敢到咱福州的地界儿装逼,就他妈往死里干!抄家伙!都给我抄家伙!”
这话一喊,他身后那帮人“呼啦”一下就动起来了,一个个“哐哐”地把五连发猎枪攥在了手里,枪管子都锃亮。
后头的老弟们更狠,手里的砍刀、片儿刀明晃晃的,还有人扛着自己焊的大关刀,那铁管子就得两米长,加上刀身,足足两米半,往地上一拽,“哗啦哗啦”直响,都他妈擦出火星子来了,那场面,瞅着就吓人。
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五六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
再看焦元南那边,他一下车,身后徐广际、徐广阔带着隋军、刘军,还有二川这帮人也都跟着下来了,再加上唐立强,郝大江、林汉强他们,我操,也是一大帮人。
不过唯独没看着谁呢?唯独没看着雪辉。
就刘军他们这帮人,加起来也得有七八十号。
徐广阔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抬腕子瞅了瞅手表,冲焦元南说道:“南哥,咱定的就是这个点,时间差不多了吧?”
焦元南点了点头,没吱声。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郑浩他们身后又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刹车声,又干过来十来台车,停车的动静贼拉大,“嘎”的一下就停在了路边。
就听“叭嚓”一声,后赶来的那十来台车车门子全被拽开了,打头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雪辉!
这小子是真他妈猛,一点不扒瞎,在徐广际、徐广阔的团队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狠。
雪辉刚一下车,二话不说,直接把怀里的五六式步枪抄了起来,“哐哐哐”上来就是一梭子!
枪口喷出来的火苗子都得有一尺来长,那动静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就听对面郑浩那帮人里传来一片惨叫:“哎呀我操!”“妈呀!”这一梭子下去,最少撂倒了三四个,当场就躺地上动弹不得了。
雪辉这边一动手,旁边的刘军也跟着下了车,手里攥着一把十一连发的猎枪,举起来就吼:“给我干他们!往死里干!”
话音刚落,身后七八十号兄弟“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
再说隋军,领着大勇、二川这帮人,手里的猎枪也都举起来了,“砰砰砰”的枪声就没断过,那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打惯了仗的老手,太他妈职业了!
宋宝庆之前还总吹牛逼自己是职业社会。
这时候才算真见识到啥叫真正的职业!跟雪辉、刘军他们比起来,自己那两下子就是小孩儿过家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就这几下子的功夫,别说宋宝庆了,连郑浩、楚仁泽、楚峰这帮人,全他妈傻眼了,一个个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都忘了动弹了!这他妈来的太突然啦!!。
宋宝庆身边的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就喊:“哥!大哥!这他妈咋整啊?这仗还打个鸡毛啊!没法干了!哥!”
这小弟算是看明白了,两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家那边的狠劲儿、猛劲儿就不说了,单说手里的家伙事儿,就差着十万八千里!自己这边撑死了就是几把五连发猎枪、几根铁管子!
可人家那边最次的都是七连发、十一连发,刚才雪辉手里那杆,那可是全自动的家伙!火苗子喷出去一尺来长,这他妈还怎么打?
宋宝庆在旁边瞅着这架势,屁眼一紧,赶紧冲自己那帮兄弟摆手:“走走走!往这边撤!赶紧撤!”
一嗓子喊完,领着自己的人顺着岸边的大坝,“呜嗷”一嗓子,撒开腿就往海边撩,跑得贼他妈快!
郑浩在后边瞅着宋宝庆这帮人跑了,气得直骂:“宋宝庆!我操你妈!你他妈跑啥!”
可骂归骂,一点用都没有,人家宋宝庆连头都没回,一群人嗷嗷地奔着海边码头就窜了。
老话儿说得好,穷寇莫追。
焦元南他们本来也不是来跟这帮人死磕的,犯不上追着屁股撵。
他们今儿个来这儿,目标本来就明确——就是冲着楚仁泽,还有他儿子楚峰,外加他小舅子郑浩来的!
这边宋宝庆他们刚跑没影,楚仁泽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后脑勺就顶上了冰凉的枪口。
只听身后有人厉声喝道:“别动!都他妈给我别动!动一下,直接打死你!听见没?别动!”
紧接着,就有人上来薅住楚仁泽的头发,一把给拽到了跟前,恶狠狠地说道:“过来!都给我过来!”
剩下那帮没来得及跑的小弟,躺地上的躺地上,叫唤的叫唤,没咋地的也都吓破了胆。大勇拿着枪往人群里一指:“都他妈给我趴下!蹲那儿!全给我趴下!”
这帮人是真他妈听话,“扑通扑通”的,瞬间就趴了一大片,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啥叫职业?这他妈就叫职业炮子!!刚开始就结束了!!一点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楚仁泽这时候有点拉拉尿啦!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强挤出一点笑,对着焦元南说道:“兄弟,兄弟,这事儿……咱是不是得唠唠?”
焦元南眯着眼扫了楚仁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嘲讽:“楚哥?咱俩现在还有唠的必要吗?”
顿了顿,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冷了几分:“咱也别掰扯谁对谁错了,我就说句难听的——本来就是一个老弟的事儿,中间还有刘勇从中调停,我当时就说了,你这边开多少价,我焦元南不带还价的!你说你何必呢?!”
话锋一转,焦元南上下打量了楚仁泽一番:“行,你这实力,我指定是认可了。按说咱这哥们儿,以后确实可以好好处,我保你楚仁泽不吃亏。老话儿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到了这会儿,我也了解你的段位,了解你的实力了,也得重新掂量掂量,这个朋友该怎么交。”
楚仁泽赶紧顺着话茬往上凑,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急切地说道:“元南老弟,我楚仁泽一旦认准了人,那绝对是拿心去交!实不相瞒,我们楚氏在全国有几百家医院,整个集团加起来上千家,这可是实打实的巨大资本!”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十足的诱惑:“兄弟,你玩社会,我也知道图的是啥,不就是为了一个名吗?只要你点个头,我保你一步登天,你看咋样?”
“再说了,小峰和郑浩那俩孩子,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楚仁泽拍着胸脯表诚意,“这么的,我先给你拿三百万,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看行不行?咱交个朋友,日后你绝对会觉得,我楚仁泽今天说的这番话,那是一点毛病没有!”
焦元南压根没接他这茬,直接冲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喊道:“去!把那楚峰给我抓过来!”
这时候的楚峰,早就没了刚才那股牛逼劲儿。
来的时候,他还站在人群前头叼着烟吹牛逼呢,拍着胸脯跟黄才显摆:“一会儿那伙人来了,别让宋宝庆他们先上!告诉咱这帮兄弟,直接冲上去!必须在十步之内,把他们全给我剁躺下!拿管子往死里剁!?”
可现在呢?这小子吓的腿肚子都转筋了,裤裆都湿了,蔫头耷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俩小弟上去薅住楚峰的胳膊,跟拖死狗似的就把他往焦元南跟前拽。
路过郑浩的时候,楚峰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老舅!老舅!你得救我啊!老舅!”
郑浩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他?俩小弟根本没搭理他的叫唤,“啪”的一下就把楚峰拽到了焦元南面前。
楚仁泽一看这架势,赶紧又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脸说道:“老弟,老弟,三百万不满意是吧?没事没事,你说个数!你随便说个数,我都答应!”
焦元南根本没看那三百万的事儿,他死死盯着楚仁泽,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咬着牙说道:“楚仁泽!我再跟你说一遍!在冰城,我他妈给过你机会!你把二哥领来的时候,我没给你脸吗?我没给你里子,没给你面子吗?你儿子,我是不是完完整整在我手里面放了,让你领走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是你儿子太他妈能作!他这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说着,焦元南又伸手指向郑浩,厉声喝道:“还有你!把他也给我拽过来!”
身后唐立强几个人立马应声上前,薅住郑浩的头发,跟拎小鸡子似的把他拽到了跟前,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还敢躲?给我过来!”
焦元南斜眼瞅着被薅到跟前的郑浩,嘴角撇出一抹冷笑:“操你妈……黄毛是你扎的吧?郑浩。”
郑浩你虽然害怕,但是他妈牛逼惯了,在他认知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都这种情况了,还装犊子呢!语气里满是不屑:“操…焦元南…我承认,你他妈玩社会有点段位,但我今儿个把话给你撂这,这事儿最好到此为止。我姐夫也说了,要是差钱,咱敞开了唠,啥都好说。但你要是不识抬举,不上道,我郑浩也把话给你怼死——这不是你们东北,更不是你们冰城!就算你今儿个把我打了,你信不信,你他妈根本出不了福州!”
焦元南就像没听到郑浩说话一样,轻描淡写的一挥手:“立强!?”
这话音刚落,唐立强就从后面窜了出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嘎巴”一下就举了起来,不是用枪托砸,而是直接把枪口顶在了郑浩的膝盖上。
操你妈地…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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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不该得罪的人
咱说这头唐立强,拿家伙一顶他的膝盖。
郑浩瞬间就慌了,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嚎:“哎!你要干啥?有话好说!不就是钱吗?你说个数…!”
“操!”
唐立强骂了一声,压根没搭理他,手指一扣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清脆又刺耳。
就听“嘎叭”一声脆响,那是骨头被打裂的动静,跟海浪“啪啪”拍岸的沉闷声响混在一块儿。
郑浩撕心裂肺的惨叫惨:“啊…!我操你妈的!我的腿!”
这一下,郑浩的腿算是彻底废了。
下一个,就轮到楚峰了。
楚峰瞅着自己老舅腿被打废的惨样,直接懵逼了,这伙人是真他妈敢下死手,根本就不给你机会!
他裤裆都有点发潮,吓得直哆嗦,哭爹喊娘地冲着楚仁泽喊:“爸!爸!咋整啊?这他妈要出人命卡!”
楚仁泽也急眼了,赶紧往前凑,对着焦元南连连作揖,声音都带着哭腔:“老弟!老弟!放我儿子一马!求你放我儿子一马!多少钱你说!我他妈绝对不带划价的!”
焦元南冷笑一声,眼神狠戾地扫过楚仁泽:“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我说啥了?你记性不好是吧?崩了!”
话音刚落,焦元南冲大江摆了摆手。
大江立马心领神会,拎着枪就走到楚峰跟前,同样把枪口顶在了楚峰的膝盖上。
“操你妈!”
楚峰吓得破口大骂,可刚骂出声,“砰”的一声枪响就响了。
楚峰瞬间就瘫在了地上,捂着腿满地打滚,杀猪似的嚎:“哎呀我操!我的腿!我的腿废啦……!啊……!爸……!!”
焦元南拍了拍楚仁泽的肩膀,语气平静:“楚总,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咱到此为止。一报还一报,你儿子把我兄弟差点扎死,我今儿个过来报仇,天经地义,江湖事江湖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仁泽:“但你要是心里不得劲,不满意,想找后账,随便!你可以上冰城来找我。不过我告诉你,别玩埋汰的。要是跟我玩阴的,楚仁泽,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今儿个这只是个热身。下回再见面,可就不是打折胳膊腿这么简单了,我他妈要你命!”
焦元南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再看瘫在地上哀嚎的郑浩和楚峰,冲身后的兄弟一摆手,语气潇洒:“走了!”
“上车!上车!”
徐广际、徐广阔在后面吆喝着,一帮人呼呼啦啦地往车上涌,直接回了之前住的酒店。
焦元南他们把事儿办完,一行人回了酒店。按说事儿都落听了,就该麻溜回冰城了,可巧这时候勇哥,还在这儿呢。这个勇哥,咱们用的是化名,咱们就管他叫利勇大哥吧!!
饭桌上,利勇大哥就开口了:“元南,这么回的,我明天把这边的事儿料理完,咱就一块儿走。正好我也得去哈尔滨办点事儿,到了冰城我还能待两天,你看行不行?”
利勇大哥又转头冲徐广阔他们说:“你们要是有别的事儿,就先回广州,不用在这儿耗着了。元南,明天你跟我一块儿走,咋样?”
焦元南一听这话,当即点头应了:“行啊,那咱就明天一道走呗!”
说定之后,徐广际和徐广阔就跟焦元南他们道了别,带着一帮兄弟先回广州了。
这么一来,留在福州的就剩焦元南、利勇大哥,还有唐立强、大江这几个人。
转天一大早,大家伙儿吃完早餐,就在酒店大堂里等着利勇大哥。
利勇大哥上午把项目谈得完,赶在中午的时候就回酒店了。
一进大堂,利勇大哥说:“事啥都办完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吧!”
说完,他又冲自己的贴身秘书王学路招呼道:“学路!”
王学路赶紧应了一声:“勇哥,咋的了?”
利勇大哥说:“你上楼一趟,把我枕头边上那小包给我拿下来。早上走得急,忘拿了,就搁我枕头上面放着呢。”
王学路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楼上去。
这边焦元南也早把自己的随身包拾掇得妥了,就等利用勇的包一到,立马就能出发。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唐立强、大江他们几个正跟焦元南唠嗑呢,呼啦啦一下子,一伙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就冲进了酒店大堂。
这帮人手里面攥着的全是七七六四式的家伙,往大堂中间一站,喊道:“都别动!谁也不许走!”
话音刚落,二十来号人就把焦元南他们这伙人围在了正中间。
焦元南眉头一皱,往前站了一步,瞪着眼睛问:“你们干啥??”
其中一个领头的撇了撇嘴,抖了抖身上的制服,:“干啥的?这身衣服你不认识?少他妈废话!给我老实待着,别瞎动弹!”
就在这时候,大堂外面传来一阵“咔咔”的皮鞋踩地的动静,听着就贼有气势。
紧接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那架势,贼鸡巴牛逼。
这人没穿警服,就穿了件黑色皮夹克,里面套着件雪白的衬衫,瞅着精神利落,头发剪得短而整齐,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
可再看他那双眼睛,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茬子。
这人姓施,叫施松柏,是扫黑大队的大队长。
他往人群前面一站,身后的人立马就喊开了:“施队来了!都听施队的!”
施松柏没搭理旁边的人,眼睛往焦元南他们这伙人身上一扫,问:“谁叫焦元南?你们哪个是焦元南?”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一点儿没露怯,往前跨了一步说:“我就是!咋的?!”
施松柏一听,当时就乐了,乐完之后,脸色猛地一沉,指着焦元南:“我操!我告诉你,你他妈混的日子,今天算是到头啦!跑福建来嘚瑟,你看我他妈弄不弄死你!”
骂完,他冲身后的人一摆手“来!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利勇大哥往前跨了一大步:“兄弟!哎哎!你们是哪旮旯来的?抓人总得有个说法吧?哪有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
围上来的那帮人里头,有个小头目回头瞥了利勇大哥一眼,撇着嘴:“你小子他妈话挺多啊,咋的?想替他们出头?别问我们是哪的,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跟我们走就得了!等会儿把你带回去,你自然就知道了!”
利勇大哥一听这话,他妈没寻思,这帮人还敢把他带回去!
咋的?你们敢把我也带走啊?你们到底想干啥?”
利勇大哥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两步,瞪着眼睛瞅着那个小头目。
那小头目被乔勇的架势怼得一愣,随即就骂骂咧咧地回怼:“去你妈的!你脸上也没开花,你跟我装什么犊子?你多个鸡毛哇?赶紧给我靠边站着,别他妈扯犊子!”
“哎哎!不是,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还想把我带走?”
利勇大哥也是个暴脾气,一点没惯着对方,梗着脖子就跟人顶上了,那也是贼拉牛逼。
这时候,施松柏往前一窜,伸手“啪”的一下,直接就把利勇的脖领子给薅住了,使劲一拽,就把利勇大哥给扯到了跟前,恶狠狠地骂道:“别他妈跟我废话!听没听见?闭嘴!”
话音刚落,施松柏就把腰里别着的七七式掏了出来,“嘎巴”一声顶上了膛,直接就把枪口怼到了利勇大哥的脑瓜门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咬着牙说:“别他妈嘚瑟!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
利勇大哥被枪顶着脑袋,一点没怂,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行!你他妈是真牛逼!我操!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就知道咋回事了!
你不用在这儿跟我逼逼!等会儿到了局里,你看我他妈咋收拾你们!听没听见?”
就在这时候,王学路正好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拎着利勇大哥的那个小包,本来想张嘴跟利勇说两句话,结果利勇大哥冲他使了个眼神。
那王学路当秘书的,多机灵啊,立马就把嘴闭上了,啥也没敢说,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施松柏瞪了利勇大哥一眼,冲手下一摆手:“走!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一个都别落下!”
这帮人立马就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焦元南、唐立强、郝大江这几个冰城来的兄弟,连带着利勇大哥,全都给控制住了,然后推推搡搡地把他们全都押到了省总局。
等大伙儿一上车,施松柏就掏出了电话,拨了个号码,打给了他哥。
他哥可是革委会的一把手,福州的老铁们估计都知道这号人物,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狠角。
电话接通了,施松柏立马就点头哈腰地说:“喂,哥!你交代我的事儿,我都办利索了!人已经抓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哦?抓着了?我不是让你盯着广州那边的人吗?人都齐了?”
史松柏赶紧回话:“哥,广州那边的人我没看着,就抓着这四五个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关键人物在这儿呢!焦元南在这儿呢!!”
“钱在他们身上没?带回来了吗?”
“放心吧哥,肯定给你带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行!打蛇打七寸,抓龙抓龙头!既然焦元南在这儿,其他人都无所谓了!把他带回来!”
施松柏连忙应承:“哎,好嘞哥!我跟楚仁泽说一声,让他那边也准备好!”
“嗯,你跟老楚说,这小子敢跑福建来撒野,我不把他整进去个十年二十年的,他不知道山有多高,水有多深!他这辈子,别想再踏出福建一步!”
“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行,赶紧的!别出啥岔子!”
“好嘞好嘞好嘞!哥,你放心!”
施松柏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这头施松柏刚把人押走,那头楚仁泽就坐在对方的办公室里,对着这位革委会一把手笑了笑,开口说道:“施主任,你这手是真高啊!
老楚,你放心吧!事都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人也都押回省总局了。不过你也是,招惹这些社会上的人干啥?咱挣钱就低调点儿,不然真容易出事儿。”
楚仁泽一听这话,当时脸就沉了下来,骂骂咧咧地说道:“低调?我他妈也想低调!可你不知道咋回事!这帮东北来的犊子,在东北就跟我儿子小峰起了摩擦,现在还敢追到福建来!把我儿子小峰,还有我小舅子郑浩,全都给腿打折了,现在他妈还躺在医院里哼哼呢!你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去吗?我还咋低调?”
施主任一听,立马点头附和:“那倒是,这帮人也太嚣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要是不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以后咱福建的地界儿上,还不得让他们翻了天?”
俩人又唠了几句,施主任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对了,广州那边的新医院,是不是快开业了?”
楚仁泽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施主任的意思了,当即点头:“开业了,早就准备妥当了!你放心,以后每年的分红,你那边都得多算一层!”
“哎哎哎!”
施主任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你可别多心!我问这话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瞅着咱这买卖越做越大,打心眼儿里高兴,想对咱的企业表示表示关心!”
楚仁泽也没戳破,只是笑着点头。
施主任接着说:“老楚你放心……刚才我也说了,这回抓的这帮人,指定是出不来了!那个叫焦元南的,还有焦元南他们这伙人,想从咱福建的大狱里出去?没门儿!不把他们关上十年二十年,他们就不知道咱福建的地界儿,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楚仁泽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俩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之后就啥也不说了。
又坐了一会儿,跟楚仁泽和施主任握了握手,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谁也没想到,这事儿过去还不到六个小时,局势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们以为自己抓了条大鱼,可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抓的到底是谁!
抓了焦元南?那徐广际和徐广阔在外面指定得玩命运作,四处找人捞人!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利勇大哥也给抓了!
利勇大哥的贴身秘书王学路,那可是个人精,当时就在酒店大堂瞅得一清二楚,转身就掏出电话,啪!就打了出去。
这电话一打出去,没多大一会儿,省六扇门总局的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才那股子横劲儿全没了,一个个点头哈腰的,把焦元南、利勇,还有唐立强、大江他们这伙人,恭恭敬敬地给送了出来。
再看酒店门口,齐刷刷停着三辆挂着零零零车牌的红旗车,那排场,直接把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车上下来的人,二话不说就把利勇请上了车,连带着焦元南他们,也都给客气地请上了车。
镜头一转,咱再瞅省厅的一把手办公室里。
这位省厅大佬姓曲,叫曲长征,当然了,这也是化名。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施松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然后“啪”地一个立正,对着曲长征敬了个标准的礼,大声说道:“领导!您找我?”
曲长征抬了抬头,冲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来来来,小施,坐!”
施松柏连忙摆手,一脸恭敬地说道:“不用了领导,我站着就行!”
曲长征也没强求,只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小施啊,鉴于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那是非常优异!”
说到“非常优异”这四个字的时候,曲长征特意加重了语气,又笑着夸了一句:“确实干得不错!”
顿了顿,曲长征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组织上有一个既艰巨又光荣的任务,准备交给你!”
这话一唠完,但凡看过电影电视剧的,心里都知道——就算没在现实里的机关单位待过,也知道。
这种时候,那绝对是往上挪一步的机会来了,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
施松柏一听这话,当时就往前蹭了两步,“啪”地一个立正,胸脯挺得溜直,又敬了个标准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曲长征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又严肃了几分,开口说道:“是这么回事,这段时间你应该也接到指示了,全国范围都在严打那些‘毒品’行动,这场战役早就打响了。咱们整个福建,尤其是福州这块,以林永健为首的团伙虽然已经被咱们端了,但他弟弟,也是团伙里的骨干成员,林永康一直猫在外面没露面,到现在还在逃当中。”
曲长征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施松柏跟前:“而且我们刚接到情报,林永康现在就在腾冲和瑞丽这俩地界来回窜,行踪飘忽。”
“所以你听好了,”
曲长征抬眼看向施松柏,语气不容置疑,“你手里的工作,暂时交给副队长许刚接手,你现在就去准备,立马到那边报到。希望你能早日凯旋,再立新功!”
这话唠完,施松柏当时就给干懵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腾冲,瑞丽?那是啥地方啊?
那地界儿,你要是去旅游还行,可要是去跟那帮倒腾“毒品”的毒贩子打交道,那他妈可真是阎王殿里打转啊。
他施松柏既没那个破釜沉舟的狠劲儿,也没那个跟亡命徒硬碰硬的胆量,能不能活着回来,那都两说!
但凡在六扇门这条线上待过的人都知道,就云南那边管的那些地界,倒腾“小快乐”的那帮人,个个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亡命徒。
这帮人抓着就是个死,所以手里的家伙式儿那是一点不少,五六式、手雷啥都有,见面根本不跟你废话,抄起枪就跟你对干,那就是跟你拼到底!
施松柏心里咯噔咯噔直跳,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领导,我首先得说,我对这种‘毒品’类型的案子,确实不熟,这也不是我的专业范围,跟我之前干的活儿完全不对口啊。您看看,组织上能不能考虑一下,换个人选?再说了,我手头上还有一堆案子没办完呢……”
曲长征抬眼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刚才那点温和的劲儿全没了,声音也沉了:“这事儿是组织的决定,是命令,不是跟你个人商量,能听懂吗?”
施松柏心里一哆嗦,连忙点头:“懂,懂……那我……我自己去啊?”
“对,你自己去。”
曲长征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当然,到那边之后,会有云南的同事协助你办案。你也别有太多思想情绪,这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施松柏还能说啥?人家领导都把话说死了,他只能蔫头耷脑地应了一声,转身就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一出办公室的门,施松柏就掏出了电话,慌忙拨给他哥施主任施长青了,可他哪儿知道,这时候,他哥也他妈调离原来的岗位了,他自己都焦头烂额!!根本帮不上他半点忙了啦。
再说这头,楚仁泽旗下的那些医院,这时候可真是“捷报”频传——这捷报俩字,必须得打上引号。
为啥要打引号?咱们接着唠!
首先说广东,不光是他楚氏旗下的医院,就连什么陈氏、郑氏、王氏的民营医院,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四十七家,像什么玛利医院、博兴医院之类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全让人给盯上了,来了波彻头彻尾的联合执法大清查。
什么工商的、卫健委的,再加上消防的,好几家管事儿的单位凑到一块儿,直接就来了个地毯式查。
当天就有十几家医院被当场查实问题,还有三十多家被下了责令整改通知书,好在医院里还有病患,执法的人没当场封门,但是就这架势,已经够吓人的了。
这波操作一出来,动静可太大了,直接就把广东医疗圈给搅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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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惹祸的苗子
咱说…不光广州这头儿收拾你。
还没完呢,四九城那边的二十七个分院,也一个接一个地把电话打回了总部——也就是楚仁泽他们大厦医药联盟。
老楚、老郑家那帮股东,接到消息的时候,一个个全懵了,抓着电话直哆嗦,嘴里念叨着:“这他妈是咋整的啊?这生意还他妈能往下干了吗?”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这事儿百分之百是冲楚仁泽来的,他们都是跟着吃瓜烙的。
楚仁泽这会儿也顶不住压力了,脑袋嗡嗡的,彻底懵圈了。
股东们更是炸开了锅,围着楚仁泽七嘴八舌地嚷嚷:“楚总,你可不能撂挑子!得赶紧给大伙儿拿个主意啊!这本来是你老楚家的事儿,咋还让咱们跟着一块儿遭罪呢?咱们这可都是上市公司啊!”
“楚总,你过去对咱们整个联盟的贡献,那绝对是没的说,可咱不能成也楚氏,败也楚氏吧!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咱们全得玩完!”
听着这帮人的话,楚仁泽知道了,他总算是明白过来,自己这是把天大的人物给得罪了。
他当初找的那个施松柏,也就是苏主任的弟弟,扫黑大队那个大队长,现在不就被调到云南那边去了吗?
说句不好听的,那边可是跟毒贩子打交道的地界,能不能活着回来,那都两说。
更要命的是,他的大靠山苏主任,也早就调离了原来的岗位,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上他半点忙。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啥?还不是因为当初抓人的时候,把利用勇大哥给卷进去了!
你说你多能耐?抓了利勇不说,人家想开口说句话,都被你们怼回去了。“你他妈有啥可说的?闭嘴!等会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老话咋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楚仁泽这会儿是真没招儿了,瘫在椅子上缓了半天,哆嗦着掏出电话,打给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你就琢磨琢磨,这么大的医疗体系,这么庞大的资本盘口,光靠在当地找点关系,能做这么大吗?那根本不可能!
他这个靠山,来头可太大了,是国家卫健委的二把手,咱们在这叫文哥吧。
可能有些人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但你就记住,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背后绝对是有根子、有门路的,不是说你埋头苦干个十几年,就能爬上来的。
当年想往这个圈子里挤,那必须得是二代出身,红二代也好,什么二代也罢,反正得有关系、有门子,身份绝对是特殊,那是真真正正的牛逼人物。
人家的老爷子,那可是扛过枪、打过仗的,南征北战走了大半辈子,建国之后,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电话那头,文哥拿着手机,就一个劲儿地晃脑袋,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楚仁泽说:“我说仁泽,这事儿让我咋跟你说呢?你这娄子捅得可不是一星半点!那利勇啥脾气我还不知道吗?那就是个点火就着的炮仗性子!你说你咋想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把他给得罪了?”
楚仁泽在那头哭丧着脸,声音都带着颤儿:“文哥,啥也别说了,啥也别说了!领导,你看我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咱手下这几十家医院,整改的整改,停业的停业,那损失太大啦!这可咋整啊?哥…!
这事儿太难办了,是真的难办啊!我可不是在这儿跟你打官腔,是真没辙了!”
楚仁泽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盘算:“领导,你看,咱大侄儿小宇,这不也到了该创业闯荡的年纪了吗?我琢磨着,咱们北京那家筹备了挺长时间的医院,手续啥的都快齐活了,就差定个法人。要不,就让我大侄儿来当这个法人,你看成不?”
电话那头的文哥一听,立马就犯了嘀咕:“哎呀,这事儿怕不妥当吧?小宇今年才刚毕业,论经验啥的,那都还是一张白纸呐!”
“领导,话可不能这么说!”
楚仁泽赶紧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急切,“咱说句实在的,刚毕业才正好呢!年轻人不就得趁这个时候多锻炼锻炼吗?啥经验不是慢慢攒出来的?”
文哥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楚仁泽啊楚仁泽,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行吧,你先别着急,等我消息!”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嘎巴”一声撂了。
文哥握着手机,心里清楚——就凭他这点分量,这点段位,想摆平利勇那尊大佛,指定是差点意思。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想到了自己的老爹!!这头文哥随即把电话,给他爸打了过去,把这个事儿呢,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着重的说了一下他儿子小宇!!
人家那头老爷子能听不明白吗?毕竟这事儿对自己孙子有利!!而且行与不行,打个电话的事儿!!
随后文老爷子,给利勇他爹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文老爷子一口一个老战友叫着:“老班长啊,咱俩可是过命的革命战友!你看这事儿,利勇那边的气儿,也出得差不多了,那小楚也被收拾得够呛,半条命都快没了!咱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楚仁泽那孩子一马?”
咱说…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谁还没点情面要讲?
利勇老爹听着昔日战友这话,也没打算把事儿做绝,当即就应了下来。
挂了的电话,他反手就给儿子利勇拨了过去。
再说利勇大哥这边,从楚仁泽那儿捞到了不少好处,具体是多少,那都是不能往外说的数儿。
说实话,楚仁泽把他得罪了,他心里确实憋了一股子火,也实实在在地让楚仁泽难受了一把——楚仁泽手两个靠山,一个被调离了原来的肥差,一个直接被打发到了云南那旮旯,算是彻底踢出了核心圈子。
这一来一回的,面子也有了,好处也拿了,利勇大哥心里那点气儿,也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况且这头儿,利勇老爹也打了电话,这事儿就算是彻底平息了。
最憋屈、最难受的指定还得是楚仁泽。
这一下子的损失太大啦!咱琢磨琢磨,光是一家医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那得是多少真金白银?那得是多少票子?
再加上给利勇赔罪运作的那些钱,那数目能少得了吗?这整个算下来的总数,那指定是一个歪字儿都打不住,只多不少,一点不带掺假的。
老话儿咋说的来着?这就叫打掉了牙,也得往自己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有冤没处诉,只能自己闷头扛着。
咱再把画面拽回冰城这边。
咱说,白博涛那可绝对是个老江湖、老油条,贼拉会来事儿,那心眼子转得比谁都快。
毕竟这档子事儿,从头到尾,根子上就是因他而起。
黄毛这边住院的医药费,你总不能让焦元南掏吧?白博涛直接就给包圆儿了。
不光是医药费,白博涛过后又单独给了黄毛一笔钱,整整二十万!
咱说在冰城社会里这帮人,白波涛,人情世故玩的是最好的!!但也是最能得瑟的一个大哥!!
咱说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焦元南在这段时间,也非常的消停!!
买卖啥的也非常的稳定,兄弟们有各有各的场子,也各有各的小弟!!但是你看江湖社会,永远是暗流涌动!!这事儿就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来!!
没过去多长时间,白博涛这头又来事儿了!!一晃江英进去两年多了!眼瞅着也快出狱了!!这白波涛和江英是咋回事儿呢!咱们以后会慢慢的唠!!
今天这事儿,咱们久违的彪哥和老八出现了。
咱说,九十年代中期的冰城,那时候城里的实权单位,都跟着城市建设的脚步,一天天有了新模样。
就说老百姓出门这事儿,那变化可就更明显了,出行的路子是越来越多,不再是单一的老法子。
虽说那时候大街上的自行车大军,还占着主流,上下班的点儿一到,车铃铛声叮当响,能排出老长的队伍。
但咱不得不说,出门坐车的人,那也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原来那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人是一天比一天少了,慢慢就没了当年的热闹劲儿啦。
那时候,出门打个出租车,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消受的,那也算是身份的象征,挺他妈时尚件事儿!
你就瞅,要是谁大摇大摆地从出租车里下来,往朋友堆儿里一进,指定有人咋咋呼呼地问:“哎呦我操,小子,你咋来这么快呢?”
这时候,那人指定得牛逼闪电地一仰脖,梗着脖子说:“那啥,我打车过来的!”
就这一句话,那可就老牛逼了,能引来一圈人羡慕的目光。
除了出租车,那时候还有啥呢?还有那种小公共汽车,一张票就一块钱,大伙儿都管它叫招手停,那是非常方便!
不管你在哪个旮旯胡同,只要一招手,那小公共吱嘎一声就能停在你跟前儿。
到了想去的地方,喊一嗓子:“师傅,抬一脚!我在这儿下去!”师傅立马就能给你靠边停车。
咱说那时候,有一个部门,那可是相当牛逼的存在,那就是客管处。
这客管处归谁管呢?归交通局管,是交通局下面的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咱就从交通局底下这个客管处的一把手,老张这儿开始讲起。
提起这老张啊,叫张兴国,今年五十大多了。
咱都知道,那个年代跟现在可不一样,现在当干部能干到六十五岁才退休,可九十年代那会儿,男的到了六十岁就得卷铺盖走人,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老张眼瞅着就到点儿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
所以,他在敛财这事儿上,那可是疯狂到了极点,为啥呢?还不是因为过期作废,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不趁现在捞一把,那可就白瞎了这手里的权力了。
老张家里头有两个孩子,大闺女倒是不用他操心,为啥呢?因为大闺女早就嫁到外地去了,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可他那个小儿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这小儿子叫张新春,今年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岁数,整天啥正事儿不干,游手好闲,天天就跟着一帮痞子混子搅和在一起,在街上瞎嘚瑟!没事就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你可别小瞧这张新春,人家混社会那是有资本的!
那个年代,老张家里头的钱,那可海了去了,咱就说句不吹牛逼的话,家里头拿出个千八百万的,那都是轻轻松松,不在话下的事儿。
这么一天,张新春跟着哥们大宽,还有几个人,溜溜达达地就跑到三棵树来了。
这大宽的老家就是三棵树的,他们这帮人在冰城市里待腻歪了,天天在城里晃悠,早就觉得没啥意思了,没啥好玩的了,所以特意跑到三棵树这儿来,就是为了显摆显摆,嘚瑟嘚瑟,毕竟都是20多岁大小伙子,玩心都贼重!。
刚到三棵树,这大宽为了显摆自己,为了让别人知道,他在三棵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那也是相当牛逼的人物。
他就把昔日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招呼到一块儿了。
这些人也都是三棵树当地的半大孩子,一个个也不是啥好鸟,都是些街面上晃荡的小混子。
大伙儿聚到一起之后,一看张新春来了,那可是张公子啊,他爹老张可是客管处的一把手,有权有势有钱,这帮人立马就围了上来,对着张新春一顿猛舔,一顿他妈臭溜须。
大伙儿凑到一块儿,自然是少不了喝酒吃饭,找了个小馆子,点了一桌子的菜,几瓶白酒往桌上一摆,就开始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都喝得晕晕乎乎的,这张新春就开始嘚瑟了:“他妈的,咱好不容易来三棵树一趟,总不能就这么吃顿饭就走了吧?是不是得找个地方,好好玩儿一会儿?”
旁边有人就搭腔了,说离他们吃饭的这个小馆子最近的地方,有个天龙歌舞厅。
这天龙歌舞厅,在当时的三棵树,那也是数得着的,算是最早的一批歌舞厅之一了,里头天天都是歌舞升平,非常热闹。
这家歌舞厅的老板,不是旁人,正是三棵树地面上小有名气的混子,霍天龙。
就瞅着张新春、大宽这帮人,呼呼啦啦地就往歌舞厅里头进,进门就占了个最扎眼的卡座,大马金刀地一坐,张口就点了一桌子的吃喝,啥贵点啥,那派头子,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
这边酒菜还没上齐呢,大宽就坐不住了,他拍了拍张新春的肩膀:“兄弟,咱别在这儿干坐着啊,走,下去蹦跶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
张新春撇着嘴,眯着眼睛把整个歌舞厅扫了一圈,那眼神里全是不屑,他嗤笑一声:“操,这他妈啥破地方啊,这也能叫夜店?跟冰城的场子比,差他妈太多啦!”
这话一出口,把大宽臊得满脸通红,尴尬得直搓手,他干笑两声,赶紧打圆场:“那啥,咱这是小地方,跟冰城那大地方肯定比不了,人家冰城的迪厅、夜店,那规模、那排场,咱这辈子都赶不上。不过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就咱三棵树这儿的丫头,那质量真不差,不比你们冰城的差啥!”
“真的假的?”
张新春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来了兴致。
“那还有假?保准都嘎嘎直溜,还好上手!”大宽拍着胸脯保证。
一听这话,张新春也不磨蹭了,立马站起身,晃悠晃悠地就跟着大宽往舞池里钻。
这时候舞池里正放着劲爆的小嗨曲,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一帮半大的年轻人,正挤在舞池里摇头晃脑,扭腰摆腚,玩得那叫一个嗨!!。
张新春进了舞池,眼珠子滴溜乱转,贼溜溜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没一会儿,他的目光就死死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伙人身上——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那伙人里的几个女孩儿身上。
那伙人一共七八个,四个小子三个姑娘,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中间那个姑娘,穿了条超短裙,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露在外头,晃得人眼睛都花了;上身就穿了件紧身小衫,把那凹凸有致的好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脸蛋儿也长得俊,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漂亮。
大宽顺着张新春的目光瞅过去,立马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他凑到张新春耳边,挤眉弄眼地:“咋的?相中了?看上这姑娘啦?”
张新春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嘴里嘟囔着:“操,这丫头真他妈带劲,长得是真不赖!”
“瞅着好那就上啊!咱过去跟人唠唠,待会儿直接给她领走不就完事儿了嘛!”大宽在一旁撺掇着。
说着话,俩人一挥手,身后那帮跟班的小弟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朝着那伙人凑了过去。
张新春几步就窜到了那个短裙姑娘的身后,他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姑娘的背影,心里头直痒痒。
说真的,这姑娘的裙子是真短,她在舞池里一扭一跳,那小屁股蛋子都快露出来了,白花花的一片,看得张新春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小子也是色迷心窍了,啥也不顾了,抬手就照着姑娘的屁股蛋子捏了一把,嘴里还啧啧:“哎哟我操,真他妈有弹性!”
可他这一下,那是捅了马蜂窝了!
那姑娘冷不丁被人摸了屁股,吓得嗷唠一嗓子,猛地往前一蹦,紧接着就转过身,杏眼圆睁,指着张新春就骂:“你他妈有病啊?是不是有病?!”
张新春非但不怵,反而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两步,贱兮兮地说道:“老妹儿啊,我有病你都知道,要不咋说咱俩有缘分呢!咋的,你有药啊?”
这时候,跟姑娘一块儿来的那几个小伙子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儿男生皱着眉头问姑娘:“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那姑娘委屈巴巴地指着张新春,气鼓鼓地说:“小岩,他摸我!”
这个叫李岩的小子,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米八的个头,膀大腰圆,看着就挺壮实。
他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瞪着俩大眼睛,指着张新春吼:“你他妈干啥呢?你给我过来!你他妈到底想干啥?!”
大宽他们这帮人一看这架势,呼啦一下就把李岩和张新春围在了中间,就连刚才在卡座里喝酒的那些小弟,也都拎着酒瓶赶了过来,一个个横眉立目,看样子是准备动手了。
这一下,可把李岩给整懵了。
他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男的,可对方呼啦一下来了十来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李岩瞬间就怂了,刚才那股子横劲儿荡然无存,眼神都开始发飘了,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哥,哥们儿,你……你刚才那啥,你……你不是故意的,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找台阶下,怕一言不合就挨顿胖揍。
说完这话,李岩也不敢再多待了,赶紧转过身,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小丽,慌慌张张地就想往舞池外面溜。
张新春在旁边瞅着这一幕,眼瞅着李岩要搂着小丽儿开溜,他嗷唠一嗓子,噌地一下就窜了过去,伸手“啪”的一下就把李岩的胳膊给死死拽住了。
“哎哎哎,给自己找台阶呐?”
张新春撇着嘴,满脸的不屑,语气非常嚣张,“我他妈让你走了吗?今天我他妈就不给你这个台阶下!啥叫我他妈不是故意的?我告诉你,我他妈就是故意摸的,咋的?你有啥想法啊?”
说着话,张新春根本没把李岩放在眼里,他一甩手甩开李岩的胳膊,颠颠儿地就凑到了小丽的跟前,眼珠子滴溜乱转,贼兮兮地盯着小丽的胸脯,抬手就想往上招呼,嘴里还嚷嚷:“你妈的,看没看见?我他妈就是故意的!”
小丽哪儿见过这阵仗啊,吓得妈呀一声,“嗖”的一下就躲到了李岩的身后,小脸儿煞白,浑身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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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事件升级!
张新春瞅着李岩那副逼样,乐了。
就见李岩站在那儿,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的,跟个紫茄子似的,眼睛里满是怒意,俩手攥得死死的,可那架势摆了半天,愣是没敢吱一声,更别提说动手跟张新春叫板了。
“操,你他妈跟拉不出屎似的,脸憋通红,你啥意思?”
张新春往前凑了两步,歪着脑袋打量着李岩,嘲讽道,“整这个逼样你要干啥呀?我问你话呢,要揍我呀?”
说着,张新春直接迈步上前,抬手“啪”的一下就怼在了李岩的脸巴子上,力道不大,可那股子挑衅的劲儿,那就是杵你肺管子。
“这逼样,你他妈敢吗?你他妈敢打我吗?妈的怂货!”
张新春啐了一口,转头又冲着躲在李岩身后的小丽喊,“老妹儿呀…老妹儿,咱说句实在的,男女交朋友处对象,你得带点眼睛呐!你说这种逼货,他也叫个男人?多他妈怂,纯他妈窝囊废!再一个,你瞅他浑身上下,带点值钱样吗?纯纯他妈个穷逼!”
“跟哥玩儿一会儿,哥请你喝酒,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张新春一边说,一边就伸手要去拽小丽。
这时候,任谁都得急眼了——人家都上手拽你女朋友了,你要是再不吱声,那他妈还是老爷们儿吗!!!
李岩也是被逼到了墙角,他猛地往前一冲,吼道:“你干啥?把手拿开来!拿来!”
可他这话音刚落,大宽就从旁边晃了过来,伸手“啪”的一下!就指着李岩:“小逼崽子,没你事儿!你妈的!滚一边听没听见?你再拦一下试试,别说咱不惯着你!”
李岩红着眼睛,瞪着张新春和大宽,咬着牙问:“咋……咋的?别动我女朋友?”
“那怎么,春哥说话,你他妈没听着啊?”
旁边的小弟跟着起哄,一个个横眉立目,就等着张新春一声令下动手。
这时候,李岩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跟自己一块儿来的那几个哥们儿。
这帮人是干啥的?都是附近火锅店的服务员,下班了没啥事儿,寻思着一块儿来歌舞厅放松放松,玩一会儿。
他们一不是混社会的,二不是流氓子,就是几个从农村过来打工的老实孩子,哪儿见过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啊?
一个个早就吓得腿哆嗦,脸都白了,全都往后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敢上前帮李岩说句话啊?
李岩瞅着这帮人的怂样,心里头彻底凉了,他知道,今儿个这事儿,谁也指不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半截,陪着笑脸说道:“那个……那个大哥,不管咋的,可能我刚才我说话有点上头了,完了,这……这也怪晚的了,咱们得回寝室了。”
他这是想把话往回拉,赶紧带着小丽脱身。
可张新春听完这话,直接“噗嗤”一声乐了,笑得前仰后合:“你妈!还他妈你要回寝室了?我告诉你,你回哪儿用不着跟我报告!女孩留下,你他妈就是死,跟我有啥关系啊?”
话音刚落,张新春根本不给李岩再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把李岩的脖子给死死搂住了,胳膊一使劲儿,猛地往前一搡,“啪”的一下就把李岩给搡出去老远,摔了个趔趄。
随后,张新春脸上又堆起了那副贱兮兮的笑容,颠颠儿地走到小丽的跟前,嬉皮笑脸地说道:“走哇,老妹儿,想吃啥喝啥随便点,这儿要不行,三棵树你随便挑,哥有的是钱!”
“跟这个穷逼你说你有啥出息,是不是?”
咱就说吧,男人这玩意儿,你就是再窝囊再怂,这帮人当着你的面拽你媳妇儿、拽你对象,那你也受不了啊!
这李岩也是真敢,挺爷们,仗着一股子虎劲儿往前凑,伸手就把小丽儿往自个儿身后拽,嘴里喊:“小丽,来,躲我身后!”
张新春在旁边瞅着,当时脸就撂下来了,心说这他妈是给你脸了?
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奔着李岩的脑瓜子就抡了过去,“去你妈的!”
“啪嚓”一声脆响,酒瓶子当场就碎了,啤酒沫子混着血珠子,顺着李岩的脸往下淌,黏黏糊糊的糊了一脸,把眼睛都糊得睁不开了。
李岩“扑通”一声坐地上,捂着脑袋。
张新春呲牙一笑:“给我滚!听见没?都给我滚!”
随后过来,拿手一拽小丽!!
李岩这时候,伸手就拽住旁边张新春的裤腿,嘴里还叨叨着:“你撒开!你撒开小丽……”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岩手上全是血和酒的黏糊玩意儿,一抓就给张新春的裤子蹭得锃亮,黏得都粘腿了。张新春当时就急眼了,一下甩开李岩的手,薅着自个儿的裤子尖声骂道:“你他妈知道老子这裤子多钱买的?!操!真他妈背到家啦!都给我上,干他!往死里干!你他妈地!!”
张新春这话音刚落,旁边大宽他们几个就跟饿狼似的扑上来了。
这帮小子照着李岩一顿踢,专挑脸上招呼,哐哐哐的!这顿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愣是干了快一分钟,给李岩干懵逼啦!。
再看李岩那张脸,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肿得跟变形金刚似的。
张新春踹累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指着瘫在地上的李岩:“瞅你那逼样!再他妈嘚瑟,老子直接打死你个小逼崽子!”
骂完,又扭头冲旁边几个女孩摆手,“走…老妹儿!咱玩去!瞅他干啥?瞅那逼样儿,晦气!”
说着,一把拽住几个女孩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就往舞厅里面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跟李岩一块儿来的几个朋友才敢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李岩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出了歌舞厅,坐在对面的台阶上缓着。
李岩在台阶上瘫了半天,那脸肿得老高,喘气都费劲。
这工夫,小三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岩,你没事吧?”
李岩这嘴,早就被踢豁了,一说话风都从嘴里漏出去,呜噜呜噜的听不真切:“你们……你们可真行!看着我挨揍,他妈连声都不敢吱!”
小三赶紧蹲下来劝:“小岩,你别这么说啊!对面十来号人呢,一个个都是混社会的,咱这小胳膊小腿的,咋跟人家硬刚啊?赶紧的,咱上医院吧,你看你这脸,打的太狠了!”
“我不去!我他妈就不去!”
李岩猛地从台阶上站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人,红着眼睛吼道,“去你妈的!都别跟着我!滚!”
说完,李岩甩开膀子,顺着大道就往前走,谁拉都不好使。
他闷头走了能有十来分钟,眼前突然出现四个亮晃晃的霓虹灯大字——夜浪漫娱乐城。
巧了,这夜浪漫的老板娘二姐,正站在门口嗑瓜子呢,老远就瞅见李岩这狼狈样了,赶紧颠颠地跑过来,咋咋呼呼地喊:“哎呀妈呀!李岩?你这是咋的了?让人给揍成这样了?谁他妈这么大能耐?”
李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咬着牙问:“二姐……大奎在没在这儿?我找大奎!”
二姐瞅着李岩这鼻青脸肿的样,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又气又急地念叨:“哎哟我的天看爷,你说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咋就让人打成这样了?
咱说的这大奎,是咱夜浪漫看场子的,是李岩的朋友。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夜浪漫还他妈用看场子?那不纯纯的老头乐嘛!就这破地方还用得着看场子?这不扯犊子呢嘛!”
咱说,这夜浪漫里头,可不单单是那帮涂脂抹粉的大姨,也有年轻姑娘,主打一个啥口味都能伺候到。
所以说,这种场子里头,只要有年轻姑娘在,就保准有闹事。
更别说那帮老色痞子,有的时候玩完了屁股一拍,愣是想白嫖不给钱。
有闹事的,那自然就得有看场子镇事儿的人。
大奎领着的这五六个半大孩子,在夜浪漫这儿看场子,一个月下来能挣三千块钱。
你说这钱少不少?那指定是少了点,但架不住咱在这儿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了自己的场子,不用再跟以前似的,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瞎混了。
就冲这点,大奎这帮小子也都挺知足,好歹算是有个落脚吃饭的营生。
这边正说着,大奎在楼上就听见二姐的喊叫声了,对讲机里“刺啦刺啦”响着二姐的大嗓门:“大奎!你赶紧给我下来!你那个朋友,叫李岩的那个,让人给揍得鼻青脸肿的,现在就在门口呢!”
大奎一听这话,对着对讲机回了一句:“二姨,我这就下去!你等着我!”
撂下对讲机,大奎噔噔噔就往楼下跑,一出大门,瞅见李岩那副惨样:“我操!李岩?你这是让哪个给打成这样?脸都肿成猪头啦!”
李岩捂着肿得老高的脸,说话都直漏风,一嘴的血沫子:“大奎哥……我他妈不认识那帮犊子!就在歌舞厅门口,那帮狗娘养的敢摸小丽,我他妈看不过去,刚上前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摁着揍了一顿!小丽……小丽让他们给薅走了,薅到歌舞厅里头喝酒去了!”
大新一听这话,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啥?李岩你虎啊?那是你对象,你就让他们给薅走了?你咋不跟他们拼命呐?”
李岩苦着脸,委屈得说:“拼命?我他妈拿啥拼啊?对面十来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这小身板扛得住吗?你瞅瞅给我打的,这脸都废了!对了大奎哥,那帮犊子还在歌舞厅里头呢,没走!”
“还在?行!这事儿咱没完!”
大奎咬着后槽牙,扭头就冲身后喊,“六哥!小波!都给我过来!抄家伙!咱就会会这帮逼养子!”
小波一听这话,转身就往夜浪漫里头走,没一会儿就拎出来几把明晃晃的大卡,还有几杆磨得锃亮的枪刺,把这些家伙事儿往兄弟们手里一递:“都拿着!!”
大伙儿麻利地把家伙事儿往怀里一揣,一个个摩拳擦掌:“走!找那帮狗娘养的算账去!”
这时候二姐赶紧跑过来拦着,拽着大奎的胳膊就劝:“大奎!大奎!你可别冲动!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听见没?今儿个过去,能跟人家好好说就好好说,给李岩这孩子要俩医药费就得了,千万千万别把人打坏了,不然事儿就闹大了!”
大奎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冲二姐点了点头:“行,二姨,我听你的,尽量不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这帮小子早就憋不住了。
几个人到了路边,拦了两台出租车,“哐当”一声就钻了进去,直奔歌舞厅。
出租车“吱嘎”一声停在歌舞厅门口,七个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进去,手里都攥着家伙事儿,眼神扫过舞厅里的乌烟瘴气。
大奎瞅了一眼捂着脸的李岩,压低嗓门问:“李岩,那帮杂碎在哪儿呢?”
李岩忍着疼,伸手指着舞厅中央的舞池,声音都带着颤音:“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坐哪儿,刚才就搁这边来着……哎!哥!那儿!在那儿呢!就在舞池顶上,正搂着小丽儿跳舞呢!”
大奎顺着李岩指的方向一瞅,果然看见张新春那帮人,正搂着小丽在舞池里晃悠,那副嚣张的样,看得人牙根痒痒。
大奎往前走了几步,吼道:“哎哎哎!说你呢!那个搂着小姑娘跳舞的!别他妈跳了!听见没?赶紧给我滚过来!”
这一嗓子喊出去,舞池里的张新春就听见了,他猛地一回头,眼珠子一扫就瞅见了大奎这帮人。
算上大奎,拢共也就七八号人,手里还都拎着家伙事儿,明晃晃的在舞厅灯光底下闪着光。
可张新春压根没把这伙人当回事儿,为啥?就因为他这边的人更多,足足十来个兄弟,而且一个个腰里头也都别着大卡,那家伙事儿比大奎他们的还趁手。
张新春歪着个脑瓜子,撇着嘴,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嗓子:“哎!你他妈是在喊我呐?”
“对!就是喊你!给我滚过来!”大奎往前跨了一步。
张新春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回头冲自己那帮兄弟一摆手,嘴里骂骂咧咧地招呼:“都过来都过来!瞅瞅这几个傻逼!咋的?这是要干仗呐?有他妈种就放马过来!”
呼啦一下,张新春的人就跟一群饿狼似的围了上来,一个个横眉立目,把大奎他们圈在了中间,舞厅里的音乐都吓得停了,看热闹的人全往后缩,生怕溅一身血。
大奎眼瞅着这阵仗,一点没怵,他伸出手指着张新春那帮人:“都他妈给我消停点!别他妈叫唤!一个个的赛脸是不是?再他妈跟我呲毛炸刺,我把你们这帮杂碎全给剁了?听见没?妈了个嘚儿的!”
张新春被他吼得一咧嘴,随即就爆发出一阵狂笑,指着大新他们,跟看傻子似的:“我操!就你们这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想剁了我们?你们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咋的?我们几个咋的了?”
大奎梗着脖子回了一句,随即扭头冲后面喊,“李岩!过来!”
李岩捂着肿得跟馒头似的脸,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疼得龇牙咧嘴。
大奎一把拽住他,指着张新春,又指着刚才动手最狠的大宽他们,沉声喝道:“李岩!你瞅瞅!是不是这几个狗娘养的打的你?还有他!那个穿黑皮夹克的!是不是他?”
李岩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仔细瞅了瞅,咬着牙点头:“是!就是他们!就是这个张新春!还有那个大宽!往死里打我!”
大奎松开李岩,往前一站,胸挺得溜直,盯着张新春:“行!哥们儿!咱也不跟你掰扯那些没用的,说多了也他妈白费!我就问你一句,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打人没有白打的,对吧?”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头:“你也不用多拿,今儿个你给我拿五千块钱,这事儿就算拉倒!以后咱们各走各的道,谁也别找谁麻烦!”
张新春一听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啥?拿多少?五千?”
“咋的?不想给?”
大奎眯起眼睛,眼神里已经透着杀气了。
张新春冷笑一声:“我他妈告诉你!小爷我一天手指头缝里漏下来的钱,都他妈不止五千!但是今儿个,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一帮穷逼!跑这儿来要饭来啦?我打他咋的了?他他妈活该!谁让他不识抬举,耽误我跑皮,耽误我挂马子!揍他都是轻的!”
大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张新春,一字一句地问:“咋的?你就是不想给呗?”
“给你个鸡巴!”张新春啐了一口。
大奎这人,那是出了名的敢打敢干,是个实打实的狠茬子。
但他没见过啥大钱,平时看场子挣的都是辛苦钱,所以今儿个张口要五千,在他看来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压根没想过张新春敢这么硬地拒绝。
这一下,大奎是真的被惹急了,他咬着后槽牙,猛地从怀里拽出那把明晃晃的砍刀,“噌”的一下就亮了出来,指着张新春吼道:“我再跟你好好唠最后一遍!最后一遍!我问你,这个钱,到底能不能给?”
张新春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屑:“我要是不给呢?你能把我咋的?”
“不给是吧?”
大新的眼睛都红了,他猛地举起砍刀,怒吼一声,“去你妈的!”
话音刚落,手起刀落,“咔吧”一声脆响,那把锋利的砍刀就照着张新春的脑瓜子狠狠剁了下去!
“我操!”
张新春惨叫一声,当场就被砍得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血瞬间就从他的脑袋上流了出来,糊了一脸。
旁边的大宽那帮人一看大哥让人砍了,当时就急眼了,一个个从腰里掏出家伙事儿,嗷嗷喊着:“操!敢动我们哥!兄弟们!干他!”
小波这帮小崽子,一个个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儿,下手贼黑。
他们把手里的片儿刀、枪刺全都亮了出来,红着眼睛就冲了上来,嘴里还喊着:“你妈的!还敢动刀!操!砍死你们这帮逼!”
一时间,舞厅里就跟炸了锅似的,喊杀声、惨叫声、砍刀砍在肉上的闷响,还有桌椅倒地的声音,乱糟糟地搅和在一起。
大奎他们一个个抡着家伙事儿,就跟对方干到了一块儿,刀光剑影,没一会儿的工夫,张新春那边就有三四个老弟被砍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嗷嗷直叫,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个小子一看这架势,腿都吓软了,知道今儿个遇上硬茬子了,哪儿还敢再打,嘴里喊着“我操!快跑!”,撒开腿就往舞厅外面窜。
小波眼瞅着有人要跑,拎着一把大卡就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吼:“操!别跑!给我站住!小逼崽子!还敢跑!我操你妈!”
那几个跑的小子吓得魂都飞了,连头都不敢回,拼了命地往外面冲,恨不能爹妈多给生两条腿,小波就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边大奎拎着还在滴血的砍刀,红着眼睛往前跨了两步,正好撞见还在那儿发愣的大宽。
大宽一看这架势,转身…刚要骂一句“去你妈的”,可话还没出口,大奎的刀就已经抡了过来,“咔吧”一声脆响,刀刃结结实实劈在大宽后背上,直接就给他豁开一道血口子!大宽惨叫一声“哎呀我操!”,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就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大奎反手攥着刀,刀尖儿直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张新春,骂道:“你他妈给我起来!刚才不是挺能装逼的吗?接着装!你妈了个巴子的!”
这时候张新春捂着头,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脑袋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梗着脖子瞪着大奎,恶狠狠地放狠话:“行!你他妈有种!你知道我是谁?你他妈敢砍我?你他妈废啦!我指定找人把你给办喽,让你在这三棵树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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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两伙坐地炮
咱说…大奎一听这话,他往前一步,一把薅住张新春的脖领子,瞪着眼睛吼道:“你他妈说啥?你要办我?我操你妈地!”
话音未落,砍刀就照着张新春的肩膀子劈了下去!
得亏张新春反应快,猛地往旁边一躲,这一刀才没砍在脖子上,就差那么一寸的距离,要是没躲开,这一刀下去,脖子指定得被豁开,是死是活可就真不好说了!
挨了这一刀,张新春当时就懵了,他是真看出来了,这小逼崽子是真他妈虎,下手是真敢往死里整!
大奎拿着刀指着他,又骂了一句:“接着叫!再他妈跟我叫号!你他妈再叫唤一声试试!”
这时候的张新春,哪还敢再放半个屁,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疼得直咧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在这儿打懵逼啦,桌椅板凳碎了一地,舞厅老板霍天龙早就在办公室里听见动静了,他领着六七个内保,手里拎着胶皮棍子,咋咋呼呼地就冲了过来:“小逼崽子!都他妈给我住手!干啥呢这是?疯了是不是?敢在我的场子里动刀?都把家伙给我撂下!听见没?”
大奎一回头,看见是霍天龙,脸上的狠稍微收了收,喊了一声:“龙哥!”
霍天龙上来就指着大奎骂:“大奎!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啦?他妈跑我场子里来闹事儿?砸我的场子?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我他妈也得跟着倒霉!”
大奎赶紧解释:“龙哥!这事儿他妈不赖我!不是我来闹事儿!是这帮傻逼先动的手!他们仗着人多,刚才把我兄弟李岩打成这样,你瞅瞅!”
大奎说着,冲后面喊了一声:“李岩!过来!”
李岩捂着肿得老高的脸,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大奎接着说:“龙哥,这帮犊子不光打我兄弟,还他妈当众调戏我兄弟的对象,摸人家小姑娘!你说这事儿我能忍吗?我不剁他们我剁谁?”
霍天龙也知道大奎这帮小子是出了名的敢打敢干,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愣货,他瞅了瞅地上躺着的几个血葫芦,又看了看大奎手里的刀,皱着眉头说:“不管因为啥,在我这儿就不能动手!听见没?现在赶紧给我停手!,都给我滚出去!”
大奎点了点头,拿着刀又冲躺在地上的张新春比划了一下,恶狠狠地说:“今儿个看在龙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都他妈给我老实点!别他妈再跟我嘚瑟!再敢在三棵树这儿装逼,我他妈把你们一个个都整死!”
说完,大奎一挥手:“走!都给我走!”
一帮人这才拎着家伙,骂骂咧咧地从天龙歌舞厅里撤了出来。
刚出门口,就看见小丽和几个姑娘正站在路边等着,小丽一看见李岩那副惨样,赶紧跑过来,眼圈都红了,着急地问:“哎呀妈呀!李岩!你没事儿吧?伤得重不重?赶紧去医院吧!”
大奎没等李岩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数出四百块钱,塞到李岩手里,大大咧咧地说:“拿着!这钱你先拿去看病!不够再跟我说!”
李岩瞅着手里的钱,眼圈也红了,推辞着说:“大奎哥,这不行!你都帮我这么大的忙了,这钱我不能要!”
大奎当时就急了,瞪着眼睛骂道:“你他妈跟我扯啥犊子呢?咱哥们儿之间还分这个?再说这几个钱算个屁!赶紧拿着!别磨唧!”
说完,大奎把钱往李岩手里一塞,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一转身就领着兄弟们往夜浪漫的方向走了,留下李岩和小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咱说当时那个年代,年轻人的兄弟情谊真就这样的!!哪怕比你大一岁,那也有个大哥样,真事儿的!!我小时候就有这么个大哥!我俩同岁,但他生日比我大!在学校就一直照顾我!!但是我这哥们儿能惹事,不能平事儿!和他在一起没少挨揍!!跑题了?
咱说张新春这边。
这帮人里头,平白无故就让人给砍趴下五六个,张新春跟虎宽子俩更惨,让人攮出俩老大的口子,血糊淋拉地躺在那儿动弹不得,最后让人七手八脚给抬到医院里头。
就他俩这伤势,光缝针就缝了二十来针,疼得龇牙咧嘴的。
张新春缓过点儿劲儿来,摸摸索索就往怀里掏手机。
旁边的宽子瞅见了,问:“咋的了春哥,这是要给谁打电话?”
张新春眼珠子一瞪:“给谁打?我他妈给我爹打!不是宽子,你他妈成天跟我这儿吹牛逼!那吹牛逼的,你不挺能耐吗?你不说在三棵树这片儿,你他妈老好使了吗?就你说的这好使劲儿,咋就让人给我揍成这逼样了呢?你妈的,赶紧给我滚一边去,以后少他妈跟我扯犊子吹牛逼,听见没?”
这一顿臭骂,给宽子骂得狗血淋头,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吱。
张新春也不管他,自顾自把电话拨出去了,那边刚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喊:“爸呀!”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的声音,满是关切:“哎呀,老儿子,咋的了这是?你不搁三棵树那儿待着呢吗?玩得挺乐呵的吧?”
“乐呵个屁!我他妈让人给砍啦!”张新春委屈得不行。
老爷子一听这话,声音立马就急了:“砍了?在哪儿让人砍的?严不严重呐?”
“爸,你就别管严不严重了,这仇我必须得报!这口气我要是咽不下去,我得憋屈死!爸呀,你快给我想想招儿,这事儿咋整啊?。
老爷子这边一听宝贝儿子让人给揍了,当时就心疼得不行,火也噌噌往上冒,对着电话就喊:“儿子,你现在搁哪儿呢?”
“我现在就在三棵树医院呢!”
“行,你就在那儿待着,别动弹,就在那儿等着!爸这就找人,必须给你出这口气,妈的,反了天了还!”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我等着!”张新春应了一声,“啪”地就把电话撂了。
再说老爷子这边,挂了电话之后,气冲冲地把家里那本黑皮电话本给拽出来了——那时候的电话,都得一笔一划记在电话本上,没有现在这么方便。
老爷子手指头在电话本上扒拉着,正翻得火急火燎,他那小媳妇儿,也就是他的小三儿,穿着件小睡衣,扭扭捏捏地走过来,那身段瞅着还挺性感,一屁股就坐到老爷子怀里了,腻腻歪歪地说:“宝贝,我都洗完澡了,你闻闻,香不香?”
这娘们儿也是没个眉眼高低,没瞅见老爷子正一脑门子火呢,还往跟前凑。
老爷子正心烦呢,被她这么一腻歪,当时就恼了,一把推开她,张口就骂:“你妈的,给我滚一边去!大春他妈让人给砍了,都火烧眉毛了,你他妈别在这儿添乱,滚一边儿去?”
这一通吼,给那女的骂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脖子。
“操…发骚也不瞅个时候,没个眼力见儿。”
老爷子也不理她,低头继续翻电话本,翻了没几页,“满福利”三个字儿就出现在眼前了。
老爷子瞅着这名字,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过去了。
那边电话接通,传来满福利的声音:“哎,哪位啊?”
“福利,是我,你张大哥!”老爷子沉声道。
“哎呀,张大哥!咋的了这是,突然给我打电话,有啥事儿啊?”满福利挺热情。
“福利啊,你现在搁三棵树呢没?”老爷子直奔主题。
“哎呀张大哥,我没在三棵树,我现在在道里,过来找我朋友办点事儿,咋的了这是?”
“操,你没在三棵树,那拉倒吧。”老爷子叹了口气。
“别别别,大哥,你有啥事儿你倒是说啊!”满福利赶紧追问。
老爷子这才说道:“操,还能有啥事儿,我儿子在你们三棵树让人给砍了,我寻思找你帮着办一下子。”
满福利一听:“大哥,就这事儿啊?多大点儿事儿!孩子现在在哪儿呢?我这就让我兄弟过去!敢砍我大侄儿,我他妈废了他!别的地方咱不敢说,在三棵树这片儿,爱他妈是谁是谁,不好使!”
“那行,福利,孩子现在就搁你们三棵树市医院呢,这事儿你看着安排就行,行不行?”
“行,大哥!那你这么的,把大侄儿的电话给我,我这就叫我兄弟过去!”满福利拍着胸脯应道。
“福利啊,这事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大哥,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说这个?”
满福利可真没吹牛逼,那时候在三棵树这片儿,他绝对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满福利撂下电话,眼珠子一转,紧接着就把电话拨给了自己的大兄弟,史二东。
电话刚接通:“哎,二东啊!”
“哥,咋的了?”二东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你这么的,领着军子他们几个,赶紧上一趟市医院!张哥的儿子张新春在三棵树让人给攮了,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干的,你过去瞅瞅,看看怎么回事儿,帮他出出头!”
“张新春?哥,哪个张新春?”二弟东有点懵。
“操,还能有哪个,老张家那个败家玩意儿,挺能作那小子,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得给老张个面子”
“啊,我知道了!我见过那老逼犊子,不是,哥,那老逼犊子眼瞅着就要退了吧?还搭着他干啥啊?”二东不解地问。
“退不退的,那不还有一年多呢吗?再一个,咱们在冰城那边不少事儿,还得指着人家给办呢!行了行了行了,这事儿你别瞎掺和,磨叽啥呢?我让你咋干你就咋干得了!我他妈这边正喝酒呢,你赶紧去,把事儿给我办利索了!”满福利不耐烦地说道。
“知道了,大哥!”
咱再回头说老张,他一听说满福利本人没在三棵树,心里面当时就有点发毛,突突直跳,总觉得不托底,寻思着满福利的兄弟去办这事儿,不一定能办得那么地道。
他眼珠子一转,又把电话掏出来了,这次打给谁了?打给了三棵树的另一伙社会人。
有的老哥问了,是不是歪脖小平?还真就不是,是另一伙人!!歪脖小平这时候,在方正还没回来呢!!
那这个人是谁呢??这人外号叫二老肥,大名叫杜守家——咱这也别把真名儿说出来。
二老肥在三棵树那也是嘎嘎牛逼的人物,要说这三棵树,除了黄大彪和老八以外,也就他敢跟满福利呲牙,当年他还拿刀剁过史二东呢,那也是个狠茬子。
电话“嘟”了几声就通了,老张赶紧开口:“哎,老肥!”
“哎呀,张大哥!”电话那头传来老肥的声音。
“老肥,你那啥,你现在搁三棵树呢没?”
“大哥,我没在啊,我在巴彦呢,找朋友谈个项目。”
“哎呀,我操!”老张忍不住叹口气。
“咋的了大哥?咋还叹气了呢?”二老肥听出不对劲了。
“操,我有点事儿找你。你大侄儿,这不搁三棵树呢吗,让人给砍了!”
“啥玩意儿?!我大侄儿在那儿让人给砍了?”
二老肥当时就提高了嗓门,“大哥,他妈谁干的呀??没事儿!这事儿你谁都不用找,我给你办!我现在就给我兄弟刘双江打个电话,双江在三棵树那也是嘎嘎好使,我不在家,那也一样能办事儿!你说吧大哥,这事儿想咋办?是抓着那瘪犊子,咱跟他要俩钱儿,还是他妈卸他一条胳膊一条腿儿?你吱声就完事儿了!!”
这边张新春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说道:“不是,老肥,咱家缺那俩逼子儿吗?咱他妈也不缺钱,对吧?”
这二老肥就明白了,赶紧接话:“大哥,那我就懂了!主要就是给孩子出这口恶气,对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
老张斩钉截铁地说,“你也知道,新春那脾气,从小就让我给惯坏了,娇生惯养的,长这么大,啥亏都没吃过!我他妈从小到大一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他,这倒好,跑外面让人给收拾了,那能行吗?”
“妥了,大哥!那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到那儿就让他们听新春的,他说是要胳膊还是要腿儿,咱就给他卸了,这事儿指定给你办利索!”
这边撂下电话,二老肥转手就把电话拨给了刘双江。
这刘双江是啥来头?三棵树街里金都夜总会的老板,在那片儿也是刚立住棍儿的狠货,那时候就憋着股劲儿,总想跟满福利掰掰手腕子,盼着能在三棵树跟他分一杯羹。
电话“嘟”几声就通了,二老肥语气里带着股子兴奋:“喂,双江呐!”
“哎,咋的了老铁?”。
“操,来好事儿了!天大的好事儿!”。
“啥好事?还值得你这么咋咋呼呼的。”
“啥好事?就是之前咱哥俩在冰城琢磨着养黑车那档子事儿!老张那个老瘪犊子,之前死活不撒口,跟咱们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今儿个可倒好,主动蹬咱们门槛子上了,这不是送上门的肥肉吗!”
“啥意思?啥意思啊?你别他妈卖关子,痛快点说!”刘双江急得直搓手。
“他儿子!张新春,在咱三棵树让人给砍了,砍得他妈老惨了!这不明摆着帮咱们的忙吗?”
二老肥嘿嘿一笑,“你赶紧的,带上兄弟过去!这事儿你给我办得明白,那冰城黑车的买卖,基本上就稳当了,以后咱哥俩吃香的喝辣的!”
刘双江一听这话,当时就来了精神:“行!这活儿我接了!我这就带人过去!”
咱在这儿多说一嘴,那时候想养黑车,可不是啥容易事儿。
首先你得有计价器,还得有出租车那顶灯,这俩玩意儿缺一不可。
再一个,你要是敢随便在马路边上停车拉客,保不齐啥时候就有稽查的车“嘎”一下停你跟前,冲你喊“靠边!把车停这儿!”——那是真抓黑车的,真抓着了,那罚款能给你罚死,罚款有时候比他妈车都贵!。
但你要是有人,尤其是老张那样的硬关系,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可不吹牛逼,你随便干,啥费用都没有,一本万利的买卖,谁不眼红啊?那时候老多社会都惦记着这肥差。
刘双江挂了电话,立马招呼兄弟,拢共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就奔着市医院去了。
等他们到了医院门口,好巧不巧,史二东那帮人也“哐当”一下把车停在了门口。
两伙人对面碰上,车门“砰砰”一开,呼啦一下全下来了,相互之间你瞅我一眼,我瞪你一眼,都对对方,横了横了的。
刘双江瞅见史二东:“操!二东,你他妈带人跑这儿干啥来了?”
二东眼皮都没抬一下,瞅都没瞅他,连理都懒得理,没搭理他。
这时候,两伙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本来两伙人就不对付!就跟那没点着捻儿的炮仗,就差一个契机,一个导火索,指定得当场干起来,谁都拦不住。
二东也没心思搭理刘双江,从兜里掏出电话,“啪”一下就给张新春拨过去了:“喂,是新春吧?”
“是我,你谁啊?”张新春的声音带着点虚弱。
“你爸让我们过来的,我是满福利的兄弟,二东。”
“哦哦哦,知道知道。”
“你下来吧,我们就在医院门口呢,过来跟你碰个头。”
“好嘞好嘞好嘞!”张新春连声应着,“啪”地挂了电话。
这边刘双江瞅见二东给张新春打完电话了,心里明白咋回事儿,也就没再拨,就领着兄弟杵在门口,冷眼看着对面那帮人。
不大一会儿功夫,医院大楼的门一开,张新春从楼上一瘸一拐地下来了。
我操,脑瓜子上、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那纱布上还隐隐透着点血印子,一看就知道让人砍得够呛。
他往门口这么一站,也瞅见了,门口乌泱泱两伙社会人,两边都得有个二三十号,一瞅就是社会上的人。
二东冲张新春一扬下巴:“你就是新春吧?我是福利哥的兄弟,你爸找我们过来给你撑腰的。说吧,在哪儿让人给攮了?赶紧领我们过去,今儿个指定给你找回这个场子!”
这边话音刚落,张新春刚要抬腿往车那边走,刘双江突然从后面喊了一嗓子:“哎,等会儿!”
他挤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张新春两眼,咧嘴一笑:“你就是张新春吧?我叫刘双江,是二老肥的兄弟。这事儿你放心,有我在,指定在三棵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不管对面是啥来头的瘪犊子,你就一句话,是要胳膊还是要腿儿,我他妈都给你卸喽!”
二东斜着眼睛瞥了刘双江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操,刘双江,你他妈说话咋这么大呢?是不是觉得在三棵树,你能横着走呐?”
“咋的?”
刘双江梗着脖子回怼,“这逼我还就装了,你能咋地?咋的,这三棵树是满福利一个人的啊?”
眼瞅着两伙人就要当场掐起来,张新春赶紧往前凑了凑,打圆场摆手:“两位大哥,两位大哥,咱能不能先把我的事儿给办了?”
“行,新春。”
二东先松了口,转头问他,“砍你的那伙人,你认识不?”
“我不认识,”
张新春摇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我瞅见双龙舞厅的老板跟他说过话,他指定认识!”
“那行,走!上舞厅!”
二东一挥手,两伙人也顾不上再呛呛,呼啦啦地往车上涌,一窝蜂地奔着双龙舞厅杀了过去。
到了地方,车门“哐哐”一开,两伙人呼啦啦地往里去,舞厅老板霍天龙正搁吧台算账呢,抬头一瞅,当时就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地上了。
他咋能认不出来?这两伙人,那可是三棵树地界上最牛逼的两伙社会人,妥妥的天花板级别,他霍天龙就是个开舞厅的,跟人家比,那段位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操!这帮逼来这干啥?这是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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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为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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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我们兄弟最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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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两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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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密 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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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南哥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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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一个一个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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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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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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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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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江湖事,江湖了!
赵仁和一愣:“找焦元南?这都多少年不见面了,中学时候我俩也不在一个班,我也不好意思呀?也听说他现在混的挺大!但是找他有啥用啊?你看现在,警察都找不着人,焦元南就能找着?”
潘东子撇撇嘴:“操!你他妈太小看焦元南啦!警察办事,那是按规矩来,脑瓜子死脑筋!这社会上的事儿,还得用社会上的办法!你去派出所,给没给人上炮啊?没给人送礼啊?”
赵仁和摇摇头:“没有啊!我是受害者,我上啥炮啊?”
潘东子一撇嘴:“操!你看你这逼嗑唠的!你不给人拿钱,谁他妈给你往死里办事?这元南现在跟道上那帮人关系都贼硬,让他给打个电话问问,指定他妈比警察好使!社会这一块,那指定行!别墨迹了!走!起来!咱现在就去!”
这潘东子拽着赵仁和,直奔焦元南的物流就来了。
往屋里一进,焦元南抬眼一瞅,立马笑着起身:“我操,东子,你咋过来了呢?稀客啊!”
“元南,你瞅瞅我把谁领来了!”
潘东子侧身一让,赵仁和从后面蹭了进来。焦元南眯眼睛一瞅,当时就乐了:“哎呦我操!赵仁和?你小子这几年干啥去了?这都好几年没看着你啦!快坐快坐!”
赵仁和咧嘴尴尬的笑了笑,挨着潘东子就坐下了。
焦元南又追问:“你这上哪去啦?咋这么多年看不着你影了呢?”
赵仁和挠挠头:“嗨,我这不后来搬家了嘛,我也下岗了,完了也没啥正经事干,就上透笼那边租了个房子,搁那儿倒腾点服装,干批发的小买卖。”
焦元南点点头:“行,挺好…买卖干得不错吧?”
赵仁和摆摆手:“啥不错啊,就混个吃喝。”焦元南给他俩倒了杯水,往这头一递:“咋的…今天来指定是有事吧?先不说别的,咱出去必须喝一顿!多少年没见了,必须得整两杯!”
潘东子一看赵仁和那吞吞吐吐的样,就着急了:“别整那没用的!先说正事儿!”
又转头冲焦元南说道:“元南你瞅他,三棒子压不出个屁,真他妈能急人!他他妈说话费劲,我替他说!”
潘东子接着道:“我跟这小子也得有一年多没见了,今天在那个小饭店碰着的,他正一个人搁那儿喝闷酒呢,耷拉个脑袋跟他妈冤种似的。我就问他咋的了,他才说让人给砍了,让人给剁了!你瞅瞅他这手!”
说着就把赵仁和的胳膊往焦元南跟前拽,“你看!就这逼样!手指头都伸不直,攥都攥不上了,你看看这手给剁的,废了都!现在连筷子都拿不住!”
焦元南脸色一沉,转头问赵仁和:“咋整的仁和?谁这么狠?你因为啥把人得罪成这样啊?”
赵仁和一脸憋屈:“我得罪啥人了啊!我压根就没得罪谁!我就是骑自行车送货,没留神把一个小姑娘给刮了一下,就那么点事儿!结果她家家长领着人就来了,上来就咣咣给我一顿砍,给我一顿剁,把我手筋都给砍折了!现在人影子都找不着!”
焦元南瞪大眼睛,挺他妈诧异:“就他妈骑自行车刮一下?就把你砍成这样式儿的?手都给剁残了?
那可不咋的!要不我能这么憋屈吗!”赵仁和苦着脸说道。
焦元南又问:“啥时候的事儿?”
赵仁和回道:“有一个来月了。”
焦元南追问:“那没找着人呐?报警没?”
赵仁和叹气道:“报了!报透笼街派出所了!结果人家查了,说查无此人!你说这上哪说理去啊!”
潘东子在旁边撇着嘴插了一句:“你别听他在这儿瞎咧咧!啥叫查无此人?他到派出所去,连他妈一根烟都没给人家买,你说人家能给你办事吗?这不纯纯扯犊子呢嘛!”
又转头冲焦元南笑道:“元南,要不你给帮帮忙,打个电话问问?你不是跟透笼街派出所那老大关系挺好的吗?你给上上心,帮着找找呗!这都是咱自己兄弟的事儿,你不能不管吧?”
焦元南跟赵仁和,他俩算是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都是一个年级的,都是八街七中出来的,也算是发小,那关系能差得了吗?
焦元南一点儿没犹豫:“你这么的!这事儿我给你问问,我给你找找!这他妈也太欺负人啦!等咱抓住那帮瘪犊子,你看我咋收拾他们!”
赵仁和赶紧摆手:“哎,元南,我也不是说让你找他们报复或者咋地的,我他妈住院就花了六千多块钱,能找着他们要点赔偿就行。你瞅瞅我这手,以后干活都费劲了,多少给拿点赔偿,我也认了。”
焦元南脸色一沉,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别叭叭了,这事儿我给你办!你这么的仁和,你等我信儿!今天没啥事儿,多长时间不见面了,咱哥几个喝点儿!”
就这么的,焦元南,潘东子和赵仁和出去喝了不少酒,然后各自散去!
第2天上午,焦元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头,琢磨琢磨……他伸手就把桌上的电话抄了起来,手指头一拨,直接就给透笼街派出所那边打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接电话的正是透笼街派出所的头,姓龚,叫龚伟健。
“龚哥,是我!”。
“哎哎,是元南啊!”
龚伟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着挺热情,“咋的了兄弟,这是有啥事儿啊?”
“龚哥,还真就有事儿麻烦你了。”焦元南透着点客气。
“操,咱俩这关系,啥麻烦不麻烦的!”
龚伟健大咧咧地说道,“正好我这会儿在办公室呢,就我自己,你说吧,咋的了?是不是又跟社会上那帮混子置气了?”
“不是不是,跟社会上的事儿不挨边。”
焦元南解释,“是我一个发小,也是我老同学,他不是在你们透笼街的辖区嘛。”
“然后呢?”龚伟健追问了一句。
“他骑个自行车,不小心把别人给刮了一下,本来就是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结果你猜咋的?那帮逼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在第一医院门口把我同学给剁了!下手老鸡巴狠了,我同学那手都让人给剁残啦!”。
“啥?还有这事儿?”
龚伟健也愣了一下,“这案子是我们所里办的?”
“对,就是你们办的!”
焦元南赶紧应声,“我就想问问,当时办这个案子的警察是谁?”
龚伟健搁那头琢磨了一下,问道:“你问问你那同学,知不知道办案警察姓啥?”
焦元南说:“姓刘!好像叫刘振东!”
“刘振东啊,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龚伟健点了点头,又问,“那现在是遇到啥难处了?是找不着那帮打人的了?”
“可不是咋的!”
焦元南骂了一句,“这他妈不是扯淡呢嘛!当时报案的时候,我同学明明把对方的名字留下来了,结果你们那个大刘说了,现在根本就找不着这个人!”
“你别着急,你先别撂电话!”
龚伟健对着听筒喊了一嗓子,然后就冲办公室外头喊,“把刘振东给我叫过来!快点!”
没多大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声就被推开了,刘振东“唰”地一下敬了个礼,大声说道:“所长,您找我!”
龚伟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着他说道:“坐…振东啊,我问你个事儿!之前市医院门口有人被砍的那个案子,就是那个叫赵仁和的,是不是你办的?”
“对,所长,那案子是我办的。”
刘振东赶紧点头,又有点纳闷地问,“咋的了所长,是那案子出啥岔子啦?”
“人家报案的都把对方名字提供了,咋还找不着人呢?”龚伟健皱着眉头问。
刘振东一脸无奈地解释:“所长,不是我不办呐,实在是没办法!我跟他磨叽好几回了。他提供的那个名字,我回头把那些档案底子都翻出来了,让他指认,结果他瞅了一圈,愣是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我还特意跑到市局那边,把户籍系统都翻了,根本就没这人!”
刘振东摊了摊手,“我估摸着,报的指定是假名!”
“要是假名的话,那这事儿可就真抓瞎了,这人上哪儿找去啊?”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龚伟健在派出所待了这么多年,那绝对是老江湖,脑瓜子转得贼快。
他对着电话说了句:“兄弟,你先等会儿,我先让振东出去!”
然后就冲刘振东挥了挥手,“振东,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刘振东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还顺手把门给关严了。
办公室里就剩龚伟健自己了,他这才对着电话慢悠悠地说道:“元南,你听我说。就像小刘刚才说的那样,这里头就两种可能。一种呢,就是那帮打人的报的是假名假姓,就没打算让人找着。但话说回来,你同学就是骑车刮了人家一下,那伙人也不可能提前就料到会动手打人,更不可能提前就准备好假名,总不能是提前就尿炕睡筛子,把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的吧?我估摸着,报的应该是真名。”
“那要是真名,咋还找不着人呢?”焦元南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
龚伟健压低了声音,“要是真名还找不着,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小子指定是退伍转业的!现在这节骨眼上,他的户籍啥的还没落到地方呢,所以系统里就查不着!”
龚伟健顿了顿,又说道:“你这么的,别着急。下午我就让小刘上转业办那边跑一趟,去那边查查,看看能不能从那转业档案里把这人给扒拉出来!你先沉住气,等我信儿!”
焦元南在电话这头一听,连忙应承着:“行行行啊,龚哥,这事儿真是给你添麻烦啦!”
“添鸡毛啥麻烦,这他妈算个屁的事儿!”
龚伟健大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东北人的豪爽,“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咱的职责不是?那帮犊子也太他妈嚣张啦!骑个自行车刮碰一下,多大点事儿?犯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还把人胳膊给砍残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的!”
“那可太谢谢龚哥了!”焦元南赶紧道谢。
“谢啥谢,咱俩这关系!”
龚伟健哼了一声,又说道,“等我这边查着信儿了,立马给你打电话,你就等着,也告诉你的同学,别着急上火的!”
“好嘞好嘞,那我等你消息!”焦元南应了一声,俩人这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撂下没多大一会儿,那头刘振东就蹬蹬蹬跑到了军转办。
他进去一顿翻找,还真就把人给查着了——那小子果然是退伍转业回来的,户口还没来得及落到地方上呐,连带着家里的底细也都摸得一清二楚。
刘振东不敢耽搁,赶快跑回派出所,一五一十地跟龚伟健汇报。
龚伟健听完,二话不说,反手就把电话拨给了焦元南。
电话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
“喂,龚哥!”。
“元南,找着了!”
龚伟健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瞅瞅,你龚哥我还行吧?就凭着这点办案经验,一猜就八九不离十!那小子是从沈阳那边转业回来的,户口还没落到地方呢,根本就没录入系统,怪不得之前查不着!”
焦元南一听这话,眼睛当时就亮了:“真的?那太好了!龚哥,他家具体在哪儿?”
“他家在兆麟路那边,门牌号你记好了,七号院十五组!”
龚伟健干脆利落地报了地址,又补充道,“户主姓曲,叫曲建军!我下午就打算让小刘带人过去,把那瘪犊子给薅回来,好好收拾收拾他!”
“别别别,龚哥!”
焦元南赶紧拦住他,“你这么的,不用麻烦派出所的人了!既然已经找着人了,这事儿就好办了。那瘪犊子能这么狠,百分之百是道上混的,既然是社会上的人,咱就按社会上的规矩来办!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免得给你惹上麻烦,我自己去找他算账就行!”
龚伟健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行吧,你小子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但是有句话,大哥必须嘱咐你一句——不管咋说,事儿别往大了闹,差不多就行,别再整出人命官司,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
“龚哥,你放心!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焦元南呐!现在稳定多了,都多长时间不动手了?放心我有分寸,不能给你惹麻烦!”
“妥了妥了,有你这话就行!”
龚伟健松了口气,俩人又扯了两句,这才“嘎巴”一声挂了电话。
焦元南放下电话,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头琢磨开了。
兆麟路,那不就在尚志大街跟前嘛,离得不算远。
他眼珠子一转,又把电话抄了起来,翻出个号码拨了过去,这次打给的是尚志大街的炮子头,姜伟。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有人接,一接通就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唱的正是那首《精忠报国》,嗷嗷的。
“喂?谁呀?”姜伟的声音混着歌声传过来。
“我操!姜伟你他妈嚎啥呢?吵得我耳朵都直刺挠!”焦元南喊。
“啊?元南呐?”
姜伟那边顿了一下,接着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跑到了外头,歌声一下子就小了不少,“这回能听清了吧?我跟几个哥们儿在歌厅唱歌呢,咋的了?有事儿啊?”
“废话,没事儿我给你打电话干啥!”
焦元南没好气地说道,“我问你个事儿,兆麟路那边有个叫曲建军的,你认不认识?应该也是道上玩儿的!”
“曲建军?”
姜伟在那边琢磨了一下,“你问他干啥?是不是有啥事儿?”
“你先别管干啥,就说你认不认识!”焦元南不耐烦地催着。
“认识倒是认识,那小子以前也是道上混的,后来不知道咋的就消停了。”
姜伟说道,“咋的了?他惹着你啦?”
这头焦元南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那个发小,就因为骑自行车不小心刮了他姑娘一下,屁大点事儿,结果那瘪犊子带着人追到第一医院门口,上去就一顿砍!砍完了还不算,又追到急诊室里补刀,直接把我发小的手给砍残啦!这逼挺他妈狠呐?!。
姜伟在电话那头听完:“我操,是这么回事啊!元南,我跟你说实话,我跟曲建军关系挺好,也算自家哥们儿!不光是他,我跟他哥那是过命的交情!”
焦元南问:“操!那你说咋整吧?我这同学贼他妈老实,平白无故遭这么大罪,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妈的!”
“你急啥啊!”
姜伟在那头嘿嘿一笑,“你看这么着行不行,你过来!我跟几个哥们儿现在就在 Ktv唱歌呢,你直接过来,咱把曲建军也叫上,今天咱哥儿几个一块儿对一对,把这事儿当面唠开了,不就完事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瞅着这里面指定有误会,保不齐就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不然就凭刮碰一下这点小事,能闹到砍人的地步?再说了,元南你也不是外人,道上的规矩你也懂,打架这事儿从来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那同学……他是不是也混社会啊?”
焦元南一听:“操…姜伟你他妈唠啥呐!我这同学就是个正经上班的,后来厂子黄了才的下岗,自己搁透笼街整个小床子卖衣服,混个鸡毛的社会!就是他妈骑自行车不小心刮了那丫头一下,啥别的事儿都没有!”
“行行行,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姜伟赶紧打圆场,“咱不管谁对谁错,现在人都找着了,这就好办了!你给我个面子,过来坐一会儿,咱当面把话说开,多大点鸡巴事儿,犯不着的事!”
焦元南沉默了几秒,说道:“行,那我一会儿过去!我把我同学也带上,让他自己跟曲建军唠唠!”
“妥了妥了!!”
姜伟立马乐了,俩人又唠了几句,挂了电话。
焦元南放下电话,心里头琢磨琢磨,又重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这次打给的是他那挨了砍的同学赵仁和。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赵仁和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喂,哪位啊?”
“是我,焦元南!”
“元南?”
赵仁和的声音一下子有点激动,“元南…是不是那事儿有眉目了?”
“嗯,找着人了!”焦元南言简意赅地说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还能在哪儿啊,就在透笼街我床子上呐!”。
“你那摊儿有人帮你看着没?要是有人的话,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一块儿去 Ktv,跟那姓曲的当面唠唠!”
赵仁和一听这话,当时就有点慌了:“我操,找着人了?那……那咋不直接找派出所呐?咱过去找他,能唠明白吗?”
“找派出所干鸡毛?那不得按他们的规矩来?咱道上有咱道上的解决法子!”
焦元南哼了一声,“你直说吧,这事儿你想咋整?是想让他赔钱,还是想出这口恶气?你一句话,我帮你办明白!”
赵仁和那边半天没吭声,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的:“我……我也不知道啊,元南,你也知道我这性格,我从来都不跟人起冲突的……”
“你别磨磨唧唧的!”焦元南有点不耐烦了,“你要是没啥别的事,就在透笼街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我有点害怕啊元南!”
赵仁和的声音都带着点哆嗦,“那伙人下手太狠啦,我怕再挨一顿打……啊!”
“怕鸡巴啥?有我在你怕啥!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就搁透笼等着,我一会儿就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赵仁和连忙应声,“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嗯,挂了!”焦元南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他刚把电话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黄毛、子龙还有郝大江三个人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
第518章 面 子 !
焦元南刚把电话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黄毛、子龙还有郝大江三个人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
黄毛一进门就大声问道:“南哥,咋的啦?今天早上听你说,找那帮人找没找着呢?”
“找着了!”
焦元南点了点头,“跟他妈老姜认识,让咱过去唠唠!”
“唠啥唠啊!”
郝大江给焦元南递过来一颗烟,啪…点上了,“南哥,直接带人干过去,废了那瘪犊子不就完事了?还唠个鸡巴!”
“别他妈冲动!”
焦元南摆摆手,“老姜出面了,得给个面子!再说了,咱还带着赵仁和呢,先过去看看情况,能唠明白最好,唠不明白再动手也不迟!”
大江在旁边撇撇嘴:“我瞅着那曲建军就是个狗懒子!要不是看老姜的面子,直接堵他家门口干他就完了,还跟他废这话!”
“行了,别他妈逼逼啦!”
焦元南起身拽了拽衣服,“都跟我走,去 Ktv!”
焦元南领了四五号兄弟,开着车就奔透笼街去了,到地方接上赵仁和,一脚油门就往尚志大街的ktv去。
车刚停在 Ktv门口,马上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那时候, Ktv的小姑娘们长得是真带劲,尤其是领班和迎宾,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看着就招人稀罕。
迎宾姑娘脸上挂着笑:“先生,咱们几位呀?是来唱歌还是看演艺的?”
焦元南摆摆手,直截了当说道:“我们不是来玩的,找人!姜伟让我们过来的!”
“原来是找姜哥的呀!”
迎宾姑娘马上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甜了,“您是焦元南大哥吧?姜哥早就交代过了,我这就领您过去!”
说着话,她小手往旁边一摆,领着焦元南一行人就往包房那边走。
刚走到包房门口,迎宾姑娘伸手就把门推开了:“姜哥,焦元南大哥到了!”
屋里的人一听见这话,“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姜伟这会儿已经喝得五迷三道的,脚下都有点打晃了,酒劲正上头。
咱就说吧,不管多大的大哥,只要喝高了,多多少少都有点嘚瑟。
他往前晃悠着一站,大着舌头:“哎呀!元南来啦!”
姜伟眯着眼睛扫了一圈,看见黄毛、子龙还有郝大江,热情地招呼:“我操!毛啊!子龙!大江!你们几个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等会咱再找几个丫头陪着玩一会儿!”
“先唠正事!”
焦元南撂下这么一句,抬脚就往屋里走,往沙发上一坐,那股子气场一下就镇住了场。
姜伟瞅见焦元南身边的赵仁和,赶紧过来,指着人就介绍:“元南,这就是你同学吧?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曲建军,我铁哥们!建军,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焦元南,我哥们儿!”
曲建军赶紧往前两步,脸上堆着笑,对着焦元南客气道:“南哥,久仰大名!早就听过您的名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话,他就伸出手,想跟焦元南握个手。
焦元南瞅都没瞅他伸过来的手,就那么地坐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开啥玩笑呐,就是这瘪犊子把自己同学砍得那么惨,他能跟这种人握手?那不是扯淡呢嘛!
曲建军的手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非常尴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尴尬地又把手缩了回去,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这时候,旁边的赵仁和瞅着曲建军,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劲儿,那是真怕,说话都有点哆嗦,他扯了扯焦元南的胳膊,小声说道:“元南……是他……就是他领人砍的我……不光是他,还有好几个呢……”
焦元南还没吱声呢,旁边的黄毛一听这话,当时就往起一站:“你妈的!” 撸起袖子就奔曲建军冲了过去了。
这头的曲建军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人家也带着兄弟呢!
曲建军这几个兄弟,刷刷也都站起来了。
咱说,子龙那是干啥的,眼疾手快,手往腰里一摸,“唰”的一下,就把五四式手枪拽了出来,这头儿一抬枪!
“都他妈给我别动!谁敢动一下,老子直接崩了你!听见没?都老实地!”
姜伟这一瞅,酒也醒了点儿,“嗷”一嗓子,:“干啥呐?都他妈干啥?一个个的,能不能有点样儿?都是自家哥们儿,咋还动上家伙啦?”
这时候焦元南冷着脸开口了:“子龙,把家伙收起来,回来!”
子龙听了这话,这才骂骂咧咧地把枪塞回腰里,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人。
刚一凑到跟前,焦元南就朝着曲建军那边扬了扬下巴:“仁和,这事儿你想咋整?痛快点说!有我在这儿呢,你不用怕?有啥想法直接撂桌面上!”
焦元南淡定的抽了口烟,“我把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想要钱,那咱就敞开了唠,钱的事儿好商量!但你要是心里头还憋着一股子邪火,不打算唠钱的事儿,那也行!咱今儿个就不谈钱了!”
焦元南往这边瞅了瞅曲建军,“今天姜伟搁这儿呢,你跟他是哥们儿,是朋友,我焦元南今儿个就撂下这话,我不碰你一根手指头,给足你面子,也给足老姜面子!”
“但是我也把话搁这儿,我这兄弟要是心里头还不得劲儿,那今儿个这事儿就不算完!除了今天,往后你自己也得掂量着办,你心里头也明白是啥意思!我焦元南说到做到,指定会找你唠唠这事儿!我可不是在这儿吓唬你,我焦元南是啥样的人,你心里头比谁都清楚!今儿个我不动你,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吧?”
焦元南这一番话,说得是嘎嘎霸气,那股子社会劲儿直接就透出来了。
焦元南寻思,今儿个得给姜伟面子,不能让老姜下不来台。要是当着姜伟的面,把曲建军这帮人一顿砍一顿剁,那不是打姜伟的脸吗,那是把姜伟给架在火上烤,是把老姜往死胡同里逼,这事儿不能干,咱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个脸面,得够意思。
“我今儿个不动你,那是看在姜伟的面子上,但我可保证不了,你明天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站在这儿!”
焦元南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谁听不明白啊?都是在道上混的老混子,都明白是啥意思!
曲建军那是太了解焦元南的段位了,焦元南在冰城的狠辣,那可不是吹出来的,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一想到这儿,曲建军当时就怂了,脑瓜子上“唰”的一下就冒了冷汗,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的:“没……!南哥,都是误会,误会!”
他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偷摸瞅着焦元南的脸色,就见焦元南的脸拉得老长,根本就没看他。
曲建军知道,这帮混社会的大哥,一个个的脑瓜子都贼好使,谁都不是傻子!
就在这时候,曲建军特意抻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挤出一脸褶子,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哎,南哥,南哥,有话好说!咱都算是自己人,你瞅瞅这事儿闹的,犯不上,真犯不上!”
“说句实在的,之前咱就是不认识,要是早认识,能鸡巴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曲建军又陪着笑脸瞅向赵仁和,“兄弟,这事儿吧,咱确实是不知道大家都认识,真的不知道!谁能想到会出这事儿啊?操!当时我也是喝高了,有点上头了!再说了,谁家还没个孩子?那孩子要是出点啥事儿,当爹妈的心里头那不得跟刀割似的?那是真要命啊!我当时就是没控制住,没搂住火儿,才闹出这么个幺蛾子!”
“南哥,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曲建军一边说,一边朝着旁边的姜伟挤眉弄眼,“老姜啊,你瞅瞅这事儿,都是误会,你快帮着说句话!多犯不上!咱今儿个聚到一块儿,不就是为了把事儿唠开,把事儿解决了吗?”
“你看啊,咱既然有姜伟这层关系在这儿摆着,那啥事儿都好商量!要不这么地,咱就拿俩钱儿,把这事儿了了得了,你看行不行?”
赵仁和陪着小心,说完这话之后,就眼巴巴瞅着焦元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等着焦元南发话。
姜伟一胳膊就揽住了焦元南的肩膀,咧着嘴笑道:“咋的了兄弟?搁这儿绷着个脸给谁看呐?跟我还装啥呀?有啥事儿咱好好唠,把脸拉拉下来干啥?咱这事儿,拿钱解决行不行?”
焦元南瞥了他一眼,姜伟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低了点:“不是说你,你可得想好了,别有啥心里疙瘩,有啥想法你就直说,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你要是觉得拿钱憋屈,心里不得劲儿,咱啥也别唠了,直接就收拾他,就干他就完了!”
焦元南还没吭声,谁能想到赵仁和点头哈腰地附和:“哎,不用不用,拿钱就行,拿钱就行!再说了,这不都说开了嘛,往后都是哥们儿,都是朋友!”
焦元南瞅着姜伟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也知道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往曲建军这一瞅:“这么的!你叫曲建军,是不是?”
曲建军 吓得一激灵,赶紧点头:“是是是,南哥,我是曲建军!”
“曲建军,我今儿个也不讹你,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一点不撒谎,我也不是替老姜在这儿装犊子充门面!今天这事儿要是换个旁人过来当说客,我指定不惯着,必须他妈收拾你,能明白啥意思吧?我他妈必须得干你一顿,得让我兄弟把这口气给出了!完了之后,钱你还得一分不少地拿,能不能听明白?要不然的话,我焦元南这些年的社会不他妈白混啦?你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就算你家孩子是宝贝疙瘩?你他妈做事儿不得分个青红皂白吗?你他妈不得讲点道理吗?…啊?”
“人家骑自行车不小心剐了你一下,你上来就咔咔砍人家一顿,这他妈还不算完,你砍完了之后还他妈追上去补刀,你他妈到底想干啥?你跟人家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家孩子是掉井里了还是咋的?把你逼成这样?”
焦元南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怼得曲建军脑袋耷拉着。
曲建军跟着点头:“对,南哥,你说的没毛病,确实是没毛病!我他妈那天也是喝点逼酒,喝得有点上头了,脑子一热就没管住手!”
焦元南冷笑一声:“我也不说别的了,你瞅瞅我兄弟这手,让你给砍的,现在残啦!来,仁和,你过来给大伙儿看看,别他妈整得好像我们在这儿撒谎讹人似的!医院的诊断报告啥的都在这儿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对吧?”
“是是是,确实是,我瞅见了,确实是伤得不轻!”
焦元南往前探了探身子:“就冲你办的这事儿,把我兄弟送进医院,我让你蹲大牢都没毛病!但是咱都是玩社会的,都是混的,咱不能干那么埋汰事儿,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你他妈能躲,但是我焦元南干不出来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对吧?”
“那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姜伟的面子我也给了,咱也不多扯犊子了,我也不讹你,你给我同学拿三十万,这事儿就算了了?”
曲建军在这头也没太听清啥,紧点着头:“行行行,拿拿拿!啥!多少?三十万?!”他咽了口唾沫,瞅着焦元南的脸色,“南哥,这……这三十万?
焦元南面无表情,是少了还是多了?!”
曲建军壮着胆子:“南哥…咱说句实在的,不就一个肌腱折了吗?你管我要三十万,这是不是有点太多啦?”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一脚就踹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操你妈的,咋的?你嫌多?就冲你办的这个逼事儿,我管你要三十万,多吗?…啊?”
“而且我还是那句话,我他妈是看在姜伟的面子上,才跟你好好说话!老姜要是不在这儿,我他妈先剁了你两条胳膊,你他妈还有机会站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吗?操你妈地?”
姜伟在旁边瞅着,赶紧上前两步拽住焦元南的胳膊:“哎…元南呐,你这是干啥呢?你说的话是没毛病,我他妈肯定赞同!但是咱说句实在的,建军,你这逼事儿办得确实埋汰,确实有点掉价,你他妈咋想的?”
姜伟又拍了拍焦元南的肩膀,声音放软了不少:“元南…你也消消气儿…这事儿是他不对,但你说这三十万吧,确实有点多呀。换旁人来,你要多少我都不管,可今儿个你不得冲我个面子吗?”
姜伟那天指定是喝高了,眼珠子都泛红,说话舌头都有点打卷儿。
再说了,他跟曲建军这一家的关系确实铁,那是能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儿,要不然他也不能拉下脸来跟焦元南唠这个磕。
再者说,他太了解焦元南了,知道焦元南这人好说话,尤其是对自己的好哥们,那是一脸抹不开肉。
这就是焦元南的弱点,道上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姜伟这时候就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行了行了,我也不多说废话了。”
姜伟清了清嗓子,朝着对面的曲建军抬了抬下巴,“我姜伟在这儿,有没有面子咱先不说,今儿个我就替我弟弟建军做主了,行不行?”
“你说我要是跟你磨磨唧唧讲价吧,好像他妈菜市场买菜似的,磕碜!再说了,你焦元南差这俩钱儿吗?我姜伟也不差!咱今儿个说白了,不就是争个脸面吗?”
姜伟又凑到焦元南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我知道你是想挣个面子,张口要三十万,但是你自己心里也有数,这事儿其实没到那份儿上,三十万确实有点多了。咱哥们儿之间,一半,十五万,咋样?”
焦元南一听,当时脸就沉下来了,瞪了姜伟半天。
姜伟笑呵呵的接着说:“元南,咱哥俩这交情,还不值十五万吗?
焦元南瞅着喝的蒙灯转向的姜伟,也非常无奈,也不好翻脸呐!
行!姜伟,你他妈是真他妈抓着我弱点了!”
啥弱点?
还能是啥?
姜伟呲着牙笑,操…元南,咱处得跟亲哥们儿似的,能处个朋友不容易,这点面子得他妈给我!
说着,又扭头看向旁边的赵仁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赵仁和是吧?以后在尚志大街这一片儿,有事你就吱声,报我姜伟的名,你看我咋给你办!今儿个咱通过元南认识了,那就是哥们儿,就是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认识我姜伟一回,还不值得这十五万吗?”
赵仁和一听这话,赶紧点头哈腰地说道:“行!行!我没意见!十五万,没问题!”
这十五万对赵仁和来讲,那可真是天大的数啦,他指定是美得不行,心里都乐开花了。
要知道,那年代九十年代,一年到头忙死忙活的,能挣个三万五万的,那都算是顶顶厉害的啦。弄不好一年到头,除去吃喝拉撒,可能连一万块钱都攒不下。
这一下子到手十五万,那可不是小数目,这手残疾了他都乐意。
咱说那老爷们儿,也不是啥绣花的玩意儿,也不干啥精细活儿,这手根本不耽误啥,况且还能动弹。
姜伟一看赵仁和在那儿一个劲点头,忍不住笑了笑,朝着焦元南说道:“行!元南你看!那就这么定了!建军!钱明天送到我办公室,听见没?”
说完,他就扯着焦元南的胳膊:“来来来,元南,找几个丫头,咱们好好喝点儿!!
焦元南一瞅,那当事人赵仁和都同意了,那他还有啥说的了?
再一瞅姜伟喝的五迷三道的,往起一抬屁股走了走了,没啥鸡巴唠的了,撤!”
焦元南刚抬腿要走,姜伟又一把拽住他,咧嘴笑道:“哎,你这俩逼事儿办完了,咋的就走啊?别介啊,喝点儿!喝点儿再走!建军啊,一会儿你可得好好陪陪你南哥,你这逼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知道不?”
曲建军赶紧点头:“明白明白!南哥,一会儿我必须陪好你!”
焦元南被拽着坐下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姜伟在这头儿喊,把服务员叫来,快点儿的,上几个丫头,再把酒拿上来点儿,啥好要啥!
焦元南看着姜伟,叹了口气:“老姜,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也能看明白,我今儿个心情不太好。酒哪天再喝,不差这一顿。再说了,晚上俊英大哥还来找我,还有点事儿要唠,我真得先回去。”
姜伟瞅着他这样,忍不住笑啦:“你呀,就他妈会整事儿!行了行了,知道你心情不好,那就不逼你了。那你回去吧,过两天咱再聚,等你心情缓过来点儿,咱再好好喝一顿,咋样?”
焦元南点了点头,站起身,没再多说啥,转身就从这屋里面走了。
咱说…焦元南心里能不膈应吗?你把我同学砍成那样,就算拿了钱,我还能在这儿跟你把酒言欢?疯了吧?那他妈能是焦元南干出来的事儿吗?
还有一点,焦元南和姜伟他俩确实好。
胶原南刚起步的时候,姜伟他哥江涛在看守所是管教!在里头没少照顾他。
所以叫云南,拿姜伟是真是没招,况且姜伟这小子人非常不错。
下楼的时候,焦元南瞅了瞅跟在身后的赵仁和,问道:“咋样?得不得劲儿?有啥想法现在说还赶趟!就是干他,这钱照样也得让他拿出来”
旁边郝大江说了:“南哥,我瞅那逼养的就来气,刚才在屋里我就想上去干他!”
赵仁和嘟囔着:“我看你跟那姜伟挺好的,又是搂脖子又是挎腰的,你俩关系好,咱就当是给姜伟面子,处个朋友。再说了,都拿了这么多钱了,还有啥不依不饶的?”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说道:“行,反正你自己想开了就行。我跟你说,这事儿我是替你办完啦,你心里有数就行。”
赵仁和马上说:“元南,啥也不说了,真的太谢谢你啦!这钱拿回来,我留十万,给你拿五万!”
焦元南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他妈扯犊子呐!这俩逼钱,我焦元南能看得上?咱俩是同学,我啥样人你还不知道?”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让他把钱送来,我让大江给你送到透笼或者夜市都行,到时候给你把钱送过去。”
第519章 反 悔!
这头赵仁和一看焦元南这样,确实没瞧上这几个钱。
“那行元南,这钱你可以不要。那咱们大伙找个地方吃顿饭,我安排行不行。”
焦元南一摆手:“那行,就这两天的,找个好点的馆子,咱哥几个好好喝点。”
赵仁和点头:“行,就这么整。”
几个人乐呵的,也算是把赵仁和这事儿办明白了。
赵仁和一走,焦元南也转身抬腿走了。
再说 Ktv包房里,姜伟在那瞅着曲建军:“建军呐,咱说可好了,明天你麻溜儿的把那十五万给人送去,这事能不能办明白?别拖拖拉拉的。你要说你不敢去送钱,你把钱给我,我让我兄弟给你送去,这事就算彻底了了,听见没?”
曲建军赶紧点头,一脸感激:“行行行,我跟你俩我就啥都不说了,真的,今天这事儿得亏你了。”
“照你这鸡巴话说吧,我姜伟不是在这给你卖人情,咱俩他妈认识这么多年了,换二一个人,我不带张这个嘴的。你没瞅着刚才焦元南那出,都酸性啦!跟我俩有点不乐意了,能不能明白咋回事?”姜伟叼着烟,吐了个烟圈。
“今天我他妈姜伟要是不在这儿,你看焦元南进屋崩不崩你就完了,指定得干起来,得把你打个逼型!!”
曲建军连连点头:“这…这我明白,要不咋说呢,大伟,咱他妈好哥们,一辈子好哥们儿,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吱声。”
姜伟一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我操,行了,别鸡巴码条子了,事办明白的就得了。行了,那咱就也撤吧,这都后半夜了,也差不多了。”
曲建军赶紧说道:“行行行,那啥,我都买完单了,这顿必须我请。”
姜伟瞪了他一眼:“哎!哎?,净鸡巴扯淡,到这来还你买单?你跟我俩客气个鸡巴呀!行了,走吧,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
他又指着曲建军,加重了语气:“建军,十五万,别忘了啊,明天必须送到。”
曲建军赶紧应着:“忘不了,忘不了,放心吧。”
这边几个人说完,就他妈各自回去了。
再说这十五万,对曲建军来讲,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曲建军吧,他在这边也就摆个小局儿,混个温饱,他跟白博涛,王俊英,这帮真正大局子比起来,那肯定是差远了。
就他这局子,跟人家比差他妈十万八千里。但那也能整点碎银子,关键他是挣多少花多少,典型的左手进右手就出。
家里还有个败家老娘们儿,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花钱,还有个姑娘要养活,处处都得用钱,那确实手里没有那么多闲钱,一下子拿出十五万,确实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这回来也上火,一屁股坐在床边上,脸上抽巴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这他妈咋整啊,上哪凑这十五万去啊。”
曲建军他媳妇在旁边睡得正香,就被他这嘟囔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就问:“哎呀妈呀,你啥时候回来的呀,咋不开灯呢,黑灯瞎火的在这嘟囔啥呢。”
曲建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回来半天了,你睡你的得了,别管我,我闹心。”
他媳妇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凑到他身边,声音娇滴滴的:“哎,来吧,老公啊,这多长时间没那啥啦,你就不想啊?”
曲建军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一听这话,脑袋一顿扑楞:“哪啥…哪啥的,一天就鸡巴知道那啥啥那啥的,都他妈多少年的夫妻了,跟他妈左手摸右手似的,还那啥呀?”
“操他妈,你身上几根毛我都他妈查过来了,还扯犊子呢。你赶紧睡觉吧,别鸡巴折腾我了。再一个,我他妈都跟你说了,我闹心,你咋就看不出眉眼高低呐?”
曲建军他媳妇儿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胳膊:“大宝贝?闹啥心呐?正好这不是败败火吗?他妈我跟你睡觉,能给你败火,你就别上火啦!来吧…!。”
曲建军一把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我他妈败啥火呀,败火!你赶紧躺着得了,别他妈磨叽。”
他媳妇儿撇撇嘴,拿眼睛剜了他:“不是,你看你这人说话,真他妈难听!再说,到底咋的了,你倒是说说啊。”
曲建军叹了口气,烦躁地挠着头:“咋的啥呀?人他妈找上来了。”
他媳妇儿一愣,赶紧追问:“谁找上来了?是不是你在外头又惹啥事了?”
曲建军瞪了她一眼:“谁找上来了?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咱姑娘那个事儿,咱在医院,不是给人打了吗?”
他媳妇儿眼珠子一瞪:“不是就打了几下吗?咋还闹到人找上门了?那小子,他也不认得咱们,咋找上来的?”
曲建军猛吸了一口烟:“我他妈也不知道啊,咱就别管咋找上来的啦,反正是找着你了。”
他媳妇儿一瞅:“是警察找的你啊,呐那找咱哥呗,咱哥在里头有人,这事不就摆了吗?”
曲建军骂骂咧咧地:“鸡巴毛警察!不是官方的,是社会上的人!”
他媳妇儿满不在乎地说:“操,社会来就给他俩钱呗,咱他妈也认倒霉了,对吧?三千五千的,医药费也就那样呗。”
曲建军把烟头,狠狠的怼在了烟灰缸里头,使劲一拧:“放你妈的屁!三千五千的?我回来带你这哼哈的,我当场我就甩给他!”
他媳妇儿吓了一跳,忙问:“那是要多少啊?一个鸡巴臭骑自行车的,给三千五千,那他还不干?
干啥干呢?”
曲建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人他妈的一张嘴要三十万!”
他媳妇儿嗷一嗓子就叫起来了:“疯了吧?他他妈穷疯了吧,要他妈三十万!”
曲建军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别吵吵吵吵哈,一会把姑娘喊醒了。人家姜伟不帮着说话吗?人家说给便宜一半,要十五万!”
他狠狠砸了下大腿:“那他妈这十五万也他妈要我命啦!对了,家里还有多少钱了?”
他媳妇儿往后一缩,护着自己的钱包:“家…家里有啥钱儿啦?”
她梗着脖子说:“我告诉你大军,家里钱你别惦记啊,家里钱都有用,每一笔都有用!”
曲建军当时就火了:“你妈了个逼的,他妈有用!我他妈现在等着急用呐,我得给人家!”
曲建军他媳妇儿叉着腰:“你不挺能耐,不挺出息吗?啊…!这点事你也摆不了啊?你不社会吗?他要十五万,你就给他十五万呐?”
“你不行,你找人,你就跟他干,跟他磕!你他妈个废物。
咱说…家里没个好老娘们儿真是不行啊,有句老话是啥来着?宁惹君子,不惹小人!这话肯定是没毛病,但你这他妈纯是戳事篓子!换别的老娘们儿,指定劝你找大哥平事,他她倒好,一点不嫌事儿大!
曲建军狠狠踹了下床沿,红着眼睛吼:“我用你说呀?我能干,我用你说吗?我他妈不是干不过人家嘛!你他妈别在这儿逼逼叨叨啦,我认了,整不了,打不了一点儿!人家把他妈焦元南给整来了!”
他媳妇儿眼珠子瞪得溜圆:“把焦元南整来了?他他妈是干啥的呀?比你还牛逼呀?
操…那你他妈寻思啥呢?那是冰城一把大哥,你说你厉害不厉害吧?我这一下他妈踢他妈铁板上啦!谁能想到出这事儿,你说呀!”
曲建军薅着自己的头发:“你说早知道那天…他妈的也是喝点酒,就不让那帮兄弟动手了!”
他媳妇儿撇着嘴,没好气地说:“什么这个南,那个南的,焦元南来了咱也不能认怂!”
曲建军一咧嘴:“放你妈的屁!人家焦元南怕你这鸡巴事儿,人他妈常年干的就是这个,职业大炮子,我不给钱,明天就给我干医院去!”
曲建军伸手又点了一颗烟,胸口一阵起伏:“你个败家老娘们儿,你懂啥?你他妈这是要钱不要命呐!他们也看出来了,就算他妈焦元南整死我,这老逼娘们都不带管我地?”
曲建军在这吧嗒吧嗒抽着烟,缓了一会儿,他确实也不甘心:“你妈的就这钱啊,不是我说,关键咱这钱花得太他妈憋屈啦!咱凭啥给他呀?”
他媳妇儿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说你吧,就是他妈耗子扛枪——窝里横!你跟我锵锵啥呀?你张嘴闭嘴的,就知道在这儿骂我?”
曲建军他媳妇儿,眼珠子叽里咕噜转着:“哎!我寻思了,这事儿咱不能硬整,得找咱大哥!大哥认识的,他妈都是社会大牛逼,而且白道也硬!你找大哥办这个事不就完了吗?让大哥找白道压一压他!他焦元南再牛逼,再厉害的,他妈耗子看见猫,他不迷糊吗?”
她推了推曲建军:“你说是不是?你赶紧找大哥呀!”
曲建军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哎呦我操,对劲儿啊!我他妈一着急,一上火,我他妈忘了!我光寻思社会这点逼事啦!!”
曲建军说着,摸出手机,就给他大哥打过去了。
他大哥那肯定也是姓曲,他叫曲建军,他哥叫曲建国。
提起曲建国,那绝对是个牛逼的人物。
怎么牛逼呢?
人家不是社会人,但是手里面把握着实权!
什么个实权呢?曲建国当时是运管一把。
就当年,现在可能说运管一把差一点,但是当年运管一把,那是绝对牛逼的风云人物。
那你无论是这个车那个车,小货啊,大货车?跑专线的烂糟玩意儿,全鸡巴归人管!
人家手里面那大权,太鸡巴牛逼啦!
当年。那货运比客运可牛逼多了。那个年头儿跑大货,说实话,那都挣老钱了。
你看这帮货车挣钱了,肯定得上供,那你说曲建国多大权力?挣老钱了。
曲建军当时一把抄起电话,就打给他亲哥曲建国了。
电话“嘟”了几声就通了,那头传来他哥不耐烦的声音:“喂,建军?咋的了,这么晚他妈给我打电话呀?我他妈八百年都睡不了一宿好觉,就他妈今天回来早,我他妈寻思睡会儿,这他妈让你给我整醒了。”
曲建军赶紧赔着小心,声音都带着点急:“哥,你看我这没有正经事,我能给你打电话吗?就是我这碰到点他妈棘手的事,哎…!!”
他哥一听:“咋的了,啥事?多棘手?”
曲建军叹了口气:“哥,是这么回事,这不孩子回来了吗?”
他哥哼了一声:“我知道,那我不请吃饭了吗?”
“我知道哥,我不是说这事儿。小静回来以后吧,这孩子就在地段街那让一个骑自行车的给撞啦!!”
曲建军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你说他妈的多气人,给孩子撞那样式儿的,完我那天也是喝点酒,我领着兄弟就去了。去了以后吧,妈瞅着就来气,咱钱也没要,赔偿啥也没要,就这么打他一顿出口气,就拉鸡巴倒了。”
他哥满不在乎地说:“那打就打了呗,那多大的鸡巴事!你撞了人挨顿打,也他妈活该!?”
“是啊,咱打就打了,关键问题,他妈的人家这不找咱们来了吗!”
他哥愣了一下:“找来了?派出所找你了?如果要是派出所的话,你告诉我哪个派出所,没有事。”
“哥…哪个所的都不是!不是他妈派出所,是社会人,社会来找我来啦!”
曲建国一听,眉头一皱,“啥…?社会来找你来了?你他妈的这事,你要说白道这边,你跟我说一声,我能给你办一办。你他妈自己本身就他妈混社会的,这事儿你找我呀?你自己研究不明白呀?”
曲建军苦着脸,声音都带了点哭腔:“哥呀,我要能找找人,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我这段混得啥样你不知道啊?而且对方太大啦,咱整不了啊,这逼把他妈焦元南给整来啦!!!”
他哥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也严肃起来:“不是,你就说他啥意思吧,焦元南来鸡巴咋的,对吧?你就说他要干啥,他想咋解决这个事?”
曲建军赶紧说:“哥呀,一张嘴管我要三十万!然后姜伟在那儿呢,姜伟替我说了一句话,拦下来一半,那他妈还剩十五万啊呐!”
曲建军顿了顿:“焦元南说了,明天要见到十五万,看不见那十五万,让我后果自负!如果我不拿这15万,他肯定收拾我…没跑儿啊!!
操!别鸡巴听他吹牛逼!”
曲建国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焦元南咋那么能吹牛逼呐?那冰城他家的啊?他开的啊?他一手遮天啦?还他妈十五万,多大点逼事,咱砍死了给他拿十五万?还他妈钱不拿给你送医院?我看他怎么给你送医院地!”
曲建军抽抽个大脸:“哥呀,你可别拿这事不当回事啊,那焦元南他妈能干出来!焦元南在冰城啥名号,啥段位,你不知道吗?你不能拿我这上医院的事,开玩笑啊!”
曲建国反问:“那咋的?十五万你要给他啊?”
曲建军紧着摇头,“不是…哥,我要给他,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关键我哪鸡巴有啊?我没有钱呐!!”
“你妈的,给他个鸡巴毛!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呗!”
“哥,我…我也是这个意思,但你不给不得有个理由吗?你不得压他一道吗?不得有人能把他镇住吗?把他吓住吗?你看看你找找谁呢?跟他谈一谈,唠一唠,对吧?我他妈的这一年也挣不了这些钱呐!”
曲建军他哥沉默了一会儿:“行,我知道了,我知道咋回事了。”
曲建军赶紧追问:“哥,那咋整啊?”
“嗯,我找个人跟他谈谈唠唠,看有没有那面子。”
曲建军一听这话,当时就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嘞,嗯,好好好!”
啪!这边电话撂了。
按道理来讲,曲建军他哥在这个一把手的位置干了他妈两年了,那手里差钱吗?不差!也别说十五万,一百五十万,乃至五百万,人家都能拿出来,但这个事儿为啥非得这么办呢?
咱说…人都是这样,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张脸,不都是要个面子吗?
这时候李建国寻思寻思,操,我让一个社会人把我兄弟给熊了,那不开玩笑呢吗!
电话拿起来,曲建国打给道里一个社会人了。
这小子姓邢,叫邢福山。
有那个年代道里的老哥们,肯定熟悉他,这小子也挺牛逼!
咱们都知道,九几年的时候,那冰城实在太乱了。那真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这个街,那个道,这个区,那个委!那片长多了去了。
这邢福山也算小有名气,挺牛逼的人物。
当然了,冰城知名挂号的还是那几个人。
像什么满立柱,焦元南,王俊英,满福利,王世学这帮人儿。
当时邢福山跟那个运管老大的关系,那是嘎嘎的!当然了,肯定有利益的纠葛。
电话这边一过去,那头就传来邢福山的声音:“喂,国哥!这这么晚打电话呢,咋的了?是有啥事啊?”
曲建军他哥沉声道:“嗯,确实有点事儿。你这么的,是社会上的事儿,啥也别问,你就说能不能办?”
邢福山扑哧一笑:“操…国哥,要别的事,老弟肯定是办不了,社会上的事儿,那必须手拿把掐啊!咋的了,谁招咱家人还是咋的?遇到啥麻烦了,你跟我说来!”
曲建国哼了一声:“我就不和你废话了,这小子他妈在冰城挺有段位,就是那个道外的焦元南!”
邢福山一听焦元南的名字,顿了一下,随即又问:“焦元南…?咋的哥,你跟他有啥矛盾呐?谁跟他整起来啦?”
曲建国缓缓开口:“我跟你说一下是咋回事,不是我,是你二哥!
邢福山一听,挺纳闷,我二哥,我二哥在那个兆麟街那边整的小局子,不整的挺好的吗?哎…?焦元南他不耍钱呐,他俩咋能有搭嘎呢?”
曲建国说道,“不是因为耍钱的事!那个我侄女,这不当兵回来了,然后就让一个骑自行车的给撞了!咱也没要钱,那你把人家孩子撞了,咱出口气就得了,就给这逼崽子给揍了!这他妈倒好,那头把焦元南给整来了!你说你要要个医药费,或者咋咋地的,大不见小不见的,咱该给给,对吧?咱也不差这俩钱!关键他妈的狮子大张口,那他妈一张嘴,他妈要十五万,你不鸡巴扯淡呢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屑:“咱不是说差不差钱,这不纯他妈拿别人当冤种了吗?你焦元南咋的?你在冰城,你混得硬,那有又怎么的?这不是熊人嘛?我跟你说,我还真就不在乎这事!福山,这事你能不能跟他唠唠,你跟他谈谈呐!?”
这头儿邢福山寻思了老半天,你说要是别的事儿,他管管还行,一提焦元南,谁都乐意惹这个货呀!关键他们也惹不起呀!!
这头邢福山寻思半天,随后说道,“国哥,你这么的,你看你那边啥想法?那人家这边张嘴了,毕竟是给人打了,是不是?”
曲建国直言:“对!打了,咱也承认把他打了!
邢福山说,那你看国哥,咱就说句实在话,江湖事咱就江湖了!打人嘛,就不管咋地,你再牛逼,打人也没有白打的!你看…!?曲建国说了,那我明白,这医药费我估计四五千块钱够啦,这焦元南也出头了,是不是?你这么的,福山,你跟他说说,咱给拿一万块钱,行吧?多给他拿个五千六千的,不就得了吗?还是那话,我不是差钱!你把话也给焦元南带到了,如果说这个面子他给了,以后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是干啥的,咱说他也应该心里有数。”
邢福山一听:“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明白了!行,我给他打电话,我把这话先递过去!”
第520章 挨个求人
咱说,邢福山搁这儿就琢磨这事儿,他把这事想简单了,寻思说焦元南的这个朋友,也算不上啥正经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他寻思着俩人的交情指定深不了。
那不管咋说,也得跟焦元南吱一声,关键是曲建国这关系得把握住了,那可是货运的老大!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这么合计着,他摸出手机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了。
“喂,焦元南,那啥,我是道里的邢福山。”
“操,是福山呐,咋的了?这个点儿打电话,有事儿吧?”
“哎…是有点事儿,要不然的话,这么晚了我不能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听我说元南,你还没睡呢吧?”
“没睡呢,你说。”
“那个曲建军,你知道吧?这事儿吧,咱得好好唠唠。”
焦元南一听,稍微愣了一下:“你说吧,我听着呢。”
邢福山顿了顿:“咋跟你说呢?你看这曲建军找着我了,我也不知道他跟你到底是啥关系,我这也是替他来摆事。但是吧,我跟他哥曲建国的关系非常的好。他哥是干啥的你可能不太清楚,人家是客管的老大,手里那是握着实权的,元南!咱哥们一直关系处的都不错,要是方便的话,这事儿咱就大不见小不见的,大事化小小事化呗。交个朋友,这曲家兄弟绝对是牛逼,以后在道上也好有个互相照应,你说咋样?这边是特意找着我,让我跟你谈,跟你好好唠唠,他也有那个意思,想跟你焦元南结交结交。”
焦元南那边听完:“不是说结交不结交的事儿,你看我这边人也过去了,到那儿本来张嘴要的是三十万,我不知道他咋跟你学的。”
当时姜伟也在,姜伟说句话,我给他个面子,十五万,我这边也认了。”
焦元南接着问邢福山:“那他啥意思?十五万还不认拿,还是咋的?”
邢福山干笑两声:“南哥,该说不说的,这十五万吧,确实有点多,是吧?你看你那边能不能跟你那个朋友啥的,说一声,能不能少点?给老弟个面子呗。完了,咱说交个朋友,以后也好见面,行不行?”
焦元南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这么的吧,你说说他想拿多少,我听听,我看看。”
邢福山语气有点小心翼翼:“南哥,那我要说了你可别生气。反正也都是看国哥的面子,那意思是咋的呢?不是说差钱,就是单纯想交个朋友,对不对?至于钱呢,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补,你说呢,南哥?”
“这么的吧,南哥,他这边说了一个数,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焦元南干脆利落:“我不生气,你说吧。”
“说定了,拿一万块钱,交个朋友。”
这话一唠完,焦元南当时脸子就撂下来了:“你说你这他妈不磕碜人呐吗?知道我焦元南出面了,我张嘴说要十五万,你这边你还个价也行,我他妈给你面子,你是货运老大又怎么怎么地,你说句软话,以后当个朋友处,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他妈都好说。但你他妈的没有这么办事的,这跟骂人有啥区别?你他妈拿一万块钱,打发要饭的呐?”
这边焦元南听完这话,当时就火了:“邢福山,你这么的吧,这钱我不要了。”
邢福山一听这话就懵了,赶紧追问:“不是,南哥,你啥意思啊?”
“我没啥意思,你就把我这话原封不动转告他,听见没?钱我一分不要了,他他妈玩我?他那一万块钱是美金啊?咋就这么好花?”
焦元南带着压不住的火,“你再告诉他一声,让他提前安排医院!记住了,他最少得在医院里躺上半年!这话是我焦元南说的,听没听见?你给我学明白了!”
“我他妈要是做不到这点事,我在这社会上白混了!我他妈这些年江湖白走!能不能明白?行了福山,这事我不冲你,撂了。”
“哎,南哥!南哥!”
邢福山还想喊住他,那边电话已经嘎巴一声挂断了。
焦元南撂下电话,那是真他妈生气:“换谁?谁他妈不生气?老子是冰城一把大哥,他他妈跟我装逼,装他妈大啦!张嘴要三十万给十五万,你他妈还是嫌多也行,哪管说句软话,咱交个朋友,十万块钱也行啊,这事我焦元南还能寻思寻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不行!一层一层面子在这跟着。
可你他妈倒好,张嘴就给一万,这他妈不是啪啪打我嘴巴子吗?”
焦元南越想越窝火,“这他妈根本不是钱的事,是面子!是面子的事!”
这头撂下电话,邢福山在屋里转了两圈,寻思寻思,把电话拿起来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曲建国的声音:“哎,邢福山,那事咋说的?咋定的?”
邢福山咽了口唾沫,有点发虚:“国哥,这事……!
福山,你这么的,他要是同意的话,这两天我手头事多,等我腾出功夫,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咱一起吃口饭。”
“不是,国哥,这事……我他妈好像没办明白。”
曲建国的声音沉下来:“没办明白是啥意思?我不都跟你说了,拿一万块钱了吗。”
“国哥,我他妈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大哥,咱这钱确实给少啦,也太他妈少啦,人家焦元南啥段位的人,张嘴就给一万,这他妈算啥啊?”
“我操…他到底啥意思?那他想要多少?”
“人家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了。”邢福山的声音更低了。
曲建国愣了一下:“不要了?啥意思?”
“没啥意思,人家说了,要让二哥在医院最少躺上半年。”
曲建国一听:“我去他妈的!吹牛逼呐!在这儿跟我装犊子呐?真是给他点好脸啦,还他妈让老二躺半年?我他妈倒要看看,他咋把老二送进去!在冰城,他他妈想翻天咋的?”
邢福山这时候也挺为难,两头不想得罪,“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咱哥俩啥关系,你心里清楚,对吧?你也别挑我理。”
邢福山劝道,“那焦元南真不是开玩笑,在冰城,人家有这个实力,有这个段位,就是装逼,也有装逼的资本。大哥,你赶紧琢磨琢磨这事咋整吧,别真把这事闹大了,明天真把二哥给整了,犯不上啊。”
邢福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说咱差啥啊?十万八万的,拿出来也不算啥。国哥,我没法再给他打电话了,刚才我俩都不对付了,他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曲建国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了福山,我知道了,这事他妈给你添麻烦了。”
“哥哥呀,咱哥俩说这话干啥,是我没办成事,我这脸都没地方搁了,老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咋整。”
“嗯,嗯,好嘞。”
电话那头嘎巴一声撂了。
“我他妈还整不了你了?”
曲建国咬着牙骂了一句,混了这么多年官道,曲建国可不白给,焦元南在冰城算一把大哥行列,一般的社会手段确实治不了他。
“那咋整?社会上我整不了你,我他妈白道上还摆不平你们这帮臭流氓子?”
咱说那时候,你像这帮体制内的,确实牛逼。
而且你不光是大领导,你就是底下一些小科员啥的,他们呢,就无形当中有那个优越感,真就瞧不起你社会上这帮臭流氓子,这说的是实话吧,老哥们?。
他越想越憋气,抓起电话也不看几点了,直接就给道外的老吕拨了过去。
这老吕全名叫吕学田,是个分局长。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吕学田带着点疲惫的声音:“喂?”
“老吕啊,是我!”曲建国的声音带着火。
“哎哎哎,是老曲啊?咋这么晚打电话?”吕学田打了个哈欠。
“我操,没睡呢吧?”
“睡啥睡?我他妈现在在单位值班呢,还有几个案子没整完,哪有功夫睡觉?”
吕学田问道,“你咋的了?这时候打电话,指定有事儿吧?”
“那啥,我问你,焦元南,道外那个焦元南,你认识不?
认识,关系还行,咋啦?在一起吃过两顿饭,不算太熟但也能说上话。”
邓学文听出点门道,“你说吧,咋的了?啥事?”
“我刚才找了个社会人跟他唠唠,我老弟,老二,你知道吧?”。
“你说建军啊?知道啊,咋了?”
“操,别提了,因为点事儿,建军把焦元南一个同学给打了。”曲建国含糊着跳过细节,“这他妈就不依不饶了,焦元南找上门,我也说了,也非常给他面子,医药费咱给他拿,我说给拿一万,他妈不干,非得他妈要十五万!哎?你说他妈现在这些流氓子,都这么猖狂了吗?”曲建国越说越气。
吕学田沉默了一下:“老曲啊,我跟你说,你在运管这块混得明白,接触的人也不少,焦元南在冰城是啥分量,你不知道吗?那可不是一般的流氓子,他可不是一般的小混子。你就说这事你想咋整吧。”吕学田问道。
“他说了,钱不要了,明天就要把老二送进医院躺着!那就是想干老二!”曲建国急道,“你看这事,你能不能帮我摆摆?”
“那这么的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吕学田没把话说死。
“老吕,这事儿我可就拜托你啦!!”曲建国赶紧叮嘱。
“我可和你先说好喽,好不好使还不一定,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曲建国哼了一声,“操…他再大的耗子,看着你这只猫,他能不迷糊?你给他打电话,他敢不给你面子?他要是不给你面子,那就是在冰城不想混啦!”曲建国说道。
“两码事,这是两码事!”
吕学田打断他,“焦元南背后有啥人,咱就不在这儿说了,关系贼他妈硬!这样…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行不行,我再给你回话。你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我要是直接说办不了,好像我他妈不给你面子似的。”
“行,那我等你消息!”
“等着吧,我打个电话。”
“嗯嗯嗯,好!”电话那头嘎巴一声,撂了。
吕学田放下电话,寻思寻思,这事儿还真得管,最起码得打个电话。
咱说…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没有利益上的纠葛,曲建国能这么晚给他打电话啦?你不办也不好意思,但换句话来说,谁愿意平白无故趟这种浑水?
关键老吕家的弟弟,啥烂糟的营生都干,大货、运输,哪样不得指着曲建国关照?不都是挣他手底下的钱?
寻思来寻思去,不管咋说,人家曲建国张嘴了,这个电话他必须得打。
吕学田摸出手机,翻出焦元南的号码,直接就拨过去了。
焦元南这时候还在物流公司没走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
他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咧嘴骂了一句:“我操了,今天晚上是真他妈热闹,一波接一波的。”
“喂,谁呀?”
“哎呀…元南,听不出来我啦?老吕,吕学田!”
焦元南一听这声儿,语气热络起来:“哎哎哎,吕叔!”
“别叫吕叔,这不叫老了吗?”吕学田在那头笑了一声。
“那叫田哥也行,叫吕哥也行!”。
“吕哥,这咋的了?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事啊?”
吕学田直接开口:“元南呐,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是曲建国他弟弟跟你同学那事儿,刚才给我打电话,磨磨唧唧说了半天,说你这边钱没谈拢,明天要把老二送医院去,这那的一堆废话。我也不想说别的。你看元南,他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这事咱能不能换种方式解决?”
焦元南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吕哥,不是说我不给他面子,也不是说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儿根本没留面子的余地!你知道前因后果吗?我他妈同学骑自行车,就轻轻刮了他家孩子一下,结果呢?到医院二话不说,上去就嘎嘎一顿剁,都给推上手术台了,又给拽下来剁了一顿!现在我的同学残疾了,手废啦”
焦元南接着说,“行,你牛逼你猖狂,但事儿已经出了,是不是得解决事儿,得有个态度!我要三十万一点都不过分,后来看在中间人面子上,我说行,十五万就十五万,结果反手这瘪犊子找人传话,就给我拿一万块钱!这他妈不是明着打我脸吗?吕哥!”
吕学田沉默了几秒,缓声劝道:“你看元南,这我也挺为难,毕竟那头给我打电话了,你看能不能给吕哥个面儿呢?。”
焦元南笑了:“吕哥,你这么的,这事儿呢,我也不是说不给你面子,咱哥俩处得也不错。但你看,严哥因为这事儿,都给我来电话了,你看…!。”
吕学田心里咯噔一下!
“吕哥,你明白咋回事了吧?
咱说焦元南也他妈挺会,那脑力够用。
他口里的严哥是谁?大伙都知道,那肯定是老严,对吧?
那是市局的老二!你一个分局的,跟人家能比吗?差他妈十万八千里!那严哥说话都没好使,你算个嘚?”
吕学田在那头听完,半天没吱声,末了干巴巴地开口:“行行行,元南,明白,大哥都明白。”
“大哥…我也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嗯嗯嗯,行,那我这边给他回个电话。”
“哎,好嘞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焦元南叼着烟笑一声。
咱说这时期的焦元南,这社会让他玩儿的,挺他妈透,脑瓜子绝对够转!嘴上给足面子,实际上寸步不让,但这个人他还不能得罪。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有啥得罪的?
当然有!嘴上不说,心里指定难受。老吕在道外也算有头有脸,他亲自开口说情,你焦元南不给面子,人家能不记仇吗?指不定啥时候背后就给你使绊子。
人这玩意儿就这么回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件事没给面子,那件事没给台阶,时间一长,仇怨就攒下了。
所以焦元南才把老严搬出来,明着说严哥说话都没好使,言外之意就是,谁来都不好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么的老吕心里,肯定就平衡!
这边老吕撂下电话,心里一下子就释怀了。人家市局的老二都没摆平这事,自己算个嘚?
恨人家啥啊,要恨也得恨曲建国拎不清,跟人家焦元南的段位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所以说啥叫江湖,啥叫社会?这分分钟都塞满了人情世故。你得记死了,你稍微把路走岔了,咋死的都不知道。不是说长个脑袋就能混社会的,这里面的门道太深。
就说焦元南这步棋,把严哥这张牌亮出来,干得漂亮,一点毛病都没有。
老吕寻思来寻思去,还是得给曲建国回个话,他摸起电话又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曲建国马上问道:“老吕?咋样啊?刚才跟焦元南咋说的?”
老吕叹了口气:“不行啊,我这边也没面子,根本就不好使啊。”
曲建国急了:“不是,你这电话到底打没打啊?”
“你看你这嗑唠的,老曲!”
老吕也有点上火,“我他妈大半夜在单位值班,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能不打吗?人确实没给我面子。”
“不,你一个局长给他打电话,他一个臭流氓子,敢不给你面子?这是要上天呐?操!”曲建国不可置信。
“你看我刚才咋跟你说的?那人家是一般的流氓子吗?是一般炮子能比的吗?”
老吕没好气地怼,“说句难听的,人家随便找个人就能把我扒拉一边去,我就不跟你细说这事儿了。你看看咋整吧,这事咋定,你要不找找别人?我这边肯定是指不上了,段位不够。”
曲建国沉默了几秒,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他妈还真小看这焦元南了。”
“这句话你算说对了,老曲,你确实把人看小了。你要这么整的话,这事指定解决不了,你得往大了琢磨琢磨。”
“行,我知道了。”
“嗯嗯。”电话嘎巴撂了。
曲建国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一个臭流氓子,我他妈还整不了他啦?”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眼珠子一转,又把电话拿起来了,这次他要打给谁呢?
打给道外的孙涛。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头传来孙涛的声音:“喂?
喂,涛啊。”
“哎呀,大哥!咋的了?大哥,有啥事啊?”。
“涛啊,我问一下子,给你哥整的那几台车,干得咋样了?”曲建国问道。
“干得还行,挺好的。我哥说了,不行就自己再整几台车,凑个车队干。”
“行,那自己家的事儿,他想干就干,我这边一路绿灯,干就完了。”曲建国贼干脆。
“哎,大哥,这大半夜的,你给我打电话,不是就为了问我哥车队的事吧?”
咱说孙涛外号孙老尖儿,那脑袋转的多快呀,一下子就听出不对劲了。
“大哥还真有点事儿,想求求你。”。
“哥呀,咱俩啥关系,你还用说求字?”
孙涛哈哈一笑,“你张嘴就完了,只要我孙涛能办到的,不管是咱白道这边的事,还是社会上的事,你一句话,指定好使。”
孙涛为啥这么给曲建国面子?说白了也是利益关系。
“行,那大哥就跟你实话实说。”
曲建国就把这事,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末了又说道,“焦元南那逼张嘴就要十五万,我让邢福山去找他谈,说给一万块钱拉倒,结果他他妈还急眼了,说钱不要了,就要面子,说明天把老二送医院去躺着,要废了老二。你说这事咋整的?涛啊!你要是觉得能办,我再加个五万三万的,或者咋的都行,这事儿你帮着办办?”
孙涛听完曲建国的话,就皱起了眉头:“大哥,你这事办得绝对差窍了,太不地道啦!焦元南跟我关系是挺好,但是这事儿……?”
“我知道,要不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曲建国赶紧说。
“哥,你总在单位呆着,你可能不知道?在社会上玩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不是老弟说你,哪有你这么办事的?答应给十五万,最后就给拿一万,你这不是有点开玩了吗!出来混,图的就是一张脸,尤其是焦元南,那是最爱面子的,这道上谁不知道?你这不是打他脸吗?”孙涛也没客气,直接点破。
第521章 蹬鼻子上脸
曲建国说,“你看…我这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嘛,那你看这事咋整好?”。
“这么的吧,我给你搭个桥,帮你拉个话,就让他别找老二的麻烦了,我试试?但钱必须得拿,大哥啊!”
孙涛加重了语气,“你想拿多少合适?我去跟他唠,要不十万呢?你要是能拿十万,这个电话我就给你打?”
“十万行!涛啊,这事儿能平了就行!”曲建国连忙应下来。
“那行,大哥,你等我信儿,我这就打电话。”
“十万,嗯嗯,行行行!”
电话嘎巴一声撂下,孙涛寻思了两秒,摸起手机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喂,南哥。”
“哎,涛啊。”
“南哥,我听说你跟老曲家的整起来了,是因为曲建军?”
“你听谁说的?”焦元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人家打电话找着我了。我跟你说,南哥,咱俩这关系,我就不掖着藏着了。”
孙涛顿了顿,“曲建国跟我关系处得不错,也拿我当老弟,他这个人挺够意思。他打电话找着我了,说你要整他弟弟,这他心里也没有底啦,他不是社会人?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差不多就得了?”
“操他妈…我同学赵仁和,骑自行车就轻轻刮了他家孩子一下,曲建军这逼领着人呱呱连砍两回!关键是我的同学现在手废了?现在抓他妈筷子都抓不起来!本来寻思赔俩钱儿,利利索索不就完事儿了吗,姜伟也帮着说情,我能不给老姜面子吗?我张嘴要三十万多吗?他说给十五万,我说行,冲老姜的面子我答应了。结果呢?掉屁股…这他妈一晚上我接了七八个说情电话,还不算你这个!他到底要鸡巴干啥?”
“南哥,你别生气,别生气!”
孙涛赶紧劝,“这些事我都明白,我都懂!你看咱不看僧面看佛面,行不行?刚才我在电话里也给他损了一顿,他确实不是咱社会人,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我知道你南哥最要面子,他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哥,你消消气,这事儿确实是他办差了,办咔啦了!”
“你看,给我个面子,他也想找个台阶下,你说要多少,他就给多少。就是吧,他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毕竟在那个岗位上待着,在冰城也算个人物,寻思着能不能少点儿。”
“孙涛,你啥意思?”焦元南的语气冰冷。
“哥,你别跟我生气啊。”
“不生气,你说吧。”
“南哥我就直说了,便宜五万,十万块钱,拿你看行不行?咱俩哥俩吃顿饭都不止这个数,无非就是要这个面子,对吧?我也是要个面子,他给我打电话了,如果我能把这事办下来,我这面子不也有了?”
咱说…不管是谁来当说客,焦元南要三十万,降到十五万,已经有了面子;反手孙涛打电话,又便宜五万,十万块钱孙涛也要面子。
咱说,社会上办事就这样,一层一层往这儿来,这时候拼的就是关系和远近。
但是孙涛,他以前确实救过焦元南,焦元南脸皮儿薄,还真就不好多说啥。
焦元南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涛啊,我给你面子。十万块钱,明天一早让他把钱送过来。”
“南哥,啥都不说了,哥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他把钱送过去,等过两天,咱哥俩见个面,吃口饭,细唠唠这些事儿。要是你愿意,我把他叫出来,你们见个面,交个朋友?”
焦元南直接拒绝:“不用,我跟他没啥可交的,让他把事儿办利索了就行。”
“行行行行!”电话嘎巴一声,撂了。
这边电话一撂,黄毛凑了过来:“南哥,咋的了?又他妈啥意思?”
焦元南瞪着眼珠子,也挺无奈,挺他妈愁的慌:“他们这帮逼一个个?操…真他妈没整!他妈一个个都要面子,你妈的!!
黄毛一瞅焦元南,南哥…那他妈咱们就不要面子啦?姜伟张嘴砍他妈一半?孙涛说话,又他妈少拿五万,干啥啊?是不是他妈也一个个给点逼脸,有点过啦?”
黄毛气不公:“他妈一个个在这磨磨唧唧这不是说钱多钱少的事儿,这是拿咱们有点他妈不当人啦!南哥,咱不能惯他们这臭毛病!”
旁边的子龙赶紧拽了拽黄毛的胳膊,低声道:“毛,少鸡巴说两句,南哥够他妈上火的了。”
黄毛一把甩开他的手:“南哥,不是我挑事,是他们太鸡巴欺负人!这事儿能忍吗?忍了以后咱还咋在道上混?”
子龙和焦元南对视一眼,一看焦元南脸色铁青,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焦元南能不生气吗?他他妈也生气,但焦元南毕竟是大哥,这个位置在这摆着呢,不能真的跟他们撕破脸。
这时候老棒子走了过来,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干啥呢?都别说话了!”
咱再说这头,孙涛的电话就给曲建国打过去了,一接通:“国哥,哎,是我孙涛。那什么,我和你说一声,焦元南说了,明天不找二哥了,拉鸡巴倒了这事儿。”
曲建国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哎呦我操,涛啊,搁冰城这块儿,要不咋说还得是你有面子呢!这焦元南他妈的指定是不如你,办事儿真他妈利索!”
孙涛一听这话,赶紧打哈哈:“哎呀,不是国哥呀,这话咱可别这么说,你可别捧我,他妈这么捧我,容易出大事儿呀!”
曲建国不屑的说道:“那咋的?他焦元南还能整了你呀?他有那个胆子吗?”
孙涛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哥…整不整的先放一边,我俩属于是肩膀头齐论弟兄,谁也别踩乎谁,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事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人家既然给咱面子,咱也不能掉链子。说好了,给十万块钱,你看行不行啊大哥?这事我也只能办到这样了,再多的我也整不了了。”
曲建国挺满意:“行…啥都不说了,孙涛,你办事儿哥放心,够用,真够用!哎,完等那啥吧,这两天大哥组织个局,咱出来吃点饭,喝点酒,唠唠嗑啥的,咋样?”
孙涛一口答应:“行行行,没问题,啥时候聚你吱声就行。”
曲建国笑着说:“哎,好嘞,涛,够意思!哥有啥事再给你打电话,你可别嫌哥烦呐!”
“放心吧哥,啥话呢这是!”孙涛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咱说,这人家逼玩意就是这么回事,蹬鼻子上脸,给点阳光就灿烂。
撂下电话以后,许建国这逼就寻思开了,那你看,焦元南不说不好使吗?少一分都不行吗,明天不就给我弟弟送医院去吗?这咋的了?这还是得有人,就看你找没找对人,找对人了,啥事都好办。
这时候曲建国心态就有变化了,就是他妈鬼迷心窍了,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其实正常这时候就见好就收,拿钱走人就完事儿了,拉鸡巴倒的事,他妈就翻篇了,谁也别再提,这不挺好的!。
可曲建国这逼偏不,他非得较这个劲儿:“你妈的,我就看看,我就是找人分逼不花,我能不能把这事办了,我得让人知道我多牛逼!”
他心里头较着一股劲:“看你焦元南硬,还是我他妈的老曲在冰城的力度大!”
这逼自己在这个运管一把的位置上,让人给他妈惯坏啦!纯纯惯地。
曲建国寻思来寻思去,又把电话拿起来了,冷笑一声:“操…跟鸡巴谁俩呢?我曲建国在冰城,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吓死你!”
当然那时候在他身边玩的,不全是真心跟他的,大多是想整点钱的,或者有啥事想求他帮忙的,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人。
咱说这头曲建国说实话,有点不要逼脸啦。
寻思寻思,把电话打给谁了呢?打给了白博涛了。
他知道,那白博涛在社会上混的,肯定认识焦元南。
而且白博涛混的挺大,焦元南能不给他面子吗?关键是他和白波涛他俩之间有过,白博涛肯定会给他面子。
寻思一寻思,把电话给白波涛就打过去了。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哎,博涛啊,是我,曲哥!”
白博涛那边吵吵嚷嚷的,听着就是麻将牌噼里啪啦的动静。
“哎呦我操,曲哥!咋寻思给我打电话了呐,有事你就说!等会儿等会儿,先别鸡巴摸牌啦!”
白博涛扭头冲旁边喊了一嗓子,“豆子,你过来顶两把!我接个电话!”
喊完他才转回听筒,对着老曲道,“曲哥,咋的了这是?
是不是耽误你打麻将啦?”
“没有没有没有,大哥!打麻将那算啥屁事儿,哪有你这要紧!你说吧,咋的了?”
老曲这头,就把这事儿捡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说了一遍。
但他把中间那些环节全给掐了,什么三十万变十五万,又从十五万变十万,他一个字没提,直接就往正题上唠:“你看,也没鸡巴咋地,他张口就要十万块。博涛…大哥不是差那点钱,我他妈主要是要这个脸!你看你跟他关系那么好,那不就是你好哥哥吗?你跟他说一声,看看五万块钱能不能了了这事儿,你看兄弟,你能不能办?”
白波涛寻思寻思:“那我跟焦云楠我俩关系老好了,那是我南哥,按理说这事儿应该没啥大事。,我在他那应该有这面子!我和你说大哥,焦元南这人吧,他也不是差钱,主要也是好个面子。我估计不定是哪句话,他妈杵他肺管子上啦!。”
“对对对,博涛,你说这话可太对了!”
老曲连连点头,“本身没多大事儿,这不大哥我这边,不也是图个脸面吗?完了,可能就是三言两语没整明白,给整岔劈了,整得两边都下不来台。你在中间给说和说和,行不行?就五万块钱,完了你帮大哥把这个事儿给办利索了。”
“那你这么说的话,大哥,我这就给南哥打个电话!”
白博涛也没多想,说完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另一边,焦元南这边都要走了。
老棒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伸手拽了拽焦元南的胳膊:“南哥,这他妈都几点了,走吧,回家歇着吧!
再说,焦元南这时候也他妈挺疲惫,这一晚上啥也没干,净他妈接电话了。
“走吧!都他妈回家啊吧!!”
焦元南黑着脸,抬脚就往门口走,刚往楼梯那儿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又他妈响啦!。
焦元南没好气儿的说:“这他妈是没完啦,谁这时候他妈来电话!”
焦元南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哎,博涛,咋的了?这大半夜的,是在外面出啥事了,还是咋的?”
“哈哈哈!南哥,没有没有!“我在局子打麻将呢!
焦元南也笑了一下,我操…吓我一跳,我他妈寻思这深更半夜的打电话,有啥急事呢!咋的?啥意思?
南哥,出去喝点啊?”
“操…不喝了,今天他妈一天不消停,没心情。
哎…南哥,我有点事儿,我跟你说一下子!”白博涛话锋一转,就切入正题。
“你说吧,我听着呢!”焦元南靠在楼梯扶手上。
“哥,这么回事儿,刚才老曲给我来电话了,曲哥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啥事,唠岔劈了,还是咋的?”
白博涛说这话的时候,焦元南这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气得脸唰一下就白了,浑身都跟着哆嗦。
“我那啥意思呢,”
白博涛没听出电话那头的不对劲,还在那儿接着逼逼呢。
“南哥…给老弟我个面子,你看行不行?这事儿吧,他也是要个脸,我这边也是帮着传个话,寻思看这事能不能给办一下子,对不对?就五万块钱得了,行不行?南哥?”
焦元南啥也没说,嘎巴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气得浑身直哆嗦,操你妈!
老棒子几个人一回头,都愣住了。
这时候焦元南脸通红,多长时间都没付生这么大气了。
回头一瞅,老棒子,子龙,黄毛,大江,把兄弟啥的给我叫上几个,来跟我走,操你个妈的,给你点逼脸啦!!
老棒子一瞅,知道事儿不好了,南哥,干啥去啊?
上兆麟路。
这说着话,大伙儿从楼上就下来了,还惯你毛病吗?
去你妈的吧,我不要了,这逼蹬鼻子上脸,这回我他妈从头捋你,我操你妈的,给你脸给多了这是。
咱说焦元南是真生气啦!。
这头叫了几个兄弟,车队七拐八绕,特意先停到赵仁和家楼下。
黄毛上楼叫的赵仁和:“和哥!下楼!元南哥找你!”
赵仁和趿拉着拖鞋跑下楼,揉着眼睛瞅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满脸纳闷:“元南,这大半夜的咋的了?咋还带这么多人过来啦?”
老棒子没等焦元南开口,直接上前拽开随身的黑包,从里面掏出一捆钱,直接递到赵仁和跟前。
焦元南沉着脸开口:“仁和,这事办拉了了,就这么地,这十五万你拿着,先把这事儿了了。这事完了将来要是能再要回来,我再给你拿十五万。要是说要不回来,这十五万就当是给你兜底了,这钱我给你拿了。”
赵仁和瞅着钱,又瞅着焦元南铁青的脸,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赶紧摆手:“哎呀,元南,这钱啥意思啊?这事儿要是难办,咱就拉倒吧!你可别因为我的事,整这么大动静啊!”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几十号人,哪还能不知道焦元南要干啥,急忙劝道:“千万千万的,别因为我的事干仗啊!这事儿也不耽误啥,再说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往心里去了,也不憋屈了,事儿就算翻篇啦!元南呐,千万别因为我惹事儿啊!钱我不要啦,咱都好好的行不行?”
焦元南根本不接话,直接把钱往赵仁和怀里一塞,“你这么的,这钱你先拿着,其他的事你就甭管了。”
焦元南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撂下话:“以后这他妈事,都跟你没关系,是我焦元南的事!”
赵仁和还想再说啥,焦元南一摆手,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行了,你回去吧!”
说完,焦元南转身就上了车,领着这帮人直奔兆麟路。
车里的焦元南气懵啦,那是真生气。
黄毛、子龙、大江、老棒子这帮人瞅着南哥这样,一个个也他妈来气,大伙也都知道咋回事。
黄毛呲着牙:“操!南哥,这逼就是给他妈脸给多啦,一个个都他妈不知道自己姓啥啦!操你妈!拿咱们当啥啦?”
大江在旁边接话,“南哥,干就对了!干他妈的!”
大伙叮当地坐车往兆麟路去。
到了地方,焦元南在车里坐着,他敲了敲前面的车窗,冲副驾驶的黄毛说:“黄毛,不用我教你们咋办了吧,去吧!”
“哥,明白!你别管了!”
话音落,黄毛推开车门就跳下去,一挥手,二十多号人抄着家伙,直奔兆麟路曲建军的局子。
曲建军这局子,就在兆麟路的居民楼一楼,他胆儿挺肥,把公共绿地圈起来,自己隔出个小花园,还把隔壁的一楼也打通了,俩屋连一块儿,局子整的挺像样。
这时候曲建军的局子里头,屋里灯火通明,呜嗷喊叫的,骰子声、牌九声、吵吵嚷嚷。
屋里有人输了钱,骂:“我操!又他妈赶上三联了!点真他妈背!”
旁边有人赢了钱,笑得合不拢嘴,整个屋子呜嗷喊叫,没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这时候,黄毛领着人到了门口,他一挥手,身后的兄弟都准备好了。
黄毛抬脚,卯足了劲儿,“当”的一声,直接把那扇木门给踹开了。
这门是过去那种老式双开木头门,上面镶的玻璃。
黄毛这一脚直接踹在门上,玻璃瞬间崩裂,哗的一声碎了一地,屋里正耍钱的那帮人,全他妈惊得一激灵,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哎!咋的了?咋的了?”
有人慌里慌张地喊,手里的牌啪嗒掉在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黄毛头一个闯进来,手往怀里一掏,七连子直接拽出来,枪口朝上一怼,照着天花板“哐哐哐”就是几下子,墙皮簌簌往下掉渣子。
“你妈了个逼的!都那么别动!别动!。
这帮小子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都他妈吓懵逼了,都木了,在那杵着一个个谁敢动啊,一瞅这架势。
你等到后头大江,子龙他妈就冲过来,大江手里头砍刀一提溜,我操,我操!照着牌桌啥的!叮咣地!!
咱说这时候曲建军就在这局子上了,这一瞅马上迎过来了,我操,怎么的,怎么的,这是?哎哎,兄弟,这是咋回事啊?
咱说,曲建军认出大江,可他一眼就把黄毛给认出来了。
哎呀,毛哥,不是…这是咋的啦?咱那事儿不是完了吗??
黄毛在这一瞅,完你妈逼完!
黄毛一点没犹豫,咔嚓!把五连子一撸,我去你妈的吧!
砰!!!
直接把曲建军就干了个跟头,这曲建军哎呀一下!扑通倒下了。
哎呀…我操!!
黄毛当时就把那枪把子调过来,照他妈许建军脑瓜子,我操,我操!哐哐一顿砸。
子龙也过来,皮鞋头子拎起来,照脑瓜子一顿踢,操!操!操!
把这曲建军踢懵逼啦!!
这还没完,郝大江再往这上来,凳子拿起来照脑瓜子,操!
咔啦一下子,干他妈稀碎,打的谁呢?这头儿叮当的,打的曲建军不会动弹啦!那干的满脑瓜是血!!。
郝大江贼鸡巴狠,人都这样了,他也没管那个。
薅着曲建军头发,来来,操你妈的…起来,你给我起来!!你妈的,跟我他妈装死狗呐!。
这头曲建军那身上都丢当的了,啊…啊,唉呀,兄弟啊,兄弟,别别!南哥呐,我要见南哥,跟南哥说一说,饶我一命啊,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啊。
这头黄毛一过来,操你妈,饶你一命?你妈的你们办的什么逼事儿?还他妈找南哥,我也告诉你,南哥不知道这事儿,知不知道,就我们哥几个看你来气,必须干你。你他妈给我听好喽,100万…!这事儿拿100万来平,你妈的少一分,我他妈整死你!!。
第522章 给脸不要脸!
黄毛恶狠狠的和接着曲建军说:操你妈的,听好喽,这话只说一遍,一百万,一分钱不能少,差他妈一毛钱,脑瓜子给你打碎喽,听见没?
曲建军俩手赶紧挡着枪,吓得直哆嗦:哥们儿,别冲动,你看我这……?钱的事儿好商量,好商量啊!
黄毛瞅他这逼样就来气,必须给他留点教训,二话没说,枪口转过去对着曲建军大腿,砰…!就是一枪。
曲建军疼得嗷一嗓子,抱着流血的大腿在地上打滚:我给!我给啊!一分不带差的,绝对一分不带差的,你别再开枪啦,饶了我吧,兄弟!
黄毛用枪指着他,低头问:我再问你,那天在医院,是谁他妈补的刀!?
曲建军疼得龇牙咧嘴,不敢藏着:就是小龙,北安街的吴志龙,啊…!啊……?!
黄毛手一摆手:走!
一帮人呼呼啦啦从屋里撤出去,到了门口,这头儿一上车,黄毛和焦元南:南哥,补刀的是北安街的吴志龙,叫小龙!
焦元南坐在车里,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妈的,给他们点逼脸啦,一个个反了天了!?三番五次挑战我的底线,忘了我他妈是干啥的啦?!
焦元南转头冲黄毛说:走,找吴志龙!得往死收拾这个逼!
一帮人开着车,叮当的往北安街去。
吴志龙小龙在北安街的娱乐城看场子,这娱乐城就是夜总会,这会儿一点来钟还没关板,外面有几个喝大的酒蒙子在那儿哇哇吐呐。
旁边一个小姑娘拍着其中一个酒蒙子的后背: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我给你拿纸擦擦。
那酒蒙子舌头捋不直,含糊着说:没事没事,老妹儿,哥没事,一会儿哥吐完,领你出去玩儿去!
焦元南他们的车嘎一下停在娱乐城门口,黄毛说:南哥,你别露面,在车里等着,我进去办事儿!
焦元南点了点头,毕竟这时候是大哥级别的了,不好抛头露面。
黄毛推开车门下车,后面的兄弟全都跟着下来,一个个横眉立目。
一进娱乐城,里面的内保和保安瞅见这阵仗,当场就吓住了,一个个站那儿不敢动弹。
这气场相当他妈足了,前面黄毛领着头,左右跟着,郝大江和河子龙,再往后是几个兄弟。
黄毛这头进门没废话,二话不说,抄袭五连的,对着这头儿,操你妈的!!
操操操!!手里的家伙那就是开崩。
哐哐哐!
屋里的客人吓得嗷嗷直叫,都往桌子底下钻。
你看来场子玩儿的,有一大部分都是在道上混的,谁不知道焦元南这帮人是干啥的?
在冰城黑道那都是手子,没有一个白给的。
黄毛手里的五连子框框一顿喷,吧台被打得稀碎,酒瓶杯子撒了一地。
屋里的人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那头吴志龙也听见动静了,吴志龙领着几个小弟从里面往出来,一瞅见黄毛,他也见过黄毛:黄毛,你他妈啥意思?带着人来我这儿砸场子?
黄毛眼一瞪:啥意思?你自己干啥了,你他妈不知道?
黄毛一点废话没有,一点儿机会不给你,单手抄起五连子,扣动扳机!
砰!!吴志龙嘎巴一下被打倒在地。
哎呀我操,哎呀,哎呀!!
吴志龙这帮小弟在这瞅傻逼了,一个个都木了,根本就不敢动弹。
黄毛一摆手,干他。
后面的兄弟们跟着冲上去,对着吴志龙一顿拳打脚踢,噼里啪,是他妈一顿圈踢!!之前挺横的吴志龙这会儿蔫了,只能抱着脑袋在地上来回滚着。
旁边刚才还在吐的那个酒蒙子,这刚要吐,吓得又生生咽了回去,哎哟,我操,真他妈狠,直愣愣看着这一幕,直接醒酒了。
焦元南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出气,没跟吴志龙废话,干完了之后,黄毛手一摆:走!
一帮人转身从娱乐城撤出去,留下一屋子狼藉和吓得浑身发抖的众人。
咱再说曲建军,昨天晚上好悬没被干死,在医院躺到第二天早上才醒,又是手术又是缝针,没轻折腾。
曲建军缓过点劲,摸起电话就打给他哥曲建国打出去了:哥呀!
他哥在那头问:咋的了?
曲建军都他妈哭啦,:哥呀…别鸡巴提啦,我他妈昨天晚上是九死一生啊,好悬没死在医院呐!
他哥急了:你咋的了?咋回事儿啊?
哥…焦元南那帮兄弟来啦,到我这儿进屋二话没说就叮当放响子,给我他妈一顿干呐,把腿也给我崩啦!
啥?他把你给崩了?
可不是咋的!我现在疼死啦,焦元南这逼是真疯啦!
我操,这小子怎么动手了呢?你等会儿, 我琢磨琢磨……?
曲建军抽抽个脸:还琢磨啥呀哥!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别的事!
那你干啥?
我这不是借钱吗!人家说了,现在要100万,少一分就整死我啊!哥呀,拉鸡巴倒吧,焦元南这逼太邪乎啦,咱别跟他硬刚啦!哥…你这么的,借我一百万行不行?我先把这事平过去,不然我小命不保啊!
曲建国这头一听,眼珠子一瞪:不行!绝对不行!我他妈没听错吧?
哥,我没撒谎,我现在指定是害怕了,蕉园难和别人不一样,他真能下死手啊!
你他妈是疯了吧?之前十五万咱都没给,现在还他妈给他拿一百万?而且你都让人干成这逼样了,咱还给他钱?
曲建军苦笑着:那不然咋整啊?我总不能等死吧?
曲建国恶狠狠的说:出个鸡巴毛!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就你这逼样还混社会呐?他妈丢人现眼!
嘎巴一声,他哥把电话撂了。
曲建军他哥挂了电话,坐那儿寻思:这事儿咋整呢?焦元南太不是东西啦。
琢磨半天,他把电话又拿起来,打给了老严:喂,老严啊,我老曲。
老严在那头:哎,老曲,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啊?
曲建国顿了顿:老严呐,这事你得帮我办一下子,帮我摆一下子!
老严在那头问:咋的了?你先说。
你先答应我,这事儿你得管呐!
操!你玩呢?啥事啊就先答应你?老曲,别鸡巴闹,有事说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指定不带袖手旁观的,你赶紧说咋的了?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面就托底了!是这么回事……
曲建国把焦元南带人崩了曲建军、要一百万的事儿一二三四学了一遍:焦元南这逼太鸡巴猖啦!这干哈呢?领着人就往死里整,把我弟弟现在给整医院去了,崩得老惨了,好悬没给崩死!那咋的?他焦元南在冰城想遮天呐?没有人能管了他啦?老严…你看你跟他关系挺好,你给我打个电话,帮我跟他说说,谈谈这事。
老曲,你给我打电话到底啥意思?我跟焦元南关系确实还行,这事我估计不一定是焦元南亲自授意的吧?
别打官腔了!他妈就是他干的,他手下人都说是他让来的!人家说了,一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必须给送过去。
那你想咋整啊?你弟弟让人打这样,咋的就白打了?还得给他钱?
那不然咋整?我还能跟他拼命啊?
那你是想让他给你弟弟拿钱赔医药费,还是想咋的?
咱起码得找找面啊!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我个说法,再赔我弟弟医药费,这事翻篇拉鸡巴倒;如果说他不整,不赔也不罢手,老严,我就该走程序走程序了,我直接报警!
老严拿着电话,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挺实在:建国,咱俩这么多年关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就当个局外人劝你两句吧?你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走程序,那没毛病,这是你的权利,谁也拦不着。你真要想抓人,不用等别的,我现在就能让人开车过去,把焦元南给你抓回来,带到你跟前儿。但话得说在前头,你自己也说了,当天到你那儿闹事的,没见着焦元南本人,都是他手下的兄弟,对吧?咱得按规矩来,法律这边讲究的是证据,非常严谨,他兄弟是他兄弟,他是他,俩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跟你掰扯明白,要是他那些兄弟被抓了之后,能指证说是焦元南指使他们干的,那他跑不了,该咋处理咋处理;可要是这帮人嘴严,死扛着不往外说,一个字都不透露焦元南的事儿,那我这边也没辙,该放人还得放人,你能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再者说,还有个事儿你得琢磨,我要是真把焦元南抓了,最后又因为没证据不得不放了他,那你们俩这仇可就彻底坐下了,以后指定得没完没了,他焦元南那性子,指定得报复回来,后续咋收场,你自己得想清楚。
我劝你,你要是听劝,今天就赶紧找找人,托托关系,跟焦元南那边搭个话,跟他好好唠唠,跟他当面谈谈,看看这事到底该咋办,能不能有个回旋的余地。
你要是非得一条道走到黑,非得走程序,我觉得你这是把路走死了,以后在冰城这边,你俩指定没法共存,对你也没好处。
曲建国坐在椅子上,捂着脑袋,声音透着无奈:那行吧,裴柱,啥都不说了,你这话我听进去了,我自己琢磨琢磨,好好考虑一下子,不急于一时。
行,那你慢慢考虑,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我这边随时等着。
嘎巴一声,电话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曲建国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薅了两把,心里犯愁:这他妈咋整啊?白道这边老严都这么说了,明显是摆不平焦元南,也整不了他。焦元南那边放的话也硬,昨天把老二送医院,就是给个警告,吓唬吓唬咱,还说了,钱要是不拿,明天就直接打死老二,少一分都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之前找了裴柱,本想着他能出面压一压焦元南,结果人那边也说了,让咱私下里跟焦元南唠唠,自己把这事解决了,他也不好过多插手。
曲建国在屋里来回踱着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堆得满满当当,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没别的辙,又把电话拿起来,翻出孙涛的号码,拨了过去:喂,涛啊!能听着不?
孙涛那边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外面吃饭,嗓门挺大:哎哎,哥!听着听着,咋的了?这事我都听说了,闹得挺大啊,二哥没事吧?
曲建国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憋屈:别提了,妈的,焦元南这小子太不是东西,带着人直接冲到你二哥那儿,二话没说就动手,把你二哥整医院去了,现在还躺着呢,而且他还张嘴就要一百万,说少一分就把你二哥整没了,这不是明着抢钱吗!
孙涛一听,意料之中:不是,大哥,你说这事儿整的,那天咱俩不都已经定好了吗?就给十万块钱,这事儿就拉倒得了,当时人焦元南也点头了,也给咱面子了,咋突然又变卦了呢?
曲建国挠挠脑袋:谁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这回不一样了,他不是别的,张嘴就敢要一百万,哪有这价啊!这不明摆着熊人嘛!现在我也认怂了,不跟他硬刚了,你二哥被打了,这事儿我认,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这事儿翻篇就行,只要他别再找事。
涛啊? 你看看这一百万,能不能跟他谈谈,能不能往下唠唠,少要点?咱不说管他要钱赔医药费,就这已经是咱最大的让步了,对吧?警察这边我也不报了,不找官方麻烦了,你看这事咋整,你跟焦元南那边熟,给大哥协调协调,帮着说说情。
孙涛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琢磨:大哥,我现在啥也不能答应你,我得先打个电话,问问焦元南那边啥意思,看看他愿不愿意松口。
不管咋地,老话都说了,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咱光在电话里说也没用,我试着把焦元南约出来,咱们找个地方,在一起当面唠唠,把话说开了,说不定这事就能有转机,行不行?
曲建国一听有希望,赶紧应声:行行行,涛啊,你那边做主就行,咋安排听你的,只要能把这事平了,咋的都行!
曲建国又说:我刚才给姜伟也打完电话了,跟前这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啥的,到时候咱都凑到一堆,一起跟焦元南谈谈,跟他好好唠唠,人多力量大。咱这么多人都出面了,他咋地不得给点面子?还能真就不给台阶下,非得把事做绝喽?那咋的?他焦元南在冰城就一家独大了?没人能管得了他了?他说啥就是啥?
孙涛说了:大哥,你别激动,别上火,我这就给焦元南打电话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见面,有没有谈的余地。你说约哪儿吧,地方你定,我来联系他,安排好之后告诉你。
曲建国想了想,报了个地方:就定黑天鹅呗,那地方清净,也安全,把白博涛也找出来,让他也过来,一起坐下来唠,他说话也管用。
孙涛一听:行,好嘞好嘞好嘞!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这就打电话,问完了马上回你电话,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孙涛把电话拿起来,直接拨给焦元南。
:喂,哥啊!
:哎,涛啊?咋的了。
孙涛没废话,直奔主题:南哥…这事儿你咋想的哥,咋闹这么大呢?
焦元南一听,还带着点火:咋的?当初你给我打电话给他说情,现在这意思是我办错了?不管咋地,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拿他妈我焦元南当啥呢?这逼在这给我画道呢,你没看明白吗?
南哥,你这么整真不是那么回事儿,犯不上因为这点事儿把建军给整没了啊?他也是不知道咱社会上这一套,对不对?
焦元南打断孙涛的话:涛啊,别说别的了,我啥脾气你知道。他那一百万,少一分我指定办他!
哎呀,南哥,你听我说,犯不上跟他置气,咱出来唠唠呗?真要是他四六不上线,不识抬举,到时候你再动手也不迟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你看这么的行不,我在黑天鹅订个包房,咱见面把话说开。就明天,明天中午,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寻思寻思,他也是真不好意思撅孙涛:行,明天中午。
好嘞!南哥! 嘎巴一声,电话撂了。
焦元南拿着手机,脸瞬间沉了下来,骂道:这他妈是拿我说话当鞋垫子了!还他妈找人说情?
焦元南越想越气,拍着桌子低吼:在冰城,我焦元南这一阵是没咋呲牙,这帮逼就真拿我当咔拉啦?谁来找我我都得给面子,反过来,他们拿我面子当鞋垫子!但凡懂点事儿,这事儿就不该插手,不该站出来替曲建国说话!行,既然都想往大了闹,那咱就好好来一场!
咱说这事儿,焦元南确实他妈挺窝囊 !焦元南脸皮太薄!还不懂拒绝!你别看他干仗啥的,不含糊,但是人情世故,多少差点意思。但就这样,那也比以前强多了。
焦元南骂完,琢磨琢磨,拿起电话,给谁打电话呢?打给了黄大彪和老八。
喂!老八呀。
哎哟我操 ,南哥!咋的啦?你看我都想你啦!!有事儿啊,南哥?。
你这么的老八?你跟大彪赶紧到我这来一趟!
我操,巧了南哥,我俩正往你这边走呢!我俩本来就寻思过来溜达溜达,看看你呐!你看我昨天做梦梦到你了。
别鸡巴说没有用的了,是不是又没钱了?行,那你们赶紧过来,到了再说!
哎哎,好嘞哥!
电话撂了,焦元南反手又打给唐立强。
立强,找你有事儿,你自己过来就行!
唐立强那边一句废话没有: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唐立强的电话,焦元南又拨给黄毛。
黄毛,你这么的,明天你带人去黑天鹅,把场子给我看住了!
操!南哥,我知道了!早就该这么干了!惯着他们鸡巴毛病!一个个的,全是鸡巴毛!
焦元南:行了,按我说的话做。
嗯,南哥!
挂了电话,焦元南又挨个打给王福国,林汉强,李丁平,曾大伟、等等吧…把身边能叫上的兄弟全都喊了回来,一个没落下,全都给叫到位了。
焦元南把前因后果跟兄弟们说了一遍,骂道:你妈了个巴子的,这一阵真是给他们脸给多了!
第二天中午,黑天鹅餐厅门口,焦元南手底下,光大哥级别的,就聚了有二十来个。
有的老哥就纳闷儿了,是不是有点夸张呐?哪来这么多大哥?
咱说一点儿不夸张?现在焦原男身边,平时跟着的黄毛,是不是大哥?那手底下一大帮兄弟,最早比焦元南兄弟还多。
唐立强现在除了有自己的夜总会,也有自己的赌场,手下有一帮兄弟,算不算?
王福国,林汉强有洗浴,而且垄断车线儿,兄弟都不下50多个了,算不算?
李丁平,曾大伟也有自己的场子,就更不用提了?
这帮人随便现在单独拿出一个,那都有自己一摊儿,有自己的兄弟,也有自己的事业?
如果拿企业来比的话,胶原南属于总公司,这帮兄弟那就是分公司。各个各自为营。
说白了,混的都不比焦元南差。但是你还得依附焦元南,现在和乔四那时候差不多,有点集团性质了。
焦元南一摆手:你妈的,家伙事儿,全他妈给我拿出来!今天但凡有谁敢跟咱们呲牙,有谁敢站出来替曲建国说话,爱他妈谁谁,不管他是哪路的,不分大小王,直接给我干!谁要是敢打电话说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出啥事,我他妈兜着!
兄弟们跟着起哄:南哥!早就该这么干啦!就他妈磕他们!一个个的,全是给脸不要脸的货!这脸是给多了!明白!明白!
第二天中午,焦元南带着兄弟,直奔黑天鹅预定好的包房,“哐当”一声就把门推开了。
屋里人不少,曲建国坐在中间,旁边挨着姜伟。
姜伟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他弟弟姜林。
孙涛也在屋里;邢福山也来了,身后还跟了个兄弟,这么一算,屋里有八九号人。
焦元南眯着眼往屋里一扫,一眼就瞅见白波涛也在这儿坐着呢。
白博涛一瞅焦元南进来,赶紧起身点头:“南哥,来啦。”
焦元南没吱声,就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
第523章 一并收拾!
焦元南在这头往这一坐。
黄毛、子龙也带着人“呼啦”也一下进来了。
屋外的王大彪和老八紧跟着进来,这哥俩不管那鸡巴个,我管你们谁是谁:“都他妈听好了!今天好好唠!谁要是敢让我南哥不痛快,爱他妈谁谁!我俩不是你们冰城的,老子是三棵树的!在这儿,我谁都不认,就认焦元南一个大哥!一帮杂碎,爱谁谁!唠不明白,想从这屋出去?吹牛逼!”
说着,老五“咔吧”一下就把家伙事儿拎了起来,枪口对着天花板。
这一出直接给屋里人干懵啦,孙涛当场就傻了眼,他太知道这哥俩是什么揍性啦,说干就干,那纯纯的虎逼。
姜伟在旁边想打圆场,刚要开口,老八就瞪着他:“操…你也不用瞅我!别拿你那小逼眼瞟来瞟去地!你跟我哥好,不代表我跟你好!能不能明白?今天谁把我南哥整不高兴了,我他妈就干谁!”
黄毛、子龙他们一看,这气氛上来了,必须得烘托呀,“呱呱”就把家伙事儿全拽了出来,“啪啪”一撸枪栓:“八哥说的没毛病!今天就按这规矩来!”
说着,好几把枪口“啪”地一下就顶到了桌子沿上,屋里瞬间安静了。
这时候,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也“呼啦”一下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个横眉立目,整个小包房挤得满满当当。
屋里这帮人瞬间就明白了,我操!焦元南今天是下了死茬子,根本不是来好好唠嗑的,是他妈来算账的。
焦元南进屋后,谁都没搭理,连个招呼都没打,冷着脸:“我跟你们明说,今天在这屋的,要是拿我当朋友、当哥们,就不该踏进来!咋的?是跟我焦元南近,还是跟姓曲的近?”
其实这帮人也不是真跟曲建国多铁,那都是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都是利益瓜葛!说句不好听的,也是让焦元南给惯的!
这些年,不管是谁有事找焦元南,求他给个面子,或者是办什么事儿!焦元南哪次都给办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从没让人失望过。
就拿白博涛来说,那焦元南给他办多少事儿。焦元南从没驳过他的脸。
孙涛也一样,动不动就“元南,给我个面子”。
姜伟也是也总说,“元南,给个面子”。
焦元南哪次把面子都给足了。
当初要不是给姜伟面子,早就把曲建军给办啦,哪还有后来的这鸡巴事!
可今天,焦元南是谁也不好使了,咱说这玩意儿就是事赶事。
咱们有的在体制内的老哥们应该能知道,你要找人办事的情况下,你就找一个人,你找人多了,那不纯纯和稀泥吗?
在焦元南看来,我给你们的鸡毛面子!你们他妈考虑过我的面子吗?玩社会的,谁不要脸?谁不要面子?你们那是面子,我这就是鞋垫子。
这头白博涛刚要说话,焦元南转过来一瞅他:“别吱声!听没听见?再逼逼我削你!”
白博涛吓得赶紧把嘴闭上。
赶紧凑过来,拉了拉焦元南的胳膊:“南哥,你看这……”
焦元南一把甩开他的手,那意思就是让他少掺和这事。
他根本不跟屋里其他人废话,目光直接锁定目标,曲建国。
“曲建国!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今天咱俩人眼珠子对眼珠子,我就明明白白问你,那钱啥时候能到位?!!”
他这一嗓子喊完,屋里头瞬间就静下来了,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没人敢吱一声,空气都跟凝固了似的。
咱再说说外面,焦元南这一出闹得,那在整个冰城的江湖上,就传开了。
道上的人也都知道,孙涛的实力不照焦元南差。
今天这个局儿就是孙涛组织的,大家都在猜测,如果弄不好,孙涛和焦元南可能得撕破脸。
还真就是,见焦元南这么逼曲建国,一下站了起来了,明显脸上不高兴,:“南哥,你这干啥呢?我孙涛在这儿呢,你一点面子不给呀?咱俩关系一直处的都不错,你看今天这个局儿是我组织的,但是你说这个话,那咋的!你这是要打我脸呐!”
旁边的老八一瞅,直接把手里的枪“嘎”一撸,上好了膛,瞪着眼睛吼:“操你妈的,爱谁谁!今天谁在这儿装逼,我就直接干他,你算个毛,敢这么说话!”
咱再说外面,刚才不也说了吗,这事儿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道上的人都听着信儿了,各个的反应那是五花八门。
有跟焦元南关系铁的,那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就说王俊英,他一听说焦元南去了黑天鹅,而且里头有孙涛!!他就坐不住了,本身他和孙涛他俩之间就有过马,有矛盾!!
之前两个人也发生过冲突,后来也是不了了之。但是这个梁子一直就没解开。
王俊英想都没想:“大军…叫几个兄弟!跟我去趟黑天鹅!孙涛那个逼不准成,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你南哥在那儿呢!咱去给你南哥站站队,撑撑场!”
王俊英为啥这么积极?一来是他跟焦元南的关系是真铁,过命的交情。
二来就是和孙涛有过节,王俊英多鬼呀,反正是早晚得解决,他就等一个机会,那这回他和焦元南能站到一个战线上,那孙涛这逼拿捏他不跟玩儿似的。
还有王世学也听说了:“这事儿咱必须得管,得去给焦元南占个场子!”
说完就召集了手下的兄弟,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黑天鹅去。
还有杨大彪,这时候他正好生病住院呢,躺在病床上也听说了焦元南的事儿,当即就把大兄弟大鹏叫到了跟前,跟他说:“焦元南那边的情况,你也听说了吧?你带着几个兄弟,赶紧过去一趟。这种时候,咱必须得到场撑他一把!不然的话,咱在冰城道上混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个义气,这种关键时候不站出来,以后还咋立足?”
大鹏一听,立马点头答应,带着的几个兄弟,从江北那边也赶了过来。
除此之外,小平、满福利,一听说焦元南跟人对峙,也都带着各自的兄弟赶了过来,清一色都是黑天鹅。
等这帮人都赶到黑天鹅门口的时候,门口聚集的人比屋里头还多,乌泱泱的一片。
屋里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也都知道是帮焦元南站队的人到了,心里头都跟着咯噔一下。
焦元南在屋里头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里有了底,转头对着身边的孙涛、姜伟还有白博涛说道:“你们今天谁都不用吱声,就站在这儿看着。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不管是谁,但凡敢替曲建国说一句求情的话,那就是跟我焦元南过不去,就是我的对立面!这些年,我焦元南可能是太好说话,以至于有些人觉得我好捏咕,我的面子在他们眼里一分钱不值。但今天,这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要是拿不出来,我他妈直接打死他!”
焦元南这话一说完,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曲建国身上,这一个个也都不吱声了。
老曲这时候脸都白了,刚要说话。
焦元南又接着说,“今天这钱,你但凡敢差一分,你就看着我干不干你就完了!就在这屋里,我当场就收拾你,听明白没?不管是谁,敢他妈上来拦着,我他妈连他一块儿干!你们都记住我说的话!”
焦元南今天那是真下了狠心了,不拿出点雷霆手段来,这帮人真他妈拿他不识数。
要说焦元南以前是干啥的?大炮子!那在冰城道上,那可是靠实打实的棍儿!
不是说你人缘好就能当社会大哥的,没点真本事、没点狠辣劲儿,早就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这两年他确实收敛了不少,跟这个称兄道弟,跟那个互帮互助,关系都处得不错,说白了就是一脸抹不开肉,不愿轻易跟人撕破脸。
可他这么顾念情面,这帮人倒好,真他妈敢往死里坑他,也不要个逼脸了,这换谁能忍?
焦元南就在这节骨眼上,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是杨彪的兄弟大鹏,手里头直接提溜着一把五连子,一进门就瞪着眼睛:“谁他妈敢跟我南哥呲牙?爱他妈谁谁,南哥,咱直接干他就完了!”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大鹏呐,你先出去等着,怎么脾气还这么暴,搂着点儿火儿!!。”
焦元南心里头挺热乎现在,但是他清楚,真要动家伙事儿,场面就不好收拾了,再说现在气势已经占住了,没必要急着动手。
可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头肯定是不得劲儿:“真是把这帮逼养的惯坏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还得蹬鼻子上脸!”
紧接着,“哐当”一声!王俊英推开房门就进来了。
焦元南一看,哎呀,英哥儿来了??
王俊英双手插着兜,还特意斜了眼睛瞅了瞅旁边儿的孙涛,“操…我能不来吗?听说有人跟你嘚瑟,我他妈过来瞅瞅我弟弟,元南…谁也不用惯着!谁他妈跟你的呲牙,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爱鸡巴谁谁,今天在这儿谁都不好使,没面子!”
这时候就是摆明立场的时候,没一会儿,歪脖小平带着人也来了,满福利也跟着过来,冲着焦元南说道:“哥,我的兄弟都在外面候着,你要是有啥事儿,吱一声就行,咱立马就上!”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明着跟焦元南站一队,撑他的场子。
王俊英扫视了一圈儿,就瞅着白博涛在那儿杵着,立马皱着眉头说道:“博涛,这事儿跟你有鸡毛关系?怎么哪儿都有你呢?该干啥干啥去,赶紧走,别在这儿掺和!”
王俊英这是故意给白博涛一个台阶下,毕竟关系都不错,没必要让他在这儿太尴尬,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意思。
白博涛也挺上道,顺着这个台阶就下了,转头对着焦元南说:“南哥,其实这事儿不像你想的那样,这里面有误会。这么的南哥,今天我就不在这儿多掺和了,明天我单独找你,咱哥俩好好唠唠,把事儿说开。”
焦元南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行,博涛,那你先走吧。”
白博涛见状,赶紧带着自己的人起身离开了,生怕再待下去惹祸上身。
他这边刚一走,那边的姜伟也跟着站了起来,扯了扯衣领子,有些不自在地说:“这事儿整的,好像我他妈在这儿挑事儿似的。行了,元南,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改改改……改天咱哥俩单独唠,到时候是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咱电话联系。”
焦元南在这儿一点头,说道:“行,老姜,你也先走吧。”
孙涛这时候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焦元南,语气有些缓和地说:“元南,我这也不说啥了,等以后有机会,咱哥俩再单独唠这个事儿。”
孙涛也不傻逼,一瞅今天这事指定不能善了。虽然刚才撂下狠话,但是也没纯撕破脸。
焦元南在这儿缓缓点了点头,看着孙涛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涛啊,我还是那句话,有啥事儿咱哥俩别藏着掖着,敞敞亮亮的多好。对不对?要是说你小子在冰城,想甩开膀子干一番作为,觉得我焦元南挡着你的道儿了,你就直接跟我明说,别在背后玩那些弯弯绕。”
孙涛一听这话,赶紧摆着手解释:“南哥,我真没有这意思,一点都没有!你可别多想,我从来没觉得你挡我的道儿。”
“行,没有就行。”
焦元南嘴角扯了扯,这时候他还能跟孙涛好好唠嗑吗?
显然不能。他心里清楚,今天既然已经整出这一出了,话就得彻底唠开,就得明着点孙涛,让他心里有数。
于是焦元南话锋一转,语气瞬间硬了起来:“孙涛,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冰城混得牛逼了?翅膀硬了,能跟我比划了?你要是真觉得自己牛逼,咱就直接干一下子,看看谁能扛到最后!”
你看南哥,这……!
就在这节骨眼上,孙涛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叭叭叭”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紧张气氛。
孙涛赶紧掏出来接起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孙涛兄弟弟急促的声音:“涛哥,不好啦!老棒子领着他妈得有一百多号人,都在咱们场子口堵着呢,一个个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我看他们是随时要冲进来啊!这到底咋回事啊?”
孙涛一听,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马上就明白咋回事了。
这明摆着是焦元南早就安排好的后手,今天但凡屋里有人敢跟焦元南呲个牙、叫个板,别说从这屋里走不出去,焦元南一个电话下去,老棒子那边直接就动手了,不光得把孙涛的场子给砸了,他身边这帮跟着的兄弟,也得全他妈给撂倒在这儿,一个都跑不了。
焦元南就是这脾气,要么不干,要干就往死里干,必须把对方干服喽才算完,他绝对有这个实力和狠劲。
想当年九几年他在冰城,那绝对是叱吒风云,从文化宫一路杀到站前!谁敢和他呲牙,拿枪就崩你!道上这帮人没有记忆吗?那焦元,身上几条人命呢?
这两年焦元南是消停了,那是知道抓钱儿了。
孙涛你他妈真以为焦元南平时跟你笑笑呵呵的,就把人家骨子里的狠给忘了?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孙涛这时候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再想想焦元南以前的那些事儿,后脖梗子上的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都湿透了。
他再也不敢跟焦元南叫板了,赶紧低着头说道:“南哥,那什么……你看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儿咱以后再唠。” 说完,带着自己的人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走。
他这边刚一走,黄毛就把电话打了回去,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老哥,孙涛他们走了,事儿唠明白了,这边没事儿了。” 说完“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老棒子在孙涛场子门口,跟身边的兄弟比了个收手的手势:“都撤了,上车!”。
孙涛的小弟看着老棒子他们要走,这会儿才松了口气。
一群人上车离开了。
你就说孙涛那个团队,跟焦元南的团队能是一个段位吗?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打焦元南在自己公司出发,这头老棒子和焦元南,就已经把后边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了,能给你反叫的机会吗。
这边孙涛他们一走,屋里的人也都跟着溜了,没一会儿就走得没影子了,最后就剩一个邢福山还在那儿杵着。
焦元南瞅着邢福山:“咋的?你还不走哇?等着在这儿吃晚饭呐?”
这时候王俊英走了过来,一看见邢福山:“福山,你过来!过来!?”
邢福山看着王俊英,心里他妈相当后悔啦!:“我他妈今天来这儿干啥来了?纯属找罪受嘛!”
王俊英骂道:“你说你妈逼你来干哈来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这儿坐着不动弹?出来!给我出来!”
邢福山还想辩解两句:“英哥,别……这样,有话好说。”
王俊英根本不给机会,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直接就给整外面去了。
等把邢福山拽到外面,屋里头就剩他妈老曲一个人了,吓得浑身直哆嗦,那是真懵逼啦。
焦元南两步走到他跟前,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身子往前一探:“曲建国,钱呢?我要的一百万!”
老曲这时候魂儿还没归位呢,结结巴巴地说道:“南哥,南哥,你先别着急,你等我一下子,就等我一下子!我打个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筹钱,行吗?”
说着就慌忙摸出大哥大,手抖得都快按不准号码了,拨通电话后赶紧说道:“喂?是我,曲建国!我现在在黑天鹅餐厅,急需一百万,你现在赶紧给我凑一下,越快越好!对对对,就是现在要用,赶紧的!好嘞好嘞,我等着!”
挂了电话,老曲陪着笑脸对焦元南说:“南哥,钱马上就到,也就十分八分的,你再稍等一会儿。我也不是混社会的,有些事儿我确实没想明白,也没提前准备,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您多担待担待。”
焦元南瞅着他那逼样,挑着眼眉瞅着他:“十分八分?你他妈还得让我等十分八分?你是拿我焦元南说的话当放屁呐!你以为我今天来这儿是跟你唠嗑来啦?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一百万,少一分我都扒你皮!我是来取钱的,你倒好,就没带钱来,这就是没把我焦元南的话往心里放啊!”
老曲吓得赶紧摆手:“南哥,不是不是,我绝对没那个意思!你也知道,这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不是说一下子就能拿出来的,我也是刚联系好,刚凑齐,马上就送过来,真的!”
“行,既然你说刚凑齐,那我就再给你十分钟时间!”
焦元南转头冲旁边的王大彪和老八说道:“大彪,老八,这十分钟,你俩就好好‘陪陪’老曲,陪陪你曲哥,别让他闲着,听见没?”
“妥了,哥!”
黄大彪和老八一呲牙笑嘻嘻的,两步就走到曲建国跟前,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接下来你就听着这包房里头,曲建国的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哎呀!我操!疼死我啦!哎呀,救命啊!别打啦…别打啦,祖宗哇…钱马上就到啦!”
整整十分钟,都是黄大彪和老八收拾老曲的动静,你就想想老曲得被收拾成啥逼样,那指定都被干懵逼啦。
等这十分钟过去,钱还真就准时送过来了,焦元南让人把钱收好,这才带着人离开。
到了第二天,焦元南没把这一百万全都自己留着用,他之前已经给赵仁和拿了十五万块钱,这次又从这一百万里头抽了十五万块钱,一起给了赵仁和。
第524章 那个年代!
咱说…赵仁和拿着钱,心里头又感激又过意不去,对着焦元南说道:“元南,这次真是麻烦你啦,给你添了这么大的乱,我都不知道该咋谢你啦!。”
焦元南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儿!咱他妈啥关系,还用说这些客气话?再说了,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答应给你办的,自然得给你办利索了,跟你没关系。”
就这么着,赵仁和的事儿算是摆平了。
咱说这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回事儿,你像发小和同学这种感情,很多时候你是割舍不了的。
特别是在那个年代,你不管是干啥的,都是重情重义。
其实咱们故事里头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只不过咱们的主人公是焦元南,你反之来说。
如果曲建国有主角光环,那他做的事儿就合情合理了。
但有一点咱不得不说。不管是谁,是反派也好,是什么也罢,对自己兄弟,那绝对都是有情有义。
话说回来,这也是咱们东北人的特点。
总是感觉,那时候的人比咱们现在,要重情重义。
冰城的老哥老姐们,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90年代的亚细亚电影院。
那可是无数人的回忆,在那年代,尤其是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娱乐行业非常空缺。
娱乐项目很少,电影是一大块。
看电影能给一代又一代人带来实打实的欢声和笑语。
还记得那时候的亚细亚电影院,售票处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窗口,旁边一溜儿全是小摊子,有租小人书的,一本本摆得规整,等着人来换。
这边有卖瓜子儿的,抓一把揣兜里,嗑着就舒坦;那边有卖烤地瓜的,焦糊的外皮裹着甜糯的瓤,老远就能闻着香味儿。
门口还有个老太太推个冰糕车,既卖汽水,也卖雪糕,夏天来一口,那凉快劲儿能透到骨头里。
那年代,就觉得电影院门口太他妈热闹啦,人来人往,待着太他妈得劲了。
亚细亚就在果戈里大街,后头有条小马路,其实就是个窄巴的小胡同,南北是相通的,左边从邮政街起头,顺着走,右边一直能通到建设街。
那时候这里头基本全是平房,一家挨一家挤着,有的人家还带个小院,院里种点樱桃树、海棠树,开春开花的时候,粉扑扑的,还挺像样。
在胡同中间的位置,有户人家位置真不错,谁家呢?老就刘家,也就是刘金山的家,咱今天的事儿,就是因他而起。
刘金山是一九六一年生的,在这一片也算是出了名的社会,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敢干,还带着股憨直,认死理。
他跟谁关系好?跟张军关系贼铁,有句话咋说的,“啥人找啥人,夜壶找尿盆”,这俩人性格、脾气啥的都挺像,但是他没有张军有脑瓜,张军是焦元南在身边他才狠,但这小子不一样!随时随地就能发作,发起狠来打仗不要命,下手也没顾忌。
所以他进进出出看守所,那都是家常便饭,周边的人见着他俩,都得绕着走,没人敢招惹。
到了八四年,经人介绍,刘金山结婚了,没过一年,就生了个闺女,他给闺女起名叫彤彤。
可没成想,彤彤刚长到四五岁的时候,刘金山又因为伤害罪进去了,这回可不是小打小闹,一蹲那他妈就是五年。
本来他家条件就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媳妇能等他吗?那是不可能的。
人家如花似玉的年纪,跟他结婚才几年,刚二十七八岁,正是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哪儿能守着个空房子,等一个蹲大狱的男人?
没过多久,俩人就离了婚,他媳妇转头跟了别的老爷们儿,一起去南方过日子了,把彤彤直接扔在了刘金山的老家里。
刘金山家这孩子谁带?就他爸妈老两口子。老两口子没啥正经工作,不像别人家的老人,退休了有养老金、有劳保,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俩就天天出去捡点破纸壳子、塑料瓶子,再拾掇点别的破烂,就靠这个为生。
那日子过的,一个字:穷;俩字:贼穷,真是穷得叮当响。
好在啥呢?勉强能维持生活,能糊弄着糊口,说白了,就是能活着,饿不死。
时光飞逝,日子一天天熬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刘金山刑满释放了。
他自己提个装着几件旧衣服的行李,没人来接他,媳妇走了,爹妈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也没啥别的亲戚愿意沾他这号刚出来的人。他一路打听着,慢慢走回了家,站在自己家门口,瞅着那扇熟悉的小院门,愣了愣神,然后一使劲,把院门推开了。
刘金山一推院门,就瞅见他爸在院里忙活。
老头正蹲在墙根底下,收拾攒下的纸壳子,捆得整整齐齐。
他爸抬眼瞥了一下,认出是儿子回来了,没吱声,只是手里的活顿了顿。
随后站起身,把手里的麻绳往墙头上一扔,转身就往屋里走。
进了屋门,老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这时候,刘金山他妈听见动静,从里屋颠颠跑出来了。
“儿子,你可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妈这几年,天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老太太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
换谁能不哭呢?亲儿子在里头蹲了五年大牢,当妈的心里能不疼吗?
刘金山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有点沙哑:“妈,别哭了。这些年,让你和我爸受委屈了。”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拉着他的手不放:“受不受委屈的,都不算啥。儿子你平平安安回来就行,回来就好!我和你爸都土埋半截子的人了,苦日子也过惯了,没啥要紧的。关键是这些年,苦了孩子了,苦了彤彤了!”
一提到彤彤,刘金山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往屋里瞅:“彤彤呢?”
“彤彤啊,这阵儿该放学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老太太擦了擦手,“儿子,你想吃点啥?妈给你做去。咱今儿个吃点好的,给你接风洗尘!”
旁边的老刘头,也就是刘金山他爸,这时候把手里的活也放下了。
他把手往衣角上甩了甩,又掸了掸手上的灰,没说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老太太瞅着他背影,喊道:“哎,老头,你干啥去啊?儿子回来了,你也不吱个声,耷拉个老脸,给谁看呐?”
“要做饭,家里啥菜都没有,不得买点去吗?”老刘头头也没回。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刘金山说:“你爸就是这样,嘴笨,不善于言表,心里可有数着呢。不管咋说,你是他亲儿子,你回来了,他指定得去给你整点荤的,爷俩好好喝点。”
老刘头直菜市场,没多会儿就回来了。买了蒜苔、青椒,都是当下常吃的菜。
还买了一块五花肉,打算炖个红烧肉。
另外拎了一瓶散白,抓了两把花生米,这在当时,就算是挺不错的菜了。
老太太在厨房里头忙前忙后,刷锅、洗菜、切肉,叮叮当当的动静,透着高兴。
正忙活着呢,院门口传来了小碎步的声音,接着就有个小女孩推门进来了,直接钻进了厨房。
“奶,你做啥呢?这么香!”
小女孩声音脆生生的,正是彤彤,今年都八九岁了。
老太太回头一看,笑着拍了拍手:“彤彤回来啦!你这小狗鼻子可真灵,一进门就闻着香味儿啦?一会儿奶奶给你炖红烧肉,咱今儿个吃肉,管够!”
彤彤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锅里的肉,点点头。
老太太突然想起啥,拉着她的手说:“对了,彤彤,跟你说个事儿。你爸回来了!你不成天叨咕着想你爸吗?你爸今儿个从里头出来了!“来,跟奶奶进屋,见见你爸去。”
老太太说着,把锅盖上一扣,拽着彤彤就往屋走。
进了屋,老太太指着刘金山说:“金山,你看谁来了?”
又转头对彤彤说:“彤彤,这就是你爸,快过来让你爸看看!”
刘金山回头一看,心里头一阵发酸。
这就是他的闺女?都长这么高了,长这么大了?
他记得自己进去的时候,彤彤才四五岁,还得让人抱着呢。
彤彤瞅着刘金山,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躲到了奶奶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好几年没见,她早就不认得这个爸爸了。
老太太摸了摸彤彤的头发,笑着说:“傻孩子,怕啥呀?这是你爸,你天天在家念叨着想你爸,这不一回来,你倒躲起来了?快点的,让你爸好好看看你,你爸可想你啦。”
刘金山往前挪了两步,上下打量着自己的闺女。
彤彤身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黄军装,看着像是捡别人剩下的。
里头的白衬衫,倒是洗得挺干净,能瞅见布料的纹路。可那衬衫太旧了,袖口和下摆都磨得飞了边,跟锯齿似的。
衬衫领子更是磨得开花了,边角都卷了起来,硬邦邦的。
下身的裤子,膝盖和屁股蛋儿上都打了补丁,针脚还歪歪扭扭的。
脚上穿了一双塑料凉鞋,鞋帮子都裂了口,脚趾头都露在外头,明显是不合脚,也穿了好些年了。
刘金山瞅着闺女这模样,眼圈唰地就红了。
他往前一步,伸手就把彤彤的小手攥住了,攥得紧。
“彤彤,跟爸走,咱出去一趟。”
老太太在厨房门口喊:“儿子,你干啥去啊?饭菜马上就好了,这就快能吃了!”
刘金山回头应了一声:“妈,我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不耽误吃饭,你放心吧。”
说完,拽着彤彤的手,转身就出了院门。
爷俩顺着胡同往外走,上了街。
过了建设街,再往前走不远就是商店。
刘金山直接领着彤彤进了商店,直奔童装区。
“来,姑娘,咱里外换一套新的。”
先挑了件外套,颜色鲜亮。
“姑娘,这好看不?”
彤彤点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好看。”
又选了件新的白衬衫,平整挺括,不像之前那件磨得飞边啦。接着拿了条裤子,肥瘦正好。最后买了两双鞋,一双小球鞋,这双小球鞋,是彤彤自己挑的。
就是以前那种白色的小鞋,文艺队、体育队表演节目都穿的那种。
往上抹点白粉,一走道啪啪直掉渣,能冒烟的那种。
刘金山把新鞋递给他:“来,闺女把鞋穿上”
彤彤抿着嘴,摇摇头:“先不穿。”
刘金山愣了一下:“咋不穿呢?”
“没相中啊?还是不合脚?”
彤彤赶紧摆手:“不是,我可喜欢了!我寻思着留着,学校有活动的时候再穿。现在穿,有点白瞎了。”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刘金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哽:“姑娘,啥白瞎不白瞎的。以前是爸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这回爸出来了,大富大贵咱不敢说,但吃喝穿戴,肯定让你不愁。走,跟爸回家,咱穿新衣服,吃红烧肉去!”
说完,拎着装衣服鞋子的包,领着彤彤就往家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不少孩子在这儿玩。
都是附近学校的,差不多大的年纪,同学之间都认识。
有打口袋的,有跳皮筋的,闹闹哄哄的挺热闹。
有同学瞅见彤彤,喊了一嗓子:“彤彤,你干啥去啦?”
彤彤挺了挺小腰板,脸上带着一股子骄傲,这可是好些年没这么硬气过了。
以前跟爷奶过,老两口就靠捡破烂糊口,哪有钱给她买新衣服新鞋?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至于穿得好不好看,根本顾不上。
可孩子在学校,同学咋看,老师咋看,别的家长咋看?
跨辈人带孩子,终究跟亲爹妈带不一样,这些细节根本想不到。
彤彤扬着小脑袋,大声说:“我爸领我去商店啦!给我买了老多漂亮衣服,还有两双鞋!”
你看这小白鞋,以前就因为没有这个,老师不让我参加文艺队。这回我也能参加啦!”
正说着呢,有几个孩子的家长过来了,都是左右邻居,也都认识刘金山。
一个大叔笑着打招呼:“哎呀,金山回来了?”
刘金山点点头,客气道:“回来了,李哥,今儿个刚到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团聚比啥都强。”李哥笑着应着。
旁边另一个家长,也就是小明的爸,脸色不太好看,拽着自家孩子的胳膊就往回走。
小明不愿意,挣扎着喊:“爸,我还没玩够呢!”
“玩啥玩?作业写完了吗?”小明爸嗓门挺大。
小明嘟囔:“我刚才跟你说了,你让我出来玩会儿的!”
“让你出来玩,你就真疯玩?”
小明爸瞪着眼,“你落了好几篇作业,自己不知道啊?回家!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他薅着小明的脖领子,把孩子往自家院子里拽,“咣当”一声关上了院门。
进了院,小明爸把孩子往屋里一推,压低声音呵斥:“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少他妈跟那个彤彤在一起玩!”
小明一脸不解:“爸,为啥呀?”
“为啥?因为她爹回来了!”
小明爸撇着嘴,“那刘金山以前就是个流氓子,是个劳改犯!我告诉你,哪天把他惹急了,你还天天上他家玩,他妈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小明有点害怕,又有点不信:“不能吧?”
“不能啥?我他妈说啥你听着就行!”
小明爸瞪了他一眼,“赶紧滚屋去,写作业去!”
咱说,那小明爸说话的动静,隔着一层木头板,外面能他妈听不见吗?
刘金山听得一个字不落,全在耳朵里了。
彤彤回头瞅了瞅自己爹,眼神里有点慌。
刘金山摸了摸女儿的脑瓜子,脸上全是溺爱:“走,回家,咱吃肉去。爸以前肯定是犯过错误,但是政府已经给爸改过自新的机会了,该遭的罪爸也遭完了,别听别人瞎咧咧,走,回家!”
说完,领着孩子就回了自家院,进屋就开造那桌红烧肉。
那时候的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你从大牢里出来,那叫劳改犯,一般人都看不上你。
想找个正经工作?门儿都没有。
尤其在那个年代,为啥有些出来的人继续混社会?没办法,破罐破摔呗,不混社会,你干啥去?正经工作谁要你啊?这不扯淡呢嘛。
酒桌上,老刘头跟他儿子话不多,但是酒没少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头吧嗒吧嗒抽了两根烟,开口了:“金山啊,爸问你,出来以后有啥打算?可不能再走老路,不能再回头了。”
刘金山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爸,你放心,不能了。这回回来,我就收心了,找个正经营生干。我一把子力气,凭自己双手,还能挣不着钱?我指定把你和我妈,还有孩子,都照顾得明明白白的。”
老刘头点点头:“行,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来岁的人了。啥事你比爸看得明白,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你妈,你管不管都无所谓,我俩都这岁数了。关键是彤彤,那是你身上掉下的肉,是你姑娘,你得管她。她才多大点啊,起码你得把彤彤抚育成人。”
刘金山鼻子一酸,声音有点哑:“爸,别说了。这些年,让你和我妈在外面受老鼻子委屈了。这回儿子回来了,这个家我来养,这天我来顶,这地我来扛。”
老刘头瞅着刘金山,眼里泛起了些许泪花,啥也没说,只是又给儿子满上一杯酒:“刚回来也累了,别说这么多了,早点休息。”
刘金山回来差不多两个月,以前那帮社会上的朋友哥们,也找过他好几回。
他基本都给推了,一门心思要过正经日子。
这时候他已经找着工作了,在粮库当临时工。
干啥?出苦大力呗,卸车扛包,就干这些糙活儿。
那一天下来,累得散架子,但是刘金山每天回家都乐呵的。
他觉得这钱挣得踏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天天都能看着现钱,这不挺好吗?
家里的伙食也上去了,天天能看着肉,看着鱼。
能照顾爹妈,能看着闺女,他觉得这种日子挺鸡巴好。
但是命运这玩意儿,你永远记住,它就爱跟你对着干!啥事都愿意跟你开玩笑。
在这帮苦力里头,那一个个也都贼穷,可越是这样,越他妈容易整事儿!穷鬼杀恶鬼,一点不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对吧?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非,就分好赖人,在哪这他妈都有欺负人的。
咱说的这人,姓周,大伙都管他叫老陈,三十五六岁,比刘金山大几岁,这逼长得跟他妈锅底灰似的,黢黑!家还不是冰城本地的,是巴彦的。
混了两天半的社会,就成天搁这儿吹牛逼。
张口闭口就是:“我告诉你,想当年在巴彦北街,我一把菜刀,从北街干到南街,嘎嘎牛逼!”
天天标榜自己这点鸡巴战绩,砍这个杀那个的,天天吹牛逼!要是真杀了人,他还能在干苦力?
可这玩意儿吧,就跟大街上贴报纸似的,总有不认字的。
就有人听他忽悠,成天围着他喊:“陈哥真他妈牛逼!陈哥牛逼!”
老陈也借着这股劲儿,天天熊这帮苦力。
今天让这个买烟,明天让那个买酒。
这天,老陈一回头,就瞅见刘金山了。
刘金山在这干了快俩月,以前老陈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没敢伸手。
现在瞅着刘金山天天老实巴交的,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就觉得这人好欺负,就准备对刘金山下手了。
人你永远得记住,都是欺负软的怕硬的。
老陈朝刘金山摆了摆手:“刘金山!”
刘金山听见喊声,擦了擦脑瓜顶的汗,走了过来:“陈哥,咋的了?”
老陈斜着眼,下巴一扬:“那啥…你看咱在一块儿干这么长时间,陈哥一直没找你,你他妈咋就一点不自觉呢?今天晚上这顿饭,是不是该你安排了?该你请啦?!”
刘金山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脑瓜顶往下淌的汗珠子,抬眼瞅着眼前的老陈,低头寻思了寻思:“陈哥,你们出去吃饭,我一回都没跟着去过,这饭我请啥啊?”
第525章 浪子回头!
老陈一听刘金山这么说,眼珠子一瞪:“我操,你这逼嗑唠的,这不扯犊子呢吗?你他妈算男人?算老爷们不?咱们吃饭咋的了?咱啥时候偷摸过去的?啥时候背着你?每次不也喊你了吗?那是你自己不去,跟咱们有啥关系,没喊你啊?真他妈有意思这么唠,今天呢…加班,咱就上那大回族在那整一口,也该你出回血啦!
刘金山皱着眉,耐着性子解释:“陈哥,不是我不讲究,这社不社会、江不江湖的咱不谈,行不?关键是我一下班,家里老爹老妈都惦记着,饭早就给我整好了。”
老陈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别闹啦,你多大岁数啦?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让老爹老妈在家惦记你?”
刘金山赶紧说:“不是陈哥,关键是我家孩子小。她放学得有人看着,我回家还得帮她整作业,洗洗涮涮啥的。我爹妈岁数都大了,我回去也能帮他们忙活忙活。”
老陈听得不耐烦了,:“我操!我他妈说一句,你他妈八百句在这儿等着我呢!咋的?我他妈说话不好使啊?你这么的,你要真说家里有事儿,咱们也不强求。说白了,你去不去的都鸡巴无所谓。你把钱拿来,咱哥几个去吃,该乐呵乐呵,是不是?还省得你回家,又是爹妈找又是孩子找的。”
刘金山听完这话,这心里头也窝火,你妈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把脸一正,眼神沉了下来,盯着老陈一字一句地说:“我真去不了。”
老陈撇撇嘴,满不在乎:“我他妈知道你去不了,去不了把钱拿来不就完了吗?”
刘金山攥紧了拳头:“凭啥啊…凭啥给你拿钱?”
老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一瞪:“凭啥?你他妈问我凭啥?”
这时候,跟老陈走得近的几个二逼,哐哐地围了过来。
一个个歪着膀子往前来,咋咋呼呼地。
一个黄毛子嚷嚷:“咋的啊山儿?吃个逼饭这么鸡巴费劲呐?陈哥啥意思,你他妈心里没数啊?”
另一个黑胖子跟着逼逼:“别鸡巴嘚喝的!咋的,要跟陈哥对着干呐?我告诉你,你要这么整,在这儿指定混不下去!你他妈是肉皮子紧了,欠收拾了是不?”
刘金山瞅着眼前这几个犊子的逼样,那真是压着火。
真想冲上去一顿电炮飞脚,当当的给他们干趴下,要是有菜刀,全他妈剁在这儿。
要搁以前的脾气,根本不用唠,这时候早动手了。
刘金山攥紧的拳头,攥了半天慢慢松开了,心里头反复寻思。
得养着自己,还得养爹养妈,还有姑娘,自己刚从里头出来,可不能再惹事了。
万一再进去,这辈子就毁了,打仗这玩意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没忍住动手,咱说句难听的,指定得重操旧业,走回老路。
刘金山琢磨着,使劲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这口气憋回去了。
他从挎兜子里摸索半天,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刘金山说:“咱这么的,陈哥…哥们儿一场也算认识,别的不多说,这五十块钱,哥几个简单对付一口行不?”
老陈凑过来,眯着眼瞅了瞅那五十块钱,伸出俩手指头一夹就拿过去了。
老陈说:“行吧行吧,五十就五十,下回他妈你可得会来点事儿,知道不?”
老陈揣着钱,撇着嘴接着说:“咱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跟你整点没用的,好像他妈欺负你似的。这顿饭算你欠下了,这回不跟你多计较,今天这事儿就这么地。这五十块钱,就当给大伙买烟抽了。”
打这儿以后,老陈这帮人对刘金山那是变本加厉!为啥?
老陈瞅着刘金山这怂样,觉得这小子没啥能耐,就是个软柿子。
随便呵唬两句,五十块钱就乖乖交出来,不欺负他欺负谁?
打这起,这帮人就开始变着法儿欺负刘金山。
就说卸货这事儿,以前来一车货,跟车的四个装卸工,都得伸手一起干活,谁也别想偷懒。
可现在,其他几个人有的假装忙活,有的干脆站着不动。
老陈叼着根烟,往旁边一靠。
老陈说:“让他干!你们瞅他一身腱子肉,天生就是干苦力的料,让他整,让他整!咱哥几个歇会儿,来,整根烟抽抽。”
旁边几个小老弟一听:“陈哥,我这儿有好烟,比你抽的那玩意儿强多了!”
老陈一伸手:“拿来!剩下的都给我!”
那小老弟有点舍不得:“陈哥,给我留两根呗?”
老陈眼一瞪:“留个鸡毛!”
说着就把烟全抢过去,又从兜里掏出一盒黄桂花扔过去拿这个凑活抽,桂花换良友,行。”
那小子心里憋屈坏了,寻思自己嘚瑟啥,拿盒好烟出来,结果让老陈给熊走了,他妈倒霉。
这边老陈一伙人要么抽烟闲聊,要么站着瞅着,就看着刘金山一个人干活。
跟车的领导一出来,这帮逼立马换了副嘴脸,赶紧凑上去。
假装热火朝天的样子,又是伸手搬货,又是吆喝着搭把手,啥都来了。
这一车货,吭哧吭哧干得最卖力的,指定是刘金山。
刘金山心里也没太当回事,寻思多干点就多干点,没啥大不了的。
犯不上跟这帮玩意儿计较,反正自己尽力干就行,能干多少干多少!只要别惹事儿,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刘金山这天干活挺顺,三点来钟就完事了。
领导瞅着他们几个临时工说:“今天没啥货了,你们先回去吧。”
刘金山应了一声,收拾收拾东西就往家走。
到了院门口,他一推门,他妈正好从屋里往外走。
刘金山问:“妈,你干啥去呀?”
他妈抬头一看是他,马上说:“金山你可回来了,正寻思给你捎个信呢。”
他妈接着说:“你没啥事了吧?今天下班挺早啊。”
刘金山点头:“活干完了,没啥事。”
他妈赶紧说:“那小明刚回来,老师捎信了,说彤彤在学校跟人打起来了,给留在学校了,你快去看看。”
刘金山一听急了:“行行行,我这就去。”
他妈叮嘱:“到那儿别跟人吵吵啊,好好说,听见没?”
刘金山应着:“放心吧妈,我有数。”
反手关了门就往外走,刚到胡同口,一辆摩托车“吱”地停在他旁边。
骑车的人戴个头盔,往上一摘,喊:“山哥,山哥!”
刘金山回头一瞅,是好哥们儿杨铁岩,问:“我操…铁岩?你上哪儿去啊?”
杨铁岩笑道:“我没啥事,就是过来找你的,咋的,你要出门啊?”
刘金山说:“别提了,我姑娘在学校出事了,老师让我去学校一趟,看看咋回事。”
铁岩一拍车座:“那走吧,我驮你去,上来!”
刘金山摆手:“不用不用,我溜达着就到了,没多远。”
“哥呀,你跟我客气啥?我这车顶上也没挂杀人刀,坐老弟一回车不行啊?”
刘金山被他逗乐了:“操…行吧!。”
一抬腿跨上车,铁岩“呜”地拧了油门,一手油就奔着小学去了。
到了学校,俩人直奔二楼,刚进走廊,刘金山就瞅着自己姑娘彤彤了。
彤彤站在办公室门口,脑袋耷拉着,小脸通红,最显眼的是两边脸蛋子上,全是清晰的手印子,一看就是让人扇了大嘴巴子。
她手里还捧着件外套,是刘金山特意给她买的,她平时宝贝得不行。
刘金山几步走过去,喊:“彤彤,彤彤,这咋的了?别哭别哭,爸来了。”
彤彤一看见他,眼泪“唰”就下来了,抽抽搭搭的。
刘金山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问:“彤彤,告诉爸,谁欺负你了?到底咋回事啊?”
彤彤哽咽着说:“是李小雨,他往我衣服上画油笔道,还往我身上泼墨水。”
彤彤接着说:“我推了他一下,他就打我,我急了就挠了他两下。”
刘金山追问:“那你脸上的手印子,是谁给你打的?”
彤彤摇摇头:“没事,爸,没事。”
刘金山板起脸:“来,跟爸说实话,谁打的?”
旁边杨铁岩一听就炸了,撸胳膊挽袖子:“操你妈的!谁敢他妈打咱家孩子?我看看是谁!”
这时候,办公室里有人说话,俩人顺着声音瞅过去。
就见一个女的点头哈腰的,对着对面的人说:“李主任,这事儿确实是我的失责,没照顾好小雨,让他受委屈了。”
铁岩瞪个大眼珠子,跟刘金山说:“我操…这女的是彤彤班主任吧,对面那就是什么小雨的家长吧?。”
刘金山仔细一瞅,李小雨的家长穿一身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还戴个眼镜,瞅着挺斯文。
铁岩压低声音:“哥,这逼我认识?这老小子挺牛逼,是教委的主任,正管这学校,要不这班主任能跟他点头哈腰的嘛。”
李主任抬眼扫了扫王老师,下巴一扬,语气带着官腔。
李主任说:“何老师啊,你瞅瞅,你这工作是怎么做的?你们整个学校的风气啥的,都得好好整改整改,千万千万不能跑偏啦。”
李主任指着旁边站着的儿子,接着说:“那怎么能让一个劳改犯的孩子,把小雨打成这样?你看他脸,都让人给挠破了。”
王老师赶紧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王老师说:“是是是,李主任,这都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是我们失职啊。”
李主任一摆手:“我告诉你,这不是失不失职的事儿,你也别在我跟前儿点头哈腰装样子。这事儿不是一个孩子的事儿,是关系到全校孩子的事儿,必须得引起广泛的重视,你能不能明白?有句话叫啥?有其父必有其女!要是这孩子教育不好,将来在学校里,那就是个祸害。”
李主任接着说:“再一个,要是你们学校教育不明白,你可以申请,我这边签字,直接把这孩子送到工读学校去!”
咱说…这话可真他妈损,就因为挠了他儿子两把,就要把人孩子送工读学校。
俩人正说着呢,办公室的门“哐当”一下子让人给踹开了。
刘金山在前头,铁岩跟在旁边,彤彤躲在刘金山身后,三个人“呼”地一下就进了屋。
彤彤往刘金山身后缩了缩,小脑袋都不敢抬。
王老师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你们找谁啊?”
刘金山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得吓人。
刘金山说:“你就是王老师吧?我是彤彤的家长,我是她爸。”
王老师和李主任上下打量着刘金山,眼神里全是不屑。
刘金山来的时候着急,身上还穿着单位的灰色劳保工作服,两边各一个大兜子,浑身都是汗味,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擦汗的毛巾,瞅着就跟个干苦力的没两样。
刘金山身后,铁岩站得溜直,彤彤的小脑袋露了个边儿。
何老师打量完了,撇着嘴问:“你就是彤彤的父亲?”
刘金山点头:“对,我就想问问,我家孩子犯啥错误了?你们把她脸打成这样,两边全是手印子,这到底是咋回事?”
李主任往前站了站,一脸的理直气壮。
李主任说:“你要不问,我也得跟你说道说道,这孩子犯的错误可不小!她在学校不团结同学,还把我们家学习优异的小雨脸给抓花了!”
刘金山一听这话,赶紧抬手打断他。
“你等会儿,老师,我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事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听,也没问清楚我姑娘为啥挠他?是他先欺负我姑娘的!”
王老师皱着眉反问:“不是,他为啥要欺负你姑娘啊?”
刘金山一下子就火了。
“你问我?这事儿发生在学校,你不问问你班上的学生,你跑来问我?”
刘金山把彤彤手里的外套拽过来,往桌子上一拍。
“你自己看!我姑娘这衣服上,全是他画的油笔道子!我姑娘制止他,他还拿墨水往我姑娘身上泼!这证据都在这儿摆着呢!”
刘金山指着彤彤脸上的手印,接着吼道:“然后我姑娘不让他干,他就动手打我姑娘!咋的,我姑娘还不能还手啦?”
李主任把那破眼镜往上一推,接过话茬。
“这位同志,你这话我非常不赞同!现在咱们说的不是衣服的问题,能不能明白?别扯那些没用的,说的是小雨这孩子脸的问题,你看给挠成啥样了!”
刘金山上下打量,问:“你谁呀?”
李主任又昂着头自报家门:“你问我是谁?没必要跟你细说,我以家长的身份告诉你,我是小雨的父亲,我叫李学友。”
李学友冲彤彤招手:“来来来,你过来!”
彤彤吓得一哆嗦,磨磨蹭蹭挪过去,小身子直打晃。
刘金山赶紧喊:“没事,大胆点,怕啥!”
刘金山把那件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外套拎起来,往李学友跟前一递。
刘金山说:“你看看这衣服,前几天刚给孩子买的,彤彤平时都舍不得穿,当个宝贝似的,让你家孩子给糟践成这样!”
刘金山又指着彤彤脸上的手印,眼睛瞪着挺老大:“再瞅瞅这脸,给打的这样式儿,你们当老师的就这么睁眼瞎啊?”
王老师赶紧往前凑,想打圆场。
王老师说:“彤彤家长,你别避重就轻啊,小孩子往衣服上画画,那都是课间正常玩耍,对吧?”
王老师话锋一转:“但是动手打人,这性质就完全变了!你把人家脸挠成这样,将来一旦落疤,那就是故意伤害!”
刘金山一听这话,当场就跟何老师掰扯起来,俩人各说各的理。
这时候,杨铁岩实在听不下去了,往前一来喊刘金山。
“山哥!你这是咋的了?当年咱哥们儿的血性呐?你那股子狠劲儿都喂狗啦?这他妈明摆着是欺负人啊,这帮瘪犊子根本不讲理!这嗑唠的,他妈的长没长心呐?”
刘金山拽了铁岩一把:“你别管,这事我自己来!”
杨铁岩甩开他的手,眼睛都红了:“我能不管吗?咱的孩子让人欺负到头上了!”
王老师一看杨铁岩这架势,马上皱着眉呵斥:“你这人什么素质?是干啥的?咋还骂人呢?”
铁岩冷笑一声,骂道:“操你妈!我他妈什么素质?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啥素质!”
话音刚落,杨铁岩“嘎巴”一下从腰里拽出一把卡簧刀,“唰”地一下掰开,照着旁边的办公桌就扎了下去。
“噗”的一声,刀尖死死钉在桌子上,刀背还在“嗡嗡”直颤。
铁岩瞪着眼睛:“我看今天不给你们他妈放点血,你们这帮犊子消停!敢他妈欺负咱家孩子?你知道他是干啥的?我他妈要你命信不信?”
李学友吓得往后一缩,指着铁岩尖叫:“无法无天啦!无法无天啦!”
王老师哆嗦着喊:“报警!你别走,你给我等着!”
杨铁岩“呸”了一声,根本没当回事。
“操你妈的,报警?行,我就跟你说一句话,我说完了,你再报!”
铁岩往前走了两步,眼神贼吓人:“我就问问你,报警就这点屁事,能把我毙了不?能不能?他要是敢一枪把我打死,这事就算拉倒!但凡没弄死我,让我出来了,你妈的,我就上你家堵着你!我不管你家有几口人,我他妈弄死你全家!听没听明白?我他妈弄死你全家!”
铁岩瞪着李学友:“还有你!别他妈在这儿瞅,你瞅个鸡巴毛?你瞅啥?我不管你他妈是哪个单位的,是谁的爹,把我家孩子欺负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你他妈记住喽!要是把我惹急眼了,惹毛了,我他妈早活够了!我他妈整个人间蒸发,听没听明白?”
瞅啥呢?操你妈!操你妈!“啪啪”两个大嘴巴子。
这边李再成在这一扶眼镜:“你过分啦!”
“去你妈的!”哐就一个电炮。
哎呀,我哎呦,哎呦,这位同志!!
还他妈这位同志呢?
反手杨铁岩照他裤裆,“操!”当就一脚。
哎呀呀哎呀,我哎呀…!直接就给踢懵了。
锁子一过来拿手这么一指:“这你妈了个巴子的,我告诉你,再他妈在学校里面欺负我大侄女,下回我来,就你俩,听没听见?我他妈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我他妈扎你苦胆,挨个给你俩放血!听没听明白?听没听见?说句话…来!”
这一喊,“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哥,走吧,走走走。”
“彤彤别怕,你有事儿就跟你岩叔说。你妈就这逼样,吹牛逼,咱他妈不熊别人,他妈还熊到咱们头上?”
这头儿还有个小孩儿呢,就是那个小雨!在那头站着,吓得张个大嘴!!
杨铁岩回头一瞅这小孩,这小雨哇的一声就哭了。
“瞅你妈呀!再瞅我他妈整死你!我告诉你,在学校再敢欺负彤彤,我他妈腿给你掰折喽喽!听没听见?”
“听见了!哇…!”
“走走走走!”仨人从学校里面就出来了。
杨铁岩说了,那啥…山哥,咱把彤彤送家去,完了咱哥几个喝点,行不行?先把闺女送家去。咱说这些哥们都找你多长时间了,叫你出来喝酒,你说你左推右推的,今天有事,明天有事的。哥呀,这么的,把孩子送家,咱就几个聚聚呗。”
刘金山在这寻思寻思,行吧!就把孩子送家去了。
这头把彤彤送回了家,刘金山一个,加上杨铁岩又给李大国打的电话,还有孙瞎子,包括许志刚,以前哥们几个关系好的,这伙人又重新聚到一块了。
找了个饭店,大伙往那一坐。
你看咱说,大伙这一见面,这七嘴八舌的,“山哥!山哥!这……咋的了山哥呀?跟咱这帮老哥们咋的,断交啦?出来俩月了天天找你,天天找你,找你多少回了!你说你今天有事,明天说老头老太太有事,后天说孩子有事,这咋的?不待见咱们兄弟啦?
咱也明白…你山歌哥是不想走这回头路!但是你也不至于说连个面都不照了吧?”
刘金山解释着,“不是,跟他们没有关系!别鸡巴瞎挑理!我这天天的我干啥活儿,你们可能也不知道。我他妈扛大包呐,我一天都累懵了,我真他妈没时间。就今天下班早点,往常每天回家给我累的,躺床上用不上两分钟就睡着啦!。”
“行了哥呀,咱们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行不行?今天咱们在一起呢,就唠咱们哥几个这个感情,咱就喝点酒,咱就吃饭,咱就唠嗑!”
第526章 欺人太甚!
就这样,兄弟几个这么多年没在一堆儿了,大家推杯换盏,这气氛也就上来了。
李大国举起酒杯,冲着刘金山一晃:“山哥,来,恭喜你出来!”
李大国笑着:“这顿酒早就该喝了,一直拖到现在,今天必须得尽兴!”
“咣当”一声,几个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件溅。
大伙齐声喊着:“走一个!干了!”
以前在道上的时候,刘金山就是这帮人的头子。
刘金山那以前真不是吹牛逼!敢打敢干,下手还黑,而且他这个人非常仁义,也贼鸡巴讲义气。
你说他们这帮混流氓社会的,凑到一块儿还能唠啥呀?那不就得唠过去这点事儿呗!
孙瞎子说了:“山哥,我是真不知道你咋想的,你说你这一进去,咱这几个哥们儿也算他妈散花子了,火车头没了,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咱现在就是各自为战,瞎鸡巴混日子。”
许志刚也说:“这些年钱也他妈没挣着,日子过得稀里糊涂,三哥你也不在我们跟前,我们他妈没个奔头。”
李大国也搭话:“哥…这话说的没毛病,山哥你这次出来,咱们得大干一场啊!!咱把这旗往起来一立,把这棍儿往起来一支,就咱哥几个,我不吹牛逼,在长春绝对他妈有一席之地,往后指定能打出一方天下!”
刘金山端着酒杯晃了晃:“哥几个,咱今儿个不说好了嘛,不唠这些江湖上的事儿,就叙叙旧,喝点酒,高兴高兴。”
随后,刘金山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我是不想再走回头路了,不想他妈再进去遭罪啦,我爹我妈岁数都大了,真的…彤彤这些年,我在里面待了五年,你说孩子在外面遭了多少罪?我爹我妈还没有老保,你说他们咋活吧?我这刚回来,生活才稍微宽敞点,要是我他妈嘎巴一下再进去,你让这一家大小咋整啊?”
杨铁岩说了:“山哥,你说这话咱都他妈明白,也都懂你的难处,但你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了,跟现在这社会有点脱轨了,有些事儿你是真有点不懂了。”
刘金山一瞅杨铁岩,:“我不懂?我啥不懂啊,反正我就知道,到啥时候得踏踏实实的,?来来来,哥几个,咱们再走一个!喝酒喝酒!”
“哐当”碰了杯,大伙把酒干了,一帮人抹了抹嘴。
“山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当这还是七八十年代呐?这都九十年代了,叫经济年代,你能不能明白?改革开放这么些年,大伙都他妈朝钱干,只要你兜里有钱,啥事儿都好说。”
孙瞎子一听也跟着溜缝:“山哥,我给你说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别不信,就算你能作能闹,把天他妈一棍子捅个窟窿,只要你有钱,照样能堵上,能明白不?咱不说别人,大齐子,山哥你还认识不?”
刘金山寻思寻思:“大齐子?操,是不就原来在供销社那块儿住那个逼养子?”
“对,就是他,你有点印象不?妈的,以前他见着咱们都哆嗦,都鸡巴拉拉尿!但是这货这两年人家混起来了,手底下这帮老弟得有二三十号,一个月收的保护费就十万八万的,再替人摆个事、平个账,挣老鼻子钱啦。”
“他妈现在牛逼坏啦,自己买了个皇冠三点零,你说咱哥几个哪点不比他强啊?”
刘金山叹了口气:“咱说这些也没啥意义,人家能吃这行饭,能挣着这个钱,就能担住这个风险,咱们不一定行。”
孙瞎子着急了:“山哥,你是咋的啦?要论狠,咱这帮小子谁比咱们狠?咱他妈照他差啥呀?现在就是缺个挑头的人,说白了,山哥你站出来,把哥几个的心拢到一堆。”
孙瞎子越说越激动:“咱哥几个在一起干,吹牛逼,在长春必须出人头地,到时候钱他妈大把大把往兜里进,对吧?山哥不是我说你,你说你现在扛大包,一天累那个逼样,能挣几个钱儿啊?”
杨铁岩也跟着劝:“山哥,这年代你要是纯卖力气干一辈子,指定养不起家,也糊不了口!我就说实话,今儿个在学校那边我都看见了,那情况……哎…!这要是有钱,那俩逼能那样儿?”
咱说…就这帮狗懒子,一个赛一个的能白话,这边唾沫星子横飞说这说那,还真就把刘金山给说动心了。
杨铁岩在旁边,端起酒杯,一仰脖,一杯酒就干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刘金山的心给搅和得五迷三道的。
杨铁岩盯着刘金山:“山哥,我不说别的,就说孩子,咱当爹的,谁不希望给孩子一个好生活?咱豁出命去挣钱,不就是为了孩子嘛!你瞅咱彤彤,现在这日子过的,憋屈不憋屈?只要咱们把刀操起来,我不吹牛逼,在这长春地界,谁敢对咱们有一丁点瞧不起?谁不得乖乖跟咱们点头哈腰?到时候咱家孩子在学校,就算卡秃噜皮了,那校长老师都得吓直哆嗦,上赶着巴结咱!”
杨铁岩瞅着刘金山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你看你现在这一天,蔫了吧唧的跟个熊包似的,咱家孩子在外面都让人瞧不起!不是说你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哥啊,有些事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呐!现在这帮逼玩意儿,眼里只认钱,只认势!谁他妈势力大,谁他妈拳头硬,谁他妈手里有钱,这帮逼就怕谁,就捧着谁!你只有这么干,山哥呀,孩子才能过上好日子,咱大爷、咱大娘也能跟着享清福!”
杨铁岩摇着头,叹了口气:“山哥,现在这世道,老实巴交的根本挣不着钱!要是老实巴交能把钱挣了,能揣到兜里面,谁他妈愿意整天打打杀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真的!山哥,这年头跟过去不一样了,都鸡巴见人下菜碟!咱现在出门都他妈憋屈得慌!还想啥呀?干啥就嘎巴溜脆,咱得活出个人样来!”
其实刘金山这时候早就动心了,听着杨铁岩的话,越琢磨越觉得在理!杨铁岩说的这些,也确实没毛病。
这边话刚说完,就赶巧了,出事儿了。
咋回事儿呢?有个小子,从隔壁包间晃悠出来,是上厕所的,不是别人,正是跟刘金山一个货站的,也是个临时工。
这小子眼尖,看见了,瞅着刘金山他们在这推杯换盏吃着饭,回头颠颠地跑回自己那桌报信去了。
正好老陈也在那吃饭呢!
这小子颠颠儿跑回这桌儿,就和老陈汇报了:“陈哥?陈哥!!
咋的了?
陈哥…你说刘金山这逼狗不狗?咱们让他请吃饭,他就拿50块钱!你看他在那边请别人吃饭呢,整了他妈一大桌,全他妈是好菜,我都看见了!那喝的酒,都是洋河大曲,全是好东西!”
大老陈一听,就来了一股邪火,一脚踹开凳子:“他妈了个逼!走走走,我他妈看看!这咋的,瞧不起我大老陈呐?”
老陈招呼着身边的小弟:“走走走,过去瞅瞅!不请咱们,请他妈一帮驴马烂子!”
这头老陈和这帮小子叮当的就过来了,到这桌跟前“哐当”一站,:“我操,吃上啦!。”
刘金山一抬头瞅见老陈了,赶紧起身招呼:“陈哥呀,你也在这吃饭呢?
大老陈晃晃荡荡的,金山呐!我操,这菜整得挺硬啊,又他妈有鱼又有肉,还有他妈大肘子。我操…还有洋河大曲!这咋整得这么敞亮呢?金山…你们这是有啥事啊?
这头儿刘金山也不想得罪他,一看他喝有点喝多了,你看陈哥,我们这几个都是发小,老多年没见着了,咱们就是在这儿聚一聚。”
大老陈子一摆手,眼神游离的瞅着这帮人儿:“啊…哎…你们吃你们的,碍不着谁!你这么的,你不还欠我一顿饭吗?那今天在这儿,咱说择日不如撞日,就赶今天了。正好咱们那桌也还没结账,你去把这两桌的账都给结了,听没听见?完了酒啥的,咱也不整那些太贵的,就按你这标准来,咱们也喝洋河大曲。妈了个巴子,一开始我还寻思整点散篓子对付一口呢,现在有这个了,就不喝那个了。”
老陈扭过脑袋喊一嗓子:“服务员!”
服务员小跑着过来:“大哥,咋的啦?。”
“那个散篓子别往上上了,全给我换成洋河大曲,给我来六瓶,给我摆我那桌上去。”
刚开始,杨铁岩这帮兄弟们以为老陈和刘金山认识,但是一听说话,越听越他妈不对劲儿!
你妈的,这不是来熊我山哥的吗?
杨铁岩往起一站:“你他妈是谁呀?你在这儿干啥?”
老陈子斜着眼睛瞟了杨铁岩一眼,嘴角不屑的一撇:“操!我干啥的?我跟你说有意义吗?刘金山知道我是干啥的,你小子他妈给我消停点,消逼听着就行,没你们事,喝你们的酒得了。”
老陈就冲刘金山说:“金山,你他妈瞅啥呢?两桌的钱,赶紧的结喽,账结了,这事就跟你俩完事,听没听见?”
老陈贼鸡巴牛逼,命令的语气,容不得半点反驳。
咱说…人这玩意儿,压抑到一定程度,指定得爆发!
老话不都说嘛,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刘金山就算再想忍,再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可他骨子里面那血是带着风的,本身就不是啥安分的人,能忍到这份上已经非常牛逼了。
但现在偏偏就碰着老陈这狗懒子,你说一个他妈力工头,在这儿还敢这么欺负刘金山,他是真不知道刘金山当年是干啥的?
当年的刘金山,那在建设街这一片那绝对是牛逼人物!
从南头打到北头,瞅谁不顺眼,掏出那小枪刺,呱呱就往身上扎,那会儿他不欺负别人,你都得烧高香阿弥陀佛啦!
现在倒好,有人敢骑到人家脖梗子上拉屎,这不是疯了吗?
这时候刘金山是真他妈有点控制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来,一瞅老陈:“把话说明白了,姓陈的,你想咋的?
老陈这头儿还没当回事儿呢?
金山啊,你他妈跟谁俩说话呢?陈哥都不叫啦?别鸡巴装犊子,你这两个半吊子,不鸡巴好使,我跟你说……!。”
他这一说话,杨铁岩,孙瞎子几个人也跟着啪啪地站起来,那架势就起来了。
老陈嘿嘿一笑,梗着脖子:“我操?还他妈敢站起来?我告诉你,都他妈给我老实点,别鸡巴嘚瑟,都他妈往后稍。”
老陈伸手指着刘金山:“说他妈你呢…!
刘金山这时候反倒冷静下来了,脸色一沉,姓陈的!我今天心情不好,啥事都差不多得了。你呢,赶紧回去喝你的酒,听没听见?别鸡巴整那些没有用的,你要再整没用的,今天你指定得难受,你记住我说的话。”
老陈眼眉一挑,不是你说啥!?我操,刘金山,你再说一遍?
刘金山冷冷的说道,我说你那桌的账,你他妈吃啥跟我没关系,我他妈不是你爹,我他妈凭啥替你他妈算账!!。
哎呀,我操!!你他妈反了天啦?我看你粮库的活,你他妈是不想干啦!而且今天我他妈不给你梳梳皮子,你真他妈不知道我老陈是咋回事儿!你他妈不知道我大老陈是干啥的,我他妈在果戈里,我一把菜刀从北砍到南,你知不知道啊?啥他妈狠手子我没见过呀,操你妈地!!
咱说老陈这句话,这一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啦!直接挑战到刘金山的底线了。
刘金山最烦的就是别人跟他嘴里不干不净,特别是带妈字。
这回可好,那就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叔能忍,婶儿都忍不了哇!!
老陈还搁那儿装逼呢,大咧咧的逼逼呢。
刘金山顺手抄起个酒瓶子,抡起来照他脑瓜子就砸下去。
我操,啪嚓一声,酒瓶子干得稀碎!
刘金山这一动手,事儿可就大了!他身边那几个哥们儿,哪有一个是善茬子?杨铁岩、孙瞎子、李大国,许志刚,一看大哥动手了,全都窜上来了。
许志刚更是,直接从腰后头“噌”一下拽出那把大卡簧。
“你妈的!”
他啪地掰开卡子,刀尖留出一寸来长:“操你妈,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扑上去了,咣咣就是两刀。
这帮人绝对是职业炮子,会干仗!
那大卡簧要是直接捅进去,不就囊死了吗?得掐着刀头,一下一下扎,扎出来全是三角口子,肉往外翻翻着,血刺啦刺啦往外窜,止都止不住,但是还扎不死你。
这几个人,基本上都是老江湖,实战练出来的。
再瞅这头,老陈领这几个逼人!懵了?
平时装牛逼、虎哈呵的还行,真干起仗来,比的不光是猛不猛,更是狠不狠。
这头这几个兄弟,是真敢往你身上扎啊!那小刀在手里一攥,掐着刀把,回手就往肋巴扇、大腿根这些地方攮。那大卡簧后头还是铜底,沉甸甸的,砸脑袋上也够受。
“大哥别扎啦!我操,别扎啦!”有人开始喊。
可这帮小子,酒劲儿上来了,打你两下哪算完?那叫打仗吗?必须得打透、打服才行!拿着刀把子照脑袋上“哐哐哐”,一磕一个三角口,呲呲冒血。
这回可真是把刘金山给整急眼了。
今天他是真火了!老陈被他一瓶子撂倒之后,居然还敢瞪他。
刘金山回头抄起一把实木凳子,照老陈脸上就抡过去了。
“哎呀我操!”老陈一声惨叫,那实木凳子咔吧一下干稀碎,脸当时就开花了,嘴唇都豁开了,满屋子全是惨叫。
紧接着就是卡簧乱扎、凳子腿乱抡,照脑袋上“去你妈”地猛砸。
炖菜馆老板老杨赶紧过来拦,这是他的店啊。
老杨边拉边喊:“别打了!别打了!”根本没人听。
杨铁岩这帮小子扭头就骂:“滚你妈的,没你事儿,滚边去!”
老杨懵了,也怕了!这么干下去,别真在饭店里出人命呐!
其实屋里打碎点盘子碗、撞倒几张桌子,老杨倒不太在乎。
干完仗总有挑头的,你得赔钱,这是规矩。但他怕的是这帮逼玩意儿手上没轻没重,真在屋里干死一两个,那可就全完了。
饭店一旦出过人命,这店也就别想开了,谁还愿意来这吃饭?不膈应吗?
老杨是真怕了,怕他妈在自己这菜馆里闹出人命,真要是扎死一个,那他这馆子彻底就完犊子了。
他哆嗦着掏出电话,直接跑到馆子外头开始摇人,电话一通就喊:“喂!喂!峰哥!是我,老杨!”
电话那头传来周俊峰的声音:“咋的了老杨?有啥事儿啊?你的动静咋还变了呢??”
“哎呀贵哥!你赶紧过来一趟!上我这炖菜馆来瞅瞅!”
老杨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我这儿打起来啦,都动刀子啦!你听听这屋里,嗷嗷叫唤的!”老杨把电话凑近门口,里面的惨叫声、叫骂声传得一清二楚,“大哥别扎啦!别扎啦!”的求饶声听得真真的,“峰哥,就在我屋里哐哐干呢,我他妈拦都拦不住啊!我不怕别的,第一我怕这帮小子打完就撩,我这屋里的损失找谁要去?第二我是真怕再整死一个,那我这饭店不就彻底黄了吗?”
电话那头的周俊峰应了句:“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老杨急得满头大汗,“别一会儿啊峰哥!你赶紧来!人命关天呐!”
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这片的社会大哥周俊峰。
他虽然混的不是太大,但是那可是多年的老皮子了。他这个人好交好维,基本冰城上知名挂号的,他都认识。而且都跟这帮人差不多的,关系都不错。
巧了,这天焦元南正领着唐立强,跟周俊峰还有他兄弟尹杰在一块儿喝酒呐。
周俊峰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地:“他妈一天喝点酒都不消停!”
周俊峰站起身冲旁边的焦元南摆了摆手:“元南,我这头有点事儿,我跟尹杰过去一趟,你在这儿坐着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焦元南赶紧问:“咋的了大哥?出啥事儿了?”
“操…还能啥事儿,老杨家那炖菜馆,屋里干起来了,一帮逼崽子,他怕打出人命,让我过去瞅瞅。”
焦元南在旁边一听,放下酒杯说:“拉倒吧,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峰哥,我回家也打这儿过,我跟你过去瞅瞅热闹,看看咋回事儿。”
“行,那就一块儿走!”
周俊峰、焦元南、尹杰,再加上唐立强几个人,起身就往炖菜馆去。
馆子就在建设街往下走不远的地方,等他们到了门口,就看见老板老杨,还有后厨的厨师、前厅的服务员、吧台的吧员,全都在门口站着,没有一个敢进屋的。
屋里的酒瓶子噼里啪啦地飞,小卡簧扎在肉上的闷响,混着惨叫声传出来,地上的血溅得哪儿都是。
谁也不敢进去,生怕沾包被划拉到,一群人就在门口急得直转圈,一个个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和周俊峰他们几个到了。
这时候老杨瞅见了,往这头一摆手,喊一嗓子:“峰哥,峰哥,你可来啦!南哥也过来啦?
这咋的了?
屋里快进去看看吧!屋里哐哐干仗呐,我他妈怕干死人啊!!
周俊峰冲尹杰一抬下巴壳:“杰子,你进屋看看怎么回事!”
尹杰也贼牛逼,那在这一片也是手子!就自己个儿,手里啥家伙都没拿,呱呱推门就进。
他往屋里一进,直接就喊:“哎,你妈的!别打了!都别打了!干啥呢?你们哪儿的?”
这一嗓子下去,老陈头一个应声,他巴不得赶紧停手啊!这他妈要刘金山干懵逼啦!
自个儿这边的人全躺地下了,一个个被扎得呲牙咧嘴,还有人骑在他们身上哐哐抡电炮。
“别打啦!别打啦!哎哟我操…!”老陈喊得嗓子都哑了。
许志刚一抬头,斜眼瞅见尹杰:“你他妈谁啊?算干鸡巴毛地…!?”
说着话,他噌地一下把卡簧一指:“滚犊子!给我滚出去!”
第527章 人心隔肚皮!
尹杰往那边一瞅,“哎呀我操,逼崽子敢骂我?滚你妈的!你不认识我呀?”
随后嘎巴一下子,从后腰把东风三抻出来,往这边一指。
“你妈的,来!你他妈敢动一下试试?动一个手指头,我他妈直接把你撂这块儿!”
这时候周俊峰也进来了。
“这怎么回事儿?这干啥呢?这是啊?妈的,跑这儿来作来啦?!这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呢?我操,整他妈一地血!怎么的?是要把人家饭店干黄啊?”
这时候儿,刘金山、杨铁岩这帮人儿,指定是不敢动了,枪在那儿支着呢。
尹杰往这边儿一瞅,“你妈的,我大哥和你们说话呢,没听着啊?一个个还他妈挺狠!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这个仗不白打,你得赔钱!你不给个交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从这屋儿谁都出不去!腿他妈给你掐折了!他妈的,一个个给你们惯的!”
等到焦元南,也是往前这一来,他也寻思寻思。
这是谁呀?在这屋啊?
屋里一股血腥味儿,你说一顿大卡簧一顿扎,那满屋跟他妈打粗溜滑似的,本身地就是瓷砖的,再加上这菜啥的,整了一地全是油,对不对?
这一走道直出溜,焦元南往里瞅,我操这是熟人,谁呢?刘金山。
他以前跟张军好,虽然说跟焦元南接触得不算多,但是那时候也是哥们,也是朋友。
为啥说接触不太多呢?因为刘金山吧,他出来进去的次数太多了,总是进进出出的。
所以说大伙在一起,要不你进去,我在外面;要不我在外面,你在里面,所以说交际并不是特别多,只能说认识,关系还行。
但焦元南这人挺念旧,再一个,他知道刘金山以前跟张军走得近。
焦元南瞅着刘金山问:“是不刘金山啊?”
刘金山一抬脑瓜子,“哎我操,元南?”
“你啥时候出来的啊?”
说着过来,焦元南一伸手,刘金山也过来了,俩人嘎巴一握手。
刘金山说:“我这刚出来俩月呀。”
“我操,这出来咋不吱声呢?这他妈咋回事啊?”
这边周俊峰也过来了。
“元南,哎,你认识他啊?”
“认识,以前你没见过吗?刘金山,跟张军俩贼好。”
周俊峰一拍脑门:“我操,我想起来了,想起来啦,总跟张军绑一块儿,你俩总鸡巴混那个是吧?”
刘金山赶紧点头:“啊,峰哥,是我。”
周俊峰说:“我操,那认识,那还鸡巴说啥了?”
周俊峰瞅了一眼尹杰,尹杰这功夫把枪已经收起来了,往那边一喊:“那谁啊,老杨呐?来来来!都是鸡巴自己家人,都是鸡巴哥们朋友,没有事儿,不打了不打了!找服务员,把地上收拾收拾啥的!”
老杨过来,一指躺在地下的老陈这帮人,:“峰哥,那你看这帮人……?
周俊峰一瞅老陈他们,哎?你妈的,用不用给你拿点钱,给你们报个警还是咋的?”
老陈赶紧摆手:“大哥,不用报,不用报,不用报啊!”
这头周俊峰瞅了一眼尹杰,尹杰立马心领神会一,一瞅老陈,“你他妈也看明白咱是干啥的了,别鸡巴作,别鸡巴嘚瑟,听没听见?”
“作…嘚瑟,抓住你整死你!滚犊子吧,都滚,赶紧看病去吧,别他妈一会儿死这屋!滚!”
这一说完,老陈这帮人扶着我、我扶着你,从这屋里面就出来了。
这边儿焦元南也说话了:“你这么的,杨老板是吧?”
这边杨老板赶紧过来了。
焦元南说:“毕竟把你这屋里面,桌子也掀了,那盘子碗子嘎嘎干他妈稀碎,你算算多少钱?”
人家杨老板会来事儿,跟周俊峰说:“那啥,峰哥,拉倒吧,认识,自己家人,啥鸡巴赔偿不赔偿的,那么地得了,拉倒,也没啥玩意儿,就几个盘子几个碗,那桌子掀翻了,再立起来不就完了吗?”
焦元南这头儿一笑:“是别的,别的,杨老板,这损失算我的,焦元南掏!”
杨老板摆手:“拉倒拉倒拉倒,我不说了吗,就几破盘子破碗啥的?”
焦元南说:“杨老板,你要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焦元南又冲刘金山说:“金山,咱也老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是吧?今儿咱遇着了,咱就喝点酒!”
焦元南一回头:“立强,你拿钱,来!”
唐立强过来,嘎巴一下把包拉开,焦元南从里面拽出五千块钱,往杨老板手里一递。
杨老板赶紧推:“不行,南哥,你看你这…这啥意思,你这是打我脸呐!”
焦元南说了:“你不用推辞,咱们在你家吃口饭,我这一个好哥们,老长时间没见着了,再一个,刚才峰哥我们也没喝好,接着在你家喝点。”
杨老板还是有点半推半就:“南哥…这…这用不了这些啊……?!”
焦元南说:“你就照量整,如果说有剩的呢,就存你家了,我下回来再用。”
那老板能不明白咋回事吗?他必须在心里面得给焦元南竖个大拇指啊。
焦元南为啥这么做?人家杨老板都说了,就几个破盘子破碗,钱不要了,不用赔偿。
明知道给钱人家大概率不能要,焦元南才特意说拿五千块钱,在他家吃顿饭。
拿五千块钱是啥意思?
你在人店里打仗,把别的客人全吓跑了,屋里整得一地血,乱糟糟的,人家还得收拾烂摊子,晦气。咋地不得给人家拿俩惊吓费?
所以多余的钱,焦元南就当是给的补偿。
换别的大哥过来,不讹你俩钱就不错了,他还主动扔钱,这就是门道。
再一个一瞅周俊峰和这老板关系应该不一般,那也是给周俊峰做个面。
这个时期的焦元南,人情世故,人情往来做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要是换做以前,吹牛逼,我管你这鸡巴事儿,所以说有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人的格局,是随着人性格的成长慢慢打开的。
说白了就是有钱了,不在乎你这一点儿。
咱说这边,屋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大伙往那一坐。
焦元南开始挨个介绍:“这个是尹杰,这个是刘金山,峰哥咱就不用多说了。”
刘金山一抱拳:“哎,你好峰哥!”
“哎,你好老弟!”
那头刘金山也嘎嘎一顿介绍,把身边的杨铁岩,孙瞎子、许志刚这些人,全给焦元南介绍了一遍。
焦元南拿眼睛在旁边扫着,就看刘金山身边这几个人。
焦元南眼毒,看人准。
杨铁岩这人,瞅着还行,长得挺憨厚。
但是许志刚、孙瞎子,还有李大国,一个个长得都有点贼眉鼠眼那出,看着就太不地道。
焦元南问刘金山:“金山,这回来有啥打算?想干点啥?现在整啥呢?”
刘金山挠挠头,咧嘴说:“我这刚回来,没啥打算。我现在在粮库干力工活,就刚才跟我们打仗那帮,就是我们粮库的。我在那上个班,成天他妈受气。今天喝点酒,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动手了,也让大伙见笑了。”
这边周俊峰一听,点头说:“该动!这逼养的欠揍,绝对他妈欠揍!”
周俊峰又瞅着刘金山,问道:“那你想干点啥?你看你这边想干点啥,你跟我说一声?”
刘金山叹了口气,说:“我这也不知道干点啥呀。”
周俊峰这人贼热情,没等焦元南说话呢,就先开口了。
本来焦元南寻思,给刘金山安排安排,去自己的洗浴中心夜总会或者物流,让哪个兄弟带带他,挣点安稳钱。
刘金山也说了,不想再掺和打打杀杀这些事了。
焦元南没吱声,听周俊峰说话。
周俊峰拍着刘金山的肩膀说:“兄弟,你干嘛的我知道。既然说你跟焦元南有这层关系,咱都是家门口的,刚从里面出来,那日子啥滋味,大哥太懂了,太明白了,我也从你那日子过过,都不容易。”
“所以你这么的,你刚回来,要真愿意干,要行的话,你这哥几个,去我那个菜市场东边那块,就在市场大门口外边儿,有一些零散卖菜的,我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过去收一收费用,我要没想起来,就拉鸡巴倒。”
周俊峰顿了顿,接着说:“你这么的,虽然那边车不多,但是养活你们几个兄弟肯定是够用了。你们到那边,帮我去收收费用,完了呢,收来的费用,咱哥俩一家一半?咱说让你大富大贵,那是扯淡。但说哥们几个,一个人整个万八的一个月,那是手拿把掐的,这不挺好吗?”
周俊峰这话一出口,哥几个当时就乐够呛。
尤其是刘金山,咧着嘴:“大哥,用不了那么多,你不行给咱开点工资就行!”
周俊峰一摆手:“我操,开鸡毛工资!都是自己家兄弟,这不有现成的小买卖吗?再一个,咱打小就认识,去吧,整去吧!哥就看你们好,比啥都强!你们挣着钱了,到时候请哥喝点酒啥的,就行!一旦哥岁数大了,你们别鸡巴把我撂一边儿就行!”
刘金山一听这话,那高兴坏了:“行,大哥!啥都不说了,小弟先谢过峰哥!我欠你个人情!”
周俊峰一搂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操,都是哥们儿,唠鸡巴啥呢?那你要这么唠,欠我人情的大了去了!来吧,喝酒!”
呱呱的,这就这么定下来了。
过后,周俊峰就把刘金山这伙人,安排到市场外面收费去了。
其实周俊峰大哥是保守说,那外面的车一点都不少。
一天下来,要是想多整俩,一千多块钱,那是手拿把掐!
他们一共就四五个人,七八千块钱一分,一个月下来,正经是挺好的收入。
这都是跟俊峰分完之后的数。
第二天一大早,刘金山哥几个,就奔着光复路干鲜菜市场来了。
那时候,建设市场养活了老多冰城的流氓了。
好多人都是在这儿挣着第一桶金,没钱花了,就到这儿来淘一把!当年是真牛逼!
头一天干,这帮人都有股子心气儿,起个大早,到地方就开始忙活。
几个人把外面的市场管得那非常规矩。
那时候,社会人儿办事,他妈是真管用,绝对牛逼,过来人一问,说是峰哥让过来收费用的,再看这帮人那股子流氓架势,钱收得非常顺当。
每天下来,去了跟峰哥分的,一家能分个三四百块钱儿。
咱说那时候,九十年代,一人一天整两三百,那是太牛逼了!
就现在咱们上班,一天能不能挣二三百?
所以说这时候,刘金山再回家,你再看看那家里的生活条件,那是真改善了,大变样了。
才一个来月的功夫,他就寻思着,买个彩电搬家里去了。
那以前,他家连个黑白电视都没有,他爸天天出去捡破烂,你说他妈能买得起电视吗?
那他妈纯扯淡!
现在可不一样了,彩电搬回家,还给孩子买了新书包,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鞋子,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那是应有尽有。
咱说,挣钱不就是给家里人花吗?自己爹妈,孩子,不就得这么疼着?
这时候,刘金山也是隔三差五,领着家里人出去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天,他爸就拉着他,皱着眉头问:“金山,爸问问你。你现在这个钱,来的这么快,这玩意儿不犯法吧?”
刘金山一听,赶紧说:“爸呀,你寻思啥呢?人家都这么干,咋就到我这就犯法了?咱就是挣俩辛苦钱儿,没看我天天起早贪黑的吗?”
他爸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说:“行,爸也不是说别的。爸就是想嘱咐嘱咐你,千万千万的,别走回头路啊!我和你妈我俩这心脏,可受不了再折腾了!再一个,你不看别人,也得看彤彤啊!”
刘金山点点头,语气肯定:“爸,你放心吧!这俩事儿,我都明白!只要我回来了,我肯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一家老小,整得其乐融融的,这不挺好吗?
这小日子过的,得劲儿,一个字,舒服!
但他妈这玩意儿吧,人就是贱皮子。
一旦说这安稳日子过上几个月了,他就不行了,他慢慢的,思想就会有变化。
有句话叫啥来着?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边,许志刚这小子,他妈就是一肚子坏水,这逼养的,就总愿意整事儿,长的吧,也是他妈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人的面相,就是心里面的表象,这绝对是真事儿。为啥有看相的呢?相面相面,面由心生嘛。
这边许志刚没事和刘金山就唠嗑:“山哥,你看你这家里面事也怪多的!上有老爹老妈,下有孩子,家里也没个帮衬的人。你就别天天跟咱们起早贪黑的了!你明天开始就不用总来,愿意来溜达呢,下午没啥事你过来逛一逛,不就完了吗?”
刘金山犹豫了一下:“行……不行,这么整好吗?”
许志刚一摆手:“这有啥不好的?咱都鸡巴自己家哥们,咱谁能挑你啊?”
旁边杨铁岩还有李大国也跟着搭话:“没事没事,哥,你不来都没事!”
刘金山琢磨琢磨,觉得也行。
那天天早起,给孩子整点饭,伺候老爹老妈,不也挺好吗?打这起,他就不早起过来了。
每次来,都是下午过来瞅瞅,看一看,怕他们几个出点啥纰漏。
但这许志刚,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天,他们几个凑一块儿喝酒,许志刚、李大国还有孙瞎子,仨人凑一堆儿嘀嘀咕咕。
许志刚说了:“你说这一天,这车就这么多了。咱这是在市场外面,跟市场里面没法比。你说他妈要是在市场里面,这钱不得让周俊峰挣飞了?咱在外面,也就他妈喝点粥,舔点屁眼子!”
孙瞎子在旁边搭话:“行啊,这不是比以前强多了吗?这一月整他妈七八千,整好了能整一万,还想干啥去?”
许志刚白了他一眼:“我发现你吧,真鸡巴没出息!人永远都得记住,人往高处走,水他妈才往低处流!”
孙瞎子问:“那你啥意思?”
许志刚压低声音:“我这两天合计个事儿,现在外面卖菜的车就这么多,都饱和了。咱不行就涨涨价,以前一车五百,是周俊峰他们定的价,咱给涨上去!!
不行吧?这么整是不是坏规矩了?”孙瞎子皱着眉。
“操,我发现你唠嗑真他妈不中听!那规矩是谁定的?不都人定的吗?现在这外面归谁管?不归咱们管吗?再一个,咱不说,周俊峰能知道吗?那帮卖菜的,他们还敢他妈跑周俊峰那边逼逼?”
李大国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
操…下午咱就去告诉他们,不管是谁,都按八百交?其实也没多涨多少钱对吧?五百呢,咱们一人分二百五,那八百,咱就多分一百五十块钱。”
孙瞎子说,“你疯了?这个钱还得跟周俊峰分呢!”
许志刚瞪了他一眼:“五百的时候,咱们分二百五,多出这钱,咱都自己揣兜,不跟周俊峰分!”
“这一天咱多挣二百五十块钱,一月多挣七千多!!
能行吗?”
许志刚一拍桌子:“操,必须行!就这么定了!”
这帮逼养的,第二天开始就按八百收。
不管你是卖青椒的,卖他妈大萝卜的,还是卖蒜苔卖豆角的,反正只要车进来落地,就是八百块钱。
以前都是五百,这一下子涨了三百。
咱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这事儿指定得漏。
这天中午,周俊峰、尹杰几个人在一块儿吃饭。
尹杰眼珠子转了转:“峰哥,我有点事儿,憋在心里老长时间了。”
周俊峰抬眼瞅他:“咋的了?咱哥俩还用这么客气?有啥说啥就完了呗。”
尹杰挠了挠头,有点犯难:“我他妈咋说呢?峰哥,刘金山那帮逼玩意有点他妈嘚瑟啦!”
周俊峰眉头一挑:“谁?刘金山咋的了?”
尹杰往前探了探身子:“咱们在这边定的规矩,外面来的车落地是五百,现在这帮逼私自给涨价了,按八百收了!招呼不打,这是坏规矩了啦!第二,这钱他妈也没给你分,都揣自己兜里了!”
周俊峰一听,愣了一下:“能吗?不能是谁他妈嘴欠,在这旮沓瞎咧咧的吧?”
“哥呀,我都打听好几个人了,这事不落实了,我能在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瞎逼逼吗?”
周俊峰啧了一声,琢磨了一下:“不行拉鸡巴倒得了,妈的,不管咋地,那是焦元南的朋友。你这么的,下午你去一趟?你跟刘金山唠唠,说说这个事。以前的事,咱既往不咎,也别找人小鞋穿,别翻后账了,都鸡巴哥们朋友。他们也是刚出来,有些事不懂规矩。你去把咱规矩跟他定一定,以后这边落地还是按五百收,告诉他们别按八百整了。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说也不好听。”
尹杰点头:“我去一趟?行,那我下午去。”
“你下午去一趟,辛苦点。要不我自己去也行。”
尹杰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去就行。”
等吃完饭,下午没啥事儿,尹杰领着自己一个小兄弟,叫小坤的,就俩人,多一个兄弟没带。
为啥呢?因为这地界,他俩横膀子逛都没人敢吱声,那都牛逼坏啦!俩人呱呱奔那边就来了。
到这块儿,许志刚他们几个人还在那比划着手指挥呢。
“哎,你家那车往后稍一稍,给老子倒点地方!”
正说着呢,许志刚一抬头,瞅见尹杰了,赶紧堆着笑:“哥,有事啊?”
尹杰瞅着他,脸一沉:“我问一下子,那个刘金山呢?没搁这儿?”
旁边李大国、孙瞎子凑过来,孙瞎子说:“咋的找山哥?有啥事咋的?”
尹杰往那一站,瞅着许志刚,心里头挺鸡巴不得劲。
不光焦元南不得意他,就一般人跟他接触,都鸡巴膈应。
尹杰心里话,你妈的,你跟我是一个段位的吗?
尹杰没搭理许志刚,又问了一遍:“我问问,刘金山在没在这?你让刘金山过来,我有点事儿找他。”
许志刚还在那凑乎:“你找山哥有事啊?哥,你要有啥事,你跟我说不就完了吗?”
尹杰瞅着他,眼珠子一瞪:“跟你说?操…你算他妈老几?你干啥的?我跟你说?赶紧的,赶紧去把刘金山给我叫过来!我没鸡巴功夫跟你在这废话!
第528章 人心不足!
咱说…尹杰这话刚说完,你再看许志刚这逼嘚不嘚?
这小子是真挺狠,根本就没把尹杰放在眼里。
他心里头琢磨,自己在社会上混得也挺牛逼,你尹杰算个鸡巴啊?
你不就是赶上好时候了吗?不就是跟了个靠谱的大哥吗?他妈挣着俩钱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论狠,论各方面的能耐,我他妈哪儿比你差?你跟我在这儿装逼,操,不鸡巴说了,拉倒,爱咋咋地!
这话一唠完,尹杰肯定不得劲儿,他瞪着许志刚:“许志刚,你他妈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许志刚撇撇嘴:“我说不鸡巴说拉倒,我没他妈功夫跟你在这儿磨叽,你愿意找谁找去。咋的?”
尹杰的脾气贼鸡巴爆,嘎巴一下就上来了,这时候已经撸胳膊挽袖子,眼看就要动手。旁边的孙瞎子眼疾手快,瞅见旁边桌子底下藏着个镐把子,悄摸儿就给提溜到身后了。尹杰往前冲的时候,嘴里还骂着:“他妈给你们这帮犊子惯出毛病来了,许志刚,今天我他妈不他妈收拾你,你他妈不知道自己姓啥啦!”
说着,尹杰嘎巴一下从腰里拽出来一把东风三,那家伙一亮相,孙瞎子手里的镐把子立马就停在半空,没敢往下抡。
许志刚见状,伸手就把孙瞎子手里的镐把子抄了过来,照着尹杰的后脖梗子,嘎巴就抡了下去。
就这一下,尹杰直接被干了个跟头,扑通一声就摔在地上了。
咱说尹杰做梦没想到,许志刚那真下死手。
你就算是社会大哥,挨了打也得立正,一镐把子照样给你轮趴下。
旁边尹杰的兄弟小坤一看大哥被干倒了,当时就急眼了,一下也把东风三拽了出来,往前一冲,“砰”的一声就开了枪!但是没真往他们身上打。
这枪声一响,孙瞎子、李大国还有许志刚吓得撒腿就跑,嗖嗖…一钻进旁边的胡同里,转眼就没影了。
尹杰在地上缓了老半天,才慢慢爬起来,晃了晃脑袋,脑瓜子里嗡嗡的!
他撑着胳膊往起挪了挪,使劲摇了摇脑袋,他捂着后脖梗子,疼得龇牙咧嘴:“哎呦我操你妈!真他妈敢下死手啊!叫人!赶紧给我叫人来!越多越好!”
小坤他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快点儿的,赶紧过来!带齐家伙赶紧过来!”
没多大一会儿,三十来号兄弟就呼呼啦啦,全都来了。
到这一看,三哥三哥,我操三哥?你这脖子咋整的?
别鸡巴问啦,你妈的给我抓他,给我抓许志刚他们,包括说刘金山谁看见他了,直接给我干,听没听见!!
明白…明白…哥!!
这人也撒出去了,可哪去找许志刚这帮小子。
咱说…有些时候这人呐,就是他好装逼,谁呢?就是许志刚这犊子!
你说你把尹杰给揍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不得赶紧撒丫子躲远点?对吧?
孙瞎子这帮人儿也都劝,咱们不行上道外待几天,或者说上江北待两天,避避风头,尹杰那脾气,指定不能善罢甘休,到时候找来就麻烦啦。
可许志刚偏不,他就觉得自己牛逼啦,打了尹杰也没啥大不了的,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领着孙瞎子几个,直接就奔金兰街狗肉馆去了。
那地方在当时的冰城,混社会的不少都知道,不光价格便宜,狗肉也好吃,老板是鲜族人,拌菜啥的贼地道。
几个人一进门,找了个靠边的桌子一坐,招呼老板上小生啤酒,整点儿小拌菜儿,来半斤手撕狗肉,再来几碗大冷面。
他家那狗肉贼有特色,不是咱们平时吃的那种糊熟的,是酱出来的,自带一股子咸淡味,不用额外蘸料。
就是瞅着不咋地,黑乎黢的,颜色难看,但那时候吃着老他妈香了,小的时候和我二叔总去。
换现在,这种黑黢黢的狗肉白给都没人乐意吃,反正咱们现在人越活越矫情,人也变挑剔了。
那时候不光狗肉香,他家的生啤也地道,都是用小塑料桶一桶一桶装过来的,老板拿塑料舀子一碗一碗往外舀,冰凉解渴。
许志刚他们几个根本没琢磨尹杰会带人找过来,就在这儿叮叮当当地喝着酒,扯着犊子,还在那儿美滋滋地唠着呐。
这几个人就在这儿喝着酒:“志刚,你是真牛逼啊,愣是把尹杰那老小子给干趴下了!这逼他妈手黑,咱往后咋整啊?”
许志刚满不在乎:“咋的?你怕他啊?操!咱他妈也是玩社会的,他尹杰也是玩社会的,我就告诉你一句,无非就是他手里比咱多俩臭钱,论狠,咱差他啥了?”
李大国也说:“就是!干就完了!我就不信他尹杰他妈不怕死!”
几个人在这儿吹得正欢,唾沫星子横飞,根本没留意到,尹杰那边早有兄弟盯上他们了。
一个尹杰小兄弟瞅准了他们的位置,赶紧跑到门口一个卖烟的小亭子,那时候这种亭子里都有公用电话。
手指头噼里啪啦一顿按,电话很快就通了。尹杰这边一接起来,问:“喂?小东,咋的了?有信儿啦?”
电话那头小东赶紧回话:“哥!许志刚他们,我看着了!就在金花狗肉馆呐,错不了!”
尹杰听完,眼珠子一瞪:“行了,你在门口给我盯紧点,别让他们跑了,我们这就过去!他们一共几个人?”
“我瞅着仨,就在屋里坐着喝酒呢!”
“行,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一撂,尹杰把桌子一拍,骂道:“真鸡巴牛逼啊!敢他妈给我来一下,活腻歪了是吧?走!兄弟们,找着他们了,就金花狗肉馆呢!”
话音一落,三十来号兄弟呼啦一下就动起来了,纷纷把藏在身上的家伙事儿拿出来攥在手里。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金花狗肉馆儿门口,推门就往里进,手里的五连子“唰”地一下就抻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屋里。
再看许志刚他们那一桌,还在那儿吆五喝六地喝着呢,脚底下的啤酒桶都摆了三四个,桌上的菜盘子乱七八糟堆着。
尹杰一马当先冲过去,手里的五连子往前一搂,二话没说,照着那桌子“操你妈”一声吼,“咣当”就一下子,啤酒桶当场被干得稀碎,桌子都被崩塌了半边。
许志刚他们几个瞬间就懵啦,一个个张着嘴,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尹杰带来的兄弟就呼啦一下围上来,五连子齐刷刷支上啦!
“都他妈别动!敢动一下,他妈打死你们!”紧接着,屋里就响起一片“操你妈”的骂声,伴随着“咣咣”的拳脚声,许志刚他们几个当场就被揍得逼型!哐哐地!!那能有你好!。
尹杰走过来,盯着许志刚,咬着牙骂:“真他妈牛逼啊!
啪嚓!
尹杰用枪顶着许志刚的胸口:“许志刚,你他妈胆儿是真肥啊!敢动我?是不是活腻歪啦?带走!咱别他妈耽误人家做生意,我他妈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跟你唠唠,让你知道知道我尹杰是干啥的!”
说完这话,他手里的五连子又往前顶了顶,冰凉的枪口怼得许志刚一哆嗦。
旁边的兄弟立马上来,薅着许志刚的胳膊,孙瞎子和李大国也被另外俩小子架住了,仨人想挣扎都没机会,只能被硬生生往门外拽。
尹杰回头瞪了一眼吓傻的老板,骂了句“不该看的别鸡巴瞎看”,说着,就跟着兄弟们一起走了。
咱说…可谁没被整走呢?还有个杨铁岩。
他刚才没在那桌子上坐着,咋回事儿呢?
吃了没几口狗肉,又灌了两瓶生啤,再扒拉几口冷面,肚子突然就不得劲了,拧着劲儿疼,赶紧起身往饭店后院的厕所跑。
等他拉完屎,提上裤子往回走,刚到饭店门口,就瞅见尹杰带着一帮人,把许志刚他们仨架着往车上塞。
杨铁岩吓得一激灵,心说坏菜啦,这他妈咋整?
他也不敢往前凑,转头撒腿就跑,直奔刘金山家去了。
到了刘金山家门口,杨铁岩“砰砰砰”使劲砸门,嘴里还喊:“金山哥!开门呐!快开门!出大事儿啦!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金山揉着眼睛问:“咋的了铁岩?慌慌张张的,他妈让鬼追啦?。”杨铁岩喘着粗气,拉着刘金山就往屋里拽:“哥,赶紧走!出大事了!志刚他们仨,全让尹杰给整走了!就是之前跟尹杰干仗那事儿,人家找上门来了!”
刘金山一听,脸“唰”地就白了,赶紧问:“因为啥呀?具体咋回事儿啊?”
杨铁岩往门口瞅了瞅,压低声音说:“哥,这事儿在家说方便吗?别让人听见了!”
屋里头那老头老太太还坐在炕沿上,抻着脖子往门口瞅,见刘金山慌慌张张的样子,就开口问道:“咋的了金山?出啥事儿了?看你这急三火四的。”
刘金山一边往身上套外套,一边回头摆手:“没事爸,没事妈,我出去一趟,有点急事要办。”
老太太不放心,又叮嘱一句:“出去别跟人干仗啊,听见没?”
刘金山“哎”了一声,抬脚就往门外走,骑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嗡”的一声拧开油门,一溜烟就窜了过去。
半道上,杨铁岩坐在后座上,就把事儿的来龙去脉跟刘金山学了一遍。
刘金山越听脸越沉,到了地方停下摩托车,他指着杨铁岩的就骂:“不是,你们啥时候开始跟人收那钱了?还敢多收?”
杨铁岩耷拉着脑袋,小声辩解:“哥呀,关键我也拦了,可我拦不住啊,他们几个都觉得这事儿能捞点好处,我寻思也是为了大伙,就没再多吱声。”
刘金山气得直蹦:“你妈地,你们这帮犊子办的这逼事儿,真的…我都没法说你们!峰哥当初把咱们领出来,定下的规矩都让你们给坏了!道上规矩收五百,你们倒好,直接敢收八百,收了还不跟人家分,这他妈是咱混社会干的事儿吗?这他妈是社会人该有的样吗?…啊?”
杨铁岩低着头不敢吭声,刘金山喘了口粗气,又骂道:“真的,我都懒得搭理你们这鸡巴事儿,让尹杰他妈干你们一顿…活该!”
杨铁岩一听这话,赶紧拽住刘金山的胳膊:“哥,你也别气话了,志刚跟咱们打小玩到大的,你能眼瞅着让尹杰把他腿给掐折了啊?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刘金山甩开他的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他妈想啥办法啊?这事本身就鸡巴是咱们办砸了,是咱们理亏,我能有啥招?”
杨铁岩急得直转圈儿,突然一转头:“哎,山哥,你这么的,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焦元南跟峰哥还有尹杰他们关系都非常好,你不管咋地,先让他出面把这几个人整回来呀,再晚一会儿,他们几个指定得遭罪,都这鸡巴一天了,指不定被尹杰带到哪儿去啦!”
刘金山一听,觉得这话也有道理,转头就找了个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推门进去拿起电话,嘎巴一下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那有的老哥就问了,说这么大的大哥,咋还没个手机呢?
这你就不懂了,那时候有个鸡毛手机啊,打一个电话都得花不少钱,像他这个级别,那时候能有个bb机都算牛逼的了。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就通了,那头传来焦元南的声音:“喂,谁啊?”
刘金山赶紧开口:“南哥,是我,刘金山。”焦元南“哦”了一声,笑着问道:“咋样啊金山,今儿个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刘金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憋屈:“这阵儿啊,在峰哥这头出了点岔子,我他妈整的,真的我这脸现在都发烧,都发烫。”
焦元南愣了一下,问道:“咋的了?感冒了?”
刘金山没好气地说:“感个鸡巴毛感冒啊!我那兄弟许志刚他们几个,跟峰哥的兄弟尹杰发生点摩擦,尹杰那小子下手黑,直接把志刚他们都给整走了,就在金花狗肉馆,拿着枪去的,当场就给架走了。”
刘金山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点恳求:“南哥,你说他妈这事咋整?都是自家兄弟,别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再整出点啥大罗乱啊。”
焦元南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那行,我给尹杰打个电话,应该不能有啥大事儿。”
刘金山赶紧接话:“说具体原因我再跟你学,完了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先把志刚他们几个弄出来,别让他们在那头遭罪。”
焦元南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我先打个电话。”
焦元南这边把电话拿起来,就拨给了尹杰。电话接通,他张嘴就问:“喂,尹杰,我是元南。咋的了这是?咋跟刘金山那帮兄弟整起来啦?还听说你拿枪把人给架走了,多大个鸡巴事儿,至于吗?犯得上这么大动干戈?”
尹杰那边的气得:“南哥,你是真不知道这帮犊子有多操蛋!纯纯他妈狗懒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咋的啦?
我跟你说!峰哥心软,说都是哥们朋友,没别的说道,直接就让他们在外头帮着收收费,寻思让他们挣两个逼子儿糊口,这不挺好吗?可他们倒好,私底下敢涨价!咱们定下的规矩是收五百,他们转头就跟人要八百,一个个狗头搔脑的!人家好几个主家都找到咱们这儿来了,整得咱多鸡巴磕碜!这是咱们自己立的规矩,结果咱自己的人先把规矩给撅啦!”
尹杰越说越气:“峰哥还拿他们当好逼玩意儿呢!还跟我说,尹杰你去跟他们谈谈唠唠,之前的事儿翻篇拉倒,以后别再让他们收了就行。我寻思这事儿也简单,就跟小坤俩过去了,到那儿我也没说别的难听话,就说把你们大哥刘金山给我找来,我跟他唠,但谁能想到!许志刚那狗懒子,跟我装逼,说有事儿直接跟他说就行,他算他妈干啥地?我凭啥跟他说?他还跟我俩逼逼赖赖,我还没等咋地呢,南哥你都不信?这逼上来就给我一镐把,直接给我抡地上啦!我他妈这暴脾气能忍?今天必须把他们都给收拾了,必须让他们长长记性!”
焦元南听着尹杰说话带火,赶紧压着语气劝:“老尹,你先别激动,这里面的事儿指定有差池,金山现在估计都不明白咋回事呐!你这么的,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别动他们,给我个面子,咱们见面再说,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行不?”
尹杰沉默了几秒,哼了一声:“南哥,你都张嘴了,我还能说啥?
行了…你在哪呢?”
“我就在市场后面那个老仓库呢,这他妈仓库里没人,我让他们几个在这儿跪着反省反省!”尹杰说道。
焦元南应了一声:“行,我现在就往你那儿走!”
“那你来吧!”
尹杰说完,“啪”的一声撂了电话。
这边焦元南刚挂了尹杰的电话,转手又把电话拨给了刘金山。
电话一响就通了,刘金山那边火急火燎地问:“喂,南哥,咋样啦?尹杰那边咋说的?”
焦元南开口道:“金山,你现在在哪呢?”
“我就在市场东路口呢!”
“行,你就在那儿等着,我过去找你,咱们一会儿一块儿过去一趟。”
刘金山还想多问两句,焦元南直接打断他:“你就别问了,尹杰让我过去,你也跟我一块儿,咱们六只眼睛坐一块儿,把这事儿掰扯明白,不就完了吗?”
刘金山赶紧应下来:“行行行,我在这儿等你!”
说完,电话一撂,焦元南转身就往门口走。
焦元南这边也没多带兄弟,就俩人跟着,一个郝大江一个黄毛开车,直奔这边来了。
到了路口,把杨铁岩和刘金山接上,几个人一车往市场后面的仓库去。
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进门就瞅见尹杰正捂着脖子,手里攥着个毛巾使劲摁着,毛巾里头鼓鼓囊囊的,估摸着是装了冰块!
再看他那脖子,肿得老高,跟塞了馒头似的。
焦元南瞅着都直咧嘴:“哎呦我操,老尹,你这脖子咋肿得这么严重啊?”
尹杰咬着牙,疼得直抽冷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他妈,现在他妈回个头都费劲!我今天不把许志刚那犊子的脚筋挑了,我他妈就不解恨!你他妈给我挺直了!跪直溜地!都给我跪直溜的!”
仓库角落里,许志刚、孙瞎子还有李大国仨人,正蔫头耷脑地跪在地上,一瞅见刘金山进来,仨人跟见着救星似的,喊:“山哥!山哥!山哥!”
刘金山没搭理他们,转头瞪着尹杰,沉声问道:“老尹,这到底咋回事啊?有话好好说,犯得上把人弄到这儿来跪着吗?”
尹杰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还鸡巴咋回事?刘金山,我他妈跟你说句实在的,我大哥峰哥当初收留你们,说出来都有点磕碜!你们那时候跟他妈狗似的,饿的挠挠叫,是咱们给你们一口饭吃,这叫不叫收留?收留你们到这块儿,你们他妈转头就来整事儿!是不是吃两天饱饭,不知道自己姓啥啦,开始嘚瑟啦?咱们当初定下的规矩,一车货收五百块钱,你们他妈倒好,直接给改成八百!反手挣的钱,他妈全揣自己兜里了,你们干的这叫什么逼事儿?你去问问,在冰城这,但凡叫得上号的混的、社会,有没有这么干的?”
尹杰越说越气,抬手就指着自己的脖子:“我去找你们唠唠这事儿,寻思把话说开就得了,结果呢?许志刚那犊子上来嘎巴一下,一镐把子就给我抡这儿了!你瞅瞅我这逼样!我不让他长点记性,以后这社会我还咋他妈混?”
刘金山转头扫了一眼许志刚他们仨,仨人齐刷刷地把脑袋一低,那逼样,明摆着就是默认了尹杰说的话。
刘金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啥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两步,刚想开口说话,旁边的孙瞎子就带着哭腔喊:“山哥,是这么回事……”
刘金山抬手打断他,转头看向尹杰,沉声道:“尹杰,这事是我金山办差了,行不行?”
尹杰冷笑一声,撇着嘴说道:“你他们差不差,跟我有啥关系?刘金山,咱俩之前认识吗?不认识!冲的是焦元南的面子,冲的是我大哥峰哥的面子,不然就凭你?你他妈就是个嘚!你现在跟我说你办差了,我这一镐把子的事儿,咋鸡巴整?”
这时候,焦元南往前站了站,伸手拦住了俩人,开口说道:“都别吵吵了!尹杰,金山,你们看我面子,这事儿我来处理,我他妈给你个交代。”
第529章 被逼无奈!
咱说这头刘金山说了,我指定给你个交代。
焦元南回脑瓜子一瞅,心里寻思:“你这事儿到底打算咋交代?”
咱说…刘金山没废话,那是真有刚!直接把卡簧刀掏出来,“啪”一下掰开刀刃,照着自己大腿,“操”!,“噗滋”就扎进去了。
尹杰叼着烟,往这头一瞅心想:“你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整那鸡巴没用地?”
尹杰瞅着刘金山!!没吱声!
刘金山一看这头儿,尹杰没反应,把刀“噗呲”拔出来,手上全是血。
刘金山奔儿都没打,一点没犹豫,拿着刀又照自己腿,“操”,呼哧带喘的,又他妈扎了自己一刀。
刘金山疼得咧嘴,疼的直冒汗,都哆嗦了,对着尹杰说:“尹杰兄弟,之前是我这边人做得不对,你看这么整得不得劲?”
尹杰还是没吱声,眼睛往焦元南那边瞟。
焦元南看不下去了,对着尹杰说:“尹杰,差不多行啦…!你看金山呱呱给自己两刀,够意思了?”
“咱说,不看生面看佛面,你给我焦元南个面子,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拉鸡巴倒,行不行?”
尹杰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行,南哥,既然你都把这话撂这了,我还能说啥?不就挨了一镐把子嘛,我他妈认了?”
“算我欠你个人情,行了行了!
焦元南一瞅许志刚他们,妈的,你也别在这儿挺着了,起来吧!以后我跟你们说一声,该收五百就收五百,再他妈整那些没用的,别怪我他妈收拾你们!都给我记住喽!”
说完这话,焦元南冲尹杰一摆手,焦元南领着这帮兄弟就从屋里走出去了。
那你说,经过这么一闹,那个市场他们还能去得了吗?还能正常干活儿吗?
而且刘金山这帮人伤得都不轻,嘎嘎往医院送,都是焦元南安排人给整过去的。
到了医院,刘金山对着焦元南说:“南哥,我他妈都不知道咋说啦…你看这事儿整的,我现在也冷静下来了,我他妈对不起你和峰哥,真没寻思这事能办得这么鸡巴窝囊,我当初都答应人家了,结果整成这样。”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啥,我跟峰哥说一声,之前说的那五百块钱保护费,该收的还得收。”
刘金山苦着脸,“但是我这脸实在挂不住了,我是没法再去市场那边了,你说我还咋去呀?”
焦元南听了之后,瞅了瞅身边跟着的那帮兄弟,啥也没说,转身就从病房里出去了。
那你不能说啥了,在道上碰到这种事儿,高谁多大个逼脸,还能回去呀?不管你刘金山知不知情,那是你的兄弟,你就得负责!这是道上不成文的规矩。
就这么一晃,大概过了一个来月。
刘金山这时候也能下地走道了,但是腿还是瘸不拉几的!毕竟自己往腿上扎了两刀,里外里缝了六层,一个月能好利索那不扯淡吧?也就是能勉强下地挪两步。
这时候,焦元南把电话打给了刘金山,让他到物流园来一趟。
刘金山一瘸一拐地赶到物流公司,往屋里一进。
就见焦元南对着旁边的人说:“大江,黄毛,你们都先出去,我跟金山单独唠两句。”
旁边的大疆、黄毛这帮人听了,都从屋里出去了。
刘金山低着头:“元南,真的…我啥也不多说啦,这事儿,我给你打脸啦,真鸡巴磕碜,太卡脸啦。”
焦元南摆摆手:“金山,你就别寻思那些事了。那事儿已经过去了,咱就不提了,你这趟回来,之前咱们俩喝酒的时候,你不也唠了嘛,你想干点正经的,不想再重走回头路了。你这么的,要是不行,你干点啥买卖呗?手头要是差点钱,你跟我说,算我借你的。你看啥行当好,你就干点啥!要不你去福国那,你帮帮他,那边游戏厅交给你,你看看…?”
刘金山叹了口气:“南哥,你真是没的说,啥事儿都替我着想,我心里明白,心里有数!但是拉鸡巴倒吧?有句话叫啥来着?叫帮急不帮穷,你说你能管我一辈子吗?不能吧?这事儿我还是自己琢磨琢磨,看看我能干点啥,我就整点儿啥。”
焦元南瞅着刘金山:“金山…我不是背后讲究别人,你的人品我就不说了,咱哥们这么多年了。虽然以前咱走动的少,但你跟张军走得近,张军的朋友,我就认!但你身边的这帮哥们儿,咱说真的,我真是有点不放心,尤其他妈那个叫许志刚的,那逼他妈带着坏样儿!金山,正常来讲我不该说这话,你要是听我一句,少跟他们在一起接触?”
刘金山挠挠头:“行,你说这个,咋说呢?我这身边也都是老哥们,打小玩到大的,我这时候撒手不管,那我他妈成啥人了?”
焦元南也知道没法多说,再劝好像挑拨离间似的,只能说:“你这么的金山,你有啥事能用得着我的,你就吱声!跟我这儿不用客气,咱说像大连,还有广州,咱自己家兄弟在那儿,青岛、山东,包括北京,咱都有好朋友好哥们。你在这边不管是做买卖,还是遇到啥事,给我打个电话,我能帮你办的就帮你办。”
刘金山点点头:“行,南哥,啥都不说了,都在心里了。”
咱说…焦元南为什么会对刘金山这么上心?有的老哥可能猜到了!因为张军。
再说你别看张军是焦元南送走的,但是在焦元南的心里头,张军肯定是在他最好的兄弟之列!而且焦元南对张军有愧!所以对刘金山他非常的上心。如果当年焦元南,能有现在这种心劲儿,张军应该不会死,但是说什么都晚了。
咱再说这头儿,刘金山几个人凑到一起,还有孙瞎子、李大国,许志刚,包括杨铁岩。
杨铁岩这人还行,剩下那几个就差点意思,这帮逼都是利益熏心的懒子,也就杨铁岩还算讲究。
大伙坐在一起喝酒,孙瞎子先开口:“山哥,你是太冲动啦!咱说那活儿,说不去就不去啦?”
许志刚也接话:“是呀山哥,那一个月好几万呢,咱哥几个能分点,现在咱他妈指啥活啊?”
刘金山瞪了他们一眼:“操,你们他妈咋寻思的?咱混一圈社会,要不要点脸啦?要不要脸?你妈的,你愿意去,你们自己去!”
孙瞎子赶紧说:“哥,你净开玩笑,咱去了不得让尹杰给打出来呀?”
刘金山哼了一声:“你他妈还知道?不去了,不整了,研究点别的。”
许志刚嘟囔:“整啥呀?
刘金山拍了下桌子:“咋的?不在那干,还能他妈饿死?”
这话一说完,孙瞎子说话了:“哥,要不行的话,咱他妈上外地闯闯?”
杨铁岩一瞅:“上哪儿啊?”
孙瞎子寻思寻思:“上四九城呗,上北京!”
刘金山眼珠子一瞪,骂道:“我去你妈的吧!你他妈真敢唠,冰城都鸡巴没混明白,还鸡巴上北京,疯啦?”
孙瞎子赶紧说:“山哥,你不知道咋回事,我亲舅舅,我亲舅舅在北京开了个叫蓝月亮的酒吧。他给我打过好几回电话了,说你这边有没有硬手?不都说咱东北这帮人干仗硬吗?你认识的话领过来,到这边给老舅看个场子啥的!这一个月咱把管理费省下来,自己家人挣多好,何必把钱给别人呢?是不是?”
这边许志刚在旁边一听,凑到刘金山跟前:“操,山哥你看,正好有这好事儿。”
杨铁岩说了,那真有这个好事儿。
孙瞎子一撇嘴,“我能撒这谎吗?咱他妈撒完谎到那不也穿帮子吗?不露底子吗?”
刘金山没吱声,杨铁岩就追问:“去了关键能给多少钱呐?”
孙瞎子挠挠头:“操,我也不知道啊?
许志刚一瞅,你问问,你问,钱要是差不多,咱就去呗。”
刘金山撇撇嘴:“拉鸡巴倒,你们要去你们去,我就不去!我他妈消停点儿,还是找个地方上班得了。”
李大国一听,一把拉住刘金山:“山哥,你说啥话呐?咱说这个年头,还他妈找个班上,老实巴交的人得他妈让人熊死,你挣不着钱。”
许志刚一听一点头,“对…你想要老爷们儿的尊严,必须咱们得自己干,必须得混起来,尊严都是自己整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哥,你就听我的就完啦?你想不想让咱叔咱婶过上好日子?想不想让彤彤将来做人硬气?那都不是得拿经济支撑嘛,不得有钱儿吗?”
李大国也在这溜缝,“哥,咱哥几个,有难同当,有福必须同享。打电话,先问问,看看能给多少钱。”
说完,孙瞎子转身就出去了,到吧台拿起电话,给他舅舅拨过去:“喂,小舅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哎,大外甥啊,咋的了?”
孙瞎子赶紧说:“小舅啊,上次你跟我说那个事儿,就说你那个酒吧缺人,现在还缺不缺了?”
小舅说:“缺啊,咱他妈月月的,我这管理费都交给别人啦。”
“小舅,我问一下子,一个月给人拿多少钱呐?”
小舅说:“拿多少钱你就别管了,啥意思啊?”
孙瞎子说:“我寻思我手里面有几个哥们儿,嘎嘎硬手,咱去了以后,场子指定给你摆愣明白,百分之百行!关键小舅,我这哥们朋友啥的,问去了能给拿多少钱。”
小舅问:“你这么的,你们几个人啊?”
“我们四五个。”
小舅说:“五个人,五个人我给你们拿五万,行不行?一家一万,你看行不行?我就拿五万,完了你们酒水烂糟的,你们再对付点,一个月不少整。”
孙瞎子马上乐了:“行行行,老舅,那这事定妥了,别找别人啦!我们这边商量商量,这一两天就起火车票,咱就往北京去。”
小舅应着:“哎,好好好。”嘎巴一下,电话就撂了。
孙瞎子一回脑袋,冲这帮人喊:“哥呀,问明白了!我小舅这边说了,咱要去一个月给咱们拿五万,咱五个人正好一家一万,而且人家说了,酒水啥的各方面还能对付点!一个月咱说闹个他妈的一两万块钱,手拿把掐,轻松加一块,那咱在那儿干一年不就妥了吗?那回家咱们不就他妈能把日子过起来了吗?那走呗,咱去呗!”
这话一落,这帮人一个个眼睛都亮啦,谁都想去。
但是刘金山还是不想去,这帮逼围着他一个劲劝:“山哥,山哥,走呗!”
“走走走,都定下来了,别磨叽啦!”
“呱呱的都敲定了,你咋还犹豫呢?”
劝来劝去,刘金山架不住这帮人撺掇,算是松了口。
这边定完去北京的事儿,许志刚这逼心里头就开始琢磨了?这逼心眼子最多,他想得最多。
许志刚寻思:“你说他妈到北京那鸡巴地方,酒吧看场子,没点硬家伙事,光揣一把卡簧,肯定是不行!”
他就托人在外面打听,花了三千五百块钱,买了一把贼鸡巴旧的东风三,那枪都他妈快生锈了,枪身老得掉直渣。
但许志刚不管那个,锈不生锈无所谓,只要能打响就行。
嘎巴一下,还真就给干回来一把家伙事,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塞进大背包里就收好了。
那时候坐火车跟现在可不一样,现在你他妈敢带这玩意儿,一进火车站就嘎巴给你按住,“别动!?”
但那时候没这说法,也没有啥正经安检,啥检查都没有。
除非你点儿背,赶上倒霉时候,或者谁把你给点了,乘警直接过来翻你包,那才算没招,要不然根本没人管,绝对查不着。
这边许志刚把家伙事的事儿整完,刘金山那边不得回家跟家里人打个招呼吗?
毕竟要去外地,一家老小的,总得说一声。
晚上刘金山买了不少菜,整得挺像样:买的猪头肉,又整了点排骨,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孩子吃得满嘴冒油。
这时候老刘头子一抬手,放下筷子问:“金山,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刘金山抬头瞅着他爸:“爸,你这么一问,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得去外地,估计得待一年半载的。”
老刘头子皱着眉:“去外地干啥呀?人生地不熟的,可别是重操旧业吧?”
刘金山赶紧说:“爸,你说啥呢?啥叫重操旧业?这年代都啥样了,笑贫不笑娼,你这话我可不乐意听。就是外地有人有个场子,交给咱们去管理管理,在冰城咱也挣不着啥钱,到那边给的多,干一年兴许就回来了,到时候就不干了。”
老刘头子哼了一声:“行了,你就别让我操心啦?!
爸,我这么大岁数人了,心里有数。”
“照你话说的,我希望你真心里有数。”
老刘头子指着旁边的孙女彤彤:“不看别人,你看看彤彤!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你妈不用你管,我俩他妈死马路上能咋的?有他妈政府给我俩收尸呢,还能让我们臭啦?关键是彤彤!”
刘金山叹了口气:“爸,我知道。”
老刘头子摆摆手:“走吧走吧,老伴,咱回屋。”
老头心里挺不乐意,拉着老伴就进里屋了。
彤彤这时候刚跟爸爸亲近没多久,拽着刘金山的胳膊:“爸,你能不能不去呀?”
刘金山摸了摸女儿的头:“闺女,爸去是给你挣钱去啊!隔三差五的,爸一个月俩月就回来一趟。你要是想爸,等你放假,让爷爷奶奶带你上北京,爸领你溜达玩,北京老多好玩的地方了,故宫、长城,老有意思啦。”
彤彤眨着大眼睛问:“我爷我奶能领我去吗?”
刘金山笑了:“哎呀,他俩以前不去,不就是咱家因为没钱吗?等爸在外面挣着钱了,他俩咋能不乐意旅游、不乐意溜达呢?到时候爸把钱汇过来,你张罗着,领他俩去就行。”
彤彤点点头:“行,爸,我还没去过北京呢,我想看天安门。”
刘金山拍拍胸脯:“想看啥都行!将来爸挣着钱了,别说看天安门,就是你想摘天上的星星,爸也给你摘!”
彤彤搂着他的胳膊:“爸,你对我真好。”
刘金山揉了揉小彤彤的头发:“傻丫头,你是爸的姑娘,爸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赶紧的,回去睡觉去吧。”
说着,刘金山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女儿:“姑娘,这钱爸不在家,你留着。”
彤彤接过钱,蹦蹦跳跳回屋了。
第二天,这帮人就凑齐了。
孙瞎子一个,杨铁岩一个,许志刚一个,李大国再加上刘金山,一行人踏上南下的列车,奔着北京就来了。
你要说他们来的这地方,那酒吧在哪儿呢?就在朝阳团结湖那儿,那鸡巴地方酒吧多了去了,一家挨一家的,乱七八糟的全扎堆。
这蓝月亮酒吧的老板姓李,叫李宝华,也就是孙瞎子的小舅。
这帮人呱呱地往酒吧里一进,李宝华就迎上来了,张嘴就喊:“哎呀,过来啦!”
孙瞎子赶紧上前:“舅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大哥刘金山。”
刘金山往前一来,点头招呼:“你好,小舅。”
孙瞎子又指着其他人:“这也是我哥,许志刚。”
许志刚叼着烟,眯着眼瞅了瞅李宝华,打着保票:“小舅你放心,这回咱来,指定把你这场子给摆得明明白白!吹牛逼的话咱不说,以后在这,咱还给谁他妈交保护费?分逼都不用给!我跟你说,咱在冰城是干啥的,我也不多唠,你就看咱的表现就行。”
说着,许志刚伸手往腰里一掏,嘎巴一下就把一把东风三拽出来了,扬着枪:“谁他妈敢来闹事,你看我嘣不嘣他就完了,我干不干他就完啦!”
刘金山在旁边一瞅,赶紧上前拽了他一把:“志刚,你他妈咋回事?你啥时候整这玩意儿来的?”
许志刚把枪揣回去,满不在乎地说:“在家特意带来的呗,你说到这边来干活,手里没把家伙事能行吗?”
刘金山皱着眉:“我说你整这玩意儿,别鸡巴惹大事儿!这不是咱冰城,这他妈是北京,是四九城!”
许志刚撇撇嘴:“山哥…你放心吧,哪儿都鸡巴一个样,天下乌鸦一般黑!记住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谁都不带屌咱们的!”
这时候刘金山心里,就有点忐忑不安的了,心里头琢磨:“操,这不又往火坑里跳吗?这不就是不往好道赶呐,专往烂泥里蹚吗?这要是整不好,再他妈把自己折进去,在北京出点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兴许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出来啦。”
他想着家里爹妈苦巴巴地等着自己回去,姑娘彤彤也盼着他,心里头就有点打退堂鼓啦,想往回走了。
他跟这帮人提了好几回,可这帮人压根不同意,一个个拽着他:“哥呀,你别走啊!”
“你这一走,咱这帮人就没主心骨啦,是不是?”
“咱就在这干一年,干好了咱就卷铺盖回去,到时候衣锦还乡,多他妈风光,是不是?”
这帮逼东一句西一句:“对啊哥,再熬熬,就干一年!”
刘金山叹口气,心里寻思:“行吧,那就混一年,这一年别出啥岔子就行。”
可哪能事事都顺着人的心思来?你说不出事,它就真能不出事?那不可能,是不是?
这帮人在酒吧待了大概半拉月,头半个月还真就没啥事儿,一天过得稳稳当当。
偶尔遇上几个喝多了耍酒疯闹事的,也不用费啥劲,一顿大嘴巴子扇过去,就给扇得老老实实滚蛋了,除此之外,真就没发生什么大事。
等过了半个月,眼瞅着就快到月末了,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来的是谁?这人姓金,叫金志浩。
金志浩是谁的兄弟?咱们一会儿再揭晓他的大哥是谁!
这逼长啥样呢,头发留老长,挡着半拉眼睛,耳朵上还全是窟窿眼儿,就他自己觉得挺时髦,在外人看来是真鸡巴嘚!
他那头发梳的,你说是beyond黄家驹的头型也行,说是郭富城的头型也中,反正就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款,走道儿的时候甩甩哒哒的,贼鸡巴能得瑟。
身上穿件大宽西服,长都快到膝盖了,双排扣的大翻领。
底下配的裤子,贼他妈肥,裤脚必须得在鞋顶上打几个褶儿,那才叫时髦。
脚上蹬着小皮鞋,擦得锃光瓦亮,手往裤兜一插,甩着头发,大摇大摆就进了酒吧门。
第530章 死马当活马医!
这头…瞅见金志浩过来。
老李李宝华在吧台瞅见了,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哎,这不是志浩兄弟吗?啥风把你给吹来啦?”
金志浩斜眼扫了扫老李,撇着嘴说:“几个意思?我来了,你还不明白咋的?”
老李揣着明白装糊涂:“兄弟,咋的了这是?我没整明白啊?。”
金志浩往前一来,吸了一口小烟儿:“老李,你他妈装傻充愣呐?月底了,月末了,别人家的管理费都交了,就你这儿没动静,你啥意思?!大哥让我过来问问你,这个月的管理费,是差啥了,还是咋的?”
老李赶紧摆手,陪着小心解释:“不是,志浩兄弟,你听我说,这事儿是这么回事儿!我家里边儿有几个亲戚,我外甥也是刚从里边儿出来的,刚回到社会上,没啥营生干,挣不着钱。从老家黑龙江那边过来的,奔着我来了,你说我当舅的,能不管吗?他们在里边儿待了些年头,别的能耐没有,就他妈动手有点力气,我寻思,就让他们在这嘎达帮我看场子得了。”
“所以我就把看场子的活儿,交给他们了,就没再麻烦咱们的人。”
金志浩,一瞅老李,冷笑一声:“操,你行啊你?你跟我在这儿唠这些没用的?你说了算呐?你这场子,你他妈说给谁看就给谁看?我不管你找谁看场子,管理费你该交就得交!正好,以后你家有人来了闹事的话,咱也不用过来掺和了,社会上的事儿咱也不用帮你摆了,你这不有你外甥这帮人了吗?”
老李一听,直摆手:“不是,兄弟,这不行啊!我总不能花两份钱吧?我外甥他们也不能喝西北风啊,我也给他们开工资呐!”
金志浩翻了个白眼:“你给他们拿不拿钱,跟我没关系,跟我说不着!你要真有这心思,跟龙哥说去,听没听见?”
这时候,许志刚、刘金山他们几个人,从酒吧后头的休息室里就出来了。
刘金山没吱声,就站在旁边瞅着。
许志刚这时候贼鸡巴狂,往前一窜:“哎…!喊鸡巴毛呐!喊啥呐!?还他妈啥意思啥意思的,你谁啊?”
金志浩上下打量他一眼:“我他妈谁?我金志浩!”
许志刚扬着脖:“我管你他妈是谁,我许志刚,冰城来的,东北过来的!”
金志浩一瞅许志刚这逼出,笑了:“东北过来的……东北过来多个鸡巴毛!我告诉你,这他妈是北京,是朝阳,听没听见?”
“这他妈是团结湖!搁这地界儿,你打听打听,问问谁他妈说了算,能不能听明白?”
许志刚一听:“不是,你们他妈咋的?跑这儿来装逼来啦?”
“操…你们啥舅舅外甥的,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们他妈啥关系!这个费用,不交!吹牛逼!”
许志刚眼珠子一瞪,“你妈了个巴子的,你说话咋这么横呐?就你一个人敢过来,你也挺牛逼呀?”
许志刚手往腰里一掏,嘎巴一下就把那把破东风三拽了出来,就这么一撸。
“你妈的,咋的?不想从这儿出去啦?信不信我一枪他妈给你撂这儿?”
说着,他抬手就把枪口顶在了金志浩的脑门上。
这金志浩可不是一般人,人家是李正光手底下的硬茬子,大兄弟。
除了老四陈洪光、朱庆华那几个核心,他也算是李正光身边最应手的得力干将。
金志浩斜眼睛一瞅,根本没当回事儿:“操…把你这破枪给我拿开!你他妈真有胆子,敢在这儿亮家伙?”
“你再逼逼,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你?”
旁边的李宝华有点儿害怕了,赶紧摆手:“哎哎哎,别…别,有话咱好好说!咱有话慢慢唠,犯不上动刀动枪呐!”
他心里太清楚了,李正光在团结湖没人敢轻易招惹,如果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李宝华接着说:“志浩兄弟,我真没骗你,要是我找外人来这儿看场子、你们咋拿捏我都行,我认!关键这真是我自己家人在打理,没掺外人!”
这时候许志刚的老舅正好挤了过来,李宝华赶紧说:“正好你老舅过来了,你问问他,咱这事儿是不是没掺假?”
这时候孙瞎子在旁边也说:“老舅?跟他解释啥呀?咱惯着他啥啊!?”
这头金志浩一瞅,他也没理孙瞎子,许志刚这几个人:“行,你这么说我听明白了,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我回去跟龙哥说,让他来定夺吧?但我可提前跟你说,不是我在这儿吓唬你,你们一个个都等着!一会儿我跟龙哥说完,咱当面见真招,到时候可别他妈后悔!”
金志后转头瞪着李宝华:“你这个破逼酒吧,我明告诉你李宝华,你他妈干到头了!”
孙瞎子一听:“你妈的,你他妈吓谁呐?我他妈怕你?”
金志浩斜着眼睛瞅着他,不屑的一笑,“操!你他妈有本事别耍嘴皮子!”
孙瞎子刚要往前冲,就被刘金山一把拦住了。
刘金山拽着他的胳膊:“干啥呢?你现在是疯了咋的?咱他妈刚到北京,脚跟还没站稳呢,你这是干啥?逮着谁都跟谁呲牙?咱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惹祸的!”
孙瞎子甩开刘金山的手,急赤白脸地喊:“你没看着?这小子多鸡巴狂?这不就是熊我老舅的吗!他以为他是谁啊?谁他妈来能咋的?你们不敢上我上!”
“今天你看我干不干他?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妈的,真当咱黑龙江来的好欺负?”
金志浩这头儿微微一笑,行,真他妈行啊,李宝华??你等着就完了!
说着一扭头,大摇大摆的走了,根本就没在乎你们这帮玩意儿。
咱再说这头的金志浩,转身就回了自己场子的办公室。
金志浩一推门进屋,陈洪光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抬眼一瞅他的样,就乐了:“干啥呢?咋的了这是?脸拉得老长,拉拉个逼脸回来,给谁甩脸子呐?这逼样,给谁看呐?”
金志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操…惹他妈一肚子火,四哥,你别鸡巴逗我啦,我这儿正上火呢!”
陈洪光磕了磕烟灰:“我逗你啥了?你这出去一圈回来,咋就成这逼样了?”
金志浩一抬头问了“老大呢?老大在不在里头?我找老大有要紧事儿。”
陈洪光说了,多大个逼事儿,还得找大哥。
“这事儿不跟老大说,根本解决不了。”
这时候,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李正光推门走了出来:“咋的了志浩?出啥事儿了?我操,这脸咋拉了这么长?”
金志浩赶紧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蓝月亮的老板老李,他他妈在背后整事儿!”
李正光一挑眉:“整啥事儿?”
金志浩咬着牙:“这逼他妈作妖了,他在外面找了一帮东北的社会,说是从黑龙江来的。他说把蓝月亮的场子,交给他们打理了。”
“那帮人说了,以后这场子归他们管,他们罩着场子,之前跟咱定好的管理费,他们一分都不交啦…!这逼坏了规矩啦!!
陈洪光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咋的?疯啦!管理费说不交就不交啦?他妈脑瓜仁子长包啦?这逼要翻天呐!!
李正光摆摆手:“行了,说这些没鸡巴用!走,过去看看咋回事就完了,我倒要瞅瞅,黑龙江来的是啥人物。”
“走!”
咱说,李正光我纳闷儿,那自己就是黑龙江出来的,那冰城知名挂号的人,他谁不认识,想过去看看究竟是谁。
不然的话,这事儿他根本不会亲自出面,直接让陈洪光带人过去收拾就完了。
其实李正光心里就是好奇,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上扯这王八犊子,坏了他的规矩。
金志浩、陈洪光、朱庆华这帮人一听要动身,立马就行动起来,呱呱地凑了十来个人,人数不算多,但你可得记住,这十来个人个个都是狠茬子,都是亡命徒,绝对够用。
就说陈洪光,那狠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当年在乔四儿面前,乔四儿都得说一句“洪光这小子,绝对是敢干的手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蓝月亮酒吧去。
一进门,老李就赶紧迎了出来,一瞅见李正光,脸上立马堆起笑:“哎呀,龙哥,你咋来了?”
常看江湖故事的老哥们应该知道,李正光这时候化名叫李龙。
李正光斜着眼睛瞅他:“老李,咋回事?我兄弟金志浩过来,让你找来的人拿枪给顶回来了?我呢…?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看看,瞅瞅谁这么牛逼,敢在我李正光的地盘上动家伙。”
老李赶紧摆手:“龙哥,这里面有误会啊,你听我跟你说。那啥…是我东北老家来的亲外甥,还有他带来的几个兄弟,都是冰城过来的。”
正说着,李大国、刘金山、孙瞎子、许志刚这帮人,就呱呱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边许志刚还在那儿装逼呢,一瞅老李和李正光他们,就问:“咋的了老舅?有事儿啊!既然你把咱们找来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社会上的事你不懂,让咱跟他唠。”许志摇头晃脑的说道。
李正光穿着一身西服,歪着脑瓜子瞅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操…你跟我唠?呵呵呵,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跟我唠吗?”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唠出啥花来。”
说实话,李正光根本没把许志刚当个人,就那么用眼睛扫了他一眼。
许志刚刚要往前来,还没等说话,旁边的刘金山一把拽住了他。
刘金山在道上混了这些年,在里面待过不少日子,对社会上的门道、各路人物都门儿清。
而且他玩社会讲究规矩,够江湖,属于老传统的古典流氓,做事不那么愣头青。
他拽住许志刚,转头对着李正光抱了抱拳:“哥们,这么说吧,咱是从东北冰城过来的。我也知道道上的规矩,咱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想着抢地盘,真没那个意思。咱在冰城混得不太好,我老舅在这儿有个买卖,说这边缺人,我们就过来了。”
“这行业的规矩我们懂,大哥你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肯定也不差这一个场子。你给老弟们留个饭碗,以前我不知道你们收多少管理费,现在我们哥几个一个月到手能剩五万,一家一万。我拿出两万给你,我们哥几个剩三万,你看行不行?”
刘金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实在,也挺中肯,没玩那些虚头巴脑的。
李正光瞅了瞅刘金山,这其一,他看刘金山这个人挺他妈实在,这话唠的够用,你在道上混这么长时间,识人断物,你得来个一点透!觉得刘金山这个人可以。这其二,一听说是冰城来的,心里头就莫名的有点儿亲切。
李正光又扫了扫他身后的这帮兄弟,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听你说话唠嗑,挺中听,是个讲究人。这么的,以后这块儿,我也不说收你两万了。但多少你得意思意思,要是一分不交,这左邻右舍的场子都效仿你们,我这钱没法挣不说,我这帮兄弟不得饿死?”
“就这么定了,你每月给拿一万块钱得了,完了咱们当个朋友处!!”
刘金山赶紧点头,脸上堆着笑:“行,龙哥,啥都不说了!以后你但凡需要用着咱们哥几个的地方,你就吱一声,咋给你办就完了!”
这话一说完,本来这事办得挺漂亮,李正光都主动把两万降到一万了。
李正光又补了一句:“我一分不收肯定不行,这一片这么多酒吧买卖,都看着呢,今天给你们破了例,明天别人不得都来找我说道?”
这话没毛病,他也是想交个朋友,不想把事儿做绝。
可啥事就怕有搅屎棍,谁呢?就是许志刚这逼,非得在这儿装逼。
他心里头憋着一股劲,觉得自己必须得在北京四九城打出名堂,必须得立个棍,不然这社会不就白混了?
走到哪儿都让人熊,在冰城让尹杰给干出来,到了四九城,又碰上李正光,他哪能服气?
许志刚歪脑瓜子冲刘金山说:“山哥,咋的?这他妈是咱哥五个的事,你不能一张嘴就做主啦!”
“再一个,这买卖是谁的?是老舅的,不是你的!你说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给两万就给两万,这钱谁出啊?你自己一个月分一万,你乐意给你就给,那咱们呢?咱不能跟着你搭这个钱!”
刘金山一皱眉:“你他妈啥意思?”
许志刚梗着脖子,瞪着李正光:“没啥意思,我就告诉你一声!我不管你李龙在这边混得多牛逼,跟咱们都不搭嘎!咱哥几个在冰城也是好手,到北京来,咱必须稳稳当当把这钱挣明白!从咱们兜里往外扣钱,那不可能!咱不把手往外伸,就已经够给面子啦!”
李正光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我听你的意思,是想在我这儿立棍?还手不往外伸?你他妈想往哪儿伸?”
“嘿嘿嘿!操…咱都是玩社会的,这里面的门道,心知肚明就得了,非得把话唠那么明白干啥?”
李正光冷笑:“明白,你这一下子把我给点透了,哥们儿!”
话音刚落,就听“嘎巴”一声,李正光从腰里把54拽了出来,他李正光啥时候是惯孩子的家长?
我他妈都够给你们脸啦!四五万的管理费,你说给两万就给两万,我直接给你降到一万,这是给你面子!”
“你他妈这是给脸不要!”
“跑我这儿来立棍?还敢说手不往外伸?你往哪儿伸?!”
李正光那绝对办事一点犹豫没有,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了许志刚的手腕子上,手腕子当场就被打穿了!
许志刚疼得嗷唠一嗓子,“哎呀我操!”
身子一歪,“咔吧”一下就栽倒在地上啦。
李正光上前一步,用脚踩着他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他妈是那个吗?”
“啊?我就问问你,你他妈认不认识我李龙?!”
李正光这话一说完,陈洪光、金志浩、朱庆华这帮人“唰”地一下,全从怀里把家伙拽了出来,嘎嘎拉动枪栓。
陈洪光瞪着眼睛吼:“别动!谁敢动一下,他妈打死你?”
金志浩跟着补了一句:“老实待着,别他妈东动,不然下一枪打在哪,可就说不准啦!”
朱庆华手里的家伙对着刘金山这帮小子:“都给我蹲下!谁他妈敢抬头,我直接崩了他!”
李正光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冰冷:“这么的,从现在开始,钱我不收你们的了,听没明白?但你这个酒吧,从现在开始,给我关门,别他妈再干!李宝华,给我过来!”
李宝华哆哆嗦嗦跑过来,脸上堆着哭腔:“哎呀,龙哥,龙哥,你看这事儿……”
“操你爷的!”
李正光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我他妈告诉你李宝华,他妈给脸不要脸!你这鸡巴酒吧,这一趟下来,总鸡巴出事,我给你摆的事最多!”
“咋的?拿你俩钱心疼了?不得劲啦?而且咱话说回来,收你的钱也是最少的,你这逼样儿就不能惯着,越惯越他妈赛脸!”
“你他妈还敢在外面整些驴马烂子过来,这回你接着整!我看他们谁能牛逼到底!你这酒吧敢再开业一次,红光!”
陈洪光立马应声:“龙哥,放心!他敢开业,我就领兄弟砸!”
李正光盯着李宝华:“听见没?开一回,我砸一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钱装修!”
说完这话,李正光一摆手:“走!”
一行人嘎嘎地从屋里撤了出去,留下一屋子人傻愣在原地。
李正光放完狠话,李宝华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嘟囔:“我操,我这真是没懒子找茄子,这我他妈不自找的吗!你说我这是干啥呢?心里话,不让许志刚他们来,我自己一个月拿个三万四万的,多好啊!”
“这小买卖一个月也不少挣钱,可倒好,这一下子整扎嘴了,李正光翻脸了,说要砸我酒吧!”
那边许志刚被打穿了手腕,大伙赶紧把他送医院去了,在医院走廊里,李宝华跟个疯子似的哭天喊地:“这可咋整啊?我全部身家都在这酒吧里呐!啊…!!”
孙瞎子叹了口气:“老舅,你别哭啦,哭有啥用?想招呗,想办法解决呗!”
“许志刚这时候在里面做手术呢,他也指望不上了,现在咋整?”
李宝华抹着眼泪,突然看向刘金山:“山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刘金山来,之前一个个都不拿他当回事,现在六神无主了,倒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了。
刘金山冷笑一声:“我刚才都跟你们唠明白了,许志刚那小子,疯了似的!他跟我说话那态度,那横劲,他也没拿我当哥,我在这儿纯属多余!”
“这么着,你们哥几个愿意咋干咋干,我他妈回冰城了!现在我想我家孩子,想我爹我妈了,你们自己折腾吧,我不掺和了!”
“别别别,山哥!”
李宝华赶紧拽住他,“你可不能走啊,你一走我们不就废了吗?现在李正光发话了,酒吧不让干,我全部身家都在里面,这不是要我命吗?”
孙瞎子也说:“山歌哥,你别走啊,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呐!”
刘金山甩开他的手:“那你们当初把事办得那么绝,现在怕别人要命啦?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鸡巴瓷器活?当初敢跟李正光叫好号,现在就该敢承担后果!”
“山哥,别这么说,我们知道错了!”
李大国也凑过来,“你再寻思寻思,想想办法,哪怕死马当活马医呢!”
刘金山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南哥走的时候,特意跟我说过,他在北京、青岛、山东,还有广州,都有哥们朋友。他说我在外地要是真碰着啥事,跟他说一声就行。”
他转头看向李宝华:“老舅,你把你电话借我使一下子,我给我哥们儿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跟李正光说上话,要是能说上话,这事我就帮你办一下子;要是不能,那我也没逼招了。”
李宝华赶紧点头:“行行行,金山,你赶紧打,赶紧打!死马当活马医呗,总比等着强!”
刘金山接过电话,嘎巴一下按通了号码,打给了焦元南。
第531章 交兄弟需谨慎!
刘金山翻出焦元南的号,“咔哒”一下就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刚响两下,那边就接了。
“喂,南哥?”。
“哎,是金山呐!我听说你小子上北京了?咋琢磨着往那边跑了呢?”
“可不是咋的,就在北京呢!”
刘金山叹了口气,“这不我哥们儿他舅舅在这儿开了个酒吧,让我们过来给看场子,寻思着北京这边赚的能比咱冰城好点,混口饭吃。”
“那挺好,在北京混得咋样?要是不顺心,或者那边人难伺候,就麻溜回冰城,咱哥们儿还能差你口饭?”焦元南说话实在,不带虚的。
“南哥,现在不是说我混得好不好的事儿!”刘金山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孙瞎子他舅舅的酒吧刚开业没几天,咱过来给捧个场,顺便帮着照看照看嘛。本来寻思着稳稳当当挣钱,谁成想,当地的社会人找上门来了!”
“咋的?他们找你俩麻烦啦?”焦元南的语气严肃起来。
“那会儿挺牛逼,把志刚给揍了不说,还放话,说这酒吧要是敢再开门,他们就过来砸场子!”
刘金山越说越上火,“你说这事儿办的,本来都跟人唠得好好的,结果许志刚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跟人家见面就呲牙,挺鸡巴狂,还挺鸡巴冲,人家也真不惯着他,直接就动手把他撂那儿了!”
“谁这么牛逼?在四九城这么横?你们现在在哪儿呢?还在酒吧吗?”
“在呢在呢,就在团结湖那边,朝阳区这儿!”
刘金山赶紧报地址,“那伙人的大哥叫李龙,南哥,你认不认识?要是认识,你给说一声呗,看看这事儿咋摆,总不能真让酒吧黄了啊!”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琢磨了几秒:“行,你等着,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别跟人家硬刚,先稳住,等我信儿!”
“哎,好嘞南哥!给你添麻烦了!”刘金山连忙应着,语气里满是感激。
“跟哥们儿客气啥!”
焦元南说完,“嘎巴”一声就挂了电话,转手就翻出李正光的号码,拨了过去。
咱说胶原南一听就明白了,团结湖李龙,那不就是李正光吗?但是他不能保证怎么样?也不能打保票。
所以只能打电话先问问,他也没和刘金山说,他和李正光关系有多好。
说实话,如果论资排辈,他得管李正光叫叔呢,因为啥?他管乔四儿叫叔。叫四叔。
乔四属于和他爸焦殿发是一个辈儿的,那李正光是乔四的兄弟。所以得叫叔,但是各论各叫。
通过上次那个事儿,焦元南和李正光关系不更进一层了吗?一直处的都非常不错,时不时的也通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李正光的声音:“哎,谁啊?”
“光哥,是我,元南!”
“哎呦我操,是元南呐!”
李正光的声音热络起来,“咋的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儿?”
“刚才我一个哥们儿给我来电话,他叫刘金山,在你们北京团结湖那边给人看酒吧场子。”
焦元南也没拐弯儿,“他说跟你那边的人发生点矛盾,他带去的一个老弟叫许志刚,让你手下的人给撂了,还说要砸人家酒吧,不让人家开门,你看我问问这事儿?”
李正光在那头顿了一下,琢磨了琢磨:“哦,你说的是李宝华家的那个酒吧吧?那小子也是从冰城的,我知道这事儿。”
他笑了笑,“这事儿啊,本来是他那个老弟不懂规矩,上来就跟我手下的人呲牙,我手下的人也没惯着,就动手了。”
焦元南笑着说,“我知道光哥,我那哥们儿也说了,是他那个老弟办叉劈了。”
焦元南顺着话头,“他跟我说,该咋赔偿咋赔偿,该咋给你交管理费还咋交,他们也不想因为这事儿闹大,毕竟还想在那边好好干。你看光哥,我这也不好意思说,不然就让他们接着干呗,别真给人砸了场子,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李正光听着,哈哈一笑:“操…元南,你鸡巴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还扯鸡毛犊子呐!我跟你说,我也不差他这一家的管理费。既然是你开口了,这面子我必须给!”
正光他说得干脆,“让他们放心接着干,保护费我不收了,以后也没人敢去给他们找不痛快,啥买卖都他妈不容易,啥都不说了!”
“那可太谢谢光哥啦!!!”
焦元南也是一笑,“过一阵我到北京,找你好好喝点,你说你也不回冰城,咱哥俩好好整一下子,好好唠唠!”
“妥了!就这么定了!”李正光一口应下,“嘎巴”一声就挂了电话。
要说李正光这人,是真给焦元南面子,不光不让手下人去砸场子,连保护费都免了。
其实混江湖的都这样,讲究的就是个相互给面儿,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当年李正光在冰城干买卖的时候,焦元南也帮过他不少忙。
就说故乡他一个兄弟开的那个鲜族馆子,本来得给当地的小飞交保护费,焦元南一句话,那钱一分没交,馆子开得稳稳当当的,啥事儿没有。
所以说在道上玩儿,那都是互相的。
焦元南寻思着这事儿办利索了,就把电话回给了刘金山,电话刚接通,刘金山就急着问:“南哥,咋样啊?事儿摆明白了吗?”
“放心吧,都给你整妥了!”
焦元南的语气带着底,“我跟光哥说完了,你跟酒吧老板也说一声,你们接着干你们的,没人再来找你们了。”
“真的?那太好啦!那保护费啥的,还交吗?”
“交鸡毛交!光哥说了,保护费不收了!”
焦元南笑着说,“这人情咱记下,以后有机会再还。你这边能好好干比啥都强,不过我得嘱咐你一句,在四九城那边可得消停点、稳当点,那儿不比咱冰城,规矩多,人也杂。以后真有啥解决不了的事儿,就找光哥,他就是李龙,咱哥们儿关系好,他肯定能帮你。”
“哎呦我操!我说这李龙咋这么硬、这么猛呢,原来是李正光啊!”
刘金山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佩服,“行,南哥,这事儿真是太谢谢你啦!我寻思着在北京也待不踏实,还是想回冰城,你看咋样?”
焦越南也没多说啥,“回不回的,你自己拿主意,都是成年人了,心里有数就行。”
焦元南说得实在,“你要是真决定回冰城了,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接风!”
“哎,好嘞好嘞!”
刘金山连忙应着,“咱哥们儿之间就别客气了,以后有事你说话!”
“那必须的!”焦元南说完,“嘎巴”一声,电话就撂了。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出去打探消息的那帮兄弟就呼呼啦啦全回来了,一进门就把刘金山围了个严实,七嘴八舌地问电话那头咋说的。
刘金山也没卖关子,把焦元南说的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旁边的李宝华一听,当时就乐坏了。
“哎呦我操,金山啊!”
李宝华拍脸上的褶子都他妈笑开了,“啥都不说了,就冲你这面子!原先说好一个月给你们拿五万,这回我直接涨两万,一个月给你们开七万!这里头我单独多给你拿一万,剩下那一万,你领着兄弟们大伙均分!”
刘金山,皱着眉头:“老舅,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北京我是真不想在这儿干了,我还是想回冰城得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疲惫,“我也看出来了,我现在跟以前真不一样了,要是混社会没有那份狠劲儿和心思,这路根本走不长,也玩不明白。”
话音刚落,那帮兄弟杨铁岩、许志刚他们也凑了过来,许志刚胳膊还吊着绷带,他往前来了两步:“山哥,你是不是跟咱们生气了?”
旁边的杨铁岩也跟着点头:“是啊山哥,是不是嫌我们之前办事不地道?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刘金山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啥生气的,就是真真切切想回家了。”
“山哥,你可别啊!”
许志刚急了,赶紧劝道,“咱就在这块儿再混半年,行不行?你算一算,一个月给你拿两万多,半年下来他妈干他个十来万,那不挺好吗?等挣够了钱,咱再一起风风光光回冰城!”
杨铁岩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山哥,之前那事儿是我办得有卡愣的地方,你别跟我俩一样的,别走,行不行?”
大伙七嘴八舌地围着劝,一句接一句的,刘金山本来就脸小,经不住这帮兄弟这么磨,没辙了,只能点头应下,暂时先留在北京。
但咱话说回来,这边刘金山是答应留下了,可那边许志刚这个狗懒子,等他身上的伤好利索了,心里那点他妈歪心思就开始活络了。
他天天搁那儿琢磨:“他妈的,敢拿枪干我?凭啥啊?这仇我他妈必须得报!必须得报!”一天到晚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能报这个仇,怎么能琢磨着磕李正光一把。
就这么着,这事过去大概得有三个月,许志刚身上的伤彻底好利索了,这天他主动找上门,去麦当娜酒吧找李正光。
李正光那边呢,之前焦元南打过电话,都以为许志刚是来赔罪的哥们朋友,也没多想。
许志刚一见到李正光,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的:“光哥,之前那事儿是我不对,不好意思了啊。”
他搓着手,一脸“诚恳”的逼样,“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说起来也算是一家人了。这么的,光哥,哪天我张罗一桌,咱们在一起喝点,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行不行?”
这话唠完,许志刚又赶紧补了一句,生怕李正光不答应:“光哥,就我张罗桌,行不行?咱出去找个好馆子,吃一口,喝点酒,好好唠唠,咋样?”
旁边的李文刚在一旁搭了话:“光哥,既然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个面子。”
李正光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那你看啥时候?”
许志刚一听这话,当时眼睛就亮了:“就今天下午呗,行吗?”
李正光也没多想,一点头:“也行。”
就这么着,许志刚当天就把李正光给约出来了,至于他们吃饭的时候具体唠了啥,咱们先按下不表。
再说另一边,杨铁岩早早就听明白许志刚的计划了。
头一天晚上,他们这帮人凑在一起喝酒,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了。
怎么能把李正光诓出来,诓出来以后咋鸡巴干他,怎么把他两条腿给掐折。
这帮人心里头都打着小算盘:要是能把李正光给干趴下,在这四九城,尤其是朝阳这一片,包括团结湖这块地界,那可就彻底立棍啦!
要知道,李正光在这一片,大小饭店连带酒吧啥的,一个月收的保护费那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能把这块地盘接手过来,这帮人心里头都美滋滋地想:吹牛逼,在这干一年,咱就能揣着钱衣锦还乡了,就算是把李正光腿打折,下半辈子也够花了!
一帮人凑在一块儿,越琢磨越美,可李大国犯嘀咕:“那咱能整过人家吗?李正光那可不是善茬!”
许志刚当时就瞪了他一眼,撇着嘴说:“操,咱不得想招吗?现在焦元南不是来过电话了吗?他肯定以为咱们跟焦元南关系好,咱就借着这层关系把他诓出来,他肯定没啥防备。”
许志刚越说越兴奋:“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咱们再突然下手,那还不是咋拿咋是?还能让他跑了?”
“这么干,是不是稍微有点不讲究了?毕竟光哥给咱免了保护费,也算给了咱面子。”
许志刚冷笑一声,眼珠子一瞪:“操…啥叫讲究?成者王侯败者寇,你给我记住了!这世上的人,都只看你成功的那一刻,谁他妈在乎你咋爬上来的?以前那些事,有鸡巴毛用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人不狠,站不稳!这个道理你们能不能明白?”
一帮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旁边的杨铁岩,从始至终都没吱声,就搁那儿闷头抽烟。
许志刚瞅见了,转头冲他扬了扬下巴:“铁岩,你啥意思?是觉得这事儿不行,还是咋的?”
杨铁岩嘬了口烟,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低:“我总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好,怕是要惹大祸。”
许志刚听完,当时脸就沉下来了,语气也变得阴森:“我告诉你铁岩,愿意呢,你就跟着咱一起参与一道,到时候挣了钱,少不了你的份;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这事儿你就当没听见,往后也别跟任何人提,听见没?”
杨铁岩在这点点头,没吱声。
上午那会儿,杨铁岩就瞅着志刚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心里头就打鼓,寻思着得把这事儿跟刘金山学一声。
可话到了嘴边,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
眼瞅着到了中午,离许志刚说的饭局时间越来越近,眼瞅着就要出事儿,杨铁岩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拽住刘金山,把他拉到了没人的旮旯。
“山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铁岩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发颤,“志刚他们那帮人,好像要出幺蛾子!”
刘金山一听,问:“出啥事儿?他们要干啥?”
杨铁岩咽了口唾沫:“他们仨偷偷摸摸出去了,说是要办李龙,就是李正光!”
“操!他疯啦?”
刘金山当时一惊,“人家焦元南特意打电话把这事儿摆明白了,他是不是他妈活腻歪啦?人呢?他们人在哪儿?”
“他说去找李正光吃饭,说是饭局上就动手!”
刘金山急得直蹦,“我操他个妈的许志刚,这个狗懒子,这是往死里坑我啊!”
刘金山也顾不上骂啦,伸手就掏出手机,翻出许志刚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下刘金山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冷汗当时就冒出来了,他拽着杨铁岩的胳膊:“你有没有龙哥的电话?就是李正光的电话!快!”
杨铁岩也慌了神,一个劲儿地摆手:“我哪有啊!山哥…?
咱别在这儿耽误功夫!走走走,咱俩赶紧过去找找,晚了就他妈来不及了!”
俩人连跑带颠地往饭局的地方赶,好在离李正光不算太远,脚底下加了把劲,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门口守着的是陈洪光,他瞅见刘金山和杨铁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还挺纳闷,迎上去问道:“哎,哥们,咋这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了?有啥事儿啊?”
刘金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问道:“龙哥呢?李正光龙哥呢?快告诉我!”
陈洪光愣了愣:“龙哥跟兄弟出去吃饭了啊,你没跟着一起去?”
“操!啥都别说了!”
刘金山急坏啦,“赶紧把龙哥的电话给我!快!”
陈洪光也看出不对劲了,不敢耽搁,赶紧掏出手机把李正光的号码调出来,刘金山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李正光的声音:“喂,金山啊,咋的了哥们儿?”
“龙哥!你记住了,我那兄弟……”
刘金山的话刚说到半截,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喊叫声,听筒里还传来李正光闷哼一声的动静,“操!”
刘金山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那边指定是动手啦!。
枪响的瞬间,李正光直接被一枪撂了个跟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跟他一起出来的是朱庆华,这小子是个练家子,反应贼快,枪声一响,他二话不说,“唰”的一下就从腰里把家伙事儿拽了出来,抬手就回了一枪,“砰”的一声,直接把对面的一人干了个跟头,也没看清是谁。
朱庆华拽着李正光就往屋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操!有埋伏!快撤!”
屋里头,许志刚那帮人手里攥着破逼东风三,冲着门口“砰砰砰”地一顿乱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他们吃饭的这馆子,是邢三罩着的地界,邢三在这一片那绝对是牛逼,一听屋里头枪响了,他二话不说,从后桌子底下拽出五连子,“哐当”一声就上了膛,冲着包房的门就冲了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大喊:“你妈的!活腻歪啦?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枪!”
屋里头的李正光也缓过神来了,捂着胳膊,红着眼睛吼道:“你妈的!给我干!往死里干!”
邢三一听这话,更不含糊了,端着五连子“砰”的就是一枪,直接把对面的孙瞎子干了个跟头,孙瞎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这一通乱战,就属许志刚这逼跑得快,一听枪响,他啥也顾不上了,撒丫子就撩,眨眼的功夫就没影啦!。
李正光从屋里头冲出来,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吼道:“给我抓!把志刚那狗懒子给我抓回来!抓着了我他妈必干死他!必须干死他!”
就这么着,整个北京朝阳这一片,彻底炸开了锅,到处都是找许志刚的人。
许志刚那逼跑出去之后,东躲西藏,整整猫了半拉月,才敢露头。
后来不知道咋的,他居然把刘金山给约出来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再咋说也是哥们儿一场。
见面的时候,就仨人,刘金山一个,杨铁岩一个,再加上许志刚,剩下的那俩,挨了枪子,都他妈躺医院里了。
医院的走廊长椅上,刘金山坐着,眼睛瞪着对面的许志刚,气的胸脯子一鼓一鼓的。
“志刚,你他妈是个揍啊?我咋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颤着,“你他妈是不是疯啦?你瞅瞅你办的这叫什么逼事儿!我就问问你,这事儿你咋跟人交代?焦元南特意出面给咱摆的事儿,李宝华的买卖刚能顺顺当当干下去,你他妈倒好,反手就把李正光给打了,还他妈拿枪崩人家!你是不是活腻歪啦!你妈逼,你想过这帮人吗你?”
第532章 赌 徒
许志刚耷拉着脑袋,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操!成者王侯败者寇,你没听过吗?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事儿我现在没整明白,不代表我永远整不明白!你给我记住了刘金山,我志刚绝逼不是池中之物,只要遇风云,百分之百能化龙!你记住没?”
“化你妈了个逼的龙!”
刘金山“腾”地一下站起来,“许志刚,我就问问你,你他妈拿我当啥啦?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呐!我咋面对焦元南?我就问问你,你他妈咋面对他?”
许志刚冷笑一声,歪着脑袋盯着刘金山:“那我不管,我就想知道,你到底谁跟谁好?你是跟我好,还是跟焦元南那逼好?”
“你他妈放屁!”
刘金山气得浑身发抖,“许志刚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是不是你觉得我给李正光打电话报了信,坏了你的好事?”
“就是!你不打这个电话,我这事他妈指定成了!嘎巴我就把他打死啦!”
“你放屁!”
刘金山指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骂,“许志刚,你他妈把李正光打没了,你在团结湖能站住脚吗?李正光身边多少兄弟?哪个不比你猛,不比你狠?随便叫出来一个,都敢开枪打你脑瓜子!你在四九城还能待了吗?你图个鸡巴毛?最后落个亡命天涯的下场,分逼好处捞不着!”
刘金山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思路清晰,换个明白人早该听进去了。
可这时候的许志刚,猪油蒙心啦,逮谁跟谁呲牙,根本听不进去半句劝。
他死死盯着刘金山:“我告诉你刘金山,你他妈不打那个电话,我这事儿指定成了!还他妈要我给你个交代?我他妈看该给个交代的是你!”
话音刚落,许志刚猛地一伸手,从后腰把那把破逼东风三拽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刘金山的脑袋。
“你他妈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许志刚透着杀气。
“志刚!你他妈疯啦!”
刘金山盯着枪口,眼皮子直跳,“你拿枪指我?你他妈敢拿枪指我?”
许志刚咬牙切齿:“我指你咋的?刘金山,我告诉你,我看你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自打你从监狱出来,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要血性没血性,要骨气没骨气!你说你还混个鸡巴毛的社会!”
他越说越气,手指头放到扳机上了,红着眼睛:“我他妈现在越瞅你越来气!你个逼样的,我他妈崩了你!?”
“志刚!你他妈疯啦!?”
旁边的杨铁岩一瞅,往前冲了两步,伸手就想去拦许志刚,“你他妈跟山哥咋说话?有话不能好好说?”
许志刚眼珠子一瞪,转头冲杨铁岩:“你他妈给我闭嘴!你再替他说一句话,我连你一起崩!”
“我说几句能咋的?”杨铁岩梗着脖子,还想再劝两句。
“操!”立柱彻底失去了理智,手指头狠狠一扣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直接打在杨铁岩身上,杨铁岩闷哼一声,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一枪,直接把刘金山给整急眼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杨铁岩,眼睛通红…浑身上下都在哆嗦,压在心底的狠,一下就被激发出来。
咱得说句实在的,以前的刘金山,那绝对是炮子级别的,下手嘎嘎黑,也贼鸡巴狠。
只是后来不一样了,他有了孩子,身上多了牵挂,家里爹妈岁数也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所以性子才慢慢收敛,凡事都学着克制几分。
但这绝不代表他变怂了,那骨子里头的狠戾底蕴,从来都在。
这会儿,他瞅见许志刚嘎巴一枪把杨铁岩撂倒在地,压了许久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啦,再也压不住啦。
刘金山二话不说,反手就把腰里的卡簧拽了出来,寒光一闪,他两&箭步就蹿到许志刚跟前,照着许志刚的胸口“噗”就攮了进去,直扎进胸骨里头。
就这一下子,又快又狠,许志刚连哼都没哼一声,嘴唇子抖了抖,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咕咚”一声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当场就没气了。
杨铁岩躺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哆嗦着抬起手抓住刘金山的裤腿,气若游丝地嘟囔:“哥……你快走……别管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金山看着奄奄一息的兄弟,又瞅了瞅倒在地上的许志刚,心如刀绞!。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闹出了人命,警察能不管吗?
指定是要抓人的,而且动静还小不了。
没多大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焦元南的耳朵里。
焦元南非常震惊,知道这事不能让刘金山扛,赶紧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沉稳地说道:“金山,你听我说,现在别他妈墨迹,赶紧往广州跑!我给你个电话,你到了那边就打这个号,有人接应你。你先在那边猫一段时间,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咱们再研究别的出路。”
刘金山攥着电话,声音沙哑:“南哥,别的我都不寻思,我就放心不下我爹妈,还有我姑娘。”
焦元南立马接话:“你他妈放一百个心!家里的事儿,老人孩子的事儿,你都不用惦记,全交给我!我指定给你照顾得明白的!”
刘金山鼻子一酸,喉头哽咽,半天才憋出一句:“南哥…大恩大德……我刘金山记着了!”
焦元南笑了笑:“咱哥们儿之间,别唠这些虚头巴脑的!还是那句话,冲张军的面子,也冲你刘金山的为人,我拿你当兄弟!赶紧收拾东西跑路,我这边已经给广州那边的哥们打了电话,到了那边报我的名号,没人敢难为你!”
“行,我知道了!”刘金山咬了咬牙,挂了电话。
就这么着,当天晚上,刘金山就踏上了南下的列车,一路直奔广州而去。
至此,这一段发生在四九城的江湖恩怨,算是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咱话说回来,刘金山到了广州,那地方龙蛇混杂,能人辈出,还会遇上啥样的风浪,发生啥样的故事!那咱们,就留到以后再慢慢讲。
咱把镜头拉回来道冰城,聚焦南岗。
在咱九十年代中期,南岗的七彩娱乐城,不知道大伙有没有听说过的。
就在哪儿呢?在十字街全牛蒸饺旁边,一个小三楼整得挺他妈像样,平时也挺热闹。
屋里头冒烟咕咚的,一瞅就知道赌客不少,这里面有啥呢?有个台球厅,再加上一个夜总会。
但这些玩意儿全是幌子,真正让人来这儿签到的,那指定是“局子”,就是咱说的地下赌场。
这买卖是谁的呢?这人姓邢,咱给起个名叫邢彪,原名咱就别往外抖搂了。
没别的意思,他弟弟还在,咱没法唠那些有的没的,真名咱就不提了,就叫他邢彪。
不过咱冰城的老铁,以前在南岗一提起这号人物,指定就知道是谁了。
这邢彪当年在冰城那也是嘎嘎牛逼的存在,尤其在南岗这,那更是说一不二。
咱说这邢彪也是哥俩搭伙,他叫邢彪,他弟弟叫邢鹏。
这天邢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窗户往赌场里头瞅,这邢彪身高不算太高,一米七左右。
可能那年代的人身高普遍都不算特别高,留着个寸头,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眼神一瞅就挺狠,带着股子邪性。
这时候他弟弟邢鹏推门就进来了:“哥,曲侠在屋里头没少输,我看他那五十万快见底儿啦。”
邢彪瞅了瞅手表,纹丝不动地说:“五十万,妈的!今天必须把这逼焊死这!”
邢彪接着说:“告诉底下的人,赶紧的,都明白点事儿!”
咱再说那包房里头,曲侠正搁那儿擦着脑门上的汗!这曲侠又是谁呢?
这人在南岗的装潢市场干批发的,正经做买卖的,有钱没?那指定是有。
家里的家当七八百万那指定是够用,跟现在比,现在有个七八百万那也是大老板。
何况那是九十年代,那更是实打实的有钱人。
但这时候曲侠的手他妈都哆嗦了,咋回事儿呢?五十万眼瞅着就他妈见底儿了。
这时候邢彪瞅着差不多了,乐呵地推门就进来了,一进屋就问:“咋的呀,曲哥,今天手风不顺啊?”
这话刚说完,曲侠紧接着又输了一把,他瞅着邢彪,哭丧着脸说:“我操,彪哥,我他妈今天也太背啦!”
曲侠接着说:“这才玩多长时间啊,五十万干没影了!”
邢彪给兄弟这帮人使了个眼色,当时就笑了,说:“喝口茶再玩!输了就别硬顶啦,悠着点来,缓缓!。”
曲侠摆了摆手,骂道:“鸡巴玩意儿,我今天太背,不玩了,不干了。”
邢彪一搂他的肩膀,说:“别的呀!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
邢彪接着说:“你这么的,要是钱不凑手,我这儿有,我给你拿就完事儿了。”
那曲侠也是再三犹豫,耍钱的人咱都知道,输了哪儿有甘心的?
谁不想捞回本啊,都想捞,但他也怕,怕越捞越深。
因为今天点子属实是骚!。
这时候邢彪一摆手,说:“那咋的?我给你拿一百万就完了,干就完了。”
邢彪接着说:“咱这关系,之前处得也到位,还说这些干啥?”
这边曲侠也他妈是没忍住,耍钱的人都这逼样,都是一个心里!一听见这话,心里防线就降低啦!
“那行,就再干一会儿!”
邢彪笑着说:“钱的事儿你别管,啥时候有啥时候给我就行,干吧!”
这他妈一干,就干到后半夜了。
曲侠今天也是,等着那一百万钱一到手,他妈的手风突然就顺了。
不仅把之前输的本儿全捞回来了,还他妈大杀四方,最后一算,还赢了十来万。
里外里这反差多大,将近小七十万到手,换谁不乐?
等这局玩完,赌场也散场了,曲侠挺嘚瑟:“都别走啊,一会儿出去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完了愿意玩的,咱再找个地方接着玩,咋样?”
这帮耍钱的一听,都摆手:“拉倒吧,这都他妈几点了,后半夜了还吃啥啊?回家得了,媳妇儿都在家等着呢,有吃的也不如回家睡一觉。明天再干呗,今天就到这儿,饭就不吃了,不吃不吃了。”
说着说着,人就全走光了。
邢彪这时候走过来,拍了拍曲侠的肩膀:“曲侠,我咋跟你说的?耍钱这玩意儿,你他妈就得胆大,就得敢干!”
邢彪接着说:“你说你今天要是走了,那五十万是不是他妈打水漂啦?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曲侠赶紧说:“彪哥,谢谢啦!你给我拿的钱!
操!咱都哥们儿,没说的。”
曲侠又说:“没事,我以后常来捧你场子,比啥都强!”
邢彪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回家吧,都半夜了,路上注意点。”
曲侠乐颠颠地从赌场里走了出来,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时候邢鹏叼着烟往回走,凑到邢彪跟前:“哥,我咋没看明白,你这事儿要咋办呢?”
邢彪瞅了他一眼:“啥没看明白?”
邢鹏说:“不是,他都输了五十万,咱顺势往下整他就完了呗,咋还让他把五十万捞回去,还多拿了十多万走?这啥意思啊?”
邢彪一听就笑了:“你跟哥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咋就不动动脑子?”
邢彪接着说:“这玩意儿,你不让他尝点甜头,能他妈干他一把大的吗?要么咱就不干,要干,我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知道不?”
邢鹏好像明白了什么,阴险的笑着!
到了第二天,邢彪拿起电话,直接就给曲侠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邢彪开口就说:“曲老板,生意咋样啊?”
曲侠在那头笑着说:“哎呀,彪哥,还行还行,就是一天天忙活回头客,瞎忙活呗。”
邢彪说:“那啥,人都来了,都等着你来开局呐,就差你啦!。”
曲侠一听,有点犹豫:“要不我今天别过去啦?店里确实挺忙。”
曲侠又说:“再一个,我家那逼娘们儿跟我闹别扭,昨天我出去玩,回来跟我墨迹半宿,烦都烦死了,要不我就不去了。”
邢彪哈哈一笑:“曲老板,你真能闹!谁不知道你在家一言九鼎,还能让个娘们儿管着?”
邢彪接着激他:“咋的,昨天赢了点钱,就锁单不敢来啦?”
曲侠本身就好赌,骨子里那股刺挠一上来,再加上好面子,赶紧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锁单的事儿!彪哥,那啥,我安排安排店里的事,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曲侠又问:“再一个,都谁在呐?”
邢彪说:“没谁,还是昨天跟你玩的那帮人,跟你一样都是好手,而且都不差钱。你过来干就完了,保准让你玩得尽兴!”
曲侠连忙应着:“行行行,彪哥,我一会儿就过去,见面再说!”
“妥了妥了妥了,那好嘞!”嘎巴一声,电话挂了。
曲侠伸手把自己的大衣拎起来,扭头冲屋里喊:“媳妇儿,我出去一趟,可能得晚点回来。”
他媳妇刘娟从厨房走出来,皱着眉:“曲侠,你又要出去玩去啊?别去啦。”
刘娟接着劝:“昨天赢点钱就得了,见好就收,再说家里买卖这么忙。”
曲侠瞪了她一眼:“你个老娘们家家的,懂啥?我跟你说,男人在外面混,得讲究,对不对?昨天要是输了,咱就认栽拉倒了,但咱昨天赢了,赢了十来万块钱,人家招呼你你不去,那成啥事儿了?不让人笑话吗?”
刘娟还是不依不饶:“咋的?赢两个逼子儿就飘啦?这玩意儿有个头吗?今天赢明天赢,啥时候是个头啊?”
曲侠不耐烦地摆手:“行了,我的事儿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你把家看好就得了,老于要是来了,你告诉他,价格不能再低了。再一个,账期也快到了,让他赶紧把账往回结结。”
刘娟叹了口气:“你还知道老于要来啊?那你就别走啦!人家大老远从佳木斯来的,你不得请人吃个饭啊?”
曲侠一边穿鞋一边说:“没事儿,你跟他说一声,要吃饭的话,让小贼伟陪他去得了!我走了!”
话音一落,曲侠推门就出去了,一想到耍钱,他的心早就飞出去了,啥事儿都不鸡巴想管了。
咱再说说曲侠这边,到了七彩娱乐城,一进门直奔赌场,邢彪正坐在沙发上叼着烟,看见他就乐了:“来了,曲侠!”
曲侠笑着点头:“哎,彪哥!”
邢彪站起身:“走吧走吧,就等你了。”
曲侠一瞅说:“彪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也就是你招呼我,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来。我他妈商店里一堆事儿,再一个,我昨天是赢了两个逼子儿,我要是输了,今天指定就不来了,家里事儿确实多。”
邢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兄弟,要不咋说我愿意跟你交呢,你这人讲究,讲究人!”
邢彪侧身引路:“走吧走吧走吧,进屋!”
说着就把包房门推开了,屋里还是昨天跟他一起玩的那帮人,老田、李军、黄宝玉、杨保国,一个没少。
这帮人一瞅见曲侠,立马嚷嚷起来:“哎呀我操,来了,曲侠!”
“行了,曲侠也到了,整!开干吧!”
大伙叮当五四往桌子旁边一坐,曲侠把大衣脱下来,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这时候李军先起高调了:“哎…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
“咋的啊?不赶紧干?”
李军撇着嘴说:“等会儿等会儿,今天咱得涨点注呗?”
“涨注?
那可不咋的!”
“就昨天那鸡巴局子,输赢都没劲,给我都干困了!”
“那你说干多大?”
李军寻思寻思:“咱要是想提提精神,咋地也得一坎子起步吧?一万起步!”
李军接着说:“完了,烂底的翻番,行吗?”
这话一唠完,曲侠心里咯噔一下,这注码太大啦,他心里有点打怵,当时就不想干了。
但瞅着屋里这帮人都瞅着他,有人就挤兑他:“咋的啊?嫌大啊?不行啊?”
曲侠脸上挂不住了,硬着头皮说:“行!陪你们干就完了呗!”
曲侠咬着牙:“操…有鸡巴啥…大点干,早点散!”
李军一回头,瞅着曲侠:“曲老板,没问题吧?”
老田在旁边一撇嘴,怼了他一句:“你这鸡巴嗑唠的,纯纯多余!”
老田又说:“就你那小身板子,能跟人家曲侠比吗?咱说曲老板啥段位?别说一万,就是十万起步,人家也不在乎,是不是?”
曲侠脸上挤出点尴尬的笑,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操…你这么整,是不是有点伤感情啦?”
李军一瞅曲侠这逼样,就乐了:“操,啥玩意儿算感情?咱这帮人在一起玩,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是不是?”
李军接着说道:“咱都是认赌服输的选手,再说了,咱赌的是牌,又他妈不是赌气,这跟感情有啥关系?该是哥们儿,那不还是哥们儿吗?行了,别鸡巴墨迹了,都没问题咱就干,早点干早点散!”
李军有点儿不耐烦:“操…我铁子找我好几回了,她那个田都快旱死了,我这天天跟你们在这儿轱辘,都他妈没工夫去,赶紧的,早点干,快点散!”
“操,你铁子长得咋样啊?是不是跟你一样磕碜?”
李军回手就骂:“滚你妈的!干就完了!”
就这么的,钱码上桌,赌场的局也支棱起来了。
但你说今天这牌,真他妈邪性,第一把牌就他妈烂到家了,上来大伙就哐哐一顿踢注,一万跟了踢两万,咣咣就这么干。
就这一把牌,曲侠最后第三张牌都没抓,直接就干出去十来万。
打这一把开始,曲侠的手气,那是急转直下。
那是叮当一顿输,整懵啦!。
先是把自己昨天赢的那两个逼子儿全倒回去了,带来的本金也哐哐往出扔,那钱摞子眼看着越来越薄。
这耍钱的玩意儿不就这么回事吗?
越输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输,到最后,曲侠搁桌面上带来的四十万本金,直接就见底啦!!。
第533章 入 局
邢彪叼着烟过来,往曲侠跟前一站,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侠啊,咋的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停手了?稳当啥呢?”
“操!今天这牌局邪性,净他妈碰冤家牌!!
!
你上厕所洗把手,换个手气再回来干,大杀四方,你还干不过他们?”
曲侠往后撤了撤身子,脸上挂着为难:“拉倒吧哥,我今天运气是真他妈不行。一来玩的时间不算短了,二来手气确实背,再加上带的钱不足性,没啥底气,不如哪天再凑局儿。跟你说句实话,我刚接了个电话,我家老客户来了,人家大老远过来,我不得请人吃顿饭?我要是不在场,那像啥话?”
李军在旁边一边数钱一边抬眼:“我操兄弟,你可别闹了!这局刚开多长时间啊?你一撒手走了,这不搅局吗?咱还干不干了?真要是干半宿了你想走,咱没啥说的,这刚成局就撂挑子,像话吗?”
旁边老田跟着搭话:“可不咋的曲侠?耍钱不就这么回事儿?有输有赢才正常,哪能一直顺风顺水?”
曲侠摇了摇头:“关键我现金就带这些,真没多余的了。”
邢彪一瞅这情况,立马接话:“差钱啊?差钱没事儿!你没有,我给你拿就完了呗!侠啊,就凭你的信用,在你彪哥这儿,你张嘴要多少都好使,大伙儿都在这儿看着呢!”
大伙儿的目光都聚在曲侠身上,曲侠脸上有点挂不住,琢磨了半天抬头:“那行哥,我再拿一百。”
邢彪扭头冲角落里喊:“小鹏!过来!”
邢鹏赶紧跑过来:“咋的哥?”
“给你侠哥拿一百,赶紧去取!”
邢彪摆了摆手,又冲曲侠说,“洗完手回来,收拾他们这帮货!”
曲侠点点头起身:“那行,我正好上个厕所,尿都憋半天了。”
他刚一出门,屋里几个人就围到李军跟前:“哥,今天咱一鼓作气,直接把他拿下呗?”
“都注点意,别他妈露破绽,让这小子看出啥来,听见没有?”
“放心吧哥,就这傻逼,拿捏他还不是手拿把掐?稳了!
曲侠洗完手回来,往凳子上一坐:“整吧,谁先来?”
“曲侠,你刚洗完手,手气指定顺,你洗牌!”
“可不是咋的,你这手洗得喷香,赶紧洗牌开干!”
曲侠没废话,咔咔洗牌,洗完直接码好:“来,下注的赶紧,别磨唧!”
牌桌前一共五个人,说白了就是四个人合伙坑他一个,他还想赢?纯扯淡。
不管守不守规矩,这伙人就是一顿联手做局,往死里踢他牌,没多大一会儿,曲侠带的钱就干没了。
他转头瞅着邢彪:“彪哥,再给我拿一百。”
邢彪眼皮都没抬,冲旁边的小鹏使了个眼色:“给曲侠哥拿一百。”
小鹏赶紧递过钱,邢彪才慢悠悠开口:“侠啊,不够吱声,敞开了干,没事儿!”
不到一个点的功夫,曲侠输得越来越惨,他押注越来越大,邪性的是,每次眼看要赢牌,准被人截,要么就自己犯迷糊打错牌。
有时候几万几万往里扔,二百万眨眼间就没了。
这时候曲侠彻底红眼了,一开始的谨慎、小心全没影了,耍钱的人输急眼都这样,也能理解。
他拍着桌子骂:“我操,输两百多个,这他妈能忍?”
心里就一个念头,往回捞本,自己还安慰自己:“否极泰来,上半宿背,下半宿指定能翻盘!”
可他不知道,这局就是个套,人家就是专门玩他的。
他又起身找邢彪:“彪哥,再给我拿两百万呗。”
邢彪这时候开始装模作样,欲擒故纵,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侠啊,要不别干了?都输两百多了,回去歇着吧。明天养足精神,不行找个娘们松快松快,回头再整也不迟,这才几点啊?”
曲侠急得:“才十二点多,怕啥?咱定个点,干到早晨就拉倒!”
旁边老田插了句:“干到早晨太晚了吧?干到两点得了呗。”
李军瞪了老田一眼,冲曲侠说:“操,曲侠都张嘴了,你有啥事儿?干就完了!”
曲侠赶紧接话:“李哥说得对,就干到早晨!”
邢彪慢悠悠开口:“行,钱能拿,但是你也知道,咱哥们关系在这,利息我就不提了。”
曲侠忙点头:“彪哥放心,这钱我指定给你归上,不带差事儿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给你拿!”邢彪一挥手,又让人给曲侠拿了两百万。
接下来的局,曲侠跟疯了似的,左一把右一把押注,输了就骂,赢了就喊,屋里闹得乌烟瘴气。
烟一根接一根抽,满屋子都是烟味,桌顶上的阿诗玛空盒子堆了七八个,地上扔的全是烟头子。
外面公鸡都打鸣了,天他妈也亮透了,李军抻着胳膊揉后腰,念叨:“哎呦我操,头一回干他妈一天宿,真鸡巴累挺,差不多了,散了吧散了吧。”
老田在旁边:“行行行,真走了,这给累的,脑袋都懵了。”
一帮人全站起来收拾东西要走,曲侠伸手拦着:“哎,再整会儿呗,这点小钱算个啥,哪能可一天干就撤啊?”
老田回头瞅他:“你没少输吧?输多少了?”
曲侠闷声说:“他妈得有七百来个。”
“输那么多吗?那都谁赢去了,我这也没赢多少啊。”
“是不是老黄先撤那小子,赢的多吧?”
“那背不住,没啥事,咱想玩再排搭子,随叫随到。你今天输了,明天再干就完了。”
说着就人往外走:“走走走走,别磨叽啦。”
这帮人叮叮当当地往出挪,曲侠哪能拦得住,人不想玩了,再拦也没用,再说早定好干到早晨,这都七点了,到点了,局就这么散了。
曲侠当场就傻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跟死灰似的,脑子里面嗡嗡的:我这咋办啊?七百来万啊,那是我一辈子攒的那俩逼子,所有身家全搁在这了。
这一夜之间,这不就倾家荡产了吗?
邢彪这个时候走过来了,那这一拍他,曲侠啊,这咋鸡巴整的啊,我瞅着你都上火,那那牌的,后来输懵逼了,那啥底都跟,啥都上啦。
彪哥,你说我这我这牌我觉得没毛病啊,你说我这牌我背不背,俩腰底俩腰底折,对吧?
仨钩碰他妈仨圈儿,四条呢碰他妈四条仔,我这他妈我的背到家啦,
邢彪摆着手说:“我知道,行了行了行了,没有事没有事!曲侠,这逼玩意儿就是今输明赢的事,听我的,回去好好睡个觉,不行就出去找家洗浴,找个娘们擦擦脸松快松快。”
“等你睡醒了,我再给你张罗局,回来跟他们磕就完了。耍钱这逼玩意,今天在他兜里揣着,明天兴许就到你兜里了,谁输谁赢不一定,钱先搁他们那热乎会儿,早晚不还都是你的菜。”
曲侠蔫蔫地说:“行,彪哥,那我先回去了。”
邢彪喊住他:“哎,曲侠。”
曲侠回头:“彪哥,咋的了?”
“我有句话得给你说在头里。”
“彪哥,你说。”
“兄弟玩归玩,你欠我的这七百万,三天之内你得给我归上!不是咱哥们儿不讲究,利息啥的,我分逼不收你的!但咱说好了,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放钱也有放钱的规矩,三天咱就封账,你也别让我难做。我今儿把你这口子开开了,回头别人都来我这拿钱,我这买卖还咋干?你也多理解我点。”
“曲侠啊,回去吧,早点休息,三天之内,琢磨琢磨咋把这钱给我拿回来。”
曲侠失魂落魄从那屋出来,蔫头耷脑回了装潢市场,一推门进屋,他媳妇抬头瞅见他,立马站起身:“哎呀妈呀,你咋干这么长时间?这都一天一宿啦!赶紧的,你饿不饿?饿我给你下点面条,还是整点啥吃的?”
曲侠摆着手:“不,不吃了。”
他媳妇看他这脸色,还有那支楞八翘的头发,知夫莫若妻,心里马上清楚他是输钱了,但是她死活也没想到,这一宿能输进去七百来万,问:“这是咋的了?输啦?”
曲侠闷着不吭声,他媳妇又扒拉他:“我问你话呢,你输多少啊?”
“行了老公,别上火了,输了咱就认了,也算给你长个记性,下回咱就不玩了,行吗?不都跟你说过吗?输一回咱就不干了,省得这帮人找你凑局,赢了吧你还不好意思推,输了又闹心。正好这回输了,咱就彻底不干了,再也不赌了。”
“你是不是又拿了好几十万货底子去玩了?你到底输多少啊?”
曲侠抽了一口烟,薅着自己头发抬眼瞅着媳妇,哑着嗓子说:“七百万。”
他媳妇当时就愣了,半天回不过神:“你说啥?七百万?你疯了啊?这好好的日子你是不想过啦?七百万啊,咱这家就算卖房子卖地,也就凑这么俩逼子儿,再说那钱都压在货上了,你欠这么些钱咋还?咋还啊?”
曲侠让媳妇一顿数落,哑口无言,他自己也知道理亏,只能劝:“媳妇,媳妇你别哭,别哭啊。”
他媳妇哭着喊:“我能不哭吗?这日子咋过啊?”
“你别哭,我想想招,我肯定能想出招来。”
“你能有啥招?”
“你别管了,我自己想想招,想想招。”
曲侠坐在那,心里翻江倒海,琢磨着这咋鸡巴整,七百万,让他一下子拿出来,那指定是拿不出来的。
他寻思着,不行就跟邢彪商量商量,早先也有欠钱分期还的说法,银行都能分期,何况是个人,他想跟邢彪说一年还多少,慢慢还,总不能逼死他,他要是真没了,这钱更还不上,把他的买卖搅和黄了,邢彪也落不着好。
他觉得跟邢彪关系还不错,这么商量应该有戏,可七百万一分不拿,肯定也不好使,总得先凑点。
想着他就把电话拿起来,琢磨着装潢市场里谁跟他好,还能拿出钱来。
冰城圈内的老哥都知道,这装潢市场里最牛逼的,当属修战,修战家底厚,身家两三千个,拿个百八十万的,那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俩人平时关系处得贼铁。
曲侠拨通了电话:“喂,修战啊。”
修战那边接了:“哎,侠,咋的了?你搁市场呐?”
“没有没有,我跟一朋友在外面办点事儿,有点事儿想求你。”
“啥事你说。”
“我这手头上有点紧,倒腾不开了,想在你这挪一百万,估计得三个月五个月的,我准能给你还上。”
修战二话没说:“那没事儿,我这没在市场,我跟家里打个招呼,你过去取就行,我让家里把钱给你预备好。”
曲侠心里一热:“哎呦我操,老修,啥也别说了,你这是帮我大忙啦。”
修战笑了:“咱俩之间,说这干啥?我听你这动静,是不是遇着啥事儿啦?”
曲侠赶紧遮掩:“没有没有,没遇啥事,就是临时倒腾不开。”
“行,没遇事儿就行,真有啥事儿,你直接跟我说,听见没有?”
“哎,好嘞好嘞,谢了兄弟。”
曲侠嘎巴一声挂了电话,心里挺暖,哥们儿之间的感情就在这,俩人都在装潢市场做买卖,互相帮衬着倒腾钱,这也都是常事儿。
修战也没多寻思,直接就把一百万给曲侠拿了。
曲侠拎着装钱的皮箱,二话不说就奔七彩娱乐城来了,他心里清楚,得先过来跟邢彪吱声,先把这一百万还上,再说说后续的钱该怎么还,正常人办事都得这个理,没毛病。
他到了地方进去,敲了敲邢彪的屋门,里面传来邢彪的声音:“进来。”
曲侠推开门,邢彪抬眼瞅着他,嘴角扯了扯:“曲侠啊,过来了?这是又过来接着干,还是过来给我还钱来啦?”
曲侠堆着笑凑过去:“彪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邢彪摆了摆手:“坐着坐着,说,啥事。”
曲侠搓着手,一脸为难:“彪哥,你也知道,我那摊子不算小,但钱全压在货上了,窟窿大。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在你这拿的那笔钱,能不能给我缓缓?”
邢彪一挑眉:“你想怎么个缓法?”
“彪哥,道上的规矩我都懂,我今天先给你拿一百万放这。”
曲侠说着就把皮箱往桌上一放,“剩下的那些,你看能不能让我分一年两年的慢慢还?到时候我再给你拿点利息,你现在让我一下子全拿出来,我是真拿不出来啊。”
邢彪脸一下子沉了:“曲侠,你这是有点难为我啦。咱说句实在的,要是昨晚上是我赢了你这钱,你真有难处过来跟我说,这钱我直接让你拿回去,啥话没有,我就当跟你摸手指头玩了,这话我没毛病吧?”
“但关键不是这么回事啊!你昨晚上不是跟我玩,是跟老田、李军他们这帮人干的,钱是让他们赢走了,你从老子手里拿的是实打实的现金,你现在跟我说缓?这不行,肯定不行!你这么整,是要把我这买卖干黄啦!我他妈要是兜里就仨瓜俩枣,能随随便便给你拿七百万?我这买卖还干不干了?以后这钱还放不放啦?”
曲侠赶紧陪着笑:“彪哥彪哥,我知道你放钱是要挣钱的,别人在你这拿多少钱,你就按那利息给我算,行不?实在没招了,我一时半会真还不上。”
邢彪冷笑一声:“算利息?行啊,那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利息可不是小数,高。”
曲侠咬着牙:“高点就高点,谁让我自己好玩呢,认了!那是二分还是三分?”
“二分三分?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呐?”
邢彪拍着桌子,“这钱本身就不是我的,都是从亲戚朋友那旮沓串来的,我也就是搁这放放,挣点辛苦钱。咱这地界的规矩你不知道?出去放钱都是一毛两毛的利,哪有二分三分的?你这不扯犊子吗?这利息你根本给不起,一年下来利钱比你本金都多,你能还得起?”
曲侠一听这话,当时就蔫了,心里明镜,这利钱他是真扛不住。
他拉着邢彪的胳膊,一脸哀求:“彪哥,我求求你了,你就高抬贵手,通融通融吧。”
邢彪甩开他的手,脸色冷冷:“这事拖不得,我也跟你磨不起。行,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就三天。”
曲侠忙问:“今天礼拜二是吧?”
“对,周六,周六你必须过来把钱给我凑齐,一分都不能少,听见没?”
曲侠急啦,声音都哑了:“彪哥,真的,你就是把我砸碎了骨头渣子,我这三天也凑不上这么些钱啊,我跟你说的全是实话!”
说到这儿,邢彪当时就翻脸了,瞪着曲侠喊:“曲侠,你这是让我难办呐!我这是买卖,不是慈善堂,我可怜你,谁可怜我啊?”
“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赶紧回去!有这跟我扯嘴皮子的功夫,不如找你那些朋友张罗钱,别在我这耗着!”
曲侠急得脸都白了:“彪哥,我这七百万,上哪凑去啊?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啊!”
邢彪一拍桌子:“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曲侠,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周六之前,钱不到位,别说我派人去收了你那市场的买卖,听见没有?赶紧滚蛋,我啥脾气你知道,别逼我跟你彻底翻脸,那就没啥意思了,哥们儿一场,别整那难看的!走吧,赶紧回去!”
曲侠蔫头耷脑从屋里出来,他知道,邢彪就是道上的流氓,手底下一票狠人,自己就是个做买卖的,根本整不过人家,只能低着头往楼下走。
赶巧了,刚到楼下,就瞅见老田和李军俩人在门口抽烟,俩人没看见他,说话声还挺大,句句都扎曲侠的心。
老田嘬着烟说:“我估摸着这曲侠,这回得倾家荡产啦,彪哥这一刀砍得是真狠呐!。”
李军接话:“可不是嘛,就算拿他一半也行啊,这一下子往死里要,他哪拿得出来?”
老田冷笑:“他能给吗?不给的话,邢彪能饶了他?那可是七百万,能让他活?”
曲侠在旁边听了个影影绰绰,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彻底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让人耍了,纯纯是被他们设了套,就是给自己挖的坑!
他当时火就上来了,想转身冲回去跟邢彪掰扯掰扯,可转念一想,邢彪是啥段位啥背景?
道上的狠角色,自己就是个做装潢买卖的,在人家跟前啥也不是,现在脸都撕破了,上去对峙又能咋样?
邢彪但凡一句“你听哪个王八犊子瞎说的?有本事把人叫出来”,自己啥话都说不出来,再者说,能不能从这七彩娱乐城活着出来,都他妈是个未知数。
曲侠也算尖,咬着牙压下火,扭头就往家走,心里憋屈完啦,却一点辙没有。
回到家,曲侠越想越窝火,也暗自寻思,邢彪要是真敢来要钱,那就跟他说道说道,要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一百万给了,自己输的那几十万认了,一百多万当买个教训,也算拉倒。
他还天真地以为,邢彪不能真往死里逼他,可他没想到,人家邢彪花这么大心思设套,本来就是为了整他,咋可能惯着他的毛病?
这边期限一到,邢彪就把邢鹏叫到跟前:“小鹏,你带着老刀他们,上曲侠那个市场走一趟,日子到了,去把钱敲打敲打。”
小鹏愣了下,问:“哥,你的意思是,到那直接把钱拿回来?”
邢彪白了他一眼,骂道:“我他妈跟你说多少回了,办事长点脑袋!他那逼样,你让他一次性拿七百万,那不是要他命吗?他能拿得出来?”
“慢工出细活,一点一点磨!今天去整他三五十万,明天再去整他三五十万,一点点把这钱扣回来,想一次性拿齐,根本不可能,他没那实力。”
“还有,别把他往死里整,真把他那买卖整黄了,他更还不上钱了,这钱不就打水漂了?能明白不?整黄了他,咱更没指望啦!”
邢鹏点点头:“行哥,我明白了!就我跟老刀去?”
邢彪说:“你跟老刀再带几个人,多带点家伙事,到那嘎达先震震他,镇住了才好办事,明白不?”
咱说…邢彪这逼,脑袋够用,但也真他妈的坏!!
“我知道哥,这事儿我指定办明白,你放心!”
第534章 捅了马蜂窝
咱说这头,邢鹏领着老刀一大帮人,直奔装潢市场就来了。
一到这块儿,邢鹏上前把办公室门一推开,曲侠媳妇儿刘娟,瞅见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心里有点儿害怕,这是要干啥,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来这么些人。
邢鹏在这那是熟门熟路,甩了甩头发咧嘴一笑:“咱今儿过来是收账的,曲侠在这儿吗?你是谁?”
刘娟连忙应声:“那是我老公,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邢鹏摆手:“行,让他过来,咱有事儿当面跟他说。”
正说着呢,曲侠从外面办事回来了,一进屋正好看见邢鹏几人,当时脸“唰”地就白了。
曲侠怯生生的:“哎呀,是邢鹏老弟,我知道咋回事,你看…这账能不能再往后宽限宽限几天?”
曲侠又赶紧补了句:“你放心老弟…我这边肯定好好想想办法,另外还有,过几天我抽开功夫,我跟你哥去好好说一说。”
邢鹏冷笑一声:“别扯那没鸡巴用的,这不是七万八万,也不是七八十万的小数,这他妈是七百万!”
邢鹏往前一来:“操!道上的规矩你又不是不他妈懂,三万五万的账都能闹出人命,七百万你他妈还想过去?你自己寻思明白。”
邢鹏上下打量着曲侠:“我瞅你这逼样,这七百万肯定也是凑不上了。”
老刀在旁边插了句:“不行你看看,你这买卖连店里的货啥的,加起来也能值点钱,咱也不为难你,就当吃点亏,你把这买卖抵给我们得了。”
老刀又接着说:“省得咱今天找明天找的,他妈大家都麻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娟一听这话就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兄弟,我老公回来都跟我说了,你们就是合伙设套,坑我老公的钱!”
刘娟越说越激动:“你们这里面肯定有事,你们要这样,不行我们就报警,让官府来管管!”
邢鹏脸色一沉,转头瞪着曲侠:“咋的,曲侠?你小子跟你媳妇是这么说的?你他妈咋寻思的?”
邢鹏咬着牙骂道:“你他妈耍钱的时候,比谁都他妈欢实,现在欠了账,倒想往我们身上赖?”
刘娟梗着脖子:“就算没有啥事儿,你们也是坑人,这钱我们肯定不能给,这账我们也不认!”
邢鹏对着曲侠喊:“有事儿你自己说,别让一个老娘们在这儿逼逼!”
刘娟立马接话:“我说的就代表我老公的意思,咋的!?”
邢鹏瞪着刘娟:“操你妈,女的我就不敢揍你?别鸡巴给脸不要脸,听着没?”
“咋的,你在这屋还敢打我呀?还没有王法啦!”
邢鹏骂了句:“操,去你妈的!”
话音刚落,“啪,啪”两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打在刘娟的脸上。
这两个嘴巴子力道极重,打得刘娟鼻口瞬间就见了血,她撕撕吧吧地往后退。
邢鹏一把抄住刘娟的头发,使劲一拽:“你妈的臭老娘们儿,敢跟咱瞎逼逼!”
接着抬脚“咣”地一下,照着刘娟的后腰狠狠踹了过去,直接他妈把她从屋里卷到了门外。
曲侠瞅见媳妇被卷到门外,立马几步冲出去,把刘娟从地上扶起来,见她鼻口是血,知道邢鹏这帮人真敢动手。
曲侠红着眼冲邢鹏喊:“你妈的邢鹏,你们也太欺负人啦,做事太绝了吧!”
邢鹏挑眉:“操!少鸡巴扯犊子?”
曲侠咬着牙:“那天我在门口全听见了,姓田的跟李军俩人说话,说你们早就合计好了,就是设套坑我!我媳妇说的一点毛病没有,这钱我肯定不能给!”
曲侠又吼:“我再告诉你一遍,这钱,一分都没有!”
邢鹏冷笑:“曲侠,咱哥俩在二道混这么久,你心里清楚咱是干啥的,凭你三言两语就想赖账?你他妈是活腻歪啦!”
邢鹏往前逼一步:“操你妈的,今天这钱你要不拿,你们两口子的腿,我他妈全给你打折喽,听没听见?”
曲侠被逼得没路走,心里清楚这是骑脖子拉屎了,就是熊你,根本没退路。
他弯腰在地上捡起来一根螺纹钢,不长不粗的一截,猛地拽起来举着:“我他妈不管啦,今天真要逼我,我他妈就跟你们拼了!”
老刀在旁边瞅着:“真他妈给你脸了,还他妈敢拿家伙事!”
老刀伸手一把薅住曲侠拿钢筋的胳膊,这手里本来就提了这五连子,使劲往下按:“撂下来!他妈赶紧撂下来!”
曲侠死活不撒手,老刀抬手“啪”的一下扣动扳机,砰…!枪直接响了。
子弹打在曲侠身上,他当场就被掀了个跟头,“嘎巴”一下飞出去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动不了。
曲侠疼的直喊:“哎呀我操!哎呀!”
刘娟扑过去抱着曲侠哭:“老公!老公!”
屋里屋外瞬间乱作一团,装潢市场干活的工人全吓得躲老远,就敢在旁边看热闹,没人敢往前凑。
谁都看出来来的都是社会上的人,还是带家伙事的,手里还掐着枪,这帮老实干活的,哪敢上前掺和。
这时候,一台奔驰“吱嘎”一下停到了门口,修战从车上下来,直奔这边走过来。
修战老远就喊:“哎!哎!干啥呢?都他妈住手!”
他几步跑过来,瞅见地上躺的曲侠两口子,还有旁边拎着枪的老刀,眉头立马皱起来。
邢鹏回头一瞅,认出是修战,连忙喊:“战哥!你咋来了?”
修战瞪着邢鹏骂:“你妈的,你跑这装潢市场来作啥妖?”
邢鹏嘴角往上一撇,一脸不服:“战哥,你先了解了解情况,我是来收账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邢鹏指着地上的曲侠:“这逼欠我钱,我过来清账,到这他一分钱不给,还捡个钢筋跟我比比划划,想动手!”
邢鹏又说:“他都拿家伙事了,我不崩他,还惯着他的毛病?”
这话刚说完,曲侠在地上疼的直哼哼,冲着喊:“战哥!战哥!这帮逼玩意儿合伙坑我,给我下套啊!”
曲侠喘着气:“他们坑了我,整整七百万啊!”
修战转头瞪着曲侠骂:“你妈的曲侠,你想死是不是?他妈输这么多钱,你妈的日子不过啦?”
这功夫,邢鹏瞅曲侠:“操你妈地,我他妈绑着你去玩的啊?真金白银你在我哥手里拿的钱,白纸黑字的欠条都在,你他妈想赖账?”
邢鹏越说越气,抬手就抄起旁边的钢管,往前迈步就又要动手收拾曲侠。
修战在旁边一瞅,大喊:“干啥呢?邢鹏,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啥鸡巴事儿不能谈、不能唠?有事说事,别鸡巴动手,这人都打啥逼样了?”
邢鹏回头斜着眼睛瞅修战:“修战,你想咋的?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我告诉你修战,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咱过来清账没毛病。”
邢鹏放狠话:“你要是再敢拦着,可别说我他妈不给你留脸!”
修战眼珠子一瞪:“我操,邢鹏,你他妈混大啦?别说你,你哥邢彪在这,都他妈不敢这么跟我唠嗑!我他妈是好惹的?操…咋的,你想试试?”真要逼急了,干你,你信不信?”
邢鹏骂道:“你妈了个逼修战,来来来,我跟你唠唠,我看你他妈咋干我!”
干你咋的?
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邢鹏瞪着他:“你再敢指我一下!”
修战脾气本就爆,一听这话直接伸手指着邢鹏,张口就骂:“我操你妈!”抬手直接给了邢鹏一个电炮。
修战是真他妈猛,对面乌泱泱十好几个人,老刀手里还掐着五连子,他愣是二话不说,上去就给邢鹏干了一拳。
老刀攥着家伙事,骂道:“你妈的,找死!”
可他愣是没敢搂火。
邢鹏这虎玩意挨了一炮子,鼻子当场就鼓了,血顺着鼻孔往下淌,他抹了把鼻血,红着眼骂:“你妈的,干!今天必须干!干你!去你妈的!”
邢鹏一把把老刀手里的五连子抢过来,嘎巴一下就撸上膛,枪口直接怼向修战,骂道:“操你妈地!”
哐!的一声,五连子直接响了,一枪就干中修战,修战咕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修战躺在地上疼的嘶吼,哎呀,我操你妈邢鹏,你他妈摊事啦,你们哥俩他妈指定摊事啦,敢他妈干我!!操你妈啊!!
这边枪的一支,你妈的修战,你是个鸡毛,给脸不要脸的逼玩意儿,操你妈!你咋的啊?你他妈长俩脑瓜子啊,我他妈不敢干你惯着你!!
这头邢鹏一瞅曲侠,一指…曲侠你他妈记住,三天之内,钱不归上,我他妈来打死你,别他妈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没鸡巴用,就修战这逼样的有啥用啊,他能保了你吗? 记住啊,钱不到位,自己合计!还有你修战,别鸡巴装逼,装逼还干你!操!走!!
说完呢,邢鹏领着这伙人,那他妈是扬长而去。
这修战他妈气的,他妈牙好没没碎啦!!啥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赶紧的,跟前的商户啥的也都过来了,把这个这两口子,包括修战就给整哪儿去了,这离他妈的医大近,也是原来二院,就给整到这个医院院去了。
咱再说另一头,这个时候,焦元南在物流园办公室里面,在这喝茶呢,和谁呢?和修壮!也就是修战的弟弟!在这块他俩连说带笑的。
这头儿修壮和焦元南说,元南,你说我今天不知道咋啦,早上他妈起来右眼睛叭叭,眼皮一个劲跳,妈的是有啥事啊,这是咋的啦?跳他妈一早上啦!!
焦元南一瞅他,操!哎,我可听说了,左眼跳祸,右眼跳灾!!你他妈要是闹心,找个纸撕上,往眼皮粘上就完了。
修壮一瞅焦元南,操,你懂个鸡巴,那是左眼跳福,右眼跳财,让你一说没他妈好事。
正说话呢,这时候修壮的电话就响了。
修壮一接电话,脸慢慢沉了下来,你妈你说咋的,我哥让你崩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我过去,好了,好了,嘎巴电话这一撂!!
旁边修壮的兄弟王新宇和武海赶紧过来,:“壮哥,咋的了?大哥让谁给崩啦!”
修壮一瞅焦元南:“南哥,我哥出点事儿,我上医院去一趟!”
焦元南立马问:“咋回事啊?”
修壮红着眼骂:“妈的,那个二逼邢彪,他兄弟邢鹏,跑到装潢市场拿五连子把我哥给崩了!这俩犊子他妈作死,我先去看看情况!”
修壮接着说:“你妈的,邢彪哥俩,我不把他俩干没了,我他妈就不叫修壮!走走走!”
焦元南一把拽住他:“等会儿,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焦元南转头喊上黄毛,大江,大平一帮兄弟,领着自己这伙人,开车跟着修壮,一窝蜂全往二院去。
修壮,修战,在冰城江湖的段位,如果是冰城的老人的话,都知道他俩,包括他爹,包括他爷爷!!那他妈是土匪世家!
咱在这简单交代一下。
修壮和修战,跟焦元南是发小,八街出来的。
修战在冰城那是绝对的牛逼人物,修壮更是七个不服八不愤,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货。
人家哥俩还是流氓世家,修壮他爸修纪彪,在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的冰城,那可是一跺脚嘎嘎直哆嗦的狠货!跟刘大棒子都是头碰头论兄弟的老一代社会大哥。
所以这哥俩在冰城江湖绝对有段位,有钱有实力,身边兄弟也多,跟焦元南的关系更是嘎嘎铁。
简单介绍完,焦元南跟着修壮就到了二院,修战在里面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身上的钢珠子都摘干净了,正搁屋里换药处理伤口。
焦元南到了门口,一看没处理完,等会儿再进,咱在门口站会。
一帮人就全在门口守着。
这时候,邢彪颠颠过来了,离老远就喊:“哎呀,焦元南在这呢,修壮!”
修壮一回头,看见邢彪当场红了眼,骂道:“你妈的邢彪,我操你妈!”
抬手就从腰里把东风三拽了出来,指着邢彪:“你他妈还敢来医院,我操你妈!”
说着就把枪往出拎,邢彪赶紧摆手,慌着喊:“壮哥壮哥,千万…千万别误会!”
邢彪急着解释:“我是来看修战大哥的啊,就我自己来的,谁都没带!”
焦元南一把搂住修壮,摁住他拿枪的手:“先别动手!”
焦元南转头瞪着邢彪,冷声道:“邢彪,你他妈是不是疯啦?你他妈崩修战!你他妈是混大了吧?!
这头邢彪赶快解释,哎呀,元南,这他妈都是误会!这里面吧有事儿,你不知道咋回事,
焦元南斜眼瞅着邢彪,冷声道:“不管咋回事,你弟拿五连子把修战给崩了,这事儿能揭过去?”
邢彪连忙向修壮解释:“壮哥啊,我弟弟小鹏你也知道,脾气向来不好,跟他妈虎似的,咱今儿去那压根就不是冲修战大哥去的。咱哥们之间要是真有啥过节,我直接打电话跟修战唠就完了,跟他是一点关系没有。那里面有个商户,叫曲侠,欠我他妈好几百万,不是一万两万十万二十万的小数,一拖再拖就是不还钱,我才让邢鹏去把这钱清回来,谁成想让修战大哥给赶上了。”
邢彪又说:“他俩兴许是认识,小鹏也跟修战讲理了,说这事跟他没关系,结果修战非死保着那个曲侠。小鹏跟他几句话没说到一块去就呛起来了,我保证,肯定是修战先动的手,小鹏那是一时上头才开的枪。”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修壮听得咬牙切齿,一把又把东风三拽了出来,枪口对着邢彪吼:“你妈的,现在我他妈也上头了,我他妈打死你行不行?我问你,打死你行不行?”
邢彪赶紧摆手往后退:“哎哎,修壮,咱有话好好说,你看我到这来,有半分挑衅的意思吗?”
邢彪又急着说:“我过来就是想解决事的,这事出了,不得好好掰扯掰扯解决了吗?你先把这家伙事撂下。”
焦元南瞅了修壮一眼:“别冲动!把家伙事撂下来!”
修壮骂了句:“你妈个逼的!”
但还是狠狠把东风三收了回去,邢彪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说:“咱别分谁对谁错了,这事已经发生了,咱就把它解决到大伙都满意。你看看修战大哥那边有啥需求,有啥想法,是要多少钱,还是想咋的,吱声就完了,我全接。”
焦元南瞥了一眼屋里面的修战,又转头瞅着邢彪:“就冲你今天真敢自己来的份上,但凡你带一个兄弟过来,今天指定不让你出这个医院的门,能不能明白?”
焦元南又说:“邢彪,你也别再说了,今天咱要是在这动手,传出去让冰城那帮社会的知道了,都得笑话咱。你先回去,等修战这边伤口处理完了,这事毕竟发生在他身上,他自己说了才算,是谈是干,全听修战的,都听大哥的?”
邢彪连忙点头:“行,壮哥,这事儿我也跟你说清了,我这呢有十万块钱,先给修战留着治伤……”
刚要说这话,旁边的修壮上去一把就把钱打掉地下了,指着邢彪骂:“操你妈!你咋寻思的?把我哥崩了,就拿他妈十万块钱过来,你是疯了吧?滚犊子,拿你那逼钱赶紧滚,听没听见?你妈的,你再在这逼扯一句,你他妈也不用走了?”
邢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说:“行,那这事儿后续咋谈咋唠,咱到时候电话联系?”
邢彪从医院屋门口一拧身就走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娱乐城,刚到地方,邢鹏老刀这帮人就全围上来了。
邢彪瞅着邢鹏,没好气地骂:“你这鸡巴事儿办的,真不是哥老鸡巴跟你墨迹,总说你你不听,你也太他妈冲动了!你过去找曲侠要钱,修战来了,你跟他硬整啥、硬刚啥呀?”
邢彪又说:“你不会先走,回来等他走了再去!你说你这他妈整完了,修壮那犊子能善罢甘休?现在不依不饶的,摆明了要玩命!”
邢鹏一听玩命,梗着脖子:“玩命就干就完了,我他妈还怕他?真刀真枪谁怕谁啊?”
邢彪瞪着他:“不是在乎不在乎的事!老刀,你这两天别露面了,出去躲躲!上松北老李那木材厂,他那块整的严实,后身全是大房子,那边也有场子能玩,你上那躲一段去!”
老刀不服:“大哥,咱怕他呀?再一个这事儿不至于吧,是修战先动的手,我这是帮着小鹏打他,没毛病啊!”
邢彪急了:“你咋这么犟?我让你咋地你就咋地就得了!那修壮和修战啥来头,你不知道啊?这哥俩在冰城啥段位你不清楚?再一个他俩跟焦元南啥关系,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咱自己单干能整了吗?硬整肯定整不过,听没听见?你就听我话就完了!”
老刀嘟囔着:“哥,那我走了,你这边咋整啊?他们不得把矛头全指向你吗?不得过来砸咱场子啥的?”
邢彪摆手:“不能,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这事该咋办,你赶紧走!没我电话,别从市里随便回来,听见没?”
老刀应着:“行,哥,我这就走!”
邢彪又喊:“老刀,你跟你小鹏一块去,路上照应着点!”
这边老刀就跟着邢鹏,俩人直奔松北去了,话没多唠。
邢彪站在原地,自己搁那寻思,心说这他妈焦元南刚才那一出,再看修壮那红着眼要拼命的逼样,他俩跟修战一合计,指定得杀上来!
这要是真杀过来了,挡肯定是挡不住的,到时候咱这买卖指定得被砸成稀巴烂,以后在冰城还咋立足?
别说多大的损失,真让焦元南、修战,修壮这帮人一顿干,那以后咱在冰城想抬头都难,直接就彻底打没名声了,这事儿指定不能让它发生!
邢彪越想越觉得不行,转身就把电话拿起来了,这通电话打给谁了呢?
第535章 出师有名
邢彪越想越觉得不行,转身就把电话拿起来了,这通电话打给谁了?打给道里世学大哥!
这边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通了,世学大哥的声音传过来:“喂?”
邢彪立马陪上话:“学哥,我,邢彪!”
世学大哥应着:“邢彪啊,咋的了?大白天给我打电话,有事啊?”
邢彪说:“学哥,你干啥呢?”
“没事,搁外面跟哥们打会麻将呢,你说你的,我听着。”
邢彪急道:“学哥,你先把麻将撂下呗,这事儿他妈挺正经,不是跑皮挂马子的小事有点急!”
世学大哥一听,对着电话喊了声:“林哥,你过来替我打两把!”
又冲邢彪说:“行了,不玩了,说吧,咋的了?”
邢彪这才开口:“学哥,是这么回事,有个商户欠我点钱,拖了老长时间了一直不还,我这找我弟弟小鹏上他家去要账去了。”
“欠钱不还,找他要账没毛病,该要!”
邢彪接着说:“关键是啊,要钱的时候让他妈修战给赶上了,他跟修战咋认识的也知道,修战那性格,好鸡巴装逼,啥事都他妈大包大揽的,当场就把这事儿给拦下来了。”
邢彪又说:“这钱可不是三块两块、三万两万的小数目,是七百万!他他妈倒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让咱拉鸡巴倒,那可能吗?”
邢彪顿了顿:“学哥,我弟弟小鹏吧,本来说话就冲点,俩人当场就呛呛起来了,这修战二话不说先动手了,把他妈小鹏给打了。你也知道小鹏是啥脾气,那暴脾气能忍?当场就拿家伙事把他妈修战给干了,给崩了,现在修战还在二院躺着呢!”
世学大哥听到这一惊:“邢彪,你他妈说把修战给崩了?崩啥样啊?”
邢彪在那头:“也没鸡巴咋地,子弹干他妈大腿上了,估计是打掉一块肉,骨头指定没伤着,主要是他弟弟修壮,跟鸡巴疯子似的,恨不得立马找我拼命。我寻思着上医院跟他们说道说道,结果刚到那旮旯,他他妈要拿枪过来干我,焦元南也在医院呢,那意思明摆着,指定要过来找我麻烦,只要修战一句话,他们立马就动手。学哥,你看这事儿,你帮我摆一道呗?说道说道,不管是拿俩钱摆平,还是咋整都行。再说了学哥,咱都是这片的人,让道外的那帮犊子给咱干了,你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哎呀,邢彪啊,你可别往我身上扣帽子!我他妈的现在多大岁数了?社会上的事儿,我早就不鸡巴掺和了。”
邢彪赶紧接着说:“学哥,你在整个冰城,那威望摆在这儿呢!你手里这帮兄弟,随便叫出来一个,咱说长峰、李俊,不都是大哥级别的吗?再一个不管咋地,咱也都是这的老人,对吧?学哥,虽然我不是跟你混的,但这么多年我对你一直非常敬重,这事儿你不能眼瞅着不管啊!再说这事儿要是成了,学哥,我指定另有表示!”
世学大哥沉吟了一下:“邢彪,你有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我这人,重情重义对吧?毕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要说咱关系有多好,你心里有数,也没鸡巴好到哪儿去,但第一你是咱一个地界的,第二呢,你既然把电话打过来了,就是给我面子,我不能不给你办这个事儿。但办归办,成不成可不一定,毕竟是你把人家修战给崩了,人家找你报仇也没毛病。”
邢彪急忙打断:“学哥,关键不用谈那个,你就说帮不帮我协调就完了!”
世学大哥接着说:“焦元南啥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这帮人啥性子你也清楚,我只能尽量给你说和说和,要是不好使,我世学也算是做到位了,对吧?”
邢彪连忙应着:“行行行,学哥,我明白明白!”嘎巴一声,电话就撂了。
咱再说医院那边,修壮攥着修战的手,急着问:“哥呀,疼不疼啊?”
修战皱着眉骂道:“你能不能不犯虎气?让人家拿枪崩一下子,还有不疼的?”
焦元南在旁边:“修战,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这事儿你想咋整?
操!我跟他们不谈钱,不唠别的,干就完了!必须得整他!那个叫邢彪的小逼崽子,还有他弟,之前在我跟前呜呜渣渣,你是没看着他那逼样,不把他腿掐折了,我他妈就不叫修战!”
修壮立马接话:“哥,你说得对,干他!李杰,赶紧划拉兄弟,咱这就去他那个鸡巴娱乐城,把他买卖砸了!邢彪那犊子要是敢露头,连他一起干!”
修壮正说着,焦元南还没来得及表态,修战躺着的病床上,大哥大突然响了。
修战低头一瞅大哥大上的号码,心里暗骂:“你妈的,是世学大哥来的电话,这老小子准是要当和事佬,想给邢彪摆事儿,接还是不接?”
焦元南在旁边瞅着他,开口说道:“你先接,听听那世学大哥要说啥,看看他到底啥意思。”
修战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世学大哥的声音:“喂,哎,修战啊,听说你受伤啦?严不严重啊?”
修战忍着疼回道:“还行,不咋严重。”
世学大哥在那头叹道:“哎呦我操,我这惦记半天了,一会儿我往医院去,得过去看看你。”
修战连忙摆手:“拉倒吧哥,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
“你要说不严重,学哥这边心就放下了,你要是严重,学哥这话都不好意思张嘴了。”
世学大哥顿了顿,接着说,“既然不严重,学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想跟你唠唠。”
修战直截了当:“你要说啥学哥?你是要替邢彪摆这个事儿啊?”
“修战啊,先别把这事儿上纲上线,不管咋地,邢彪跟我认识一场,也是算是社会,他打电话找着我了,对吧?”
世学大哥放缓语气,“你也说了伤得不严重,咱就以和为贵呗,咱玩社会的,别把事儿往大了闹。”
修战追问:“学哥,那你啥意思?
让他拿钱?这边邢彪也知道错了,他弟弟那逼玩意儿,就是个虎逼,你跟个小逼崽子置啥气也犯不上。”
世学大哥接着劝道,“你不用收拾他,自有收拾他的人,就他这么混社会,不一定哪天就死外面了,咱说死在别人手里不比死你手里强吗?”
“修战啊,你这么的,邢彪说了,找个地方摆几桌,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当然了,该拿的赔偿也少不了,对吧?”
世学大哥把想法全盘托出,“我把我意思跟你说说,你是当事人,你拿主意。”
修战斩钉截铁:“钱,我分逼不要,酒我也不差他那一口,邢彪还有他那个买卖,我可以不去找事儿,不闹也不作,但邢鹏那小逼崽子,我必须得抓着他,抓着他我必崩了他!还有学哥,曲侠那笔账,指定是黄了,必须拉鸡巴倒,这逼他妈设计套坑人家,一百来万就让他长记性了,我不要了,他也见好就收得了,别再追着那账不放,咋回事你问问他,他心里有数!”
世学大哥在那头愣了愣,说道:“不是,这玩意儿整得我都懵逼了,咱就说你这个事儿,我这是好意给你说和。”
“我这事学哥,我不说了吗,既然你来电话了,咱不能不给你面子,邢彪我不找他了,但他弟弟邢鹏,我必须得抓他,我得干他,我得崩了他!”修战语气坚决。
世学大哥问道:“元南是不是搁你跟前呢?你先给他接个电话,我跟他唠唠,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焦元南接过大哥大,世学大哥开口说道:“元南呐,我知道你跟修战是一个心思,修战这是在气头上,换谁让人打一下子、崩一下子,肯定也不得劲儿,对吧?但咱说,都不是小孩了,都是大人,混社会这么多年,不就是讲究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没必要把事儿再往大了整,再升级就不好收场了,是不是?”
焦元南冷笑一声:“学哥,你说的轻巧,邢鹏是邢彪的亲老弟,他能不管吗?就别说不是亲老弟,就算是自己手下的兄弟,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让人收拾!!你也知道我和修战,还有修壮是什么关系,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学哥,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也都懂。真要是修战这边先办差事挑的事,咱这么干确实是欺负人,是有点熊人了,但问题不是这么回事,是他们他妈十来个人拿着家伙事儿,把修战给崩了!”
焦元南顿了顿又说:“而且人家曲侠耍钱那点事,我就不跟你细讲了,这里面老多故事了,邢彪那点花花肠子,你比我清楚,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那咋的,修战找他们讨个说法,这没毛病吧?这么的学哥,你也别在中间拦着了,你把这话给邢彪带到就得了,邢鹏他不交,曲侠的账不平,你告诉他,咱们肯定得接着找他,这事儿就没啥好唠的。”
世学大哥在那头应着:“现在…你看咱再唠的话也没啥意思,纯粘牙了!行了,我明白了。哎,那我知道了,哎,好嘞。”咣当一声,世学大哥把电话撂了。
转头就给邢彪把电话拨了过去。
邢彪一接就急着问:“哎,学哥,这事儿咋定的?”
世学大哥没好气地说:“还他妈咋定的,能咋定?人家说了,这事儿既然我打电话出面了,就不冲你了。”
邢彪立马乐了:“哎呦我操学哥,还得是你有面子,大恩大德我记着,咱们就是别在语言上磨叽了,你看我咋办就得了。”
“哎,你等会儿啊,这都是捎带手的事儿。但是有个事呢,我得给你提前说一下子。”
世学大哥话锋一转,“那哥几个说了,不找你了,也不找你买卖的麻烦,但是邢鹏确实把人修战给崩了,江湖事归江湖了,这边人他妈必须得抓邢鹏,抓住以后,肯定他妈得干一下子。再一个就是那个曲侠的账,你们之间咋回事我不管,也不是谁套谁的事儿,你心里面明白,人家说了,这账也得平。”
邢彪立马急了:“学哥,人我指定是交不了,百分之百不能交,他他妈咋寻思的?让我把我弟弟交出去,他疯了吧?他真觉得他在冰城他最大了?再一个那曲侠的账也他妈平不了,什么鸡巴套不套的,他能咋的?对不对?我他妈挣的就他妈是这个钱!”
世学大哥在这一听,一摆手:“行了邢彪,你硬是吧?你跟我横没有用啊。”
邢彪连忙解释:“不是学哥,我不是跟你横!!
横不横的现在就无所谓了。”
世学大哥冷着脸说:“邢彪,我觉得我做的仁至义尽了,谁鸡巴愿意趟这浑水?我能给你打这个电话,就够意思了。”
邢彪连忙应着:“明白明白学哥。”
“那行吧,这件事你们就自己捅咕吧。好嘞,学哥撂下这话,嘎巴一下把电话挂了。
这边电话一撂,寻思寻思,邢彪把电话给焦元南拨了过去,焦元南一接:“喂,元南,你看这事儿……?那你说让我交我弟弟,这根本不可能的啊!换你你能交吗!”
焦元南直接打断他:“邢彪,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跟你唠了,能听明白不?人不交,曲侠的账不平,这事儿指定不能拉倒。”
邢彪急了:“元南呐,你们这么整,是不是有点鸡巴不讲究了?”
焦元南冷笑一声:“操…这事儿我跟你说清楚,第一,这不是我的事儿,是修战的事儿,修战说咋办,咱就咋办。这么的吧,我瞅你也挺横,心里也是不服,那咱就直接整一下,对吧?咱就说整完了,咱再坐下来讲理?你也别鸡巴磨叽…!
啥意思啊?
你是凑人,还是要选时间?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你定地方,或者说你就缩在你那娱乐城,咱就直接上娱乐城去找你去,也别说我事前没跟你说,更别说我欺负你。”
邢彪在那头也火了:“焦元南,你真鸡巴当我怕你呐?那他妈邢鹏是我亲老弟,你让我交人,我交个鸡巴毛!再一个曲侠那小子,欠我的是真金白银,钱都是在我手里拿的,白纸黑字的条子在这写着,你们出来他妈逼逼两句,咋的?钱就不给了?我就问问你,凭鸡巴啥?”
焦元南冷笑一声:“邢彪…你也不用鸡巴在电话里跟我吵吵把火的,凭鸡巴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当天牌桌上,不说别人,就说他妈李军,那事儿咋回事,你心里能不知道吗?这逼他妈不就是个蓝码子吗?而且那天他跟老田在外面说话,就你们套人家摆百局这个事儿,也不光曲侠自己知道,别人看不明白吗?你拿别人当傻逼呐,那咋的?还用我再多说点别的?”
这边邢彪在那头一听,直接耍赖:“不是,你跟我唠这些有啥用?李军他说鸡巴啥,跟我有鸡巴关系?”
焦元南咬着牙骂:“邢彪呀,你是真他妈嘴硬,真行啊!这个事呢,要不咱就别整那些虚的,我焦元南出去干架,我要干你,我指定打的你心服口服,你给我记住了,咱他妈不带熊你的,也不带玩阴的。你不说这个事儿跟你没关系吗?如果说这个事真冤枉你了,我就在这块,我替修战说句话,这顿打他就白鸡巴挨,以后这事儿咱翻篇,不找你了。但如果这个事儿,真跟你有关系,那咱干你,那是一点毛病没有?邢彪,你不用跟我俩叫唤,在家等着吧,咱讲理归讲理,动手归动手。”
邢彪硬着头皮喊:“行,焦元南,我等着,你来吧!”嘎巴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焦元南这脑瓜子够用,这几年摸爬滚打,不白混,心眼子贼多。
挂了电话立马喊黄毛,让黄毛带人奔着学院路去,干啥?抓人,抓的就是这个李军,这可是关键的证人。
这边黄毛领了话,也赶紧找朋友打听,问:“说李军在哪??”
朋友回话:“刚才在那学院路市场看着他了,蹲在那看人下棋呢,估计现在还在那呢,没走。”
这黄毛一听,立马带着人,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风风火火就往学院路市场赶,目标就一个,抓这个李军。
咱再说这李军,这会儿正蹲在市场的路边,瞅着俩老头在那下象棋呢,手插在裤兜子里,嘴还不闲着。
那俩老头,一个刚把马往起拿,他就过去搭话,老头抬头瞅他:“哎,爷们儿,你干啥呀?”
李军撇撇嘴:“啥玩意儿干啥呀?大爷,你这局能动马吗?得他妈平炮先防着,你这直接走马,那不纯输了吗?”
老头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么你下,我俩在这下了两盘棋了,不够你在这旁边逼逼的了,干啥呀?搁这瞎指挥。”
李军还不乐意了,怼那老头:“操,你这老犊子,真的,我不他妈说你,你他妈好赖不知,好心提醒你还不乐意。”
老头也火了:“行,你自己玩吧,你充大明白的,咋说呢?你就这鸡巴棋艺,纯他妈臭棋篓子一个,还在这他妈看人下棋瞎逼逼。”
李军挨了骂,也没辙,还杵在那,伸着脖子继续看人下棋,根本没察觉,黄毛带着这帮兄弟已经围过来了,就听黄毛扯喊了一嗓子:“李军!
李军回头一瞅,一眼就认出是黄毛,心说这不就是焦元南的兄弟吗?
他马上就琢磨过味儿来,备不住是邢彪那点事儿漏了底,这话没差。
他早知道邢彪他弟弟邢鹏把修战给崩了,这事儿闹得多大,冰城的江湖上就没有不知道的,这逼货当场撒腿就想跑。
他刚撩开腿要窜,二弟直接从腰里把那五四式往出一拽,抬手就冲天上,操,砰!的就是一枪:“你妈的李军,你敢跑?敢跑我他妈把你腿打折!”
这一下是真他妈好使,那声枪响配上这一嗓子,直接给李军嘎巴定那了,动都不敢动。
李军立马堆起一脸笑,点头哈腰的:“哎呀,黄毛弟兄啊,这是咋的了?咱这好好的,咋还动家伙了呢?”
黄毛冷着脸:“别他妈磨叽,跟我回去,我哥找你。”
李军忙问:“谁?南哥呀?你看兄弟,我家里面还有急事儿,你跟南哥说一声,等哪天我不忙了,我亲自过去找他,行不?”
黄毛的脸瞬间往下一撂:“谁他妈跟你商量呐?走不走?”
李军还想支吾,黄毛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使劲往旁边的车里塞,嘎巴一下就把这逼给整车里了,一路开着车,直接就给拉到医院来了。
进了病房,李军当时就懵了,修壮在旁边横眉冷对,眼睛瞪着他,跟要吃人似的。
焦元南回头瞅向他,李军忙堆着一脸笑,结巴着说:“南…南哥,这是咋的了?突然找我来,是有啥事儿啊?”
焦元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别他妈跟我在这装糊涂,李军,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听明白没有?你先不用着急说话,我把事儿跟你说清楚,曲侠那事儿到底咋回事?是不是邢彪找你们这帮人一起做套,设计坑的曲侠?你给我好好说!”
黄毛在旁把五四式拽出来,枪管子直接顶在李军的后腰上:“好好说话,听没听见?敢说差一个字儿,今天指定崩了你,别他妈拿命当儿戏!”
李军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个劲辩解:“南哥,你看你这是干啥,我就是跟着过去凑个热闹耍个钱儿,别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一点边儿都没沾过!”
修壮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在旁边瞅着李军这副油嘴滑舌的逼样,火直接窜到了头顶。
病房里摆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个老式的玻璃暖瓶,平时就是用来倒热水喝的,修壮一把薅起暖瓶,二话不说,照着李军的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就听“砰”的一声,暖瓶结结实实砸在李军脸上,瞬间炸开了花。
有老哥说这写得太夸张,一个暖水瓶砸脸上还能砰的一声。
咱说以前的老式暖瓶,这瓶里装的是水银内胆,实打实砸上去,内胆炸开来砰的一声再正常不过,这一下直接给李军干得满脸开花,血顺着脸帮子直往下淌。
这李军疼得嗷唠一嗓子,捂着脸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修壮瞅着他这逼样更来气,从腰里把东风三一把拽出来,枪管子直接顶在李军的脑门上:“你妈了个逼的李军,你还敢跟我玩,今天我指定打死你?”
李军这时候不承认,肯定是不行了,他太知道焦元南和修壮是什么人啦!哎哎!别…哎呀!我说,我说。
第536章 毒 计
李军捂着满脸是血的脸,哆嗦着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没敢藏半点。
他哭丧着脸:“确实是邢彪把我们几个都找去的,我们这几个耍钱鬼子,平时是有点小手法,但要套曲侠那小子,根本用不着啥手法!你想啊,五个人围着他一个人玩,那还不是想咋玩就咋玩,不把他玩死才怪呐?”
焦元南盯着他:“别他妈扯没用的,邢彪是不是说事成之后一人给五万块钱?你拿到了多少?”
李军连忙点头:“给了给了,先给我拿了两万,说等把曲侠那笔钱彻底套到手,再把剩下的三万给我补上。”
说完他就想往外溜,哀求道:“南哥,我该说的都说了,一点没隐瞒,你就让我走吧,我再也不敢掺和这些事儿啦。”
焦元南冷笑一声,摆了摆手:“走…?你肯定是走不了。那你这么的,一会儿跟我们去邢彪那娱乐城,当着他的面,把你刚才说的话从头到尾再学一遍,少一个字,我摘你嘎了哈。”
李军一听,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南、南哥,我要是去了,把这事儿全撂出来,邢彪那贼狠,他能饶了我吗?他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这话一说完,修壮眼睛一瞪:“操你妈,你他妈怕邢彪,就不怕我?邢彪饶不饶你我不知道,你要是不去,现在我就扒你皮,你他妈想好喽!”
李军是前有狼后有虎,没别的招儿啦!。
他就是个耍钱鬼子,能说啥啊?
至于邢彪以后收不收拾自己,那都是后话,大不了躲一段或者跑一段。
但现在他在焦元南手里攥着,人家立马就能收拾他,这人谁还分不清远近吗?
他心里太清楚啦!点头说道:“行行行…,我跟你们去。”
焦元南一点头:“走。”
修壮那边也带了不少兄弟,国栋、李毅啥的都在跟前儿。
这时候修战从床上爬起来,焦元南瞅着他说:“大哥,你就别去啦!。”
修战骂道:“操他妈!我必须得去,邢鹏我抓住他,必须亲手崩了他!”
焦元南身边的兄弟不算多,也就二三十个,加上修战他们,再加上修壮的兄弟,一共四五十人。
十台车直接奔着七彩娱乐城就来了。
等车队到地方,车停在了边,就在马路边上,也就是现在抚顺斋对面的位置,斜对面就是七彩娱乐城。
焦元南这边一开车门,兄弟们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抄起来了。
刚要过马路往那边走,就瞅着门口停了两台蓝白道的车,是公安局的警车。
门口得有八九个警察,要么抽烟唠嗑,要么抱个膀子站着。
焦元南骂道:“你妈的,玩的挺阴啦,还把警察给搬来了!”
修壮过来一瞅:“不是咱报的警,怕个鸡巴毛啊!“警察在这儿多个鸡毛?照干不误!”
焦元南瞪他一眼:“你他妈是不是疯啦?别他妈瞎整?”
焦元南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邢彪!
操…之前不是挺横吗?不过来干我吗?我在这儿洗干净等着呐。”
“操!你不用他妈在电话里跟我叫唤,你他妈真行呐…就你这逼样,还玩儿社会呢!狗懒子你报警?”
邢彪也不在乎:“焦元南,我不报警行吗?!你太牛逼啦,都是冰城大哥,你们捆到一块儿,我干不过你们!我虎逼呀?警察保护平民百姓,那不是理所应当吗?那是他们该干的活儿!我报警咋的?我就报啦!”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邢彪,牛逼哈!但你记住,修战这口气,咱必须得找回来。”
邢彪在电话扑哧一笑:“操!焦元南,你别他妈在这儿吓唬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也不走,就搁冰城待着,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焦元南也没太生气,和他这逼样的,也犯不上置气:“行,你牛逼!邢彪,你等着,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能把你咋地!”
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旁边国栋凑过来问:“哥,咋整?走啊?还是回去琢磨琢磨别的招儿?”
修壮一拦:“哎…不行就这么整,找几个兄弟过去把这帮警察引走,我带人冲上去,叮咣五四干完就撤!”
焦元南一摆手:“不行,你没看着吗?这帮逼是有防备的!别鸡巴瞎整,听我的!有句话咋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能不在冰城待着了?这逼舍不得走,所有家底都在这儿呢!干他是早晚的事儿,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李毅也劝道:“是啊,壮哥,听南哥的,咱先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修壮狠狠啐了一口:“行,听元南的!但邢彪你给我记住,别让我抓着你,要是让我抓着,我他妈必须要你命!操你妈地!”
焦元南一挥手:“走,回去!”
一行人转身就往车那边走,心里的火那是一点没消。
咱说,这警察是从哪儿来的?
谁在外面混还没俩哥们儿、俩朋友,这帮警察根本不是咱冰城市里的。
他们是故乡下属派出所的,邢彪的把兄弟高信在这儿当一把手所长。
当初焦元南跟他约完点、说要干仗的事儿,他太清楚啦,他跟焦元南对着干,那他妈纯属找虐。
你说找社会上的人帮忙?在冰城谁敢跟焦元南叫板?别说冲人情,你就是花钱,也没人敢来,那不是疯了吗?
邢彪实在没招儿了,他也清楚焦元南这人指定是说到做到,这时候就把电话打给高信了。
电话一接通,邢彪就喊:“高信啊!”
高信那边问:“咋的了,大彪?”
邢彪急着说道:“信呐,你这么的,赶紧领你所里的弟兄来市里一趟!”
高信懵了:“咋的了?上哪儿啊?”
邢彪说:“上市里,你就来吧!你要是不来,我这买卖今天都得让人砸啦!”
高信一听:“谁他妈这么牛逼,敢砸你买卖?”
邢彪叹道:“焦元南!小鹏那事儿我不都跟你学了吗?这早上过来跟我叫嚣,说要过来干我!”
“这他妈流氓是要疯啊还是咋的?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我在社会上指定整不过他!”
高信应道:“行了,我知道了!!!”
就这么的,挂了电话,高信带了十来个警察就往市里来,也多亏焦元南当时把修壮给劝住了。
要知道,楼底下有八九个警察,楼上还有七八个呐,都在邢彪的办公室里等着呐。
就算你把楼底下的警察引走了,上楼也是自投罗网。
真要是跟警察对着干,那事儿可就大啦,别说在冰城待不了,全国你都待不住,早晚得被抓,那不是疯了吗?流氓跟警察火拼,除非是不想要这条命了。
这帮人都是有家有业的,修战在冰城的买卖干得那么大,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儿跑路。
再说焦元南这边,把人都撤了之后,高信跟邢彪说:“焦元南他们走啦?”
邢彪点头:“走了,还得是你好使!”
高信一撇嘴:“操…你放心,这两天我让休息不当班的干警,没事就在你这儿待着。”
邢彪马上应道:“明白明白!信呐,你放心,这事我指定差不了钱儿!一会儿我给你拿两万,咱俩就别扯那些虚的了!”
说着,邢彪嘎巴塞给高信两万块钱,跟着来的五六个警察一看都挺乐呵,之后就成天在娱乐城这儿闲待着守着。
另一边,焦元南他们正商量这事儿该咋办,怎么才能抓住邢鹏。
大伙儿一合计,邢鹏肯定是躲起来了,指定在江湖上放风呐。
还有一点,得提防着点,别让这帮逼崽子去找曲侠的麻烦。
这时候修壮也说:“他最好是来,还省得他妈咱们费劲抓他啦!”
焦元南点点头:“这么的吧,大壮!抓邢鹏的事儿,就按我说的,兵分几路!你带点兄弟,没事就去曲侠那儿待着,免得这帮逼过去找麻烦,反正他要是来了,也省得咱们找他了?只要他们敢来要账,直接给我拿下!”
修壮一听:“哎,有道理呀?你放心吧!”
焦元南接着说:“剩下的事儿我来办,我给这帮人打电话,凡是跟我交过情、能帮上忙的,谁能抓住邢鹏,谁能抓住老刀,我他妈一人给拿五万块钱!”
咱说…这风声一传出去,冰城这帮混社会的全知道了,道里的、南道外的、香坊的、故乡的、江北的,就没有不听说这事儿的。
那邢彪能不知道吗?
当天晚上,邢彪就给邢鹏打了个电话,特意嘱咐:“老弟,你记住,千万别露头!!
哥,这事儿啥时候是个头啊?我在这都待了这么长时间啦!!
你听哥一句劝!!凡事要沉得住气。
邢鹏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哥,焦元南现在在外面放话了,抓着我给五万,能把我点出来的也给五万!我看咱跟他磕一下得啦,总这么躲着,啥时候是个头啊?”
邢彪骂道:“你他妈听我的!我这边这两天正安排呢,肯定有动静,听没听见?别鸡巴瞎整,你就听我话就完了!”
邢鹏也非常无奈:“行,行,哥,我知道,我在这待着太闹挺啦。”
邢彪说:“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邢彪自己心里也有点不稳了,属实待不住了。
第一,这帮警察天天来,你得天天给人拿钱,这钱虽然是小钱,但架不住细水长流啊。
事儿要是过去了,他也没理由再留人家,可焦元南那边一直没动静,他只能说:“哥几个,你们不用天天来,隔三差五来一趟就行,有点震慑力就中。”
再一个,焦元南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太鸡巴大了。
他这娱乐城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为啥?
就因为曲侠那事儿闹的,做买卖的、耍钱的,全听说了。
曲侠都让人给霍霍那样了,谁敢上你家来玩啊?
赌场讲究的是童叟无欺,讲究的是信用,不管你有没有鬼,不能让人笑话,更不能让人把场子给砸了。
你邢彪整出这么个逼事,谁敢到你这儿来送钱?
所以这买卖,出的多进的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更让他闹心的是,自己精心设计的局,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把修战也掺和进去了,那七百万到现在还没到手。
邢彪思来想去,把电话拨给了高信:“喂,高信呐,我邢彪。”
高信问:“咋的了大彪,我那帮兄弟咋给打发回来了?”
邢彪说:“不是我打发回来的,是这事儿这么整不是长久之计啊,现在一天都把我渴死啦。再一个,这焦元南,我想了,必须得整他一下子!”
高信一愣:“咋的,你要跟他干啊?”
邢彪苦笑道:“干鸡毛,干我肯定干不过,但是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成不成立。”
高信纳闷:“你说吧。”
邢彪说:“信呐,咱俩从小长大,我也是从故乡出来的,咱俩又是同学又是发小,关系这么好,这么多年头都磕在地上了,我跟你也不撒谎!那什么……你看这事儿,你出面能不能行?”
高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操…我出面?你认为焦元南能给我面子吗?他跟老严、道里的牛局、那关系都嘎嘎的,我他妈在他眼里算个鸡毛啊?”
邢彪劝道:“你听我说,不管他跟他们关系多好,多牛逼,他身上不是带事儿吗?他不得给你面子吗?哎?你说我要是把他约出来,他领着手下这帮兄弟过来,对吧?就凭他们身上带的那些家伙事儿,能不能把他们送进去?”
高信在电话那头一听,寻思寻思:“要是能抓着现行,那指定是能办了他!到时候他找谁都白鸡巴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邢彪一拍大腿:“那就行啦!他不成天找我吗?要约我干一下吗?我就跟他约!到时候我在那等着,你可千万掐好时间点,别让这逼真把我给干啦!只要他和他那帮兄弟一来,你领人直接冲上来,这不就是大功一件吗?到时候甭管判他三年两年还是五年,你要是真硬实,把他身上那帮事儿,还有他兄弟身上的事儿全抠出来,多值钱?他这辈子还能出来吗?”
高信犹豫了一下:“你这招要是真整成了,也他妈够焦元南南这帮人喝一壶的了
那咋整?我现在也是逼得没招了!再一个,他们在这横栏着竖挡着,我不说别人,就曲侠那七百万,我也拿不回来呀!”
邢彪赶紧加码:“你这么着,信呐!这事儿成了,我也不多说,那钱我一旦拿回来,给你拿一百万,你看行吗?将来你往上走,上下都得打点,这没钱能行吗?我给你拿一百万!还有啊!这事儿你他妈别整漏了,整漏了我他妈废啦!”
高信一听,他肯定愿意呀,这件事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抓到焦艳楠,那是有功的,而且还能偏得100万。
就算抓不住,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损失,这事值得干。
随后说道:“不能!漏啥漏?两伙社会火拼,我正好打车路过,顺道给拿下了,这不正常不过了吗?”
邢彪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就跟他约在七中对面的大院,我就在那等!具体时间,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高信应道:“行!!那你把人准备齐了,我啥时候动手?
就今天呗?越快越好!
那行,你把人定好点,告诉我一声,现在我就把人划拉划拉。”
说完,嘎巴一下挂了电话,转头就冲身边的兄弟喊:“备车!咱俩出去一趟!”
兄弟问:“上哪儿啊?”
邢彪一呲牙:“去找小鹏!”
往车上一坐,直奔邢鹏躲着的地方,进屋的时候,邢鹏和老刀正闷在屋里抽烟呐。
邢鹏一瞅邢彪进来,抱怨道:“哥,我他妈在这都待长毛啦!”
邢彪瞪他一眼:“操…别鸡巴吵吵!今天来,我就是跟你说这事儿咋整。”
邢鹏眼睛一亮:“咋的了?焦元南那事摆平啦?”
邢彪骂道:“摆平个鸡巴!咱总躲着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咱要他妈没家没业的,光脚丫子不怕穿鞋的,可这买卖在这支着呢,成天他这么整,买卖不得给我干黄了吗?”
“再一个,咱起早贪黑的,在曲侠身上整了这几百万,他在这横扒拉竖挡着,这钱一辈子也拿不着手!”
邢鹏急了:“哥,那咋整?”
邢彪冷笑一声:“咋整?他不找我吗?跟他约一下,干就完了!”
邢鹏脸都白了:“哥,不是…我是虎,但我他妈不傻逼啊!咱平心而论,咱跟焦元南干,咱干不过呀!”
邢彪骂道:“你是真傻逼!我跟你信哥商量好了,我摆个道,只要焦元南这帮人带着家伙事儿来,高信他妈直接出手,当场就给他拿下,扔进去!我看看他还嘚瑟个鸡毛!我就不信他在里面,还能管到咱们冰城江湖的事儿!”
邢鹏还是犹豫:“哥,这能行吗?”
邢彪一瞪眼:“咋不行?就这么干!你不也待腻了吗?在这屋都待冒烟了吧?你听好了,今天晚上,老刀,你跟小鹏带点人,上曲侠那个装潢市场!他们两口子不在那住吗?去找他要那七百万!”
“咱说就算都不拿回来,今天也得给我拿回来一百万、二百万的,听没听见?砸碎他骨头渣子,今天必须得看着钱,听没听明白?”
小鹏在这一听,马上点头:“行,哥,你放心吧!我跟老刀去,咱们兵分两路!”
说完,这帮人呱呱开着车,直奔曲侠的装潢市场就来了。
这一段时间,修壮按理说一直在这儿守着,可偏巧这功夫没在,咋回事?出去吃饭了。
修壮跟兄弟李殿毅、国栋一大帮人,喊曲侠一块儿:“曲侠,你跟嫂子,咱一会儿出去吃口饭呗?”
曲侠一摆手:“我不去了,晚上在家拢拢账,那什么,你们去吧,到时候我算账”
修壮笑骂道:“操,你净鸡巴闹,吃饭还用你拿钱?你不去拉倒。”
曲侠说:“那我不去了,有事打电话。”
“哎哎哎!”
修壮他们一走,屋里面就剩曲侠和媳妇刘娟儿这两口子了。
没多大会儿,邢鹏这帮逼崽子就把车停到了门口。
一下车,五连发全拽起来了。
小鹏冲老刀使个眼色:“老刀,今天我哥说啥你也听见了,无论如何,把他这罗锅给我砸平!今天钱必须拿一部分,拿不回三百万,也得拿走二百万!”
老刀点头:“明白,下手黑点!”
屋里,曲侠正拿计算器算账呢。
“张三多少钱,李四多少钱……”归归归,零零零,点点点,在那一顿摁。
就听“咣”的一声,门让人一脚给卷开了。
邢鹏带着老刀,直接提溜着五连发就闯进来了。
邢鹏张嘴就骂:“你妈的,别动!曲侠,你觉得这事儿他妈拉倒啦?你他妈能躲过去?”
曲侠当时脸都麻了,脸色“刷”一下子就白了,哆嗦着问:“干啥?你们想干啥?”
邢鹏冷笑道:“曲侠,你这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吗?干啥?要么今天把钱给我拿回去,要么把命扔在这儿!我他妈要你命,不是吓唬你!我告诉你,别鸡巴跟我整那些没用的,我邢鹏啥样人你清楚!”
“今天钱你要不给,这屋里必须得死一口子,要么两口子都撂这儿!听没听明白?”
刘娟听到动静,从里屋一出来一看:“不是,你们要干啥呀?没有王法了!你们要再这么整,我就报警!”
邢鹏撇撇嘴:“报警?你他妈报!”
刘娟儿一边伸手抓电话,一边就喊:“救命啊!救命啊!”
手刚要往出拨号,邢鹏那能惯着你吗!。
这邢鹏在这块儿,像个虎逼似的,把五连发往起一抬,奔着要打电话的刘娟就扣动了扳机。
“你妈的操!”
“砰”的一声,一个火球子直接干刘娟后背上了。
刘娟整个人当场就被打飞出去,“扑通”一声趴地上,嘴里就直窜血沫子,眼瞅着这人他妈是够呛啦。
这边他媳妇刚往出一飞,曲侠吓得一缩脖,随后往他媳妇这头一扑,媳妇…媳妇…,我操你妈邢鹏!!!
刚一喊,邢鹏这边五连子是一支过来!!
你妈的,知道我咋回事了吧,我这回没吓你吧,你要不想死就他妈拿钱,今天我不管你多要,两百万我拿走,拿不走,我直接把你脑瓜子打碎!!你妈的!!
就在这时候,外面呢也传来动静了,啥动静呢?
第537章 斗 法
就在这时候,外面也传来动静了,啥动静呢?
修壮他们几个喝完酒往回晃荡,身边跟着李毅、兄弟国栋,还有黄城成,几个人顺着道往装潢市场走。
修壮搓了搓脸说:“一会儿晚上我就先走了,咱今天早点撤,我家里有点事儿。”
李毅一点头:“行,一会儿进屋跟曲侠他们打个招呼,早点把门锁上,咱就撤。”
正说话呢,几个人就准备往里走。
晚上天儿特别静,屋里面的邢鹏耳朵尖,一下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凑到门边硕耳一听,心里骂道:“操,妈了个巴子的,真是冤家路窄!这修壮回来了,正好跟我撞上了!”
邢鹏赶紧攥着五连子,冲老刀使个眼色,俩人从屋里面轻手轻脚溜出来,到院子跟前儿,直接躲在了装潢材料堆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口。
外面修壮一边往里走一边喊:“曲侠啊,曲侠,我就不进去了,跟你打个招呼就走!”
这话刚喊完,迎接他的不是曲侠的回应,而是屋里传来曲侠撕心裂肺的一嗓子:“修壮,快跑!”
修壮还没明白咋回事,下意识一摸后腰想掏家伙,这边邢鹏从装潢堆后面猛地窜出来,把五连子往起一抬,嘴里骂着:“操!”
“砰”的就是一下子,五连发直接打在修壮身上,把他整个人都打飞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咱说李毅那反应是真快,见修壮被打倒,立马从腰里面把东风三“嘎巴”一下拽了出来,手里的家伙事儿已经上了膛。
对着这头,我操你妈…操…操!连子勾了七八下子,真他妈准,其中的有五六下,全他妈干邢鹏身上了!!好悬他妈给打成筛子,直接邢鹏就倒下了。
老刀这一看,哎哟,我操!!
腮帮子打穿了,脖子挨一下子,剩下两下子全他妈在胸口上啦,这人还活个鸡毛啦,在地上抽搐着!!老刀懵了啦,吓得撒腿就跑。
这边国栋他妈拿家伙事站到了,操…操!叮当一顿干,等到这时候往屋里这一进一瞅,刘娟这时候都凉了,人肯定是没了。
这头装潢市场出这个人命,他们在这边咋回事,咱先不学,一会交代。
邢彪跟高信合计好了,邢彪这就把电话掏出来了,他打给谁?正是焦元南,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邢彪的声音:“哎,焦元南,我是邢彪。”
焦元南一听:“咋了?”
“焦元南,你不成天惦记着找我吗?你不觉得自个儿挺牛逼吗?这么的,咱俩当面碰一下子。”。
焦元南冷笑一声:“咋的,这是想通啦?”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在冰城地面上,认识这个认识那个,手底下兄弟也多,但我他妈不在乎你,要干就痛痛快快干,我要是干不过你,让你打死我认,但是绝不能让你给吓死。”邢彪的话挺硬。
焦元南一听:“你妈了个逼的,听你说话还挺鸡巴狂,话说挺硬,你是不是个顶用的手子?”
“操,是不是手你说了不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对不对?我也不跟你逼逼没用的,七中对面不是有个大院吗?就那荒草店,咱就在那儿整一下子,来个生死斗,你敢不敢?”邢彪直接把地点撂了出来。
“啥时候?”焦元南追问。
“两个小时以后,行不行?”邢彪反问。
“你妈那赶趟吗?”焦元南语气里带着不屑。
“你要是觉得不赶趟,那咱就约明天。”邢彪也不着急。
“操,行了,对付你这种他妈卡拉米,我他妈还用找人?”焦元南满不在乎,“行,两个小时后我过去,你等着我。”
“行,焦元南,我就等你了。”邢彪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黄毛过来了问:“南哥,咋的了?是邢彪打的电话啊?他在哪儿呢?”
焦元南点了点头,没说话。
当时屋里还有谁,白博涛也在,他一看这架势,赶紧凑过来:“咋的了南哥?我他妈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不对劲啊!你想想,就邢彪那货,我白博涛跟他都是放局子的,我对他可是有一定了解,他也就敢霍霍老百姓、欺负欺负普通人,真要是遇上社会,他指定不行。这小子平时差不多的社会,都能给他拿出尿来,现在他妈敢跟你呲牙,这也太反常了!要么这逼是在外面找着外援了,不管是黑龙江的、辽宁的,还是别的啥地方的,肯定是兄弟凑够数了,不然他绝不敢跟你这么约。”
郝大江在一旁搭话:“涛哥,他爱鸡巴找谁找谁呗,咱直接过去收拾他就完了呗,有啥好怕的?”
焦元南摆了摆手:“等会儿,博涛,你接着说,还有啥想法?”
白博涛接着分析:“要么这逼是不是又想整粑粑事儿啊?你忘了前一段时间,你们去他那娱乐城门口,那门口不就有警察吗?”
“他该不会是给咱画了个道,等咱过去的时候,整一帮警察的把咱顶那儿吧?这逼他妈啥屎都拉,可得防着点。”白博涛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焦元南听了之后,点点头:“说实话,我也有这个想法,这逼指定是要玩埋汰的。他自己啥实力、啥段位,心里有数,跟我硬碰硬他根本不够格。他之所以敢跟我打电话约架,在外地找人的可能性不大?”
“不是我焦元南在这儿吹牛逼,但凡在外地能被他叫动的手,一听说要跟我焦元南干,不得好好合计合计、掂量掂量?”
焦元南语气笃定,“这么一说,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我也是这么寻思的。”
黄毛和郝大江凑过来:“南哥,那咱这么办得了,你别找别人了,我俩去蹲他,对吧?警察也不能成天跟着他吧?但凡他离开咱的眼皮子,咱直接打死他就完事了。”
“不用,他想玩埋汰的,那咱就抄他后路。”焦元南眼神一狠,“黄大彪和老八是不是在楼下呢?”
“在楼下呢,南哥。”
“把黄大彪和老八叫上来,让他俩带几个生面孔,直接去邢彪那娱乐城,把他那娱乐城给我砸了,把他的场子彻底平了,让他知道跟我玩阴的下场!”。
“明白了南哥,这就去办!”黄毛和郝大江齐声应道,转身就准备下楼叫人。
没等下楼呢,这俩货晃晃荡荡自己上来了,把这事儿和他俩一学,一听完这话,黄大彪和老八一听要去砸场子,俩小子当场就乐屁了,心说这他妈可是美差,既能出气又能捞好处,二话不说领着人,就往邢彪七彩娱乐城奔去。
他俩领的是啥人?全是一帮小生荒子,在冰城这纯生面孔,别说邢彪不认识,就连娱乐城那帮看场子的也没见过。
黄大彪和老八哥俩一脚踏进娱乐城大门,直接把五连子拽了出来,枪口往大厅中间一指:“操你妈地!不想死的都鸡巴给我滚远点!今天这地方,咱他妈砸定了!”
话音刚落,俩人手里的五连子就“砰砰砰”一顿火球子搂出去,楼下那些跑马机、老虎机、台球桌啥的,瞬间就被干得稀碎,零件飞得到处都是。
大厅里的客人和服务员吓得嗷嗷叫唤,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大彪和老八带着人直接就冲到赌场核心区域,老八照着一张赌桌“哐当”一脚踹翻,骂道:“滚…赶紧滚,听不懂人话是不?他妈今天就是来砸邢彪场子的,谁他妈敢拦着,直接废了!”
有两个邢彪的小弟还想往前冲,结果让大彪和老八两下子就干懵逼了,一个被五连子枪托砸在脑袋上,当场就躺地上了,另一个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地求饶。
这俩逼直接奔办公室就去了。
咱说,邢彪也不在这儿,进他办公室干啥呀?
咱八哥跟彪哥出来一趟,能他妈空手回去吗?
当时赌场桌面儿上堆着不少现金,有个赌徒还想趁着乱劲儿往兜里划拉,老八直接拿五连子照着桌子“啪”就抽了一下,骂道:“你他妈敢动这钱?这钱现在是我的!你再敢伸手,我他妈直接打死你!”
那赌徒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摆手:“大哥,我不敢了,这钱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老八和黄大彪让人把桌面儿上的钱全划拉干净,粗略一数,三四万块钱指定是有了。
大彪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行啊老八,这趟没白来,我估摸着邢彪办公室里指定有大货,来俩人跟我进去搜!”
俩小生荒子跟着黄大彪钻进邢彪的办公室,翻箱倒柜一顿折腾,又搜出来十来万块钱,还有几块手表和几条金项链。
大彪和老八拿着钱,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老八高兴的说:“操,以后再有这种活,别找别人了,咱俩全包了!谁他妈也不好使,这活他妈太得劲啦!”
“哎?要不咱俩这么整?等会儿回去找南哥,咱干脆写个合同!免得日后他忘了这茬,或者想反悔不讲究,到时候咱手里有凭据,他想赖都赖不掉!”
大彪琢磨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太对了!这事儿必须办稳妥了,一会儿咱找个打字复印社,让他们给整个正规合同,咱俩拿着去找南哥签了!以后还出去瞎鸡巴干别的干啥?就专门接这种砸场子的活儿,多他妈痛快多得劲,又挣钱又省心!”
老八咧嘴笑:“没毛病!走,咱跟南哥说一声,撤了撤了!”
俩人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身后的豪门娱乐城从楼上到楼下被砸得稀巴烂,桌椅板凳碎成一片片,机器零件遍地都是,这赌场指定是没法再干了,这买卖彻底黄了。
在那个年代,买卖让人砸了,那可不单单是赔钱的事儿,这等于在社会上当众抽你大嘴巴子,脸都给你丢尽了!
而且当时屋里的赌客、还有那些客人,听见枪响!又看见舞刀弄枪的,吓破了胆都快,往后谁敢再来?这买卖基本上算是被干黄了。
可邢彪根本不知道这事儿,还在那边傻等着呢!身边带了七八个老弟,一个个手插兜,拿眼睛往对面草窠子斜瞟,心里还琢磨着焦元南咋还不来。
草窠子里面藏着二三十个警察,全是高信安排的,就等着焦元南上钩呢。
可左等右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邢彪心里犯嘀咕了:“不对劲,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焦元南咋还没过来?”
随后,掏出电话就给焦元南打了过去,接通就骂:“操你妈焦元南,咋的?害怕了不敢来啦?咱俩定的是九点,现在都九点半了,你到底来不来?要是怕你告诉我一声,还鸡巴冰城一把大哥二把大哥的,别人鸡巴在乎你我邢彪不在乎!!狗懒子!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噗嗤一声笑,慢悠悠说道:“邢彪啊,也不用拿话挤兑我,我焦元南玩社会这么多年,啥大风大浪没鸡巴见过?你他妈一撅屁眼子,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心里打的啥主意!”
邢彪一听就急眼了,对着电话吼:“我他妈拉啥屎?你这话啥意思?”
“今天这荒草甸子我肯定不去了,”焦元南语气里满是不屑,“邢彪,你他妈太磕碜,狗鸡巴不是!我要是不把这事儿在冰城社会上宣扬宣扬,让大伙儿都知道知道你干的这逼事,我都有点对不起你啦!”
邢彪气得直咬牙:“焦元南你个狗懒子!
哈哈哈!你狗不狗懒子不是你说了算!
咋的,不敢来就不敢来,找啥借口?我告诉你,今天你指定得来!要不你约明天也行,别他妈在这装犊子!”
“不是我装犊子,是你二逼,”。焦元南冷笑一声。
“啥意思?
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印象深刻!”嘎巴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邢彪拿着电话愣在原地,心里刚琢磨不对劲,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高信,接起电话就听见高信冻得哆嗦的声音:“大彪啊,焦元南那逼来是不来啊?我们在草窠子这儿蹲他妈半拉来点了,脚都冻麻啦,鼻涕都冻成冰溜子啦!我操!!”
邢彪没好气地说:“那逼不来了!不知道是走漏风声了,还是他妈就没打算来,我刚才在电话里骂了他半天,架了他半天,他就是死活不来!”
“那咋鸡巴整啊?”高信急了,“总不能在这儿冻着吧?这鬼天气,再待一会儿就得冻死了!”
“你们先撤吧,”
邢彪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要么等他下次约我,咱再好好收拾他!”
“行吧,太鸡巴冷了,我先领兄弟们回去了,”
高信说道,“回头电话再联系,有啥事儿你吱声!”
“行行行,你们先走吧,路上注意点!”
邢彪挂了电话,转头对身边的七八个老弟说:“走,回去吧!咱也撤了,回娱乐城再说!”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七中,心里都憋着一股火,谁也没想到,这趟约架竟然空等一场,还让焦元南给摆了一道。
邢彪刚挂了高信的电话没一会,兜里的手机又他妈“嗡嗡”响了,拿起一看是娱乐城的兄弟打来的,电话那头声音乱哄哄的,还带着哭腔,听着不对劲。
“大哥!大哥!是我啊!小国!”
邢彪皱着眉骂道:“你他妈谁?声音整得这么低,跟他妈被人捂了嘴似的!”
小国带着哭腔喊:“大哥,咱娱乐城让人给砸啦!让人他妈砸稀碎啊!”
邢彪心里“咯噔”一下:“咋的?谁他妈敢砸咱家场子?”
小国哭着说:“不认识啊!一帮他妈生面孔,他妈小生荒子,进来就动手,把我嘴都给咧开了,血哗哗流!咱赌场、场子全给砸了,桌子椅子碎一地,赌桌上的钱也让人全划拉走了!我瞅着他们还进你办公室翻了呐!”
邢彪气得眼珠子通红,“啪”地一下把电话一撂!
转手就给焦元南回拨过去,电话一接通就破口大骂:“焦元南!你他妈玩埋汰!兵书没少看吧?调虎离山之计玩得挺溜啊!我约你在外面干仗,你他妈抄我老家?”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身边全是朋友哥们,都能给我作证,我一直在物流园压根没出去过,你场子让人砸了,跟我有鸡毛关系?”
“你少他妈装蒜!”
邢彪怒吼,“除了你谁还能这么干?”
焦元南冷笑一声:“打住!你场子让人砸了是你的事,别他妈往我身上刮拉!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邢彪,就你那逼样的,在社会上想干你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别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听见没?你想扣也扣不上!你说说,砸你场子的是我哪个兄弟?你给我说出来!”
邢彪被问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行!焦元南,你跟我玩这套是吧?咱俩事上见!”
焦元南一笑:“那就事上见,你妈的!?”“叭”地一声挂了电话,邢彪气得手都直哆嗦,胸口一阵一阵发闷。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手机又响了,是老刀打来的,邢彪接起就骂:“老刀!你他妈打电话干啥?你跟小鹏那边咋样?成啦?”
老刀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喊:“成个鸡毛啊!出大事啦!出人命啦!”
邢彪心里一沉:“出啥人命了?”
老刀急着说:“小鹏把人给打死啦!就是曲侠的媳妇儿,那娘们不知好歹,在屋里又吵又喊,说要报警,小鹏急眼了,拿起五连子‘砰’地一枪就给搂了!我瞅着那人指定是死了。
邢彪大怒,操你妈!瞅你们办点逼事儿,我他妈要你们要钱去了,你要命!干鸡毛疯啦?人他妈打死了钱管谁要?这你们在冰城还能不能待了?他妈一帮废物,让小鹏接电话,快点的!
老刀哆哆嗦嗦的说,哥,我跟你说下一个事呐,赵小鹏接不了电话了!!
邢彪一听,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为啥他妈接不了电话?怎么的啦?!
老刀接着说,这我们刚要走的时候,修壮他们回来了,小鹏跟我俩在外面埋伏,修壮一枪让我给撂倒了。
完了呢?
完了他兄弟那个李毅,哐哐哐几下子,开枪全都打在小鹏身上啦!哥,我眼瞅着小鹏咽气啦!!
操你妈老刀,你说啥?我弟弟让人打死啦??
指定是死了!!
你在哪儿呢?
哥,我现在在外面躲着呢,我也不知道这帮逼抓不抓我,还是咋地啊?我连咱们那个娱乐城我都没敢回!!
邢彪疯了一样,脑子现在嗡嗡的!
别回来了,你身上是不是有家伙事?等着我,我过去找你去!修壮我他妈不要你命,我他妈不叫邢彪!!嘎巴电话,这一撂。
邢彪脸都绿了,手还直哆嗦!!
旁边邢彪的大兄弟李奇石就问:“哥,咋的了?你这是咋的了?出啥大事儿了?”
邢彪咬着后槽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的!小鹏让修壮他兄弟李毅给打死啦!我操他祖宗!走,找他!今天必须给他销户!”
李奇石一听:“哥,咱上哪找去啊?这冰城这么大,上哪找这俩人去啊?”
邢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用屁眼子寻思寻思!修壮让小鹏给了一枪,这功夫他不得上医院抢救?咱上医院去!我他妈必须打死他,给我弟弟报仇!”
说走就走,邢彪领着李奇石和身边的七八个老弟,分坐三台车就往医院奔,半道上还绕了个弯,把躲在外面的老刀给接上了。
车一停,老刀刚钻进来,邢彪就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红着眼圈骂:“你他妈把我弟弟扔那儿了?我邢彪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办事儿的?”
老刀也不辩解:“大哥,你知道我老刀啥人,能把小鹏扔那儿不管吗?关键是小鹏当场就让他们打没了,脑袋都打烂了,我留那儿也没用啊,我要不走,你今天就得死俩,我也得搭进去啊!”
邢彪喘着粗气,慢慢松开了手,他知道老刀说的是实话。
第538章 江湖悲情
这事儿出在装潢市场,那地方离哪儿近?就是军二医院!用屁眼子寻思也知道,他们肯定送那儿去了,而且都是枪伤外伤,也好找!”
几台车风驰电掣赶到军二医院门口,这伙人从车上下来,一点掩饰都没有,直接把藏在衣服里的五连子抄在了手里,老刀他们手里还攥着东风三、大片刀。
一帮人杀气腾腾,大摇大摆就奔着医院正门闯了进来。
值班护士在导诊台刚抬头,就看见邢彪手里的五连子“叭”地一下拍在台面上,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地问:“哎,哎,你干啥?你们要干啥?”
邢彪眯着眼,脸色阴沉:“别他妈废话!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有个受枪伤的送进来了?男的,三十来岁!”
护士吓得赶紧点头:“有,有!就在二楼,二楼外科抢救室呢,刚推进去没十分钟!”
“走,上楼!”
邢彪一挥手,领着人就往二楼去。
这时候楼上抢救室门口,李毅正跟国栋俩人守着,手里都攥着家伙,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邢彪能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带着这么多人来的。
这要是真让邢彪这帮人冲进去,就凭李毅和国栋这俩人,指定得被团灭,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邢彪,这会儿心里头那是集万恨于一身,弟弟没了,娱乐城让人砸了,财路也让人断了,这一口气憋在胸口,换做谁能咽得下去。
他提着五连子,走在最前面,脚步都带着风,走到二楼走廊拐弯的位置,眼睛都红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李毅,修壮,我操你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就往楼梯上走的时候,真就赶上他妈寸劲儿了,啥叫寸劲儿?
这地方本来就不太平,警察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不是抓着带伤的崽子做笔录,就是查这查那的!?
正好赶上故乡分局的几个警察在楼上办案,人家顺着楼梯往下走,邢彪他们这帮人正从底下往上冲,手里明晃晃掐着家伙事儿,五连子都在外露着。
人家警察也不是瞎子,一眼就瞅着了,当即手摸后腰掏家伙,随即大喊:“别动!都他妈别动!”
邢彪那时候是疯魔了,啥也顾不上了,五连子往上一抬,操他妈的,“砰”的一声就响了,正打在最前面那个警察身上,直接给人干飞出去好几米远。
那警察一倒,旁边几个同事赶紧把人往身后拽,跟着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随后直接开枪还击!!
“砰砰砰”枪声跟爆豆似的,老刀没躲利索,让人一枪子给撂那儿了,直挺挺倒在楼梯口。
老刀“扑通”一声倒在楼梯上,脑瓜子磕在台阶上哐当一响!
一个兄弟瞅着这架势,魂儿都吓飞了,转身就往楼下窜,想趁着乱劲儿溜掉。
可人家警察那枪法真不是盖的,鸡巴贼准,“咣”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怼他腿上了,“哎哟”一声,一头栽在楼梯转角,疼得直咧嘴,想爬都爬不起来。
这时候邢彪才从刚才的疯劲儿里缓过点神儿,理智慢慢恢复,他心里清楚:那他妈可是警察啊!刚才一五连子把警察给干飞出去,这事儿指定是闹大了,没有收场的余地了。
那被打飞的警察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准,眼瞅着跟前五六个警察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54顶在那儿,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这时候再想上去报仇,纯属他妈找死,根本就没机会。
要是再在这儿磨唧拖延一会儿,指定走不了了,非得让警察摁那儿不可,那还用寻思吗?真被抓着,不死也得判个无期,这辈子都得在大狱里待着。
再说了,要是那被打中的警察没挺过来,小命没了,那他们这帮人直接就得上刑场被毙了,想都不用想。
邢彪心里头快速盘算了一遍,没再多犹豫,转身就喊:“奇石!赶紧跑!”
说完撒腿就往楼下冲,李奇石和另几个兄弟你都懵了,跟着邢彪的屁股后头玩命跑,把两个兄弟直接扔在这儿了…!一个是倒在楼梯上的老刀,另一个是腿被打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东。
他们跑的时候,老刀还趴在那儿使劲喊:“彪哥!彪哥!彪哥!我咋整啊?你们不能扔下我不管啊!”
他这话还没喊完,那几个警察就提着枪冲过来了,枪口直接顶在老刀脑袋上,厉声喊:“别动!他妈给我老实点!敢动一下,直接打死你!别动!”
老刀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喊了,警察上去咔嚓几下就把他给铐上了,连带着趴在地上的李东,一起给搂进警车带走了。
咱说…邢彪最后跑哪儿去了?直接奔南京撩了,他家在南京有个远房亲戚,到那儿就投奔亲戚躲起来了,冰城他是万万不敢再踏回来一步,怕一露头就被警察逮着。
再看冰城这边,曲侠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媳妇刘娟早前让邢鹏给打死了,人就这么没了,但这血海深仇最后也没能报成,为啥?邢彪都卷铺盖跑路了,剩下的人树倒猢狲散,谁还能替他出头讨说法?
这事儿到这儿,也就只能拉鸡巴倒了,修战不用再琢磨着报仇,修壮也不用天天憋着找邢家算账了。
邢鹏没了,他那两个得力兄弟,老刀蹲了大狱,李东也让人给抓了,邢彪自己跑路他乡,手下的买卖也全黄了,家底子都让人给抄没了,对曲侠他们来说,这结果也够用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再说了,邢彪藏得挺严实,想抓他比登天还难,这话一点毛病没有,这事儿表面上算是告一段落了,但真就这么完事了吗?
那指定没有,咱接着往下唠。
冰城的老铁们估计都知道,我说的这个邢彪,咱就不叫他真名了,免得违规。
咱说,这事儿过去得有好几年了,好几年的功夫,连焦元南都进去啦了,这功夫正在监狱呢。
这时候谁回来了?正是当年跑路的邢彪。
他在南京那边听说焦元南进去啦了,心里头那块最大的石头落了地,也就没必要再在外头东躲西藏了,最关键的是,他得回来给自个儿老弟邢鹏报仇,亲弟弟让人给办了,这仇压在心里好几年,不报他睡不着觉,是不是这个理儿?
邢彪一回到冰城,就先找着了自己以前的老部下,一见面,那帮人都激动坏了,喊着:“彪哥!你可回来了!”
邢彪领着李奇石,和一个叫孙达的兄弟说:“我问你点事儿,你给我打听个人。”
孙达赶紧点头:“彪哥,你说,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邢彪眯着眼问:“李毅现在搁哪儿呢?还有那个修壮,他俩现在咋样了?”
孙达想了想回道:“修壮现在不咋出门,成天在家里面整小白粉,就在家猫着。
李毅还在他家老房子住,就在烟花厂宿舍那边,他跟他兄弟国栋合伙整了个麻将馆,成天就在那儿守着,哪儿也不去。”
邢彪接着问:“烟花厂宿舍哪个楼?
是八十五栋还是八十六栋?我记不太清了,彪哥,你这么的,我现在就去把地方给你摸准了,肯定给你问明白,要么八十五栋,要么八十六栋,错不了。”
邢彪盯着他嘱咐:“等会儿,孙达,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他妈要是敢把我卖了,或者走漏一点风声,你知道我啥手段。”
孙达吓得一哆嗦,赶紧表忠心:“彪哥,这啥话呀,咱啥关系啊,打死我我都不能把你卖出去啊,你放心,我必须嘴严呐。”
邢彪点点头:“我明白就行,去吧。”
这边孙达领了命,晃晃悠悠就来到了烟花厂宿舍,找到了李毅和国栋开的那个麻将馆。这麻将馆里头人不咋多,到了晚上,就剩两桌人在这儿搓麻将,稀里哗啦的洗牌声老远就能听见。
孙达没直接进去,就在门口转悠,借着外面的路灯往玻璃屋里看,外面天儿确实黑,屋里的灯光也不亮,李毅在里头坐着,也看不清外面是谁。
李毅瞅着有人扒窗户,还以为是来玩麻将的,就抬头喊了一嗓子:“咋的,哥们,玩啊?要玩就进来,里面有空位!”
他这一喊,孙达怕被认出来,嗖一下子就猫没影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琢磨着等会儿再过来确认楼号。
国栋往窗外瞥了一眼,见刚才扒窗户的人没影了,皱着眉头嘟囔:“这逼玩意儿干啥呢?鬼鬼祟祟的。”
李毅寻思寻思说:“爱鸡巴干啥干啥,管他呢。要不今天咱早点收摊得了,我这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不踏实,万一警察过来,把咱给撅了咋整?”
国栋撇嘴:“不能吧?跟前那几个片儿警咱不都喂饱了吗?他们能不知道这是咱的场子?” 李毅哼了一声:“现在这世道说不准,兴许不是故乡的,万一跨区过来的,或者是市总局、省总局的呢?这帮逼现在都穷疯了,啥事儿干不出来?”
国栋琢磨了琢磨,点头说:“也是,熬不起这风险。反正今天买卖也不好,没几个人!大洋!”
里屋的大洋探出头:“咋的哥?”
国栋说:“你们接着打麻将,台费愿意扔就扔点,不扔拉鸡巴倒,完事儿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大洋应了一声:“知道了哥。”
国栋转头对身边的李毅说:“咱俩撤了,他们爱打到几点打到几点,咱俩在这儿陪他们干啥?点灯烧油的,不值当。”
李毅点头:“行,听你的,撤。”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麻将馆,晃晃荡荡往家属院大门走,还没等走出大院,迎面就过来四个人。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回冰城的邢彪,身边领着李奇石、和两个兄弟。
邢彪一眼就瞅见了李毅和国栋,当即把手一挥,几个人立马停下脚步,邢彪从怀里把五连子拽了出来,朝着李毅喊了一嗓子:“李毅!站住!”
李毅刚一抬头看清是邢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去摸后腰的家伙,国栋也赶紧伸手想拽旁边的棍子。
可没等他们动作,邢彪手里的五连子已经往前一抬,“操你妈的!” 伴随着一声怒骂,“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李毅身上,
直接把李毅给打飞出去了。
国栋这边这一瞅,我操!,他手里面啥也没有,而且把自己兄弟李毅也干飞出去了。
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啥,他只能在这跑了,人家四五个手里掐家伙来的,不跑瞎整,先跑吧,撒腿就撩。
邢彪一端五帘子,咕咚!又是一枪,我操你妈的!
这一枪就打在了国栋的肩膀上!这国栋这逼也挺有刚,干个跟头又爬起来,也不管那些了,撒腿就他妈接着跑!!那血他妈躺着一溜!!
得亏身体素质好,有这俩下子,要不然说你要说这趴在地上,指定必死无疑。
这李毅倒在地上,这一枪打的挺狠,他爬不起来了!!
这邢彪提着五连子过来了。
操你妈的李毅,认识我不??
李毅呲牙咧嘴的瞅着邢彪,我操你妈邢彪,你他妈这么整,我壮哥饶不了你!!
操!你还他妈你壮哥?我他妈这趟回来,我就告诉你,我就没打算活着,能不能明白?我他妈杀一个够本,杀俩我就赚了,我不光我他妈是干你,你他妈是第一个?第二个我就干修壮,倒出手来,连修战,我一起撸了,能不能明白你妈的!焦元南他妈进去了,要不然的话,我连他一准做!听懂没有?
李毅根本没怕,操你妈的,你个逼样的,你还支楞起来了!!你鸡巴啥意思?
啥意思?你把我弟弟打没了下去,陪他吧,听没听懂?
吹牛逼,你他妈敢打死我!!
操,我他妈不敢…!。
枪往脑瓜子一顶,砰…!
这就是当年轰动烟花厂宿舍的一死一重伤大案,老哥有没有知道这个事儿的。
你说这事儿出来,那是多大的案子?
不光故乡分局炸了锅,市总局都惊动了,最后连省总局都亲自下来,直接成立了专案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实里必须得破案,你能明白不?这事儿在冰城影响太恶劣,大白天在家属院动五连子,这是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风声一紧,邢彪的疯劲儿也渐渐没了,马上找地方猫起来了。
他心里太清楚啦,这时候再想出去连续作案,那是纯纯找死,而且冰城道上的人都知道是他回来了,警察更是撒下了天罗地网。再看修壮那边,邢彪本来想去修壮家,结果去了才发现,楼下成天停着警车,蹲守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帮警察指定是盯上自己了。
邢彪跟李奇石这帮逼躲在出租屋里连夜研究,最后一拍板:“不行,他妈先撤!再回南方躲个一年两年,等这波风声彻底松了,咱再杀回来。”
想是这么想的,做也是这么做的,当天后半夜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结果呢?这伙儿人走到哪儿栽了?
就在故乡,知道吧?他们连大客都不敢坐,怕在车上被认出来,火车更是想都别想,实名制登记就是自投罗网,飞机就更不能碰了。
最后没办法,花大价钱拦了个出租车,打算先跑到长春,从长春再转大客去沈阳,到了沈阳再找火车往南边去。
你别说,这路线制定得还挺明白,一环扣一环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出租车刚开到故乡的卡口,就被堵个正着。那儿正好有警察设的卡,带队的刑警队,和武警的。
武警带着人往路中间一横,直接把出租车逼停,手里的家伙事儿往车窗上一顶,吼道:“别动!都他妈给我老实坐着!”
接着“啪”的一声,把邢彪的通缉令照片往玻璃上一贴,瞪着眼睛问司机:“车上的人,是这几个不?”
没等司机回话,武警就一把拽开车门,薅着邢彪的头发就给拽下来了,“下来!都给我滚下来!”
李奇石他们想反抗,被旁边的警察一脚一个踹在膝盖上,当场就给摁那儿了,几个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全从车里给拽出来铐上了。
这轰动冰城的大案,到这儿就算是彻底破了。
案子一直拖到两千零零年才开庭,庭审的时候证据确凿,邢彪这帮人也没招了,把之前在冰城干的那些事儿,杀人的、放火的、敲诈勒索的,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警察顺藤摸瓜,把以前的积案也都给清了。最后法庭上一声法槌响,邢彪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死刑。
咱说这件事儿,多亏焦元南进去了!
如果焦元南在外边儿,说不定还会发生多大的乱子。
当然了,焦元南这次进去不是因为打仗,是因为合同诈骗!是自己物流园的事儿,也没待多长时间,那边找了不少人,两个多月就放出来了。
有的老哥问,他怎么还能合同诈骗呢?
其实当时这种事情很常见,焦元南不是干物流园的吗?
有的时候发车那都是得上保险的,当年那一趟车保险可不少钱,一趟车有的你像拉玻璃之类的,七八百都上千。
你不像数量少,有的一个厂子常年用车,那这就是一笔大钱了。
车发了,保险我没保。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干过物流的老哥,当时那个年代都这么干。
但是你不能出事儿,如果一翻车或者造事,你保险赔不上,那不就摊上事儿了吗?
南哥是因为这个进去的,所以事情不是太大,很快就出来了。
出来以后知道这件事儿,他也挺无奈,怎么说呢,其实有点共情。
你既然选择出来混,深一脚浅一脚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九十年后期,住在平房区的老铁都知道,平房和香坊交汇那旮旯,是工业区,烟囱一天到晚冒黑烟,天天他妈呛得人嗓子眼儿发紧。
今天咱从一个人唠起,谁呢?姓项,叫项福奎。
他家就在这块儿,他家住的地方,那真是老破小,脏乱差,凑齐了。
左边是炼油厂,右边是屠宰场,空气里混着哈拉味,还有血腥的骚味儿,俩味儿掺一块儿,熏的脑瓜仁儿直疼。
项福奎推着辆破逼二八大杠自行车往家走,这自行车破得啥样?
除了铃铛不响,浑身上下哪儿都响,骑起来叮当的。
车座子后面绑着他老妈给孩子做的棉袄棉裤,头天刚下完一场秋雨,道上全是泥坑。
他裤脚子上崩的全是泥点子,干硬干硬的,一蹭就掉渣儿。
项福奎下岗都两年了,这日子过得就跟他这台破自行车一个德行。
勉强能往前凑活,生活全是坎儿,到处都是磕磕绊绊的事儿等着他。
一推家门,吱呀一声,那破木门响得刺耳。
他媳妇李春梅在家正耷拉着个脸,看见他进来,张嘴就喊:“你他妈的可算死回来啦!这孩子一天的奶粉钱都没有,你挺大个老爷们儿,活的咋这么窝囊呢?”
李春梅长得挺好看,身材也板正,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这刚生完孩子,又多了份少妇的风韵。
但人无完人,老天给了她一副好皮囊,却没给她好心眼子。
她心眼子不正,尖酸刻薄。
福奎瞅了瞅媳妇,没吱声,把老妈给孩子做的棉袄棉裤放在床上。
李春梅拿眼睛斜了一眼棉袄棉裤,说:“你妈净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咱家日子都过这逼样了,她有这心思,咋不给拿点钱呢?”
福奎瞅着媳妇,说:“我他妈的三十来岁了,舔啥逼脸,伸手管我妈要钱花?”
李春梅嘴角一撇,说:“说得挺像个爷们,咋净干老娘们的事儿?我告诉你,我弟弟下个月要结婚,家里正置办东西呢!你这当姐夫的,我瞅着是一点指不上。”
“你欠我娘家那五千块钱,到底啥时候还?”
项福奎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寻思了半天,语气低沉地说:“我再想想办法。”
“这话你他妈说快两年了!”李春梅把手里面的锅铲子啪地摔到灶台上,火星子都蹦了出来。
“当年你跟我弟弟合伙开饭店,好好的饭店让你给干黄了,要不然能欠这钱吗?”
“一共投了一万八,你就拿了四千,剩下的是我娘家出的!”
“这钱都欠两年了,现在我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这话跟刀子似的,一下扎进项福奎的心口,扎得他真疼,那是实打实的扎心。
第539章 惹祸的苗子!
咱说开饭店的事,这事儿得往两年前唠,这一切的由头都出在他小舅子李东身上。
李东这小子他妈啥也不是,除了吃喝嫖赌,狗鸡巴事儿都干不明白。
可他偏要开饭店,老李家一合计,为啥非得拉项福奎入伙?
就因为福奎懂厨艺,雇厨子得花钱,不如拉他进来,既能省工钱还能多个人手干活。
项福奎当时也没多想,心说都是一家人,能帮衬就帮衬,直接把自己家全部家当都砸进去了。
咱说九十年代的四千块钱,那他妈绝对是大钱,够普通人家过小半年的收入。
进了饭店之后,项福奎那真是当牛做马,里外一把抓,凌晨天还没亮就得往菜市场跑,挑新鲜菜、讲价钱,忙活到晌午连口气都喘不上。
到了晚上,得等客人全走了,收拾完桌子、刷干净碗碟,半夜才能把饭店的闸板关上,一天累得跟他妈狗似的,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可他小舅子李东呢,根本就不是做买卖的料,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召集一帮狐朋狗友来饭店胡吃海喝。
这帮人一个个也不是好东西,尤其喝点啤酒之后,更是,吵吵巴火不说,还他妈好动。
赶上这天晚上,李东又带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在饭店里喝酒,又划拳又喊的,吵得隔壁桌都没法吃饭。
“俩好啊!六六六啊!”
“操,输了输了,赶紧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小子站起来,挠了挠裤裆说:“东哥,我他妈撒泡尿,回来接着喝。”
李东拿手一指他:“操,啥也不是,喝几瓶啤酒就憋不住了?你这尿包太他妈小?”
“走走走,正好我也有尿,跟你一块去。”
俩人站起来,没往饭店里的厕所去,推开门就到了自己饭店门口,不管马路上过不过人,直接把家伙事儿掏出来,站在路边就尿。
赶巧了,这时候从这儿路过一男一女,李东一边尿还一边故意打口哨,眼神直往那女的身上瞟。
那女的看见这头,赶紧把头扭过去,脸红了,拉着身边的男的想赶紧走。
咱说,这他妈就是明晃晃耍流氓?
咱大伙在外面吃饭,或是在公共场合溜达,肯定遇见过这种没素质的人。
这帮犊子不管在哪儿,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管你那鸡巴个。
要是跟前都是老爷们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没必要较真。
可这时候旁边有女的,你是不是得注意点分寸?不能太没屁眼子了巴吧。
言归正传,那年轻人瞅见李东这逼样,当场皱起眉:“你他妈干啥呢?”
“你妈的,你那鸡巴玩意长得大啊?还他妈拿出来比划,要点逼脸不?”
这话一唠出来,李东当时就炸了。
“哎呀我操你妈!在我家饭店门口,你敢跟我俩逼逼?”
李东骂完,回头就往地上瞅,那时候路边啥最多?砖头子最多,随便一捡就有。
“我去你妈的!”
李东手里的砖头子,照着对面那小子的脑瓜子就狠狠撇了过去。
那小子也挺激灵,脑袋往旁边一偏,砖头子“啪”的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根上,碎渣子溅了一地,没打着。
可这动静大了,屋里面李东那帮狐朋狗友正喝在兴头上,听见外面呜嗷喊叫的,马上都窜了出来。
“东哥,咋的了?”
“东哥,这是有人找事儿啊?”几个人围上来,咋咋呼呼地问道。
李东胳膊一抡,拿手一指那年轻人,眼珠子瞪得溜圆:“这逼养的跟我俩嘚瑟,给我干!往死里干!”
这一嗓子喊完,屋里出来的五六个人呼啦一下,就跟疯狗似的,把那年轻人给围在了中间。
那年轻人也没怂,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喊了一嗓子:“哎,别动手!你们是不是疯了?知道我是谁不?敢他妈跟我动手?”
李东哪管他那套,往前跨了一步:“你妈了个巴子,我他妈管你是谁?”
“我去你妈的吧!”
李东骂完,上去就给了那年轻人一个直拳,正打在眼眶上。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他妈也给你打跪下!干!”李东一边打一边喊,彻底红了眼。
话音刚落,身后的那帮人也嗷的一嗓子冲了上来,拳头跟雨点似的往那年轻人身上砸,腿脚也没闲着,一顿电炮一顿飞脚。
那年轻人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啊,没几下就被撂倒在地,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脸上全是血道子,门牙都被打掉了半颗。
咱说这李东,打完人是真没当回事,还搁那儿装逼呢。
“我告诉你,再敢跑我家门口嘚瑟,我他妈整死你!”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年轻人来头不小,是平房区的。
人家爹是当地政法委副书记,独生子,这事儿眼瞅着就闹大了。
第二天一大早,饭店门口就来了动静。
一台轿子车领头,后面跟着七八台面包车,嘎嘎往门口一停。
前面那台轿子车门子一打开,下来个大哥,迈着步子就往里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地的社会胡军,道上都叫他胡愣子。
这帮人二话不说,一脚就把店门蹬开了。
胡军回手从怀里拽出五连子,往上一举,照着吧台“砰砰砰”就是三枪。
他拿手往吧台上一拍:“哪个叫李东,死出来,给我死出来?”
这时候李东根本不在店里,他从来不来这么早。
店里就项福奎和两个服务员在忙活。
项福奎哪儿见过这阵仗,又是刀又是枪的,吓得直哆嗦。
他往前凑了凑:“哎,大哥,这饭店是我的,我是老板项福奎。
咋的了这是?哪儿得罪您了,还是有啥误会啊?”
胡军抬眼睛瞅了瞅他:“操,你就是老板啊?
李东呢?他是你啥人?
我今儿个就是来找李东的,不他妈难为你?”
项福奎赶紧说:“大哥,李东他平时真不咋来店里。”
胡军一听:“操?他是你小舅子吧?”
项福奎点头:“对,是我小舅子。”
胡军冷笑一声:“操,行,既然他不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兄弟们,给我上,先把这店儿砸了!”
项福奎赶紧往前拦:“哎,大哥,别啊,别砸别砸!兄弟们…我都听你的,有话咱好好说呗!”
胡军一挥手:“少他妈废话!”
这帮小弟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项福奎还想辩解,胡军直接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把砍刀。
他抬手照着项福奎脑瓜子就劈:“我去你妈的!”
“当”的一声,一刀就砍在了项福奎头上。
项福奎当场就跟头把式地倒在地上。
这帮小弟跟着一拥而上,手里的五连子、镐把叮当乱砸!
把这饭店砸得,用四个字形容,就是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砸得差不多了,胡军才抬手叫停。
他伸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项福奎:“别他妈装死!就剁了你一下子,还敢跟我玩这犊子?”
“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我是胡军,但凡沾点社会的,没有不知道我的!李东那逼崽子,不是你小舅子吗?把话给我传到了!他惹大祸了,他妈谁都敢打,是他妈活腻歪啦!”
胡军蹲下来,盯着项福奎:“你告诉他,明天上午去一来找我。他要是敢不来,我指定让他下半辈子坐轮椅,听没听见?”
“躲是肯定躲不了的,我胡军在平房要找的人,还他妈没有能跑了的!能不能听明白?听明白就把话给我带到位!”
说完他一挥手:“走!”
这帮兄弟立马跟着他,呼呼啦啦从店里撤了出去。
另一边,李东在家就接到信儿了。
这小子就是个能惹事儿不能平事儿的货,吓得裤裆都他妈湿了。
他太知道胡军的厉害,更听说了当天晚上跟他一起动手的二喜、小辉那几个小子。
那几个小子打台球,就让胡军的人给堵住了,腿全他妈被打折了。
胡军还放了话:“告诉李东,等抓着他,我他妈打死他!另外让他把钱准备好了,这事儿少五十万,连谈都不用谈!”这些话,全传到李东耳朵里了。
老李家当时乱成一锅粥,慌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李东缩在炕里头,拽着他爸的胳膊直哆嗦:“爸呀,这事儿可咋整啊?
胡军那伙人要是抓着我,不得直接整死我吗?我可不能死啊,我死了,咱们老李家可就绝后啦!”
他爸瞪着他,又气又急:“你说你他妈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我他妈咋说你好呢?行了行了,你先别着急,儿子。我给你表哥曹勇打个电话,你表哥也是混社会的,不行咱找他出面摆摆这事儿,看看能不能有转机。”
这时候的曹勇,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几天,
他自己的把兄弟,姜维还在里头蹲着没出来,在道上也没啥地位。
电话一接通,听完老姨夫说的事儿,曹勇在电话里就叹了口气:“老姨夫,这事儿不是我不管,是李东这小子把事儿闹得太大啦!抛开社会上的事儿不说,真要论道上的规矩,我指定能帮着平。可他打的是谁啊?打的是人王书记的儿子,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你找我摆官方的事儿,那白鸡巴扯?你要说社会上那些五马长枪的,我他妈全能摆平。”
老姨夫在电话里急得:“那咋整啊小勇?
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啊!”
曹勇想了想:“老姨夫,你听我的,不行咱就拿俩钱,让李东先出去躲一躲,先跑路再说,总比在这儿等着让人抓着强,还能咋整?”
这话传到老李家,一家人更他妈傻眼了。
李东的姐姐李春梅在旁边看着弟弟吓得魂不守舍的逼样,咬了咬牙:“这么的吧,我想想办法。”
老李家所有人都瞅着她:“你能想啥办法呀?”
李春梅说:“我听福奎说过,他在冰城有个发小,挺牛逼挺硬实的,不行找找他,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这事儿能不能办。”
她光顾着着急弟弟的事儿,也没提项福奎让人砍得半死的事儿。
这时候项福奎回来了,满脑袋缠着纱布,跟个木乃伊似的,
一进屋就被李春梅拽住了:“福奎子,你赶紧想招儿啊!没听说吗?胡军要废了李东!”
项福奎抬头瞅着自己媳妇儿,一肚子火:“我想啥办法?就因为你老弟在外头惹祸,我让人剁了一刀,饭店也他妈让人砸黄了,我能想啥办法?”
李春梅不依不饶,伸手抓住项福奎的衣领子:“我不管!
你那个冰城的发小不是混社会的吗?你俩关系不是挺好吗?你找他啊!让他帮着摆一摆这事儿,给办利索了!我告诉你,李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跟你离婚!”
项福奎本来让人剁了一顿,饭店也没了,心情就闹心,
被她这么一逼,脾气也上来了:“你妈的离就离!咋的?你成天拿离婚吓唬我呀?全天下就他妈一个老娘们儿啊?离了我还找不到了?”
李春梅一听,当场撒泼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嚎:“这老爷们儿真他妈是靠不住啊,没一个好种啊!行…项福奎,你这么对我是吧?
明天我就去医院,把肚子里这个孩子给打了!”
项福奎一听这话,当场就傻了。
他俩结婚三四年了,一直没孩子,这突然说怀了?
他赶紧蹲下来:“啥时候的事儿啊?真有了?”
李春梅哭着喊:“三个多月了!不管有没有,项福奎我告诉你,我必把他做下去!你不帮我弟弟,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福奎这一听,赶紧伸手把李春梅从地上扶起来,连声劝道:“行了行了行了,媳妇儿,你别闹了!这事儿我不敢保证能办成,但我打个电话试试,行不行?”
咱说这福奎,以前是学厨师的,一直在冰城待着,家就在老八街跟前。
他跟焦元南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还是小学的同班同学,关系那是没的说。
后来福奎分配到了平房工作,虽说离得远了,但俩人这些年的感情一直没断,逢年过节都得聚聚。
可这回福奎心里是真没底,他不知道焦元南愿不愿意管这档子烂事,就算焦元南答应了,他也拿不准人家有没有能力办。
毕竟这事儿出在平房,不是在焦元南道外。
但没招啊,你瞅李春梅那要死要活的死样,再加上肚子里还揣着崽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福奎揣着一肚子忐忑,跑到街边的公共电话亭,拿起电话就拨了焦元南的号。
电话响了四五声,那边才接起来。
焦元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哎,哪位?”
福奎赶紧说:“元南,是我,福奎。”
焦元南一听,乐了:“哎呦我操,福奎?
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项福奎这时候哪有闲功夫叙旧,声音都带着颤音,直接单刀直入:“元南,我出事儿了,在平房,想求你帮个忙。”
焦元南一听这话,语气严肃起来:“咋的了?福奎,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福奎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焦元南学了一遍。
从李东打了人,到胡军带人砸了饭店,再到自己挨了一刀,还有对方要收拾李东的狠话,全都说了。
连自己挨揍的事儿也没落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焦元南听完,沉声问:“大奎,你也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福奎叹了口气:“操,我这皮糙肉厚的,挨一刀倒没啥事儿,养养就好了。关键是对方不依不饶啊,非要抓着我小舅子往死里收拾。
我那小舅子确实他妈欠收拾,这我不替他犟。可你也知道小梅,就是我媳妇,她啥样。她现在怀孩子了,仨多月了,说这事儿要是摆不平,就跟我离婚,还要把孩子做下去。元南,我是真没招了,才求到你这儿来啊!。”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了行了,大奎,我听明白咋回事了。这事儿我给你办!离啥婚啊?别闹!多大个逼事儿?对方是叫胡军,是不是?”
福奎赶紧应道:“对,是叫胡军,外号胡愣子。”
焦元南哼了一声:“行了,你这么着大奎,你等我信儿。你传呼不没换吗?”
福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换,没换。”
焦元南说:“行,到时候事儿办完了,我给你打传呼。等我信儿吧,咱俩这关系,啥也别说了。”
福奎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元南,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焦元南笑了笑:“跟我鸡巴整这虚头巴脑的?
等着,我安排人办这事儿。”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焦元南撂下电话就开始寻思,这事儿要想在平房平得利索,必须得找个能压得住场子的。
那还能有谁?自然是平房的一把大哥杨宽。
在平房地面上,就没有杨宽摆不平的事儿,绝对好使,这是明摆着的。
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拨了杨宽的号。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哎,我操,元南啊?
咋的了?这是要来平房溜达啦?”
焦元南笑了笑:“没有兄弟,我这有个事儿,你得帮我办一下子。”
杨宽二话不说:“说,啥事儿你就直说,跟我还整虚头巴脑的?”
焦元南说:“我发小福奎,在你们平房开个饭店,出点事儿。
你们那有个叫胡军的,你认识不?能不能说上话?”
杨宽一听,乐了:“胡军?东宁街的胡军,外号胡愣子那个?认识,咋能不认识?好哥们儿,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焦元南这一听,心里就有底了:“那就好办了,认识就好。”
随后,焦元南就把福奎小舅子李东打人,胡军砸店还要废人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杨宽学了一遍。
杨宽听完,没多废话,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胡军。
电话通了,杨宽开门见山:“大军啊,我杨宽。”
胡军那边立马变得恭敬起来:“哎,宽哥!这咋的了,这么闲给我打电话呢?”
杨宽哼了一声:“我操,闲鸡毛闲,没事我能给你打电话?”
胡军赶紧赔笑:“宽哥,咋的?有啥指示?你说。”
杨宽说:“有点小事儿!那个李东,你别抓他了,这事儿给我个面子,拉倒吧。”
胡军那边愣了一下:“咋的,宽哥,你认识他呀?”
杨宽说:“我不认识,但是有人找着我老铁了,找着焦元南了。你知道我俩啥关系,焦元南给我来电话,你说这事儿我能不管吗?”
胡军立马说:“宽哥,你张嘴了,我这肯定是没问题!但是宽哥,这事儿肯定是拉倒不了。”
杨宽一听,脸当时就掉下来了:“拉倒不了?大军,他妈啥意思?”
胡军赶紧解释:“不是宽哥,你别冲我呀?这事儿,他把老王的儿子王兵兵给打了。就算我不找他,找他的人有的是,咋的?他这事还能躲过去啊?把老王的儿子给打了,那可不是小事儿,道上都知道。”
杨宽沉默了一下,说:“行了,这么的,大军。这事儿呢,你就别插手了。我知道咋回事了,只要你不伸手,其他的事呢,我看看想想办法。”
胡军赶紧应道:“行行,宽哥。这面子指定有,你来电话了,我肯定听你的。”
杨宽“嗯”了一声,把电话一撂。
九十年代,杨宽在平房那绝对是嘎嘎好使,这一点没毛病。
杨宽放下电话,又寻思了寻思,不管办成没办成,都得给焦元南回个信儿。
他拿起电话,又拨了过去。
焦元南很快接了:“哎,老铁,咋说呢?”
杨宽说:“那个胡军这边呢,肯定是拉倒了。
那肯定是不找李东那小子的麻烦了。关键呢,这逼小子这祸惹得挺大,把我们当地政法委副书记,王书记的儿子给打了,这事儿不太好整。”
杨宽顿了顿,又说:“你也知道,我背后的大哥跟那个老王,他俩关系不咋对付。我这他妈跟老王说不上话呀!你看这事儿……”!
第540章 心怀鬼胎!
焦元南这一听,就听出杨宽这边为难了。
社会上的事儿人家给摆平了,白道上的事儿,总不能再指着人家吧?
焦元南寻思寻思,对着电话说:“宽哥,你这边到位了,胡军只要不找李东麻烦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
那家老王在当地的能量?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妥了宽哥,我还得打几个电话,回头咱俩再唠。”
杨宽在那头应着:“哎哎哎,那你忙你的。”
“好嘞好嘞好嘞。”
焦元南放下电话,又开始琢磨,这白道的事儿得找谁?寻思半天,得找钱辉。
这时候钱辉还没调到北京,还没进特别行动队呐,但是在冰城来说,那绝对够用,最起码能接老严的班。
焦元南拿起电话,嘎巴一下子就给钱辉拨过去了。
电话通了,焦元南喊:“唉,辉啊。”
钱辉那边迷迷糊糊的,还没睡醒:“南哥,你是真了解我啊,我刚起来,刚他妈醒,咋的了哥,有事儿啊?”
焦元南说:“小辉啊,是这么回事儿。”
随后就把李东装逼打人,对方找人砸店砍人,杨宽已经压住胡军,但王家那边不好办的事儿,又跟钱辉学了一遍。
“这事儿肯定是李东装逼不对,但反手对方也把人打了,还把我发小给砍了,饭店也给砸了。我觉得这事儿差不多就得了,你看看小辉,你找找关系?然后我这边需要准备啥,不行咱拿点钱去看看人家,我跟你去一趟,把这事儿给办利索了。”
钱辉听完,乐了:“哎呦我操南哥,我寻思多大个鸡巴事儿呢,还准备啥呀?给他准备鸡毛呀?不就是他妈老王吗?我太知道他了,看见我他都迷糊。不用南哥,咱俩谁也不用去,给他鸡毛面子。他儿子王宇也不是啥好饼,不就给他几个电炮吗?操,那鸡巴事儿算个屁。这么的南哥,你别管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钱辉是真牛逼,挂了焦元南的电话,一个电话就给老王直接干过去了。
电话里具体说的啥,咱就不细唠了,反正肯定是到位,肯定是好使。这事儿办到啥程度?
老王一听是钱辉出面了,咱说钱也不要了,人也说算了,这事儿拉倒了。
王书记倒不是怕钱辉,关键人家爹在那边摆着呢。
再说项福奎这边,项福奎心里面七上八下。
他知道焦元南在冰城能耐挺大,但没想到焦元南给他回电话这么快,直接告诉他事儿办完了。
当天下午焦元南就联系了钱辉,钱辉他爸,那他妈是啥呀?
那是冰城的xx书记,就这面子,能把人砸死。
你跟人家差他妈多少个段位呢?钱辉一个电话过去,分逼没用,这事儿就摆平了,拉倒了。你看这事儿办的,牛不牛逼?
这时候,李东他表哥曹勇也听着信了,也知道这事儿咋回事了。
这逼就寻思:“我操,瞅着项福奎一天他妈窝囊囊的,没想到认识的人挺他妈牛逼呀?这人他妈将来我得搭个搭个,不能小瞧。”
咱说这事儿摆完了,那饭店经这么一砸一闹,也没心思再开业了。还开个鸡毛啦,饭店等于直接给砸黄了。项福奎投的那四千块钱,也等于打他妈水漂都没响。
这老李家也他妈狗,不仅不感激项福奎跑前跑后平事儿,反倒把所有的账都算到了福奎头上。
李春梅叉着腰站在屋地当间:“你看你这饭店整的,你狗屁不是?小东他岁数小,不懂事,你当姐夫的在跟前儿,你不拦着点啊?
要不是你没本事,这饭店能黄吗?”
这饭店一黄,还他妈扯出五千块钱的欠条。
当初开饭店一共投了一万八,福奎拿了四千,李东家拿了一万四。
按道理说一家摊九千,福奎这四千块钱,里外里就等于欠了老李家五千。
你说这事儿办的,多他妈磕碜,出力不讨好,还落个欠条。
回到现在,李春梅还在这块不依不饶,嘴跟机关枪似的逼逼个没完:“要不是你没本事,那饭店能黄吗?
我他妈嫁你这个窝囊废,我真是瞎了眼了,倒了八辈子血霉啦!”
正在这吵吵巴火的节骨眼上,就听“当当当”的敲门声,。
李春梅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奔着门就去了,嘴里骂骂咧咧:“干啥?着急他妈投胎啊?还是着急死去?”
门一打开,李春梅刚才那一脸怒气,“唰”的一下就没了,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哎呀,表哥,你咋来了呢?快进屋快进屋!”
曹勇撇撇嘴,大大咧咧地推门就进来了:“老妹儿,你这嘴是真损呐,刚才在门口骂谁呢?”
李春梅赶紧陪笑:“表哥,我也不知道是你呀,还以为是收水费的呢。”
曹勇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往里走。
咱说这曹勇,穿个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衬衫,脖子上戴个跟拴狗链子似的大金链子,手上套了好几个金溜子,胳肢窝底下夹个黑皮包,这行头绝对是九十年代混社会的标配。
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脸上一条刀疤,从脑门子一直划到下巴颏,看着挺瘆人。
这个人叫姜维,是曹勇在号子里认识的把兄弟,也是刚出来没多长时间。
这姜维属于人狠话不多的选手,老家是黑龙江绥化的。
曹勇是李春梅的表哥,也是平房这一片有名的“两劳释放人员”,三进两出。
他在平房那边混,整了个小破洗浴,藏在居民楼里面,门口挂个“大众洗浴”的牌子,底下地下室干了个小赌场,反正撑不死也饿不着。
咱说曹勇那脑瓜子肯定是够用,出了名的阴损,再加上姜维这逼下手贼狠,在平房天福路这一块算是有点小名,但始终没成啥大气候。
姜维比曹勇得高出半头,贼鸡巴膀,典型车轴汉子。
左脸上那道刀疤老深了,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眼睛里的眼神全是阴霾,扫了扫屋里这破沙发、乱哄哄的地面,还有掉漆的桌子。
他看谁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往炕沿上一坐。
这时候曹勇大咧咧地拽过一把凳子坐下:“我这寻思来看看我老妹儿跟我老妹夫,你说这日子让你们过的,瞅屋里这些破破烂烂的,穷得叮当响。我离老远在院外头,就听你们他妈吵吵吧火的,咋的了这是?”
曹勇说着,把手里的包“啪”的一下拉开,从里面拿出一沓子钱,“啪”往炕桌上一摔。
那是他妈哇蓝哇蓝的大票子,崭新的。
“不就五千块钱儿吗?至于吗?成天为了这点逼钱鸡飞狗跳的。这么的老妹,你把这钱先拿回去,把家里的窟窿先堵上!别总因为这点事儿跟老爷们喊,你跟福奎整这出,不嫌磕碜呐?”
这李春梅看着钱,那眼睛亮的,比看到他亲爹都亲,就跟苍蝇见了屎一样,“嗖”的一下子就把钱抓到怀里,死死搂在胸前。
她转头瞅瞅项福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你看你,再看看表哥人家咋混的?
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紧接着又换了副嘴脸,对着曹勇说:“表哥,你这么的,你们先坐着,我出去上市场买点菜,在家里面吃点喝点!”
“哎哎,老妹儿别忙活了。”曹勇摆摆手。
“我这次来,找福奎还有点别的事!搁家吃?你家这屋,真的,都没有下脚的地方。福奎,走吧,跟我出去喝点,表哥有点正经事跟你唠唠。”
福奎听完这话,心里一翻个,他平时跟曹勇根本没啥走动,也就是逢年过节碰个头,以前连几句话都没说上过!他能找我干啥呢?福奎这会儿瞅瞅他,没吱声。
李春梅赶紧过来,拿手怼了福奎一把:“你干啥呢?跟表哥拿架呐?表哥找你有事,赶紧穿衣服!”
转头又堆着笑跟曹勇说:“表哥,那啥,我抱孩子也跟你们去呗,跟你们喝点儿,热闹热闹。”
就这样,李春梅抱着孩子,跟着福奎和曹勇,还有那个一脸刀疤的姜维,一起去了饭店。
进了饭店包间,几个人往那一坐,酒啊菜啊很快就点齐了,盘子碗叮当往桌上一摆。
喝了几杯酒下肚,曹勇把烟一点,深吸一口,然后把烟雾直接吐到福奎脸上,开口说道:“福奎啊,表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
你下岗两年了吧?是不是整整两年了?表哥寻思拉你一把,金龙大厦,你知道不?”
福奎点点头:“我知道,知道。”
曹勇接着说:“知道就好。我想在那边整个娱乐城。你说你这一天,没有个进钱的道,这日子能行吗?不是表哥当着老妹儿的面埋汰你,我是娘家人,得替她撑腰。这跟别的没关系,也不能怪小梅成天跟你吵吵,老爷们儿不挣钱,福奎,你腰板能直起来吗?
你这么的,你出个人,负责盯着点场子,我负责出钱,咱把这买卖支起来。事成之后,我给你和你媳妇儿两个人,百分之十的干股,纯拿分红,不用你投钱。”
李春梅一听“百分之十的干股”,眼睛当时就亮了,赶紧追问:“表哥,百分之十的干股,那俺们一年能剩多少啊?”
曹勇夹了口菜,满不在乎地说:“剩多少?保守的说,十万八万的吧!这钱跟他妈白捡的一样,不比你一天瞎他妈晃荡强?”
李春梅乐坏了,嘴都合不上了,一个劲儿地给曹勇倒酒。
但这边福奎这一听“金龙大厦”,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子。
他虽然不是混社会的,但社会上的事儿多少也了解点,皱着眉头说:“表哥,那金龙大厦,咱们开娱乐城?”
曹勇说:“对呀,开娱乐城,咋的了?”
“那程刚的娱乐城不就在那对面吗?咱在那干,那不纯扯淡呢吗?那不是往人枪口上撞吗?”!
曹勇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撂,看着项福奎说:“我知道程刚,那是杨宽的兄弟。咋的?你怕开业他妈程刚过来找麻烦呐?”
项福奎点点头,一脸苦相:“表哥,我不是怕,人家指定得来呀!
杨宽大伙都知道,那他妈平房的一把大哥,手底下小弟绝对超百了,垄断了平房的娱乐、物流,乃至说企业这些产业,那段位,当年在平房没人敢潮愣。
程刚那是杨宽身边的大兄弟,当年靠着一把菜刀,追着他妈霍涛十来个人砍,那他妈追得嗷嗷跑,在平房也是嘎嘎好使。
这娱乐城开了好几年了,谁敢在人家门口嘚瑟?谁敢跑那撒野?”
曹勇听完,突然笑了,放下酒杯看着项福奎:“老妹夫,有句话,咱们自己家人,我跟你也不藏着掖着!所谓无利不起早,你刚才说的这个事儿,也是我拉着你一起干的原因之一。这事儿咱们要想干,你得找个人,给那边过个话,跟杨宽包括程刚,这边你得打个招呼,让他们知道咱这买卖开张了。”
项福奎一听“过话打招呼”,脑袋一顿噗楞:“表哥呀,你可别跟我俩闹啦!咱在人家对面开娱乐城,那不等同于到人饭碗里边抢钱吗?你找谁这事儿能好使啊?再说搁平房,杨宽能给谁面子?谁有杨宽硬啊?”
曹勇看着项福奎,突然低声,一字一句地说:“硬?你说的好!再硬,能有你发小焦元南硬!?”
曹勇抬手拍了拍福奎的肩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随着动作,在福奎眼前来回晃悠:“福奎啊,你跟焦元南、你俩不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吗?不还是老邻居?咱家小东那事儿,人家焦元南办得多硬实?一句话就给摆平了,这面子足够大了吧?况且我知道,他跟杨宽俩人关系嘎嘎铁,对吧?
你这么的,你跟焦元南说一声,咱去一趟道外找找他,跟那边打个招呼,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指定好使。”
项福奎听完没吱声,心里非常纠结。
要说这事儿是坏事,谈不上;说是好事,也确实能往好处靠靠,一年十万八万的分红,谁不眼馋呐?
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明摆着给焦元南找麻烦吗?
就算杨宽看在焦元南的面子上答应了,焦元南得欠人家多大个人情?这人情可不是说还就能还上的。
曹勇瞅着项福奎不吱声,李春梅先急了,一听说一年能挣十来万,当时就上头了,赶紧拽着项福奎的胳膊晃悠:“快点的啊!这事儿你跟焦元南说说呗!这机会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咱这辈子还得过穷日子、苦日子!再说了,好哥们之间,不就是遇到事互相帮忙吗?福奎,等我有钱了,我穿金戴银的,到时候让这一条街的老娘们都瞅瞅,谁还敢看不起咱?”
项福奎这人骨子里好面子,可他瞅了瞅李春梅,还是摇了摇头!
他不想给焦元南找这麻烦,更不想把自己卷进社会江湖的漩涡里,那地方水太深,他也趟不起。
曹勇见项福奎不接茬,赶紧给表妹李春梅使了个眼色。
李春梅立马心领神会,脸一沉,拽着福奎的胳膊不撒手:“我告诉你项福奎,这可是咱家翻身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我不是吓唬你,我抱着孩子直接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这穷日子,我他妈指定不过啦!”
福奎皱着眉:“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把‘不过了’挂嘴边?你干啥,吓唬我呢?”
“我吓唬你?你试试!”李春梅梗着脖子喊,“这事儿你要是办不成,下半辈子你别想看见孩子,连面都让你捞不着!”
俩人在包间里急头白脸地吵,曹勇瞅着差不多了,知道孩子绝对是福奎的软肋,这才站出来打圆场:“福奎啊,你咋回事啊?小梅这么跟你整,我都得说两句。好日子过够了?
不是我说你,你要是一直这么没出息,谁能跟你过?哪个好老娘们能跟你?你瞅瞅你,屁眼子穷得叮当响,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项福奎的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孩子身上,那是他不到两岁的儿子,比他自己的命都金贵。
他也知道李春梅这娘们心狠,说到就能办到,真能带着孩子走。
寻思来寻思去,心一软,终于松口了:“这事儿我只能说试试,成不成,不一定。”
曹勇一听这话,眼睛马上亮了,端起酒杯就跟福奎碰了一下:“这多好!来吧,走一个!
福奎,啥成不成的,有你这层关系,指定能成!我听说你老叔有病了,要回市里,你是不是得去看看老叔?正好,这事儿不宜迟,明天一大早上我开车拉你去。你带着我,给我引荐引荐,跟焦元南认识一下子。到时候这事儿我跟他说,你在旁边溜溜缝,你俩这关系,指定没问题!”
转头又对李春梅说:“老妹儿,别耷拉个脸了,来,咱仨再走一个!”
酒局散了,李春梅跟着福奎回了家。
这时候,一直没张嘴的姜维终于说话了,说话动静,带着阴冷:“操,这逼事儿整得这么复杂干啥?”
说着,他从腰里掏出一把东风三,“啪”的一下拍在桌角上,“谁他妈敢挡咱的财路,直接干就完了呗!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我在叫兄弟,二十三十不够,再来四十!到时候直接去砸了娱乐城,废了程刚!什么他妈杨宽、八宽的,他要是敢嘚瑟、敢装逼,连他一块儿干!”
曹勇一听姜维这话,赶紧摆手:“操…别冲动别冲动啊!你对这边情况不太了解,那杨宽跟你想的绝对不一样,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摆平的。再一个,焦元南绝对是有面子,杨宽肯定得给,这事儿犯不上硬碰硬。真打起来,咱这边也得有受伤,对吧?
而且这事儿就算打赢了,你他妈还得花钱平事儿,咱们不合适。再说了,焦元南这人能量绝对是大,要是通过这件事能跟他搭上关系,以后咱们在平房的好处,那他妈大了去了,比你砍几个人强多了!”
姜维把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咋的?这焦元南这么牛逼吗?他长八个脑袋呀?操他妈逼样的,那搂他一枪,他不也得趴下?”
曹勇脸一沉:“姜维,这话咱们在这喝点酒唠唠就完事儿。明天咱们到冰城,到人家跟前,你可别整这出,听见没?别他妈给我惹祸!”
姜维哼了一声:“行了,我跟你去,我正好看看到底他妈是个啥样的人,我不吱声不就完了吗?”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晨,天刚蒙蒙亮,曹勇就开着自己那台二手的皇冠三点零,突突突地奔着项福奎家来了。
那车他妈真的,全是圈漆,钣金补了好几回,车门子关不严实,还直晃悠,但是依旧挡不了他装逼炫富的毛病。
当年能有这么一台车,也算是挺牛逼的人物了,毕竟那是皇冠三点零。
曹勇到了项福奎家门口,摁喇叭摁得嘎嘎响,“叭叭叭”的,生怕邻居听不见。
他自己从车上下来,喊:“福奎!福奎哪去了?走走走,表哥拉你们过去!”
这时候李春梅抱着孩子,跟福奎一起出来了。
李春梅一瞅那车,眼睛当时就直了,惊呼道:“哎呀妈呀,表哥,这这是你车呀?这也太像样啦!”
曹勇得意地拍了拍车盖子:“老妹儿,这车咋样?别看是二手的,那也是皇冠,开着贼有面子!快上车快上车,你俩坐后面!”
李春梅抱着孩子,跟福奎“啪啪”两下就上了后座。
姜维阴着脸坐在了副驾驶,等车开出去了,他全程不说话,手里面一直玩着一把卡簧刀,“啪”地打开,又“啪”地合上,“啪啪啪啪”的声音,在车里面显得格外刺耳,听得福奎心里发毛。
这一路奔着道外去了。
曹勇一道上就他妈吹牛逼:“我跟你说福奎,哥在平房那是嘎嘎硬实,多牛逼你知道不?哪个做买卖的敢跟我俩呲牙?谁敢不给我面子?就那帮小混子,看着我谁他妈不得点头哈腰的,喊他妈一声勇哥?”
第541章 给足面子
曹勇一道上就吹牛逼:“我跟你说福奎,哥在平房那是嘎嘎硬实,多牛逼你知道不?哪个做买卖的敢跟我俩呲牙?谁敢不给我面子?
就那帮小混子,看着我谁他妈不得点头哈腰的,喊一声勇哥?”
姜维偶尔也插两句,声音阴沉沉的:“上次他妈在赌场,有个逼崽子欠钱不给,让我扔冰泡子里了,冻得他妈半死,最后还不乖乖把钱交了。还有个装逼的,跟我嘚瑟,腿让我给踹折了,现在还拄拐呐!。”
反正他俩唠的全是这些社会嗑,不是打人就是耍横。
项福奎在后面听着,心里面越来越不安,脑瓜子里乱哄哄的。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寻思:我他妈这次找元南说这事儿,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是福还是祸?别到时候钱没挣着,再把元南给坑了。
咱再说这车,来了。
按道理说,先到医院看看福奎老叔,这是礼数。
曹勇他们在楼底下买了点橘子、香蕉,还有几个破苹果,那意思意思就得了,根本没当回事。
进了病房,话还没等说几句呢,曹勇就着急了,一个劲儿地拉福奎:“行了行了福奎,差不多得了,别耽误办正事!老叔啊,那什么,我领福奎出去办点事儿,你就好好养着吧!”
说完,不管不顾,拉着福奎就往外走:“哎哎哎,走了!”
曹勇着急忙慌的,迫不及待地往焦元南的物流园这边来,心里面就想着发财,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能把娱乐城的事儿定下来。
那台皇冠三点零在大街上“嘎吱”一声,一个急刹车,就停在物流办公楼门口了。
曹勇“叭”的一声推开车门,一脚踏下来。
黑皮夹克敞着怀,金项链在太阳底下一晃一晃。胳膊底下夹着个小包,牛逼闪电地大大咧咧往里走,嘴里还叨叨咕咕:“哎呦我操,这焦元南的买卖整得挺牛逼呀,不愧是在冰城混出来的。”
刚到楼梯口,就让几个抽烟的内保给拦住了。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黄毛的手下齐爽,寸头锃亮,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他伸手一拦,把曹勇挡在楼梯口,夹着烟指了指门外:“哎,哥们,有事啊?有没有预约啥的!。”
曹勇当然知道焦元南的名声,知道他玩得大,但一瞅这几个保安,心里就有火了:操,一个鸡巴保安,跟我说话嘚呵的?他妈不知道我是干啥的,跟我装逼呐?
他在平房也挺鸡巴牛逼,下巴壳子一抬:“啥玩意儿?我找焦元南。”
咱说,一般到这儿找人的,不管多大岁数,都得客客气气报家门,说我是谁谁的朋友,谁谁的邻居。就这曹勇,多他妈嘚儿,直接就喊大号。
齐爽眉头皱了皱,把烟头“啪”地弹飞,眼神当时就沉下来了:“找焦元南?你谁呀?
你这么的,报个号,我问问南哥认不认识你,见不见你。”
曹勇冷笑一声:“我是谁?我犯得着跟你说吗?你个鸡巴看门的!”
曹勇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姜维往前一步,肩膀子一挺,那刀疤脸都拧成一团了,冲着齐爽:“别鸡巴耽误事儿!”
齐爽瞅瞅他,抬手指着姜维:“哥们,我不管你是干啥的,在这儿别他妈装逼!这也不是你装逼的地方,这他妈不是你家!能不能明白?南哥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这么的,认识我哥你就报个号,别在这找他妈不痛快!”
姜维一听,手就往自己后腰摸去:“一个鸡巴臭保安,都这么嘚吗?”
眼瞅着要动手,就见屋里又出来一个人。
谁呢?老棒子过来了,老远就喊:“哎,是不是奎哥?”
这项福奎这时候刚从车里出来,手里抱着孩子,李春梅在旁边跟着。
听见声音,福奎几步就迎过去,老棒子跟项福奎握了一下手:“奎哥,来了!元南接完你电话,等你半天了。”
老棒子转头冲李春梅点个头,笑着:“那个,这是嫂子吧?呀,你好,兄弟给嫂子问好。”
李春梅摆了摆手:“老弟不用客气!
快走吧!南哥在楼上等着呢。”
说着老棒子侧身走到姜维跟前,姜维还在那儿嘚瑟,手插兜拿眼睛斜愣老棒子。
老棒子抬手就扒拉他一下:“过去,别他妈在这儿挡道。”
那力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带着不容置疑。
姜维被扒拉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就骂:“你妈的……”
刚蹦出三个字,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老棒子转身的功夫,他眼瞅着老棒子腰里别了一把家伙,黑沉沉的枪身露着个枪把,一看就他妈是真家伙。
姜维心里咯噔一下子,瞬间那脾气就没了。
玩了这么多年社会,他清楚,焦元南这伙人绝对他妈不是善茬子,那都是成了型的手子。
你就琢磨,焦元南身边跟着的兄弟都敢名目张胆腰里别着家伙,这证明,不光是社会上硬,说明人家白道关系也硬。
这就说明焦元南在冰城的名,不是吹出来的,确实有两下子。
曹勇也瞥见了老棒子腰里的家伙事,脸上那股嚣张马上收敛了不少:“哎,棒子兄弟是吧?那啥,我是福奎的表哥,我叫曹勇,特意过来拜访焦元南,南哥的。”
老棒子“啊”了一声,冲项福奎抬了抬下巴:“奎哥,走吧,跟我上去,懂规矩就行。”
老棒子压根没正眼瞧姜维和曹勇,转身领着项福奎,一行人径直往上走。
齐爽还有那几个内保,在旁边拿眼睛直勾勾盯着姜维他们。
齐爽撇着嘴:“操,这不他妈装逼犯吗?”
旁边一个内保也说:“操…这狗懒子,刚才那股劲儿呢?”
镜头一转,这头已经踏进了焦元南三楼的办公室。
焦元南的办公室格局,道上的人大多都知道,不太花哨!但是屋里面沙发后面,今儿个又多了一幅字。字上头写着四个大字:义薄云天。
这字是白博涛特意给焦元南送的。
当初送字的时候,焦元南指着字笑:“博涛,你整这么一幅字,是不是有点太大啦!我他妈能不能擎得住啊?”
“操,南哥…一点都不大!搁咱们冰城,别说是冰城,就整个东三省,能担得起这四个字的,除了你没有别人,对吧?”
焦元南没再多说啥,让手下找了个好地方,把这幅字挂了起来。
白博涛多鸡巴会溜须啊,亲自张罗着,亲手给钉在墙上的。
今儿个焦元南坐在那儿喝茶,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袖口挽着,大胳膊露在外面。
焦元南本身有点胖乎乎的,但是身体壮实。
他身上那股气场,那股气势,一般人比不了。磨练了这么多年,脸上早就没了稚气!这大哥的威严,绝对到位了。
项福奎一进门,焦元南一起身,抬手招呼:“操,福奎,来来来,过来坐这儿。”
他往项福奎身后扫了眼,又问:“老叔咋样了?身体还行吧?”
项福奎顺着话应着,把怀里的孩子往李春梅跟前递:“还行,老毛病了,搁医院看完了,南哥你有心了。”
李春梅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
项福奎转头冲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南哥,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表哥曹勇,这是我表哥的哥们儿姜维。”
曹勇赶紧脸上堆着笑,伸手递烟,语气殷勤:“南哥,南哥,早就听说你在东三省的名声,今天能见到你,绝对是三生有幸,先给你递根烟。”
焦元南没接烟,也没多搭话,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意思让他们坐。
他目光先瞅了瞅曹勇,又扫了眼曹勇带过来的姜维。
曹勇这人,眼神飘忽,嘴丫子冒沫子,一看就他妈不是讲究人。
再看姜维,脸色阴沉,手一直没离开裤兜,脸上的刀疤透着生性,让人看着就觉得生人勿近,绝对是他妈沾过血的主。
焦元南玩了这么多年社会,阅人无数,俩人一进门,他心里就看出七七八八了。
但看在项福奎的面子上,焦元南没多说啥,转头冲项福奎孩子笑了笑:“我操,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小梅,你也来了。”
焦元南一笑张罗着:“中午别搁这儿吃了,咱们上黑天鹅餐厅,喝点酒,叙叙旧,走走走。”
他一开口,身边的老棒子、郝大江、黄毛、李丁平、子龙都跟着起身,老棒子顺手拿起焦元南的大衣递过去。
李春梅瞅着焦元南这派头子,心里嘀咕:真牛逼啊!。
她赶紧上前:“南哥,这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焦元南摆了摆手:“破啥费,走吧。”
一行人叮叮当当地奔着黑天鹅餐厅来了。
九十年代的冰城,黑天鹅绝对算是高档场所,包房里装修得豪华,桌上摆满了海鲜,还特意开了两瓶茅台。
酒桌上,焦元南一个劲儿给项福奎夹菜,看他显得挺拘谨,又问:“老叔那病情现在咋样了?这两年你在平房过得咋样?下岗的日子难不难熬?有啥打算没?”
项福奎回答得支支吾吾,还总欲言又止,跟以前跟焦元南喝酒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时不时拿眼睛瞟曹勇。
焦元南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拿眼睛瞅着项福奎笑了:“福奎子,你跟我有事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啥事儿别憋着,尽管说。”
焦元南这话落了地,项福奎坐在那还是憋憋闷闷的,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曹勇一看,知道项福奎这是掉链子了,立马把话接了过来,端着酒杯往前一来:“南哥,是这么回事,你跟福奎是发小,你最了解他,这人就是实诚憨厚,嘴笨,有时候心里想啥,嘴上跟不上趟。这事儿我跟你说吧南哥。”
焦元南抬眼瞅着曹勇,端着酒杯没动:“你说。”
“你看…是这么个情况,福奎这两年日子过得老紧巴了,真的南哥,你是没去他家里看过,那穷的,耗子进屋都得含着眼泪走,日子都过到桥心子上了,快撑不住了。”
“他这两口子吧,也总为这事儿干仗,孩子还小,一家子老小的,你说这日子咋熬?”
“我这人别的没啥,就是念旧情,念着跟福奎的亲戚情分,其实我也不在乎啥,就是真心想帮他们一把。”
“我寻思着,跟他合伙干个娱乐城,一分钱都不用他掏,纯给他拿干股,啥心都不用他操。”
焦元南挑了挑眉头,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跟他干买卖是好事,想干就干呗。”
话里话外,你干你的买卖,跟我说啥意思?
曹勇让焦元南这话怼得脸上瞬间挂不住,满是尴尬,捏着酒杯在手里转了转,干笑两声:“南哥,这主要吧,这买卖干的地方,稍微有点特殊。我选的地方,在咱们平房那边,那片挺热闹的,就在金龙大厦旁边,你也知道的南哥,平房不比道里道外,走哪哪热闹,咱那地方小,热闹的地界就那么几处。我干的这地方吧,挨着程刚的娱乐城。”
“虽然说我这也是娱乐城,不过南哥你放心,咱这买卖绝对正经,我就寻思整点游戏机,摆几张台球桌,再整几个苹果机放屋里,跟程刚的赌场一点不冲突,绝对不抢他的生意。”
焦元南听着没吱声,往后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似笑非笑,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曹勇,看得曹勇浑身发毛,手都有点抖。
焦元南缓缓开口:“我跟福奎,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把你带来了,你们又是亲属,我就跟你撂句实底!如果说你真就想干正经买卖,至于大老远从平房跑到道外,专门来找我吗?”
说完,他转头瞅向项福奎,语气沉了沉:“福奎,你想好了?真要跟他们合伙干这个?没事,我就问你句实在的,福奎子,听他这么一说,你在平房这日子,是真过得不咋地!你看我每次见着你,问你过得咋样,你都闷不吱声,有难处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要不别在平房待了,到我这来,你想干点啥,我给你拿钱,你想开个饭馆,想干个超市,咋的都行,咱好好过日子,我觉得比干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踏实。”
项福奎听着,抬眼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春梅,又低头瞅了瞅李春梅怀里抱着的自己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半天还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项福奎心里头五味杂陈,抿着嘴半天憋出话:“行了南哥,我这边也没啥鸡巴大能耐,可我一家大小都搁平房守着。那啥,要是这事儿让你为难,就拉倒算了,当我没提过。”
焦元南瞅着项福奎:“我不是说为难,就是实打实问问你心里的想法。”
说完,他把眼神又落回曹勇身上,话里带着点敲打的意思:“我就是怕,有些人心术不正。”
这话明摆着点的就是曹勇,曹勇被点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声音有点发紧:“南哥你放心,我半点儿坏心思没有,纯纯就是想拉我表弟一把,真的,我指定守规矩,你放一百个心。”
焦元南没接他这话,反倒转头又问项福奎:“福奎,你要是真打算干,这买卖你占多少股?”
项福奎老实答:“表哥说我不用拿钱,就出个人,帮着管理管理,忙活忙活杂事,完了给我百分之十的干股。”
焦元南听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再次把目光定在曹勇身上。
“曹勇。”
焦元南喊了一声,曹勇立马应声:“哎,南哥。”
焦元南说话的语气依旧平淡,可话里带着股不容置疑:“你这样,这买卖到底是咋回事,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门儿清。你要是真想拉福奎一把,百分之十的股,我觉得太少了。你这么的,给福奎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这话一出,曹勇心里立马不得劲儿了,百分之二十的干股,那意味着一年平白少挣二十几个甚至三十几万!可在焦元南跟前,凭着他的派头和气场,再加上自己本就是来求人的,哪敢有半分反驳,只能硬挤出笑:“行,南哥你说啥是啥,没毛病!自家人,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多点少点无所谓,本来就是为了帮福奎。”
“等会儿。”
焦元南抬手打断他,话锋一转,“你这买卖搁程刚的娱乐城旁边干,说白了,不就是到人饭碗里抢食吃吗?我跟杨宽关系是好,可也不能把自家柴火拢得老高,一泡尿把人家的火苗子给浇灭了,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这话唠完,曹勇直接一脸懵逼,没明白焦元南的意思,直勾勾瞅着焦元南,眼神里全是疑惑。
焦元南拿起酒杯在手里晃了晃,眼神犀利:“你这么的,这买卖你要是真想干,就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干股,给杨宽也好,给程刚也罢,这事儿我去跟杨宽说,让他跟程刚打个招呼。老弟,记住了,钱这逼玩意,从来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也不是一个人能花完的。你想在平房把这买卖干好、干大,就得有钱大伙一起赚,懂吗?”
“行,三十就三十。”曹勇嘴里应着,但心里头都在滴血,这一下子百分之二十加百分之三十,平白出去一半的股份,等于少拿一半的利润,他还想再犹豫犹豫,嘴刚动了动,抬眼就跟焦元南的眼神对上了。
焦元南眉毛往下一挑,盯着他:“咋的,不想给啊?”
曹勇马上摆手,脸上堆着笑:“南哥,给,咋能不给,必须得给!南哥这事你不用问我,你做主就行,只要能把这买卖支棱起来,啥都好说。”
焦元南瞅着他:“那你说好了,别回头变卦。”
曹勇连连应着,焦元南没再跟他多话,琢磨了两下,把桌上的大哥大拿起来,摁了几个号,直接给杨宽拨了过去。
“兄弟,我焦元南。”
“咋的了南哥,说事儿。”
“我发小福奎,前两天你帮他摆事那个,你还记得不?”
“咋能不记得,咋的了这是?”
“他下岗了,没啥营生,日子过得挺难,我让他回道外干点啥,他还不回,这事儿我还挺难跟你他妈张嘴。”
杨宽直接笑了:“操,你跟我俩墨迹啥?咱俩之间用得着这样吗?有啥事直接说就完了。”
“这福奎跟他表哥,想在金龙大厦对面干个娱乐城,可程刚的娱乐城不也在那一片吗?我跟他们说了,等娱乐城开业,给你拿百分之三十的干股,这买卖也别说是你的也别说是他们的,你跟程刚说一声,让他多担待点,大伙各让一步,给我个面子,有钱一起赚。”
杨宽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操,南哥,这他妈不自己家的事儿吗?要鸡毛干股啊,一分不用!你让他们干就完了,我一会就给大刚打个电话说一声。”
“兄弟你别这样,你要是觉得这事儿不合适,就当我没跟你说,这买卖就算了。”焦元南语气平淡,一点不带商量的。
杨宽一听这话乐了:“行啊…南哥,你呀…真能跟我俩整事!咱俩之间我也不磨唧了,就按你说的办,什么三十二十的无所谓。
焦元南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哎…对了,你现在搁平房呢?”
“对呗!我现在酒量练得老牛逼了!
啥时候过来,咱哥俩喝一顿。”
“你要觉得你这么厉害,你来平房呗,咱俩喝就完了。”
“操!拉鸡巴倒吧,平房风水对我,要不然当年平房早他妈就是我的了。我告诉你,我在冰城现在练的才叫牛逼,你过来,这回我指定给你撂倒。”
“行,过几天我过去,去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好嘞老弟。”嘎巴一声,焦元南撂了电话。旁边的曹勇,这才从心里面真正意识到,自己是把焦元南看小了,人家是真牛逼,一个电话打过去,杨宽那边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这事直接就成了。
他当即赶紧拿起酒杯,凑到焦元南跟前敬酒,嘴里面全是奉承的话。
焦元南也不咋乐意搭理他,转头跟福奎唠起了家常,问着家里的琐事。
第542章 天生的坏种!
姜维在旁边始终没咋言语,也没插话,心里面一直不得劲儿,心说这焦元南是不是太装逼了。
其实根本不是焦元南装逼,焦元南啥为人,他这就是啥人啥对待,这已经是给曹勇和姜维留脸啦,要不是看在福奎的面子上,焦元南根本都不会搭搭理他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局也就散了。
临走的时候,焦元南特意把项福奎拽到一边,想单独嘱咐他几句,俩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烟点着。
焦元南抽了一口烟,看着项福奎:“我跟你说一声,这个曹勇肯定不是啥正经玩意儿,你跟他在一起做买卖,多上点心,别傻逼让人坑了!你回去以后,但凡碰着事,或者有啥拿不定主意的,给我打电话,别他妈自己瞎整,听见没有?”
项福奎点点头:“南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行,那我就不多说啥了。”
俩人唠了没一会儿,曹勇就凑了过来,拽着项福奎就想往回走,心说这事定成了,得赶紧回平房张罗,抓紧把这娱乐城支起来
这一路上,李春梅那他妈乐坏啦,这逼娘们儿咧个大逼嘴,高兴坏了。
“哎呀,这焦元南是真他妈有段位啊!这么着,等挣了钱,福奎,咱家也换那个楼房,咱也买个车,买个跟表哥一样的车。表哥,这车挺老贵吧?”
“还行吧!这干一年,咱说呢,买个车问题不大啊。”
曹勇呢,表面在这应着呢,心里面也盘算:“百分之三十的干股给他妈程刚,你妈的,真他妈亏呀,我先回去,我站稳脚跟儿,我看看咋回事,我先尝尝咸淡。等他妈我站稳了,别说百分之三十,我分逼我都不给你,对不对?”
咱再说这伙儿人回到平房,那曹勇坏归坏,但这人呢,人都是你得两面去看,他有不好的地方,他就有好的地方,对吧?
好的地方是啥?
他干啥事,雷厉风行!只用了三个月,娱乐城整上了,叫世纪娱乐城。
开业前,也和焦元南打过招呼啦,程刚肯定是不能过来啦!。
但是呢,开业当天,人家派小弟还给送的花篮了?够用了。
这娱乐城这一开业,生意可以用火爆来形容,超出自己的预期了,生意非常非常好。
表面上咱说是什么台球、电玩啥的,但实际上靠的是啥挣钱,大伙儿都懂,就是地下这个赌场。
可以说天天爆满,平房周边这些赌徒,咱说都闻风而来,赌徒就是这逼玩意儿,就跟苍蝇见到屎一样。
这场子输赢也大,一个人,他妈的一晚上输赢三万两万的、大几千那他妈常事。
曹勇这挣的也是盆满钵满,每天乐的,那他妈数钱数都抽筋儿啦!!。
咱说,当初这不答应给这个程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嘛,干股对吧?
这个时候往出拿钱,他肯定是疼,可以说是嗷嗷疼!!这他妈就是人性。
咱说,百分之三十是多少钱?一个月那他妈是二十几万,三十几万呐!
你以前那时候,你不往出拿钱的时候,没有概念,百分之三十无所谓,这一拿不行啦,这他妈不是长久之计啊。
“你妈了个逼的,我凭啥给你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呐?”
这天曹勇跟姜维俩人就坐着喝酒,俩逼也唠这事儿。
姜维说了 ,“不行,咱就他妈不给他。他要敢装逼,要是硬要,咱就跟他干。”
曹勇端了一杯酒,晃了晃,“不行…!这事办不好,容易惹麻烦!!
操!我他妈还是那句话,我从外地调人过来,管他程刚八刚的,我扒他皮,你信不信?”
“这事儿吧,不能他妈的硬整,不能硬干!这两个月,这钱他妈先给他,咱再想想别的招儿。”
曹勇姜维哥俩一碰杯,曹勇一仰脖,把酒都喝了,一瞅姜维,“哎,马路对面那个金都大厦,我看他妈挺火呀,这商户他妈有一千来家,卖啥的都有!我他妈惦记那块儿挺长时间了!!
姜维往前一来,对,我也早发现了…他妈客流量也大!你这么的,明天我带着兄弟过去,咱聊聊骚,挨家挨户收收他妈管理费,那一个月也不少整。”
曹勇这边一听,咋的?你要挨家挨户的走啊?”
“那对呗,我明天带兄弟就去,吹牛逼,谁敢不给,你妈的店就给他砸喽!!。”
曹勇摆了摆手,“不行,明儿这事儿肯定得干,这钱咱也得挣,但是咱不能这么整,你挨家挨户一千来家,你他妈得整到啥时候去?”
姜维斜眼睛一瞅曹勇,“那你想咋整?”
曹勇一脸坏笑, “操…咋整?打蛇打七寸,还挨家挨户的多麻烦,对吧?再说这么整,容易引起众怒,咱直接找他老板不就完了嘛?找老孔啊,这买卖不是他的吗?咱就往他身上收钱,至于他怎么跟商户要,咱鸡巴不管,咱就盯他一个人。”
姜维一听,寻思过味儿来了,咧嘴一笑,“我操,我啥也不说了,曹勇呐,还得说是你这脑瓜子,来,整一杯!”
俩人一碰杯。
“那咱去管他要多少啊?”
曹勇拿手一比划,指了个一。
姜维一看, “哎…这个数是不是不少点儿啊?一年十万块钱?”
“姜维啊,你他妈咋想的?一年十万块钱?操,是一个月十万,他妈一个子儿不能少,一个月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
姜维一听挺兴奋,“操…行啊,那把咱们给程刚的损失,不就找回来了吗?”
“别着急,等咱们在他妈这一片站稳脚跟儿,我还给他个鸡巴毛!我他妈一毛钱都不给他,兄弟别着急,好饭不怕晚,饭得一口一口吃,事儿得一件一件办!咱先把老黄那事儿摆平了,咱在往下走!再一个,也属于是盘盘道行。”
这俩逼那真是他妈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第二天一早上起来,曹勇跟姜维带了十来个兄弟,牛逼闪电的奔着金都大厦就来了。
直接到办公室,当的一脚,把人办公室门就给卷开了。
老孔在屋里面正看报表呢,一瞅这帮逼凶神恶煞的人闯进来,这一抬头。
“不是你们干啥地?你们是哪的?怎么他妈不敲门,干啥这是?”
曹勇牛逼闪电往前一来,把凳子拽过来,直接坐在老龙孔对面,二郎腿一翘,拿手比划着脖子上的金链子。
“孔老板,你好啊!我这人办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今天来你这打扰了啊?我是平房的曹勇,对面世纪娱乐城也是我的。这么着,今天来跟你谈谈生意。”
老孔瞅着他,一脸疑惑。
“你跟我谈生意?咱俩认识吗?”
“操!别提认不认识,现在这不就认识了吗?孔黄老板这买卖干得也不小,咱们也算邻居,对吧?我瞅着你这大厦里,一整就打打闹闹乱糟糟的,我也看不下去。既然离得近,以后你们大厦所有安全安保的事,交给我办。当然啦,事也不是白办,一个月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十万块钱,都是邻居,我也不管你多要了。”
老孔一听,斜眼睛瞅了瞅曹勇。
“哥们,你他妈是疯了吧?你精神病啊?先不说别的,我这大厦有保安、有物业,用不着你们过来摆事!就算是有事儿,还有警察,我一个电话人家就到。再一个,咱们干的是正经买卖,交叫保护费?我用着你啦?”
曹勇抿嘴一笑,“我操…还认识警察?拿警察吓唬我呐?”
姜维在后边儿往前一来,二话不说,把腰里的卡簧“叭”就拽出来,“叭”一掰开。
“你妈的姓黄的,别他妈给你脸不要脸!在平房,还没有谁敢这么跟我们哥俩说话呐!”
“别他妈废话,今天这钱,你交不交?跟你说了,这钱是保你平安的!别他妈给你脸不要脸!”
老孔瞅着他,也没怂,人家老孔也是大老板,大场面也没少见。
“你这是吓唬我呐?哥们,钱我肯定不能交,你能把我咋的?不是说我多硬,我是做买卖的,多少咱也认识点人!我跟程刚、杨宽他们关系都挺好,人家都不收我保护费,你们算个鸡巴毛,跑这来收钱?”
曹勇在旁边一瞅,冷笑一声。
“操,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哇!姜维啊,既然孔老板都这么说了,跟他不用客气啦,不他妈上点手段,我看孔老板是不张这个嘴啊!。”
说着一比划手,给了个眼色。
姜维拿着卡簧刀,“蹭”一下就抵在老孔肩膀上,随后一招手,小弟们全上来了。
一薅老孔的脑袋,“操你妈的!”
直接把老孔给拽地上了!哐哐哐!他妈连打带踢!!把办公室里的电脑、乱七八糟的东西全踹一地,桌子后面的博古架也给砸稀碎。
老孔在那儿嗷嗷叫唤:“哎嗨…哎呦,我操!你他妈呀!”
姜维过来,照老孔肚子哐当一脚,直接给踹蹲地上了,又薅着老孔的脖领子。
“你妈的长记性没有?长不长记性?操你妈的!”
啪啪啪一顿打,打得老孔鼻口窜血。
“操你妈…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钱能不能拿?能不能拿这个钱?但凡你他妈敢说个不字儿,今天我就废了你!”
老孔疼得呲牙咧嘴,但他这人也他妈挺有刚,再加上他认识的都是道上的大手子,哪挨过这个熊。
“操…你们他妈是真疯啦!!等等,等等!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姜维一瞅,这老孔挺硬实,到现在还跟他唠流氓嗑。
“来来来,给我拿家伙!”
小弟手里面的搞把子“嘎巴”一下子就拽过来了。
照着老孔腿窝的位置,“我操…咔吧”一声脆响,紧接着“啪啪”两下子。
我操…那他妈是真疼,不是装的,一下给老黄干昏过去了,疼得他妈直抽抽。
曹勇过来一瞅,伸手拿起桌角剩半杯的茶水,照着老孔脸上“啪”的一泼。
“别鸡巴装死了,还他妈装。”
老孔被这一泼,一下子又醒过来了。
曹勇蹲在地上瞅着, “孔总,咱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就到这儿,你可能还没想明白咱们哥俩是干啥的!咱今天先走,三天之内把钱送到我世纪娱乐城,你放心,我指定保你平安。记住,要是钱不送来,你自己合计后果。”
“走,明儿再来,让孔老板好好寻思寻思这事,对不对?”
曹勇领着一帮人,连姜维在内,从屋里就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姜维还放了狠话,拿手一指老孔。
“孔老板,你妈的别他妈不往心里去,别以为我不敢整死你,记住了!”
这伙人一走,大厦的工作人员全围过来,乱糟糟的把老孔扶了起来。
“孔总,孔总,赶紧去医院。”
很快,这事就传到程刚的耳朵里了。
这孔总不光是大厦的老板,跟杨宽的关系不用多说,那是相当好,平时跟程刚也常在一起,混得特别熟,俩人不是普通的老板跟混子的关系,是实打实的哥们情谊。
这时候程刚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喝茶,跟一帮兄弟唠嗑呢,电话突然响了。
“谁呀?哎,老孔啊,咋的了?这是咋的了?”
“操他妈别提了,我他妈让人给干啦!”
“谁呀?谁把你干了?在平房还有人敢动你?咋回事,你说。”
“就是对面盛世娱乐城的,那个叫曹勇的,还有个姜维。”
程刚纳闷儿的问,“操…你们之间有啥过节?他找你干啥?”
老孔这头也是一脸懵逼,“操他妈,啥过节都没有,牛逼闪电的到我这儿来收保护费来了!”
程刚一听,眼珠子一瞪,“他算鸡巴干啥的,敢找你要保护费?”
老孔抽抽个脸,“可不是嘛,我说我不能给,这帮人就在屋里怼我、踢我,还拿搞把子往我身上抡,差点没把我腿打折喽。”
“哎我操,那咋整?”
“人家发话了,三天之内给他准信,要不他妈就弄死我。”
程刚一听,当场就火了。
“我去他妈的,就这俩杂碎,给脸不要脸啦!”
“孔哥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办,你都不用跟宽哥说,我一人就给你办了。”
“行行行。”
“你先歇着,我先办这事儿,晚点我上医院看你去。”
“行了。”
电话一撂,程刚气得直骂,“我操你妈”一声,啪嚓一下把手里的杯子砸了个稀碎。
身边的兄弟大勇他们赶紧围过来。
“哥,咋的了这是?”
程刚把孔总的事儿一学,大勇当时也炸了。
“你妈的,敢动咱哥们,操,找兄弟把他世纪娱乐城给砸了!”
“走走走!”
一帮人啪啪抄起家伙事,就要往外面去。
这时候程刚喊了一嗓子,把兄弟全叫住了。
大勇脚底下一顿,回头看向程刚:“哥,咋的了?”
程刚眉头拧着,抬手压了压手:“这事不能这么办,咱得先找他们唠唠,先礼后兵。”
大勇攥着家伙的手紧了紧,脸涨得通红:“哥呀,就这帮逼,我他妈瞅着不顺眼都老长时间了,跟他们还讲啥先礼后兵,干他就完了,砸他就完了呗。”
程刚往办公桌边靠了靠,声音沉了几分:“这里面事儿多,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帮人是焦元南介绍过来的,跟焦元南搭咖呢。”
“这么着,先把他找出来唠唠,看看到底他们要干啥,到底鸡巴啥意思。”
“如果说他们不上道,收拾他们,那不就分分钟的事儿吗?”
大勇咬了咬牙,狠狠把手里的家伙往旁边一扔:“行,哥,我听你的。”
就这么的,程刚没当回事,让人给曹勇他们带了话,约着晚上去铁西宾馆吃口饭,唠唠这事儿。
曹勇一接着信儿,嘴角立马咧开,心里面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早就知道程刚在平房的实力,就想趁这个机会碰碰底线,把程刚磕一下子、盖一下子。
他转身就把姜维喊到办公室,俩人凑到一起,低头凑在办公桌前研究这事儿。
曹勇指尖轻轻敲着办公桌,抬眼看向姜维:“程刚来电话了,约晚上铁西宾馆吃饭,金都大厦的事。”
姜维眼睛瞬间瞪圆:“那不正好吗?你妈的,一举把他拿下,以后在金都大厦这一块儿,谁敢跟咱们装牛逼,不就是咱们哥俩说了算了吗?咱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把这手伸得长一点,到那你不用管,看我扎不扎死他,崩不崩他就完了,操个逼样的!以后这一左一右,全是咱们哥俩说了算。”
曹勇往椅背上一靠,抿着嘴摇了摇头:“你说这话没毛病,干他容易,那关键杨宽这边咱他妈整不了啊?程刚是他的心腹,而且老孔跟他关系也非常不错,咱把程刚干了,那杨宽不他妈满平房跟咱拼命啊?他在这边根基这么深,咱动不了人家。”
姜维撇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不屑:“老他妈杨宽杨宽的,我在这待着也他妈半年了,我咋没看出来他有啥过人之处呢?他咋这么牛逼呢?你这么的,不行我现在就给我老家打电话,给我表哥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咱跟他磕一下,干就完了呗,个逼样的。”
“我还真不是说别的,我真没把平房这帮人当回事儿,操,让他们看看啥叫炮子,啥叫流氓子。”
曹勇赶紧抬手拦着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不行不行,这事不能这么办,知道不?那杨宽在他妈平房,不是牛逼吹出来的,人确实硬。”
姜维攥紧了拳头,狠狠拍了下桌子,瞪着眼睛看着曹勇:“那你说这事儿你想咋整?总不能咱这事儿办半截,他妈去给他跪下去吧?再说,就算你给人跪下,人家能鸡巴拉倒吗?再一个,到嘴的肥肉,咱能给吐出去吗?”
曹勇拿手指头在桌顶上划拉划拉,划着划着指尖顿在一道印子上,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坏笑。
“我跟你说个招,这事儿一旦成了,杨宽指定得跟咱明着干,真要干起来,咱得找外援。”
“外援找谁?
找焦元南呐?”
“哎呦我操,你可拉鸡巴倒吧,谁不知道杨宽跟焦元南好成啥逼样了,你是他爹啊,你让焦元南来他就来?”
“不是,我发现你这里面缺根弦,咱给焦元南打电话,他肯定不能来。”
“那你想咋整啊?”
“咋整?我告诉你!”
曹勇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压了压,“焦元南不是跟我那个败家妹夫项福奎好吗?就从这下手。”
“你这么着,你在老家找几个靠谱的兄弟过来,他不是约着咱们见面吗?同一时间,你让这帮人蒙着面去咱娱乐城,干项福奎一顿,完事喊一嗓子,就说是程刚派人干的。”
姜维拿眼睛直勾勾瞅着曹勇,一脸诧异:“那可是你妹夫啊!”
“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曹勇嘴角的坏笑,“真给他砍废了,他也不用来娱乐城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咱也不用给他了,到时候不都是咱哥俩的?”
“我操,你他妈是真狠呐!”
“对了,你记住,找来人之后跟他们交代好,下手别往死里整,别把人整没了。”
“那我知道。”
“但也不能太轻,能明白啥意思不?就得整得半死不活的,你整太轻了,焦元南不能下场,能明白不?”
曹勇盯着姜维,一字一句道,“记住了,把这事办到明面上。”
“行,你放心吧,这事我指定办得明明白白的。”
姜维点头,又皱起眉,“但是如果说杨宽要是不给焦元南面子呢?”
“不给焦元南面子,那他俩就磕,他俩就干!”
姜维点头:“行,我他妈明白咋回事了。”
姜维在那低头琢磨琢磨,心里暗道这招确实他妈挺狠,当即打定主意就这么干。
他掏出电话,直接打给自己老家的哥们儿。
等到了第二天,到了俩人约定的时间,曹勇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姜维带了一帮兄弟,奔着宾馆就来了。
曹勇一到这儿,早就在外面埋伏好人了,可屋里面的程刚,根本没鸡巴当回事。
本来程刚也就想跟他俩唠唠这事,再一个说句实话,程刚也没把这俩逼玩意儿放在眼里,只带了两个兄弟,往包间里一坐,这边曹勇就带着人进来了,脸上还挂着那他妈蔫坏蔫坏的笑。
“刚哥来啦?。”
第543章 粗糙的计划
等到了第二天,到了俩人约定的时间,曹勇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姜维带了一帮兄弟,奔着宾馆就来了。
曹勇一到这儿,早就在外面埋伏好人了,可屋里面的程刚,根本没鸡巴当回事。
本来程刚也就想跟他俩唠唠这事,再一个说句实话,程刚也没把这俩逼玩意儿放在眼里,只带了两个兄弟,往包间里一坐,这边曹勇就带着人进来了,脸上还挂着那他妈蔫坏蔫坏的笑。
“刚哥来啦?。”
程刚抬眼瞅着他:“别整没用的,说说吧,孔总的事儿,给个交代。”
曹勇脸上堆着笑,一脸假意客气:“刚哥,你看这咋整的,都是误会。咱先喝酒,一会儿再唠这个事儿。”
程刚把手里的酒杯子往桌上一墩:“我跟你俩呢,不熟?你应该心里有个逼数,你能在这干娱乐城,不是你自己有多牛逼,是焦元南放话了,找我大哥打了招呼,给的是焦元南的面子。”
“你妈的,你反过来在这不收敛,你干啥呀?你作呀?我今天把话也给你撂这,你要这么玩,焦元南在这儿,也落不着面子,能不能听懂?”
曹勇抬眼瞅着程刚,还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刚哥,刚哥,你说的这话指定是有误会,都他妈是误会。”
“这不,我把姜维也带过来了,你也知道姜维这性子,一根筋的玩意儿,俩人说话杠到一块儿了,能明白不?根本就不是说非要动手,跟孔哥咋咋地的,是吧?”
“他那脾气就贼鸡巴硬,而且我都已经说过他了。至于说孔总的医药费,包括赔偿啥的,你这么的,该多少你吱声,然后我跟他俩人,去当着孔总的面赔个礼道个歉,等黄总好了,我再安排一桌,你看行不行?”
程刚冷笑一声:“操…你这葫芦里面跟我卖的是啥药?你跑到这块儿,跟老孔说要他妈收一个月十万保护费,把他妈腿差点给打折了,这叫误会?你妈的,你拿我当他妈三岁小孩,你在这耍我呐?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他妈认识谁,就是焦元南来了,他也得讲理,就你干的逼事儿,我指定得收拾你!?你把孔总打了,今天这个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程刚身边的兄弟当时就站起来了,手往腰上摸去。
姜维一看这,梗着脖子:“操…咋的?跟你好说好商量不行啊?别鸡巴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程刚这时候歪头瞅着他,气笑了:“我操,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他妈动我一下试试,我他妈整没你,你信不信?”
曹勇赶紧过来一拉姜维:“哎,哎,干啥呢?咱是过来办事儿的,刚哥,别生气!他就这脾气,咱有话好商量。你放心,你说咋的能给孔哥一个交代,咱都听。”
曹勇心里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得等姜维安排的那帮兄弟动了手,才能名正言顺地跟程刚翻脸。
他嘴上敷衍着,转头又冲程刚说:“刚哥,我去尿个尿,出去一趟,回来咱接着唠。”
出了包房,曹勇掏出手机就给姜维那边张罗的人拨过去,“赶紧动手,别鸡巴磨唧,麻溜地,别耽误事儿!”
“勇哥,明白明白,这就到位!”电话那头一撂。
曹勇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福奎啊福奎,也不能怪表哥心狠,要怪就怪你他妈太窝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对你也够意思了,没往死里整你,废不废的,那是你自己的命。你这辈子也就鸡巴那样了,认栽吧你!”他给自己灌了口定心汤,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边曹勇安排妥,项福奎还在世纪娱乐城的地下室赌场里忙活,手里攥着账本正扒拉着,核对着进出的账目。
地下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赌徒们的吆喝声、骰子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乱哄哄的一片。
突然“哐当”一声,房门让人一脚踹开,四个蒙面人拎着明晃晃的砍刀,从外面闯了进来。
项福奎一抬脑袋,懵了,“哎?哥们儿,你们这是干啥啊?有话好好说!”
“干啥?剁你!跟你废啥话!”为首的蒙面人闷声说道,手里的砍刀往前一扬。
“操你妈的,剁他!”
项福奎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来砸场子抢钱的,是冲自己来的,心里一凉,转身就想跑。
哪能让他跑了?四个蒙面人围了上来,砍刀“哐哐”往他身上招呼,
这后背、脑瓜顶、脖梗子,一道道大口子豁开啦,足有一拃来长,翻出来的肉茬子还在颤,鲜血喷溅出来,瞬间就把浑身的衣裳染透了,地上积着一大滩血,黑红黑红的漫开。
这边的刀砍得也差不多了,项福奎躺在地上直抽抽,再砍下去,人就没啦!。
“我告诉你,刚哥让咱们过来的,听见没?敢跟咱们抢饭吃,这就是你的下场!”
撂下这话,这帮人转身就从屋里出去了。
外头看场子的这时候才冲进来,早有人提前设好了局,就等他这时候露面。
“奎哥!奎哥咋的了?这是咋整的啊?”
“是那帮杂碎砍的我!”
“谁啊?我咋没看着呢?”
“行了,别他妈说了,赶紧把奎哥送医院!”
刚喊着要送医院,福奎自己也挺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那帮人临走前放的话还飘在屋里,屋里头的赌徒瞅着福奎栽倒,再看地上躺着的人满身是血,一个个都吓懵了。
“哎呦我去,这他妈是咋的了?”
“这砍的也太狠啦,够呛能活了吧?”
“你瞅那身上的血,是不是砍死了?”
砍人的事儿是事先约好,小弟们得手后,场子里的人立马就给曹勇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曹勇的声音:“喂?
勇哥……!不好啦!!!
咋的了?有事儿啊,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勇哥,不好了!奎哥在屋里让人给砍啦,我看够呛啊!看的老严重啦!!!”
曹勇心里头乐开了花,偷偷松了口气,脸上却装得一脸震惊:“咋的?我妹夫让人砍了?知道是谁干的啊?”
“哥,是程刚派人来的!他们临走前放话,说以后再敢在这地盘抢饭吃,就直接整死咱们!”
“操!我知道了,电话啪嚓一撂。
这时候曹勇已经回到了包房了。
程刚就在旁边儿,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边曹勇接完电话,回头猛地瞅向程刚,假装愤怒,“程刚他妈是疯啦?到场子里就敢砍人!有能耐冲我来,跟我妹夫下死手啊?你他是活腻歪啦!!”
一回头程刚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咋回事:“操,你他妈是不是酒喝多了?逼逼啥呢?谁砍你妹夫了?我他妈一直跟你在这儿说话呐,啥时候让别人去砍人了?”
曹勇一指,“操…别鸡巴装啦!程刚,不是你还能他妈有谁?”
曹勇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姜维立马蹦了起来,:“你他妈敢动姐夫?今天我必须干死你!”
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就是一场早就编排好的戏。
包房里,程刚一瞅这架势,伸手从腰里拽出了卡簧刀。
可人家早就有备而来,哪能给他动手的机会?姜维直接从怀里掏出五连子,“咔嚓”一声上了膛。
“程刚,别动!给你脸你不要脸呐,今天看我他妈废不废你!”
程刚盯着对准自己的枪口,硬着头皮骂:“姜维,你他妈算个嘚?跟我在这儿装犊子?我他妈知道啦,你们就是他妈故意整事儿!今晚过来就没揣好心眼子,你们他妈想阴我!吹牛逼!崽在平房这块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他妈必废了你!”
姜维是出了名的狠人,从来不带惯病的。
听程刚还在嘴硬,他抬手把五连子一抬:“我去你妈的!”
“砰!”
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程刚的右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
程刚嗷的一声惨叫,扑通一下就他妈栽倒在地。
旁边俩老弟往前一扑:“刚哥!刚哥!”
姜维把五连子往上一提溜,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妈的小逼崽子,敢动一下试试?动一下我直接打死你们!给我蹲下来!谁敢再动,当场就打没你!”
俩老弟瞅着这架势,心里肯定发毛,这逼真不是吓唬人,一枪就把自己大哥腿给打折了,俩人不敢再吱声,乖乖地就他妈蹲到了地上。
程刚躺在地上,疼得直咧嘴还硬撑着骂:“操你妈曹勇,真他妈阴呐,玩埋汰!操你妈曹勇、姜维,咱他妈这事没完!有能耐你就整死我!操你妈,现在打死我?”
“这时候还敢跟我俩叫号呐?你以为我真不敢打死你是咋的?”
姜维这逼确实狠,“我去你妈”,砰就一下子,子弹又干到了程刚另一条腿上,程刚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昏过去了。
你就想想,两条腿让人拿五连子全给崩了,骨头都碎了,那什么好人能扛得住啊?
这边姜维指定是上头了,提溜着枪就往上来,还想补枪呢。
曹勇赶紧上前一把拽住他:“哎,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他妈人打死了和打残了,那绝对是两码事儿,你知道不?别他妈把事儿闹大了!”
曹勇一摆手:“你妈的,走走走!赶紧回去!先去医院看看我妹夫咋样了,看完再回娱乐城!别在这儿耽误功夫!”
说完,曹勇和姜维领着这帮人,急匆匆地就从这屋里出去了。
与此同时,咱说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焦元南这边,也有跟福奎关系好的兄弟,这边刚出完事儿,那兄弟就把电话给焦元南打过来报信了。
那会儿焦元南正跟谁呢?正跟唐立强,福国,还有汉强一大帮人在屋里坐着,几个人正唠嗑呢!几个人都各管一摊儿,挺长时间没见面了!说晚上一会儿上哪吃点啥,琢磨着找个好地方搓一顿。
这边正说着,焦元南的电话就响了。
他随手接起电话:“哎,谁呀?”
“那个……是南哥不?”
“你哪位啊?”
“我是……我是奎哥的兄弟!南哥啊,出大事啦!”
“咋的了?慢慢说!”
“南哥,奎哥在场子里面让人给砍啦!伤的特别重,现在已经送医院抢救去了!”
“啥?让人给砍了?现在伤成啥样啊?有没有生命危险?”
“不知道啊南哥,大夫说挺严重的,能不能挺过去,那都两说着呐!”
焦元南这一听,当时就着急了,啪嚓一下把电话砸在桌顶上,差点没把电话砸碎了,脸色他妈铁青铁青的,回头一把又把电话拿起来,对着那头吼:“谁干的?!是他妈谁干的?!”
福奎的小兄弟吓得支支吾吾:“南哥,我……我这也不知道啊!但那伙人临走的时候,说说说……说是程刚让人过来干的!”
程刚?焦元南眉头这一皱,心里犯起了嘀咕。
因为杨宽身边这帮兄弟,焦元南太了解了。那几个兄弟,李海,还有程刚,总在一起往道里跑,跟焦元南也没少在一起接触,一起办过事儿,他们啥性格,焦元南都清楚。
程刚这人,绝对是敢干,也绝对是够狠,但程刚属于是江湖人,明白吧?办事儿守规矩,有啥事儿都明着来,他不可能说无缘无故的,就去他妈砍福奎去啊!
福奎他根本就不是社会人,跟程刚也没仇没怨的,程刚能平白无故动他吗?要干也得干他妈曹勇,干他妈姜维啊!
焦元南越想越觉得不对,这里面肯定是有事儿,绝对是有人在背后使坏,故意栽赃嫁祸。
他寻思寻思,对着电话说:“行,我知道咋回事了,你也别着急,有啥消息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那头报信的人还愣在那儿,没反应过来。
焦元南转头说:“大江!赶紧的,备车!跟我上平房去!”
大伙叮叮当当地抄起衣服,跟着焦元南就往楼下走,刚走到楼梯口,焦元南兜里的大哥大“铃铃铃”又响了。
这时候打电话进来的是杨宽,他也刚接到信儿,自己的兄弟让人拿枪崩了两条腿,有一条都他妈折了,现在正搁医院抢救呢。
电话一接通,杨宽的声音就带着火:“元南!我有事儿跟你说!”
焦元南刚想开口,杨宽接着急道:“你先别吱声,听我说完!程刚让曹勇和姜维那俩狗懒子拿枪崩了,两条腿全废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这俩逼是不是他妈疯啦?我他妈必须抓着他俩干死他们!先跟你打个招呼!”
焦元南一听,心里更确定这里面有事,赶紧说:“宽呐…你先别冲动!这里面指定他妈有别的说道,我现在正往平房赶呢,你等我!你是不是在医院呢?”
“对,我正往医院赶,这就到了,咱见面再说!”
“啪”地挂了电话,过了一个多小时,焦元南的车队就干到了平房医院。
急诊楼里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俩重伤号搁这儿呢!!
一个是项福奎,另一个就是程刚。
杨宽领着七八十号小弟堵在走廊里,乌泱泱一片!!手里的大哥大还“铃铃”响个不停。
“宽哥,你让我赶紧过来,我这就带着家伙到医院门口等你!”
“好嘞好嘞,知道了知道了!”
杨宽回头瞪了那兄弟一眼,骂道:“你妈的打电话不能出去打?在这儿喊鸡毛啊!
知道了知道了…!
别他妈吵吵!”
话音刚落,焦元南领着人“啪啪”地就过来了。
杨宽赶紧迎上去,俩人见面嘎巴一握手,那股子生死之交的默契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啥都秒懂了。
咱说,曹勇把程刚崩了,杨宽能不记恨焦元南吗?
其实不然,焦元南和杨宽那是过命的交情,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儿生嫌隙。
“元南,刚子还在手术室呢,没出来呢。”杨宽先开口。
焦元南点头:“我这边也打听了,福奎也还在里面没出来。一会儿我让底下兄弟去世纪那边盯着,不管咋地,先他妈把曹勇和姜维那俩逼崽子抓出来!他俩跑不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等福奎出来问清楚咋回事,咱再慢慢收拾他们!”
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福奎被推了出来。
他虽说砍得挺重,但都是皮外伤,缝完针输了点血,脸色总算缓过来点了,不像刚送进来那会儿,跟死人幌子似的惨白,现在稍微有点血色了,就是还蜡黄蜡黄的。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焦元南,声音虚弱地说:“元南,我寻思……我这辈子都看不着你了呐。”
焦元南往前一来,问道:“福奎,感觉咋样啊?”
“我他妈寻思都死了呢,这功夫浑身没劲,总算缓过来点了。”福奎喘了口气,焦元南接着问,“这都是谁干的?”
福奎抬了抬脑瓜,一眼就瞅见杨宽了,先前杨宽还给他摆过事儿,他知道这是程刚的大哥,方才撂话的人说是程刚干的,他当即欲言又止。
焦元南看出来了,开口道:“没啥事,该咋说咋说就行。”
福奎这才吭声:“来人都是蒙面的,我指定不认识,但他们走的时候撂话了,说是程刚让他们过来的。”
焦元南皱着眉接话:“程刚这人我了解,实打实的讲究。就算他跟姜维、曹勇,或者对你们这买卖有意见、心里不得劲,真要动手也不可能冲着你来。有他妈曹勇、姜维在,他能动你吗?平房的人也都清楚,你跟我啥关系,程刚能不知道?他咋可能派人来砍你?真要找人剁,也他妈得剁那俩逼玩意儿!”
焦元南顿了顿又说,“我估计啊,十有八九是曹勇和姜维这俩逼整的事儿。不管咋地,先把他俩抓着,啥事儿都能弄清楚。”
项福奎一听这话,咬着牙骂:“行!这帮狗逼,敢这么玩我!”
杨宽也红了眼:“在平房敢干这逼事,他指定是活拧歪了!崩了程刚,砍了福奎,当他妈这帮人全是大傻逼呢?”
杨宽转头冲着手下喊,“李海!把兄弟都喊上,抄家伙!上世纪抓他去,必须把这俩狗逼给我拽出来!”
焦元南这边也立马站起来,冲立强和福国他们一摆手:“走,抓他去!”
呼啦一下子,百八十号人浩浩荡荡从医院里涌出来,开车直奔世纪娱乐城。
到了娱乐城门口,守着的全是曹勇和姜维的人,有个小子喝得五迷三道,看不出眉眼高低,腰里还插着把枪刺,扯着衣服梗着脖子喊:“干啥呢?你们这帮人想干啥?”
“干你妈了个逼!”
李海骂着,抬手就把五连子怼过去,砰……的一声,那小子直接被崩飞三四米,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大伙跟着叮当往娱乐城里面去,曹勇几个人正搁屋里呢,还有找的老家来的几个帮手,刚把面具摘了,正说来了几个朋友凑一起唠嗑,猛听见外面的枪响,家里来的人立马喊:“抄家伙!出去看看咋回事!”
说着就从腰里抻出两三把家伙事,啪的一撸枪栓,转身就往门口迎。
焦元南瞅见这架势,骂了句:“他妈逼的,还敢提着家伙事出来!干他!先他妈给我撂倒!”
话音刚落,大江,黄毛,子龙这帮人立马把家伙事抬起来,砰砰砰几下子,就把老家来的这几个逼全搂倒了。
剩下的曹勇手下,见这阵仗连动都不敢动,全他妈抱着脑瓜子蹲地上了。
曹勇这逼是真奸,打焦元南的人一到,他脸色就变了,心里就是有点打鼓,这事儿整不好让焦元南给戳破了。
这边姜维还虎了吧唧的要往前冲,曹勇一把拽住他:“还他妈上啥上?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就他妈走不了啦!还鸡巴瞅啥呐?快快!!”
俩人撒腿就往后门跑,那速度快如闪电,一出后门就蹿进一辆破面包车里,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立马窜了出去。
第544章 谁的面子也没有
咱说,等曹勇和姜维一跑出来,也懵了!
这他妈焦元南跟杨宽,他俩咋都来了呢?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妈的,他俩肯定是不能放过咱,这哪他妈出纰漏了呢?
但是我敢保证一点,指定这事有说道。
姜维一瞅,那他妈咋整?
没辙,咱等会儿,等会儿,咱俩先别急,这个时候必须得冷静,不能乱了阵脚!他妈的,你这事把我坑惨了,我他妈小媳妇儿,眼瞅着在医院,今晚他妈就要生了,你妈的这事全赶在一起了。”
“勇哥,你跟我走,咱俩去大庆,我表哥王大庆在大庆,那绝对是头子。”
曹勇寻思寻思,“操…焦元南那脾气,王大庆能护住咱们吗?”
“吹牛逼呢?肯定是能,在大庆,我表哥是一把大哥,他出面打个电话,焦元南能不给面子吗?你这么的,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兴许一个电话,这事儿就摆平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焦元南再大,你也知道,操他妈的,就他一个人牛逼啊?你等着,我打电话。”
姜维掏出电话,给王大庆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
“哥。”
“谁呀?”
“哥,是我,姜维。”
“咋的了小维,在平房挺好的啊?”
“好啥好啊哥,我出事啦,出大事啦!”
“出啥事了?”
“表哥,我搁平房,有个小子跟我他妈装牛逼,挡我财路,让我给办了。”
“谁呀?”
“叫程刚的,让我给崩了。”
“那能咋的,崩就崩了,咋的呀?”
“但是…他找人要干我!!关键是他把焦元南给整来了,现在焦元南和杨宽他妈俩人联手,在平房抓我呐,说了要干死我,咋整啊哥?”
王大庆在那头一听,“你说谁?”
“焦元南和杨宽。”
王大庆对杨宽不了解,但是对焦元南他太他妈了解啦,这一听直接炸了,“大维,你他妈是不是疯啦?你他妈的在冰城,在平房,你他妈得罪焦元南呐?你惹他干什么玩意儿呐,你是不是疯啦,你他妈是不是作死呐?”
姜维被骂得不敢吱声,硬着头皮说:“哥,那你说咋整啊?事已经出了,再一个我妈平时就对你好,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吧?。”
王大庆这一听,终究是自己家亲戚,是他亲老姨家的孩子,寻思寻思,“操…你他妈…你是他妈真能惹祸啊!!。”
“你这么的,不管我跟焦元南唠成啥样,你绝对不能在这边待了,能明白不?焦元南我他妈太了解了,他现在正他妈气头上,啥事都得等过了这个风口浪尖,别他妈硬怼,你先往大庆来。我这边让大力带着兄弟去迎你,我估计在肇东你们就能见着面,出了肇东你就安全了,能明白不?现在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哥,这咋的,你说话还不好使啊?”
“操…两码事儿,这事儿出在人家的地界,行了,你别鸡巴管了,我打电话。”
王大庆说完,啪的一下撂了电话。
满立柱在这头寻思半天,这时候大庆的兄弟大力过来了,“咋的了庆哥?”
王大庆没好气儿的说,“操他妈,姜维那小子,在平房把焦元南给得罪了,满平房的人都在抓他呐。这也就是我老姨家的孩子,换个人,我他妈才不管呐,真他妈没逼招!!。”
王大庆说着,拿起电话,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王大庆姿态放得挺低,拨通了电话。
“哎,元南。”
“我操…大庆。”
王大庆心里清楚,这时候打电话,指定是有事求人家,开口就说:“元南,你看这么的,我就单刀直入了,咱哥俩也别掖着藏着了。”
焦元南直接问:“咋的了?”
“操,咋说呢……是我亲表弟,我老姨家的孩子,姜维。你看这小子年轻,不懂事,听说跟你闹到一块儿去了,也不知道咋惹着你了,我这边也啥都不清楚。但这个事儿,你给我个面子,先别抓他了,行不行?啥事咱哥俩回头见了面,七七八八的都唠开,我指定给你个交代,该拿钱拿钱,该平事平事,你看行不行?姜维是我亲表弟,要不是换别人,我能特意给你打这个电话吗?元南,给个面子。”
“大庆,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焦元南直接怼了回来,“换别的事,你给我焦元南打个电话,我多说一句废话,那都是我在社会玩的不讲究。关键是这俩逼养子,纯纯做扣阴我!知道不?他们到这边来做买卖,是我舔个逼脸,求着杨宽给他们开的一条口子!结果他们鸡巴倒好,买卖不好好干,玩阴的,玩损的,剑走偏锋。把我兄弟给砍了,还拿枪把人家大兄弟给崩了,一条腿都给崩折了!你说这时候你让我给你面子,大庆,你说这面子我怎么给你?这么的大庆,这个浑水你也别趟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如果我焦元南有啥做的不对的地方,或者你心里不得劲儿,到冰城来找我,咋的都行。但是今天这个面子,我指定不能给你。”
“元南,这事儿有必要非得做的这么绝吗?”
“是他们先把事儿办绝的,不是我焦元南办事绝!就这么地吧。”
说完,焦元南直接撂了电话。
“哎哎,操!”王大庆骂了一句,转头就喊,“大力,大力!”
大力赶紧过来:“庆哥。”
王大庆这时候着急了,他太了解焦元南啥逼样啦?如果姜维落他手里头,后果可不堪设想!!
“你这么的,赶紧带点兄弟,挑点得力的人手,家伙事都带上,赶紧往肇东去,快去!姜维他们就在往这边来的路上!”
大力愣了下:“这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焦元南那边啥情况?”
“他妈的焦元南没给我面,不管咋地,务必的!如果在肇东迎着姜维他们了,千万千万,不能让姜维有啥闪失,能明白不?不然的话,我没法跟我老姨他妈交代?”
“我现在就带兄弟往那走,庆哥你放心!”
“赶紧赶紧的!还有,到那别跟焦元南那边硬砰碰,能明白不?”
“明白哥,你放心吧。”
这头… 大力立马安排人,开车往肇东赶。
这边王大庆也赶紧把电话回给姜维,开口就说:“他妈的焦元南现在正气头上,这事儿晚点再说,你先往我这来,咱们再慢慢研究,起码到了大庆,你就安全了。”
姜维应着:“行…哥,我知道了。”说完也撂了电话。
这边姜维和曹勇,也赶紧换了车,面包车不开了,把皇冠三点零开上了,这玩意儿跑长途,肯定比面包车舒服,还他妈快。
一上车,俩人就开上了国道。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你说这事就巧了。
孔总老孔正好从外地回冰城,就这么正好拐进平房的道上。
他认识姜维和曹勇这俩狗逼懒子,更认识这辆皇冠三点零,一眼瞅着就认出来了,心里骂道:“这不他妈姜维和曹勇那车吗?”
这车从他跟前呜的一下就开过去了,孔总实打实的认出来了。
孔总连忙掏出电话,打给了杨宽。
杨宽这时候正满脑子事儿,电话一接通就不耐烦:“哎,老孔啊,我现在他妈忙,没工夫跟你唠别的,有事儿以后再说。”
老孔马上说,“哎…不是不是,你不要抓姜维、曹勇俩吗?我看着他们啦!”
杨坤一听,“你看着了?”
老孔马上点头,“对…就开着那辆皇冠三点零,刚从平房往大庆那边开,跟我面对面刚过去!”
“操,我知道了。”
杨宽撂下电话,转头就喊:“元南!”
“咋的了?”
“姜维他们找着了,开着辆皇冠三点零往大庆方向去了!”
焦元南刚接完王大庆的电话,心里清楚,这俩逼百分之百是奔大庆跑啦。
焦元南一摆手:“抓他!开车追!”
一声令下,大伙的车队咵咵调转方向,奔着国道就疾驰而去,轮胎在地上磨得直冒烟,那动静老大了。
再说曹勇这边,正往大庆跑呢…他小媳妇儿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了,电话里带着哭腔:“勇哥,你在哪儿呢?你快点回来呀?”
曹勇急着赶路,语气烦躁:“亲爱的,我这他妈有点事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行啊,你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回来!我眼瞅着就要生了,你得过来陪我,孩子生下来不能看不见爹啊!”
曹勇咬咬牙:“行了行了,不聊了,先撂了。”
刚挂了电话,曹勇就拍了拍姜维:“给我踩一脚刹车,停一下。”
姜维一愣:“咋的了?你不跟我回大庆啊?”
“我不回去了,我得回平房。”
“你回平房?你他妈疯啦?那他妈杨宽、焦元南就在平房抓你呐,你这回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曹勇非常无奈,“我他妈回去先猫两天,这小媳妇生孩子这事儿赶一块儿了,我能不回去吗?我先回去看看,等孩子生下来大小平安了,我再绕路去大庆找你?咱俩电话联系。”
姜维没辙,只能依着他,半道上把曹勇给扔下了。
曹勇在路边拦了个车,扭头就回了市里,这边姜维则一脚油门,继续哇哇往大庆方向跑,一路猛开。
真他妈就巧了,姜维的车刚开进肇东,就在肇东道口这位置,焦元南的车队也他妈追上来了。
焦元南一扒拉子龙,喊了一声:“别停他!”
姜维一瞅,我操,这他妈车队追上来了!!开着那辆二手皇冠三点零,一脚油门想窜,可他这破车,哪能跟焦元南的奔驰S六百比?人家那是V12的发动机,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子龙这边刚踩油门,焦元南的车就嗷的一下窜到前头,回手嘎巴一下,直接就把姜维的车给别停了。
焦元南、杨宽带的人,当即下车,围上来就拍着车门吼:“你妈的,下来!下来!他妈给我下来!”
咱说姜维这小子也他妈挺猛,当时姜维从腰里拽出自己的东风三,这小子是狠,敢干。
这时候,姜维抬眼一瞅,眼睛瞬间亮了,前面十来台车,挂的全是大庆的牌照,就停在边上。
姜维心里一喜,他知道,这肯定是自己表哥王大庆派的人。
大力在那头也是刚刚到这儿,一看一伙人把一台车围上,十有八九车里是姜维,当即摆手喊:“来!跟我过去!”
大庆来的这帮兄弟四五十号人,齐刷刷把五连子提溜出来,朝着这边围过来。
大力走出不远儿就看到焦元南了,大力认识他,马上换了一副表情,把手里的家伙递给了旁边的兄弟!来到焦元南跟前:“南哥,庆哥让我过来接他弟弟。”
焦元南一抬眼看见大力,认出是王大庆的兄弟,脸色沉下来:“大力,你啥意思?”
“南哥,不管咋地,你和庆哥你俩关系一直都不错,姜维是他亲表弟,给个面子,人先让我带回去,要不然我没法跟庆哥交代啊!。”
焦元南瞥着他,冷笑一声:“你跟谁交代?你需要跟谁交代?我告诉你大力,今天你别嘚瑟,听好了,我不是吓唬你。今天你他妈敢动一根毛,或者敢有一点别的动作,你和你带来的这帮人,我敢保证,一个都回不了大庆。”
大力身后兄弟手里掐着枪,愣是没敢往上抬!
焦元南这边,黄毛、大江、大平,子龙这帮人!还有杨宽的兄弟李海这帮人,枪早就举起来了,但凡他这边有一点不对劲,指定哐哐开干,一点都不惯着的。
大力咬咬牙:“行,南哥让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焦元南抬抬手,那意思你打。
大力赶紧掏出电话,给王大庆打了过去:“喂,哥,姜维我看着了,但是让焦元南他们给围上了,硬干不了啊。”
“你把电话给焦元南,我跟他说。”
大力把电话递过去:“南哥,庆哥电话。”
“大庆,我说了,这事儿你别再参与了,真的,你再这么整,容易咱哥俩撕破脸皮。”
“元南,你听我说,不管咋地,那是我表弟。要不我现在过去,你先别动他,行不行?咱见面唠,行不行?”
焦元南还没等吱声,杨宽一把抢过电话:“把电话给我!”
王大庆在那头懵了:“你谁呀?你谁?”
“我他妈谁?我平房杨宽!”
“哦,杨宽呐,我听过你。我跟你说,姜维是我表弟,你先别动他,我跟焦元南也说好了,我现在过去,咱们见面唠。”
“王大庆是吧?你不用来。”杨宽的声音透着狠,“我告诉你,姜维这小子,我指定得崩了他,爱鸡巴谁是谁,都没面子!听好,没面子!”
杨宽说着喊了一声:“家伙事给我拿过来!”有人递过五连子,他抻在手里,咔吧一下单手撸上膛,直接对着姜维的腿,砰……!紧接着传来姜维一声惨叫。
王大庆在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嘶吼着:“我操你妈!!”
“你不用喊,王大庆,我叫杨宽,你要是不得劲儿,随时到平房来找我,听没听见?你个逼样的!”杨宽说完,啪的一下撂了电话。
姜维挨了一枪,疼得直蜷,大力一看这情况,红了眼,当场把枪往过一拽,举了起来,他瞅着姜维被崩,实在忍不了了。
焦元南见状,拿手一指大力,厉声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动一下,我把你们全撂在这,听没听见?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回去!别逼我动手,走!?”
这话刚落,子龙、大平这帮人直接抄起家伙事,怼着大庆的人吼:“咋的?不想走啊?不想走今天就送你们走!”
“行行行,上车!都上车!”大力赶紧喊。
根本就不敢硬碰硬,大庆这帮小子啪啪往车上钻,也顾不上姜维了。
焦元南一摆手:“走,回冰城!”
这头也没惯着姜维,在地上拖着他,像死狗一样,直接扔后备箱了,车都没让上,啪嚓后备箱一关。
大力眼瞅着这帮人呼呼啦啦上车走了,屁都不敢放,你是真没招儿。
把姜维拉哪儿去了?拉到焦元南物流园后面的破仓库了。
到了地方,郝大江问:“南哥,这逼咋处理?直接整没了得了。”
杨宽也咬牙骂:“妈的,一会儿看我不整死他!”
焦元南摆了摆手:“别这么整,这事儿不至于要命,多大点鸡巴事非得弄出人命?再者说,咱还得通过他找曹勇,现在曹勇死活找不着,这事儿最损最坏的就是他,必须把他揪出来。”
这头,把疼的呲牙咧嘴的姜维从后备箱拽了出来。
这个仓库,阴阴森森的,在这办过的横事,都数不清啦,姜维被架进来,抬眼扫了一圈,梗着脖子:“啥鸡巴意思?我他妈啥场面没见过,吓我呐?”
黄毛、李丁平一瞅,我操,挺鸡巴嚣张啊,逼崽子!!
掰开光卡簧刀,照着他胳膊肩膀子就攮,噗…噗!!
姜维疼得嗷嗷喊:“我操!我操!”
“来…我问你,曹勇呢?曹勇在哪?”
该说不说,姜维这小子挺他妈有刚!梗着脖子:“焦元南,别他妈整这出,有本事你整死我!曹勇是我兄弟,我不可能卖他!再整我也白扯,你敢整死我吗?”
焦元南盯着他,一笑:“姜维,跟我在这叫号,这屋里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我没啥敢不敢的。我只是说你罪不至死,但你要是跟我硬刚,我真能给你送走。今天我再问你一遍,曹勇在哪儿?”
“不知道!除非你弄死我,只要弄不死,我嘴里抠不出一个字!”姜维喊着。
黄毛、大庆平还想往上来,焦元南赶紧一拦,他太了解这俩人的脾气,再整下去人没等问出话就该被干销户了,当即喝止:“行了!先别动他!”
杨宽一过来,瞪着姜维骂:“我他妈还不信扒不开你这嘴!你妈的,我来!”
说着就要抬腿踹,老棒子赶紧上前拦着:“宽哥,不用咱动手,元南,老八是不是跟黄大彪在立强的洗浴呢?他俩在那待好几天了。”
焦元南一听,嘴角一撇:“打电话,让他俩过来。”
老棒子掏出电话给黄大彪拨过去,电话一通就说:“彪子!”
“哎,老哥,咋的了?我跟老八在这玩呢,玩得挺好。”
“别玩了,有正事,你俩赶紧过来一趟!”
“上哪儿啊?”
“物流园,西北角那个仓库,你不知道吗,南哥找你们。”
“嗯呐,那现在就去,老八指定又得不乐意。”
老棒子挺纳闷儿,“他咋还不乐意呢?快点儿的吧?”
“不是,老八刚进那屋,可能还没……!。”
“行了,赶紧的!”
老棒子撂了电话,那边黄大彪穿着睡衣,袖子一撸,抬脚哐当一下蹬开隔壁包房门。
老八正搁里面翻云覆雨,见他进来骂道:“你他妈干啥呀?”
黄大彪一呲牙,“别玩了,南哥来电话了,让咱俩赶紧去物流园!”
老八骂骂咧咧:“操,咋总赶这时候呐?”
嘴上骂着,身上的动作却没停!
黄大彪急了:“快他妈点行不行!能完事儿不啦?赶紧走,回来再整!”
老八嘬了口牙花子:“真鸡巴闹腾!”
咱说…俩人再不乐意,焦元南找也不敢耽搁,麻溜穿上衣服,直奔物流园。
俩人一到仓库,老八一眼就瞅见躺在地上的姜维,一肚子火全窜上来了,指着姜维冲焦元南喊:“哥,就这逼啊!”
说着一把薅住姜维的头发,姜维那脑袋上全是血,是郝大江用枪把子砸的!黏糊糊淌得满脸都是,老八可不管那鸡巴个!!抬手就怼着姜维的脸:“你信不信我把他妈你嘴给咧开?你妈的老子正玩得得劲,全让你这逼给搅和啦!”
“南哥,咋整?直接整没他!”
黄大彪也过来,搓着手说,“咱俩给他劈他呗!!!”
咱说黄大彪和老八这俩货,那绝对的嗜血呀?这俩玩意儿指定是变态,越看到血越兴奋那伙儿的!!!
折磨人对他来说…应该比娘们儿那可上心多啦!!太他妈生性!!
就他俩干的那些事儿,有的时候,焦元南和他这帮兄弟瞅着,那都呲牙!!那都直咧嘴!!
第545章 一人一命
焦元南瞅着他俩,沉声道:“你俩把他整到哈平路何大牙那去,过来,我跟你俩说两句话。”
老八和黄大彪赶紧凑过去,焦元南压低声音跟他俩一顿交代,话却故意若隐若现让姜维能听见点:“他要是想明白了,能说实话,就给他留条活路。
一回头…姜维,别觉得咱不敢整死你,今天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还有一次机会考虑。等我兄弟把你带到哈平路,你他妈就真没机会了。”
姜维满嘴是血,还梗着脖子骂:“焦元南,你不用鸡巴吓唬我!还他妈哈平路,有能耐你在这儿直接整死我!”
老八一听这话,一他妈咧嘴,抄起旁边的玻璃烟灰缸,照着姜维的嘴就砸了过去:“我操你妈!”
啪啪啪啪!连着嗑四下,烟灰缸直接干稀碎,姜维门牙一拍排全他妈打掉啦,嘴里的血哗哗往外淌。
“这回看你还逼逼!”老八踹了他一脚,转头喊,“彪哥,走!”
俩人一个薅着姜维的脖子,一个扯着他的头发,连拖带拽往出走,到了车边直接把人往后备箱里一塞,哐当…!扣上盖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哈哈平路就去了!
哈平路是哪儿啊?火葬场呗!!就是何大牙包的那个火葬场。
焦元南特意交代,尽量别闹出人命。但是尽量这两个字儿,分量很重,尺度可不好掌握,特别是黄大彪和老八。
刚到这,火葬场门口就瞅见人了,那是何大牙的亲爹,老头子天天在家鼓捣个小收音机,在这块儿连打经带干活的。
“谁呀?干啥地?今天不接活,操!”
“爷们儿,我是大牙的兄弟,大牙在里头没!”
车叮当一声停住,几个人直接把姜维从车间里薅了出来。
火葬场最核心的地方就是炼人炉,几个人往里一进,薅着姜维往地下一扔。
何大牙一回头瞅见,当场惊了:“哎呦我操,彪哥,八哥,你咋敢过来啦?”
“南哥让我俩过来办点事儿。”
何大牙盯着地上的姜维:“我操,这逼谁呀?”
“南哥交代的活。”
老八上来就火了:“我他妈正在办好事呐,整到一半…让这逼搅和啦!。”
老八上去踹了姜维一脚:“还唠个鸡巴毛唠,不跟他唠了,那炉子里有没地方,直接给扔里面炼他,你妈的!。”
何大牙扫了眼炼人炉,冲两个看炉子的伙计摆了摆手:“赶巧了,俩炉子现在都占着呢,今天生意还挺好,你看能不能……”
“这么的,先把他扔冰柜里,让他冷静冷静,要不然一会儿炼的时候他再撕吧,稀里啪啦的也不好,先镇镇他。”
何大牙转头冲老八几人笑:“八哥,彪哥,没吃饭吧,在这咱喝点,现成的。”
旁边电磁炉旁边支了张桌子,桌上摆着花生米、鸡爪子、皮冻,乱糟糟的一堆。
八哥扫了眼桌子:“哎呀我操,菜挺硬啊。”
彪哥已经上手开吃了。
你说这帮逼生不生性,旁边这炉子里面噼里啪啦,在这炼人呢!!
一帮人坐这旮沓吃上喝上了。
一薅胳膊…哐的一下子,把姜维往那冰柜里面塞。
这边他妈的姜维一顿挣扎,还喊呐,我操你妈…!操你妈呀!!吹牛逼炼我,你妈呀!!
哐当!人也不管你那逼事,把那冰柜门就给锁上了。
何大牙摆手张罗, 在这整两口,来来来,坐这!!
这酒菜往那一摆,仨人就在这停尸房里面,听着机器轰隆的声音,包括说烤出这点小味儿!!一寻思我头皮都发麻。
老八在这一闻,哎,你他妈别说,这玩意儿挺香。
老八端着杯子,几个人嘎达喝了一口,小猪头肉那吃的满嘴流油。
这边何大牙瞅着冰柜:“八哥…这啥意思,真给他炼了啊?”
老八啃着鸡爪子, “操…必须炼。一是他耽误我事儿啦,二是南哥交代啦!他妈的,给过他一次机会了,这逼他妈死活不张嘴,跟我在这装有刚呐。”
“行,牛逼,你有刚,下辈子接着有刚吧。”
黄大彪一瞅问何大牙:“哎…你那炉子还得烧多长时间呐?”
何大牙嘿嘿一笑,“快…半拉点儿就完事!咱喝酒,我估计这一瓶白的,咱干了也就差不多了。”
老八,啪!和何大牙一撞杯:“这么的大牙,一会儿他出来以后,先别着急往里扔。”
何大牙纳闷儿:“八哥,你这是啥意思?”
老八似笑非笑,“操!我还没玩儿够呢!我得把他浑身骨头都砸碎喽,完了再炼。”
何大牙一瞅,“不是,那你这是干啥呢?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嘛?直接他妈一把火不就给他整没了,省事?”
“操,我说你啥也不懂,我必须得让他挫骨扬灰,我得把他浑身骨头都他妈打碎!让他坏我好事!。”
“哎呦我操,八哥,你这也太狠啦!谁要是得罪你,倒了八辈子血霉啦!!唉,对了,八哥,骨灰咋处理呀?”
“听不懂啊,挫骨扬灰,要那逼玩应有啥用,烧完了直接就给他扬喽!!。”
何大牙一拍大腿:“八哥,你他妈是真硬啊,够手!来,咱喝酒。”
咱说何大牙,其实比老八生性多啦!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这块儿是做扣,但是说实话,这何大牙真的练过不少活人…这不是我说的,是后来很多人传出来的。
这头几个人在屋里面喝酒唠嗑,说的这些事儿,声音不大不小,冰柜里面躺着的姜维,那他妈听的是一清二楚。
人家他妈就像唠家常似的,把他的生死根本就没当回事,说送他进炼人炉,那呱呱的是他妈真的。
一股一股热浪,还有炼人的这股味道,在屋里弥漫着,那他妈是啥味儿,老哥们你想想。
几个人没有恐惧,也没有其他的想法,该吃吃该喝喝,但是冰柜里面的姜维可不行啦!。
在里面,那他妈一股味儿不说,还冻得浑身发抖,仨人说的话,每一个字都钻到他耳朵里面了,打折骨头再折筋,挫骨还要给他扬灰,连他的骨灰都准备扬了。
我去你妈,每一个字都扎在他妈心上。
这一道上,他也看明白,黄大彪老八这俩逼玩意就是天生的牲口,说得出肯定是能做得到,根本就不是吓唬人。
周围都是他妈拉尸体的车,再不就是摆在冰柜旁边的尸体,还有焚人的炼人炉,这地方本身就透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再加上仨人说这话唠着嗑,姜维的这个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塌啦!。
咱说…谁也别吹牛逼,你多有钢都有魄,在这种他妈场景下,啥都没有啦!!。
那恐惧一波接一波的,跟潮水一般,把他整个人都淹漠了,后背的冷汗冒个不停,不知不觉裤裆都湿了。
他妈尿淌了一裤兜子,冻得钻心的难受,怕是真怕了,他是真怕八哥把他浑身的骨头疙瘩都打碎了,再把他挫骨扬灰,让他在世上走一回,连个念想都留不下。
仨人喝了得有二十来分钟,酒瓶子眼瞅着就见底了,猪头肉也全吃没了。
何大牙抬眼一瞅,喊:“哎呀,完事啦!。”
“老李啊,没你事了,你把这炉里的收拾收拾装盒,剩下的事儿我来办。”
那火葬工把炉子里的东西收拾利索,转身就出去了,整得挺干净。
老李回头问:“用不用扫扫啊?”
“操…用不着,没事,你出去吧!!八哥彪哥,差不多了,办事吧。”
老八一站起来,啪的一下…就把冰柜拉开了,冰柜外面热里面冷,一股寒气直接涌了出来。
姜维这时候冻的,腮帮子煞白,本身牙就被打没了,说话呜噜呜噜的,眼睛上、头发顶上全是霜。
裤裆冻得嘎巴嘎巴直响,自己尿的都结冰了,半点刚才的狠劲儿都没了,一脸的求生欲,一张嘴就乌了乌了喊:“哥…大哥,我他妈错啦!哥,别砸碎我骨头,别他妈把我挫骨扬灰啊…!。”
黄大彪皱着眉:“你嘟囔啥玩意呢?”
说着咔吧一下把他从冰柜里拽出来,姜维一出来,当场跪下,连磕头带求饶:“哥,我不想死,不想死啊…!你不找曹勇吗?我给你打电话,我把他给你调出来,让我干啥我干啥,啊!!饶了我吧…!?”
老八上前拍拍他的脸:“不装逼啦?不硬气啦?早他妈这样式的不就完了吗?少受多少罪。”
“打电话,按我说的来。”
“你就说你现在在安全了,王大庆已经给安排好了,让他赶紧过来,让他找你来,听见没?立刻马上。”
姜维忙点头:“行,我我我打。”
老八瞪着他:“你把你他妈舌头捋直了,别他妈让他听出来!他要是不来,只要这边没抓着他,我反手就给你扔炉子里炼了,炼之前我还得砸碎你浑身骨头渣子,别以为我他妈吓唬你。”
姜维忙喊:“不能不能,哥你放心。”
牙没了怕漏风,他还挺尖,把手插到嘴里挡着,接过电话打过去:“喂…勇哥啊,我到大庆了,庆哥都已经安排好啦,你赶紧过来吧,没啥事,就等你呐!!。”
曹勇在那头问:“我咋去?我开车还是坐火车?”
姜维忙说:“坐火车吧?你起完票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上火车站接你去,放心吧。”
“好了勇哥。”啪的一下,电话挂了。
在这个医院,曹勇他这个小媳妇孩子也生完了。
这边电话也来了,他还挺高兴,他认为挺好,双喜临门,咱说事儿也该出个头了,在平房我待不了,我他妈上大庆呗。
这边曹勇跟他小媳妇也说了:“宝贝你这么的,你先照顾照顾孩子,我呢,上大庆待一段时间。”
他的小媳妇儿不干了,“这孩子刚生你就走啊?”
曹勇也非常无奈,“哎…咱们这不是摊上事了嘛,等事儿平息平息我就回来了,或者呢,等你这边能走能动了,出了月子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到大庆来,行吧?”
“那…那也行,那你自己出门,你小心点。”
“没有事儿。”
咱说这边,曹勇和姜维也约好了,电话也告诉自己坐哪趟车到大庆。
黄大彪和老八,直接把这个姜维拽上车,二反手又他妈给整物流园来了。
回到焦元南的办公室,焦元南坐在那块儿,正在这喝茶呢!
看着被黄大彪老八拖进来的姜维,焦元南这嘴角撇了撇:“咋的,招了?”
老八咧嘴一笑,“啥都鸡巴说了,南哥,你看看,裤裆都满了,纯他妈吓尿了,有鸡毛刚有鸡毛魄,在我老八面前,你他妈装犊子,疯啦!操!?”
焦元南摆了摆手:“行了老八!你牛逼!”
又一瞅姜维:“姜维?你吧,还他妈算有点刚,没把老爷们儿的脸,他妈丢干净。”
姜维低着头,一声不吭。
焦元南瞅着他:“这么的,我给你个机会,以后做人做事儿,你他妈规矩点,听没听懂?你再这么混下去,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不是每一次好运都能跟着你,兴许你这条小命突然就没有了,能不能明白?二一个,我让你走,也是给王大庆我个面子,听没听明白?”
姜维没吱声。
这老八过来,照他妈姜维的脑瓜子啪的一下:“你妈地,装逼呐,我南哥跟你说话呐!”
“听见了,听见了哥。”
焦元南又说:“姜维,你他妈挺是那个,你啥时候不得劲,你啥时候可以回来找我来,我他妈就在这候着你!?但是我希望你光明正大,对吧?当然你玩阴的我他妈也不在乎。”
“再一个,如果说王大庆不得劲,你跟大庆说,他要是甩点子,我去大庆还是他来冰城,随鸡巴便。”
姜维忙说:“不能了啊,不能了南哥,我认啦!服啦!。”
焦元南随意的一摆手:“滚吧。”
老八跟着喊:“赶紧的,赶紧滚。”
咱再说这边曹勇,安排好自己的媳妇儿,这边也是怀揣着想来如何如何的梦,一门心思的奔了大庆了。
等到这个到了大庆呢,是凌晨,这时候人也是比较少。
这一到这个出站口,还瞅呢,在这张望呢,在这看呢!他妈姜维在哪呢?
掏个电话就准备给姜维打。
没看着姜维人,说好来接他,刚把电话拿出来,几个人往过一来就直接就把他给围住了。
郝大江往前了一走,那他妈眼神里面都他妈真是,嘎嘎寒冷,比他妈大庆的天都冷。
这曹勇看着大江的时候,心里面咯噔一下子。
我操,转身就要跑,他知道肯定是他妈姜维把他给卖啦,但是没跑出几步。
子龙一过来,啪…!直接把他妈脖领子就给摁住了:“你妈的别跑,跑我他妈整死你!?”
这是焦元南身边最狠的兄弟,子龙一掐脖领子,曹勇这时候懵了。
离老远,他看见广场上有几个警察在巡逻,虽然离他得有个两三百米,但是制服他能看得清。
这时候唯一活的希望,或者说少遭罪的希望,那就得喊,救命还没等喊出来呢。
天龙那他妈啥身手大伙都知道,反应也是快,直接这一捏腮帮子,俩手掐着挂钩,我去你妈,咔吧一声,挂钩给捏掉了。
舌头好悬没带出来,那他还喊个鸡毛啦,那血顺着他妈嘴丫子往下淌。
子龙眼珠子一瞪 :“我告诉你,南哥说要见你,要不然在这我就整死你,听没听懂?别再挣扎,再动,现在在这就整没你!你妈的?”
曹勇忙应,嘴里含糊不清:“明白…呼噜…明白。”
大江过来不跟他废啥话,薅着脑袋啪啪的往车上一扔,开着车从大庆回道到冰城。
你看再一次的,咱说像他妈拖死狗一样,把这个曹勇又给整到仓库来了。
咱说这屋里面,飘着很多的霉味和他妈血腥味儿。
这曹勇往地下一扔,那他妈真的,心都他妈凉半截,想他妈求饶的话,都他妈卡在嗓子眼里了,满眼里面全是他妈恐惧,看着焦元南,又看见他妈杨宽。
杨宽在这一瞅:“你妈的,你个狗懒子,来来来。”
“大江呀,给我找把家伙事。”
郝大江这边在门旁边提了把砍刀。递给杨宽了,杨宽拿起来:“你妈的。”
这边曹勇还在这求饶:“哎…哎,宽哥…宽哥,我错啦!。”
我去你妈,杨宽一个反八字,咔就给抡身上了。
血瞬间就溅出来了,呲的满地满墙都是。
杨宽双眼通红:“我操你妈,你他妈敢算计我,你敢崩我,是吗?”
“今天我他妈就让你尝尝什么他妈叫凌迟,我他妈让你知道知道。”
曹勇大喊:“哎,宽哥…宽哥…!
去你妈,我操…我操!!。”
杨宽这时候都疯了,那左一刀右一刀的咔咔剁呀。
总的来说,杨宽自己他妈干的满脑瓜子是汗。
那时候的人,我还是那句话,真他妈皮实,要搁现在的,早他妈剁死了。
有句话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砍这么多刀,曹勇这逼还有气儿。
老棒子一过来:“宽呐,差不多得啦!这眼瞅人不行了。”
曹勇那浑身砍的他妈血肉模糊了,奄奄一息了,躺在这块儿,只有微弱的呼吸,他妈俩腿在这一抽一抽。
焦元南一摆手:“大宽,行了,差不多得了。”
虽然说焦元南把杨宽给阻止住了,但是声音里面,没有一丝的怜悯,也没有一丝的温度。
杨宽在这喘着粗气,提着那刀往地下一戳:“你妈,这个逼样的还阴我,他妈就应该整死他!”
焦元南一瞅:“行了,他也废了!再说这种逼人,你整死他便宜他了。”
焦元南蹲下来,看着苟延残喘的曹勇:“曹勇,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做人别玩埋汰,心术得正。”
“我告诉你,你这么活下去,你这条命早晚得搭在自己手里,对吧?大刚一条腿废了,按正常来讲,整死你没毛病。福奎是你亲妹夫,你对他也他妈下狠手,命差点没整没了,正常来讲,我也应该把你送走。”
曹勇忙喊:“南哥,我明白…,我错啦!”
“错不错的,你别跟我说了。”
焦元南打断他,“那你这么的,你给我拿一百万,这事儿从现在开始,咱翻篇儿,拉倒。”
“至于你将来怎么做人,我就不管了,听没听明白?要不然的话,你只要稍微打怵,说这个钱你不拿,你想从这屋里活得出去?不可能!”
曹勇那眼睛睁得老大,终于看着生的希望了,连连点头,只要能活下来,拿多少钱他都干。
有老哥问,那他有这些钱吗?有!
这些年,他自己原来整的小洗浴,不也带个小赌场吗?也攒了不少钱,再加上世纪娱乐城开业这半年,那他妈一百万肯定能凑上。
曹勇赶紧打电话,让家里人把钱送过来。
钱搁这儿了,后续怎么处理的,咱就不管了,反正他肯定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焦元南把这钱分成两份,五十万给了在医院的程刚。
你看不管咋地,这事跟焦元南也多少占点关系,因为焦元南张嘴冲福奎、曹勇,还有姜维在这边开的娱乐城。
再一个,这钱焦元南说该拿,就把五十万给了程刚。
另外五十万给了福奎,还告诉福奎:“你这么的,病好了伤好了,你也别干那些乱糟糟的了,你是愿意干个小餐馆,还是整个超市,稳稳当当、踏踏实实过日子。”
咱说福奎那边也伤愈出院了,拿到这五十万,心里也盘算了,也明白了,寻思寻思干点啥?干老本行,他是厨子出身,就开饭店,把自己儿子照顾好、养大成人,这是他的终极目标。
但是咱说,人算不如天算。
李春梅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总他妈在楼底下打麻将。
一来二去的,麻将馆子里面哪有好人呢?男男女女的,全他妈是狗扯羊皮,搞破鞋。
她媳妇儿就跟一个小子混一堆儿去了,这小子叫谢晓东,俩人他妈混到一堆去了,现在是情人关系。
此时此刻,俩人在他妈宾馆里面,刚他妈翻完云覆完雨。
谢晓东搂着李春梅:“梅啊,你家那窝囊废,我听说整回来五十万呐?”
李春梅在这撇撇嘴:“是,整回来五十万,说拿着钱要开饭店,他是做买卖那块料吗?”
谢晓东一听这一听:“我操,还开鸡毛饭店?就他那逼两下子,不出半年,这他妈五十万都得赔的腚沟子光光!”
李春梅问:“那咋整啊?他现在铁了心思要干,我拦也拦不住啊。”
“哎…我问一下子,钱搁哪儿呢?”
“钱就搁我家床底下那皮箱里呢,干啥呀?”
“干啥?那还鸡巴等个鸡毛!与其让他把这钱霍霍了,还不如咱俩拿着钱上南方,你跟我走,绝对够咱俩潇洒下半辈子啦!”
第546章 不自量力!
李春梅本身就不是安分的娘们,虎噌噌的,心里也没啥主意。
再加上谢晓东在旁边一顿窜掇,一顿甜言蜜语。
关键是她是真稀罕谢晓东,那小子能说会道,嘴甜也帅,办事儿还机灵,跟福奎那闷葫芦的性子完全是俩路子!
福奎是闷头干活不吭声,谢晓东是巧舌如簧能哄人。
当即李春梅就下了狠心,你记住了,这娘们一旦要是铁了心,比他妈老爷们都狠。
她当天晚上就开始翻箱倒柜,炕柜底下的暗格、大衣柜顶上的旧包袱、床板缝里的布包,但凡能藏钱的地方全给翻了个底朝天,把福奎攒下的那笔钱全给翻出来了。
但这钱不是当初俩人念叨的五十万,拢共就四十五万。
为啥差了五万?原来是头天福奎看中了城郊一套带院儿的平房,想着以后带着儿子安稳过日子,就跟房东约好当天签合同,提前从里头抽了五万块,剩下的四十五万本打算留着给儿子攒着娶媳妇用。
李春梅把那四十五万现金,用报纸包了三层,揣进怀里试了试,往旁边的帆布包里一塞,心里掂量着:“够用了,这钱到了南边,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当下就没了半点儿犹豫,扭头就走。
这时候炕头上两岁的儿子还裹着小被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小手还伸着想去抓她的衣角。
你说这娘们心多狠,听见儿子喊娘,眼皮都没抬一下,连回头瞅一眼都没瞅,抬手就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哐当一声带上屋门,头也不回地跟着谢晓东俩人就奔火车站去了。
再说说福奎这边,跟房东签完合同,揣着剩下的合同副本,心里美滋滋地往家赶,还琢磨着晚上给儿子炖个排骨,让孩子也高兴高兴。
结果一进屋,当场就愣在那儿了!
屋里翻的一片狼藉,炕柜的门敞着,抽屉全被拉了出来,里面的衣物、杂物扔得里出外进;大衣柜的门也歪歪扭扭地挂着,里面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为啥这么乱?李春梅走的时候,也是匆忙也没顾上别的,就把自己的衣服、首饰啥的全划拉到包里带走了,剩下的被褥啥的,她是一眼都没瞅,更别提收拾了。
福奎先扫了一眼屋子,空无一人,再扭头往李春梅的屋里一瞅,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意识地往床底下摸那是他藏钱的地方。
这一摸不要紧,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布包没了。
福奎当时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就明白咋回事了,李春梅这是卷着钱跟谢晓东跑了。
他站在屋里愣了半天,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又抬头瞅了瞅床上熟睡的儿子,那小家伙眉头还皱着,嘴里时不时哼唧两声,估计是做梦了。
福奎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了咬牙,心里骂了句“操”,然后默默告诉自己:“拉鸡巴倒吧,我也不找了。不为别的,就为我儿子,以后好好把他拉扯大就行。”
那李春梅和谢晓东揣着四十五万现金,去哪儿了?
在那个年代,南下打工、闯荡的人多了去了,俩人一合计,没啥可犹豫的,南下必去广州啊!那地方是大城市,花花世界,机会多,挣钱也容易。
俩人刚到广州的时候,日子确实过得挺滋润。
四十多万啊,那可是九十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这四十多万够普通人挣一辈子了,只要你不乱造化,省着点花,下半辈子指定是吃喝不愁,妥妥的衣食无忧。
俩人一到广州就住进了高档酒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谢晓东给李春梅买了一身又一身的名牌衣服,还有金项链、金戒指,把李春梅美得合不拢嘴。
广州那地方可比老家繁华多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商场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夜店里更是灯红酒绿,可真是让他俩开了眼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可没过多久,这花花世界里,也有他妈不花花的地方,也有很多的诱惑和坑,一不小心就容易栽进去。
谢晓东本来就不是啥踏实过日子的人,在老家就爱嘚瑟,到了广州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更是没边儿了,没多久就粘上啥了?粘上“毒品”了。
咱可别小瞧这东西,人一旦粘上这玩意儿,基本就彻底废了,不光身体垮了,心智也没了,眼里就只剩那点念想,啥亲情、啥未来,全他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四十五万现金,在“毒品”面前,跟流水似的,哗啦啦地往外淌,没几个月就见了底。
你说说,啥玩意儿最烧钱?过来人都知道,一个是沾毒品,一个就是赌,这话真没毛病。
你就算再能嫖,也嫖不出去这么多钱,可沾了这两样,多少钱都不够填坑的。
李春梅一开始还劝着谢晓东,让他别再碰这些东西,可谢晓东早就陷进去了,根本听不进去劝,到最后李春梅也管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四十多万,不到半年光景,就他妈全干没了,一分不剩。
谢晓东这时候的本性是彻底暴露无遗了。
以前跟李春梅甜言蜜语,一口一个“亲爱的”“宝贝”,哄得她五迷三道的,现在钱花光了,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不顺心了就是电炮飞脚,抬手就打,抬脚就踹,打得李春梅鼻青脸肿。
为啥下这么狠的手?
还不是逼李春梅出去卖去,给他挣钱供他吸毒、耍钱!
“你他妈不挣钱,留着你干啥?吃干饭的?老子以前对你那么好,现在让你挣俩钱儿咋了?还他妈敢摆脸子?”
李春梅在那边真是被逼得没招了,走投无路。
硬着头皮出去干活,挣俩辛苦钱,刚揣兜里就被谢晓东抢过去挥霍,稍微有点不情愿,或者挣得少了点,上来就是一顿揍,嘴巴子抽得啪啪响,鼻嘴全给抽破了,脸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慢慢的那脸他妈都揍得不成人样了!
眼角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着口子结了痂,颧骨也肿得老高,跟以前那模样比,简直判若两人。
脸毁成这样,外面的活也干不上了,没人愿意光顾她,钱自然也挣不回来。
谢晓东见她挣不来钱,打得更狠了,下手没轻没重,有时候能把她打得躺地上起不来。
李春梅躺在出租屋那破木板床上,浑身疼得钻心,心里也彻底凉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谢晓东这狗娘养的根本没把她当人,就是把她当成挣钱的工具,要是哪天她彻底挣不来钱了,这逼指定能把她活活打死。
“这日子熬不下去了,再待在这儿,迟早得死在他手里。”
她寻思来寻思去,终于下了逃跑的决心。
趁着一天晚上,谢晓东抽大了,躺在那儿呼呼大睡,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着胡话!
李春梅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悄摸地从床底下摸出自己那身破烂衣服,不敢开灯,摸黑穿好,又从枕头底下翻出自己藏的几十块零钱,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出租屋。
她没地方可去,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回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家,福奎住的那间平房。
等她一路颠簸,灰头土脸好不容易回到平房那边时,已经是一年多的光景过去了。
她在附近打听了一圈,这才知道,她以前嘴里骂的“窝囊废”福奎,现在早就今非昔比了。
人家项福奎开了家饭店,生意干得老红火了,后来还开了三家分店,不光买了车,还换了大房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福奎身边还多了一个贤惠的女人,俩人带着她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过得别提多幸福了。
听说福奎还开上了皇冠三点零,而且是崭新的,可不是当年那种二手货能比的。
李春梅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既有嫉妒,又有后悔,还有一丝侥幸。
她三打听两打听,终于问到了福奎其中一家饭店的地址,得意酒店。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破烂衣裳,也不管脸上的伤疤多难看,一路小跑着就往得意酒店去。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福奎正陪着一个女人,还有她的儿子,从车上下来,说说笑笑地往酒店里走。
李春梅眼睛一热,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直接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福奎的胳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福奎!福奎我错啦!我真的错啦!你原谅我吧!”
项福奎当时都没认出来她,眼前这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又青又肿全是疤,穿着一身破烂衣服,浑身还带着一股味,跟个乞丐似的。
他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瞅了半天,这才认出,眼前这女人竟然是李春梅。
可在福奎的眼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只剩下厌恶和冰冷。
他一把甩开李春梅的手,语气冰冷地说:“你干啥?松开!你这是干啥?”
李春梅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赶紧爬起来,又想去拉福奎的手,被福奎侧身躲开了。
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福奎,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不该扔下你们跟谢晓东跑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咋地,我是孩子的亲妈呀!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吧!孩子将来长大了,也不能没有亲妈啊!”
她一边哭,一边往福奎身边凑,“我这次回来,指定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照顾孩子,再也不瞎折腾啦!”
福奎瞅着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愤怒:“李春梅,你他妈咋舔个逼脸说出这话呢?”
“你当年把我们父子俩扔下,跟着那个骚老爷们跑的时候,咋没想过孩子?咋没想过这个家?”
“孩子那时候才两岁,你说扔就扔,不管不顾,万一孩子在家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妈能负得起责任吗?那时候我他妈真想把你找回来整死你!”
“现在你被人甩了,钱也花光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回来找我们?想起孩子了?还想跟我破镜重圆?李春梅,你咋寻思的?你脸咋那么大呢?”
“我告诉你,咱俩早就完了,没有任何以后了!听没听懂?我他妈能当着孩子的面,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儿,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福奎再也没看李春梅一眼,转身拉起身边女人的手,又抱起儿子,头也不回地往酒店里走,咣咣地关上门,把李春梅孤零零地晾在了门外。
李春梅趴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哭了半天,见福奎是真的不打算原谅她,也不打算让她进门,心里又气又恨,还有点不甘。
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眼泪,心里盘算着:“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扭头回了老家,把她爸和她弟弟全都给找来了。
其实她家里人这时候也不咋得意她,也不待见她!!
当初她卷着四十多万跟野男人跑了,把家里人都丢尽了,那四十多万要是能给家里留点,或者给她弟弟娶媳妇用点也行啊,结果她全给那个骚老爷们花光了,现在自己弄得一脸残回来,还好意思找家里人。
她弟一见到她就没好脸色:“姐,你说你这事儿办的,但凡你考虑家里一点,当初扔十万块钱走也行啊,你倒好,全他妈拿走给野男人造了,现在回来找我们干啥?”
她爸也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当初就劝你别跟谢晓东那小子瞎混,你不听,现在弄成这样,怨谁?”
李春梅也不管他们的脸色,直接说道:“爸,弟,就算我不跟福奎过了,毕竟我给他生了个孩子吧?他现在过得好了,开饭店,买豪车,有的是钱,他是不是得给咱们拿俩钱啊?”
“这么的,咱们一起去找他,管他要个三十万,五十万的,要回来之后,咱们一人一半,我也能给我弟攒点娶媳妇的钱,爸你也能享享清福,你们看咋样?”
这一说完,老李家这几个人眼睛当时就亮了。
李东,也就是李春梅的弟弟,挺兴奋:“姐,你这话没毛病!凭啥啊?他福奎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咱姐俩遭罪?找他去!必须找他去!”
小梅他爸在旁边吧嗒着旱烟,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邦邦响,皱着眉头插了一嘴:“找他能行?咱就这么空着手去,他能给吗?”
李东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爸,你咋还不明白呢?福奎啥样人你不知道?以前那就是个窝囊废,三脚踹不出个屁来!咱今儿人多,到那嘎达一咋呼,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敢不给?走!都跟我走!”
临出门,李东还特意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卡簧刀,“唰”地一下弹开刃,又“啪”地合上,掖在腰后头。
随后又招呼了几个平时一起混的狐朋狗友,加上老李头子,前前后后拢共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就往福奎的饭店奔去。
李春梅跟在最后头,一瘸一拐的,脸上还带着伤,眼神里却透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一行人到了得意酒店门口,李东当先一步,抬脚就往玻璃门上踹,“咣当”一声,玻璃门被踹得直晃悠,上面的贴画都掉了一角。
李东叉着腰,嗷嗷喊:“福奎!项福奎!给我滚出来!赶紧的!”
这时候,饭店里的包间门“吱呀”一声开了,福奎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正是杨宽和李海。
这段时间,福奎的饭店生意火爆,杨宽和李海跟他处得相当投脾气,加上饭店的菜炒得地道,服务也周到,俩人没事就过来坐坐,捧捧场,这天正好仨人在包间里喝酒聊天。
外面的吵嚷声就惊动了屋里,杨宽是谁啊?那也是混社会的,脾气爆,当时就坐不住了,骂了一句:“操,你妈逼谁呀?”
说着,“啪啪”两声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福奎和李海也紧随其后。
李东在门口咋咋呼呼的,根本就不认识杨宽和李海,还以为是福奎雇的服务员,牛逼闪电的,梗着脖子,指着福奎就开骂:“福奎,你可算出来了!我姐现在被你害成这样,咱也不跟你废话!我姐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跟你过了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净他妈过苦日子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倒好,你小子发了,开饭店,买豪车,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是不是该给我姐拿点钱补偿补偿?”
福奎瞅着他那逼样,又看了看身后躲躲闪闪的李春梅,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现在过成这样,跟你姐有啥关系?当年焦元南给我要五十万,结果你姐卷着四十五万跟谢晓东跑了,我没找她要这笔钱,没找她算账,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现在还有脸过来跟我要钱?”
“哎呦我操?”
李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笑一声,“福奎,真是几日不见,刮目相看啊!翅膀硬啦,敢这么跟我唠嗑啦?”
说着,他给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小子平时就跟着李东混,见李东发话,立马把腰里的砍刀、钢管都拽了出来,明晃晃的一片,指着福奎:“跟他废啥话!我告诉你福奎,这钱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今天就把你这店给砸了,把你腿给你剁折了!听见没?”
老李头子这时候也上来,摆出一副长辈的逼样,假惺惺地说:“福奎啊,咱们翁婿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僵。咱们也不多要,你就给小梅拿三十万。你看你这买卖这么红火,也不差这三十万,对吧?她一个女人家,现在弄成这样,也得过日子啊!”
福奎听完,气乐了,看着这一屋子人,冷冷地说:“你们这是咋的?过来熊我来啦?明抢啊?”
李东脖子一梗:“你要这么理解,那也没毛病!福奎,别鸡巴废话,赶紧把钱拿出来,咱们拿到钱就走,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互不相干,听没明白?”
旁边的杨宽越听越火大,肺管子都要气炸了,他往前一步,挡在福奎身前,冲着身后的李海和带来的几个兄弟一摆手,厉声喝道:“我看你们他妈是活腻歪啦!给我干!把这帮狗逼都给我整出去,往死里干!出啥事,我兜着!”
这话音刚落,李海和几个兄弟“唰”地一下就把怀里的五连子拽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李东他们。
李东当时就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海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砰!” 两声枪响,李东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被干倒在地。
子弹打在他的腿上,腿骨当时就被打断了,鲜血“噗嗤”一下就喷了出来,白森森的骨头渣子都露出来了,看着都瘆人。
旁边那几个狐朋狗友,一瞅这架势,魂儿都吓飞了,喊了一声“快跑啊!”,扔下手里的家伙,转身就往外窜,眨眼间就没影了,比兔子跑得都快。
老李头子吓得腿肚子转筋,转身就想跑,结果慌不择路,自己绊了自己一跤,“啪”地一下摔在马路上,这一下摔得可不轻。
本来岁数就大了,骨头脆,这一跤下去,“咔嘣”一声,腿直接就摔折了,脸上也磕在马路牙子上,磕得满嘴是血,牙都磕掉了,门牙掉了一排,疼得他在地上嗷嗷直叫,打滚都费劲。
李春梅在旁边瞅着弟弟被打倒、老李头摔得半死,吓得浑身发抖,却还硬着头皮往前来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喊:“我是女的,你们还打女的啊?”
第547章 珍惜当下
杨宽斜眼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骂了句:“操,管你鸡巴男女!惹到老子头上,照样揍!” 说着,抬脚就照着李春梅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就踹了过去。
“去你妈的!”
一脚下去,力道十足,李春梅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就被踢昏过去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上的伤口又被踹裂,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怎么也不明白,福奎早就不是两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窝囊废了。
现在的福奎,今非昔比,混得风生水起,身边跟着的也都是杨宽、李海这种狠角色,可不是以前那个能让她随便拿捏、卷钱跑路的软柿子了。
她也不瞅瞅,现在的福奎跟谁在一起玩,还敢带着人上门来讹钱、耍横,这不找死吗?
就这么着,李春梅一家子,没捞着一分钱,反倒被打得狗鸡巴不是。
后来的李春梅,那结局是真惨。
她醒过来之后,被人扔在了路边,弟弟李东腿折了,躺在医院里,医药费花了一大笔,家里本来就不宽裕,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全家人都把这笔账算在了她头上,骂她是扫把星,是丧门星,要不是她当初卷钱跑路,要不是她回来撺掇着要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老李头那边更狠,直接放话,以后李春梅家门都不许登,跟她彻底断绝关系,再也不认这个闺女。
而李春梅自己,本来脸就被谢晓东打得没个人样,再加上这一脚,彻底毁容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遭人嫌弃。
再后来,就有人说,李春梅跟一个磨剪子磨菜刀的走了,说是去了山西,又有人说去了别的地方,没人知道具体去了哪儿。
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李春梅的消息了,杳无音讯,就跟从没在这世上出现过一样。
所以说人呐,来这世上,谁都是活一次,都不容易,别作,不管是男人和女人。
你看这事儿过去不长时间,又发生了一件事儿,咋的,焦元南又揽大屁眼子了?
这事儿这不就来了吗?
咱说…谁说北方的夏天就比南方凉快?
三伏天里,东北的日头毒得像火炭,空气热得发黏,走在大街上,嗓子眼儿都发干,喘口气都他妈费劲。
咱今天说的这事儿,道外北十四道街,跟前的一个小区。
小区一栋四零三,这户人家屋里正闹得翻江倒海,噼里啪啦,锅碗瓢盆摔得满地都是,隔着门都能听着动静。
隔壁邻居听着,都习以为常了,嘴里嘀咕着:“操…这老林,又他妈跟媳妇干起来了。”
屋里,林大来的二婚媳妇刘婷,正掐着腰站在客厅中央,一顿逼逼!。
“老林,你他妈到底想咋的?小兵的事儿,你到底管不管?说话!”
刘婷是刘兵的亲妈,林大来的二婚妻子,性子泼辣,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
刘婷接着骂,“小兵不是你亲生的,你看他出事,就不管啦?眼瞅着让别人把他整死呗?”
林大来坐在自家那把磨得发亮的破沙发上,嘴里叼着烟,脑袋耷拉着,一声不吭。
咱先给大伙介绍介绍林大来。
这人,以前是冰城市机修厂的车间主任。
搁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那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
车间里八百多号人,哪个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林主任”,捧着、敬着。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刘婷进了厂子。
刘婷这娘们骚气横流…没用上几天,俩人勾勾搭搭,就他妈混在了一起啦。
老话讲,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话一点不假,只要女人豁得出去,没有勾不上的男人。
刘婷在厂子里,除了泼辣,也确实有几分姿色。
要不然,林大来也不至于管不住自己的家伙,栽在她手里。
那时候,刘婷有事没事就往林大来身边贴。有一回,林大来喝了点酒,酒劲上头,俩人就在仓库里滚到了一起啦!。
事后,以刘婷的性格,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她逼着林大来:“你必须离婚!”
也不知道林大来是鬼迷心窍,还是被刘婷拿捏住了,真就跟自己的原配发妻离了婚,连亲生儿子大勇都不管不顾了。
这些年来,林大来对刘婷带来的这个儿子刘兵,那是视如己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疼爱。
反倒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大勇,时常不闻不问。
可这刘兵,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逼崽子不务正业,成天跟一帮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鬼混瞎闹。
以前,林大来当着车间主任,家里条件还行,刘兵在外面也能跟着狐假虎威。
可风水轮流转,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机修厂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眼看就要黄了。
该下岗的下岗,该走的走,整个厂子,能冒烟的车间都没几个了。
林大来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嘎巴一下,从天上摔到了地上。
以前,不管是厂里的同事,还是周边的商户,见了林大来,都得老远就打招呼,满脸堆笑。
可现在?你再打听林大来,人家都懒得搭理,一句“不认识”就给打发了。
这前后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紧巴,越过越难。
可刘兵这小子,在外面还他妈死要面子,成天装逼,跟人吹牛逼自己家里有钱有势。
有人问他:“你爸是干啥的?”
刘兵大言不惭地吹牛逼:“操…我爸?机修厂总经理,一把!”
这头,刘婷几步就踅到林大来跟前。瞅见他还在那耷拉着脑袋抽烟,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将烟从他嘴里薅出来,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个稀碎。
“我跟你句话!你他妈听见没有?我告诉你林大来,小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给我记住了!”
林大来抬起头,脸上满是烟灰和无奈,他深叹一口气,声音沙哑。
“不是我不管,是你逼我也没用啊!我咋管呐?他欠了人家十五万!你看看我这条命,值不值十五万?要是值,你把我这条命拿去给他抵了,行不行?那天来的那伙人,多凶你也不是没看着!
那咋整?眼瞅着小兵让他们给弄死??
我也没辙啊!”
刘婷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我咋这么命苦啊!老天爷啊!”
哭声太大,隔壁邻居也有听不下去了,有人过来敲门,隔着门劝。
“林嫂,你别哭了,有啥事跟大哥好好商量呗,别气坏了身子。”
刘婷听见劝,哭得更凶了,嗷嗷他妈喊。
“没你们事!都给我走!”
“咣当”一声,她起身把门狠狠关上,将邻居们的好心关在了门外。
有的老哥就问了,这到底是咋回事,能让这娘们儿连哭带嚎,死活不顾的?
要说咋回事,还不是她那个宝贝儿子刘兵,烂泥扶不上墙。
成天跟那帮狗懒子混在一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这次,是捅了马蜂窝,把天大的祸事给惹下了。
这话,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十四道街这旮沓的一个小社会,叫田春的,来找刘兵玩。
这田春,就是个典型的小流氓,成天也是游手好闲。
几个人聚在刘兵家,酒足饭饱之后,就在屋里吹牛逼,闲得五脊六兽。
田春先开的口,撇着嘴。
“这他妈待着也没啥意思,一会儿干啥去?跳舞去啊?”
刘兵不屑地哼了一声。
“操!跳舞有啥意思?那还不如晚上咱找个夜店玩玩。”
“这才几点呐?酒吧这点还没开业呢,去了不也是干等着?要不耍会儿钱儿去吧!我跟你们说,三哥那边有个局子。三哥在那边,绝对是嘎嘎牛逼!”
刘兵一听,眼睛都亮了,凑到田春跟前。
“你认识三哥?”
“操,那必须是好哥们儿!
逼哎…玩得大呀?
操!他家那局子,我跟你说,你想玩多大的,人家都有!”
刘兵这小子,天生就好赌,一听“玩得大”,立马就坐不住了,赌虫上脑啦!。
“来吧,那走吧!咱们去趟,尝尝他妈咸淡!”
就这么着,刘兵跟着田春,还有崔浩、王本生几个人,就来到了十四道街附近的这个局子。
这局子,开在市场后面一个小三楼里。外面瞅着挺破,墙皮都掉了,可一进里面,却整得挺大,灯火通明。
屋里,打麻将的、填坑的、推牌九的,干啥的都有,乌泱泱几十号人。
虽然不如市中心的局子那么热闹,但在这一片,绝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场子。
刘兵往那一坐,屁股还没挨热乎,那逼就开始装上了,四下张望,一副财大气粗的逼样。
那边看场的军长瞅见他这架势,就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问。
“兄弟,你要玩多大的呀?”
刘兵斜了那小弟一眼,大言不惭。
“我操,踢会坑呗!一百起步的!”
要知道,九几年的时候,一百块钱的坑,在麻将馆子、在这种小赌场里,有几个人是玩得起的?那绝对是豪赌了!
军子在旁边瞅得明白,冲刘兵摆了摆手。
“哥们,你真想干,我也不拦着!我这忙着张罗局,你等会儿,我给你凑几个手。”
话音落,军子扭头就喊了几个人过来。
几个人哐哐拉过椅子,往桌前一坐,当场就干上了。
其中一个,是友谊路响当当的纯社会大哥,姓李,叫李新。
李新三十出头,穿件花衬衫,脖子上金链子晃眼,腋下夹个小黑包,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的兄弟。
李新一过来,就冲军子嚷嚷。
“军子,咋的?大老远打电话,把我从家里折腾过来。”
军子赶紧递根烟,陪着笑。
“李哥,有个小伙张罗着玩大的。你不也手痒吗?前两天你张罗局子没凑上人,今儿正好,在这儿玩一会儿呗。手硬手软都没事,除了这小伙,剩下的都是跟前做买卖的老板。”
李新一听,也没推辞,一屁股就坐下了。丁刚作响的小局子,就这么踢开了。
李新夹着烟,手指一弹。
“踢二百。”
“跟了,再踢二百。”
李新今儿手风也确实不顺,点挺他妈背。
对面的刘兵,玩得更狠,红着眼睛往上冲。
“再来二百!”
“再来!继续!”
刘兵这逼兜挎兜里,满打满算就三千来块钱。
他这水平,纯属瞎猫碰死耗子,眼瞅着牌面独头就剩一张,他非得往上上,把把想买三联,还专薅那张三独张,这能赢才他妈怪。
没多大会儿,三千来块钱,在一百三百的坑里,眨眼就没了。
刘兵一摸挎兜,空了。
这边李新抬头瞅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
“老弟,挎兜干净啦?”
李军新扭头就冲军子喊。
“军子,咋回事?你找的这都啥人?玩多大一会儿,就给我干逼逼一个了。”
这话一出,刘兵脸上挂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说谁呢?谁裤兜没有了?”
刘兵一回头,瞪着田春、崔浩、王本生几个人。
“哎…你们兜里钱呢?先拿来,我先用着,明天就还给你们。”
田春一听,一个劲摆手。
“兵哥别闹。咱几个啥样,你还不知道?天天裤兜比脸都干净,哪有钱啊?”
“我就十块二十块的,扔进去都不够塞牙缝的。”
刘兵眼睛一瞪,冲田春喊。
“田春,你去拿!你不认识这放局子的吗?开局子的三哥,你去跟他说,给我放点钱。”
田春支支吾吾。
“兵哥,我去呀?
操…你不跟我吹牛逼说你认识吗??
我这……认识认识!咋不认识!
快去!”
田春没辙,硬着头皮问,“那用多少啊?”
刘兵一咬牙,冲李新喊。
“哎,你别走!你敢不敢干点大的?”
李新一挑眼眉,似笑非笑。
“操…你要干多大?”
“咱俩就一千起步,五千封顶,你敢不敢?!”
李新一听,当场就乐了,拍着桌子笑。
“哎呀我操,小老弟,个儿不大,口气不小啊。只要你裤兜有钱,你别说一千五千的,一万五万的我都跟你干。把钱拽出来干,别鸡巴光出手指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五千五千的,我看你像他妈五千!”
刘兵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也不跟他喊了,扭头冲田春吼。
“去!给我借十万!”黄勇吓一跳。
“不是,借多少?十万?”
“我家咋回事你不知道吗?我爹是谁你不知道吗?你跟他说,差不了事儿!”
“我……我给你问问。”
田春在这边,也就是个小流氓子,跟三小这局子的段位,差了十万八千里。
平时没事总到这儿来玩,也欠着三哥的钱,今儿三百明儿五百的,攒了一堆,得十天半拉月才能偷偷摸摸还上。
田春没辙,只能起身,猫着腰往里面屋跑。
在里屋,三小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个指甲刀,低着头咔咔咔地剪指甲,脚翘在板凳上。
门帘一挑,田春猫着腰钻进来,脸拉拉着。
三小眼皮都没抬,斜瞅着他,声音不高不低。
“我操,这不田春吗?你个逼崽子,前两天借那八百块钱,归没归上?”
田春赶紧点头哈腰,陪着笑。
“三哥…归上了归上了,上个礼拜我就给拿回来了。”
三小“啪”地合上指甲刀,往桌上一扔。
“我说你吧,以后挎兜有钱,你就来玩来,对吧?你妈的你他妈没钱,你跑这来耍啥来?我要天天在屋里管你要,好像不给你脸似的。”
黄勇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明白明白,三哥。”
三小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他。
“啥意思?又他妈干啥来了?”
田春咽了口唾沫,低声说。
“三哥,借点钱。”
三小当时就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滚你妈的吧,我刚刚他妈说完,你他妈又来借钱了?”
田春缩着脖子,小声说,“三哥,这回数目大。”
三小乐了,上下打量着他。
“还数目大?你要借多少?”
“十万。”
这话一出,三小直接笑出声,指着田春的鼻子。
“你他妈趁个干狗逼,你趁个鸡毛?我他妈借你十万,你拿命还我呀?你这狗命他妈也不值十万呐,哪凉快哪待着去!滚犊子!!”
黄勇急了,一摆手。
“三哥三哥,我……我趁啥呀,我不借,是我哥们借!就是成天跟我在一起玩那个,贼鸡巴有钱,叫刘兵的。刘兵,家里有钱,他爸是机修厂的一把。”
“咋的,输了?
在外面输了,说借十万!!
操…我出去看看?”
三小脸上的笑收了收,慢慢悠悠站起来,揣着兜往外走。
走到外屋,三小瞅了瞅坐在那的刘兵,开口问。
“小老弟,咋的,你要借钱呐?”
刘兵抬头看了看三小,一点头。
“对,我想借点。”
三小拉过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借多少啊?再一个,啥时候你能把这钱还上吗呐?”
刘兵逼装的也挺硬。
“大哥,田春知道我咋回事,也知道我家咋回事,对吧?你这么的,我想用二十万。”
旁边的田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他妈来了还长猴了,刚才还说借十万,这就变二十万了。
刘兵没管田春,继续说。
“时间呢,我就用一天,我今天也不凑手了,也不回家取了,赶到这了!明天我就把这钱给你送回来,一天,你看行不行?。”
三小一听,笑了,摇了摇头。
“老弟,你说多少?二十万?小老弟啊,瞅你穿的戴的,包括你说话唠嗑,可能你家里面有点实力!但是你这一张嘴二十万,有点太多了。关键呢,我也不撒谎,我这局子上也没有那么多钱,也架不住你这么多的钱。你这样吧,我给你拿十万,你看行不行?”
刘兵假装若无其事,好像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当事儿。
“十万……十万也行吧,也行。”
三小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他妈别着急,你别说行不行的,老弟,有几句话,我得跟你说在头里。”
刘兵点点头,“你说吧大哥,我听着。”
三小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呢,老弟,咱俩不认不识,对吧?第二呢,咱俩没有啥过往,也没有交情!我借你钱,纯属是为了挣钱,能明白了吧?十万块钱不可能白给你拿,利息五千块钱,我绝对不坑你,咱这明码实价的,借不借你自己想好了。”
刘兵一听,满不在乎地说。
“行,不就五千块钱吗?我拿得起,这也不多,我不差这五千,行。”
三小又一摆手,“你先别说差不差。老弟,咱们说的先小人后君子,军子在这,咱把这事儿说到头里,别他妈将来要钱的时候,借钱好哥们儿,要钱翻脸了,对不对?”
“还有就是啥呢,你这钱也不用说明天马上就给我,也别一天了,也别两天了,咱就按局子上规矩办。局子放钱,三天归账,你三天之内,把这钱给我拿回来就行。”
刘兵赶紧点头,“我操,那太行啦,用不上三天,一会儿我赢了,没准儿一会儿就归上了!!”
三小冷笑一声。
“行行,哥们,借钱的时候都这么说的,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如果说三天这钱你要没归上,这利息可就高了。”
刘兵心里一紧,“高多少?”
三小伸出五个手指头。
“多少?你要说得差个五七八天的,一过这天半拉月的,你把钱给我拿回来,你就得给我拿回十五万。”
“借十万,给我拿十五万,利息呢,肯定是高,但是借不借随你,我没绑着你!你要说不借,咱这事就拉鸡巴倒,你要借呢,一会儿咱就研究研究这个事儿,你他妈可想好啦…。”
刘兵寻思寻思,一咬牙。
“你放心吧,三天之内,我指定给你归上。拿十万,我还你十万五,给你五千利息,是这个意思吧?”
三小点点头,脸上露出点笑意。
“行,老弟,瞅你这样,家里面确实是阔气,说话也有底气。”
三小转头冲军子递了个眼色。
“军子,你这么的,到里屋,把我那柜子打开给我拿十万块钱。”
“再一个,老弟,你也起个身,麻烦你一下子到里面来,跟我这兄弟办个手续,老弟,那咱俩不能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十万块钱我就给你拿走了。身份证啥的,写上,完了打个欠条,摁个手印,对吧?”
刘兵满口答应,“行行,大哥,那行。”
就这么的,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
刘兵把身份证拿出来,在欠条上刷刷写上:摁上红手印。
这边军子手续也办完了,把十万块钱一沓沓码好,递到刘兵手里。
刘兵接钱的时候,挺他妈兴奋。
“谢了哥们儿。”
拿过钱,刘兵转身就往外走。
第548章 败家儿子
外屋,李新已经在那等半天了,烟都抽了好几根了。
李新见他出来,把烟蒂往地上一碾,咧嘴一笑。
“哎呦我操,老弟,咋的了?今天晚上跟我杠上了是啥意思?这是整十万块钱,咋的,拼命了?”
刘兵把钱往桌上一拍。
“操…不用说那些,你刚才不挺牛逼吗?咱说你能上的咱就上,上不来的让让道。今天晚上,就我俩干!”
李新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来吧,来来来,我跟你玩会儿!”
这头俩人就干上了!别人谁也不带,就俩人对磕。
一开始呢,有输有赢,刘兵还赢了两把,脸上更得意了。
后来人家李新可能是点高,手气突然就顺了,但是绝对是没有手艺,这里面也绝对没有鬼?这么多人都在那瞅着呢,好多人在背后都看着牌,你抓起来直接就亮了,根本做不了弊。
可刘兵这傻逼,输急眼了就跟疯子似的,手底下抓着牌,牌都他妈能看错,还他妈炸底,咣咣还踢人家牌。
李新人家他妈是老社会,人社会大哥手底下有买卖,这一说输你个十万八万的,人也鸡巴不在乎,不哆嗦。
这耍钱这玩意儿,大伙都记住,就得稳。
你说你他妈搜搜的,急赤白脸的,那你说你能赢吗?
再说刘兵,他这辈子他没见过这么多钱,这纯他妈是瘦驴拉硬屎,在这装犊子。
不大一会儿功夫,几万块钱就干没了。刘兵急得满头大汗,跑去厕所洗了个手,擦了把汗,出来又干。
出来以后,这手也他妈白洗,裤衩子反穿都没用。这他妈十万块钱,眨眼之间,他妈见底,干没了。
前前后后,跟他耗了好几个小时,李新也累挺了,伸了伸懒腰,就站起来了。
“哎呀我操,老弟,瞅你岁数也不大,可不能这么他妈整!这家里他妈趁钱,也不能是大风刮来的,这么玩?你他妈长长记性。”
李新说完,人家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走。刘兵一看,当时就急眼了。
“不是,你啥意思?咋的,赢了就要走?”
李新瞅了他一眼,一脸无奈。
“老弟,你这没有钱了,我还跟你玩啥呀?他妈动嘴啊?出手指头啊?可别鸡巴闹啦。”
“你等着,等会儿!”
刘兵喊住他,转头冲嚷嚷。
“我找场子,再给我拿点!”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军子直接就给拦下了,伸手一挡。
“老弟,你也免开尊口,你现在就是叫爹,这钱,咱也不能给你拿了。十万块钱,到头了能明白不?”
这刘兵一瞅,这翻本无望了,嘴角往旁边一歪,一瞅李新,“你妈的,你他妈指定是出老千了,你他妈指定使鬼了!”
嘴里骂着,还指责李新。
那时候李新夹着包都要走了,两个兄弟提着钱,也跟他要出去收兜。
这一回身,一瞅。
“你妈小逼崽子,我是不给你点脸了?知道我是谁吗?还他妈说我出老千,你妈的就他妈十万八万的,值得他妈出老千吗?输不起啦,还他妈出老千,香港电影看多啦?你妈的赶紧从哪来死哪去,别再跟我逼逼这没有用的,别说我他妈揍你!”
刘兵瞅瞅田春,再看看王本生、崔浩他们四个人,又看李新这边,一共就仨人,站起来撸了撸袖子冷笑。
“我他妈告诉你,今天你肯定是出不去这屋,必须给个交代!”
田春也是,几个人过来,跟着附和。
“对,他妈必须给个交代!”
李新一瞅,“你妈,我这是给你们点逼脸给多啦!我还给你们个交代!”
一伸手把桌顶上那烟灰缸子就给抄起来了,往手里面这一攥,照着田春脑瓜子就砸了下去。
“操!”
咔吧一下子,烟灰缸干稀碎。
李新身后两个老弟,那纯是职业炮子,长年在外面干仗,跟他们那帮小逼崽子、小驴马烂子,能是一个段位吗?
上来一顿操作,卡簧刀把子一薅,大卡一掏出来,拿着底下大铜刀把子照脑袋就磕。
“你妈的,我操你妈!操!操!”
哐哐的一顿磕,那脑瓜子全是小三角口子,血呲呲往外冒,满桌子都是。
这边李新夹着小包,贼鸡巴潇洒,撩开头发照刘兵的脸就踹。
“你妈了个逼,我去你妈的!”
啪啪几脚就给闷地上了。
一个个打的呲牙咧嘴的在地下吃直吭哧。
小逼崽子还嘚不嘚瑟了,嘚不嘚瑟了。
这屋外面打的噼里啪啦,在里屋里,三小带着仨小子从里屋出来,一瞅先认出了李新。
“操,这不是李新吗?这他妈咋的了??”
三小跟李新关系不错。
李新一瞅是三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看你场子出这个逼事儿,你问问军子。你妈了个逼的,我他妈陪他玩了半宿,转头就说我出千,你说这逼不欠揍吗?”
“我要走,他们拦着不让,还说不把钱给他们拿回来,就弄我。你妈,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李新是他妈啥人。今天我他妈心情好,心情不好,我他妈直接给你们腿卸了,你信不信?”
三小赶紧打圆场:“行了,就几个小逼崽子,你搭理他们干啥?犯不上为的事是不是?走吧走吧,听我的,赶紧走。”
李新夹着包,领着两个兄弟,转身就往外面走了。
三小这才回过头,瞅见屋里几个人都在地下躺着,迈步走到刘兵跟前:“老弟,没事吧?”
刘兵哼唧了一声,勉强撑着要起来,三小一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刘兵捂着嘴,疼得直咧嘴,三小又问:“老弟,用不用送你上医院?”
“不用,没事。”刘兵摆了摆手。
“没事就好,加个小心吧。”
三小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说,“那李新,咱不说别的,人在这也是大哥,对吧?你说人家出千,那纯属扯犊子,根本不可能的事。就在你三哥这局子里玩,从来就不存在有鬼的事,你就放心就完了。”
刘兵低着头,闷声说:“我知道咋回事儿了。”
“行,知道咋回事就得了,回去吧。”三小摆了摆手。
这一说,他们四个人就要走。
这时候三小喊了一嗓子:“老弟,别忘了三天,把钱给我拿回来!”
哎,说完一关门就出去了。
你看这三天,时间一晃不就过去了嘛!
刘兵回来以后,也没掖着藏着,把这事儿跟他妈学了,也就是跟他妈刘婷说了。
刘婷一听,当时就喊上啦!:“哎呦我的妈呀,小兵,你现在胆儿也太大啦!你说你输多少钱?十万!妈这咋整啊?”
刘兵哭丧着脸:“妈,人家可放话了,这钱我要不给拿回去,那就他妈整死我,要我命!”
“小兵,你说你咋这么他妈不争气!”刘婷急得直跺脚。
十万块,那可是九几年!就算是现在,一般家庭要是有事儿,让人拿十万块钱,有几个家里能拿出来的?
不吹牛逼,何况是九几年!十万块钱,你让妈上哪给你弄去?
这十万块钱,要是万八千、五七八千的,我跟你爸还能凑凑,可这是十万啊!这咋整?
“妈…这钱我要是不给,人家指定不能拉倒。那不是一般人,真的,在那边老硬了!”。
刘婷看着儿子,那也不能不管呐…咬了咬牙:“你这孩子,这么的吧,妈给你想想办法。你也别在家待着了,省得人家追到家里来。这么的,你先上你舅家,在那先待几天,行吗?家里的事你别管,等妈给你大舅打电话,你再从你大舅家回来?”
“行。但是妈,我这挎兜里面一个钢镚都没有了,没钱了。”刘兵耷拉着个脑瓜子。
刘婷赶紧翻箱子倒柜子,把家里的钱全划拉到一块儿,拢共能有两千块钱。
“拿着,到那省着点花。”
刘兵接过来,瞅着这两千块钱根本没当回事儿。
他在外面装逼装惯了,花钱也花惯了,两千块钱,还省着花,咋省啊?
“行了,你可少说话吧!”刘婷瞪了他一眼。
“你还嫌少?老林一天累个逼型,又加班又打地,一个月工资都不到一千块钱,你咋这么狂呢?”
“妈,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这事儿你跟老林商量好,给我办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在我大舅家也待不住。”
“快去吧,去吧!”
就这么的,把刘兵给送走了。
刘婷留在家里,一个人犯愁,心里老琢磨这事儿。
林大来每天都是按部就班,两点一线,单位到家,别的地方不去。骑着他那辆破二八大杠,铃铛不响,哪儿都响,叮当叮当的。
这天,他骑车到了自家小区楼底下,邻居看见了,就跟他唠嗑:“哎呀,这不林大主任回来了吗?”
林大来摆了摆手:“操,可别闹了,还林大主任呢。”
“咋的了这是?”邻居问道。
“还能咋的?机修厂都要黄了,我都不知道下一步咋办。过两天资产清算完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去呐!”
“我操,别上火,老林。”邻居劝道,“天塌大家死,过河有矬子。再说,就凭你的能力,你的踏实劲儿,到哪混口饭吃不行?”
“也是这么回事。行,不跟你多说了,我今天有点饿了,着急回家吃饭。”
“快去吧,快去吧。”
这老林呢,叮当叮当的这就回来了,把门这一推,一进门就瞅瞅。
“那啥,媳妇,饭呢?饭是不是在厨房呢?”老林随口问道。
刘婷一瞅他,也他妈没啥好气儿:“啥饭呢?我根本就没做饭,哪来的饭?”
这老林吧,也有点不乐意了。现在说句实话,老林跟她结婚后老后悔了,这些年真的,家里洗洗涮涮的活儿大多是老林干,刘婷再有点驴脾气。
“刘婷,你说你这一天天的,班班儿也不上,搁家里面是活活不干,啥都得等到我晚上回来忙活,那你说你连个饭你都不能做吗?我这累一天了,回家吃个热乎饭,那还不行啊?”
林大来说这话没毛病,可这他妈刘婷立马就炸了,一点不饶人:“我跟你在一起过日子,我他妈就是给你做饭的啊?你要是想有人伺候,那你他妈雇个保姆多好,你愿意吃啥,她就给你做啥!前提是你得他妈有钱呐!你他妈就这个逼出,说不过理了就脑瓜子一耷拉,跟他妈个王八似的不吱声!
他妈行了,你别说了!
你要饿了吧,你自己下楼上饭店吃一口,楼下馆子有的是!”
老林他妈气笑了:“我上哪儿饭店去?现在都什么情况,啥逼样了,我咋那么牛逼,我那么趁的?我能像你们娘俩呐?他妈啥也不管,家里过日子一点心不操,还他妈上饭店?我就下点面条得了,家里面条有吧?”
说完,老林自己到厨房扒拉面条去了,面条煮完了,还和了个鸡蛋。刚要吃,他寻思寻思,忽然想起啥来。
“哎,对了,刘婷啊,你把那个存折拿来,给我拿两万块钱。”
刘婷一愣:“干啥呀?又要两万块钱?”
“那个大勇,这不是在里面这一阵表现不错嘛,那边托儿来信了,说的使使劲儿减减刑,今年就能出来。完了得给人家打点,我这当亲爹的,我不能不管对吧?信传到我这儿了,我拿两万!”
老林解释道,“完到时候大勇说了,这钱到时候还我。”
“还你?你他妈可别闹了!那钱拿出去就是肉包打狗,那一去就不复返了,还他妈还啊?没有!”
刘婷一口回绝,“大勇在里面,那是他自己钻进去的,对吧?他不能打能撂的吗?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给他送进去的!再说这事儿,他不有亲妈吗?让他亲妈去借去!”
“你说我他妈是离婚了不假,但是孩子他妈那是我的,是我亲生的!”老林急了。
“亲生的咋的呀?我不管!没有!”刘婷态度坚决。“没有,咱家现在没这钱!”。
这一说,林大来彻底激了,“噌”地站起来,就往他家那个大衣柜走去。
原来存折就放那儿。他过来就翻箱倒柜,要拿这个存折。
刘婷一瞅他是真要拿,当时就害怕了,赶紧过来拦:“哎,你干啥?你这要拿呀?哎…你干啥呀?起来!起起起!起来!”
林大来一扒拉,把刘婷给扒拉一边去了,掏出自己那本存折,打开一瞅,当时林大来就他妈傻逼啦!!。
原本咱说这个存折里应该有五万来块钱,现在这一看,就剩四千块钱了。
这时候林大来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钱、钱、钱呢?啊?钱呐?”
刘婷一瞅这事儿露裤兜子了,也没法装了,索性就破罐破摔,小腿一跺,坐到炕顶上:“花了!花了!都花了!
你他妈干啥给花了?那他妈是好几万呐!”
刘婷没在乎:“小斌去年做买卖那事儿,你不也知道吗?那做买卖不赔了吗?
那不是好几个人跟他合伙干的吗?
啊,是合伙干的,完了人家朋友给他拿钱了,干的时候人钱都拿了,那赔了你不得还人家吗?他借的钱,赔了还能不给人家?”
林大来让刘婷气的浑身都发抖:“这些年,啥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咱都紧着你们娘俩!你们在外头瞎霍霍,我都没管,对吧?要是你们正经过日子,咱家别说存二十万,十五万肯定是有了吧?我苦巴苦咽攒的这五万块钱,你他妈全给嘚瑟没啦!”
“老林咋的?你喊你妈呀你喊呐!喊啥呀?你当老爷们的养家糊口,那不他妈正常吗?要不然我凭啥领个孩子跟你过?我就问问你!”刘婷也不甘示弱。
俩人在屋里面吵吵,正有来有回的时候,门让人敲响了,外面有人喊:“开门来!开门!”
“别跟我吵吵了,你赶紧去开门,看看是谁!”
林大来瞅了刘婷一眼,朝着门口那边挪了挪,把门给打开了。
一瞅,是几个不认识的人,一个个都描龙画凤的!
大军带队,一共仨人,穿着小背心,胳膊顶上都带着小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纯纯的流氓子。
林大来瞅着他们问:“老弟,你们是找谁呀?”
大军开口:“大哥,我问你一声,刘兵是搁这住不?这是他家不?”
“刘兵是在这住!
你啥人啊?”
“我是他爸。”
“那就妥了,咱没找错!叔,进屋来!”没等林大来往里让,大军一扒拉他,领着仨人就直接进来了。
刘婷也赶紧过来:“哎,你们谁呀?”
“我们来找刘兵!”
“不是,你们找他有啥事?还是怎么的?”
“废话!没事我们能来吗?”
大军不耐烦了,“你是他爸是吧?这么的,我跟你说也一样。来,这是欠条,你儿子亲手写的,手印也按在这儿呢,身份证号啥的都有,你对对,是不是没毛病?”
林大来拿起欠条一看:“啥?是他写的。”
大军接着说:“我告诉你一声,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刘兵欠咱们十五万,你看咋整吧?听说你在机修厂当总经理,你把这十五万给咱们拿了!”
“你、你说多少钱?十五万?”林大来懵了。
“对啊,欠条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这么大个干部,别告诉我你不认字,对吧?我他妈一个初小水平的都能念下来,咋的?你不认字啊?你要不认识,我再给你念一遍!赶紧的,别在这装犊子!”
“我知道你们这帮有钱的,越鸡巴有钱越抠!但这个账,赖肯定是赖不了!赶紧把钱拿了,咱办完事儿就走,不耽误你!”
这一说完,林大来这腿当时就软了,也不叫老弟了,直接把单位那股劲儿拿出来,张口就喊同志。
“同志,同志你听听我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总经理,我就是在那块车间的一个主任!再说现在厂都要黄了,我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大军一听:“你妈的,谁跟你俩是同志?谁他妈跟你是同志?你不用跟我唠这没有用的!你是总经理也好,是什么鸡巴主任,哪管你他妈是个临时工,跟我有鸡毛关系?对吧?咱们到这来是来取钱来了!”
“不是老弟,你逼死我没有用啊,我真没有!”
“快给我拿出来!”
“哎…你咋还动手呢?”
“操…动手?这在哪到哪儿?想玩赖是不是?就你们这种逼人,我见多了!这叫啥呢?不见棺材不掉泪!来来来,我他妈让你长长记性!”
嘎巴一下,大军伸手就把林大来拽过来。
“老弟老弟,别揍别揍!”
啪啪一顿大逼巴子,直接扇在林大来脸上。
回首,大军这帮人把卡簧刀就给掰出来了,这一掰开,直接顶,顶在林大来那个脖子上,趴地一顶。
“老王八犊子,你给我听好了!钱,明天我再宽限你一天,今天我让你出去张罗!我不管你是偷,是抢,你他妈还是去借,这钱明天我得看着这十五万!”
“如果说看不着这十五万,明天我拿不回去这个钱,我把话给你撂这,你儿子他想躲躲不了!冰城一共多大个逼地方?我指定能抓着他!抓着他,我先弄死他!完事把你们这两个老王八犊子,我也给你送上路!你认为这十五万值不值?你要觉得值,就跟咱对着干!”
“那咱就这么整,就让你全家绝户!听明白没?!”
“老弟,你容我想想办法。”
“我不管你咋想办法,就明天,就明天!”
大军一比划手,人家从那屋就出去了。
这刘婷刚才吓得,堆在那块一声没敢吱。
他就属于啥呢?耗子钻炕洞,窝里横!你看熊老林,那是一个来两个来的,那你等他看着人家这帮人,懵了,彻底懵逼了。
等人走了,刘婷才过来,把这个林大来给扶起来:“林啊,老林,你没事吧?
老林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说给我打这个逼样,你说呢……?
行了行了,一会儿我拿二百二给你擦擦!不是,你关键是咋的,你得想想办法吧!你瞅这帮人横啊,来者不善呐!这钱还不上,妈呀,小兵咋整啊?”
林大来他妈瘫倒在地上,眼睛瞅着天花板,都鸡巴傻逼了。
十五万啊!在那个一个月挣个八九百的年代,十五万,这他妈不是天文数字吗?上哪整十五万呐?
“操你妈!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呀,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上哪整去啊?就我现在,我他妈的把命卖了,我他妈也卖不出这十五万来呀!”
刘婷一听,嗷嗷喊上了:“林大来,你他妈现在装孙子啦,是不是?你他妈的每天晚上扒我裤衩的时候,你那能耐劲儿呐?”
这林大来一听,那门大敞四开的,有的邻居人那在外面能听着呢。
第549章 段位的区别
林大来当时老脸一红:“你…你还他妈有没有点羞耻心啦?能要点脸?啥话都往出说呀,咋的呀?你他妈自己把事儿办了,还怕别人他妈笑话你啊?行行,我他妈惹不起你。”
他抓了自行车钥匙就下楼了。
咱说,那十五万,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儿。
就这么在冰城市里一顿瞎转悠!这他妈可咋整?上哪儿借钱去?
寻思了半天,晃晃荡荡,来到他大哥家,大哥一开门就问:“大来,咋这么晚过来呢?”
林大来搓着手:“我这临时有点事,大哥,你家里面手头宽敞不?”
他大哥太明白,大来咋回事了,:“是不是那小兔崽子刘兵,又他妈给你惹祸了!你说你整这么个拖油瓶子,成天往他身上搭钱,你这……”
林大来赶紧打断:“哥,别说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确实碰着事了,你要能拿,就给我拿点。”
回首又上了二姐家,他对着二姐说:“二姐,我这遇到点事儿,你还能不能借我点?我争取年巴的,把这钱给你归上。”
又到老同学小远家,他红着脸说:“小远,我是真不好意思跟你俩张这个嘴!要不遇到难处,你也知道我这人脸小,我轻易不跟别人张嘴。”
一二三四的,就这么着,他跑了他妈二十来家!
那自行车,恨不得车圈都骑瓢了,你说跑了多远道?
可算把能找的朋友都找遍了,这个五千,那个一万,这个借两千,那个他妈给拿一千。好话都说尽了,恨不得给人跪下了。
脸也丢尽了,这些年积攒的人脉、这点尊严,这一宿全他妈扔出去了。
林大来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刘婷一瞅他开门回来了,赶紧迎上来:“老林呐,钱张罗得咋样啦?”
林大来把大皮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累得瘫进沙发里,喘着气说:“十万块钱本金,我给凑上了,但利息实在凑不上了。”
刘婷一下子急了:“那…那不行啊!人家不说了吗?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要咱偿命啊!”
她拽着林大来的胳膊:“那啥呗,大来,你十万都借了,也不差那五万了。你再出去张罗张罗,大头都借来了,不差这小头了,你再忙活忙活,把这五万整上啊!。”
林大来他妈的往往起一来,我操你妈的刘婷,你他妈说的轻松,这十万块钱,好悬他妈没要了我命啊!我他妈上哪再去借去,耗子窟窿,我他妈都翻一遍了!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出去我一个钢蹦,我都借不来了。我这脸啊!他妈彻底没有啦,恨不得都给别人跪下,就这么大能耐了。
那不行啊,老林呀,那你这么整的话,还差五万呢!
林大来确实被逼急了,你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来上厨房里边把菜刀子一提溜过来,把菜刀往地一扔,你他妈砍死我得啦!!我把这条命给你这行了吧!!
刘婷这一瞅,那不行,你别把这条命给我,我要你这个命有啥用啊?你的命值钱呢还是能换钱呐?我告诉你林大来,五万块钱,这事你要办不了,我顺咱家五楼,我就他妈跳下去,我他妈跳就!小兵要出事,我也不想活啦,我他妈活不了啦!!
这时候刘婷假装呜呜喳喳,奔窗户就来了!那手扒到那个窗户栏杆,那比谁拔还都紧,他他妈能跳吗?
这种逼娘们,老林是真怕磕碜。
这旮瘩是五楼,夏天开着窗户,她嗷嗷这么一喊,楼底下纳凉的、唠嗑的全往这瞅。
“我操,老林家这又咋的了?他家那娘们又疯了?”
老林越想越臊得慌,赶紧拽她:“行了行了,我求你了,给我他妈留点脸吧!你别作啦,我去想想办法,行吗?”
刘婷还在那喊:“你赶紧的!赶紧去!”
咱说,他都这逼样了,还能上哪想办法?还能有啥招啊?
这时候老林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人…焦元南。
他跟焦元南是八街的老邻居,寻思来寻思去,实在没鸡巴招了,只能去找焦元南碰碰运气,看看人家能不能念旧帮一把,而且焦元南,欠过老林家一个人情。
为啥说欠人情呢?
小时候有一回,严打的时候抓焦元南,焦元南就躲到老林家外屋地了。
后来警察找上门,问老林婶子:“有一个小逼崽子你看没看到,是不是焦元南跑你家来了?”
老林婶子说:“没有没有。”就这么给焦元南瞒过去了。
焦元南一直记着这个事,觉得欠老林家一份大人情。
老林揣着忐忑的心,直奔物流园找焦元南。一进屋,就瞅见焦元南跟老棒子, 唐立强、子龙、王福国一大帮人在屋里喝茶唠嗑。
焦元南抬头一瞅是他,立马起身:“来哥?这啥风把你给吹来啦?来来来,赶紧坐,坐这儿!”
林大来一脸尴尬,挨着焦元南坐下,支支吾吾的。
焦元南问:“来哥,最近忙不忙啊?今天咋上我这儿来了呢?”
老林说:“不忙,没啥事,就是过来瞅瞅。”
焦元南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又看看老林那为难样,心里就有数了,肯定是有事儿。
他冲唐立强几个摆摆手:“立强,你们几个下楼溜达溜达,我跟来哥唠点事儿。”
唐立强他们起身:“行,来哥,那你们慢慢谈。”几个人扒拉一下椅子,带上门就出去了。
屋里就剩俩人,焦元南点了根烟,看着老林:“来哥,这咋的?是有啥事啊,还是咋的啦?”
老林叹口气,挠挠头:“别鸡巴提了,哥家里面他妈摊点事儿。”
焦元南一听:“你说吧,我焦元南但凡能帮上忙的,肯定不带不管的。”
老林眼睛一亮,赶紧说:“哎,要不咋说还得是你!是这么回事,就是我那个……不是大勇,是刘婷带的那个儿子,刘兵……”
焦元南抬手拦住他,说:“来哥,你的事儿等会儿再说,我有几句话,你也别不乐意,我憋挺长时间了。”
林大来点点头:“你说吧,咋的了?”
焦元南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大哥,咱说那大勇,林勇,那是你亲儿子!那小老弟多好,人也仗义,也讲究。你说出点事儿,现在在笼子里关着,没事我都去瞅瞅,这都待四年了吧?这四年你咋寻思的?自己亲儿子,一次不去瞅瞅,你哪管去看看,给存点钱?来哥,我都不知道,我打小时候认识的那个来哥,不这样啊,你咋现在变这么大呐?”
林大来低下头,脸涨得通红:“元南…你这么一唠,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啦。我知道自己也不是个逼玩意,你说他妈咋整?年轻时候没管住裤裆,摊上那么个逼货。过这么多年,过吧就过这逼样,不过吧还离不了,你说怎么整?”
焦元南摆摆手:“来哥,我就话唠到这儿,那是你们爷俩的事儿,你该咋办,心里该有数。”
林大来赶紧接话:“我有数,肯定往心里去。但现在眼下这一关,你得帮大哥过一下子啊。”
焦元南问:“咋的了?”
林大来叹口气:“就那个败家孩子刘兵,在外面耍钱,欠人十万块钱。我说他趁个狗逼出去耍钱,十万呐!要不咋说,就这一回,钱我就管他这一次,以后他就是死马路上,刘婷从楼上跳下来,我也不带管的。”
焦元南皱皱眉:“那来哥,你啥意思?”
林大来赶紧说:“我在亲戚朋友那一顿借啊!!
焦元南瞅瞅他,来哥你还差多少,我给你拿!!
不是,本金够了,十万块钱我凑上了。”
焦元南说:“那你给他送去就拉倒呗,来哥,这回事儿办完了,咱说真的,你家里的事儿,我焦元南要说多了,好像我里挑外撅似的,但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明白,关键是欠钱那边说了,当天用,两三天还上就给拿几千块钱利息,这没毛病,人家干这行也是有本钱的,有利息正常。”
“利息没有的话,你跟我说,我给你拿,不就五千块钱吗?
关键是超了三天了,人家说要还就还十五万!
我操!十五万,这确实有点多了。
不是咱不想给利息,我现在真的,你就算把我嘎死,骨头渣子砸碎了,外面一个钢蹦都借不来了,就凑了十万。你在冰城混这么大,给大哥说一声,看看能不能给个面子,利息能不能拉鸡巴倒?哪管要不拉倒,这钱我一点点攒,给他点,先给一万,你看行不?”
焦元南听完,问:“谁呀?叫啥?哪儿的?”林大来赶紧说:“叫三小。”
焦元南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焦元南把大哥大拿起来,直接给三小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三小的声音:“三小!!
哎呦,元南呐,咋啦有事啊?”
焦元南笑着说:“也别说有事,有点。你这么的,别在电话里说了,给你介绍个朋友,要是晚上没啥事,咱一会儿吃点饭,喝点酒。”
三小立马应道:“哎呦,我求之不得啊!在哪?”
焦元南说:“你上那哪吧,兴隆宾馆吧,上史三哥那,我现在给三哥打电话订个包房,我也往这边走。”
三小说:“妥了,妥了妥了!我现在往那边就去。”
好好好,嘎巴一声,电话撂了。
焦元南这边又给兴隆宾馆的史三哥打电话:“三哥!你给我留个包房,一会儿我请个人吃点饭。”
“几个人啊?”
“七八个人。”
史三哥一点头:“妥了,妥了!好嘞好嘞好嘞,电话一挂。
焦元南瞅瞅林大来:“走吧,我领你过去,这事儿当面说?”
林大来赶紧说:“行行,元南,你这等于救我命啦。”
焦元南一摆手:“别说这个了,哥。这事儿过去,我还是那句话,人嘛,你得斟酌点。”
林大来说:“我明白,大哥啥都明白。”
焦元南说:“行了,这回你得好好想想了,大勇这边你得适当,你得那啥。那你这么整的话,爷俩咋的呀?那将来那么感情不干没了吗?”
林大来赶紧点头:“嗯,明天我就去,明天我就去看大勇去。”
焦元南欣慰的一笑:“哎,这就对了,大哥啊,到啥时候都自己儿子…走吧。”
这一说完,焦元南领着林大来,带着子龙,大江几个人就奔兴隆宾馆了。
再说这边,三小起来拿大衣,拿外套。
军子说了:“哥,干啥去?”
三小一摆手:“走,军子,我领你吃饭去。”军子问了:“上哪吃饭呐?”
“刚才焦元南来电话了,说给我介绍个朋友,我出去吃个饭。”
咱说…三小跟焦元南肯定不是一个段位的,焦元南给他打电话,那三小都他妈乐的屁颠屁颠的,领着军子奔广州菜馆就来了。
你等着说这一进来,谁在这呢?史三哥在吧台呢。
三哥一瞅:“这不三小兄弟吗?
哎呀,三哥。”
俩人一握手,三小说:“三哥,元南来了吗?”
三哥一笑:“来了,元南在二零五那个包房呢,我领你过去。”
“哎,不用三哥,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这头,把那包房门这一推开,往屋里这一进,焦元南这头一瞅:“三小,过来了。”
哎呀,元南呐!。
三小身后跟着谁呢?跟着那个军子嘛。
军子上林大来的家是去过,林大来一瞅军子,直哆嗦,脸色也变了。
军子一瞅见林大来,当时也哆嗦了。
咱说他哆嗦啥呀?
咋能不哆嗦?一瞅林大来坐在焦元南跟前,俩人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军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犊子了,心说当初我还打了他两撇子,这把…把焦元南给整来了。
可他大哥三小没看出来咋回事,还挺亮堂,迈步就过来了。
焦元南抬手招呼:“三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家老邻居,好大哥,姓林,林大来。”
三小赶紧伸手:“哎,你好大哥,你好兄弟。”
焦元南指了指:“来吧,坐着吧。”
又冲军子一比划:“坐这来。”
军子在那儿脸色煞白,一个劲儿给三小使眼色。
三小瞅着不对劲,低声骂:“你干鸡巴毛呐,咋眼睛迷啦?咋的了?”。
三小这脾气,向来挺藏性,也挺光明磊落,一瞅军子这出,当场就火了:“滚你妈了个巴子,这他妈南哥跟前,你们整这个逼出干啥?有话就说就完了!”
军子硬着头皮开口:“哥,这个大哥,我见过。”
三小愣了一下:“我操,你还他妈谁都认识呢?来哥你跟我这老弟认识?”
“白天刚上我家去的。”这一说完,三小当时也是一蒙。
焦元南接过话:“对,这就是那个刘兵的爸。三小,你也别懵,这里面有点事!我把你找来,不是因为你到家要钱动手的事儿,跟那没关系。”
三小皱着眉:“行,那啥意思?”
焦元南摆摆手:“没啥意思,三小,咱们也别掖着藏着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跟你说一下子。”
焦元南指着林大来:“这我再重新跟你说,我老邻居,好大哥,小时候对我有很大的恩情,至于咋回事,我就不跟你细说了。这些年我们关系处的也不错,大哥的人也非常好,就是没摊上个好家,没招儿。”
焦元南话锋一转:“但这事人家做的也到位了,你看这钱要是真拖你个一年两年,你要个三万五万的没毛病,毕竟你这钱也是带腿儿来的。这才一共五七八天,这事儿这么整吧,南哥给你拿一万块钱,算利息,剩下的就别要了,行吧?”
这话一说完,老棒子过来“叭”地把夹包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万块钱,往圆桌上一放,玻璃转盘“嘎嘎”转过来。
三小一瞅,赶紧摆手:“南哥,你这不糟践我了吗?不用,真不用,要鸡毛利息?你本金不给我都好使,咱们啥关系?”
焦元南瞅瞅:“三小,你要这么的,来哥不是把本金拿来了吗?你就把本金收着,行吧?这一万块钱你要是死活不要,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三小赶紧冲军子使眼色:“军子,把包递过来。”
军子慌忙把包递过去,三小“刺啦”一拉,从里面抓出七八千块钱,啪!放到林大来跟前,陪着笑说:“来哥,不好意思啦,我不知道你跟元南的关系。”
林大来摆摆手:“没事,老弟,我还得感谢你啊。”
三小笑着:“你这感谢我啥呀?再说你家那孩子,我说两句,咱说真不能这么干了,干啥呢?他妈十万块钱往里耍呀?回去你也的教育教育。”
他又冲军子骂道:“我这兄弟吧,手欠,是不?大哥,我在这呢,一会儿我给你敬杯酒,给你赔个礼道个歉。这七八千块钱你就拿着,行吧?就当给你看看病,当药费了,买点啥吃的!南哥你也别挑理。”
焦元南一瞅:“干啥呢三小!
这钱必须得让大哥收去,你要不收去,我这心里面就过意不去,就不得劲!你说挺大岁数的人,让军子叭叭给扇嘴巴子,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啊?”
三小赶紧转头冲林大来说:“来哥,你就把这钱留着吧,别推辞了!”
林大来摆着手直往后躲:“这钱我能要吗?使不得使不得!”
焦元南拍了拍他:“拿了吧,拿吧!!”
“哎!”林大来应了一声。
焦元南寻思寻思:“你这么的,三小,我听说你跟汉强你俩要合伙干点啥玩意儿?
哎呀!前两天我跟强哥提过这事儿,强哥也……。”
焦元南随即拿起大哥大就拨了出去:“哎,汉强!”
“南哥,咋的了?”电话那头林汉强的声音传来。
“哎…三小是不是要跟你合伙整那什么玩意儿?你俩定没定呐?”焦元南问道。
林汉强在电话里答道:“操,我跟他定个鸡巴毛!我跟他熟吗?我能跟他在一起干吗?他找我好几回了,我就没好意思拒绝他。”
焦元南说:“你这么的,都是自己家哥们儿,有钱一起挣,带他一个!以后别让他找你了?”
“操…南哥,你都说话了,肯定行!你让他明天早上过来找我,我在办公室等着!”陈海爽快应道。
“好嘞,好嘞,好嘞!”
焦元南挂了电话,转头对三小说:“三小,我焦元南也为你做不了别的!你这人我一瞅就挺好,讲究!对吧?你能做初一,我焦元南咱说也得做十五!你给我焦元南面子,我必须给你找回去!”
他顿了顿,接着说:“明天你去找汉强,就你俩说的那事儿,你俩自己定一下子!具体咋定,我就不管了。”
三小激动得眼圈都有点红:“哎呀南哥呀,啥都不说了!啥都不说了!你看三小以后办事就完了!南来哥,之前多有冒犯,不好意思啊!”
说着,三小端起酒杯,冲林大来示意:“大哥,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哐当”一碰杯,俩人一口气全干了。
你看大伙在一起吃这顿饭,吃得挺他妈痛快,唠得也都挺明白,对吧?
人家焦元南办的这事儿,按大伙的话说,办得是真鸡巴硬,贼硬!就焦元南这人情世故,玩得明白,谁能比得了?根本比不了!
这老林,咱说临走的时候,跟焦元南那是千恩万谢,恨不得都给焦元南跪下了。
焦元南赶紧扶着他:“你干啥呢?来哥!我替你办事,冲的是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对不对?你不用整这出,可别整这出!”
林大来还想把那七八千块钱往焦元南手里塞:“这钱你拿着!”
焦元南一摆手,笑了:“来哥,你可别闹了,我能要你这钱吗?留着吧!你听我一句话,倒出功夫来,去看看小勇!”
林大来赶紧点头:“行,我听你的!我指定听你的!”
林大来要是真不收这七八千块钱,第二天看儿子都没钱!那他妈家里的积蓄都鸡巴划拉空了,全给那个狗懒子刘兵,让那小子给霍霍没了!
第550章 憋屈的老林
咱说这老林,也就是林大来,一推开家门,就瞅见他媳妇刘婷,在屋地当间站着。
刘婷一瞅林大来:“咋样啦?事儿办得咋样?”
林大来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瞅她:“刘婷,我就跟你说最后一遍,你给我听好了,就最后一遍!”
刘婷皱着眉反问:“你这是啥意思啊?搁这儿跟我撂狠话那呐?”
林大来叹口气,往炕沿上一坐:“我没啥别的意思,我林大来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日子,掐头去尾也他妈十来年了,你自己拍拍良心想想,我对你是不是够意思?”
刘婷一听这话:“你这叫啥话?咋的,合着你这是要跟我离婚呐?”
“离不离,那得取决于你!”。
林大来手指头点着炕沿:“你回头转告你儿子刘兵,我这当后爹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大来语气挺沉:“这是最后一次,我替他擦屁股!往后他就算是死在我跟前,我这话虽然难听,但话糙理不糙,我肯定是管不了了!”
他又补了一句:“因为我是真没那个能力管了,你能明白不?他妈是真管不了了,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刘婷眨眨眼,追问:“按你这么说,那事儿是摆平了?真摆平了啊?”
“摆平了!”林大来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林大来接着说:“我为了给他找人要钱,舔个大逼脸,给焦元南打了电话,好不容易才把人家那个三小给约出来,在一起吃的饭!饭桌上人家还跟我赔了礼、道了歉,这事儿才算完。”
“哎呦我的妈呀!”刘婷眼睛一下子亮了,凑到跟前。
刘婷接着说:“不是我说老林啊,你还认识这么能耐的能人呐?”
刘婷又问:“你咋不早跟我说啊?这往后咱家不就站起来了吗?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啦!”
“你快他妈给我打住!”林大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大来接着说:“我他妈还不知道你?见着谁有钱有势,就往谁身上贴乎,恨不得粘人家身上!但我跟你说,人家焦元南是道上一把的社会大哥,手底下那帮兄弟,全他妈是杀伐果断的狠角!就你这个逼样的,真要是往人家跟前凑,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小命给整没了!”
林大来最后说:“你要是不怕死,你就去!”
刘婷撇撇嘴:“我也没说要去啊,那你跟他好好处着,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他妈欠人家大人情了!”林大来吸了口烟,吐出烟圈!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那五万块钱的债说抹就给抹了,我还能咋的?见好就收得了!”
刘婷见他火气不小,语气软了下来:“行行行,不说这个了,你跑了一天也累了,饿不饿呀?我给你整点饭吃啊,热点菜。”
“不用了,不用你管。”林大来摆了摆手,起身往里屋走。
这话一说完,俩人晚上就没再搭话,一夜无话。
到了后半夜,刘婷凑过来,拽着林大来的胳膊,笑嘻嘻地说:“你看你,把我儿子那事儿给平圆满了,这不得奖赏一下子啊?打个巴掌得给个甜枣,对吧?”
可林大来是真他妈没这兴致,扒拉了她一下,没好气地说:“累了,你赶紧睡你的得了,别他妈瞎折腾。”
刘婷嘟囔着:“挺大岁数了,这是嫌我人老色衰了啊?不乐意搭理我了是这意思不?”
“让我歇会儿不行吗?哪来那么多废话!”林大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大来就起了床,他没跟刘婷吱一声,揣着东西就往外走。
他这是奔哪去呢?
就奔着道外,松宾监狱就来了。
在会见室里,爷俩一见面,整整四年呐,四年没见着面啦!。
林勇在里头,不管混得牛逼不牛逼,里头的日子指定不得劲儿,人也瘦了不少,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强,一点没少。
咱说父子连相,林大来一瞅着自己亲儿子,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林大来心里他妈憋屈:天天跟刘兵那小子生活在一块儿,刘兵长得不像自己,性格、说话办事也他妈不像,哪像眼前这儿子,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林大来心里又酸又涩:反手这些年,儿子不管不问,自己啥心情。
林大来带着哭腔:“儿、儿子,爸、爸对不起你啊。”
林勇一瞅:“不是,你好几年没见着我,一见面整这出,让我心里不得劲儿干啥呀?他妈现在把我当回事了,我现在是你儿子啦?
你不恨我?”
林勇冷笑:“咋的,我得说我爹对我老他妈好了?十来年一共见那么几面,咋的,我他妈还得跪下来给你磕一个呀?”
林大来急着摆手:“爸不是那意思,爸就是、就是他妈也不知道咋说了!那不是人的事,都让你爸给办了,我活到老了才明白,才明白咋回事儿。”
林勇打断他:“行了,你活明白不明白跟我有啥关系?我能同意见你,就已经不错了。”
“儿子,你别跟爸置气了,行不?我昨天上你南叔那儿去了,你南叔他、他给我一顿说,我、我不说了,行吗?”
林勇一挑眉:“我说的嘛,你咋来了呢?我寻思着,要不我南叔说你两句,你今天是不是不带来看我的?”
林大来赶紧说:“不是,就算没人叫,爸也得来啊!行了,你别跟爸一般见识,行不?爸想和你好好唠唠嗑。”
“我这年底估计差不多就能出去了,出去再唠,在这里唠啥?”
林大来声音发颤:“你、你还认爸吗?”
林勇叹口气:“那他妈咋整?我他妈姓林,我血管里淌的是你的血,我能抽干了还给你啊?要是那样,咱俩就是路人了,但不行啊,我还不了,你不给我这条命吗?”
林大来抹了把脸:“儿子,你这话唠的,爸都无地自容了,真的,爸这几十年白他妈活了。”
林大来转移话题:“行了,你要是觉得不得劲儿,爸也不废话了。
我妈身体不大好,我还得几个月出去,你要是个人,出去后替我照顾照顾妈,能明白不?”
林大来拍着胸脯:“你放心,儿子,爸就算再不是人,这些事绝对能做到。一会儿爸给你存五千块钱,你在里头能得劲点。”
“你干啥…疯啦?给我存五千块钱?”
“这不是让你在里面不得舒坦点吗?。”
林勇一摆手:“不用,我啥钱也不用,我里头还有钱呢,再说我他妈还有几个月就出去了,你给我拿五千块钱没用,到时候又得退,还麻烦。”
林勇接着说:“你这么的,愿意存就给我扔五百块钱得了。”
林大来赶紧应着:“那行,爸给你存五百,剩下的钱爸给你留着。你这回出来,别作别闹了,好好找个活儿,整个媳妇啥的。”
林勇说:“爸,那啥,等我出去再说吧,你去吧,回去吧。”
就这么的,老林从监狱里头出来了。
出来以后,这人跟换了个芯儿似的,比以前开朗多了,一天到晚脸上都挂着笑,觉得生活有奔头,干啥都有劲儿啦。
现在也不跟刘婷干仗了,刘婷爱说啥说啥,老林心里有数: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你咋说都没用,我该咋办还咋办。
老林腰杆子也硬了,家里买菜吃饭的钱他照给,剩下挣的钱,一分都不让刘婷沾。
有俩钱有时间了,就往监狱跑,跟儿子见一面,实实在在唠唠嗑。这是正常人该做的事,没毛病。
时间一晃,几个月就过去了。大勇在里头表现也好,跟管教处得也不错,提前就放出来了。
爷俩一见面,那些乱糟糟的事就没提,林大来带着儿子出去喝酒、吃饭。
刘婷那边肯定没少说闲话,老林全当没听见,能过就过,不能过拉他妈倒。
这事儿一过,又晃了几个月,冬去夏来,一年又开始了。
老话说得好,是狗永远改不了吃屎。本来挺平静的日子,再起波澜了。
祸根还是刘婷的儿子刘兵,这小子在外面又惹祸了。
咋回事呢?刘兵跟一帮人去杨大彪的场子,酒吧去玩。
这小子就不是消停的货,在里头装逼装大了,跟人又他妈干仗了。
就在酒吧门口,把一个小子就给干了,那是个二代。
刘兵下手黑,一顿啤酒瓶子抡过去,把人脸给干了个大口子,咱说这都算毁容了。
当天就被派出所的人给整走了。
派出所的电话直接打到家里,跟刘婷说:“这事儿你咋整?私了拿五万块钱,对方就不追究了;不私了,直接把刘兵送进去,判个三年五年肯定够,罪名是聚众闹事。
刘婷一听就懵了,彻底懵了:“赶紧凑钱,千万不能把我儿子送进去,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啊!”
刘婷火急火燎,又把老林找回来了。
老林一进屋,刘婷就扑上来了:“老林,快点快点!钱在哪儿呢??快把钱拿出来!”
老林纳闷儿问:“拿啥钱?干啥用啊?”
刘婷急得语无伦次:“小兵出事啦!小兵在外面喝点酒,跟人打起来了,把人家脸给打坏啦!对方好像挺有实力,派出所把孩子抓走啦!。”
刘婷接着说:“派出所来电话了,能私了这事儿就拉倒,不能私了直接就走手续判刑!最少得判三年五年啊!”
林大来这时候就铁了心了,看着刘婷说道:“你就跟我说出大天来,你别说他妈五万,五十块钱我能拿,但你说超过百,我都不给你拿,多少钱都不给。”
刘婷急得直拽林大来的胳膊:“赶紧的老林啊,你出去张罗张罗,不行你找焦元南,你再借点呗。”
林大来一把甩开她的手,破口大骂:“我滚你妈了个逼的吧!”
林大来瞪着眼睛:“你咋他妈舔个屁眼子说这话的呢?你咋寻思的?”
林大来喘着粗气:“上次我跟没跟你说,最后一回啦,上次好悬没把我老林的命都给要喽!那十万块钱到现在这钱他妈也没还上呢,你自己心里这个逼数吗??”
林大来质问:“现在我这个逼样,谁敢借我钱呐?我管谁借你告诉我,我管谁借钱去?”
林大来指着门外:“还他妈提焦元南,你别提人焦元南,焦元南是啥人呐,跟你好的时候咋的都行,人他妈社会大哥。”
林大来拍着大腿:“我在人手里面借了钱,不是咋的,刘婷呀,你要整死我呀?我他妈指啥还人家,我还不上,那不要我命一样吗?你他妈儿子命是命,那咋的?我老林的命就不是命啊!!?”
刘婷赶紧解释:“不是,我没那么说呀,那你那你想想办法,那你不能不管呐。”
刘婷带着哭腔:“那你钱你不拿,那小兵就得坐牢啊,这可咋整啊…!。”
林大来叹了口气:“刘婷,这小兵呢在我跟前也十年了,是吧?我拿他也当自己亲儿子差不多,你应该心里有数,对吧?”
林大来话锋一转:“但是你看这小子争气吗?太能作啦,你不行,让你们在你们待个两年,三年得了,让政府好好教育教育他!。”
林大来分析道:“没准儿对方吓唬你呢!兴许判三年,在里面待个一年左右就减减刑就回来了。正好在里面可以教育教育他,让他学学应该怎么做人,是不是?”
刘婷当场就炸了,指着林大来骂:“林大来,你他妈放屁!你家那他妈小王八犊子在里面,现在你想把我儿子也给整进去啊?你他妈啥想啊,你啊?”
刘婷放狠话:“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得拿,林大来!”
林大来斩钉截铁:“操…拿不了!”
“拿不了,咱俩就不过啦。”
林大来也不惯着她,转身就走:“操…拿户口本,你说啥时候不过,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这林大来这时候硬啦,我他妈不管你那逼事,摔门走了。
林大来下楼找个地方,他妈的喝点酒,不比在家跟你他妈吵吵把火强。
这他妈给刘婷气的,指着门口骂:“我操你妈林大来,你他妈长能耐啦…!!我他妈能让你以后闻着我裤衩味儿,我他妈算你能耐。我能摸着我裤衩边子,我都算你硬。”
正骂呢,这时候门铃响了。
刘婷还以为林大来回来了呢,骂骂咧咧地去开门:“你妈的,你还知道死回来啊?”
刘婷说到一半停下了,没想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也是咱们的另外的一个反面主角,谁呢?
刘婷定睛一看:刘婷的前夫,也就是刘兵的亲爹,刘二广。
咱也得跟大伙儿说一说,这人是干啥的?
咱说刘二广很多年前,那时候刘兵还不大逼点的时候,因为抢劫给判了十年。
那你就想想以刘婷这种性格,他可能在外面咱说的给他立一个针洁牌坊吗?天天穿个铁裤衩,咱说等着这个刘二广出来嘛,那是不可能的。
等他出来,俩人已经离完婚了。
刘二广一瞅就是冰城的老炮儿,那时候他在道上也没他妈啥正经营生,本身这人下手就挺他妈狠,当年因为抢劫折进去了。
出狱以后,他就奔南方发展了,这些年可以说是生死不知、杳无音讯,没想到,今天竟搁这儿冒出来了。
当时给刘婷吓得一激灵,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咋回来了?你咋还找这儿来了呢?”
刘二广咧嘴一乐,呲出一口大黄牙:“怎么呐?就你这个小家巧,还能蹦出我手心儿?我要找你,那他妈不轻松加一块吗?”
他往屋里扫了一眼,语气带着戏谑,“我回来干啥来了?我他妈想你和我儿子了。”
刘婷愣了一下,还是把他给让进屋去了。
“妈的,这房子整得挺好啊,”
刘二广瞅瞅这屋,啧啧两声,“这日子过得不错呀,都搬楼里来了。”
“不错啥呀,对付过呗,”
刘婷撇撇嘴,给他倒了杯水,“你这些年在外面咋样了?”
“我一寻思你就惦记我,心里面就有我,”
刘二广往前凑了两步,一脸得意,“人家都说了,老娘们儿的第一个男人,她永远都忘不了,是不是?”说着就伸手去摸刘婷。
“哎呀,你别闹,一会儿老林就回来了,”刘婷赶紧躲,脸上带着点慌张。
“老林?就那个原来机修厂的什么他妈主任?”
刘二广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咋的,干尬了吧?当厂长了还是咋的啊?他也不是,就还干那破活儿,”
刘婷叹了口气,“我原来还寻思他挺有出息的,没想到就这个主任位置把他卡着了,干到现在还是主任。再一个,机修厂马上就黄了,我看将来跟他在一起,粥都不一定能喝上。”
“那不正好吗?”刘二广一拍大腿,语气笃定,“他替我照顾你们这么多年,这回我回来了,不用他了。”
他瞅着刘婷皱着的脸,又问,“这咋的,愁眉苦脸的看着我,你不高兴啊?”
“不是高兴不高兴的事,儿子出事了!”刘婷急了。
“儿子出事了?出啥事儿了?来,你说我听听,”
刘二广收敛了笑意,往前探了探身子。
刘婷就把刘兵在酒吧打人、被派出所抓走,对方要五万块钱私了的事儿,从头到尾咣咣地一顿学,越说越急,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二广听完,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没事,逼逼赖赖的,他不给拿钱呐?
不拿,说以后不管了?
吹牛逼!”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你说天天你在床上跟他轱辘,睡你这么多年,那他妈小兵出事了,不拿钱?你妈嫖费他他妈也得拿呀!没事,一会儿他回来,我跟他唠。”
“你别搁这了,那怪不好的,”刘婷有点慌,拽了拽他的胳膊。
“啥不好啊?”
刘二广眼睛一瞪,反手抓住她的手,“我找他谈谈,再说,想不想我呀?”
“这么大岁数了,说这干啥呀,”刘婷脸一红,想抽回手。
“咋的呀?废啦?来来来,我看看,”刘二广坏笑一声,上手就去拉扯她的衣服。
“哎,别闹别闹,这样不好,孩子这么大了,”
刘婷推搡着他,声音里带着哀求,“难受,谁来?就我难受。
哎呀,你这一会儿老林马上就回来了。”
“你妈的,回来能咋的?”
刘二广梗着脖子,根本不把林大来放在眼里,“我告诉你,到啥时候还得是原配,来吧。”
这俩人叮咣就在床顶上咕噜上了,噼里啪啦干得冒烟,咕咚咕咚撕吧了能有他妈半个来小时,俩人也算完了。
这头刘二广穿衣服,裤子都提完了,又坐那儿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就在这工夫,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林大来回来了。
林大来一推门,立马瞅着不对劲啦?
沙发上坐着个陌生男的,再看刘婷从里屋出来,罩子扣都没系好,衣衫不整、里出外斜的,那样非常狼狈。
“老林?你、你咋回来了呢?”刘婷慌得说话都打磕巴。
“他谁呀?你俩干啥呐?!”
林大来的火“噌”地就上来了,指着刘二广质问。
还没等刘婷解释,刘二广先开了口,一脸不屑地撇着嘴:“别他妈喊,喊啥呀?”
他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我给你介绍一下子,我姓刘,叫刘二广。”
林大来瞪着他:“你是谁跟我有啥关系?没听过!”
“刘婷的前夫,刘兵的亲爹,”刘二广语气带着挑衅,“还不知道啊?我听说我儿子出事了,你不管他?“你妈的,你跟刘婷天天在床上咕噜这么多年,让你拿俩钱这么费劲?我就问你,这五万块钱,你是能拿不能拿?”
林大来看看衣衫不整的刘婷,又看看一脸嚣张的刘二广,当时就明白咋回事了,气得浑身发抖:“你俩他妈刚才干啥啦?我他妈还没死呐…!”
“喊个嘚儿啊?”刘二广噗嗤一笑,“你喊,能咋的?别唠那没用的,这是我娘们儿,我愿意干啥干啥,跟你有鸡毛关系?以前我不在,你忙活就忙活了,现在我回来了。再一个,我就问你这五万块钱,能不能拿?”
第551章 宿命弄人
咱说这时候,林大来气得浑身直嘚瑟,换谁能忍着这口王八气啊?
“你妈的,你他妈跑到我家来,你俩他妈就是奸夫淫妇!”
说着,林大来转身就往厨房冲,抬手就拎了把菜刀出来啦!。
“哎呀妈呀!老林,你别来真的!”刘婷赶紧扑上去拦,“你快给我放下,别出事啊!”
咱说,刘二广是见过生死的狠人,哪能怕这个?他瞅着林大来拎着菜刀,一点不慌,还冲刘婷喊:“让他来,你他妈让他来!”
林大来红着眼珠子,低头盯着刘二广:“我他妈剁死你!”
“来呀,是他妈坐这儿砍,还是站这儿砍?”
林大来气得浑身直嘚瑟,手里攥着菜刀,却愣是不敢往下劈,心里的火再大,那点理智还没完全失去。
刘二广瞅着他这逼样,当场乐了,他太明白,林大来指定是他妈怂了!撇着嘴骂道:“干打雷不下雨啊?拿把破鸡巴菜刀比划啥呀?再他妈比划,别说我干你!听没听见?赶紧把菜刀他妈扔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了过来,刘二广那绝对会打架。
话音刚落,刘二广猛地起身,“叭”地一把薅住林大来的头发,照着脸就怼了上去,嘴里骂着:“我操你妈!”
“啪啪啪”几个大眼炮!接连甩在林大来脸上,直接把他手里的菜刀打飞出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刘二广反手捡起菜刀,眼神一立!!
咱说…你不敢砍,但是他可真敢下手,菜刀往起一拎,刀刃对着林大来就剁!。
“你妈的!操你妈!操操操!”刘二广红着眼,手里的菜刀“哐哐”地往林大来身上剁!
老林彻底懵了,他也不会打架呀!抱着头…人被打得蜷缩在地板上,疼得直打滚,杀猪似的叫唤。
刘婷在旁边吓得腿都软了,看着刘二广拎着刀跟疯了一样,刘婷吓坏了…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二广!二广你疯啦?快住手!再砍真出人命啦!”
刘二广甩开她,刀指着地上的林大来,咬着牙问:“我就问你一句,这钱你到底能不能拿?给个痛快话,你妈的!”
林大来捂着肿起来的脸,喘着粗气,硬撑着骂:“你就砍死我,我他妈也拿不了!我没钱!”
刘二广转头瞪着刘婷:“刘婷,你说你这些年咋跟这么个逼样的过的?窝囊废一个!”
他把菜刀“哐当”一声扔在桌上:“咋整?孩子是我的根儿,我这不回来了吗?不就五万块钱吗?多大点逼事儿。”
刘二广拽起刘婷:“对方要多少?五万是吧?走,先把儿子整回来再说。”
他临走前,回头指着地上的林大来,恶狠狠地撂下一句:“你妈的,这事儿咱俩没完!给我等着!”
说完,拽着刘婷就要往门外走。
林大来在这一瞅,“刘婷,你他妈从这屋踏出去,咱俩的日子就到头了。”
刘婷瞅着地上的林大来,不屑的眼珠子一瞪“我和你过他妈啥?我儿子们有事,你都不管,我还和你过?到啥时候啊?还得孩子亲爹,你个废物。”
咱说,这逼他妈说话多损,上次你儿子出事,那十万块钱,谁给你拿的?这孩子亲爹一来,这逼娘们翻脸不认人了。
等他们这一走,邻居都围过来了。
刚才屋里吵吵,刘二广提个菜刀,人家不敢来,等他们咣当一关门,邻居过来敲门,“老林啊,老林,你没事吧?老林啊?”
林大来挣扎着爬起来,把门打开。
满脑瓜子砍的全是血,跟他妈血葫芦似的,邻居吓得一激灵。
“哎,我的妈呀!赶紧的,拿床单子包着点,上医院吧!”。
几个人叮当把老林整到医院去了。
林大来让人砍了,人家有个亲儿子,林勇这边也接着信儿了,因为邻居里有好信的,把电话打给大勇,“你赶紧来医院吧,你爸刚才差点没给砍死。”
大勇跟他爸是完全两个性格,人是混社会的,而且这小子敢干。
一听这话,领了两三个老弟,三四个人,叭叭奔着市医院就来了。
把门一推开,一进屋,他爸让人踢得鼻青脸肿不说,脑瓜顶上缠的全是绷带。
大勇一瞅,眼珠子红了,“他妈谁把你打了?谁干的?”
林大来在这哼哼,“哎呀…哎呀,儿子没事。爸也想明白了,彻底跟老刘家这帮人脱离关系了。”
“不是,你说啥呢?我问你谁把你砍成这样的?”
邻居过来了,“大勇啊,我告诉你咋回事。”一二三四,把这事儿学了一遍。
林勇他妈眼珠子没给气冒出来,见过熊人的,没见过这么熊人的,这不是骑着脖梗子上拉屎吗?“
到人家屋里,你俩死灰复燃,在床顶上一顿轱辘,还逼着我爸拿钱给你们儿子赎出来,不给就给打成这个逼样!你妈你也叫个人揍?”
大勇在这摆手,“行了爸,那逼玩意在哪呢?林大来不想让孩子惹事儿,大勇拉倒行吗?”
“啥他妈玩意儿拉倒?除非他妈我死了,这事拉倒,我必须找他!!太他妈熊人啦!那逼娘们在哪儿呢?或者去哪儿你知道吗。”
“那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回没回家。”
“回你家?他还能舔个逼脸回你家?我咋就不信呢?”
他说着不信,也是好信,领了自己这帮兄弟,别的地方也找不着,就回他爸住的地方来了。
咱再说这一头,刘婷和刘二广俩人呢,真他妈在这呢?
咱说,这刘二广到了派出所,也不知道在哪整的钱…拿了五万块钱,这边也私了了,把自己儿子也给整回来了。
这他妈一家三口买的菜,像咱说的,你在外面开个宾馆,开个房,你们团聚没人管!!你说这一家人多他妈嘚,得他妈多鸡巴不要脸。
仨人买的猪头肉、花生米、小肘子,回家来了,在林大来家里面,仨人成一家人在这吃上喝上了。
刘二广他妈还在那说呢:“兵呐,你那时候小,你几岁时候,你爸就出点啥事儿,对吧?你看现在你爸也回来了,我是你亲爹。”
刘兵这头也说:“爸…你之前也是混社会呐。”
“操!我瞎鸡巴混,反正还行,冰城道上认识不少人!后来给搂进去了,混的他妈啥也不是!爸现在在武汉呢,这次回来,我就打算把你们娘俩都给接过去,咱就上武汉。别鸡巴在冰城那地方待着了,南方比这地方好,是不是?”
几个人正在这说话呢,外面传来敲门声。
刘婷走到门口,“谁呀,谁呀?大半夜敲门,还咣咣砸门!”
“刘婷,你把门打开!”
吱一下子,门一开,刘婷瞅见林勇,吓得一哆嗦,“你咋……?”
林勇“操”一声,叭一下子就给刘婷推一边去了。
林勇带的几个兄弟跟着就进来了。
这边刘二广听着动静,看着人来了,知道事儿不好,随手把桌子上的酒瓶子一拎,旁边刘兵也把酒瓶子提溜起来,“干啥?你他妈干啥?
林勇斜着眼睛瞅着这俩逼玩意儿,就你把我爸给打医院去了,是你不?”
刘二光广一听明白咋回事儿了,“我操…哈哈哈,我他妈寻思谁呢?林大来的儿子,那老王八的儿子,爷俩一个逼揍!他妈干啥来了?逼崽子,趁我心情好,赶紧滚犊子,要不跟你爸一样,我他妈给你送医院去,听见没有?”
话刚说到这儿,那林勇跟林大来能是一个段位吗?能是一码事吗?本身眼珠子就气的好悬要鼓出来,你还在这煽风点火?
大勇把腰里面卡簧直接就拽出来了,“我操,你妈”,噗…!就一下子,卡簧刀直接干刘兵肩膀子上了,直接给扎个透。
这刘兵装逼行,一瞅人家真他妈动刀子,当时就怂了。
刘二广当时也是一愣!他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没寻思林勇这么猛。
愣神儿的功夫,林勇带的两个兄弟一过来,“你妈”一声薅住刘兵头发,照膝盖窝子“哐哐”两下子,给磕地上了。
刘婷吓得尖叫,“哎呀,杀人啦!” 这一喊就要往外跑。
回首大勇一薅她头发,“妈的”,叭就给拽过来,“当年不要你这个骚逼,我家能过成这样吗?你妈你再喊!再喊!” 啪啪一顿大嘴巴子,给刘婷打懵逼了,再也不敢喊了。
回首林勇拿刀一指刘二广,“你他妈熊人熊大劲啦?我老林家没人啦,你他妈就欺负?” 刀掐一半,照身上“你妈的,你妈的”噗噗捅了两下!
刘二广一是哆嗦了,二是躲闪不及…“小逼崽子,你是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吧?你敢跟我俩动刀?你死定了,你信不信?”
林勇一瞅,我信你妈!!
说着一下子把刘二广往地下一扔,皮鞋照着脑瓜子“咣咣”一顿踹,脑瓜子好像没给踩扁喽。
林勇冲刘婷喊,“给我他妈跪下!”
刘婷赶紧跪下,“哎呀,大勇大勇,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别打了,别打啦行不行?别打啦!”
这边叮咣的…给刘二广和刘兵是这一对顿圈踢!这头儿大勇一瞅差不多了,一摆手。
“你们他妈的要点逼脸不?这是谁家?这是我爸的家!赶紧的给我滚?再在这屋让我看见你们,我宰你们,听没听见?滚!走走走走,快滚!”
就这么的,刘兵扶着受伤的刘二广,刘婷跟在后面,仨人狼狈往外走。
刘二光广到门口,还不忘放狠话,回头一瞅,“你他妈等着!”
这边林勇把刀一提,“你妈咋了?不想走啊?” 这一指唤,咣当门关上了。
咱再说这事儿过去大概一两天,过去那人也皮实,到医院缝吧缝吧,吊瓶打吧打吧,基本上也没啥大碍了。
刘二广把电话拿起来,直接打过去了,给谁呢?给自己武汉的大哥。
而且在武汉,咱说这刘二广这小子挺敢干,就让一个大哥给相中了。
那时候东北人到哪儿都吃香,大哥一瞅这老弟,“哪的?”
“东北的。”
“东北虎,敢干啊?” 就给留在身边了。
这个大哥姓王,叫王义,刘二广直接把电话给王义打过去了。
“义哥,那啥,我二广啊,我到家了,到冰城了,这媳妇孩子也见着了,但是我他妈出点事儿!”
“出点事儿?咋的了?”
“妈的,搁冰城让他妈个逼崽子给熊了!给我他妈一顿扎,哐哐给我一顿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哥,你溜个话呗,让那个大雷他们到这边来一趟?不能让我让人扎成这个逼样就这么走了,我咋的也得报完仇再回武汉呐!”
这头义哥寻思寻思,“操,行吧!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也不能让你折在老家!这么的,我让他们过去一趟。去几个人够用?”
“这逼崽子就几个人,有五六个人、六七个人就行!”
“那行了!完事儿你抓紧回来,事儿别往大了闹,听明白没?”
“我知道,妈了个逼的,我就扎他两刀,出出气就回去!”
“那行!!
好的,大哥。”
“哎哎哎!”
电话一挂,刘婷在旁边嘟囔:“二广啊,要不拉倒得了?这还找武汉的人来,闹大了咋整啊?”
“操你妈的!你知道啥叫大?你知道我们在武汉办的都他妈啥横事?我他妈回冰城让个逼崽子给我扎几下子,就这么认怂?我以后咋混!别鸡巴以为冰城能他妈随便拿捏我!我不管他是谁,是龙来了他妈得给我盘着,是虎来了得给我卧着!敢对我刘二广他妈动刀子,他他妈真是活拧巴啦!”
再说林勇那边,根本不知道刘二广到底是啥背景,更不知道他是跟武汉王义混在一起的,寻思打就鸡巴打了,何况是他先把我爸干成这个逼样的?现在我爸还在医院躺着呢,流了那么多血,这不是正常吗?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这边过了没几天,刘二广脸上的淤青还没消,电话突然响了。
“喂?”
“二广,我是大雷!义哥让咱们过来,我们到冰城了!”
“哎呦我操,到了?你们现在搁哪呢?”
“就在冰城火车站大洞底下呢!!
行…你别动,在大洞底下等我,我过去找你!”
“行,哥,我们在这儿等你!”
刘二广又问:“哎,薛闯、老三他们都来了吗?”
“都来了!!!”
“妥了妥了,那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刘二广把电话一撂,拿起衣服就要走。
刘婷赶紧拦着:“二广啊,别折腾啦,都这岁数了,闹大了咋整啊?”
“别鸡巴废话!兵呐,跟爸出去办事去!我让你看看啥鸡巴叫流氓子,啥鸡巴叫社会!让冰城这两个他妈驴马烂子知道,我咋收拾他们!”
“爸,我跟你去!找那个大勇报仇,必须报仇!”刘兵点着头,还有点儿兴奋。
“走!一会儿还有事儿用得着你,我没回冰城这些年,哪哪都不熟,那逼崽子住在哪儿,还得靠你打听,你们外面社会上的朋友不挺多吗?”
爷俩说完,推门就往出走。
刘婷追到门口,嗷嗷喊:“小兵,你小心点儿!”
刘二广头也不回,甩下一句:“他妈的,我是他爹,我还能让他出事?走吧,别理她。”
两人咣咣带风地走远了。
此时的刘二广,满脑子就一件事…报仇。
很快,他就跟武汉来的大雷等人接上了头。几人握过手,刘二广拽过身边的刘兵,冲大雷努努嘴。
“这是我儿子,叫雷叔。”
大雷连忙摆手,笑着说:“别别别,搁这论啥叔啊,这么高大个子,叫雷哥就行。”
“雷哥。”刘兵很听话。
“哎,小伙长得挺精神。”大雷夸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人在哪呢?”
刘二广立刻冲儿子瞪眼:“儿子,赶紧打听打听,看这妈逼玩意躲哪去了。”
刘兵不敢怠慢,当场就给冰城的各路朋友、驴马烂子打了一圈电话。一顿打听下来,还真有了信儿。
“人在医院住院呢,但刚才有人看见他上楼看完病,没在屋,跑医院后身一个叫春花饭店的地方,跟他爸喝酒呢。”
“你妈的,他妈还喝上酒了?”
刘二广咬牙切齿,“走吧,这回我再给他们加俩菜!”
话音未落,大雷带来的车就到了。
一行人乓乓地往车上挤,刘二广坐在车里,嘴里还在不停骂:“林勇,我今天必须弄死你!”
车队直奔市医院后身的春花饭店。
此时酒馆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勇和林大来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两瓶当时最流行的北方嘉宾,半斤装的白酒已经下去了大半,旁边还立着几个空啤酒瓶。
皮冻、酱驴肉等几个小菜胡乱地摆着,这春花饭店的熏酱味儿确实地道,前几年我上医院,好像这个饭店还在呢。
林大来端着酒杯,眼圈泛红,声音沙哑:“大勇…你说你要恨爸爸,这都是应该的。真的,我他妈现在回想起来,我办的他妈都不是人事儿。你打小,爸就为了那么个逼娘们儿,把你和你妈扔家里不管。这些年,咱俩也没咋走动。爸要是不死,后半生肯定好好补偿你,行吗?儿子,爸这条命都能给你。”
林勇看着父亲头上还没拆的绷带,心里不是滋味,摆摆手说:“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行不行?咱爷俩之间,唠这干啥。你现在能想明白,就不算晚。”
“不晚,儿子,一点都不晚!”
林大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冲柜台喊,“老板,再来两个瓶北方嘉宾!”
“哎呀,行了爸。”
林勇按住他的手,“愿意喝咱喝点啤酒得了,你身上还有伤呢,整这么多白酒干啥?”
“爸现在高兴,真的,就跟重生了一样!”
林大来挣开他的手,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以前这些年,我都不知道自己咋活的,混一天算一天!今天爸高兴,陪爸喝点,行不行?”
林勇拗不过,只好点头:“那喝吧,但你可别整多了。”
“不能,肯定不能。”
爷俩刚把酒杯端起来,就听“当”的一声响,酒馆那扇薄木门被人一脚踹飞。
呼啦一下,刘二广带着八九个人涌了进来。酒馆本就不大,四五张桌子的地方,瞬间被这群人填满。
刘二广背着手走在最前面,大雷和刘兵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的爷俩。
“我操你妈呀,心挺大呀!”
刘二广冷笑一声,“把我干成那个逼样,还有心思在这喝酒呐?”
林勇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了一眼刘二广,又扫过他身后那帮人,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来者不善,报仇来了。
他心里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怕的是身边刚出院的父亲,万一再让这帮人哐哐一顿砍、一顿扎,那今天就真完了。
林勇缓缓站起来,挡在父亲身前,沉声问:“说吧,你想干啥,啥意思?”
刘二广往前迈了两步,歪着头打量着林勇:“小逼崽子,你挺横啊?看见这么多人,没吓尿裤裆,行,算你是个棍儿。”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在我这儿,棍儿不好使,有刚有魄也不好使。你敢打我、敢扎我,就得想到今天这个下场,能明白不?”
刘二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勇的肩膀:“也别说我欺负你年纪小,我就剁你一只手,这事儿就算拉鸡巴倒…听没听见?”
刘二广的话刚落音,林勇的暴脾气瞬间就炸了。
他身后本就摆着空酒瓶子,这会儿顺手就抄起一个,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闷响,酒瓶子直接砸在了刘二广的脑瓜子上,玻璃碴子混着酒液溅了一地。
林勇反应贼快,一击得手,立马伸手搂住林大来:“爸,你赶紧走!快…!”
他半拖半扶着林大来冲到窗户边,用力一推,直接把父亲从窗户推了出去:“快走!别回头!快走!!”
第552章 大哥的仇
咱说,大勇把林大来推出窗外!这时候,大勇想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就听刘二广手里的枪刺往上一拎:“操你妈,给我整死他!”
“我操!操你妈!操!”,两伙人当场就干上了。
咱再说林大来,刚跑出去能有个十来步,就听见身后呜嗷喊叫,喊着往死里干。
那你是当爹的,他能跑吗?他能把自己儿子扔在这屋里不管吗?
不管他是不是社会人,他都得回来,这就是当爹的天性。
林大来一咬牙:“操你妈地!”
弯腰在地下捡了块砖头子,嗷嗷叫着就往回跑。
这一回来,正好看见刘二广手里攥着枪刺,对准的正是林勇的后腰位置,往上就要扎。
“小逼崽子,我今天就整没你!”
“我操你妈!”
林大来一瞅,敢扎他儿子,那还了得?
林大来手里举着砖头,两步顺着窗户就蹦进来了!嗷一嗓子就喊:“刘二广!”
刘二广猛一回头,一块大砖头迎面就拍了过来啦!。
“啪!大砖头子照着脸,迎面儿一拍,砖头子拍得稀碎,这劲儿可不小。
旁边那几个兄弟一冲过来,直接就把林大来就他妈给摁住了。
刘二广被拍得满脸开花,气得破口大骂:“你妈的,逼崽子,你敢打我?我去你妈的!”
“噗嗤”一声,一枪刺…狠狠扎进了林大来的胸口。
林大来身子一颤! 他嘴里哇哇往外冒血,转眼之间,刘二广拔出手里的枪刺,又对准了他儿子林勇。
林大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在林勇身上,噗…!
这一枪刺狠狠扎在了后背上,直接扎了个对穿。
刘二广一瞅,多少也有点发慌,冲旁边人一摆手,“行了,差不多了,赶紧走!别鸡巴一会儿条子来了!快!快!”
“妈的,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下场!”一帮人喊完,立马鸟兽散。
这时候,林勇搂着他爸林大来,他爸跟他脸对脸。
林大来胸口咕嘟咕嘟直冒血泡,后背也叭叭往外窜血,嘴唇子都憋得青紫。
“爸……爸……!!
儿子,爸一辈子对不起你啊……!”
“你别说了,行吗?你别说话了,市医院就在旁边,赶紧的!”
“爸不行了……爸一辈子对不起你,终于做了件对得起你的事儿……你不恨爸,就好……”
林勇眼泪止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爸,我不恨你啊!”
“不恨……就好……”
说到这儿,林大来的手“叭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也彻底闭上了。
与此同时,焦元南这边也接到了信,林大来家出事了。
焦元南立马带人,直奔市医院就赶了过去。
等到了太平房,林勇眼珠子通红,眼泪都已经哭干了。
他这一回抬起头,看向焦元南。
焦元南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搂了搂大勇的肩膀。
焦元南瞅着林达来的尸体,喃喃的说,“小时候我嘴馋,来哥你总偷摸给我塞好吃的。警察来抓我,我躲在你家水缸后面,大娘护着我…一晃跟昨天似的,你……你怎么就走了……”
焦元南脸色一沉 ,“来哥,我焦元南现在也做不了别的,你妈的刘二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仇,我焦元南必须给你报!”
大勇这时候整个人都快疯了,急切的想报仇,但是你找不到人不也白扯吗?还得指着焦元南。
焦元南直接把冰城江湖上的人全都撒了出去,道里,道外,松北,平房,相仿,你包括阿城,宾县这头,挨个大哥级别的打电话。
整个冰城大大小小的流氓子,全都放了话。一顿电话打遍全城:在冰城,给我抓刘二广,还有他儿子刘兵,我必须找到他。
咱说…这时候能找着刘二广吗?刘二广早他妈就跑啦,跟他那一帮人回武汉了,上哪找去?
可啥事儿就这么赶巧,刘二广没抓着,反倒把刘兵给抓住了。
原本他爸刘二广打算把刘兵带去武汉享福,吃香的喝辣的,连裤衩子都穿最大号的。
可刘兵胆子太小,不敢跟他爹走。因为就在饭店里出的那事儿,他亲眼看着他爸咣咣几刀,把老林给扎死了。
他心里琢磨,就跟这伙人去武汉,还能有我的好果子吃?跟他们混在一起,早晚就是一个死字。
这时候他反倒耍起了小聪明,结果就在道外的一个舞厅里,被人认了出来。
电话直接打给焦元南:“南哥,我看着刘兵了,就在道外这个舞厅!”
“你给我盯着,我马上让人过去!”
“好嘞!”
电话一挂,离道外最近的就是黄毛。
焦元南直接把电话打给黄毛:“黄毛,你现在马上带人过去,把刘兵那小子给我整回来,我在物流园等着,快点,快点,别让他跑了!”
“行了,南哥,我知道了!”
黄毛带着兄弟赶到舞厅,一把薅住刘兵的脖领子,刘兵当时就吓傻了。
“哎,谁啊?你是……”
黄毛这时候从腰里掏出东风三,直接顶了上去:“小逼崽子,不想死就一句话别说,跟我走,听没听见?”
咱说干到物流园的时候,那刘兵裤裆都湿了,全是尿,一股又骚又臭的味儿。
“大哥,我错了,我没动手,跟我没关系,真跟我没关系啊!”
大勇从旁边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镐把子。
大勇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棒子,刘兵满口牙当场被打掉啦…嘴都被打翻翻了,嘎巴一声就栽倒在地上,嘴里拼命喊着…救命…救命啊!。
大勇一冲过来,镐把子带着风狠狠又抡了出去,“你妈的!去你妈的!”当当一顿猛砸。
你把人家亲爹给整死了,今天能不往死里弄你吗?
在这屋里,焦元南看着大勇:“大勇,你还想不想给你爸报仇了?你要不想报,你现在就打死他,我不拦着你。”
这一句话直接给大勇干冷静了,他把手里的镐把子往地上狠狠一扔。
“我问你,刘二广呢?刘二广到底跑哪去了?”
“你好好说话,再他妈在这咬着舌头含混不清,我直接整死你,把你舌头给拔了!”
“我…我爸回武汉了,他是武汉大哥王义的兄弟……”
一听武汉王义这四个字,在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焦元南在武汉也有哥们朋友,他伸手把电话拿了起来,直接拨了过去。
“喂,吴磊,我…焦元南。”
老哥们?有没有知道吴磊的兄弟们,武汉的吴磊嘎嘎牛逼。
如果说当年在武汉两个大哥能平起平坐,两个人实力不相上下,一个就是王义,一个就是吴磊。
这边吴磊把电话接了起来。
“哎,南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在武汉呢,咋的了?”
“我和你打听个人,你们武汉有个叫王义的。”
“咋的了?”
“他惹到我了,他兄弟刘二广,把我一个好哥哥给扎死了,这血仇,我必须找他。”
这头吴磊寻思都没寻思,“南哥,你放心,在武汉这一亩三分地,我吴磊说话还是有点力度的。这刘二广,我之前好像也听说过,是东北过来的吧?跟王义算不上什么亲兄弟。但是也是跟他在一起玩的,我太了解王义这个人了,关键时刻卖兄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把你的事儿跟他好好唠一唠,我估计这小子能识时务。”
“行,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也不想跟王义结仇,也不找别人的麻烦。只要他把刘二广交出来,这事儿就拉鸡巴倒。”
“行了,南哥,我明白咋回事了。”
“好嘞好嘞好嘞。”
焦元南挂了电话,转头跟大勇说道:“大勇,你放心,你爸的仇,南叔指定给你报,而且是必须得报,谁来了也不好使。”
大勇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爸,你放心,这个仇,儿子一定给你报。”
咱再说大伙儿把他爸的后事简单料理完,一行人直接奔着武汉就去了。
焦元南走的时候,在坟头特意说了一番话,一边烧纸一边念叨:“你放心,来哥,兄弟这一趟去,指定把刘二广的脑袋给你带回来,事儿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等到了武汉,吴磊带着一众兄弟,亲自迎接的焦元南。
同时在吴磊身边,还有他手底下两员悍将,正是四大金刚里的其中两个。
一个姓李,叫李健,一个姓黄,叫黄大山。黄大山的外号叫黄老邪,大伙都知道,武汉本地的老铁肯定都清楚这俩人,那是嘎嘎牛逼,绝不是一般二般的手子。两边人一伸手,握在了一起。
“南哥,一路上辛苦了。你这么的,住的地方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就在江城大酒店。”
“磊子,你看这事,又给你添麻烦了。”
“南哥,你看你这话说的,不就唠远了吗?添啥麻烦呐?一年之前在黑龙江,要不是你过来帮我,刘东阳那逼崽子要整死我,我他妈早就折在那了。这个人情,我吴磊可一直都没忘,南哥,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要说欠,我吴磊得欠你一辈子,咱俩就别提那个了,行吗?”
咱说大伙一路说着话,就到了江城酒店,吴磊给焦元南接风洗尘,肯定也把事情一五一十、前前后后都跟焦元南说了,又把大勇拉过来介绍。
“大勇,过来,该叫哥就叫哥,各种哥都叫着。”
大勇也赶紧走了过来。
“磊哥。”
“老弟,节哀!南哥都跟我说这个事儿了,就这个逼叫刘二广的,必须弄死他,他必须得死,我吴磊说的,谁也留不住他。南哥,我跟你说一下吧,这王义,这逼崽子玩得比我早,但是现在我俩实力差不多。”
“在武汉现在混了他妈二十来年了,现在主要也是跟我一样,干拆迁、建设、工程这些买卖,我俩很多地方生意上都有碰头的地方。他手底下也有几个狠人,像周旭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焦元南一听,心里也琢磨开了,这人有点手段,有点背景,有点根基,不能大意。
“我从家里叫兄弟过来吧,这事儿这么办。磊子,我不是说你不行,毕竟你们都是武汉本地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浑水你就别趟了,我自己找人过来,我跟他谈,我跟他唠,我跟他办。”
“南哥,你看你这话唠的,你都来了,这事儿我还让你从家里面调人?那以后我在社会上还混不混了?再说他算个鸡巴喇子皮啊?我把话说回来,他不可能因为刘二广跟咱们俩撕破脸皮。再说他那人啥样我还不清楚?脑袋尖,一肚子心眼子,他能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狗懒子,跟你翻脸、跟我翻脸吗,对不对?这逼崽子算盘打得精,南哥,你不用管了。”
这时候黄老邪也走了过来,黄老邪开口就说:“南哥,你放心吧,在咱们武汉,吹牛逼没用,我大哥一句话,明天我打死他都好使。”
焦元南说:“行,兄弟,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哥,你别唠这个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电话给王义打了过去。
“哎,王义大哥。”
“我操,大磊,打电话有事啊?”
“大哥咋样?最近还行吧?”
“我这不就老样子吗?咋的大磊,哪块大哥做得让你不得劲儿了?”
“大哥呀,我还真有事儿,挺不得劲的,就跟他妈一根鱼刺卡在我嗓子眼儿了。”
“好好好好,老弟,这形容词整得挺硬呐,那大哥也不是大夫,我也给你拔不出来呀。”
“能,我这个刺儿,真就得你给我拔。”
“这么瞧得起大哥?你说说吧,卡的是啥事儿?”
“我一个非常好的哥们,我也跟你说一下,这个人你听好,我不是说在这旮沓替谁吹牛逼,我也不是说吓唬你,你在东北,你有哥们,你有朋友,你打听打听问问。你看我大磊说的话,有没有一点水分。
什么意思?
冰城的焦元南,在冰城乃至黑龙江省,或者我再把大了说,在东三省都嘎嘎牛逼,平地一声雷,好使。手底下兄弟也硬,家伙事也硬,绝对大哥,人贼讲究。”
这头王义听的挺纳闷儿,“我说大磊,你给我干懵逼了,你给我唠这么多干啥呀?他在冰城在东北,我在武汉,我俩根本就刮拉不着,你说这干啥?”
“刮拉着了!所以说大哥,我先跟你说一下子,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刘二广的,是跟你在一起玩的吧。”
“嗯,有这么个人,怎么的了?”
“这狗懒子这两天在冰城犯事了,他把那个南哥的一个好大哥给扎没了。咱都是玩社会的,焦元南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血债血偿,也不需要赔偿。这事,人也不想跟你俩咋地。就找他刘二广,你这边点头把人交出来,你交个朋友,焦元南在他妈东北指定是好使,而且我大磊也欠你个人情。”
“我操!你这整得我他妈的挺难整,别说他妈远近不说,那整个武汉都知道刘二广跟我在一起玩,对不对?你说我把他交出去以后,我没法做人了,当大哥没有这么当的吗。”
这头吴磊说话声音一沉,“大哥,你自己合计这个事儿,我现在是跟你好说好商量,我就跟你说一个事儿吧,焦元南来是下了这个决心来的,不整死刘二广这事肯定是没完,你能明白我说啥意思就得了。这是我横八竖档把兄弟拦着,我说我跟义哥好,我俩唠唠。”
“哎呀,那我还得谢谢你,大磊,你这么着吧,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完了我给你回个电话,你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的?”
“行,你抓紧。”
电话一挂,旁边的周旭就问。
“哥,啥意思??”
“你妈的刘二广,回冰城把别人给扎死了,吴磊跟冰城一个黑老大关系挺好的,现在找到武汉来,要我把刘二广给交出去。”
“哥,那你想咋整?交是不交?”
“我这不也琢磨这个事儿吗?”
“不是,要不就给他得了,你别鸡巴因为刘二广,咱们现在还没到跟大磊,包括那个焦元南翻脸的时候。听你说这焦元南在东北不也挺硬吗?咱没必要跟他硬碰。”
“我倒不是说因为交不交刘二广,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周旭纳闷地问,“哥,我咋没明白呢?”
王义阴险的一笑,“操…你还看不明白吗?有句话讲啥,一山不容二虎,在这武汉有我王义,就没有他吴磊,有他吴磊,他早晚也得琢磨我,那不早晚的事吗?有句话叫啥呢?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与其将来整得那么被动,不如咱他妈直接把吴磊就干没他,以后武汉咱就一家独大。”
“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不找我谈吗?我就说谈,他也不能带太多人去,正好趁这个机会,你跟老葛他们把兄弟码好了,找个饭店,直接一刀给他们拿下。什么鸡巴冰城这儿的那儿的,算他倒霉。”
“哥,你想好了,我按你说的办。”
这头王义安排完,随即把电话又拨给了吴磊。
“哎,大磊啊,我王义,你这么的吧,刚才我也想明白了,这事儿,我就说句难听点的话,我也挺鸡巴为难。刘二广也不管咋地跟我混,是吧?能不能说留他一条命?”
这边儿吴磊想都没想,“不能。”
“那行,大磊,就看你了,我也希望你如你所说吧,跟那个焦元南,我俩能凑到一起,是不是?”
“哎,好好好好,那你定地方吧。”
“那明天我过去。”
“好嘞,好嘞,好嘞,好嘞。”
电话里聊完,王义对着周旭说道:“明天的事儿,千万别他妈掉链子,把家伙事都给我备足了,一个都不能让他们从屋里出来。”
“明白哥,你放心吧。”
这边电话一撂下,吴磊转头瞅着焦元南:“南哥…搞定了,王义来电话了。我一寻思这逼他妈就不可能因为一个狗懒子跟我俩撕破脸皮,再一个我把你啥段位也跟他说了,这逼他妈脑袋尖,说好了明天咱找个地方吃个饭,唠唠这事儿,唠好了他这边随时就把这兄弟给交出来。”
焦元南想了想:“行,人家做出让步了,咱也别鸡巴装逼,适当的他有啥条件,咱可以提。”
“给他拿个鸡巴毛!我说了这事办成了,我算他个人情,等哪天我俩项目再碰车,我让他一道不就完了吗?”
“行了,南哥,你就别管这事了,咱就等明天。”
第二天,吴磊也没带太多兄弟,就带着身边的黄老邪、李健、小才子,一共就这么八九个人。
焦元南这边带着郝大江、黄毛,还有李丁平,拢共四五个兄弟,加一起十来个人,直奔酒店的包厢。
吴磊一推开包房门,王义早就领着自己兄弟在屋里了,身边只有周旭和另外一个兄弟,一共仨人。
王义一瞅,立马起身招呼:“大磊来了,来来来,快坐着来。”
又看向焦元南,“这位就是冰城来的朋友吧?”
焦元南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你好义哥,冰城焦元南。”
“听大磊说了,兄弟在东北段位不低呀,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成就,了不起。”王义脸上堆着笑,皮笑肉不笑。
焦元南没跟他扯别的,直接单刀直入:“大哥,我就跟你实话实说,我来就为一件事。大磊说你这人挺好交,我焦元南的为人,你在东北有哥们有朋友,尽可以打听。这事儿咱办利索了,咱以后就是哥们儿,我欠你个人情,将来在东北啥事用得着我焦元南,你张嘴就行。”
“好说好说,好说兄弟,这他妈都是小事儿。”
王义笑着摆手,“这么的,今天交朋友哪能不喝酒,对不?咱边吃边喝边聊,酒菜都备齐了。”
王义在这一个劲儿给大伙劝酒,态度挺友好,挺客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磊有点着急了,敲了敲桌子:“王义大哥,你那心思咱也看明白了,老弟欠你个人情,我这边事儿也挺多的,赶紧把刘二广交出来吧?”
这话一落地,王义一拍大腿,一脸为难:“哎呀,你说,我不是不帮忙,关键刘二广回来没到我这儿来啊,我找不着他呀,你说这可咋整?”
焦元南一瞅,心里隐隐感觉到,哪块儿不对!不好…!。
第553章 有来有回!
焦元南一瞅,心里当时就明白了,这他妈不是明摆着整事儿吗?刚才说得里好外好,全是骗人的。
吴磊当场就反应过来了,一拍桌子,指着王义就骂:“王义,你他妈在这儿逗傻子玩呐?刚才说的话,全是放屁?”
“大磊,你跟我急啥眼?”
“我跟你急眼咋的?我还不敢跟你翻脸啊?”
“你先冷静冷静,别吵别喊,我出去撒泡尿,你好好想想。”
“想你妈了个逼!说变就变?我来跟你谈,你跟我俩玩套?”
“行,吴磊,你真他妈行!我怎么也比你多混多少年,你他妈敢这么跟我说话?!”
王义说完,一把推开包厢门。
门外早就埋伏好的人,齐刷刷站在走廊里,五连子、七连子、片刀、钢管,全都举了起来。
王义在外面拿手一比划:“操,干他们!”
他自己直接抽身退了出去,埋伏在外面的一群人拎着家伙,回头就往包厢里冲。
黄毛那反应是真鸡巴快,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出事了,一把就把焦元南往身后一搂,嘴里大喊:“南哥,有埋伏!”
话音刚落,那把五连子“砰”的一声就响了。
“操你妈地!”
一枪给他妈黄毛打个跟头!而且这一枪的散弹,也把焦元南胳膊这边也刮拉着了。
你看李丁平这边,从腰里把五四一掏出来,嘴里大喊一声:“我操!有埋伏”!
甩手,砰!砰!就是两枪。
郝大江也是,紧跟着也把家伙拽了出来。
咱再说黄老邪,也把腰里的五四拽了出来,破口大骂:“你妈的这帮子狗懒子!操…操!”
“哥,你们赶紧从那边走!从后面走!来来来!”
他这屋是个大厅样式,知道吧?整个大厅能摆个六七桌,但今天只摆了一桌,前面有门,后面也有个门。
这边黄老邪包括身边的兄弟,拿着枪对着冲过来的人,砰砰砰!就是一顿射击。剩下有几个老弟,也被当场给搂倒了。
周旭那逼养的,第一个喊:“别让他妈跑了!往死里干!别让他们跑啦!”
“我操你妈!”那真是杀红了眼。
焦元南这边瞅着黄毛,血顺着肩膀哇哇往外流,人已经直直躺在了地上。
焦元南一把死死搂住黄毛,跟大江在旁边用力架着他,气得咬牙切齿:“他妈的王义,操你他妈!”
黄老邪在一旁红了眼,抄起家伙就要往前冲:“南哥,你们先走!
焦元南马上驾着黄毛,随后,甩手朝身后哐哐…甩了两枪。
这大伙算是连滚带爬的,从这个酒店里面突围出来了。
焦元南脸色也阴沉,他没寻思王义玩得这么不讲究。
等到了医院,黄毛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以后,焦元南这颗心算是撂下一半。
大勇那边一过来,刚要说话。
“别说话!大勇你放心,这个事儿我走的时候在你爸坟前发过誓,必须提了这个刘二广的脑瓜子回去,你放心就完了,既然他他妈想玩,那我他妈就陪他玩儿。”
焦元南把电话往起一拿。“我现在打电话,我摇人。”
焦元南电话,嘎巴一干给周过去了。
给自己家兄弟,什么王福国,林汉强,唐立强。子龙!反正是手下所有兄弟,包括白博涛!王俊英也派兄弟过来了。
不光是冰城的朋友,焦元南还神秘兮兮的,又打了几个电话,别的不说了,肯定是找更大的外援。
“行…南哥,我们现在就往那边干。”
就这么一招呼,一个带一个,几百号人肯定是有了。
有的老哥问了,焦元南整这些人过来干啥呀?
咱说这一是要报仇,第二是得打个牌面,得让你们知道知道东北社会到底是咋回事儿。如果单纯就是为了报这个仇,直接把那几个狠的、下手黑的整过来就完事了。
咱再说这边吴磊,瞅着焦元南在那边打完电话,当时脸挂不住了,你毕竟焦元南是奔他来的嘛,对不对?
你在他妈的武汉自己吹一顿吹牛逼,这他妈让人打这个逼样,一共去了十来个,全鸡巴挂彩了,自己手的这个地位置,手腕子啪嗒啪嗒还在滴血。
那真是啪啪打脸呐!
这头吴磊过来,刚要说话。
焦元南一摆手,大磊,这事儿不怪你,指定是不怪你,要说怪,只能说王义那个狗懒子他玩的埋汰。
吴磊受不了了,呲牙咧嘴的,妈的,我给他打电话。
那头电话一接通,王义你妈了个逼,你他妈还叫个社会?我就问问你,你多活这几年,他妈死你妈裤兜子里啦!?
王义一听也没生气,操…大磊,算你他妈跑的快,你要跑慢喽,我他妈一个都不让你们回去。哥们儿你傻逼吧?你他妈用屁眼寻思跟我他妈王义在一起混的兄弟,你上嘴唇碰下嘴唇,我能把人就交给你,你咋那么牛逼,你是我爹呀?
行,行,王正义,就咱俩的账也应该一招,算一下子了,以后在武汉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操你妈地!!
王义不屑的一笑,操!你个逼样儿的,说吧,咋的,你有啥想法?
行…你等着,你看我他妈找不找你王义,我不掐你两条腿,我不叫吴磊!!
操!别他妈吹牛逼…啥事儿真张见,操!!嘎巴…电话就撂了。
焦元南这边兄弟也码得差不多了。
吴磊这边也调兵遣将:“赶紧的老邪,把咱家兄弟都给我叫回来,手里面家伙事儿都给我拿齐了,听没听见!”
吴磊随便拿了点纱布,把手包巴包巴。
李健这时候脑瓜顶也流着血,刚包完伤口,也在那喊:“妈的,必须整死他!”
吴磊也走了过来:“敢跟我玩路子,我必须把他整没了!南哥,你就在医院等我。”
“对了老邪,你留点儿兄弟在医院照顾你南哥他们,剩下的,跟我在楼底下等着。妈的,你看我们整不整死他就完了。”
焦元南在这一摆手“大磊,别那么冲动,等个一天两天的?不差这一会儿,我这帮兄弟明后天指定到。
南哥…我不撒谎,我这脸真是没地方搁啦!你到武汉来办事,还得从家里调兄弟,你还受了伤,黄毛还让人打成那样…南哥,你别管了!他让我在武汉没面子,我不自己找回来,以后在这儿也混不了啦!这逼脸都丢光啦!。”
这头不大一会儿,吴磊的兄弟等人也到齐了。
“走!走!走!”
焦元南拦着,“大磊,大磊!!
南哥,你别管,别管我!”吴磊一甩剂子。
咱说也确实,人家也当大哥的,也没毛病,这属于啥?自己面子必须得自己找回来。
人说了:“你妈的王义,你看我这次我给不给你干躺就完了!”
吴磊领到一票兄弟,咱说七八十号,手里面家伙事拿的也全,直接奔哪儿?奔那个酒吧这边就来了。
晚上九点来钟,咱说酒吧门口,停了得有十来台车,都打着双闪。
吴磊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的,手里面提了家伙,大手一挥:“给我进去!”
七八十号人提溜家伙式就往里冲,哐!这一脚把门踹开,抬手就放了一下子。
咱说,吴磊刚给王义打完电话,人家能没有防备吗?
吴磊他妈也是太小看王义了。
王义把自己公司里、酒吧里、外面搞拆迁的,包括周旭身边这帮老弟全整过来了,所有精锐,全都守在了酒吧。
两百多号人,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纷纷抄起家伙。
王义伸手一指:“你妈的吴磊,你他妈还敢来?兄弟们,千万别让他跑了,今天必须把他给我留下!”
“哥…你放心吧!”
刘二广这时候也拎着家伙走了出来:“操你妈!不是要抓我吗?来啊!”
两拨人当场就在屋里打了起来。
周旭带人往上一围,那酒吧里面都打乱套子了,砍刀的碰撞声,五连子,七连子这个砰砰这种他妈的枪响声,哭爹喊娘的叫喊声,那他们都混成一片了。
这边吴磊的一瞅,赶紧的带着兄弟往出撤,他也不傻,真是整不过人家,人太多啦,自己轻敌啦。
刚他妈上轿车,咱说周旭这逼狠不狠,嘎嘎狠,人家也上车啦,开了一个吉普子。
直接奔这边来了,哐一下子!好悬没把车给撞翻了。
吴磊在车上被震的耳朵嗡嗡响,我操!哎呦我的妈!!
如果不是黄老邪,咱说真的,吴磊今天都得死!
黄老邪这边,脑瓜子哇哇在这躺血!但是也顾不上了!七连子这一举…我操!
照着对面那个四五零零,你妈的,我操!操操!操!
哐哐哐!一顿崩。
那他妈油门都哈到底啦?自动挡的车挂倒挡,嘎巴一推,把手一反打舵!这油门一踩,一下子窜出去了。
后面王义的几个兄弟,傻逼似的拿着砍刀,还往上来呐,你说车他妈这么干,你不躲溜远点!嗷嗷叫唤直跑线,躲这时候来不及了,一个原地大甩头!砰,直接把俩就干飞出去了。
回首,黄老邪逼狠不狠,一脚油门从那俩小子双腿顶就压过去了。
咯噔,咯噔,两下子,那腿他妈肯定是废了。
别的不说,黄老邪绝对够用!!死死守着这个吴磊,顾着吴磊,这车干出去了。
这一场仗,吴磊他妈吃大亏啦,自己二十多个兄弟受伤,得有十来个是重伤的,自己也挨了一下子!黄老邪脑瓜子,再一次让人给炫开了。
你等到这时候,焦元南的兄弟第二天来的,基本上到齐了。
那都是原班人马,绝对的狠货,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那他妈四百来号,清一色的咱冰城的。
这个主要的这些家伙事都在手里掐着,而且还来了几辆山东济南的牌照?许宗涛,在济南,也带来的有一百来号人,也到这儿了。
这吴磊在他妈病房里面,这一看眼圈都红了。
这个时候再一次也认证一下子。
这焦元南他妈是真有段位,你妈的到他妈武汉来,干仗来整他妈好几百号人,连他妈山东许宗涛都来了,干他妈五百多人。
吴磊把自己挂的这个吊瓶,这一扒拉这一薅,南哥,人都到齐了,咱走,我他妈都等不了了,我他妈必须要把他妈王义除啦,你妈的他不牛逼吗?
焦元南没多说啥,比划个手势!走吧!
一到楼底下,冰城那帮兄弟打一瞅!
哇,一下子!
你就得这种场面,太鸡巴震撼了,再一次的深深的扎了一下子吴磊的心。
那啥时候社会能玩到这种地步够用了?
你看,这边电话再一次给这个王义打过去了,电话那边一过去。
操你妈!王义!我吴磊!!
王义在那头一听,呵呵一笑,我操大磊,你他妈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呐,你还舔个逼脸,给我打电话,连着干你两回了吧,有句话叫啥?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这次再他妈落我手里,我必嘎了你,听没听见?
你别鸡巴吹牛逼,你现在你牛逼,你妈的!我还是去你酒吧,我现在我就过去!我他妈这次我再折你手里,我管你叫爹!。
王义不屑的一笑,行,你来吧,逼崽子没完了!!我陪你玩儿!!
咱说,这二翻手焦元南领着冰城那帮人去,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段位?
焦元南这帮核心的兄弟,那跟吴磊这伙人,绝对是两码事儿,那进去就如狼似虎的形容了?再一个在人数上,那他妈就是压倒式的?
王义酒吧里面同样,现在还有一百来号人,等到这伙人一冲进去,不到三分钟就解决战斗啦!你妈躺下来得有一半,剩下全抱脑瓜在这蹲着!!但是王义没在这。
老哥们,不是我偷懒!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
拿下酒吧的战斗情节,写了好多回,修改好多回,就是不让发,平台越来越严格,没办法了,只能一句话带过了,见谅…见谅。
咱说…有几个从后门撩的小弟,赶紧把电话,直接给王义打过去了。
“喂,完了完啦,义哥!”
“慌个鸡毛,咋的了?”
“我去你妈的,义哥,捅马蜂窝啦!来了五六百号人,六七百号人呐!”
“操!大磊哪来这么多人?”
“哥呀哥,真的,我撒一句谎我出门嘎巴的,东北口音的就占好几百呀!是焦元南找来的!!?”
“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吗?一点反夹的机会都没有?”
“我操!义哥,还反啥夹呀,哥呀,都老鸡巴猛了,二话没说,上来就崩…!而且打人不分地方,纯纯的亡命徒!”
“行,我知道了!好,先撂了。”
王义寻思寻思,有点不可思议,随后把电话再一次给吴磊打过来了。
“大磊你行啊?别的我不说了,我问问你,你他妈到底想咋的?来,我就问问你想咋的!”
“我想咋的?你这么牛逼,来来来,你咋没在这酒吧等着?你他妈狗懒子都不是!这么的,你来我掐你一条腿,还有你那个兄弟刘二广,你妈的给我交出来,听没听见!”
“吴磊,你说这话纯放屁,那是不可能的。我能交人,咱还用干来干去的吗?我直接把人给你就完了呗。”
“那行,你不交拉鸡巴倒,我还不希望你交。这人咱们早晚能抓着,咱就继续干!你记住,我抓着你,不把你干没影子了,我不叫吴磊!”啪…电话就撂了。
焦元南在这边一瞅,这么的大磊,你看他在这边都有啥买卖啥生意,咱兵分几路,砸他,干他,扫他场,啥时候给他干服了,啥时候拉倒,知道不。
焦元南一摆手,走走走!
几百号人分成几路,什么王义的汉口大街那个游戏厅,也包括什么欢乐KtV,这那的包括公司,全他妈都给你掀了。
这场子左一个扫右一个扫的,给王义干懵逼了,你趁鸡毛啊,这不动了根基了吗?
就连他外面工地,咱说一把火都给点了,知道吧?
外面那脚手架搭的网子烂糟的,那他妈都给你掀了,脚手架都给你拆了。
这王义实在是他妈不行了,这损失太大了,哆嗦了,他也找人了。
他给冰城那边也打电话了,和哥们也问了,说焦元南在那边啥段位,这一打听,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那真是他惹不起的主。
但是谁都有点哥们儿,谁没俩朋友,他把电话打给谁了?
打给了北京的社会,号称天花板的加代,电话给加代打过去了。
“哎,代弟,我是武汉王义啊,我出事啦。”
代哥一听并不惊讶,“嗯…你说吧,咋的了?”
“是这么回事。”
这逼一二三四的把事儿从头到尾学了一遍。他和加代俩之间,怎么说呢,关系还行!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
再说加代也是好面子,好装逼,这一听说:
“你放心,哥…这事我给你办,我跟焦元南是好哥们儿,我给你摆摆,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
王义一听心里有底了,“嗯,行!那加代,我等你电话!!”
加代电话这边拿起来了,直接给焦元南周过去了。
“喂,元南啊。”
“哎!代哥,有事啊,来冰城了还是咋的?”
“我没搁冰城,知道你没在冰城,是不上武汉了?”
这话一说,焦元南马上就明白咋回事了,百分之百是谁找到他了。
加代笑呵呵的接着说,“元南,我跟你说,咱俩是好哥们不?”
“那肯定是!你这么的,咱俩是好哥们,但是代哥,这个事儿你就当你没听过,这个电话你也当没给我打过,行吗?这事儿你别插手。”
“不是,元南,你听我说……”
焦元南打断加代说话,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跟加代学了一遍!随后没等加代再吱声!啪一下子!电话就撂了。
就没给你反驳的机会,也不是不给你面子,但是面子也得分怎么给?
焦元南都没说别的,他把我好大哥给扎没了,是王义手下兄弟刘二广给扎没了,我发过誓,必须把刘二广脑瓜子带回去,刚开始我只是要刘二广,但王义跟我整事儿。
你妈的好说好商的不行,你现在知道找人了。
这头电话一撂下,给加代也整懵了,哎…这是啥意思呐?
“马三,走走走,咱俩去一趟。”
这头加代,领着马三他们,也直接奔武汉就来了。
到了第二天,在宾馆里面,王义看着加代:“代弟,你看这事儿整的,到底因为点啥啊?你跟我学学,焦元南咋激了?”
加代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操!死的是焦元南身边的好大哥,要不然我也没这个面子。但是不管咋地,人没了,咱得看活的,活着的还有个儿子我听说,钱你别给少拿了,你告诉刘二广拿钱,他不拿…这钱你也得拿。”
王义抽抽个脸。“操!我现在都不是寻思这个事儿了,关键我损失太大啦,代弟啊,他把我这边买卖掀了好几个啊,最少千八百个肯定是没了,咋说?”
“义哥,这时候你还说这个,这他妈也是给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知道江湖水到底有多深。行了,这么的,我一会儿给焦元南再打个电话,把这事给你平一平,跟你唠一唠。”
加代电话再一次给焦元南打了过去,俩人在电话里说的啥,具体咱也不知道。
约的地方,大伙又重新见的面。
不管咋地,加代亲自来了,焦元南也不能一声不吭。
等在包厢里面,焦元南一瞅,王义就领着加代、马三,还有自己身边两个兄弟来的,根本就没把刘二广领过来!
焦元南一瞅,当时脸子就撂下来了,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你要是说摆这个事儿可以,你把刘二广整来,王义,我可以放他一马。但是你到这来摆事儿,刘二广你压根就没领,你他妈啥意思?又拿嘴来糊弄我来啦?” 说着焦元南脸色更沉了。
加代这边还打圆场呐:“元南,你看这么的,你也不介绍介绍,你旁边这个兄弟是谁呀?”
焦元南没等说话呢 ,这边王义说了:“这兄弟就是吴磊、在咱们武汉也是个手子。”
加代瞅了一眼吴磊,随后一笑,“你好兄弟,我是加代,咱都是一家人,有元南在这呢,是不是?这么的,今天我家带过来……”
第554章 江湖路长
吴磊直接一瞅焦元南,焦元南没吱声,一看焦元南脸都撂下来了。
大磊一瞅:“哎,你谁啊?我他妈认识你吗?加代是吧?王义,不用你找这个找那个,今天谁来都他妈不好使,你他妈和我玩埋汰!我必须得干你?”
这时候加代脸色也变得难看了:“我说兄弟,你可能不认识我,你有哥们朋友可以打听打听,说话别这么冲。”
吴磊一瞅他:“你妈的我冲咋的?我冲咋的?你他妈是干啥的?我把你请来的?我给你鸡巴毛面子,我给你面子?”
这时候,跟着加代一起来的马三刚要掏腰。
“你妈的,你咋跟我代哥说话呐?”
刚要动手,这边黄老邪动作更快,五连子一举起来,嘎巴一下!顶在马三脑瓜上:“你妈的,你再嘚瑟,脑瓜子给你炫开!动一下,我他妈给你打个马蜂窝!”
代哥在这边一摆手:“三,家伙收起来!兄弟,你这么着,出事咱是不是得解决?你就说你到底想咋办,你划个道,元南,你啥意思,是不是得说句话?”
焦元南在这边瞅瞅:“我说啥话?现在我不是没给你打电话,咱俩没沟通,我没说不让你来?我那么劝你,你非得往这里面跳。那咋的,你来了,我来哥的仇就不报了?当年对我有恩,我在坟前发过誓了,刘二广我必须要他命,你也知道咋回事了。反手你把王义领来了,说跟我谈谈,我说行,可以谈。但前提得是刘二广到场,拿我当傻子玩呐?”
“元南,你看这事儿吧。”
这边吴磊一瞅焦元南这话说完,提着家伙式就过来了:“你就记住,今天我必须崩了你,听没听见?”
“哎,兄弟,你赶紧……”
没等说完,这吴磊把家伙一拿,对着王义大腿,“砰”就一下子。
“哎呀,我操!啊…!”
这加代脸色可不好看了,面子挂不住了。
这边吴磊瞅瞅:“操你妈!。”
拿枪一指王义脑瓜子:“再跟我嘚瑟,我打死你,听没听见?来,我问你,刘二广呢?”
王义一看不好,吴磊真急眼了,再不说,自己小命不保,疼的呲牙咧嘴,“好,好…好刘二广我帮你叫过来得了吧。”
王义说完,唐立强提着家伙在后面也过来,直接顶在脑勺子上:“王义,再问你最后一遍,刘二广,你要不说,现在就打死你。”
这时候王义把脑瓜子抬起来,看加代。
加代略微额了额手,点了点头,他就明白咋回事了。
因为加代那意思告诉他,你说吧,这帮人绝对是亡命徒,你整不了人家。
“他在汉口洋江大道三十七号。我给我那边兄弟打个电话,给他整回来。”
不到半个来点,刘二广给整到这屋了。
一进屋,当时腿就软了。
“各位大哥……”
一看自己老大都被崩得在地上嗷嗷叫唤,屋里除了七连子就是五连子,再不就是家伙,干得冒烟咕咚,满地都是血。
“错了,错了,错了!”
等看到大勇一出来,当时就懵了:“小兄弟,小兄弟,那天我也是激动了,你这么的,这么的……”
焦元南瞅瞅刘二广:“就是他把来哥整没了。”
“来,给我。”
唐立强这边把家伙往回一递,递给大勇了。
“给你爸报仇,不用考虑任何人,打死他。”
大勇这边把家伙一拿,嘎巴奔着这边就来了。
“哎,兄弟,兄弟!”
包括王义也喊:“哎,不是,不是……?”
这头大勇枪一拎,照着刘二广:“操你妈!”
哐哐哐…哐哐哐…连响六响子,直接打成马蜂窝了,人当时就他妈没了。
焦元南这边一瞅,差不多了,拿手一指王义:“你妈的,记住我,我叫焦元南。这事这个账,你也不用往大磊身上算,你任何时候不得劲了,可以随时到冰城来找我,我把电话给你留下,你给我打电话。是上武汉,还是你来冰城都行,随时我他妈接待你。”
“走,加代,我先走了。”焦元南领着人就走了。
加代脸色铁青。
加代也不能直接在这块跟焦元南翻脸,但是吴磊当众把他面子给扫了,这口气他必须得出,他也咽不下去。
我跟你焦元南的账,咱俩可以慢慢算,但是你吴磊,你妈的在这块当着我的面把王义崩成这个样,我能不找你吗?
他对付大磊,能找谁?
加代你就说他找谁吧。
北京这帮肯定是不行,有行事的吗?咱就说到外地干仗,还得指着他身边认识这帮牛逼闪电的。
哈尔滨的满立柱肯定算一个,包括青岛聂磊,这也肯定算一个,但是这帮人跟焦元南也走得都近。
他办这个事找他们肯定不好使。
寻思寻思,他把电话打给谁了?打给太原的李满林了。
电话给满林打过去,李满林一听:“行行行行,代哥,我去。”这边也说了,马上动身。很快,江湖就这么回事,吴磊也听到风声了。
吴磊也是个牛逼人,电话直接给李满林打过去了:“李满林,我武汉吴磊。咋的,我听说你要到这边跟我干一下子?你这么的,李满林,我不管你在太原多牛逼,你到武汉来,你要能囫囵个走,我他妈不叫吴磊,听没听见?”
“我去你妈的吧,吴磊,你在这吓我呐?我他妈不要你命,我不叫李满林,我不叫三马虎,听好了!”
等到这时候,焦元南已经回到冰城了,也听说这个事了。
焦元南直接一把电话,给李满林打回去了:“满林,我跟你说个事!吴磊是我哥们、我朋友,是因为替我办事才惹的这趟浑水。我听说你要上武汉找他,你这么的吧,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如果你敢去武汉,我反手就带人去太原,你自己斟酌着办。”
“不是,不是……”
焦元南那边嘎巴一下电话就撂了。
李满林权衡来权衡去,跟焦元南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在太原两回,在西安一回,现在关系处得不错,不能说是多好的兄弟,但肯定不是仇人。
寻思寻思,焦元南啥段位他也知道,说到哪儿肯定能办到哪儿,他要真去武汉,焦元南真能到太原来。
他也告诉家代了:“哥,这事不是我不给你办,焦元南给我来电话了。你也知道,这么的吧,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去别的地方,你给我说一声,我指定给你办。”电话这边就撂了。
加代嘎巴一下把电话拽稀碎:“行,焦元南,你真他妈够意思,你他妈真够意思!行吧,江湖路还长,事上见。”
就这么的,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儿,让加代对焦元南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咱们慢慢往后唠。
咱们镜头一转,今天的事,得从道里天一宾馆的宴会厅开始讲。
今天道里的社会大哥王俊英,在这儿摆酒请客。
为啥?俊英大哥跟朋友合伙开了个洗浴,不管咋说,也算开业大吉,王俊英就张罗着把冰城这帮社会人、还有做买卖的都叫来,热闹热闹。
有的老哥就问了,啥意思?没啥别的意思,王俊英前段时间上澳门,输了不老少钱,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收点礼、收点份子。
江湖人,不都讲究个人情往来嘛。
今天来的人指定不少,像杨彪、满福利、歪脖小平,还有等等吧,知名挂号这帮人全来了。
焦元南是跟白博涛一起来的。
俩人一进门,王俊英立马迎上来:“元南,我不说了吗,有事儿不用亲自过来。”
“操!大哥…整个冰城社会都知道你今天请客,咱俩关系这么好,我能不来吗?”
王俊英一回脑袋:“我操,这不我博涛兄弟吗?”
白博涛走过来,冲王俊英一抱拳:“英哥,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我操,要不咋说还是博涛会说话呢!走,来,进屋!”
你等着,大伙叮叮当当地往屋里一坐,挨个打招呼,跟焦元南也在一块儿喝了一会儿。
正喝到兴头上,王俊英的大哥大响了。
“哥,我接个电话。”
“哎,谁呀?”
“我…!
你谁呀?我真没听出来。”
“英哥现在混大啦,听不出来也正常。”
王俊英有点不耐烦,谁接到这种电话心里都不得劲。
“你他妈到底是谁啊?唠这没用的,再不吱声我可挂了!”
“哎哎,英哥,你脾气咋这么暴呢?我,吴永志。”
王俊英一听,骂了一句:“操,我寻思谁呢!不是听说你上深圳了吗?混得挺牛逼的吗?”
“还行吧,混口饭吃,跟英哥肯定比不了。”
“你别唠这没用的,就说吧,打电话有事啊?”
“英哥,我还真有点事,你也知道,我好几年没回冰城了,身上背着事呢,跟家里一直没联系上,联系不上,我惦记。你看你方便的话,上我家瞅瞅,行不行?完了告诉我个信儿。我找别人,我怕他们点我,我真不放心!。”
“这么的,明天我忙完事给你回个电话,这号是你的吧?能找着你不?”
“能能能!”
“永志,不是我说你,咱们也是哥们一场,你这办事,我就说句实话,真鸡巴不讲究!海龙大哥,那咋说也是你老大吧?你妈了个巴子,你冲啥呀?差点没把人给扎没了,你他妈咋想的?”
“行了,英哥,我跟龙哥之间的恩恩怨怨,你们外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再说这事都好几年了,该遭的罪我也遭了,我没啥对不起他的地方。”
这边焦元南一直在旁边听着,就听明白咋回事了。
王俊英一抬头:“元南,是吴永志。”
焦元南一点头,伸手就说:“来,把电话给我。”
王俊英直接把大哥大递了过去。
因为王俊英知道,焦元南跟杨海龙的关系非常好。
当年吴永志把杨海龙捅了十多刀,直接跑路了,人虽然没扎死,但也给扎废了,走道都费劲,最近情况更不咋好,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
焦元南一把把电话接了过来,开口就说:“吴永志,你在哪呢?”
“你谁呀?”
“我焦元南!你妈的,龙哥对你还咋的?你进去了,他拿钱赎你,你出事了,他拿钱给你摆事,你他妈还叫个人啦?这么的,这个事儿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回来诚心诚意给龙哥道个歉,让龙哥心里的疙瘩解开,这事儿就拉鸡巴倒,听见没有?”
对面一听,当时就骂上了:“操,焦元南,我听说了,现在你在冰城混得挺牛逼。但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在我吴永志眼里,你鸡巴也不是!我道歉?我道个鸡毛歉呢!再说了,你算个干鸡毛的?我不跟你范话,把电话给王俊英!”
“吴永志,你他妈别让我抓着你!”
“哎呦我操,你他妈吓我呐?我他妈在乎你?”
几句话给焦元南气得脸都白了,但他还是把电话还给了王俊英,毕竟吴永志跟王俊英以前是哥们儿。
王俊英也看出来焦元南脸色不好,拿过电话也没多说:“行了行了,没鸡巴啥事,挂了吧。”电话一撂。
王俊英一瞅,“操,这小子办事是真不讲究,我也烦他,但毕竟认识一场,我就帮他传个话。”
焦元南一摆手,“没事英哥,我跟他那是我俩之间的事,你跟他咋处我管不着。”
“不是元南,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跟他处个鸡毛啊!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上他家看看情况!
王俊英一回头和兄弟柱子说…你这么的,明天你去吴永志家瞅一眼,完事给他回个电话!这种人我都懒得跟他废话,听着没?”
“知道了。”
这事儿暂时就先告一段落。
等第二天,柱子真就去了。
看完之后,给吴永志回了个电话,说他家那片房子早就扒了,拆迁了,家里人去哪了,谁也不知道。
不过有人说,在工地上见过他弟弟,具体啥情况,谁也说不明白。
吴永志还有个亲弟弟,这人叫吴永祥,也是今天咱们故事走向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因为这逼崽子来的。
吴永祥比他哥小了得有十岁,是七二年的,别看当时岁数小,但是干了很多冰城轰动的案子,绝对是个畜生,具体咋回事呢?
你看这一天,吴永祥从工地里面就出来了,手里面攥着几十块钱,身后跟着两个兄弟,一个叫刘春浩,一个叫吕岩。
这仨人灰头土脸的,眼神里面都他妈是一种啥呢,就是活活不起,死死不起的那逼出。
这边一出来就嘟囔,下午没上工,睡个觉咋了,谁他妈不困呐?他那逼样的,就是看咱们不顺眼。
这吕岩在这缩着个脖子,祥哥,那现在咋整啊,上哪儿去,就咱仨兜里的钱都他妈不够住旅店的,这工地也不让咱住了。
吴永祥把这抽抽巴巴的二三十块钱揣兜里,抬头看到街对面是一家新开的火锅店,门口呢停了好多车,几个穿皮夹克的小伙往里走,嘻嘻哈哈的搂着几个娘们儿,这几个女的都穿着小短裙子,露个白花花的大腿,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噔咔噔直响。
吴永祥嗓子都哑了,骂道:“你妈的看见没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仨人一顿感慨,在马路上一顿溜达,越溜达越累,越累越饿,最后就在军需街大棚那个地方停了下来。
那时候卖烟的不像现在,都开商店,都是烟摊,底下带两个轱辘,收摊的时候一推就走。
一个老头在这儿出摊卖烟,今天晚上生意不好,要不早就收摊了。玻璃柜子里有红塔山、阿诗玛、人参、万宝路、三五。
吴永祥盯着万宝路,舔了舔嘴唇:“给我来一盒黄桂花。”说完掏出三块钱。
老头反应慢,慢慢悠悠把钱接过来,找了五毛,把黄桂花递了过去。
几人到旁边咣咣拆开烟,蹲在马路牙子上抽。
吕岩说道:“祥哥,这他妈不是回事啊,要不我和春浩回老家得了。”
“回老家干他妈啥?种地去啊?一年能挣上一千块钱吗?”
“那咋整啊,起码回老家饿不着。你说在冰城,咱这逼样的,好吃懒做,不得饿死啊?”
吴永祥没说话,一直拿眼睛盯着卖烟的老头。
这时候老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眼瞅十点了,在那儿数今天的钱,一把零散的票子往黑色布兜里一塞,鼓鼓囊囊的。
吴永祥眼睛一直盯着,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踩灭:“走,跟我过去。”
“干啥呀哥?”
“你妈的没钱,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走!”
仨人立马尾随老头,老头推着车走得慢,拐进了后面的胡同子里,几人一看身后没人,直接围了上去。
老头一听后面有动静,回头问:“哎,干啥呀?还买点啥啊?”
吴永祥冷声道:“不买啥了,哥几个遇着点事,手头紧,找你借两个钱花花。”
老头愣了一下,抿嘴一乐,瞅着这几个二十来岁的小崽子,自己都六十多岁了,压根没当回事,开口劝道:“小伙啊,别往歪道上走,可别闹。”
“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吗?”
吴永祥“嘎巴”一下,把后腰别着的卡簧刀直接拽了出来。
老头子脸色“唰”地就变了,赶紧把装钱的小布包往怀里拽。
吴永祥一步凑上去,巴掌一顶:“你妈的别动,老逼犊子!”
“你干啥啊?小逼崽子,你疯啦?”
“我他妈疯了?我都说了借钱,听见没有?别他妈要钱不要命!”
这时候刘春浩和吕岩也扑了上来,伸手就抢包:“拿来吧,老逼犊子!”
这一看,吴永祥他妈是真要抢东西,这老头儿当时就开始喊上了。
哎呀,抢钱啦,救命啊…!
老头这一喊,吴永祥眼神立马就变狠了,掏出刀,直接对着老头的脖子和脸就扎了过去。
你妈的,操你妈!
噗噗噗一顿乱捅,这老头儿眼珠子瞪得溜圆,捂着脖子,血顺着手指缝哗哗往外喷,那个黑布包也被他们一把抢走了。
吴永祥这时候也懵了,扎了多少下自己都不知道,都扎到哪儿了也不清楚,就感觉脸上热乎乎的,全是血呲了一脸,地上也一大摊血。
老头捂着脖子往后倒,直接砸在了烟车上,躺在地上,血不是淌,是往外喷。
刘春浩一看当场就吓傻了:“完了,祥哥,祥哥,咋、咋整啊?”
吴永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又抹了把脸上的血,再看了看手里的刀,还有那沾满鲜血的钱,咬着牙骂了一句:“跑!”
仨人转身就跑,跑出去不知道多远,累得呼哧带喘,肺子都快炸开了,直到跑到一处烂尾楼才停下来。
吴永祥在这儿喘着粗气,刘春浩和吕岩直接吓瘫了,脸色惨白,嘴里一个劲念叨:“完了,祥哥,完了,那老东西指定是死了,指定死啦!”
吴永祥把黑布包打开,拿钱的手都在哆嗦,这可是头一回杀人。
包里的钱有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十块的、五十的,借着月光在那儿数钱,手一个劲地抖,三百二、三百三,最后拢到一块儿,一共就八百来块钱。
刘春浩带着哭腔说:“祥哥,就这么俩钱啊,哥,咱是不是杀人了?”
吴永祥吼道:“把嘴闭上!”
伸手摸过烟,拿打火机的时候手都抖,点了好几下才把烟点着。
抽了一会儿烟,稍微平静了点,刘春浩又问:“祥哥,咋整啊?”
吴永祥咬着牙:“咋整?人都杀了,钱也拿了,该咋地咋地!走,找个地方洗澡换衣服!”
仨人从烂尾楼出来,在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店,一宿三十块钱,房间小得转不开身,就三张床,黢黑一片,一股子霉味儿。
吴永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二十来岁的自己,心里暗骂:凭啥啊?凭啥别人在外边大鱼大肉,我就得过这种憋屈日子?这日子老子不过了!
衣服兜里还揣着一张和他哥的照片,他心里念叨:哥,也不知道你现在混得咋样了。说完把照片收好,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第555章 生荒子
吕岩和刘春浩坐在床上,吓得还在打哆嗦,惊魂未定。
吴永祥一挥手:“走,出去找点乐子!”
“哥,这、这还出去啊?”
“咋不出去?有钱了不花,留着干啥?在屋里憋着多憋屈!咱现在手里有钱,走!”
仨人出了旅店,找了家歌舞餐厅,也就是夜总会的形式,名头起得挺大,叫夜巴黎,可里面一点都不大。
包房里除了音响声音大,一唱歌就滋啦滋啦响,震得耳膜疼,屋里黑咕隆咚,烟雾缭绕。
屋里的小姐岁数都不小,一张嘴牙焦黄,一看见他们就招呼:“老弟来了啊!”
吴永祥仨人一人点了一个,要了屋里最便宜的酒,找了最便宜的小姐。
吴永祥搂过来一个,上来就动手动脚。
“老弟,头一次来啊?”
吴永祥掏出十块钱,直接往小姐裤腰里塞:“把我伺候好了,还有!”
女的瞅了瞅十块钱,又瞅了瞅吴永祥,哼了一声:“老弟,别闹啊,坐台台费就三十块钱,隔着衣服摸摸得了,手别往里面伸。我就说句难听的,裤衩子撕坏了,你都包不起!嘿嘿嘿!”
吴永祥一听,脸也红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带着血迹的五十块钱,啪地往桌子上一放。
“你妈的,我就问问你,这回行不行!”
那女的把钱一拿,往他胸口一塞。
“哎呀妈呀,这老弟说话也太直接了,行行行。”
满屋那几个娘们笑得老欢了!刘春浩和吕岩也学着,一人搂一个。
慢慢音乐也换曲了,灯光也变暗了。
吴永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在那跳舞,嗓子里涌上一股莫名的骚动。
想起刚才那老头躺地上的样子,眼珠子瞪得那么大,手有点发抖,赶紧喝一口酒压压惊。
这边刘春浩过来了:“祥哥,这地方真好,以后咱总来玩呗。”
“行,以后总来玩。”
“哎,祥哥…那关键没钱呐,像咱们刚才干的活,还干吗?”
“干,为啥不干呢?”
“哥呀,我现在还有点后怕,那是杀人呐?”
吴永祥眼珠子一瞪, “操,鸡巴事没有,谁知道是咱们干的?我就问问你,你想不想在这喝酒,想不想在这搂娘们?”
刘春浩马上点头,“想啊,哥,我太想了,做梦都想。”
“那他妈就别怕!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知道吗?。”
刘春浩和吕岩借着点酒精劲儿,俩人也兴奋了。
“行,祥哥,听你的,怕个鸡毛。”
吴永祥一端杯子,哥仨在这碰了一下子。
“记住了,这他妈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咱这逼样,一没背景,二没靠山,想活出个人样来,咱就得狠,你妈的就得敢干!凭啥啊?你看人班大班的这帮狗懒子,一天吃好的,穿好的,咱们他妈也能。”
“对对对,祥哥说的没毛病,干就完了。”
等到酒也喝完了,吴永祥肯定是想把这老娘们带走。
这娘们叫燕子,在这儿就是老油条了,都三十来岁,当时就笑了。
“老弟啊,你可别闹啊,这几十块钱就想把姐姐领家去啊?下回吧,咱俩也挺投缘!老弟长得也挺精神,大姐等着你。你多捧大姐两回,等下回大姐免费跟你出去玩玩。今天你要是想把我领走,咋的也得给我两张票子。”
吴永祥他们到这儿,早就把那老头的钱挥霍一空了,连吃带喝再给台费,再装装逼,一摸兜子,钱已经没了!他就瞅着这个娘们。
“行,姐…那留个传呼呗?我今天不是差这二百块钱,我就是喝得有点多,玩也玩得不尽兴,明天行吗?不就二百块钱吗,到时候我给你打传呼。”
“行行行行,老弟,到时候你给大姐打传呼,指定把你伺候明白的。”
这头…几个人一出来,天都快亮了。
这头吴永祥也没说啥,刘春浩在旁边问了。
“不是…哥,干啥呀?你要那逼娘们传呼干啥呀?都不如我那女的好,你瞅那个逼样,这不就糊弄咱们钱吗?你还找她呀,那长得也不咋地啊?”
这边吴永祥脚步一停,回头瞅了瞅。
刚才那个夜巴黎的牌子,灯光还在闪,霓虹晃眼。
“找她,你妈的,你们刚才没看着吗?这逼娘们手上戴好几个戒指,脖子上还挂着链子,拿老子钱,还瞧不起我,你等着,你等着吧!走,先回去睡觉。”
几个人就回去睡觉了,这帮生荒子,真是啥都敢干。
第二天晚上,赶巧了,燕子打个车来到夜总会,一瞅就愣了!平时这儿灯光闪烁,热热闹闹的,今天怎么漆黑一片?没开门啊。
她走到旁边公共电话,拿起听筒给自己老板打了过去。
“哎,陈哥啊,这咋回事,咱家咋没开门呢?”
“呀,燕子,那啥,这两天分局的老王给我来电话了,说严打,让咱们消停两天,这两天不开门了。”
“不是…哥呀,那你咋不早说呢?你倒是打个传呼告诉我一声啊!我打车到这旮旯还花五块钱呢!我不管啊,这五块钱到时候你得给我报了。”
“行了,不就五块钱吗?这两天就当在家歇歇呗。”
“歇啥呀歇,歇着有钱花吗?”
“行了,别墨迹了,他妈的开业挣那俩逼子,还不够罚的呢!行了,我这边打麻将了。”
电话咔嗒一挂,燕子挂了电话,两毛钱电话费也付了。
燕子骂骂咧咧的,嘴里嘟囔着:“操…也他妈不告我一声,五块钱就这么没了……”
正说着呢,bb机突然响了。
“操,谁呀?”她赶紧又走回去,啪啪啪一按回拨。
“喂,哪位?”
“是燕姐不?”
“啊,你谁呀?”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你昨天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的呢,就昨天晚上找你那个。”
“啊,咋的老弟啊,有事啊?”
“当然有事了,昨天咱不约好了吗?再者说,想你了,来呗。”
大燕子一听,心里立马乐了,这他妈绝对是个好事。
今天夜总会没开门,自己也挣不着钱,正好这小崽子给自己来电话,躺着睡一觉,二百块就到手了,正好找找损失。
“我告诉你啊,老弟,我去行,咱可讲好了,得二百块钱。”
“大姐,你来就完了,你要把我伺候好了,别说二百,三百都没问题。”
“行行行,你告诉我在哪吧,我过去找你。”
“好嘞好嘞好嘞。”
燕子这下乐坏了,得劲儿了,挣钱了,挣钱就舒服。
等到到了旅店,进了屋,燕子一下子就懵了。
屋里不光吴永祥一个人,昨天那个刘春浩,还有另外一个小子也都在。
“你们干啥呀?”
“来来,燕姐,过来坐。”
“不行啊,咱俩在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的,二百块就陪你一个人,就你自己。你们仨人啥意思?想占我便宜是不?”
“大姐,就一块儿玩玩,哥几个都贼稀罕你。”
“再稀罕也不行啊。”
“这么的,不占你便宜,一个人二百,仨人一共给你六百,你看行不?”
这一说完了,燕子高兴了,那行啊,别差事老弟!
放心吧,差不了!!
咱说燕子这绝对是职业的,那一脱衣服,真的…瞬间的事,叮叮咣啷自己就把自己扒溜干净,自己上床了,他都不知道啥危险,你等着他这一爬过来,再一抬脑瓜子,他妈的那几个人就过来了。
小卡簧刀这一拿…叭…这一顶!
你妈的别动!直接顶肚皮顶上了。
燕子岁数也不小了,那肚皮得有三四层。哎,老弟干啥啊?别闹别闹!
吴永祥眼珠子一瞪,你妈的,谁跟你闹啦,你他妈不瞧不起我吗?害怕啦!!
燕子这一瞅吴永祥这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真不他妈不像开玩笑,这时候燕子有点害怕了,绝对是害怕了!!
尤其说这种老江湖风尘儿女,他也明白咋回事。
燕子一瞅,你这么的,你这么小老弟…别别别,干啥动刀子,对吧?大姐今天免费给你们服务行吗?指定请你们玩高兴行吗?
吴永祥一挥手,滚你妈的,把她嘴给我堵上来,堵上。
吕岩和刘春浩一上来,拿着布条子咣咣的把燕子这嘴这一塞,事先人都准备好的绳子,哐哐就给你绑上了,你等绑着了,人家该干啥就干啥了。
这这一段咱就不能讲了,噼啪的一顿噼里啪嚓吧。
这完事儿了,给这燕子整坏了,你说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体力壮的时候,那绝对是一夜七次郎,仨人都他妈的腿都软了。
你说这燕子得霍霍啥样吗?
但是这燕子这时候心里面寻思,你等着小逼子,霍霍我,你看报警,把他妈都给你们扔进,他还寻思这个事呢…?
但是这边也不给燕子机会,咱说吴永祥是真狠!他之前就有打算,就没想留活口,主要是图财,劫色都是捎带的。
这枕头拿过来,嘎巴往燕子脸上这一搁,包括这被也他妈捂到脸上了。
仨人你说连拽带勒,再他妈坐的,不一会儿,燕子腿一蹬,这人就没动静了。
吴永祥过来,这一摸鼻子再一翻眼皮,那死透腔子了。
这时候把这个手上的金溜子,咣咣的往下这一撸,还有那个脖膊顶大链子,也他妈拽下来了。
包里面能有个七八百块钱现金,就这些东西。
东西翻的差不多了,,值钱的全拿走,吴永祥一摆手。
走吧,趁着那个当铺没关门,先把这玩意当了去。
哥几个出来,然后就找到了当铺,结果一到这气坏了,这逼玩意儿它不是纯金的那全他妈是假的。
要不说有的时候人呐…千万别装逼,对吧?这燕子要不露财,要不整那些假金子,她那条命能没吗?
几个人手里就七八百块钱,心里也气够呛,商量着上哪儿去。
吴永祥寻思寻思,“走吧,咱们找个酒吧先坐一会儿。”
“那尸体咋整啊?”
“等喝完玩完了再回来处理就行。”
几个人说走就走,从三道街往下一走,没多远就到了四道街。
四道那时候酒吧也不少,几个人随便进了个酒吧,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回也知道省着点花了,毕竟身上背着事,手里就这点钱,点的啤酒也不贵。
可他们对面的卡座里,坐着的人可不一样,啤酒全是百威,干果果盘摆了一大桌子。
旁边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穿得都板正体面,其中一个留着小分头的小子,拿着麦克风在那唱歌,调跑没边了,旁边人听着都直咧嘴。
“哎呀我操,行了行了,别鸡巴嚎了,再唱把酒吧都给唱黄了,还他妈唱!”
小分头一听不乐意了,凑过来说:“操,飞哥,我唱得咋不行啊?我对象都说我唱得好听,这不给你助兴吗!”
唱歌这小子就不多介绍了,坐在主位的那个小子姓霍,叫霍鹏,是酒吧的常客。
他爸叫霍玉尊,在冰城干房地产,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家底十分厚实。
霍鹏高中没上,大学也没念,成天在家闲着,就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家里管不住,没事就给他钱在外面花。
虽说纨绔了点,但这孩子心眼不坏,本质也不坏。
几个人正喝着酒,酒吧里人来人往,门口又呼啦啦走进来七八个人。
领头的三十来岁,脖子上挂着条挺粗的金链子,一进门就骂骂咧咧地喊着上酒。
正好霍鹏旁边桌的小老弟上完厕所回来,一不小心,桌底下的啤酒被他一脚踢碎了两瓶,金链子那帮人立马就冲了过来。
“你他妈瞎呀!小逼崽子!”
“大哥大哥,不好意思,我走得太急了,没看着!”
这帮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霍鹏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大哥大哥,都是出来玩的,不就两瓶啤酒吗,不至于的。”
对方歪着脑袋打量着霍鹏:“你他妈谁啊?”
“我叫霍鹏。”
他还以为自己在这酒吧里有点面子,可对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当谁,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我他妈根本没听过你,你想管闲事?”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僵住,那帮人直接围了上来。
霍鹏身边的朋友都不是混社会的,一看对方膀大腰圆,当场就慌了,脸色都白了。
“大哥,要不我们给你道个歉,酒我们赔,再给各位大哥上一箱啤酒,算我的。”
“赔?我他妈差你两瓶啤酒啊?”
“大哥,那你啥意思?”
“啥意思?给我拿两千块钱,这事就算了!”
“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一瓶啤酒要一千块?”
“怎么着,不想掏是吧?”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动手咋的?给我揍他!”
这话一出,那帮人抄起啤酒瓶子就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酒吧角落里“噌”地站起三个人…正是吴永祥、吕岩和刘春浩。
打从一进屋,他们仨就盯上霍鹏了,早就在底下嘀咕:你看这小子穿得戴得,一看就他妈有钱,这不就是现成的肥羊吗?等会儿找个地方堵他一把,直接抢了,不比抢普通人强多了?
本来还没等到动手,这会儿一看两边打起来了,吴永祥当场就改了主意。
这一瞅鸡巴动手了,吴永祥改变主意了。
从这头一来,哎,干啥呢?咋的人多欺负人少啊!
这头大金链子一瞅,我操你妈,今天晚上邪性啦,你他妈又是谁呀?哪根葱哪根蒜!!
吴永祥挺有点儿气势,充大金链子一摆手,你这么哥们,拉鸡巴得了,给我个面子!!大金链子一呲牙,我去你妈的,你妈你谁呀?我给你鸡巴面子!!
话一说完,这吴永祥挺利索,他妈直接就动手了,
这小逼崽子狠,这时候包括那俩玩意儿,手里面全都有卡簧,仨人把卡簧一掰出来。
操…操…我操…仨人同时这卡簧就扎上了,给这大金链子扎的嗷嗷直叫唤,他也不是正经社会,就是属于装逼型的。
这他妈一动刀子,害怕了。
那血一躺出来,哎呦,我操,哎呦,杀人啦…!我操!!哇哇就往出跑。
这吕岩,刘春浩这俩逼也猛!!逼着刀,就在后面!
你妈装逼…站那…!
我操……咣咣的!真他妈下死手,这酒吧里面也乱套了。
音乐在这响也没人听了,金链子这会儿也扎懵了,扎服了!
这手也不知道捂哪儿了,哎,哎,哥们…哥们儿别扎了,别扎了!!
不到一分钟,全他妈给你扎蹲这了,吴永祥这边拿刀在这一指,你妈的,要钱…还要不要钱了!我问你话要不要啦!!
大哥…大哥,不要啦!服啦!
滚犊子,滚滚滚。
大金链子几个人从屋里面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的出去了。
吴永祥这时候再一回头,瞅瞅这个霍鹏,兄弟没事吧??。
这霍鹏也懵了,他认为的打仗就扣点电炮,踢两脚拉倒呗,没见过这场面呐,扎的满地都是血!
再一看几个人穿的带的,实在是不咋地,那裤子都磨飞边子了,有一个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但打仗是真狠。
自己身边缺的是啥呀,就是这种江湖朋友,敢干的。
霍鹏一摆手,“我没事儿,谢了,哥们。”
“操,客气啥,都在社会上玩的,我最看不惯这种人多欺负人少的。”
这时候保安啥的也过来了,到这一瞅,霍公子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把地方收拾收拾,打碎东西算我的!来,来来来,咱坐一块儿喝一口,重新上酒啊,上最好的。”
吴永祥仨人也没客气,往这一坐,给这个霍鹏也倒酒,吴永祥把杯子端起来,一下就干了。
霍鹏问:“哥们儿,贵姓啊,咋称呼啊?”
“我呀,吴永祥,这是我兄弟吕岩,这是刘春浩。”
“我瞅你岁数应该是比我大,你哪年的?”
“我七二的。”
“那你比我大一岁,我七三的!祥哥,刚才太猛了啊,祥哥,你们是玩社会的?”
“算…是吧。”
“你看这也别说别的了,这事咱正好就碰上了,狗懒子他妈欺负人。”
“祥哥,真的,玩社会就得像你们这样的,你说这帮逼他不狗懒子吗?你说我在这喝酒,耽误他啥事了,我哥们从那过碰掉他俩酒瓶子,要两千块钱,不欺负人吗?真的,我霍鹏呢,我不说别的,我也挺讲究,而且我对哥们绝对是讲究,绝对是江湖。”
吴永祥瞅瞅也没吱声,笑了,一看这帮人穿的带的,那绝对是有钱人,也没经过啥事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边霍鹏有点喝大了。
“祥哥,以后你要到这个酒吧来玩,那谁,过来,以后我祥哥来,记我账上,签单好使,听没听见?”
“多谢兄弟抬举了。”
“哎呀,我这算啥呀祥哥,有事拿我当哥们,用钱啥的,或者咋地的,你就吱声。”
“小老弟,那咱留个呼机号呗,以后常联系。”
“妥妥妥,你记一下子。”
咣咣俩人把互相的号也留下来,又喝了一阵,霍鹏越喝越高。
“祥哥,你这么咱太对脾气了,明天啊,粤海楼,我领你们吃海鲜,在四道这块最牛逼了,行不行?你今天帮我太大忙啦,你要不搁这,老弟他妈吃大亏啦!明天没啥事,我安排。”
“行。”
凌晨两三点,一群人晃晃悠悠的出酒吧了。霍鹏上了自己这台捷达王,开着车。
“祥哥,我不送你了,我喝多了,我回家了,再晚我爹该骂我了,我先走了,明天粤海楼吃海鲜。”
眼瞅着这车尾灯消失在这个街头。
吴永祥脸上的笑容慢慢没有了,站在酒吧门口叼着烟。
刘春浩凑了过来。
“祥哥,这小子挺肥啊!我刚才都看见了,那钱包里一百块一摞一摞的,刚才在屋里我都想动手抢了。”
吴永祥吐了一口烟,“操!急什么!这种人先别着急动手,咱先处着,得看看他拿不拿咱们当自己人。”
“祥哥,啥意思?真跟他交朋友啊?”
“朋友?你没看出来吗?人家一顿饭够咱活一个月的了。这不叫朋友,这叫他妈长期饭票,你懂个屁。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跟他吃海鲜去。”
第556章 白眼狼!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粤海楼的包房里,霍鹏点了一大桌子菜,龙虾、螃蟹、海参,全是硬菜。
吴永祥仨人往那一坐,看着服务员一道道菜往上端,眼睛都看直了。
别说吃过,有的菜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霍鹏一看他们放不开,连忙摆手。
“祥哥,哥几个别客气,随便吃!他家海鲜我跟你说…绝对行,我总来,我爸也总带我来,都是空运过来的,尝尝这龙虾,可鲜了。”
吴永祥拿起筷子,夹了块螃蟹肉,他是真没吃过,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霍鹏伸手把螃蟹掰开,蘸好姜醋递过去。
“咋样,味道行不?”
“哥,挺好,这玩意儿是鲜,好吃。”
“这一桌子不少钱吧?”
“哎呀,咱哥们在一起吃饭提钱干啥,吃就完了,高兴就行。”
吕岩和刘春浩更是没啥吃相,直接上手,噼里啪啦造得满手是油。
霍鹏一瞅,反倒觉得这几个人实在,不像他平时接触的那些二代,一个个装逼闪电的。
酒也是好酒,五粮液一瓶就得好几百。
霍鹏端起杯子给几人倒酒。
“哥,昨天要不是你们,我这顿揍肯定挨定了!这杯我再敬哥几个。”
吴永祥一乐一摆手,“客气了,都是兄弟,在社会上玩互相照应呗。”
“妥了祥哥,你们现在在冰城干啥呢?要是没什么好活,上我爸那去,我爸那边缺保安,我一句话的事,肯定亏待不了你们。”
吴永祥心里一笑,让我当保安?操!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
“行了兄弟,心意领了!我们哥仨散惯了,坐不住办公室,也待不了那种地方,我们自己倒腾点小买卖。”
“倒腾小买卖?干啥呀?”
“说不好,反正啥挣钱干啥。”
霍鹏也没细问,在他眼里,倒腾买卖无非就是刀枪炮之类。
看吴永祥这帮人也不像大老板,但是人敢干,走点偏门也正常,也就没再多问。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钟头。
临走的时候,霍鹏抢着买了单,就算他不抢,吴永祥几人也没钱。
服务员把单子拿过来,一共一千六百八,酒还是自己带的。
霍鹏眼皮都没眨一下,掏出两千块钱往桌上一拍。
“行了,不用找了,剩下当小费。”
吴永祥这几个人,一直盯着霍鹏那个夹包,厚厚的大夹包鼓鼓囊囊的。
从饭店一出来,霍鹏又说去买衣裳、洗个澡,再放松放松。
吴永祥摆摆手说:“哎呀…今天累了,改天吧。”
霍鹏微微一笑,“行,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跟我不用客气,有事招呼一声。”
说完…开车走了。
这边刘春浩,吕岩过来:“哥,一顿饭就他妈两千块钱,咱得杀几个老头才能挣来这两千块啊?”
吴永祥回头瞅了一眼:“你妈的,想死啊?这话别挂嘴边,你作呐?”
“哥,你甭怕,没人知道咱们把老头子给扎死了。”
“哥…你放心,以后我只字不提。”
三个人回到租住的小平房,一个月二百块钱,没暖气,得烧炉子、烧棒子。
吕岩在那捅咕炉子,屋里慢慢有了点热乎气了。
吴永祥坐在炉沿边,把烟叼出来,就是刚才在粤海楼拿的红塔山。
刘春浩颠颠过来, “哥,咱以后就跟他混吃混喝呗?”
吴永祥眼珠子一瞪,“操…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这他妈才哪到哪儿!这种人跟咱们天生就不是一路人,今天能请咱们吃饭,哪天也能跟咱们翻脸!趁着热乎劲,得从他身上整点钱,不整点钱咋活?”
祥哥,那咱们咋整啊?抢他呀??
“操,借呗?
哥,咱跟他就见过两回面,他能借咱吗?”
“能!你对这种人不了解,这帮人也好面,你找他借钱,他不借显得小气!再说咱帮过他,他凭啥不借。”
这话一唠完,没几天,吴永祥就给霍鹏打了电话。
霍鹏那边回过来,环境挺吵,他正在KtV唱歌。
“哎,祥哥,咋的了?”
“兄弟,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祥哥,你跟我别客气,不用吞吞吐吐,咋的了?”
“家里碰点事,要不我不能跟你张嘴,我妈住院了,老家来的信,急得不行,我手头没钱,挺急的。”
“住院了?严不严重?”
“还行,挺严重,得手术,关键手术费我凑不上,差一万,兄弟,你看方便不?”
“一万?哥,你在哪儿呢?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你那边没别的事吧?”
“没事没事,你说在哪,我给你送去。”
“妥了。”霍鹏开着车直接过来了。
到地方,吴永祥在车边跟他聊了几句。
“你放心,你有纸没有,我给你打个条。”
“哎呀我操,祥哥,你可别扯,咱哥们是朋友,一万块钱打什么欠条。拿着吧,我还有朋友等我,先回去了。祥哥,要是老太太看病钱不够,你再跟我说。”
“行,兄弟,啥都不说了,谢了,这钱我尽快还。”
“说啥呢,祥哥,有你就给我拿回来,没有我不着急,啥时候有啥时候算。” 说完霍鹏开车就回去了。
吴永祥回到租的小房,把信封一打开,一数,正好一万块钱,一分不差。
刘春浩和吕岩眼珠子都直了:“哥,这帮人真行啊,一张嘴一万块就拿出来了。”
“别他妈整那没见过世面的逼样。”
吴永祥一人给拿了一千块,给刘春浩一千,又给吕岩一千。
“去吧,上地下金街换身行头,别一天整得埋埋汰汰的。”
剩下八千块,吴永祥自己揣进了包里。
咱说有这一万块钱进账,这仨人日子过得他妈老牛逼了。
几个人买了点什么鸡巴烂刀的砍刀,片柳子卡簧!还租了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但钱这逼玩意,就是不扛花,对吧?你连下馆子、买烟,再出去他妈找娘们儿,不到半拉月,这一万块钱花得差不多了,他妈见底了。
这吴永祥又给这个霍鹏打电话,反正各种理由吧,什么生意赔了,需要周转,这边给拿五千!完了再就是说哥们儿出事了,你也知道我是在道上混的,我好哥们跟人干起来了,现在让刘三门给抓了人,对方要赔偿呢,急需我拿点钱,把人给捞出来。
霍鹏也没吱声,这钱也拿。
等到你说这玩意儿,有一有二有三有四,时间长了,那霍鹏他是二代,他不是傻逼,对吧?
他也觉得,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一次吴永祥又给霍鹏打电话,这边霍鹏就说了:“祥哥,你看你这边的事儿吧,有点咋说,有点太多了,不是我不帮你。你说这几个月这钱我也没少给你拿,关键我爸爸这一阵他妈看我看得太紧了,总问我这钱都到哪去了,你说我这没法说呀。”
吴永祥在公共电话亭子里面,脸色就阴沉下来:“兄弟,你这话啥意思?不是,你的意思我这是管你要钱呐?你可要分清了,这钱可不是我管你要的,是我管你借的,我可不是不还你。”
“不是祥哥,我不是那意思。”
“关键我现在手头也紧,我没有啊。”
“没有?老弟,你家里啥条件,咱可都知道,你这是干啥呢?”
吴永祥在这寻思寻思:“这么的吧,鹏啊,我不说别的了,咱哥们儿好一回,你帮我最后一次,两万。等我这笔买卖谈成了,我连本带利地,把之前的这几万块钱全都给你拿回去。不就一共不到十万块钱吗?我给你拿回去,行不?”
霍鹏犹豫了半天,“行吧…但是咱说好了,祥哥,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这钱我明天给你拿。”
“行啊,好嘞。”嘎巴一声,电话就撂了。
从夏天跟他认识,这时候都冬天了,都他妈下雪了。
刘春浩在旁边一瞅:“咋的,他咋说的呀?”
“说给了!但是妈的,我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这逼崽子对咱们有戒心了。”
“哥,那咋整啊?”
“没事,钱给咱拿来,咱就再跟他玩一段!如果说哪天他不拿了,你看我整不整他一票大的。”
等第二天,霍鹏把钱给送来了,也没下车,把车窗一摇,把信封就给递出来了,脸色也不打好。
“祥哥,别的我不唠了,这钱呢…真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啥?因为我爸爸这边看我看得也挺紧的,我没法跟我爸那边交代啦。”
吴永祥把钱接过来,拍了拍车窗:“兄弟,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你对哥的好,哥记住了,留我一个好,我还你十个,差不了你的事儿,钱也差不了。”
“行吧,希望你说的话呢,能往心里去,那我就先走了。”一脚油门,车就开走了。
等车一开走,吴永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刘春浩一瞅:“哥,又他妈有钱了,走啊,出去玩去?”
“这个逼崽子,咱必须得把他榨干。”
但是现在有钱了,这仨玩意儿他妈又出去玩,又潇洒去了。
而且这一阵呢,他也不光指着霍鹏给他拿钱,他们在外面还干活,是吧?一整他妈抢个出租车了,拦路抢个劫啥的。
没想到,这霍鹏回家以后,出事了,为啥?
他爸霍尊这一阵发现不对劲,他儿子就这几个月,干出去十好几万了,而且额外的不算,每个月的零花钱。
霍尊就把霍鹏给叫到屋里了,门一关。
“鹏啊。”
“爸,你找我呀?”
“我问你点事儿。”
“你说。”
“一个月你零花钱得两万吧?”
“得,咋的了?”
“那额外的十来万哪去了?你干啥了?这钱我问问你。”
“我……我……”
他爸以为他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吸毒啥的,整这些玩意儿,那不完犊子了吗?
要不然你这钱干啥了,耍也不行啊。
他爸一瞅霍鹏支支吾吾的。
“我他妈问你话呢!”给霍鹏吓一跳。
霍鹏犹犹豫豫,“爸,我跟你说实话吧,是这么回事。我上次在酒吧跟人好悬打起来了,几个人要干我,完了有几个好哥们,人挺仗义的,把我给帮了。人家家里面有事儿,遇到困难了,这钱我都借给他们了,我就寻思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霍尊这一听:“仗义?我就问你,那叫社会啊?”
“嗯,挺社会的。”
“不是逼崽子,你南叔,我总领你去他那对吧?你听没听你南叔说话,听没听你南叔唠嗑啊?那他妈才叫社会,你知道他妈社会水多深呐?你认识这帮驴马烂子,就他妈是狼,你知道不?就瞅你有钱,他就是吸你血呢,知道咋回事不?”
“不能吧,人家帮过我。”
“你懂个溜,他妈帮过你?人他妈就瞅你人傻钱多,看明白你他妈挎兜里的钱了!小鹏我告诉你,这种逼人我见多了,今天管你借钱,明天等你不借的时候,他就能给你翻脸,整不好哪天他都能要你的命!记住,打今天开始,不能跟他们再联系了,听没听见?
如果说他们要是敢威胁你或者咋咋地的,你跟爸说,爸找你南叔给你办这个事。
你再给他们拿一分钱,小逼崽子,腿我给你打折了,我从老霍家给你撵出去,你信不信?”
“行爸,我听你的。”
咱说接下来这几天呢,确实,吴永祥再打传呼,霍鹏也不回了。
没事跟那帮朋友打打台球,玩玩游戏。
吴永祥一瞅,也不回传呼了,知道是要跟自己断联了。
你看他们也出来找了,就在欢天喜地这屋,把霍鹏正在打台球就给堵着了。
跟几个同学来的,这一看吴永祥,霍鹏的脸色就变了。
吴永祥往过一来,嘴角歪歪撇着,“鹏啊,这咋的了?不是当初好哥们啦,现在看着我都躲着走了,忙啥呢?最近电话不接,传呼不回啊?”
嘎巴一下,吴永祥把霍鹏肩膀就给搂住了。
旁边跟着霍鹏一起来的几个朋友,都是正经人,一瞅这几个驴马烂子,赶紧说:“霍鹏,那个…球我们不打了,我们回去了啊。”
刘春浩一过来:“赶紧滚…滚滚,滚犊子!”这头就给人整走了。
霍鹏脸色一变:“祥哥,不是我那啥,关键我爸这一阵管得严,看得太紧了,他不让我出来。”
吴永祥瞅着他笑了:“是吗?我还寻思怎么的呢,现用现交,妈的不认咱这帮哥们了,指不上咱们了,是这意思吗?”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刘春浩包括吕岩,这时候也过来了,往跟前一站。
“那你他妈啥意思?你啥意思?”
咱说这一段时间,霍鹏也陆陆续续听说,这伙人在外面跟人干仗、拿刀扎人,知道这伙人狠,心里也害怕了,这时候更害怕了。
“祥哥,我关键我……我真没钱了,我真的……”
“操你妈,你这逼嗑让你唠的!哥们在一起,不就得花钱吗?你以为咱们是冲着啥跟你处朋友的,不是冲你兜里钱吗?你当水泊梁山呐,你还看啥江湖义气?这么长时间没看着,哥们是真想你啊,走吧,出去喝点去。”
霍鹏吓得直缩脖,“别别别了,我得回家了。”
“回鸡毛家啊!”
吴永祥八指使劲一搂,上劲了,“走吧,你放心,今天不用你花钱,我请你就完了,走吧。”
连撕吧带拽的,就给霍鹏整出来了。
到了外面找个烧烤店,咣咣整点小串,整点啤酒。
霍鹏坐着,如坐针毡,他妈也没心思喝酒啊。
“咋的,鹏啊,平时不挺能喝的吗?来来来,整一个。”
呱呱的,大伙这杯子酒也喝了几杯。
“你这么的吧,霍鹏,今天我找你呢,还真有点别的事儿。”
“咋的了,祥哥?”
“这么回事,我生意上真是这回最后一回,最后一次,我生意上用点钱,需要周转一下子,你看看帮哥凑合一下子。”
这一下给霍鹏干得快哭了。
“祥哥啊,我真没撒谎,真的,我真没有。我爸现在卡我卡得死死的,真的,一天出门就一百块钱,我就一百块钱。”
“你这么着,咱说我们玩归玩,消费归消费,你呢也讲究,哥看出来了,对吧?咱就这么的,最后一次,行吧?帮哥最后一把,五万块钱。”
“我……我这五万块钱啊……”
“你也知道咱们几个是干啥的。”
这话一唠完,刘春浩这时候把卡簧刀拿出来了,往桌上一扎:“操,咋的呀?霍鹏,不是咱替你打仗、替你摆事的时候了?五万块钱在这逼逼赖赖的?你知道咱几个下手多黑,你要真把咱逼急了,啥鸡巴哥们儿朋友的,咱可不认。你家这么有钱,真说把你扎残了,或者说把你扎死了,晚了。”
一听这么说,那霍鹏早就哆嗦了,“行,行…祥哥,我……我希望你说话算数,最后一次行吗?我回家跟我爸说,想个办法。”
“你不能回家,你跟你爸这么唠,那不露馅了吗?你爸不得揍死你啊?你回去,想想招,你家里面你爸肯定有现金,你翻吧翻吧,趁你爸没发现之前,我这边买卖成了,我把钱就还你了,你怕个鸡毛啊。”
这时候霍鹏都懵了,脑瓜子混僵僵的,反正能从这屋出去就行。
“行行行,祥哥,我听你的。”
“哎,操,这才是好哥们嘛,这才是好兄弟!你放心吧,这买卖要挣钱了,别说本金给你拿过去,对吧?我给你多拿点!来吧,兄弟,干一杯。”
俩人一碰杯,平时霍鹏喝啤酒都是甜的,这时候对他来讲,这酒喝进去全是苦的。
霍鹏知道,他说最后一次真他妈能信吗?不一定,但你没招啊,现在这局面,因为这帮逼玩意儿真狠呐,你整不过人家呀,你咋办呢?他一个小孩,害怕。
他要是当时就跟他爸说,他爸要是找焦元南去,也就没有这些后来的逼事了。
就这么几天,吴永祥也问了,霍鹏也说了:“你等等我,别着急,我就这两天就能凑出来。”
“再等我两天。”
“霍鹏呀,你可别忽悠我。”
“不能不能,你放心就完了,你等着。”
咱再说,吴永祥也不可能一棵树上吊死,他们在外面不一直干活吗?
等回到平房里面,炉子烧得通红,可屋里还是冷啊。
桌子顶上,这时候就已经有啥了呢?就已经有通缉令了。
咋的呢?
他们几个月以前在红旗街入室抢劫,那家男主人在屋里拼命反抗,连撕吧带打的,这帮逼拿着家伙照肚子就怼。
这一伸手一撕吧,不知道咋的,还把吴永祥的身份证给拽出来了。
他们以啥名义进屋的?就说租房子,拿他自己的身份证登的记。
这一下子,以前咱说光是有个描述、有个长相,那不像现在天眼一下就把你抓住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身份证在手,那人是谁,太清楚了。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
刘春浩猛一回来:“哥,我看着了,警察都贴咱们照片了!”
“咋整啊?这冰城,咱好像待不了了。”
吴永祥没说话,看着炉子里面火苗子越烧越旺,又瞅了瞅他们哥俩的照片。
而且他哥在深圳,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现在哥俩也联系上了。
豪华大酒店,吴永志穿一身西服,旁边一瞅全是社会人。
“弟呀,不行来深圳找哥,哥带着你出人头地。”
就这么的,吴永祥一挥手:“走,收拾东西。今天晚上,最后干一票,干完拿钱咱就走。”
“上哪儿啊,祥哥?”
“上哪儿?我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都穿最大的,上深圳找我哥去!我哥在那边混得老牛逼了。给你们看看照片,你看看背后的酒店,看看我哥身边那帮人,这他妈纯刀枪炮子,知道不?”
“深圳呐?咱东北的上深圳能好使啊?”
“操,你把那‘能’字去掉,就是好使。
南边那些蛮子,那不手拿把掐的吗?”
“哥啊,现在警察抓咱抓得紧,咱直接走就得了,还干啥呀?”
“干!你他妈疯了?我到那儿,不能让我哥瞧不起。
在这冰城混一回,到那边水裆尿裤的,兜里分逼没有,要不要点逼脸呐?来回路费、乱七八糟的,这不都得要钱吗?”
“那咋整啊?”
“就霍鹏这个逼崽子,说今天明天给钱,这回他不他妈给我拿吗?给他来一票大的。”
“大的?多大呀?”
“听我的就完事了。”
这边,吴志祥电话又打给霍鹏了。
第557章 白道出手
这边,吴志祥电话又打给霍鹏了。
霍鹏用的是一个摩托罗拉大汉显bb机,应该给大伙都看过那种,留言很短,写着:霍鹏,真是最后一回,我希望你能到我这儿来,咱们见一面,哥们一场,好聚好散,别真说到撕破脸皮,你难受,我也难受。
霍鹏接到传呼,害怕了,瞅瞅他爸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寻思寻思,没跟他爸吱声。
他怕这帮逼真他妈哪天堵在他门口,咣咣给他几下子,那人不就没了吗?
他在家里面攒了钱,他敢不给攒吗?但不是五万,是三万来块钱。
这不都说最后一次吗?他寻思着往出走,脚丫子都发沉,腿也打软,不想出这个家门。
可不出去呢,瞅着bb机上那几个字,“别逼咱们翻脸”,他又害怕,心里面老纠结了。
没招了,寻思寻思,去他妈的吧,就这一回,真就这一回。
转身出门,奔着约定的地方来了。
他们去的这个地方,是这几个人租的房子,就在香坊这边。
这帮小子学奸了,总在四道街、三道街一带犯案,住的地方却搬到了香坊。
租的这个院里全是老平房,一下雪,一脚踩下去全是雪沫子。
月光照在雪地上,今天晚上在霍鹏眼里,那都不是白,是惨白。
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响!
“祥哥,我,霍鹏。”呲溜一声,门打开了。
刘春浩探头瞅了瞅霍鹏身后,没人,一把就把他拽了进去。
吴永祥笑了:“鹏啊,来了。”
霍鹏一瞅他:“哥,我希望咋的呢,就是咱哥们儿处一回,好一回,我真是被你们吃干净了,我是真没有了!我爸说了,我再在家里面拿钱,就要整死我,我爸可不是吓唬我。
我这回兜里就这些了,三万来块钱,行吗,哥?就这些钱,也不用你们还了,之前的加上这些,得有二十来万了吧,我也不要了,行吗?以后咱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你也别找我了,行不行,祥哥?”
“鹏飞,你看你这啥话呢,怎么,你怕我不还你那个钱呐?”
“哥呀,钱我都不要了,我不是怕不怕的,我不要了。”
“行,看来你是真不拿咱们当哥们儿啊!我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无所谓,人各有志。好呢,咱就在一起玩一玩,不好,就拉鸡巴倒。鹏啊,你这么的,粗茶淡饭,跟你平时吃的海鲜肯定比不了,坐这儿喝点。”
霍鹏连忙摆手,“哥呀,我真不喝了,我回去,我爸还等着我呢,我得回家,出去时间长了我爸该怀疑了。”
吴永祥阴森森的笑着,“整那么拘束干啥,坐会儿就完了!哎呀,三万块钱,鹏呀,三万块钱不够啊?你亲口跟哥说的,这是最后一回。”
这时候刘春浩和吕岩这俩逼把刀也拿出来了。
“你妈给我坐这来!坐!”
霍鹏吓得一哆嗦,“哎,干啥呀?”
“干哈?小逼崽子再犟,现在就扎死你,听没听见?”
“祥哥!祥哥,你不能这么干呢!”
吴永祥一瞅吕岩他俩,“你吓唬他干啥,你俩啊,都自己家哥们儿,先把刀收起来,收起来!”
吴永祥劝得跟放屁一样。
“霍鹏啊,他俩你也知道,脾气比较暴躁,对吧?有的时候我说话他俩都不听,真的跟他妈精神病似的,你别鸡巴惹他们,也是脾气没招了。
我们在外面,我现在跟你说句实话,已经四条命案了。”
这话一唠完,霍鹏直接吓坏了。
“啊?”
“别害怕,别害怕,但这四条命案跟你都没关系,咱是哥们儿,我不能杀你呀!但是现在警察抓得紧呐。”
说着,叭啦一下把通缉令拿过来,往过一递。
“你看,逼得咱没招了是吧?咱哥几个也想活,那你说咋整?我想上深圳。”
“祥哥,那你去呗,行吗?”
“你去咋去?拿上嘴皮碰下嘴皮飞过去?那不扯淡呢吗?
再一个,到深圳人生地不熟,咱哥几个想活下来,哪能那么容易呀,对吧?还不像在冰城,还有个熟人,还有个朋友啥的,还有你,对不对?到深圳,那可就一抹黑了。你也不想咱哥几个他妈露宿街头,在深圳得饿死,是不是?”
“祥哥,你到底啥意思?”
“简单,给你哥,让你爸拿五十万吧,你看行不行?”
霍鹏一听都懵了,“祥哥呀,你就整死我,我也没有五十万呐!”
刘春浩把刀子一掰开:“你妈,那就整死你,拉鸡巴倒!”
吴永祥假装一拦,“干啥呢?耗子,都是自己家兄弟!咱说这不跟你商量的嘛,都鸡巴哥们儿,你干啥呢?一整把刀就拿出来!”
刘春浩在这舔舔刀刃:“妈的…按我意思,我直接扎他得了。”
这给他妈霍鹏吓得腿都直打飘,直哆嗦。
“别害怕!霍鹏呀,我知道你没有。”
“祥哥,你知道我没有就行啊。”
“但你爸有啊。”
“我爸的钱,我动不了,真的,祥哥,我动不了。”
“那你就配合咱们,你动不了,我能动!你要不配合,我能给你爸打电话,听没听见?”
哐哐,小卡簧往后背上一顶。
“你告诉他,让他准备五十万现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让他给送这儿来,听见了没有?你也跟他说一声,他他妈要是敢报警,我直接就把你嘎了!!?”霍鹏脑瓜子嗡一下子。
“哥,咱好一回,哥,你要绑我呀?你别闹了行吗?让我回去吧。”
“回个屁!哎呀浩子,看来咱说的得让他见点红了,他要不见点红,真以为咱们是跟他开玩笑呐!!。”
吕岩儿一把过来,手里拿卡簧刀,恶狠狠地顶在霍鹏身上:“我看你他妈还敢犟!到这时候你还以为咱们他妈跟你闹着玩呐?”
说着狠狠薅住霍鹏的头发,用手逼着刀尖儿,照着后腰就狠狠攮了过去,嘴里骂道:“操!给你他妈惯地!!”
咱说这一下虽然攮得不深,但是霍鹏害怕啊!
大声喊道,哎呀,行行行,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吴永祥在一旁气急败坏,满脸不耐烦“操!!你非得逼我们动粗是吧?早点配合不就完了吗?何必呢!”
转头瞪着霍鹏,脸色阴狠:“好好说话!听没听见?把你现在的处境,一字一句跟你爸说明白!跟那老王八犊子说清楚!告诉你爸,别整那些没用的!听没听见?我们要是死,你就得跟他一起陪葬!听明白没有?”
吴永祥挥了挥手:“别废话了,把你爸电话拿出来!”
随即朝旁边喊了一声:“吕岩!”
吕岩立刻应道,一脸凶相:“祥哥!!”
吴永祥厉声命令:“先把他嘴给我堵上!等需要他说话的时候再让他张嘴!”
吕岩连忙上前:“好嘞!”
一把扯过胶布,把霍鹏还在嘟囔的嘴死死粘住,不耐烦地骂:“逼崽子,别嘟囔了!”
吴永祥看向被按住的霍鹏:“兄弟,你不用拿眼神瞪我,也别怪哥,我是让人逼到绝路了,能明白不?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啊?我这话,你得往心里去。”
霍鹏被按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淌,满脸都是恐惧和后悔,心里恨透了自己在酒吧认识这几个犊子。
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正是他父亲霍尊的,被人逼着拨通了电话。
这时候,霍尊正在家里悠闲的看电视,压根没发现儿子出门了。
电话一响,他一看是儿子号码,随手接起,语气还带着点不耐烦:“喂?霍鹏啊,你不就在屋里吗?给我打什么电话?咋的,又偷跑出去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根本不是儿子的声音,霍尊脸色瞬间一变,当场懵了:“你……你是谁啊?你是我儿子朋友?”
吴永祥接过电话,语气阴沉,带着威胁的笑:“霍老板,你听好了,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里。说是朋友也行,是敌是友,全看你怎么看。”
霍尊心里一惊:“你……你什么意思?!”
吴永祥清了清嗓子,自报家门:“我叫吴永祥,跟你儿子算是好哥们,按理我得管你叫一声叔。但我们哥几个惹上大事了,掉脑袋的事,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们现在想活命,你儿子之前还说要帮我们凑点钱,可惜他手里没有,只能找你要啦。现在给我准备五十万现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送到玉林街三胡同第三家,那个黑色小铁门门口。我把地址说得这么清楚,就不怕你报警。
我们身上的案子,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敢报警,那你就陪着你儿子一起上路,听明白没有?”
霍尊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寻思寻思:“那……那你让我儿子接个电话,我跟他说句话行不行?我想看看他有没有事……”
吴永祥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还想听他说话?把他嘴上的胶布撕了!”
吕岩伸手一扯,刺啦一声,霍鹏嘴上的胶布被狠狠撕了下来。
霍鹏撕了胶布后,哭得撕心裂肺,满脸鼻涕眼泪地哭喊:“爸!爸!救我啊爸!”
吴永祥一脚踹了过去,恶狠狠地骂道:“喊什么喊!别他妈嚎啦!!”
转头冲吕岩吼道:“粘上!粘上!粘上!”
吕岩立刻上前,一把又将霍鹏的嘴死死粘住,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吴永祥拿着电话:“老东西,钱送到哪儿,我再跟你说一遍,五十万,三胡同,第三家黑色小铁门,你到地方找不着再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有?我不多唠别的,反正我们啥都不害怕,你可想好喽!陪着你儿子一起上路也行,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啪”的一声直接把电话撂了。
霍尊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媳妇见状赶紧跑了过来,满脸慌张地拉住他问道:“咋的了?小鹏咋的了?”
霍尊声音颤抖着说道:“小鹏让人给绑了。”媳妇一听当场急了:“那赶紧报警啊!”
霍尊猛地一把甩开她,眼睛通红地低吼:“报你妈的报!不想让咱儿子回来啦?那他妈都是亡命徒!五十万是吧?五十万就五十万!”媳妇急得直哭,拉着他的胳膊不放:“老霍啊,这钱不能就这么给啊,这帮人说话可不一定算数,你把钱送去,说不定连你都回不来了,这可咋整啊?”
霍尊咬着牙,强装镇定:“别管了,我有招,我有办法。”
说完转身就喊上自己的司机,在家里凑齐五十万现金,急匆匆出了门。
司机扶着他上车,连忙问道:“老板,咱上哪?”
霍尊喘着粗气说道:“往道外,去物流园。”车子一路疾驰到物流园门口停下。
霍尊慌慌张张就要往里去,司机在后面喊道:“老板,钱你先拿好!”
霍尊抓过钱袋子就往楼里跑,刚到楼底下,就碰见了子龙,子龙一瞅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连忙上前问道:“霍哥,咋的了?”
“你南哥在楼上没有?”
子龙一点头:“我南哥在楼上呢,咋的了?”霍尊脸色难看:“妈的…别提了,他妈摊上事啦!”说完就着急忙慌往楼上跑去。
此时焦元南的办公室里,焦元南正和许世杰坐着谈事情。
许世杰是许世学的弟弟,那是有名的流氓警察!
这阵子跟王俊英在公共场合见了好几回,俩人差一点就撕破脸皮,焦元南一直在中间劝说。
屋里还有唐立强、王福国,大江、汉强等人。
房门“啪”的一下被推开,霍尊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眼珠子通红,脚步踉踉跄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屋里人一看,连忙上前拽住他,搬来凳子说道:“霍哥,这咋的了?快坐着说话!”
霍尊一把甩开凳子,抓着焦元南的手就哭了出来:“元南,你得救救霍鹏啊!那孩子让人给绑啦!”
屋里人全都一惊:“让人给绑了?让谁绑的?”
霍尊一回头,看见了许世杰,当场就闭上嘴不吭声了,他心里害怕,怕警察的人知道,绑匪说了,敢报警就直接把儿子整没。
焦元南一瞅:“霍哥,没事,这是世学,自己家哥们儿,不是外人。”
霍尊这才松了口气,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刚才我还接到电话了,霍鹏在那边嗷嗷叫唤呢,肯定遭老罪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咋整啊?”
咱说,霍尊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向来沉稳干练,可今天儿子出了这种事,当场就绷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焦元南听完,皱着眉头看向他:“霍哥,你先别哭,他们定的地方在哪?让你把钱送哪儿去?”
霍尊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送到三胡同里,第三家黑色小铁门,让我把钱送过去。我出门的时候你嫂子还说,我自己去肯定不行,我真怕这帮人再整出别的幺蛾子。我这心里头也害怕,你跟我去一趟行不行?这小兔崽子也是自己作,当初我就劝他别跟这些人来往,现在好了,出事了,说啥都晚啦!”
焦元南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是?咋的,熟人啊?你还认识咋的?”
霍尊连连点头,满脸懊悔:“可不认识嘛,就在酒吧里替霍鹏打过一回仗,就这么搭嘎上了。后来就三番五次上霍鹏手里拿钱,这一阵折腾,他妈得有好几十万了。”
焦元南一听,明白咋回事儿了:“咋不早吱声呢?熊咱家孩子呢!”
霍尊叹气道:“就别提了,那逼叫啥?叫吴永祥,就这帮逼玩意儿,心狠手辣啊。”
焦元南转头看向身边兄弟:“吴永祥,大江,你们听过吗?”
几人纷纷摇头:“没听说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大名咱不知道,外号叫啥?”
“我是真不知道他外号。”
这时候许世杰开口了,盯着霍尊:“老霍大哥,我问一下子,你说他叫吴永祥?”
霍尊一愣:“世学啊,咋跟你认识啊?”
许世杰咬牙道:“哥呀,我太认识了!是不是这小子二十来岁?你等会儿。”
话音刚落,许世杰“嘎巴”一下把包拉开,里面夹着一张通缉令,他一把抽出来,把照片往霍尊面前一递:“你指认一下,是不是他?”
前几天吴永祥去家里找霍鹏,霍尊正好碰见过,对这张脸有点印象,拿在手里端详半天,眼睛猛地一瞪:“对对对,就他!就是他!”
许世杰在旁边一看:“操他妈,你不知道,这两天我都很少回家,一直在我弟弟分局,就是为了堵这几个逼崽子。有个卖烟的老头,让人抢劫完直接给扎死了。紧接着咱跟前那个歌舞厅小姐,也让人给整没了。妈的这一阵把我们都忙坏了,本来一点线索没有,目击证人就描述了长相,可大海茫茫,上哪找人去?不知根不知底。”
“前一段时间又来个入室抢劫的,男主人命大没死,他们当时租房子用的身份证,就是这个吴永祥!”
霍尊一听杀了好几个,当场吓得懵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哎呀妈呀,那落他们手里,我儿子还有好吗?我操完了,我儿子可咋整啊!”
许世杰一把扶住他,沉声道:“老霍大哥,你稳住!你放心,咱干的就是这个,再说你跟我南哥是朋友,在冰城黑白两道,你不用寻思,咱指定好使。”
“这事儿你信得着我,我给你办,保证把你儿子完完整整给你带回来。”
焦元南也在旁边说:“霍哥,你听我的,这事我陪你去,但真得让世学办,这已经不是社会上那点恩怨了,你就听刚才说的,扎死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这帮狗懒子太畜生,这种人必须得毙,都他妈不解恨都。”
许世杰一点头:“南哥,你这么的,我现在就给弟弟打电话。老霍大哥你别害怕,我陪你去。”
说完走到一边拨通电话:“喂,队长,我世杰,就咱们一直盯的那个案子,这边有眉目了。”
焦元南一挥手:“大江,黄毛,立强,赶紧抄家伙!霍哥你别害怕,我跟世杰,还有咱这帮兄弟,陪你一起去。”
霍尊一把拽住焦元南的胳膊,声音都抖了:“行吗,霍鹏他……。”
焦元南拍着他肩膀:“咱这么多人都在,指定把霍鹏给你带回来。”
这边人很快组织妥当,许世杰那边香坊的人也都赶来了,十来台车,警察的车全都把警灯关掉,悄无声息直奔三胡同。
焦元南、唐立强、王福国,还有大江等人,一共七个人,跟着老霍往这边赶。
老霍的手一直哆嗦,嘴里不停念叨:“能没事吧……能没事吧……”
焦元南拍了拍他:“霍哥稳当点,有我们呢。”
另一边,许世杰和队里几个同事摸到门口,在外面听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时候地上雪太厚,几个人走路都轻手轻脚,可一走还是嘎吱嘎吱响。
那片是破房子,许世杰顺着墙头往里一看,霍鹏被捆在屋角,嘴上贴着胶带,大鼻涕淌的满脸都是。
吴永祥坐在一个破板凳上,刘春浩和吕岩在旁边整理东西,看样子是收了钱就准备跑。
许世杰悄悄退回来,把情况跟队长汇报完。这帮人办案都是老手,抄起家伙一挥手:“走!”几个人立刻摸了过去。
老霍一把拉住许世杰,声音都发颤:“我求求你们了,千万千万……别让我儿子出事啊!。”
许世杰没多说,第一个就冲了上去,一脚“哐当”把门踹开,手里家伙一抬:“别动!都他妈别动!”
吴永祥反应贼快,翻身就去拽腰里的卡簧。许世杰枪一抬,“嘡”就是一枪,直接把他撂倒,紧跟着枪口顶在他脑瓜上:“别动!动一下我打死你,听没听见?知道咱是干啥的不?认识这身衣服不?”
队里其他同志也跟着冲了进来,家伙一拎:“别动!都别动!”
刘春浩、吕岩这俩小子当场就举手了:“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别开枪!”
整个抓捕过程,连十秒都不到。
老霍在外面跟焦元南一听枪响,再也顾不上别的,疯了一样往屋里冲。
第558章 外生枝!
咱说,当爹的惦记儿子,那心里都快急死了。
焦元南跟着也进了屋,霍鹏一看见自己爸进来,当场就崩溃了,哭喊着:“爸!爸!”
老霍一把扑过去,抱住儿子:“儿子没事了,没事啦!!?”
这边警察把吴永祥按在地上,厉声问:“是不是叫吴永祥?”
吴永祥哆哆嗦嗦:“是……我是……”
“干那些事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今天?想没想过你要掉脑袋?”
“行了,别说了,回去有你说话的时候!带走!”
“叮咣”一声,手铐一锁,直接把人带了出去。
焦元南把霍鹏和霍尊一路送回了家。
老霍对着焦元南也是千恩万谢。
焦元南摆摆手:“你不用谢我,这事儿是世杰出头。改天你把世杰叫出来,请他吃顿饭。”
具体怎么感谢的,咱就不多说了。
焦元南从老霍家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雪也停了,街上白茫茫一片。
唐立强坐在副驾驶:“南哥,吴永祥那逼崽子,真不该让警察给带走,咱就直接应该把它做掉,不用警察。”
“立强…咱他妈跟他是两股道,抢劫、绑架,好几条人命,他必须吃枪子,死定了。”
这事儿呢,按理说就算翻篇了。
但是你这边翻篇了,人那边没有。
什么叫无巧不成书呢?
咱开板的时候,有一个人打电话,大伙还记得不?
吴永志给王俊英打电话,那吴永志就是吴永祥他亲哥。
这时候手里面抓到自己老弟的照片,不是说感情有多深,妈的,关键是他弟弟这时候进去,他这时候也接着信儿了。
而且在冰城谁会有俩哥们,谁有点朋友,可能这个朋友吧,跟焦元南是有矛盾,还是咋的,话说的也不好听。
也就是说告诉啥呢?是焦元南把他弟弟给点了,点给许世杰了。
然后许世杰带人去把他弟弟给抓了,那死刑是跑不了了,那准准的。
吴永志坐在沙发顶上,把照片拧成一团。
“我操你妈啊!”
他骂着,对面坐了一个四十多岁老爷们儿,咱说光着个脑瓜子,脖子上也戴着挺老粗个大链子。
这人姓于,叫于平,老家呢,是黑龙江牡丹江市的。
在深圳也混了好多年了,自己拉拢了一帮东北人。
他的东北帮里面,可不光是他们黑龙江的,辽宁的?黑龙江的,吉林的,包括说这个内蒙的也有。
大概多少人呢?能有个几十号人,在跟前儿,在深圳罗湖这一带收保护费。
自己也有个夜总会,整得也挺好,也算是一号人物,当然了,跟大手子比肯定是差点。这边于平一瞅说:“他妈这事儿别着急,不行咱他妈的从长计议。”
吴永志说,“平哥,你别宽我心了。从长计议啥呀?从长计议啊?我弟弟指定是吃枪子了。这么多案子摞到一堆,他还能活得出来吗?”
“操,那这事儿你想咋整啊?”
“妈的,无论如何我得办他!”
“我操,兄弟?我告诉你,可别他妈犯虎!咋办呢?你回冰城劫狱去啊?”
“我不劫狱,我弟弟指定是没了,我他妈认了。但是他妈焦元南,他把我弟弟给点了!他不点,我弟弟也不至于进去吧?”
“你说的是冰城道外焦元南是不是?”
“对,就他!”
“我他妈听过,搁那冰城大哥,那有点名号。再关键是咋的呢?咱们现在在深圳,人家在东北,那你说咱手也伸不了这么长啊。”
吴永志恨恨地说道,“能咋的?这事我指定不能算了。平哥,我弟弟他妈进去了,完犊子了,你明白我也明白。但是他把我弟弟点了,他想他妈的不出点血?这事儿指定是没完!没有五百万,你看我整不整死他!”
黄涛在这一看,这哥俩也不是他妈太深的感情,借着这由子,你是想在他身上敲一笔呀这是,但也不犯毛病。
寻思寻思:“行,你这么的吧,这事我帮你打个电话,我看看焦元南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这于平也挺不要个逼脸,你说你是个嘚儿啊,焦元南能给你面子?
但他觉得自己在深圳混得行,对吧?
你包括说的东北这帮流氓子,不少出事跑他这儿来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挺有名号。
吴永志点点头说:“行,平哥,那你跟他唠唠,你看那逼啥意思?”
这头于平把这大哥大就拿出来了,一拨号。打给咱冰城的他自己的一个朋友,一个哥们。
“哎,大伟啊!”
“哎!”
“那个我于平呀!”
“平哥!”
“那个你这么的,冰城那个焦元南电话,你有没有?”
“我…我有啊,咋的了?”
“你别问了,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找他有点事儿。”
“那行,平哥,完我给你发过去。”
“发过来吧。”
“好嘞好嘞好嘞。”电话一撂,就有焦元南电话了。
于平瞅瞅这边吴永志,行了,我给他打个电话。五百万,他就算不给五百万,那他妈三条人命,一家一百万,他得拿吧。我打!
嘟嘟嘟!这逼打的还不是焦元南的大哥大,给的是物流的焦元南办公室的实线电话,就给怼过去了。
等那屋里呢,焦元南没在屋,大江在屋呢。这电话响得闹心,大江就给接起来了。
“喂,找谁呀?”
“焦元南呢?”
“啊,你找我南哥呀?我南哥不在,你有啥事啊?你谁呀你?有事你跟我说一声,等我哥回来,我跟他转告一下子。”
“我他妈是谁跟你也说不着?呃,你把话给我传到了:我是深圳的于平,记住这个号码,等他回来,让他立刻马上给我回个电话!”
这话一唠完了,给他妈大江干懵逼了。
大江一听:“于平?你妈了个巴子,你说话你客气点听没听见?你他妈跟谁俩呢?他妈你咋这么嘚呢?还我南哥立刻马上给你回电话?你是个鸡巴呀?”
这时候焦元南正好推门也进来了,瞅大江在这急头白脸的呢。“大江啊,谁呀?”
大江一回头,“操…不知道,南哥,于平你认识吗?
我没听说过!!
他妈说深圳的,说话可鸡巴嘚了,说让你立刻马上给他回电话。”
说完把电话递给焦元南,焦元南把电话就接过来了。“谁呀?我,焦元南?”
“操,焦元南,我给你报一下号啊,我深圳的,我叫于平。我老家也是咱们东北的。
焦元南挺纳闷儿,哥们,我没听过你,你这么的,你就说你啥事儿,有事说事就完了。”
“好,那行!那我跟你俩就开门见山,咱就唠干的。吴永志是我兄弟,他弟弟吴永祥在冰城,听说让你给送进去了。焦元南你玩社会,我不知道你咋玩的。江湖事儿江湖了,你他妈太不讲究啦,这事玩儿的!”
焦元南一听也懵逼了:“吴永志?”
“对,吴永志是我兄弟,吴永祥是他亲老弟,你这回你知道咋回事了吧?你说这逼事不巧了吗?对不对?”
“你说的什么逼玩意儿?我没听懂,你这么的,你就说重点,你打电话,你给我打电话你要干啥,你说就完了。”
“操?焦元南,你说人家三个小孩,二十来岁,你他妈把人点了,都他妈给送进去了。那是三条人命呐,能不能活着出来?咱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指定是死定了。但是事儿出了,咱们也不追究别的了,你是不是得摆一摆?你以为消逼听了拉倒啦?那是不可能的。我多了也不管你要,安家费你得拿,三个人,你拿五百万,这事儿咱就拉鸡巴倒,听见没有?”
焦元南在这电话里面都气笑了。
“于平是吧,你鸡巴说啥?”
“我说安家费,你给拿五百万,听没听见?”
“我操,你他妈是不没睡醒?第一,我跟你说,吴永祥不是我点的,你听好了,他绑架他勒索,警察去办他,跟我有鸡毛关系?第二,你等我把话说完,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焦元南和我焦元南的兄弟手上也都沾过血,但是咱整的这帮人,该死!我就说句实话,吴永祥身上的命案杀的都是什么人?那都他妈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别说严办,他真说要落到我焦元南手里面,可能比在里头更他妈遭罪。”
这焦元南这话唠的,绝对是刚,绝对是硬气。
于平这边一听:“焦元南,你鸡巴跟我俩唠啥呢?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听没听见?你别把自己说那么伟大,你是大侠呀?你他妈就是个流氓一,你装个鸡毛啊你?五百万,听没听见?五百万,少一分钱…?”
“少一分咋的?”
“少一分咋的?我让你在冰城待不下去了,你信不信?”
焦元南这头一乐,“啊…?你让我在冰城待不下去?你挺恶呀哥们儿。你这么着吧,我等你!你看你啥时候上冰城来,你看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你妈的焦元南,咋的?你以为我吓你呐?你他妈在电话里跟我叫嚣呐!”
焦元南一瞅,跟这种逼人说话他妈是一点营养都没有。
“还他妈有事吗?没事就挂了吧。”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在旁边,吴永志把电话就给拿过来了。
“焦元南,知道我是谁不?我是吴永志!吴永祥那是我亲弟弟,是你给我亲弟弟害死了!五百万你要不拿,焦元南,咱们新仇旧恨,咱就一轮算!我回冰城,我杀你全家!?”
焦元南在电话里沉默了,大概得有一两秒吧,那语气也非常冰冷:“行,我正找你还没找着呢!行,你给你老弟报仇是不是?那你回冰城,我等着你,我操你妈的!”焦元南把电话直接给撂了。
吴永志气的,把那大哥大呱嚓一下就摔地上,摔他妈稀碎。
于平也不干了:“我操!不你他妈生气,你砸我电话干啥呀?你砸电话能解决啥事?我就问问你,败家的玩意儿!”
“我就他妈…哎呀,平哥我他妈来气!”
“你来气?我他妈不来气吗?我于平大小不济,在深圳在罗湖也是个棍儿,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唠嗑,没人这么撅过我,我面子呢?”
“那咋整?”
“所以说,永志,这逼样的,必须干他!我必须得干他!”
“行了,平哥,咱他妈的说痛快痛快嘴就得了!这他妈的好几千公里,咱在深圳,他在东北。”
“那咋的?你还真回东北啊?”
“咋的,你不知道我啥脾气啊?我不敢回去咋的?”
“别吵吵别吵吵了,这事吧,不是说的吵吵喊就能解决问题的。永志你这么的,咱先找找人,家里面看看你弟弟这事,还能不能有运作的空间,行吧?如果说要是有的话,先把命保住。完了你再找焦元南算账,咱再往后排!什么事呢?你得知道个轻重缓急。”
“行,大哥,那我听你的。”
就这么的,这帮逼还琢磨呢,还寻思他妈这事能摆摆。
你就寻思寻思,他妈四条人命,你家里人得多硬,这事你能给摆了?咋的,中国一把扛把子是你亲爹,那都不一定好使。
咱再说焦元南这边,电话也撂下了,焦元南也气够呛,这大江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南哥,咋的了哥?什么鸡巴于平,他干啥的呀?”
焦元南摇了摇脑瓜子:“我不知道,说是吴永祥的大哥,我听都没听过,也他妈是个小卡啦!应该也是个懒子。”
黄毛也过来了,“南哥,你这么跟他俩唠嗑?啥鸡巴小角色大角色,南哥,谁都不用,我带几个兄弟,我上深圳,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操!相距两千多公里,疯啦?为了他值吗?这种逼人咱都犯不上。
把电话一拿,焦元南把电话打给谁了?打给自己广州的兄弟,打给大龙李大荣了。
电话里边就拨过去了:“喂,大荣!”
“哎呀,南哥,咋的,你想我啦??”
“大荣,你这么的,我有点儿事儿问问你。”
“你说吧南哥,咋的了?”
“说深圳有个叫于平的,这人你听过没有?”
“于平?于平?大荣在这寻思着。
旁边一个兄弟也听着呢,荣哥…这逼玩意儿,你忘了吗?上次吃饭那个!!
大荣一拍脑袋,哎呀,我想起来了。南哥,我知道,在罗湖那边混的吧,有个他妈夜总会,手底下有个几十号人,也都是咱们东北的,都咱老家的。有黑龙江的,有辽宁的,有咱们吉林的。上次跟陈耀东我们在一起吃饭,他来了,我见过一面。咋的了南哥?他惹你了?”
“咋说呢?刚才打电话跟我俩呜嗷喊叫的,还吓唬我了,说我他妈在冰城不让我待了。”
大荣一听这边都乐了:“我操…这是个什么逼玩意儿?这他妈得喝多少酒、嗑多少药,说这话呀?”
“大荣,你这么的,这事儿你替南哥办一下子。他身边有个兄弟叫吴永志,这个人呢,你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整回来。而且他为啥找我?他弟弟在冰城的事儿。
焦元南把吴永祥的事儿,跟大荣这边也学了一遍。
你妈的现在还要找我呢?说少他妈五百万,要整我全家?他咋的?他是不是活拧歪了?”
大荣一听笑了,“南哥,你这么的,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去一趟。那个鸡巴吴永志,我直接我就送他上路就完了!南哥,这事儿就不用你管了。”
大荣说完,焦元南马上阻止:“哎,大荣,这事儿不用,你别把他整没了!这吴永志,如果说你到那儿能把他摁住最好。抓住他以后呢,你让兄弟把他给送东北来,送冰城来,我跟他之间我还有别的事,我必须得当面我跟他唠。”
“行,南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行了,去的时候小心点。”
“我操,我的南哥呀,不用小心点,我去了他妈我能吓死他!好嘞哥!”
哎哎哎!嘎巴,电话就撂了。
这时候,焦元南走到窗户跟前儿。
外面今天阳光挺重,就是正好中午的时候,雪有点化了,街道也湿漉漉的。
这焦元南就想起来那一年的冬天,好兄弟杨海龙是怎么在十多个人的追杀当中,把焦元南给拽出来的。
也是这么一个下雪天?海龙自己的好哥们儿,现在咱说在床上躺着,起都起不来了。
以前多牛逼,多风光一个人。最近焦元南去看了几次,人越来越不好了。说句难听点的话,兴许哪天这人就没了。不是说别的,玩江湖走社会的,杨海龙他咽不下这口气,对吧?
咱说当年的时候,杨海龙人家他妈的身家也够用,朋友处的也多,把你他妈吴永志当成自己亲老弟,买卖也交给你管。
你妈的最后就是因为后来海龙又开了一个洗浴,给别的兄弟,他不乐意了,俩人唠唠的,都没想到,咣咣给他妈杨海龙一顿扎呀,扎了十来刀,那就奔扎死去的。
得说杨海龙他妈命大,没死了。关键杨海龙他咽没咽这口气?人他妈憋屈,这不养个白眼狼吗?死都他妈闭不上眼睛。
咱再说这头儿,在深圳,大荣站在酒店里面,落地的飘窗,手里面拿着啥?拿着一个大雪茄,在这手里面掐着。
穿了一个白色立领的衬衫,往这一站,大荣往那一站,绝对是带派。
但是眼睛里这股狠劲儿,绝对是藏不住的。因为社会大哥到哪里去,绝对有这个气势。这个东西不是说的,你能说学学是没有用的,这是纯摸爬滚打、刀里来枪里去,这是他妈奠定下来的。
你等着,咱说这边也过来了。
旁边站个二十来岁的小平头,这人呢就是深圳的社会大哥陈耀东,也是大荣在深圳的好哥们儿。
陈耀东说了,“我说于平那边咋的了,他呀?再说这点逼事,你还来一趟?你跟我说就完了吗?耀东不就给你办了吗?
你不知道咋回事耀东,他跟我俩要是咋地也就这么地了,我给你打个招呼,你把事就给办了。关键他跟我南哥俩逼逼赖赖,知不知道?让我南哥不得劲儿了?”
陈耀东一听:“咋的,他跟焦元南俩叫号了?哎呀我操,他不活拧了吗?我现在我带人就给他砸了!就他手底下那几十号人,我不吹牛逼,我说跪,他敢站吗?我陈耀东收拾不了他,以后我他妈在深圳我都不混了,个逼崽子!”
“行了,你这么的耀东,这个事儿呢,不用你出面。我一会儿我带兄弟我过去一趟,我找他还有点别的事,我捎带手就给你办了。”
“不是,不是,大荣,咋的呀?我跟你一块去呗?”
“真不用,我南哥来电话了,这事我得给我南哥办个明白的!行了,你别管了,我去一趟。”
“荣哥,你要用得着我的,完了你跟我吱一声。”
“咋的,耀东,我在这没你面子大呀?
“操…那行,那事办完了是直接回去,还是留深圳待两天?”
“事办完了再说,一会儿晚一点事办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行行行行。”
这边临走的时候,大荣把电话拿起来,又给焦元南拨回去了。
“喂,南哥!”
“哎,大荣,咋样?”
“这逼他妈在深圳咋说呢?排不上号。动他的话,就是一句话的事,现在我就过去。我现在我往他那走,你放心吧。那个吴永志只要在,我指定给他拿下,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行!这么的,大荣,你到那边你也注点意,别他妈阴沟里面翻船,这是一帮狗篮子。”
“你放心吧,我指定收拾他!好嘞好嘞好嘞,你等我消息吧。哎,哎!”
电话这边一撂,大荣领着自己身边那帮兄弟,二勇、春和,包括邢三打电话。
邢三儿说了,“荣哥,那于平一会儿到你别吱声,这狗篮子,上次吃饭的时候,就鸡巴坐我旁边,我一个眼神,这逼指定得吓尿了。”
大荣笑着,“我操,三啊,你现在混这么牛逼呐?”
“还鸡巴行,一般吧。”
这二勇过来,这一拍邢三后脑勺子:“行了,不吹牛逼,你他妈能死啊?。”
“哎…二勇,别鸡巴跟我俩没大没小的,听没听见?问辈儿你得管我叫师兄。”
“得得,操!”
这大伙连说带笑的,奔这头这就来了。
第559章 冰城复仇
等着大荣他们那个车队往那一停,绝对牌面够用,一台五七,一台四七,再加上一台黑色的奔驰,后面跟了三台白色的海狮面包。
车往那一停,去你妈有点港台范儿,绝对是有了。
跟咱东北出来干仗还是多少有点区别,但是人绝对都是咱们东北的狠人,嘎嘎牛逼。
啪,啪…大伙从车上一下来,这一瞅,直奔于平门口。
于平的老弟一瞅,懵逼了,赶紧的往回跑,往里跑。
“平哥,庆平哥,那啥,门口来人了!”
“来你妈呀,慌个鸡毛,谁来了?瞅你吓那个逼样!”
“那个那个好像广广州那个那个大荣!”
于平一听也是一惊,“啥?走走走,跟我出去!”
这于平呱呱的就出来了,一溜小跑。
走到门口,可不是咋的?呜泱泱,外面站着得有六七十号,手里面全都掐家伙事。
你再看,三儿身边这帮兄弟,二勇、春和,再加上说邢三。
这邢三一抬脑瓜子,看见这个于平往出跑了。
“你妈了个巴子的。”
“荣哥…荣哥?”
“这…这咋的了,啥风把你给吹来了?赶紧的进屋说话,进屋说话!”
这头大荣一瞅:“你这么着,不用进屋了,我就几句话跟你说完,我就回了。”
于平这头一脸的奉承,“你看你,有事打个电话就行,这还亲自来一趟呢?”
这头荣哥一瞅,“你这么的,我问你点事?
你看荣哥,有啥事你说,我肯定知无不答。”
“听说你他妈现在混的挺大呀啊?”
于平一听,眼珠子叽里咕噜直转,“操,是谁…谁说的?谁…谁他妈在背后他妈糟践我呀?别鸡巴听别人胡嘞嘞,谁说的啊?”
这头大荣一瞅于平,“我大哥说的,还能有假吗?”
于平一听挺纳闷儿,“你大哥?
于平还琢磨呢,这大荣什么时候上面还有大哥呀?他自己本身不就是大哥吗!!于平不知道大荣还有个大哥?!
你大哥得是谁呀?
“我给你提个人,焦元南知道吗?焦元南是我大哥,那是我亲哥!”
“于平,你真牛逼呀!你他妈隔空这老远,你喊话叫号,管我南哥要他妈五百万?说怎么的,钱要不给你,冰城我南哥待不了了?我就寻思过来,我看看多大手子,我他妈看看咋回事!”
这嗑一唠完,于平脸色就变了。
他没想到大荣和焦元南是这种关系啊。
于庆平心里有点慌了,“操…我…我真不知道,我真他妈不知道,这里面绝对是误会,知道吧?关键是咋的呢,那他妈吴永志,你知道我那个老弟,求我又这那的,我当时我也架到那儿了。荣啊…我他妈嘴欠了,真的,我…我嘴欠了。”
“于平啊,你在深圳混,你他妈得知道自己身上几斤几两,对吧?我南哥在东北,他妈啥分量,你他妈不知道吗?你没打听过?就你这个逼样的,你还跟我哥俩呲牙?”
“我操…你看这鸡巴事整的,我他妈嘚啦,行不行?大荣,我这事办的属实有点嘚了!可吴永志,那是我兄弟啊。”
大荣瞅瞅他,“吴永志是你兄弟,你这当大哥的办事儿,没毛病!但是焦元南是我大哥,你现在要动我大哥,你说我应该咋办?你告诉我一声,你讲究,不能说我大荣不江湖吧?”
这话一唠完,于平满头冷汗就淌下来了。
他跟大荣一共就打过一次照面,上次陈耀东请吃饭,也没说两句话,但是绝对知道,大荣在广东道上,那是什么地位?
那牛逼透了,黑白两道,那都一手遮天了,说收拾他,就真跟他妈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对吧?
一翻眼皮,在深圳,他就待不了了,这不是吹牛逼。
“荣哥,你看我错啦,这我指定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你跟焦元南你们是这关系。真的,这事儿呢,我不管了,就当我之前说的话,你跟焦元南说一声,就他妈放屁了,行吗?”
大荣眼珠子一瞪,“那你跟我南哥呲完牙,就拉鸡巴倒啦。”
大荣一喊:“邢三!”
邢三提溜着五连发,从后面就过来了。
刑三从后面就过来了。
“你你你妈——!”
于平一瞅一摆手,“哎…哎,三哥,三哥!荣哥,我这么的,我给南哥赔罪,我给焦元南赔罪,我认拿一百万,你看行不行?算我一点心意行吧?我他妈抵账了行吗?”
大荣瞅瞅他:“于平,你觉得我南哥差你那俩逼子儿啊?邢三,你等啥呢?”
这一说完,邢三“嘎巴”一撸五连子,照着于平“砰”就一下子。
于平一捂脑袋,直接摔个跟头。
于平身后站那帮老弟,没一个敢动的,个个低着脑袋,谁也不吱声。
大荣冷眼瞅着他们,一看没有反抗的意思,又瞅瞅躺地下的于平,于平捂着腿“嗷嗷”直叫。
“荣哥,荣哥,错了,荣哥啊,我错了。”
“行,于平,今天我给你个机会。以后你再敢跟我哥呲牙……!”
“不不不,荣哥你放心,别说呲牙,元南大哥要到深圳来,我跪着接,以后你看行不?”
大荣斜了眼睛瞅了瞅,“算你明白事儿,我告诉你一声。”
大荣“叭叭”一拍他肩膀,“深圳不大,但水很深,以后做事动动你他妈猪脑子,听没听见?盘盘道,谁是干啥的打听明白,别他妈张嘴就呲牙,明白?”
“荣哥明白,我这回长记性啦。”
大荣刚要往外走,又回头:“哎…对了,你兄弟吴永志呢?他人呢?”
“那个,你…你找他呀,荣哥?我…不扒瞎,前两天我这没稳住他,他一看我没有啥实质性行动,急了,跟我俩闹个半红脸走了。”
大荣一瞅,没打服你啊,三儿?”
邢三“滴溜”一下又过来:“你妈你…你妈…!”
“荣哥…荣哥,我他妈对灯发誓,真的,给我打成这样,我还敢撒谎吗?真走了,真走了!上哪儿了我不知道,我们俩不乐意啦。但是荣哥,这逼他妈说了,这事跟焦元南没完,我估计可能是回东北了。”
大荣瞅了瞅他:“你这么的,于平,我暂且信你一回,如果让我知道你跟我俩撒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深圳消失,信不信?”
“荣哥,不敢不敢,我信。”
“好自为之,走。”
大荣领着这帮兄弟“嘎嘎”开车,从金色时代就走了,一直到车尾灯都看不着了。
这个时候,于平才嗷嗷叫唤:“哎呀我操,阿龙,阿龙,快快快找救护车,快点!”
这帮小老弟这时候才敢过来:“平哥,平哥,妈的,这大荣太嘚了,咱马上…”
“滚你妈的!”
“平哥,你咋打我啊?”
“我他妈打你都是轻的!孩子死你来奶啦?你妈了个逼的,刚才大荣在的时候,你咋不吱声呢?现在你马上上去干他去,你要把大荣给干了,我这夜总会全部家当都给你,以后我跟你混,管你叫大哥,我就问你敢不敢?”
“滚滚…滚你妈的吧!”
再说这头,吴永志到底走没走呢?还真走了。前两天,他跟于平确实吵了起来。
这于平不说嘛,家里面找人给运作运作,看看能不能整个死缓,或者啥的把命先给保住。
结果呢,干打雷不下雨,他认识个嘚儿啊。
这吴永志就不乐意了。
“平哥,咱不管咋地,咱是哥们,你说你那话,糊弄我有啥用啊?
于平一瞅他,操!我是你大哥,我他妈不是你小弟,我把这话给你撂明白,咱俩反过来再说,我帮你是人情,我不帮你是本分,咋的啊?我帮你还帮出错来了啦?”
于平接着说,“行行行,你妈的,天高任鸟飞,我这庙小,林子小,也容不了你这尊大神。你牛逼,你愿意跟谁混跟谁混去。我也告诉你,你老弟的事我也不管了,你愿意跟谁整跟谁整,听明白没有?”
“平哥,你这是跟我俩翻脸了咋的?”
“我翻脸咋的?”
“行啊,平哥,我跟你一回,咱俩在一起五年了吧?”
“五年咋的?五年多个鸡毛?我他妈给你办事,你跟我俩逼逼赖赖的,明天我管你叫老大呗?”
“哥,没必要。你这么的,我临走之前,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用多少?”
“给我拿十个吧,你看行不行?”
“十个没有,你这么的,我给你拿三万块钱吧,好歹你也是我兄弟?”
“三万也行。”
拿了三万块钱,吴永志转身就走了。
这吴永志自己在宾馆开个房,寻思这个事儿。
倒不是说他弟弟死了,他有多心疼,关键他妈的他憋屈。
你妈的焦元南,你把我弟弟给整没了,关键还有杨海龙的事,他也知道,焦元南真抓住他,指定得收拾他。
他寻思来寻思去,这钱我他妈必须得要,必须得要。
现在跟于平也掰脸了,以后在深圳也玩不下去了,自己手里没钱。
有句话,一分钱憋倒英雄汉,你上哪混社会,没名没利,你能立住棍儿啊?对不对?这话没毛病吧?
寻思寻思,在这抽了七八根烟,眼珠子直发直。
这边拿了三万,自己在深圳这些年坑蒙拐骗,再在于平身边整俩逼子,大概得有个十七八万,这钱肯定是有。
我他妈自己回去找焦元南报这个仇?
他知道自己不行,也不知道焦元南现在在冰城玩得多大,这一点他不了解。
但是听说混得挺牛逼,他还把眼光停留在五年前,焦元南刚出来那个时候。
这事我指定不能拉倒,这股狠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吴永志把电话拿起来,打给几个人。
也是在广东这边,茂名的,几个亡命徒,也是东北老乡,鸡西的,黑龙江的。
跟他原来关系不错,也在深圳玩过一段,后来上茂名去了。
他知道这帮人是职业接活的,你拿钱我就干。
电话一拨就通了。
“喂,大雨啊,我吴永志。”
“哎哎哎,志哥,咋样,现在在深圳呢?”
“别鸡巴提了,我跟于平我俩弄掰了。”
“我操,我早就说,于平那个逼就是个狗懒子,你跟他混能鸡巴混出啥来?志哥你身手挺好,下手也黑,要不跟咱在一起玩得了,行不行?到茂名来呗,这边老板也不少。”
“这事往后再说,我现在有个事,得求你们一下子。”
“啥事儿啊,咋的了?”
“这么回事,我弟弟……”
一二三四,把这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全说了。
这几个人在这一听:“我操,咱说回他妈东北呀,回去还玩命,不是咱哥们好不好?关键是这事儿…!
你放心大雨,这事指定不能白办。我一人先给你们拿两万行吗?完了在焦元南身上要是把这个钱抠出来了,我给你们拿一百万。如果说没抠出来这么多,保底也给你们拿五十万,你看行不行?”
“操…真的假的?”
“你们干啥的我心里有数,我这人咋回事你们心里有数,我不存在拿话磕你们。咋的,我不想活了还是咋的?”
“行,是这么的永志,这事儿你千万千万别整叉劈了。咱哥几个可以去,对吧?话是话,财是财。你说那五十万打底,如果将来咱们拿不着这笔钱,永志,你可别说怪咱们翻脸。”
“你放心,我说从哪办到哪。”
“行,你在哪呢?”
“我搁深圳呢。”
“你等着吧,咱过去找你去,咱跟你一块回冰城。”
“妥了妥了妥了。”
电话里边一撂,这边大雨一摆手:“彪子,把小齐他们几个都叫上,咱去上深圳。”
“干啥呀?”
“刚才吴永志来电话了,说让咱跟他回东北,给咱介绍一单买卖,说他妈保底拿回来五十万。
这逼说话准成吗?”
“准,他不敢忽悠我,他知道咱们是干啥的。”
“不是雨哥,咱在这边待着也挺好的,这帮老板有啥埋汰事儿找咱们一办,无非要个胳膊要个腿儿!这他妈回东北,东北水深啊。”
“富贵险中求嘛,整好了能拿一百万,去一趟吧。”
“行,反正你说了算,咱就跟着你回去。把家伙事都拿齐了,这回去他妈得开多少小时车呀?”
“走吧。”
这一说完,几个人开着车上深圳了。
有的兄弟说,那咋不坐飞机?你坐飞机,你手里能有家伙事吗?拿他妈片刀回来要砍焦元南,那不扯淡吗?
人这帮逼家伙事也硬,五连发、七连发、东风三,都鸡巴有,“叭叭”往备箱里一扔,三台车,十来个人。
这边吴永志把十八万当场就给人家了,说这就当定金了,剩下的,把事儿处理利索了,五十万保底,一百万应该问题不大。
你看这伙人,从深圳开车驱车两千来公里,奔着冰城就干回来了。
咱们一转眼,两千来公里开了多少天?五天。
有的兄弟说这扯鸡巴蛋,我高兴我两天一宿就干回来了。
吹牛逼铁子,那是现在,上高速一天跑个千十来公里行。
咱说那是九十年代,老多地方全是老国道,土豆子路,你不赶道,五天干过来,那已经是人困马乏了。
等这几个人一回来,一共是三台车,十来个人,家伙事我也说了没少拿,一个个累懵逼了。
“哎呦我操,这一道干的,我告诉你啊,咱回来别说别的,就这一道,就他妈等于扒一层皮,能明白咋回事不?”
“明白,你放心吧,这事咱指定不能办差了,照你话说,财是财。还有一句话我必须跟你说明白了,如果咱这个事儿办完了,钱我真没拿回来,永志,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指定让你嘎巴一下没了,能明白不?”
吴永志马上说,“你放心吧,放心就完事了。
这头,这帮人休整一天,在这块累懵逼了,不得先吃一顿,喝一顿,找个宾馆先休息休息嘛? 连玩娘们的心情都没有,你说这累啥逼样。
你等他到了第二天,他没先去找焦元南,他找谁呢?
先来找这个霍尊来了。
他知道霍尊是做买卖的,也怕在焦元南身上整不着钱,先找霍尊,先在他身上抠出点来,起码保底。
那五十万他得给这帮人拿过去,要不然大雨这帮人不是开玩笑,真能要他命。
但是霍尊在哪,他找不着啊。
一打听,有个金山地产,就是霍尊的。
当天正好赶上开盘,卖房子,就在开发区这边,售楼处人还挺多。
吴永志带着大雨、彪子、小齐,一共十来个人,开着车就到这儿了,“呱呱”把车往门口一停。
售楼小姐还说:“哎呀,几位先生是看房子吗?”
吴永志从怀里“嘎巴”一下,直接把五连子拽出来了,往出一提溜。
“看你妈的房子!来来来,我问你,这是霍尊的买卖不?我问你是不是?”
售楼小姐吓坏了:“干啥呀?是是是是……”
“霍尊呢?”
“呼啦”一下,这伙人全进来了。
一瞅,楼盘顶上还有沙盘,乱糟糟的,摇号买房子的人不少。
吴永志把五连子一提溜,照着天花板“操”的一声,一撸枪栓:“你妈的,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枪一响,当时售楼处就乱了,乌央一下子,看房子、买房子的全往外跑,包括售楼小姐、售楼员也往出跑。
吴永志把五连子往起一提,对着沙盘“嘡、嘡”就是两下子。
吴永志把五连子往起一提溜,对着沙盘,嘡嘡两下子,那沙盘直接打稀碎。
“你等着!”
这边售楼处那个管事的,也就是那个副总,瞅着事儿不好,他也要跑。
吴永志眼睛也尖,一瞅,这逼指定是管事的,一薅头发。
“你们干啥?干啥?”
这副总一瞅吓坏了,“大哥大哥,咱今天这块,我跟你说,咱就是那个预售,咱这没有钱,没有现金。”
“我问问你,这房子这买卖是霍尊的吗?”
“对,是霍总的。”
“你把我这话,给他妈霍尊带到了,听没听见?三天之内,你让他给我凑两百万,我找他,或者让他给我送到这儿来,听没听见?要不然的话,你告诉霍尊,在冰城,我就整死他。你也跟他说一声,我叫吴永志,吴永祥是我亲弟弟,能明白了吗?话能不能带明白?”
“能…能,你放心吧,大哥,我…我指定给你带到。”
“你妈的,走!”
扒着一摆手,这帮人从那边出去了,回首往那车顶上一坐,奔哪儿去了呢?就奔焦元南的物流旁边的洗浴就来了。
在这边也找哥们朋友给问了?说焦元南现在整那个物流园,旁边也有夜总会和洗浴,他一般都在哪儿待着,说都在夜总会或者物流园待着。
但他妈把售楼处这个事砸了的信儿,人家副总马上就告诉这个霍尊了。
“咋的啊?来多少个?
霍总,来他妈十多个呀?他手里面掐着家伙事来的,进来就放了一响子。人家说了,是什么吴永祥他哥呀!叫吴永志,说要找你呢,让你准备两百万,要不然的话,要你命。”
霍尊一听,心是一惊,“人呢?”
“人走了,走了。”
“刚才咱们报警啦?”
“你报他妈报啥警啊,人都走了,你还报啥六扇门?”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霍尊说完,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这边霍尊把电话拿起来,给焦元南就打过来了。
“喂,元南。”
“哎,霍哥!
元南,我跟你说点事儿,我这售楼处刚才让人给砸了。”
焦元南一听,“谁砸的啊,知道是谁不?你这么的,那个大江啊,你带点兄弟去一趟。”
霍尊马上说,“哎,不用不用,人都跑了,走了。”
“跑了?霍哥,得罪谁了还是咋的呀?同行啊?”
“跟他都没关系,那个吴永祥他哥吴永志回来了,放话了,带着家伙来的,十来个人,说让我给拿两百万,说三天之内给送去。”
“不是,他回来不光奔你,再奔我去吧?霍哥你没伤着吧?”
“我没在这儿,他他妈这么一说,我也是心惊肉跳的,给我们几个员工都吓坏了。”
“你那么的,你要咋的,你要到那边现场去看看?”
“我可不得去瞅瞅咋的,但我他妈也不敢去。”
“没事,我给你打发点兄弟过去,我给黄毛打电话,我让他带人去,你跟黄毛去。”
“行行。”
“行,那好嘞。”
第560章 江湖路漫漫
焦元南这边电话一撂下,直接给黄毛拨了过去。
“哎,毛啊。”
“南哥,咋的了?。”
“你带点兄弟,拿上家伙事,上霍哥家,你接一下霍哥,他售楼处出点事儿。”
黄毛一瞅,南哥咋的了?
“行了,你别问了,到那注点意,听没听见?”
“好嘞,好嘞!知道!
护着点你霍哥。”电话一撂。
这边老棒子一瞅:“元南,吴永志这个狗懒子回来了。”
大江一撇嘴:“操…回来能鸡巴咋的?咱就在这等他,或者是咱把兄弟撒出去抓他,在冰城咱抓他,你看到抓他,整不整死他就完了。”
焦元南说:“别着急,我估计一会儿背不住他得到这儿来找我。”
“南哥,他鸡巴敢来吗?”
“我了解他的性格,应该能来!这么着,你告兄弟们多注点意,老棒子儿,你安排一下子。”
“你放心吧。”
果然,当天晚上,这帮逼办完这个事儿,出去吃口饭,吃完饭,借着点酒劲儿,开着车奔焦元南的夜总会真就来了。
三台车,吴永志为首,带了十来个人,手里面把家伙也夹紧了。
还是那句话,他绝的焦元南这时候在冰城绝对是牛逼?但是牛逼没牛逼到他想象的这种程度,能明白不?你就无非有点兄弟,手里面有几把五连子到头了。
但今天吴永志领来的是啥呀?大雨这全都是老亡命徒,你焦元南再硬,你能跟大雨跟彪子,跟小齐他们比吗?
所以说这逼心里面有底,直接奔着夜总会就进来了。
一到门口,俩外保,保安赶紧迎上来:“大哥,是过来玩的呀?”
吴永志五连子一抻出来:“操你妈,给我死一边去,给我死一边去!”这俩保安赶紧往旁边一躲。
“就这逼样的,啥也不是,都进去!”他是真没把焦元南当回事儿。
你等着,这一进来,到了大厅里面,那他妈就完全不一样了。吴永志还在那儿装逼呢。
“焦元南,你妈的死出来!”
这一嗓子喊完,旁边后门“哐当”一下就开了,包括走廊里、包房的门也全都打开了。
一下子冲出来多少人?三十来个,将近四十号。
唐立强、子龙、王福国、李丁平、郝大江,再加上老棒子、林汉强,等等吧。
郝大江我不说了嘛,每次干仗就属他最兴奋。
这时候手里掐着一把五连子,枪也端稳了。
在自己家门口打仗,跟出去打仗那股劲儿不一样。
大伙“唰”一下把家伙事儿全都抻了出来。
唐立强笑着,手里拎着一把家伙,“啪”一抬枪:“哎…你妈的,你还真敢来啊?”
大雨常年在外面打打杀杀,这一瞅当场就懵了。
这他妈简直是进土匪窝啦,一下子出来四十多号,没有一个空手的,全他妈拎着家伙。
咱说,焦元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兄弟,你像这些核心的老人,手下都有自己的兄弟,有些兄弟就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这头小雨懵逼了,“我操,吴永志,你他妈把我坑惨啦!撤!”
喊了一嗓子撤,转身就要跑。
刚从大门冲出去,就看停车场里又冲出来七八十号。
这帮人一围上来,五连子直接端了起来。
唐立强嘴里叼着烟:“操你妈,来干他!”
大江、子龙、李丁平这伙人“呼”一下就冲上去了。
枪在停车场里打得,哐哐地!。
什么大雨、齐子、彪子,你亡命徒也白鸡巴扯了!全他妈干倒在地上了,最次也给你腿上来一下。
一个个呲牙咧嘴,剩下五六个没受伤的小弟,也抱着脑袋蹲地上不敢动。
再看屋里面,吴永志让王福国一把薅住,“我操!”
“砰”一下,一枪直接给撂地上了。
回手一步走过来,枪直接顶他脑瓜门上:“你妈的,别动!哥们儿,我跟你说一声,我这手好抖,一抖就把你脑瓜子抖没了,听没听见?”
林汉强在旁边一瞅:“就你这个逼样,领几个杂碎回来,还想琢磨我南哥呐?”
吴永志在地上喊:“焦元南!焦元南!你他妈出来!你牛逼你出来!”
这时候焦元南从楼上“噔噔噔”走下来了。
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衫,九十年代那时候,这衣服老流行了。
里面搭一件白色小衬衫,大西裤,裤脚直接搭到脚面子,裤腰挺肥,裤线笔直。
手里揣着大哥大,慢悠悠走到跟前,就这么看着他。
焦元南一点没生气,就瞅着他:“吴永志,我还是那句话,咱俩有几年没见着了!真的,我他妈恨你恨得牙根都他妈痒痒。
行,焦元南…你牛逼哈,牛逼你就整死我。”
焦元南嘿嘿一笑,“你这么的,吴永志,首先第一件事,你弟弟的命,他是该死,警察办他,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妈的,他办的都不是人事,能懂不?如果按咱们江湖规矩来,落我手里,我也得把他办了。”
吴永志梗梗脖子大喊,“你妈,你少鸡巴跟我俩讲规矩!”
焦元南撇着嘴,“操…我必须给你讲规矩,因为你这个人,就是他妈没有规矩,能不能懂?你弟的事我不谈了,也不想跟你过多解释,关键是我海龙大哥,你妈了个巴子的,拿你当亲弟弟,你把海龙大哥干啥样了?差点没给整死,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哥天天在家躺着,就剩一口气吊着了?今天我必须把你带过去,你去给大哥个交代。如果大哥心结解开了,吴永志,我饶你一条命。你要是进去还在这儿横,我鸡巴也不用惯着你。”
“你他妈想咋解…咋解!”
“我当着大哥的面,把你脑瓜子打碎喽,你看我焦元南是不是吹牛逼。
福国,拽走,来。”
咱说吴永志的嘴挺他妈硬:“吹牛逼焦元南,你他妈试试!。”
王福国可不管那鸡巴事儿,把五连子单手一提,对准小腿肚子,“操!
嘡…就一下子!当时小腿就打稀碎。
“啊——!”
王福国一呲牙:“你妈的,我南哥不是要活口,我他妈现在就整没你!别鸡巴嘚瑟,听没听见?再嘚瑟,我现在就打死你!走,走来!”
拿腰带往小腿肚子上一缠一绑,薅着头发就给扔车里去了。
一路开车,到了海龙大哥家。
大哥住哪儿呢?就在那个林防家属楼那,是一楼。
门一推开,老嫂子在这儿看着呢:“元南,这么晚你咋过来了?
我大哥呢?嫂子,最近好点没有?
还那样,这不炕底下倒着呢吗!!
嫂子,你出去溜达一圈,我领个人让我大哥见见,兴许我大哥这病能好点。”
咱说,那吴永志被干得血的呼啦的,能让他媳妇看见吗?肯定不能。
嫂子一听,也挺识趣,推门也出去了。
焦元南一回头:“福国,拽进来。”
几个人把吴永志从外面拽进屋,先推进里屋。
“大哥。”
杨海龙一抬头:“元南,我说多少回了,别老往我这跑,你一天事儿怪忙的,老惦记我干啥,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大哥,你也没啥实病,我知道你现在就是心里难受,这口气咽不下去,这么多年了。”
“哎呀元南…还是你了解我啊!我真要说我对不起谁,落这么个下场,我他妈认!那吴永志我对他啥样,整个冰城谁不知道?给我整这个逼样,我真咽不下这口气啊…!。”
“行,那我就带进来了。”
这一喊,“嘎巴”一下,把吴永志拽进来了。
腿上那血淌得哩哩啦啦,脸色干煞白。
这边杨海龙一瞅,就是一股激劲!一看见吴永志,“嘎巴”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吴永志呲牙咧嘴的喊了一句,“龙哥!!
咱说杨海龙这时候非常激动,浑身都哆嗦了,他强压制内心的激动!
你他妈别管我叫龙哥,永志,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但凡能说上来,我他妈嘎巴死了都认!你跟我玩社会,十五六的时候就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咱哥们儿在一起十多年了,我杨海龙哪对不起你啊?你就告诉我,但凡有一点我做岔道了,我活不过今天晚上,对吧?我死,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我哪办差事了,我就问问你,至于你他妈往我身上怼了十来刀啊?”
吴永志好像也回忆起来,“现在说这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他妈的有意义。
龙哥…我也没啥,当天我也是喝点酒,对吧?我一听说你把钱给小三了,我就憋口气!咱俩说话,你也没惯着我,你也知道我啥脾气,我就上头了。行了,龙哥,这事儿在我心里面也堵了好多年了。我在外面也遭了不少罪,有家不能回,我妈没了我都没赶上!今天咱把话也唠开了,要杀要剐随便,但是我就求一点,我可以死在你龙哥手里,但别让我死在焦元南手里。”
咱说杨海龙这时候心里头,那真是五味杂陈!具体他心里有什么想法,咱还真就不知道!就沉默了将近得有半分多钟。
“元南,龙哥就求你一件事儿!不管咋地,吴永志跟我十来年,我拿他当亲弟弟。他可以畜生,但是我这当大哥的不能不是人!今天他把这话也撂开了,我心里面也得劲不少,舒服不少!哥就求你一件事儿,能不能不整死他,给我个面子,让他以后自生自灭去吧。就这种人,不能死在咱们手里,行不行?给大哥个面子。”
焦元南在这儿瞅了瞅吴永志:“你看看,都这逼样了,龙哥还保你一条命,龙哥要不张嘴,你知道你今天是啥下场吗?。”
王福国那边过来,把枪一端:“南哥,整死他得了。”
焦元南一摆手:“龙哥,你的意思,放他走?”
“让他走吧,让他回去吧。”
吴永志眼神里还泛着狠,微微眯着眼。
从屋里被王福国、林汉强他们给拖出去了。
等这事儿…过去三个来月,这小子拄着双拐,腿都走不了道,小腿肚子被打废了。
日子过得也挺惨,在哪儿呢?站前一个小市场,就是站前大市场旁边,再往里走有个小市场。
他就在那儿租个爬爬房,一个月六七十块钱,你说那房子得啥样。
这天从市场里捡点烂白菜帮子、烂的菜,准备回家下面条。
刚走到家门口,几个人堵在那儿了。
吴永志一抬头:“呀……”
“吴永志,你妈了个巴子,没事啦?我那五十万呢?看看咱身上这伤还没好利索,为了你,好悬他妈没死在场,钱钱没捞着,捞他妈一身伤!走吧,找个地方,我给你好好唠唠。”
吴永志这时候跟条狗一样,“大雨,大雨你听我说,听我说……”
大雨这头二话不说,我去你妈的吧!这边一过来,拿刀“嘎巴”一下子,直接就插到腰子里了。
“哇…!”
刀把一拧:“别说话,听没听见?想活别吱声!”
直接架起来,“嘎巴”一下往面包车里一推!眼瞅着这面包车慢慢慢慢开没影子了。
这人上哪去了?谁也不知道。
反正后来在冰城,再也没人见过他。
咱说…这里面讲出一个道理,道理是啥?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是混江湖也好,玩社会也好,你得有规矩。
道义有道,像这种不讲究、不江湖的,就跟他弟弟似的,逮谁都得下死手,你是挺狠,但是万人唾骂。
不像焦元南,走了这么多年了,虽然骂他的人也不少!但是真正在冰城混过的大手子,别人一提起来,都得竖个大拇指,那绝对是够狠,够义气,够个手子!。
咱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最近很多老哥给我留言说了,黄大彪和老八,这哥俩挺招人稀罕。
让我多讲讲他俩的事,来吧,今天第2位爷出场了。
但是首先咱们把镜头,直接调到黑龙江双鸭山。
这事儿咱得从双鸭山说起,咱说双鸭山有这么一个货,绝对是双鸭山混社会的大神。
这小子姓石,叫石鼓虎,在双鸭山这块儿,大家伙儿都管他叫石虎逼。
小时候这小子发过一场高烧,也不知道到底是脑瓜子让高烧给烧坏了,还是天生就这虎出,反正打小就跟别人他妈不一样。
他办事儿比黄大彪和老八还他妈虎逼!
打小就喜欢混社会,胆子大,啥他妈都敢干。
嘴还特别欠,最关键的是他是个话痨,跟谁说话都没完没了。
说句难听的,就周星驰大话西游里那个唐僧站他跟前,都能让他墨迹得直接上吊,太他妈磨叽了。
不过话说回来,石虎这人不坏,心眼子也挺好使。
话说这一年的腊月,就在双鸭山矿务局的招待所里,屋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是一帮初中同学在这儿聚会,整整摆了两桌。
同学凑到一块儿,可不就是扯犊子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人就开始唠上了:有吹牛逼的,有怀旧的,还有混得不错、做买卖挣了俩钱的,在这儿使劲显摆,把大哥大拿出来往靠窗的桌子上一摆,就怕别人看不见。
石虎就在这桌上,喝得满脸通红,脸红脖子粗的,拉着老同学在那儿白活:“你那皮夹克不行,纯纯仿皮的,要买就得买我这样的真皮的,我这是在百货商店买的,知道花多少钱不?三百多块!这玩意儿穿着就得劲,我妈都说了,买衣服就得买真皮的,仿皮的那破鸡巴玩意儿不能穿!我妈真是这么说的。”
旁边同学杨东在旮沓,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拦着他说,“行啦…别瞎白话了,我家条件本来就没你家好,再说你唠你妈都唠半天了,也让阿姨歇会儿行不行?”
正说话呢,招待所饭店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走进来六七个人。
走在中间的男的,得有四十多岁快五十岁,梳个大背头,穿个大皮袄,胳膊上挎着一个娘们,那女的打扮得贼妖艳。
屋里的人抬头一瞅,有人认出来了:“我操,那不咱同学婷婷嘛!”
这女的叫张婷,当年在高中学校里,那绝对是风云人物,跟谁都不清不楚,品行特别不检点。
这边老同学看见张婷了,有人想上前打招呼,可一瞅她旁边站的男的,全都没敢吱声。
为啥不敢说话?因为这人是双鸭山正经的社会大哥,道上都喊他老三。
别人都怕惹事,可石虎才不管你啥大哥不大哥的,压根不往心里去。
石虎抬眼一瞅张婷,又瞅了瞅旁边的男的,拎起酒杯就站了起来。
旁边的同学赶紧拉他:“哎哎哎,你干啥去啊?别去…别去!”
石虎一把甩开:“没啥鸡巴事,我就过去跟张婷打个招呼,都他妈是老同学。”
石虎开口就叫了一声:“张婷!”
这一喊,屋里吃饭的同学全都安静了,全都拿眼睛往这儿看。
就连社会大哥老三也往这边瞅,问张婷:“婷婷,这谁啊?你认识啊?”
张婷赶紧说:“啊…是我同学。”
石虎跟着就说了:“咋的?现在混好啦,傍上大款啦,看见老同学都不吱声了?”
张婷赶紧说:“石虎…你喝多了,别在这儿瞎说!”
石虎本身喝点儿酒,一下子就来劲儿了,梗着脖子:“我瞎说?我石虎啥时候说过瞎话?正好今天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咱把话说明白。七八年前,张婷你还记得不?你做人流的时候,管我借了一百块钱,你忘啦?有没有这事儿你说!就因为这事儿,我回家还让我妈狠狠说了一顿,你知道不?”
满屋子同学全都往这边瞅,张婷哪能挂得住脸啊,脸瞬间涨得通红,张嘴就骂:“你他妈放屁呢吧?你是不是喝多了,没啥事儿瞎咧咧!”
石虎一看她不认账,立马接话:“我一寻思你就不能认账,我妈说了,啥事都纸里包不住火,你当时啥情况,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你当初跟我借一百块钱,还说刚做完手术不能动弹,让我等一个礼拜,给我乐坏了。结果呢?我在小梦旅馆,就是离咱高中没多远的那个地方,花五十块钱开了房,又买了好几盒套子,正好花了一百块。我在那儿等了你一天一宿,你他妈愣是没露面!咱不管男的女的,做人得讲良心吧?”
“我妈还说了,不管老爷们还是老娘们,说话就得算话。今天咱也碰上了,你说咋整?要么你把当年那事儿说清楚,要么你还我二百块钱。”
旁边的同学于学正、刘小旭、曲伟、张喜璐几个人,心里全都咯噔一下,心说石虎咋把这事儿翻出来啦。
这几个人当年都跟张婷有过实质性的关系,这会儿全都低着头不敢吱声啦。
张婷被说得浑身发抖,一把拽住史老三的胳膊,带着哭腔喊:“三哥,三哥,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别听他瞎咧咧,根本没这事儿啊!”
史老三在双鸭山当地是有名有号的社会大哥,当场就把胳膊一甩,迈步走到石虎跟前,瞪着眼骂道:“小逼崽子,你挺能装逼啊?跑这儿来搁这儿唠这逼嗑,故意堵我心是不?”
石虎抬头瞅了瞅快五十岁的史老三,他是真虎,一点不带怕的,张口就说:“叔,你看这事闹的,我睡不睡的都行,关键是她跟你好一回,这二百块钱你得给我吧?我妈说了,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石虎又往于学正那几个人那边一指,接着说:“我跟你说,他们几个当年都跟婷婷真好过,我没追上,他们一分钱没花,反倒我搭进去二百,我这不纯纯大冤种吗?”
于学正几个人心里一下子慌了,齐刷刷地低下头。
史老三的脸一开始通红,接着变绿,又变青,最后直接憋成了紫色。
他拿眼睛先瞪着石虎,又扫了一眼于学正几个人,看眼神就知道,他觉得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史老三他妈咬着牙,冲身边的兄弟喊:“行啊婷婷!你他妈这几个老相好全在这儿呢是不?骚货,把门给我关上!小逼崽子,敢在这儿糟践我?妈了个逼的,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史老三带着人就冲了上来。
石虎还在那儿咋咋呼呼:“大哥,大哥,还玩横的啊?我他妈能怕你?”
史老三直接下令:“小逼崽子就你他妈会叭叭,给我重点收拾他,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咱说,石虎嘴上能吵吵,也他妈敢上手,可真要是动手打起来,根本不行,敢干不代表能干。
接下来几分钟,招待所的餐厅里鸡飞狗跳,盘子碗摔得满地都是。
石虎被打得最惨,嘴肿得跟叼着两根大香肠一样,旁边的同学也全都挨了打,一个个鼻青脸肿,互相搀扶着从屋里跑了出来。
第561章 定时炸弹
咱说…这帮同学们一个个指着石虎破口大骂。
“你妈的石虎,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有同学聚会啥的,我要是再叫你来,我都管你叫爹!以后离我们远点,赶紧离我们远点!”
刘小旭也在旁边跟着骂:“你他妈是真虎啊!说你是虎逼,那都算是夸你啦,你他妈是没救了!”
这时候谁还有心思管史老三有多少人手,提这玩意儿还有啥用?
石虎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梗着脖子:“我咋的了?我妈说了,人走到哪儿都得说实话!”
同学们被他气得,纷纷喊着:“滚滚滚,快滚鸡巴家去吧!”
石虎也没再多犟嘴,转身就往家走。
等石虎回到家,他爸妈一看见他,就知道这孩子在外面又让人给打了,浑身都是伤,老惨了。
石虎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日子,天天在外头惹是生非,动不动就挨揍。
老两口愁完啦,再这么长此以往下去,这孩子早晚得让人打死!
要说他这儿子,心眼子其实不坏,就是虎了吧唧的,嘴也没个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没脑子。
三天两头在外面就惹祸,还他妈胆子肥,谁都敢去招惹。
就石虎这逼样,别说找不着媳妇了,能不能平平安安活到四十岁,那都两说,实在是没招了。
老话讲,谁家还能没有两个有能耐的亲戚呢?
石虎他妈这时候就想起了自己的亲侄子儿。
他这个侄儿不是别人,正是满福利,满福利管石虎他妈叫二姑,这层亲戚关系没毛病。
听说满福利现在在冰城三棵树混得老厉害了,老牛逼了,在当地是说一不二的纯社会大哥。
石虎打小就一心想混社会,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老两口一合计,干脆把石虎送到满福利那儿去吧,别的先不说,最起码孩子不能天天挨揍。
想明白之后,石虎他妈立马拿起电话,给满福利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石虎他妈先开口:“哎,福利啊!”
满福利那边连忙回应:“二姑,咋了?二姑你有啥事吧?”
石虎他妈叹着气说:“别提了福利啊,我寻思着不行,让小虎上你那儿待一阵子去。”
满福利有点纳闷:“不是,小虎咋了?在双鸭山待得不挺好的吗?”
“好啥呀?这些年呐,我跟你二姑父,我俩成天过得提心吊胆的。他要么不出门,一出门回来,就让人打得逼型,我都快认不出来他了,跟变形金刚似的。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二姑知道你现在在冰城混得挺好的,挺有出息的,不行就让小虎到你跟前去,你看行吗?你替二姑多照顾照顾他。”
满福利连忙安慰:“二姑,行了,这事儿你别上火了!小虎那脾气,打小我就知道,这孩子没啥坏心眼子。你这么的二姑,你让他来吧,上我身边来。别的我不敢保证,就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儿,就算他横膀子乱晃,也保证没人敢动他一手指头!剩下的事儿,我慢慢教他就行,你放心。”
石虎他妈激动得不行:“哎呀妈呀,行!福利啊,这可真是多亏你了!行行行!”
挂了电话之后,石虎他妈就跟自己儿子说了:“你上你福利哥那儿去,到了那块,一定要记住管好你的嘴,别他妈一天到晚胡咧咧!”
石虎满口答应:“妈你放心,你说的这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这时候石虎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心里却满是混社会的美好憧憬。
没过几天,石虎就坐上了开往三棵树的长途汽车。
临走的时候,石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仔仔细细整理了一下身上新买的衣服。
不管咋说,他在双鸭山大小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是个混社会的小棍。
他在心里暗暗念叨:哈哈哈!冰城我来啦!福利哥我来啦!三棵树的江湖,我来啦!哈哈哈!
你瞅着,等他一走到这块地方,满福利就在屋里边待着呢,他这一推门进屋,一眼就看着满福利了。
“耶我操,来了,虎子?
福利哥!
哎呀,行,现在长得挺壮实!你就这么回事,二姑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到我这儿来混。别的啥也不用你管,但是你哥我必须得跟你说一句话,你打小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你要是真想在社会上混出头,第一件事,就得把你自己的嘴给管好!”
“福利哥,你放心吧,我指定记着!那啥,我妈也说了……”
“行了,二姑说啥我心里都有数,你是啥情况我心里也明镜似,秦伟,你过来!”
满福利冲大兄弟秦伟招了招手,秦伟赶紧凑到满福利跟前。
“利哥,咋的了?”
“这是我二姑家孩子,亲老弟,叫虎子。这一阵子你带着他点,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就领着虎子出去跑跑腿,出去收个账啊,乱七八糟的杂事,你都带着他去,让他跟着学学。咱这三棵树的地盘,出去办事有事就提我满福利的名,我看谁敢不给我满福利面子,听没听见?”
“你放心吧,福利哥!我妈说了,出门在外……”
“行行行行,别磨叽了,大伟,你直接带他出去就行。”
就这么的,石虎和秦伟天天在一起,给秦伟愁坏了,秦伟那脑袋一天到晚被石虎搅得乱糟糟的,这人也他妈太能墨迹了。
这一天一大早,秦伟就被满福利直接叫到办公室里。
满福利看着秦伟:“秦伟啊,你去找几个靠谱的兄弟,下午咱们就去一趟五常。”
秦伟愣了一下:“利哥,去五常干啥啊?”
“去找二老臭那小子,不管咋说,大勇跟我也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现在在医院里躺着,被人砍成那副熊样,是个傻逼都能看出来,这事百分之百是二老臭找人干的。”
秦伟一脸不敢置信:“能吗?利哥,二老臭他疯啦?他明知道大勇跟你是这关系,他还敢砍人?”
“你懂个六啊!大勇那小子,把人家二老臭的媳妇给睡了,你说他不砍大勇砍谁?我他妈必须得去一趟,大勇都跟我开口了,我能不去吗?”
“哥啊,那咱过去得多带点人,万一这事谈不拢咋整?”
“谈个鸡巴不明白,谈鸡毛啊!这事儿能摊开了明说吗?大勇睡了人家媳妇,这是板上钉钉的真事,对吧?二老臭找人砍了他,咱们心里都清楚,但是咱手里没证据,这层窗户纸,咱绝对不能捅破!咱过去就是走个过场,过去跟他唠唠嗑,就等于给大勇一个交代了,我满福利人去没去?去了。我替没替你大勇出头?替了。但是人家二老臭压根不承认,我有啥招,对不对?第二点,也得让二老臭心里有数,这事我满福利知道了,你别他妈拿我当傻子糊弄,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明白吗?窗户纸绝对不能捅,捅破了那不等于我自己抠自己眼珠子吗?得不偿失。”
“明白哥,我彻底明白了。”
你再看旁边,石虎一直在边上站着听着呢,等满福利说完,石虎开口问:“哥,就你说的那个五常的,叫啥二老臭的那小子挺硬呗?”
“硬?硬个鸡巴哨子!他十个二老臭捆在一起,也不敢跟我一个满福利叫板!”
“那我就明白咋回事了。”
“哎,我再告诉你一遍,虎子,到了地方,你他妈少说话,听没听见?多听多看多学,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明白,利哥,不到关键时刻,我指定不吱声,你放心就完了。”
“大伟,你去叫两个兄弟过来,十个八个的就够用,咱去了也不是打仗的,能不能明白?走吧,把虎子也带上。”
秦伟赶紧说:“利哥,要不虎子留家里得啦?”
“没事,这是我自家老弟,出去办点事,让他长长见识,必须带着。”
秦伟成天跟虎子混在一块,大伟烦虎子烦的丁丁的,这些事满福利其实都知道,但是你没招儿,自己家弟弟也得让他成长啊。
到了下午,一行人开着车,直接奔着五常就干过去了。
这满福利坐在车里面,闭着眼睛在那闭目养神。
秦伟呢,就坐在后座给石虎上课。
有的老哥问了,为啥要给石虎上课啊?
因为秦伟知道,石虎这张嘴实在是太碎了,啥话都敢往外秃噜。
秦伟就盯着石虎说:“虎子,到了地方你给我记住了,该吃吃你的,该喝喝你的,桌上有菜你就闷头吃,有酒你就喝,别多说话。咱今天去的是五常,二老臭在那也是社会上的大哥,老大跟老大之间对话,你千万别插嘴,尤其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就算听见了也得当没听见,明白不?”
石虎就瞅着车窗外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哎呀,伟哥!你就放心吧,我也不傻,咱去了不就是帮大勇哥找回场子、撑个面子嘛,这我懂,我心里明镜似的!伟哥,我跟你说,《英雄本色》第一部第二部,我都看了无数遍了,小马哥咋说话、咋办事,我都记着呢。手往哪放、站在哪块,我心里都有数,你放心哥,我到那指定不给你丢人。我妈也说了,出门在外少说话,多做事。”
秦伟又叮嘱:“我再告诉你一遍,咱去了千万别冲动,有些事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听明白没有?”
石虎一听就愣了:“不是吧哥,咱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就只是走个形式啊?我妈还说,福利哥在三棵树那么厉害、那么硬,咱过去直接收拾二老臭、干他就完了呗,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秦伟一听这话:“你快把嘴给我闭上吧!我真后悔带你过来,实在不行你现在就下车!”
石虎一看秦伟生气了,赶紧服软:“哥我错了,我不吱声了,行不?我保证不说话了。”
石虎心里还犯嘀咕,这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江湖啊,他以为的江湖就是打打杀杀、快意恩仇,哪来这么多走过场、这么多弯弯绕绕,磨磨唧唧的。
等车开到五常,到了跟二老臭约定好的饭店,二老臭早就在这等着了,身边跟着二三十号兄弟,毕竟这是人家五常的地盘,他是这边的社会大哥,肯定得摆足排场。
两拨人就在饭店大厅里坐下了,二老臭比满福利大几岁,脑袋顶上有点谢顶,但是说话有股大哥的派头子,眼神里还带着一股狠劲儿。
二老臭一看见满福利,笑着招呼:“福利啊,来来来,这么老远折腾过来,辛苦了,来整一个!”说着就把烟和酒递了过去。
满福利接过烟,点着之后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老臭,别这么客气,你这事我不能不来啊?大勇现在在医院躺着,让人砍了十来刀,都给我打电话了,不管咋说,五常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这事咋回事,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能下手把人砍成那样?”
二老臭脸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说:“福利,我在五常是大哥不假,但也不能说啥事我都知道。再说大勇啥人你也清楚,在外面得罪的人老了去了。这么的吧,这事儿我帮你查查,看看究竟是谁干的,行不行?既然来了,咱今天啥也别唠,先喝酒,别的事往后放。”
二老臭一挥手,喊人上菜,没多大功夫,酒菜就全都端上来了。
两拨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聊着,你一句我一句,后来谁也不提大勇被砍的事了,因为对于满福利来说,人来了、话问到了,就算是给自家兄弟大勇一个交代了,这事也就这么拉倒了。
石虎坐在旁边越听越不得劲,心里直犯嘀咕:来干啥来了?不是来替大勇摆事、干仗的吗?咋在这扯起闲篇了,这不纯纯没事找事吗?这哪是办正事,跟开联欢会似的,喝得热热闹闹的,大勇还在医院躺着受罪呢,这帮人倒好,在这喝酒扯皮。
这边二老臭也开口了:“福利,你听我说,大勇这事儿确实挺意外的。你在五常随便打听,我二老臭是啥人你心里也有数。你可能心里犯嘀咕,但你放心,大勇这事儿肯定跟我没关系!咱们哥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可能动他,对不对?我这话没毛病吧?”
满福利点了点头:“行,二哥,你这身份我肯定信得过。今天来,我就是想听你亲自把这话说明白。至于大勇那边,我回去跟他谈、跟他唠,来吧,咱俩喝酒。”
本来气氛挺好,大伙在那寒暄客套,等酒一散,这事也就拉倒了。
满福利心里也松了口气,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虎逼石虎,实在憋不住了,“噌”一下就站了起来。
脸喝得通红,伸手指着二老臭就开骂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满屋的人瞬间全都安静了,落针可闻。
满福利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来,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秦伟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子,完了完了完了,到底还是让这虎逼给坏事了!
石虎不管那套,张嘴就来:“你等会儿!我跟你说一声,我叫石虎,满福利是我亲哥!你别在这唠那些没用的!我大勇哥现在在医院躺着,因为啥让人砍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啥叫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二老臭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我跟他做买卖也不搭边,他是干他的,我是干我的娱乐场所,我俩没有利益冲突,我砍他干啥?”
二老臭身边的兄弟也赶紧打圆场:“老弟,别激动,坐下说。”
“我操…不是…我非得说,你要是不嫌磕碜,那我就直说了!不就是我勇哥把你媳妇给睡了吗?这事谁不知道啊,你在这装啥傻、充啥愣?咋的,这仇还小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大勇哥百分之百就是你找人砍的!
你这不纯纯虎逼吗?
秦伟吓得脸都白了,上去就拉石虎:“你把嘴给我闭上!”伸手就想把他拽回来。
这时候再看二老臭那张脸,瞬间变了好几个色,最后铁青铁青的。他慢悠悠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眼睛直勾勾盯着满福利。
他不能跟一个小老弟一般见识,要干就干大哥。
二老臭盯着满福利:“满福利,这是你弟弟?”
满福利赶紧打圆场:“二哥,别误会,这是我姑家孩子,农村来的,不懂事。”
二老臭冷笑一声:“我看挺懂事啊,话说得挺通透啊!。”
“二哥,真别误会,他就是喝多了,在这瞎叭叭。”
“福利哥,我叭叭啥了?来之前你咋说的?你不说十个二老臭也不敢惹你一个满福利吗?他敢装逼,咱就干他!再说一个老爷们,敢做就敢认,是不是你干的,你认了不就完了?”
石虎这一句话,直接把整个谈判推到了绝路,跟定时炸弹炸了一样。
满福利本来打算好的走个过场,这下全白费了。
这层窗户纸,到底让这虎逼给彻底捅破了,把二老臭最后那点脸面,直接拽地上踩得稀碎。
二老臭“啪”一拍桌子,当场就炸了:“行!满福利,你是真牛逼啊!你从三棵树跑到五常来糟践我、磕碜我来了是不?这么唠是吧?行!满福利,你是真他妈损呐!本来这窗户纸咱不打算捅破,我也让人给戴绿帽子了,我今天也认了!我明告诉你,大勇就是我砍的!来,你妈的,干!都给我干他!”
二老臭彻底疯了,他身边那二三十号兄弟“唰”一下,全都把家伙事抽出来了,狗把子、片柳子、砍刀,明晃晃亮满了屋。
满福利本来是来干啥的?是来谈事、走个过场的,家伙事儿啥都没带。
二老臭那边的人可不管这套,砍刀直接就提溜起来了,上来就往身上招呼。
这他妈一动手,石虎反倒高兴了,满脸兴奋,左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子,右手又抓一个,嗷嗷喊:“上啊…!操!”
满福利这会儿一边打一边往后退,为啥?第一,人家人多,自己这边人少;第二,啥家伙事都没带。
屋里当时就打烂套了,桌椅板凳全干碎了。石虎让人一顿飞脚、一顿电炮,疼得呲牙咧嘴,就这逼样,还在那玩命往上冲呐!。
“虎子!撤!撤!撤!”满福利在边上喊,都快急疯了。
一行人当时狼狈不堪,连滚带爬从饭店里冲了出去。
出来一看,这帮兄弟基本全都挂彩了,
有的后背被砍了一刀,有的打得鼻青脸肿,有的脑瓜子让啤酒瓶子直接干开瓢了,血直往下流。
两台车慌不择路,玩命从五常往回干。
一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这帮兄弟一个个拿眼睛瞪着石虎,尤其秦伟,气得浑身哆嗦:“我告没告诉你别他妈说话?告没告诉你别吱声?”
石虎还没反应过来呢,心里还琢磨:我这么猛,没人夸我也就算了,咋还都瞪我呢?
“哥,我哪办差了?混社会、混江湖不就得敢干吗?不就得猛吗?”
“你别说话了行不行!求你了!就你这虎逼臊子,信不信我把你扔冰窟窿里?”
“哥呀,我妈说了……”
“你妈别说了!闭嘴!走!”
等回到三棵树,满福利脑瓜子都要炸了。
他心里清楚,这石虎指定不能留在身边了。
可咋整?就这么给送回去?给二姑打电话说你家这虎逼臊子在我这待不了?那不行啊,那是自己亲二姑,真张不开嘴,还得想招啊!。
秦伟在边上:“哥,这不行啊,他在咱跟前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光崩别人,不定哪天把咱全都给崩了。”
“你别逼逼了,我心里没数啊?我不知道啊?”
满福利一肚子火,“关键我咋让他回去?我咋跟我二姑交代?我二姑当初哭天抹泪把他托付给我,让我护着他,我现在打电话,她能接受吗?你先出去,我自己琢磨琢磨。”
秦伟捂着让人打的却青却青的眼眶子,“利哥,反正我告诉你,这事得尽快,时间长了真hold不住啊!
秦伟刚从屋里出来,走到门口,老远就看见俩人影栽栽晃晃往这边走。
一进门,秦伟脸色“唰”一下就变了,心里咯噔一下!我操…这又来俩祖宗、俩爹!
左边是黄大彪,右边是老八。
俩人一个穿军大衣,一个披个军用棉袄,里面的海军衫都看不出蓝白道了,黢黑黢黑的。
头发油得一缕一缕的,一看就多少几天没洗了。
秦伟一看这俩人进来,脸立马堆起笑:“彪哥,八哥,你们来啦?!”
老爸一瞅,秦伟的脸,“我操…你这熊样,是哭呐还是笑呐?”
“哎呀…彪哥八哥来了,必须得笑,必须得笑。”
第562章 噩梦来了
这老八一过来,照秦伟后脑勺“啪”就是一下。
“一天天的!拉鸡巴倒吧你!”
老八指着秦伟,“你他妈还笑呢,笑他妈比哭都难看!真的,上回你爹走的时候,我他妈就看见你就这个逼出!”
秦伟拿他俩也没辙,八哥、彪哥过来啦?咋的,有事儿啊?
操…没事儿你上这儿来干啥呀?满福利呢?”
秦伟看见他俩心里这个膈应,但是你没招,你真惹不起,“啊…利哥有点闹心事,在办公室里呢!你要有啥事,跟我说也行啊?
老八斜了眼睛瞅了一眼秦伟,现在你行啦,混得不错,对吧?在满福利跟前,你也算是头马了,对吧?行,跟你说吧,小事儿,要是大事儿,我就直接找他了。”
“行行行,彪哥、八哥,啥事儿你跟我说吧。”
“我问一下子,最近那个工程是不是满福利干的?是他干的吗?”
秦伟心里一寻思:这是啥意思?这哥俩啥时候接触工程了,想要点活还是咋的?
“彪哥、八哥,是咱们干的,咋的了?”
“还咋的?那就对了!你八哥前一段时间从那过,咕咚一下子,掉你们挖那个逼沟里了!你说你立个牌啊,连个牌都没有,谁能看见?掉沟里了,知道吗?”
黄大彪接着说,“得亏这是你八哥体格好,要换个老头、老太太掉下去,兴许就得卡死里面。”
“你说这要是,老头老太卡坏了,讹不讹死你们。”
八哥往前一凑:“必须讹!真的,裤衩带都给你讹飞了,你信不信?”
秦伟太阳穴“咣咣咣”直跳,但是脸上还得堆着笑。
“彪哥、八哥说的对,这事儿呢,明天我就跟工程部那面反映一下子?明天指定把警示牌挂上,给立上,八哥,你摔着哪没有啊?”
八哥在这一瞅,假装摸摸身上。
“哎呀,这底下,我操,老鸡巴疼了,老疼了!在医院一共住了一个来月的院。都自己家人,我也没鸡巴想咋地,对吧?哥们儿,我不能说讹满福利,对吧?你这么的,你跟福利说一声,把医药费给我报了得了。”
八哥在军用棉袄里面抠了半天,抽出一个抽抽巴巴的纸条子,“啪”往桌上一拍。
“这是医院的条子,咱不是讹谁,看病嘛。一共花了一万,彪哥多少来着?我这字有点看不清。”
“不到一万一嘛。”
“对,不到一万一!好一回哥们儿,拉倒,零头抹了,我不要了零头。你跟满福利说一声,给拿一万得了。下回可不能这么整啊,这要是别人的话,这事没个十万八万的,人家能干吗?”
黄大彪在外边一点头,一竖大拇指:“你看看我八哥局不局气就完了!不要零头,拿一万,自己还搭好几百!
无所谓…彪哥啊,咱跟满福利好一回,拿一万得了。”
秦伟脸都绿了,盯着那张纸条子。
“八哥,你看我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咋的啦?”
“这活吧,咱拢共干了不到半个月,你说你住一个月院了,你这玩意有点说不通啊?。”
老八眼睛一眯眯:“你妈的秦伟,我是给你脸了吧!你瞅给我拽这个逼样不,你给我犟这十天八天的有意义吗?你给我犟这十天八天干哈?我就问问你!再说了,医院条子在这摆着,白纸黑字,咋的,我老八撒谎啦?我撒没撒谎?来,自己看来!”
说着,八哥就把条子一指。
“我再瞅瞅。”
秦伟伸手又要拽这个条子,老八“唰”一下就拽回来了。
“你…你真看呐?你瞅个鸡巴毛,你认字吗?”
“啊,我小学念的……”
“哎,你妈的,小学念了,这顶上字我他妈都念不下来,你认识啊?不是,秦伟,你的意思,你文化程度比我高呗?你是不是这意思?”
秦伟一瞅,这俩玩意儿绝对是有备而来,对不对?你跟他俩能犟出理来吗?那不扯淡吗?
“那个八哥,我没那意思,你文化程度高!!
对…我都不认得,你能认得字儿啊。”
“行行,那我去跟利哥打个招呼,我说一声。”
“赶紧去,赶紧去!我告诉你,别鸡巴把我整不高兴了,到时那可不就是医药费的事儿了,对吧?咱得说道说道,给我卡这个逼样,什么这个费那个费的!彪哥,还有啥费了的?”
“还有那个,那什么丧葬费……不是,丧葬费,不是我说的,是安家费!”
“别鸡巴磨叽,你赶紧跟满福利说一声就完了,逼逼啥呀在这啊!去吧!”
秦伟实在没招了,转身进屋了。
一进屋,满福利在这捏着脑瓜,正寻思他妈虎逼石虎的事呢。
“利哥。”
满福利一瞅,“我告诉你,让我自己静会儿,我想静静行不行?”
“哥,别想静静了,外面来人了。”
“谁呀?你就处理一下就完了。”
“我处理不了,彪哥、八哥来啦。”
满福利一听,一脸愁容,“哎呦我操你妈啊,明天我必须得上山上算一卦,这咋的了,冲啥了这是啊?不是,他俩要干啥呀?要缺点钱?三头五百的,一千两千的,你就给他拿得了,别让他进屋找我来了。”
秦伟抽抽个脸:“利哥呀,他不是三头五百的事儿,张口就要一万。”
满福利一听,眼珠子一瞪,“黄大彪跟老八,他俩是疯了吧?隔三差五就上我这儿来拿钱,我凭啥给他拿一万呐?”
“说他摔了!!
跟咱有啥关系啊?
咱不就在正街干个工程吗,说挖沟没挂牌,他掉里了。”
满福利直不楞脑袋,“我他妈真是服了,这种理由都能想得出来!这俩逼一天啥也不干,就在家琢磨怎么讹我!这明显就是撒谎,对吧?”
“咱工程一共才干了不到半个月,他说住院住了一个月,这不纯扯犊子吗?哥,你看这事咋整?”
满福利在屋里琢磨了琢磨,突然就嘿嘿地笑出了声,这一笑直接把旁边站着的秦伟给干懵了。
秦伟满脸疑惑地看着满福利,不知道他到底在笑啥。
秦伟赶紧上前开口问:“利哥,你这是咋的了?好端端的笑啥啊,我都让你整得心里发毛了。”
满福利摆了摆手,也没解释,直接冲着秦伟说:“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跟我出去就完了。”
秦伟更迷糊了,追问:“利哥,这到底是要干哈去啊?”
满福利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听我的就完了,别磨唧。”
说完,满福利就带着秦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见了等着要钱的老八和黄大彪。
老八一抬头看见满福利,眼睛立马亮了,张嘴就喊:“哎呀,这不福利嘛!”
老八生怕满福利不知道咋回事,赶紧抢先开口,还不忘瞪了旁边的秦伟一眼,对着满福利说道:“福利,我跟你说,秦伟刚才可没把我的事儿当回事,我这医药费可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一分钱都不带差的,你可别跟我讨价还价,我没多要就已经不错了,你听没听见?”
满福利听完直接摆了摆手,对着老八笑呵呵地说道:“八哥,你说这叫啥话,钱的事好说!秦伟说那一万块钱,还有那七八百的零头,别抹,说啥都不能抹,咱哥俩处这么一回,我还能让你自己搭钱进去吗?这钱我一分不少全给你拿了。”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黄大彪和老八给干懵逼了,俩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八张着嘴:“全……全拿啊?”
满福利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对,全拿,你们俩吃饭了没?”
老八回过神来:“还没呢,这不我刚出院,我俩啥事没干,直接就上你这来了嘛。”
满福利一听,大手一挥:“没吃就好,走,咱上饭店,我安排,咱哥几个好好喝点酒透透。”
老八还惦记着医药费的事,赶紧说道:“不是,福利,喝酒的事咱先往后放一放,先把医药费的事捋明白了。”
满福利根本没当回事,刺啦一声就把随身的包给拉开了,伸手拽出一大沓子现金,这钱少说也有一万一二,甚至能到一万二三,满福利连数都没数,直接把钱塞到老八手里,说道:“拿着吧八哥,你看看够不够,只管拿着。”
老八手里攥着钱,在这数钱,满福利直接说道:“别数了八哥,这钱只多不少,肯定差不了!走吧,咱出去吃饭去,别在这耗着。”
说完,满福利就拽着老八和黄大彪,一路直奔大民饭店。
到了饭店之后,服务员赶紧上菜,白肉血肠、现切的杀猪菜、酱大猪爪子、肥乎乎的大肘子,一桌子硬菜咣咣往上端。
几个人坐下就开始大口炫菜,这边也赶紧把酒杯倒满了白酒,几轮酒喝下来,一个个都喝得差不多了,脸上都泛起了酒意。
这时候满福利放下酒杯,要开口说话了。
老八和黄大彪都转头看向他,老八问道:“福利啊,你有啥话就说…我发现你现在办事是越来越有大哥样啦!人敞亮,办事也痛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不像以前办事那么抠抠搜搜的。”
满福利摆了摆手:“彪哥,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那都已经过去了,咱就别再提了。我今天就跟你俩说句心里话,在三棵树这一片,我满福利怕过谁?谁敢跟我满福利呲牙咧嘴的?也就只有你们哥俩,论身份、论段位,我满福利指定得往后稍一稍,这一点我心里明镜。”
满福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你们哥俩要是说排老二,那我满福利就得排老三,这话一点都不带掺假的,对不对?我满福利今天也不是喝多了说胡话,我是说实在话。”
老八听到这,直接把手里的猪蹄子往桌子上一放,盯着满福利,问道:“福利,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合着你这是要捧杀我呐?”
满福利连忙解释道:“八哥,我能有啥意思?我就是说你俩现在这身份、这段位摆在这,之前身边的人大多都进去了,身边没几个贴心的兄弟跟着,那能行吗?”
满福利顿了顿,继续说道:“平时端个茶、倒个水,出去跑个腿、传个话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你说哪用得着你俩亲自出马啊?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直接招呼我,让我来办,拿个条子、跑个腿,这点事我分分钟就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你说你俩亲自跑一趟,传出去也掉价,一点都不带派头子啊。”
黄大彪在旁边斜着眼睛,撇着嘴说道:“你兄弟倒是多,可一个个的都跟废物没啥区别,有啥鸡巴用?”
满福利哪能听不出来,彪哥这是在明着糟践他呢,当下脸就红了,只能顺着话茬应和:“彪哥说的对,一点毛病没有。”
满福利脸上堆着笑,语气格外认真:“八哥、彪哥,真不是那么回事,我跟你俩说的是正经事。这么的,我这块有个人,嘎嘎牛逼,这人你俩要是收了当兄弟,保证能相中,一点不带差的。”
老八挑了挑眉,开口问:“谁呀?你搁这卖啥关子呢。”
“哎…是我家亲戚,我二姑家的孩子,我亲表弟,打黑龙江双鸭山过来的。这小伙老猛了,身手啥的都没话说,最关键的是心眼好使,贼实诚,老鸡巴实在了,跟你俩的性格对脾气,能处到一块去。咱这不都说鲶鱼找鲶鱼,嘎鱼找嘎鱼嘛,他在我身边呆着,那不纯纯糟践了嘛。”
这话一落,黄大彪立马拿眼睛斜着满福利,语气里满是怀疑:“满福利,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跟我俩来这套?你给我们下套子有啥用?真要是这么好的兄弟,以你的性子,你自己能不留着?能平白无故给我俩?你是不是觉得我俩傻呐,拿我俩当傻逼耍吗呐?”
老八也把脸一沉,眼睛一眯:“满福利,我就说吃饭你没安好心眼子,合着拿我俩当傻逼玩?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满福利赶紧摆手,急得都快对天发誓了:“八哥,你看你咋说急就急,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对灯发誓,我要是有一点坏心眼子,天打五雷轰。换做是别人,这么好的小伙子我肯定留自己身边了,关键这是我二姑家亲孩子,是实在亲戚,我不能耽误我表弟的前程啊。”
满福利接着说,“三棵树就巴掌大点地方,他在我跟前能有啥大发展?但是你俩不一样啊,你俩是焦元南的大兄弟,走过南闯过北,见过大世面,手里的路子也广。这孩子跟着你俩,指定比跟着我强一百倍,我也是寻思让他能有个好出息,将来对我二姑也能有个交代,我纯粹是这么想的!这是我亲亲戚,我还能把自家亲戚往火坑里推咋的?我能不心疼吗?”
老八这人就吃软不吃硬,最愿意听人捧他,听完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撇了撇嘴跟黄大彪说:“彪哥,今天福利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有点道理。”
黄大彪也跟着翘了翘腿,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唉,你说这事儿咋整?老八,咱本来想低调点,奈何实力不允许,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没招哇!。”
说完,黄大彪看向满福利:“操,既然你张嘴了,老八也没啥意见,不行就给你个面子,谁让咱在三棵树这一片,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呢。”
老八也点了头:“行,那你让你那个表弟过来吧!但是话我可说在前头,将来他能混成啥样,我俩肯定好好带,你也知道我俩的为人,可到底行不行,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再一个也得看他有没有那股混社会的狠劲儿,你明白不?”
满福利乐开了花,连连点头:“放心吧八哥、彪哥,这道理我懂,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只要你俩答应了,这孩子就算前程似锦了!来,咱哥仨走一个,干杯!”
三人端起酒杯,咕咚一下把酒全干了下去,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等老八和黄大彪一走,满福利立马笑出了声,哎呀,这心里是相当的得劲儿啦!。
秦伟在旁边看得心服口服,凑上前一脸佩服:“利哥,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我这脑瓜子跟你比,那简直就跟屁股一样,啥也不是!你这脑瓜子也太够用啦,咋就能想出这么一箭双雕的招呢?”
满福利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哈哈哈,我当时也是神来之笔,突然之间就想到这个法子啦…你现在去,把石虎给我叫过来,赶紧的。”
秦伟不敢耽搁,立马出去把石虎喊了进来。石虎一进屋就挠着头问:“哥,你叫我来啥事儿啊?”
满福利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正常跟你说个事儿,打明天开始,我给你介绍两个好大哥,你别在我跟前呆了,跟着他俩混去,听见没?”
话还没说完,石虎急了,结结巴巴地喊:“利哥,我不干!我妈来的时候,你可是亲口答应我妈要好好带我的!再说了,在三棵树这一片,谁能比你更好使?哥,我是你亲弟弟,你别忽悠我,你是不是不想带我玩了?”满福利一瞅石虎急了,赶紧开口劝:“你看你唠啥呢,咱俩是骨血至亲,对不对?打折骨头连着筋,你是我亲弟弟,我忽悠谁,能忽悠你吗?哥是想让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懂不懂?所谓人得往高处走,水得往低处流,能明白不?我说的是真心话,一点不撒谎,这事儿换别人,我都不带说的,说出来磕碜打脸。但是有的时候,人你不服不行,混江湖、混社会,挨打就得立正,有错你就得认。黄大彪、老八,在榆树那边,混得确实比我硬。
石虎一脸不敢信:“哥,你真的假的?”
“必须是真的!就前两天的事,咱们是不是让人给干了?是不是让二老臭给干了?憋不憋气?肯定憋气,我也没寻思这仗能干成这样!所以说,人跟对人很重要。你要是跟着他俩干,别说三棵树,别说冰城,你就是,就是整个黑龙江,你都能横膀子逛,瞅谁不顺眼,你就过去干就完了。为啥?因为你背后有彪哥,有八哥,这俩人嘎嘎牛逼。”
石虎眼睛一亮:“这俩人这么厉害吗?”
“必须的必啊,这事我能忽悠你吗?你就听哥话,明天捣饬捣饬,哥领你过去,行不?”
“那明天就去?”
“明天就去。”
“行。”
满福利又叮嘱一句:“虎子,你哪哪都好,敢干、讲义气,人也实诚,但是这个嘴,你得管着点,能明白不?你从小到大,因为这张破嘴挨了多少揍,自己心里没数吗?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管着点嘴,听着没?”
石虎赶紧点头:“放心吧,我明白,我妈也说了,少说话,多办事。”
“对对对,二姑说的肯定没毛病。
利哥,你觉得我这人是知恩图报的对吧?将来真要是跟彪哥、八哥混大了,我吃水不忘挖井人,绝对不能忘本,你放心就完了。”
满福利一听,心里暗骂,你要不懂就别瞎咧咧,吃水不忘挖井人,跟骂厨子是一回事吗?但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没毛病,这话没毛病,回去吧,回去收拾收拾,精神点。”
“行。”
第二天,满福利亲自把石虎送到黄大彪和老八家里。
一进屋,那股子混杂的气味直冲鼻子,石虎进来都感觉辣眼睛。
定睛一看,黄大彪、老八正在炕上躺着呢,那头型乱得跟从灶坑里炸出来一样。
老八抠完脚指甲又抠脚丫子,抠完还往身上蹭呢。
“八哥。”
“福利,过来了?”
“人我给你带来了,虎子,叫彪哥,叫八哥。”
石虎来之前,心里把俩人想得各种高大上、各种威风闪电,被满福利吹得崇拜感拉满,这一瞅,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这他妈都是啥人啊?
但还是听满福利的话,会上点事,赶紧开口:“彪哥,八哥,我叫石虎,从双鸭山来的!以后利哥让我跟两位哥哥一块混,我这人没别的,第一讲义气,第二实诚,第三哥,我敢干。两位哥哥,你们有啥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过油锅,我要是眨一下眉头,我石虎……”
话还没说完,老八听得脑瓜子嗡嗡的,赶紧打断:“停停停停停!哥们儿,你话太密了,别逼逼了,歇会儿,听明白没!”
第563章 三个活宝
咱说这头儿,黄大彪站起来了,他在裤腿上蹭了蹭自己刚抠完脚丫的手,走到石虎面前,上下一打量。
就这眼神,给石虎看得心里直发毛。
彪哥一伸手,捏了捏石虎的胳膊,又拍了拍肩膀子:“行,体格还行,满福利没忽悠人!听说你在双鸭山挺虎啊?”
这话一说完,石虎立马来劲了:“哥,你是彪哥是吧?必须的必啊!我不是跟你吹牛逼,我在双鸭山,我石虎……”
“行了行了,知道了!话太他妈多,不过这虎劲,跟咱俩年轻时候挺像,有点咱俩当年那味儿,就是不知道是真虎还是假虎。”
满福利赶紧过来:“彪哥、八哥,说啥呢?不真虎能给你们送来吗?绝对真虎!人我就给你们交代在这儿了,彪哥你们多费心啦、多照顾啊!这有五千块钱,这段时间他在这儿吃喝住,算我满福利的,我那边场子还有事得先回去了,先走了啊。”
说完,满福利一转身,跟秦伟一比划,俩人推门就出去了,那真是急不可耐。
石虎一看:“利哥,我送送你们。”
满福利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跟彪哥、八哥好好唠唠,联络联络感情。”
等人走了,黄大彪就说了:“等晚上,不管咋地,收了兄弟,不得给石虎接个风、洗个尘?”
这头,离家不太远,有个烧烤店,店也不大,烟熏火燎的。
黄大彪、老八、石虎哥仨往那儿一坐。
石虎是真激动,感觉自己总算加入江湖组织了,一坐下话匣子就憋不住,从双鸭山谈跟他同学那点事,到前段时间二老臭,再到他上小学、幼儿园跟谁干仗、谁把他打了、他怎么报的仇、后来人家又怎么揍他,哐哐一顿说,唾沫横飞。
“真的彪哥,我不撒谎?我这人就皮实,谁打我都没事,你把我揍了,明天我还找你。
就是刘凯他哥确实挺厉害……”
“刘凯是谁?”
“我小学同学,总欺负人的那个,他哥是学校外面电子游厅的老板,跟一伙社会人走得近……”
石虎在那儿墨迹个没完,旁边一桌社会人早就听不顺了。
那几个人是新立的,刚到三棵树办完事准备回去,从进屋就听他在那儿逼逼叨叨,心里早就烦了。
其中一个人回过头,瞪着石虎:“哎哎哎!你妈的,吃个饭不够你逼逼的了?从幼儿园他妈开始唠,没完啦??”
老八也没拦着,就想看看石虎到底什么成色。
石虎“腾”一下就站起来了:“你妈咋的?我唠我的嗑,跟你有鸡毛关系?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双鸭山的石虎!”
“双鸭山我听见了,你把嘴闭上行不?双鸭山大虎逼是吧?我现在给你两条路,愿意消停喝酒你就坐着,不愿意再在这儿,就出去…滚!”
“我要不滚呢?哥们儿,我不是跟你吹牛逼,我妈说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我妈还说了,叔能忍,婶不能忍!”
“我操你妈,你妈还说啥了?还在这儿逼逼呐!!
我妈还说了……!这头石虎还在这逼逼…!那桌一个小子实在受不了,他妈空酒瓶子一提溜起来!照着石虎脑瓜子,我去你妈…啪嚓…就一下子!一酒瓶子给石虎周个跟头。操你妈的,干他来,你妈的,干他…!
呼啦几个人,他妈就站起来了。
这饭店老板一过来,老板一瞅不行啊,这他妈干起来,不把店给砸了吗。
哎,哥们…别,别别别,别别别!!老板在这儿拦着,但是拦不住了。
这头这几个小子在这头一比划。
起来,你妈的…给我滚一边儿去!!来!干他,干他!!
几个人奔着谁呢?奔到这边就来了,这石虎站起来,把凳子也提起来啦。
来来来来,我操你妈!!
一瞅瞅彪哥,八哥没有动手的意思,八哥彪哥,还在这看呢!!
石虎一寻思,我操!这啥大哥呀,咋不帮忙呢?操…不帮拉鸡巴倒,我去你妈,干就完了!!
石虎拎着凳子还往前上呢!!
你等着说这几人,把这个腰里的卡簧拽出来了。
这时八哥不得劲儿了,说你妈的要扣个电炮,踢个几脚,也想试试自己兄弟石虎身手!你要他妈动刀,肯定是不行。
老爸二话没说,直接五连子从他妈的棉袄里面就给拽出来了。
嘎巴的一撸!照他妈对面那小子肩膀头子!操!砰,就一下子!
一五连子直接就射飞出去了,扑通…往这一倒。
哎呀,我操…哎呀…哎呀,我操,哎呀!!
就这一下子,满屋子人都麻啦,包括石虎也他妈的麻了。
哎呦我操,我八哥这形象,原来在我心里就这么高,一下子蹿得比天都高了。
啥叫社会?啥叫江湖?啥叫大哥?一言不合,掏出枪来就干,对不对?太猛了,真太猛啦。
八哥往过一走,张嘴就骂:“你妈的干啥呢?”对面那几个人都傻那儿了。
“操你妈,认不认识我?我叫老八,听没听过?”
那几个人立马就怂了:“哎呦妈呀…八哥,八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那个大军的兄弟……”
话还没说完呢,八哥直接就给打断了:“我他妈不管你谁兄弟!这是我老弟,听见没?他叫石虎,外号叫虎逼!以后在三棵树这一亩三分地,谁再跟我兄弟俩逼逼赖赖,腿我给你们掐折喽,听没听见?”
那几个人点头哈腰:“听见了听见了,八哥……”
八哥瞅着刚才带头那个:“那个谁,你叫啥来着?斌子是吧?”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八哥……那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滚!还搁这儿杵着干啥?滚犊子!”
几个人赶紧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刚要走,我八哥又喊了一声:“哎,斌子!”
斌子立马回头:“八哥,还有啥事儿?”
“你妈的,那给我兄弟一酒瓶子,你是不是得把这单买了?”
八哥指了指石虎肩膀,“这肩膀子哩哩啦啦还淌血呢,你看不见啊?”
斌子赶紧掏兜:“买买买!老板,这么的,我这儿有五百块钱……”
他瞅了瞅八哥的脸色,“完了那个……八哥不好意思啊?”
八哥眼珠子一瞪:“滚犊子!”
斌子把钱往桌上一压,一帮人呼啦一下子从这屋窜出去了。
哎呦我操,石虎这时候才缓过劲儿来,瞅着八哥,眼睛都他妈放光:“八哥,你真牛逼啊,比彪哥还牛逼,真的!”
老八乐了:“还行吧!反正以后你跟着我俩在这儿玩,在这儿混,别的没有,我兄弟不能吃亏,记住没?谁他妈敢装逼,你就给我干!刚才你干得不错,就给我这么磕,就给我这么干!我兄弟不能跟任何人服软,能明白不?”
石虎使劲儿点头:“明白明白!八哥,彪哥,咱们太对撇子啦,真的!”
老八瞅着石虎那样,转头喊了一声:“老板,再来几个大腰子,赶紧的!”
这一说完了,老板呱呱就把那大腰子端上来了。
石虎拿个破手机,把脑袋包吧包吧!坐那儿,这家伙滔滔不绝的又他妈逼逼上了。
这他妈的就是从小到大,从大到小,就包括他妈偷看老师裤衩子的事儿,他也全学了一遍。
一开始吧,俩人听着还挺乐呵,但后来吧,真是有点墨迹了。
黄大彪脑袋嗡嗡的:“哎,行啦,差不多得了啊,太鸡巴墨迹啦…!。”
就这么在一块呆,咱说就几个月都过去了,也得有俩月了。
哥仨感情处得非常好,你包括说的那个老邢太太,那夜浪漫不黄了吗?不不干了吗?那回家待了一年多?你这夜浪漫再不挣,再不挣,他不比种地强嘛?
老邢太太重操旧业了,把这夜浪漫又从她妈那儿干起来了。
这时候哥仨没事的时候也总去,一会儿咱再讲这块。
这时候,我彪哥八哥有一台奔驰S六百。
这车哪来的?大伙都知道,那满福手里熊过来的嘛。
这石虎也看见了:“我操,哥,这车太牛逼啦,太牛逼了,真的!就是我们那史老三,才鸡巴开个桑塔纳!这太带派啦,这才叫大哥,这是江湖座驾,是不是彪哥?”
老八在那旮沓:“我操,逼样的,你还认识奔驰呢?”
“必须认识!我妈说了,在外面就得多学东西。”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彪哥八哥呢,那是裸睡,天天光腚拉碴的,对吧?
石虎他得学啊,天天晚上他也光腚。
包括八哥彪哥怎么搓脚的,怎么抠鼻子,包括说这些细节,那都鸡巴学到位啦!
没事时候他也这逼样,那衣服不埋汰,得出去打滚。那吃饭故意的往身上撒汤,就这逼出。
这老八在这旮沓一瞅:“不是,你这干啥呢?这一天天的?”
“八哥,我这必须得跟你们保持一致,我妈说了,跟啥人学啥人嘛?”
“不是,有些东西吧,虎子我不撒谎啊,像我和你彪哥这气质,这种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你模仿没有用,能不能明白?模仿我俩的人多了,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这是骨子里面带的。”
“八哥,我还是想模仿一下,对吧?我就模仿个皮毛,模仿不着骨头,起码咱们站在一堆,没有违和感!。”
“我操行,你就有些事儿不明白的,你可以问我,我告诉一下里面的精髓。”
“妥了八哥,你放心吧。”
咱说有一句话说得好,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这石虎跟老八和彪哥那真是臭味相投,真有几分相似。
包括说每一次去夜浪漫玩完了,那回来以后,彪哥和老八他们学。
“哎,就那个那啥,刘三姐今天跟我三笑传情了。”
“谁?哪个刘三姐?”
“就夜浪漫那刘三姐呗!我进去时候,她瞅我,嘿嘿!等我要走的时候,回头他又冲我嘿嘿一下子!等我走的时候又跟我一笑。哥,你说她这逼是不是相中我了?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这黄大彪过来一拍石虎脑瓜子:“滚你妈的吧!那刘三姐他妈智障,在那旮沓就是个打扫卫生的,她瞅谁都笑。瞅你笑三下,那他妈都笑少了都!别鸡巴在这自作多情了,听没听见?”
“啊?那我也不知道啊,也不知根不知底。”
等着石虎白话这个事儿呢,你看这时候电话响了。
谁把电话打过来呢?焦元南。
彪哥接一起来:“哎,南哥,咋啦?”
“老八,大彪,你俩干啥呢?”
“我俩能干啥呀?”
“不是,这一阵在三棵树待着挺消停呐。”
“消停啥呀?南哥,你这也不打电话,都鸡巴快呆长毛了!我俩在三棵树待着,老没意思啦。咋的,南哥,打电话有事儿啊?干仗啊?”
焦元南那头一听,“干个鸡毛仗,天天干仗啊?哥们北京整个场子,这不开业吗?人家来电话了,让咱过去捧捧场,你俩闲的没事,想不想去?想去你俩就过来。”
“我操…南哥,上哪?上北京啊?去,必须得去啊!”
“那行,那你要是去的话,你俩就收拾收拾,完了开车过来,到道外来找我来!明后天我看看咱就往北京去,咱就走。”
黄大彪和老八一听乐坏了,“妥了,南哥!妥了!还明啥天呐?一会儿我们仨就过去。”
焦元南一听,挺纳闷儿,“啥?你们仨?谁呀?”
老八嘿嘿一笑,“啊,你不知道南哥!这不前一阵儿嘛,满福利那天跟我俩说了,说不管咋地,我们在三棵树也是一号人物,对吧?一跺脚也颤一颤!这身边没个小老弟,不那么回事,不带派呀!满福利挺他妈会来事儿,把他姑家孩子送我俩这来了,我们收个兄弟。”
焦元南一听也没多想,“啊…行行…那带他一会儿过来吧。”
“好嘞好嘞。”这头把电话就撂了。
这他妈石虎在旁边,这不也光腚拉碴的吗?晚上仨人睡觉啥也不穿,原来俩,现在仨。
咱说这个石虎吧,他跟八哥彪哥差在哪呢?就是我八哥彪哥那玩意儿这长的大
但石虎他这玩意儿不行,小。
我八哥一整就开玩笑:“你看我说有些东西吧,骨子里带的,你模仿不了,对不对?你怎么整?你能薅长点不?”
石虎这小子还犟呢,“操,就除了这个,别的你看那不都一样吗?是不八哥?”
这石虎在这时候,也坐起来了,往起一坐说:“哥,怎么的?我听说上北京啊?上天安门呐?那天安门绝对是个好地方啊!我以前在书本里看了,八哥,我…我一点不撒谎,我最远的门我就去过牡丹江,带我去呗。”
这黄大彪一瞅,不说了吗:“带你去。”
刚才我看你跟人说话,那人挺客气,是谁呀?哥…比你牛逼呀?
老八瞅瞅石虎说,那是我们的大哥。
石虎一听还挺惊讶,不是,你俩也有大哥呀?
老八说了:“你不放屁呢吗?我俩咋就不能有大哥呢?”
“八哥彪哥,就你俩这么猛,谁能制住你俩呀?他配不配呀?”
黄大彪和老八同时瞅着石虎,他俩瞅着他,有说不出来的感觉,你说瞅了他吧,特别烦人,但是生气还生气不起来!!
“虎子,你看…咱搁家里咋闹都行,那你去了跟我南哥说话,你他妈可注意点,听没听明白?尤其我南哥身边那帮兄弟,一个个脾气都不好,别说他妈收拾你,我俩都拦不住,听明白没有?”
石虎马上点着头,“明白,明白…彪哥八哥,是不是带我去?”
黄大彪一瞅他:“带你,但是你把你那个逼嘴给我扔家,听见没有?”
“哈哈哈,放心吧,彪哥八哥,我把嘴扔家。”
话不多说,这头三个人收拾收拾,叭叭的,往那奔驰车一上,一路火花带闪电,那奔他妈道外就来了。
这在道儿上,这石虎的嘴就没停过:“彪哥,八哥,你说一会儿见道到南哥,我是叫大哥呢,还是叫大哥大?你说我去了以后,我是这手这么放啊,还是说得挺横似的?我是背后面,还是说我拿衣服挡半拉脸呢?我怎么待着得劲呢?”
黄大彪揉着太阳穴,“不是…你,你他妈咋呆都行,虎子,我再跟你说句话,就是你呆着吧,就别说话,你就光腚在那屋,都没人瞅你知道不?”
“那咋的呢?”
“他都知道你是我俩兄弟,你就做出任何过格的这个举动都没人笑话你,但是你别吱声,你别说话,听见没有?”
“放心吧,彪哥,我这我就明白了,这说明你俩在南哥这个团队里面那地位是老高了,是不是?”
“那是必须的必嘛。”
咱说书说简短,这仨人呢,叮咣这就来了。
到了焦元南的办公室,这一看,屋里面老棒子、大江啊、子龙啊、黄毛啊,你包括说的这个唐立强,他们都在屋呢,一大帮兄弟。夸夸就回头:“彪子!老八!”
黄大彪、老八进来,这一比划手,焦元南这边也笑了:“来啦?彪子,老八,来来来,坐这,来,那个就是你们说的兄弟吧?”
“那个南哥,新收一个老弟,叫石虎,外号呢就是虎逼。但是吧,你别看虎了吧唧的、嘚呵的,这人嘛挺实在,跟我俩那啥挺对撇子!南哥,我说这话你就应该明白了。”
这石虎呢,在道上记得这个老八说的:你少说话,对吧?但是憋不住啊,那你说就跟人拉屎似的,你眼瞅出来了,能憋住吗?
这石虎就往前一来,“南哥,那个我妈吧,出门的时候……”
老八一把拽住他:“行了你啊,你妈少说点话吧,站一边来,站一边去!”这回他妈硬生生憋回去了。
焦元南一瞅,这老弟挺有意思,也没多问:“那个老棒子,你去一趟吧,那老吴大哥不是跟那帮逼崽子约完了吗?
小逼崽子,这哪来的?
好像团结过来的吧,刚到冰城!你说多能作、多能嘚瑟?跑老吴大哥洗浴里面要收保护费,还挺嘚的,还甩脸子。”
老棒子说,“行,那我下午带黄毛他们去一趟吧。”
“去吧。”
“南哥,到那咋办?这事儿咋办好?”
“他妈一帮小孩儿,别真下死手,吓唬吓唬得了,动静也别闹得太大!
“行,我明白。”
这石虎在旁边,这一听说要出去摆事、这时候我可以不说我,我不说我多牛逼,但是我得捧我自己老大呀。
心里话:我捧你俩,你俩不能糟践我,不能说我了吧?
石虎想到这儿,还挺高兴:“那个,大哥大,我…我有句话,我想说。”
焦元南我这一瞅,看他挺有意思,“啥事?老弟,来,你说。”
“我觉得这事吧,咋说呢?你办这种事,出去干仗的事,我觉得你就得让我大哥去,让我彪哥八哥去。我一点不吹牛逼啊,这不扒瞎!前段时间…晚上那是几点?十点五十八分三十二秒那功夫儿,在我们旁边来了一帮社会,据说是挺牛逼,也挺敢干!你都不知道,南哥,得有十来个,这家伙逼逼赖赖的,我正要唠两句嗑,你就多横?话都不让我说了。然后这当时我八哥真不惯着,五连子这一拿上来,操,砰就一下子!我一点不扒瞎,那场面惊天动地啊!我一点不撒谎,就上我那店,老板吓得脸都绿了,真的。南哥,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就得让我八哥彪哥去?你说对不对?”
这老八在旁边一瞅:“虎子,他妈出门的时候,我他妈咋交代你的啊?别鸡巴胡嘞嘞,听见没有?”
“不是那啥,八哥,我妈说了,出门在外呢,不像搁家…!。”
老八一个箭步过来,一捂石虎的嘴:“不是你……?你妈闭嘴?”
这石虎把八哥的手一扒愣,“咋的了?八哥,咋不还让我说话了呢?我说的都是好话呀?我妈说了,说出门在外呢,就是说言多必失,完了就…水喝多了指定是尿炕,饭要是吃多了的话,他晚上指定起夜…!。”
老八嗷一嗓子:“闭嘴!你妈把嘴闭喽!”
大彪这头一瞅焦元南,“那个,南哥你别见笑,这兄弟指定是好兄弟,就是一这嘴…?他妈太碎啦…南哥,你别那啥。”
焦元南在这一瞅,原来黄大彪、老八就俩活宝啦,这回再加上石虎!这仨人在一起,我去你妈,这他妈天生组合,天生绝配!
第564章 欺 生 !
焦元南都乐了,看着石虎说:“兄弟,你的意思,你想去看看?”
“大哥大,你要是让我去,我指定能去!我不是吹牛逼,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比我大一届、都快上育红班的,都让我堵厕所里,啪啪一顿大嘴巴子,还往他脸上吐唾沫。哥,我绝对敢干,出去指定不给咱们丢脸,绝不拉胯!我老大都知道我啥样,那天那么多人,我拎着酒瓶就跟他们磕、就跟他们干!”
老棒子在旁边一听,直接乐了:“行,小伙挺牛逼!南哥,那我带他去得了,这小子挺有意思,我领他溜达一圈。”
焦元南寻思寻思,说:“行,你领着去吧,看着点他,别让他瞎整。”
“明白!”
给石虎高兴坏了,“老大,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你放心,我代表咱们三棵树出来的,指定不带丢脸的,命能扔那儿,但绝对不拉胯!”
焦元南直接来一句:“到那儿多听多看多学,把你嘴给我缝上行不行?”
“中!明白大哥大!我指定把嘴缝严实点!”
这小子哐哐跟着老棒子他们就下了楼。
到楼底下一看,大江带了十来个兄弟,也就十个人左右,叮当…大伙都上了车。
石虎一看,大江在这又白活上了,“哥,咱怎么称呼?咱出去干仗,焦元南是我大哥的大哥,咱不得有点牌面?就领这点兄弟出去啊?咱出去办事,咋不得整个三十五十、七十来人,这点人肯定不够用啊!”
大江一瞅:“不用兄弟,咱家伙事硬就行,干仗人多了没用。”
“这话对劲儿!我妈说了,兵熊一个,将熊一窝,人多了有时候还坏事,你看我妈说的有没有道理!我跟我彪哥说话,他俩老不信,老糟践我、埋汰我,说我嘴跟棉裤腰似的。但人在外面,不得靠语言沟通吗?我不说,你能知道我心里咋想的?打仗经验我不敢说太多,但哥,我不知道你混社会混多少年了?”
大江说:“有几年了。”
“那肯定没我长!我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说我是小混子,你算算多少年了!所以打仗第一我经验足,第二我气势强,我往那一站,不吹牛逼,千军万马都得往后捎一捎!”
老棒子开着车,差点没干马路牙子上,感觉跟一百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总算知道黄大彪老八那生无可恋的劲儿,是咋来的了。
“行了行了兄弟,咱换个话题,或者你把嘴闭一会儿。”
亏得道不远,要不然老棒子能憋屈死在车上。
等车开到老吴大哥洗浴门口,对面的人也都到了。
老吴一看见他们过来:“老棒子,过来了,你看这事儿还给你添麻烦了。”
老棒子过来啪嚓一握手,“哎,大哥说啥呢,这不是咱们应该做的吗?大哥,你进屋歇着吧。”
“兄弟,小逼崽子不用跟他们客气,该咋整咋整,送走就得了。”
“明白吴哥,你放心,我来的时候南哥都交代完了。”
一瞅对面,足足来了五六十号人,全都穿黑色小衣服,整得跟香港黑社会似的,岁数还都不大,十八九、二十一二岁,头发染得花里胡哨。
手里拎着砍刀、镐把,衣服里面还有几个人揣着家伙,一看就是带了响子。
为首的二十六七岁,小崽子梳个大背头,眼神横得不行,这人姓郭,叫郭帅,是团结过来的,这帮小孩全是团结的,跑到这来混社会。
郭帅一瞅对面就来了七八个人、最多八九个人,当时就乐了,心里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哥…不说那老犊子认识冰城大哥焦元南吗?我寻思咋的不得来个百八十人,他妈就来这几个歪瓜裂枣?”
这头郭帅一仰脖儿,“哎,咋的?焦元南不挺牛逼吗?怎么就派你们几个过来?瞧不起我啊?”
老棒子也没多废话,瞅了他一眼,旁边大江、大平当时就憋不住了,刚要说话。
“你别说话,别吱声。”
老棒子一把拦住,对着郭帅开口,“兄弟,这么跟你说,这一片是老吴大哥的买卖,咱说句好听的,以后别来了,行不行?你们打哪来的回哪去,咱们见面还是哥们、还是朋友,以后有事互相照应,面子上也都过得去。”
郭帅一听,嘴角一撇:“哎?你他妈是不是傻?你他妈挺会唠啊,还面子过得去?我过得去个鸡巴!跟谁俩说话呢?在这跟我装犊子?”
老棒子眼神微微一冷,缓缓说道:“哥们儿,你可能不知道我,我叫老棒子,是焦元南的兄弟?”
“操…我鸡巴没听过!谁是老棒子?我告诉你,焦元南的名号我听过,道外一把大哥嘛,但我郭帅就不服!为啥不服?他能在冰城打出一片天,我也能!论狠,我比他强!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撅你们棍儿的第一步!我来冰城不为别的,必须当一把大哥,焦元南的脸我必须打!”
旁边石虎一听:“哎你妈的!那是我老大、我大哥大知道不?我妈都说了……”
老棒子赶紧打断:“哎哎哎,没人认识你妈,咱别说了行不?”
老棒子几步就朝着郭帅走了过来,越走越近。
老棒子就看着他,眼神一动不动。
郭帅被瞅得有点发毛,寻思寻思,直接从怀里把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拽了出来,“啪”地一指:“别他妈动!别鸡巴嘚呵的!”
老棒子走到跟前站定,不慌不忙,从后腰“嘎巴”一下把五四式给拽了出来。
“啪”一撸枪:“你妈的,混社会靠的不是嘴,是狠,是你敢不敢拼命!”
郭帅在旁边一看:“哎呀我操,你他妈在这儿吓我呐?还敢不敢拼命?你妈的,你看看我带多少兄弟来的!你他妈和我俩嘚喝的,信不信我打死你。
老棒子直接走到枪口跟前,枪在这指着老棒呢?
老棒子扒着枪管往前顶。
郭栓一瞅,“你他妈以为我不敢崩你是咋的?”
老棒子把枪一抬,也顶他脑袋上了,俩人脸对脸就站那儿了。
老棒子笑着:“你挺牛逼,年轻就是好哇!咱就数三个数,我数也行你数也行,到三咱俩一块儿开枪,谁死了?那属于谁命短,行不?”
这话一唠完,整个现场全鸡巴安静了。
这时候石虎也在这瞅着,刚才还叭叭呢,这会儿也不逼逼了,眼珠子瞪老大,就在这儿看。
老棒子就开始倒数了,三……
郭帅这汗就出来了,顺脑瓜子就开始往下淌了,手呢,就搂着扳机,手指头都有点儿抖了。
“操,来吧!他妈谁吓大的啊?不就是死吗?来啊来啊来啊!”
“别喊哥们儿,这么激动干啥呀?”老棒子瞅着他。
这时候,郭帅身后那帮小老弟儿,眼珠子都瞪溜圆,有的都往后退了,怕真开枪崩着自己。
老棒子瞅瞅他们,又瞅瞅郭帅:“行,挺有刚,现在枪还没撂下?那我可接着数了!”
这一说数,三还没等开口呢,郭帅从老棒子那个眼神里面就读懂老多信息了。
第一,老棒子一点儿不惧他。
第二,老棒子真有那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一出。
这时候郭帅第一个先怂了,嘎巴一下子把枪口朝地下了,嘴唇子都直哆嗦:“操…我跟你俩整这个,我他妈犯不上,我操,真的!我说实话……”
老棒子瞅瞅他,拿手拍拍他的脸:“老弟,我跟你说,混社会呢,不是人多就行,不是有把家伙事儿出来就能当大哥了。冰城这社会水太深,你真不是那个,知道不?干点啥事儿之前,盘盘道,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魄,敢不敢把自己这条命搭上。你啥时候想明白了,你啥时候再出来混,但你现在这样不行。”
老棒子指了指身后,“这个是老吴大哥的场子,我一句话你们也记住,以后不行来了。再一个,妈了个逼的,如果说以后再让我听着你在背后讲究我大哥的磕儿,但凡再有一回,你嘴里面提到焦元南三个字了……”
老棒子突然脸色一沉,把枪往起一拎,照到哪儿呢?照郭帅腿跟前,操!砰砰砰砰!连着一气儿响了四枪,那地下打得火星子直冒,地都打出坑来了。
给郭帅吓得直蹦高:“哎我操!哎我操!哎我操!”连着蹦着…退出去了,有他妈十来米远。
老棒子瞅瞅他,妈的…啥也不是,这就害怕啦?记住我说的话,下次可就不往地上干了,我就往你身上打,你就瞅瞅你有没有这地结实就完了!哥们儿,走吧,走吧,走吧。”
老棒子这边一摆手,领着这伙人,人家也撤了。
兵不血刃,啥叫社会?这就是段位。
不一定每次来了非得他妈说“来了,我给你打成啥逼样,怎么怎么地,那不行!。
这时候石虎在这儿都看懵逼了。
大江过来一拽他:“走啊,哥们儿,走啊,回去了!”
这一回来,一上车,石虎就问了:“老哥,老哥??
咋的?
老哥,就刚才你这出,你是不是在香港录像里学的?是不是?你说实话!”
老棒子瞅瞅他,乐了:“不是…跟谁学的。”
“不是?这太他妈潇洒了啊!就刚才,往那儿一来,一二!哎,我妈都说了,真的,就是说叫唤的狗不咬人…还真是……!”
老棒子一瞅他一摆手,“别别别说了,回去,哥等着急了,咱们快点开,赶紧回去?兄弟你也歇会儿,累够呛!”
“嗯呐,那…那我不吱声啦!!。”
石虎这一瞅,心里也明白。
老棒子这些人,绝对是手子!这叫啥?叫人狠话不多。
石虎自己也寻思:我他妈是不是以后也应该像老棒子似的,是吧?少说话,下手就硬,一个眼神,别人就哆嗦!这多潇洒!一伸手,滚!全鸡巴滚了!掏出枪,照地上啪啪几下子!这不比逼逼这么多有用吗?
但是老铁,有句话叫啥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吧?是狗它永远改不了吃屎。他就是这性格,就这脾气。
可那玩意儿咋改啊?这一回来一路上,石虎这脑子里面像过电影似的,全是老棒子刚才那个伟岸的形象。
出手干净利索,让人发麻!这他妈才是社会,真牛逼!
等回来一瞅,彪哥、八哥俩人在那儿坐着,正抠着脚丫子。
石虎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心里也明白了,想走老棒子那种少说话、下手狠的路子,自己肯定是学不来了。
八哥、彪哥也猛,不管话多不多,让人佩服、够牛逼就行呗。
再说这是我大哥,我就得跟我大哥是一路人。
这么一想,他一进屋,一口痰就要往地上吐。
老八连忙拦着:“哎哎哎,干啥呢?”
“啊……”
“这屋不行,在外面咋都行,这屋不行,那边有垃圾桶。”
石虎一瞅,“在家咱不随便吐嘛。”
“我不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南哥的地方,干净点,我南哥有洁癖。”
“我妈说了,我知道…出来人就得干净点……巴哥,你到这儿得讲点卫生!”
这话给老八都气坏了。
焦元南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老八,明天你们早点来,咱一早出发去北京。”
“行南哥,知道了。”
闲话少叙,这一行人——焦元南、老棒子、郝大江、子龙、黄毛、唐立强、李丁平,再加上黄大彪、老八、石虎,开车直奔北京。
这一路上可把大伙折腾懵了,石虎话太多啦,愣是换了三台车,哪台车都让他给唠崩了。
把大江逼得没招,宁可去坐八哥那台味儿大的车,也不想听他说话,石虎这张嘴杀伤力太强了。
一进京城,石虎更是看啥都新鲜,他以前最远就去过牡丹江,哪见过北京这世面。
打大立交桥、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眼睛都看不过来。
“八哥八哥,你快看!”
“八哥你看那女的穿的!”
“我妈说了,穿衣服露肚皮的女的不能要,作风有问题。”
老八他妈实在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人!再吱声,我把你嘴给你缝上!”
“行,八哥,我不吱声了。”
车队一路开到加代在北京开的场子,设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室。
门口车停得老多了,来的社会人也不少。
加代在北京有头有脸,虽然不是纯混黑道,却号称“及时雨”,有名有钱,认识的人多。
赌场门口,穿旗袍的服务员长得贼水灵,一弯腰就说:“先生您好。”
石虎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嘿嘿直乐。
老八走过来:“傻乐啥呢?”
“哥…你看,她一哈腰……”
黄大彪也凑过来:“你俩瞅啥呢?”
“哥,你看……”这哥仨直接蹲在地上瞅。
焦元南走过来一看:“老八!咋不把他们叫过来,在那儿看啥呢?”
老八赶紧站起来:“哥,哈哈哈…你瞅瞅来!”
老棒子一瞅,连忙喊:“我操,快起来吧!今天来的社会大哥不少,别给南哥丢人,赶紧起来!”
“还没看够呢……”哥仨赶紧用手擦了擦哈喇子。
“我妈说了,人到哪儿得学尖点,眼神必须够用,不然指定吃亏!”
这时候加代从里面迎了出来,身边跟着马三、王瑞、哈僧、戈登,全是北京有名有号的人物。
石虎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跟在黄大彪和老八后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灯:“哎呦我操…哥,这灯得好几千吧?”
老八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懂个鸡毛!这灯没万八的下不来!”
加代一听都乐了:“这灯是我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三十万。”
石虎当场一瞪眼:“这位大哥贵姓啊?”
焦元南连忙拉他一把:“这是你代哥!”
“代哥,我跟你说个事,我妈说了,人有钱不能造孽,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你这么造钱,以后钱该离你远了!该吃吃该花花,不能瞎造,我妈还说,骑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焦元南脸都绿了:“石虎!闭嘴!”
“行,大哥你说了算,我这不是为代哥好嘛……”
焦元南连忙冲加代赔笑:“代哥,不好意思啊,我这小兄弟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
加代笑了笑,也没往心里去:“没事,往里请。”
场子装修得跟澳门差不多,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空气里全是雪茄、香烟和高档酒水的味道。
石虎、老八、黄大彪仨人一头扎到吧台餐台边上,今天开业,餐台摆得满满当当,全是西式冷盘、海鲜、糕点。
今天来的闫京、杜崽这些北京大哥,一个个都端着架子,谁也不能像没吃过似的猛造,唯独这哥仨不管那一套。
石虎拽着老八:“八哥你看,还有蛋糕呢!”
老八一瞅石虎,“操…完犊子玩意儿,吃那玩意干啥?没看见大龙虾吗?干这个!”
“这玩意瞅着吓人,能吃吗?”
“老香了,干就完了!”
仨人在这儿一顿猛搂,龙虾、螃蟹、牛排,不管啥往嘴里塞。
人家牛排一盘就一两块,他们直接把盘子摞成小山,刀叉一顿扒拉,啤酒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屋里不少大哥都看傻了。
石虎还扯着嗓子喊服务员:“哎…妹妹,我问一下,这东西吃完了还能再上不?”
“应该……应该可以的,我去后厨问问。”
“麻溜点!就这点够谁吃?赶紧补上!”
焦元南在旁边看得一言难尽,抽抽个脸,也不好说啥。
代哥也早知道老八他们的性格,走南闯北见多了,也没往心里去,由着他们折腾。
黄大彪和老八就这么一个毛病,可真要论打仗、论拼命,没有比他俩更不要命的,人无完人,谁都有缺点。
加代在旁边一瞅,心里也乐了:今天还多了一个,这小子跟黄大彪、老八比起来,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老弟是谁啊?”
焦元南尴尬的一笑:“哎呀,别提了,老八新收的兄弟,人挺好,就是话多了点,让你见笑了。”
“见笑啥,老八啥脾气我还能不知道?挺好,我瞅着挺实在。”
大家伙儿在这儿吃吃喝喝,闫京、杜崽、胡长英这些人也都在,都是老熟人了,以前的故事也没少讲。
可今天来了个生面孔,是杜崽的兄弟,外号叫杨大脑袋,大名杨军。
剃着青皮,脑袋贴头皮,脖子上一条大疤拉,浑身带着一股狠劲儿。
身边跟着张永杰、沈杰、广斌这伙人,全是从新疆回来的,个个都是狠货。
焦元南跟北京这帮社会关系本来就一般,这帮人爱装犊子,焦元南也不惯着他们,不捧臭脚。
这边杨大脑袋跟身边人嘀咕:“就是冰城那个焦元南呐?”
“可不就是他嘛。”
杨大脑袋刚回来没多久,也想在四九城重新立棍。
他也听过,焦元南在东北是天花板级别的,还跟崔志广这些北京老炮交过手,把对方都整服了。
杨大脑袋心里压根就不服焦元南,觉得传言太夸张:崔志广整不过他,不代表我杨军也整不过他。
今天喝了点酒,他也想在京城圈子里、在这么多大哥面前要个画面儿,刚回来,必须得镇住场。
焦元南和加代正跟几个人坐着喝酒,杨大脑袋拎着酒杯晃晃荡荡就过来了。
“代哥,我敬一杯。”
“来,军,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冰城好哥们,焦元南,南南。”
杨军轻蔑地一笑,“不用介绍,早就耳闻了!冰城的一把大哥嘛,是不是?”
焦元南瞅他那逼样,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王杨大脑袋咧嘴一笑:“咱说实话,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加代在旁边一瞅:“元南,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崽哥的兄弟杨军,刚从新疆回来。”
杨大脑袋一比划,“代哥说得没毛病,新疆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待的!还是四九城得劲儿,凉快!我听说你们东北更凉快啊?”
话锋一转,直接对着焦元南:“我就问一句,你在东北,天天有没有人跟你挑事儿、闹事?一天挺忙吧?不服你的人,肯定也老多了吧?”
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把酒杯放下了,往这边看。
杜崽也抱着胳膊瞅着,没吭声。
加代心里一沉:这小子说话太不下道,这不纯心找茬吗?
还没等加代开口,焦元南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事儿倒是不消停,但全是一帮小逼崽子、小咔啦,闹一闹掀不起什么风浪,收拾就完了。”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焦元南这几句话,直接把段位拉开了,意思…在我跟前闹的,全是小孩、小喽啰。
王杨大脑袋的脸,当时就沉下来了。
第565章 赌场风波!
咱说…这肚崽儿再一瞅:“哎,哎,这是干啥?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啊?今天是代弟开业的大喜日子,别他妈在这儿闹,听明白没有?大庭广众,你小崽子在这儿拔横是不是?妈的!代弟别生气,别跟他一样的。”
加代一笑,“崽哥,你说啥呢,你看刚才就这么一个小插曲,这一唠开就过去了,没事儿。”
咱说两个大哥,一说一唠就没事儿了。
但是这个杨大脑袋,那眼神一直盯着焦元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知道吧?
就那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逼出,谁都能看出来。
这一幕让谁看在眼里了呢?让彪哥和八哥俩人全都看在眼里了,这俩货就记下了。
咱说…今天是加代的堵赌场开业,那场面能小得了吗?
场子一开,肯定得耍钱啊,这帮人嗷嗷的,各种牌局全都支棱起来了,有推扑克的、有打麻将的,局子一个接一个。
那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是啥?那必须是百家乐。
百家乐这桌,杨大脑袋一屁股就坐上去了,当场就开干。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他妈咋的了,手风贼鸡巴背,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就输进去不老少钱。
他回头招呼自己身边兄弟:“杰子,去,赶紧再给我拿点钱过来!”
杰子当时就苦着脸说:“哥,咱身上一共就两万块钱,全都输没了,一分都不剩啦!。”
杨大脑袋不耐烦的说道,“操!你去跟崽哥说一声,就说我要用钱,上崽哥那儿拿去!”
“哥,那拿多少啊?”
“再给我拿二十万!我今天必须得把输的钱赢回来!”
杰子到肚崽那儿拿钱,肚崽也没多说一句废话,自己手下的兄弟,那都是跟着自己混的,一个个贼鸡巴猛,该拿钱的时候必须得拿。
尤其今天这么大的场合,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在这儿看着,能卷自己兄弟的面子吗?绝对不能。
当场又给拿了二十万,杨大脑袋接过钱,往桌上一摔,呱呱地又接着干了起来。
这时候,这张百家乐的台子边上,又过来三个人,是谁呢?正是黄大彪、老八,再加上石虎。
这三个人一过来,老八那嘴一咧,牙直接就露出来了,上面焦黄,下面黢黑,往椅子上一坐,架势直接就摆开了。
彪哥当时就开口了:“咋的老八,你玩啊?
必须我来呀…玩这玩意儿,还得是我三棵树赌神?”
大彪一瞅:“对,你玩你玩,我在旁边看着就行,我看你今天手气肯定特别旺,指定能赢。”
这时候八哥就故意找事儿了,专门跟杨大脑袋对着干,俩人坐在对门,这俩人就干上了。
杨大脑袋买庄,八哥就专门买闲,就是打反门,跟他对着干。
我刚才不就说了吗?今天杨大脑袋手气点背,偏偏还遇上八哥跟他对着干。
老八一看牌,当时就骂上了:“我去你妈的,这啥玩意儿啊,才四点?”
杨大脑袋当时就乐了,你妈的,我今天就不信邪了,我还整不死你?”说完咣咣抓了两张牌。
杨大脑袋咬着牙说:“我他妈就算再点背,还能赢不了你这四点吗?”
吧唧一声把牌掀开,翻出来一看,庄点、闲点一目了然,结果还是杨大脑袋输了。
八哥当时就乐了:“哎呀,我去你妈的,你这是昨天晚上上姑子庙烧香烧错了吧?点背成这逼样?四点你都赢不了,你还玩个鸡巴呀?”
石虎在旁边一看,连忙拉着八哥劝:“八哥,八哥,我妈从小就跟我说,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做人得低调一点。你看对面这大哥都已经输成这逼样了,差不多就得了。我妈还说了,就算把人干倒了,也不能往人脸上吐唾沫,不能做得太绝,这都是我妈从小教我的……你看他都这逼样了……。
老八一摆手:“行…行,你他妈歇会儿吧,歇会儿啊,你妈也累了,让你妈也歇会儿。”
说完这话,俩人接着在这儿跟杨大脑袋对着干,不大一会儿功夫,这二十万也让杨大脑袋输得一干二净,一分都没剩下。
杨大脑袋刚出来没多长时间,能有啥家底?这钱输了跟要他命一样,差点没直接嘎过去。
再加上八哥和彪哥在旁边一脸的嘲笑,再加上石虎在旁边没完没了地说话,换谁是好人也受不了啊,别说俩人本来就有仇,就算没仇,这么折腾谁也扛不住。
杨大脑袋“啪”一拍桌子,当时就急眼了:“啥意思啊?你妈的拿我当明灯呐?在这儿找啥事儿是不是?”
老八在旁边一撇嘴:“我操,咋的,急眼了,输两个钱儿心疼啦?
石虎在这头接着逼逼,我妈说了,赌品就是人品,在牌桌上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输俩钱就尿唧唧…我妈说了,这种老爷们儿都不能交,就像我爸似的。我妈成天说我爸,我爸一输钱,回来要么打我,要么揍我妈。所以我妈打小就教育我,这种人以后要离远啊…?”
老八斜楞个眼睛:“你妈的,你不用跟我整那呲牙咧嘴的一出!这赌场开了就是让人玩的,咋的?你压庄,还不让我押闲啊?你押你的,我押我的,咋的,犯法了啊?还是犯了这儿的规矩了?”
这时候,杨大脑袋身后的张永杰、沈杰,还有广斌这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就往前一来。
广斌往前一来:“你他妈咋跟我哥说话呢?!这他妈是哪儿?这他妈是四九城,不是你们那小咔啦地方!?”
老八在这儿抠了抠鼻子,眼瞅着一大块黄不拉几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抬手“咔”一下子就弹了出去。
这边沈杰站在那儿没注意,正好弹他嘴上了。
老八还假装不好意思:“哎呀…我操…不好意思啦,不故意的啊,这咋的了?输急眼啦?四九城就这素质啊?”
杨大脑袋这时候是真急眼了:“去你妈的!”往起一站。
本来今天他是想趁着加代赌场开业,在四九城的这帮人面前好好立立威,让大伙都知道知道他杨大脑袋不是好惹的。
结果倒好,威没立成,反倒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捂着嘴在那偷着乐:“哎呦我操,这也真鸡巴恶心呐!”
杨大脑袋再也压不住火了,伸手就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朝着八哥那边就砸了过去,嘴里还吼着:“我操你妈!”烟灰缸带着风声,“嗡”的一下就飞了过去。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一看大哥动手了,当时就炸了营,呼啦一下子,全都朝着八哥和石虎这边冲了过来。
该咋是咋的,这时候两边都还算克制,谁也没敢动藏在身上的家伙事,全都空着手。
黄大彪和老五在这时候你妈,刷,也都起来了。
咱说,旁边的石虎可乐坏了,终于有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第一个蹭的一下,就冲上去了。
但是彪哥老八一转身,俩人走了,非常默契的一转身走了,不是往前冲,俩人一抹身往回退了。
这边石虎又兴奋,又他妈高兴,他妈的彪哥…干!!
这一回脑瓜子,一瞅自己俩大哥没了呢,哎呦我操!把我扔这啦!!等他再反应过的时候,大脑袋那帮人就上来了。
那张永杰,他们过来,你妈…我去你妈!!哐哐哐!给他妈的石虎给打的。
哎呀我操,你妈啊,我告诉你,我大哥找人打死你们!哎呀,我操,哎,我妈说啦,我告诉你人多欺负人少,不是好汉!!。
咱说…这时候你妈说啥都没用了,这帮人儿把石虎这顿干!!眼眶子也踢他妈肿了,鼻口窜血。
你等到这时候,石虎心里面就寻思,这咋的了啊?我心目中的偶像把我扔这儿了?说好带我飞呢,这他妈不直接把我扔雷区里了吗?
这一打上仗,现场也有认识焦元南的,人家一看事儿不对,当时就过来了,包括跟加代关系挺好的那几个。
“元南,加代,赶紧过去吧!你那兄弟在那边让人给打了!就在百家乐那个桌子那儿!”
焦元南还没等吱声,加代也没等往这边迈步呢,唐立强、大江、子龙,黄毛,这几个人,把烟头子往地上一扔,“我操”,嗷嗷地就往这边跑,那不是普通走,是真玩命地冲。
焦元南在后面喊:“哎…哎!”拦都拦不住,几个人哇呜哇呜地就往这边撩。
这一瞅,咱就说子龙是干啥的,大伙心里都明白。跟街头那些瞎打瞎闹的混混,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再说唐立强,黄毛还有郝大江这伙人。
子龙那他妈抠电炮,不吹牛逼,一般单扣肯定不是对手。
这一冲进去,犹如啥呢?狼入羊群了!拳也快,脚也快,快如闪电,而且力道还非常沉稳。
这边杨大脑袋往起蹦,这不还在那儿踢那谁呢吗?踢石虎呐,在这儿还踢呢!
“你妈了逼的,我操!”
这一回脑瓜子,郝大江蹦起来,那大膝盖飞起来挺高,蹦起来,我操,他就这一个铁膝盖,把这杨大脑袋周出去得有四五米,干他妈鼻口蹿血,牙床都干碎了。
你再看大江,那下手太狠了,这一薅头发,哐哐就往脸上干!!
那子龙就更不用唠了,这上来一顿,他妈的咔一个顶心肘,嘎巴一声,肋条骨最少他妈折两根儿。这帮小子就混战在一起!!
等着加代还有哈僧,戈登,包括肚崽人赶过来的时候,这仗已经打完了,就这么快,要多快有多快!
这杨大脑袋这帮人,七八个兄弟,全鸡巴倒地下了。
哎呦,哎呦,你妈的…哎呦,哎呦……。
这时候,杜崽他脸上有点挂不了。
杜崽身边的兄弟文松,手他妈的往腰里面就要去拽家伙。
焦元南在这一瞅:“哎…你妈的,你他妈今天敢在这动家伙,他妈整死你,你不信啊?”
加代也瞅到了:“哎…干他妈啥?这拳脚归拳脚,在这千万不能动家伙,听没听见?”
这头儿一瞅,把刀又收了回来。
这时候,石虎在地上踉踉跄跄爬起来喊:“大哥,大哥大!这帮逼不讲究啊,不讲究,七八个打我一个啊!”
这崽哥一瞅自己这帮兄弟,让焦元南这伙兄弟给打成这个逼样,也赶紧喊:“行了行了,别打了!”
这帮人互相扶着都起来了,往跟前一来,崽哥当时就火了:“这啥意思?七八个人打一个兄弟?咱北京社会就这么混的啊?”
杨大脑袋在这儿喊:“崽哥,我跟你说,那俩逼他妈走了!我在这儿耍钱,他就故意气我,我押庄他就押闲,我押闲他就押庄,我二十来万全输啦?!”
这时候,八哥嗷一嗓子,跟彪哥回来了。
因为这俩人,我不说嘛,打架不行,不在行,手里面没有家伙事儿,心里不踏实。
俩人出去在车上把五连发给抽出来了,一人一把,往衣服里一揣就回来了。
这一回来,五连子“嘎巴”一下就抻出来了。
“别动!你妈的,敢动一下,我他妈打死你!”
崽哥身边的兄弟又要往腰里掏,老八一过来,直接把枪顶脑袋上:“操你妈,脑袋给你打碎它!”
屋里面整个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往这儿瞅。
彪哥和八哥他俩能是跑吗?那是回去拿家伙事儿去了。
黄大彪脸上这时候满脸横,一脸狠!老八更是,眼珠子瞪得老大,随时都能开枪、绝对能杀人那种。
他把枪口“嘎巴”一举,对着杨大脑袋这边:“咋的?你他妈舔个逼脸玩百家乐,别人还不能压反门了?非得跟你压一门呐?你他妈输了,我还得跟着你输啊?再一个,是不是你把我兄弟给打了?今天你要是不服,我他妈打死你!”
大伙儿都明白咋回事,我八哥那不是一般人,他说动枪,那真不是吓唬人。
焦元南这一瞅:“坏了,动家伙了!”
赶紧喊:“大彪,老八,收家伙!”
这头,大江和黄毛一过来,老八“叭叭”就把五连子递过去:“你哥不拉着,我他妈打死你个逼养的!又新疆吐鲁番的,哪的能咋的?狗鸡巴都不是!”
石虎也上来:“八哥,我还寻思你把我扔这儿了呢。”
老八一瞅石虎:“你说啥呢?你跟我一天,你就是我兄弟。现在咱好到啥程度?咱是生死兄弟,能把你扔这儿吗?我俩出去拿家伙事儿去了。以后他妈学尖点儿,看着人多吃亏,你往上冲鸡巴啥?得先拿家伙事儿回来再干,听明白没有?”
石虎捂着脸:“明白了!下回再遇到这情况,我先跑,跑完拿家伙再回来干!我妈说了……”
老八直接打断:“你妈别说了,别鸡巴说话了,听懂就行。”
这时候焦元南也在这儿一摆手,看了看加代:“加代,不好意思啦,这事……”
加代一笑:“没事没事,这不也是误会吗?崽哥,一点误会,给我个面子!明天元南也不走,咱找个机会出来聊聊,唠唠?”
又看向杨大脑袋:“还有你,杨军,明天咱也出来唠唠!今天也是我开业,不能见血见红见枪!就这么地,听我的明天再唠,反正他们也不走。”
焦元南也说:“我不走。”
这边加代打着圆场:“干啥呢?说话都这么大火药味儿,也不是头一回见面了,这点事那指定是误会,明天,明天咱们在一起唠?”
杜崽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也知道,今天在这儿硬整,肯定占不着便宜。
焦元南身边这帮狠人都在这儿呢,黄大彪、老八、唐立强、黄毛、大庆、子龙、一个比一个猛。
而且他们这边也没准备,身上也没家伙,就自己一个老弟拿了一把东风三,人家那边两把五连子呢。
他也知道,焦元南车里面肯定还有家伙事儿,这真说要干起来,占不着便宜,整不好还得吃亏。
杜崽眯了眯眼:“行,代弟,那这么的,你也看着了,我兄弟身上也挂彩了,一会儿这饭我就不吃了,我领他们上医院去瞅瞅。”
说完回头拿眼睛狠狠瞅了瞅黄大彪、老八,又瞅了瞅焦元南:“元南呐,我先走了啊。”
焦元南点点头:“慢走!。”
杜崽一挥手:“走!”
这边领着张永杰、沈杰、张广斌他们,呱呱灰头土脸从那屋里出去了。
这一场风波,让加代给压下去了,但是气氛比刚才确实冷清了很多。
石虎在这儿捂着嘴巴,瞅着这帮人走了。
老八拍了拍他:“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他妈往心里去!人有的时候吧,得动动脑子,能不能明白?你以为我和你彪哥走了,我俩那叫策略,懂不懂?”
石虎连忙点头:“懂了…我妈说了,人要不带脑子出来,那他妈早晚得吃亏。”
老八乐了:“哎,这句话你妈说的没毛病。”
这时候大江也过来了,瞅了瞅石虎:“咋样,伤得没事儿吧?”
“没事,哥!就我这吃一亏,长一智!我妈说了,人在外面不吃亏,永远学不着真东西。”
大江一听,当时就没话了,想跟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赶紧就走:“行了,你跟你大哥在那唠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边焦元南瞅了瞅加代:“加代,刚才这个事儿……你看!”
加代摆摆手:“没事!一会儿我给崽哥打个电话,这事呢,元南,如果崽哥给你打电话,说点啥不好听的,你给我个面子,别往大了整了行不行?就那点事儿!这里面那个杨军,刚从里面出来,可能也是想装逼立棍,想装个逼,结果逼没装明白,踢到铁板上了。晚上我给代哥打个电话,把这事说说就得了。”
焦元南一瞅:“他不还约我吗?告诉我别走吗?”
“哎呀,你跟他俩计较啥呀?你放心吧,这事你就交给我,我给他打电话,等着再说。”
这帮人刚消停,杜崽这会儿也回来了。
杜崽一回到自己办公室,进门“啪”一下,把杯子就给摔了。
这一摔完,屋里面死一样的寂静。
杨大脑袋一瞅杜崽:“崽哥,咱这亏可不能白吃啊!焦元南八元南的,谁不知道我杨大脑袋够狠啊?我这几个兄弟啥样,哥你都知道。在他妈的北京,我让他给干了,哥,这口气我指定咽不下去,我必须得找他,我必须得干他!”
杜崽寻思寻思:“这事儿你想咋干?”
杨大脑袋眼珠子一瞪:“崽哥,我不是吹牛逼,咱刚才丢的面子,我全都给你找回来。这焦元南,咱说打死他有点犯不上,但是腿给他掐折,我让他他妈以后坐轮椅上过日子!这个事我必须得办明白,我让北京这帮社会也看看,尤其闫京这帮人,还有崔志广,这个牛逼那个狠的,那是因为我他妈没在家,现在我回来了!北京流氓那大旗,崽哥还得你扛!”
杜崽点点头:“焦元南这个人不一般,你跟文松你们商量商量吧!这事儿,但是别往大了弄,再一个,加代那边,别把他卷进来,能明白不?”
“崽哥,你放心吧,我办事心里有数。”
“去吧。”
这一说完,这帮人呼啦一下从屋里就出来了,开始摇人,开始拿家伙事儿,就准备上酒店去堵焦元南。
结果一打听,到酒店这一来,没想到哈僧、戈登,还有小八戒这些人,再加上加代,全都在这儿呢。
手下赶紧过来报:“哥,加代他们都在这儿呢,咱北京不少社会人都在楼上,咱要上去硬干,不行吧?”
杨大脑袋一瞪眼:“我他妈还不信了!那咋的,加代晚上还不走了,就陪他在这住一宿啊?他没有落单的时候啊?”
转头吩咐:“小峰,你们两个兄弟,辛苦一下子,今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他们明天不得回冰城吗?他走的时候开车给我跟上,随时给咱们来电话,咱们半道堵他!这事儿我必须得干他,听没听明白?”
“哥,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别掉链子,精神点儿!”
“放心吧!”
这话一唠完,这边焦元南也回到宾馆了,外面的人也都走了。
加代一看时间到了,也该回去了:“元南,我们就先回去了。”
焦元南也没当回事儿,把这帮人一个个全都送走了。
第566章 不可能完!
等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钟,焦元南的电话响了,谁打来的,白博涛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焦元南迷迷糊糊把电话接起:“喂,谁啊?”
“南哥,我博涛!”
“我操,波涛,你瞅瞅他妈现在几点呐??”
“南哥,对不住啦,杨彪他妈疯啦,跟曲大国干起来啦,你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这事就闹大啦!”
焦元南一听也是一惊,“我操…咋回事?”
白博涛说了,“我他妈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现在都传开了,就昨天晚上约的,说今晚上要硬碰硬干一下!南哥,你快回来吧,我们谁也劝不住啊!”
焦元南寻思寻思,“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往回走,一会儿我再给杨彪打电话。”
“好嘞好嘞!”
电话一撂,焦元南一点儿没耽搁,直接喊人:“走,回冰城!”
唐立强、子龙、大江这帮兄弟一听,立马爬了起来。
焦元南告诉大家,挨个屋敲门,喊老八、石虎…几个人,喊了半天都没动静。
刚转到黄大彪这边,一敲门,彪哥睡眼惺忪、光着身子就出来了,给大江吓了一跳。
“我操,彪哥你往哪撅呢?一早上还挺有劲儿!”
彪哥揉着眼睛:“咋、咋的了?一大早上敲门!这他妈刚几点呀?
操…杨彪跟曲大军干起来了,南哥让咱们赶紧回去!”
“我操,昨晚上本来就没睡好,太困了!要不你跟南哥说一声,你们先走,我们再眯一会儿,随后往回赶行不行?”说着,哐当!把门就关上了,也不管你同不同意。
这头大江回来一说,焦元南一听也没辙,他太知道了,大彪和老八啥逼样了:“行了,别管他们了,咱先走。”
话音一落,焦元南一伙人上车,直接奔冰城往回返。
但是门口负责盯梢的兄弟小峰,熬到后半夜实在太困,前半夜一两点还精神,三四点钟直接睡过去了,焦元南他们走,他压根没看着。
等老八先醒过来,迷迷糊糊问:“彪哥,早上我听着谁敲门啊?”
“我操,别提了,南哥回冰城了,我看你俩太困,我也没说,快点儿的吧…咱也赶紧走!”
老八来到石虎床前,哐哐两脚:“别鸡巴睡了,走了,走了!”
石虎睡得迷迷瞪瞪,睡眼朦胧,“哥…去哪儿啊?”
“回冰城,他妈赶紧的!”
几个人匆匆忙忙穿衣服、下楼,刚一出门,就被楼下的小峰看见了。
小峰一眼认出黄大彪和老八,一看是冰城的车往外走,立马吩咐旁边的兄弟:“快…上楼问问他们退没退房,还有没有别人,我开车跟着他们!”
小弟上楼一打听,冰城来的就剩这一伙人了,其他人全先走了。
小峰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杨大脑袋。
“哥!”
“小峰,咋样了?”
“军哥,那帮逼不知道啥时候偷摸走啦!”
“我他妈……小峰,你他妈吃屎长大的呀?这点事你都看不住?”
“不是哥,他们分好几个车走的,我现在正跟着呢!就是昨天跟你耍钱那俩,看着跟农民工那俩,还有那个话多的,逼逼没完的那个!”
杨大脑袋一听,“行,妈的,抓着他们算他们倒霉!跟住没?现在往哪边走呢?”
“往东北方向,奔通州这边来了!”
“等着,我现在往通州赶,到时候听我电话!”
“哎哎,好嘞哥!”
这边杨大脑袋领着自己这帮兄弟,哇哇开始去。
咱再说这头儿,黄大彪和老八还有石虎开着车,溜溜达达、慢慢悠悠的,根本没当回事。
可后面小峰他们是玩命撵,速度自然比他们快得多。
等赶到通州这边,小峰把车往国道边一停,拿起电话打给杨大脑袋。
“哥,我到通州了,就在道边等着呢。”
“估计还有五六分钟,他们就到了!
你看着我车,等我信号,直接给我撞上去,听没听见?”
“行哥,我知道了。”
电话一撂,老八还在那慢悠悠开着车。
石虎在旁边念叨:“哥,这回来北京,我算是长见识啦?就是有点遗憾啊…?”
“遗憾啥?”
“我妈说了,不登长城非好汉,咱到这儿一趟,长城都没上去。”
老八乐了:“你妈懂得还挺多,下回来吧,下回专门带你来,让你在里面住一宿我都不管你。”
“真的假的?”
“必须的必!”
俩人正唠着呢,眼瞅对面道边停着七八台车,谁也没当回事,谁能想到这是冲他们来的。
就在这时候,后面小峰的车一脚油门,“嗖”一下就冲了上来。
“哐当”一声,直接把彪哥、八哥的车撞得原地转了一圈。
紧接着,对面那帮人拎着家伙事“呼啦啦”就冲了上来,嘴里骂道:“妈的,给我干!”
手里片刀、钢管、五连子全都亮了出来,有人直接端起五连子,“咔吧”一上膛,对着车“砰砰”就是两枪,前风挡直接干碎。
彪哥、八哥一看不好,一脚踹开车门:“虎子,赶紧跑!”
一瞅对面二三十号人,俩人拽出五连子,下车就往旁边稻田地里窜,跑得呼哧带喘的。
“我操他妈……”
俩人刚跑出去,回头一瞅,当时就愣住了。
“我操…石虎呢?”
“不知道啊!”
就听远处传来喊叫声:“彪哥!八哥!救命啊!!
石虎被他们围在了车里,多亏奔驰车锁结实,这帮人在外面拼命砸门。
“把门打开!下来!操!”
老八和黄大彪对视一眼:“走,回去!”
石虎在车里已经绝望了,心里却也明白:不能怪彪哥和八哥!我妈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对方这么多人,真回去了只能被一锅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是这么想,可石虎心里还是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种被大哥抛弃的难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砰…砰”两声枪响,直接把大脑袋一伙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往后跳去。
“我操…!”
这帮人立刻离开车边,躲到了自己车后面。
彪哥和八哥几个箭步窜上来,嗷嗷喊:“你他妈还瞅啥呢?开车…赶紧走!”
石虎在后排座眼泪汪汪的:“哥,我没寻思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能回来救我,彪哥、八哥,我石虎这条命搭给你们都行!”
老八骂道:“你妈的,别墨迹了,赶紧走!都啥时候了还鸡巴唠嗑!”
老八刚要往副驾驶窜,石虎一把抢过方向盘:“我开…我开!”
老八眼瞅着对方张广斌把五连子举了起来。
刚一举,老八没躲开,“砰”一下被直接干倒了。
彪哥手里拎着五连子,急得大喊:“老八!老八!”
“彪哥上车!快走!”
石虎赶紧把八哥往车上拽:“八哥,我跟他们拼啦!”
“拼你妈!赶紧走!”
一行人连滚带爬上了车,一脚油门“嗖”地窜了出去,总算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后面那帮人骂道:“操你妈,算你们跑得快!”
没过多久,消息就传到焦元南耳朵里了。
焦元南那时候还没到四平,他回去得早,心里也着急,刚到铁岭附近,电话就响了,是黄大彪打来的。
“喂,南哥。”
“彪子,到哪了?你们到沈阳没?”
“哥,还到啥沈阳啊,我们现在在通州医院呢。”
“咋的了?”
“南哥,我们让大脑袋那伙狗懒子,在通州半道给截了!我、老八还有虎子都被围住了,老八让人给崩了,现在正抢救呐!”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一瞪,“行,我知道了,在通州医院是吧?”
“对,南哥。”
焦元南把电话一挂,气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肉直抽抽。
黄毛在旁边一看:“南哥,咋的了?”
“妈了个逼的,是杨大脑袋那帮人!”
焦元南反手又把电话打出去:“光哥!”
“哎,元南,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光哥,你是不是在北京呢?”
“我在呢。”
“我求你件事儿,你马上带兄弟去通州医院一趟,老八让人打了,我怕那帮人过去补刀,你赶紧帮你我过去守着!我现在在家摇人,马上往北京赶!”
“我操…元南,谁啊?咋回事?”
“杜崽的兄弟,叫杨大脑袋!我这回必须给他废了!”
李正光寻思寻思,“元南,你别在家瞎叫人,我现在过去,等我到了咱再研究。”
“行行行,你先往医院赶!”
“好嘞。”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想了想,又拿起电话,他在北京还有个哥们,翟小东,外号翟大胆,在当地嘎嘎好使,身边虽然就七八个兄弟,但个个都贼够用。
他们跟那些老流氓、顽主不一样,这哥几个人手一把五连子,是真敢往死里干的货,有点亡命徒的意思,赌场都他妈抢,专门干黑吃黑!以前在东北,焦元南帮了他们太多忙儿了!后来在大胆儿,在佳木斯犯事,还是焦元南给捞出来的,随后跑路的。
其实那一段也挺精彩,过后咱们单独唠!。
电话一打通:“东哥。”
“我操…元南。”
“东哥,在北京不?”
“在呢,我跟大川在外边溜达呢。”
“东哥,你赶紧拿上家伙,把你兄弟都带上,去通州医院等我,老八让人给崩了。”
“咋的?谁把我老八崩了?哥你告诉我,谁干的?北京的?”
“北京的,杜崽兄弟,叫杨大脑袋杨军。”
“妈的,我听过这逼,以前就挺嘚瑟。没事哥,我去找他,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东啊,听话,先去医院守着,别让你八哥再出事。我现在从铁岭往回赶,咱见面再唠。”
“行哥,我在医院等你。”
“好嘞。”
电话一撂,焦元南这边两台车,这帮兄弟,油门他妈踩到底,嗷嗷往回赶。
另一边加代也接到信了。
代哥正在屋里喝茶,马三跑进来:“代哥。”
“咋的了?”
“杜崽他们跟焦元南的兄弟干起来啦。”
加代一听也是一惊,“啥?出事了?”
马三儿接着说道,“我听外边都传开了,在通州道上,好像把老八给崩啦!。”
“我操,这不扯犊子吗?”
哈僧在旁边也愣了:“咋的了?”
“妈的,杜崽的兄弟杨军,把老八给打了。”
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焦元南:“元南呐。”
“哎,代哥。”
“老八的事我听说了,人在哪呢?”
“在通州呢。”
“我现在往那边去,你是不是往回赶呐?你先别冲动,啥事咱都能唠!。”
“代哥,你要是我兄弟,过来看看老八,我不拦着!但是你要是过来替杜崽那帮人求情、谈和解,指定不好使,我他妈必须收拾他。”
“行,啥事见面再说。”
“好嘞。”电话一撂,焦元南这车都快开飞起来了。
等赶到通州县医院,老八这边伤口也处理完了,血也止住了。
老八疼得龇牙咧嘴,脸煞白煞白的。
黄大彪在旁边攥着拳头,骂道:“我操他妈的!老八你放心,这事儿彪哥指定给你报这个仇!”
石虎也过来说:“八哥,我真没寻思你能替我挡枪啊!真的…八哥!以后我虎子这条命就是你的啦!我妈说了,受人滴水之恩,当用钱报……”
咱说老八本来就疼,这一听狮虎磨磨唧唧,这个闹挺。
“哎,我说虎子?你先别逼逼了,你能听我话不?”
石虎一本正经的瞅着老八,“我听你的八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妈说了…!。
老八这头呲牙咧嘴,你妈的石虎,你给我闭嘴!你想让八哥多活一阵,你他妈别提你妈了行不行?”
石虎一听,“啊,那…那我不提了,我让我妈也歇一会儿。
黄大彪一瞅,你他妈真是地…逼逼叨叨在这儿哭叽尿嚎的,去去去,把脸洗一下子!”
正说着华话,李正光带人先到了。
陈洪光也跟着来了,还有朱庆华他们十来个人。
光哥这边带的这帮兄弟,那都不用说了!都是老亡命徒级别的!手都嘎嘎硬。
往这边一来,大彪迎了上去:“光哥!
哎…,老八咋样了?”
“这不搁里头躺着呢。”
李正光一瞅老八:“老八…没事吧?”
“哎,光哥…没有事儿?就是疼……哎呦我操!”
老八咧着嘴,“开玩笑呐,我老八是谁啊?战士?这点伤算个鸡巴?哎呀,我操,哎呀疼疼疼……!”
李正光在这头一瞅老八,:“你放心老八,这仇呢,光哥给你报定了!在北京不用找这个找那个的,记住了,吹牛逼就这帮狗懒子,你看我拿不拿他就完了!对了…你南哥回没回来呢?”
这头大彪回道,“应该往这边走了,快到了。”
正说着话,走廊里头噼里啪啦的皮鞋声又响了。
李正光瞅了一眼:“老四,你去看咋回事儿,啥意思?”
陈红光从腰里头嘎巴一下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嘎…一下撸上膛,就往走廊里走!朱清华他们也跟着出来了。
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是翟小东和大川。
一个个穿着风衣,家伙事儿是锯短的五连子都在怀里头揣着。
往这边一走,李正光瞅见了:“我操,小东啊?进来吧!”
崽翟小东往屋里一进:“光哥来了…老八没事儿吧?”
“没事儿,东哥,那啥,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我操老八…这话能从你嘴里唠出来?确实不容易啊!没事儿,我兄弟我了解,命硬!”
紧接着后一会儿到的是加代和哈僧和戈登,这会儿也来了。
往屋里一进,加代一瞅:“我操,都在这儿呢,正光,小东,老八咋样了?”
“代哥,没啥鸡巴事儿,就他妈有点儿疼。”
“这他妈整的,你说来参加我这个事儿来了,你还受伤了?整的我心里这个过意不去!
代哥,这事儿指定不怪你,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你妈的,是大脑袋那狗懒子!”
“哎呀…哎呀……”
正说着话,焦元南带着兄弟也回来了。
李正光说:“元南!
翟小东也一回头,哎呀,元南!”
加代也说:“元南回来了。”
焦元南挨个一点头:“老八,没事儿吧?”
“没事儿南哥。”
“看清了没?谁动的手?”
“逼崽子,反正是跟杨大脑袋在一块的。叫啥名不知道!”
焦元南一瞅,认不认识那小子?
这时候石虎在旁边一蹦:“大哥大,我认识!他妈挫骨扬灰我都认识他!”
李正光说:“那还等啥呀?咱找他不就完了吗?别的人也不用找了,咱这帮人就够用了!”
咱说…那确实够用了,李正光身边这帮兄弟,加上翟小东,大川他们七八个人,这都是狠手子。
再加上焦元南身边唐立强、子龙、大江、黄毛、大平,这都啥手子?
焦元南在这儿点点头:“走吧。”
回头一瞅,:“那个石虎啊,你这么的,你这块儿就别跟着去了,咱们到那边把事儿办了,你在这儿把你八哥照顾好了,听见没有?”
这话一唠完,石虎一抬脑袋:“不是…大哥大,八哥是替我挡的枪、替我挡的子弹!我他妈必须得去!不行,我妈说了……”
“行行行,”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行了,别你妈了,让阿姨歇会儿吧!我带你去就完了!走走走,走吧!”
这边留了两个兄弟在这儿看着老八。
焦元南也说了:“老八这边下午要没啥事儿,就跟大夫说一声,找个车先整回冰城去。”
焦元南领着这帮人直接奔哪儿了?奔了飞天娱乐会所,这是杜崽的场子,这就来了。
你看咱说到这儿来的时候,那绝对是霓虹闪烁,里面音乐也是震耳欲聋。
杜崽呢,就在前面最大的一个卡包里头坐着,脸色也不太好看。
杨大脑袋杨军就在旁边,张广斌也站在旁边,在这儿还吹牛逼呢。
“这个牛逼那个狠的,咋的了?这东北的又他妈跑这儿跑那的,哥,我上去嘎巴一下就一管子,把那逼干躺那儿了!他妈跑得快,我他妈一点儿不吹牛逼,跑得慢一点儿我都干死他们!”
杨军也说了:“你妈的,焦元南这事儿指定是没完,你等着!如果说下回有机会在北京,我堵着他,我指定掐他一条腿!”
张广斌瞅着杜崽:“哥,这咋的?我看你回来闷闷不乐呢,咋不高兴啊?”
杜崽心里明白:焦元南是啥样的呐?你打他、打他事儿都不一定有这么大,但是你把他兄弟打了,那等于碰了逆鳞了,天涯海角都得抓你、都得干你!焦元南啥实力,杜崽是知道的。
杜崽这头寻思寻思,别鸡巴说了,这事儿不好办…我怎么感觉哪块儿不对劲儿呢?跟自己这帮兄弟们都说一声,出门啥的注点儿意,家伙事儿也别离身。
“哥呀,你是不是有点儿太那啥了?太紧张了!不就这帮狗懒子咋的?打完他还敢回来啊?还敢找咱们咋的?吹牛逼,让他来!只要他敢再他妈进四九城一步,我指定不让他妈站着出去!”
咱说…刚鸡巴吹完牛逼,就听见楼底下噼里啪嚓的,那玻璃也干碎了啊,客人在这儿嗷嗷叫唤:“哎呦…我操你妈啊……!”音乐也戛然而止了。
杜崽心里头忽悠一下子,刚要张嘴说个“操你…”,还没说完呢,这时候一个老弟就跑他这边来了:“大哥大哥!焦元南他来啦!李正光也来了!见人就打啊!!疯了一样啊!!杜崽眼珠子一瞪,往起一站,你妈的…他们几个人!”
崽哥,你自己看看吧,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他这大厅是挑空的,等杜崽从二楼的卡包顶上站起来,往楼下这一看…?
我操,可不是咋的?李正光一伙儿,翟小东一伙儿,再加上焦元南身边那帮兄弟,手里面人手一把家伙事儿,在这儿正清场呢!
尤其是黄大彪,在底下嗷嗷骂:“操你妈,都给我滚出来!都给我滚出去!妈的还想跑?”
哐哐哐!!
就这么一闹腾,楼底下杜崽的兄弟瞬间就失去战斗力了。
再看子龙、大江,一人手里拎着家伙,直奔二楼就冲上来了。
杨大脑袋在这边一看:“我操…这帮逼来得真快!来,抄家伙!都他妈抄家伙!”
第567章 无妄之祸
杨大脑袋刚喊完抄家伙,杜崽在旁边一看不行,连忙拉他:“不能硬干!兄弟,不能硬干!赶紧的,咱先走!”
眼瞅着楼底下那十来个兄弟,让人家干躺一大片,躺的躺、伤的伤,这仗还怎么打?
而且李正光是什么人,他知道;焦元南是什么脾气,他更明白。
杜崽当时就想从二楼往后撤,结果刚一转身,翟小东、大川手里拎着家伙,“啪”一下就顶上来了。
“来来来,崽哥,干啥去啊?往哪走?回去!”直接他妈用枪给顶回来了。
杜崽当时就急了:“小东,你胳膊肘子往外拐是吧?”
“崽哥,你唠啥呢?我跟焦元南是兄弟,你不知道吗?我哪叫往外拐?我要是把你放走了,那才叫真往外拐!他妈回去!再说了,有句话叫向理不向亲,走,回去!”
当场就把杜崽、杨大脑袋、张广斌这一伙人全给顶回来了。
剩下那些人,一个个眼神里全是惊恐,还有不少身上带着伤的。
焦元南这时候也走过来了,往这一站,往过一瞅。
杜崽还强装镇定:“焦元南,啥意思?带人砸我场子?”
焦元南瞅都没瞅他一眼,连搭理都没搭理,直接一挥手。
“大江。”
大江“噌”一下就过来了:“谁把老八崩的?谁干的?”
黄大彪伸手一指:“就他!就他张广斌,把老八给崩了!”
大江一过去,“嘎巴”一下就把张广斌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杜崽在旁边一看,赶紧上来拦:“哎哎,元南呐!有话咱可以唠!有话好好说!在我场子里面,你动我兄弟,今天这动静闹得已经够大了!”
焦元南还是没理他。
黄大彪在旁边“唰”一下把五连子拎了起来,眼睛通红,一心要给老八报仇。
焦元南眼神一瞟,贼有力度,一个眼神,黄大彪就懂啦。
黄大彪把五连子一举,刚要动手。
这时候,石虎从旁边“噌”一下冲出来了。
一想起八哥替他挡枪那一幕,一股邪火“哐”一下就冲上天灵盖了。
“彪哥!彪哥!让我来!我妈说了,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有仇不报,那不是君子!身上不带毒,那不是大丈夫!有仇不报,那不是站着撒尿的!”
黄大彪在旁边听得闹挺:“你妈可别说话了,行不行?你就说你他妈要干啥!”
“彪哥,给我个机会,给八哥报仇!”
“给你!你崩他!但是你他妈别再说话了,听没听见?别吱声了,行不行?”
“嗯!”
石虎把五连子往回一拽,对准张广斌的腿,“砰”就是一下子。
那张广斌的腿,当时就被打得跟血葫芦似的,弯成一个特别诡异的角度,懂的都懂。
“哎呀我操!哎呀呀呀!!”
石虎还往前冲:“你打我行!你敢打我老大!我妈说了……!”
黄大彪上去“啪”一下就把他嘴捂住了:“别他妈说了!再说话,我回去把你嘴粘上!”
石虎还呜呜囔囔:“彪哥,我妈……”
杨大脑袋在旁边一看,脸都吓白了,他瞅着焦元南,冷声道:“行…真行…这仇,我记下了。”
黄毛见状,直接从腰里把家伙拽了出来,走到杨大脑袋跟前:“你妈的,你跟谁说话呢?跟我南哥这么说话?傻逼,逼逼个鸡毛?”
杨大脑袋还嘴硬:“我在新疆蹲大狱啥没见过?你拿这玩意吓我呐?你敢崩我…?”
后面仨字还没等说出来,黄毛根本不惯着,枪口往下一压,照着腿上“砰”就是一下。
“哎呦我操!啊…!”
杨大脑袋咕咚一声直接干倒在地。
焦元南这时候迈步走到杜崽跟前,杜崽身边那几个兄弟,看着自己人被打成这样,也有几个想往上冲的,跃跃欲试。
李正光、陈洪光、朱庆华,再加上翟小东、大川,几个人“唰”一下就围了上来:“咋的?想嘚瑟?”
杜崽看着李正光,气不打一处来:“正光,我到北京对你不薄吧?我没少帮你吧?你就这么对我?”
“大哥,咱别唠这个,朋友有远近,情义都有厚薄。你帮我是不假,但我李正光也没差你事。你在哈尔滨那堆事儿,不是也我给你摆的?锦州老三那事儿,不是我给你平的?我差过你事吗?再说了,我跟焦元南啥关系,你跟他动手,用屁眼想,我也得站他这边。”
杜崽瞪着眼睛,“行,我知道咋回事了。”
焦元南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杨大脑袋,语气平静,可每一个字都扎心:“还记得之前在赌场,你他妈过来挑衅,说总有人不服我?我当时说啥了?都是一帮小逼崽子,小咖啦。”
说完,焦元南目光落在杨大脑袋身上:“先别叫唤,你自己啥样心里没个逼数吗?记住一句话,咖啦,永远是咖啦!今天我不打死你。”
他又看向杜崽,毕竟和加代有交情,杜崽在北京也算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焦元南人情世故一点不差,得给个台阶。
“崽哥,我一直尊敬你,今天给你个面子!不然就你身边这逼样的,我早打死了。”
杜崽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焦元南又踢了踢杨大脑袋:“你要是不服,随时上冰城找我,但我把话说前头,你能来,不一定能回得去。”
“行了,咱走。”
焦元南一摆手,呼啦一下子,这帮人来得快,退得也快,转眼就没了影子。
会所里只剩下满地狼藉,一片哀嚎。
杜崽有气无力:“上医院,赶紧上医院。”
“哥,就这么算了??太他妈熊人啦!
操!别逼逼了,先去医院,别的以后再他妈说。”
一伙人乱糟糟往医院赶,这一段咱先不提。
镜头再转回冰城的路上,一辆大商务车里,大伙儿都坐在车上。
石虎那张嘴,跟松了的棉裤腰似的,又开始没完没了了。
“彪哥!!你就说我刚才那一枪,崩他腿那一下,帅不帅?”
黄大彪有气无力:“虎哥,我累了,眯一会儿,你跟他们唠吧。”
“行,哥,你睡你的。”
石虎又转向大江:“江哥,我一点不撒谎,我小时候在幼儿园,我就是大王!我幼儿班的都敢干一年级二年级的,谁我都他妈不屌!书包我拿过来直接往河沟里撇,都给他们打懵逼了!”
大江非常无奈:“虎子,咱能不能唠点大人嗑?成天幼儿园育儿班的,没啥唠的啦?”
“咋不能唠啊江哥,我妈说了……”
这话一出来,黄大彪实在忍不了了,一巴掌抡过去:“操…你妈的!”
石虎吓一跳:“哎!彪哥,你打我干啥啊?”
“我他妈忍你一路了!虎子,我告诉你,你妈以后再敢提一句‘我妈说了’,我直接整死你,听没听见?”
石虎还挺干脆,“妥了!”
说着环顾四周,大家都不敢和他对眼神!
都怕他妈粘上!!
从此以后,石虎还真就跟黄大彪老八在一堆儿了,虽然说这嘴有点不是太好,但是毕竟岁数小,一点点掰嘛。
咱说,焦元南领着这帮兄弟回来不长时间,冰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啥事呢?就是哈北客运站大楼盖完了,正式运营啦。
这一运营,相当于辐射了整个省内各个周边城市。
以前出门全靠火车,现在客车补上了,火车晚上不发车、不方便这些毛病。
当天客运站跟前的广场,水泥都没干,踩上去都沾鞋底,但人气也是相当旺。
大客车进进出出,喇叭哔叭哔叭响,拖行李的、喊人的,闹闹哄哄。
广场里汽油味、烟味、机油味,还有烤地瓜、茶叶蛋的味,啥味都有。
客运站肯定是公家的,但里边的线路,不少被私人给承包了。
改革开放嘛,这线路绝对是肥得流油,谁能插一脚,那都能挣着钱。
咱说在这一片儿,有个小子,名叫李春生,外号叫李疯子。
在这一片,可以说相当牛逼。
八十年代就成天拉帮结伙,跟这个干仗跟那个干仗。
八五年因为调戏娘们,犯了流氓罪,进去蹲了几年,九零年出来。
出来以后,李疯子一点没变,把身边狐朋狗友、两牢释放的兄弟全凑到一起,在王岗大街这一带,开始收保护费。
后来自己又开了录像厅、小旅店,那小旅店肯定是带姑娘的,不带人怎么挣钱?硬生生在这一片干出一片天地。
这人绝对狠,但也挺会来事,跟客运站一把关系特别好,还跟白博涛的兄弟大强,处得不错,俩人以兄弟相称。
最近,他大哥在王岗这给他整了两条线路,那两条线老牛逼了:一条哈市到沈阳,一条到黑河,全是客流量最稳、人最多的,钱没少挣。
李疯子一天天也更牛逼了,在这一片,谁敢不给他李疯子面子?
人就是这么回事,手里有钱了,捧你的人多,身边老弟也多,手下整了好几十号人,维持秩序,专门镇着站里站外那些不安分的司机。
不管是谁见了,都得喊一声:生哥!生哥!
李疯子也特别享受这个劲儿。
事儿就出在年底。
客运站线路不可能一直不变,得调整,还新增加了一条线:冰城到鸡西。这条线当年绝对火、绝对挣钱,途经很多地方,最后到佳木斯,客流量特别大。
关键是,这条线有一站跟李疯子的线路重叠了,就是南岔这一站。
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去中间站的旅客,都可以坐这条线。
尤其是去佳木斯的,这不等于直接从李疯子碗里抢饭吃吗?那是抢到嘴边的肉啊。
那你说李疯子能干吗?这两天他妈李疯子都快气炸了,你妈的这个郭亮是哪来的,哪儿冒出来的?从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直接就把这块肥肉给抢去了!
他也怕对方背后有人,所以没敢马上动手。
混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啥事都得先盘盘道。
这天,这小子直接就去了客运站王书记的办公室。
老王四十六七岁,戴个眼镜,有点秃顶,正在屋里看破报纸、新闻画报,脸上挂着平时那副笑容。
李疯子一进门。
“哎,春生,来来来,咋的了,有事啊?”
“王哥,有点事,跟你唠唠。”
“最近挺好的吧?你那车发得最密了。”
李疯子瞅了瞅,掏出烟来,连给老王递一根都没递,自己先点上了。
“好啥呀王哥,我嘴都他妈上火起泡了。”
“不是,疯子,买卖这么好,咋还上火了?”
“操,能鸡巴不上火吗?王哥,咱俩也别兜圈子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这鸡西线一开,我佳木斯的客眼瞅着往下掉,一天我不吹牛逼,最少少发两个班次,这损失咋鸡巴整?王哥”
“哎呀,线路这事是上面定的,我也没招啊。”
“王哥,我不问上面,我就想打听,郭亮这小子是干啥的,上来就把这条线给他了?跟你好啊,还是咋的?王哥,老弟差事啦?这么好的事,你咋不想着我呢?”
王书记一听就笑了:“兄弟,你可别扯淡了,那两条线还不够你吃啊?差不多得了,手别伸太长啦!。”
“王哥,这么说郭亮真是你安排的?那你可就不够意思啦!。”
“你说啥呢,郭亮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跟你没关系,这么好的线能落他手里?”
“哎呀,老弟,人家有个战友,老班长,在省交管管点事,特意给我打的电话,上面也打招呼了,明白了不?我看着像个人似的,其实啥也不是,上挤下压,我也不好干呐!。”
李疯子一听,交管的?靠山还行啊?但你跟我玩白的,我就跟你玩黑的。
“王哥,这事我不管,他跟谁打招呼我不管。你也知道我李疯子啥脾气,到我嘴里的肉,谁想抢,得看牙够不够硬!别人我管不着,但就一点,佳木斯这一块,他不能停靠,这是我的底线,不能上人,也不能下人。”
“疯子,这我说了不算,线路是定好的,合规审批,停靠点写得明明白白。”
“王哥,他有他的规矩,我有我的江湖!我不为难你,就给你通个风,打个招呼。剩下的事,我找他,我跟他唠,我自己办。”
这边王书记一听,连忙劝道:“疯子啊!你可别闹太大,听见没?真闹大了谁都不好收场,差不多就行,跟他好好唠唠。”
“行,我下午就去找他。”
王书记拿起报纸不再多言,他心里也明白,李疯子找郭亮,肯定没什么好话,无非就是江湖上那套威胁摆谱的套路。
李疯子向来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带人堵在了冰城到鸡西的客车旁。
车子刚停稳,旅客正上下车,李疯子带着十几个小子,叼着烟、斜着眼,抱着胳膊往车头一横,气势汹汹。
司机和车长一看这架势,当时就慌了:“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啊?”
李疯子眼皮一抬:“你,下来!”
司机赶紧乖乖下车:“大……大哥,啥事啊?”
“郭亮呢?”
“亮哥没在这儿啊,大哥,您找他?”
“你妈的,不在是吧?认识我不?”
“我……我刚从货运公司调过来的,真是头一回见您,不认识啊…大哥。”
“不认识是吧?我告诉你,我叫李春生,这帮兄弟都叫我李疯子。话我不多说,你回去告诉郭亮,下午两点,鲜香饭店,我在那儿等他,他要是敢不来…?”
旁边一个小弟一冲上来,照着客车铁皮“哐哐”就是两脚。
“哎哎兄弟!别踹车啊!”
“你告诉郭亮,他不来,这车我直接给他点了!”
李疯子手一挥,带着人扬长而去。
司机和车长吓得赶紧给郭亮打去电话。
咱说郭亮,三十来岁,退伍军人,本分生意人,以前跑过运输,攒了点钱。
这次是老班长帮忙,把他全部身家都投进了鸡西这条线,本想踏踏实实挣点钱。
一听说李疯子上门找茬,郭亮当时就懵了:李疯子是哪路人物?
可对方话都放出来了,不来就要烧车。
他四处一打听,不管是跑方正的还是巴彦的,都劝他:“兄弟,这人你必须去见见,就是个滚刀肉,在站里横行霸道惯了,谁都惹不起。”
“我知道了。”
郭亮虽然犟,也知道这事躲不过,可他毕竟当过兵,骨子里硬,也没把李疯子太当回事:我干我的买卖,你干你的,凭啥欺负人?
到了下午两点,鲜香饭店包房里,李疯子正带着一群兄弟喝酒吹牛逼。
郭亮推门进来了,客客气气问:“请问,哪位是李哥?”
李疯子瞥他一眼:“你谁啊?”
“我……我叫郭亮。”
“操,过来,坐!”
旁边小弟“啪”地拽过一把椅子,郭亮只能坐下。
“李哥,您找我,是有啥事?”
李疯子低头看了看表,脸一沉:“我让你两点到,现在两点零一分啦!你他妈迟到了,先罚三杯,喝完咱再唠。”
郭亮也没办法,深吸一口气:“行。”
郭亮也没说啥,当兵的本来就能喝,那是一点不含糊。
咣咣咣,三杯二两半的白酒,直接一口周进去了。
“我操,行啊老弟,挺爽快!我希望你办事也像个老爷们,别鸡巴娘们唧唧的,我今天就跟你唠唠鸡西这条线的事儿,咱说咋就落到你手里了?”
“大哥,我也是托个朋友、找个关系,就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兄弟,你这可有点太谦虚了,你这可不是简单混口饭吃,你吃你自己的饭,反倒跑到我碗里来扒拉肉,那是绝对不行。”
“李哥,你这话我咋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你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傻呐?冰城到佳木斯这条线是我的,是我李疯子的,现在你这车中途有经停,我这边一天少老了客人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李哥,你要说这个事儿,线路是站里边定的,也是局里边审核过的,停靠站点都是经过正规审批的,我真没有抢你生意的意思。再一个李哥,你也知道,要说对你这边一点影响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多少肯定有点。但你要说影响多大,那肯定也谈不上。”
李疯子眼珠子一瞪,“操!你承认有影响就行,你别跟我谈多少?在这一亩三分地,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也不用跟我提什么这个审批那个审批,没有鸡巴用,在我这儿我不看那个!今天我找你过来,就是把我的规矩告诉你,你的车跑鸡西我不管,也不拦着你。但是以后,凡是到佳木斯的客人,你都给我告诉他们不行下,绝对不能在佳木斯停靠,明不明白?不许上人,也不许下人,听懂没有?”
郭亮一听,一瞅李疯子,“李哥,你这不扯淡吗?旅客人家花了钱,买到佳木斯的票,我给人拉到哪去啊,人家咋回来啊?”
“操!我不管,那是他们的事儿,那是你的事儿,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你能不能明白?”
“李哥,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李疯子一听,嘴角微微一动,“郭亮,我是不是跟你说话太客气了,给你点逼脸啦?你别以为你身后认识两个什么人,你就可以在这嘎达跟我俩装逼,听懂没有?这一块,我说了算,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听没听懂?”
郭亮瞅着他,说话不卑不亢,“大哥,你今天找我来,我该来的也来了,该喝的也喝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按照站里的规定,按乘客买的票上下人,人家买了到佳木斯的票,我就得给人拉到地方,这就是道理,我不知道你啥规矩。”
李疯子一听直接笑了:“我去你妈的,你在这儿跟我讲道理?我他妈一个流氓子,你跟我讲道理?行,你妈的,你讲道理,我就讲规矩。来,瞅啥呢你们?让他知道知道,咱们是啥规矩!”
这一喊完,身边那几个兄弟“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
第568章 不是一路!
李疯子这一喊完,身边那几个兄弟“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
郭亮伸手一挡:“哎,你们别动手,听没听见?”
“你妈的,动手就动手!”
“我去你妈的!”哐哐哐,一顿电炮猛砸过来。
郭亮毕竟当过兵,有两下子,体格也好,也挺抗揍,在屋里跟这帮人撕吧了半天,吃亏是肯定的,双拳难敌四手,架不住人多。
没一会儿就被打得满脑袋血,鼻子嘴里全是血,硬生生给打躺地上了。
李疯子上前一步,低头看着他:“你妈的,我再问问你,刚才我说那个事儿,能办不能办?”
郭亮咬着牙:“操!你他妈打死我,我也办不了!我干我的,你干你的!”
“我操…你这人就是犟,真他妈犟啊!”
李疯子一挥手:“妈了个逼,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给我薅起来,把他薅起来!”
几个人上去,咣一下,直接把郭亮从地上硬拽了起来。
把郭亮从地上拽起来,拽到桌子跟前,一把把他手摁在桌面上。
李疯子就把卡簧刀给掏出来了,咔吧一下把刀亮出来。
李疯子拿着刀,指着郭亮说:你妈的,听说你还当过兵?你他妈当兵当傻了吧?这是地方,不是你们部队!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咱们这儿是啥规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佳木斯那线,你到底停还是不停?
郭亮心里琢磨,这帮逼玩意儿,八成是不敢真咋地,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打我一顿就得了呗,拿刀出来是几个意思?还敢捅我?还敢扎我?
他就硬着头皮说:操!我不能答应你。
李疯子一听,眼睛一瞪:行,你妈的,你他妈真犟啊!但是我告诉你,我他妈专治各种犟种!!
话音刚落,他把刀往开一掰,直接摁在郭亮中指的位置,刀往上一压,你妈的,你再给我说个不字,我听听!来,我听听!
郭亮这时候还硬撑着:我他妈不信了,你他妈敢动手!
李疯子一听这话,嘿嘿一笑:你不信?我操,你不信是吧?
李疯子脸色一沉,一脸的凶相,手上一使劲,咔吧一下子!直接把郭亮那根中指就给剁下来了!
就听这屋里头,郭亮当时就嚎上了:哎呦我操!哎呀!
十指连心呐,那疼得真是钻心!郭亮脸当时就白了,血唰一下就喷出来了,顺着手指头缝往外淌。
李疯子拿着刀,站在那儿,低头瞅着他:咋样?还犟不犟了?我他妈问问你,还犟不犟了?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来,把他那只手给我拽上来,拽上来!
旁边那几个人又要上手,这时候郭亮腿都软了,他肯定害怕,眼瞅着手指头真给剁下来了!他赶紧喊:哎哎哎,我停!我停!不停了!
李疯子瞅着他,冷笑一声:操…没啥刚啊?刚才不挺牛逼吗??
郭亮哆嗦着说:我听你的!听你的!
他一只手攥着那只断指的手,血顺着手腕子往下淌,袖子都染红了,脸煞白煞白的,浑身直哆嗦。
李疯子把刀拿过来,在郭亮身上蹭了蹭,把那刀上的血蹭掉,拿眼睛瞅着郭亮:操…今天我他妈让你长长记性,你记住了,以后在这一片,你得守我的规矩!要是让我听着你阴奉阳违,嘴上答应我了,回去你又给我整事儿,下回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听见没?
郭亮赶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李疯子又骂了一句:你他妈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刚才进屋的时候,跟你好好商量,你听了不就完了吗?非得他妈整这一出,还得他妈往医院送,整这一屋子血,饭还吃不吃了?行了行了,把他给我拽起来,快鸡巴给我整走!
几个人咣咣的,把郭亮从屋里给整出去了。等到郭亮他到了医院,那根手指头都没接上,时间太长了,接不上了。
他媳妇坐在旁边哭:这可咋整啊?你说这可咋整啊?
郭亮躺在那儿,脸煞白,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他心里头那个憋屈啊,生气!这事儿搁谁身上能不憋屈?你他妈好好的,让人家把手指头给剁了,这口气谁能咽下去?
下午的时候,病房门一推,谁来了呢?是郭亮小舅子,黄小杰来了。
黄小杰今年二十七八岁,剃着个板寸,穿着一身运动服,走道带风。
这人吧,有点背景!啥背景呢?他在江河集团给江河大哥开车。
那年头,给江河当司机,那可是牛逼的活儿,非常体面。
他脑瓜子好使,人也活分,关键是咋的呢?也占半拉社会,会两下子武术,要不然能给江河开车吗?跟焦元南他们也都认识,关系也都挺好。
一进病房,黄小杰瞅着他姐夫那个样,脸煞白煞白的,手上缠着绷带,那个逼出。
再一瞅他姐,眼圈通红,坐在旁边。
他姐一看他来了,站起来说:“小杰啊,你来了,你看你姐夫这……”
黄小杰皱着眉头走过去,盯着郭亮的手:“姐夫,这跟谁俩整起来了?这手咋的了这是?”
郭亮叹了口气,脸扭到一边,没吭声。
他姐在旁边说:“就是北站的那个李疯子,客运站的那个。”
黄小杰一愣:“李疯子?咋的了?”
郭亮这才开口,声音都哑了:“他的线儿是到佳木斯的,咱不是跑鸡西的吗?这跟他有一块重叠的地方,就是到佳木斯这块。他找我了,说以后佳木斯的不能上下客。我说你妈的,客运站是你家开的啊?他说了算呐?我就合计这凭啥啊?完事儿我说不行,他直接把我手指头给剁了。”
黄小杰一听,眼睛当时就瞪起来了:“哎呦我操,他疯啦?多大个逼事儿,把你手指头给剁了,就那个李疯子?”
郭亮点点头:“就是他干的。”
黄小杰啪的一拍床栏杆:“你妈的,我找他!姐夫你放心,这个事儿我给你办!”
郭亮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也打听了,这一左一右,这帮人我都问了,人家李疯子在王岗这一带挺牛逼,咱整不了啊,人家牛逼啊。”
黄小杰眉毛一挑:“姐夫,你不挺有刚挺有魄力的吗?咋的,让他给熊了?手指头让他给剁了?就完事儿啦?我必须得找他,这事儿他必须得给咱个说法!”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郭亮的眼睛,“你放心姐夫,这个年头,打人没有白打的,你就记住我说的话。”
他姐姐在旁边拽他袖子:“小杰,你看这事儿你别管了,你姐夫都这样了……”
黄小杰一甩袖子:“姐,这事儿我办定了。”说完转身就走,年轻气盛嘛,走路都带着火气。
从屋里出来,黄小杰站走廊里,把大哥大往手里一拿,咔咔就开始拨号。
他虽然沾点社会,但不是真正混社会的,他身边的这帮哥们朋友都是啥人呢?
什么正经上班的,或者做点小买卖的。
但都是年轻人,能明白不?年轻人不都是好冲动,好讲义气嘛,对不对?
这帮朋友经常在一起聚,有时候喝多了也打个仗、斗个殴啥的!第一个电话打通了。
“喂,大林?在哪儿呢?”
“我在单位呢。”
“哎?你能不能请假?”
大林那边笑了:“干啥呀?我他妈这个月成天请假。”
黄小杰声音一沉:“我姐夫他妈让人给揍了,手指头都他妈给剁下来了!”
“哎…我操,谁呀?”
“你别鸡巴问了,你来吧!我现在往王岗路去,你到王岗路给我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接着拨。
“喂,刚子啊?我黄小杰。”
“嗯呐,咋了?”
“那啥,你到我这儿来一趟,我姐夫让人给整了!叫什么鸡巴玩意儿?叫什么李疯子?
我没听说过。”
黄小杰接着说:“不管他是谁,你妈的,这不欺负人吗?把我姐夫手指头都剁了!得找他!到时候看他啥口风,打人没有白打的,他是不是得给拿钱呐?你过来吧!!行了,别墨迹了。”
那边赶紧说:“好了,好嘞,哎。”
就这么的,叮咣打了一通电话,来了能有十来个人,小杰的人缘也挺好。
什么同学、朋友、哥们儿,反正都是年轻小伙子,一个个血气方刚。
人一过来,大伙都说:“走,找他去!”
这伙人直奔王岗路客运站,在这边嘎嘎一顿打听。
有人说了,李春生也就是李疯子,在客运站后面有一溜小平房,头两间挂着牌子,就是他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里边贼鸡巴破,没啥像样东西,一个破沙发、破茶几,外加几把破椅子,这就是李疯子的办公室。
这伙人到地方,“叭”一下把门推开。
黄小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工地用的螺纹钢,身后跟着十来个人。
有的拿着小卡簧,那个年代在社会上混的,腰里基本都带把刀;有的拎着半块砖头,有的拿着工地的木头方子,进门直接把门堵死了。
李疯子一抬头,心里也咯噔一下。
“我操?哥们,有事啊?”
黄小杰打量他一眼:“你叫李疯子?你是不是叫李疯子?”
李疯子一过来,“兄弟,有话好说,来,抽根烟。”
“别整那没用的,你就是李疯子?”
李春生眼睛一瞟,“是我,我是李疯子。”
他旁边的小弟伸手就要往腰里摸,李疯子伸手一把按住他,意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还是一群生荒子,真打起来下手没轻没重,在这屋里容易吃大亏。
李疯子往这头一瞅,“兄弟,是不是哪地方得罪你啦?”
“我跟你说,我叫黄小杰,我姐夫叫郭亮,这回你知道咋回事了吧?你也太狂了吧,手指头都给干折了,多大仇啊?”
“哎呀兄弟,我说是啥事呢?这事儿真是对不住,那天我喝点酒,你姐夫说话也冲,我俩没说到一块儿去,一时没控制住啊,我现在也后悔啦!。”
李疯子话说得挺客气,黄小杰带来的人心里也松了一半,一看这架势能谈,不一定打起来,对方这是服软了。
“后悔就完了?你拿刀把我姐夫手指头剁了,那叫没控制住?行,今天我来也不跟你扯别的,这事你得给个交代,没有白动手的道理。”
“兄弟,你说的对,事出了,该赔钱赔钱,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出,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说吧,想要多少?”
黄小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替我姐夫做主,这根手指头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个整数。”
“整数是多少?”
“十万块钱!还有,以后你离我姐夫的车远点,听没听见?”
“老弟,十万是不是有点多了,这不熊人吗?”
“我姐夫手指头让你剁了,管你要十万多吗?”
这话一落,他身后那帮人立马把手里的家伙又都拎了起来。
李疯子一瞅:“哎哎哎…兄弟,别别别,不是说多少的事,对吧?那你看这玩意儿,你说你不得让我还口价吗?这么的,我也不少给你拿,你也在这个火车站跟前,你打听打听我李疯子啥样的人,我啥时候给别人拿过钱,对不对?但是你们来了,我给你们拿…五万吧?”
旁边的老弟一拽小杰:“行啊,差不多得了,这也不算少了。
小杰毕竟年轻,在这头寻思寻思,行…五万,我要现钱,现在你给我拿,赶紧给我拿吧!。”
李疯子眼珠子一转,“你这么的老弟,我这收钱,他妈都是一些散票,明天你看行吗?”
“你妈的,你在这玩我呢?”
“不不…不是兄弟,你别急眼,你看你老急眼干啥呢?”
李疯子冲身后兄弟一摆手,“你去,你上那个跑沈阳线、跑北安线的那儿,跟他们张罗张罗,就说我用,要借五万块钱,明白吗?”一个劲递眼神。
这边小弟马上心领神会,“啊…行行行,那我去。”
“赶紧的,着急。”
咱说,这兄弟从屋里面就出来了,干啥去了,大伙都心里明镜似的,对吧?
找人去了,就在这一左一右一划拉,二三十号兄弟,那是呼啦就聚上了。
在屋里小杰还装逼呢,“妈的,啥时候这钱能拿来?”
李疯子陪着笑,“兄弟,你抽根烟,别着急,马上…这不出去给你张罗去了嘛!这是五万块钱,不是五百,你要说五百五千的,我现在就让你拿走,你等一会。”
咱说小杰这帮人,也没啥社会经验,就在这屋里面站着,还他妈等着人家给拿钱呢,寻思这事摆得还挺牛逼!
说到这儿来兵不血刃把钱拿回去了,事摆得也挺好。
但是你看,不到两分钟,呼啦一下子,外面嗷一声冲进来好几十号,手里面砍刀、片柳子、搞把子提溜着,还有一个拿钢管子的。拿钢管子的不是别人,李疯子手底下的大兄弟,二牙子,那绝对是个狠人!钢管子一拎,大步就进屋了。
“生哥,谁呀,你妈的,都他妈别动。”
身后这帮兄弟也上来了,砍刀片柳一举:“别动,别动,动他妈砍死你们,别动。”
这时候李疯子从屋里就站起来,这脸也变了:“逼崽子,你妈的跟我俩玩社会,跟我俩装流氓子,还管我要五万块钱,你妈的你活他妈拧歪啦?我李疯子,我他妈在这一片,我他妈啥样人,我他妈玩社会的时候,你他妈在你妈肚里还转圈呐,跟我俩他妈整这出。”
这黄小杰和他这帮哥们当时懵逼了!这帮小子都不是啥正经社会。
这一瞅外面黑乎啦的过来二十来号人,手里面全是家伙事,跟他们手里拿的玩意儿一比,那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尤其这里面还有个人手里面攥着双管猎,直接把门堵得死死的。
黄小杰脸色发白,有点儿慌了:“你到底啥意思?”
“咋的,你是来给你姐夫出头的?你刚才不还拿这玩意儿比划要干我吗?来吧,今天咱就碰一碰。”
李疯子侧过身,扫了眼身后的兄弟:“我让你知道知道,我李疯子在王岗路到底是啥段位,什么人都敢来跟我装犊子?”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兄弟直接冲了上来,片柳子抡起来就干。
小杰他们根本挡不住,虽然也比划着,但那都是瞎糊弄!!从屋里面打到屋外,胡同里嗷嗷追着打。
大林、刚子,全让人给撂倒了,一顿片柳子招呼。
黄小杰脑瓜子也挨了三下,“啪”一下被扔在地上。
二牙子拿钢管子顶在他脑袋上:“小逼崽子,还嘚瑟不?”
“大哥,大哥……”
李疯子慢慢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黄小杰“来,我再问问你,管我叫啥?”
“生哥……”
“你妈的,叫生爷!”
“哎…哎…生爷!”
“就你领一帮驴马烂子来堵我?还敢跟我伸手?”
李疯子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片柳子,照着黄小杰后背“哐哐”就是两下。
“哎呀,哎呦……啊…!”
李疯子蹲下身,揪着他的头发:“回去告诉你姐夫,再跟我整没用的,我一把火把他车点喽!我上次跟他说的话,让他往心里去,再惹我,我直接整死他,听没听见?”
“明白,明白……”
“滚滚滚,驴马烂子,赶紧滚!”
李疯子一把甩开他,站起身。
这十来个人你扶我、我扶你,没有一个不挂彩的,全往医院去。
本来是来给姐夫报仇,这回倒好,医药费花了不老少,一个个疼得呲牙咧嘴。
黄小杰伤得最重,脑瓜子缝了四十来针。
班是上不了了,黄小杰躺在病床上,给老板江河打了电话。
“喂,江哥。”
“小杰啊,咋的了?”
“江哥,你让小于替我顶几天班。”
“你咋了?”
“我最少一个月上不了班啦,我请个假。”
江河一听,“出啥事了,请一个月假?”
“柱哥,我让人给干了,现在在医院呢,最少得趴一个月呐。”
江河追问道,“因为啥让人给干了?咋回事?”
“你别问了,等我好了,我指定找他。”
“你在哪个医院?”
“市医院。”
“等着,我现在过去。”
“江哥,你别来了……”
“等着,我马上到。”江河直接挂了电话。
黄小杰是给他开车的,自己司机让人给干了,他不可能不管。
江河叫上公司副总,开车直奔市医院。
一进病房,他就看见黄小杰胳膊、脑袋全缠着绷带,跟旁边床上一个人住一间。
江河走到床边:“杰啊,这咋回事?”
“哥,你还真来了。”
江河往旁边床看了看:“这是谁?”
“这是我姐夫。”
江河当时就懵了。
姐夫和小舅子,俩人全让人打进医院了?
“你俩一起跟人动手了?”
“不是,江哥,是我姐夫先让人砍了,手指头都给剁了。”
江河脸色一沉:“手指头都剁了?这是多大仇?”
“别提了,他这是明摆着熊人,我才去找他要说法。”
黄小杰一五一十,把李疯子咋欺负他姐夫,自己带人过去反被打进医院的事,从头到尾跟侯柱说了一遍。
江河在这嘎一听完,当场就急了。
“妈的,你这是让人往死里熊啊!不是杰啊,这事儿你咋不跟我说呢?你咋不跟你南哥说呢?”
“我寻思着,怕给你和南哥添麻烦嘛。”
“这就不添麻烦啦?让人打白打了?那能行吗?再说也太熊人啦!!”
江河压着火:“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好好养着。”
他转头喊了一声:“老马!”
老马赶紧过来,呱嗒一下往桌上扔了一万块钱。
在那个年代,给司机扔一万块钱,已经是相当不少了。
江河看向黄小杰:“你好好养伤,事哥给你办。”
“江哥…。”
“行啦…躺着你的吧。”
江河转身下楼,钻进自己的奥迪车里,一脚油门,嗷一下子就奔道外去了,去找焦元南。
这边屋里,焦元南、白博涛,还有一帮哥们正坐着喝茶唠嗑呐。
白博涛唾沫横飞,正吹牛逼呢。
“那天我一点不撒谎,有个逼崽子上我这嘚瑟来了,要跟我玩,裤衩子都让我赢飞了!”
正唠着呢,江河推门就进来了。
第569章 都是大哥
正唠着呢,江河推门就进来了。
焦元南一抬头:“呀,江河,你咋来了?来来来,坐这。”
白博涛也瞅着他:“哎呀,这不江总吗?今天这么闲着?咋的了,脸色这么不好?”
江河没心思客套,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元南,我跟你说点事。”
“咋的了?啥事儿啊?”
江河把黄小杰和郭亮的事,一五一十跟焦元南学了一遍。
焦元南一听,“我操你妈,这不是熊人吗?抢人家活,还把人手指头给剁了。”
江河在这儿也是生气,“黄小杰过去要说法,让他把十来个人全砍进医院了,他咋这么牛逼呐?元南你听过这人没?李疯子。”
白博涛在旁边一瞅:“我知道他,王岗跟前就这么一个李疯子。”
焦元南看向江河:“江河,那你看这事,想咋办?”
“咋办?元南,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必须得找他啊!第一,咱得出气!第二,这么多人在医院躺着,医药费他必须得拿,得给个说法!”
焦元南奔儿都没打:“行,这事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上火,我给你办了就完了。”
焦元南转头喊了一声:“黄毛!”
“南哥!”
“你这么着,一会儿带几个兄弟去王岗,找那个李疯子唠唠!但我跟你说清楚,到那先别手欠,办事有头有尾,别往大了闹,明白不?教育教育他,把钱拿回来就行,他要是服软了,就拉倒,没必要往死里整。”
黄毛点点头:“南哥,你放心,我明白。”
黄毛答应得痛快,下楼就叫上兄弟,大江也在里面,一共七八个人,开了两台车,直奔王岗就来了。
大伙都知道,黄毛办事,那是相当利索。
还是那个破办公室,同一个地方,李疯子真就在屋里呢。
黄毛这次挺客气,没拿脚踹门,敲了几下。
李疯子跟豁牙子一帮正在屋里喝酒,猪头肉、皮冻、肘子摆了一大桌子,正吹牛逼呢。
“这小崽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别说冰城谁来,在客运站这一片,不好使…都得躺着!”
这边一敲门,李疯子醉醺醺地喊:“谁啊?大晚上的!”
二牙子和两个兄弟,晃悠着过去开门:“谁啊?妈的。”
门一打开,黄毛拿眼一瞅。
“你找谁?”
黄毛把人一拨,直接带人往里进:“我找李春生。”
李疯子上下打量黄毛,包括大江这帮人一进来,个个架势都不对,明摆着带着家伙。
大江的兄弟直接“嘎巴”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意思很明白,今天话唠不明白,谁也别想出去。
屋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李疯子坐回沙发,盯着黄毛:“我不认识你啊,老弟,找我有事啊?我就是李疯子。”
黄毛带着身后大江他们往前一站,屋里连李疯子带二牙子一共七八个人。
“你叫李疯子是吧?”
“是我,咋了?”
“我叫黄毛,焦元南的兄弟。”
这话一说完,屋里瞬间静了,李疯子脸上的酒劲一下收了,身子也坐直了。
焦元南谁没听过?冰城社会天花板。
但李疯子也不是白给的,在客运站、王岗路混这么多年,又跟老社会薛志强称兄道弟,自认为也挺硬。
心里琢磨:焦元南再牛逼,手也不能伸这么长吧?
这头李疯子一笑,“黄毛兄弟,找我有事啊?元南有啥指示啊?”
“指示肯定有。”黄毛拽过椅子一坐,大江在身后站着,
“你把郭亮打了,手指头剁了,还把他小舅子黄小杰砍了!你知道黄小杰是谁不?那是江河的司机!多余话我不说,江湖事江湖了。”
李疯子笑了:“就为这个来的?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跟郭亮那是私仇,他抢我买卖,我给他教训,不应该吗?黄小杰带一帮人来堵我、要干我,我还能伸脑袋让他砍啊?就算焦元南,也不能这么办事吧?”
黄毛瞥他一眼:“别跟我讲理,我不是来讲理的。我不管你们啥恩怨,你剁人手指头是事实,黄小杰在医院躺着也是事实,谁对谁错我不掰扯。”
黄毛接着说道,“这么的,你拿二十万,我临走象征性扔你两句话,这事儿咱拉倒!然后你去医院给黄小杰、郭亮赔礼道歉,以后郭亮的线路你不准碰,各干各的,互不打扰,这事儿翻篇?
李疯子当时一听:“操…要二十万?一分没有!兄弟,我不是不给焦元南面子,但这是我跟郭亮的事,他插不上话!郭亮牛逼让他自己来找我,你也别他妈吓唬我!”
黄毛瞥了他一眼,“这么说,没得谈…?”
李疯子也是一脸不屑,“兄弟…我敬你不代表我他妈怕你!王岗路是我的地盘,有我的规矩,轮不到外人掺和!”
黄毛“噌”一下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啪往地下一弹:“操…我他妈好说好商量,我南哥特意让我给你个台阶,你是他妈给脸不要脸呐?”
李疯子也没害怕,“别他妈吓唬我!焦元南来了也他妈不好使,我李疯子不是吓大的!张嘴就要二十万?吹牛逼呐!一分没有!”
二牙子一帮人“呼啦”全站起来,手里卡簧“噌噌”往外拽。
大江也往前一步,眼珠子一瞪。
黄毛冷冷一笑:“行,李疯子,你他妈真有种!我南哥的话带到了,台阶给你了,是你自己不下来,非要翻脸?。”
“我就不下,你能把我咋的?”
黄毛腰里一摸,五四式直接掏出来,速度极快!
“啪”一声顶在李疯子脑门上。
“不能咋的?”
李疯子当时酒全醒了,他没想到黄毛能在自己地盘动手,而且自己身边兄弟也不照他少:“你……你啥意思?”
“你刚才说啥?焦元南来了也没面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兄弟,有话好说,把枪挪开……”
“挪开?我跟你唠个鸡巴!”
黄毛手腕一压,枪口对准他大腿,“操!
砰…!
一枪直接把李疯子干翻在地,扑通一声栽地上了。
“哎呀我操!疼死我了……”
二牙子刚要动,后腰别着的卡簧都拽出来一半了。
大江在旁边一瞅,五连子一提溜,“操!哐!一响子,直接打在肩膀上,把二牙子干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哎呀大哥!哎呀我操!”
黄毛眼珠子一立:“都他妈别动!全都给我蹲这!蹲这!”
这帮人吓得全蹲地上了。
黄毛上前一步:“我告诉你,别的不跟你唠,二十万,三天之内送到道外物流园,少一分,另一条腿我直接给你掐折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我记住了!”
“记住就行,走!”
黄毛、大江一行人转身就撤了。
这种事儿对黄毛他们来说,跟家常便饭一样,太小儿科了,打就打了,能他妈咋地。
回去把事儿跟焦元南一说。
焦元南问:“咋还动手了?”
“南哥,你没在前边,那逼样死猪不怕开水烫,老狂了,不干他不带服的。”
“打啥样?”
“腿给了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行,我知道了。”
李疯子这边疼得满脑袋大汗,被送到医院,嘴里骂骂咧咧直哼哼。
等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他把电话拿起来,打给了薛志强。
“哎,强哥,我是春生。”
“咋的了?”
“强哥,你来趟医院吧。”
“咋了,让人给干啦?”
“嗯,在医院呢,跟人干起来了!你先别问,到了再说,我都憋屈死啦。”
“行了,我现在过去。”
没多久,薛志强带几个人,开车直奔王刚岗中心医院。
一进病房,薛志强长得挺精神,三十来岁梳个油亮小背头,穿深蓝色夹克,往屋里一站。
李疯子躺在床上一瞅,一脸憋屈,“强哥,你可来啦,疼死我啦!”
薛志强面无表情走了过来,“咋回事?跟谁干起来了?”
“让人拿响子打的,崩腿上了。”
“骨头没事吧?”
“能走道,没打着骨头。”
“谁打的?谁他妈这么大胆子?”
李疯子呲着牙,“是…焦元南的人。”
薛志强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你给焦元南惹着了?”
“别鸡巴提了,这事儿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手伸得也太长了,哪有事哪到!”
“具体谁打的你?”
“是黄毛!那虎逼进屋掏枪就干,咣一下给我撂那了!强哥,这事儿咱不能算完,打我不能白打啊!关键临走还放话,让我拿二十万,三天之内送去,不送就把我另一条腿也掐折啊!”
“强哥,冰城他妈现在就他最牛逼啊?他说啥是啥啊?哥,这么整咱还混鸡毛社会啦,以后都给他当小弟得了呗!”
薛志强寻思寻思,从兜里把阿诗玛拿出来,“啪”一下就给点着了,递过去:“整一根。”
“强哥,我不抽了,我一抽这肺管子都疼,我是真生气、真憋气啊!
薛志刚一瞅李疯子,你和我说,到底因为啥,你跟我学一遍,别跟我撒谎。”
“强哥,我跟你说,就是郭亮,冰城到鸡西那条线,他在我碗里抢肉吃!本来这一阵活儿就不咋地,佳木斯的客人让他抢老了,明目张胆呐!我找他,教育教育他没毛病吧?他跟我逼逼赖赖的,我好话说尽,一点不好使,就梗个脖子在那装犊子,就这逼出!那天也是我一上头,就把他手指头给剁了。”
李疯子接着说,“后来他小舅子来了,叫什么黄小杰,说是他妈给江河开车的,领十来个人过来堵我,要干我。那你说在王岗路,我能让他给熊了?我兄弟直接动手,把他也给送医院去了。这不,黄毛领人后半夜就来了,把我堵住,进屋就把我给崩了,还给二牙子一枪,嘣肩膀上了!你说他牛逼不牛逼!”
薛志强在这儿琢磨着,本身他跟焦元南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就不咋地!
最早以前或者说以前年轻的时候,他和焦元南他俩算是相当。
他俩认识太多年了,当时在文化宫的时候,关系一直都不冷不热。
冰城江湖上谁都明白,虽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但绝对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焦元南那时候手眼通天,办事讲理,但也极度护短。
薛志强虽然进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出来以后,在香坊王岗混得也不差,势力这块也绝对硬,再加上北上的时候有不少好哥们、好朋友,平时在这一片也挺吃得开。
现在自己兄弟被崩成这样,打完还管他要二十万,没有这么办事的。
把人打了,还管人要钱,这事儿找到自己头上了,再不吱声,那在冰城社会真没法混了。
薛志强瞅着李疯子,确认了一下,“你刚才跟我说的,没撒谎是吧?”
“强哥,咱俩啥关系,我能跟你撒谎吗?不管焦元南多牛逼,他是不是得讲点江湖规矩?我跟郭亮是买卖之间的事儿,跟他有鸡毛关系?我没动他兄弟,他过来就干我、崩我,这纯纯就是找茬熊人呐,强哥,这有点越界啦!!”
薛志强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
薛志强把电话拿起来,直接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喂,谁呀?”
“焦元南,我…薛志强。”
焦元南一听:“我操,志强,有事咋的?”
“我有点事,问问你。”
“你说吧,咋的了?”
“王岗路的李疯子是我兄弟!你兄弟黄毛过去,嘎巴一下把他腿给崩了,走的时候还管他要二十万,说三天之内不送去,就把另一条腿打折。我觉得这事不应该是你办的吧?所以打电话问你一声,有没有这事儿?你知道不?”
焦元南一听,没遮没掩:“有这事,我是让黄毛这么办的…不假。”
“焦元南,你啥意思?”
焦元南满不在乎,“我也不知道你打这电话是啥意思,你先听我跟你说,李疯子把郭亮的手指头给剁了,又把小涛十几个兄弟都送医院去了,我让黄毛去找他唠唠,他嘴里面不干不净,连我也一起骂,还说分逼没有,打人就白打啦?那他不得长长记性吗?”
焦元南接着说,“再一个,这二十万也不是我焦元南要的,我是给郭亮和黄小杰要的医药费。”
“元南,你这嗑唠的就不对了?李疯子跟郭亮之间的事儿,属于买卖纠纷,不管他们咋动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后来黄小杰领一帮人去堵疯子,那疯子还不能还手了?怎么还成李疯子的毛病了?黄毛来了直接熊着人,要二十万,不给就嘎巴一下就给撂那了,还说三天不送另一条腿也给掐折,这社会没有这么玩的吧?”
焦元南在这边就笑了:“那你看志强,事儿已经出了,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我就觉得这事挺不公!焦元南,你不管在冰城玩得多大,有句话我得跟你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焦元南一撇嘴,“薛志强,我能不能认为你在这吓我呐、威胁我呢?”
薛志强也直接说,“你要这么想也没毛病!你动李疯子的时候,考虑过我吗?你拿我当啥了?冰城玩社会的,谁不知道李疯子跟我好啊?”
焦元南一听:“行,我听明白咋回事了,你也不用跟我扯犊子啦,至于李疯子啥造型啥人品,你比我清楚,既然是你哥们儿,他熊不熊人,你应该比我明白!黄毛去找他,他跟我装逼,该办的事不办,那就别怪我。”
“我焦元南办事在冰城一直就这样,咋的,我办啥事还得看你脸色呀?”
薛志强尽量让自己说话平静,“行,你牛逼,但我告诉你一件事,疯子是我兄弟,你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今天我把话撂这,这事不给个交代,肯定没完。”
焦元南一笑,“我操,我还得给你交代?我把话也撂明白,二十万,你告诉李疯子,三天之内我必须看着钱,要是不来,我上医院还抓他!”
“你真能吹牛逼,焦元南!我给你打电话,你真拿我当放屁了是吧?咋的,冰城当你家炕头了?你也告诉郭亮,鸡西的线他别干了,他干,我就让他干不消停!”
“行,那咱就整就完了!你跟我俩是认真的?”
“咋的,你觉得我整不出来这事儿?”
“行,我是他妈给你脸了!志强,这事你要敢参与,我连你一起收拾,你看我是不是吹牛逼!”
“行,焦元南,那咱俩就试吧试吧!”
“操!”啪,电话直接撂了。
旁边黄毛也问了:“南哥,谁呀?薛志强啊?。”
焦元南在这点点头,“妈的,这逼给脸不要脸呐。”
焦元南脑袋反应挺快,在这寻思:薛志强说了,买卖指定不让你干消停,再怎么也是从小玩到大的,薛志强这人也是说得出做得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江!”
正好大江往屋里一进:“南哥。”
“你这么的,带几个人去一趟客运站,到郭亮那块去一趟,我怕薛志强那逼整点没用的,你在那维持维持。”
“行南哥,我明白了。”
“那去吧。”
在说薛志强这边,电话一撂,也气得浑身发抖,在屋里面踱步,转了好几圈。
薛志强在王岗也是知名挂号的,在电话里让焦元南一顿损、一顿糟践、一顿骂,心里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妈的,还跟我要二十万,焦元南,你是真狂呐!”
拿起电话给,自己大兄弟霍卫东打了过去:“喂,大东!”
“哎,强哥!”
“你这么着,带家伙,领点兄弟,现在就过来!”
“哥,咋的了?”
“别问了,到王岗路客运站,找那个冰城到鸡西的线,听见没?把他车给我砸了,把他摊给我掀了,现在就去,赶紧去!出事我兜着!去吧!”
这大东是薛志强手底下挺能干的一个兄弟,挺愣也挺横,跟薛志强老多年了,最早也是跟着北上的。
二话没说,整了十来个人,开车直奔王岗路,两辆面包车,“嘎巴”一下扎到站点边上。
他们进不去站里,不是站内的车不让进,有工作人员,杆儿不往起挑。
这边车窗一摇,大东张嘴就骂:“把杆抬起来!抬起来!”
“你们是干啥的?不是站内的车不让进!”
刚说不让进,大东在车窗后面直接把五连子抻了出来,在车里往出一支:“妈的,脑瓜子给你打碎了,给我支起来!”
工作人员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杆抬起来,两辆车直接扎进客运站里面。
刚巧在客运站里,郭亮手指头还没好,可这一阵事儿多,自己的买卖、全部身家都压在这儿,让媳妇一个老娘们看他不放心,伤没好就过来了,正跟司机研究怎么排班、怎么出车呢。
眼瞅着两辆大白面包子“嘎巴”一下停跟前,车门一拉开,霍卫东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提溜着五连子,身后这帮人拎着钢管、镐把、砍刀、片柳子,人手一把家伙。
郭亮媳妇一看,吓得妈呀一声:“郭亮!你看你看,又来了!”
赶紧往郭亮身后躲,郭亮心里也咯噔一下。
“干啥你们?”
霍卫东把五连子一横:“你就是郭亮是吧?挺牛逼啊,还找人,认识焦元南就牛逼啦?”
郭亮吓得,领着媳妇儿,直往后退,“不是哥们,啥事儿啊,咱有话好说……”
“好说个鸡巴!今天来我就告诉你,腿我得给你掐折一根,车我也得给你砸了,让你装牛逼!”
一挥手:“给我砸!”
身后兄弟“呼啦啦”一下全冲上去,当场就开始砸车。
咱再说这头,大江他们一直在车里等着,本来就是防备有人来闹事。
大江也就七八个人,人不多,但人手一把家伙,呼啦一下从车边就冲了出来。
大江把烟头“叭”一摁,往跟前一站:“哎,干啥呢?这么牛逼,上来就要砸车呀?挺狂啊,你妈谁啊?”
霍卫东打眼一瞅大江:“你他妈谁呀?别鸡巴在这挡道,听见没?躲开!”
说着“嘎巴”一声,五连子就举了起来。
第570章 不自量力!!
霍卫东打眼一瞅大江:“你他妈谁呀?别鸡巴在这挡道,听见没?躲开!”
说着“嘎巴”一声,五连子就举了起来。
大江反倒乐了:“哎呦我操,哥们别别别,急啥眼呢?砸车?随便砸,来啊。”
嘴上说着,人往前一凑,手往腰里一拽,家伙直接掏了出来,“操!…!
这都是瞬间发生的事儿,霍卫东都没反应过来,大江速度极快!!
砰!…就是一响子!这一枪直接把霍卫东撂地上了。
回手大江在旁边兄弟那,往过来一拽五连子,把五连子一抄,“嘎巴”上膛,往前一来。
“妈的!”
砰…!一枪,又朝地面一枪,打得尘土飞扬,“都别动!动一下打死你!都给我蹲这!蹲着!”
霍卫东倒在地上,旁边那帮老弟吓得一动不敢动。
大江走过去:“这回知道咋回事了吧?不认识我是吧?我叫郝大江,焦元南的兄弟!你他妈干啥来了?从哪来,回哪去!回去告诉薛志强,再整这没用的,连他一起干,场子都他妈给他砸了!听没听见?滚!”
这帮人赶紧七手八脚扶起霍卫东,狼狈地抬走了。
就在这时候,这事让谁知道了!让他妈白博涛知道了!!。
白博涛一听说,直皱眉:我操…这不扯淡吗?
白博涛跟焦元南关系特别好,这大家都知道!!但是白博涛和薛志刚有另一层的关系!那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他哪能看着两边往死里整啊!。
他知道,劝焦元南不好劝,只能先把薛志强叫出来。
电话一拿:“哎,志刚强啊?。”
“哎…涛哥!咋的,有事儿啊?
你在哪儿呢?”
“我刚从医院出来,过来看看李疯子!
白博涛说了,我说志强,我他妈劝你多少回了,你总咕着他干鸡毛?”
“涛哥,你别这么唠嗑,毕竟十多年关系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我现在往回民饭店去,你赶紧过来。”
“咋的涛哥,吃饭啊?我就不去了。”
“操,赶快来!我跟你说点事儿,咋的,涛哥说话不好使啦?”
“行,那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这薛志强就来了,跟涛哥在酒店包房里一坐。
白博涛说了:“志强,你说你…!
啥事儿啊?这晌不上夜不夜的点,叫我过来吃饭?涛哥,你咋想的?”
“我听说,你跟焦元南俩要干啊?撕破脸皮了?”
薛志强一瞅:“涛哥,你听谁说的?”
“操…你别管我听谁说,我问你有没有这事儿?
薛志强点点头,对…这焦元南太能装逼啦,把他妈李疯子给干了,黄毛去了,到那块二话不说,嘎巴一枪就把人腿给废了,我寻思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咋回事?结果这小子在电话里跟我俩牛逼坏了,咋的?冰城他最大啊?这逼出他不是一回两回了。”
白博涛一听:“不是我说你,志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焦元南现在在冰城多大势力,你跟他整,那不等于往电门上干吗?先他妈别说黑的白的,就说他身边那帮亡命徒,黄毛、子龙、唐立强、郝大江、还有三棵树那俩爹,黄大彪和老八?别人我都不算,就这帮人,哪一个来了不得把你整死?你这不疯了吗?这不等于捅了马蜂窝吗?焦元南那是一步一步干上来的!那是假的吗?虽说这两年儿收敛了!但是不代表他那帮兄弟也收敛了!个个玩命的主,你真要跟他整出个你死我活,谁也拦不住!在说了…就一个李疯子,那是什么逼货?八五年就进去过,就这么个狗懒子,你替他出啥头?你是不是疯啦!?”
“涛哥,你知道我要面子…这他妈滴…。”
白博涛一摆手,“你这么的吧,一会儿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约他晚上出来,找个地方吃口饭、喝点酒,一桌上唠唠,没有过不去的事儿,就是说话赶话赶到那了!晚上咱出来坐着唠唠得了,行吗?听涛哥话,这年头挣点钱比啥都强,整那些没用的干啥?。”
薛志强寻思了半天:“行…涛哥,这事听你的。”
再说客运站这边儿,郭亮和他媳妇两口子一瞅,大江这帮人也太猛啦,上来拿枪就干,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大江也过来说:“亮哥没事,这两天咱不走,就在这待着,你该咋干咋干!行了,我们上车了。”
郭亮一看,大江那风轻云淡的样,他心里翻江倒海,又是感激又是害怕,心情挺他妈复杂。
咱说那卫东,让兄弟们就整医院去了!到了医院,小老弟赶紧给薛志强打去电话。
白博涛这边刚劝完薛志强,薛志强也有点寻思过味儿了,觉得没必要往死里整,而且他多少也怵焦元南,知道整不过。
电话嘎巴一响,薛志强接起:“喂,咋的了?”
“强哥……哥,你赶紧的,上医院来一趟吧。”
“干啥呀?咋的了?”
“卫东哥让人给崩啦。”
“谁崩的?”
“焦元南的兄弟,郝大江,在客运站咣一下子,一五连子就给杵那了。”
“操你妈,行了,我知道了。”
嘎巴电话一撂,薛志强一拍桌子:“操!”
白博涛一看:“又咋的了?”
薛志强眼睛一红:“涛哥,现在谁也不用劝我!你要是我把兄弟,咱哥俩好一回,就别劝我了!焦元南我他妈必须跟他干一下子,他牛逼就干死我,我死也得咬他一块肉下来!”
白博涛纳闷儿,“咋的了这是…?”
薛志刚气得直咬牙,“你妈的…卫东给送医院去了,大江把卫东给干了!刚他妈崩完李疯子,转头又干卫东,真拿我薛志强当卡拉啦?操你妈…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白博涛也是一惊:“不是,还是因为客运站那点事啊?”
“现在跟客运站没关系了!涛哥,焦元南这是他妈熊我,太欺负人啦,这事我指定跟他往死里干!”
白博涛心里明镜,他知道李疯子到底是个啥货色,也清楚这事八成到九成,肯定是李疯子不占理,把焦元南惹急了。
可薛志强是自己把兄弟,面子也得给,也得寻思寻思。
白博涛说了:“志强,你听涛哥一句话,先消消气。焦元南你也知道,跟我走得近,那人我了解,现在他和以前不一样,一般不轻易动肝火,指定是李疯子这事做得太过了!这么着,我找他,还按我刚才说的办,咱俩一起,我把他叫出来坐着唠唠!都在冰城玩,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事不能往大了整。”
薛志强正在气头上,哪能听得进去。
自己兄弟让人崩了送进医院,当大哥的还唠个鸡毛。
“涛哥,不是我别的,我兄弟被他崩了,我还跟他唠?左一个右一个全给整医院去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薛志强要是还能跟他坐一块儿唠这个,以后这社会我也不用混了,真的,涛哥,我还混个懒子啊!行了,涛哥,我走了。”
薛志强哐当一关门,从屋里出去了。
薛志强也不傻,回来后到医院里把自己兄弟都安顿好,该交钱交钱,该看病看病,安慰了一番,心里琢磨,这事咋跟焦元南干。
自己身边这帮兄弟,真跟焦元南干,就像涛哥说的,那真是往电门上杵。
这事要干,就得找外援。
他寻思了半天,把电话拿起来,谁还没几个朋友,秦桧还有仨哥们儿,何况是他。
他在北上的时候,认识不少敢干的,有混得不错的。
电话一拨过去。
“喂,谁呀?”
“柱子,我,薛志强。”
这头柱子一听,“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啊?”
接电话的是谁?是以前跟薛志刚在北上一块儿玩的,也是个亡命徒,敢打敢干,沈阳的,叫李涛,外号小柱子。
现在在东区也是个大哥,心狠手辣,手底下兄弟不少,在东区混得挺硬。
“柱子,我在冰城让人给熊啦!妈的…。”
“操!别鸡巴闹,谁不知道你在冰城玩得好啊?还有谁敢熊你?”
“你妈的,真的,我一点不撒谎,我兄弟接二连三全给干医院去了,还他妈管我要二十万,这口气我肯定压不下去!柱子,咱哥俩好一回,你能不能帮我一把,从你那带点兄弟过来,我准备约他,跟他磕一下子,操他妈太不拿我当人啦,这是熊我呐!。”
这小柱子琢磨琢磨,“啥时候干?
看你…你来不来?你要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约他甩点,跟他干一下子!你放心,柱子,这事我指定不能让你白干。”
“哎呀我操,兄弟,你跟我唠这个?我要是冲钱,我指定不去!大老远从沈阳到冰城给你干仗,那不是因为咱俩好吗?行,你定吧,我现在马上安排,往你那边走,到了给你打电话。”
“妥妥的,柱子,啥都不说了,这情我记下了,以后看我的。”
“行了铁子,咱哥俩就别唠了,没有用的了!”
“这话你该咋说咋说,我心里就明白了。”
“好嘞好嘞。”柱子把电话撂了。
这回…薛志强感觉底气提升了不少,柱子在沈阳虽然不是顶级大哥和刘勇没法比,但是在他那一片,那绝对是头子!确实挺硬,手底下狠人也不少。
如果柱子能带几十号兄弟过来,手里都带着家伙,跟焦元南这一仗,他觉得把握就很大了。
这头儿薛志强又继续在冰城打电话,找的都是之前跟焦元南不对付、有过节的人。
咱说,焦元南和他不对付的人,在冰城多了去了!最早插旗立棍的时候,那没少得罪人!虽然现在他收敛了很多,但是人无完人,有捧他的,就有恨他的。
受过焦元南恩惠的,把他当神;被焦元南收拾过的,心里也都不服。
薛志强这边也网罗了不少人,四道街的谭老二之类的,都联系上了。
再说白博涛那边,他知道劝薛志强没用了,劝不了,只能由着他折腾。
他不能去帮薛志强,也不能去帮焦元南,只能置身事外。
但他心里明镜,薛志强肯定是整不过焦元南。
很快,这事在冰城道上就传开了。
就在三道街一家小酒馆里,馆子不大,但烤牛肉挺有特色。
小豆子正领着几个朋友,在这儿吃饭聊天。
三道街的谭老三在另一角落,摆了两桌,领着一帮人在那吹牛逼!那真是祸从口出,病从口入。
谭老三叼着烟,端着酒杯,吹着牛逼:“我告诉你,明天跟着我去,谁他妈也别拉稀,听没听见?”
“放心吧…四哥,你放心。”
“这些年焦元南有点太嘚啦,真不把冰城这帮老人当回事啦!这回薛志强牵头,咱就好好跟他干他妈一下子。”
“二哥,别的我不问,关键薛志强能整过焦元南吗?”
“操…你他妈不知道?薛志强在沈阳找了一帮哥们儿,那帮炮子绝对敢干!薛志强也不傻,没有十足把握,他能跟焦元南扯这犊子吗?他都在外地找人了!这回咱就一次性把焦元南干躺下,冰城的江湖要变天啦,知道不?”
“明白了二哥。”
“明天谁也别拉稀,该上上,出啥事我兜着,听没听见?”
“放心吧二哥。”
正说着,一帮人站到他们身后了,谭老二没瞅见小豆子他们。
小豆子和兄弟在后面盯着他。
“瞅啥呢?”
谭老二一回头,小豆子就站在他身后。
“我操,豆子,啥时候过来的?”
小豆子一瞅涛谭老二。“我操…我听你挺牛逼呀,老二?”
“咋了豆子?”
再说小豆子,那是俊英大哥的大兄弟。平时和焦元南还有焦元南手下这帮兄弟,关系处的那都相当的好了。
换句话说,可以说和焦元南他们是一把连儿。虽然自己不是大哥,但是自己大哥俊英跟焦元南是相当好,他听到这话,能他妈不生气吗?
话音刚落,小豆子没管他鸡巴个,直接动手了。
旁边一桌喝得晃悠悠的谭老二的兄弟刚要站起来,豆子身边的兄弟直接把腰里的卡簧拽出来,咔嚓一掰开。
“别动,没你事儿,谁动扎谁!”一帮人被按在座位上都他妈不敢动。
小豆子盯着谭老二:“咋的老二,你他妈要反天呐?要跟我南哥干一下子?我听说,明天你这逼样还要上场?”
谭老二这时候慌了,赶紧摆手儿,“豆子,不是……你别……”
“你妈的,你在三道街有点逼脸,我他妈平时不理你,但你这逼要起飞呀?谁你都敢动呀!就你这逼样…操!…操!”
小豆子上去就是一顿揍。
“谭老二,还有你们都他妈听好了,薛志强跟我南哥之间的事,谁他妈敢掺和,明天去了,我把你们腿全掐折!别人我不说,老二你他妈要是敢去,我专门针对你!我小豆子说话,吐个吐沫是个钉,我不掐折你两条腿,以后冰城我都不待了,听好没有?”
谭老二捂着脸,吓得直哆嗦:“哎…哎…知道了,不去了,我明天肯定不去。”
“操你妈…你个损懒子样。”小豆子骂完,带人转身就走了。
小豆子一出门,领着一帮人回来了,饭也不吃了,直接奔道外,去找焦元南了。
咱再说薛志强这边,人也找齐了,觉得这里差不多了!电话挨个打完了,都是一帮驴马烂子,就像谭老二这逼样的,划了十来个,一个人给他带个十来个人,那不也一百多人了嘛?
自己在再他妈划了个六七十号人,再加上沈阳小柱子再带个六七十号,那也小三百人啦?够用了。
他寻思的挺好,自己这帮兄弟也敢干,柱子手底下这帮兄弟也敢干,我照你焦元南,我差啥呀?整就完了。
薛志强拿起电话给焦元南就打了过去,我操,焦元南你不牛逼吗?你不横吗?你不拿我薛志强当回事吗?明天晚上八点,咱就在文化公园,咱在文化公园北门,咱他妈掐一下子!明天你要牛逼,咱俩就碰一下子,你把我薛志强干了,以后我看着你焦元南,我他妈躲着走,听明白没有?咱俩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我得给你算一算。”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薛志刚,你他妈你想好了,你们别整这出!你老整这没有用的干啥呐!咋的,支楞起来啦!?行,明天晚上八点,公园北门是不是?我指定到。”
焦元南“啪”一下把电话撂了。
你看这事儿,在冰城这不也都传开了吗?
这一说第二天晚上公园八点,这不少冰城社会这帮人都听着了。
但是有几个人挺难受啊,一个是白博涛,涛哥是真不想让他妈焦元南跟他俩整,咋回事,大伙也知道。
所以白博涛寻思半天,抄起电话,跟焦元南一顿唠:“南哥,我听说你跟薛志强要在文化公园干仗?咱犯不上啊,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的啊?”
焦元南对着电话慢悠悠说:“是薛志强主动约的我,对吧?那你说我要不去,这不不给人薛志强面子吗?
那你看,白博涛他也不好说啥,毕竟焦元南还属于被动的。
但是薛志强那头儿,他也知道劝不了,白博涛此时也非常无奈,心里头也是五味杂陈。
第二个呢,就是道里的冯大军、大军跟焦元南肯定是好。
但是呢?跟这个薛志强关系也不错,这夹在中间的滋味,确实很难受!
你看冰城这帮社会儿,在一起喝点酒,江湖人,社会不就这么回事吗?
那老多人也都在这说了,围在一块七嘴八舌。
“哎,你听没听说,说焦元南要跟那个薛志强,他俩整一下子?”
“我咋没听说呢?”
“操…你这刚出门回来,你不知道啊,之前整起来了都,焦元南把薛志强兄弟,都送进医院好几个了,还有李疯子也给干了。”
“我操…谁呀?”
“谁?黄毛和郝大江呗!
我操…那薛志强那俩人可挂不住啊,说要和焦元南整一下子,那不扯淡吗?
哎…约啦?
那可不约了,说明天晚上八点,在文化公园北门,这不扯鸡巴蛋吗?操!”
这帮人七嘴八舌都说这事。
冯大军“啪”!一拍桌子,梗着脖子:“我能让他俩干吗?我他妈冯大军在这儿呢,我能让他俩打起来吗?一个是我好大哥,一个是我哥们儿!!
大军,你别鸡巴扯淡,这事儿你能劝谁呀?我能劝谁?你看我冯大军有没有这面子就完了,操!。”
冯大军一瞅自己兄弟二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扯着就走:“走走走,跟我走。”
俩人没废话,就奔焦元南这儿就来了。
等大军往屋里这一进,焦元南正在这儿喝酒呢!抬头看见他俩,抬手招呼:“来来来,坐着坐。”
焦元南放下酒杯,抬头问:“咋的了大军?有事啊?”
冯大军皱着眉说:“南哥,我听说你跟薛志强咋的,跟他俩整起来啦,整的挺僵呐,还要上公园北门干一下子。”
焦元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你听说啦,还是说薛志强找你了?”
大军摇了摇头,摆手道:“不是,薛志强没找我。”
大军往前凑了凑:“现在外面这传的,他妈的都传邪乎了!南哥,我没别的,我就想问问这事儿能不能缓,这仗非得打吗?你跟薛志强这些年你俩走的不近,但是这人吧,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人挺好,没啥坏心眼子,最关键是挺讲义气,还好面,关键也帮过我,你看这…??”
焦元南放下酒杯,瞅着大军一笑:大军,喝多少啊?那你想咋整??
“南哥…我也听说了,说你把薛志强兄弟给干了,他要面子,肯定是下不来台了!南哥,你这么的,要不我出面行吧,我摆一桌,完了你们哥俩坐下来聊聊,这事儿能解则解,不能解再说!我是真不想看着你俩动手,真的,南哥。”
焦元南在这瞅瞅冯大军,开口说道:“大军,你啥脾气啥性格,南哥知道!但是你说,你跟薛志强俩关系好,他帮过你,你说南哥帮没帮过你呢?你是跟我好,还是跟他好?就算你帮他,我也还是跟你好,那就得了!你说你过来劝我,这么的,你去劝薛志强就完了,你不用劝我。是他非得找我,那个逼样的,再一个他要面子,那咋的?我焦元南,我就不要面子了?”
第571章 段位差距!
焦元南这话一唠完,给冯大军噎得一愣一愣的。
那话说的没毛病,那咋的,他跟我下完战书了,他去了,我不去,那冰城这帮社会人得怎么看我焦元南?我让你薛志强给拿捏住了?他要脸我不要脸呐?
冯大军脸一沉,瞅着焦元南,心里也明白,焦元南指定是生气了,这面子肯定是不能让了。
冯大军说道:“行…南哥,那我知道了,那我去找找薛志强,我唠唠这个事儿。”
焦元南说道:“行,大军,你要听南哥话,你都不用去,这个事你也别为难,你就当不知道,两边你谁也别帮。”
冯大军说道:“行南哥,那我知道了。”
“啪”的一下子,冯大军从这屋就出去了,起身告辞了。
冯大军寻思寻思,焦元南说的对,他这时候找薛志强也没有用,劝也劝不了,就得手底下见真章了。
咱再说公园后面,咱大伙都知道,北门这边有个臭水泡子。
九十年代这时候,我不知道大伙儿知不知道,冰城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包装厂,那时候就在这块,就在这个包装厂后面,全是大林子,旁边有个臭水泡子。
晚上八点钟更是黑灯瞎火的,旁边除了蚊子,就是青蛙叫,乱糟糟的,就这些东西,那也是解决这个事儿最佳的一个地点。
所以咱说干仗的事儿,那不在冰城传遍了吗?
但凡你是沾点社会、沾点流氓子的,都知道了。
薛志强在沈阳找了一帮社会人,要跟焦元南干一下子,这是大事。
不少人呢,也想过来看看热闹,也有人想第一时间看看,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晚上不到八点,这臭水泡子旁边,已经站了数不清多少人了,三五成群的。
你只能看到那小红点,啥玩意儿呢?都是抽烟,一口接一口,一口接一口。
薛志强这帮人来的早,他把自己能叫来的兄弟,基本上都叫来了,加到一起,再加上小柱子的人,大概能有个小三百人。
手里面家伙也是五花八门的,砍刀片、柳子、搞把子、钢管子,五连子、喷子啥的都有。
薛志强站在最前面,穿个蓝色的佐丹奴夹克,往那一站,气场也他妈挺足。
旁边站着一帮自己的兄弟,也都是小寸头,那时候不叫寸头,叫啥呢?叫炮子头,长得都挺他妈彪悍。
在他旁边站着的,最近的一个就是从沈阳过来的柱子。
柱子后面带了五六十个老弟,确实,沈阳这帮流氓子,这帮炮子挺有气质,往这一站贼鸡巴愣,也贼鸡巴横。
李疯子也跟着过来了,咱说他左腿还他妈打着石膏,一走道两边还拄着拐棍,也杵在薛志强旁边。
李疯子当时就说:“强哥,今天焦元南要来,别人不用动手,我把他干躺!你看我上去,我要不要他嘎拉哈,我要不要他一条腿就完了?你妈的,我今天必须撅他棍儿!还有那个他老弟叫黄毛的,你看我剁不剁他!”
柱子在旁边听着,俩人唠嗑:“来来来,我给你说两句。”
“咋的了,柱哥?”
柱子说:“你就这点逼事,你说值当吗?从沈阳把我给整来!再一个,你要跟那个焦元南干?”
“咋的,你怕啦?
我怕个鸡巴毛!我怕他?在沈阳,我怕他干鸡毛!关键我就觉得这事儿到底是值当不值当?”
“肯定值当!李疯子我兄弟让焦元南打折腿,好悬没给治好,我老弟,那现在还在医院呢!”
“这焦元南在你们冰城这么横吗?”
“不是横,就鸡巴有点熊人了,现在有点谁都放不在眼里了。”
“那我就明白咋回事了,一会儿来了就干,是这意思不?”
“对,就这意思,一会来咱就整,今天必须得画出个道来!”
薛志强拍了拍柱子肩膀:“行了,一会儿全指望你了,你可别拉梭子。”
柱子一瞪眼:“我操!你妈你唠啥逼嗑呐?我他妈咋回事,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啊?你要怕我拉梭子,你还大老远把我给整来?”
柱子没再接话,转头跟自己那帮兄弟也喊上了:“一会儿来了,都鸡巴给我上狠的,听没听见?只要这边冰城的一动手,上去就给我干,他就给我崩!听见没?”
手下兄弟齐声喊:“放心吧,柱哥!明白!”
咱再说焦元南这边,焦元南办事儿不像薛志强,咋咋呼呼!
焦元南这帮兄弟都不用说,他找鸡毛外援呐,就自己这么点人,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子龙、黄毛,加上李丁平。
再有郝大江、还有知进兄弟,你像小豆子这帮人、还用找别人吗?
来的都是贴心的兄弟,那人数跟薛志强这边那不用唠了,那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气势完全就不同。
啪啪啪,车往门口一停,一开双闪,从北门一停。
你说得来了多少车,老长一趟子了。
小豆子从车上下来:“南哥,就是这儿吗?约这么个逼地方?我操,都他妈呛鼻子。”
大江这边也过来:“南哥,就薛志强那个懒子,我早就想磕他啦,早他妈就想干他了,纯他妈损懒子!今天咱就一憋气给他干服了,省得一天成天跟咱俩呲牙。”
大伙儿连说带骂,就奔着北门这边过来了。
焦元南当天穿了一件藏青色西服,手里啥也没拿。
焦元南这一出,往前一走,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啥是大哥,什么是与生俱来的气质,那就是焦元南,走得贼鸡巴淡定,脸上也没啥表情。
等他过来的时候,双方大概三十来米,全都站住了。
这时候空气就特别紧张,原来来看热闹的,冰城这帮人,就得有几百号,全都往后闪了。
薛志强这边也开口了:“之前的事就不说了,今天晚上咱俩咋整吧,你说咋干。”
焦元南看着薛志强:“操!你摆这么大阵仗,啥意思你说吧,想咋干,别说我他妈熊你。”
焦元南说这话没毛病,这边得有两百来人,焦元南这边自己兄弟也三百来号,手里家伙事也完全不一样。
李疯子在那块,黑灯瞎火也看不清,一点眉眼高低没有,拄个拐棍往前一来:“操…鸡巴别整那没用的!焦元南我他妈告诉你,你兄弟把我腿崩了,你这么能,今天我必须崩你一条腿,你那个兄弟,我也得卸他一条腿!我李疯子说的!”
焦元南拿眼瞅他:“疯子,我操你妈,啥卡拉都能出来说话?你说啥呢?逼逼啥呢?!”
焦元南看向薛志强:“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么的,我再给你个台阶下!今天你把李疯子也带来了,我不管你在哪找的这些驴马烂子,你把郭亮那二十万,还有黄小杰那二十万医药费给我拿了。让刚才在那块逼逼赖赖这个,上医院给人赔礼道歉,这事拉鸡巴倒,听见没有?”
薛志强一瞅,乐了:“焦元南,你是真当大哥当惯啦,逼都让你装出花啦!都这逼样剑拔弩张了,我他妈还用你给我台阶下?
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你肯定走不了!
你要啥说法?”
焦元南脸一沉:“薛志强,我他妈有点给你脸啦!你兄弟李疯子熊人家,人家买卖做得好好的,过去熊人家,人家不答应,他嘎巴一下把人手指头剁了!黄小杰去找他理论,晚上都给人送医院了,打他有毛病吗?回头你让你兄弟卫东去客运站砸人车,带家伙去的,崩他有毛病吗?不咋的,我焦元南哪件事办得有毛病?”
小柱子这时候一瞅,往前一迈,站在薛志强跟前:“操…这玩意儿没啥唠的,强哥要么就干,要不干就别在这玩嘴皮子,我大老远来!干啥的?”
柱子歪着脑袋看向焦元南,一脸不屑:“我听薛志强说,你在冰城挺横?你不认识我?我报个号。”
“你他妈谁呀?”
“我谁?沈阳柱哥!今天我把话撂这,薛志强是我兄弟,我俩是拜把子的交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兄弟的腿被你手下人崩了,我也给你个台阶!谁崩的卫东,你把那小子留下,今天这事就算拉倒,你该干啥干啥去,可以走了。”
焦元南冷冷盯着柱子:“沈阳来的?哥们,我劝你一句,冰城的事你别瞎掺和。从哪来的就回哪去,我让兄弟给你让条路。”
柱子一听直接笑了:“我操,志强,真让你说中了,这小子是真狂啊!我在沈阳混这么多年,啥样狠人没见过,像他这么狂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还有啥好唠的?唠个鸡巴毛啊!干就完了!”
这话刚落地,柱子抬手就喊:“兄弟们,操家伙!”
可他话音还没落下,焦元南这边的兄弟早已经动了手。
尤其是大江、子龙、李丁平这几个,二话不说,五连子直接就搂火了,“砰砰砰”的枪声瞬间炸响。
焦元南手底下这帮人…哪个不是不要命的主?一个个都贼他妈猛,而且你像唐立强他们身上,那都背着人命,是见过血的!薛志强身边的兄弟,当场就被干飞好几个。
大江手里拎着还在冒烟的五连子,往前猛冲:“我操你妈!”
墙头上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吓得直接从墙上蹦下来,撒腿就跑,再也不敢瞅了。
这都动真家伙了,万一被流弹崩着,看热闹把自己看没了,那得多冤。
小柱子这边有个兄弟确实挺猛,拎着一把短管子冲上来,要跟大江对干。
刚一搂火,大江眼疾手快,侧身一躲,紧接着“砰砰砰”三枪直接回过去,那小子当场被打进臭水沟里,“扑通”一声栽进去,再也没了动静。
“我操!我操!”
另一边,黄毛、子龙、这帮人跟疯了一样,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往前猛冲,哇哇叫着往上扑。
打仗就是这样,谁狠谁就占上风。
黄毛直奔薛志强冲过去,薛志强身边的兄弟刚想拦,被黄毛“哐哐”两枪直接撂倒。
转眼功夫,黄毛已经杀到薛志强眼前。
薛志强慌了,抬手刚要举枪,老六从后边直接扑上来,一五连子把薛志强当场干倒。
人刚一趴下,后边一群人冲上来,大皮鞋照着脑袋和身上一顿猛踹。
再看柱子,被子龙追着满地跑,肩膀直接被打冒了血,打得连连翻滚,最后被子龙一脚踩住脑袋,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平更狠,一把薅着头发,把李疯子从臭水沟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李疯子浑身臭泥,脸都花了,吓他妈懵逼啦!。
最狠的在这儿呢,唐立强把他往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石墩上一摁,将他那条伤腿直接架在石头上,纵身一跳,狠狠一踩!
“咔吧!”
一声脆响,李疯子另一条腿,当场被活生生踩断,腿弯直接反折过去,惨不忍睹。
李疯子当场一声没吭,直接昏死过去。
柱子捂着冒血的肩膀,也彻底懵了。
福国在旁边一瞪眼:“你们妈的,再吱声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别吱声!”
这场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这就是实打实的实力。
搁冰城,不吹牛逼,整个东三省,能跟焦元南这帮人掰掰手腕的,没几个。
焦元南这支队伍,人马刀枪全是狠角色,九十年代那是真没对手。
薛志强本身人就不多,家伙事也不硬,再论狠劲儿,打仗不是看谁兵多,是看谁的将猛。
焦元南身边这帮人,那是真猛,不是装的,个顶个能打,个顶个不要命。
不到五分钟,薛志强这边跑的跑、散的散、躺的躺、蹲的蹲,呻吟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柱子带来那些所谓沈阳的炮子,让大江一顿大嘴巴子全给收拾服了,打在身上是真疼,唠那些没用的都白扯。
薛志强在旁边脸憋得通红,焦元南慢慢走过来,站到他跟前,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昏过去的李疯子。
柱肩膀全是血,还在那硬撑。
焦元南盯着薛志强:“哎!还装逼不?我就问你,志强呐?。”
薛志强喘着粗气,说不出话。
“你不用整那逼出,我焦元南念旧,不看在都是冰城江湖的面子,就你这逼样,早给你整没了,你记住!我给没给过你机会?我说没说过,让李疯子拿二十万,这事就拉倒?你他妈不听,非得往大了闹,觉得从外地找几个流氓就好使啦?就这逼样的,顶个鸡巴用?”
柱子还在那抬脑袋瞅,焦元南喊了一声:“黄毛!”
黄毛上去一皮鞋就怼他脸上:“不服啊?瞅个鸡毛瞅!”
焦元南盯着薛志强的眼睛:“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听没听见?你这事办得太他妈埋汰!听好了,以后郭亮这块,你不能碰,再碰一下,我一点脸不给你留,听明白没有?说话!”
薛志强那时候,又不服又下不来台,吭哧瘪肚说不出话。
大墙根顶上,公园北门站了一大堆冰城看热闹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社会人,道里、道外、香坊、故乡的哪都有。
“我操,冰城还得是焦元南啊!”
“谁能弄得了他啊?”
“薛志强这回废了,不服也得服,不服焦元南不能让他走。”都在这看着呢。
就在这节骨眼,来了个关键人物,白博涛。
白博涛慢悠悠走过来:“南哥,南哥。”
焦元南一看:“博涛,咋来这么晚?”
“哎呀!早来了,打一开始就在旁边看着呐!你看我也帮不上啥忙,这两头都是我兄弟!看得我这个着急呀!”
白博涛连忙打圆场,“南哥,给我个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志强心里肯定服了!给我个面子,别整他了!我保证回去劝他,以后再也不跟你装逼,没有下一回了,行不?”
咱说如果是前几年,焦元南肯定得让薛志强吃点苦头。
但是现在的他,那可不是以前流氓子,炮子头了。他也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毕竟薛志强从小认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子找回来了,事儿也不用做的太绝。
焦元南看了看白博涛:“行,涛,今天我就冲你,你把他领回去吧。”
白博涛一听,马上去扶薛志强,“走走走,赶紧走。”
焦元南一转头,看向柱子:“哎?沈阳来的是吧?今天我让你回沈阳,听没听见?以后冰城的事别伸手,这的水深,你妈的也不怕淹死?再来伸爪子,我直接给你剁了,听没听见?滚吧!”
几句话把这帮人全收拾服了!
焦元南把手一挥,对自己兄弟说:“走。”
一伙人得胜而归。
这场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看热闹的都觉得没看够。
有人还在底下嘀咕:薛志强到底服没服?
操!那还用说吗,不服焦元南能让他走?
风一吹,公园北门这一片,血腥味、尿骚味、臭水沟那股腥蒿子味混一块,呛得人难受。
柱子这帮人,也赶紧被送去医院包扎去了。
等包扎完回来找薛志强,柱子脸色铁青,一肚子火:“这事就这么拉倒了?我玩这么多年社会,头一回让人打这逼样,头一回吃这么大亏!”
薛志强脸也丢到家了,瞅着柱子,一句话说不出来。
白博涛在旁边也劝:“志强,别再整事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事就此拉倒。”
薛志强叹了口气:“兄弟,啥也不说了,这事是我把你坑了!原先我说给你拿十万,这么着,过两天我上沈阳再给你送十万,一共二十万,行不?”
柱子眼睛一瞪:“这仇你不报啦?就让我听你的拉倒?”
“你也看着了,焦元南那帮人啥实力,不是咱俩捆一块就能整过的!这事拉鸡巴倒得了。”
“行,走!”
柱子带着自己兄弟往外走,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二十万?他带来五六十号兄弟,二十多个都挂了彩,自己肩膀都打秃噜皮了,就给二十万?
我他妈好歹也是个大哥,是社会!到你们冰城办个事,被干成这逼样,狗头丧脑回去?面子我找不回来,经济上我是不是得往回捞点?不然我咋跟兄弟交代?”
咱说…焦元南他动不了,还有那个郭亮,他还整不了吗?
这事本来就是郭亮引起来的,跑长途的肯定有钱,又养大客又跑线的。
柱子越想越火:“行,我不找焦元南,我他妈找郭亮去!”
他也没跟薛志强打招呼,带着剩下没受伤的兄弟,直接往冰城王岗客运站去了。
一来出气,二来捞钱,拿到钱再回沈阳。
到了客运站,摸清了车的路线、规律,柱子跟手下兄弟一咬牙:“不能在这恋战,一会儿进去,往狠了收拾,能拿多少拿多少,听明白没有?”
“明白,哥!”
咱说这边,郭亮的手指头还没好利索,肯定落下残疾了。
但他心里挺踏实,听说焦元南已经把这事给他摆平了。
黄小杰也跟他说:“姐夫,等我伤好利索,我领你去见见焦元南,人家帮咱多大忙。”
郭亮也是个讲究人:“你放心,这人情咱绝对不能落。”
这头…郭亮正跟司机研究车呢:“你这胎再整整,我看啃胎有点厉害,这么整不完犊子了吗?”
俩人正唠着,呼啦一下,冲进来一大帮人。
小柱子第一个进来,胳膊上缠着绷带,手里拎着一尺来长的砍刀,脸色阴冷。
身后跟着十来个兄弟,个个凶神恶煞,当场把郭亮和司机围了起来。
客运站里不少人看着,可这架势谁也不敢拦,手里都没家伙,一看就是社会人,全躲老远。
郭亮一瞅:“哥们儿,你……”
“我他妈找你半天了!”
柱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郭亮,就你这个逼样,把我肩膀子差点打碎了!来吧,这事儿咱咋算?”
“不是……啥事儿啊?”
“啥事儿?”
柱子把砍刀往前一递,照着郭亮大腿窝、膝盖往上的位置,“哐哐”就是两刀,直接剁骨头上了,那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哎呀我操!”
司机当场吓懵了:“大哥大哥,没我事啊!”
“没你事?”
柱子回手一刀,“啪”一下剁在司机脑门上,当场给人剁躺地上了。
“操你妈!觉得认识俩狠人就牛逼了是不是?焦元南硬是吧?你叫他来啊,他现在能到这来不?”
郭亮捂着腿,疼得直抽抽。
第572章 江湖事!江湖了!!
柱子喘着粗气:“今天我不多要,你他妈给我拿一百万,这事拉鸡巴倒,我留你一条命,听见没?”
郭亮拿手挡在脑袋跟前,“大哥……一百万?我……我没有啊,打死我也没有啊!”
身边几个老弟一听,拎着镐把就上来了,硬生生把郭亮从地上拽起来,胳膊一拧,“咔嚓”一声,镐把狠狠抡下去……!嘎巴!
郭亮胳膊当场被打弯,骨头渣子都支出来了。
郭亮急眼了,来了一股激劲!“我操你妈!没有钱?
“去你妈的,来吧!我问问你,有没有钱,能不能拿?”
郭亮疼得两眼发黑,愣是没昏过去:“打死我也没有!”
其实柱子也知道,要一百万他妈不现实,这就是漫天要价。
他上前一脚踩住郭亮的脑袋:“我现在就问你,眼下能拿出来多少钱?”
郭亮疼的,汗哗哗的!再这么整下去,小命可就丢了,谁也不傻!
“我…我这准备上交的营业款,一共十万块钱!我再跟朋友张罗张罗,还能借五万,一共十五万!我现在就能给你凑出来,你给我三分钟!十五万我要是拿不出来,你就要我命!!
快点的!”
郭亮赶紧找人张罗了五万,加上自己人造革皮包里准备上交的营业款,一共十五万,哆哆嗦嗦递了过去:“哥们,一共十五万。”
柱子瞅了瞅钱,撇撇嘴:“少是少了点,但总比一分没有强。”
薛志强给二十万,这又拿十五万,来冰城虽然丢了面子挨了打,可拿走三十五万,也算没白来。
至于跟焦元南的仇,只能从长计议了。
“你给我记住了啊!下回……”
话没说完,柱子抡起刀“咔吧”一下,又朝郭亮砍了过去!钱都拿到手了,居然还下死手!
“你个穷逼,没钱就别惹事!别觉得认识两个半人就牛逼啦!有本事让焦元南来沈阳找我,看我怎么整死他!”
说完,柱子把手一挥:“走!”
他干不过焦元南,就可着郭亮一个人往死里欺负。
郭亮胳膊彻底被打废,骨头茬子都支出来了,第一刀就砍在了骨头上,临走这一刀,几乎只剩一层皮连着。能活下来,纯属命大。
柱子一伙人大摇大摆出来,上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郭亮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郭亮媳妇闻讯疯了似的跑过来,一看人都不成样啦,当场吓哭了,扑在旁边守着。
周围一起跑车的邻居一看,全都慌了,扯着嗓子喊:“快打120!快快快!”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焦元南耳朵里。
黄毛接完电话,脸色瞬间煞白,快步走到焦元南跟前:“南哥,出事了!”
“咋了?”
“郭亮在客运站让人堵了,是柱子干的!胳膊打折了,腿也废了,还被抢走十多万!”
焦元南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来,一句话没说,眼神冷得吓人。
屋里大江、子龙这帮兄弟一看,全都围了上来:“南哥……?
走,先去医院!”
焦元南带人火速赶到医院,黄小杰也在,哭得眼睛通红。
黄小杰是江河的司机,一看焦元南来了,哽咽着说:“南哥,我姐夫这次够呛啦,人都废啦……”
焦元南走过去,声音低沉:“这事赖我,没办明白!但你放心,这个仇我指定给你报,说法我指定给你讨回来。”
“柱子是吧?我让他以后一提冰城两个字,就他妈吓得拉拉尿!沈阳的怎么了?多个鸡毛!”
焦元南当场掏出手机,一个电话直接打去了沈阳。
打给谁?打给了他在沈阳的二哥…刘勇了。
电话一通:“喂,二哥…在哪呢?”
“我操…元南,咋的了?”
“二哥,我问你个人,你们沈阳铁西,有个叫柱子的,你知道不?”
刘勇二哥一听,操!那逼我知道,在铁西那边挺能蹦跶,咋的了?他惹你了?
我操他妈…他他妈太惹我了,到这来帮薛志强办点事儿,让我他妈给整服了,这逼他妈是口服心不服!临走的时候,把我一个哥们儿胳膊给干折了,腿也给废了,我指定得找他。
刘勇二哥一听,“我操,整的这么严重啊?那你过来吧,你过来不用带人,我领你去就完了。”
“好嘞好嘞好嘞!!
那你啥时候来呀?”
“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办完我就过去。”
“行,你到沈阳给我打电话吧。”
“好嘞,好嘞,好嘞。”
电话这边撂了,这时候焦元南领着这帮人直接奔医院,到薛志强病房来了。
薛志强在病床里躺着,领着自己两个老弟,人一受伤,躺在那儿怎么躺都不得劲,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躺下去,一会儿坐起来。
这老弟直嘟囔:“你妈…这大哥怎么这么能折腾人呢?这床刚摇上又放下,放下又摇起来的。”
正说话呢,哐当一脚门就被踹开了,焦元南往屋里一进,薛志强心里一紧:这啥意思?他寻思焦元南怎么回事,谈好的事,难不成要补刀?
黄毛,大江咣咣一指:“妈的,别动!来来来来,你俩给我蹲着,蹲着蹲着!”
焦元南走到薛志强病床跟前:“薛志强,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敢跟我撒谎,今天我就打死你!薛志强我问你,柱子去找郭亮的事儿,你知不知道?是不是你让去的?”
薛志强在里头瞅着焦元南:“我薛志强没你玩的大,但我他妈的从来不说瞎话!如果是我让柱子去的,我他妈全家出门嘎巴就没。”
焦元南点了点头,“行!记住你说的话,薛志强,我信你一回,等我从沈阳回来,办完事,肯定还得找你。”
“走!”
焦元南一挥手,领着这帮兄弟从屋里撤了,直奔沈阳。
当天晚上,焦元南领着人跟刘勇二哥在沈阳见了面。
二哥一看:“哎呀我操,元南,我不是说你,真有你的。”
焦元南一瞅:“啥意思,二哥?”
二哥说:“还啥意思,给你打了好几回电话,叫你过来吃点喝点,一直没见着你,想你了!你他妈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这回你咋过来了?有事才想起我二哥来了?”
焦元南有点不好意思:“行,行,那你要这么闹,这事我不用你办了。”
“哎哎,我发现元南,你现在挺有意思啊,翻脸比翻书还快,玩笑都开不了了?”
焦元南说:“二哥,那逼在哪儿?
你就不用唠那没有用的,咱俩还能咋的,这大老远一路,咱先吃饭,吃完饭,我领你过去,到那拿他就是手拿把掐。”
焦元南一瞅二哥,“二哥,咱先去呗?”
“你就听我的就完了,咋的,我还能给你办差事了?走走走,先吃口饭去?”
“黄毛儿啊,走走走。”
俩人一握手,二哥领自己兄弟,他们几个人,一共就五六个人。
刘勇到人不多,但这帮逼玩意都得敢干。
几个人到了一个不算特别大的酱菜馆,沈阳啥玩意儿最多呢?
酱菜馆,各种小熏酱,小猪爪子烂糟糟的。大伙儿坐这旮沓,焦元南也没啥心情吃,但二哥那吃的满嘴冒油。
“嘎嘎香啊?元南,我听你这么一说,他这狗懒子确实他妈给我们沈阳流氓子丢脸,这逼事让他给办的,不纯他妈下三滥吗?所以说我必须得找他,我得收拾他。等一会儿,志国呢?上哪儿去了,还没回来呐?”
说着话,一会儿李志国推门就进来了,往屋里来。
“大哥呀,南哥?
大国回来了?
二哥,我去了,这帮逼在铁西呢。”
“在哪呢?”
“在金皇朝田军呐,在二老鬼那呢。”
“操这逼样的,他在那有啥用,二老鬼能护得住他还是咋的?
二哥,田军是哪儿的?二老鬼是谁呀?”
“操…也是铁西区老流氓子,这逼他妈的得比我大多少岁,得比我大二十多岁,跟我爸年轻时候都认识,玩得比较早,觉着自己在铁西那边挺牛逼的!
跟咱家老爷们认识?要这么的,这事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你办了,我领人过去把他办了得了。”
二哥嘿嘿一笑,“扯鸡巴蛋,元南,我不吹牛逼,就在沈阳,谁看着我他不迷糊?再说他二老鬼是个鸡巴嘚啊?要说好,咱俩跟他妈亲哥们儿似的,他他妈算个鸡巴?我和他们去盘盘道,我看他们在不在那。”
“行了,那走吧,咱现在就过去。”
“走走走走走。”
这一说饭也不吃了,大伙他妈往外一走,开车奔着铁西这边就来了。
二哥在路上也简单介绍一下柱子和二老鬼在铁西到底是个啥段位。
柱子吧,挺狠挺愣,二老鬼靠着混社会年头,在这边还是有一定段位,经营了很多年了,关系网上也有一部分。
但是二哥说了,别人的事我就不管了!但焦元南你的事,别说他二老鬼,他十个二老鬼,我照干不误,走吧。
这大伙的车,叭叭就停到金皇朝歌舞餐厅门口了,门脸不小,挺老大个牌子。
这个点正是客人多的时候,二哥的四五零零…嘎巴!往门口一停,看场子这帮人认识,知道是二哥的车。
随后焦元南、黄毛,包括大江…还有二哥的兄弟李志国和董铁岩这几个人、也都下车了。
刘勇眼瞅着旁边小老弟要往回跑,上前一步伸手一拦,眉头一皱喝道:“哎,哎,你妈的,站那!”
冲那小老弟摆了摆下巴,语气冰冷:“你进屋,你告诉二老鬼,你告诉他我来了,让他到大厅等我,我有事找他唠唠。”
这头…焦元南一行人迈步走进了大厅。
这时候二老鬼慢悠悠从里屋走了出来,柱子耷拉着受伤的胳膊,紧紧跟在身后。
二老鬼年纪不到五十,穿着一身丝滑的衬衫,手里慢悠悠转着两个大核桃,脸上堆着油腻腻的笑,眼神却藏着警惕,柱子也在身边,身后跟着二十来号兄弟,气势十足。
他抬眼一瞧,立刻认出了二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不二哥吗?这来干啥来了?稀客呀?”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在焦元南身上,略带试探地问:“这位是?”
二哥往旁边一站,伸手一指焦元南介绍:“我哥们儿,冰城的焦元南。”
二老鬼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模样,上前拱了拱手:“哎呀,冰城的焦元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二哥半点客套没有,往前一步,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我今天来,奔柱子来的,咱们之间也不绕弯。”
二哥一指柱子:“郭亮是焦元南的哥们儿、朋友,你这狗懒子去了,给他妈咱们沈阳流氓丢脸呐?你说社会你干不过人家,人家一个做买卖的,你去了把人给剁了,胳膊干废,腿也干废了,还抢人十来万块钱,你他妈挺损呐?。”
柱子一听这话,脖子一梗,脸色瞬间涨红,不服气地瞪着二哥喊:“二哥,别的我不说,咱都是沈阳的社会,不管咋地,你不能帮一个外人要干我吧?再一个那逼崽子欠收拾,我到冰城去给他干这个逼样,我拿点钱回来不犯毛病吧。”
二老鬼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摆了摆手,慢悠悠开口:“你说啥呢?老二…这里面肯定是有点误会,对不对?回来柱子都跟我说了,说跟那个老板俩人发生点矛盾。咱说咱认,咱社会嘛,咱流氓子嘛,挨打咱立正,对吧?咱干不过人焦元南,元南有实力,但是心里面憋点火,回去找郭亮找找心理平衡,这不也师出有名嘛。”
焦元南一听火了,往前一步,指着二老鬼:
“你妈放屁!你妈的,你回来找我,咱俩再干,我都不带动这么大气!人家一个做买卖的,你去了把人给废了,胳膊腿都废了,操你妈有啥事你可以冲我来,你把人胳膊腿砸折了,算他妈咋回事?临走的时候还抢人十五万,你他妈够江湖两个字吗?我就问问你。”
二老鬼脸色微微一变,依旧端着老大哥的架子,抬手压了压,慢条斯理地劝道:“不是,焦元南是吧?老弟啊,大哥玩社会可能比你多玩几年,我有句话得说,咱说江湖事不一定非得像你说的那么办,现在玩社会的,不就是你干我一下子,我干你一下子嘛。”
焦元南盯着他:“对,那你要这么唠,我就按你说的办!他不是把我哥们给打了吗?我来没别的目的,我就是干他一下子,听懂了没有?”
这时候柱子在一旁瞅着焦元南:“你他妈啥意思?”
二哥在旁边一摆手:“你妈了个巴子,别跟他俩墨迹了!二老鬼,我就问你,我一会儿干他,你跟我俩动手不?这人你护不护?你要护着,我连你一块儿干!以后在铁西,我他妈就跟你对着干,在沈阳我再看着你,我看你一回我干你一回,我就按南弟说的办。”
二老鬼一愣:“不是,老弟…你是咋的?”
二哥眼珠子一瞪,二老鬼立马不敢吱声了。
这时候柱子脑袋一扬,瞅着众人:“你也不用在这吓唬我,郭亮那钱我就拿了,我他妈就不信,你在沈阳敢崩死我?”
黄毛眼神一寒,伸手就往腰里摸。
这一下,整个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柱子身后那帮兄弟也纷纷去摸家伙,场面一下子到了顶点。
焦元南看了一眼二哥,二哥点了点头,那意思:你办就完了。
焦元南跟黄毛对视一眼,二哥也一点头:“该咋地咋地,来的时候咋说的?”
黄毛当时把家伙往起一抬,对准柱子那条受伤的胳膊,“砰”就一下子,“嘎巴”一声,直接把柱子搂倒在地。
但不管咋说,这是在铁西区,在二老鬼的场子,二老鬼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行了吧,老二!不管咋地,我玩社会也三十来年了,给个面子!柱子跟我混一回,你这么的,刚才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拿二十万行不行?这事儿咱就到此为止!你那兄弟废了胳膊腿,现在你也给柱子打了,我再给你拿二十万,面子你全都有了,行了吧?”
焦元南在这边瞅着二老鬼:“我跟你说一声,我要是要钱,我就不用过来了,能明白不?而且江湖事,咱就江湖了!他咋打的人,我他妈就咋打回来!刚才你也说了,江湖不就是你打我、我打你吗?咋的,就许你打别人,别人打你就不行了?黄毛,给我干!”
这话一说完,黄毛把家伙对准柱子另外一条腿,顶着膝盖,“砰”的一下,膝盖骨直接打稀碎。
柱子捂着腿在地上惨叫:“哎呀,我操!啊…!”
到这时候,二老鬼身后那帮老弟有点蠢蠢欲动了。
这时候,董铁岩和李志国,往前一站:“咋的?操你妈的,把手给我拿出来,你敢摸家伙,信不信现在我就给你放倒在这儿?放下,都放下!”
柱子是死活没想到,在自己家地盘、在自己老大跟前,焦元南这帮人一点面子不给,是真不惯病!胳膊被打折,腿也废了。
这时候焦元南瞅着柱子:“柱子,你这么的,我焦元南办事讲究,说到哪办到哪?既然打了你,钱我就不要了,但你抢郭亮那十来万块钱,你得给我拿出来,听没听见?”
柱子咬着牙:“焦元南,咱俩的事儿指定是没完!”
黄毛真鸡巴狠,在旁边对着另外一条胳膊,二话没说,“砰”又是一下子,当时就爆开了。
眼瞅着柱子那条胳膊应声而断,他喊得撕心裂肺。
紧接着,枪往下一低,直接顶在了柱子的脑门上。
“你妈的,柱子,你再跟我南哥俩这么唠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枪一顶,柱子立马不装逼了。
两条胳膊基本都废了,还有一条腿,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在场那帮人,包括二老鬼的兄弟、柱子的兄弟,全让黄毛他妈给吓住了。
心说:我操,这逼真狠,办事一点不拖泥带水,三枪哐哐哐连着就下去了。
二老鬼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身后那帮老弟脸色煞白,全都往后退。
二哥在旁边淡淡一笑:“元南呐…?”
焦元南也喊:“钱呢?那十来万块钱?赶紧的,在谁手里呢?赶紧拿来,快点的!”
这一喊,旁边的人赶紧把那个大皮包给拿了回来,正是抢郭亮那十来万块钱。
焦元南让大江把钱接过来,再一瞅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柱子,还在那嚎呢。
再看二老鬼,脸色从白到黑,从黑到绿,一个劲儿变,都赶上变色龙了。
焦元南淡淡地说道:“钱我就拿走了!你要是不得劲儿,随时可以到冰城来找我!我还是那句话,我焦元南办事肯定公平,打了你,我就不罚你了,能明白不?”
二老鬼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他看看地上的柱子,又看看焦元南的眼神,最后看向二哥:“老二,行了吗?我可以把柱子送医院去了吗?”
刘勇二哥点了点头,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也得了,事也办了。
这头…焦元南一行人转身就走,没在沈阳多待。
二哥拦了半天:“元南,事也办了,仇也报了,在这陪我喝两天呗。”
焦元南说:“二哥…不行啊,我还得回冰城,有点事没办完呐!。”
刘勇二哥一看也没多拦,那行,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头焦元南就领着,兄弟们回到了冰城。
焦元南回来以后,先把这十五万送到医院给了郭亮。
郭亮抢救过来,胳膊腿肯定是废了,但命保住了,以后走道都费劲。
他媳妇在旁边哭,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黄小杰也说:“南哥呀,你看这咋整?我姐夫才三十来岁,这不完犊子了吗?”
焦元南也说了:“你放心,这个事儿哥还没办完呢,我指定给你个交代。”
说完,焦元南领着黄毛他们,直接去找薛志强,往医院来了。
第573章 兄弟出事了!
焦元南他们,这往屋里一进,薛志强跟白博涛都在屋里坐着呢。
公园这一仗打完以后,薛志强是真被打服了,心里那股气也没了。
他也看明白了,自己跟焦元南根本不是一个段位。
医院里,白博涛还在一旁劝:“你看看你,这仗干的,这不纯属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行了,博涛,别说了,我现在是真遭罪啊。”
“哎呀,行了,这事过去就拉倒!等过一阵,我把焦元南找出来,咱坐一块儿,把这事说说,把面子往回找一找。”
正说着,焦元南跟黄毛几个人推门就进来了。
白博涛一看:“呀,南哥,你咋过来了?”
薛志强抬头瞅了一眼,开口问:“咋,有事啊?”
焦元南看向薛志强:“薛志强,不管咋说,柱子是你找来的,我说这话没毛病吧?”
“没毛病。”
“柱子临走的时候,把郭亮胳膊剁了,腿也砍折了,人下半辈子算是废了?这事,你是不是得给个交代?柱子那边,我上沈阳了,该打也打了,该办也办了,这钱我不能从他身上出了!人是你找过来的,这医药费,你是不是得拿?”
薛志强也非常痛快,问:“你要多少?”
“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五十万,这事就拉鸡巴倒。”
薛志强一听急了:“焦元南,我都让你们打成这逼样了……”
焦元南一瞪眼:“你把嘴闭了!不是我上赶着找你,是你他妈找我非要约一下子!在江湖上玩,挨打不就得立正吗?我要是让你打了,我连个屁都不带放的!现在咱俩说的是郭亮这事,跟咱俩干仗没关系,郭亮现在人废了,我要五十万,这钱你还不想拿?”
白博涛一看焦元南要急,连忙上前打圆场:“南哥,你给我个面子,五十万有点多了,你看……”
焦元南直接打断:“白博涛,这事谁的面子也不好使,不是菜市场,不用讨价还价!你上医院看看去,郭亮在那儿躺着,他媳妇嗷嗷哭,三十来岁,胳膊腿全废了,五十万多吗?”
白博涛点头:“多…倒是不多……”
薛志强苦着脸:“焦元南,我不是不想拿,关键我现在手头没有啊!。”
焦元南瞅他一眼:“你不用跟我唠这没有用的,有没有是你的事。”
白博涛一瞅:“南哥,你别生气,不就五十万吗?我替薛志强垫上,完了我们哥俩再算账,行不?五十万,明天我给你送去。”
焦元南一寻思,一点头:“行,不管是谁,拿钱就行,那我就先走了!钱…等你消息。”
白博涛马上笑呵呵的说,“等志强伤好点,我张罗张罗,咱出来坐一会儿,把事儿再唠唠!别的不说,冲我白博涛?”
焦元南这边也点点头,钱也要了,话也唠了,跟白博涛一点头:“走了。”
说完领着黄毛,转身就从屋里出去了。
薛志强在这儿琢磨着:“博涛……?
操…啥也别说!焦元南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这事儿给人办事,不得有始有终吗?
薛志强瞅着白博涛,这钱你放心,我有的时候我还给你。”
白博涛一摆手:“不是,我疯啦?
啥意思?
这钱咱们哥们儿出?”
“那谁出啊?”
“我问问你,这事儿因为谁?你给谁办事?
不是李疯子吗?”
“那不就对了?这钱不得他出吗?”
薛志强一愣:“凭啥呀?你要是这么说,那就不讲究了。
操!你不好意思拉不下脸,我能,这钱我去要,你别管了。”
“涛哥,这…!!
行了,志强,你就听我的,以后那种人你少他妈搭理,听见没?行了,我先走了,我去找他。”
这时候…李疯子还在住院,住的是军委这边的医院。
白博涛领着雪峰,二老表一大帮人,直接奔医院来了。
一推门进屋,李疯子还在床上躺着呢,一瞅:“哎呀,白博涛来了!”
“咋样啊…疯子,伤好点没?”
“哎…我操,天天疼得我呲牙咧嘴的,这伤就得慢慢养。”
白博涛往跟前一走:“疯子,跟你说个事。”
“你说吧。”
“这么回事,你跟薛志强,他也是替你出头,咋回事我就不提了!焦元南那边人家肯定占上风,你们也整不过人家。”
李疯子叹口气:“博涛,我这回也明白了,以后我也他妈不嘚瑟了。”
白博涛嘿嘿一笑,“有觉悟就行。但话咱得唠回来,郭亮那事你听说没?”
“听说了,柱子去给人废了。”
“你也知道这事儿,你想想按焦元南的脾气,这事能拉倒吗?他上沈阳把柱子都给废啦!。”
李疯子一惊:“真的假的?焦元南上沈阳把柱子给干了?”
“你急啥?焦元南在东三省啥段位你不知道?跟沈阳那边关系贼硬!行了,不说别人,说咱自己的事。”
“博涛,咋的,我这头儿,焦元南还不放下?”
“操!能放下吗?郭亮打成那逼样,不得给人拿医药费吗?昨天他来了,张口要五十万,我给你们垫上了。”
李疯子一下子坐起来:“啥?我操!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呐?”
“操…我跟你说啥?你那意思,我这事办傻逼了?钱已经给焦元南了,我不可能再要回来,你要牛逼你去要!这是第一条道。”
“我去管焦元南要啥钱?那是你的事。”
白博涛脸一沉:“我他妈不能当这个冤大头!我替你垫了五十万,反手你不想给我?要不你去把钱要回来,要不就走第二条道。”
“第二条道是啥?”
“那就让我兄弟跟你唠。我不跟你唠了,你跟他们唠吧!我车里等你,有结果告诉我一声,一会儿我来电话。”
这边雪峰“嘎巴”一下,把那把五四式给拽了出来。
“操你妈,李疯子!知道我雪峰啥脾气不?你妈的,我问你,涛哥的钱,你能不能给还上?这五十万,能不能拿回来?下午我就要他妈见着钱!”
李疯子吓得一哆嗦。
“要是我看不着钱,我他妈指定打死你,知道不?我涛哥脾气好,不代表他兄弟脾气好!来,我问你,这钱能不能拿?能不能拿?”
枪把子往脑袋上一顶,李疯子当时就怂了。
“哎,哎,拿拿…拿拿!你让我打两个电话行吗?我打两个电话!”
李疯子赶忙给他媳妇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那边呼哧带喘的。
李疯子心里咯噔一下!!
咱说李疯子他媳妇,那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李疯子一天到晚不在家,脑袋早就绿了,头发一茬一茬地冒绿光。
电话一接通,李疯子张口就骂:“你他妈干啥呐?”
“我…啊…我练瑜伽呐!!
李疯子说,妈的,你他妈别练了,赶紧的给我拿五十万,给我送到医院来…!
干啥呀?咱家没有那么多现金呐!
我操你妈的,死娘们儿,你他妈能不能不练了啊,赶紧的给我拿钱去,五十万…快点,快点!!
啊…!好吧,好吧!嘎巴电话就撂了。
旁边底下还做个老爷们,这瑜伽练得挺好!!
哎呀…你快点的吧,我老公让我给你送钱去呢,待一会儿你不行了,快点啊!。
这块咱们省略,李疯子他媳妇儿,拿了五十万,给送到了医院。
雪峰把这钱一拿…拿手一指李疯子。
李疯子,你他妈记住,以后,我涛哥再跟你说话,你再敢呲牙!他妈我他妈整死你!!
李疯子这时候,只想雪峰赶快走,知道啦,知道啦,跟博涛说一声啊,谢谢啦,不好意思啊!!
雪峰这伙人,从屋里面就出来了。
你看白博涛还在往楼上看呢,白博涛刚才一瞅,正好是李疯子的媳妇也出来了,穿了一条短裙,那裙子短得都不行了,一走道…若隐若现。
白博涛在那儿瞅着:“哎,老妹儿,留个联系方式啊?”
“讨厌。”
她拿小包在上面写了写,往白博涛车窗的位置一扔,“死鬼”,“啪”一下打在了白博涛脸上。
“这他妈还挺有味啊。”
雪峰问:“涛哥,这是谁啊?
钱到位没有?”
“五十万,这娘们给送来的,都备齐了。”
“行。”
白博涛把小纸条往兜里一塞:“哪天再说吧,走,回去。”
咱说…白博涛这事办得是真牛逼,兵不血刃。
钱给焦元南送去了,人情也买了,这钱我不能出,也不能让我兄弟志强出,我就他妈让李疯子出。
咱说,江湖这玩意儿,老哥你永远记住一句话: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玩的全是人情世故。
这事儿…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江湖上永远是风起云涌!
那你看,咱们镜头一转,来到焦元南的办公室。
但是…可不是道外物流的办公室。
是离物流园不远,道外区,老哥们还记不记得豪门夜总会。
最早这个夜总会是唐立强在管,后来交给了老棒子。
你像外地来的哥们啥的,都在这块接待!
而且还营业,不光有夜总会,里边还有洗浴,属于一条龙。
是焦元南,刚在道外立棍儿,王龙江帮他开的,后来归老棒子管,这一晃儿也过去他妈好几年了。
这豪门开了也有大几年了,那一开始的时候,绝对是装修啥的都够用,但现在呢,墙皮各方面都有点泛黄了,有的地方都卷边了。
焦元南上楼的时候有时候也看,有时候也拿指甲刮一刮,墙边的大白,那白灰唰唰往下掉。
焦元南也琢磨了,确实装修啥的,有点过时了好像:“老棒子,昨天俊英大哥来了,领一帮朋友,说咱家这装修差点意思,他妈的昨天糟践我,说都不如九十年代的录像厅,进来以后一点档次都没有,有这么差劲吗?”
“南哥,说实话吗?
那肯定是实话啊!!
南哥,咱家现在真是档次啥的不够用了。”
咱都知道,焦元南最是个要脸的人,你说到这儿来的,一般不怎么在乎环境,到这儿来玩了,绝对是捧焦元南的。
就你别说你这装修就这色儿的,你就是一坨屎,他该来来该玩玩。
但咱说焦元南要脸,寻思寻思,老棒子,你这么的,下午你找几个干装潢的,研究研究把咱二楼包括一楼翻新重装,看看把包房啥的烂糟的都重整整,壁纸啊、地面啥的,包括墙上那背景墙也都弄一弄。
“行,南哥!我早就想说了!”
这事儿就定下来了,老棒子呢!就在外面张罗,包括白博涛和王俊英、也都听着信儿了,那哥们朋友整装潢的,也都给焦元南介绍。
这么一天,这门“叭”一下子给推开了,谁来了呢?
焦元南的邻居加同学,这人姓陈,叫陈俊生,跟焦元南关系那是非常好。
这两年干装修挣着钱了,夹个小包往屋里一来。
白衬衫腋下的地方湿了两大块,为啥呢?夏天热,汗珠子巴巴往下掉。
“元南!!
我操!俊生?你咋来了呢?
哎…元南…你也不够意思啊!?”
焦元南一听,“啥玩意儿我不够意思,你火急火燎的咋的了?坐这!”
陈俊生把包往沙发里一放,大江,老棒子也过来:“生哥,俊生。”
“哎,兄弟,不是老棒子,你也不讲究啊。”
“咋的了生子?”
“不是,我听说怎么的?这豪门要重新拾掇拾掇,装修啊?”
“这么说吧,这不王俊英前一段时间来了嘛,说这屋里面装修档次啥的各方面差点意思,你也知道我南哥好面,寻思找人整整。”
“不,元南,你找谁了?”
焦元南说:“我这没找谁呢,有几家过来给看的,我最后还没定呢,咋的了?”
“还能咋的?”
陈俊生往前一来,“我操…咱俩啥关系?打小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咱就说句难听的,元南,这些年没有你,就没有我!”
他顿了顿往下说:“九二年我刚干装修,甲方赖账,欠了我二十来万!九二年的二十万,那是命啊!是你带兄弟把钱给我要回来的,要不然我他妈早就垮了!九四年,你帮我联系银行的装修活;这两年,江哥、林总那边的活,不都是你给我找的吗?没有你,能有我现在?”
焦元南摆摆手:“俊生,你都说了咱俩好,跟我提这些干啥?”
“咱不唠那些,”
陈俊生盯着他,“我就问你,我是不是干装修的?我就干这个的,你找别人干啥?”
“操,我不寻思你在外面忙吗?”焦元南有点为难。
“我忙个鸡毛!我再忙,也得先干你这活!”陈俊生拍着桌子。
焦元南一笑,“操…你非要这么说,那行,钱……!
陈俊生眼珠子一瞪,咱别提钱,行不?我今天车换了、房子换了,小宝上那么牛逼的幼儿园,靠的是谁?还不是你!你再跟我提钱,咱俩以后别处了,我转身就走!”
这话一说完,焦元南弹了弹烟灰,笑了:“你呀,你他妈可真有意思!不提钱也行,俊生,这活我给谁干,不给别人干,就给你!”
陈俊生一听,立马不着急了:“那这就对了!前期我给你垫资,材料、工人花多少,你就给多少,我一分不挣。我再让设计师给你好好设计,出图纸,你看相中的咱就整,咋样?”
焦元南一点头:“行,我这边就寻思照一百万的标准整,你看着办。”
“啥?一百万?”
陈俊生笑了,“元南,你就瞧好吧,我绝对给你省钱,档次还必须到位!”
“那必须的,”
焦元南也笑了,“我信不着别人,还能信不着你?行,就这么定了。”
事儿唠完,焦元南突然问:“小宝今年几岁了?四岁了吧?
你对我儿子也不咋关心啊!四岁,眼瞅着快五岁了。”
陈俊生提起儿子,一脸的兴奋,“这孩子现在贼有意思,我送他上幼儿园,他天天跟我说:‘爸,咱能不能不开车了?’我说不开车你坐啥?他说开飞机呗,开飞机多快!还跟我比划开飞机的样子,太他妈好玩儿了。”
焦元南皱皱眉:“去托管班啊?那咋没在家让老太太带?孩子那么小,在外头能行吗?”
“别提了,没招儿。”
陈俊生叹了口气,“我妈那身体,心脏病说犯就犯,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根本带不了。孩子在家也贼精,我现在住的金门小区附近,有个小太阳托管班,一个月几百块,虽说贵点,但里头有阿姨、老师教唱歌跳舞,还行。”
“行,只要孩子不受屈就行。”焦元南点点头。
“哪能受屈!”陈俊生一瞅,“走,哥俩出去喝酒去!”
俩人就这么出去了,一直喝到晚上九点来钟。
陈俊生酒喝完了,拍着胸脯跟焦元南打包票:“元南,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指定给你整得利利索索、明明白白!”
焦元南点点头:“行,我不着急!但你也知道,这营业场所一天不开门,一天就少挣不少钱。”
“放心!”
陈俊生拍着大腿保证,“一个月,指定搞定!我他妈俊生办事,你还不放心?”
第二天,陈俊生就带了工人啥的,还有满满当当的工具,杀到了豪门。
电锯“嗡嗡”一响,一楼二楼瞬间尘土飞扬,装修正式开工。
老棒子也第一时间把“装修暂停营业”的告示贴到了外面,这心里也踏实了。
这装修一干,就干了十来天。
这天,老棒子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喂,南哥!”
“咋了?”焦元南那边应着。
“南哥,你在哪呢?
我在立强这唠嗑呢。”
“南哥,我跟你说个事儿,工地……停工了!”
“停工了?咋回事?”焦元南立马皱起眉,“你问问你俊生,俊生没在那吗?”
“生哥没在工地!”
老棒子赶紧说,“我刚才特意问工人了,说生哥家里好像出啥事了,这都好几天没去工地了!而且有几处改动的地方,必须得生哥点头,工长才敢动手。”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俊生家出事了?我咋没听说?行,你先挂了,我问问咋回事。”
“好嘞!”
焦元南把电话一挂,立马拨给陈俊生。
结果听筒里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操,还关机了?”
焦元南有点懵,“俊生这小子平时业务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关机的时候?是不是家里有急事啦?”
他琢磨着,是老太太心脏病犯了,还是出了别的事?越想越不踏实,站起来就往外走。
唐立强这头一瞅,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妈的不知道啊?俊生这两天给咱们干活,听说他家好像出点事儿,是不是老太太犯病了?我得过去瞅瞅。”
“我没啥事,陪你去呗。”
“不用,我自己去瞅瞅。”
焦元南开着车,就到了陈俊生家。他敲了半天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陈俊生他爹,老爷子眼珠子通红,一脸憔悴,看见焦元南,声音都带着颤:“小……小南来了?”
焦元南心里一紧:“叔,家里咋了?婶儿呢?”
这时,陈俊生他妈拄着根拐杖,踉踉跄跄从屋里走出来,腿肿得老高,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元南来了。”老太太声音虚得厉害。
焦元南一看,心里更沉了:“婶儿,你这是咋了?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咋还折腾成这样?”
老头叹了口气,让焦元南坐:“坐吧,元南。”
焦元南边坐边问:“叔,婶儿,到底出啥事了?”
这话一问,老太太的眼泪“啪啪”就往下掉,哽咽着说:“元南呐,都怪我这身体不好!要是我身体硬朗,小宝能出那事儿吗?……小宝要是在我身边,能出事吗?”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婶儿,小宝咋了?小宝不是在托管班吗?”
“丢啦!”
老太太哭得直哆嗦,“小宝在托管班丢了!中午的时候,孩子自己跑出去了,就这么丢了!我们把孩子送那去,结果给弄丢了!”
焦元南边听边皱眉,这事儿闹大了。
再一看陈俊生,人也在屋里,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明显是好几天没合眼了,整个人都快垮了。
“元南啊,”
陈俊生抬起头,声音沙哑,“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小宝才四岁半啊,这可咋整?你得上点心,帮我找找啊!”
焦元南拍了拍他肩膀:“俊生,你别着急,这事儿我帮你办。派出所那边呢?”
“报了!”
老头接话,“派出所那边天天跑,一趟又一趟去,人家就说等信儿,等信儿,这都等好几天啦!”
第574章 大哥也挨揍!
焦元南拍了拍他肩膀:“俊生,你别着急,这事儿我帮你办,派出所那边呢?报案没有?”
“报了!”
老头接话,“派出所那边天天跑,一趟又一趟去,人家就说等信儿,等信儿,这都等好几天啦!那幼儿园老板躲起来了,压根不露面,俊生天天去那堵人,堵不着就踹门骂。
焦元南问清地方,就在裕民路,离他家不远,就是小太阳幼儿园,这地方也早报过警了。
焦元南给老头老太太吃了颗宽心丸:“别着急,小宝指定能找回来。”
说完转身下楼了,开车要走时,一抬眼,看见老太太趴在阳台顶上,佝偻着身子抹着眼泪。
焦元南心里非常不得劲,老邻居加发小,孩子丢了,他比谁都急。
下午…焦元南开车往裕民路走,尽头就是小太阳幼儿园。
九十年代,私人幼儿园少,这就算像样的了。
蓝色铁门外,陈俊生在那踹门:“开门!给我开门!”
焦元南走过去,一瞅陈俊生,跟之前完全两个人。
以前三七分头型,夹着小包;现在头发乱成鸡窝,衬衫皱得打折,脖子那都磨黑了。眼珠通红,明显好几天没睡,皮鞋都踢破了,嘴顶上全是脏话。
“俊生!”焦元南喊。
陈俊生这一回头,瞅见焦元南的那一瞬间,眼泪哗哗就下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元南啊,你咋过来了?”
陈俊生擦了一把脸,“俊生,出这么大事儿,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哎呀闹心呢,小宝丢了?”
焦元南皱着眉头,“小宝…?”
焦元南嘎巴一下搂住老铁肩膀:“兄弟,咱稳当点行不行?咱他妈是老爷们儿,不是小姑娘,这事儿,派出所咋说的?”
“说个鸡巴毛!”
陈俊生一肚子火,“他们说已经立案了,让我回家等消息。门口的监控也都取了,但是谁也没看着是谁把孩子领走的!操他妈的,六天了!六天了你知道吗?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小宝才四岁半,你说咋整啊?你说!”
俩人正搁这儿唠着呢,铁门吱嘎一声裂开个缝。
打更的老头儿,六十来岁,探出半张脸,一瞅是他们:“哎,你咋又来了呢?这幼儿园里头还有别的孩子在这儿呢,你说你咣咣搁这儿踹门,有啥用啊?老板也不搁这儿。”
陈俊生猛一回头:“我操你妈!你妈逼顾卓呢?你妈逼把我儿子看丢了,你咋不露面了呢?”
老头吓一跳:“不是,你冲我来干啥啊?对不对?你跟我一个打更的有啥关系?我告诉你啊,你别搁这儿闹,你再闹我可报警了!”
“你报…!”
陈俊生往前一步,“你赶紧报!你妈逼今天我要不找着这个顾卓要个说法,我他妈这事儿不算完!”
老头直躲:“你这人,你真犟,你他妈真犟……”
焦元南拦住陈俊生:“咋的,他不露面现在?”
“幼儿园的老板,我操他妈,现在打电话都不接了。”
焦元南想了想:“行,你这么着!他认识你号码,来,你告诉我号多少,我给他打。”
陈俊生把号码告诉他!焦元南嘎巴一下就把号拨出去了。
电话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
而且背景音里乱糟糟的,好像他妈打麻将呢,说话声也是懒了吧唧的。
“谁呀?”那边问。
“顾卓啊?”焦元南说。
“我是啊,你谁呀?”
焦元南挺客气:“这么的,我是俊生的朋友,我俩是哥们儿!这孩子搁你们幼儿园丢了,丢了好几天了,你这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是不是哥们儿?有问题咱得积极解决,咱得见面,咱得唠唠这个事儿吧?”
“不是,唠啥唠啊?”
顾卓不耐烦了,“我都跟他说好几遍了,哥们儿,真的,孩子是自己走丢的!四岁半,人家都睡觉他不睡觉,自己跑出去玩了。而且出了幼儿园外面了,那跟我们就没有责任了,能不能明白?而且派出所人那边也立案了,你还想咋的?”
焦元南强压着火:“哥们儿,这不是你推卸责任的时候,咱们现在也没说非得讹你或者咋咋地的,咱们的目的是把孩子找回来。四岁半的孩子你给看丢了,咋的一句没责任就完事儿了?那是人,不是小猫小狗,你能不能明白?”
“那你啥意思?”顾卓声音带着不屑,“操…说白了你就是想要钱呗?”
焦元南火一下上来了:“我要你妈的钱!你他妈那逼逼叨叨,说话他妈不上道!不是你能不能来?你躲,你肯定躲不了,你记住!你要不来,你这幼儿园别干了!”
“哎呀我操,你挺他妈横啊?”顾卓也急了,“整事儿是不是?行,三天两头的,你们没完没了是不是?你等着吧,一会儿我过去,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你幼儿园门口呢,你过来吧,咱搁这儿等你。”
“你等着,别动!你等着,一会儿我就过去!”电话啪就挂了。
这边一撂电话,焦元南把手插在兜里:“俊生,这他妈啥逼人,纯纯他妈臭无赖。”
“操他妈的,你说小宝这咋整?”
“你别上火,别上火,等会儿来了,咱具体问问到底是咋丢的,怎么回事?”
“完了,咱这边看看,找点人!!
这咋整,你说派出所现在也没个信,我都急疯了。”
咱再说这边,顾卓挂了电话琢磨了琢磨,骂道:“你妈的,没完没了了还。”
咱说…幼儿园孩子丢了,这得多大事儿啊?他不得摊责任吗?
但是…九十年代跟现在的法律不一样,没有现在这么健全。
现在你把人家孩子整丢了,那不疯了吗?赔人家多少钱都不够!
但那个时候就没有这么健全,什么责任要求各方面的根本就没有。
所以说这个顾卓也是抓着这个空子。
电话一撂,他拿起电话打给裕民街的一个社会人,这人叫关楞子,也有人叫他关老二。
电话一过去:“喂,二哥呀。”
“顾卓啊,咋的了?”
“二哥,你这么的,你带俩人过来,丢孩子那个又来了,天天来找我!前两天吧,我不愿意搭理他,这今天还领个人来,刚才在电话里面跟我挺横的,堵到幼儿园门口说了,我今天要不去,幼儿园都不让我干了。”
“他妈他咋的,他这是死皮赖脸啦?你告诉他有事让他上派派出呀,他找你有啥用,那孩子丢了。”
“说了不就是吗?天天跑我这来作,跑我这来闹,我估计呀可能是他妈的想得两个钱儿。我他妈有这钱,咱哥们吃了喝了,我也不给他呀。”
“好,那我明白咋回事了,那没有鸡巴事,现在我过去找你去。”
“嗯,好嘞好嘞,哎!”
电话一撂,等了二十来分钟,两台面包车嘎巴一下,停到裕民路幼儿园跟前儿了。
车上下来八九个人,领头的这个一米八十多,梳个三七分头,膀大腰圆的,而且肩膀这地方带点纹身,一瞅挺豪横。
这人就是关楞子,我不说了吗,在裕民路这一带还是有点名号。
主要是跟前几家游戏厅、台球厅啥的,他就管这帮人。
底下有点兄弟,不是说多狠,但是收拾这帮做买卖的,肯定是够用了。
以前顾卓没开幼儿园之前,在这边也是开游戏厅的,所以跟关楞子他俩关系不错,以前就是收他管理费的关系。
关楞子晃着肩膀子一过来,跟着顾卓。
顾卓穿个皮夹克,夹个包,脸上皮笑肉不笑:“干啥呢在那?谁在那喊,谁在这叫,闹啥事儿啊?”
关楞子也喊:“谁呀,咋的没完啦,这点逼事啊?”
陈俊生一瞅见顾卓,眼珠子更红了,往前一冲:“顾卓,你妈的我儿子呢?”
顾卓往后一拦:“别鸡巴动手动脚的,听没听见?喊你妈了个逼,有事他妈说事儿,你天天跑这来作啥闹啥呀?是…你家孩子丢了,咱都同情,但这不能是你到我这来作的理由,你能明白不?我现在也报了派出所了,你那边也立案了,你要找孩子,你别上我这来,我他妈又没给你藏起来,你不得等派出所、等警察给你找吗?再一个你天天跑这踹门来几把干啥呀?”
陈俊生往这边一瞅,扭头就喊:“你妈的,你他妈放屁!”
焦元南这一把拽住他胳膊,自己往前一来,想瞅瞅这老板顾卓到底啥逼样。
再一看旁边站着个关愣子,三十来岁,剃个板寸,一脸横肉。
关愣子一瞅焦元南:“哎!你干啥的?你是干啥的?”
话一说完,嘴一咧,满嘴大黄牙就露出来了。
关愣子往前一步,“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告诉你,在这一片,哥们儿我玩的还行!有没有认识我的?有认识的打听打听,我叫关愣子!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哥们儿不?”
焦元南在这点点头。
“好,哥们儿。”
关愣子指着陈俊生,“我跟你说一下子啊,你赶紧劝劝他!人家做买卖的,营业场所,对不对?你他妈三天两头跑这来闹,咋的,人家买卖不干了?这不影响人做生意吗?不讲究了你知道吗?闲得你!”
焦元南一听火了:“你他妈搁这儿跟我唠啥?你他妈喝假酒啦?孩子他妈让人看丢了,你还不配合找找?在这装鸡毛社会?你跟我在这一口一个讲究,你们讲究吗?”
关愣子一听,眼珠子一横。
“哎,我操,你挺嘚啊?”
关愣子指着焦元南,“你说话挺硬啊?我告诉你,派出所立案了,该找找,该报案报案,别鸡巴搁这儿跟我俩纠缠。再鸡巴墨迹,别说我他妈动手!我这人下手可没轻重,真说我给你打坏了,到时候你他妈哭都没地方哭,能不能明白?”
焦元南一抿嘴:“你咋的?你挺牛逼啊?你还要动手?今天我就站这了,我看看你动我一下试试来?我瞅瞅你多牛逼,你搁冰城多大的手子?”
关愣子呲着大黄牙凑上来:“哎,你妈了个逼的,我他妈给你点脸了吧?”
这一嗓子喊的,焦元南都往后一躲。
有的老哥问躲啥呀?这不没动手呢吗?
关键是这逼一嘴大黄牙,一说话那唾沫吧,都堆在两个嘴巴子旁边,往外一喷,那吐沫星子全崩焦元南脸上了。老埋汰啦!焦元南嫌埋汰,本能往后一躲。
“哎呀,你妈逼你还躲?揍他!”
关愣子一喊揍他,身后这帮人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大伙都知道,俊生这时候孩子丢了,肯定上火着急。
但要真说打仗,他也不是个儿。
可焦元南不一样,那在文化宫打小就是一霸,从八街干仗,一直打到十四道街,那底子绝对硬!虽然说当大哥立棍以后,就很少动手了,但是底子在那儿呢。
这边一个黄毛子先上来,抡个棍子呜的一下砸过来。
焦元南往旁边啪的一躲,反手一个大铁肘,照他妈脸那个位置,咣的一声!干他个满脸花!
这小子让焦元南一个铁肘直接干飞起来,扑通一声砸地上,嗷嗷叫唤。
关愣子还在后面喊:“操你妈了个逼!”自己也往上冲。
焦元南一回头,一个大电炮照着关愣子脸就抡过去了。
哐哐哐!三个大炮子,全他妈招呼脸上了,一下没跑空!
关愣子捂着脸在那嗷嗷叫:“我操!我操!”
要说焦元南能不能打?那肯定是能打。
但咱说…双拳难敌四手,你打别人,别人也照样打你。
焦元南他妈也挨了好几下子!
后面一个留长头发的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儿捡了个砖头子!举着砖头子照焦元南脑袋这就砸过来了:“我操你妈!”
咔吧一下子,一砖头子直接拍脑瓜上了,砖头子都打裂了,眼瞅着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滴答滴答往下流。
周围这帮人呼啦一下全要往上冲,眼瞅着焦元南这就要吃大亏啦。
可就在这时候,来啥了呢?警笛声由远及近,蓝白相间的警车嘎巴一下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警察,领头的挺瘦挺高,三十来岁,是派出所的,姓刘叫刘利。
“干啥呢!都住手!停下!”
刘利这一喊,关愣子那帮人立马不动了。
关愣子鼻子让焦元南三拳砸塌了,嘴也打歪了,一见刘利赶紧喊:“刘哥!你可来啦!这事儿真不赖我啊!这帮逼跑顾卓这儿闹事来了,人家幼儿园正常营业,他们不让干,我劝都劝不走,上来就把我给打了!”
顾卓也凑过去:“刘哥,你看,就是他们,丢孩子那伙的又来了!三天两头就他妈来,今天来了撵都撵不走,还他妈动手打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刘利跟他们关系不一般。
刘利打量了焦元南半天:“是你动的手?”
焦元南冷笑:“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先动手的?”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打的?”
“你废话真他妈多。”
焦元南一看他这逼样,“操…你这胳膊肘拐得也太明显啦,连装都不装是吧?行,是我打的,这逼该打!”
“哎呀我操,你还挺横?”
焦元南接着说:“不是我横,是你眼睛瞎!我们这边就俩人,他们八九个,你看不见?谁先动的手,明摆着的事!还说我闹事?那他妈明摆着咋回事儿!”
“不用你在这儿喊!”刘利脸一沉,“都跟我回所里!走!”
陈俊生赶紧跑过来:“警察同志,我儿子丢好几天了……”
刘利一摆手,“丢孩子是丢孩子的事,你们聚众斗殴是斗殴的事,能不能明白?别在这儿叫唤,一会儿都回所里说!”
焦元南用手捂着脑袋,斜了眼睛瞅着他。
“操…你还挺横是吧?等回所里,我好好查查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事!带走!都他妈带走!”
这一下,警察咔咔的就把焦元南这伙人,包括关愣子他们那帮,全都整回裕民路派出所了。
在派出所走廊里面,地下有消毒水的味儿,还有墙皮那白灰的味儿。
所长老李听着外面吵吵巴火的,从屋里出来了,端个茶水杯子。
“干啥呢?怎么回事儿你们?他妈在这儿吵吵巴火的,怎么回事儿?”
这一抬头,看着焦元南了。
一瞅焦元南那脑瓜,血还在往下淌,顺着手指头缝往外冒,还他妈淌呢。
“我操,元南?”
老李一愣,“你咋整这儿来了呢?”
焦元南眼皮往上一抬:“李哥,不是我他妈要来,你家警察给我抓来的。”
刘利刚从里边出来,指着焦元南:“就他,所长,是这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老李眼珠子一瞪:“你妈了个逼的,你疯啦?你知道他是谁不?”
刘利一愣:“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他妈把焦元南给我整回来干啥?”老李指着刘利就开骂,“我看看你把他请来,我再看你怎么把他送走!”
呱呱一顿臭骂,刘利脸都绿了。
“不是,所长,他当街打人啊!那关愣子鼻梁骨都打折了,这属于轻伤害了!我能不给他整回来吗?”
“整你妈呀整!”
老李一摆手,“给我滚一边儿去!那个,元南,你这么的,先上医院,先看看你这脑瓜子,这呱呱还淌血呢!你放心,这事儿咱回头再处理,你看行不行?你放心,这帮人我不带让他走的。”
焦元南一擦脸上的血:“李哥,这么的,这他妈都不算啥事儿!上医院咱不着急。”一回身,“这是我邻居,你过来,来来,俊生!”
陈俊生赶紧过来。
“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哥,以前是站前派出所的副所!跟严哥是一把连儿。”焦元南说。
俊生在旁边:“南哥,我见过李所。”
老李点点头:“啊,老弟啊,元南,我知道这个事儿!这是你哥们儿啊?”
“我发小,我俩从小玩到大的。”
焦元南拍拍陈俊生肩膀,“孩子丢好几天了,一点线索没有!咋的,家里头老老少少全急完了,都急毁了都!”
“啊啊,这么的……”老李看看四周,“这人也多,咱屋里说,来来,进屋!”
这一进屋,老李把门关上了。
往那一坐,掏出烟来递给焦元南和陈俊生。
“元南,咱们呢,也不是外人!李哥给你们说句实话。”
老李吸了口烟,“这孩子走丢的案子,一年他妈老鼻子了,不是说一起两起的!但咱们现在这个侦破手段呢,各方面刑侦手段它有限!你说跟前咱走访了,目击证人啥的,谁也没看着说把孩子给领走!这个事儿,难呐!”
老李弹弹烟灰:“现在拍花的也多!你说这案子要想破,能不能破?也能!除非呢,咱们说外地的其他同事,把这个拐卖团伙给打掉了!这一串联串案,说在冰城啥时候把这孩子给抱走一个、给拐走一个,兴许呢,这个案子就破了,这孩子就能找回来。”
这话一唠完,陈俊生坐那儿好悬没昏过去。
老李说过这话,那不扯他妈王八犊子吗?还得等到外地啥时候把这个团伙给破了,兴许能找着孩子?那他妈不八字没一撇吗?那他妈就等于告诉你,这这孩子你就别找了,你回家就得了?
焦元南他妈正要说话,就听外面突然吵吵巴火的,更乱了。
老李一皱眉,冲门口喊:“你妈的谁呀?这么吵啊!吵吵巴火干鸡毛呢?就说所长不在!这他妈是菜市场啊?”
门推开,一个小警察探头:“那个……所长,焦元南那帮兄弟来啦!”
“谁呀?”
“来老鼻子了!得他妈一百多人在咱们门口呢!”
老李回头一看焦元南:“元南,你看你……你看你这这事儿……可不能往大了整啊!”
焦元南一回头,脑瓜子血还没止住呢,捂着脑瓜子…二话不说推门就出去了。
唐立强,王福国,黄毛,大江,李丁平,老棒子等等吧!这帮兄弟全来了!
他妈的一百来号人,呼啦啦全涌进来了。
这会儿都在走廊里面挤着呢!!。
“你妈谁呀?南哥呢?我南哥呢?”大江扯着嗓子喊,“我南哥呐!?”
第575章 浮出水面!
焦元南一瞅:“哎,大江啊,喊鸡巴啥呀?我搁这儿呢!”
黄毛也过来了:“南哥,我操,你这身上这伤咋整的啊?操你妈!谁干的啊?”
“你妈的,谁?”
大江眼珠子一瞪,“你妈…谁干的?”
这一喊,刘利又过来了,就是刚才让老李骂那个。
他往这一站:“不是,你们干干……干啥呢?这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家!”
他指着焦元南:“焦元南跟那个关愣子,他俩互殴!等一会儿做完笔录,就把你哥放了!你们愿意等上门口等去,能不能明白?愿意等出去等去!”
大江这边斜着眼瞅他:“你妈的,我他妈问你谁打的,我南哥!
你咋的?”
刘警察往后退一步:“你干啥?你在这屋还吵吵把火的?你把你社会那一出给我收一收,听没听见?这是派出所!听没听见?”
黄毛也过来了,往刘利跟前一站:“你妈的,你咋的?”
刘利让他这一瞅,有点毛了:“不是,你们反了你们了?这他妈派出所!”
大江把衣服一撩,把夹克掀开,腰里别着东西,露出半截来:“派出所咋的?我问你,派出所咋的?你妈的,你动家伙试试来!我问问你,动家伙试试!”
这时候,整个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几个值班的警察全都围过来了,手也都按到枪套上了。
“哎!咋的?”
焦元南瞅瞅,一摆手,“大江,你们出去!先出去!”
大江没动地方:“南哥,没有事?是他动的手不?”
说着…一瞅关楞子。
这边关愣子还在那儿坐着呢,他咋的?他就是仗着在派出所里面,心里话:就你们还能咋的?在这旮沓,你们再牛逼,在派出所,你能动我呀?你能打我能崩我呀?还是咋的?
关愣子一瞅大江:“那个……哥们儿,我一开始不知道是焦元南!这里面呢,肯定是有点误会,是不是?你们也不用搁这吓我,这不人家警察在那儿办公呢吗?”
黄毛也一转身,盯着关愣子:“你妈了个逼的,来!你给我出来!过来!”
一把薅住关愣子头发,往外就拽。
“哎!哎!”
刘利喊,“给我撒开!赶紧给我放下!敢搁派出所闹事!”
大江一过来,一把薅住刘利领子:“你他妈出来!来,出来!出来!”
刘利也懵了:“哎哎!哎,你瞅着没有?”
他回头喊人,可那几个警察全让老棒子 和唐立强他们堵那儿了。
老棒子和唐立强俩人往那一站,尤其强哥,把家伙事儿拽出来了,拿衣服这一挡,直接顶着谁呢?顶着刘警察这个肩膀子这块,啪的一顶。
“你别动,听没听见?”
唐立强压低声音,“就他妈你有家伙事儿啊?我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要想挂在墙上当照片,你就作,你就闹,听见没有?”
这一顶,当时给刘立也顶懵逼了。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咱说这么多年,你像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这帮元老级的也都不咋动手了。
但是今天唐立强属于来了兴趣。今天这一幕有点让他想起,当年他和焦元南,张军他们大闹派出所的一幕。
那边大江也说:“谁他妈动,今天谁就躺下!”
他扫了一圈那几个警察:“你他妈看我说话算不算数!”
再说关楞子,让焦元南这帮兄弟,在屋里连薅头发带拽腿,这小子跟杀猪似的死活不出去,几个人硬生生一直拽到派出所大门口。从楼梯顶上,一脚丫子直接给卷了下去,噼里啪啦滚倒在地。
“哎呀,我操…你妈的!”
关楞子刚一骂,李丁平一个大飞脚就踹了上去,“我去你妈的!”一脚直接蹬在脸上。
黄毛也跟着冲过来,大皮鞋头子照着脑瓜子、身上一顿乱踢,一圈人围着一顿跺。
“妈的,操!操!”
关楞子在地下被踢懵了,满地打滚,血泡子顺着嘴往外冒。
“我错了,哎呦操,大哥!”但是…现在说啥都没鸡巴用了。
“还别打了?我打死你!”
一直打到关楞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
唐立强眼珠子在这儿瞪着,:“妈的,你谁都敢动?”“叭”一下把枪亮了出来,有点找到当年的感觉了,那是真猖!。
老李赶紧拦着:“哎,行了,强子,扯淡呢!在这儿能动家伙事吗?收起来!”
焦元南那时候也出来了,旁边门口站了不少警察,全都在边上看着,谁也不敢伸手,也没人管。
后面顾卓也跟着,一瞅关楞子被打得在地下瘫成一团,满地都是血,当时腿都吓软了。
“南…南哥,有事咱们在这唠呗,真的,我真不知道……”
焦元南走到自己车门口,冲顾卓拿手一比划:“来…上车。”
顾卓哪敢不去,一猫腰乖乖跟着上了车。
刘利这时候从所里出来,一瞅被打成血葫芦的关楞子,再一看焦元南开车扬长而去,当场就火了。
“这也太嚣张了吧!在咱们门口把人打成这样,大摇大摆就走了?咱们当警察的,干得也太窝囊了吧!”
老李这时候也出来了,冲着这帮人摆了摆手,都他妈瞅啥呢?该干啥干啥去,散了散了吧!我说刘利!你小子也别不服!谁让你把他请回来的?我让你把他抓回来的吗!就你这个熊样,我都不知道你这几年兵咋当的!你能请神,你不能送神的玩应?咋的,你还不得劲了?不得劲你去抓他啊,你去整他,你看他扒不扒你层皮就完了!一天到晚净他妈惹事,赶紧找两个人给送医院去,快点!”
再说这头,顾卓被带到豪门夜总会,当时就懵逼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满脑门子汗“呱嗒呱嗒”往下掉。
大江、黄毛几个人围了过来:“妈的,你挺横啊!把人家孩子整丢了,你还他妈猫起来啦?冰城就这么大个地方,你能藏哪儿去?我问你,能藏哪儿去?”
“不是,我……孩子丢跟我真没关系,南哥,和我真没关系!那孩子中午闹,不睡觉……那别人的孩子咋没丢呢,就他丢了?他自己跑出去玩了?
我操你妈!你说的是人话吗?”
陈俊生气得手都直哆嗦,一把抓起焦元南桌上的烟灰缸,“嘎巴”一下就攥了起来:“你妈的,你说的是人话吗?操!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对着顾卓,把烟灰缸往起一抡,哐哐!这顿砸!!。
“大哥,别砸了,哎呦,要砸死啦…!!大哥,哎呦我操!”
顾卓脑瓜子被砸得直窜血,嗷嗷叫唤。
“操你妈的,我真想整死你!”俊生咬着牙。
焦元南这时候刚处理完脑瓜子伤口,小口不大,就拿纱布包上了,瞅着挺滑稽,一摆手:“行了!这么的,你跟我唠实话,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敢撒一句谎,今天想活着出这个门,吹牛逼!谁都不好使,你心里给我有数,听没听见?”
“行,行南哥,你说吧,我敢撒一句谎,我当场就死在这儿!”
“我再问你,孩子到底是咋丢的?说!”
顾卓捂着脑袋,呲牙咧嘴的说,“南哥……孩子确实是自己出去的啊!中午吃完饭,幼儿园下午都有午睡,老师和阿姨都在哄别的孩子,小宝说要上厕所,老师忙不过来,就让他自己去了!厕所也不远,出了铁门往外一拐就是。”
“顾准卓!你妈的,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你让他自己上厕所?那是老旱厕,别说孩子丢了,掉里面都能淹死!”
“啪!啪!”两下,俊生烟灰缸直接被干碎,碎片掉在地上。
“哎呀我操!别打啦!大哥,再打我就打死啦!!”
“起来,别鸡巴装死!起来!”
“南哥,我求求你…你别让他打我啦,求你啦!”
焦元南平静地瞅着他:“接着说,咋回事?”
“南哥……厕所旁边就是一片平房,你们来的时候也看见了,人特别杂,南来北往的,还有收废品的!我们一开始就寻思,孩子是不是被他们给整走了,派出所也这么怀疑?这边都是外地过来租房子的,开废品站的,五湖四海哪儿都有,要不孩子好好的,咋能丢呢?”
“派出所没去问吗?”
“问了,可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据,谁都说没看着,咱也没招啊!。”
大江往前一来:“妈了个逼的,我……”
“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有一帮河南的,在那边开废品站的,叫龙鑫,就在我们旁边…能不能是他们干的?。”
“你他妈没撒谎?”
“我不敢撒谎,哥,我不想死!”
“那废品站老板叫啥?长啥样?”
“他们那帮人我也搭不上话,就见过两回,脸黑黑的,个不高,整天埋了咕汰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孩子丢了,我也跟着着急,真的,我也着急!”
陈俊生在旁边气得:“你妈的,净捡好听的说!你着急,你着急还躲着我?还领二十来个人过来,要干我们是不是?”
“我错了,大哥,我错了!孩子这事儿,我负责,我拿钱行不行?你们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焦元南这一起来:“咱们他妈不是讹你钱,你给我记住了,你叫顾卓是吧?孩子咱们能找回来,咱就相安无事!要是小宝出一点事,你他妈也别活了,听没听明白?”
“别啊南哥,南哥……”
焦元南一挥手:“行了,弄走。”
这边陈俊生也说了:“咋整啊…元南?”
“走吧,咱先上废品收购站那边去打听打听,都过去问问,看看咋回事!也不能在家待着,坐以待毙不是那么回事,警察这边没有信,咱自己打听。”
焦元南领着一共十来个人,开了三台车,直奔裕民路龙鑫废品收购站,也就是孩子当天失踪的厕所旁边的位置。
这个点天都快黑了,快六点了,天有点擦黑,太阳已经打斜了。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废品收购站这帮收破烂的,全都在墙根底下蹲着,一人手里拎个饭碗,连桌子都没有,就那么捧着碗。
碗里装的也就是白菜粉条,没啥好东西,一个个,稀里呼噜在那儿吃呐!。
车往门口一停,焦元南说了:“你们先别下车,别呼呼啦啦往里去,让他们看出不对劲!俊生,咱俩进去。”
黄毛一瞅,“南哥,要不我跟你进去得了。”
“不用不用,有动静你们再进来赶趟。”
这时候,焦元南就领着俊生两个人进了院子。
老板一抬头,把饭碗往旁边一撂,拿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干啥的,有啥货要卖啊?”
焦元南瞅瞅院子里的这帮人,看了一圈,一个个有四十来岁的,有五十来岁的,男的女的都有,一个个穿得埋埋汰汰,跟盲流子似的,还有剃光头的,留长发的,人员确实挺复杂。
焦元南说:“哥们,我啥也不卖,就是过来跟你打听个事!前两天幼儿园跟前丢个孩子,就在你家门口,派出所也来了,你们应该听说了吧?你们看着没?谁要是能提供线索,我给钱,给五千块钱,你看行不行?”
这老板眼神当时就变了,上下打量着焦元南:“咋的,你们是警察啊?”
“咱们不是警察,这位是丢孩子的,是孩子爹。”
“我还寻思你们是警察呢?不知道,没看见。你看我这儿挺忙的,我们正吃饭呢,不卖东西你就赶紧出去吧,出去…出去。”
说着伸手就往外推,手直接就伸了过来。
焦元南正好把手腕给搭了上去,一把攥住对方的手。
焦元南手上一使劲,冷声道:“别鸡巴动,听没听见?”
“哎…哎呦,哎呀!”
老板疼得直叫唤,当场就喊:“都出来!都出来!有人闹事啦!”
这一喊,从屋里面冲出来一帮年轻的,二十八九岁、三十多岁,一个个穿得埋埋汰汰,但手里都拎着家伙事,有提钢筋条子的,有拿管锹的,还有拎着破铁棍子的。
“谁呀?谁跑这儿来闹事?”
“敢动我们老板?来!”
这帮人在院里一喊,外面大江、黄毛他们早就等着了,唐立强正靠在车上抽烟,一听院子里呜嗷喊叫,立马把烟一扔:“进去!进去!”
怕焦元南吃亏,这帮兄弟“呼啦”一下就冲了进来,五连子直接提在手里。
进来之后,唐立强二话不说,把枪往起一举,“砰砰砰!”照着地上就连开三枪。
本身就是水泥地,一枪打下去冒烟咕咚,直接干出好几个坑。
紧接着唐立强拿枪一指:“你妈的,都别动!全都给我蹲那儿,双手抱头蹲下!”
这一枪响,满院子全是火药味,院子拢音,枪声震得耳朵都嗡嗡响。
当场一下子就安静了,墙根底下那几个吃饭的,碗“啪嚓”掉地上,菜汤撒一身、撒一地,一个个往后一缩,谁也不敢吱声了。
焦元南这会儿一瞅,人群里有一个人…眼神躲躲闪闪的,穿个蓝色工作服,一看就心里有鬼。
焦元南抬手一指:“你,过来!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来…?”
“大哥,我就是个收废品的,我啥都不知道啊!”
“妈的,让你出来就出来!”
旁边大平上去一把薅住他头发,直接给拽了过来。
“大哥,大哥,大哥!”
连拉带拽弄到外面,焦元南直接坐进车里:“把他弄上来。”
往车里一塞,这小子当时就吓傻了:“大哥,这干啥呀?我真啥也不知道啊!”
焦元南把包往外一拿,“刺啦”一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一把五四,还有一沓子钱。
这小子一看懵逼了,“大哥!大哥!”
焦元南拿出一万块钱,全是整捆没开封的,往他面前一拍:“哥们儿,你要是看着啥了,跟我实话实说!说实话,这钱你拿走,听明白没有?你要是不说实话,枪和钱,你自己选一样。”
这话一说完,这小子瞅了瞅那一万块钱,又看了看焦元南手里的家伙,再往院子里一瞟,大江、黄毛一个个虎视眈眈,手里全都拎着五连子、七连子,当时就害怕了。
“大哥,我不知道这事对你们有没有用啊,我也不知道是谁把孩子拐走的!大哥,我跟你说这事,你可别把我卖出去啊!”
“你说吧,我听着呢。”
“就是前几天,王秋菊他老乡来了一个女的,挺大岁数的,就在我们西边那铺顶上住了几天。孩子丢那天,她也跟着没了!我不知道这对你们有没有帮助,反正我觉得这事太蹊跷了,咋就这么寸呢,孩子一丢,她立马就没影了。”
焦元南一瞅,“女的?叫啥名?”
“哎呀我想想……李、对…李桂兰!具体咋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焦元南把这一一捆钱,啪,往这小子怀里一扔,“行,哥们,这钱你拿着。”
“大、大哥,这钱你真给我啊?”
“真给你…回去把王秋菊给我叫出来,让他过来。”
“行行行,大哥你放心,谢谢大哥,谢谢啊!”
焦元南把这一万块钱直接塞他怀里。
这小子屁颠屁颠跑回去,一进屋就喊:“秋菊姐,外面那个大哥让你过去一趟,唠两句嗑,你快去吧!”
大江不管那鸡巴个,过去一把就把人薅住了:“我哥叫你呢,赶紧的!”
王秋菊五十来岁,长得贼埋汰,一身嗖吧味儿,走道都不利索,人长得雀黑,浑身全是泥,那股味跟老八还不一样,老八是老爷们臭烘烘的味,她是那种嗖了吧唧、骚烘烘的味。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我问你个人,有个叫李桂兰的,是你老乡?”
“啊……是,是老乡!我俩都十来年没见着了!那天我在外面收废品,在裕民路教委小区那块儿,碰着她了,她把我认出来了!她说没地方住,挺可怜的,我就让她上我这住了几天。”
“叫李桂兰是吧?”
“对,李桂兰。”
“家哪儿的?”
“河南开封的,李家镇新风村,我俩一个屯子的。”
“她啥时候走的,知道不?”
“妈呀,在这住了四天,第五天走的!她提前没说要走,头天还说让我请她吃冰城烧烤呢,谁知道第二天人就没影了,衣服啥的都没打包,直接就走了。”
“你能找着她不?”
“找啥啊,十来年没见,就在马路上碰着那么一回,根本没法找啊。”
“你要敢跟我撒谎,我能直接给你弄没,你信不信?”
“不是大哥,我就是个收破烂的,我敢跟你们撒谎吗?我说的全是实话啊!”
“行…回去吧。”
王秋菊如蒙大赦,下车就跑了。
焦元南这边也把黄毛和俊生一行人全都喊了回来:“在这儿也没啥用了,该问的咱也都问完了。”
唐立强也一来:“元南,问出啥眉目没有?咱接下来咋整?”
焦元南哼了一声:“这小子说的这个人,我瞅着太不对劲!那女的是开封的,跟王秋菊是老乡,本来还说在这儿多待几天,谁知道孩子丢的当天,她也跟着没影了,直接就走了!你说,是不是她把小宝给拐走了?”
唐立强点点头:“他妈十有八九就是她了,我看差不了。”
这时候俊生心里多少舒坦点了,好歹摸着点线索了,找孩子总算有盼头了。
“她家在哪儿?咱直接过去找她不就完了?”
“俊生你别慌,这事能是你直接冲过去的吗?这么着,咱先上总局一趟,去严哥那儿。”
“去找严哥干啥?”
“让严哥在那边帮咱打探打探这个人,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这话一落,几个人咣咣开车,直奔市总局,来找严二哥。
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焦元南轻车熟路,他本来就总来,叭叭上去就敲门。
里面当即应声:“进。”
手下人进去汇报:“严局,你朋友找你来了。”
“谁啊?”
“焦元南。”
“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外面人立马传话:“严局让你们进去。”
焦元南领着俊生,推门就进了屋。
第576章 为了兄弟,什么都值!
焦元南领着俊生,推门就进了屋。
严哥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咋的了,这个点过来了?坐吧。”
“二哥,今天来真有点事。”
“说吧,啥事儿。”
“俊生你认识不?”
严哥打量两眼:“瞅着是有点眼熟。”
“以前咱老邻居。”
“哦哦哦,咋的了这是?”
“俊生家孩子丢了。”
“多大的孩子啊?”
“四岁半,在幼儿园没的?”
焦元南把事情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跟严二哥全说了一遍,接着道:“这人我摸着点影了,有个叫李桂兰的,河南的。”
咱说,那个年代,不是说地域黑,确实河南、山西、陕西、青海那一片,出了不少拐孩子的团伙。
一提这地方,二哥也骂道:“妈的,那就没准是他们干的,这块儿干这个的确实不少。”
“二哥,你这边帮咱查查,河南开封,地址啥的我都问清了,你看看能不能问问,有没有这么个人,回去没回去,到底是啥情况。”
二哥也挺给力,也挺上心,“行,你等会儿,我先打个电话。”
这边叭叭叭一翻电话本,翻了好半天,还真有个在当地的同学。
二哥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徐振啊?”
“哎哎哎,我老严。”
“哎呀我操,老同学!咋寻思给我打电话啦?”
“操…那啥,我有个事麻烦你一下!你看方不方便,让基层帮我查个人?就是你们开封的,下边李家镇新风村,一个女的,姓刘李叫李桂兰!对,怀疑这孩子是让她给抱走了!行行行,那我等你信啊!。”
“哎好了好了。”嘎巴一声把电话撂了。
二哥回头说:“元南,这事儿你们别着急,在这儿坐一会儿!可能得个把小时,他在总局,还得往下边分局打,再往底下派出所打,这一圈传下来,咋也得点儿时间。”
焦元南一瞅:“行,二哥,那咱就在这儿等着。”
这边话音刚落下,对方还真挺快,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就回过来了。
“老严呐。”
“哎哎哎,老徐。”
“这个人我给你查着了,今年四十六岁,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人,李家镇新风的!但是呢,十六岁就背井离乡走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过,一直在外面打工。”
“亲属啥的能联系上不?”
“联系不上,一直没回来过,村里都准备把他家地收回去了。”
“那就是一点抓手都没有呗?”
“没有,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工作记录。”
“行,那我知道了。”
嘎巴一撂电话,这女的没回去,而且也没有固定住处,这人相当不好找啦!。
焦元南一瞅:“行,二哥,给你添麻烦了,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合计合计咋整。”
“你这么的,我这边也上上心,这边随时有事咱随时联系!俊生啊,你也别上火,我知道我说这话像没用似的,谁摊上这事都得急。可家里还有老人呢,你把自己身体整垮了,孩子回来爹没了,那不也不行吗?你放心,孩子肯定丢不了,你放心就完了。”
“行,二哥,谢谢你啊。”
说完几人就出来了,一出来,天也黑透了。
陈俊生在市总局门口,嘎巴一下就坐在台阶上,双手往脑瓜顶上一插,肩膀抖得老厉害了,脸都白了。
“完了……能不能找着啊?听二哥这一说,完犊子了,这上哪找去啊?孩子才四岁,我操,咋整啊……”
焦元南在旁边一瞅,瞅着俊生这样,开口就骂:“俊生,你是个老爷们儿不?你给我记住了,孩子咱指定能找回来!”
“南哥,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心里没底啦,这不大海捞针吗?孩子上哪找啊,找不着了……啊!”
焦元南咬着牙,恨声说道:“你别鸡巴放屁!我说能找回来,就他妈能找回来,听没听见!”
这时候焦元南就这么看着他,陈俊生十多年前还是个小包工头,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有的时候,穷得家里都吃市场上捡的烂菜叶子。
焦元南这些年没少帮他,用钱就给钱,有事就帮他摆事,俊生跟焦元南关系也特别铁,看着自己好兄弟,这样元南心里头也得跟着难受。
俊生蹲在地上,一个大老爷们嚎啕大哭:“元南,元南,啊…呜呜呜!
你相信我?我从小跟你撒过一句谎吗?咱俩从小长这么大,我啥时候骗过你?”焦元南眼睛也红了。
俊生咬着牙说:“我知道,我信你!
操…我说孩子能找回来,就一定能找回来!你他妈给我站直了,听没听见?走,回去!”
焦元南伸手一拽,把陈俊生拉了起来,几个人上车就往回赶,直接回到了道外。
屋里头静悄悄的,只有抽烟的动静,气氛压抑。
俊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焦元南坐在那儿,脑子飞速地转,琢磨着这事该找谁。
总局的老严都找过了,分局的就更不用寻思了。
社会上这帮哥们,顾卓那边的关系,还有哈尔滨这帮人,焦元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想完之后,焦元南拿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一打就打了一个多小时,把孩子长啥样、咋回事、几岁小男孩,全都跟对方说了一遍,让所有人都帮着盯着,一有消息立刻给他回电话。
等那几个电话全都打完,焦元南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猛地一抬头,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儿。
这事儿还得往去年说,就在裕民路那家饭店,在一个酒局儿上。
那天是故乡的翟大庆请他朋友吃饭,他那个朋友是翟大庆在监狱里的号走友,关系处得相当铁。
这人早不在冰城待着了,如今在郑州混,据说混得还不错。
那天晚上,翟大庆酒喝得有点多,脸通红,舌头都有点发直,拉着对方就唠开了。
这小子姓刘,叫刘雪辉。
翟大庆端着酒杯往桌上一顿,大着舌头问:“雪辉,你现在在那边整得咋样啊?”
雪辉夹了口菜,慢悠悠往嘴里送,笑了笑:“庆哥,我就是瞎鸡巴混,有时候替别人平个事、要个账,倒腾点小买卖,凑凑合合。”
翟大庆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郑州那旮沓有没有啥来钱快的路子?有好事你吱一声,你庆哥手里有点钱,你南哥也在,真行的话,咱过去一块儿干点啥。”
刘雪辉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哥呀,正经做买卖我是真不精通,我接触的也都是些驴马乱子!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伙人,干的行当你们肯定想不到。”
翟大庆问:“干啥的?”
雪辉左右扫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极低:“咱东北话叫拍花子,你们懂不?”
大庆一愣:“拍花?那不就是拐孩子的吗?”
“操!可不咋的,不过他们不叫拐,叫收!专门往农村、小城市、外五县那些乱乎地方去,专挑偏僻地界下手!而且人家有规矩,从不在自己省里干,全往外地跑。”
大庆皱着眉:“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呗?”
刘雪辉冷笑一声:“差不多这意思!你在本省整,万一碰着熟人、碰着亲戚家孩子,那不一下就露馅了?专往东北、河北、山西、山东这些远地方去,干完就走,根本查不着。”
刘雪辉接着说,“人家那是绝对的一条龙,现在都产业化了!从郑州收完人,往哪带?不往咱东北卖,咱这边给不上价,全往福建、广州、广东,还有苏杭江浙那一带送,那边才是真敢出钱。”
当时坐在旁边的焦元南听得拳头攥紧,脸黑得吓人,狠狠一拍桌子:“这帮畜生!干这种事儿,抓着就该往死里整!这不就是他妈不活的畜生吗!”
翟大庆也跟着骂:“那可不咋地!这帮狗喇子,真落咱手里,必须往死里收拾!操你妈的!”
俩人当时也就是酒后唠了这么个事儿,骂完就翻篇过去了。
可谁也没料到,这事儿过去这么久,今天被焦元南在这个节骨眼上,重新想了起来。
焦元南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伸手抄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翟大庆。
“大庆!干鸡巴啥呢?。”
“哎…南哥,咋的了?”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碰撞的哗啦声,翟大庆语气透着轻松,“我在道里打会儿麻将,有事啊哥?”
焦元南声音一沉,直奔主题:“我发俊生,孩子丢了,这事你听说没?”
“南哥…我听说了,黄毛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孩子四岁半,照片都发我这儿来了!我把兄弟全撒出去了,我这一片天天拿着照片找人,他妈挨个认人,前两天都给一个女的吓毛了,以为我们抢孩子呐。”
这头焦元南说了:“这孩子我估摸着,八成被整到河南去了!那边也没头绪,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废品收购站那出现过一个女的,跟老乡搭过伴,本来要在这儿找活儿干,结果待了四天突然走了,偏偏孩子就是那天丢的!我怀疑就是她把孩子抱走的,小孩自己上厕所,她一夹一抱就没影了。”
翟大庆在电话那头嘬了口牙:“南哥,那要是真去了河南,这不等于大海捞针吗?上哪儿找去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焦元南声音一转,“哎…你那个狱友,刘雪辉,不是在河南郑州吗?当初喝酒他不就说,自己认识那边干这路买卖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大庆瞬间反应过来:“哦哦哦!我明白了南哥!那小子三教九流确实都能搭上话!南哥,那你啥意思?咱直接过去找他?”
“必须得去,这事儿赶早不赶晚!孩子那么小,落在那帮狗懒子手里,得多遭罪?”
“行!行行行!”大庆一口答应,“南哥你说啥时候走?”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一早。”
焦元南吩咐,“你提前给雪辉打个电话,打声招呼,咱过去找他唠唠这事。”
“行行行妥了南哥,你放心吧!”
“好嘞,挂了。”
焦元南把电话一撂,转身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俊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坏处想,咱明天就去郑州!大庆有个哥们儿,跟那边干这行的人认识,咱过去先盘盘道,摸摸路子。”
陈俊生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南哥……孩子能找着吗?”
“能,必须能。”焦元南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俊生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喜色,可只有焦元南自己心里清楚,这事儿有多难。
全国十几亿人,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丢了,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可他不能说,再难,他也得帮兄弟把孩子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黄毛,子龙,大江、李丁平,一共十来号人,分坐三台轿车,一路直奔郑州。
一路无话,等车子驶入郑州地界,天已经彻底擦黑。
车子停在一个广场附近,周围全是老楼,霓虹灯光乱糟糟地晃着眼,远没有城市核心街区那般敞亮。
陈俊生坐在副驾驶,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一路上几乎没开过口,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泡。
他时不时伸出手,轻轻摸着包里儿子穿过的小衣服,动作轻得像碰着易碎的珍宝,一个父亲所有的慌乱与疼爱,全藏在这一下下的抚摸里。
焦元南从倒车镜里看着兄弟这样,心口像被刀子狠狠扎着,谁看着谁不心疼。
就这几天功夫,俊生瘦得完全脱了相,原本一百六十多斤的汉子,硬生生掉了快四十斤,只剩一百二十出头,眼窝深陷,脸色灰败,整个人没了半分精气神。
“南哥,快到了!”前面大江低声提醒了一句。
焦元南回过神,伸手递过去一根烟。
陈俊生捏着烟,打火机哆哆嗦嗦拿了好几次都没对准火口,连点三下,火都没着。
“南哥……小宝在他们那儿,得多害怕啊……他得多害怕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小,啥也不懂,还以为人家领他玩呢……咱赶紧找,这两天找回来就没事了,你别往那方面想。”
“不是我想,南哥,我控制不住啊!一闭眼,全是那些吓人的画面,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我怕……我怕孩子在他们手里遭罪啊……”
这话一落,整台车瞬间鸦雀无声。
这话没毛病,正是所有人心里最担心、最不敢说出口的事。
一旁的焦元南眼神一下子冷得吓人,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俊生听:
“孩子受多大罪,我让他们十倍还回来!孩子,指定能找回来,指定能。”
说话这功夫,几台车“嘎嘎”一拐,直接扎进一条背街里。
街边有一家饭店,算不上多高档,却是个正经老馆子!老郑烩面馆。
在当地那是出了名的老店,门头看着破破烂烂,可本地人最爱往这儿来。
门口已经停了几台车。
刘雪辉带着七八个人在这儿等着,这人二十八九岁,留着寸头泡泡头,穿一件黑色t恤,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
身后那帮老弟打扮也差不多,胳膊上不是纹龙就是纹蛇,一个个叼着烟,吊儿郎当站在那儿。
“辉哥,你那哥们啥时候到啊?”
“快了,应该马上就到,一会儿都他妈精神点,别他妈给我丢脸。”
“放心吧辉哥!”
这边车刚一停稳,翟大庆、天龙当先下来。
刘雪辉一眼瞅见,立马迎上来:“庆哥!”
转头又看向焦元南,伸手一握。
这小子手上全是硬茧,一看就是常年打拳练出来的。
“南哥,一路辛苦了…这位就是丢孩子的兄弟吧?”
焦元南一点头:“对,这是我发小,俊生!俊生,这是刘老弟,刘雪辉。”
“哎,你好你好哥们儿。”
刘雪辉一瞅陈俊生那模样,也不敢多唠,“我操…,瞧给大哥熬的……啥也不说了,来,进屋!酒菜都备好了,办事明天再说,今儿啥也干不了,先吃饭,先喝酒,一路也累了。”
一进门,满屋子都是羊油和炖汤的香料味。屋里就七八张桌子,不大,但挺热闹。
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焖羊肉油光锃亮,黄河大鲤鱼盘得整整齐齐,烧鸡撕得一丝一缕,还有各种拌凉菜,全是硬菜。
众人刚一落座,刘雪辉就端起酒杯,热情地往起一站。
“来,庆哥,南哥,生哥,这第一杯我给大伙接风!干了!”
说完一仰脖,把酒拔了,众人也跟着举杯,一口喝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事也就慢慢唠开了。
刘雪辉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也沉了下来:“哥,咱们也不是外人,我跟庆哥在里面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庆哥没少照顾我!今天庆哥张嘴了,这事儿我刘雪辉肯定尽全力办。”
他顿了顿,把话往前提了提:“但有些话,我得说到前头。”
焦元南点点头:“你说。”
“我认识这里面一个人,姓齐,叫齐少兵。他在郑州干这行当,他妈干好多年了!最早就是领一帮人,在火车站、客运站跟前捡孩子,后来越做越大,现在不捡了,专门‘收’。”
“就是底下那些散户,偷来、拐来的孩子,全往他这儿送!他当中转站,低价收,高价卖,南哥你能明白不?然后再往南边倒腾!现在手底下几十号人,分工还挺明确,有看货的、验货的、送货的,一条龙。”
陈俊生手里的酒杯被攥得“咯吱”响,指节发白,恨不得当场捏碎。
刘雪辉继续说:“他们那边有规矩,我之前也提过一嘴,不收本地货!郑州、开封、洛阳的孩子,一概不碰。”
“为啥?怕出事!本地孩子一丢,家长疯了似的找,动静一大,警察一动,那不直接完犊子,一窝全给端了?但是外地的就不一样了,西北、东北、东南、华南的,丢了是真不好找。”
陈俊生“啪”地一拍桌子,眼睛通红,嗓子都哑了:“我他妈要他们命!我非宰了这帮狗操的不可!”
子龙在旁边连忙拉了一把:“生哥,生哥,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啥心情,可咱现在得讲理!人家这是一趟买卖,跟咱孩子没关系的话,咱不能乱整。”
这头刘雪辉接着说,“这个齐少兵,表面上人模狗样,挺讲究,见面说话客客气气,可嘴贼严,滴水不漏!而且这帮人下手贼黑!!”
焦元南冷冷一哼:“他还手黑?一个人贩子,也好意思说手黑?”
刘雪辉叹了口气:“南哥,你是没见过他狠的时候!前两年安徽有个中间人,一开始答应把孩子送过来,结果半道碰上别的买主,就把孩子卖给别家了。结果第二天,人就在黄河边上找到了,身上绑着大石头,脑袋都快给砸没了!你说不是齐少兵干的,还能有谁?”
这话一落,屋里瞬间静了。
只有后厨房“叭叭叭”的炒菜声。
焦元南在这儿扫了一眼兄弟们,看向刘雪辉:“你跟他是啥交情?”
刘雪辉连忙摆手:“哥,我跟他有鸡毛交情啊!我俩就吃过几回饭,帮他办过两回事,说白了我就是挣点要账的钱,就这么点关系!见面能说上话而已。”
这头翟大庆瞅了瞅 ,“雪辉,这事你估计,找他要孩子,他能不能给面子,能不能把孩子给咱拿回来?”
刘雪辉叹了口气:“庆哥,咱就实话实说,够呛!孩子在咱这儿叫孩子,在他们手里那叫货,人家是看钱说话的!男孩就几万块,女孩稍微便宜点,都是明码实价!真要在他手里,咱多出点钱赎回来,这点面子他应该能给。”
陈俊生在旁边一听,当时就急了:“咱不用讲价,啥价都不用讲!钱不是事儿,只要小宝能回来,多少钱我都给,多少我都出!”
焦元南一看俊生这态度,又冲又激进,稳了稳他,才对刘雪辉说:“那你的意思,你这么的…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他明天见个面,吃口饭,咱见面再唠。”
“行南哥,电话我可以打!但是生哥、南哥,你们都得控制点脾气,千万别当场撕破脸!这是郑州,人家在这儿的实力绝对不一般,咱带这点人,真要翻脸,肯定不够看。”
第577章 等待博弈!
焦元南一看俊生这样,稳了稳他,才对刘雪辉说:“那你的意思,你这么的…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他明天见个面,吃口饭,咱见面再唠。”
“行南哥,电话我可以打!但是生哥、南哥,你们都得控制点脾气,千万别当场撕破脸!这是郑州,人家在这儿的实力绝对不一般,咱带这点人,真要翻脸,肯定不够看。”
翟大庆在旁边一听不乐意了,伸手一挡:“不是雪辉,我觉得你他妈变怂啦!咋就不够看了?河南郑州咋的?你问问宋立根,碰着焦元南南哥,他脑瓜嗡不嗡就完了!何况他一个齐少兵,一个鸡巴人贩子,我当场把他脑瓜懒子给摘下来!”
“行了行了,两码事!”
“鸡巴毛两码事!你打电话就完了,让你打你就打,这忙能不能帮?”
“能能能!我打!”
刘雪辉这边,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兵哥,哎我刘雪辉。那个我冰城来几个好哥们儿,对,也是社会人,也是做点买卖的,有点生意想跟你谈一谈,指定是好事!嗯,行行行,那就明天下午!好嘞,地方我定,好好好!哎好嘞兵哥。”
挂了电话,刘雪辉松口气:“哥,约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明天尽量谈、尽量唠,千万别冲动,要不把我都装里了。”
焦元南瞅了刘雪辉一眼,没再多说。
等到第二天,约的地方在站前宾馆附近,在郑州也算挺牛逼的一个饭店,唯一缺点就是离火车站太近,偶尔火车一过,“嗡嗡”震得桌腿都颤。
这一头,翟大庆头天晚上也跟焦元南唠起了这事:“南哥,明天你准备咋跟对方唠?”
焦元南咬着牙说:“咋谈?我一点不跟你撒慌,不管这孩子在没在他手里,这伙人我指定不能放过他!这帮逼玩意儿干的根本不是人干的事,毁了多少家庭!你说这孩子才多大一点,他们就敢给拐跑、给卖了,拿这玩意儿挣钱,比贩毒的还他妈缺德,我他妈就看不了这样的!”
翟大庆点了点头:“南哥,我明白你意思。”
咱说这玩意儿,就好像东北人骨子里刻的,你不管什么人,都痛恨拐卖孩子的,因为咱们东北人对孩子,那真是心尖上的肉。
这时候也黄毛了过来:“南哥,庆哥,我问句话你别多心,你找这人靠谱不?”
翟大庆琢磨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俩在里边待过几年,在里面的时候,这人确实不错,挺讲究,能在郑州这块站住脚,也肯定有两下子!但这人出了社会变没变,那谁也说不准,老话不都说了嘛,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儿我也不敢给你打保票!而且我听那意思,他好像还挺在乎齐少兵的。”
焦元南在旁边一摆手:“行了,咱不说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明天饭局上咱再看情况!黄毛,你一会儿在俊生哥身边多盯着点,他情绪现在特别不稳定,你给我看住他,摁住他,能明白不?”
“南哥你放心,我指定看好他。”
正说着,陈俊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脸上全是水珠,也不知道是洗脸弄的,还是偷偷哭的。
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失魂落魄,从包里掏出自己儿子的照片,一遍一遍地摩挲,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
焦元南往他身边一坐,陈俊生声音沙哑地开口:“你看这照片,去年跟小宝在儿童公园照的,就在旋转木马上拍的!你看他笑的,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那天是他过生日,本来我想带他去东风照相馆拍,他非闹着去公园!那天风还大,你看把他头发吹得乱糟糟的,跟现在这天儿差不多。”
焦元南一听,心都快碎了,这种当爹的丢了孩子的疼,谁听了都难受。
陈俊生喃喃自语,更像是在问老天爷:“俊生,我陈俊生这辈子,没坑过人,没骗过谁!干工程,我没偷过工、减过料,别人给我干活,我一分钱不拖欠,工人工资到日子就给,一天不差!孝敬爹妈这块,我觉得我也做得不差,该给钱给钱,该伺候伺候。我对谁,都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呐!可这事,咋就偏偏落我身上了呢?我真想不明白啊!”
这种话,你问焦元南,焦元南又能咋回答?这种事,谁也给不了答案,谁也说不明白。
焦元南也沉默了,黄毛、翟大庆全都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吱。
大平、大江,尤其是大江,本身就感性,眼圈都跟着红了,心里暗骂:他妈这帮逼玩意儿,要是抓着了,直接活寡了他们!
这一宿过得特别压抑,所有人都在煎熬里等着,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期盼,就等着第二天见人。
陈俊生心里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如果真能见着那个齐老大、齐少兵,万一孩子就在他们手里呢?那可太好了!我拿多少钱都愿意,我把孩子赎回来。去他妈的,我啥也不管了,还上什么幼儿园,我天天把孩子抱在怀里,我上工地都背着他。
等到第二天,本来定的是火车站跟前的饭店。
可刘雪辉一去就发现不行,一过火车,桌子都跟着嗡嗡震,太吵了。
没办法,只能换地方,最后换到了春来酒店。春来在郑州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二十多层的高楼大厦,酒店在六楼,一伙人直接一上楼。
一进包间,刘雪辉还在一个劲儿说:“南哥,我还是那句话,今天咱尽量跟人好好谈,好好唠。”
这话听得多了,焦元南心里特别不得劲,从头到尾都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直说齐少兵多厉害多厉害。
焦元南当时挺来气:“兄弟…我说句难听的,你别挑理。”
“南哥,你说,我不挑。”
“这狗喇子,我在乎他干啥?他要是个正经人也行,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杂碎,别说有小宝这事,就算没有,你看我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南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怕他,咱来这儿不是为了把事儿办成吗?真要是撕破脸,那孩子的下落不就更难找了吗?我是这个意思。”
焦元南一听,也知道这话在理,咬咬牙,不吱声了。
陈俊生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会儿看一次表,心神不宁。
“不行,我下楼一趟。”
“咋的了?”
“对面有个工商银行。”
“工商银行跟你有啥关系?”
“我去取点钱。”
“取钱干啥?”
“万一孩子真在他们手里,谈成了,不得用钱赎吗?到时候咱拿不出来钱,不就耽误事了?小宝在他们手里多待一分钟,我心都碎了,我得去取。”
焦元南一看,陈俊生都有点魔怔了,可也理解他的心情,点了点头:“让黄毛跟你一块去。”
黄毛一转身,跟着陈俊生就下楼了。
俩人前后也就半个来点,拎着两个黑色塑料袋回来了,袋子鼓鼓囊囊,全是百元大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
“我活期里就这些钱,一共十万,不够的话,我再给财务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转。”
焦元南心里清楚,真要是孩子在对方手里,这十万块钱肯定不够。
这种人,卖孩子可能才要八万,可一旦知道你是做买卖的、急着找孩子,肯定狮子大开口,不宰你三五十万,这事儿绝对不能完。
等到晚上六点来钟,刘雪辉已经提前到楼底下接人了。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配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用水洗过,还打了摩丝,梳得整整齐齐,看着特别精神。
他在楼下等了好半天,对面才慢悠悠地过来,一个个姗姗来迟,牛逼闪电的,走路都带着一股横劲儿。
“哎呀,两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来晚了来晚了。”
“兵哥,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没多大一会儿,走吧走吧,我那几个朋友都在楼上等着呢。”
“不是,到底是干啥买卖的啊?
兵哥,我先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心里好有个数。”
“咋回事,你说说。”
“我一个好大哥家的孩子丢了。”
“孩子丢了?”
“对,孩子丢了,估计是让人给拐跑卖了!我们上门去找,也没回信,人也找不着,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哥你在这边做买卖,路子广,人头熟,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弄到咱这边来了!你要是能给说上话,或者能给搭上渠道,把孩子给找回来,人家是正儿八经做买卖的,家里绝对不差钱!真的,谁家孩子丢了,家里能不上火啊,哥,我就跟你说句实在话。”
“操,我明白咋回事了!雪峰辉,你可不能到楼上跟我扯些没用的吧?今天我兄弟带得可不多。”
“不能不能不能,绝对不能,来的时候咱不都说好了吗,就是谈事。”
“行,那就惹不上,咱上楼。”
与此同时,焦元南他们在楼上包房里等着。翟大庆还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劝俊生:“俊生啊,今天这个事儿,你可得注意点,能明白不?一会儿这帮人来了,你千万别显得太着急,太上火。你越是表现得急,这帮逼玩意儿拿捏你的心思就越重,到时候更不好谈。他要是问你孩子的事,长相啊、细节啊、咋丢的,这些你就照实说,但是千万记住一句话,无论如何你都别说你愿意花多少钱,知道不?开价还价的事,不用你管,这不有我和你南哥呢吗,我俩来办?”
“行,我明白,庆哥,我尽量让你们说话,我少说话。”
正说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刘雪辉领着齐少兵,还有齐少兵带的人,叭叭叭就走了过来。
这个包房特别大,一张大桌子,坐二三十个人都没问题。
桌子上的酒菜,凉菜已经全都上来了,摆得满满当当,但是谁也没动筷子,全都在这儿等着。
齐少兵往屋里一走,那气场还挺大,派头十足。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翻领t恤,人长得挺瘦,戴着一副眼镜,那双眼睛贼鸡巴鸡贼,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那种狡猾的逼出,跟他妈无赖一样。
他一进屋,穿戴打扮得挺鸡巴牛逼,人模狗样的,一笑小牙还挺白,进屋就冲大伙点头微笑,装得还挺客气。
身后跟着四个老弟,一个个也挺精神,进屋没坐,齐刷刷地站在齐少兵身后,一看就是跟着撑场面的。
刘雪辉连忙往前一站,笑呵呵地介绍:“兵哥,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子,这位是我焦元南南哥,冰城的,在冰城社会上,绝对是这个级别的大哥。”
“你好你好,老弟。”齐少兵伸手就过来握手。
焦元南跟他握手的时候,只是轻轻耷拉一下子,心里对这种人贼鸡巴反感,可现在小宝还在人家手里攥着,一点招没有,只能先忍着。
大庆在旁边也跟他握了握手。
大家伙这么一寒暄完,全都围着桌子,呱呱地坐了下来。
这齐少兵眼睛一瞟,直接瞅向焦元南,慢悠悠开口:“刚才雪辉也跟我叨咕叨咕这个事了,大伙都是东北来的是吧?冰城的!我说句实在话,我真没正经去过东北,最远就到过吉林,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东北的冰灯,那整得是真带劲,真漂亮。”
翟大庆在旁边连忙接话,伸手比划了一下:“冰哥,啥时候你再想去东北,你跟我说一声,全程我们招待,咱有哥们儿有朋友,绝对给你安排明白的。”
“好说好说,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能不能去还不一定呢,大伙别往心里去。咱们今天见面就是缘分,这么的,咱先整一杯!”
齐少兵绝口不提孩子的事,就顾着唠闲嗑。大伙也没办法,只能把杯子端起来,嘎巴一下,第一杯酒直接干了。
“欢迎东北的哥们儿,东北的朋友,尤其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哥,能来咱们郑州,都是给我面子!”
就这么连着喝了三杯,全是闲扯淡的话,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齐少兵才慢悠悠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往嘴里一塞,嘎巴嘎巴嚼了两口,这才不紧不慢开口:“孩子这个事,雪辉刚才在楼下跟我说了,这事儿挺鸡巴难办。我说实话,你别看我干这一行的,天南地北的人多,但干这个勾当的,也不是我们一伙,大伙应该能理解吧?”
这话一说完,陈俊生身子“唰”地一下就往前倾,脸上立马急了,眼看就要说话。
焦元南眼疾手快,“啪”一下把手按在他胳膊上,死死摁住,示意他别冲动。
焦元南看着齐少兵,语气沉稳地开口:“兵哥,孩子丢到现在,里里外外十天了,在冰城丢的!我跟你说下情况,我们现在怀疑一个对象,登封的,女的,叫李桂兰。丢孩子那天她就在现场,而且跟孩子一起没影了。兵哥,咱也别绕弯子,不管孩子在没在你这儿,你这边人头熟、路子广,本身你也干这个行业,帮忙打听打听,就找登封的李桂兰。”
齐少兵眼睛一眯:“哎,你别说,这名我听着还挺耳熟。”
说完他对着身边一招手,一个瘦得跟猴似的、戴眼镜的老弟立马凑了过来。
“哥,我明白。”
瘦子一点头,转身直接走出了包房。
这时候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陈俊生在旁边攥着拳头,指甲都抠到手心里去了,把自己手都抠出血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焦元南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齐少兵。
齐少兵则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紧不慢地说:“别着急,等会儿。”
就这么熬了两三分钟,瘦子从外面推门回来了。
瘦子凑到齐少兵耳边,又一阵嘀咕,齐少兵在那一个劲点头:“嗯……嗯……行。”
等瘦子说完,他再转过来,脸上那习惯性的微笑一下就没了,表情变得特别严肃。
“这样,我回去给你们打听打听?但你们不干这一行,不太懂这里边的行规,不管孩子在谁手里,真要往外请回来,肯定得动用关系,也得给人拿钱,能明白不?”
“兵哥,这话咱都懂,费用方面,我们绝对差不了。”
齐少兵慢悠悠说道:“钱是一方面,关键你们找对人了!你们找到雪辉,找到我辉兄弟,在郑州,我俩绝对是铁哥们!这忙雪辉张嘴了,我必须得帮!对了,那孩子多大了?几岁?”
陈俊生在旁边声音都发颤:“四岁半,眼瞅着到五岁了。”
“四岁多啊,小男孩,挺抢手哇!这个年纪,说不懂事也不懂事,说记事也记事了,真扔谁家养个三年两年,那就是人家的孩子了。所以这个年龄段最吃香,比太小的好,太小的怕养不活,四岁多基本就稳妥了,男孩是吧?”
“对!男孩儿。”
“男孩儿更值钱。”
焦元南气得牙都咬得嘎巴响,心里暗骂,可这时候有求于人,一点招没有,只能压着火:“兵哥,孩子小,离开父母这么多天,我们确实着急!这事你要能帮忙,就多费费心,把手往长了伸一伸,把这事给咱办一办。”
“哎呀,兄弟,你严重啦!谁家丢孩子谁不心疼,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唠,心情我都理解!等我电话吧,快的话明天,晚的话后天,我指定给你们个信儿。”
陈俊生当时就急了:“兵哥,明天行不行?我现在真的快熬不住了!”
“兄弟,这不是急的事。干这行当的不是一伙两伙,天南地北哪都有,有的我认识,有的还得托关系,我不得一点点打听吗?哪能说快就快。”
焦元南在旁边又悄悄怼了怼陈俊生,示意他先稳住:“行,兵哥,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好消息。”
“等吧,别着急。”
这顿饭吃得格外压抑,前后吃了一个多钟头。
一开始还聊孩子的事,到后来齐少兵干脆不提了,天南地北一顿瞎唠,聊郑州社会、聊耍钱、聊房价、聊股票,有的没的全扯一遍。
刘雪辉全程在旁边陪笑,时不时接两句。
焦元南基本不吱声,翟大庆偶尔点点头。
陈俊生坐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一口饭没吃,一口酒没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齐少兵往桌上一扫,笑呵呵地站起身:
“哎呀呀,你看在这唠这么长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那边还有个局,别人找我有事,我就先行一步了!雪辉啊,都留步,你把你这帮东北朋友招待好,我出去把单买了。”
“不用不用,哥,这边早就压完钱了,单都买完了。”
“你看你这事儿整的,大老远到这儿来了,我不得尽下地主之谊吗?那明天吧,反正你们也不走,明天我安排。”
齐少兵走到门口,回头瞅了焦元南一眼:“哥们,咱们互相留个电话呗。”
焦元南点点头:“行。”
俩人咣咣把电话存完,齐少兵笑了笑:“行,电话我记下了,回去一有信儿,我直接给你打。”
他看得明白,这屋里说话最算的就是焦元南,别人都白扯,所有人都看焦元南的脸色。
等齐少兵一行人一走,刘雪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在屋里直接干起来。
焦元南瞥了他一眼:“你把他送出去的,他啥意思?”
“没啥意思,他跟我说,这事儿基本上能办,就是得按他的节奏来!还有一点,哥,你们得做个思想准备,这钱儿,肯定不会少。”
陈俊生“噌”一下就站起来:“哥!他只要能办,多少钱我都给!咱别等了行不行,现在就让他找!”
“俊生,你坐下。”
焦元南压着声音,“他走的时候不都说了吗?这事儿得托人,得一点点查,他手底下线上线下、上家下家多了去了,不是一句话的事!你越急,他筹码越高,到时候你连还价余地都没有。”
“我不用还价啊!他要多少我给多少不就完了?”
操…你说的什么鸡巴话?
第578章 兵分两路!
翟大庆一把拉住他:“俊生,你干啥呢?咱都来了,你听咱的不行吗?我跟你说,刚才跟他身边那个戴眼镜的,叫周祥,是他的军师、智囊团。我估计这会儿,已经去打听咱背景了,你们在冰城啥来头、啥身价,他都得摸清楚。”
“打听就打听,随便查!”
“你想得简单了,他一知道你身价,心里就有数了,知道你底线在哪儿!普通家庭,他敢要三十万;知道你是老板,知道南哥、大庆、都在这儿,那他还不往死里宰你?这不纯纯一口肥羊吗?”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把账结清,一行人也从酒店往外走。夜里风凉,陈俊生一出来,当场打了个冷战。
焦元南拍了拍他:“走吧,先回宾馆,那边有信儿自然会打电话。”
回到宾馆,陈俊生把装着十万块的黑色塑料袋往床上一放,人直接就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十万……肯定不够了……十万不够……不够了……”
焦元南一瞅:“俊生,你是不是魔怔了?你咋的了?”
“南哥,我就寻思我这孩子在那边遭罪啊!
这时候,谁也不吱声了。
咱说…看到郑州楼底下的风景,整座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但是跟冰城一瞅吧,区别不太大。可在这光鲜的表面下面,藏着他妈的一种黑暗。
屋里静得只有空调的声音,刘雪辉这边也说了:“南哥,咋的了?刚才我看你在外面打电话,你这是找人了?”
焦元南进宾馆的时候,电话打给了济南的许东涛。
电话打过去:“涛子,哎,元南,你这么的,你在济南,给我带点兄弟过来!对,我在郑州呢,办点事,我发小的事,孩子丢了!嗯嗯嗯,行,那我等你!嗯,好嘞。”
打电话的时候,刘雪辉听得一清二楚。
许东涛在山东济南,啥段位他太知道了。
“南哥,你给许东涛打电话了?”
“嗯,借点兄弟!从冰城调兄弟过来太麻烦,太远了,他们到这快,明天中午就能到。”
这话一唠完,刘雪辉手里的烟抖了抖:“南哥,你调多少人过来呀?”
“我不知道,我估计一两百人吧,家伙事儿肯定也都带了!你问这事干啥?”
“南哥呀,这事我觉得咱不能这么整!你这么一整,事儿闹大了,这可是郑州,万一有点啥事儿,你也不好脱身!再一个,你这把我给装里啦,不管咋地,我这属于一手托两家了,对不对?你说好了谈,你把人整过来是啥意思?南哥,这是要玩横的啊?”
焦元南瞅瞅:“从来了到现在,你一直挺鸡巴惧他,咋的?惯他鸡巴毛?还是你性格不行?再一个,你他妈跟这种人讲究啥?你妈的他们这帮逼干的是人事吗?别说小宝现在在他手里,就小宝不在他手里,这个事儿我他妈赶上了,也得收拾他,因为他干的这他妈真伤天害理,丧良心,能明白不?我见过社会,见过比他还狠的,包括倒腾毒品那些,我也恨,但我从来没恨成这逼样。”
翟大庆那边也说了:“行了,雪辉,你啥意思?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刘雪辉苦笑一下子:“我拐啥?现在我还能往哪拐呀?不是我说别的,你说关键你们一动手,我这郑州混这几年白鸡巴整了,白混了,在郑州我指定待不了了,真的。”
焦元南瞅瞅刘雪辉:“兄弟,你要觉得我焦元南够用,你要觉得在郑州待不了了,事儿办完,你跟我走,跟我回冰城!你在冰城做买卖、找场子,南哥罩着你,你看行不行?”
刘雪辉没吱声,抽口烟,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拧:“行,南哥,那我就听你的!不管这事成不成,不管咋地,我反正在这边也待不了了,我跟你回冰城?以后南哥,我就跟着你混啦!。”
焦元南这边点点头:“那没问题!哎?有没有信儿呢?”
“没有信,咱在这等着吧。”
这一宿大伙都鸡巴没睡好觉,等到早上八点来钟,这边电话响了,焦元南的电话,嘎巴接起来:“喂,哎,你好哥们儿。”
“哎,哎哎,是那个元南吧?
我是…兵哥!!”
“我操…你看咱说的这个事,巧了。”
“巧了?咋的了?孩子在你们手里呢?
不是我这边直线的,是别人家的,一个他妈的收孩子的!我这一打听,确实李桂兰送个孩子在他们手里!我说这不扯犊子吗?我东北的好哥们过来啦,这孩子你得给人拿回去?结果说这他妈的打这电话打晚了。”
焦元南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人那方面吧,你说有个广东那个老板贼鸡巴有钱,人家把孩子照片发过去,一眼就叨上了,相中了,人死活就要定下来,而且定金都给打过来了。我这一瞅这不行啊,我说人家这都来了,我哥们家孩子,这不能瞎鸡巴整,是吧?我这就给拦下了,我就自己做主了,我也没跟你们说!人家那边老板出两百万,我说那不行,我给我这帮哥们给不上那些啊,给我个面子,一百万把孩子拿过去得了,给拦下来!你看看咱说的这个数行不行,我这事办没办差啊?”
焦元南能不明白你葫芦里卖的啥药吗?但是孩子现在在你手里呢,元南也不能说别的:“行,那就一百万,这钱我出了。”
“哎,老弟爽快!我他妈这心里面还七上八下的,我怕这事做蜡了,人您那边给回绝了,你们这边一百万不出,你说我跟人家也没法交代,是不是?我这也属于一手托两家!兄弟…既然说你这么爽快,妥妥的!这孩子呢,没在我跟前,人家也没在这个郑州,在下面呢!行了,得明天,那咱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你就到西郊砖场,咱们一手钱一手货,行不行?老弟。”
“行,明天下午三点,西郊砖场,是不是?”
“对对对。”
“哎,好好好。”嘎巴,电话就撂了。
等电话这一撂,焦元南就在这儿琢磨这个事!
这陈俊生当时都疯了:“这有信儿啦?南哥,人家有动静了啊,这一百万我给!我给家里打电话,我让家给我汇钱。”
焦元南一摆手,“俊生,钱不是问题,我后备箱里有。”
“南哥,那这钱你就先帮我垫上行吗?完了回家我就给你!咱就不唠别的啦,咱这钱咱就给他行吗?只要小宝能带回来,咋的都行!以后我他妈的我寸步不离孩子。”
焦元南在这瞅瞅:“大江,你把俊生给哥带那屋去,我寻思寻思。”
大江上去一拽,把俊生拉到旁边那屋去了。
俊生虽然急,但是现在他得听焦元南的。
刘雪辉、翟大庆,还有黄毛他们几个人全都在这一个屋里待着。
大伙都知道,对方把时间约在了明天下午三点,在西郊的砖场见面。
可话又说回来了,对方能真把孩子给带过去吗?
翟大庆当时就开口说了:“要是换作是我,我指定不能把孩子带过去。那地方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他能傻到把孩子往那种地方领吗?啊而且咱也都能看明白,对方也不是虎了吧唧的,他心里头早就有数了。雪辉不也说了吗,他手底下的人肯定都提前打听好了,知道咱们是干啥的,对咱们的背景多多少少都得了解一点,是吧?就算咱不说自己多牛逼,他心里头也肯定犯怵,也肯定多少害怕。你就想,在那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他就不怕咱们直接来个黑吃黑吗?等他一到地方,咱上去嘎巴一下就把他给拿下?他指定得带不少人过去,可他带的那些人,跟咱们这帮人能是一个档次的吗?就他妈这帮丧良心的人贩子,你妈的,我要是见着他们,直接就把他们给嘎巴弄死。所以我敢断定,他指定不能把孩子给带到砖场去。”
焦元南听完,一瞅刘雪辉,:“雪辉…你知道他们平时在这一片,都在啥地方活动吗?”
刘雪辉接过话茬说:“我知道,他们在这附近有一个宾馆,叫天和宾馆!这个宾馆,一共能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平时也不怎么正经营业了。一楼就是个前台,二楼往上,包括三楼四楼,全都是他们这帮人住着,就是专门干倒腾孩子这种事的。我有一回不小心上到五楼去了,我就看见五楼有好几个房间,都用铁栏杆给焊死了,而且四楼和五楼的隔音做得特别好,在外面啥动静都听不着。”
焦元南寻思寻思,当时就说了:“我估摸着,现在小宝这孩子,十有八九就被关在你说的这个宾馆里!这个宾馆具体在啥位置,离咱们现在待的地方有多远?”
刘雪辉说:“离咱们这儿,大概也就二十来公里的路程,不算太远。”
焦元南又问:“那这个宾馆,离对方约咱们的西郊砖场,又有多远的距离?”
刘雪辉算了算说:“那可就远了去了,中间得隔着他妈四十多公里呢。”
翟大庆在旁边一听,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哎,南哥,我看明白这小子打的啥主意了?他这是故意的,就是想把咱们这一大帮人全都引到西郊的砖场去。他心里头明镜,咱不可能两头都顾着,等咱们到了砖场发现不对劲,再知道孩子在宾馆,到时候再掉头回来找他,那也根本来不及了,他早就跑没影了。”
焦元南往周围看了看,当场就做了决定:“这么的,明天咱们就兵分两路行动!你俩陪着俊生,跟着刘雪辉,一起去砖场赴约。你们把钱带上,到了地方之后,记住了,千万别一下子把钱全都给对方!等跟对方见了面,你俩先跟他们周旋一会儿,拖着他们别让他们起疑心!我跟大庆,我再带上一批兄弟,直接去那个天和宾馆,咱直接端了他们的老窝,把孩子给救出来。”
这话一说完,陈俊生当时非常激动:“南哥,你不都说了吗,小宝十有八九就在宾馆里,那我直接跟你去宾馆就得了呗,我还去砖场干啥啊?我就想第一时间看着我家小宝,我一刻都等不了啊!。”
焦元南看着他:“俊生,你听我说,去那边,说不定随时都得动手干仗,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也帮不上啥忙,万一再出点意外。再者说了,咋的,你还信不过我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砖场这边必须得有自己的人稳住对方,要是你这个孩子的亲爹都没露面,他们能不起疑心吗?万一他们一疑心,提前在宾馆里把小宝给转移走了,那咱可就彻底被动了,再想找到孩子可就比登天还难了,对不对?咱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救孩子,别的啥都别想,你就听我的安排准没错。等我在宾馆里一找到小宝,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你还信不过我吗?我拿命担保,一定把小宝平平安安地救出来,要是小宝出一点事,我他妈也绝不活着离开郑州,这么说你总该放心了吧?”
陈俊生看着焦元南的眼睛,焦元南说话不容置疑,他在这边点了点头。
这一宿,又是一个难熬的夜。
陈俊生一宿都没睡,就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桌子上那十万块钱,他拿起来一遍一遍地数,数完了再叠上,叠好了又拿起来数,手都不听使唤了。
旁边的兄弟都看在眼里,知道他是闹心到了极点,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焦元南也没咋睡,就在床边一直站着。
明天的事,焦元南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必须得见血!这种丧良心的犊子们,他必须得治。
到了早晨,焦元南的电话响了,是济南的号码。
“南哥,我黄勇,我们到郑州北服务区了,估计再有个半拉点,就能进市里了。”
“带了多少人?”
“一共带了两百来号人,家伙事儿都备齐了。”
“行,兄弟这事辛苦了,你直接上我宾馆来找我就行。”
“哥,辛苦啥啊,我大哥都交代了,到这边完全听你的,你咋指挥,我们就咋干。”
“妥了。”焦元南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黄勇他们就领着兄弟来了。
二十来台车整整齐齐停在宾馆楼底下。
有老哥纳闷,二百多人,二十多台车能坐下吗?
里面有面包车,一拉门就能坐不少人,前面有桑塔纳、捷达、皇冠三点零,还有别的车,全都贴了深膜。
后面一溜大面包子,车门一拉开,兄弟们就下来了。
陈俊生走过去:“兄弟,这事给你添麻烦了。”
黄勇说:“麻烦啥啊,一点都不麻烦。”
黄勇绝对狠,是许东涛手底下一号猛将。
他走到焦元南跟前:“南哥,我哥说了,到这来都听你的,你就说咋干就完了。”
焦元南说:“兄弟们路上也辛苦了,这帮拐卖孩子的畜生,咱必须得收拾他们。”
黄勇说:“我大哥在路上就跟我说了,我这一路都憋足了劲儿!你妈的,这是人干的事吗?这不纯畜生吗?南哥,你就说咋干,我黄勇绝不含糊。”
焦元南点点头:“你这么的,分一部分人去西郊砖场,我怕雪辉他们到那边吃亏!剩下的,咱直接奔天和宾馆,只要那边接上头,咱直接往屋里进,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能明白不?”
“明白。”这头黄勇下去分人。
立强、黄毛、大江、子龙、大平,各带了一部分人马,黄勇自己带一部分,焦元南、翟大庆也把人分开,分头行动。
两百多人目标太大,必须分开走。
焦元南把黄毛叫到一边:“你跟着砖场那边,再嘱咐嘱咐雪辉他们,看看齐少兵去没去?如果去了,你让雪辉直接给咱们来电话!他们一到,直接动手!完事赶紧撤,你再告诉雪辉,领着俊生别在郑州逗留,出城之后再给咱们来电话。”
“行南哥,我知道了。”
这边所有的事,焦元南都安排好了。
刘雪辉这边也看着了,焦元南在这边整了这么多人:“南哥,你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啊,你一会儿去了太张扬了!这齐少兵我不撒谎,在郑州眼线挺多,你要漏风了,事儿就全砸啦!!。”
焦元南说:“等他漏风的时候,他再发现,就已经来不及了。我就告诉你,这事你不用劝我,这仗我在外面打了多少年了,我心里面有数!你把你自己的事儿办好,俊生我就交代给你了,千万千万,俊生不能出任何岔头。”
“南哥,你放心,你把俊生交给我了,我刘雪辉除非死在那儿,要不然没人能动俊生一手指头。”
等到焦元南这边,陆续也到了天和宾馆。
一看,是那种老旧的五层楼,墙皮都已经脱落了,侧面墙顶上挂着广告牌子,宾馆那“馆”字都没了。
门口停着几辆破面包子、破自行车,还有几个脏不拉几的人,在那蹲着搓脚丫子抽烟呐,一看就是望风的,百分之百是齐少兵的手下。
焦元南在这观察了一会儿,宾馆对面还有个小卖店,小卖店旁边有个修车铺,再往前走就是菜市场,人来人往的。
“一会儿等信,咱直接硬冲进去就完事了。”
“南哥,大门好像在里面反锁的。”
“这事你不用管,一会儿我整台车,直接把门给他顶开!
妥了!!
黄勇!?”
“南哥。”
“你带几个兄弟,绕到后面转悠转悠,看看宾馆有没有后门,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行…南哥,我知道了。”
这边黄勇绕过去,没一会儿就跑回来:“南哥,宾馆有个后门,门口堆的全是垃圾,乱七八糟的。”
“行,你派人把后门给我堵住!
南哥,进去之后这事咋办?
今天这事,你就给我办一件事…这里面没一个好东西,这帮逼养的都该整死,腿都给我掐折了,听没听见?就照腿干,全都给我掐折了。”
“南哥!你放心,明白!!。”
黄勇回头跟自己手下兄弟说:“这屋里面这帮逼玩意,全是拐孩子的,谁家没孩子?这他妈缺大德啦!一会儿进去谁也不用手软,腿都给我掐折了,听没听见?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在屋里的,不管男女老少,全给我干,听明白没?”
“勇哥,明白明白。”这边人都安排完了。
另一边,刘雪辉也带人到了西郊砖场,陈俊生一直跟着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全是钱。
刘雪辉和陈俊生说:“你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我没啥紧张的,我就是想第一时间看着我儿子!辉哥,他们能不能不来啊?”
刘雪辉说:“那不能!这帮逼玩意跟他妈吸血鬼一样,就图财,一百万,他们眼珠子都得瞪飞了,必须得来。”
这个时候,砖厂那边偶尔还有人推个车干活,推砖叮当乱响,整个气氛就像暴风之前的闷热,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血腥味道。
他们就在这一直等,一直等。
终于,电话来了,嘎巴一声接起。
“南哥呀,这边来人了!”
焦元南一听,一摆手:“给我冲进去!给我干!”
这一声喊,领着这伙人咕咚一下子,一脚把门踹开,直接就冲了进去。
你等往屋里一来,这里面老娘们儿有四十来岁的,也有五十来岁的,男的也都是四五十岁这个岁数。
这帮逼养的拐孩子的人贩子,都这个逼样?都是岁数大的,年轻的谁鸡巴干这他妈缺德玩意儿。
这帮犊子那是畜生都不如,就该直接打死他们。
这一进来,里面人还嗷嗷叫唤呢,黄勇领着这帮人,手里家伙事儿往起一抡。
“我操!
大哥!干啥呀?哎呀!”
“操!”
五十多号人照着这帮人就下手啦,有女的往楼梯顶上跑,这边上去一把薅住头发,往下一拽!啊照着腿!哐哐!就是嗑!当场就给干懵逼了。
我操你妈的,你们这帮畜生!!
第579章 自有天收!
与此同时,砖场这边来交易的,果然不是齐少兵本人,就是那天打电话的那个眼镜,算是他的军师。
到这儿一伸手:“怎么样兄弟,钱凑齐了?”
陈俊生说:“我现在就凑了五十万。”
“不是?哥们,你这么办事可不讲究了!我老大特意给你们办这个事,人家广东老板那边出两百万,咱一张嘴给你们便宜一百万,你现在拿五十万,我怎么交代?这钱到不了咱们兜,最后得给人家拿过去,能明白不?你别让咱们好心办坏事,最后再把我们装里。”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只能给你五十万。”
“啥意思?”
“剩下那五十万,我看着孩子,我再给你。”
“这可太难为我了,真的!你要是信不着咱们,那交易就取消,拉鸡巴倒,今天就当我没来。”
这个戴眼镜的,一共就领了七八个人,一个个吊儿郎当的,好像手里也没家伙事,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想走,那能干吗?
刘雪辉在这儿早就交代好了,能拖就拖。
“哎哎…兄弟,等会儿等会儿!”
“我再做做思想工作,来都来了!不行生哥,你再凑凑,把五十万凑成一百万给人拿过去,你放心,兵哥这人讲信用,钱收到了,孩子指定给你送回来。”
“你看我这兄弟实在,你到底行不行?行的话就把钱拿出来。”
“那我打个电话吧。”
“真鸡巴墨迹,打吧打吧。”
陈俊生在这儿打电话,全是些不着边际的话,旁边那几个瘦子也听明白不对劲了。
“这么的吧,你这钱凑得也费劲,咱先回去,等你钱到位了,咱再约地方。”
说完一转身就要走。
刘雪辉往前一伸手:“兄弟,先别走。”
“不是,刘雪辉,你他妈啥意思?”
这时候…刘雪辉从腰里把那把东风三也拽了出来。
刘雪辉身后跟着七八个老弟,一个个把家伙事儿叭叭的一亮,嗷嗷喊:“你妈别动!别动!动一下就打死你!听没听见?别动!”
“我操…你们他妈是不是疯了?咱们是兵哥的人,你知道不?咱在郑州地界儿,你跟咱们翻脸咋的?郑州的场子你不想待啦??”
刘雪辉把枪往跟前一抬,这时候就得把立场亮明白!反正已经这鸡巴样了,就是干你。
辉哥嗷一嗓子:“我操!”
砰!砰!两下子,直接把那瘦子就干个跟头,咕咚往地上一倒。
这帮人刚掏家伙事儿,刚他妈要动手,就听大墙后面,许东涛的兄弟三四十号人,五连子往起一撸,嘎巴一声拉响枪栓,跟着就喊:“去你妈的!操!”
哐哐哐!
没几下子,把来的这七八个人全给撂那儿了。
再说焦元南这边儿,这会儿已经杀疯了,打疯了,一伙人直接冲上楼,到了三楼办公室里头。
叭拉一下子,五连子把门就给干开了。
齐少兵在屋里头,正拿着电话摇人呢,也听见楼底下噼里啪啦的枪声。
他一抬脑瓜子一瞅,喊:“哎…哎…!?”
这边李丁平一过来,五四往起一提,跟着就是砰砰两响子,直接把这小子干个跟头,一枪干肩膀子上了,另一枪打墙顶上,没打着。
扑通往屋里一倒,齐少兵大喊:“哎呀!我操操!哎呀!操你妈,你他妈玩埋汰,是不是…!?玩他妈黑吃黑!!
焦元南几步走过来,你妈的,你等会儿我再跟你唠!我他妈玩埋汰的?我干的这叫人揍的事儿吗?是他妈人事吗?赶紧的,快找找,小宝在没在这儿?!”
四楼这边儿,打得也贼鸡巴热闹。
焦元南这帮兄弟,再加上翟大庆,还有黄勇带的这帮兄弟,也听见楼底下的动静了。
“哎呀!我操大哥!哎呀!哎呀!我操!哎呀!”
那镐把子干腿上,咔吧咔吧的,脆生生的响。
整个楼里面一共得有六七十号人,没一个能站起来的,腿全给掐折了。
焦元南恨得牙根都直痒痒,这帮逼崽子没一个好东西。
就连来的这帮兄弟,没有一个不恨的,你说恨不恨人?这帮逼犊子,不打死都算轻的,他妈惯他们病。
整到五楼,五楼有个大铁门,铁门顶上挂了三把大锁。
一开始有人拿搞把子砸铁链子,啥反应没有,这铁链子还他妈挺粗的。
翟大庆一过来,把七连子一撸,喊:“来来来,躲了躲了!操!”
跟着砰砰砰三下子,三个大火球子飞出去,啪啪啪的,直接把铁链子给干折了,呼啦一声。
他一拽,大门就给拽开了。
往里一进,是一个个跟宾馆似的房间,啪啪的就把门给拽开了。
每个房间里面都得有四五个孩子,算一算,十个房间里头就有四五十个孩子,大的小的都有,女孩男孩也都有。
一个个都躲在墙角,吓得直哭,吓坏了都。
焦元南挨个屋找,嘴里喊着:“小宝!小宝!小宝!小宝!”
走到第三个屋的时候,靠着床边坐着一个挺瘦的小孩,手里面还攥着一个脏兮兮、贼鸡巴埋汰。
焦元南走过去,喊:“小宝!”
小孩抬头,小声说:“南叔叔!南叔叔!”
焦元南嘎巴一下,就把小宝给抱了起来。
这孩子大眼珠子一瞪,瞅见焦元南走过来,又是亲又是摸的。
焦元南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南叔来了,谁他妈也动不了你了,你放心。”
小宝抽抽搭搭地说:“南叔,我找爸爸妈妈!?
一会的…儿孩儿,一会儿咱就看着了。”
这个时候焦元南挺鸡巴为难,咋为难呢?
本来焦元南的心思特别简单,来了之后,这帮手底下的狗懒子,全他妈把腿给打折了。有一个算一个,就连门口那个放风的都得给薅进来,把腿打稀碎,玻璃盖都给打稀碎,接都接不上。
可你说这屋里面还有好几十个孩子,咋整啊?
焦元南本来是铁了心要把这帮人腿都打折,包括这个齐少兵,脑瓜懒子都给他打碎了,就为了出这口恶气。
可现在不行了,这些孩子咋办?咋处理啊?总不能都给带回冰城去吧?再说家长在哪呢?孩子是谁家的,焦元南也不知道啊。
这事就得缓一缓,得通过官方才能把孩子都送出去,能明白不?
这时候走廊里面也是一片混乱。
齐少兵手底下的老弟,有没有敢打的?也有,一个个虎逼呵呵的。
可让黄勇他们拿着五连子一抬,嘎巴一下,直接就给周飞出去了,回头一顿砍刀上去,嘎嘎给一顿剁。
这屋里面,除了惨叫声,就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再就是那火药味儿。
焦元南抱着小宝,翟大庆他们也跟着都下来了。
等到了三楼办公室,重新又走了进去。
这一进来,众人都懵了。
齐少兵在那儿捂着肩膀子,血顺着手指头往下淌,他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齐少兵有气无力地说:“哎呀…啊…哥们儿,行了吧?啊…!孩子…孩子这不是那啥吗?孩子你也整回去,把我干成这逼样,也算把我老屋那边给端了,是不是?差不多得了,是不是兄弟?!。”
焦元南摸过电话,给陈俊生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响,陈俊生就接了,这说明啥?陈俊生一直在这儿转着,就等着这个电话呢。
“喂?南哥?孩子找没找着啊??”
焦元南对着电话说:“俊生,放心!孩子救出来了。”
那头陈俊生相当激动,“哎,我操,小宝呢?在我怀里呢。”
你就听着,就是这么长时间压在心里面的愤怒、压抑,还有这股解脱和喜悦的心情,跟野兽一般的嚎叫,嗷唠一嗓子喊了出来。
这一阵可把陈俊生也憋坏了。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说:“俊生,你们先出郑州,剩下的事儿不用你们管了!小宝也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行了,剩下的事儿你不用管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一瞅怀里的小宝,这时候孩子哭累了,这一阵又遭受了不少惊吓,可算看着亲人了,心里头也踏实了。
小孩儿也懂,小手抱着焦元南,就在怀里睡着了!小脸上面还挂着泪珠,那脸哭的,花里胡哨的。
焦元南一回头喊:“大江,来来来,你把孩子接过去。”
大江赶紧走过来,伸手就要接,轻拿轻放的,生怕把孩子给整醒了。
结果这一抱还送不过去,咋的呢?这孩子两只小手死死抓着焦元南的衣服,就怕再把自己给整丢了。
焦元南一看就笑了:“行了行了行了,你别接了,一会儿给他整醒了。”
再看这边,齐少兵和他手下那帮兄弟,在走廊里被干得一个个“哎呀我操”“哎呀我废了”,嗷嗷一顿叫唤。
齐少兵有气无力地喊:“兄弟,得了吧,给我也干了,我这帮哥们儿、我手底下人也都让你给打残了,老窝也算让你给端了,行吧?孩子你也拿到手了,这事就拉倒吧,行吧?”
焦元南往他跟前一瞅:“拉倒了?你妈的齐少兵!你说大道正道你不走,为啥非得走这条路?我就问问你,你他妈还算个混社会的?不管咋地,咱不是一路人,操你妈,不是人的事全他妈让你干了!”
“你看看这孩子,你看看楼上这帮孩子!那他妈在爹妈怀里都是个宝,你把人家孩子、人家心头肉给整走了,你让人家里咋活?活不活了?孩子丢了,当妈的都有跳楼的,你知道不?”
“你这事,你想咋整?”
齐少兵连忙说:“哥们…我明白你啥意思,不就想借这个机会在我这拿点吗?行,我他妈落你手里,我认了。”
“操你妈!”焦元南喊了一声,上去一脚就给这逼踹个跟头。
“哎呦我操,哎呀哎呀,你别误会,我…我开箱子,我给你拿钱行吗?我这有五十万,你拿吧,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在这一瞅:“你妈的,我要你这两个逼子啊?
哥们…那你这到底想咋的?把这事咋的能完?”
“你妈的,这么的,你现在自己给警察打电话,你自首!把你的事儿一二三四说清楚了,听没听见?把你的地点,宾馆,你给我报出去,而且楼上有多少个孩子,你也给我说出去,听没听见?让警察赶紧来!”
齐少兵一听急了,焦元南,你啥意思?你让我给警察打电话?不管咋说,咱都是道上的人,事儿得按江湖规矩来办。
焦元南抱着小宝,手里攥着家伙,枪把子直接顶了过去,怒声骂道:“你他妈也配提江湖两个字?你干的这些丧良心的事,别脏了江湖这俩字!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崩了你!赶紧打电话!”
齐少兵吓得连忙求饶:“哥们,你这么干,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我干的这些事儿,要是真去自首,我还能有活路吗?这电话我肯定不能打啊!”
焦元南眼神一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打不打?你自首,也是死罪,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干的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可你要是不打,我现在就弄死你!你是想多活两天,还是现在就死,你他妈自己选!”
这一喊,黄毛直接就过来了,大五四一抬,“你妈的!操!”
砰!就一下子,又干在齐少兵另一边肩膀上,咕咚一下就干倒了。
“哎呀哎呦,我操,哎呦!”
黄毛拿枪往他脑袋上一顶:“你妈的,自己选!你是自己打电话自首,还是现在我就送你走?我就查仨数啊!一!二!”
齐少兵一看黄毛这眼神,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小子是真敢打死自己啊!
再瞅瞅焦元南,再瞅瞅翟大庆、黄勇,还有身边那帮兄弟,一个个全都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当场就把他给吃了。
齐少兵当时就被逼懵了,心里一寻思:再犟真就得死在这儿了!
“我打!我打!”
电话一拨出去:“喂,你好,郑州指挥中心。”
“我……我……”
“先生,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齐少兵刚要说话,焦元南拿枪往他脑瓜顶一压:“你妈的,好好说话!”
“我……我自首,我报案!”
“你自首?你报什么案?”
“我……我拐卖妇女儿童……”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就在天和宾馆,我现在就在宾馆呢!我手里面还有四五十个孩子,都在我这儿呢!”
这可是大案子啊,指挥中心那边一听,赶紧先通知附近派出所,紧接着刑侦的、分局的、总局的,包括武警,全都叭叭往这边赶。
焦元南这会儿把齐少兵一直拖到楼底下,也听见远处警察的车响了,离这儿也不太远了,估计也就两三分钟,指定就能到。
焦元南瞅了他一眼:“行了,差不多了。”
焦元南一挥手:“都上车!冰城的,上车!”
众人叭叭往车跟前走,大江这边一过来,五连子往手里一拿,嘎巴一撸枪栓,看都没看他。
“你妈的,不讲究了!操!”
砰…砰…!两下枪,直接干在齐少兵腿上了。
为啥?我们这一走,警察还得一两分钟才能到,你他妈跑了咋整?
啪!啪!两团血雾,直接把他那条小腿给打飞出去了,两条小腿都打没影了,另一条还挂着点肉,滴了当啷的。
齐少兵嗷一嗓子,焦元南这边上车,把车窗缓缓摇了上去,远处的警笛声也是越来越近!孩子总算是救回来了。
陈俊生那边,早就出了郑州,在国道边上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儿地张望。
等焦元南这车队一过来,陈俊生几步就冲了上来。
车门一打开,陈俊生大喊:“小宝!小宝!儿子!儿子!”
这一喊,小宝也醒了,小孩一咧嘴,一下子就扑到陈俊生怀里,眼泪叭叭往下掉。
“是爸不好,让我儿子遭罪了!以后啊,爸一分钟都不离开你了,儿子!”
焦元南在旁边看着也乐了:“走吧,咱回去吧!”
“走走走!”
大伙丁刚五四的,开车直接往冰城打道回府。
讲到这儿,这事完了吗?
没有!!
为啥没讲完呢?这里面还有个漏网之鱼。
咱说…刚才在屋里面被把腿打折的那帮人里,有没有李桂兰呢?
没有,李桂兰这工夫根本就没在这儿,她早就出去了。
对面有个大众浴池,今天她也不知道咋寻思的,突然就讲究上干净了,出门洗澡去了。等洗完澡,她拎个兜子,烫了个波浪头,心里美滋滋的。
为啥这么高兴?因为对面那帮人答应她了,要是真拿到一百万,就分她五万块钱。
她美滋滋地往回走,刚一回来,眼瞅着警车把天和宾馆围得水泄不通,当时就给她吓坏了,手里的包“啪嗒”一下掉地上了。
再往里面一看,救护车来了不老少,当地警察的人都懵了。
“这他妈咋回事啊?谁给干的?腿都给干折了?”
有警察在旁边就说了:“行了,别问了,这帮逼玩意儿,腿被打折、打死都活该,这属于为民除害了!走走走!”
齐少兵在地上嗷嗷喊:“同志,同志,我腿让这帮犊子给打折了,走不了啦!!”
“妈的,你能不能走?”
“哎哎,别打…别打,能能!”
“给你两下子就老实了,还他妈装呢!上车,都上车!”
咣咣几下,把他们全塞车上了。
这边120赶紧把齐少兵拉去抢救,两条腿全被打断了,去晚一点人都得死在道上。
有人就问了,焦元南为啥没直接把他打死?
大伙心里都明白,因为在楼上,焦元南发现了那么多孩子。
你把小宝领回家没毛病,把齐少兵打死也解恨,但这事不能那么干,得让政府办他。
这么多孩子,得一个个安全送回家,得找到各自的家长。
这事焦元南办不到,只能靠政府。
所以焦元南留他一条命,无非就是让他多活俩月仨月,就他干的这些事,找谁都没用,肯定是个死。
要不然焦元南早就一枪把他打死了。
再说李桂兰,在这儿一看,老窝被端了,事先说好的五万块钱也泡汤了,心里当时就慌了:这鸡巴咋整啊?
一摸兜,刚才洗澡花两块五,大票破开,兜里就剩七块五了。
就这点钱,她能活得了吗?根本活不了。
她就在火车站跟前转悠,装可怜、骗钱,啥招都用上了。
火车站人挺多,她看着一个背大包的,腿脚还不利索,得有快六十岁,头发都快白了,是个残疾人。
李桂兰上去就搭话:“大哥,你家哪儿的?”
“我陕西的。”
“大哥,我落难了,我是河南的,家里人不要我了,我吃不上喝不上!大哥,要不我跟你回家,给你过日子,你看行不?”
这老头是个老光棍,一辈子没娶过媳妇,一听这话当时就乐坏了,直接把李桂兰带回陕西了。
那地方是大山沟子里,穷得叮当响。
老头回来之后,天天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可把李桂兰霍霍完了。
李桂兰在这儿天天吃糠咽菜,实在受不了,也想过跑。
可在这大山沟里,她能跑得了吗?
一跑就被抓回来,一顿大棒子狠狠揍她,一棒子正好打在脊椎骨上,寸劲儿,直接他妈给打瘫巴了。
她自己遭老罪了,可对那老光棍来说,一点不耽误事:只要能用就行,管你能不能走道,给你俩饼,不把你饿死就拉倒。
这娘们这辈子算是糟老罪了。
一到冬天,手上长满冻疮,烂得都快掉下来了,被窝里冰凉冰凉的,天天遭罪。
到了二零零三年,李桂兰在这山沟里遭了五六年的罪,这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老天爷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等到两千零三年人口普查,一查就把李桂兰给查出来了,这不正是在逃的通缉犯嘛,当场就给带到派出所去了。
这回可倒好,斩立决,从审到判,一共就两个来月。
李桂兰也没逃过去这颗子弹,刑场上一声清脆的枪响,啪的一声,两边的乌鸦噼里扑噜地乱飞。
李桂兰一头扎在血泊里,当场就没气了。
有句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人就该死,恶有恶报,一点他妈都不冤!!。
第580章 管你是谁!
说道黑龙江绥化,老哥老姐们第1个想到的应该是范四,也就是绥化的一把大哥范玉!!
咱今天讲这个事儿,就从绥化开始。
在绥化中心大街后段,宾宴楼!三个鎏金大字刚挂上去没几天,楼体也刚装修完,三层楼的门脸挺敞亮,红绸子还没往上系呢。
这饭店的老板姓李,大名儿叫李小军,此刻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根烟卷儿,眼睛直勾勾瞅着眼前这楼。
这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要说他家是哪儿的,他不是绥化本地人,是咱冰城七道街的。
后来赶上下乡那阵子,娶了个媳妇儿,他媳妇儿老家就是绥化的。
你看那时候的人,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能想到,他跟着媳妇儿,愣是上绥化扎了根,再也没回冰城。
刚到绥化那会儿,他没啥营生可干,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正经工作。
两口子就支起个旗,摆起了小摊儿,后来又跑货、干零活,啥苦活累活都干过。
反正这两口子能折腾,还能吃苦耐劳,起早贪黑的没黑没白地干,后来做服装批发生意,总算攒下了点家底。
手里有了钱,家里日子也过得红火了,可咱说句实在的,人都是这德行,手里有了本钱,哪能不想把买卖干得更大点?
总守着那一个服装摊子,确实差点意思。
正好他小舅子刘壮,原本是国营饭店的二级厨师,可那时候正好赶上下岗潮,别说二级厨师了,特一级的都有下岗的。
这么一来,全家人就合计开个酒楼。
李小军一咬牙,把自己这些年攒的全部家当都压上了,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
咱着重说一下,李小军的发小,谁呢?王福国,李小军跟王福国的关系那是相当铁。
咱说那时候,李小军老李家日子过得不错,王福国咱都知道,家里头挺困难,李小军没少帮衬福国。
家里头弄点肉菜、整点荤腥,福国总往他家蹭饭,所以哥俩处得一直挺好,这些年也没断了联系。
这几年王福国也站起来了,道里混得风生水起,开饭店的钱里,有一部分还是王福国给张罗的。
咱刚也说了,这饭店不小,足足有一千多平,装修就干了小半年。
这会儿他媳妇儿也从店里出来了,李小军还蹲在马路牙子上,他媳妇儿递过水杯,问他:“蹲这儿干啥呢?明天就开业了,你发小福国,啥时候到啊?”
李小军接过水杯,打电话了?刚从冰城往这边走,估摸下午就能到了。”
他媳妇儿说:“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听说福国现在混社会了,咱到了绥化,别惹啥麻烦呐。”
李小军撇撇嘴说:“能有啥麻烦?不是,你管人借钱的时候,咋不寻思这事儿呢?再说了,咱家饭店开业,图个吉庆,我这发小、兄弟过来捧个场,不是应该的吗?那咋的呀?你还不乐意了?”
“我没说不乐意,我就是合计着,咱属黄花鱼的,溜点边儿就行,咱跟人家福国比不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
一辆丰田三点零,嘎巴一下子就扎到喜宴楼门口了,车门子哐当一下打开,从车上下来仨人。
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王福国,咱国哥,三十出头的年纪。
咱说国哥穿了件黑色皮夹克,拉锁也不拉,敞着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那眼神里,绝对带着混社会的那股狠劲儿跟派头子。
后面跟着俩兄弟,一个长得精瘦,这小子是福国的大兄弟,沈大成,大伙都管他叫大成。
另外一个膀大腰圆,梳个炮子头,这小子叫钟凯,外号大伙都叫他大凯,大凯负责看酒店的场子!大成负责游戏厅和收保护费。
李小军一瞅见这仨人,脸上立马乐开了花,站在原地搓着手,老长时间没见着老家的亲人跟兄弟了,这会儿一瞅见王福国,心里头高兴啊,张嘴就喊:“哎呀,国哥,可算过来了!”
王福国也乐了,拍了拍李小军的肩膀说:“小军啊,行啊你,这买卖整得挺像样啊,三层楼的大饭店,牛逼啊!”
李小军摆了摆手:“牛逼啥呀,分跟谁比,跟你比那是差远了。”
王福国笑骂一句:“行了,别在外面唠了,进屋瞅瞅去!”
“走走走,兄弟,进屋坐!”
李小军媳妇刘丽一瞅福国来了,嘴上虽说着叨叨的话,可那时候的人感情都实在,脸上也满是笑意,赶紧迎了上来。
福国瞅了瞅刘丽,笑着说:“嫂子,越长越好看了啊!”
刘丽摆着手说:“好啥好啊,这饭店能顺利开业,还得亏你帮忙了,要是没从你手里拿那钱,这饭店根本整不起来。”
王福国摆摆手:“哎呀,说这干啥,都是自家兄弟,应分的事儿,你们日子过好了,我瞅着比谁都得劲!小军啊,你这条路算是走对了,这饭店在绥化,也算是数得上的大馆子了吧?”
李小军赶紧递过一根烟,笑着说:“还行吧,反正能排进绥化前十,还算拿得出手!今天咱哥俩必须喝好,不醉不归!”
王福国一笑:“那必须的!我跟你说,我这次来打算多待几天,家里的事儿都交给我小舅子打理了。”
李小军一听更高兴了:“那妥了!国哥,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千万别跟我客气!”
下午…就在这饭店里喝了酒,还试了菜。
老哥们都知道,那时候开饭店都兴试菜,啥意思呢?
因为饭店里的厨师不光有他小舅子刘壮,还有从外面雇来的,得把大伙的拿手菜挨个做一遍尝尝味儿。
王福国坐在那儿,扒拉着筷子瞅了瞅一桌子菜,张嘴就夸:“我操,这小菜做得太像样了,牛逼!不跟你撒谎,别说在绥化开,你就是回冰城开这么一个店,也得嘎嘎火!对了,咋不回冰城干呢?”
李小军叹了口气说:“老丈人家、亲戚啥的全都在绥化,走不开,就在这儿整得了。”
福国点点头:“行,在哪干都一样,在这儿挣的也是人民币,也是钱,到哪不是花啊!”
等到了晚上,在自己家饭店吃完了饭,那必须得上夜总会坐一坐,那时候混社会的都讲究这个。
选的地方是星月夜总会,摆了一大桌。
来的人除了福国和他的兄弟大成、钟凯,还有李小军的小舅子刘壮,再加上李小军在绥化社会上认识的几个朋友。
刘壮二十六七岁,长得挺精神,还带了几个哥们儿过来。
一一个叫蒋继武,三十来岁,平时话不多,闷声闷气的。另一个姓曲,叫曲大虎,矮胖矮胖的,长得跟个笑面虎似的,脸上总挂着笑,看着贼和善。
还有一个叫柳春来,头发留得老长,这几个人在绥化当地也有点小名气,平时帮别人平个事儿、收个账啥的,虽说不是绥化顶级的大哥,可在年轻这一拨人里,也算有两下子。
等大伙都往包厢里一坐,服务员赶紧把干果、果盘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端了上来。
这边李小军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感谢啊,感谢福国大老远从冰城赶过来,专门来捧我这个场!也感谢在座的几位哥们儿,平时对我的照顾,明天咱这饭店就正式开业了,大伙都过来捧捧场,到这儿来不用客气,饭店就跟自己家一样!钱不钱的咱就别唠了,自己家人过来吃顿饭,我肯定不能收你们钱。”“你这不扯呢吗?来吃饭哪能不给钱啊!”“来来来,大哥,整一个!”
咣咣的,几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刘壮在旁边一个劲儿给王福国敬酒:“国哥,我总听我姐夫提起你,说你在冰城那是绝对好使!国哥,以后到冰城,有啥事你可得多照应着我点。”
王福国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别客气,我跟你姐夫那是发小,我俩从小一块长大,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你是他小舅子,那就是我兄弟!咱把话撂这儿,不光在冰城,以后在整个东北三省,你遇上啥事,尽管吱声,我肯定能帮上忙。”
这边梁云山、曲大虎也跟着过来敬酒。
社会人在一块儿,不就是互相捧嘛,还有柳春来也凑了过来。
曲大虎直接到福国跟前,笑着说:“国哥,听说你在冰城跟南哥在一块儿玩?咱在黑龙江都听过南哥的大名,那是真正的大人物啊!”王福国一听有人捧他和南哥,脸上立马有光,心里也乐呵。
“那也是我发小,关系嘎嘎地。”
曲大虎赶紧说:“国哥,以后到冰城有啥事,咱一会儿互相留个电话,真保不齐哪天就得求到你头上。”
王福国一摆手:“别提求不求的,都是哥们朋友,对不对?有事直接打电话吱声就行,整那虚的干鸡巴啥。”
大伙喝得都挺尽兴,场面也整得乐呵。
福国也知道,梁云山、曲大虎在绥化当地也嘎嘎牛逼,也跟着捧了他俩几句。
等喝得差不多了,李小军就跟大伙商量:“走吧,咱明天开业的时候再接着喝,今天就到这儿,我去结账,大伙撤啊?。”
一群人晃晃荡荡,就往夜总会大门外走。
一出来,外面的风还是挺凉,吹得人一激灵,酒劲儿也醒了几分。
刘壮走在最前面,正跟柳春来在那儿白话呢:“明天开业,我找那司仪老带劲了,身高都一米七十多,长得嘎嘎好看。”
正说着呢,对面晃晃悠悠过来几个人。
刘壮用余光一扫,看见对面来人了,下意识就往旁边躲了躲。
可对面那几个人,也喝完好几悠了。
你想啊,能到夜总会来玩的,一般都是第二悠、第三悠了,基本都喝懵逼的状态。
俩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刘壮虽然躲了,可没躲过去,跟对面那小子直接撞了个满怀。
那小子一回脑袋,张嘴就骂:“你他妈瞎呀?是不是瞎?”满嘴的酒气,直往刘壮脸上喷。最关键的是,他嘴里的唾沫都崩刘壮脸上了。
刘壮伸手擦了擦:“哥们儿,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都躲你了,你撞着我了,咋还这么大脾气呢?”
那小子一听,回头就骂:“我他妈脾气大咋的?我骂你咋的?我撞你咋的?你不服啊?”
刘壮也有点来气了:“哥们儿,你是不是真喝多了?”
那小子一听这话:“你他妈说谁喝多了?我操,你还挺狂啊?咋跟我俩这么说话呢?”
咔吧一下子,这小子出手是真快。
那个年代跟现在可不一样,现在俩人在街上吵半天,“你打我啊,来啊,牛逼你动手”,在那时候基本废话少,能动手绝不多逼逼。
俩人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当场就得干起来。
八九十年代就这德行,两千年前后也一样,等到二零一五年以后才不敢这么放肆。
这小子“啪”的一拳,结结实实干刘壮脸上了。
刘壮往后一躲,梁云山、曲大虎、柳春来这帮人当时就冲过来了:“我操,谁啊?作死呐?”
曲大虎第一个往前凑,撸胳膊挽袖子,别看他个子不高,长得跟车轴汉子似的,一身横肉。
对面那伙人本来挺嚣张,一看见曲大虎,当场就愣了。
打人这小子姓黄,叫黄福利。
黄福利一看是曲大虎,认识他,可喝多了照样横:“曲大虎,你呜呜喳喳往前凑啥呢?要干鸡毛啊?我就问你!你这个逼样,要干我啊?”
几句话给曲大虎干得脸通红。
梁云山、柳春来一看,也往前一来:“你他妈啥意思?”
大虎一瞅这也没咋地:“别吵别吵,都喝点酒,误会,拉倒吧拉倒!”
曲大虎伸手拍了拍黄福利的胳膊,想给个台阶,社会上不都这样嘛,认识就拉倒得了。
可黄福利今天明显是喝大了,一点不惯病,直接把胳膊甩开:“滚一边去!”
“曲大虎,你他妈啥段位?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问问你,跟我俩拍拍打打?你是个鸡毛啊?死一边去,给我滚!”
说完还要动手,还要上去揍刘壮:“小逼崽子,今天我好好捋捋你,敢跟我俩他妈瞪眼!”
这时候,刘壮的姐夫李小军一看事儿不好,赶紧跑过来,往刘壮身前一挡:“兄弟,别别别,都是误会,都喝多了,给个面子,拉倒得了,行不?”
黄福利瞪着眼:“你他妈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啪”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扇李小军脸上:“我给你个鸡毛面子!”
这一巴掌给李小军扇得两眼一黑,半拉脸火辣辣的疼。
一直在后面看着的王福国,当时就看不下去了。
这时候,国哥可拿不住劲儿了。
他原本寻思着,上你们这疙瘩来了。
刘壮那几个哥们儿,在当地不也是混社会的吗?再说也就是推推搡搡的,也没他妈当回事儿。
但是…这一瞅这不行啊,这曲大虎他们都不敢吱声了。
再一个,给了李小军个大嘴巴子,把自己发小给打了,那能行吗?国哥几步就过来了。
嘎嘎走过来,包括说大成,钟凯也跟上来了。
这边曲大虎一瞅福国要动手,赶紧过来拽。
“哎,国哥国哥,我跟你说一下,你别别别动手啊!这不是冰城,这是绥化啊,这人咱惹不起,这是黄福义的亲弟弟黄福利啊!”
王福国一下子把妈曲大虎的手就给他甩开了,心里话:你妈就你们也混社会的?他妈啥也不是!
直接就走到黄福利跟前儿来了。
这边黄福利正搁那指呢:“你妈给我过来!来给我过来!”
王福国过来说:“你喊个鸡巴毛啊?你啊?”
“哎…我操!你他妈又是干啥的?啊…?”
福国搁这瞅了瞅,嘴一咧:“我他妈干啥的?那我告诉你一声,我是你爹!”
话音一落,国哥是惯孩子家长吗?来也不是跟你理论来了,跟你理论啥呀?你把我兄弟给打了,把我发小给打了,我还跟你唠鸡毛?
上来我国哥一个大雷子就过来啦!带着风来了。
嗖!啪!
结结实实呼到这小子脸上了。
这一下子比黄福利打李小军那下狠多了,脖子好悬没给扇折了,就眼瞅着脖子往那边一甩,咔吧一声,给黄福利干得眼冒金星,嘴角当时那血,滴滴拉拉就渗出来了。
“哎呦我操!哎呦我操!”
晃了半天脑袋,国哥能给你说话的机会吗?
反手,那脚丫子往起一抬,照着肚子:“我去你妈的!”
当!又是一脚,直接一脚就给踢弓那儿了,老哥能明白不?就弯腰了,跟个大虾似的。
那时候打仗人都是一套路的,先是个大嘴巴子,回手一脚给你他妈一个窝心脚,给你卷得你一哈腰一低头,完了头发一薅。
那时候打仗,老爷们就怕薅头发,一旦把你头发给你薅上,你就来吧,这顿大炮脚!
这上来照他妈脸:“我去你妈!我操!我操!”
啪啪啪!那他妈皮鞋头子都是照哪踢?都是照到脸上踢的,啪啪带他妈响的?
你就听到那鼻梁骨不堪重负的声音,那他妈打得是鼻口窜血,几脚丫子直接给他踢坐那儿,踢瘫那儿了。
王福国瞅瞅地下这个黄福利,照那肋巴扇子踹。
那时候人打仗狠,尤其是王福国,尤其说这伙儿是会打的,他知道踢你哪儿疼,知道不?就这位置,就这地方,拿脚后跟往肋巴扇上跺:“我操…我操…我操,给你一点逼脸了是不是?操!操!”
“呜呜喳喳的,你他妈还动不动手了?你算个鸡巴,你啊?”
这大成和钟凯,这都是福国的大兄弟,哐哐几下子,把黄福利带来的那两三个人也他妈给撂这了。
咱说这头指定是喝多了,但就是不喝,他跟大成啊,跟这个钟凯他也比不了。
“操你妈的别动啊!别动!再动他妈整死你!”
十几秒钟吧,这战斗也就结束了。
曲大虎、梁云山、柳春来这几个人,当时全都整懵逼了,想上前拦着吧,还不敢上前,可要是不拦着,他们心里也清楚,这被打的可是黄福义的亲弟弟,今天这事儿一出,他们几个在绥化本地肯定得跟着粘包,惹上一身麻烦。
可一瞅王福国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多说一句话,只能在旁边干瞅着。
黄福利这时候被打得躺在地上,整个身子蜷缩得跟一条狗似的,满脸全是血,嘴里哼哼唧唧的,连牙都被王福国一脚踢掉了两颗。
黄福利躺在地上,抬着头瞪着福国,嘴里还不服不忿地喊:“你他妈滴?有种你就在这儿等着,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
这黄福利就是个滚刀肉,就算被打成这样,嘴上还是硬,一点不服软。
王福国当时就乐了,直接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黄福利满是血的脸:“行,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尽管找人来!我叫王福国,从冰城过来的,想找我随时都能找着。”
福国盯着他,“你妈的,以后你再敢手欠,我直接把你手给剁了,你满嘴的牙,我也全他妈给你踢下来。”
说完…王福国一摆手,对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声:“走!”
他们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架已经打完了,对方几个人全瘫在地上起不来,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
曲大虎回头瞅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黄福利,又看了看王福国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的害怕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赶紧拉过梁云山,慌慌张张地问:“这可咋整啊?咱这不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吗?黄福义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啊!”
等回到李小军提前安排好的宾馆,李小军的脸上还留着一个通红的五指印,肿得老高,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一直躲躲闪闪的。刘壮也挨了一拳,眼睛都被打青了,乌眼青。
王福国坐在床上抽烟,大成和钟凯俩人去厕所洗手,刚才动手的时候,俩人手里全是血,洗了好半天才洗干净。
第581章 惹上大麻烦!
李小军来到福国跟前,一脸感激地说:“国哥,今天晚上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和刘壮今天指定得被人欺负死。”
福国摆了摆手:“咱俩谁跟谁,说这干啥!刚才曲大虎那几个人吞吞吐吐的,我也没细问,是不是那个被打的小子,在绥化本地挺横啊?”
李小军叹了口气:“国哥,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光忙着做买卖,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少,遇到这种滚刀肉,也就只能忍着。”
王福国一听就不乐意了:“忍啥忍?啥鸡巴软的硬的,干他就完了,他还能翻了天咋的?这也就是在绥化,这要是搁冰城,我不吹牛逼,就刚才那几个小崽子,我扒他皮。”
刘壮在旁边赶紧接话:“国哥,你是不知道情况,那个黄福利的哥哥黄福义,在绥化这块贼狠,我听说他手底下的兄弟,手里都有人命案子,而且他还跟范玉是把兄弟。范玉在绥化是啥人物你也知道,那是纯纯的一把大哥,咱根本惹不起啊。”
王福国眼睛一翻愣:“你说谁?操…范玉?范玉再牛逼,还能随便欺负人咋的?把兄弟又他妈能咋的?”
福国拍了拍李小军的肩膀:“小军,这事儿你放心,要是真有麻烦,让他们直接来找我,这事儿我扛了,绝对连累不到你们头上。”
李小军一听:“国哥,你说这是啥话?你本来就是为了给刘壮出头,为了咱们的事儿才动的手,啥连累不连累的,我就是怕你在绥化这块吃亏啊。”
福国满不在乎地说:“我吃啥亏?谁要是敢来找事儿,尽管冲我来就行!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啥事儿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黄福利那逼样的,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没啥大事!社会上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纸老虎,你揍他一顿,他知道疼了,下回自然就长记性了。”
王福国又安慰了几句:“别琢磨了,把心放肚子里,啥事儿没有。”
李小军和刘壮离开宾馆的时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怎么都踏实不下来,总觉得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另一边,黄福利被打完之后,让手下的兄弟搀着去了绥化的区医院,不得赶紧包扎处理伤口嘛。
这小子让福国给他妈踢惨了,鼻梁骨直接被踢塌了,歪到一边,脸都肿变了形,牙也被踢掉了两颗,肋条骨那地方虽说没踢折,可让福国连着踹了好几脚,皮都被踩秃噜了,疼得他躺在病床上直哼哼。
黄福利躺在病床上,捂着肚子嗷嗷叫唤:“你妈的,疼死我了,给没给我哥打电话?到底打没打?”
他嘴肿得跟镶了两根大香肠似的,说话都含糊不清,旁边的小老弟赶紧点头:“利哥,打完了,大哥说马上就到。”
话音刚没一会儿,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他哥黄福义来了。
黄福义个头不算高,人长得特别敦实,浑身都是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里面穿了件皮夹克,外面套着一件军大衣,四方大脸,眼角和眉毛都往上挑,长了一副立眉,眼神里自带一股狠劲儿,往那一站就压人一头。
这可不是一般人,在绥化这块地面上,黄福义的名头绝对够用,地位仅次于一把大哥范玉。
道上的人都知道,范玉为人精明,跟黄福义处得相当好,俩人还磕头拜了把子,纯把兄弟。
有人私下里议论,要是黄福义跟范玉不是把兄弟,真刀真枪对着干一场,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但是范玉狠,可不少人觉得范四能赢,为啥呢?
因为黄福义虽说敢打敢拼,手下兄弟也不要命,可白道上的关系不硬,综合比起来,范玉有钱、有人、还有背景,实力更胜一筹。但单论混黑道的狠劲,黄福义一点不比范玉差,绝对是个敢下死手的横货。
这头…黄福义一进病房,瞅着弟弟黄福利被打成这逼样,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声问:“咋整的?谁他妈把你打成这样的?”
黄福利一看亲哥来了,立马来了精神,哭丧着脸喊:“哥,晚上我寻思去夜总会玩会儿,我们几个人走到门口,跟曲大虎那帮人碰上了,其中一个小逼崽子撞了我一下,我骂了他两句,那小子跟我装犊子,我就动手揍了他,结果从旁边冲出来一个叫王福国的,是冰城过来的,贼他妈狠,带着两个人把我们几个全给干趴下了。”
黄福义皱着眉问:“曲大虎他们打的你?”
黄福利摇摇头:“不是,曲大虎他们不敢,就是那个冰城来的王福国下的死手。”
“人呢?”
“打完就跑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不过想找他好找,他跟曲大虎、梁云山他们是一伙的,肯定能顺着这几个人找到他。”
黄福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回头瞅了瞅自己身边的兄弟大雷子,这大雷子一看贼他妈凶!脸上带着一个大刀疤,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像是被刀砍的。
黄福义直接吩咐:“大雷,你去一趟塑料厂那边,曲大虎是不是在那一片混?你去把大虎给我抓回来,一会儿带回咱们的夜总会,听见没?”
大雷一挺腰板:“明白了哥,我现在就去。”
说完,大雷带上四五个兄弟,转身就从病房里出去了,一个个脸色铁青。
黄福义坐在病床边上,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脸,脸色阴沉。
这哥俩从小相依为命,他对这个弟弟宠得不行,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如今被外人打成这逼样,他心里那股狠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你妈的,我必须要他一条腿,高兴,我得要他的命。
黄福义就有这么狠。
“福利,你放心,哥肯定给你出这口恶气!能不能走?能走咱就回夜总会等着。”
镜头一转,再说大雷,这时候开着车,带着三四个兄弟,直奔塑料厂文化宫。
地方就在绥化城北,以前叫工人俱乐部,后来改名叫文化宫,也是当地年轻人愿意去的地方。
为啥都愿意往这儿跑?这里面有个舞厅,跟正规迪厅不一样。
平时白天,就是一些岁数大的在这儿溜达,五块十块跳一曲。
可一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小嗨曲一放,立马就变成年轻人的天下了,舞厅里也放迪曲,气氛嗷嗷的。
门口霓虹牌子亮着“文化宫”三个大字,里面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男男女女穿得溜光水滑,晃来晃去。
曲大虎跟几个朋友就在里面卡座坐着,正喝闷酒唠晚上那事儿。
这事儿对他来说太闹心了,他太知道黄福义在绥化是啥段位、啥力度了。
当天晚上梁云山、柳春来也在,哥仨凑一块儿,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虎哥,你拿个主意,这事儿咱是先给人打个电话说一声,还是咋整啊?福利让冰城那个福国给打成那样,黄福义知道了,指定不能善罢甘休!你知道他对他弟弟啥样不?在绥化,谁敢动黄福利一下啊?”
曲大虎心烦意乱,摆了摆手:“我他妈哪知道咋整?谁能寻思王福国出手这么黑?早知道这样,今天晚上说啥也不能来,更不能掺和这事儿。”
“哥,去都去了,也没法子了!要不咱主动给义哥打个电话,把咱自己摘出来?”
正唠着呢,门口进来几个人。
曲大虎、柳春来他们在文化宫这一片也是有头有脸的混子,手下最少也有十个二十个兄弟,平常也挺牛逼。
这时候一个小兄弟慌慌张张跑过来:“哥,哥,不好了,大雷来了!”
这话一说完,曲大虎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梗着脖子往门口瞅。
就见四五个人,低着头,手都揣在怀里,排成一排直奔他这儿来,走路阵型嘎嘎硬。
领头那小子脸上带一道大刀疤,不是别人,正是黄福义手底下最猛的兄弟——大雷子。
大雷走到跟前儿瞅了瞅。
曲大虎一看是大雷,连忙说:“哎呀,雷哥…你咋来了,坐坐,喝点儿啊,没啥菜…那谁,你看看旁边那小卖铺关没关门,整点罐头、火腿肠、花生米啥的。”
大雷拿手一比划:“我他妈没工夫跟你在这喝酒,听明白没有?”
“那你这来是干啥呀?”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走吧,义哥找你。”
旁边梁云山、柳春来一听,赶紧把脑瓜子缩到凳子后面了。
人家大雷压根没冲他俩来,是奔着曲大虎来的,这时候谁敢吱声啊。
曲大虎一瞅这俩货谁也不吭声,心里也发毛:“雷哥,咋的了?”
“有事搁这说呗?
咋的,义哥请你请不动啊?我问问你,是不是请不动?”
“我不是那意思,雷哥,我就寻思这都大半夜了,啥事说两句得了,你别让我上义哥那去行不?”
“起来,让你走,赶紧走,听没听见?”
大雷“啪”一下薅住他头发。
“哎哎,雷哥雷哥,我去我去,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点面子……”
大雷管你那鸡巴事儿,抓着头发往外一甩:“走!”
直接就把曲大虎从屋里给架走了。
梁云山、柳春来他们就在那看着,谁也没敢吱声,曲大虎那帮兄弟也没人敢上前拦。
他们心里太清楚了,黄福义,尤其是大雷,那手上是挂着命案的。
混社会的和身上有人命的,那完全是两个段位,看着都腿肚子转筋。
出门把曲大虎往一辆破面包车里一塞,就是个破海狮,连牌子都没有。
车子“嘎嘎”一发动,“哒哒哒”一脚油门就干出去,七拐八拐,直接带回他们自己的酒吧夜总会。
往包房里一拽,黄福义坐在沙发上,叼着烟,桌上摆着一堆啤酒瓶子。
他弟弟黄福利也在,身边站着刘奎、刘斌、武建国这帮兄弟,一个个往那一站,手都摸着后腰,那架势贼他妈吓人。
曲大虎一进屋就慌了:“义哥,义哥,咋的了?这大半夜的……”
黄福义“咣咣”自己灌下半瓶啤酒:“大虎,你他妈长能耐了是吧?我问你!”
“义哥,我不知道你啥意思啊……”
“不知道?过来!”
黄福义上去“啪”一巴掌扇过去,酒瓶都差点刮掉了,“我去你妈的,还在这跟我装傻充愣!福利脑袋上的伤哪来的?我告诉你,是不是你领人把福利给打了?”
“不是义哥,我当时真没动手,福利也在这呢,你问问福利,我真没动手啊!”
“我知道你没动手,你他妈倒是想动手,你敢吗?就你那两下子,你敢动手吗?我他妈不是笑话你。”
“不敢不敢,义哥,我指定不敢。”
“不敢?动手的人你认识吧?你当时就在场,眼瞅着把我老弟给揍了,你他妈一句话没说,连拦都没拦,我说这话没毛病吧?”
曲大虎…啪嚓!被大雷一下按在茶几上,脑袋撅着,眼泪鼻涕一下子就下来了,嗷嗷喊:“义哥!天地良心啊!那个王福国动手之前,我真就拽他了!我玩命劝了!我说福利跟咱们关系都不错,那可是你亲弟弟!可人家能听我的吗?那是冰城来的人,贼鸡巴豪横,压根不听劝啊!我要是再往上凑,人家连我都得一块干!我是真拦不住啊!”
黄福义往沙发上一靠,吐了个烟圈,眼珠子一瞪,骂道:“你妈了个逼的!你拦了没拦住?你身边不还有一帮兄弟吗?我听说梁云山、柳春来啥的,当时不都在你跟前吗?你要是真有心拦,咋可能拦不住?我看你是压根就没想拦吧!”
曲大虎吓得浑身哆嗦,连忙辩解:“义哥,我要是撒一句谎,我天打雷劈!换作一般人,我指定冲上去了,敢打福利,那不是反了天了?关键是那个王福国太厉害,带来的俩兄弟也贼鸡巴能打!福利当时也带了三四个人,不也全让人给放躺了吗?我就是在旁边干看着,啥招没有啊!”
黄福义“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曲大虎骂:“你的意思是,我弟弟啥也不是,打不过人家,是吧?”
“不是不是!义哥,我绝对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把当时的事儿原原本本跟你学一遍!”
黄福义冷哼一声:“行,你死罪可免,毕竟你没动手。”
曲大虎一听,喜出望外,赶紧点头:“谢谢义哥!谢谢义哥!”
“我他妈说饶你了吗?你谢我干啥?”
黄福义一脚踹在茶几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跟那帮人认识,打我弟弟的时候,你就在跟前,既不拦着,也不伸手帮忙,今天我就得好好让你他妈长长记性!”
曲大虎吓懵了,哭喊着:“不是,义哥!别啊义哥!”
黄福义扭头喊:“大雷,给我摁住他!使劲摁!”
大雷跟旁边一个兄弟,一人掰一条胳膊,“叭”一下就把曲大虎结结实实摁在了玻璃茶几上,脑袋被按得死死的,撅在那儿一动不能动。
曲大虎拼命挣扎,哭喊着:“义哥!义哥别闹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再也没有下回啦!”
黄福义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掂了掂,冷笑道:“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啥去了?我跟你说的是这回的事儿,你他妈提啥下回?一码归一码,事儿就得一件一件办!”
话音刚落,黄福义抬手就把啤酒瓶子,往曲大虎脑袋上砸,“啪嚓”一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曲大虎疼得嗷一嗓子,惨叫连连。
黄福义没停,伸手又抄起一个啤酒瓶子,照着茶几就砸,“啪”“啪”“啪”,一个接一个,砸了一个又一个,从三个、四个,一直到五个、六个,十来个啤酒瓶子全砸在了脑袋上,直到桌上的啤酒瓶子彻底砸没了才停手。
大雷在旁边还搭腔:“哥,我再去搬一箱子进来?”
这话一出口,曲大虎直接,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两眼一黑,“咕咚”一下就昏死过去了,差点没被直接吓死。谁都知道,再来一箱子啤酒瓶子往脑袋上砸,那肯定得砸死,脑瓜子都得砸漏了。
黄福义慢悠悠地瞅着昏过去的曲大虎,拿起桌上的烟点着,抽了一口,喊:“刘奎,过来!”
刘奎赶紧上前,黄福义抬手用烟头,刺啦…!我操!往曲大虎胳膊一拧,曲大虎疼得“嗷”一声,立马醒了过来。
黄福义骂道:“曲大虎,别鸡巴装死!别在这儿给我装死!你妈的,还敢装迷糊?”
曲大虎疼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哥!我醒了!我醒了!”
黄福义盯着他问:“冰城来的那个王福国,在哪儿能找着他?”
曲大虎赶紧说:“他是刘壮他姐夫的朋友,俩人是发小,在冰城也是混社会的,反正挺牛逼的,算是个社会大哥。”
“社会大哥?”
黄福义噗嗤一笑,“到了绥化,我看他是多大的大哥!我看他能往哪儿跑!人到底在哪儿,咋能找到他?”
“明天他姐夫李小军开饭店,举行开业典礼,他是专门来参加开业典礼的,明天指定在饭店那儿!”
“明天开业能找着他,是吧?”
“肯定能!百分之百能!”
黄福义摆了摆手:“滚吧!自己去医院,用不用我派两个人送你?”
曲大虎连滚带爬地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义哥!我自己去就行啊!哎呦…!!”
黄福义盯着他,冷冷地警告:“我告诉你,曲大虎,以后你再敢干这种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事儿,我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
曲大虎拼命点头,哭着保证:“义哥放心!我绝对记住了!再也不敢了!义哥放心吧!”
黄福义回头瞅了瞅武建国,开口问道:“建国?”
武建国立马往前凑了凑:“义哥,干啥?”
黄福义叼着烟,眼神冰冷:“妈的…明天上午给我摇人,把家伙事儿都带上!他李小军饭店不是开业吗?咱过去给他好好捧捧场,也让大伙儿看看,冰城来的那个社会大哥到底多牛逼,到底多社会!”
“明白!义哥放心,妥妥的!”
咱再说回宾馆这边,王福国这时候也没睡,就坐在床边。
毕竟是出来参加人家开业典礼的,总不能扛着长枪短炮过来,他腰里就别了一把卡簧刀,这会儿正把刀掰出来,在手里反复打开、合上,打开、合上,眼神里全是不在乎。
大成和钟凯就在旁边站着,俩人心里也都犯嘀咕,大成先开口了:“国哥,刚才小军哥说那话,咱得往心里去啊?那小子虽然被咱拿捏了,但黄福义是他哥,那帮人是挺狠,也说手底下都有人命,咱不得不防着点!”
王福国把卡簧“咔嗒”一声折好,往腰里一别,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防?防个鸡巴!你说我咋防?锁喉枪最难防,暗箭最难躲,有啥鸡巴可防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完了!”
钟凯也跟着劝:“国哥,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冰城咱啥也不怕,可这是绥化,咱就哥仨,人太少了!要不咱打个电话,让强哥带点人过来撑撑场面?”
王福国直接打断他:“用不着!多大点鸡巴事儿,不就是几个电炮、几脚飞脚吗?能鸡巴咋的?我就问问他黄福义是多大的大哥?真要是不行,咱就坐下来唠,咱就摆事!行了,别鸡巴寻思这些没用的了,记住国哥跟你说的话,没事儿咱不惹事,真惹了事,咱就鸡巴别往后缩,别整这个那个的!都早点睡,明天咱看看咋回事,要是一切风平浪静,开完业咱就回冰城!”
大成和钟凯对视一眼,也知道王福国的脾气,劝也劝不住,只能点头:“行,国哥,我们知道了。”
另一边,李小军也回了家,他媳妇刘丽早就听说了晚上打架的事,等李小军跟他弟弟一进门,刘丽立马凑上来,急得团团转:“小军,这可咋整啊?我听说把黄福利给打了,那黄福义在绥化是啥人啊!明天能消停吗?要不你让福国他们先回冰城吧,别在这儿出事了啊!”
第582章 坐地大炮子!
李小军一听这话:“你说啥呢?!福国跟我啥关系?人大老远从冰城过来,是参加咱饭店开业典礼的!再说咱这买卖,人家福国直接拿了三十万,连个磕巴都没打,对咱够意思了!今天晚上干仗,不也是因为你弟弟刘壮吗?刘壮让人给打了电炮,我也让人扇了大嘴巴,福国是看不下去才出手的!这时候我跟福国说你惹祸了赶紧走,那是人干的事吗?”
“哎呀…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担心,那咋整啊?”
李小军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是明天人来了,咱就拿点钱,该给人看病看病,不行就多拿两个!”
刘丽还想说啥,李小军直接摆手:“行了,娘们家家的别掺和老爷们的事,你别管了,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人家来了,整得措手不及!”
刘壮回到家里,这小舅子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他也后悔,心说他妈压根就不应该张罗这事,不应该挑头惹事,要是当初老老实实的,啥事儿都没有。
你说当初要是不去那个地方,听劝换个地方,不就没有今天这破事儿了吗?
可这个世界上啥药都有卖,就他妈没有后悔药的。
这一宿,基本上除了王福国以外,剩下的人全都没睡着,一个个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农历三月初八,黄历上写得明明白白,大吉,宜开业、宜婚嫁、宜动土等等,反正就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
可有时候吧,这黄历上写得再好,也不准,该出事照样出事。
你看着是黄道吉日,可偏偏就在今天,真就出事了。
上午九点来钟,九点三十八分,喜宴楼门口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李小军穿了一身崭新的西服,站在门口迎客,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打扮得跟他妈新郎官似的。
刘壮也站在旁边,早上起来特意拿他姐的小药膏往脸上抹了抹,为啥?因为脸上被人打了好几块淤青,不得掩盖掩盖嘛。
来的都是自家的亲戚朋友、同学发小,老刘家在这儿是坐地户,人脉广,该递红包的递红包,该说吉利话的说吉利话,场面整得也非常热闹。
等到王福国带着大成、钟凯过来的时候,福国脸上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该说话说话,该唠嗑唠嗑。
在福国眼里,这点事儿根本就不叫事儿。
跟李小军一打照面,李小军赶紧把人往里面让,安排到桌前坐下。
等到九点三十八分,吉时一到,外面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咚——噼里啪啦,咚——”,火药味一下子就弥漫开来,硝烟味儿飘得哪儿都是。
这李小军跟他姐夫俩拿着剪刀,咔咔一剪这红绸子,这开业的仪式就算完事了。
大伙儿也都在这儿鼓掌,大厅里面摆了二十多桌,基本上坐满了,后厨也开始忙活上了,热火朝天的,服务员来回在这儿穿梭。
“哎,稍等,别碰上啊,别蹭着油。”嘎嘎地往上菜。
王福国坐在主桌这儿,老刘把他二舅、三姑父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叫来了,坐了一大堆。
这时候别的菜还没上来,先抓的花生米、切的皮冻,一把一把往嘴里嚼。
大成和钟凯坐在靠门这边,酒也喝了一段时间了,气氛慢慢也起来了。
李小军作为东道主,肯定是满脸笑容,挨桌敬酒。
等敬到第三桌的时候,饭店的门“哐当”一脚让人给踹开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一踹开,那是铝合金的门,不是塑钢的,门扇子一晃,本来里面的玻璃就薄,“啪嚓”一下,玻璃直接碎了。
玻璃一掉地上,整个大厅里面全都安静了,全都往门口看。
眼瞅着进来二十多个流氓子,一看就是社会人,一个个瞅着就带股狠劲儿,手里面有拿报纸包着的,直接露出来的砍刀、片刀、棍子、镐把子,还有怀里揣着的,那肯定是枪。
领头的还是披着个军大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黄福义。
这黄福义就稀罕军大衣,到哪儿都觉得穿军大衣他妈挺带派,羊剪绒的领子,到哪儿必须立起来,里面穿身西服,外面罩个军大衣。
旁边跟着他弟弟,脸上缠着纱布,满脸怨恨的黄福利,带着自己大兄弟大雷、刘奎、建国、刘斌他们一伙。
李小军这一瞅,手里面酒杯“啪嗒”掉地上了,真是他妈吓坏了。
李小军他媳妇在旁边说:“完了,你看我就说他们得来啊…!。”
“别说话。”
王福国回头一看,也明白咋回事了,站起来,跟大成和钟凯说:“一会儿我要动手,啥也别寻思,给我扎,给我干,听没听见?”
“放心吧,国哥。”
黄福义晃晃荡荡扫了一眼众宾客,把目光落在主桌前方李小军站的位置,王福国也跟李小军站在一起。
黄福义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开业大吉呀,李老板!咱们哥几个过来给你捧捧场。”
这一说完,有举筷子的、举杯子的,乱七八糟的也都放下了。
谁瞅着进来二十多号凶神恶煞、手里提着家伙事的,能不害怕?能不迷糊?
李小军脑瓜子也是嗡一声,可你说再蒙再慌,你不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吗?走到后来腿都他妈直打哆嗦。
这时候跟着自己的兄弟一前一后也上来了。王福国一瞅李小军那模样,嘴都瓢了?
王福国就往前一站:“那个谁,你过来,来,来,我跟他唠。”
王福国瞅着对面:“哥们儿,今天是我兄弟饭店开业的日子,来的都是客人,你要是想喝酒,或者说有啥事儿,咱们消停儿地坐着,咱可以唠!我王福国呢,如果做的不对的地方,我给你道歉,我可以敬你一杯。但如果说你要是非得整这事儿,那咱必须得整个子卯出来,要论个长短也行,咱别在这屋,咱出去,咱出去说!这屋里你也看着了,老人孩子啥都有,犯不上的事。”
黄福义瞅着王福国,就像没听着似的,把他的话就给过滤了。
他瞅瞅那帮人,吓得这帮逼都不敢动。
他又瞅瞅这帮宾客,嘴角往上扯了扯:“饭店整得挺牛逼啊,排场不小。”
这时候他又瞅瞅王福国:“你冰城来的社会大哥王福国,是不是?”
王福国点点头,说:“大不大哥的咱不谈,我就是冰城的王福国。”
“我操,咋的?你是不是觉着你挺有意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王福国一撇嘴:“操!我知道这玩意儿干啥?你不黄福义吗?哥们儿,我知道你可能在绥化玩得挺大,挺牛逼!但是啥事儿呢?咱说玩社会也好,走江湖也罢,咱还是逃不过一个理字!昨天晚上的事儿呢,肯定赖我这个老弟!你说你俩人都喝酒了,在门口就是肩膀子碰一下子,那能咋的?多大个事,对吧?张嘴就骂骂咧咧的。然后我这个老弟跟他理论两句,上来就给个炮子。我这兄弟人家正经八百的人,就做买卖的!他要是说占点社会,我都不参与。你说这人家过来又赔礼又道歉,又递烟的,反手让人扒一个大嘴巴子给抽脸上了。干哈呢这是?这不熊人呢吗?哥们儿,昨天我也是喝点酒,可能出手有点没点轻重!老弟,就这么的,不好意思啦,我在这给你抱拳了!咱们都是五湖四海皆兄弟,既然到这儿了,咱坐着,咱喝点!心里面不愉快的事,咱唠出来?咱往出倒一倒。”
黄福义听完,眼珠子一瞪,说:“哎呦,我操你妈的!你他妈是不是觉着你别条子挺硬的呐?拿软条子在这硬憋我呢?你妈了个逼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这他妈是绥化!这是我弟弟!你在他妈绥化打听打听,谁敢动我弟弟?我他妈的一根指头都没舍得动过他!我亲弟弟!你给他踹这个逼样?你他妈一个冰城的跑到绥化给我弟弟一顿踹?不是,你算个什么逼玩意儿?我就问问你!”
这话一说完,王福国心里面明镜似的:那还唠鸡毛了?唠不了了!瞅这逼样,一会儿指定是不动手也得说“你妈给我跪着来,你咣咣给我磕几个头或者咋地的。
王福国能给他跪吗?那是不可能。也就是说这个仗是必须得干了。
那既然说要干,那早干晚干不如早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王福国瞅着他:“你问我算个啥?”
“对呀,你他妈是个啥?你告诉我来!”
“操你妈!我他妈是你爹!”
王福国这话一说完,一拳直接就抡了过去。
他弟弟那两下子不太行,可黄福义是真会两下子,真练过。
福国这一拳刚杵过来,黄福义手插兜里都没动,大衣还在身上披着,往旁边一侧身,胳膊直接就挡了出去,回手一把就搭住了国哥的手腕子。
这一搭,另一只胳膊也抽出来,攥着个铁拐,“咔”一下直接就给国哥怼了个趔趄。
后面要是没有桌子挡着,国哥当时就得躺地上。
“你妈…跟我俩动手?你他妈是那个吗?你玩啥也不行,我告诉你!”
黄福义转头瞪着李小军:“李小军,你妈了个逼的,这人是你找来的是不是?”
李小军这时候喉咙发干,想说话都张不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他媳妇一看老公不吱声,赶紧上前:“大哥,都是误会啊,求你了,今天刚开业,别……”
“误会你妈,我弟弟被打成这逼样,这叫误会?”
黄福义眼珠子一瞪,“你给我跪下,给我弟弟磕三个头,再拿五十万当药费!你这个饭馆子,今天我必须给你砸了,别鸡巴干了,我单纯看你们一家子就来气,听没听懂?”
这跟王福国想的一模一样。
福国当时就急了:“你妈了个逼!”
“嘎巴”一下,从腰里把卡簧刀拽了出来:“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来,干他!废鸡毛话!”
王福国是真猛,对面二十多号,他提溜着刀直接就冲上去了。
黄福义一瞅:“有种,有刚!给我磕,给我干他!”
他这一声令下,身后二十多号人早就等不及了,报纸一拽开,片刀、棍子、镐把子全亮出来,“呼啦”一下就冲上来了。
大成一看,赶紧护着福国,也把卡簧刀拽出来,跟钟凯一起直接跟对方干到了一堆儿。
“我操你妈!”
“哐哐哐!”这头…镐把子、大砍刀全往身上抡。
王福国二话不说,对面过来一个小子,他把卡簧刀攥紧,照着对方肩膀“扑哧”一下直接扎进去,回手“噗”地一拔,一杆血呲了一脸。
瞬间,咱原本喜庆的大厅,变成他妈战场了。
那他妈的摔碟子的掀桌子的,害怕的,男的叫女的喊,我去你妈的全他妈跑了。
这帮宾客肯定得炮跑啊,有的都往后厨房跑。
这时候,王福国加上钟凯和大成,仨人在这背靠背,那这时候只能背靠背了,你不背靠背,那他妈单个跟人干,那得干得更惨?
仨人确实能打,下手也狠!
王福国那时候都抢过了一把长家伙事了,老长的一把大砍刀,那他妈抡起来,你妈的…上来我剁死你,我去你妈…去你妈的!!
拿刀剁得呜呜直响。
但咱说,人家这帮人也多,再一个大雷这边也瞅着了,把这怀里面那五连子直接就给拽过来,喊了一声:“躲喽!都他妈躲喽!
那这边大雷,把这五连子往起一抬,对准王福国他们仨个,操!砰!就一下子。
这一枪好使了,嘎巴一下把王福国就给干个跟头,等你再想起来,人这帮人就上来了。那他妈镐把子上来,跟他妈雨点子似的往你身上落!!
你妈还挺能打啊,我去你妈的…!操!我操!!
这头钟凯让人家拿了钢管子,就往脑瓜子上削。
钟凯抱着头在那块,操,哎呀…我操,哎呀,哎呀!
哐哐的!胳膊顶上打的一溜大筋包!都他妈打肿了,都打变形了。
要不是用胳膊护住脑瓜子,那脑瓜子都打漏你。
得亏钟凯这体格好,又高又膀,要不谁也扛不住。
王福国也是,被打得眼珠子通红,身上最少挨了七八刀,皮夹克早就被砍得稀巴烂。
李小军这时候想上去拉架,可腿肚子发软,一点劲儿都没有,心里想上,但是身体却不敢动。
他媳妇在旁边吓得直哭:“小军,咋整啊,咋办啊?”
刘壮早就吓完犊子了,一头钻吧台里面去了,浑身直哆嗦。
黄福义披着军大衣,一看王福国已经被砍倒在地上,往跟前一走。
“你妈的。”
黄福利也凑过来:“哥,就这狗懒子,往死干他,给我往死干!”
大雷用五连子喷完之后,就没再动手,这么多小老弟在跟前,哪还用他亲自出手?
刘奎、建国、刘斌这几个核心兄弟,也都没上前,就看着这帮小子往死里打。
真要是他们几个亲自动手,王福国当场就得被整死。
一顿乱打之后,王福国腰上被捅了一刀,后背也挨了好几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钟凯被大铁棒子一顿抡,脑袋和胳膊上全是包,也替王福国扛了不少打。
但是大成就不行了!!
大成这人是狠,但得手里有家伙,有五连子他才猛,没家伙事儿就白扯。
他人长得细,跟麻杆似的,小胳膊小腿太不抗揍,胳膊都被人踹折了。
王福国这时候还挣扎着要往起爬。
黄福义几步走过来,一脚踩住他:“起来干啥?挨打没够啊?”
说着,黄福义后腿一蹬,蓄力抡圆了,照准王福国的脑袋“哐”就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给王福国踢得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咕咚”一声砸在地上。
“操你妈!我寻思多牛逼呢,这冰城来的社会大哥王福国,就鸡巴这两下子?你妈的,还敢跑到绥化来装逼?跑这儿来他妈跟我盘道?”
王福被打成这逼样,愣是一声没服软。
咱说…社会人就这一点,你不得不服,就是打死,也不带叫爹叫祖宗的。
王福国被打这逼样也他妈没服:“操你妈黄福义,你不就今天人多吗?吹牛逼,我今天他妈就没拿你当回事!但是我告诉你,这事儿指定没完!”
“操!没完?你想咋的?”
黄福义咣咣两脚,又踹在王福国脸上,皮鞋头子蹭着往下一划,脸上的肉直接被带掉一片,皮都翻卷起来了。
“你妈的!”
旁边李小军一看福国被打成这样,实在挺不住了,赶紧跑过来拉架:“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店也砸了,人也打了,差不多得了吧!”
“操你妈…你给我死一边去,听没听见?再敢多说一句,我直接整死你!”
黄福义低头瞅着地上的王福国:“王福国,你给我听好,不管你在冰城多牛逼,多大面子多好使,那仅限于你们冰城,听见没?我再告诉你一遍,这他妈是绥化!在绥化,你动我弟弟,就是这个下场!今天他妈你点子挺高,我心情不错,要是换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犯的就是死罪,知道不?我直接他妈整死你!还瞅鸡巴啥呢?接着给我砸!这个饭店我必须给他砸黄了!我他妈告诉你,你要再想开饭店,必须跟我打个招呼,我让你开你才能开,名字还得改,必须叫丧葬楼!”
这话一说完,一摆手!
底下这帮老弟砸得更凶了,掀桌子、砍板凳,墙上的壁纸拿刀全划烂,玻璃哐哐全砸碎,墙面上挂的画、壁灯,凡是能砸的全他妈砸啦,整个饭店被砸得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片和菜汤,开业肯定是开不成了。
李小军一看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和家当全毁了,光装修和桌椅板凳就花了五十万,没想到正式开业第一天就变成这逼样,眼睛一黑,咕咚一下瘫坐在地上。
他媳妇也在旁边哭喊:“我的妈呀,咋整啊,这可咋整啊!”
黄福义打也打够了,砸也砸够了,低头看着地上的王福国:“听好了,在绥化,我就是你爹,我就是天!谁来都他妈不好使,听没听见?你要想报仇,心里不得劲,随时来绥化找我黄福义,我随时奉陪!但我跟你说清楚,下次再来,要是赶上我心情不好,我直接把你给废了,明白不?逼崽子!”
他转头问旁边的黄福利:“老弟,解没解气?”
黄福利一点头:“哥,解气啦!!”
“走!”
黄福义一挥手,二十多号人呼啦啦从屋里冲出去,上车之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屋子狼藉、满屋子的惊恐,还有躺在地上受伤的几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有胆大的亲戚朋友才敢围过来,开始忙着收拾,服务员也上前帮忙。
李小军媳妇和娘家姐几个,还想把砸倒的桌子往起扶,想着看看修一修还能不能用。
这给李小军气得:“这他妈还使个鸡毛,还能修?你们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儿,都砸成这逼样了,咋修也没用了!”
这时候大伙也把王福国扶起来了,王福国浑身全是血,还沾着菜汤子,后背上全是刀口,肩膀也被砍了一刀,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再看大成,胳膊都被踹变形了,硬生生被踹折了,钟凯就更不用提了,脑顶上打了一溜大包,胳膊上也是肿得变了形,大包一个连着一个。
钟凯捂着伤口喊:“国哥,国哥,我没护住你啊!对不起啊!”
王福国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哎呀,别说了,啥都别说了。”
王福国自己把衣服撕下来,往肩膀上胡乱缠了缠,简单捂着伤口。
李小军他们也赶紧过来,脸上全是愧疚。
“国哥,你看这事儿,都怪我,把你连累了。”
王福国也是满脸愧疚:“对不起了,小军,是我福国连累你了,是我对不住你。”
“哎呀,福国你可别这么说话,是我连累你了,真的,我要是不给你打这个电话就好了,你大老远过来,还遭了这么大的罪!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快快快!先上医院!。”
第583章 谁也不惧!
你说这时候,王福国,大成、钟凯,还有受伤的几个宾客,全都给整医院去了。
在这儿让大夫简单给包扎包扎、处理处理。再一看这饭店,这边饭店你想重新开业,再装修一遍,没有仨月根本开不了,而且装修费最少三四十万!甚至他妈得四五十万。
李小军在这儿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
在走廊里,李小军心里明白:饭店是他妈完了,干不了了。
正好王福国在处置室推门出来。
王福国往过一来,递过去一根烟。
“哎呀,国哥,我不抽了。” 李小军摆了摆手。
王福国自己点上烟,瞅了瞅自己身上已经干了的血迹。
这心里头这个憋屈呀!他妈混这么多年社会,咱说没挨过揍,那纯属扯淡。
王福国和焦元南,张军,林汉强他们,在文化宫刚开始混的时候!也总他妈挨揍,也总吃亏。
那你玩儿社会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但是自从混起来以后,那自己也是大哥级别的了。
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让人按在地上打啊。
那一帮人,我去你妈的,大皮鞋头子往你脸上哐哐踢,都给人踢飞起来、抡圆了干呐!。
而且这是自己哥们、发小的开业宴,你说来参加人家开业,不管因为啥,这事儿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吧?饭店现在直接给砸黄了,开不了了,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吗?
王福国拍拍李小军的肩膀,“小军,这事你也别多想,别往心里去!既然我王福国来了,这事儿甭管因谁而起、跟谁有关,我必须给你办立正了!这个场子我他妈必须替你找回来,店里所有损失,黄福义他必须得拿。”
“国哥,我就怕你这样式儿的,真的!黄福义咱他妈惹不起啊,你看你因为我这事,让人打这样,我心里老不得劲了。”
“小军,我就把话撂明白!就这个事儿,不管是你店里的事,还是我福国的事,我都得找他,我都得办!我玩社会这么多年,栽过跟头,但没像今天这么他妈卡拉过!这仇我要不报,以后社会上我没法混了,能明白不?你别管了,行了,你回去吧,店里还一堆事等着你收拾呢,我没啥大事,不用你管。”
“不是,国哥,我陪你在这儿待着吧?。”
“不用不用,一会儿我们收拾收拾,找个地方住下,也不能总在医院待着。”
“国哥,你伤得这么重,你不在医院待着哪行啊?”
王福国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别管了,你回去吧。”
就这么的,王福国把李小军给打发走了。
几个人找了个宾馆,开了个房间。
这边大成一过来,胳膊上缠着纱布。
大成咬着牙,梗着脖子:“哥,咱家里有人吧?干!把家伙事给带来!你看我崩不崩死他!!”
王福国一摆手,把电话拿起来了,那肯定得第一时间告诉焦元南,电话直接打给南哥了。
这边电话一接起来,东升先开口:“喂,是国哥吧?!”
王福国哑着嗓子问:“你谁呀??
那头电话声音挺吵,能不能听着?我操?是不是东升?”
“哎呀我操,国哥!挺牛逼呀,一下子把我给听出来了!
东升,这咋的?你回冰城了?”
“我没回冰城了,南哥来广州了,跟我在一块儿呢!哎,国哥,你咋没来呢?”
“啊…我这有点事儿。”
“咋的了?国哥,这啥动静啊?”
“不是,你给南哥接电话,我有点事儿跟他说。”
东升冲电话那头喊:“南哥,国哥找你好像有点事儿!我听他嗓子都哑了,是不是遇着啥事了?”
焦元南也纳闷儿:“不知道啊,我前一阵子听他说要给朋友开业呐?。”
焦元南把电话一接过来:“喂,福国,咋的了?”
“南哥!我他妈的在绥化出点事儿!”
焦元南一听,“在绥化咋的?我听你声音怎么不对呢?。”
王福国把这事儿,跟焦元南从头到尾学了一遍,从冲突咋起的,到饭店咋被砸的,兄弟咋被打的,全说了。
焦元南在那头听着,等全听完了,马上问:“你伤的啥样?”
王福国喘着粗气:“南哥,我这伤这一块,都他妈小事儿,全是皮外伤!关键是咋的呢?我他妈心里憋屈呀!你说咱玩这么长时间社会,没鸡巴吃过这亏儿啊!
我操!李小军,那饭店现在咋样了?”
“饭店他妈让人给砸了!刚鸡巴开业,没他妈俩小时!你说咱们哥几个在那儿,我这脸咔咔被打,我要不来兴许没这事儿!你说这咋整?小军一辈子这点心血……我操他妈地,我都没法说啦!。”
焦元南寻思寻思:“你这么的福国,你等我回去!!
其实一开始焦元南也想过给范玉打电话,这黄福义不跟范玉好嘛,寻思唠唠这事儿,找出来谈谈,摆一桌。
但是大伙都知道,之前焦元南跟范玉就闹个半红脸!所以焦元南不可能给范玉打这电话,整得挺不愉快的,对吧?
寻思寻思,福国,你在医院别动,我现在打个电话,我给你找个人。”
王福国一愣:“南哥,给谁打电话呀?”
“我给王大庆打电话,王大庆离绥化近,一百来公里,让他过去,把这事给你办一办、这头等我回去?”
“行,行,行!那我等庆哥电话,我都寻思不行,我在家里给立强打电话呐。”
“不用,我给大庆打,你等着。”嘎巴,这边电话就撂了。
这边李小军也过来了,知道王福国给焦元南打电话了,这李小军心里头就没底了:“国哥,这事你看你别往大了闹,咱别整了!饭店砸就鸡巴砸了,我也认了,不行我再借俩钱,慢慢捅咕捅咕,收拾收拾对付开业得了。”
王福国瞪着眼:“不是,小军,你唠啥呢?我不说饭店啥损失算我福国的嘛。钱要不回来,我从兜里给你掏,我给你拿!而且把我干这逼样,他不可能拉倒!?”
李小军急得:“不是…国哥,我是怕你吃亏,怕把这事闹大了,你吃亏啊!”
这边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王大庆。
电话一接通。
“喂,庆哥。”
王大庆在那头哈哈一笑:“哎呀我操,元南?不是你咋的,把我给忘啦?咱俩最少得有半年没见着了吧?操!你啥意思?你现在哥们多、朋友多,庆哥就啥也不是了呗?”
焦元南连忙解释:“庆哥,你可别埋汰我啦,我他妈一点不撒谎,这一年我他妈也没闲着,真的。”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行了,跟你开个玩笑。”
焦元南也是一笑:“庆哥,现在没在冰城,我在广州呢,上东升这来了。”
“哎,你跟东升说一声,上次的事儿我还得好好谢谢他呐,真的,包括付伟那事儿,说实话,我得感谢你!。”
焦元南打断他的话:“行了,咱哥们不说这个,庆哥…我有点事儿找你。”
“咋的了,你说吧,元南。”
“福国你知道吧?”
“啊,我知道啊,咋了?”
“福国他妈上绥化了,随个人情、走个过场,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在绥化开了个饭店!头天晚上,不知道因为啥跟人干起来了。”
“其实就是一顿拳脚,没啥大事,结果对方在当地好像挺牛逼的。”
“谁呀?范玉啊?”
“不是范玉。”
“那是谁啊?
说是叫黄福义,你听过吗?”
“我操,黄福义啊,我听过他,”
王大庆眉头一皱,沉了沉语气,“这逼胆子挺大,挺敢干的,以前在大庆这边跟我干过一段石油!但是没事儿,元南…!”
王大庆一拍胸脯,语气挺硬,“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庆哥,那这事你看咋整?
王大庆寻思寻思,那就要钱呗?把福国打了,肯定不能白打,拿点儿钱!饭店给人砸了,他赔就完了,你放心吧。”
“行,那就麻烦你了呗,庆哥!!
操,你跟我唠这嗑就远啦!好了元南,我现在就过去,正好我要上绥化办点事,你把福国电话给我,我直接过去找他。”
说完,嘎巴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也就两个来点,医院走廊里,脚步声叮当叮当就响起来了。
王大庆身边跟着付伟,带了几个大兄弟,后面还跟着十来个老弟。
王福国病房门一推开,福国脑袋上缠着纱布,胳膊还吊着呢,抬头一瞅,王大庆到了。
王福国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庆哥。”
王大庆走过去,一拍他肩膀,脸上一沉:“哎,福国,来来来,坐着坐着!咋的,干这逼样?这咋整的?”
王福国往床上一靠,叹了口气:“操他妈的,啥都别说了,庆哥,我他妈憋屈,这事还把你给折腾过来了,麻烦你了。”
王大庆一摆手,满脸不在乎:“操…麻烦个鸡毛哇。”
说着从兜里掏出烟,往嘴上一叼,旁边兄弟赶紧凑过去一点上。
王大庆往床边一坐,身子往前探了探:“元南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没说太清楚,咋回事,你细细给我学一遍。”
这边王福国一五一十,没添油没加醋,完完全全按事实,把事儿跟王大庆又学了一遍。
王大庆听完,烟卷叼在嘴上,狠狠嘬了一口,眉头一拧,骂道:“妈的,这逼崽子现在这么狂了吗?跟范玉磕个头,就支棱起来啦?妈的,那天晚上出事,你说还有绥化本地几个社会人,谁啊?”
“还有谁啊?又有曲大虎,还有…我有点记不住名了。”
王大庆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你提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在这边指定啥也不是,一帮小喽啰!妈的,范玉跟我俩没啥冲突,但也谈不上深交,但你放心!黄福义这事儿你交给我就完了,我一点不撒谎福国,这小子当年跟着我的时候,哥长哥短的,现在他妈敢装牛逼了,你搁这好好养着,我去找黄福义唠唠。”
福国撑着身子想起来:“庆哥,我跟你去吧?。”
王大庆一瞪眼,伸手把他按回去:“你跟我去干啥?咋的,这点逼事庆哥办不明白啊?那狗懒子啥造型我心里明镜,我不吹牛逼,在黑龙江,不给我庆哥面子的,没几个。”
“但我跟你说一声,福国,这事儿咱要么打,要么罚!关键我跟黄福义确实认识,你要是想直接干他,我就不张嘴说和了;你要是想把饭店损失、你受伤的钱要回来,这钱我指定不让他少拿,你看行不行?庆哥这么办,你满不满意?不满意你就说,我按你的意思办,元南给我打电话了,我必须让你得劲儿。”
王福国在这儿寻思半天,也知道王大庆是实在人,真要是又要钱又打人,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王福国点了点头:“行,庆哥,你看着办吧。”
王大庆一点头:“那就行了,你在这儿好好养伤,我去找他,把这事儿给你摆平。”
说完俩人一握手,王大庆带着付伟,转身就下楼了。
到了车里,王大庆拿起电话,嘎巴一下就拨了过去。
“喂,福义啊。”
“哎,谁呀?我咋没听出来呢?”
王大庆冷笑一声:“操,你他妈现在混大啦,连我声都听不出来啦??”
“哎呦我操,庆哥啊!
还行,还把我给听出来了。
庆哥,在哪呢?是不是在绥化呢?
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咋的了?啥事啊?
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昨天他妈你把人饭店砸了,还把冰城来的王福国给打了,有没有这事儿?”
黄福义顿了一下,也没瞒着:“有这事,咋的了,庆哥?”
王大庆沉声说道:“我跟你说,王福国跟我啥关系,他大哥是焦元南,我们关系非常好,那是生死兄弟,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不?刚才焦元南给我来电话了,这事人家也不想往大了整,焦元南在冰城,我跟你说,你小子现在混得挺鸡巴大,混得挺鸡巴硬,真把焦元南给整急眼了,他从冰城带人过来收拾你,你绝对不是对手,你整不过焦元南。这事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你把兄弟,你去问问范玉,一问范玉,你就知道焦元南啥段位了。所以说,庆哥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是为你好,这事儿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得了,你给庆哥一个面子。”
黄福义在电话那头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庆哥你要这么唠嗑,我挺不乐意听,真的。
我黄福义啥脾气,你应该知道,我打混社会那一天开始,在绥化那帮老痞子,谁瞅着我不迷糊?谁他妈有名,我就敢干谁,再牛逼的人物在我这儿也不好使,焦元南多个鸡毛!你让他来,你让他来找我来,我就在绥化,我好好会会他!妈的…前一段时间我没搭理他,我听范玉也跟我说了,这焦元南跟他俩还他妈逼逼赖赖的,我他妈还惦记上冰城找他呐!正好,你妈了个巴子的,我看看他几斤几两。”
王大庆强压着心里的火:“焦元南的事呢,我就不跟你细提了,我也不跟你细唠,那这样吧,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把这事给解决了!咱们抛开焦元南不谈,单独说我庆哥,庆哥在你这儿有没有这个面子?”
黄福义在电话里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庆哥,你不知道这事是咋回事吧?他把我弟弟给打了!
哎呀…这事前因后果我都一清二楚,不就给几个电炮、给几个飞脚吗?至于吗?你把人饭店叮咣一顿砸,还拿五连子给崩了!你这么的,这事儿你把人店给砸了,跟人家老板没有鸡巴关系,咱们混社会的,你应该明白咋回事,咱不能往死里熊人家吧?人家饭店我也问了,装修啥的得五十万左右,你给拿五十万得了!然后福国这边,我跟焦元南这关系,福国到冰城对我也不错,一口一个庆哥叫着,福国这边你给拿二十万,行吗?”
王大庆缓了缓语气,接着说:“一共拿七十万,这事儿就拉鸡巴倒!到时候我摆一桌,福国伤好了,把你也叫来,咱哥几个坐在一块儿喝点酒,把这事儿就翻篇了?”
黄福义当时就炸了,对着电话吼道:“你说啥?我有点没听明白呐,你让我给他拿钱?让我给他拿七十万?我他妈钱是大风刮来的啊?我去砸他饭店,我再给他钱,我疯了啊?那我砸他干啥呀?分逼没有,你告诉那个李小军,我一分都不带给他的,砸就鸡巴砸了,这就是绥化的规矩。”
黄福义接着恶狠狠地说道:“二一个,那个鸡巴王福国打就打了,谁让他跑这儿来装逼的?谁让他动我弟弟的?他不是牛逼吗?庆哥,你也别为难,他焦元南不是厉害吗?他不大哥吗?你让他来,他要是觉得到绥化来不得劲、害怕,他约个地方,我他妈可以上冰城去找他。
王大庆这时候脸色相当难看,咋的,庆哥在你这儿没有面子?以前你一口一个哥叫着,现在玩大啦??”
“不是庆哥,你能不能不跟我老提以前,你老提以前他妈干啥?”
黄福义丝毫不给情面:“我黄福义啥脾气,你应该知道,你顺毛捋我咋的都行,你跟我呛着干,谁他妈也不好使,听没听见?我也把话跟你说白了,王大庆,你别说是现在,就是他妈当年,我也没把你当回事!这事跟你没有鸡巴关系,你给我打电话装鸡毛大尾巴狼?我就告诉你一声,饭店砸了白砸,人打了白打,你要牛逼,你让他来找我来,听见没有?这事爱鸡巴咋地咋地!”
王大庆在电话这头一听,当场就怒了,张嘴就骂:“我操你妈黄福义,别人跟我说你黄福义现在在绥化挺猖挺狂,我他妈还没信,现在我是他妈信了!你他妈就是吃两天饱饭,不知道死字儿咋写了吧!”
“操…王大庆,你别鸡巴在这吓唬我!你他妈手上有人命,付伟手底有人命,我没有啊?还是我兄弟身上没有?都鸡巴两个肩膀子扛一个脑瓜子,你不用鸡巴在这吓唬我!你要觉得跟焦元南近,那咱俩就磕一下子,咱俩就干!”
王大庆气得:“你妈了个巴子,你真他妈是个活畜生!干来吧,你在哪呢?来来,我过去找你!”
“我操,现在肯定是不行,我现在回不去,我在哈尔滨我一个哥们这儿办点事儿,你等着,我这两天把事办完了回去,我到绥化给你打电话?”
“你妈的,不用鸡巴跟我唠这没有用的,你跟我俩玩路子是吧?要么你现在就回来,要么现在我就上你场子,我把你场子给你扫了,我给你砸喽!你不在绥化是吧?你弟弟是不是在这儿呢?那我就找你弟弟,我找黄福利,听明白没有?”
黄福义一听要动他弟弟,当场就懵了,破口大骂:“你妈的王大庆!你他妈敢动我弟弟,信不信我他妈把你嘎了?把你脑瓜打碎喽!”
王大庆脸色一沉:“行,看来我王大庆老长时间不在外面走动了,你们真拿我当狗懒子了是吧?当年我咋回事,你都忘了是吧?好,我这回让你他妈好好回忆回忆!”
说完,王大庆直接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王大庆转头就对付伟喊:“付伟,你知道黄福义的买卖在哪儿不?他弟弟在哪儿?咱找他去,现在就找他去!”
付伟立刻点头:“哥,知道了!”
王大庆一挥手:“走!金龙娱乐城,那是他俩的买卖,走走走!”
旁边福国伸手拦了一下:“庆哥,我跟你俩去?”
王大庆一摆手:“不用,不用你。”
说完转身就带着人往外走。
他们这边刚往出一走,另一边,黄福义把电话一撂,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旁边兄弟一看不对劲,赶紧上前问:“咋的了义哥?”
黄福义骂了一句:“没事儿,王大庆那个狗懒子!”
说完,他拿起电话直接给范玉打了过去。
第584章 不讲道义!
黄福义骂了一句:“没事儿,王大庆那个狗懒子!”
说完,他拿起电话直接给范玉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哎,四哥。”
范玉那边一听声音就不对:“我操,福义啊,咋的了?”
黄福义压着火说:“四哥,我跟你说一下子,刚才王大庆给我来电话了。”
范玉当时就叹了口气:“你看我就跟你说这个事儿了,你就鸡巴不听,你说你非得鸡巴闹这么大干啥啊?你说福利也没鸡巴咋地,我那天都说了,不行我出面,我认识王福国,跟他唠两句,拉倒得了,拿点钱就完了。你倒好,去了把王福国打了,还把人饭店给砸了,那焦元南能善罢甘休吗?肯定得找你!焦元南跟大庆关系好,你不是不知道!
操他妈…爱鸡巴好不好!”
范玉急了:“王大庆刚才跟你打电话啥意思?”
黄福义咬牙说:“刚才说要上金龙娱乐城找我去,我现在在冰城呢!”
范玉一听:“那你啥意思?”
“啥意思?你带俩人去一趟呗,我怕他妈黄福利在那块儿吃亏!王大庆那逼要是真犯虎,福利吃点亏,犯不上了,我现在从冰城往回走!”
范玉寻思了一下:“操,行了,那我去吧。”
“嗯,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范玉心里也明镜似的,他也奸,知道王大庆啥逼样,真要是过去,黄福利指定得吃大亏。
等到王大庆领着一帮兄弟,直接奔着这边就来了。
这帮人一往里进,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来者不善。
付伟是啥人大伙儿都知道,在黑龙江大庆那是嘎嘎猛,号称第一杀手。
付伟这人嘎嘎牛逼,腰里常年别着一把五四式,从不离身。
这一进屋,他直接嘎巴一下把外套撸开,露出腰间的家伙事儿。
黄福义身边的兄弟刘斌正在吧台那儿,一回头瞅见了:“呀,这不庆哥吗?”
王大庆在那儿拿手一摆,那意思是:你别跟我说话,别多嘴。
付伟迈步就走了过去:“刘斌,我问你,黄福利在没在这儿?”
刘斌一愣:“找利哥干啥呀?有事啊,付伟?”
“我他妈就问你,黄福利在不在这儿?”
这时候大刘斌一看,王大庆领来的这伙人,一个个全都拉着个脸,绝对不是来喝酒的,指定是来惹事的。
而且一个个这架势,家伙事儿肯定都藏在身上了。
刘斌心里一慌,连忙说:“付伟啊,我大哥今天没在家,你们可别在这儿作,别在这儿闹事。”
付伟当时就一呲牙:“我操你妈!”
“哐”的一声,直接一拳给刘斌干了个跟头,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刘斌疼得直叫唤:“哎呀我操,我敲你妈付伟!”
“你妈的再骂一句,再骂我他妈打死你,听没听见?别动!”
付伟一只手摁住刘斌,剩下那帮兄弟直接奔着办公室就冲过去了,上去一脚,“哐当”一下就把门给踹开了。
屋里头,黄福利正搁那儿抽毒品呢,旁边还有个女的,也抽得五迷三道的,上半身啥也没穿,还在那儿晃悠。
“利哥,哎,我就这个…来啊!”
门“哐当”一下被踹开,黄福利一抬头,看见王大庆,看见付伟,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但他在自己地盘上,稍微稳了稳神,心里琢磨:这是我的场子,这是绥化,不是大庆。再说我跟王大庆之间也没啥利益冲突。
黄福利强装镇定,笑了笑:“啥意思?我哥没在家,你们连门都不敲,直接把门给我踹开了?”
王大庆往前一来:“黄福义,你哥上冰城了?”
“对呀,我哥上冰城办事去了,咋的?庆哥你找我哥有事儿啊?你这么的,啥事你跟我说,等我哥回来我转告他一声。”
“我用你转告个鸡毛?还用得着你转告?”王大庆眼睛一瞪,“你哥不在家,那这儿是不是你做主?”
“啊…我说了也算!你说吧,啥事儿?”
“啥事儿?这事儿就是因你而起的!王福国知道不?就冰城那个。”
黄福利脸色一变:“大庆,你是为他的事儿来的?”
“对,那是我兄弟李小军的饭店,让你给砸了,你们哥俩带人刚砸完,我没说错吧?现在给我兄弟打进医院了!我今天到你这儿来,也不想废话!他妈你哥没在家,等他回来我再单独找他唠!但我兄弟这事儿,我现在就得办。医药费不多,给我拿二十万!砸场子的损失,五十万,一共七十万,你把钱给我拿来。”
“今天钱拿来,我不找你麻烦!如果你哥回来不得劲儿,随时找我王大庆,或者我王大庆再来你绥化,咋玩儿都行!你妈的赶紧的,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先把钱给我拿来!”
黄福利往那儿一站,眼睛一瞪:“王大庆,你啥意思?我哥没在家,你就搁这儿熊我呢?我黄福利也不是吓大的,几句话就能给我吓住?再说了,这不是大庆,这是绥化!这是金龙娱乐城,我他妈就不给你这个钱,你还敢崩我咋地?你还敢动我?”
王大庆当时就笑了:“怎么的?我不敢动你?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钱你要不拿出来,谁也保不住你!我王大庆说的!赶紧给我凑钱,听没听见?七十万,我必须得带走!”
王大庆往那儿一坐,叼着烟,稳得一批,那派头子,绝对是大哥样。
“你等着!”
没过一会儿,包房外面呼啦啦进来一帮人。领头的三十来岁,中等个头,穿一身迷彩西服,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不是别人,正是绥化一把大哥——范玉,身后跟着他兄弟一伙人。
范玉往跟前一走,笑呵呵开口:“大庆啊,咋回事啊?到这儿来,咋不给我打个电话呢?福义没在家,你跟老弟在这儿犟啥啊?”
王大庆看了他一眼:“范四,这事儿我不瞒你!你跟黄福义啥关系我知道,所以我不愿意让你难堪,不愿意让你为难,我才自己过来办。还是那句话,他把王福国给打了,焦元南给我打电话了,这事儿我不能不管!而且福国兄弟的饭店让他们给砸了,我到这儿也没有熊他的意思!打人拿医药费,二十万,不过分吧?饭店砸了,装修五十万,多一分我都没要,一共七十万,这钱我必须拿走。”
范玉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王大庆的胳膊:“庆啊,你也知道,福义跟我是拜把子兄弟,他弟弟就是我弟弟!有啥事你看我面子,等福义回来,咱坐一块儿唠!你不能一张嘴就要七十、要八十的,福利在家,他也做不了主啊?啥事不得等福义回来再说?”
王大庆瞅了范玉一眼:“范四,我给你面子,但今天你别跟我讲价,这七十万,一分都不能少!钱拿来,我立马走;钱不拿来,今天黄福利就得他妈遭点罪。”
“我大老远从大庆开一百多公里车过来,起码得给福国一个交代,不能到这儿几句话,就让我灰溜溜回去吧?”
范玉皱着眉:“我没让你白来,等福义回来还不行吗?”
“等不了!听没听明白,等不了!就今天,就现在,必须办事!要么你就别掺和,要么你就帮他把钱拿出来!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我来之前,先给黄福义打了电话,那逼在电话里老横了,老牛逼了,黑龙江都快装不下这逼啦!我他妈今天就过来看看,他到底有多牛逼!”
黄福利在旁边一听,当场就急眼了:“王大庆,你妈的!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牛逼你就崩我,听没听见?你也不用给四哥面子,也不用给我哥面子,谁的面子都不好使!钱,你他妈肯定拿不走!命,我就这一条,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这话一说完,王大庆的眼神当场就冷下来了。
这时候都不用王大庆发话,旁边的付伟直接就动了。
手里的五四式“嘎巴”一下就拽了出来,枪口“啪”一下直接顶在了黄福利的大腿上。
“你妈的!我大哥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不懂人话啊?”
范玉在旁边一看,赶紧伸手拦,急忙喊:“哎哎,付伟!付伟!”
他知道付伟是啥人,那是大庆第一杀手,下手从来不留情。
“付伟,你干啥呢?多少给我点面子啊!”
付伟斜眼瞅了范玉一眼:“我给你个鸡毛面子!他跟我大哥这么说话,好使吗?”
黄福利这小子是真他妈嘚瑟,一般人枪顶大腿上早吓软了,他还在那儿叫嚣。
“付伟,你他妈吓唬别人行,吓唬我黄福利不好使!知道不?有能耐你就崩我,来啊!你崩我!”
他这一喊,付伟本来就火大,这下更不惯着他了。
枪口往上一抬,依旧顶着大腿,“操!”
“砰——”的一声闷响。
屋里就听一声非人的惨叫:“啊……!”
黄福利左大腿当场炸开一团血花,骨头直接打碎,人“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范玉吓得脸都白了:“我操!我操!付伟,你他妈一点面子不给我啊?”
付伟理都不理,枪口一转,直接顶在黄福利的另一条大腿上:“范玉,你别跟我废话!黄福利,我看你还他妈横不横!我大哥刚才说的七十万,能不能拿?”
这时候黄福利疼得直抽抽,嘴再也硬不起来了,眼泪鼻涕一起流:“拿!拿!拿!我拿!啊…!”
王大庆慢悠悠往跟前一站,把烟头“叭”往地上一弹:“小逼崽子,你装个鸡毛啊?早痛快点多好,何必遭这个罪呢?”
黄福利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庆哥……我手里现在不够,就三十来个……剩下的,等我哥回来给你送去行不行?”
王大庆眼睛一瞪:“咋的?你他妈玩我呢?还等你哥回来?我是不是说了,现在就要!”
说完一扭头:“付伟!”
“明白,庆哥!”付伟当场又要撸枪。
范玉一看要出人命,赶紧冲上来拦:“别别别!庆哥,付伟,别动了!不差三十来万吗?我替他补!我给他拿!”
他当场拿出电话:“给我送四十万到金融娱乐城来,快点!”
不到十分钟,钱就送过来了,整整七十万,装在箱子里。
王大庆的兄弟上前一提箱子,王大庆扫了一眼:“行,这事儿就他妈到此为止!我知道黄福义回来肯定不得劲,不得劲就让他到大庆来找我,我在大庆等他!文打武打,随便他挑,咋干都行,听没听见?”
黄福利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听见了,庆哥,这话我一定原封不动转给我哥。”
“逼崽子,一个字别落!”
王大庆一挥手:“走!”
一伙人拎着钱箱子,头也不回从屋里出去了。
范玉一看人走没影了,当场急得蹦高:“快快快!赶紧把福利送医院!快点!”
咱再说这边,王大庆领着一帮兄弟也回到了医院。
他把那七十万往桌上一放,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跟王福国也讲了。
这一下,王福国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庆哥,这事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王大庆摆了摆手:操!福国,咱哥俩接触得不算长,但我跟你大哥焦元南那是过命的交情!这话咱就不往外唠了,你别搁绥化待着了,跟我走,上大庆待两天散散心。咱哥俩没啥事儿,到时候陪你好好喝几杯。
行行行,庆哥,那我跟我哥们说一声,完了就跟你走,上大庆…妥了。
王大庆又吩咐:把那五十万拿给李小军,让他拿着钱,找人把砸了的饭店拾掇拾掇,重新开起来!还有,记住了,如果绥化那帮流氓、社会人来找你麻烦,你别跟他们硬磕,也别硬扛!把事儿全往我身上推,让他们上大庆来找我王大庆!
李小军在一旁看着那五十万,手都抖得厉害,心里也不知道这钱该拿不该拿。
王大庆一拍他肩膀:拿了!你跟福国啥关系?这钱就是给你要的赔偿!
李小军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庆哥,那我就收下了!
王大庆叮嘱:你这边也注意点安全,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放心吧,我估计他们也不能再来找我了,饭店都砸完了!
没毛病,至于为啥要动手打黄福利?那是我打的!他跟我王大庆本来没啥深仇大恨,纯他妈找不痛快,他要来,我就在大庆招待他,随他怎么来!行了,福国,咱走!
就这么的,当天王福国就跟着王大庆离开了绥化,直奔大庆。
再说医院里头,黄福利做完手术没多久,麻药劲儿一过,那疼得钻心。
他在床上绷着腿,嗷嗷直叫唤:我操!腿疼死我了!腿啊!疼死我啦!
这时候,黄福义从冰城火急火燎干了回来。
他一把推开病房门,一瞅自己老弟在那儿疼得直抽抽,当时脸就沉下来了。
老弟!你咋整成这样了?
哥,你可回来了!完了,哥,我这腿废啦!指定是废啦!
黄福义大怒,你妈的…谁动的手?
是王大庆,领着付伟来的!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不服软,那条腿都得给我打折了!
黄福利咬着牙,恶狠狠地喊:哥,你必须得让王大庆死!让付伟死!
黄福义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老弟,你好好养伤!放心,这仇,哥给你报!妈了个巴子的,走!
他一挥手,领着大雷、一大帮子兄弟,从病房里出去了。
这个时候黄福义心里也清楚,王大庆肯定已经走了,人早回大庆了。
真要对付王大庆,在绥化这边,他要是跟范玉绑在一块儿,还能跟王大庆掰掰手腕。
可要是真敢往大庆去干王大庆,那纯纯是找死。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真要是杀到大庆去,就算最后能惨胜,自己这边也得撂下几个回不来,犯不上。
黄福义一琢磨,直接领着人奔迎宾楼来了。
一进饭店屋里,那是一片狼藉,砸得稀巴烂。
李小军还不知道大祸临头,拿着王大庆给的五十万,正跟媳妇琢磨怎么重新装修呢。
“木匠李师傅你再给调回来,咱问问这回咋收拾!咱也别装那么好了,一个饭馆子,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犯不上,福国给咱要回来五十万,咱装修就花三十万得了,装啥样算啥样!等下个月,咱俩回趟冰城,把剩下的钱给福国送去,人家为了咱的事儿,兄弟都受伤了,咱不得表示表示?”
刘丽点点头:“行,我都听你的。”
话音还没落地,黄福义领着人“哐当”一下就推门进来了。
李小军一抬头,一看是黄福义,脸当时就白了。
黄福义眼神阴冷,身后有大雷等六七个人,不多,但个个带着杀气。
他穿着件军大衣,羊剪绒的领子一翻,压迫感十足。
“李小军,你挺牛逼啊,又是找王福国,又是把王大庆整过来的!我他妈告诉你,你找谁都不好使啦!你这是自己作死,知道不?我弟弟腿被人崩废了,这个仇我必须报!”
“王大庆、王福国,只要落我手里,我把他俩脑瓜懒子全打碎!但今天,我他妈得先收拾你!”
刘丽一看事儿不好,赶紧上前:“别别别,福义大哥,有话好好说,不行我们给你拿点钱……”
大雷往前一来,手里枪把子直接举起来,照着李小军媳妇儿刘丽脑袋“哐哐哐”就是三下。
老娘们儿哪经得起这么砸,刘丽当场就被打昏过去了。
李小军眼睛一红:“别打我媳妇!”
“喊你妈了个逼!”
黄福义上去一把薅住李小军头发,“现在轮到你了!走!”
几个人架着李小军,直接给扔到车上,一路开到城郊一个废弃烂尾楼里,“哐当”一下给拽了进去。
黄福义掏出电话,直接给王福国拨了过去。
“嘟……嘟……喂?谁啊?”
“我他妈谁?你听不出来我声啊?我黄福义!王福国,你他妈把我弟弟崩完,就以为没事儿啦?跑回大庆就他妈安全啦?”
王福国在那头一听:“你妈的黄福义,你啥意思?你要干啥?”
“干啥?我不服!你有能耐真刀真枪跟我干,我他妈还敬你是个爷们儿,你把王大庆搬出来算鸡巴本事?他在黑龙江是天王老子啊?把我弟弟腿崩废了,你们他妈是惹大祸了!我把难听点儿说,你们几个,全他妈都活不长!”
王福国对着电话冷笑一声:“操你妈…你咋这么能吹牛逼呢?我也不跟你在这儿打嘴仗,没意义!你听好了,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着!李小军是我发小,咱社会事儿社会了,有啥磕啥事儿,你冲我来!人家李小军压根就没参与,你们把人饭店都砸了,还想咋的?还有…庆哥是我找来的,有啥事儿你找我!你划个道,在绥化干、在冰城干,啥地方我都奉陪!但你别动李小军,听没听见?他就是个做买卖的,跟这事儿没关系!”
黄福义在这边哼了一声:“我操…还他妈挺社会!但是我想法跟你不一样,冤有头债有主!没有他开这个饭店,你也不能从冰城过来,我弟弟也不能挨打,不挨打我也不能砸他饭店,不砸饭店我弟弟腿也不能折,我也不能跟王大庆结死仇!你他妈说他能没关系吗?”
“行了,我他妈不想跟你逼逼那些没用的!你俩要是发小、是哥们,你肯定在乎他的生死!你现在就给王大庆打电话!”
王福国直接回:“我不用打,庆哥就在我旁边呢!”
黄福义眼睛一亮:“哎呦我操,那太好了!你跟王大庆说一声,你俩一块儿来绥化,咱把这事儿唠明白,听没听见?唠明白了,啥都好说;唠不明白,你俩谁也回不去……你回不了冰城,他他妈也回不了大庆!”
王福国吼道:“不是…你他妈到底想咋的?我告诉你,你别动我哥们!”
“想咋的?我让你听听他的声!”
黄福义一把薅住李小军的头发,把电话凑到他嘴边:“说话!”
李小军咬着牙:“福国,你不用管我,别过来……”
“去你妈的,还跟我演兄弟情深呐?”
黄福义一巴掌抽在李小军脸上,“他不管你,你就得死,听没听见?”
他又把电话拿回来:“是你哥们声不?王福国,你再敢逼逼一句,我立马弄他!”
王福国在那头疯了:“操你妈黄福义,你再动我哥们一下试试!”
“还他妈威胁上我了?”
第585章 南哥怒了!
黄福义顺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拽过一把五连发,咔一声上了膛,眼神贼狠。
这逼是真狠,根本不瞄,抬起来随便一指李小军,“砰”就他妈是一枪。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黄福义阴笑一声:“听见刚才啥动静了不?玩社会的你能听明白!我告诉你,你再敢多一句嘴,我他妈还崩他!我他妈就在绥化等你们!你王大庆不是牛逼吗?你带人来也行,我跟你真刀真枪磕一下子,让你知道知道我黄福义是干啥的!但是我把话放这……就给你六个小时,你们要是不到,就给你发小收尸吧!我他妈指定让他没影!”
“啪”的一声,黄福义直接把电话撂了。
咱说这头,旁边大雷一瞅,连忙凑上去。
“我操,大哥!!
咋的了
大哥?你咋不瞄了呢?”
黄福义往地上一看,当时也吓一哆嗦。
“我操,啥时候枪法变得这么准了,直接崩脑瓜子上啦!”
大雷慌慌张张问,“大哥,你看这咋鸡巴整啊?”
黄福义往地上瞥了一眼,满不在乎。
“操…啥玩意咋整?命大就活着,命短就死,别整医院,扔医院门口得了。”
“行。”
几个人上前把人抬起来,“嘎巴”一下就给整到医院去了。
他们心里也清楚,王福国和王大庆百分之八十得回来,早就做好准备了。
李小军被扔到医院,家里没人知道,谁也不知道。
一没身份证,二没电话,那时候的医院跟现在还真不一样。
医生一瞅脑瓜子让人开了个口子,赶紧要抢救。
现在的医院得先交钱,那时候不一样,先看病。
“哎…麻烦家属交一下医药费。”
“我们是好心人,给送过来的,没有家属。”
“那不扯吗?赶紧的,王医生,别缝了,没人交钱!”
那时候还真不是,照样先给治。
另一边,王福国跟王大庆在一起,当时就炸了。
“这狗懒子把李小军给抓了?行,你这么的,我给家里打电话,找点兄弟过来,我得回去,不能让李小军出事!”
王福国刚要说话,王大庆一摆手,直接骂上了。
“还摇人?我一点不撒谎,就在这一亩三分地,整个黑龙江我不敢吹,但是绥化、大庆、齐齐哈尔这一片,你庆哥在这,还叫鸡毛人啊?这不打我脸吗?走了走了,付伟!把咱俩兄弟都叫上,家伙事给我拿齐了,上绥化!这小逼崽子是他妈要翻天呐!”
付伟立马应道,“哥,我知道咋整!”
五六十号人,家伙事“咣咣”全备齐,直接奔绥化杀过来了。
有人说王大庆轻敌,那不叫轻敌!老哥们,我得给你们说明白:王大庆混社会早,五几年的,跟三哥岁数差不多,玩得大、玩得早。当年在大庆黑白两道都贼硬,那么牛逼的克山帮、见着大庆都得叫庆哥,力度可想而知。
绥化范玉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黄福义。
就这么的,王大庆带着五十多号人,付伟、王福国开车,直奔绥化就杀过来了。
这边电话一撂下,范玉紧跟着就把电话打给了黄福义。
“福义啊,这事儿你到底想咋整啊?”
黄福义在电话里语气挺狂:“操!我跟王福国打完电话了,他跟大庆估计一会儿就过来。”
范玉沉声问道。“你估计他们能来?”
黄福义哼了一声,满不在乎。
“应该能来,我就在绥化等他,跟他干一下子,我也看看王大庆到底多他妈牛逼。”
范玉连忙急着劝道,“福义,你可别他妈瞎整,王大庆可不是鸡巴白给的,知道不?再一个,王福国身后那是焦元南,你这么干……”
黄福义直接打断,语气一沉。
“不是,老四,咱俩是不是把兄弟?这事儿你是帮我还是不帮我,你就说一声!你要帮我,现在就打发点兄弟过来,我跟他硬碰硬干一下子!你要说不帮我,怕引火烧身,这事儿就当你没接过电话、不知道。你看我黄福义敢不敢支他就完了。”
范玉当场怒道,“你他妈放屁呢!我跟你说,我出面肯定不行。这么的吧,我让小龙找点面生的兄弟,估计整个六七十号人问题不大。”
“那边我出家伙事,我这边拿。”
“行。”
范玉又问,“你们约在哪儿了?”
“就这破厂子。”
范玉叮嘱道,“行,小龙到时候别让他露脸,能明白不?毕竟跟那边还有层关系。”
“嗯,行。”
“完你自己注意点。”
“好嘞好嘞好嘞。”
电话一挂,黄福义这边敢打敢干的亲信兄弟,身边就四五个。
称得上二线的十来个,正常小老弟五六十号!一共加一堆,也就六七十个。
再加上李小龙在当地花钱雇的,这边三个、那边五个、十来个,也有几个敢动手的,凑了七八十人,一共一百四五十号人,也够用了。
等到王大庆、王福国开车直接扎进院子里,院子四周那院墙,说句难听的,站那儿撒泼尿都能给呲倒,这地方荒废老长时间了。
院子里大草棵子长得快比人高,东边还有一堆破煤没铲走,土坡子、破厂房乱七八糟。
破厂房玻璃让小孩拿弹弓打稀碎,有的是拿砖头砸的。
那年代的人手都欠,砸玻璃玩,谁也不寻思拿回家用。
估计那个年代,百分之三四十的老哥都干过这事儿,反正我是干过,上废弃厂房拿石子啪啪打玻璃。
王大庆这一下车,直接把付伟喊过来。
“付伟啊。”
付伟连忙凑上前,“庆哥。”
王大庆眼神一冷,沉声道,“一会儿看着黄福义,不用跟他废话,啥都别唠,上去就给我干他,给我干倒,听没听见?这他妈逼让他装的。”
付伟犹豫了一下,“庆哥,那范玉要来了呢?”
王大庆一瞪眼,“去他妈的,范玉来了一块儿整!今天他来,就摆明站队跟我王大庆对着干了!“不惯他毛病,给我磕!”
付伟立马点头,“知道了,庆哥!”
付伟把五连子往手里一提,往上一扬,嘎巴一声撸上膛。
眼瞅着还没往里进,破煤堆后面、草坑子里,再加上几个厂房的门嘎巴一开,一下子窜出来他妈一百来号人。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黄福义。
腰里别着一把五四,挺着肚皮,肩膀上扛着一把七连子,一出来就对着天“砰”就开了一枪。
“你妈的王大庆!我没想到你真敢来!你来是来,今天你肯定走不了了!我不打死你,我黄福义管你叫爹!”
王大庆那是真鸡巴猛,老江湖、老社会,纯古典流氓作风。
当场从腰里直接把东风三拽出来,对着对面“砰砰”就是两枪。
付伟也提着枪往上冲!我操你妈的!双方当场就在这儿乱战磕起来了。
人家黄福义这边占着天时地利人和,不是大庆带来的兄弟不猛,那是真猛。
可对方有躲在厂房里的,站在吊车顶上、龙门架上的,有蹲房顶的,藏在煤堆后面的,缩在树根底下的。
大庆这帮人刚从车上下来,没那几台车挡着,早被打得屁滚尿流了。
亏得有车拦着,可也顶不住!付伟肩膀上挨了一下,身边两个兄弟也挂了彩。
最惨的是王大庆,伤得最重。
黄福义这小子是真狠,不是一般二般的狠,提着枪撵着王大庆打。
“操你妈!”
“哐哐”两下,直接干王大庆后背上了。
人后背上脏器最多,这一下伤得老重了。
要说牛逼还得是王福国!王福国今天是真拼命了,要是没有他,王大庆今天必死在这儿。
他拼死把大庆拽到车旁边,付伟也跟着呱呱上车,往后一倒,“呜”一下从院里冲了出去。
亏得没被人拦住,要是被堵上,一个都活不了。
一冲出来,哥几个不敢在绥化久留,怕对方追过来补刀,那不是白送吗?
先在绥化随便找地方简单包扎一下,把血止住,立马往回赶,直接回了大庆。
回的是大庆油田医院,当年大庆最牛逼的医院。
大夫一过来,都认识王大庆、付伟这帮人,一瞅伤势,当时就吓一跳。
“哎呦我操,咋伤这么重?”
赶紧把主任医师全找来,一群人围着直摇头。
“不行啊,这手术咱整不了,赶紧上冰城!”
这边简单收拾一下,安排上救护车,王福国、付伟带着兄弟,一路开车直奔冰城,到了哈医大。
焦元南头天听说这事了,他在广州待不消停,一听出事,直接坐飞机赶回冰城。
这时候拿起电话,直接给王福国打了过去。
王福国这时候也懵了,王大庆到底死没死,这会儿还一点信儿没有。
电话一接起来,焦元南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
“喂,福国,这咋了?我给大庆打电话不接呢,事办得咋样了?”
王福国咬着牙,“南哥呀,别鸡巴提了!”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厉声问道。
“咋的了?”
“庆哥让黄福义给打了,现在伤得老重了,在哈医大抢救呐!”
焦元南当场就急眼了,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啥?出事了?福国,你咋不早点给我来电话?”
“南哥,我他妈也刚到医院,还没倒出功夫……”
“行了行了,在哪呢?”
“在哈医大。”
“我知道了。”电话“啪”一下就撂了。
焦元南哐哐一顿打电话、唐立强、黄毛、子龙、林汉强,大江!还有黄大彪和老八这时候也过来了、还带着自己小弟石虎…虎子。
这石虎戴个口罩,焦元南看着都纳闷,拿手一比划。
“哎!虎子这啥玩意儿?傻不傻?热不热?咋还戴口罩呢?”
老八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焦元南。
“南哥,你别管他了,他妈嘴让我俩粘上了。”
焦元南一愣,“我操!你粘他嘴干啥?”
“南哥你不知道,他这个逼嘴一天太鸡巴磨人啦,事太多,啥都知道,啥都往外说,关键时刻不能让他唠嗑。”
就这么一伙人,开车“哇哇”直奔医院。
咱说这头,还有一个人听到信了。
谁呢?歪脖子小平!
这边正和兄弟们喝酒呢,王大庆跟小平关系本来就特别好,一听王大庆被打了,当场就急眼了。
小平的兄弟丁老五在旁边一瞅,连忙凑上来。
“咋的了?平哥,谁出事啦?”
“操你妈的!付伟刚才来电话,说大庆被人打了,在哈医大呐!走走走,赶紧去!”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谁呢?齐齐哈尔的一把大哥——大地主张执新。
张执新一看这架势,当场把酒一放。
“哎…平!干啥去?酒才他妈喝一半!”
“妈的!庆哥出事了,现在在哈医大,让人打够呛。”
张执新眼睛一瞪,不敢相信,“我操!真的假的?王大庆谁敢动他啊?”
“我没问,付伟来的电话,不能撒谎。”
“走,赶紧去!”
几个人也开车,直奔哈医大而来。
焦元南这边,来了多少人?吹牛逼…整整三百来人,咋回事儿呢!现在是焦元南,他们这帮人最鼎盛的时期,身边这帮兄弟都是大哥级别的了。
兄弟的兄弟那也都是小大哥,一个传一个,这人来的自然不少。
车顶上,石虎还在那“呜呜”哼哼着。
老八在旁边…“我他妈告诉你虎子,你再呜呜一会儿,我直接把你从车顶蹬下去,我都想他妈退货了,知道不?”
虎子把嘴一咧,含糊不清地嚷嚷。
“八哥,啥退货呀?咱哥几个在一起不挺好的吗?我跟你对脾气……再说我妈都说了……”
“去你妈的,我告诉你,别说话!闭嘴!”
“我现在算他妈明白了,满福利为啥把你安排到我这儿啦,这逼是故意膈应咱俩是不是?干又干不过咱俩,就把这虎逼整过来恶心咱俩,让咱俩难受!”
黄大彪在旁边一点头,一脸认同。
“我觉得他妈有这意思。”
“等回三棵树,我他妈指定把你退回去,直接给满福利送回去!”
他们在道上咋吵咋唠,咱就先不说了。
焦元南领着人,这会儿也赶到哈医大了。
歪脖小平一瞅焦元南过来,赶紧上前。
俩人伸手紧紧一握。
焦元南刚一回头,正好看见张执新?张执新也一抬头,看见焦元南。
“元南!来啦?”
“执新!”俩人也伸手握在了一起。
焦元南脸色铁青,开口就问。
“这啥鸡巴整的?怎么还跟黄福义干起来了?”
小平一脸愁容,摇了摇头。
“操,我现在都不知道咋回事,庆哥现在咋样了还不清楚。”
正说着,王福国一脸沮丧地走了过来。
“南哥,你们都来了。”
焦元南眼神一厉,“你跟我学一遍,到底咋回事。”
王福国就把事情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地主张执新、焦元南全都在旁边听着。
焦元南听完,“你妈的!不等大庆出来了,咱直接把这事办了!操你妈!黄福义必须给我打没,必须干没他!他不跟范玉是一把连、拜把子吗?范玉敢护着,连范玉一块儿干!”
焦元南扭头喊了一声。
“立强!”
唐立强立马上前。
“南哥!”
“你告诉咱家兄弟,把后备箱家伙事全拿出来放车里,一会儿到地方不跟他废话,不管是范玉还是黄福义,抓住就往死里整!”
焦元南用眼睛扫了一圈自己的兄弟,你们都听见了吧?你妈的!一个鸡巴绥化的,给他点逼脸了。
黄毛、林汉强、大江、包括黄大彪,老八这些兄弟齐声应道。
“南哥,你放心吧!”
大地主张志新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他跟范玉关系特别好,太知道这里头的深浅啦!范玉和黄福义,根本挡不住焦元南。
冰城这帮社会他太了解了,一个个是真狠。
尤其是焦元南身边这些兄弟,哪个不是亡命徒!虽然这两年消停了不少,但是你真要触碰人家逆鳞,照样干死你!这一去,不得把范玉直接打没了嘛?
张执新连忙上前,“哎…元南,我说句话行不?”
焦元南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他,“执新,你知道我跟大庆什么关系?还有福国是我的兄弟你要替范玉他们求情,就别说了。别说把福国打成啥样,大庆现在在手术室躺着,死活不知,这逼我必须整没他!”
张执新赶紧摆手,“元南,你听我说,冤有头债有主,对不对?这事他妈跟范玉不搭嘎啊,全是黄福义这逼的事,给我个面子,别往范玉身上扯行不!再说,范玉在绥化再牛逼,真磕起来,不也耽误你们办事吗?”
焦元南哼了一声。
“这事我本来就不奔他去,我奔黄福义,但是他妈范玉敢拦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执新连忙保证,“你放心,范玉那边交给我,我给他打电话,保证让他不插手,你看行不?”
焦元南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愿意打就打,跟我没关系。但我把话说在前头,执新,你要是胳膊肘往外拐,给范玉、给黄福义通风报信,耽误我们办事,到时候咱就得说道说道。”
“我操元南,你咋鸡巴说话呢?我跟大庆啥关系?咱们啥关系?我能办那事吗?黄福义这逼作死,我都得弄他!”
焦元南脸色稍缓,“行了,我知道咋回事。”
张执新转到一边,拿起了电话。
咱得明白江湖人的心思,大地主张执新跟范四不光有经济合作,个人关系也是不错。
最关键的是,张执新他跟黄福义早他妈就有过节。
这一阵黄福义实在太飘,牛逼闪电的,上次去齐齐哈尔给大地主家办事,嘴角都扬到耳根子,谁的面子都不给,那是一顿装逼。
大地主早他妈就想收拾他,只是看在范玉的面子上一直没动手。
这回焦元南要干黄福义,他正好来个借刀杀人,但是得把范玉摘出来。
张志新琢磨明白,把电话拨了过去。
这事他不能直说,要是告诉范玉焦元南去干黄福义了,以范玉的性格,绝对不会扔下把兄弟自己走。
电话一通,“哎,老四,干啥呢?在哪呢?”
范玉在电话里应道,“在绥化呢,在场子里呐。”
“老四啊?你这么的,上齐齐哈尔我这来一趟,我遇着点事,拿不稳主意。”
范玉一愣。
“啥事啊?你就在电话里说呗。”
“操…不是电话里能说的事,咋的,你不能来啊?”
“我能来倒能来,能电话说就电话说呗。”
“不行,你得来,我跟小文在家等你,咱哥俩也好久没见了,我这事挺闹心,你来帮我把把关,商量商量,关键挺他妈急的。”
范玉一听,还挺高兴,以为张执新真心拿他当主心骨。
“哦…哦,行,那我现在往你那走。”
“行,好嘞。”
电话一撂,范玉还美滋滋的。
“真心拿我当哥们,拿不稳的事还找我商量。”
旁边兄弟一看,“哥,我把车打火热一热,咱走?”
“走,上鹤城,执新找我有事,拿不稳主意,跟我商量,行,走吧。”
范玉领着兄弟,直接奔齐齐哈尔去了。
张志新回头对焦元南说,“元南,我就不跟你们去绥化了,我回齐齐哈尔,把范玉调走,我把这事跟他说明白。你们这边有啥结果、有啥需要我帮忙的,给我来个电话。”
说完,张执新也走了,回了齐齐哈尔了。
焦元南带着冰城这帮兄弟、直奔绥化。
等王福国带着人一赶到之前的破厂子附近,一打听,家属已经找到李小军了。
这时候李小军已经深度昏迷,大夫把家属和王福国叫到一边,严肃地开口。
“我跟你们说下情况,这人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枪打在后脑勺,人没死,这在医学上都算稳住了!但是你们得做好思想准备,就算治好,基本上也得是植物人。”
王福国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家属正围在一块儿,研究拔不拔管。
大夫说得很明白,现在这情况,跟死人没啥区别了,只要一撤仪器,人立马就没,就是活死人的状态!。
第586章 人生无常!
李小军媳妇坐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摇头。
“不能拔啊……”
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劝。
“丽丽啊,你的心思咱都懂,小军这孩子咱也疼!可大夫都说了,就是活死人,插着管子一天多少钱呐?咱不能顾死的,不顾活的啊,家里孩子还小啊。”
“就拔了吧,让他安安稳稳上路,别遭罪啦……”
王福国一进门,正好撞上这一幕,听着这几句,眼泪“叭叭”往下掉。
他冲到病床前,红着眼眶,对着昏迷的小军哭。
“小军啊,小军!是我他妈把你给害了啊!你放心,这个仇,我指定给你报,指定给你报!”
至于拔不拔管,王福国说了不算,他也不是家属。
可其实拔不拔都一样,大夫早把话说死了,人肯定是没了。
咱再说这头,没过多久,王福国、焦元南带着三百多号人,直接扎进了金龙娱乐城。
一进门,王福国跟疯了一样,把五连子往起一端。
不管是他妈大哥还是小老弟,只要是黄福义的人,敢在屋里逼逼一句,他抬枪就打。
“我操…!”
“哐哐哐”几枪,屋里瞬间硝烟四起,全是往死里下的狠手。
唐立强、黄大彪、老八、黄毛、大江、子龙,大平这帮兄弟,那是一拥而上,黄福义手下的斌子、大雷等人,全被干倒在地,没被打死就算命大啦!。
一伙人直接冲到办公室,几把枪齐刷刷顶上去,把黄福义堵在了屋里。
黄福义抬头一看,瞅见了焦元南,还在嘴硬。
“焦元南,你行,真牛逼就他妈打死我!”
焦元南一瞅黄福义,眼神冰冷。
“黄福义,你还有啥要说的?操你妈!你他妈死定了!”
焦元南往前一步,那是真他妈恨呐。
“第一,打我兄弟的事,咱都不谈了,那现在都算小事!你妈的李小军让你给打没了,人肯定是没了,大庆现在在哈医大抢救,死活不知!不管他妈哪一条,你犯的都是死罪,你妈必须得死!”
黄福义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焦元南,你不用拿话吓我,没用!你要牛逼,你就打死我,你就把我干了!”
王福国在旁边听得眼睛通红,一把把电话直接打给刘丽。
“弟妹,小军的管儿你先别拔!等着我,我把黄福义送走,把仇给你报了,再让小军安安稳稳上路,行不?”
电话那头哭着应道,“行,国哥,我等你信!”
“好嘞!”
王福国“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黄福义抬头一瞅,这逼也挺有刚,瞪着王福国破口大骂。
“王福国,你妈的,你吓我呐?来,你不是说啥上路不上路吗?就在这屋,你直接打死我!”
付伟一步上来,靠!上去就是一脚。
“你妈的,你以为我不敢搂火?来,给他整走!”
几人连踢带拽,叮咣五四把黄福义从包房里薅出来,直接带到了上次约架的那个破厂子,也就是王大庆中埋伏的地方。
这会儿真是物是人非。
上次黄福义领一百来号人,这次焦元南带了冰城三百多号,后援又来七八十号,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焦元南往中间一站,一摆手。
“福国,还等鸡毛,动手!”
王福国往前一步,眼神通红。
“南哥,谁也不用,李小军这个仇,必须我自己报。”
付伟也凑上来,咬牙切齿。
“国哥,他把我大哥打了,这个仇我也得报。”
王福国一点头,俩人一起朝黄福义走过去。
黄福义一看付伟的眼神、王福国的眼神,再看冰城这帮人全像看死人一样瞅他,心里终于慌了,知道这伙人是真要把他干没。
可黄福义到死嘴还是硬,扯着嗓子喊。
“行,今天你们最好打死我!别让我活,我要是活了,你们一个都他妈剩不下!”
王福国手里五连子直接响了。
“你妈的!”
付伟也把枪一提,“哐哐哐”连着开火。
枪声一停,两根枪口还在叭叭冒蓝烟。
整个厂子里,一股血腥味儿混着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黄福义。彻底消失了!
另一边,范玉赶到了齐齐哈尔!一进门,就被大地主的人拦在了屋里。
“四哥,来,坐,坐!”
范玉一皱眉,有点着急。
“不是说有事拿不定主意吗?咋把我急急忙忙叫过来了?”
小地主张执文叹了口气,直接开门见山。
“四哥,我哥跟你是好哥们,真是为了你绞尽脑汁啦。”
“我俩好是肯定的,但你这话整得我有点懵呐。”
“懵啥?等于救你一命,知道不?”
“啥意思?”
“黄福义这逼是纯作死,他死就死,别把你拉进去。”
范玉一下子站了起来。
“啥意思?焦元南带人去绥化了?”
“对,带好几百号人干他去了。”
“我操,那我得回去!福义是我把兄弟!”
小文一把拉住他。
“你回去干啥?我哥费多大劲把你摘出来,你还往枪口上撞?人家没找你,你去干啥?”
“焦元南那伙人,你能整过吗?你回去就是填坑、送死!”
范玉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他是我把兄弟啊,出事了我不能躲着啊!”
这边正说话呢,范玉的电话“叮铃铃”就响了。
他一把抓过电话,吼了一嗓子。
“有话说有屁放,快点的,咋了啥事?”
电话那头几句话一说,范玉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啥…我知道了。”
“啪”一下,范玉狠狠把电话撂在了桌上。
“黄福义没了?!”
范玉“腾”地一下就站起来,疯了似的就要往外走。
“不行不行,我得回去,我得回去!”
旁边的小文一看,赶紧上前伸手拦他。
正好这时候,大地主张执新推门回来了,一步上去就把范玉胳膊薅住。
“操…你干啥去?”
范玉红着眼睛,一把甩开张执新,破口大骂。
“张执新,你真他妈行啊!你知不知道副福义没了?我俩可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
张执新盯着他,一脸认真地开口说,“范玉,我拿你绝对是他妈当哥们儿!这事儿我他妈对得起天地良心,真的!你要认为我这不是帮你,是害你,或者我张执新这事做得不对……!”
“叭”一声,张志新从腰里直接把枪拽了出来,“咔吧”一声顶上膛,伸手就往范玉手里递。
“来来来,你打死我!你不认为是我把你整到这儿,黄福义才没的吗?范玉,你他妈傻逼呀?我就说难听点,你留在绥化有鸡巴啥用?你是能干过焦元南,还是能干过歪脖小平,我就问问你?我他妈眼瞅着大几百号人过去的,你回去不就是白给吗?你要觉得我说得不对,来,你打死我,替福义报仇!”
范玉攥着拳头,瞅了张执新半天,咬牙切齿,眼珠子瞪得老大。
“我兄弟没了,我他妈心情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他妈也知道你为我好。”
张执新把枪收回来,伸手拍了拍范玉的肩膀。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有些事,福义平时咋做事,你比我清楚。他就算今天焦元南不整他,早晚也有别人弄他,对不对?他早晚有这一天,他就是作!有句话叫啥,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管得了?你是把兄弟,不是他爹,你能帮他一回,能帮他两回吗?行了,别往心里去了,也别想了!有我在这儿,别走了,心情不好,我陪你喝点,行不?”
范玉叹了口气,声音都哑了。
“我不是挑你理,真不是!但是现在人没了,焦元南他们肯定也走了,我回去不得把我兄弟后事经管经管吗?不得处理处理吗?”
大地主瞅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这么的,你他妈也怪闹心的,小文,家里交给你了,我跟四哥回一趟绥化,帮他处理处理这事。”
这边,大地主张执新跟着范玉回到了绥化,把黄福义的后事丁是丁、卯是卯,全都给办得妥妥当当。
另一边,王福国跑到医院,一看见病床上的李小军,当场就哭抽了,趴在床边一遍一遍地喊。
“小军,这个仇我给你报了,你安心走吧!啊…!啊!…!”
等王福国哭着从病房里出来,家属们进去,轻轻把管子就给拔了。
就听病房里,李小军媳妇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嗓子。
“老公啊——你一路走好啊——!!”
咱说人呐,谁能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开眼睛。
所以老哥老姐们,咱们不光看故事!虽然咱们现在是和谐年代,但是有一些阴暗的东西,永远都在我们身边。
行了,咱们把镜头一转,从哪儿开始唠呢?就从咱们东北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说起,也是我个人特别喜欢的一个城市——大连。
大连这地方是真不错,风景好,空气、温度各方面都舒服,最关键的是有海鲜,对不对?
但是有一点,多少差点意思,就是大连人的口音,说话一开口,那股海蛎子味儿是真浓。
包括大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海蛎子那股咸味儿。
这天,镜头直接锁定大连水产二楼,袁林的办公室。
说起袁林,咱简单介绍一下。
在大连,那得有几个大哥级的人物,对吧?
段甫涛段三哥,那在当地称得上黑白两道通吃,买卖做得相当大,身家几十个,咱就不多提了。
再往下数,就是这个袁林。
袁林买卖做得大,水产基本上垄断了整个大连的海鲜批发。
袁林是老江湖、老社会,五九年生人,在社会上混得也牛逼,在大连这一片,人家号称仁义大哥。
可老话讲,家家都有个败家子儿,大哥是行,自己亲弟弟袁野就不行了。
这个袁野,有点像长春赵洪林的小舅子王志,甚至比王志还他妈混。
这小子成天整吸毒,一天到晚吆五喝六,在外面逮谁跟谁横,没一点正事儿。
袁林也看不上他这个弟弟,可没招啊?爹妈走了以后,这个弟弟是他唯一的亲人,再不懂事也得惯着,平时也教育,可你能教育过来吗?
家里有钱,哥哥又是社会人,这小子在整个大连都快放不下他了,给不少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风。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弟弟袁野。
他穿个花衬衫,脖子上挂个大链子,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晃悠进来,脚还在门槛上蹭了蹭。
一进来就喊:“哥!!
咋的了?你又啊?”
袁林抬了抬眼皮,手里的钢笔顿了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就嗑药啊?”
袁野往沙发上一瘫,跷起二郎腿。
“不是,我不是说你,你一天能不能精神点?能不能给咱们老袁家长长脸?”
袁野一瞅他哥:“操…我有时候都怀疑,我是不是捡来的!我就问你,我是抱来的啊?老袁家这帮人就掐着眼珠子看不上我咋的?”
袁林往椅背上一靠:“你自己心里没数啊?你一天有啥正事儿吗?”
袁野猛地站起身来:“行,我没正事儿是吧?来,我今天就跟你说个正事儿。”
“啥正事儿?你说,要是真正经事,哥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哥,你听没听说过,冰城有个水产批发市场,就在道外那边,干得老火了?一年流水老鼻子了,我寻思上冰城发展发展,你们不都瞧不起我吗?我到那边自己单干一摊,干一把,你看我行不行?哥,这一年我也少让你操心……”
袁林抬眼一瞅袁野,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你刚才说啥?我咋没听清呢?你要上哪?上冰城咋的?大连搁不下你啦?”
袁野往桌沿一靠,梗着脖子:“大连有我发展的地方吗?有吗?我就是在这几个市场一转悠,人家都说这是袁林他弟弟,好像我全靠你起来似的,我身边没有老弟啊?我没有兄弟啊?我袁野,就不行啊?”
袁林把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眼睛一瞪:“你他妈行啥呀?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个逼数啊?你还上冰城?你知道冰城水多深多浅吗?谁在那边说的算你知道吗?道外焦元南,你跑冰城嘚瑟啥?”
“哥啊,你一天不糟践我,你就得劲儿呗?”袁野脖子一拧,满脸不服,“就是瞧不起我?我非干出点事来,我让你看看!冰城多个鸡毛啊,还焦元南?他手伸那么长啊?”
袁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撇着嘴,“我也听说过他,不就开夜总会的吗?水产市场跟他有鸡毛关系?我手里面兄弟也有,哥你再给我拿俩钱,我去,你看我这买卖咋给你干起来!”
袁林指着他,气得手都有点抖:“袁野,你听哥一句话,在家消停待着,哥不差你钱儿,你少嘚瑟点比啥都强,你还要上冰城,还拿那一套?拎把菜刀闯天下呀?不是那时候了,知道不?”
“咱别的市场不都这么拿下来的吗?”袁野梗着脖子犟,“咱老袁家不就靠这个起的家吗?咋的,你们行,到我袁野这就不行了?”
“我跟你说啥,你能听明白啊?”袁林气得一拍桌子,“行,你不用跟我说了!”
袁野一甩手,转身就要走:“我回去跟老海他们研究研究!”
“你妈的,咋的?”袁林“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他,“袁野,我说话你听不懂啊?不准去!听没听见?还老海,他懂个鸡毛啊?老老实实待在大连,将来哥岁数一天比一天大,这买卖早晚都是你的,冰城那浑水,你上那趟啥?”
袁野梗着脖子:“大连搁不下我了,辽宁也搁不下我了,我就得去冰城!我想好了,我必须去!”
袁林气得脸都青了:“你妈的小逼崽子,你要敢去,出啥事你别找我,这是其一。其二,我要知道你去了,我把你腿给你掐折了!赶紧滚犊子,出去!我瞅你就来气!”
袁野被骂得一缩脖子,啥也没敢再说,“哐当”一甩门,从办公室里摔门出来了。
刚一出来,老海几个人立刻围上来,探头探脑:“野哥,咋样?大哥咋说的?”
袁野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张嘴就骂:“妈的,还能咋说?就是瞧不起我呗!”
他一把薅住老海的脖领子,瞪着眼问:“我问你,老海,我袁野卡啦吗?我熊吗?”
老海赶紧点头哈腰:“不卡啦,也野哥,一点不卡啦!吹牛逼呢,大连这帮社会,什么虎豹、王平和,有几个比野哥狠的?你绝对是那个!”
“那就啥都别说了。”
袁野一挥手,“这两天把人收拾收拾,划拉划拉,我这边整点钱,咱上冰城!”
老海一愣:“野哥,咱真去啊?”
“必须去!”袁野咬着牙,“你看着,到冰城,我能不能把水产市场拿下来?一年我不挣个一两千万?我让袁林瞅瞅,我也让老袁家那帮人看看,我袁野到底是咋回事儿!”
老海连忙点头:“行,野哥,听你的!”
就这么的,袁野前后凑了能有十来个人,第三天一早,几台车直接发动,浩浩荡荡,奔冰城就去了。
冰城道外北五水产批发市场,老人都知道,那是真热闹。
冰城最早的海鲜、水产批发地,天还没亮透,市场里的灯已经“啪啪”全亮了,照得跟白天似的。
一股子鱼腥味混着冰碴子的凉气,呛得人鼻子发酸,市场里忙忙碌碌,人喊车鸣。
讲价的、吆喝的、指挥卸货的,吵成一片。
市场把头那块,门脸最大的就是——龙记海鲜批发。
田双龙是老板,说白了就是林汉强小弟手底下的兄弟,自己在这儿单开了一摊买卖,大哥在市场里管事,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门口停着两辆加长的东风大货车,工人正“哐哐”往院里成箱成箱卸刀鱼。
田双龙裹着一件旧军大衣,两手往袖筒里一揣,嘴里叼着烟,在旁边盯着:“妈的,都给我轻点儿!轻点儿!摔花了谁赔啊?一天干活能不能稳当点儿?”
“放心吧龙哥,不能摔!”
就在这时候,远处“唰”地开过来三台车…两台面包车,一台工具车,直接“吱”一声怼到门口,差点没把正在卸货的工人给撞着。
“我操!干啥呢?瞅着点啊!往哪儿开呢?”
工人骂了一句。
车门“哐当”一拽开,第一个下来的就是袁野。
这小子刚整完那一口,眼珠子瞪得跟俩黑葡萄似的,通红发亮。
老海和其他几个兄弟也“噔噔噔”跟着下来,尤其是老海,脑门子上一道刀疤从头顶一直劈到眉骨,这会儿一绷脸,跟趴了一条大蜈蚣似的,贼吓人。
面包车一拉门,又陆陆续续下来十来号人,一个个穿皮夹克、紧身小衫,横眉竖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田双龙把烟头往地上一吐,皱着眉扫了一眼:“哥们儿,你们这是要批点啥啊?”
袁野没接话,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睛四下一扫,再一看田双龙这店面,确实气派,在这一片数一数二。
他心里当时就定了:要么不干,要干就干最大的,先把这块拿下当根据地,再一点点吞整个市场。
袁野往前一来,皮笑肉不笑:“你这店整得挺不错啊,你是老板?”
双龙往前迎了一步:“是我,咋的?批点啥?来,整一根?”
“不抽了。”袁野摆摆手,“这店是你的?”
“是我的。”
“这么着哥们儿,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咋的了?”
“你把这店,让给我。”
这话一出口,田双龙当时就愣了,上下打量他一眼:“老弟,你这一大早上喝多了吧?别闹啦!你要是拿货,你说要啥,我给你安排;你要是不买货,就别在这儿挡道,我这货还忙着卸呢!我这店干得好好的,我让出去干啥?”
袁野往前一步,直接贴到田双龙跟前,声音压得很低:“操!我给你钱,这么着吧,你这店连货带库房,我给你五十万,不少了吧?”
田双龙一听,气笑了:“多少?五十万?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就水产这地段,这房子一年租金多少?你再看我后面三个冷库,里面压着多少货?我一年闭着眼睛挣一两百万,那是手拿把掐,你给我五十万?你就是给美元,我也不能干啊!”
田双龙一挥手:“行了,别他妈闹了,该干啥干啥去,我忙着呢。”
袁野嘴角一咧,笑了,笑得有点瘆人:“咋的?跟你好说好商量,不好使是吧?”
田双龙脸色一下就沉了,“哥们儿,你啥意思?一大早上过来找茬是吧?我告诉你,别在这儿找不自在,知道不?我是跟强哥一块儿混的,你明白不?”
第587章 惹祸的东西!
这一说完,袁野把脑瓜子一扭,冲着旁边喊:“老海,来来来,该你了!”
老海这边应声就走过来了。
他往跟前儿一来,扫了扫地上,瞅见啥了?就是那抓鱼用的铁钩子!
我操,那钩子本来是绑在长杆上,专门拖那些成坨的带鱼、大刀鱼往市场外头运的,锃亮的铁钩子,尖儿贼快。
这老海弯腰一把就把那铁钩子给捡起来了,攥在手里晃了晃。
田双龙当时就急了,瞪眼喊:“你妈的,你把那玩意儿捡起来啥意思?你他妈要干啥?在这儿还敢动手咋的?我就瞅你们来十来个人,我告诉你,在这块儿敢嘚瑟一下,我就让你们全出不了这市场!听见没有?赶紧滚犊子!
你挺牛逼啊,哥们儿?”
老海眉头“唰”地一下就皱紧了,手里攥着铁钩子,一步往前。
“我就说了,能咋的?赶紧滚蛋!”
田双龙一看老海这架势,是真要动手,心里也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硬:“你敢?我告诉你,你敢动一下试试!”
老海没跟他废话,抡起铁钩子,照着田双龙的小腿肚子“咔嚓”一下就勾上去了!
这玩意儿多疼呐,铁钩子尖儿直接扎进肉里,勾得死死的。
“哎!我操你妈!”
田双龙疼得直聚灵,倒在地上,老海拽着钩子就往地下拖,“咔!咔!”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拖出一溜血印。
旁边店里那些打工的一瞅,都跑了进来:“哎,你干啥?”
他们这一喊,袁野带来的那十来个人直接把家伙事儿“叭叭”就拽出来了,卡簧、双管子全往外端。
“你妈的,没你们事儿听没听见?滚一边去!”
“都他妈滚一边去!去去去,滚滚滚!”
再说这边,老海拽着田双龙,一直往冷库那边拖。
冷库这块儿,摆的全是大冰,一块一块的那种。
有时候海鲜来了,有的那个冰冻的啥的怕化、不得拿冰在底下镇着吗?那冰是煞白煞白的,可大块的。
这时候,老海直接把田双龙拽到跟前来了。
一只手拽着,把田双龙的手就给拎起来,摁到那冰面上了。
“哎,你他妈干啥?你他妈干啥?”田双龙挣蹦着喊,“啊…!?”
“哥们,我在再跟你说说,我要兑你这个店儿咋样,能不能听明白?现在能不能兑?”老海摁着他的手,眼睛盯着他。
“我对你妈……!!
我操,行,我听懂了,来吧!”老海那是真狠,这就动手了。
这边手在冰上让两兄弟给他摁着,从腰里头“嘎”一下把卡簧刀拽出来,一掰开,直接就压到手指头上了。
田双龙大喊,“你妈的,你敢!”
“我去你妈的!”
“咔吧”一声,那血“呲”一下子,喷到那冰面上了。
那冰是煞白煞白的?这一下可好,血往上一喷,去你妈的,整个冰都染红了。
田双龙疼得“嗷”一嗓子:“哎呦…我操你妈!”
袁野一瞅,我操,挺有刚啊,继续!
叫老海继续!”
老海头都没抬,“来,继续!”第二根手指头往冰上一摁。
“你妈……!”“咔吧”,又一下子。
那手指头掉了下来,搁那冰上还转悠呢,那神经还在那儿动呐。
这时候已经给他剁了俩了。
田双龙这时候脑瓜顶上的汗,“哇哇”往下淌,脸色刷白,喊出来的那个声儿都不是动静了:“哎呦我操……!!
这他妈十指连心呢,那真是疼坏了!!这时候,不少人都在那儿看热闹。
“我操,瞅你妈,都瞅啊?你妈的,来来来,愿意看热闹的进来看来,进来!”
那他妈,吓得谁敢进来啊?
你妈的,老海的眼神凶狠?回头第三根手指头又往前一拿。
旁边这时候那个鼓风机,就是制冷的那个机器,“嗡嗡嗡嗡”在那儿叫唤。
地下呢,那海鲜批发市场那里面,稀稀拉拉全是水,包括那个腥带鱼的那股味儿,那再加上现在这个血腥味儿,操他妈的!。
第三根手指头剁下来啦!整块冰都给你染红了!那血往下,“呲呲”往出窜呢。
一直剁到第四根手指头,田双龙实在是扛不住了,躺在冰面上嗷嗷求饶。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兑…我兑!”
袁野蹲在旁边,站起来一脚踹在他身上,骂道:“妈的,你这不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吗?早他妈干啥去了?现在知道服了,你说你图个啥?白白搭进去三根手指头!”
“我告诉你,刚才我想五十万兑你的店,现在我只能给你三十万,听明白没?你赶紧简单收拾收拾,你这手都这样了,赶紧上医院看看去,我跟你说一声,我不是你们冰城本地的,你应该能听出来口音,我是大连过来的!大连我有的是朋友,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姓袁,我叫袁野,你敢跟我嘚瑟,我能要你命,你信不信?”
“明天我过来收你的店,你把转让合同都给我准备好,别耽误我开业,听没听见?”
老海把卡簧刀“咔嗒”一声收回去,往腰里一别:“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田双龙躺在冰面上,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回道:“我听见了……听见了……”
袁野一挥手:“走!”
十几号人哗啦啦地,从海鲜市场的冷库里全都出去了。
等人一走,田双龙店里打工的伙计们全都跑了过来,围在跟前急得直喊。
“老板!龙哥!你没事吧?”
地上的血顺着水槽子往下流,整个水槽都被染红了。
伙计们不敢耽误,赶紧七手八脚把田双龙往医院送,把掉在冰面上的手指头捡了回来。
到了医院一通抢救,最后只接上两根,另外两根怎么也接不上了,大夫说神经已经坏死,彻底废了。
这只手就算好了,以后拿筷子都费劲,基本算是废了。
田双龙可是林汉强的兄弟,这边有人第一时间就给林汉强打了电话,说龙哥出大事了。
林汉强一听,马上带着两个老弟开车直接往医院来。
病房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田双龙的手裹得跟粽子似的,纱布都被血浸透了。
他躺在病床上,麻药劲儿一过,疼得浑身直哆嗦,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煞白煞白的。
林汉强穿着皮夹克,快步走到床边,脸色一沉:“双龙!咋回事啊?”
田双龙一看林汉强来了,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强哥啊,你可算来了,我这手他妈废啦!”
“谁干的?咱冰城本地的,谁!?”
“不是本地的,是大连过来的,叫袁野!一早上过来就要兑我的店,我说他喝假酒了,没想到这帮人是真狠啊!”
田双龙咬牙切齿,“上来就用铁钩子勾我小腿,把我手摁在冰面上,硬生生给我剁掉四根手指头!”
林汉强一听,眼睛当时就瞪圆了:“我操?这帮小子这么狠?上来就把你手给剁了?”
“说了,明天就让我把店倒给他,不倒就要整死我!”
“几个人?”
“得有十来个,手里都有家伙,我看见卡簧刀、双管啥的了!强哥,我这手太疼啦!”
林汉强往床边一坐,语气阴沉:“你放心,店永远是你的,手我再跟大夫研究研究,不行咱就转院,想尽办法给你治。”
田双龙摇着头,哭着说:“强哥,别治了,大夫都说了,这手肯定废了!”
林汉强一拍病床,眼神发狠:“你好好养着,这事我给你办,我给你摆平!”
林汉强琢磨了琢磨,把电话拿起来,挨个给身边那帮兄弟打。
二十来号人,嘎嘎全叫回来了,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全是一句:“赶紧过来,水产市场门口等我,开车带家伙!”
电话一撂,林汉强又?出自己的大54。
他“卡”一声把弹子撸满,往腰里一别,冲旁边的林军喊:“走走走!领着人!”
二十来号人手底下都攥着家伙,五连子有三四把,双管子也备了两把,一行人呼啦啦,就奔着田双龙的水产档口来了。
这功夫,袁野他们根本没在这儿。
袁野早带着人找宾馆开房睡觉去了,早上三四点钟就起来折腾,又在市场喝到六点多,天亮了才回去,哪能还在档口待着。
林汉强在这一片左右划拉了老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他越想越气,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电话一通,焦元南那边刚睡醒,声音带着点慵懒:“喂,汉强啊,咋的了?”
“南哥!不好了!田双龙在市场出事了!就在他家水产店门口,让人把手指头给剁了!”
“谁干的?冰城本地的?”焦元南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大连来的,叫袁野!非得强行兑他的店,田双龙不乐意,这逼急眼了,把手摁冰面上,咣咣四根手指头,全给剁了!”
林汉强越说越气,“南哥,必须得抓他!抓着这逼,我干废他!人我现在还没找着呢,就报了个大连袁野的名,你看咱能不能给大连那边打个电话,打听打听这小子是干啥的!”
焦元南眉头一皱,沉声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别瞎动,等我消息。”
焦元南又问了句:“双龙那边咋样了?手指头接没接上?”
“接是接上了两根,但大夫说肯定废了!里面的筋、血管全完了,那水产市场地下多埋汰,伤口感染啦,以后别说干别的,能端起饭碗就不错了!”
林汉强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他跟咱这么多年了,我瞅着心里头老闹挺了!”
“行了,我知道了。”
焦元南挂了电话,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越想越不对劲——大连来的人,敢在冰城这么横?
他琢磨了琢磨,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王平和。
王平和当时就在大连,成天跟段三哥段福涛待在一块儿,而且咱说句实在的,王平和在大连绝对是纯大哥,嘎嘎有排面,嘎嘎牛逼。
焦元南把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
“喂,平和啊?”
“哎,元南,咋啦…你说。”
“哎…?我问你点事儿,你们大连有个叫袁野的,你听没听过?”
王平和当时就应道:“袁野啊,我知道,咋的了?这逼和你有啥过码啊??”
“操他妈…他这么牛逼吗?”
焦元南气不打一处来,“你妈的,汉强的兄弟田双龙,人家在道外海鲜市场那边整个店面,生意干得挺好的!这他妈一大早上他们就过去了,也不知道是抽了还是喝多了,非要兑人家的店,你说人买卖干得好好的,凭啥兑给他,这一点毛病没有吧?”
“结果人家一说不兑,袁野这逼直接疯了,把田双龙四根手指头全他妈给剁啦!这人我指定得抓他!平和,你也知道我啥脾气,你动我焦元南行,你动我身边的兄弟,那肯定不好使!”
王平和这头一寻思,“我操,这小子这么狠,太能作了!我跟你说,这事儿我得给他哥打个电话,他哥是谁你知道不?你见过的,上次三哥请吃饭,咱在一个桌上,你还说这人挺讲究!
焦元南寻思寻思,谁?你说的是袁林呐?”
“那对呗,袁野就是袁林的弟弟,知道不?袁林那人绝对行,办事讲究,有理有面的,可他这个弟弟是真他妈王八犊子!别说在冰城了,就在我们大连,不少人恨他都恨得牙根痒痒,真的!他要不是袁林的弟弟,要不就他这逼样,我早就把他给废了!”
“平和,这事儿不管咋地,我都得办!袁林那边你给打个电话,跟他打个招呼,他弟弟在冰城办的这个事儿,我指定得办他!因为他把我老弟的手指头给剁了,这事儿绝对不能拉倒!如果说咱这事他妈不占理,或者说是咱欺负人、熊人,我焦元南连个屁都不带放的!可人家他妈买卖干得好好的,他过去直接把人手指头给剁了,咋的,冰城没人啦??”
王平和听完,开口劝道:“我明白咋回事了,你先别冲动,这事儿他也跑不了,知根知底的,我这边打个电话,跟袁林说一下这个事儿,看看袁林是啥意见,怎么给你个交代,行吗?”
“行,我等你电话!”
“好嘞好嘞好嘞!”嘎巴一声,电话直接就撂了。
电话一挂,黄毛就在旁边瞅着,开口问道:“南哥,平哥啥意思?”
焦元南哼了一声:“妈的,袁野是袁林的弟弟,就是上次咱们去大连,跟三哥在一起喝酒,一个桌上那个,贼讲究的那个大哥!袁林挺好个人,咋能有这么个逼玩意儿弟弟!等等吧,等他那边回信!这逼跑不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冰城抓不着他,上大连,照样能抓他!”
咱之前说过,那段时间,段福涛段三哥在大连,那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黑白两道通吃,嘎嘎有钱。
人家这阵儿也开始洗白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一般也不怎么参与了。
但是…袁林就不一样,挺另类!这时候还在社会上混,关键是他号称是仁义大哥。
办啥事,对兄弟来讲,那绝对是够用,办得也漂亮,面子指定给你到位,他就这么个人。
焦元南呢,不是怕事。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直接还打什么电话,抓他呗,抓住就往死里整。
咱说焦元南现在段位可不一样了,那可不是混子。
这是给袁林一个面子?现在的焦元南,办什么事,分寸两个字,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你打袁野,别说他一个,他二十个袁野来了,他有鸡毛用,在冰城这块儿,我五个兄弟上去,那不就一五连子子的事儿吗?
但咱说这人情关系你得想到,我肯定得打!但是我得告诉你,我为啥打,这才是关键,这才是人情世故,对吧?
这边…林汉强又一次把电话打过来了。
“南哥,那边咋说的?”
“你这么的,你先上我这来?等你到我这,咱见面再说,刚才我把电话打给平和了,平和给他哥们打电话了!你放心,这人指定跑不了,就算不在冰城,咱上大连,照样把他提溜回来。”
“行,那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好嘞好嘞好嘞!”嘎巴一声,电话撂了。
这边王平和寻思寻思,接完焦元南电话后,他把电话直接打给了袁林。
电话拿起来,那边就通了。
“喂?”
“林哥,是我,平和。”
袁林在他家老虎滩那边有个别墅,当时正穿着个大裤衩,媳妇在旁边正给他削苹果呢,这小日子过得也相当舒适。
袁林四十来岁,小平头,精神头挺足。
电话一响,他随手就拿起来了。
“喂,平和啊?你咋给我打电话了?”
王平和直接说:“林哥,我他妈也不知道咋说了,你那败家弟弟,在外面又给你惹祸啦,你知道不?”
“谁呀?不能吧?”
“他妈不能啥呀!焦元南刚给我打完电话。
袁林一听,心里也是一惊,不是…袁野那逼崽子,他真上冰城啦?。”
“咋的,你知道啊?”
袁林愣了一下,“前两天听他说过,说想上冰城,我就……就别提了,我他妈没当回事啊,我没寻思他真去呀!咋的了,平和?你说!”
“他上冰城水产市场,在那儿非要他妈兑人家的店!人家店干好好的,人家不兑,他直接把人老板四根手指头全给剁啦!”
袁林当时脸就变了,我操,这逼崽子,又他妈惹祸!
王平和接着说:“你知道人家老板是谁吗?那是焦元南兄弟林汉强的兄弟!你这不扯犊子吗?焦元南放话了,肯定得抓袁野,这事必须得给人个交代。这他妈换做谁,你也咽不下这口气,对不对?无缘无故,到你家地界儿咣咣把你手指头给剁了,疯了咋的呀?”
王平和接着说道:“袁野这事儿,你真得好好整整了,再不整林哥,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得给你老弟收这个尸!真的,我不是说话嘴损,我王平和什么人你也知道!
不是,袁野真干出这事儿来了,咋整啊?
王平和说,我能不给你俩垫话吗?焦元南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能明白咋回事儿不?林汉强现在满冰城抓你弟弟呢!我刚才说了,我说你先别那啥,我给林哥打个电话。这事儿肯定是大了,你也知道焦元南是啥脾气,你把他兄弟给整了,他不带善罢甘休的!再一个,这事儿你实在是不占理啊!哪管你占一分一理,咱都可以谈一谈、唠一唠,咱都可以他妈的去掰扯掰扯!你这倒好…!我说句难听点的话,都他妈活该!
袁林这个愁哇,你说这咋整啊?这不家门不幸吗?就出这么个逼玩意儿!你说……我他妈平时的时候,你也知道平和,我少教育他了吗?
白几把屌废了,行了林哥,咱就别说这没有用的了!焦元南跟咱们啥关系,你也知道是吧?而且在沈阳那事儿,等于救我一命。要说处的时间长,肯定是咱们处的时间长,林哥!但是你要说走得近,我肯定是跟焦元南走得近,因为我欠人家的,能明白咋回事儿不?”
“我操,平和你这么的,你也别着急。”
袁林接过话,“这事儿我承认,是我的毛病,我他妈没管好我自己弟弟!至于焦元南那边,你跟他商量商量行吗?你说咋鸡巴整…不行咱就赔呗!兄弟惹祸了,咱拿钱呗,对吧?咱不行三倍,三倍不行五倍,五倍不行,我给他拿十倍,谁动的手,我他妈的把他送去,交给焦元南处置!至于袁野这边,我也指定饶不了他,行吗?我他妈亲自登门,我上冰城,我给焦元南赔礼道歉,我谢这个罪,只要别让袁野在冰城出事就行。不管咋地,他再能作再能闹,那他妈是我亲弟弟,我他妈现在你也知道,孤家寡人,就他妈这么一个亲人,我到现在也没孩子,我拿他真的都快当儿子了,都……哎…!!”
“我操!真的林哥,你说这是他妈的,把人手指头咣咣剁四个,那老爷们不废了吗?那没有手了,跟人混社会,刀都提溜不起来了。这他妈是底线!你说钱能咋的?我打这个电话,人也无非是通知一声,可不是说找谁摆事儿或者咋咋地的,你明白焦元南的为人,对吧?”
“我明白,我明白。”袁林连连点头。
“平和呀,我这边不求别的,只要袁野不在冰城出事就行!平和你打个电话?我跟焦元南我不熟,我俩就见过一次面。你打这个电话,替我说这个人情,我记你一辈子,行不行平和?然后这边我指定去,到那边我指定让焦元南得劲儿,我指定他满意就得了,我给他个交代。”
第588章 不知天高地厚!
咱说…王平和琢磨了一下,他跟袁林关系确实好,袁林平时做人做事也绝对到位,绝对是讲究人,就是有个不争气的弟弟,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作死闯祸。
王平和开口道:“话我肯定给你带到,但我告诉你,你到地方稳当点,把事儿处理明白,行不行?再一个,你赶紧告诉你弟弟,别他妈到处嘚瑟啦,别到处乱闯祸啦。焦元南那边要是把他抓住了,兴许就把他给办了!我真不是吓唬你?”
“我明白,平哥,啥也不说了,我心里有数。”
“赶紧打电话吧。”
袁林气得“嘎巴”一下,把电话狠狠摔在地上,直接摔稀碎,嘴里骂道:“操你妈!”
袁林媳妇吓了一跳:“咋的了?发这么大脾气?”
“袁野那个小兔崽子在外面惹祸了,惹大祸了,你知道不?”
“哎呀,袁林呐,孩子小,岁数小,不懂事,慢慢教育呗。”
“操他妈…都多大了?眼瞅快三十了,他还小?”
袁林火冒三丈,“再说,全他妈是你惯的,你知道不?”
“你说这……咱俩结婚的时候,他才多大一点啊?这么多年,我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爹妈走得早,怪可怜的,再说那是你亲弟弟,你老跟他较啥劲啊?”
“你放屁!我跟他较劲?他成天在外面捅娄子!要不是我袁林是他哥,你信不信,在大连,他早死八百回了!多少人恨他,你知道吗?我一辈子攒的这点名声,全他妈毁他手里了!”
“行了,别说那些了,到底惹啥祸了?”
“不让他上冰城,不让他上冰城,他偏去!到冰城把焦元南的兄弟给得罪了!你知道焦元南在冰城多大势力吗?”
“咱说,焦元南在整个黑龙江省,乃至东三省玩社会的,那他妈绝对是头子!你说他这不疯了吗?”
“哎呀妈呀,那可咋整啊?千万千万别让小野出事啊!你赶紧找人去摆一摆啊!”
“摆个屁,没用!”
袁林吼道,“他把人四个手指头给剁了,去了必须给人交代!谁都不好使,现在只能先把动手的人…把人交出去,只要能把小野保下来就行。”
这是袁林唯一能做的了,而且到时候,得让他弟弟当着焦元南的面,自己咣咣给他一顿电炮、一顿飞脚,打得这头人家得劲儿,也算给焦元南出口气、给个台阶。
袁林拿起电话,再一次打给王平和:“喂,平和啊,那边事你打电话了吗?咋说的?”
“林哥,我刚跟焦元南通完电话。你这么着吧,人家等着呢,现在咱俩不去,他指定不动他。”
“我知道了,平和…我去接你,还是咋整?”
“别接了,咱俩自己走自己的,到冰城再打电话。”
“行,妥了。”
“嘎巴”一声,电话挂了。
这边袁林拿起电话给他弟弟袁野打,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袁林气得直骂:“这小逼崽子!”
又给他弟弟身边那两个狐朋狗友打,其中一个有电话的,打过去也打不通。
“这他妈死哪儿去了?你可别再作了,再作,你这条小命都得作没啦…?!”
咱再说另一边,道外海鲜批发市场。
这时候,田双龙已经不在这儿了,门口站着两个干活的工人。
“老板伤得挺严重啊。”
“那咋不严重呢,正是忙的时候,这两天都没露面。”
袁野领着几个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我操…这帮逼又来了!”
“往屋里进!哎,别躲,往哪儿躲呢?”
“站那!”
“大哥,咱就是个打工的。”
“以后我是你们老板,听没听见?昨天咋回事,你们也看见了,这家店我盘下来了。”
“行行行,老板!
以前的老板没来吗?”
“今天没过来,伤得挺严重,听说住院了。”
“操!啥也不是,不就剁四根手指头吗?狗懒子,上不了大场。”
“一会儿把你家库存单拿来我看看,老海,你到里面瞅瞅,这屋到底多大?
三间冷库,加上外面大门脸子,绝对够用。”
几个人翻了翻,库存单上东西是真不少:冻刀鱼、黄花鱼、虾仁、虎头虾、紫虾、鲅鱼,乱七八糟啥都有,堆得老多了。
“东西也不少,这么的吧,老海,一会儿告诉他们,全部给我打折,低于市场价九折往出干!”
“哥,这啥意思?咱的货还没到,就先拿他的卖?这是咱的啦?咱先回笼点血,这他妈白来的,卖多少钱不是钱?给我干就完了!”
“行,明白了哥。”
“哥,咱啥时候去市场其他家打打招呼?以后所有海鲜都得从咱家走,得告诉他们一声。”
袁野一斜楞眼睛,“操…别着急,第一步不得先跨出来吗?拿这一家杀鸡给猴看。很快整个市场都得传出去,让他们自己琢磨,让事儿发酵发酵,你得让子弹飞一会儿,然后咱再找他们唠,他们就迷糊了,能懂不?”
老海一呲牙,“明白,还得是野哥,牛逼!。”
这时候袁野一摸手机:“我操,我手机咋还关机了呢?”
他赶紧把手机开机,他哥袁林显然一遍一遍给他打,生怕他出事。
刚一开机,电话立马就打进来了。
“喂,哥?”
“袁野,你他妈是不是疯啦?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疯了?”
“咋了哥,劈头盖脸的,我咋的了?我是你亲弟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天天张嘴就骂?”
“我去你妈了个巴子,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开发区呢。”
“放你妈的屁,你再跟我撒谎!好好说话,你在哪儿?”
“我……我上冰城溜达溜达。”
“我他妈这么不让你去,你非不听,老猪腰子挺正啊!去就去,你把人林汉强兄弟手指头给剁了,还抢人家店铺?你现在是土匪咋地?你是不是疯啦?”
“哥,你听我说,没你说得那么邪乎,也别听风就是雨。那狗懒子跟我装牛逼,我就给他一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这店我不是抢,我三十万兑他的!”
袁林气得破口大骂:“放你妈的屁!人家店一年挣两三百万,你给人三十万就想兑下来?那他妈不是抢是啥?”
“不是哥,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你管我咋来的呢?店到我手里了,那就是我的!”
“你他妈赶紧给我消停的,立刻离开那块,别在那转悠!冰城那边正他妈抓你呢,知不知道?焦元南都派兄弟找你呐,就你这逼样,真让人抓着,能不能囫囵个回大连,我可保证不了!”
“哥,你咋还替别人吓唬我呢?玩社会我肯定服你,你是我亲哥,我没话说!可除了你,在大连这一片,我袁野在乎谁呀?谁牛逼?干一下子就知道了!”
“你个虎玩意儿,你知道焦元南在冰城啥段位不?刚才王平和都给我打电话了,懂不懂?你再瞎整,人家直接就能灭了你,我去了都不好使!你想活着就别他妈闹,听没听见?”
一听见王平和,袁野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吹牛逼谁都会,可王平和在大连啥名声他心里清楚,那是真敢干、真下死手的手子。
“王平和……他啥意思?”
“王平和跟焦元南是一把连,人家电话里直接把话撂给我了,要他妈不是我给王平和打这个电话,你现在连跟我通话的机会都没有!”
袁林接着说,“老弟,哥骂归骂,你毕竟是我亲弟弟!这事儿咱认栽行不行,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谁把人手指头剁了,就把谁交出去,明白不?你要不听我的,肯定得吃大亏,神仙他妈也救不了你!”
袁野瞅着刚拿下的店铺,刚准备在冰城打天下,这就要拱手让人?
刚打开局面就要赔钱,还要把老海交出去,那怎么可能!
“哥,你别听他们瞎逼逼了,我就不信他们比咱们还狠!咱不惹事,但事惹了也不能怕事!事儿我都干完了,店也到我手里了,让我再送出去,不可能!”
袁野一脸的藐视,“什么鸡巴焦元南,他再牛逼,干就完了!他是地头蛇,我还是猛龙过江呢!王平和跟你有关系,他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焦元南吧?剩下的事我自己办!”
这头儿袁林急得直蹦 ,“你办你妈了个巴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没长脑子啊?”
袁林怒吼道,“袁野,从今天开始,你不听我的,你他妈就不是我弟弟!你是死是活,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小逼崽子,你翅膀硬了!别说焦元南动你,我他妈要是不管你,王平和第一个就剁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你在社会上啥人缘你不知道啊?这些年没有我,你他妈早死八百回啦!”
袁野的一脸不屑,“袁林,我最不爱听的就是这话!”
袁野也急了,“我袁野有自己的能耐,不是靠你罩着!你除了打我骂我,还会干啥?你看着,我早晚能干出一番事业,将来成就不比你们差!”
“叭”一声,袁野直接把电话给撂了。
这边袁林气得直骂:“你妈的,哎呦我操,心脏病都快给我气犯了!”
老海一看赶忙过来:“野哥,咋的了?大哥那边啥意思啊?”
“操…不用管他,岁数大了,混社会越老胆子越小,吓破胆了!说冰城那帮逼老硬了,老厉害了,给我一顿臭骂,说咱们在这儿兴许得把命搭进去,还他妈拿王平和吓唬我!王平和算个鸡巴毛?他是个吊?”
袁野拿出一颗烟,往嘴上一叼,啪…点着了,“你这么的,老海,回大连,把我家里那边的兄弟,你那帮哥们朋友啥的都找一找,全给我整过来,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他们要想整我是吧?我就在这儿跟他磕一下,干一下子,让他们看看我袁野到底硬不硬!你妈一旦在这块站稳脚跟,也让我哥看看,什么他口里的焦元南、林汉强,我拿不拿得住就完了!回家调人,你妈的,我得让他们见见血,让他们知道知道啥他妈叫社会!”
咱说…袁野这逼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老海在旁边脸抽抽了两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但嘴上还是应着。
“明白,野哥,跟你在一起办事儿,说实话真鸡巴过瘾!”
“过瘾吧?老爷们混社会就得这么干,谁不服就干谁,谁敢挡道就整谁,能明白不?去找人!”
袁野是铁了心,到手的东西说啥也不吐出去。
另一边,林汉强也接到了焦元南的电话。
“汉强,到哪儿了?”
“南哥,我正往你那边走呢!
那头…平和来电话了,说他哥袁林要处理这个事儿,就是他弟弟不太听话。”
“妈的这个逼崽子。
这么的,你先回来。”
“南哥,我想先去店里看看他在不在,我去瞅一眼。”
“行,那你去吧。到那边如果人在,听我的,先别动手,能明白不?”
“我明白,南哥,我知道咋回事。”
林汉强挂了电话,带着五六个老弟,腰里都揣着家伙,直奔海鲜市场就来了。
咱说…平时这个点店里老热闹了,今天门口却冷冷清清。
老板不在,袁野他们又在摇人,根本没正经做生意。
店门大敞四开,里面影影绰绰能看见十来个人。
林汉强的奥迪100“嘎巴”一下停在二十多米开外,林汉强推门下了车,皮夹克敞着怀,里面穿件黑色鸡心领羊毛衫。
后面五六个老弟紧跟着,叭叭往这边走,腰里都别着家伙。
强哥抬头叼着烟,往店里略瞅了一眼。
老海也看见外面来人了,腰板拔得溜直,根本没把冰城这帮社会放在眼里。
林汉强一摆手,一瞅兄弟大兴, “你带几个人绕到后门,把他们后路堵上,我看他们到底来多少人!”
大兴一点头,“明白!强哥!”
几个人悄摸顺着后巷子绕了过去。
林汉强直奔海鲜店就走了过来。
林汉强站到门口,往屋里瞅了半天,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谁叫袁野?把袁野叫出来,我问他点事儿。”
老海上前一打量他:“你谁呀?找我野哥?有啥事你跟我说就行。”
“跟你说?你妈的你算干个鸡巴,你说了算呐?脸上爬个蜈蚣疤拉,你他妈就能扛雷啦?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兄弟,这回你明白了吧?”
老海没吭声,只是盯着他。
这时候袁野在里面刚消停点,晃悠着出来:“谁呀?他妈咋的了?”
林汉强斜了眼睛一瞅,“你就是袁野?”
“啊,咋了,你谁呀?”
“我姓林,叫林汉强。这家店老板是你砍的?他是我兄弟。”
“操,林汉强,这两天我也打听了,听说过,焦元南的人,久仰大名啦?咋的,一大早上过来给我捧场来啦?”
林汉强脸一沉:“操!逼崽子…你把你那逼样给我收一收,明白不?要是我南哥没来电话,现在你他妈早就躺下了!再说这店是我兄弟的,啥时候他妈成你的了?”
“咋成我的?白纸黑字,三十万盘下来的。”
“钱?你给谁了?”
“给那个断手指头的了,不是你老弟吗?我亲手把钱甩他脸上了,咋的,没收着啊?”
林汉强气得,手都往腰里摸了,恨不得当时就掏家伙崩他脑瓜上!但是焦元南发话了,这功夫你不能动袁野。
林汉强深深喘了一口粗气,“我告诉你,你赶紧和我他妈走!你哥袁林在大连好歹算个人物,你跑冰城来干鸡毛?觉得冰城没人啦,还是觉得我林汉强好欺负?”
袁野一歪脑袋,“我操…你要这么唠嗑,我可就不乐意听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到这儿是做生意的,市场经济,他能干我不能干啊?他经营不下去,我接过来,钱也给了,多少是你情我愿!至于摩擦,那是谈判的手段,江湖事难免磕磕碰碰,不就掉几根手指头吗?多大个逼事儿!不行我再给他拿俩钱,五万够不够?不够我给十万,行不?”
袁野撇撇嘴,接着说:“既然你林汉强来了,行…我给你个面子,给他拿十万块钱。”
林汉强盯着他,手已经按在腰上了,气得浑身发紧。
袁野斜眼一瞅:“哎,摸腰干啥?想动手啊?”
这边老海“嘎巴”一下把五连子拽了出来,身后那帮老弟也跟着:“你妈的干啥呢?别动!别动!”
双方瞬间就支棱起来了,近在咫尺,全是家伙事儿。
林汉强站在那儿,腰里也别着家伙,人一点没怵,相当猛。
“袁野,你拿这玩意儿吓我呐?你知道这是哪儿?这他妈冰城,道外!在这我林汉强还能让你给唬住?”
“听好了,这是我的地盘,你动我兄弟、坏我规矩,就不是钱的事儿,明白不?我告诉你最终结果:第一,谁剁的我兄弟,你把人给我交出来;第二,你把这儿收拾干净,赶紧腾地方;第三,你必须得收拾,然后到医院给我兄弟跪下磕三个头,以后冰城你别再来,算给你留条活路…?”
袁野往那一瞅,哈哈大笑:“我操…林汉强,你搁这儿吓我呐?让我给他磕头?”
一口唾沫直接啐在地上:“你妈了个巴子,要不今天咱就干一下子,现在就干!你不牛逼吗?这不是你的地头吗?来啊!”
老海手里的枪“叭”一下就顶在了林汉强脑门上:“动一下,脑瓜子给你打放屁喽!”
同时一挥手,手下人也把林汉强身边的兄弟围住了。
林汉强身边的兄弟,也当场把家伙也拽了出来:“强哥!”
林汉强眼睛一瞪,盯着老海:“牛逼,你现在就勾一下,来!就冲你逼这样,我不是跟你吹牛逼,你们今天指定出不去冰城啦,听没听见?”
袁野在旁边叫嚣:“还跟我俩装逼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这一下,空气都凝固了。
林汉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他。
老海枪顶着,身后人也全亮了家伙。
林汉强冷冷开口:“我南哥来之前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别动手!逼崽子…牛逼你别走,就在这儿待着,省得我到处找你!等我南哥跟王平和过来唠完了…你看我他妈咋收拾你!?”
袁野一挥手:“赶紧滚!我最他妈烦你这种嘴炮!事儿是我办的,也是我扛,跟你南哥有鸡毛关系?枪都顶你脑袋上了,你他妈都不敢还手!完鸡巴犊子”
“行,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谁牛逼谁厉害,最后见分晓。”
林汉强一摆手,领着自己兄弟转身就出去了。
身边兄弟不服:“咋没干他?”
“干啥干?知道他在这儿就行了,他在冰城还能跑喽?收拾他,啥时候不行?”
等林汉强这伙人一走,袁野更嚣张了,往中间一站:“都看见了吧?这伙人全是吹牛逼的狗懒子!还冰城这个狠那个硬,咋的了?店我占了,他兄弟手指头我剁了,当大哥的来,几句话让我给吓走了!”
“林汉强是焦元南的兄弟,据说还是最老牌的大兄弟,就这逼样的!那能硬到哪儿去啊?这帮玩意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也他妈没见过真正的手子!他们手不硬,就嘴硬!妈的,我袁野专治嘴硬的!”
袁野在屋里一顿狂笑,越说越飘。
林汉强一走,老海赶忙走了过来。
“野哥,我看那小子的眼神不像是怂了,刚才虽然没动手,可还在跟咱们叫号呐?这帮人不能有啥别的想法吧?”
袁野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有鸡巴啥想法?你问问大连的兄弟啥时候能到?咱真要是干起来,四五十号人、十来把家伙,不把他们打得裤衩子都飞喽?不打死他们都算轻的!赶紧催催,让他们快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听明白没?”
“知道了,野哥!”
另一边,林汉强上了车,林汉强打兄弟林军把着方向盘,一边往焦元南那边开一边不服气:“强哥,刚才咋不干他们呐?咱家伙事儿也够用,干倒他俩,看谁他妈还敢呲牙!”
第589章 忍无可忍!
咱说这头,林汉强上了车,林汉强大兄弟林军把着方向盘,一边往焦元南那边开一边不服气:“强哥,刚才咋不干他们呐?咱家伙事儿也够用,干倒他俩,看谁他妈还敢呲牙!”
“操…!咱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小混子了,干啥事儿得沉住气,这市场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再说南哥来电话了,王平和也正往这边赶,咱先过去看看咋回事,南哥都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指定跑不了。”
正说着,焦元南电话打过来了。
“喂,南哥。”
“汉强,你现在往我这儿来没呢?”
“我正往你那边去呢!南哥我跟你说,他们刚才拿枪把我脑瓜子顶上了,一帮小逼崽子,纯纯他妈作死。”
“掏家伙了?”
“掏了,一把五焦连子,直接顶我头上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啥事见面再说。”
“好。”
电话一挂,林汉强直接赶到了焦元南那儿。
门一推开,黄毛、大江、福国、子龙都在屋里,家伙事儿早就备好了。
“南哥,要不咱先过去一趟?别一会儿让那小子跑了!”
焦元南摆摆手:“没事,跑不了。”
话音刚落,林汉强推门进来。
“南哥!”
“来啦?。”
几个人纷纷打招呼。
林汉强一进来就火冒三丈:“南哥,这事儿必须往大了办!小崽子太狂了,把田双龙四根手指头活生生给剁了,刚才我去,还拿枪顶我脑袋上!钱我一分不要,我必须干他!”
焦元南点点头:“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
焦元南脸色阴沉,冰城的规矩,全他妈让这个袁野给破了!抢店、剁手指头、拿枪顶林汉强脑袋。
在冰城,再大的流氓、再狠的手子,也不敢干这种事,那不疯了吗?。
这小子不是狂,是无知,是疯了!!
你妈的到冰城不盘道,把田双龙收拾了,就以为天下无敌了。
更要命的是,他还从大连调了二十来人,加上身边的,拢共四五十号,家伙也都带了,真就以为在冰城能横着走,立棍啦!!。
焦元南搁屋里寻思来寻思去,正好,这帮逼玩意儿还在冰城晃荡,压根没走,还他妈挺嚣张。
王平和他们也快到了,焦元南掐着点把电话拿起来就拨过去了。
“哎,博涛?”
“哎,南哥,咋的了?”
“你这么着,你带点兄弟,把小豆子他们喊着,人不用太多,要敢干的,来个十来个就够使。有个大连的小逼崽子跑咱冰城来作死来了,搁这儿闹事儿,瞅那意思还要在冰城立棍儿!对,到那汉强市场那,把汉强的兄弟手指头给剁了!行了,我先不跟你说了,你领人过来,咱们见面再唠。”
“好嘞好嘞好嘞!”
嘎巴把电话一撂,反手又给小平他们打过去了。
歪脖带着自己的兄弟也过来了!
这头包括李丁平、老棒子、他们,也都到了。
焦元南简单的把这事儿叙述了一遍,这帮人听完也他妈生气。
“南哥,现在过去啊?这逼在哪呢?要不咱直接杀过去得了!”
“不用,要是说直接杀过去,刚才我不就让黄毛他们带人去了吗?过来再说。”
焦元南这时候瞅着窗外,外头有点打雷,眼看要下雨的意思了。这一场雨…马上就要落下来。
天阴得厉害,就跟现在焦元南的心情是一样一样。你个逼崽子作死,不知道死活呀?。
等着陆续的,焦元南的兄弟他们,还有冰城外围的兄弟,呱呱的,这时候也都到了。
大伙叮叮咣咣往屋里进,楼底下的兄弟,多了不扒瞎,一人带来能有七八个人,都是敢打敢干的,而且是身边的大兄弟,都是一线兄弟,不是那种小老弟,那绝对是敢打敢干的精锐的。
门口聚了能有七八十号人。林汉强坐这儿,脸色也不咋好看。
人也到齐了,大伙都瞅着焦元南。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焦元南这时候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说:“刚才我给你们打电话说这事儿,大伙也都听明白了,是吧?汉强呢,他那个海鲜市场让人过来挑事儿,又让人给砸了。田双龙,大伙也都知道,是汉强十来年的兄弟,手指头让人剁了四个。第二,他们的场子让人给占了。汉强今天过去寻思瞅瞅,看他们在没在那儿,结果那帮逼崽子拿枪把汉强脑瓜子给顶了。”
大伙这一听,炸了锅了。
“还他妈顶你脑袋了?我操,那你咋不干他呢?当时你就干他就完了呗,往死里干!”王福国扯嗓子喊。
林汉强说:“南哥说的,先不动,先瞅瞅……”
“别别别,汉强,真的,不是我说你,你打小就这逼样,真的,你这鸡巴就是胆小!你看我要搁那儿,他敢?还顶我脑瓜子?我脑瓜懒子给他挤出来!”王福国骂骂咧咧的。
“你妈了个逼的,南哥,那咱就走吧!现在人也到齐了,让他知道知道咱冰城社会是他妈咋玩的!那小逼崽子懒子,你看我给不给他掐出来!”
唐立强也在这儿说:“走吧,南哥,咱现在过去!”
大江在边上也跟着喊:“老大,走吧!楼底下兄弟都等着急了,家伙事都带来了!”
焦元南摆摆手:“等会儿,还有俩人马上到了。”
“谁呀?南哥,就咱家这些人还不够用啊?还等谁呀?”
“大连的袁林,还有王平和。”
“咋的?王平和也参与这事儿了?南哥,我就想问问,王平和他向着谁呀?他是替袁林说话的还是怎么的?”
焦元南一比划手,瞅着屋里这帮兄弟,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咱跟平和啥关系,这事儿呢,不存在谁他妈向着谁!上次吃饭你们没去,段福涛三哥请客,我也在。那个袁林我见过一面,人挺讲究!王平和刚才跟我说了,元南你动他可以,但无论如何,咱不差这一时半刻?在冰城咋的,他能翻出花来呀?他还能跑了?就算跑了,咱到大连照样他妈抓他。”
焦元南顿了顿,眼神扫过林汉强。
“我焦元南啥脾气,大伙也都知道。你动我,行,但动我兄弟肯定是不行!汉强,你也不用打你那小算盘,你别认为说的这帮兄弟来了,搁这儿跟你闲着唠嗑,我一脸抹不开的肉!咱说田双龙那事儿,拉鸡巴倒,拿俩钱儿就摆了!你放心,他咋打的田双龙,他必须得咋还回来,能明白不?”
林汉强眼圈通红,低着头:“南哥,有你这句话就行。”
大江在旁边一拍大腿:“南哥,那就别鸡巴跟他唠了,干就完了呗!谁都不用去,我带点兄弟过去,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黄毛一听不乐意了,站起来:“大江,还用你去?我去就行!我过去就完了。哥你就说咋整吧,是要他胳膊还是要他腿儿?”
焦元南没吭声,转头看向汉强。
林汉强抬起头,咬着后槽牙,:“各位兄弟,啥都不说了,真的,这份情我领了。双龙跟了我十几年,后半辈子指定算是废了,手肯定是他妈的不好使了,饭碗都端不起来。这十几年跟我在一起,亏儿没少吃,福没享着!今天那狗懒子还拿枪把我脑瓜子给顶了!不是说我林汉咋回事,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兄弟这个头,我必须得出!再一个,这咋的,咱冰城社会没人啦?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来了,谁剁的我兄弟,我必须也把他双手废了!包括那个袁野,他必须得给我兄弟磕头认错!”
焦元南在边上点点头,脸色铁青。
“南哥,那就别等了!差不多了,走吧!见面唠!”
焦元南这时候站起来,比划了一下:“这么着,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黄毛你们先带人去市场,他们是不是还在那儿呢?”
林汉强说:“我来的时候在,那帮逼玩意儿还在市场。”
焦元南接着说:“去把那旮给我围上,别让他们跑了,这边我唠完了,我也过去。”
“行了,南哥,明白咋回事了!我知道了啊!”
黄毛他们一摆手,“走走走!”
这帮兄弟,呼啦啦站起来,带着小弟奔那边就去了。
林汉强站那儿瞅着,回头说:“南哥,要不我也跟他们去得了?”
焦元南按住他肩膀:“汉强,你不用去,你等着,等王平和跟那个袁林来?等唠完了,我跟你一会儿过去。”
“行,南哥,我在这儿等你。”
焦元南把电话拿起来,给王平和拨了过去。
那边电话一接:“元南!我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
“不是,平和,我跟你说一下子,这逼崽子真他妈有点作大了。”焦元南声音冷下来。
“我操…他又咋的了?”
“还鸡巴咋的了?汉强到那儿跟他唠唠,好好说话,那逼崽子拿五连发把林汉强脑瓜子给顶上了!这不是过来做买卖来的,这是跑冰城立棍儿来啦!这小逼崽子是不是有点他妈作死的意思?”
王平和在电话那头也急了:“元南,我马上就到!你这么着,我马上来,你等我!你就放心,要是袁林不收拾他,我王平和收拾他!我指定给你个交代就完了,元南,你信我不?”
焦元南嗯了一声:“行,我等你。”
“好嘞好嘞好嘞!”嘎巴,电话撂了。
咱再说海鲜市场那边,大江、黄毛、这伙人往这一来。
这时候啥时候?下雨天嘛。
刚才焦元南在窗户跟前站着,那天阴得,这个时候雨就已经下来了。
大伙有打雨伞的,有穿雨衣的,就是过去那种黑色的大雨衣,穿雨衣的比打伞的多。
除了那几个大哥手里面拿着伞,那真是贼鸡巴带派,知道不?
往这一站,那雨点子往雨衣上一落,哒哒哒哒哒哒响。
这帮兄弟往这一站,穿着黑雨衣,脑瓜子一耷拉。
我操,绝对有点港台范儿,港台风。
你就想想,百十来号人全这个造型,牛不牛逼?
往这一站,人来人往的都他妈躲老远了。
“我操,咋的了这是?咋的了这是?”
有的兄弟往那一站,雨水顺着脸往下淌,那是噼里啪啦流,站得一动不动,手里面掐着家伙事儿,就等他大哥一句话,冲进去就干他们。
咱再说屋里边,袁野他们来的兄弟还在道上,人没到齐呢,但是屋里人也不少,得有十来个。
这边老海把五连发在手里面一攥,凑过来:“也野哥,不对劲啊!我看外面好像是来人了,而且他妈的越来越多呢!好像把咱们给围了!这帮逼是不是有啥动作啦?”
袁野眼皮往起一挑:“我看看。”
他顺着玻璃往外一瞅,这一瞅,外面黑压压一片,全在那边穿着雨衣,在大雨里面站着呢。
“操,没鸡巴屌用。”
陈袁野嘴还挺硬,“我就告诉你,不用害怕。那林汉强早上起来不也来了吗?几句话不就让爷我给顶走了?冰城那帮懒子他妈就会玩这个,这都是当年咱们玩剩下的,唬谁呢?”
“不是,野哥,我感觉不太对劲啊。”
老海指着外头,“你看跟咱们挨着的这些商铺,咋都鸡巴关门了!”
袁野顺着他手指一看,还真是,旁边那些店本来开着的,这会儿全把门关上了,连卷帘门都拉下来了。
这时候,袁野还往外看呢?本来市场就是下雨天,搁平时也热闹,可你看这时候,路上人越来越少,只有雨水在冲刷地面,影影绰绰能看着这帮穿雨衣的黑影。
雨越下越大,人影都有点看不清了。
这阵儿他心里面也有点不落底了,就觉得这个事儿,有点超乎意料之外了。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袁野把电话拿起来一看,是他哥袁林打来的。
“喂?哥呀?”
“不他妈你咋回事?你是不是作死?”
电话那头袁林声音都变了调,“我听说你怎么的,把人林汉强拿枪给顶了?你他妈不想活啦?”
“哥,啥都不说了啊,我这边有点情况,先不跟你唠了。”
“哎!你听我说……!”
袁野嘎巴把电话撂了,回头瞅着老海他们:“小龙,老海,把家伙事儿都拿好了,咱出去会会他们!我他妈看看冰城这帮驴马烂子,到底他妈几斤几两!”
老海一听,赶紧拦着:“野哥,咱就这几个人,冲啥冲啊?你听我的,不是说老海不敢干,你知道我啥脾气啥性格。咱就说瞅他妈逼外头站那个造型,你能看明白?手里面肯定有家伙!咱这出去,那不成了活靶子了吗?”
小龙也在边上点头:“对,野哥,咱在屋里,起码还有个屏障!等到咱大哥来了,瞅瞅这边是咋整,或者咱大连兄弟过来了,咱再跟他妈干也赶趟!这店里也不缺吃的不少喝的,在屋里先待着呗!他能冲进来还是咋的?只要敢进来,进来一个我打死一个!”
袁野没吭声,又扭头往窗外看。
这时候,外头那些人影开始往这边来了,越离这个店面越近。
带头的是大江、黄毛、大平这帮人,咵咵地往前走,身后跟着那帮兄弟,头发都淋湿了,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可没一个人动弹,就死死盯着这扇门。
王福国把手往袖子里一插,冻得直哆嗦:“这咋还不来电话呢?挺鸡巴冷啊,搁这儿站半天了,赶紧的吧,早干完早利索!就这逼崽子还用给他这么大牌面?”
外头那些穿雨衣的兄弟,一个个怀里都揣着家伙事儿,就这个气势,真他妈嘎嘎逼人。袁野躲在店里往外瞅,越瞅心里越惊:这帮人看样子都贼能打,一会儿可都别他妈拉梭子!他回头冲屋里几个兄弟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一个个能给我吹牛逼,能给我哨的,今天让冰城这帮逼看看咱大连社会在外头咋办事的!能不能听明白?”
“放心吧野哥!”
“明白明白!”几个兄弟嘴上答应着,其实心里也没底。
店里气氛紧张得要命,拿家伙事的都躲到冰柜后头,有的把椅子拽过来挡在前面。
老海躲在门后头,从腰里拽出一把喷子,嘎巴一撸,眼珠子死死盯着门口。
外头人群越来越近,离大门也就十来米,齐刷刷站住了。
王福国往前迈了一步,冲着店里喊:“袁野!你妈的,我问问你,谁把汉强的兄弟给砍了?把双龙给砍了?你这么着,你的事儿咱一会儿再唠,因为平和过来了,你哥也来了,跟我南哥正唠这个事!但是他妈砍人的这个,你赶紧给我交出来,听没听见?”
店里头鸦雀无声,没人应声。
王福国往后退了两步!大江这边把五连发嘎巴一下就端起来了:“还等啥呀?你妈了个逼的!开门!”
砰…砰!两枪!两个火球子蹿出去,彻底把这大雨天的寂静给打破了。
袁野在屋里一瞅:“你妈的!来来来,先把卷帘拉下来!”
店里那个卷帘是电动的,一摁电钮,大卷帘哗啦啦往下落。
刚落到一半,外头子弹就把对开的玻璃门打得稀碎。
五连发的子弹干到铁卷帘上,噼里啪啦火星子直冒。
王福国往前一冲:“你妈的还他妈把卷帘放下了?出来!你妈的信不信一会儿把这门给你轰开?咱要是进去,袁野我他妈告诉你,不管你哥咋的,今天就在这,把你整死!把门打开!”
身后那帮兄弟全动了,嘎嘎从雨衣里把五连发、七连发都拽出来了。
店里的袁野也疯了,自己翻出小包毒品,呲喽一吸,壮着胆儿喊:“冰城的牛逼个鸡巴?进来!你妈的进来一个我打死一个!牛逼你进来!干!给我干!”
老海他们也都把家伙事儿举起来,冲着外头喊:“进来!我打死你们!”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王福国瞅见旁边有个五金店,几步窜过去咣咣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个脑袋:“哎哎哎,国哥呀?”
福国一愣:“我操,你认识我呀?”
“咋不认识呢?打小八街的邻居,你忘啦?”
“行了行了,没工夫跟你唠!你那有消防斧没有?给我拿一把!”
“有有有!”老板转身就拎出一把大斧子。
王福国问:“多少钱?”
“国哥,你用还要啥钱呐?”
福国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往柜台上一扔,抓起斧子就跑。
他拽着斧子在地上拖着走,刀刃磨着水泥地,发出“哒啦哒啦”的刺耳声。
“都躲开!都躲开!”福国冲到卷帘门前,斧头往起一提,照着卷帘门就抡开了。
哐!哐!哐!几下子下去,卷帘门上被砍出几个大窟窿。
这时候,袁野在里面也哆嗦,彻底迷糊了。他心里头直打鼓:我操你妈的,一会儿他们要冲进来?冲进来我干啦?他妈的给我干他们!
几个老弟往前一来,端着手里的家伙事儿。
咱说那铁卷帘,让福国几斧子就给剁开了。王福国抬脚,大脚丫子一踹,“去你妈的!”咣当一下子,那卷帘门从顶上啪嚓就掉下来了。
这一掉下来,双方可就见着面了。
大江、黄毛、大平、子龙把五连发往起一抬:“你妈了个逼的!”
砰砰砰!门口那俩小子直接被射飞出去了,扑通一声!往里就倒。
哎呀我操,这会儿就看出人多好使了。
而且来的这都是敢打敢干的,说是精英一点儿没毛病。大伙往里这一冲,枪响连着惨叫,此起彼伏。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屋里淌出来的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滴答滴答,都是红色的。你就想想,惨不惨烈?
袁野带来的几个人里,有几个敢干的,尤其是那个老海,绝对是个亡命徒,手里家伙事儿也多。
有几个躲在冰柜后头的,王福国指着他们骂:“你妈的给我出来!不出来打死你们听没听见?”
也就一分来钟,屋里惨叫声逐渐没了,枪声也停了。
袁野带来那十来个人,能站着的也就两三个,剩下的全蹲在地上,浑身是血。
那血混着雨水吧嗒吧嗒往下淌。
有个伤得老鸡巴重了,脸色煞白,胸口让王福国嘎巴一枪给干飞出去了。
陈海过来一摆手:“赶紧的,把这逼整医院去,别他妈一会儿死了!”几个人拖着往车上一整,先把人拽走了。
第590章 意外发生
咱说,在屋里找了一圈,人都在,唯独谁不在呢?袁野和老海没影了!
大伙一找,才发现田双龙这地方还有个后门,是个冷库。
从冷库进去,后面还有个门能打开,通到胡同子里了。
“你妈了个逼的跑了!来来来给我找!他们能跑哪儿去?给我围上!”呼啦啦,大伙奔到胡同里追出去了,分头找人。
咱再说这边,王平和跟袁林已经到了焦元南办公室了。
俩人往屋里一进,跟焦元南见了面。
王平和指着袁林介绍说:“元南,这个就是袁林大哥,上次见过面是不是?”
袁林赶紧上前一步:“逼哎,你好你好,元南。”
焦元南也挺客气,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数,他哥是他哥,他弟弟是他弟弟,两码事。
王平和又说了句:“南,袁林这人在大连口碑非常好,号称大连的仁义大哥。”
焦元南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不少,他这人就这样,也好交好为。
袁林坐下就开始叹气:“哎呀元南,你说我这逼事儿,我真他妈的一到这儿,我都不知道咋面对你?你说家里面出这么个逼崽子,我真是没招啊!真的,你这么着元南,你给大哥个面子!不管咋地,我把话往白了说…他再他妈不是人,再他妈缺德,那是我亲弟弟。我不能眼瞅着他死在冰城,是不是?我也明白,他犯的这个事儿,打死他都不多。但是还那句话,看段三哥面子,看平和面子,给他留条活路。这孩子回去我教育他,我收拾他,行吗?至于说动手砍你兄弟的那个,我指定把这人给交出来,你看行不行元南?”
焦元南没吭声,点了根烟。
袁林又接着说:“还有那个受伤的兄弟,不是在医院呢嘛,我给拿五十万,算是赔礼道歉,你看行不行?”
王平和坐旁边一声不吱,就搁那儿看着。
焦元南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瞅着袁林,半天才开口:“我就说一句实话,你弟弟有点作死的节奏!。”
袁林赶紧点头:“是是是,有句话叫知弟莫如兄嘛!我当然知道他咋回事,他啥逼样我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放心,这个事就按你说的办,你看行不行,元南?”
袁林也点了根烟,嘬了一口,接着开口:“给哥哥个面子,以后你到大连,有啥事儿?元南,你看你用得着我袁林的,你看我咋给你办就完了,行不行?
焦元南也在这琢磨,汉强呐,你看大哥说这个事儿这么办,行不行?”
“南哥,我听你的!”
林汉强攥着拳头,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反正说动我兄弟的这个逼养的,我必须得剁他两只手,我必须得剁!还有他弟弟,他得到我兄弟跟前儿,得赔礼,得道歉,得给我兄弟跪下!
焦元南斜愣眼睛瞅了一眼袁林,人他妈手废了,行不行?大哥,我兄弟提这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袁林跟着搭腔。
“那走吧,那咱也往那边去!”
焦元南一挥手,大伙刚要往市场去,这边王福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南哥!”
“哎,福国,你等着,咱们现在过去?”
“南哥呀,动手啦!
焦元南一听一愣,不是?我不说,等我过去吗?
南哥,你不知道咋回事,这帮狗娘养的,在那旮旯一个劲在这瞅,还叫嚣!”
“我说那把砍人的先交出来,他们在屋里面嗷嗷喊,说进来一个打死一个!再说你也知道今天来的人多,这大伙都他妈气炸了,脾气就没控制住!袁野呢?你包括说那个砍人的那小子呢?他妈跑了!这人咱没找着,现在正抓呢,我估计也跑不太远。
我操,咱就过去看看去,咋的了?”
这头袁林一瞅,心里也咯噔一下,“元南?又整起来啦?不是,我弟弟没啥事吧?”
焦元南看了看他,沉声道:“人跑了,现在还没找着他呢。”
这话说完,袁林心里算是把心撂下一半,赶紧也往海鲜市场这边赶。
等到了市场,进了他们当时占着的档口,袁林一进门就直捏鼻子,这屋里面满屋都是血腥味,到处都是溅得到处都是血。
刚才那打斗的惨烈场景,他在脑袋里都能脑补出来。
毕竟他混社会混了这么多年,屋里面那五连子崩得破头烂碎的,一瞅就知道冰城那帮人绝对不是白给的。
“就你他妈袁野,还跟人俩呲牙呐?”
袁林拿起电话,“喂,袁野,你在哪儿呢?”
“哥,是长冰城那帮人干的!你妈的,趁他妈我人少就干我,这事儿指定没完!
袁林一听破口大骂,小逼崽子,你给我闭嘴!你能不能不作啦?我跟人元南都谈好了,你过来来,你回来!给人那个兄弟赔个礼道个歉,我这边该医药费给人拿了,然后你把老海他妈给我交出来!”
“哥呀,老海是我兄弟,他不是你兄弟,你说交就交啊?”袁野在电话那头梗着脖子喊。
“袁野,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你要不听我话,兴许你就得死在这,你信不信?”
袁林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别他妈作啦,别管了,你看看这个事儿,我能不能给你们平了就完了!
行了…!。”
电话那头没声了,焦元南他们都在旁边听着。
袁林挂了电话,骂了一句:“这小逼崽子,跟我俩还敢耍横!没事啊,没事,晚上晚点,晚点我再给他打电话,行不行?你放心,我不走,我袁林,我不走!这事儿我不给你个交代,我指定不离开。冰城就算那小逼崽子找不着了,我把我这两条手给你们留冰城,你看行不行?这也算是给你个交代。”
“行,那咱先回去,先撤!”焦元南一摆手,叭叭的,大伙领着人就往出走。
咱再说老海跟他大哥袁野,俩人在这块儿蹲着想招呐,琢磨着接下来咋整。
俩人一瞅对面那架势,心里都明镜似的,就等会儿咱家里那二十来号人赶过来,纯纯也是白来送死,啥鸡巴用没有,还得添乱惹大祸,对面那帮逼是真敢下死手啊!!。
“这帮人是真敢干,你妈的,你懂不懂?
我昨天打电话跟旁边的老娘们唠嗑,特意打听了,那林汉强在这块挺硬,但是好像有媳妇有孩子,孩子才刚三岁。
哎…咱干脆打听打听这孩子在哪儿,直接把孩子攥手里!”
袁野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你妈的,把这孩子整到手,那不管是林汉强还是谁,他不都得乖乖跪在咱跟前儿?”
旁边兄弟皱着眉劝了一句:“哥,有道是祸不及家人,这么整是不是太损了?能行吗?”
袁野直接一摆手,骂道:“你就听我的就完了,别他妈废话!”
说完就派了俩人,在这块儿一顿打听一顿问,林汉强在这块儿也是有名的社会大哥,尤其在水产这一块,管了这么多年,认识的哥们朋友多了去了。
这俩瘪犊子东问西问还真就问明白了,说林汉强的孩子,就在旁边辖区的幼儿园,具体位置就在不远。
这俩逼玩意二话不说,揣着家伙事就冲进了幼儿园,进去一打听,知道这孩子在小班里,直接就把孩子从小班抢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五连子,架势老凶了。
幼儿园老师哪见过这场面,当时就吓傻了,赶紧上前拦着:“哎哎哎!你们干啥呢!把孩子放下!”
其中一个小子直接端起五连子,照地上“哐”就是一枪,骂道:“你妈的,放下!再敢上前一步,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
说完就夹着孩子,从屋里冲了出去。
孩子刚被抢走,幼儿园这边立马就报了案,警察赶紧往这赶,同时电话也打给了汉强,林汉强那边也接到了信儿。
电话一接通,林汉强还没等说话,那头就传来老师带着哭腔的声音:“喂,是汉强大哥吗?我是幼儿园的刘老师,不好了,小新刚才让两个男的给绑走啦!”
林汉强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当场就炸了:“啥玩意儿?我儿子让人给绑走了?”
焦元南在旁边一看林汉强这反应,赶紧过来问:“汉强,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汉强浑身都在哆嗦,声音都变调了:“南哥!!小新让人给绑走了,指定是他妈袁野那帮逼干的!”
焦元南听完,猛地转过头,盯着袁林,眼神里全是杀意:“操你妈!你弟弟这是纯纯作死呐!”
焦元南深吸一口气,对着袁林一字一句地说:“袁林,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可你弟弟他妈一而再再而三,现在居然把汉强家三岁的孩子给绑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我跟你撂个实底,谁也平不了。孩子要是安然无恙回来,我就掐折袁野一条腿;孩子要是有半点闪失,袁林,我也不管啥江湖不江湖、讲究不讲究,你的人,今天一个也走不了!你给我听好,我说到做到!”
这话刚落地,黄毛、大江这帮人“嘎”一下就围了上来,直接把袁林给围在了中间。
王平和在旁边一看这架势,赶紧拉了拉身边的袁林,使了个眼色:“别说话了!”
王平和也清楚焦元南的脾气,更看明白了,袁野这事儿办得太不是东西,混社会的哪有干绑人家孩子的事,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这他妈是疯了!
袁林在旁边也慌了,赶紧上前:“兄弟,你别激动,我给袁野打个电话行不行?我保证把孩子安安稳稳给你送回来,行不?”
林汉强眼睛通红,破口大骂:“袁林,我操你妈!但凡我儿子少一根毫毛,我让你们全家命,我他妈说到做到!”
焦元南瞪了汉强一眼:“少说两句,事儿是办出来的,不是骂出来的?”
汉强咬着牙:“南哥,我明白!”
这边乱成一团,警察也全员出动,全城开始找被抢走的孩子。
警察跟焦元南这帮人不一样,人家办案子、查线索啥的,各方面都有章法,有规矩,也有手段。
顺着一路打听,打车的路线、带着孩子往哪跑,一查一个准,袁野那帮人根本没跑远。
这帮人跑哪去了?就跑市场路后边,一个废弃的老冷库,早就不用了。
他们也不敢往宾馆跑,怕被人轻易找到,这冷库地方偏,大砖墙老厚老厚的,就一个路口能进来,入口还是那种大铁门,“嘎巴”一关,外边很难往里进。
屋里房顶有点漏雨,滴答滴答往下掉水点,也不是到处都漏,就那么几处。
屋里那三岁孩子吓得直哭,老海不耐烦急眼了,张嘴就骂:“小逼崽子,能不能不哭了?再哭我他妈直接掐死你,你信不信?”
没过一会儿,外边就稀稀拉拉传来动静了。警察,还有焦元南手下的兄弟,唐立强、黄毛、歪脖小平,全都赶来了,连白博涛也到了。
“妈的,指定就在这屋里头,是不是?”
屋里的人也听见动静了,顺着门缝往外一瞅,老海当时就慌了,拽着袁野喊:“完了!大哥,完了完了,全他妈栽了!这帮人全围上来了!野哥,这事儿你咋打算的?你想咋整啊?”
袁野咬着牙:“等会儿,我估计我哥应该能来。”
“野哥,我看林哥这阵儿自身都难保啦,你指望他肯定指望不上啊?。”
这话一说完,袁野在旁边听得心里凉了半截。
时间一点点过去,焦元南的车“呱呱”地开到门口,全都停在了冷库外边。
为啥这么久没往里进?就因为这冷库就一个门,进路太死,更何况孩子还在他们手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冰城过来的社会,足足得有两三百号,比警察的人都多,连老严严哥都来了。
焦元南对着老严说:“严哥,你看看你们警察这边有没有啥稳妥法子,只要能保证孩子安全,咋整都行。”
老严点点头:“元南,现在也没啥太好的招,强攻肯定不行,就这一个门!这边领导也在这开会研究,一会儿你也告诉你家兄弟都稳住点,别冲动,孩子在人手里呢。”
焦元南应道:“行,我知道,你放心。”
袁林往外面一瞅,事儿彻底闹大了,警察来了,冰城几百号混社会的也全堵在这儿,一个个摩拳擦掌,手里都攥着家伙,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一会儿这逼出来,直接打死他,必须干死他!”
袁林心里明镜,他弟弟这回是他妈捅了马蜂窝啦!。
屋里的袁野摸出最后一根烟点上,对着门外大喊:“你妈的外边的都听好了!孩子在咱们手里呢!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全都给我滚,把道给我让开,听没听见?要是不让开,这小逼崽子我直接掐死他!”
林汉强在外面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妈了个逼,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让你全家陪葬!?”
袁野在屋里冷笑:“林汉强,你他妈还吓唬我呐?我现在都这逼样了,啥也不怕,你别逼我!听没听见?把我逼急了我啥都能干出来!所有人往后退,退出两百米!我给你们数十个数,十九八……”
焦元南在外面赶紧摆手:“都往后退,都往后退,先别激他!”
一帮人纷纷往后撤,唯独站在原地没动的,就只有袁林一个人。
袁林就站在冷库门口,天上下着瓢泼大雨,伞也没打,头发全被浇湿了,一缕缕贴在脸上,把眼睛都挡住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站着,对着屋里喊:“袁野!你他妈是不是作死啊?哥就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哥?”
屋里的袁野带着哭腔喊:“哥,我信你,可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就听我的,把孩子放了,这是你唯一的活路,听明白没有?出来,哥保你一条命!”
“哥,你真能保我一条命?”
“放屁,你是我亲弟弟!真要是有人非得死,哥替你去死,行不行?听哥话!”
“哥,那我把门打开!你千万别让这帮人动我,求你了!”
“放心,哥在这儿,没人能动你!先把汉强家孩子放出来,先放出来!”
袁野答应一声,迈步过来,“叭”一下就把铁门打开了。
可门刚推开一道缝,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袁野又给拽回了屋里,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哎!我操!”
人被拽回去了,门却敞开了。
焦元南一看,带着人“嘎嘎”就往跟前跑,王福国、大江他们也往上冲,嘴里喊着:“别开枪!别搂火!”
咱说…谁把人拽回去的?是老海。
老海这会儿心里算盘,打得明明白白:“我操!玩了半天,你们他妈哥俩在这儿玩我呐?你哥能保你,能他妈保我吗?冰城那帮人,我出去不得被他们活活撕了啊?行,玩命的时候我冲在前头,你们哥俩商量好了,转头把我卖了?那他妈能行吗?”
老海说完,手里五连子“嘎巴”一下就顶在了袁野脑袋上。
“别动!你妈妈的!”
袁野吓懵了:“老海,你他妈疯啦?”
“滚你妈的!你们俩把这社会玩得太埋汰了!你出去就没事了,那我呢?”
“我让我哥跟外面说说,保咱俩一起不就完了吗?”
老海气急败坏,“放屁!这时候还他妈忽悠我?你瞅瞅冰城那帮人,恨不得扒了咱们的皮,你自己能不能活还他妈两说,还保我?玩呐?”
“那你啥意思啊?老海,你别瞎整啊!”
老海压根不听,对着门外嗷嗷喊:“外面的都听着,我谁都信不着!孩子现在在我手里,袁野也他妈在我手里,把我惹急了,俩我一起带走!杀一个是死,杀俩也是死!我啥德行你们也知道,被警察抓住也是个死,谁也别逼我!逼急了,我们仨一块儿上路!”
林汉强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哥们儿,你也是混社会的,讲究点!我进去,把我儿子换出来,行不行?”
“滚你妈的!所有人都往后撤,让警察赶紧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听明白没有?”
老海也不傻,知道外面有警察的狙击手,真把人逼急了,暗处一枪就能给他直接撂倒,一刻都不敢放松。
老海这人也贼精明,说话的时候一直把脑袋缩在袁野身后,手里五连子死死顶着袁野的后背,厉声喝道:“袁野,你别动!你但凡敢动一下,我他妈直接把你轰碎喽!”
袁野吓得浑身发抖,连声求饶:“我不动,我不动!”
焦元南走到老严跟前,低声说道:“严哥,要不你先带人往后撤一撤。”
老严点点头:“行,这事你自己拿捏好,我们不往前凑,我把路口整条路封死,他肯定跑不了,先向上边汇报。”
话音落下,老严一挥手,警察的人纷纷往后撤退,现场就剩下焦元南带来的这帮社会人。
袁林往前迈了两步,对着冷库里面喊道:“老海,老海!你听林哥一句劝,把家伙放下,把袁野和孩子都放了,我保你一条命,行不行?”
老海在屋里冷笑:“袁林,你当我是你那傻逼弟弟呐?你说啥我就信啥?我给你们条路,给我准备一台车,再拿两百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等我离开东三省,觉得安全了,自然把这俩人放了,你们别跟我玩花样,敢耍一点心眼……”
话没说完,老海直接撸开枪栓,照着袁野的小腿“砰”就是一枪,半截小腿直接被打飞出去啦!。
“啊……!哥!哎呀我操!”袁野疼得大声惨叫。
老海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人拽起来,恶狠狠地吼道:“我说到做到,可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听没听见?”
袁林在外面看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操你妈,老海!你别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你还敢吓唬我?”老海把枪又顶紧了几分,“我手指头再抖一下,直接把他脑袋打没!”
袁林一听这话,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挨了一记重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591章 南哥的心思!
咱说…王平和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清楚这事已经闹到没法收拾的地步。
老海再次吼道:“袁林,我的条件能不能他妈答应?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先把你弟弟解决掉,他人高马大的不好控制,留个孩子就够用了!”
袁林在大连也是号称仁义大哥,可此刻站在这儿,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点主意都没有。
焦元南往前站了出来,对着屋里沉声说道:“兄弟,你听我说!我焦元南说话,说到哪儿办到哪儿!我给你留条活路,只要你把孩子放出来,我保证你活着离开冰城!我吐口吐沫都是钉,你在冰城要是听过我焦元南的名,就该知道我为人啥样。你要是不听劝,今天就是死路一条,想活,就听我的,把孩子放了!。”
老海接着开口说道:“焦元南,我听过你这名头,你在冰城不挺牛逼的吗?确实够硬,下午来的你这伙人,一个个全是好手,我承认咱们这边整不过你们。但是,这孩子现在在咱们手里攥着,就像你说的,我想活着出去,可我又信不着你,这事儿该咋办?”
焦元南说道:“我说到哪儿就能办到哪儿,兄弟,你要是不信我,你就没有别的活路了,你能明白不?”
老海寻思寻思:“操…那行,我先试试你到底是不是讲究人!妈的焦元南,你先给我跪下来,赶紧跪下!”
旁边王福国这帮人都喊着:“南哥!南哥!”
咱说接下来的一幕,谁他妈都没想到!
焦元南把手一挥,把手里的伞往旁边一扔,转身往回走,一丁点都没有犹豫!嘎巴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啦,直直地跪在老海面前。
旁边这些人全都他妈傻眼了,焦元南什么人呐?那是横货!!
这么多年在社会上,别说让焦元南跪下,你就是让他低头,他也没有过呀!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老海瞅着焦元南,老海也没想到,焦元南能真跪下!!
“行,焦元南…你有种!你这么的,我这人也是混江湖、玩社会的,手里攥着这么小个孩子,我心里也他妈不得劲!你不是讲究吗?你不是义气吗?来!你进屋来,我把这孩子放了!你的分量肯定比这孩子重,你可是冰城有名的大哥,我带着你,肯定能安安全全离开冰城,对吧?你进来换这个孩子,别说你不敢!”
林汉强这时候相当感动了,他知道焦元南这一跪!纯纯是为了自己孩子!!
林在旁边急得大喊:“南哥,南哥,我跟你一起去!”
王福国和大江也在旁边喊:“南哥,你可别冲动!你妈的老海…要换换我们!!”
焦元南把手一摆,没听众人的劝,往起一来,面无表情,脚步叭叭地直奔屋里走去,刚走到老海跟前,老海直接把枪一顶,叭…地一下!就顶在了焦元南的脑瓜门上。
老海恶狠狠地说道:“我操…焦元南,你他妈还真有两下子,居然真敢进来!小逼崽子,赶紧出去,滚!快点滚!”
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焦元南一扒楞,不知所措的小新:“别哭了,赶紧往外走,你爸就在门口等着你呢!”
林汉强在外面大喊:“儿子,爸在这儿呢,快过来!爸在这儿!”
这孩子迈开小短腿,叮当几步就跑了过去,林汉强赶紧上前,一把就把孩子搂进了怀里。
孩子是平安回来了,可焦元南此刻却落在了老海手里。
老海拿着枪顶着焦元南喊道:“妈的,都给我往后退!全都往后退!”
王福国也赶紧挥着手喊:“退退退!大伙儿都往后退!”
老海顶着焦元南往外走,嘴里喊着:“车呢?一分钟之内我必须看见车,还得他妈看见钱!听见没有?你会开车不?”
焦元南一歪脖,表情非常平静。:“会,兄弟…一会儿我开车送你走。”
正说话的功夫,就听见旁边离得特别近的地方,猛地传来一声枪响,砰!的一声,老海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挺挺地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脑袋直接被爆头啦!。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大连来的王平和。他一直躲在冷库旁边的门后面,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在场的谁也没注意到他。
而且老海的注意力,全放在冰城来的这帮人身上,早就把王平和这茬忘得一干二净了。对面袁林也站在那儿,王平和就躲在门后,手里一直攥着枪,就等着合适的时机。
眼看着老海架着焦元南出来,喊着别动、赶紧撤!
王平和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老海的太阳穴,我操你妈!一下就扣动了扳机,一枪就把老海干翻在地,老海扑通一下倒在屋里,当场就没动静了。
王福国、唐立强、黄毛、大江、李丁平这帮人一看,全都慌了,纷纷喊着:“南哥!南哥你没事吧?”
焦元南回头一看是王平和,急忙喊道:“平和,把枪给我,你赶紧走!这个事你别沾边!”
因为焦元南心里清楚,冰城这摊子事儿,他自己能扛下来,可王平和这一枪直接把人给打死了,这事儿就没那么简单了,后果根本不一样。
焦元南把家伙事儿一拿,吩咐兄弟赶紧处理干净,这边几个人上手,就把枪啊!刀啊!这些东西全藏好了。
袁林走进屋,把他弟弟袁野也从里面给搀了出来,到这时候,外面接应他们的车也陆续赶来了。
这事儿过去大概两三天,冰城二院的病房里,袁林和他弟弟袁野都在这儿,手术早就做完了,可袁野那条腿肯定是接不上了,当时就被人打废了,直接给截肢了。
袁野躺在病床上,哭天喊地的:“哥啊…哥,我这腿,我这腿算是完犊子啦!哥,我才多大岁数啊,还不到三十,婚都没结呐,我这下彻底废了,成残疾啦!我他妈实在是不甘心呐!!!”
袁林瞅着他,脸色铁青,吼道:“别他妈嚎了!他妈啥事不还是你自己作出来地!还他妈舔逼脸哭!你他妈别吱声啦!我得琢磨咱俩咋从冰城走呐,听着没?你他妈以为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啦?就你干的这缺德事儿,要是换个人,是别人这么对你,我他妈也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大连!”
这头袁野尿唧唧的,哥,我都这逼样啦,他们还能把我咋的呀?
“操…焦元南能轻易让你走?在冰城这块地盘,你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了,还想胳膊腿齐全地出去?你寻思啥呢在那儿!”
袁野一听,当时就慌了:“哥,你啥意思?他们还不打算完事儿?老海不是已经死了吗?”
“要我说,你他妈根本就不适合混社会!你他妈天天用屁股想事儿啊?老海是老海,你是你!这事儿不就是因为你惹起来的吗?能就这么算了?”
袁林说着,把电话往前一拿,直接给段福涛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袁林开口就说:“喂,福涛啊,我是袁林。”
“哎,袁林,咋的了兄弟?”
“我在冰城出了点事儿,焦元南跟我弟弟俩这事,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我现在躲在二哥家楼底下,四周全是他的兄弟,我看我这架势,怕是回不去大连了。”
段福涛在电话那头一愣:“焦元南跟你们俩杠上了?不能吧,你俩脾气挺像的,都那么讲究,那么混江湖,这里边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不是误会,这事儿确实是我弟弟把人家给得罪透了。”
“又他妈是你弟弟袁野?”
段福涛一听这名字,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操,咱以前在一块儿喝酒,我说过多少回了?这小崽子早晚得给你惹出滔天大祸!我说没说过?我要是你,早就把他两条腿给打断,关在家里养他一辈子,不让他出来惹事!”
“哥,啥都别说了,现在我就算打断他另一条腿,都不一定能摆平这事,焦元南那边都未必能答应啊?。”
“到底啥事啊,闹这么大?”
“哥,咱就别细问了,我知道你跟焦元南关系好,你帮我打个电话说说情!赔偿这块没问题,他只要开口,我袁林一分都不带差的。我弟弟现在一条腿已经被老海给打废了,我再亲手打断他另一条腿,两条腿我都认了,就算给焦元南一个交代,行不行?你帮我跟焦元南说说。”
“行,我帮你问问吧。”
段福涛也听明白了,这事儿肯定闹大了,不然袁林,不能说要亲手把弟弟两条腿都打断。
段福涛挂了电话,寻思了半天,给焦元南打了过去:“喂,元南呐。”
焦元南一接电话,“三哥,咋了?”
“元南呐?你跟袁林那边到底咋回事啊?”
“三哥,是这么回事,我跟你从头到尾学一遍。”
焦元南一五一十,把袁野绑了林汉强家三岁孩子、后来引发一系列冲突的事,原原本本跟段福涛说了一遍。
段福涛听完,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小崽子就该直接打死他!敢把人家三岁孩子绑走,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这头儿,段三哥话锋又一转,“但是元南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两头都是我的好哥们儿!袁林跟我关系不错,他特意打电话过来求我,这事儿你看咋整啊?”
焦元南说道:“三哥,这时事你别管了!这事儿我冲你面子,也冲他哥袁林在江湖上的名声,我留他一条活路!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必须得收拾他!”
焦元南顿了顿,“三哥…我兄弟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再者说,这种人留在社会上也是个他妈祸害,我必须给他整残喽,必须给他整服喽!”
段福涛一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别的不能再说了:“行行行,那袁林那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焦元南回道:“我知道,放心吧三哥,你的面子肯定有!!。”
焦元南一回身,带着自己这帮兄弟往病房走,走廊里的皮鞋声叮当直响。
皮鞋声越来越近,袁林脑门上的汗噼里啪啦往下掉!但是这功夫你害怕,指定是一点用没有!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哐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啦!。
袁林抬头一瞅焦元南,再看他身边站着黄大彪和老八他们!!
之前焦元南身边的兄弟,袁林基本都认识!但是今天焦元南身边,怎么多出这两个货呢?
这俩小子穿得跟老民工似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瞅就得儿喝的小子!这小子不是是别人,肯定是石虎了。
外加王福国、黄毛、大江、大平,一共也就七八个人,最后走进来的是林汉强。
咱说黄大彪和老八咋来了呢?说来也赶巧。
这哥俩又没钱了,是来找焦元南要钱的。
这不正好碰上了吗?后来一听老棒子一学这个事儿,这哥俩,那他妈气坏了。
你包括石虎也是,我操你妈的,敢让南哥跪下,这精彩场面我怎么没看到?错过啦!
老八上来给石虎一撇子,你他妈说啥呐?
不过话说回来,南哥一天天牛逼闪电的,这画面我也想看!
咱说这头儿,黄大彪和老八进了病房,往跟前一站,眼睛一瞪,一瞅躺在床上的袁野:“就他妈你啊?操你妈地!你他妈躺的还挺消停,来!你妈的…起来!”
袁林赶紧从床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沓钱:“哎哎,兄弟,兄弟,别冲动,别冲动!我知道我弟弟犯的是死罪,这么的,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元南!你看他一条腿已经没了,我他妈再把他另一条腿打断给你赔罪,这事就算给你们冰城这帮兄弟一个交代,行不行?”
袁林马上接着说,“还有这边家属,还有你朋友兄弟,包括汉强,你们要多少赔偿,我袁林绝不还价。”
焦元南往旁边一瞅:“老八,过来!汉强,咋的,你是要钱还是咋的?”
林汉强眼睛通红,吼道:“我他妈不要钱!他把我儿子绑了,我恨不得整死他,我他妈差这点逼子儿吗!”
老八一听一歪脖儿:“我操…那他们还废啥话啦!整死这逼不就完了吗!”
骂完,老八伸手从腰里拽出一把卡簧,“咔”一下掰开啦。
他没拿五连发,也没拿五四,就拿着这把卡簧刀。
黄大彪在旁边还问呢:“哎…你拿这玩意儿干啥啊?”
老八梗着脖子:“南哥,你没听强哥说吗?这小子他妈恶到根啦,就这么一下给他送走,都算便宜他了!来…我给他来个活寡!”
老八盯着袁野,阴恻恻地说:“老弟,我刀法还行,今天给你来个九九八十一刀!要是我在第八十一刀之前把你整死了,那我老八的刀法都白鸡巴练!!”
这话一出口,瘆得人头皮发麻。
老八那栽愣的架势,眼珠子一横,直接把袁野吓尿了,床单瞬间湿了一大片。
袁野在病床上哭喊着:“哥!哥!别让他过来!哥!”
焦元南在一旁看着,袁林也吓得话都说不明白,哆嗦着喊“南哥”。
黄毛、大江上前,一把架住袁林:“袁林,我南他妈哥给你面子,你别乱动!你要是敢他妈乱动,连你他妈都回不去大连!我跟你说实话,这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这时候袁林知道,这帮小子如果不出了这口气,谁他妈也不好使,整不好把自己,也搭得在这里头。
再看老八,手里的卡簧已经在手里转了起来,刀尖上下翻飞,一步步朝病床逼了过去。
咱说…老八会玩儿啊,这小卡簧掐多长呢?掐了两寸来长!
“这过来就照你身上…捅捅捅!!。”
噗嗤一下子两寸进去了,绷起来一挑,连肉带筋的,全他妈给你挑开。
袁野在他妈床上!嗷嗷大喊,但是这功夫,谁鸡巴勒你那个!!
这头八哥一扎,他一拘灵,八哥一扎,他一激灵!!
哎呀…哎呦,我操,哎呦,我操你妈!
老八管你那鸡巴事儿,哐哐就往你身上招呼,一边招呼,这嘴里还念叨呢!“哎呀…三十一刀,哎,三十二,哎,三十三……”
给他妈袁野,干了他妈四十来下子,给这袁野干懵逼了。
“哎呦,你妈的,你整死我得了啊…哎呦…我操,给我个痛快吧。”
这边袁林瞅着焦元南:“焦元南,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有错,你这么的…来…来…你让他冲我来,来来冲我来,别整我弟弟!我求你啦,行不?”
这一头焦元南,一瞅也差不多了,一瞅汉强问:“解没解恨?”
林汉强点了点头。
“老八啊,老八…?”
“南哥啊,四十六下啦!操操操!。”
“行了,行了,住手吧!
四十九下啦!哈哈哈!咋的了,不整啦?”
“停吧,停吧!。”
“哦,操!”啪的一声。
五十下没查,但是这一刀也给你挑开了。
袁野往这一躺,这时候就彻底一动不动了!麻啦,那是真疼啊!他妈满身都是血,浑身干了四十来个口子。
口子不大,但一个个全他妈豁开着,老鸡巴疼了。
“袁林,我再管你叫声林哥。”
焦元南说,“斧涛三哥给我来电话了,这面子我肯定是得给!如果说没有福涛三哥,包括平和在这,就你这逼弟弟,我必须打死他,必须打没他!你知道我焦元南是啥性格、啥脾气!但是今天三哥来电话了,平和呢…也一个劲儿说情!再一个,我也看的都是你袁林的人品!这面子我肯定是给,就这么地了!人你带回去!你告诉他,如果说这次不死,让他长长记性!再有一回,谁来说也没有用了!而且冰城以后不行他来!你记好了,冰城以后不行他来!我不管他来干啥,做买卖来旅游了,还是说他亲戚来,只要在冰城看见他了,指定就打没他!记住我这句话,我焦元南说的!面子就只能给到这儿。”
“你要是不得劲、不舒服,袁林,你回去到大连,那你是码人还是咋地,到冰城来找我来。或者说我到大连去找你,咋地都行!
袁林这头儿赶紧点头儿,元南,啥都不说了,我给你抱拳了!多余的话,我不唠了!我弟弟这个逼样,我记下了。等着这个事过去,我找你见一面…!
焦元南一摆手,走吧,老八!走走走。”
老八在这头意犹未尽:“我操!南哥…这就完事儿啦?我这刚一半啊?”
“南哥,你看我这刀法咋样?”
“刀法非常好!今天晚上安排你吃肘子,妥妥的。”
老八嘿嘿的笑着,瞅着黄大彪,彪哥,你看我这手牛逼不?
“操…你这一手,那不都我教你的吗?”
“你教我个嘚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大伙从这屋里面就出去了。
回头呢,焦元南把电话打给段子涛了,也打给王平和了,也说了这个事儿。
说这面子指定是给了,这人呢,袁野没整死他,估计这人也是废了,让老八呱呱一顿挑。
本身一条腿也干折了,那个袁林也让他回大连了。
段三哥也说了:“行,元南,这事办得挺好,也谢谢你给三哥这面子?你这么的,啥时候来大连给我打电话,完了三哥安排你!等一阵吧,等这事消停了,你也消停消停,行不?”
“妥了,妥了妥了。”嘎巴,电话一撂。
你瞅瞅,焦元南这事儿办得牛不牛逼、明不明白?各种人情世故,里里外外、方方面面的,焦元南绝对是做到位了。
有几个人能站出来,敢站到悍匪跟前,说你把孩子放了,我跟你换,我就搁这儿顶着?
真要是把焦元南弄到别的地方,比如秦皇岛啥的,一旦老海觉得脱离危险了,你以为人家还能给焦元南留条命吗?
肯定不能,大概率直接一枪就给你撂那儿了!!
咱说,焦元南能跪下,把小新换回来,这就证明,焦元南已经升华了!如果放到以前,那打死他都做不到。
但是现在焦元南懂的道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特别是他这一跪!那你看手下所有兄弟的心,这不都全拢过来了吗?
第592章 仁义大哥!
咱们先坐上时光列车,时间往回倒退一段时间。
咱们现在讲的是九十年代的事儿,这回往回倒十年,甚至十二年、十三年。
回到什么时候呢?一九八二年,三道街再往下一走,就是四道。
四道副食商店后面,有一栋黄色的小三楼,还是以前留下来的老日本楼。
这时候,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背着个黄色的书包,跑得呼哧带喘的,冲到三楼底下,张嘴就大喊:“龙哥!龙哥!”
这两嗓子一喊出去,老房子的格局老哥们都知道,全是露天走廊,人一走过去,挨家挨户的门挨着门,一家挨着一家。
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一个小子。
“咋的了?你跑这逼样,出啥事儿了?”
“龙哥!龙哥!你赶紧的,快去学校看看!”
“我他妈都不念了,去看啥?”
“不是,大平和小伟在学校门口让人给堵那儿了!”
“谁呀?谁把他俩堵那儿了?”
“龙哥,三道街的那个吴大国!就那个大傻逼?”
“操!你到门口等着,我他妈穿件衣服。”
李世龙刚进屋,把外套往身上一搭,他妈就伸手把他拦住了。
“你干啥去?”
“妈,我出去一趟。”
“不行出去!你现在书都不念了,老实在家待着!等明年你就十六了,你爸托人给你找找关系,整个单位,安安稳稳上班!别出去作,别出去闹,听见没?”
“妈,我知道,但是大平他们有点事儿找我,我出去一趟。”
“我告诉你,跟大平他们出去没好事儿,听见没?”
“放心吧妈。”
李世龙一拧身,直接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家住三楼,跑到二楼,以前那种公共走廊,菜板子都摆在外面。
他一伸手,抄起菜板子上的菜刀,刚要走,身后一只手薅住他脖领子。
“小逼崽子,干啥去?”
“林哥,你家菜刀借我用一下。”
“妈的,又去干仗?一打仗就上我家他妈摸菜刀!”
“哎…我就出去比划比划。”
“我告诉你,你出去要是把刀给我砍崩了,回来你给我磨好,听见没?”
“放心吧林哥,我回来给你磨得锃亮!”
李世龙把菜刀往怀里一揣,跑下了楼。
俩人一出来,连跑带颠的。
那时候也没啥交通工具,四道离五中,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得跑过三道,再过二道,才能到第五中学。
俩人跑得也是他妈呼哧带喘。
快到五中正门的时候,就看见一帮人围在那儿,吵吵嚷嚷。
“你妈的小逼崽子,敢打我弟弟?”
围在圈里的不是别人,一个是李丁平大平,一个是小东。
小东姓杨,叫杨东。
大平吓得直哆嗦,咱说大平从小胆子就小。
后来和焦元南经历几次大场面,平哥性格才变了,这时候是真害怕。
别看他比同龄孩子长得高大,这会儿一点鸡巴用没有。
“不是……你弟弟偷小东饭盒,小东中午都没吃上饭。”
吴大国往地上啐了一口:“你妈了个逼,不就拿你个饭盒吗?偷了咋的?就鸡巴偷了!哎呦我操,你他妈还敢犟嘴,还有你,来来来,你给我过来。
把杨东和小伟也拽了过来。
“你妈的,咋的?我听说你给我弟弟两个嘴巴子啊?你他妈挺狂啊,小逼崽子!”
“你他妈等着,我都等龙哥来了的!”
“谁呀?李世龙啊?来来来,你俩他妈给我跪下,跪下!”
这一说跪下,这大平瞅瞅小东,小东瞅瞅大平,好汉不吃眼前亏!嘴上说着最硬的话,但身上的动作是最怂的表现!俩人把书包往身后这一甩,梗着脖子:“操…跪就跪,能他妈咋地?”
这时候有人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小东,大平,不行!不能跪!”
俩人闻声往人群里一瞅,就见一个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正是李世龙,李世龙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大步流星地挤到跟前,眉头一拧,冲小伟和大平吼道:“你俩他妈咋回事?疯啦?咋他妈这么没骨头!”
吴大国斜着眼睛瞅了眼李世龙,梗着脖子叫嚣:“李世龙,我告诉你,这事跟你鸡巴没关系,听没听见?”
“没关系?”
李世龙冷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我就问你,大平、小东是我家邻居,是我哥们儿,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吴大国脸上有点挂不住,原本他还想在众人面前摆摆谱,显显威风,可对着李世龙,他心里多少有点怵。
毕竟那时候混社会的,就怕这种愣头青,啥都敢干,啥都敢豁出去的。
“操,我不是说笑话你,就你这个熊样的,除了欺负大平和小东这种胆儿小、不敢还手的,你还能他妈干点啥?你他妈是个啥东西?我就问问你!”
这时候校门口围了不少学生,还有附近的几个小混子,都在一旁看热闹。
吴大国被李世龙这么一怼,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的火也上来了。
吴大国瞪着李世龙,恶狠狠地说:“李世龙,我是不是给你点脸啦?你妈的!”
“你他妈敢骂我?”
李世龙眼睛一瞪,往前一来,“小逼崽子,来来来,有本事跟我干!”
吴大国被李世龙激得脑子一热,真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李世龙那可不是惯孩子人,猛地从怀里把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拽了出来,寒光一闪。
吴大国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李世龙已经举起菜刀,“当”的一下就砍在了大国的脑瓜门上。
“哎呀!我操!杀人啦!杀人啦!”
吴大国捂着头惨叫一声,被李世龙一脚踹得坐在了地上。
李世龙握着菜刀,指着地上的钱锋,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我虽然不在五中念书了,但不代表你能跑到这来装犊子!听没听见?以后你再敢来欺负他们,我他妈还剁你!给我滚犊子!”
吴大国吓得浑身直哆嗦,捂着脑袋…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嘴里连连求饶:“听见了,听见了,龙哥我错了,我滚,我这就滚!”
周围的小孩见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龙哥牛逼!龙哥太牛逼啦!”
其实李世龙当年在五中那片,绝对是个响当当的狠角色,那时候跟人干仗,那是真敢下死手,妥妥的一员战将。
可到了八四年,他跟人干仗造成了重伤害,被抓进去判了不少年。
等他刑满释放出来,他爸拉着他的手哭着说:“世龙啊,咱家就你这一个孩子,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以后就别在社会上混了,找个正经事做,安安稳稳的多好。”
李世龙是个孝子,当场就答应了他爸。
再说他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也看开了不少事,心里寻思着以后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在爹妈跟前尽尽孝。
就这样,他在四道副食店后面,开了个小麻将馆。
这人啊,本性难移,李世龙还是那副热心肠、讲义气的性子,绝对是够用。
住在附近的邻居谁家有个难事,只要开口找他,他准保帮忙。
兜里没钱,他就出去给人借;事情难办,他就跑前跑后给人张罗。
这一晃就到了九五年,秋天的风一吹,路边的树叶子啪啪地往地上掉,铺了一地金黄。
李世龙呢?坐在自己麻将馆子门口,一个竹子编的那个椅子上面,在这嘎悠,嘎悠,手里面拿个大茶缸子。
那茶缸子,那茶渍都得有这老厚,不用搁茶水,你就光是拿开水一泡,那股茉莉花的味儿,那都老浓了。
这时候往那一坐,身上穿个蓝白色的破夹克,脚底下一双旅游鞋,人来人往的。
“哎呀,龙哥没事了?”
“啊…啊,没事,坐,喝点茶水。”
这功夫,老于头推个倒骑驴就过来了,累得满脑瓜子汗,瞅着龙哥,妈的六十来岁了,也得管叫龙哥。
但是李世龙就享受这个:“老于啊,咋的了?”
“龙哥,刚才那个城管的来了,那把我秤给收了,你说这咋整啊?”
“操,把你秤给拿走了?不是,有的时候你也是,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人家车来了,你瞅着点,有点眼力劲儿,你别总给人上眼药。”
“我这没瞅着啊,我这眼睛不好使,你也不是不知道。”
“下回注点意。”
“那啥…哪个队的?”
“就咱四道中队的。”
“行,我知道了,那你等着吧,我去把秤给你要回来。”
这边龙哥骑着自己破二八自行车,牛逼闪电地,奔着这个中队就去了。
把门一推开,这屋里的也都认识:“哎呀,龙哥…龙哥来了!”
“哎,王队在没?”
“搁屋呢,王队在屋呢。”
往里这一进,到里面,这王队在这儿正看报纸呢。
“呀,王队,王哥。”
“哎呀,世龙啊,你咋又来了呢?来来来…坐这来。”
龙哥从兜里面掏出一盒红塔山,没拆封的,往那一放,说:“王哥…!抽着!!
哎,干啥呢?”
“那啥,老于头那秤你还回去得了,行不行?给我个面子,你说六十多岁了,摆个鸡巴摊也不容易,你说这家伙哭鸡尿嚎来求我来了,你说咋整啊?”
这王队搁那儿一瞅,说:“你这烟又是自己买的吧?”
“操…能咋的,不就一盒烟吗?咱都哥们。”
“你说你到这要个秤,自己还得搭盒烟。”
“操…,跟那都没关系,咱哥俩处咱俩的。”
说着,把这烟就给撕开了。
“哎,打开干啥呀?回去还能退。”
“操,退啥退呀,来来来…整着。”
叭叭的一点着。
龙哥说:“老于头这家确实挺困难,王哥,要是别人我就不来了,我也不张那个嘴!去年他儿子在工地上腿还砸折了,家里也挺难,就指他卖点菜挣俩钱,你说你把秤给收了,这一家人咋活呀?”
“大龙,咱干的就是这个,你就说在马路顶上摆摊的,谁家里面不困难,对吧?但凡说生活条件好的,有钱的,谁鸡巴干这逼玩意儿?我们这也挺难办,这一整就这个检查那个检查的,你说他在那一呆,这不给咱们上眼药吗?咱这衣服穿不穿了,工作干不干,对不对?那领导来了,一瞅,你这他妈这活咋干呐?”
“王哥,你说的我都明白,我都懂,下不为例呗,完以后告诉他们眼睛都尖点,再一个吧,你们出来时候大喇叭摁两嗓子,一摁喇叭不就全鸡巴撩了吗?”
“你呀,拿回去吧,一个破逼秤。”
“行,妥了!王哥,这两天有时间,东来顺我安排。”
“拉倒,你说你整个麻将馆那个月也整不了多少钱,天天挺那个挺那个的,你干啥呢你?”
“操,两码事儿,咱哥们在一起聚聚再说,钱这逼玩意儿是啥?那不王八犊子嘛,对不对?整没了再挣呗。”
“啊,行。”
一摆手,从这屋里面就出来了。
老于头子就在他家麻将馆门口那蹲着,整个他妈的旱烟袋在这抽呢。
离老远这边,你看李世龙提了个秤,滴里当啷的往回就走。
这边老于头喊:“哎呀,龙哥龙哥!”
李世龙往回来,啪的往地上一扔:“你下回你那啥机灵点儿,老于头,人那边一摁喇叭,一来车,你赶紧给人倒地方,这你不给人上眼药吗?”
“这……”
“行了,拿回去吧。”
咱说…这老于头从兜里面掏出十块钱:“我这有……这有十块钱。”
“我操,你给我拿过去!我谁呀?我李世龙!就这帮逼玩意儿,我上他那要东西,我还给他们钱?回来他们都得给我拿点烟回来,知道不?”
“这……真的假的龙哥?”
“操,必须的必!行了,以后有事找你龙哥,去吧。”
老于头子推着倒骑驴,这边就走了。
咱说李世龙的麻将馆,门脸不大,就两间屋,摆了几张破桌子往那一放,还有一张床,一个立柜,那屋里面摆的也是满满登登的。
麻将馆干也得有个几年了,生意还行。
来的这都是周围的过往的这些邻居,一块钱麻将两块钱麻将,大一点的二五零的,一天抽水,也能抽个三十五十的,一个月一千来块钱,那不挺好嘛。
但李世龙这人吧,他仗义,有的时候谁输了一整就过来。
“世龙,我他妈的,我一个月工资都给输啦,借我点钱呗?借我三百块钱回家,要不我跟我媳妇俩干仗?”
“不是你他妈的,你说你干他妈那么大干啥?那一块钱麻将就溜呗,还鸡巴干二五零的,你疯了咋的?”
“下回不干了。”
“我操三百,你等会儿,那谁啊?你那没有一百块钱给我串一把,我晚上给你。”
自己拿二百,再别人拿一百,那这三百块钱拿回去。
但咱说这三百块钱,你就是一般就得还一半,因为他这人还脸小。
这个月给一百,下个月给一百,到大下月不吱声,你说一百块钱咋要啊,咋张嘴呀,对吧?一整自己还得搭点!但是人缘在这边是特别好。
这一天啊,谁推门进来呢?杨东。
杨东这一进来:“小东,这有俩月没看着你了,忙啥去了你?”
杨东穿了一个新买的皮夹克,这时候秋天按理来说,穿不上这玩意,可能是嘚瑟呗,装牛逼!当时穿个皮夹克,确实挺牛逼。
这往屋里一来,大哥大的拿着,那小头发嘎嘎油光锃亮。
“哎呦,我操,整得精神呐!”
“那个啥,龙哥走啊?
干啥去?”
“出去喝点。”
“这他妈几点了,喝啥喝,晚点来吧,或者买两个菜,咱就搁我这屋喝呗。”
“你说你吃啥,给你整点猪头肉?”
“不的,不的。”
杨东说:“我这两年整买卖整的还行,咱俩出去整一口得了。”
“出去?”
“行,那走吧?”
旁边有个川菜馆,俩人叮当一进去,找了个小包间。
整了几个菜,什么水煮肉片,宫保鸡丁,什么鱼香肉丝,包括火爆大头菜,这几个菜再整点小凉菜,整得挺好。
“小东,我就咱俩整那么多菜干啥呀?”
“没事,吃呗。”
杨东端起杯:“来,龙哥,我敬你一个。”
俩人一碰。
杨东接着说:“龙哥,我这一阵还行,那小买卖干得不错,我就寻思有点事儿。”
“咋的了?有事你吱声不就完了吗?啥事啊?杨东说,哎呀,我寻思,我他妈想把这买卖往大了整整,我寻思再兑个商店,要么就大胆干!挣钱那玩意儿,这机会一错过,那玩意儿说你就抓不住,这钱他妈就不是咱们的了!我寻思我趁年轻,我干两年,多赚点钱。”
“你的想法行啊,好事。”
“哎呀龙哥,咱之间我就不说别的了,我这手头紧呐,不够啊?。”
“操,不够差多少啊?”
这头杨东伸出了5个手指。
“五千啊?你这么的,我那折上好像有三千来块钱,不行我给大平打个电话!大平现在行,支棱起来了,那小轿子都鸡巴开上了,我不行让大平给你拿点。”
“不是!不是五千。”
“我操,那是多少?五万?”
“我操,你要说五万的话,这玩意儿得得得张罗张罗,我这手头肯定是没有,你啥时候用?”
“不是龙哥,我这不是用五万。”
“那你用多少啊?”
“五十万?”
“哎呀我操,小东,你可别鸡巴闹啊!你看我这逼样的,浑身砸碎骨头渣子,我能给你凑出这五十万呐?”
“他妈的,你看不行,我一会儿给大平打个电话问问他,大平现在行,人脉啥的都挺广的,跟焦元南在一起玩,看看在谁那手里串串。”
李世龙端起杯:“这钱你啥时候能给人归上?这做买卖这玩意有风险,小东,你别鸡巴赔了。”
杨东说:“龙哥…你别给大平打电话了,前一阵我俩有点事,整得挺不乐意的!大平现在牛逼了,自己行了,你没看着吗?说话都不拿正眼瞅人了,还扯他干啥。”
“咱仨从小玩到大的,大平啥人我不知道吗?不可能的事。你俩之间就是这点别扭!这么的,一会儿我给大平打个电话,咱出来唠唠。”
“不行,龙哥!咱说这忙你能帮就帮,帮不了拉倒,你别找大平。
你俩从小打到大,掐来掐去,眼瞅都三十了,还掐啥呀?人大平哪块对不起你了?你有事人家没帮你办吗?你家那房子的事,你哥那事,不都是大平找焦元南给你办的?”
“我领人情也不领他的。”
“小东,你现在咋学这样了,有点变了!没有大平,没有焦元南,你算干啥的?你这不隔着锅台上炕吗?”
“龙哥,咱别说这个了,闹心!买卖钱凑不上,我是真没招了。”
“小东,你这买卖真能行?”
“必须行!龙哥,仨月你信不信,干好了五十万挣回来有点吹牛逼,干回来一半那是手拿把掐!再说我有点货款压着,不然我也不用跟谁张嘴!你也看着了,我现在混得还行。”
“那咋整,五十万我上哪给你整去?不行我把我那破房子押出去得了。”
“别别别,哥,你那房子押出去也就三万两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咋整?”
“龙哥,咱从小玩到大,你能信着我不?”
“你说这啥话,我还能信不着你?就这会儿功夫我他妈都替你上火,嘴都起泡了。”
“龙哥!我找了一家担保公司能贷款,利息还不高,就是缺个担保人!哥,你信誉各方面都行,你能不能出个头替我担个保?这事就成了。”
“担保?我跟你说,担保公司那些乱糟的我可没接触过,那是不是高利贷啊?”
“龙哥,咋能是高利贷呢,一毛钱关系没有。就是比银行利息稍微高一点,银行是公家的,这担保公司是个人的…。”
这头李世龙寻思寻思,“那我咋担保?用啥担保?!”
“啥也不用,你就跟我去一趟,签个字就行。等我钱回来,立马给你还上,你看行不?”
第593章 飞来祸端
咱说…李世龙对杨东一点防备没有,毕竟从小看到大的,“行行行,那啥时候去?不喝了,咱俩现在就去。”
“哥呀,着啥急,这几点了,谁家正经公司还上班?今天咱俩啥也不干,就喝酒!哥呀,你这回算帮我大忙啦?等这五十万贷款一到,不用等我挣钱,我先给你拿三万。”
“小逼崽子,你跟我俩在这扯犊子呐?跟我扯淡?咱们啥关系?咱是发小,是哥们儿!我图你钱帮你啊?我还管你要三万块?你疯了咋的?这话以后别唠了,别说了,听没听见?咱就说句难听的,换个别人来找我,别说给我三万,你给我三十万,我也不替他背这五十万的担保!”
“哥,啥都不说了,你就是我亲哥!”
“我操,你可别跟我来这一套了,今天晚上咱俩就把酒喝透,行不行?”
俩人酒杯一碰,一干而尽。
头天晚上喝得贼尽兴,唠了不少年轻时候的烂事,越聊越热乎。
他俩是门对门的老邻居,两家处得本来就特别好。
后来小东总出去跑买卖,家里就剩老头老太太,他爸心脏还不好。
那天半夜,小东他妈过来敲门:“世龙啊世龙,你叔又犯病啦!”
李世龙二话不说,爬起来穿上衣服,背着老头从楼上往下冲。
外面半夜打不着车,他一溜小跑往市医院奔。
这心脏病耽误不得,再晚一步,人兴许就没了。
就冲这事,俩人的关系那是杠杠的。
第二天,俩人直接去了鸿运担保公司。
公司在秋林附近一栋写字楼里,办公室装得挺气派,看着也正规。
老板姓钱,叫钱军,三十五六岁,梳个大背头,牛逼闪电的,合同早就提前打印好了。
李世龙这人,咱说白了就是小学毕业,有的时候连字都认不全,这是真事儿。
杨东在旁边拿着纸就开口了:“哥,我给你念念这个合同,这合同是贷款的…!。”
李世龙立马打断他:“哎…哎,你可别跟我念,你自己看好了就行!我他妈听你叨咕这玩意儿干啥啊?”
这时候旁边站着个副经理,也过来说话:“哥们儿,你是他的担保人是不是?”
李世龙点点头:“对,我是他担保人。”
副经理又问:“你俩啥关系?”
李世龙拍着胸脯说:“我俩就差个姓,跟亲兄弟一模一样!”
副经理接着说:“但是我得跟你说清楚,担保人得承担连带责任,要是他这钱还不上……”
副经理话还没说完,李世龙就摆手打断了:“没事没事,一点事没有!我弟弟这钱要是还不上,你直接来找我就完了,指定差不了!”副经理听完笑了笑:“那行,有你这句话就够用了。”
说完这边人就过来,李世龙拿起笔把字一签,手指头蘸上印泥往纸上一按,手续就算办完了。
俩人从里面出来,李世龙就问:“还有啥手续没了?”
杨东说:“没啥了,就等着放款就行了。”
李世龙瞪大了眼睛:“我操,借钱就这么简单?五十万就这么放给咱了?”
杨东笑着说:“担心啥啊哥,咱这关系在这呢。”
李世龙挺乐呵:“那行,那你就好好干你的买卖,好好挣钱!”
杨东瞅着这事儿成了,心里老得劲儿了,转头就喊:“走,龙哥,咱今儿出去好好耍一耍,好好玩一圈!
李世龙皱着眉说:“操!我麻将馆子没人看呐,我还得回去看着!再说你别整那没用的,别鸡巴瞎嘚瑟,你嘚瑟啥啊?老老实实做买卖得了,等你啥时候挣着大钱了,像大平似的买个车,到时候再显摆也不迟,到那时候指定没人说啥。”
要说这杨东,心里老鸡巴不得意大平了,为啥啊?
人都有嫉妒心,他俩跟李世龙仨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李世龙咱就先不说了,当年因为重伤害进去蹲了几年,耽误了发展,啥机会都没赶上。大平和杨东一直在外面混,大平人家后来跟了焦元南,现在自己开了个场子,一个月轻轻松松能挣好几万。
而且大平花钱跟流水似的,房子买了,媳妇娶了,车也开上了,现在在自己那一片是实打实的大哥,一提大平的名,谁不得给点面子?
再看看杨东,就挣俩小钱,还总想着跟大平比,干啥买卖赔啥,干啥啥不行,平时还好赌,身上一堆臭毛病。
这事儿过去差不多三个来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仨月里,杨东找过李世龙好几回,每次见面就是出去吃饭喝酒。
李世龙每次都问他:“你那买卖咋样了?”
杨东每次都吹牛逼说:“挺好的,老好了。”还跟李世龙说门面早就装修完了,现在正常营业,生意老火爆了。
李世龙听了也替他高兴,俩人每次唠嗑都唠得挺投机。
眼瞅着就到还贷款的日子了,这一天李世龙跟杨东说:“小东,我记得快到还款的日子了吧?还有一周就到了,咱做人做事得讲信用,到日子你赶紧把钱给人准备好,你要是有啥困难,提前跟我说,不行咱哥俩凑凑钱。”
杨东满不在乎地说:“你放心吧龙哥,这钱我早就预备明白了,到日子我就连本带利给人送回去。”
李世龙说:“那明天我没啥事,咱俩一起去把钱还了。”
杨东赶紧拦着:“哥啊,咱利息都已经给人了,提前还人家也不能给咱免利息,这钱放我手里还能周转挣点钱,咱提前还回去干啥啊?”
李世龙琢磨了琢磨,觉得也有道理:“那也是,是这么个理儿,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掉链子。”
李世龙也没耽误啥事,等到还款这天,李世龙依旧拎着自己的大茶缸子,在麻将馆里坐着磨时间。
这时候就听“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
这仨人穿得都挺板正,一瞅就不是街上那些混市井的小混混、小流氓,人家穿着统一的小服装,里面还系着黑色的小领带,皮鞋擦得锃光瓦亮。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戴着眼镜,李世龙瞅着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上次签贷款合同的那个副总。
李世龙赶紧起身,笑呵呵地搭话:“大哥,咋过来玩两把啊,还是有别的事?”
对方没接他的话茬,手里夹着个公文包,直接开口问:“你是李世龙吗?”
李世龙点点头:“对,是我,咋的大哥,不记得我们了?”
副总皱了皱眉:“我这脑袋也不好使,就觉得面熟!!
大哥,咱们在担保公司见过,还记得不?”
“哎!大哥你好!”
这时候对方直接把公文包拉开,从里面拿出了合同,开口说道:“跟你说个事,这合同是你签的字没毛病吧?”
李世龙连忙答应:“对对对,是我签的字,咋的了大哥?”
副总语气沉了下来:“杨东的贷款到期了,但是现在钱一分没还,人我们也找不着了,你是担保人,这事我们只能找你。”
李世龙一听就急了:“别闹大哥,那是我老弟,跟我亲弟弟一样,前两天我俩刚唠完这个事,他说钱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指定不能差!”
对方冷笑一声:“是吗?那我们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们去他那个小门市看了,店门都关得死死的。”
李世龙压根不信:“不可能啊,我俩前天刚通完话,要不我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李世龙就掏出手机拨了号,结果手机里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世龙心里有点慌了,赶紧对着手机喊:“哎,给我传呼一下,给我传三遍,就说龙哥找他,让他赶紧回电话!”
挂了传呼,李世龙赶紧招呼:“大哥你别着急,来,这边坐,等一会儿,我老弟肯定能回电话,我问问他咋回事。”
对方瞅着李世龙,语气挺不屑:“兄弟,你心可真大,我们早就去他门面看过了,那地方前两天就被搬空了,他这是有预谋的,就是不想还钱,人指定是跑了,我跟你说这话你也别自欺欺人了,你就想想这五十万咋还给我们就行。”
李世龙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不是,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这不是钱的事,我信我老弟,我信小东,你不知道我俩啥关系,他坑谁都不能坑我,你明白不?”
副总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嘴硬,我就等你几分钟,看他能不能给你回电话。”
李世龙还不死心,又喊着要传呼:“喂,再给我传一下!”!
这时候,身后穿西服的一个小子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拦住了他,恶狠狠地说:“行了,你别传了,你传多少遍他都不能回!我跟你说,你别在这跟我们装,你俩是不是演双簧呢?像你们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们见多了!我们是干啥的?我们是专业催收的,干的就是要钱的活!你也别在这演戏,我们找不着杨东,就找你,你有能耐你就把他找出来,没能耐就别废话,赶紧准备钱,你要是不还这个钱,咱这事就没完!”
李世龙脾气本来就不好,往那一站一瞪眼:“咋的呀?不还能咋地?我告诉你,这事儿我现在还没整明白咋回事,我必须得找着我弟弟问问清楚!”
“别他妈跟我俩整这套,钱我肯定会还,但不是现在,你们别过来找事。现在钱我指定没有,等我跟小东联系上了,差不了你们一分,听见没?你们也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李世龙是啥人品!”
对面催收的笑了笑:“哥们,你说话倒是挺硬气,可人品跟还钱是两码事,你人品再好,能当钱花吗?不能吧?这是真金白银,我们当初把贷款给你们放出去,到日子不还钱,我找你天经地义,没毛病吧?你不用在这跟我耍臭无赖。”
这话一说完,李世龙心里也明镜,知道自己有点理亏,琢磨了琢磨,语气也软了点:“不是我跟你们耍横,我现在没联系上我弟弟,我也着急,我还怕他出啥意外呢。”
“操,你心眼还挺好使啊?行,那这么着,给你三天时间,够意思不?三天之后,不管你找没找着他,找不着这债就得你背,咱就按合同办、按规矩办,走!”
说完这几个人转身就从屋里出去了。
李世龙脑袋里一团乱麻,懵懵懂懂往那儿一坐,手里的茶缸子往凳子上一放,一屁股坐下直接把茶缸子坐洒了,水淌了一裤子。
“我操……”
旁边麻将馆的人都围过来问:“龙哥,咋的了?出啥事了?”
李世龙强装镇定:“没事没事!!
是不是小东那贷款可能有点岔头?
别瞎鸡巴瞎说。”
到这时候他还在维护杨东,没说人家一句坏话。
李世龙越想越不对劲,出门打了个车,直奔杨东的店,就在立新街附近那个小门市,最早还是个服装店。
等他到地方一看,卷帘门紧锁,锁头都锈迹斑斑的。
他顺着卷帘门的缝往里瞅,里面的塑料模特东倒西歪,身上的衣服全被扒光了,屋里啥玩意儿没有,就剩几个破凳子,吧台都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这他妈干啥去了?小东是遇上啥事了?”
李世龙不甘心,又往杨东家去。
到了小东家,敲开门,是他母亲开的门。
“婶儿,我世龙。”
“世龙来了啊,快进来。”
“婶儿,我问一下,小东干啥去了?”
“不知道啊,好几天没回家了,人影都见不着。”
“婶儿,小东是不是出啥事了?有啥事他跟我说,咱一起解决,我也怕他出事!而且那贷款到期了,担保公司都找我了。”
杨东母亲一脸为难:“世龙啊,婶是真不知道。你叔这两天病又犯了,在屋里面还得人伺候,婶就不跟你多唠了啊。”
说完“哐当”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
李世龙站在门口彻底懵了,屋里老头老太太的说话声、咳嗽声传出来,隔音也不好,他听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叹着气说:“你看小东办的这叫啥事啊,钱还不上,还把人家世龙给坑了。”
老头咳嗽两声:“你就少说两句吧,我这心里面老不得劲儿了。”
李世龙站在门外,心里凉了半截,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压根想不明白这事儿到底咋变成这样了。
当天李世龙一顿找、一顿问,心里翻江倒海,嘴里不停骂着:“他妈的这到底咋整的啊!”
折腾到傍晚,他才往家走。
刚进小区,就碰见邻居刘婶。
这时候大伙都住上楼房了,不在一栋楼,他家在五栋,刘婶家在三栋,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刘婶一看见他,赶紧迎上来:“世龙啊,你可算回来了!快回家吧,你家来好些人了,一个个贼横,一大帮都堵在你家门口呢!”
“是吗?”
李世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家跑。
眼瞅着家门口围了七八个小子,正跟他爸妈吵得面红耳赤。
只听那边有人喊:“我提前跟你说清楚,这贷款你儿子要是还不上,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我进屋看看天经地义,评估评估值多少钱,回去好做账!”
李世龙他爸气得直哆嗦:“你放屁!我家房子凭啥让你们进?你们算干啥的?评估个屁!”
“老头你是不是有病?我没告诉你吗?你儿子欠我们钱!”
“我儿子在外面借钱?净他妈别人管我儿子借钱还差不多!”
“咋的,你儿子是大款啊?人人都管他借?”
正吵得不可开交,李世龙一步冲上前,吼道:“干啥呢!喊啥呢!你们在我家干啥?”
他爸妈一看他回来,赶紧上前:“世龙啊,你可回来了!他们说你在外面借钱了……”
“爸,妈,你们别管,进屋去,我跟他们唠。”
李世龙把老人往后一拉,转头盯着那帮人,“你们干啥来了?跑我家来闹啥?”
带头的那人冷笑一声:“哥们儿,咱把你家底都查明白了。你就这一套房子还值俩钱,那破麻将馆还是你租的,里面就几张破桌子,能值几个钱?我们过来看看,有啥能抵债的玩意儿。我告诉你,这房子都未必够抵那五十万,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把钱还上。”
李世龙一听这话,眼睛通红:“我操你妈!当初不都说好了还有三天吗?三天以后再谈,你们现在跑我家来横啥?跟谁俩呢!”
这话一出口,李世龙的暴脾气彻底上来了,指着门口骂:“赶紧从我家滚出去!听没听见!快点滚!”
“你他妈的敢让我们滚?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不?”
对方说着一把撸起袖子,就要上来动手。
李世龙本来就狠,从小打到大,虽说这两年不怎么混社会了,身手底子还在。
他上去二话不说,一拳就抡了上去。
对方五六个人,一半是担保公司的,一半是混社会的,可真打起来,根本不是李世龙的对手。
李世龙疯了一样往前冲,当场就放倒两三个,可对方人多,他自己也没少吃亏,脸上、身上挨了不少下,打得鼻青脸肿。
邻居们听见动静,全都跑出来帮忙,有的拎着铁锹,有的抄着擀面杖,围着那帮要账的喊:“再他妈动手打死你们!”
那帮人一看犯了众怒,也不敢再打,放狠话:“行!你给我记住!三天之后这钱要还不上,有你遭罪的时候!走着瞧!”说完一群人灰溜溜撤了。
谁也没料到,这帮人出去之后直接报了警,电话打到派出所。
没多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当场把李世龙给带回派出所了。
李世龙这时候被打得眼眶子却青,嘴唇也肿得翻了起来,就这么蔫头耷脑在派出所里坐着。
指导员老陈,打小就认识李世龙,这些年也没少管教他,是这片儿土生土长的老警察了。
老陈往他跟前一站,皱着眉说:“世龙啊,你不都不混社会了吗?咋还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呢?”
李世龙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陈叔,你知道我咋回事,不是把我逼急眼了,我不可能平白无故跟他们动手。他们直接堵我家门口,跟我爸嗷嗷喊,还比比划划的,我能惯着他们吗?”
老陈叹了口气:“世龙啊,对方那边我都问过了,你是不是给那个小东担保了?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你有啥家底啊,就敢给人担保五十万?人家手里有合同,白纸黑字,还有你按的手印,那玩意做不了假,这官司你到哪都得输,你知道不?”
“我知道。可关键是,小东我俩啥关系你也知道,我拿他当亲弟弟一样。他说买卖周转用钱,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我现在就纳闷,小东到底是遇着啥事了,还是咋的?我心里老惦记了,怕他出啥意外。”
老陈摆了摆手:“行了,你就别惦记小东了,人都跑没影了。我去跟对方说说,一会儿你说两句软话,这事儿就拉倒,行不行?”
说完老陈带着李世龙到另一间屋,对方那几个人正拍着桌子嚷嚷呢:“必须处理他,先把他拘了再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陈一抬手拦住他们:“哎哎哎,事儿我全知道了。讨债没毛病,他欠你们钱,白纸黑字咱也认。可你们讨债得文明点,不能跑人家里吓唬老人,跟老人有啥关系?你们这属于闹事,明白不?再者说,你们这是互殴,他身上有伤,你们身上也有伤。你们几个有伤的,该上医院看病就去看病,把发票留好,他这边也一样。这就是民间正常纠纷,上升不到拘留那一步。”
“你们各自看病,回头到所里来,医药费该谁出谁出,调解一下就完事。我再告诉你们,不许再去人家里闹,他真不还钱,你们可以去法院起诉,有正规法律程序,知道不?”
对方一个小子不乐意了,斜着眼瞅老陈:“听你这意思,你俩认识啊?怎么处处偏向他?我们是民间借贷,又不是银行,起诉多费劲,我们有的是手段把钱拿回来。”
第594章 南哥的面子!
老陈脸一沉:“小伙子,你别跟我来这套,我是警察,你把你那套社会上的玩意儿收起来。什么一万种方法,在别的地方好使,在我这一片不好使!下回再敢来乱整,我把你们全扣起来,听明白没有?”
那小子放下狠话:“行,你们牛逼!医药费我们不用报了,我回去告诉我老板!李世龙,你这事儿闹大了,你等着!”
李世龙当时也激了:“滚滚…滚鸡巴蛋!闹大能他妈咋的?我没说不还你们钱吧?我按合同办就完了,你们等着就行,等我找着我弟弟,这事自然有说法!”
这事等着处理,等彻底处理利索了,天已经黑透了。
李世龙心里老憋屈了,换谁谁不憋屈?
旁边老多人都跟着议论,麻将馆跟前那帮闲人也都嚼舌根,说小东这两年净走歪道,不往正道上奔了。
那帮人还说,小东这是故意把李世龙给坑了。
李世龙一听就急了,嗷嗷喊:“不可能!我俩啥关系?打小光着屁股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你们懂个屁!”
旁边好心劝他的朋友回怼道:“我不是怕你吃亏上当吗?你还跟我急眼!”
李世龙摆着手吼:“行了行了,你不用瞎管!”
他从那个场子出来,再加上周围人七嘴八舌的风言风语,心里头老不是滋味了。
李世龙自己一个人溜达着进了路边的烧烤店,点了点小烧烤,又要了几个下酒菜,可烧烤和菜一口都没动,就一个劲在那闷头喝酒。
这天晚上他是真喝多了,心里憋屈得慌,心情不好,酒喝得就快,前前后后喝了得有二斤白酒,喝完才摇摇晃晃回了自己的麻将馆。
麻将馆里还有不少人在那搓麻将,看见李世龙进来,有人搭话:“龙哥回来了,看这舌头都大了,喝不少啊?”
李世龙挥挥手,含糊地说:“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
说完自己一屁股栽到旁边的小床上,顺手摸起了手机。
人一憋屈的时候,就总想找个人唠唠心里话,可小东现在联系不上,他就把电话打给了大平,电话立马就拨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平的声音:“咋的了龙哥?上我这来玩会儿啊?”
李世龙没好气地说:“玩个屁,不玩!”
大平听出他不对劲,赶紧问:“我操,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儿啦?”
李世龙叹着气说:“我他妈心里老憋屈啦!。”
大平立马急了:“龙哥,憋屈啥啊?谁他妈敢惹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大平在冰城,大大小小的混子,哪个不给我大平面子?谁他妈敢动你?”
李世龙摆着手:“妈的,我他妈背了五十万的债!”
大平一听:“啥?咋回事啊?谁把你坑啦?”
李世龙闷声说:“还能谁坑我,是小东,他说想把买卖往大了干,我没多想,就跟着担保签字了。”
李世龙又念叨着:“你说小东不能坑我吧?我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大平在电话那头骂道:“龙哥,这小东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人心隔肚皮,他妈真不好说!”
李世龙一听大平说小东坏话:“你他妈咋还说小东不好呢?”
“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你咋还冲我来了?”
大平又问:“你现在在哪呢?”
李世龙说:“在我麻将馆呢,咋的?”
李世龙接着说:“我跟你说大平,我打电话就是想找个人唠唠,心里能舒坦点,你别再说小东坏话了!我现在就惦记小东,怕他出啥事了,不然他不能不联系我,咋也得给我捎个信啊。”
“你等着,我现在过去找你,看看你到底咋回事。”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大平家里还有大江和一帮哥们朋友在喝酒,大伙看见大平要走,都问:“平哥,干啥去啊?”
大平边穿衣服边说:“我发小李世龙出点事,我出去一趟,你们该喝喝该吃吃,不用等我。”
“平哥,啥事啊?用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你们在这等着,一会买单的时候记得让老板给打个折,听见没?”
“放心吧平哥,忘不了!”
大平点点头,自己出门开着车,直奔李世龙的麻将馆来了。
等大平赶到麻将馆的时候,馆子里早就散场了,一个人都没有,这时候都后半夜了,谁打麻将能熬一宿啊。
大平一把推开麻将馆的门,就看见李世龙醉醺醺地躺在小床上睡着了,又是喝酒又是闹心,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大平凑近一瞅,当场吓了一跳,嘴里直接骂出声:“哎呦我操!”
只见李世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两只眼睛都肿成了乌眼青,嘴也肿了,腮帮子鼓得跟个大鸡蛋似的,一看就是让人给揍了。
大平赶紧伸手推了推他:“龙哥,龙哥!”
李世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哎呦我操,大平?你干啥来了?”
大平一脸无语:“你刚才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在电话里呜嗷喊叫的,跟我一顿诉苦,还他妈骂我?你忘啦?”
李世龙晃了晃脑袋,醉醺醺地说:“净扯犊子,我能打电话骂你?我咋一点印象没有呢?”
“你自己翻翻通话记录,看看是不是你给我打的!”
大平指着他的手机,“你在电话里说,让小东给坑了,到底咋回事啊?还有你这脸,谁他妈动的手?是不是小东打的?”
李世龙一听大平说小东不好,摇着头:“不能,咱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你还不了解他?他肯定不能坑我,更不能打我!我就是担心,小东在外面是不是遇上啥事了,我怕他出危险!”
大平都被他气笑了:“不是龙哥,你都让人打成这样了,这时候还惦记他呢?那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小东在外面贷了款还不上,人家现在找上门找你了?”
李世龙叹了口气:“差不多就这意思。”
大平眼睛一瞪:“那你的意思是,这脸是那帮放贷款的人打的?”
李世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打我?我也没让他好过,我直接给他一顿电炮,我李世龙能让这帮人占便宜?”
大平看着他这逼样,心里又气又心疼:“你说你这是干啥啊?刚才打电话那股劲呢?走,咱俩出去再喝点,你还能喝不?”
李世龙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咋不能喝呢?走!”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麻将馆,这后半夜也没别的店开门,就对面还有一家小烧烤店亮着灯,俩人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屋,大平抓起桌上的啤酒,连起子都不用,直接拿牙“咔”一下就把瓶盖磕开了,紧接着又抓起一瓶,“咔”一下又磕开了。
烧烤店老板娘在旁边看着,赶紧劝:“小伙子,可不能用牙磕啊,牙都得磕坏了!”
大平头都没抬:“没事,习惯了!你赶紧把烤串给我们端上来得了,别管我磕不磕瓶盖!”
等坐定了,大平才开口:“到底咋回事,你从头到尾跟我好好学学。”
李世龙点了根烟,就把杨东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大平说了,从最开始咋答应的,到后来咋背了五十万的债,再到今天跟贷款的人动手,乱七八糟的事全说了一遍。
大平听完直接骂了一句:“我操,五十万?这五十万可咋整?”
想了想,大平又说:“我下个月能到一笔钱,多了没有,二十来万肯定是能拿出来的。我再跟黄毛、大江、强哥他们张嘴凑一凑,这五十万我差不多能给你凑齐,但就是现在我拿不出来。”
李世龙赶紧打断他:“不是,大平,我找你过来,不是管你借钱的。”
大平一愣:“那你啥意思?你知道五十万是啥概念不?你就指着你这个小麻将馆,你还到猴年马月去啊?”
李世龙吐了口烟,眼神坚定:“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还得找小东,这事得等他回来解决。小东当时跟我说,这买卖利润老大了,那天我也喝懵逼了,啥也没想就答应了,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行了,这贷款利息啥的,大平啊,不行咱先把这钱给人怼上。”
“咋鸡巴怼啊?你说的轻巧,我去借也得有地方借,你这钱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位。我啥熊样你也知道,我上哪整五十万去啊?”
“操…要不是杨东这个逼崽子,能有这事?这小子真他妈操人,别让我抓着他,抓着我直接把他腿掐折。”
“大平,咱仨从小玩到大,小东啥人你心里没数吗?他能干出这事?他能是这种人吗?”
大平叹口气:“龙哥,这年月啥人都会变!你在里面待这些年,小东在外面混啥样你根本不知道,人哪有不变的?他要是真有点人性,贷款到期了自己不知道吗?哪怕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也行啊。”
“电话不接,传呼不回,这不就是摆明了藏起来、跑了、把你扔这儿顶雷了吗?你还替他说话?”
李世龙摆着手:“拉倒吧,我不用你凑钱,我自己想办法找小东。”
大平有点急了:“我就说两句小东,你就不乐意了?他都干出不是人的事了,我说两句还他妈不行?”
“咱是哥们儿是兄弟,不能因为这点钱就这么埋汰人。”
大平一看他这犟劲:“行行行,是我不对,龙哥,我错了行不?这么着吧,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看看他认不认识担保公司那边的人,老板叫钱军是吧?”
李世龙一愣:“你给人老板打电话干啥?”
“找找人家说说情,我钱得下个月才能到位,跟人商量商量缓到下个月再给。”
“你找焦元南?这不纯给南哥添麻烦吗?”
大平一摊手:“不找人咋办?咱俩真去把人公司砸了?那不把事闹大了吗?还是找南哥搭句话吧。”
说完,大平直接拨通了电话:“喂,哥。”
“大平啊,咋了?”
“南哥你没睡呢?”
“这他妈不废话吗,睡了也让你给干醒了!今天二哥来俩朋友,我在这儿盯一会儿。”
“南哥你在公司呢?”
“在呢,有事说事。”
“我发小世龙你知道吧?他出点事,我领他过去跟你当面说行不?”
“来吧。”
“好嘞南哥。”
咱说…焦元南一直挺稀罕李世龙。
当初李世龙刚出来的时候,焦元南就跟他说,要是出来没啥干的,就跟着自己混。
李世龙这人性格、脾气都跟焦元南挺像,为人讲究仗义,在这一片口碑特别好,而且下手也狠,也敢打敢干。
当时李世龙就跟焦元南说过:“不是我给脸不要脸,也不是我不识抬举。我出来的时候跟我爸妈答应好了,这社会,我不混了。”
焦元南当时听完就乐了,伸手一拍李世龙的肩膀:“行,兄弟…好样的!”
“世龙啊,你不混社会,我焦元南反倒替你高兴。真要是以后想干点啥,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吱声!在这边做正经买卖,要是有人熊你,你别跟他们动手,既然不混社会了,就别沾边!出啥事了,有大平,有你南哥在,你放心。”
“行了,咱不说那些没用的了。”
就这么着,大平领着李世龙,一路来到了焦元南的办公室。
俩人一进屋,就看见黄毛、大江、老棒子、子龙,这帮人全在屋里,正围在一起打扑克呢。
众人一回头:“大平回来了?”
大平往旁边一让:“我发小过来了。”
大伙又一瞅:“哎呀,世龙来了!”
这兄弟,跟李世龙都认识。
焦元南抬眼一瞧,皱起眉:“世龙啊,你这脸咋整的?”
李世龙摆了摆手:“南哥,这点小事不算啥。”
焦元南转头看向李丁平:“大平,咋回事?跟谁干起来了?你俩在外边喝酒惹事啦?”
“南哥,是这么回事。”
大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跟焦元南说了一遍。
焦元南听完,张嘴就问:“合同在哪呢?”
“在我挎兜里呢。”
李世龙伸手往兜里一掏,拽出三张皱皱巴巴的纸,当时也没当回事,随手捋了捋,就递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拿在手里一看,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整整五十万,签字的担保人,正是李世龙。
焦元南看着李世龙:“世龙,你这人仗义,我知道!但你知不知道,这五十万在冰城是啥概念?一台桑塔纳多少钱?这钱能直接买四台。几十平的房子,十套八套都能拿下来。你再看你那个小麻将馆,你干二十年,能不能挣出来这五十万?”
“你当初给人做担保,想都不想,提笔就签,这不等于把自己往里坑吗?”
李世龙在旁边郁闷着:“南哥,我跟小东是发小,当时那情况……”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扎心,我也不多说你了。”
焦元南把合同往桌上一放,“但我跟你说明白,你这合同合规合法,我看了一圈,里面没有啥坑人的猫腻。”
大平在一旁急着说:“南哥,关键是那帮放贷的,这几天总去龙哥家闹,跟他爹都撕吧起来了,龙哥看不下去才动的手,这不就打起来了吗?”
“再说,我手里确实有点钱,但得等到月末才能拿回来,还有一个月时间呢!人家不能等,三天两头上门闹,也不是个事啊。”
“南哥,你看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那边贷款公司的钱军,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跟那边说一声,缓一个月,利息就别再算了,给停了就行。”
焦元南听完,直接一摆手:“这么的吧,也不用等你那钱了!这五十万,我先替世龙垫上。”
李世龙一听:“南哥,这钱绝对不能用你的!一个月,你就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肯定能找着小东!他是我兄弟,我信他,这钱他肯定会还上,你放心!我真不用你垫,也不用大平凑。”
焦元南没理他这话,拿起电话,直接给俊英大哥拨了过去。
俊英大哥那时候在冰城场面贼大,社交面特别广,尤其是做买卖开公司的,大多都跟俊英大哥关系处得不错。
焦元南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哎,俊英大哥。”
“操,元南呐?
英哥…这么晚了,没打扰你睡觉吧?”
“打扰啥,我他妈在外边打麻将呢,咋的了?”
焦元南直奔主题:“大哥,我上次听你说,你认识做担保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有个鸿运担保公司,你认识不?”
“你说鸿运担保那个钱军是吧?那小老弟人挺好,我认识,咋的了?”
“那就妥了!我一个兄弟,特别好的兄弟,给人当了担保人,现在到日子了,借钱那小子不知道出啥事了,反正钱没还上,这帮人就天天找我老弟要钱!咱不是说不还,主要是借钱那小子现在找不着,情况不明,想跟那边缓一缓。”
焦元南接着说:“要是真找不着人,你也知道,咱差不了他这点钱。”
“明白明白,我懂。”
“英哥,你要是方便的话,把他约出来行不行?就定在老奎的饭店吧,明天吃口饭,我当面跟他唠唠这个事。”
“行行行行,没问题。”
“那好嘞好嘞,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妥了妥了。”
电话一挂,俊英大哥转手就给钱军打了过去。
“哎,老弟啊。”
“哎呀,俊英大哥!”
“老弟,有个好事。”
“啥好事啊大哥?”
“你不是一直想跟焦元南认识认识吗?”
“对呀!我久仰南哥大名,就想托人搭个桥,处一处呢!”
“那这么着,明天晚上七点,老奎那个饭店,我过去,焦元南也过去,你也来。”
“妥了!俊英大哥,这是有啥说法啊?谁过生日还是咋的?”
“不是,就是焦元南找你!你不是开担保公司的吗?他一个老弟在你那贷的款现在周转不开,具体咋回事我也没听太明白,明天当面跟你唠。”
“行行行,几点?”
“七点。”
“好嘞好嘞!”嘎巴一声,电话就挂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晚上七点。
饭店的包房里,焦元南领着李世龙、大平,几个人先到了一步。
没多会儿,俊英大哥推门进来了。
“元南呐。”
“俊英大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操…添啥麻烦,不就一个电话的事吗?再说这钱军小子,早就想跟你搭个边处一处,这也算给他机会了。”
王俊英往屋里扫了一眼:“人还没来呐?我打个电话问问。”
焦元南拦了一句:“英哥,这才七点,兴许在路上呢!来来来,先坐。”
几个人叭叭往椅子上一坐,就等着钱军过来。
七点零五,钱军推门就进来了,一进屋就连连拱手。
点头哈腰的和大家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哥,路上有点堵车,来晚啦!!。”
俊英大哥冲钱军一摆手,“没事没事,不晚,坐这坐这。”
俊英大哥往旁边一让,指着焦元南给他介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认识的焦元南南哥。”
“哎呀,南哥你好!”
钱军连忙上前握手,“久仰大名啊…!。”
“来来,坐吧!。”
钱军叭叭往椅子上一坐,大平在旁边抬眼皮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焦元南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老弟,我跟你也不藏着掖着,咱就开门见山说正事!我这兄弟,在你家担保公司给人担了个保,一共五十万,是这么回事吧?”
李世龙在旁边点了点头。
焦元南接着说:“我先把话给你说明白,现在借钱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也不知道出了啥事!但我把话放这,这钱我们认,合同我也看了,合规合法,到日子了,利息一分都不带差你的。我就一个意思,给我一个月时间,卖我焦元南个面子!要是一个月之后还找不着人,这钱你不用找我老弟,直接找我就行,我焦元南给你。”
钱军在心里一琢磨,这话听着简单,其实就两层意思,他心里清楚。
第595章 犟 种!!
钱军在心里一琢磨,这话听着简单,其实就两层意思,他心里清楚。
第一层,他是真怕焦元南玩埋汰!你啥意思啊?他欠我钱,你焦元南一把揽过去,这不摆明了仗着身份压人吗?这五十万,我敢管你焦元南要吗?我疯啦我!你在冰城啥段位我能不知道吗?这不跟明抢一样吗?
可第二层,他又自己安慰自己:五十万,要是能借着这事跟焦元南搭上关系、处上朋友,那也值。
但有一点,你焦元南不能这个态度,不能拿了我的好处,还跟我牛逼闪电的。
将来我真用到你了,你得真给我办事,这五十万,我得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咱说…做生意的人,心里都有这笔账。
钱军脸上堆着笑,开口说道:“南哥,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这么的吧,南哥,这钱别说利息了,本金我不要都行!以后咱就当哥们处,好好处,五十万交你这个朋友,够用了。”
这话乍一听,贼讲究,可明眼人一琢磨就听出来了,话里话外全是挤兑,有点糟践焦元南的意思。
潜台词就是:你就是社会大哥、不也为了五十万折腰吗?不也整这熊人路子吗?你们是不是早就设计好的?找人来我这贷款,让你兄弟担保,钱最后进你兜里,然后人一跑,你兄弟一装难,你再出来装好人,这钱我还不敢要!你们这路子玩得也太黑了。
钱军心里,就是这么琢磨的。
咱说…焦元南脑瓜多灵,能看不明白钱军咋想的?
焦元南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接着说:“是这么的兄弟,你不用琢磨别的事儿,我也没拿大屁股坐人,用这事儿拿捏谁,俊英大哥最了解我,我是啥意思,他清楚。”
“我世龙兄弟,犟,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连本带利,把这五十万给你送过去,能明白不?可他就是不死心,总想着再找找他那哥们儿,看看这钱一个月之内能不能给拿回来!俊英大哥也在这,我焦元南把话撂这儿,一个月的期限,这钱要是他找不着那哥们儿,人也没到位,这五十万我直接给俊英大哥拿去,让俊英大哥给你送过去,听见了吧?”
钱军一瞅,“哎呀!不是不是,南哥,我是不是刚才说的话,哪给说差了?还是咋的啊?南哥,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焦元南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老弟,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是做买卖的,而且真金白银的钱拿出去了,该还你那是正常的!你能说缓一个月已经是给咱们面子了?咱今天咱就不唠这事儿了,咱就喝酒就完了?”
“行行行。”
俊英大哥这一瞅,来来来,喝酒,来!!”
这酒就这么喝上了,几个人呵呵哈哈的。
这边钱军准备跟焦元南套套近乎,端着酒杯说:“南哥,我就说句实话,这钱真不用还,真不用!咱就这顿酒,这交情就够用了。”
焦元南往前探了探身子,“以后老弟在冰城有啥事,你尽管说。”
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朋友归朋友,规矩是规矩。你做的是生意,钱该还还是得还!要是将来你有事儿,用到我焦元南的地方,你尽管张嘴,我能办的,指定给你办。”
“行,南哥,有你这句话,我啥都不说了,妥妥妥。”
这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焦元南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瞅了瞅几个人的状态,差不多了,就起身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在喝?”
钱军赶紧站起来,从屋里一直把焦元南送到外面。
李世龙一瞅焦元南:南哥,这逼嗑唠的,咋这么鸡巴难听呢!刚才喝着喝着,我都想揍他了。
大平一瞅李世龙:“别动不动就鸡巴揍这个揍那个的,这事咋的,你占理还是咋的?”
“不是…占理不占理,咱也没差他钱,不就鸡巴五十万吗?那是个鸡巴毛啊!你瞅他那牛逼样,话里话外就他妈别扭。
行了,哥们啊,心里面自己知道就行,有些话吧,不一定非得都说出来,听没明白?”
这边焦元南一回身,喊住李世龙:“世龙,你这人啥性格,我也知道,犟!小东那事儿,能找着就找着,找不着呢,这事儿你也不用管了,也别有啥心理压力!不就几十万嘛,南哥先替你垫着,你啥时候有了,啥时候给我就行。”
“南哥,你放心!这钱到日子之前,我指定把小东找着,我得问清一二三四,我就盯着小东,他肯定不能坑我。”
“那是你们哥们之间的事了,我就不参与了。我就告诉你,这事儿别搁心里闹心就行了。”焦元南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喊了一声,“大平,没事的时候,你也劝劝世龙!!
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边说边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往回走。
焦元南够意思,你大平的发小出这事儿,焦元南这边也说了,他不还这钱,我还?一个月我把这钱给你盯着,钱军也不可能再到这边来琢磨你,来闹事儿了。
但是咱说,对于李世龙来讲,这时候心里面就像压了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五十万那不是小数目,焦元南都把话撂这儿了,这笔账替他扛。
但凡一个讲究人,一个地道的江湖混子,你说你能让别人替你扛这个账吗?
那得欠焦元南多大人情,这事儿传出去,他李世龙以后还咋在道上混?这时候李世龙就琢磨,说他妈这小东能跑到哪去呢?
他就他妈开始找杨东,这边来回打听了好几回,那卷帘门还在那挂着呢。
而且这时候都不是说关着门了,卷帘门上还红漆写了出租,字都掉了半边。
店旁边有一个卖烟的,就那么一个小烟店,木门敞着,能看见里头摆着几箱烟。
李世龙推门进去,老板一瞅:“大哥,买烟呐?。”
“大哥,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烟店老板抬眼瞅他:“咋的了?”
“大哥,我找隔壁这个服装店的老板,你认识不?叫杨东。”
“认识啊。”
“这一阵,他来没来过,回没回来过呀?”
“半个月之前吧,他好像回来过一趟,回来就进店里收拾收拾,我瞅着他往车上装箱子,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被褥啥的,那天我走的晚,我俩还在门口打了个招呼。”
“他说没说他干啥去啊?”
“说是上什么佳木斯还是长春,对,我想起来了,上佳木斯!说干什么服装批发,去那个地下商贸城!反正就说这么一嘴,我也没当回事!这边不干了,到那边去挣钱去了?”
老板接着说,“好像他说他有个朋友叫刘鹏的,在那边跟他合伙。”
“行,谢谢啊。大哥。”
“没事。”
李世龙从烟店出来,又到处打听。
之前跟杨东总在一起玩的那帮人,就是那些烂糟糟的,挨个问了一遍,也没人知道杨东上哪去了。
就这么转悠,他妈这都两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除了说在佳木斯地下商贸城有个叫刘鹏的,可整个商贸城的床子找遍了,也没找着刘鹏的人影。
那你说这玩意,他妈得上哪去找去?这一天,李世龙又跑到火车站。火车站跟前,就是老棒子他们住的那个楼下,以前杨东不是说了吗?好耍点钱,那有个扑克机场子。
李世龙奔着那地方就去了,一进屋,看场子的人认识他,姓张,外号大老张。
大老张一抬头瞅见他:“世龙,你咋过来了?”
“哎…张哥,我打听个事儿!杨东这一阵来没来你家玩?”
“没有啊,得有一阵没过来玩了。”
“张哥,你这一阵听没听他念叨点啥?说他想干啥,还是咋的,有啥打算?
大老张一听,不瞒你说世龙,小东他还欠我五千块钱呐,到现在都他妈没给我。”
“他在你手里借钱了?”
“操…可不是嘛!前一阵我听说他上佳木斯耍钱去了,输了不少。我听说他妈什么鸡巴挺大个局子呢!
李世龙一听,他啥时候沾的这玩意儿啊?
我操!你不知道吗?小东玩的贼鸡巴大,那一宿他妈十来万、二十来万输赢!
哎!张哥…你不知道他在佳木斯谁家的局子玩的。”
“那我哪知道,我确实不知道。”
“哎!对了,还有个叫老斌子的,我听说好像总上他家去玩!但佳木斯那鸡巴地方,咱也没去过,咱也不知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张哥,谢了。”
“没事没事!!
那你忙你的吧,我就走了。”
李世龙从扑克机场子出来,心里头更乱了。
这一出来,李世龙直接回了自己那个麻将馆。
刚推门进去,就瞅见大平在屋里头来半天了,正来回溜达呢。
大平一看见他,立马迎上来:“你咋没带电话呢?找你半天了,干啥去了?一天都没看着你人影。”
“我出去打听事儿去了,想问问小东到底咋回事!我他妈惦记着把他找着,我想上趟佳木斯。”
“他在佳木斯呢?。”
“可能…跟前那卖烟的大哥说,前几天晚上小东半夜回来的,拿点东西就走了,说要上佳木斯,好像是去什么地下商贸城。我今天还去老张那扑克机场子也问了,老张跟咱走得近,他也说小东这一阵好像输钱了,在佳木斯一个叫啥斌子的局子输的!别是让人给扣下了吧?我去看看咋回事。”
“你这三言两语的,到那旮旯就能把人找回来啊?佳木斯那么大,你上哪找去?佳木斯地下街老大了,那是人防工程改的?咋找”
“我转悠转悠,找找看,找着算,找不着拉倒。”
“你净鸡巴扯淡,你这么着吧,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佳木斯咱们有哥们儿、有朋友,咱到那块儿找朋友帮忙,办事不也快吗?”
“谁啊?”
“你不认识,在佳木斯绝对好使,嘎嘎牛逼,姚洪庆大庆。”
大平说着,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喂,南哥。”
电话那头传来焦元南声音:“大平呀,咋的了?”
“操!世龙这不不死心吗,一顿打听一顿问,听说小东去佳木斯了!我寻思我跟他去一趟,你给庆哥打个电话呗,到佳木斯帮咱们找找,行吗?咱在佳木斯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找去啊。”
“行,你们到那边注意点,我给大庆打电话。”
“好嘞,好嘞,好嘞。”
大平嘎巴一下挂了电话,焦元南立马又给姚洪庆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那边传来姚洪庆声音:“喂,元南,咋的啦!这么长时间不见,是不是他妈想我啦!咋的,来佳木斯啦?”
“操!想你了,想的都忘啦!哎…和你说个正事,大平有个发小,出点事儿。”
“咋的了?让谁给干啦?”
“不是,这事儿挺鸡巴复杂!等到大平去了再跟你细说吧,我就不跟你唠了!他们要上佳木斯办这事儿,找这个人,你那边能帮上忙就帮帮他们,帮着找找啥的。”
“妥了,妥了!大平到那时候,你让他给我打电话,正好这两天我没啥逼事。”
“行,行,行。好嘞。”嘎巴一下撂了电话。这头…大平领着李世龙,开车直接从冰城奔着佳木斯就来了。
咱说到了佳木斯,李世龙跟平时就不太一样啦。
平时李世龙这人贼外向,没事儿的时候有说有笑的。
可今天坐在车后座,蔫吧了,也不吱声,就低着个脑袋,不知道在那琢磨啥呢。
他到底想啥呢?
那肯定是琢磨自己过往的事儿,有些事他真想不明白!现在多少他也反思了。
以前小东一口一个“龙哥”叫着,一口一个“龙哥”多好的孩子。
尤其是小时候,小东在外面让人欺负了,李世龙二话不说就帮他出头。
小东家里和自己就跟一家人一样,一整小东就来找他,“龙哥,我妈做红烧肉了,让你上我家吃去”。
现在寻思这事儿,那真是历历在目!
李世龙就想不通,小东他妈也不能坑他啊,不能让他背这五十万的债啊!。
等到这时候,大平在副驾上一扭头,瞅了瞅蔫吧坐着的李世龙,开口就说:“世龙啊,想鸡巴啥呢?”
李世龙抬了抬眼皮:“没…没啥,就寻思寻思咱们小时候的事儿。”
大平叹了口气:“世龙,我跟你说了好几回了,我一说这事儿,就好像我他妈挑拨你俩关系似的!真的,人这玩意儿,有的时候是真会变的!真的,你也别瞎琢磨了!咱俩这趟去了,就算找着小东了,我都有思想准备了!你就算找着他了,他真说把那五十万全拿去耍钱输光了,那你能把他咋的?就你这性格,我太了解了。你是能干他,你还能整他?你是能扎他两刀不假,可真到那时候,我要动他,你都得拦着,你都不带愿意让我动手的,对不?”
“我陪你去,就是让你买个心安,让你心里得劲点!真的,要不你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行了,大庆平,啥事儿你也别瞎臆想,别老往坏了想,这事儿肯定跟你想的不一样。
操…你现在还替他说话。”
李世龙闷声说:“行行行,咱啥都不唠了。”
车子一路往前开,等到了佳木斯刚进国道边上的时候,姚洪庆开着辆四五零零,领着自己两三个兄弟,叭叭按了两声喇叭,就迎了上来。
大平一看是姚大庆,赶紧推开车门下去,大庆也把车门开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大步走了过来。
大平嘎巴一下伸出手,跟大庆紧紧握住:“哎呀,庆哥!辛苦啦!”
大庆咧嘴一笑:“我操,说鸡巴啥呐!自己兄弟说这些外头啦!大平,行啊,现在精神头挺足啊。”
“庆哥别闹。”
大平赶紧侧身拉过李世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哥们、发小,李世龙,这是庆哥。”
李世龙赶紧往前,伸手握过去:“你好,庆哥。”
姚大庆点了点头:“你好,老弟!咋的了?出啥事儿了?世龙,你跟我学学。”
李世龙挠了挠头:“庆哥,这事儿,说起来有点鸡巴复杂,咋跟你学呢?”
顿了顿,李世龙还是开口了:“庆哥…我俩是发小,当初做买卖差点钱!然后在外面找担保公司贷的款,我这哥们儿小东,人不错,我就给做的担保!结果现在贷款到日子了,钱还不上了,他人他妈没影了。”
“我操。”
大庆眉头一皱,“你这哥们儿不咋讲究啊,跑啦?”
李世龙赶紧说:“庆哥,现在具体咋回事咱也不知道,但我相信我兄弟不是那样的人,他估计肯定是在佳木斯遇着啥难处了。”
大庆问:“那你们到这边准备上哪找他?”
“我们想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地下商业街,有个叫刘鹏的,小东走的时候,别人跟我说,他是跟刘鹏在那边做买卖。”
焦元南一听:“地下商业街?那走吧,咱现在就过去,另外一个地方在哪?”
“另外一个就不知道具体位置了,听人说在这边放局子,叫啥大斌子,对…就这么个名。”
大庆一回头,一瞅自己兄弟二明!:“哎,你听过吗?叫大斌子的,我没鸡巴听过呢。
二明说,庆哥我也不知道,要不我问问?
姚大庆一摆手,我来吧,我打电话问问,生子他们总出去耍钱,他们应该能知道。”
说着,姚大庆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对着电话:“喂,生子。”
“庆哥,咋了?”
“哎…我问一下子,有个叫大斌子的,你听过没有?”
“咋没听过呢!大斌子就离咱火车站不远,在老邮局那块儿。”
“那行,我知道了?”
“庆哥,咋的了?”
“没事,没你事儿。”
姚大庆挂了电话,转头对大平说,“在站前老邮局那块儿,确实有个叫大斌子的,是个放局子的,那行,走吧。”
“那咱就按刚才说的,先去地下商业街瞅瞅,要是没有,咱再去站前那个大斌子局子看看!走吧!”
大伙咣咣开着车,一路鸣着喇叭,直奔地下商业街就来了。
车子停在地下门口,几个人下车,一顿打听一顿问,绕着地下商场走了一圈,挨个屋打叫刘鹏的,但是压根就没有这么个人儿,连听过这名字的都没有。
李世龙还不死心,挨着家挨户的问,逢人就拉着打听,商业街里的业户、保洁阿姨、保安大爷,他都挨个问了个遍。
大庆在旁边瞅着乐了,转头拽过大平,压低声音说:“大平,你这哥们儿挺死心眼子啊!咋的,信不着我咋的?我刚给这商业街经理打了电话,这业户里根本就没有叫刘鹏的这个商户,你说你这溜达啥,这好几百户的商业街,你这不纯纯浪费时间呢吗?”
大平也叹了口气,小声说:“庆哥,他就这样儿。再一个,他现在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我们仨从小玩到大的关系,嘎嘎好,他现在就是调不过来这个劲儿,根本不相信说这杨东能把他往火坑里头推!他现在是给杨东找借口,也是给自己找条路,就是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看好的哥们儿,能坑他……这人是真挺犟。”
“你说这人他妈也挺有意思。咱说人最鸡巴坏,别说坑哥们儿,有的连亲爹都坑,那哥们儿在他眼里算个鸡巴毛啊。”
“行了,别说了。”
大平摆了摆手,“一会儿别跟他当面说,又得让他鸡巴上火!这几天在家,他天天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一天连点精气神都没有,你都不知道。”
姚大庆瞅了瞅大平,“这边他妈也找一圈了,也给经理打电话确认了,压根就没有叫刘鹏的人!咱去找那大斌子!我觉得这边面大一点,你发小他输了不少钱,你说要正经做买卖,你就笨寻思,他能把钱还不上吗?他要是正经在这做买卖,正干着呢,能不给你来电话吗?肯定是有点他妈的见不得人的事儿。”
“行,那回去再说吧。”大平点了点头。
这边李世龙确实没找着杨东,也没找着任何关于刘鹏的线索,蔫吧着一脑袋上了车。
一脚油门踩下去,这帮人开车直奔站前,也就是大斌子放局子的场子。
到了站前附近,大庆叫住大平:“哎!你们几个先上去,我到旁边有点事儿,旁边有个典当行,那老板有点嘚喝的,上次在舞厅的时候跟我有点事,我他妈找他好几天没找着,今儿正好在门口瞅见他车了,你们先上楼,一会儿我上去,我跟那逼唠点事儿。”
大平应了一声,领着李世龙和另外两个兄弟,噔噔噔就往楼上走。
第596章 心怀鬼胎!!
咱说这头,姚大庆大步流星奔这边来,抬脚就把典当行的门“哐当”一脚踹开,震得门帘直晃悠。
操你妈……在家呐,你他妈今天还敢躲着!
典当行那小子,立马缩着脖子过来,点头哈腰:“庆哥,庆哥,我那天我喝点酒,我不是故意的……”
你妈的,你喝点酒?你那酒是喝人肚子里了还是喝狗肚子里啦?你他妈明知道自己惹祸了,天天跟耗子似的躲着我是不是?
庆哥,我错了,庆哥我真知道错了,您饶我这一回……
这头大庆咋跟典当行这小子唠的,咱暂且不提,因为这不是咱们故事的重点。
重点是啥?是这帮人奔着杨东来的。
咱说,大斌子这的局子,跟俊英大哥的局子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
不过也还行,屋里头能有个二三十号人,正围在火炕边上玩牌呢。
大斌子盘腿坐在火炕里头,手里夹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
这时候,大平领着李世龙,俩人一前一后就进了屋。
一进门,大平就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往桌上一放。
本身这小局子,外来的客人就没几个,突然进来俩生面孔,屋里的人立马就警惕起来了。
有俩兄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俩:“哎,哥们,瞅着面挺生,啥意思?过来玩一会儿,还是专门找人来了?”
大平把脸一沉:“我们过来找个人儿。
找谁啊?
杨东,哥们你认识不?他在不在这儿玩?”
火炕里头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斌子。
大斌子一听说找杨东,立马把烟卷从嘴里拔出来,一喊:“让他进来,进来!
我大哥让你们进去。”
俩小子一听,赶紧麻溜地走到火炕跟前。
大斌子这坐直了身子,眯着眼问:“找杨东?你们认识啊,还是咋回事儿?”
这边李世龙赶紧上前,陪着笑说:“大哥,是这么回事儿!杨东呢,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光腚娃娃,都是哥们儿,发小!
大斌子一瞅,我操,这真是巧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李世龙一看,你啥意思?
我操!还他妈啥意思?杨东这逼欠我三万块钱!正好你们是他哥们儿,你们冰城来的是不是?那这钱,你们替他还了吧!
大平一听,一斜楞眼珠子:“不是,你这嗑唠的,咱们都是专门来找人来了,谁欠你钱,你找谁对不对?咱他妈凭啥替他还那钱呐?”
大斌子一呲牙,哎呦,我操,这咋的?现在一说还钱,就不是哥们儿啦?
李世龙往前一来,梗着脖子说:“不是哥们儿?我就问一下子,这钱还不还?咱往后放放,我弟弟杨东,现在他人在哪儿呢?”
大斌子一呲牙,我操!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啊?你他妈还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呐!我他妈知道他人在哪儿,我早就把他抓起来了,还能容着他这钱欠我那么长时间?正好今天赶上了,你们俩说出大天来,也没有鸡巴用,能不能听明白?我也不管你们咋回事儿,今天你们来了,还承认是他哥们儿,那就算你们倒霉了!这钱,你们必须替他还喽!
大平一瞅,这明显是讹上人啦!他把胸脯一挺,梗着脖子:“告诉你,还不了,一分都还不了!”
你……哎哎哎!小逼崽子,你长得人高马大的,觉得自己他妈挺行啊,有两下子是不?
今天这钱你要是不还,就你俩,我告诉你,没有一个能站着出去的!
这话一唠完,屋里头那七八个小弟立马就围了上来,一个个伸手就去摸腰里的家伙,卡簧、甩棍啥的,乱糟糟地全给掏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大平和李世龙。
大平一瞅:“你妈了个逼,别鸡巴跟我俩装逼,听没听见?你知道我是谁不?
你谁呀?我他妈今天还真想知道了,你他妈是谁!”
他这话一说完,人家那面也不含糊。
炕里头有把五连子,大斌子从被褥子底下就给拽了出来,啪的一撸:“你谁?来!你告诉我你谁?我他妈不管你今天是谁,就你天王老子来了,这三万块钱你要不撂下,我还是那句话,你俩他妈一人一下,我他妈给你腿掐折它,听没听明白?这他妈三万块钱我不要了,我他妈就听个动静,我解气了,我得劲儿了,能明白不?你别以为我吓你,这他妈是佳木斯,不是你们冰城,听见没有?”
正说话呢,大门咣当的一下,让人从外面踹开了。
谁进来了?姚洪庆。
他穿个圆领小t恤,上面披件衣服,手插着兜。
你要不知道的,光瞅这小子长得,根本跟黑社会大哥联想不到一块去。
他乐呵的,瞅谁都乐呵的,往里一走,那小流氓的步伐一迈,晃当的。
“你妈的,你跟谁俩呢?”
姚洪庆开口了,“跟谁俩?你要蹦谁?来,我看看来!我咋没发现佳木斯他妈出你这么个狗逼呢?这么牛逼呐!?”
这边大斌子不认识大平,可他认识姚洪庆,当时就怂了。
姚洪庆过去问大平:“大平,没事吧?”
大平说:“没事,庆哥。你们佳木斯的人挺牛逼呀,要掐我腿呐。”
这话一唠完,大斌子懵逼了。
他一瞅,我操,你跟姚洪庆认识啊。
“那个…哥们儿,”
大斌子赶紧改口,“你看哥们儿,你刚才也没说,你跟庆哥是朋友啊,这不是扯犊子吗?误会,庆哥…庆哥,就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再一个咱也没动手,我就吹个牛逼!我大斌子啥样你庆哥知道,我听着响的我都哆嗦,我就拿起来比划比划!再一个,我这里面连子弹都没有,你看空的空的庆哥,我就是扯犊子。”
姚洪庆走过来,冷着脸说:“我告诉你,你他妈在站前混饭吃,得看谁脸色,知道不?”
大斌子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庆哥,我得看你脸色。”
“你他妈还知道啊?”
姚洪庆骂了一句,“别鸡巴在这嘚瑟,就你这个逼样的,还整几把家伙事,要干啥,翻天呐?”
大斌子赶紧解释:“你看庆哥,我刚才都说了,这逼玩意儿就是吓唬人的!
大庆一回头,大平问没问出来??”
姚洪庆问大平怎么回事。
大平说:“杨东没在这,他妈的还欠这哥们三万块钱呐。”
大斌子赶紧接话:“真的庆哥,这是真事,我自己对天发誓,这小子在我这拿了三万块钱,输的,在我这拿的也是好钱。完了这都三个来月了,钱也没给!我正好他俩来了,我就寻思顺带手把这钱要回来。”
李世龙听完,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一下子,我老弟杨东不是这样的人!可能他在外面遇到了啥事,等着我见着他了,我指定跟他说你这三万块钱事,你放心。”
大斌子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跟庆哥是朋友,这钱不要了,我就当孝敬庆哥了。”
姚洪庆一瞅,说:“你他妈少做这顺水人情,我他妈不背这个锅,听没听见?你不用他妈的孝敬我,你要想孝敬,来,再给我拿三万!妈的,就整这些没逼用的,那人能不能找着?”
大斌子说:“说实话,我找不着啊?我要能找着,我不早就要去啦!。”
姚洪庆骂了一句:“妈的,那这小子他妈耍钱跟佳木斯这帮人?你这么的,你看看站前这边,包括说咱市里的,佳东佳西的这帮赌场局子,一会儿你领着我哥们溜达一圈,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个人,能不能找到这小子。”
大斌子赶紧说:“放心,庆哥!他要在佳木斯,只要他在这玩,在哪个局子上,指定能抓着他。”
这边大斌子,领着这边李世龙再加上大平,咣咣的开着车,整个佳木斯,但凡有点名气的,十来个赌场吧,十来个局子走了一遍,但是这人就他妈没找着,没有。
大平回来也劝了,说拉鸡巴倒吧世龙,找不着拉倒,咱回去吧?在这都待两天了,咱回冰城吧,完了慢慢的再琢磨呗。
李世龙也不吱声。
大平知道,李世龙不是因为这个五十万要不回来,他主要是扎心!他现在始终也不相信,说这杨东能坑他,能骗他。
再一个,他还惦记他,还怕杨东在外面是不是遇上啥事了,让谁给拿下了,还是怎么的。
大庆平跟这边姚洪庆也说了:“庆哥,那我俩就回去了。”
姚洪庆说:“行,回去吧!大庆平啊,你跟你南哥说一声,等过一段,十来半拉月的吧,我上冰城去。”
大平说:“行,庆哥!到时候你到冰城来的时候,我跟南哥过去接你。”
这头大平他们,开车奔着冰城,这就干回来了。
你看这回到冰城了,这时候也不寻思找杨东这个事儿了。
你说你咋整,你得先考虑这钱!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有半个月到期啦!
人家焦元南给你担保。
焦元南之前也说了,世龙你放心!如果说这个钱他要是拿不出来,找不着这个人还不上,这钱算我的,我给你拿,你放心就完了,连本带利的一分不带差你的,对不对?
李世龙愁坏啦!回自己这个麻将馆了。
坐在这块就寻思这个事儿,就考虑这个事儿,自己上火呐。
咋鸡巴整,五十万的饥荒?对他来讲,那他妈是一笔大钱呐!!。
这个时候,那又是雪上加霜!!
咱说谁来了呢?上回来到这来要账的那几个逼又来了。
有的老哥说,钱军不答应焦元南了吗?一个月以后还钱吗?!
老哥们你就记住,人这个逼玩意儿,他都是看人下菜碟。
之前钱军一瞅焦元南,没有要跟他交朋友的意思,这不回去了。
他跟自己家那帮兄弟说,说这焦元南有点嘚儿。我他妈都说了,这五十万不要了,我交他这个朋友!
这逼赶紧拦了一道,说用不着!那咋的,这五十万还他妈嫌少啦?那我他妈还不交你了。
我他妈有合同在这,我他妈答应你一个月,那是人情,不答应你,那他妈也是本分!这半个月过去了,也够用了。
钱军告诉自己兄弟,“你们几个去一趟,告诉告诉李世龙,别鸡巴心里没有逼数,也别想把这个债,往焦元南身上转!反正不管转到谁身上,这个钱必须最后人得落到我兜里!你们几个去一趟。”
这边兄弟问,“军哥,那他要嘚喝的呢?”
“操!你们他妈干啥吃的?要是他敢整事,就把他那破鸡巴店先给我砸了,让他知道知道咋回事,听没听见?”
“明白,军哥。”
这帮逼玩意,直接开车就来了。
这不李世龙在屋里面坐着,正他妈上火呐!
一瞅钱军的人来了,把门一推进来了:“哎,哥们,这没到日子呢吧?”
“操!李世龙,那天我军哥确实说了,说一个月,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边做得也是买卖!因为咱们的钱呢?好多也是带腿来的,也是在别人那块借过来的?也在别人手里拿的,也是拆借的,这里面也产生利息。”
“再一个呢,人家这边说了不等了,人家要把钱抽回去,不放我们这儿了!那没办法,那我只能说,在你的钱你赶紧给我拿回来!咱们要是按照合同来讲,半个月之前,这钱你就应该给了!既然说焦元南张嘴了,又让你等了半个月,够用了哥们,你看看研究研究?这钱咱们怎么能拿走。”
李世龙一瞅:“不是哥们,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你们家老大,你们老板说的缓一个月!再说这钱还没到这个日子,到日子了,我大哥焦元南也说了,这钱差不了你们一分?”
“我操,我军哥说的一点都没毛病,你们他妈是不是在这儿做扣呐?是不是在这玩套呢?觉得焦元南玩得大是吧?你们先找个人过来贷款,那贷完款,让你担保贷款的跑了,你这担保的还没钱还,最后人把账转到焦元南身上!焦元南牛逼,是冰城大哥,这钱就不用还了??我他妈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听没听见?”
这话一唠完了,这边他妈李世龙一瞅:“你妈了个逼,你他妈唠啥呢?我就告诉你,老爷们吐个唾沫是个钉,到日子一分钱指定差不了你们!你不用跟我唠这些,你再鸡巴在这糟践我哥,别说我你妈翻脸。”
“哎,我操,你咋那么牛逼呐?你他妈翻脸能鸡巴咋的?你别说鸡巴翻脸,你他妈翻书在乎你啊?我就告诉你,今天就算钱全拿不走,就你家那套房子,你他妈给我倒出来!你家老头老太太,咱不想动手,你去你把它提溜出来!房子你们今天就别住了,听没听明白?”
李世龙一抬头,“操…你他妈跟我俩吹牛逼呐,你他妈敢到我家,你信不信我整死你。”
“哎呦,我操你妈的,咱们在外面要账,要了这么多年了,见过横的,没见过你他妈又穷又横的!今天就他妈让你长长记性,给我干!来……你妈的!!
这一说,这会儿就动手了!!这帮小子一顿大镐把子,一顿大片柳子!!!
李世龙虽然能打,可架不住对方七八个小子一拥而上,哪能打得过。
没一会儿,李世龙后背上就挨了三刀,那口子挺深,血呲呲往外冒。
这帮小子一看也差不多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撂话:“你妈的记住了,别他妈整那些没用的!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是看不见钱,记住了,咱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还这钱,能不能明白?”
说完,这帮兔崽子扭头就走,屋里头被他们也砸得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这时候,隔壁好心的邻居,都赶紧跑过来帮忙收拾。
李世龙后背上的血淌得哩哩啦啦,邻居们赶紧扶着他:“赶紧上医院儿,别在屋里待着了!”
李世龙咬着牙,强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不耽误事儿。”
话音刚落,大平就推门走了进来,一看见李世龙这逼样,当时就急眼了:“你妈的…咋整的啊?咋被砍成这样啦?”
李世龙还嘴硬:“没事儿,没事儿!!
操…还没事呐!赶紧的,上医院儿。”
这头赶紧去了医院。
到医院一缝针,光缝针就干了二十来针。
大平看着李世龙背上的伤,气坏了啦:“他妈疯了吧!这帮狗逼!这么他妈狠!你妈了个逼,这是欺人太甚!我这就给南哥打电话!我南哥只要一点头,我立马去砸他公司!把他那狗腿都给他打折喽,不要个逼脸!”
说着,大平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南哥!”
“哎,大平啊,咋了?有啥事?”
“南哥,世龙让人给砍了!”。
“啥?让人给砍了?谁干的?咋回事啊?”
“就是他妈那个钱军,担保公司的那个老板!南哥你听我说,这事儿本来没到日子呢,才过去半个月!上次咱吃饭,他明明说的一个月期限,对吧?咱也跟他讲好了,要是一个月找不着杨东,咱就替他把这钱还了!这才半个月,他就带人过来了,牛逼闪电的,还说焦元南的面子就他妈值这半个月!还威胁世龙,不给钱就把房子收了,把老头老太太从屋里薅出来!世龙一听这话,就跟他们理论,结果他们人多,直接就把世龙给砍了!南哥,我现在就给大江他们打电话,我带人找他去!他这是明显不给咱面子啊!!”
焦元南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行了,大平,这事你先别动,不用你管了,听明白没有?咱毕竟是欠人钱,理亏在咱这儿。”
“南哥,欠钱归欠钱,咱也没说不还啊!咱答应他月末给钱,这才中旬就来逼,这算咋回事啊?再说了,他把世龙砍成这逼样,就白砍啦?我今天必须得找他算账!”
“听我的,你先别管了!”焦元南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咱说…焦元南也他妈来气,你妈的钱军…你是真拿我焦元南他妈不当回事儿啊?咱俩当初谈得好好的,你他妈说翻脸就翻脸?现在这么干,你翻得起脸吗?
焦元南在那头说:“行了,大平,你先消消气!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个说法。”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头冲旁边的黄毛说:“毛,一会儿你到楼下,你问问老棒子,咱这儿还有多少现金?不够的话,你跟我说一声。”
黄毛愣了一下:“南哥,你这是要干啥啊?”
“操…你别管了,赶紧去问。”焦元南语气坚定。
黄毛赶紧下楼,找到老棒子:“老哥,咱现在还有多少现金?”
老棒子算了算:“现金能有三十来个吧。”
“三十几?”黄毛追问。
“三十四五个。”
焦元南这边把抽匣子一打开,从里面又拿出来二十万,加上楼下的三十四五个,加一块儿正好五十来万,连利息都够了。
就算按二分利算,五十万一个月利息才一万块,咱这钱一共使了五个月,利息也就五万块,加起来正好五十五万。
焦元南一瞅,这钱指定是够用了。
焦元南心里清楚,钱军说不要利息,纯粹是扯王八犊子。
焦元南一瞅黄毛:“毛??你他妈去一趟!一共是五十五万,你把这钱给钱军拿过去,先把世龙账还了!还完钱,把那借款合同给我拿回来,能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南哥…我明白!”
“还有,世龙让他们给打了,打人他妈不能白打!这医药费,必须让他们给拿出来!再一个,他们把麻将馆子砸了,也不能白砸!还他妈要吓唬世龙老头老太太!这逼挺他妈狗!你看着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过这事儿,别闹太大,能明白不?”
“南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
紧接着,黄毛、大江、子龙几个人,呼啦啦就下了楼。
五六个人分坐两台车,油门一踩,直奔钱军的担保公司。
第597章 人情得还!
黄毛、大江,还有五六个人,开了两台车,奔着担保公司就来了。
往屋里一进,钱军当时就瞅见黄毛了,嘴里念叨这不黄毛嘛,黄毛耷拉个脸,带着人径直往屋里走。
钱军察言观色一看,心里暗道这帮人来者不善,他根本没当回事,为啥呢?
因为是李世龙欠他钱,他没一点毛病,再一个焦元南号称冰城大哥,总不能跑过来熊他吧,这理说得通。
钱军开口问:“哎,咋的了黄毛?来有事啊?”
黄毛摆了下手,把包一拿,说道:“我南哥问问,世龙那笔账一共多少钱,欠你多少。”
钱军一瞅:“啊…那个钱呐?你看先不着急,这事儿别让焦元南掺和了,我本来想找他唠唠!我也打听了,李世龙不是焦元南的小弟,也不是跟你们一块儿混的,就是托关系找的焦元南,南哥不好意思才帮着张嘴,这事儿你别找他了,让焦元南别管,我处理就行。”
黄毛一瞅:“我给你脸啦,我他妈问你啥你就说啥得了,世龙那账多少钱?”
钱军说:“合同上写着呢,借款五十万,每个月利息一万,现在四个半月,那半个月我给他抹了。”
“一共五十四万是吧?不用你抹,我南哥说给五十五万。”
啪…把包往桌上一放,“你点点。”
“哎呀!不用点啦!我还能信不过南哥吗?小林,过去把李世龙的借款合同拿过来。”
旁边的人立马就把借款合同拿了过来。
黄毛在屋里四下瞅了一圈:“操…这就完事儿了,这钱是不是就还你了,利索了,是不是利索了?”
“利索了。”钱军连忙点头应道。
“黄毛老弟,你跟焦元南说一声,这事多谢了啊!还有,像焦元南这样的好大哥,真不多啦?不是自己身边的兄弟,还掏钱替他还债。这他妈李世龙家里啥背景都没有,我查了,指望他自己还钱,那不可能啊。”
“那是我们哥们之间的事儿,跟你没关系。”黄毛冷声打断他。
“对对对,跟我没关系,那我送你出去。”钱军陪着笑,起身就要送客。
黄毛却抬手喊住他:“等会儿,账是了了,别的事儿,咱是不是得说道说道了?”
钱军愣了一下,满脸疑惑:“还有别的事儿吗?”
“你他妈装傻充愣呐!”
黄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是不是你找人去麻将馆子,把李世龙给打了,还把人砍了,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麻将馆子也给人砸了!”
“不是…黄毛啊,你这嗑唠的可就不对了。”钱军急忙辩解,“咱们正常是要账去了,他张嘴闭嘴就说没钱,不上点手段,这钱能要回来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们也是玩社会的,说不定你们要的账比我还大。我这动刀子,你们出去可能动枪,都是道上混的,咱就别挑这个了,行不?要是我老弟下手不知轻重,一会儿我上医院看看他去。”
“操…用不着,我就跟你说一个事儿,打人没有白打的,砸店也没有白砸的!你他妈给不给我南哥面子,咱先不谈,你能不能听懂?现在李世龙在医院挨了两刀,麻将馆也被砸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给拿十万块钱,这事儿咱就拉倒,听见没有?”
钱军脸色一变:“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焦元南的意思?”
“有区别吗?”
“我就问问你,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啦,是不是有点太横啦?他欠钱不还,还他妈有理了咋地?”
黄毛当时就急了,张口骂道:“你妈了个逼,你放屁呐!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我就在边上听着,我南哥咋跟你说的?一个月之内,这钱世龙还不上,我南哥替他拿,你当时乐的和狗似的,亲自把我哥送出来,对不对?”
“结果这才他妈半个月,你就找人砍人、砸店,你拿我南哥的面子当鞋垫子呐?就冲这,今天我他妈就得干你!但我南哥说了,咱办事得讲理,我刚才说的十万块,你到底能不能拿?我就问你!”
咱说…旁边这个彭宇,是钱军身边的大兄弟,呲牙咧嘴往那一站。
鹏宇这小子,斜楞个眼珠子,操!焦元南在冰城玩得大,谁都知道。但那咋的?玩得大就能不讲理啦?来装逼来啦?就你们手里面有家伙,操他妈的,我们没有咋的?
黄毛二话没说伸手去摸腰。
鹏宇在那瞅着:“你妈……?”
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操!
砰!!
一枪!直接给彭宇干了个跟头,扑通一下就往里倒。
这一枪打完了,对面那帮人脸色全变了。
这一瞅,他妈是真生性啊?以前光听说焦元南多牛逼多牛逼,都是听的,没见过。
今天算是亲眼见着了,那他妈抬枪就干你,眼睛都不带眨的。
扑通一下子!把彭宇就撂个跟头。
子弹穿过肩膀子,把墙硬是干出个窟窿眼子。
钱军一瞅,懵逼了,“哎…这是干啥呢?这是干啥?那什么,那个……财务给我拿,拿,拿,拿钱!哎哟我操!我都蒙圈了!那不给拿了五十多万嘛?
钱军在这50万里头,立马拿出10万块钱。
“十万块钱是医药费!黄毛兄弟,我错了!医药费这事我办傻逼了,我办错了!你跟南哥说一声,别生气啊,别生气。
黄毛眼皮都没抬,把枪往后腰一叉,操…咱没熊你,听没听懂?这个钱是你他妈应该拿的!如果说你出去敢乱逼逼,下回来我打死你,你信不信?听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黄毛把他家伙往腰里一插!钱军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但他没想到…黄毛反手把他桌上那烟灰缸拿起来啦!
我操!照着钱军脑瓜子就他妈一下。
“操你妈!?”
“哎呦!哎呀!哎呦!!
你妈的!给你点逼脸你不要脸了是吧?你敢打我南哥的脸?老爷们儿吐口唾沫是个钉,你这逼就他妈欠干?”
“我错了,错了,错错,错啦。”
“走!”黄毛领着人就撤了。
回来把这事儿也跟焦元南说了。
焦元南这边,把十万块钱给大平一拿。
大平问呐:“南哥…这啥钱呐?”
焦元南一瞅:“你把这十万块钱给世龙拿过去,我知道世龙脸小,我要去,这钱他不能要!这是今天我给他要的医药费!你妈的,钱军咋那么牛逼呢?打人他白打了?砍人白砍了?你把这钱给他拿回去。”
“行,南哥。”
“再一个大平,世龙那个钱,我替他还完了,你告诉他别有压力,有就给我,没有就拉倒了,听没听见?”
“南哥,你看…这钱世龙还不上,我,我,我给你。”
焦元南乐了:“这就看着你跟世龙关系好啦?从你大平兜里能抠出钱来也不容易啊?行了,冲这句话,南哥心里就得劲了!有就给,没有拉倒,去吧。”
大平从焦元南那出来,乐呵的,走路都带风。
手里拎着那十万块钱,直接奔李世龙那儿去了。
到地方一看,李世龙正坐那儿发呆呢!
大平把钱往桌上一拍:“给,拿着。”
李世龙抬头瞅了一眼:“操!这啥钱啊?”
大平往椅子上一靠,翘着腿:“我南哥给你要的十万块钱。钱军把你砍了,白砍呐?这是医药费。再一个我跟你说,他兄弟彭宇,让黄毛一枪就给撂那了,你妈的,真他妈解气。”
李世龙听完,摆了摆手:“别说了!焦元南为了我这事儿没少他妈搭人情,我心里得有数!这帮逼玩得埋汰,就他妈欠揍!还有,这钱你拿回去。”
大平一听,眼睛瞪起来了:“拿回去?我说世龙,你没事儿吧?这钱我南哥专门给你要的,我能拿回去?还有之前的50万南哥也都给钱军了,不欠他的!你不知道我南哥啥脾气?”
李世龙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那五十万,焦元南替我也还上啦?
一分没少,都鸡巴给他了!
这么着大平,这十万你先给焦元南拿回去,算我还他的。我还欠他四十五万,其他的情分我一点一点还!只要我李世龙不死,这辈子我慢慢还,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大平一瞅:“操,你咋这么他妈犟呢?我都跟你说了,月底我有笔钱就到了,我先给你顶上。”
李世龙摇了摇头,把烟灰弹了弹:“不用,我自己想招。”
大平一听这话,火蹭就上来了,站起来指着李世龙:“世龙,你咋跟我这么外道?咱俩从小光腚玩到大的,你他妈跟我整这出?你告诉我你拿啥还?你他妈拿啥还?就你那个破逼麻将馆,别说让人砸了,就算好好开着,一个月一两千块钱,五十万你得攒到猴年马月?一年攒两三万,二十年!你能还上?你还鸡巴犟。”
李世龙被说得低下了头,闷声抽了两口烟,半天才开口:“你别管了,行不行?我自己想办法。我真攒不上,回头咱哥俩再合计,行不?我再想想招。”
大平气得直叹气,一屁股又坐回去:“我他妈真服了你了,我都明白你咋想的,你不还寻思杨东,能把这钱给你拿回来吗?”
李世龙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我觉得应该能。”
大平“呸”了一声:“还鸡巴能个嘚吧!。”
说完,大平气得转身就走了。
李世龙也没留他,一个人坐在屋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医院他也没去住,麻将馆也没收拾,家更没回。
他不敢回家,怕老头老太太看见他这样跟着上火惦记。
屋里就他一个人,叼着小烟卷,左一根右一根,满屋子都是烟。
他闹心,上火,翻来覆去就想两件事。
头一件,这钱他必须还给焦元南。
人家大平是他兄弟,焦元南给拿钱那是情分,可自己算个啥?凭啥让人家搭五十万?那不成个嘚儿了吗?
第二件,就是杨东。
他咋也想不明白,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过命的交情,怎么能干出这事儿来?怎么能坑他?
他就想这个事儿,翻来覆去,越想越憋屈。
这时候谁进来了呢?他家的一个邻居,这小子姓刘,叫刘峰,在房地产公司干活。
刘峰推门一进来,吓了一跳:“我操,这咋的了?几天没来…咋干得皮开肉绽了呢?咋的了,龙哥呀?”
李世龙摆了摆手:“操,别鸡巴提了,妈的,跟别人动手了。”
刘峰凑过来瞅了瞅:“那砸了砸就砸了吧。”
李世龙往椅子上一靠:“不行我他妈就不干了。”
刘峰一听,眼睛瞪起来了:“我操,这小麻将馆也挺火的,不干干啥呀?是不是还是因为那谁的事啊?因为杨东的事啊?”
李世龙脸一沉:“别提那事儿了…妈的?”
刘峰赶紧摆摆手:“行行,不提不提。”
李世龙叹了口气,从桌上摸起根烟又点上:“现在这五十万压得我有点上不来气了。”
刘峰往他旁边一坐,压低了声:“龙哥,我这有个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
“啥活?”
“我老板前两年在广西北海那边干酒店的时候,认识个人。当地的,叫什么吴志才还是啥的,那逼开赌场的,在当地算个头子,社会人。没事找我们老板过去玩儿耍钱,我老板没少往里输!但这玩意儿耍钱不都得有个来回嘛?那天我老板也不知道咋的点子骚,一宿赢了两百万。”
“操?两百个?”
“对,两百万,结果咱没拿回来,人家说了,没有那么多现金,过两天来取,还给打了个条。等我老板再去要,那边就翻脸了。那人家在当地绝对牛逼,嘎嘎的!我老板就他妈让人给熊了!他不是差那两百万,关键是憋屈啊?。”
李世龙弹了弹烟灰:“他找过别人去要没?”
“找过,找了他妈好几伙了,结果都没整过,全鸡巴让人给干回来了!我老板还得搭钱给人拿医药费,来回吃喝住全包,这钱也没少搭。二百万没要回来,先搭进去他妈一百多万,里外里三百万了。”
李世龙听着,眉头皱起来了。
刘峰接着说:“前两天快过节了,我老板闹心呐,跟我一起喝酒还说这个事儿呢?他说谁要去,咱不说别的,我他妈上打租给他拿钱都好使!啥意思呢?就是先给拿五十个,事儿办成了,两百万要回来,再给拿五十个。李世龙眼睛一亮,我操…你说的靠谱不?
哥…百分之百靠谱。”
李世龙寻思了一下:“但是这个钱要的应该是有难度吧?
龙哥,难度可不小,之前找的那个李老硬,不也白扯吗?李老鹰硬在香坊也挺鸡巴厉害吧?不也让人给收拾了?”
李世龙一瞅,我咋没听说这事儿呢??李老硬还行,还能让人干了??
操,龙哥!李老硬让别人打了,社会人能回来学这事吗?那多鸡巴磕碜!但就这样,我老板还给他拿了二十万呢!。
李世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操,你领我去见见你老板?这事儿我办。”
刘峰一愣:“龙哥,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走吧,明天我去一趟。”
刘峰点了点头,站起来就往边上走,电话拿起来就给老板拨过去了。
“哎,老板?我刘峰啊?老板,我有个哥们儿……啥意思?就你上次提那个广西北海那两百万的事儿,他有兴趣,想见面跟你唠唠这个事儿。
这头儿刘锋老板问,行不行啊?手硬不硬?别鸡巴干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儿,这他妈里外里咱找好几伙去了,这钱也没拿回来。他妈的你说你这朋友去了,咱说让人打他妈那个逼型回来,完我还得搭点药费……!!!
刘锋马上说,不能不能?我龙哥绝对硬实,八几年那阵就嘎嘎牛逼,真的。”
“是吗?那过来吧,唠唠。”
挂了电话,刘峰回头冲李世龙一乐:“成了,明天过去唠唠。”
第二天,几个人就找了个馆子,往那一坐。
刘峰的老板姓赵,叫赵大发,做房地产的,五十来岁,肚子挺大,往那一坐先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世龙。
“老弟啊,就你呀,要去替我要这个钱?”
一瞅李世龙,长得挺普通的。
那九十年代人不都那样吗?
李世龙梳个小分头,头发还有点自来卷,往那一坐,话不多。
“事儿我也听说了,一共是两百万,是不是?”
“对,一共是两百万。”
赵大发点了点头,往前探了探身子:“但是兄弟,我跟你说一下,这个钱可不好要!吴志才那个人,你要是有广西北海的哥们,你可以打听打听,在当地绝对是手子。我不是说别的,我得把这事儿事先跟你说好了?那小子身上可能挂着命,知道吧?你去了要这个钱,咱得把话说前头。”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原来呢,我他妈上打租就给人拿钱,又给人来回车费、住宿,又乱糟糟的,回来医药费我也没少搭。老弟,这个活不是我不给你,我可以给你,你也可以去要。但是呢,你要回来了咱俩再算账!如果说这个钱你没要回来,产生的任何意外,你出现任何问题,咱说好了,跟我赵大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我指定不管你,因为我这钱搭太多了,搭不起。能明白不?”
说完,赵大发看着李世龙,等他说活。
李世龙听完,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大哥,你不用唠这个,我明白。你这么的,你能不能给我拿两万块钱路费吧?别的我不要!钱我要是给你要回来了,咱俩该咋分咋分!我没要回来,我就死那不用你管,我要是不死,我回来了,这两万我还还你,你看咋样?”
赵大发一听,眼睛亮了,一拍桌子:“老弟说话敞亮啊!操…这两万你也不用还我,没要回来,这两万就当大哥送你了,行吧?”
说完,他弯腰拿脚底下的包,那包鼓鼓囊囊的,拉开拉链,嘎吱一下扯开,从里头点出两万块钱,往桌上一推。
李世龙看了一眼,伸手把钱拿过来,揣进兜里。
“行,大哥。你那有没有欠条?”
“欠条?我有。”
“明天我让刘峰给我送去?老弟,你这去准备几个人去呀?带多少人去呀?上次老硬去了得有十三四个,在那边没整过人家。你这回得多带点,而且手得硬,得是敢干的、下手黑的,要不然这事你办不了,这钱你拿不回来。”
李世龙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着赵大发:“这你就别管了,我能把钱拿回来,咱俩再唠下一步,我拿不回来,我就死那,跟你们没关系,你这欠条,我拿着?”
“拿吧拿吧,老弟就冲你这几句话,拿吧。”赵大发转头冲刘峰说,“峰,明天早上接我的时候,把欠条拿着,给这兄弟送过去?”
刘峰在旁边一直没吱声,这会儿点了点头:“行行,老板。”
赵大发挺高兴:“行…就在这儿吃点饭,唠唠这个事儿。”
几个人叫了几个菜,边吃边聊,这事就算定下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上,刘峰就把欠条给送来了。
李世龙接过来看了看,叠好揣进兜里。
刘峰站在那,脸上有点犹豫:“龙哥,要不别去了!这钱真他妈不好要。我他妈寻思寻思,我他妈给自己个嘴巴子,我他妈就欠嘴!我跟你说这事干啥呀?”
李世龙拍了拍他肩膀:“老弟,你这事算把我给救了,算把我给帮了!真的,我这两天我心里面压得我都喘不过来气。”
“那他妈是广西啊?
广西能鸡巴咋的?行了,你别管了。”
李世龙拿着欠条,没回家,也没去麻将馆,直接奔着大平的局子去了。
他来找大平,干啥来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到那地方,手里面没有点家伙事儿,不硬整,这钱你肯定是拿不回来,他是来找大平借家伙来了。
第598章 过命的兄弟!
李世龙往屋里这一来,大平兄弟李全就看见了。
“龙哥啊?”
“哎,全啊,那啥,那个你大平哥呢?”
“我平哥在包房里呢,我叫他。”
“别…别叫他,我自己去。”
李世龙走到包房门口,把门一推开,大平跟几个人正在里头喝着酒。
“来来来,整一个,整一个来!”
“大平。”
“哎,我操,龙哥!”大平一抬头,赶紧站起来,“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个我几个外地来的哥哥们,正好咱来一起整点。那个,你好哥们。”
李世龙摆摆手:“那啥,那个耽误一会儿呗,我跟大平说两句话,就两句话。”
桌上几个人挺识趣:“行行行,没事没事。”
大平往起一站,拉着李世龙胳膊就往边上走:“咋的了?咋的哥?有啥事你说呗。”
李世龙看了看旁边,压低声音:“出来,我给你说两句话。”
大平回头冲桌上的人招呼了一声:“哎,等我会儿。”
俩人出了包房,走到走廊拐角。大平转过身来:“咋的了?龙哥啊?”
李世龙搓了搓手:“那个,我……想问你借点东西。”
“借钱呐?多少?”
“不借钱。”
“那借啥?你说。”
“我想借你点家伙事儿。”
大平一愣:“啥家伙事儿啊?你要干啥?你要跟谁俩干仗呐?再说你都不混社会了,你在外面有事儿你跟我说就完了,我给你办就完了呗。”
李世龙摇了摇头:“这事儿谁也帮不了我,我也不用你办。你这么的,你借我两把家伙式,一把长的,一把短的。”
大平一听,眉头皱起来了:“不是?你干啥去啊?还他妈拿两把家伙式,一把长一把短的。我跟你说啊,世龙,今天你不把这事给我说清楚,我不能借,你能明白不?”
李世龙有点急了:“大平,我他妈一辈子我没求过你?我今天我过来求你,我就借两把家伙式咋的呀?”
大平声音也上来了:“世龙,你知道我大平不是抠逼,你也不用给我俩整这出,我他妈咋回事我咋想的,你比我清楚。我他妈怕你出事儿!你把事跟我说了,枪我该借借你。但你要不说,你在我这借不着,整个冰城,谁也不敢把枪借给你,你信不信?我大平一句话,没人敢给你拿这玩意儿。”
李世龙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我出门办点事儿。”
“上哪办事啊?”
“上广西,上北海。”
大平眼睛一下瞪大了:“龙哥,你疯了?你上广西北海?你干啥去啊?咋的,有杨东的动静了?还是杨东他妈在广西北海让人给摁那了,你救他去?”
李世龙一摆手:“跟杨东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为啥啊?”
李世龙低着头,闷声说:“钱!焦元南替我垫上了,天天我他妈压得我都上不来气儿,你知道不?还不敢说。我他妈欠那个狗懒子钱军的钱,就最后有我就没钱,你妈了个逼他能把我咋的,能不能整死我?但是说这个,这钱欠焦元南的,我心里我不得劲儿。我必须得到日子,我把钱给焦元南拿回去,知道不?”
大平听完没吱声,等着他往下说。
李世龙弹了弹烟灰:“刘峰他老板在广西北海,有一人欠他点账,有两百万。那人在当地应该是个社会,钱他妈挺难要。但咱说,不拿白不拿,两百万要回来,人家给一百,这啥问题都解决了。我他妈的混不混社会,我就干他一把了?你把家伙式借我吧?。”
大平站在原地寻思了半天,挠了挠头:“那你准备啥时候走啊?”
“下午…下午我先上火车站,我他妈的先去取票去,取完票完我这就走。”
“你取啥票啊?你在火车上你带把长的带把短的,你他妈坐火车上北海啊?你他妈不疯了吗?你那鸡巴咋整?”
李世龙一听,也反应过来了:“要不大平,你把你的车借我呢?”
大平乐了:“操,行!你管我借啥都行,除了媳妇儿,我啥都能借你,行吧?”
“你啥时候走?”
“那就明天走。”
“明天走就行!明天走,一把长的给你拿把七连子,一把短的呢我给你拿把五四,够用不?子弹我给你拿个十来颗。然后包括说这五四的,我给你拿两把够用不?”
李世龙拍了拍大平肩膀:“太他妈够用啦!大平,那我明天过来取来。”
“行,你明天过来取来。”
“嗯,好嘞。”
大平又补了一句:“车啥的,明天早上起来,连枪啥的,我都给你搁后备箱里,你拿走就完事儿。”
李世龙乐呵呵地从楼上走下来,回了家。
当晚他跟老爷子、老太太唠了挺多嗑,他心里头也打鼓,就怕自个儿这趟去广西北海,出点啥岔子。
这种事儿谁能说得准?能不能活着回来,那真就是两码事了。
有句话说得实在,富贵险中求,人这一辈子,有的时候那面子比他妈命都金贵。
李世龙心里门儿清,他绝不可能拿了焦元南的钱,就把这事儿不了了之。
那咋整?世龙心里盘算,一个月就挣两千块,就算不吃不喝,三十年也还不上焦元南的钱,那不是扯鸡巴犊子吗?
不行,这事儿他必须干一下子!
第二天一早,李世龙到了大平场子门口,打了辆车刚下来,就见大平带着二十来号兄弟在那儿等着呢。
李全、二超、二驴,全是大平手底下的铁杆兄弟。
眼瞅着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家伙事儿,后面还跟着一堆老弟,两台面包车,再加上大平那辆丰田三点零,齐刷刷地停在那儿。
大平喊了一嗓子:“还瞅啥呢?家伙事儿都备好了,上车!我跟你一起去!”
“平哥,我跟你去!我欠龙哥的情,打小你就护着我,现在龙哥有事,我大平必须伸手!”。
李世龙赶紧站起来摆手:“大平,真不用!就为了要笔账,犯不上这么兴师动众。”
“你要是再整这没用的,以后咱俩就断交!啥也别说了,走!”大平撂下话,推着李世龙就往车边走。
大伙儿一窝蜂上了车,车子一踩油门,直接奔着广西北海的方向就去了。
这一路那是真远,颠颠跑了几天,才到了广西北海。
大平这几年走南闯北,干仗要账的经验那是攒了不少,社会阅历也深。
他先找人打听,四处打听吴志才在这边都做啥买卖,啥段位、啥背景,都摸得门儿清。
这一打听才知道,北海银滩那儿有个娱乐城,那就是吴志才的大本营。
这娱乐城底下藏着个赌场,规模整得挺老大,除此之外,没听说他还有别的买卖。
而且吴志才手下的兄弟,每天都得有二三十号人,个个都挺敢拼,下手狠。
李世龙站在一旁琢磨,这事儿到底该咋整?
大平说了,“龙哥…咱别整那些弯弯绕,也别拖拖拉拉,单刀直入就完了!咱到这儿来干啥的,不就是来要钱的吗?”
“可人家厂子里头人不少呐?
龙哥,咱要是在乎这在乎那,大老远从东北跑这儿来图啥?直接进去就完了!进去之后,大伙儿就跟吴志才唠这账的事儿。他要是乖乖把钱拿出来,那就拉鸡巴倒,咱立马转身回去;他要是不给,咱就动两下硬的,拿了钱照样走,直接硬整就完事。
你想啊,好说好商量就能把钱拿回来?那根本不可能!你不动手,这钱能到你手里头吗?
李世龙一听这话,心里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可这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总跟揣了个疙瘩似的。
为啥总觉得不得劲呢?
李世龙心里清楚,原本这事儿他寻思着自个儿单枪匹马来就行,拎着枪,一头扎进去就完了。
可现在他把大平、李全、二驴这帮兄弟都领来了,万一大平他们这儿出点啥三长两短的,他这辈子心里能过得去吗?
广西北海这边的吴志才,那可是身上背了八条命案的主儿,罪大恶极,直到枪毙都没跑掉。那能是一般的角色吗?绝对是嘎嘎狠的狠角色,不用想都知道。
这账肯定得要,手段也肯定得使,要不然这钱绝不可能平平安安拿回来。
大平这些年跟焦元南混在一块儿,这种经验那是攒得足足的。
他反手就冲李全说:“你们几个,先出去溜达溜达,瞅瞅他这赌场到底是咋布局的,包括吴志才在不在这儿,都给我打听明白,别让人把咱当成来踩点的,给咱整漏了,懂不?”
“放心吧平哥!这点事儿咱还办不明白吗?”李全拍着胸脯应下。
这边李全跟二驴几个人就进娱乐城转悠了一圈,几个小时后才回来,来到大平跟前儿。
“咋样?”大平问。
“平哥,那屋里面老大了,有两层楼!我们瞅见了,身上带家伙的最少得有七八个,内保加保安拢共得有四五十号人!”
“那吴志才在不在?”李世龙赶紧追问。
“我跟那帮看场子的唠了会儿嗑,听他们说,吴志才晚上基本上都在这儿。”
李世龙一听,当即拍板:“那还唠啥呀,直接往上冲就完了!妥了!”
大平也点头:“行,晚上直接过去,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战术,简单明了、粗暴点来,这招儿最管用,效果也最直接。”
晚上九点多钟,北海银滩旁的娱乐城,那是灯火通明,亮得晃眼。
一楼是散台,麻将、扑克、百家乐、大小点啥玩意儿都有,二楼则是一个个豪华包房。
李世龙、大平、李全还有其他兄弟,全是分散着先后走进了娱乐城。
刚进去没一会儿,一个保安就走了过来。
“哎,几位兄弟,你们这是准备上哪儿啊?”保安拦住去路。
“上二楼。”李世龙单刀直入,“我找你们家老板,吴志才,才哥。”
“你找我大哥?你有事儿?”保安上下打量着李世龙。
“你就跟他说一声,咱们冰城来的,替赵总过来找他,有点事儿跟他唠唠。”
“行,你们在这儿等会儿。”保安转身就往里走,进了包房就把事儿跟吴志才学了一遍。
吴志才一听,当时就骂开了:“我去你妈的!这老赵还不死心啊?这逼养的,在冰城都找了好几伙人了,就这俩货还敢来?我倒要看看,又是哪路牛鬼蛇神,换汤不换药是吧?让他们进来!”
镜头转到二楼的豪华大包房,真皮沙发软乎乎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墙面上挂着的油画。
沙发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脑袋稍微有点谢顶,留着平头,国字脸,身上穿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粗重的白金链子,那派头看着挺鸡巴扎眼。
这人正是吴志才,身后还站着几个手底下的兄弟,他抬眼扫了扫李世龙一行人:“就你们俩过来找我?是赵大发派来的?”
李世龙看向吴志才,“才哥,我们是替赵总来取钱的,你看看,这账是不是你欠的?”说着,李世龙把欠条往茶几上“叭”地一拍。
吴志才瞥了眼欠条,扑哧一笑:“我操!赵大发这逼…到现在还不死心呐?老弟,你们来之前不先盘盘道吗?知道到我这儿来要钱,你是第几波了吗?”
李世龙往前一站,梗着脖子说:“才哥,咱别管第几波了,我就认一个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行!”
吴志才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今天我性致好,跟你多唠两句!我跟这老赵的账,是赌债,懂不?”
他抬了抬眼皮,“有句话说得明白,赌债归赌场,这是我的规矩,懂不?我看你说话挺鸡巴有刚,来…我看看,你是真有种,还是光嘴硬。”
话音落,吴志才“叭”地拆开一副新扑克,“啪”地往茶几上一摊,扑克码得整整齐齐,看着一点毛病没有。
“我吴志才也犯不上拿这些事儿,跟你们在这儿磨叽,听明白没?”
他盯着李世龙,“你要是真牛逼,咱俩就赌一把!”
“我跟你赌!”李世龙立马应下。
“哎哎哎,老弟,你等会儿!”
吴志才抬手拦住他,“你知道咱俩赌啥不?你他妈就这么张嘴跟我赌啊?”
他顿了顿,“咱俩玩得简单点,嘎巴脆,你翻一张,我翻一张,谁大谁赢。二是最小的,尖儿是最大的,再按花色分胜负,你懂吧?”
“我懂。”李世龙点头。
吴志才又说:“要是你赢了,这两百万,我一分不要,我李昌禄也不差这两百万,我让你拿回去,还让我这帮兄弟给你们让开道,一直把你们送出北海。但要是你输了,兄弟,我要你命有点过了,但我得留下你两只手,让你长长记性,也让你们冰城这帮社会人,明白明白?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我这儿来撒野?疯了吧?想明白了老弟,玩不玩?”
大平在旁边刚想开口,李世龙一把按住他:“我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办!”他直接走到吴志才面前,“我跟你赌!”
“行,老弟。”
吴志才把扑克推过去,“你洗牌吧。”
“不用…你洗。”
吴志才抓起扑克牌,“啪啪啪啪”几下洗得利落,“啪”地往茶几上一放,“你先来,你是客,你先翻。”
吴志才往前探了探身,盯着李世龙。
李世龙一瞅他:“老你说话算数不?
哈哈哈!我吴志才在北海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够狠,靠的就是说话算数!你妈说让他三更死,他绝对活不到五更,你说我说话算不算数?”
“我希望你是站着撒尿的,说话算数!”
李世龙咬着牙,“啪”地伸手,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牌,连犹豫都没犹豫。
“我操,真他妈牛逼!”旁边的人低骂一声。
李世龙掀开的牌,是个红桃尖儿。
眼下能赢李世龙的,唯一的一张牌,就只剩黑桃尖了。
吴志才在旁边瞅着:操,你这运气是真不错!
“到我了!”吴志才这一声喊完,伸手就去抓牌。
大平回头扫了眼李全,又瞅瞅二驴他们,几个人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逼养的要是敢把黑桃尖拽出来,别的都不唠,直接上手干,谁也别含糊!
大伙瞬间就有了动作,有的把家伙事儿塞怀里,有的手摸在腰上,全绷着劲儿。
这边吴志才“叭”地一拽牌,翻开来一看:“我看看今天咱俩谁点的高!”
牌面摊开,不小啊!是个十!
“行,大哥,这把算我赢了吧?”
吴志才撇撇嘴:“行,算你赢!!
李世龙一瞅,那你把钱拿来,咱就走。”
“老弟,你听我一句。”
吴志才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我这人还是那话,说到哪儿,指定办到哪儿。但耍钱这玩意儿,总不能一把定输赢吧?”
“你啥意思?玩赖啊?”大平当时就炸了。
“两百万我认,能给你。”
吴志才抬了抬眼,“但咱不得让人报报仇吗?这样,这把赌注翻盘!你再赢了,我再给你拿两百万;但你要是输了,跟上把一样,我留你两只手,这回我还得加上你两只脚!想好了,干不干?你不干,现在就认输,这两百万我也不给你,转身领你那帮人,我给你让条道,从我赌场里滚出去!你自己琢磨琢磨!”
大平心里暗骂:这还不叫玩赖?这把世龙再赢了,他指定还有第三把、第四把,啥时候把咱们干输了,啥时候拉鸡巴倒?
李世龙这时候也瞅明白了,心里头门儿清。
大平直接从腰里把五四拽了出来,骂了句“去他妈的,还唠鸡毛”,“砰”的一声,枪就响了!
“李全,动手!”大平吼了一嗓子。
李全应声而起,几个人把五连子嘎嘎全支棱起来。
“操!干!”
屋里面瞬间就炸了锅,枪子儿噼里啪啦乱飞。
大平这伙人,这会儿是真豁出去了,家伙事儿全亮出来。
包括二驴他们,还有李世龙。
李世龙这些年虽说不怎么混社会了,但真到了这份儿上,拿得起刀,狠劲儿一点不差!
李世龙的家伙事儿,比大平的还狠。
刚还在说“你狠不狠”,这就到了人家主场。人家吴志才能在北海混这么久,能不知道东北这帮人来者不善?你有准备,人家能没准备吗?
屋里瞬间就乱了,吴志才那边的兄弟也全抄起家伙事儿。
吴志才反应贼快,往椅子上一靠!
那椅子是滑轮的,“呲棱”一下子滑出去老远,得有好几米远,直接把战场甩给了自己手底下那帮老弟。
人家那帮老弟一上来,那是真嘎嘎猛,广西北海这帮人,个个也他妈都敢玩命。
“给我干!干!干!”
五连子怼到跟前儿,这时候枪都不好使了,全是近身肉搏。
大平带来的兄弟里,有个是从农村来的,那是真敢干,跟大平关系处得也铁,特意被大平带来撑场面。
这会儿一刀下去,齐刷的,直接在对方手腕上把手给剁掉了!
“平哥!”
这场仗打得是真鸡巴惨烈,大平在里面大吼:“老弟!老弟!操!”
但单说人数,那是太他妈悬殊了,绝对一边倒的悬殊!
这边李世龙是真不管别的了,俩眼珠子通红,拎着家伙事儿就玩命往前冲。
他要抓谁?要抓那吴志才!
这会儿吴志才离他们也就十来米,正坐在自个儿办公桌后头,脚丫子还晃悠着,扯着嗓子吼:“给我干!干死他们!”
话音刚落,又从里头窜出来二十来号人,手里全提着家伙事儿。
尤其是吴志才的兄弟,那主儿也猛,抄起家伙就奔着李世龙扑了过来。
大平一直跟在李世龙身后,就怕他出点闪失。
这会儿侧面突然有人把枪往上一提溜,“啪”的一下对准了李世龙!
大平眼疾手快,压根没多想,“龙哥!”猛地一把推开李世龙。
“砰!”好家伙,大平这一米八多的大个、两百来斤的身板,直接被干飞出去,“哐”一声砸在地上,血瞬间崩了出来,溅了李世龙一脸。
第599章 一环扣一环!
吴志才在一旁看得清楚,骂了句:“去他妈的,别跟他们耗了!全给我上!撂倒他们!”
这一亏吃下来,也没别的说的了。
李全、二驴,还有李世龙,这会儿是真豁出去了嗷嗷的!。
他们瞅着侧面有个门,看着像是消防通道,也不管是啥了,“嘎巴”一下就往里头扎。
这地方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大厅里干,他们占不着便宜,可钻进这狭窄的侧门里,你再猛再狠,也得受着他们的压制。
李全冲在最前面,干得满脸是血,进来一个就放倒一个,嘴里还吼着:“操你妈!干!”
李世龙和二驴架着大平就往楼下冲,好不容易把人塞到车顶上,后面的保安、内保全撵上来了,外面还堵着好几个。
李世龙把枪往起一抄,“我去你妈的!”
砰的一下子…撂倒一个,剩下那几个不敢往前冲了,全都躲在车后面。
“你妈的,起来!”
这车一启动,冰城这帮人哇的一下子从旁边就冲出来了。
大平这时候血没少吐,没少喷,身子都直晃。
“小时候你总替我挡刀,今天我替你也得扛一下子!”
“大平,你给我挺住啊!大平,大平,你别吓我啊!”
“龙哥,我再问一句,你说我和小东,你跟谁好?你到底跟谁好?”
“大平,我跟你好,我跟你好!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妥了,妥了!龙哥,别鸡巴哭,没事,我死不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大平虽说死不了,可后背那血顺着李世龙的手哩哩啦啦往下淌,那大筋都疼得直抽。
这边赶紧一顿忙活,一顿抢救。
大平体格子确实好,个头也高,换一般人早就不行了。
等到大平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大平醒了,李世龙他妈一宿没合眼。
大平一抬脑袋醒了?,“我操,龙哥,我都说了我没事,你眼珠子通红,咋的哭啦?你可真他妈有意思。”
“你等着,这仇龙哥给你报!”
“龙哥,龙哥,你可别闹!你也看明白了,人家那边不好惹,对不对?昨天但凡咱稍微拉梭子一点,咱就活不出来了。听我的,把电话给我,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
大平拿过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哎,南哥。”
“大平啊,咋的了?”
“南哥,我出事了!”
“你咋的了?出啥事了?”
大平把要账的事,一五一十跟焦元南学了一遍。
“你他妈大平!你上外地干仗咋不跟我打个招呼?现在翅膀硬啦?疯了?上广西北海,你觉得你那两下子行啦?”
“南哥,我错了,别提了。”
焦元南骂归骂,心里还是惦记大平的伤:“你咋样?伤没伤着要害?”
“大夫说了哪儿都没刮着,就是流了不少血。南哥,这仇咱得报,我他妈得找他们!”
李世龙一把接过电话:“南哥,啥都不说了,大平是因为我的事来的,都怨我。”
“世龙,你跟大平是发小,他能站出来帮你,够爷们儿,我当大哥的没话说!我兄弟够用,就是有点糊涂!出去办事咋不跟我说一声?这亏吃的,行了,别提了!你们现在在哪?”
“南哥,我们在北海郊区的医院呢。”
“行,你们就在那等着,我现在给广龙他们打电话,等着吧。”
嘎巴一声,电话挂了。
有的兄弟就问了,那为啥给广龙他们打电话呢?
因为两广地界,广西跟广东离得近。
焦元南总不能从冰城大老远调兄弟过来,折腾半天再办这事吧?再说广龙和罗旭在广州那绝对是天板级别的,嘎嘎牛逼。
论实力,不比焦元南手底下那帮敢打敢干的兄弟差。
人家手下的大兄弟,李刚、大春、曲建林,刘柏松、韩军,杨春和、二辉,那都是嘎嘎狠的角色,还有大斌,哪个不牛逼?
而且人手底下场子多,酒吧、会所,桂花街一个,岗顶一个,海珠一个,哪个场子里面没有百十来号兄弟?那可不嘎嘎牛逼嘛。
随便一摇就能出来一百来人,再把杨春和那帮人凑一块儿,四五百人轻松加一块。
这还不算孙杰他们,说这话没毛病吧?
再说广龙手里面家伙事硬,五连发、七连子啥的,最少也得有十多把。
那还咋的?到哪儿不得横着走?家伙事硬,人手还多,关键这帮兄弟还敢打敢干,谁能整了?
这边焦元南把电话一拨。
“哎,南哥,我,广龙。”
“哎,广龙啊,和你说个事儿,大平背着我,跟李世龙上广西北海要账去了。”
“上哪?北海?”
“我跟你说咋回事。”
焦元南把李世龙这事一五一十跟广龙学了一遍,广龙一听就明白了。
“明白,南哥,我知道了。”
“行行行,你放心,我指定让大平出这口气。什么这个吴志才的,我拿捏他就完了,这人我知道!你放心吧南哥,我心里有数,吃不了亏。”
“好嘞好嘞。”
这边跟焦元南说完,电话一撂。广龙一回脑袋,喊了一嗓子:“大斌!”
“龙哥。”
“你把曲建林给我叫进来。”
建林一进屋:“龙哥。”
“你给韩军打个电话,让他带兄弟过来,咱上北海办点事。”
大斌在旁边站着:“还叫韩军干啥呀?我带兄弟去呗,你在家坐镇。”
“别废话,给韩军打电话。”
这边电话打给韩军,韩军领着二辉,那纯纯的大虎哨子,又带着刘柏松。
刘柏松是潮洲人,大伙都知道这小子嘎嘎狠,从老家出来的时候,就挂着两条人命,绝对是狠角色。
等人马凑齐了,广龙拿起电话打给罗旭。
“大旭啊。”
“咋的了龙哥?”
“你这两天别总跟媳妇黏糊了,多到店里溜达溜达。”
“我跟媳妇在外面呢。”
“我操,行了,别总腻歪了,买卖不是你的啊?就扔给我一个人?我出去办点事。”
“上哪儿?”
“上北海,大平在那边让一个叫吴志才的给收拾了,我去找他。”
“行,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去,干啥去?”
“咋的?我不如你啊?”
“行了。”电话一撂。
这边家伙事带得嘎嘎硬,五连发、七连子整了四五把,全都往车顶上一放,一点不撒谎,就说广龙他们现在出门,太鸡巴有牌面了。
南方社会跟东北社会不一样,广龙和罗旭虽说都是东北过来的,但入乡随俗,那边最看牌面。
手底下的虎头奔、四五零零全给开出来了,一共十台车,四台奔驰,六台四五零零,清一色小黑车,嘎嘎板正。
这队形,打着双闪直接往北海这边干,太牛逼了。
而且车号全是连号,大伙都知道,广龙的车是五个九,罗旭的车是五个八,还有五个七、五个六的,基本都攥在他们手里。
底下四连号的更不用提,就这一个车号都够买一台车了。
手里的家伙更硬,七连子、十一连子、五连发,曲建林、韩军、二辉、柏松一人一把,在车顶上咔咔把弹夹装上,子弹压得满满登登,就差上膛开保险了。
等人马到齐,直接扎进医院,往楼上一来,跟大平见了面。
广龙一瞅:“平哥,咋的了?到北海没好使啊?”
“我操广龙,别鸡巴闹了,浑身都疼。”
“操!哎?来办事咋不吱声呢?都怪南哥说你,打个电话不就完了?至于这样吗?”
“别提了。”
“我给你介绍下,这我发小,好哥们,李世龙龙哥。”
“你好广龙。”
“你好哥们儿,这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平没说的,咱们啥关系?都是焦元南的兄弟,以前也在冰城混的,不提那些了,我打个电话。”
广龙脑瓜子贼尖,拿起电话打给了北海的陈洪。
陈洪在北海,那绝对是能说上话的一把大哥,嘎嘎有排面。
广龙心里也清楚,吴志才跟陈洪关系处得老好了,真要是这边动起手来,吴志才肯定得把电话打给陈洪,到时候陈洪夹在中间,那肯定是左右为难。
所以广龙琢磨了琢磨,直接就把电话打给陈洪了。
“洪哥。”
“我操,这不是广龙兄弟吗?”
“洪哥,我到北海了。”
“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啦,到了北海地界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瞧不起你洪哥啊?你打个电话,我指定亲自过去接你。”
“不用麻烦洪哥,我就是到北海这边办点事。”
“啥事?还能劳烦你从广州大老远跑过来?你跟我说一声,我陈洪在北海这块地面上,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洪哥,我知道你在北海硬,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我过来是找吴志才算账的。”
“我操…因为啥啊?志才跟我关系还不错,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啊?要不这么着,我把志才也叫上,咱找个地方坐下来唠唠,把事说开?”
“洪哥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就行!他把我老家的兄弟给打了,差点没给打死,一枪直接干后背上了,这口气我必须得出。这事你就别掺和了,我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
“广龙啊,关键是你这么一弄,我是真不好办!你们要是真动手,吴志才肯定得给我打电话,我总不能说不去吧?”
“你该去就去你的,这么跟你说吧洪哥,你等我到地方把事都办得差不多了,枪都顶他脑瓜子上了,你再过来,这么整你不就不难做了吗?能明白不哥?”
陈洪在电话那头听完,直接笑了:“广龙,我他妈还真没看出来,我就知道你跟罗旭这俩小子讲究,重义气,没想到还有这么有心计的一面,不过你洪哥就喜欢这样的,妥妥的,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嘎巴一下,电话就给撂了。
广龙转头看向大平:“走吧大平,我一会儿安排兄弟,把你送到广州去养伤!我领着这帮兄弟,去把这事给你办明白。第一,欠你的钱,咱一分不少都拿回来;第二,你这顿打不能白挨,医药费必须让他赔;第三,我再给你出这口恶气,直接干折他一条腿,你看这么办够用不?”
大平咬着牙,眼神特别坚定:“够用是够用,但是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当初是谁打的我,我得自己亲手把这仇报了,我这手还能动,啥事没有。”
“你这身子骨能行吗?刚做完手术没多久。”
“放心吧,我这体格子你还不知道?肯定没问题!”
大平说完,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嘎巴一下就把吊瓶给拔了,呲的一下,血直接从血管里喷了出来,他赶紧用手一摁,嘴里骂了一句:“操,干!别耽误事!”
说完,一帮人浩浩荡荡地从楼上往下跑,十多台豪车排着队,直接奔着吴志才的娱乐城就杀过去了。
广龙这人,那是狂得没边儿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就给吴志才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喂!吴志才?”
吴志才一愣:“谁呀?”
“我,广州周广龙!”
“哎呀,龙哥……”吴志才刚想客套两句。
“少他妈跟我套近乎!”
广龙直接打断他,“咱俩没那么熟!我就跟你说一个事儿,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在北海吗?你不是说你身上挂着人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吗?”
吴志才懵了:“不是……龙哥,你啥意思?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我也没得罪你吧?”
“你他妈太有了!”
广龙吼道,“你把大平给打了!大平是谁?那是我哥们儿,那是我兄弟!你打他,不等于打我一样吗?”
吴志才还想解释,广龙根本不给他机会:“行了,废话少唠!我这就过去,有几件事先在电话里跟你说明白了。第一,我过去就得收拾你,这是其一。第二,那笔钱,我得拿回来,能明白不?第三,谁崩的我兄弟,你把人给我交出来,让我兄弟出这口气。”
广龙顿了顿,声音冰冷:“反正也无所谓,人要是交不出来,这口气就撒你头上。”
吴志才一听也火了:“广龙,你他妈是不是不知死活?你他妈混大了是吧!这儿是北海,不是你们广东!这是广西!”
“广西咋的?广西你就牛逼了?”广龙冷笑。
“行!我牛不牛逼另说,不是你他妈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在这跟我耍横就完事儿啦!”
吴志才咬着后槽牙,“你来吧!周广龙,我他妈给你面子你不要,那你他妈别怪我!”
“你给我啥面子?我他妈就是不给你台阶下,你给我记住了!信不信随你,你随便骂,我一会儿准到!”说完,广龙直接把电话撂了。
众人一听,心说广龙真他妈的狂。
可话说回来,狂也得有狂的资本。
没多一会儿,大伙儿开着车就杀到了。
车到门口那阵势,一点都不吹牛逼,楼底下那些保安,包括社会上混的那帮人,全看傻了。
四台奔驰,六台四五零零,大车往门口一顶,车上下来的人,手里拿的家伙事儿,不是十一连子就是七连子。
关键是那几位,他们手里拿的那是五六式。
这几个人下车,真他妈是一点不惯病。
对着门口那块大牌匾就直接开火了。
那会儿牌匾上霓虹灯正闪着,写着“娱乐城”几个血红的字。
他们把枪一举,四个人腰上全挂着武装带,在那一横,一挂,“哒哒哒”一梭子就出去了,把那些霓虹灯打得稀碎。
有老哥问:“这是啥意思?”
我告诉你,一呢,这是试试火力,看看家伙好不好使。二呢,就是要把声势打出来,让对方知道知道,咱手里拿的是啥家伙,就是为了震慑他们。
这一下震慑的效果,太他妈大了。
屋里那些内保,还有他们身边的兄弟,你看看自己手里那点家伙事儿,那算个屁啊。
有的枪掰开了,打出去都不响。再看看人家手里拿的,那是真家伙!这玩意儿要是扫身上,那还能活吗?心里一下就虚了。
咱再说这头儿,广龙撂了电话,吴志才立马把电话打给了陈洪。
“行行行,你放心吧志才,我指定给你办了!他从广州来牛逼啥,跑北海来装逼!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
哎…好…洪哥你抓点紧,这帮人说半个小时就到!”
“放心吧,等我过去就完了,你等着!”
这边广龙领着人刚冲进娱乐城,五连子、七连子、十一连子直接就响了,二辉端着大五六一顿横扫。
尤其是虎了吧唧的大斌,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你妈的谁敢动,我直接突突死你们!”
他端着枪往柱子上一扫,后坐力大得枪口直往下压,啪的一条弹痕打在柱子上,整整齐齐一排弹孔,跟钉钉子似的。
这震慑效果直接拉满,屋里的内保看着手里的破家伙,再瞅人家的真家伙,心里当时就怂了,哪还敢上前。
吴志才在屋里听见动静,赶紧喊:“广龙!广龙你等会儿!我洪哥马上就到,咱啥事等他来了再说!”
广龙冷笑一声:“拿陈洪吓我呐?我告诉你,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去,把他给我薅出来!你敢躲,我当场就打死你!”
二辉他们端着枪就往屋里冲:“你妈的,我你出来!出不出来?”
哒哒哒几枪打在门框上,直冒黑烟。
吴志才吓得赶紧往外跑:“出来了!出来啦!”
大平往前一来,上去就骂:“你不挺能装牛逼吗?狗东西!你咋这么狗呢?当初不是挺横吗,说啥站着撒尿的,赌债赌偿?你这逼不配当爷们!”
吴志才赶紧服软:“哥们儿我明白了,不就是钱吗?广龙,我看你面子,钱我立马给你们拿出来!”
广龙斜着眼瞅他:“看我面子?你是让我打服了才服的!真给我面子,头回打电话你就不会跟我叫嚣,不用在这装逼!我告诉你,我广龙办事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给你脸你不兜着,现在我指定不给你台阶下!”
“那你啥意思?”
“啥意思?大平咋挨的打,就得咋还回来!我问你,谁崩的大平?”
“我给拿医药费行不行?”
二辉一听,把五六调成单点,枪口直接顶在吴志才大腿上:“你拿我龙哥说话当放屁呐?我再问你一遍,谁打的大平?再不交人,这账就全算你身上,我直接废你两条腿,省得龙哥跟他妈你废话!”
吴志才吓得赶紧指旁边的兄弟:“是他!我的老弟,是他动的手!”
这大平拎着砍刀就冲过来了,大喊:“把他胳膊给我拽住!拽住!”
旁边两个兄弟立马上前,一人攥着这小子的手,一人架着他的胳膊,死死给拽直了。
大平咬着牙,砍刀抡起来,蹭的一下劈下去,咔吧一声脆响,顺着小臂关节的位置,手起刀落,直接把胳膊给剁断了。
这小子疼得嗷嗷惨叫,手跟胳膊瞬间分了家,鲜血哗哗往外喷。
“你妈的,敢崩我!”大平红着眼睛骂道。
屋里的人全吓懵了,旁边的小弟一个个缩着脖子蹲地上,这也太狠了,一刀就把胳膊剁折了。
这时候广龙走过来,盯着吴志才:“来吧,咱俩算算账。你不能跟我叫嚣吗?不是说你在北海牛逼吗?”
“龙哥,我错了,这回我心服口服了!”吴志才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求饶。
“我他妈用你服?我打没你,你不服也没用!”
广龙办事向来不留尾巴,他心里门儿清,今天不把事做绝,以后肯定留后患。
广龙一把拽出枪,嘎巴一下就顶在了吴志才的脑门上。
“龙哥!饶命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外面呼啦啦冲进来一百多号人,动静老大了。
“谁啊?敢在这撒野!”
广龙这帮兄弟立马回头,手里的家伙事一举:“别动!都别动!”
陈洪带着兄弟堵在了门口,手里也举着枪:“都别动!”
广龙手里的枪还顶着吴志才的脑袋,抬眼瞅着陈洪:“洪哥,你来干啥?帮他对付我?”
第600章 嚣张跋扈!!
广龙手里的枪还顶着吴志才的脑袋,抬眼瞅着陈洪:“洪哥,你来干啥?帮他对付我?”
“广龙,咱哥俩关系没得说,但吴志才也是我兄弟!这么着,我也不跟你断官司,给我个面子,你们走,放他一马行不行?”
吴志才一看陈洪来了,:“红哥救我啊!”
“我要不给你面子呢?”
广龙眯着眼,“你是不是觉得在北海行了,能跟我和罗旭碰一碰了?”
“广龙,你别跟我横!我再说一遍,吴志才是我兄弟,今天你要动他,我就跟你玩命,除非你先整死我!”陈红洪也来了脾气。
两边兄弟全都举着枪,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广龙盯着陈洪看了几秒,冷笑一声:“行,你够义气!冲你这份情,我今天给你个面子。记住,你欠我个人情。”
说完,广龙把枪收了回来,冲身边兄弟一摆手:“走!”
路过陈洪身边的时候,俩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微微一点头,啥也没说就出去了。
这就叫人情世故,玩得明明白白。
广龙他们一走,洪恩才松了口气。
吴志才对着洪恩那是感恩戴德,一个劲道谢。
广龙一行人出来上了车,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喂,南哥,事办利索了,钱也拿回来了。”
“嗯,好。”
“把动手那小子手给废了,吴志才也打服了。”
“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在这边沉默了两三秒,开口问:“世龙咋样了?”
“伤得不重,养一阵就好了。”
李世龙的麻将馆重新开业了,生意比以前还好。
屋里摆着四张麻将桌,地上重新铺了瓷砖,墙顶上挂着两个字,不知道是哪个大哥送的,写的是“仗义”。
馆子里坐着的都是老街坊,也有附近混社会的。
李世龙坐在后面的吧台里,腿上盖着毯子。左腿挨了一枪,落下了毛病,不能着凉,一凉就疼,一变天更是钻心地难受。
他往那儿一坐,自己摸出止疼药吃了两口。那是枪伤留下的后遗症,可不是崴脚、闪了脚脖子那么简单。
焦元南帮了大忙,这份人情李世龙记在心里。
李世龙说过,这个人情必须得还。
焦元南当时说了:“世龙,我不差你这些虚名,你有这份心,比啥都强。”
可李世龙心里有杆秤,这份人情,早晚得还给焦元南。
正说着,大平推门进来了。
李世龙赶紧坐起身,大平说:“来来来,走,出去吃口饭。”
转头又问李世龙:“腿咋样了?好利索没?”
李世龙嘬了口烟,骂了句:“操,今天下雨,有点疼,大夫说得再养个一年半载,才能跟好人一样。”
两人坐着抽烟,外面飘起了小清雪,冰城的冬天,天黑得早。
大平忽然问:“龙哥,杨东还没信儿呢?”
李世龙摇了摇头:“没呢,他爹妈都搬走了,房子也卖了,我打听几拨人都找不着。”
大平一听就火:“这个逼崽子!就因为他,差点没把你坑死!钱倒是还了账清了,可……”
话说到一半,大平停住了。
他心里明白,钱对李世龙来说根本不算事儿,过不去的是那份兄弟情谊。
正说着,一台警车“吱呀”停在了麻将馆门口,下来四个警察。
打麻将的人瞬间都停了手,以为是来抓赌的。
林李世龙赶紧站起来,紧张地问:“咋的了?有事啊?”
为首的警察打量一圈,开口问:“你是老板李世龙?”
“对,是我…咋的了?我们这儿打麻将都是街坊娱乐,不犯法啊。”
警察摆了摆手:“不是为麻将的事,提个人,杨东,你认识不?”
这话一出,李世龙心里咯噔一下。
“认识,咋的了?”
“杨东在吉林杀人被捕了,判了死刑,他临走前有个念想,想见你最后一面。”
警察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杨东剃着光头,穿着囚服,眼神空洞。
李世龙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是他,认识。”
“那你想不想去见一面?如果想去的话,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一出,李世龙哪能不去。
他当即起身,跟着大平一路往吉林赶,到了吉林市郊外的看守所。
会见室不大,中间隔着厚厚的玻璃。
李世龙坐在对面椅子上,没一会儿,对面的门开了,两个警察把杨东押了出来。
光头,囚服,戴着脚镣手铐,比照片上瘦得脱了相,眼窝子深深陷进去,嘴角还带着淤青。
杨东看见李世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龙哥。”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没想到你能来看我,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李世龙看着他,沉声问:“为啥走到这一步?东子,为啥啊?”
杨东眼圈瞬间红了。
“龙哥,我说句实话,你别气,那五十万,我真没想坑你!
我问你呐,你为啥走到杀人这一步?”
“我跟李坤彭宇合伙走私家电,他说广州有便宜货,倒回东北能翻倍,我信了?钱给他,人就没影了。我找了他好几个月,在吉林把他堵着了,钱早被他造没了。他还跟我叫嚣,钱就没了,你能把我咋的?我当时急眼了,上去就捅了他,一刀、两刀、三刀、四刀,我都记不清了。就看他嘴里吐着血沫子,在地上直抽抽,满地都是血。”
话说完,会见室里静得吓人,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东抹了把眼泪:“龙哥,那五十万,这辈子我还不上了,我知道把你坑惨了,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李世龙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老弟,心里五味杂陈。
他背过他,帮过他,信过他,俩人从小一起玩,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温馨画面。
那时候杨东跟个跟屁虫似的,一口一个龙哥;杨东他爸犯病,是李世龙连夜送医院,拍着胸脯签担保。
李世龙叹了口气:“小东,钱你别惦记了,账我自己抹平了,五十万早清了!啥都不说了,你走到今天,哥也帮不了你别的。”
杨东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龙哥,你这句话一说,我心里石头就落地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真他妈不是人!”
“小东,要是有来生,别再走错路了,好好活着。”
旁边的警察催了:“行了,时间到了,走吧。”
说着就把杨东押了回去。
车子从吉林往冰城开,李世龙坐在副驾驶,大平开着车。
他从棉袄兜里摸出个塑料打火机,“叭”地点着烟。
指尖碰到打火机的瞬间,又想起了杨东。
那时候在外面,五毛钱一个的打火机,李世龙大大咧咧的,总丢,杨东总帮他捡,总给他备着。
杨东心思缜密,把塑料打火机递回去:“龙哥,是不是又没打火机了?”
老话讲,睹物思人。
李世龙攥着这个打火机,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旁边大平一路回冰城,一句话没说。他知道李世龙跟杨东从小的感情,这时候劝也没用。
车到地方,大平问:“回家啊,还是咱俩出去喝点?”
“走,出去喝点。”
俩人找了个小馆子坐下,一顿酒喝到后半夜。
李世龙从包里掏出个账本,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欠焦元南多少钱,欠自己一个交代,欠好兄弟大平一条命。
他在本子上划掉一行:欠自己的债,还清了。
唯独剩下两样没清——焦元南的人情,大平的救命之恩。
道外还是那道外,李世龙还是那个李世龙,这股子犟脾气、讲究劲儿,这辈子改不了。
大平看着他:“世龙,以后有事你跟我说。”
李世龙抬眼:“行了大平,你放心,你也记住,有事必须跟我说,我这条命下半辈子就是你的。”
大平骂了句:“操,跟我俩唠这个干鸡巴啥?哥们儿之间不谈这个,今天就一醉方休,啥都不提。”
李世龙端起第一杯酒,“哗啦”往地上一撒…这杯酒,敬已经走了的杨东。
剩下哥俩喝了一宿,感情比酒还浓。
麻将馆这片,没人不知道,李世龙这人,最讲究、最仗义。
混社会也好,做人也罢,不求义薄云天,起码得讲究、得占个“义”字。
怎么镜头一转?还是在咱们东北,但不是冰城。是大名鼎鼎的鹤城。
咱先说说…当年小地主手底下头号的猛将,实打实的狠角色,这人外号老伟子,大名叫王伟。
说起来老伟子可不是大地主张执新的兄弟,他是小文的嫡系,也就是小地主张执文手底下的兄弟。
先不说别的,单说这老伟子的人品,那是真不咋地,贼能装犊子,还抠搜的,走到哪儿都能捅娄子惹麻烦。
不过这人模样倒是不差,长得人高马大,五官周正,胖乎乎的跟大猛有几分相似,单看脸还挺顺眼,可一说起他干的那些鸡巴事,那真是没法提。
整个齐齐哈尔、整个鹤城,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恨老伟子的,比恨大地主、小地主的都多。
小地主自己都私下念叨过,说老伟子这货早晚得他妈吃枪子,办事太不是东西。
连自己大哥都这么评价,可见这人混得有多差。
有老哥就纳闷了,小地主这么烦他,咋还把他留在身边当兄弟呢?
这人呐,都得两头看,有招人膈应的地方,自然也有能用的地方。
在小地主眼里,老伟子就是条听话的狗,对自己非常忠诚。
他在外面横行霸道,在鹤城见谁都敢呲牙,可只要小地主脸一拉下来,他立马就怂了,让往东绝不往西,半句话都不敢多吱声。
再者说,老伟子的名气也不是吹出来的,下手是真狠,心黑手辣,帮小地主在外面摆平了不少大事,解决了不少麻烦。
要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谁愿意带着这么个惹祸精?
小地主也挺犯难,不用他吧,办事少个得力的狠角;用他吧,名声臭,还总惹事,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小子就是有点虎了吧唧的,没啥坏心眼。
就这么着,有一天,老伟子带着自己的兄弟徐飞进了屋。
小地主正坐在沙发上翻账本,老伟子吊儿郎当的,拽了把椅子就坐在小地主对面。
小地主抬头瞥见他,把账本一合,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老伟子被看得心里发慌,磕磕巴巴地开口:“文哥,我、我脸上沾啥东西了啊?”
张执文抬手一指,张嘴就骂:“你妈的,你咋这么嘚呢?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这屋是你家啊?进来就大咧咧一屁股坐这儿?”
老伟子被骂得一激灵,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规规矩矩往旁边一站。
咱说,张执文只要脸一沉,这小子腿肚子都转筋。
他起来之后,还赶紧用袖子把刚才坐的椅子擦了擦,嘴里忙不迭地喊:“文哥,文哥。”
小地主瞅着他,皱着眉问:“有事啊?”
“二哥,不是你让我去站前收拾那帮人吗?像大行、李杰那几个狗懒子,我都给收拾服了。你放心哥,他们现在见着咱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再敢呲牙,我直接把他脑瓜子打碎!他们都怕了,说以后再也不敢嘚瑟了。”
“嗯,还有别的事?”
“文哥,还、还有点小事,我想请几天假。”
张执文一抬眼:“请假干啥?”
“文哥,我姨家孩子,我表妹这两天结婚,我寻思提前过去,家里有啥活帮着忙活忙活,随个礼参加婚礼,完事我就回来。”
“随礼…参加婚礼?一天不就完事了?请啥几天假?”
“一天回不来啊哥,我表妹嫁去冰城了,我得去冰城参加婚礼。”
“上冰城?你爸也去啊?”
“那能不去吗?我妈没了,我爸肯定得跟着去。”
张执文听完,无奈地摇摇头:“真服了你们爷俩,没一个省心的,到哪儿都惹祸,你到那边给我记住了,消停点!在齐齐哈尔你横着走,仗着我;你爸仗着你,你出去仗着谁?”
老伟子赶紧赔笑:“哥,我肯定仗着你啊!”
“你还知道?你出去打听打听王伟,我明天在齐齐哈尔喊一嗓子,说你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兄弟,你们爷俩能不能活过一天?能活过我管你叫爹,认你当老大!”
老伟子脸一白:“文哥,你看你说的,你撵我我都不走。这辈子我就认你,以你马首是瞻,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行了,别扯没用的。去几天?”
“我寻思提前走两天,在那边办完婚礼待个五六天。”
“行,去吧,到那边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听见没?心里有点数,那不是鹤城,是冰城,那逼地方水深,你跟你爸都别嘚瑟,你们爷俩啥逼样我还不知道?”
老伟子一听乐了:“行了文哥,你别吓唬我啦。”
小地主一听,眼睛一瞪:“怎么了?我他妈吓唬你?行,你就当我吓唬你!你给我记住了,不听话?出了事你可别找我,我可不给你兜着,听见没?”
“行行行,二哥,你放心吧!我就去参加个婚礼,消停几天就回来。”
“去吧,那边需要我给你办点啥不?”
“啥都不用,哥你别管了,我五六天就回来。”
“把门给我带上。”
老伟子应着,转身出了屋。
大飞跟在后面,俩人刚走出办公室,小地主在屋里无奈地摆了摆手。
咱说为啥小地主不放心这爷俩?在齐齐哈尔,他俩那是出了名的臭名昭着。
王伟在外面横行霸道,逮谁欺负谁,见谁都敢呲牙。
他爹王永林呢,算不上狗仗人势,但算是爹仗儿子威……自己儿子是社会人,有名有号,也算半个社会大哥,这辈子没挺起腰板做人的王永林,这下可算抖起来了。
以前在单位,他连条带鱼都得捡小的;现在儿子牛逼了,整个齐齐哈尔谁不知道他是老伟子他爹?
这下可算装大了,出门打车从来不给钱,去市场买菜更是横行霸道。
这天他去买菜,挑完东西转身就走,摊主赶紧喊:“爷们儿,你买完东西还没给钱呢!”
旁边另一个摊主一把拽住他,低声骂:“你虎逼啊?要啥钱!知道他是谁不?”
“谁啊?”
“老伟子他爹!你敢管他要钱?”
“老伟子咋的?买菜不得给钱啊?”
“别鸡巴说话了!”
正说着,王永林猛地回头,眼珠子一瞪:“怎么了?管我要钱?我问问你,认不认识老伟子?认不认识我王永林?”
摊主吓得一哆嗦:“认、认识!不好意思啊爷们儿,我、我没认出来。”
“整个市场一条街,谁不认识我?你问问他们,我在谁家买菜给过钱?这都是孝敬我的!咋的,你要反天呐?”
王永林眼珠子一立,给摊主吓得够呛,赶紧把案板上的俩腰子往他跟前推:“爷们儿别生气,这玩意儿新鲜,你拿回去补补。”
王永林瞥了一眼,手一摆:“你玩呐?这破玩意儿我要它干啥?你真有心,把案板上那扇排骨给我装起来,我拎走。”
“爷们儿,这、这……”
“咋的?不想给?”
“给给给!”
摊主赶紧把排骨打包递过去,王永林拎着排骨大摇大摆地走了。
摊主对着自己脸“啪啪”扇了俩嘴巴子,心里暗骂:真是没懒子找茄子提溜,多说一句话,白搭进去一扇排骨!
有的老哥说?是不是夸张了?真就这么嚣张跋扈吗?
还真就是,这爷俩就专干这种事,一点不带掺假的!
到了第二天,老伟子带上自己的两个兄弟,一个叫徐飞,另一个叫杨杰,再加上他爹王永林,一共四个人,打算打车去火车站,要坐火车去长春参加他表妹的婚礼。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有高铁、有动车,买完票之后,车票上都印着清清楚楚的座位号,对号入座就行。
九十年代的时候,出远门跑长途,基本上都得坐火车。
而且从齐齐哈尔到冰城,就只有几趟直达的火车,要是赶不上,就得去中转。
齐齐哈尔的老铁们应该都知道,这趟车是妥妥的一趟慢车,为啥管它叫慢车呢?
这慢车上面根本没有座位号,上车之后全靠抢,谁先占到座,这个座就是谁的,大伙应该能明白吧?
要说这慢车到底有多慢,我给大伙简单科普一下,那时候的火车车次是有讲究的。
像什么60次、93次、191次、192次这种,车次数字在二百以内的,都属于特快列车;车次在二百到四百之间的,属于快车,也叫普快;只要是五百往后的车次,全都是慢车。别的地方咋叫咱不知道,反正咱们东北,尤其是冰城这一片,都管这种慢车叫“小逛子”,还有个名叫“站站停”。
啥叫小逛子、站站停?就是说这火车从冰城开出来之后,哪怕是小破站点,它都得停下来,反正只要是个站点,它就必须停,一点不含糊。
所以这火车的速度,那可不是一般的慢。
齐齐哈尔到冰城,满打满算也就二百多公里的路程,这趟车得开七到八九个小时。
为啥时间差距这么大呢?有老哥就问了,要么七个小时,要么九个小时,这七到九个小时到底是啥意思?说白了就是晚点,这一晚点,最少都得晚两个小时。
这慢车在铁路上的路权特别低,啥意思呢?就是它经常得在路边的候车区等着,专门给那些快车、特快让路,这个道理兄弟们能明白吧?
所以说这慢车晚点两个小时,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经常是火车开着开着突然就停了,司机也不说为啥,其实就是在等快车过去,等那些快车“咔咔咔”地开过去之后,这趟慢车才慢慢启动,接着往前开。
这就是为啥管它叫小逛子、站站停的原因,晚点两个小时是常事,有时候晚点三个小时也不稀奇。
王伟几个人打车,到了齐齐哈尔站前,车子一停,王伟领着大飞和杨杰先下了车。
他爹王永林岁数大了,腿脚不利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最后才从车上下来。
王永林刚往前走了两步,出租车司机就探出头来,连忙喊住他:“哎…爷们儿,爷们儿,你等会儿!”
王永林停下脚步,回头瞅了司机一眼:“咋的了?”
司机陪着笑说:“爷们儿,你看这都到地方了,这车钱谁给结一下子啊?”
王永林一听这话,当时就把脸拉下来了,眼睛一瞪,:“他妈的,你还敢管我要钱?你他妈不认识我是谁啊?”
第601章 惹事的苗子
咱说…这出租车司机耷拉个脸,摇了摇脑瓜子:“爷们,你我这不认识,不认识啊!”
“操!我跟你说一下子,我是老伟了他爹!这回知道了吧?”
人家司机压根没搭理:“爷们,咱说你不管你是谁爹,你打车,是不是得给我车钱呐?一共就是五块钱的事,是不是?”
老伟子他爸梗着脖子,咳嗽两嗓子,一口黏痰啪嗒就吐在地上。
“他妈的你不认识我是不是?你这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
“啥…意思啊?爷们?
还他妈啥意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伟啊,王伟。
这一喊,老伟子一回脑袋:“爸呀,咋了?
快来!咋的,不管你爹啦?”
“我寻思你跟着呢,没瞅着啊,咋的了?”
“什么他妈咋的了?这逼小子,他说他不认识我,还要管我要钱!你把钱给他吧,赶紧把车费给了,不给我走不了。”
王伟跟徐飞、杨杰凑过来,哐哐敲出租车窗户:“咋的,不认识我?”
“大哥,大哥,我真不认识,真不认识你。”
“没事,你下来,下来,下来,我跟你唠唠。”
司机心里犯嘀咕,把窗户用手摇上去,摘了手套就下了车。
整个火车站,等活的司机老多了!出租车、倒骑驴、三轮,啥车都有,各种车型也比较全。
这帮人全围在边上,却没一个敢上前,都傻愣愣瞅着。
“过来,过来!”
王伟一嗓子吼出去,把这帮人全喝住了。
“有没有认识我的?有没有他妈认识我的?”
有认识的赶紧搭话:“认识,认识,咋不认识呢?伟哥嘛,伟哥!”
“咱说在咱们鹤城,谁他妈不认识伟哥,是不是?”
“对对,伟哥…伟哥!”
老伟子歪了歪脑瓜子,回头冲司机笑:“这回你明白咋回事了吗?看没看明白?”
“不是,大哥,你可能在咱们鹤城挺牛逼,挺出名。但我就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再一个,你打车咱也不能说不给钱啊!?”
这边话音刚落,有人凑过来:“来来来,过来!你他妈不知道他是谁呀?”
王伟回头骂:“你妈的,你他妈啥意思?”
有个好心的老司机,瞅着这架势,知道这小子再往下说,肯定得挨顿皮肉之苦,赶紧凑过来劝:“小伙子,少说两句!”
人家那好心的老司机,赶紧凑过来,摸出一根希尔顿,递到老伟子跟前头。
“哎,伟哥,伟哥!”
“这小子我瞅着吧,估计就是刚干出租车,吹牛逼!就咱整个鹤城,但凡干出租车干个三个月五个月的,谁不认识咱们伟哥?小逼崽子,别鸡巴搭理他,行不?”
“来来来,伟哥,抽根烟!”
老司机把烟往老伟手里一递,老伟抬手啪一下,直接给烟抽飞了。
“你妈的!怎么的?你认识他呀?你认识他还替他说话,是不是你家亲戚?”
老伟眼珠子一立,给这老司机吓得够呛,压根不敢吱声。
“啊…我不认识!不是我家亲戚!”
“你妈了个巴子!不认识你给我捎一边去!给我滚一边去!咋的,欠揍啊?”
“你他妈还出来说个话,你算个啥鸡巴玩意儿?我就问问你!”
“哥,错了,错了,错了!”
老司机一哆嗦,赶紧往后退。
“不是,你过来!”
“你过来!来,认不认识我?王伟!不认识是吧?行!今天我就让你他妈好好认识认识我!听没听见?
这头,给这司机吓得,往后退!
“大哥,你你要干啥呀?
干啥,你不认识我吗?我他妈干你干啥?”
王伟蹭地一下,一拳电炮抡过去,直接给司机打鼻口窜血。
这一动手,他身边俩兄弟也不含糊,一个杨杰,一个徐飞,唰…就把腰里的大卡子抽出来了。
俩人掰开卡子,用手指肚夹住刀刃,露出个一两公分的口子,照着那出租车司机的大腿就怼了上去。
“扑呲”一下,一刀就扎进去了。
“你妈的,别动,别喊!再动我他妈扎死你!”
“哎呀!哎呀!”
王伟薅着司机的后脖领子:“来,这回我帮你好好说话!认不认识我了?认不认识?”
“大哥,我认识!我认识!我叫你伟哥!伟哥啊!错了,这回我知道错了!”
老伟照着老司机脸上“叭叭”就是两巴掌:“你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妈听好一个一个的,都他妈站军姿给我立正!我他妈告诉你们,在齐齐哈尔,你们可以说不知道市长是谁,那有心可原。但你们他妈不认识我王伟,那就是滔天大祸,能不能懂?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知道!伟哥,知道!
走!走走走!”
这边他爹凑过来,拍了拍王伟:“你呀,这人我跟你说,你他妈就一点儿都不招人可怜,知道不?你这顿揍挨得,纯他妈该!你出门的时候,他妈不戴眼珠子是不?谁的钱你都敢要?挣钱挣疯了吧?”
这帮司机全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都怕老伟子再上头,再给这司机一顿揍。
这边就有人过来劝,:“爷们,爷们!你看咱犯不上跟这种傻逼玩意儿置气!”
几个人撵着王伟的后脚跟追了几步。
这边挨扎的那司机,这会儿还不依不饶的,梗着脖子喊:“不行!我这扎这样儿了,不能就这么拉倒!我得报警,我得上站前派出所!”
旁边这帮司机赶紧围过来拉他:“兄弟,兄弟!咱们都是干这行的,他是不认识你,但听哥们一句劝,拉鸡巴倒得了!报啥警啊?你报完警,你指定得遭大罪!”
“咋就不能管呢?”
“不是说管不了,哥们儿,你咋这么犟呢?”
这帮人七嘴八舌劝:“兄弟,你听我的,那王伟他们纯他妈是刀架脖子上的狠角色,不定啥时候就整出事儿来!花俩钱把人捞出来,人家出来以后咋整?你他妈这辈子就废了!”
“再一个我跟你说,王伟敢这么作、敢这么闹,人家是有倚仗的!”
“有啥倚仗啊?他能有啥倚仗?爱鸡巴谁是谁!打我车,不给钱还拿刀扎我,凭啥就这么拉倒?”
“老弟,你看你这人真他妈犟!你跟我在这呲牙有啥用?人家大哥能他妈整死你!人家老大就是小地主,张执文!你赶紧认怂吧,再犟就没好果子吃了!”
这话一落,那司机当场就懵逼了。
他可能没听过王伟,但在齐齐哈尔,但凡叫个人,没听过小地主、大地主的,那纯就是扯犊子!
这司机挨了打、挨了扎,最后也只能自己认倒霉。
好在刀伤不深,扎进去也就一寸来长,找个医院包一包也就完事了。
就像王伟他爹王永林,刚才骂的:“你他妈出门,没看黄历啊?所以说开出租车的,出门必须得带本黄历,整个罗盘掐算掐算,哪个方位对自己吉利,千万别碰着老伟子这逼样的?”
镜头一转,出租车司机这事儿就算撂下了。王伟他们一行人,噔噔噔就往火车站里头走。
等上火车的时候,那时候的火车跟现在可不一样。
人挤得密不透风,有去冰城打工的,有放假学生回家的,还有走亲戚的,啥人都有。
那时候火车,就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不像现在,上哪自己开车就去了,能缓解老大压力。
现在坐飞机、坐高铁啥都行,那时候可不行!火车票便宜,就几块钱、十来块钱,就能坐到冰城。
老伟子一上火车,鼻子一皱,骂了一句:“操!咋这他妈这味儿啊!”
他抬手比划了比划,冲徐飞喊:“来来来,去去去,给你伟哥整个座去!”
他们仨在站前干了一仗,本来这趟是从齐齐哈尔到冰城的直达车,要是早点来上车,指定是有座的。
可他们在外面折腾完再来,就没座了。
这一瞅,满车厢子塞得密不透风,人挤人、人挨人,座上座下全是人。
连座位底下、车厢连接处,都躺满了人。
走廊里有人站着抽烟,有人靠着行李打盹,大旅行袋子往地上一放,有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找个地方往墙上一靠,不管到哪站,倒头就睡。
“把脚收收!说你呢,赶紧把脚收收!去去,去给伟哥整几个座去!”
大飞应着:“哎,放心,我知道了,哥!”
“哎…整几个靠窗户的?老头晕车?别他妈整反向座,坐迷糊了!”
“明白明白,放心吧,大哥,我知道了!”
杨杰、徐飞俩人往车厢里头挤。
他们来回晃着找座,车门透风,离厕所近,那味儿呛得慌,就往车厢中间的位置挪。
咱都知道,火车里头就一条过道,两边各一排座。
这边是小座,小座坐四个人;那边是大座,六人位,两条长椅子。
按理说,四个人坐着还能蜷蜷腿、躺一会儿。可这会儿车厢早满员了,东西也都摆得满满当当。
坐着的是一对夫妻带个小孩,剩下几个是从齐家尔出来务工的农民工,大包小裹的。
小茶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干豆腐卷大葱,还整了瓶小烧酒,几个人正准备喝点解乏。
这时候徐飞、杨杰过来了,杨杰嗷一嗓子:“起来!起来!”
这一嗓子,把坐着的六个人全干懵了,谁也没整明白咋回事。
一瞅这俩也不是列车员,有人就问:“哥们,咋的了?是晕车了,还是压你行李了?咋还喊上了?”
杨杰眼珠子一瞪,一指那对夫妻:“你妈的,起来!把座腾出来!能不能听明白?”
那男的赶紧说:“不是,兄弟,听是听明白了,可咱是先来的,咱就在这坐着呢,对吧?再一个,咱把座给你们腾出来,咱坐哪啊?咋就非得让咱挪?”
“你妈的,你坐哪问我呢?我是你爹呀?还管你坐哪?赶紧起来!别鸡巴废话!”
这边徐飞一瞅,从腰里把卡簧刀就抽出来了,“咔”一下掰开:“问个鸡巴毛!不走也行,我他妈一人给你一刀,你老实在这坐着,能忍住、能挺住就行!走不走?”
那刀一亮,所有人眼珠子都直了。
那两口子抱着个孩子,孩子吓得直往妈怀里缩,不敢抬头。
两口子赶紧站起来:“走走走!”
这几个民工一瞅,这伙人惹不起,也不敢吱声:“行了,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咱把行李摘了,咱就走,行吗?”
“快点的,瞎逼灯的!”
几个人蹲下来,“咣咣咣”把行李往上一拎。
这边老伟子跟他爹,晃晃荡荡地走过来,杨杰迎上去:“大哥,就坐这儿吧,这行不?”
老伟子一撇嘴:“爸呀,坐这行不行?
哎呀,那不行!
咋的?
我就不乐意坐火车,我一坐火车就迷糊,还想吐!”
“那咋整啊?
把窗户揪开!”
老伟子伸手“哐当”就把窗户给扒开了。
咱说这都啥天儿了,早杀冷了。
那时候火车里根本没暖气,不像现在,车厢里贼鸡巴暖和,窗玻璃上都凝了一层白霜。他爹说晕车,他倒好,哐哐把窗户扒开了,整个车厢前面后面的人全扭头瞅他,一个个冻得直缩脖子。
“能坐不?不能坐上后面去!”老伟子喊了一嗓子。
这边杨杰、徐飞刚把座腾出来,正蹲那醒鼻涕呢,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
“你他妈冷,咋不多穿点衣服呢?妈的,老爷子晕车,听见没?”
老伟子这一嗓子,谁也不敢吱声,那帮乘客全在心里把他恨坏了。
这边坐了八九个小时,晃荡晃荡地,从齐齐哈尔一直干到冰城。
到冰城那会儿,都五点来钟了,天稍微有点擦黑。
一行人一下车,老伟子摸出电话,打给他表哥了。
电话一通:“喂,哥啊!咱到了!你不说过来接咱们吗?在哪呢?刚出你们火车站,没看着你啊!”
咱给大伙介绍介绍,他这个表哥姓刘,叫刘鹏,外号铁西大鹏。
这刘鹏是铁西这边的社会人,也是个小大哥,手底下能有个十个二十个兄弟,主要干的是放局子的营生。
那时候的社会人,基本都摆事、要账,能整着钱儿。
刘鹏虽说在冰城有点名气,但找他办事的人不算多,主要就是靠百角放局营生。
他这局子跟白博涛他们比肯定差远了,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站前西路这一块,一提刘鹏,那也是有名有号的,够用。
身边这姑娘,就是刘鹏的亲妹妹刘丽。
这会儿火车站里,电话那头的刘鹏应着:“哎哎,到了?行,我在火车站这边呢,跟家门口挨着!站前交警多,你们等等,我马上过去!”
“鹏哥,我不是说你,你在冰城左好使右好使的,站前那帮小警察,你整不了他们呐!我不吹牛逼,就在咱们齐齐哈尔,警察看着我都得哆嗦得打立正,你知道不?”
“行行行,你拿咱们冰城跟你齐齐哈尔比啥啊!行了,我马上过去!”
没一会儿,刘鹏开着车过来了,老远就冲老伟子比了个手势。
老伟子赶紧迎上去,俩人一握手。
刘鹏扫了一眼:“老姨夫呢?
不搁那呢吗?”
老伟子指了指后面:“腿脚慢,走得慢!爸呀,我哥过来了!”
这工夫,王永林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
“哎呀,大鹏啊,这一晃五六年没看着你了!身体啥的都挺好的吧?”
“操,就那么回事。”刘鹏笑了笑。
“我操…你们冰城这省会,我瞅着也不咋地呀。”
“行了,站前全国都一样,乱乱糟糟的。”
刘鹏摆了摆手,“走,别在这说了,宾馆啥的,我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你看咱们是先到家里面坐会儿歇歇,还是直接吃饭去?”
人都到了,那能不先回家吗?先到家去瞅瞅,先看看完了,咱再说吃饭喝酒的事儿。”
“走,行走吧!”
几个人往车边一走,上了车。
到了家里头,一家人唠唠家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咱就不提了。
等从家里面出来,就在铁西的林业宾馆订了房间,吃饭也在这儿。
刘鹏先开口:“老姨夫,咋样啊?这菜味儿啥的挺好不?”
“挺好,挺好,整得挺地道!”
王永林点点头,“大鹏,我看你在这整的挺好,混的不错呀?。”
刘鹏端着酒杯,挺得意:“冰城这帮人,挺给我面子!所以你外甥我不是在这块跟你们吹牛逼,就在铁西这一片儿,嘎嘎好使,嘎嘎硬。”
“你们哥俩现在都站起来了,老伟子搁咱们鹤城,那真不撒谎,也绝对是个名人!这市长说话都没有老伟子好使!
真的假的啊?”刘鹏打趣道。
老伟子嘴角一撇:“鹏哥,我不是跟你吹牛逼,我大哥咋回事,我就不跟你提了。但是在鹤城,不用我大哥的名声,就我老伟子,我就能震一片!
徐飞、杨杰也在这儿捧臭脚,那必须的!伟哥绝对牛逼!”
“那行了,伟子,将来在齐齐哈尔有事,到时候我可找你啊!”
“你放心吧,你到那边,五里地之内,我横膀子乱逛,谁敢呲牙,我拔谁牙!来来来,喝酒!满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永林这老逼犊子挺贪杯,酒没少喝,喝得都闪脚了,嘴唇子都淌哈喇子了。
刘鹏一瞅,说:“这老爷子没少喝呀,行,差不多咱撤吧,是不?”
就这么的,刘鹏开口:“你们今天来,坐这么长时间火车,也累够呛!我今天就不张罗出去了,咱就简单吃口饭,也累了。你们跟老姨夫好好休息,好好歇歇。完了明天,咱们一条龙。你看咱办事儿,这几天在冰城所有能溜达、能玩的地方,我带你们逛一逛。”
“包括说这在夜总会,乱糟糟的,老爷子乐意去,咱们也领着去;他要不乐意去,咱哥几个明天一条龙,好好玩玩!”
这说完了,喊了一嗓子:‘走!’”
“走走走,回去!”
这大伙就回到了楼上的宾馆房间,刘鹏早给开好房了。
往屋里一迈进门,这老头子走道就栽栽愣愣的,明摆着喝多了。
他一脑袋扎进厕所,反手把门“哐”地一推:“我操…这咋回事儿?这啥档次?这也不行啊!”
刘鹏赶紧跟进去,赔着笑:“姨夫,这不挺好的吗?在这块儿你也别挑了,这他妈就是最好的了!你说再往市里跑,来回打车太远了,这不离咱家近吗?”
老伟子也凑过来,顺着话茬:“爸,这不挺好吗?咋的了?”
老头一甩脸子:“你这淋浴!这淋浴咋回事?不行,我他妈想泡澡!”
老伟子赶紧哄:“爸呀,这就对付对付得了呗!冲个热水澡,你喝这么多酒,赶紧睡一觉!”
“睡啥睡?这他妈坐了一天火车,骨头架子都给我颠散了!”
老头酒劲儿上来,嗓门贼大,“整个车厢里面全是啥人?一股臭脚丫子味儿!你还不知道我?我他妈爱干净!你瞅瞅我这一身味儿,老鸡巴难受了!我得找个地方泡泡!”
老头转头冲刘鹏喊:“大鹏啊,这跟前儿有没有洗浴?洗澡的地方?”
刘鹏赶紧回:“有!有!马路对面就有一个居民浴池,就是条件啥的一般,不是特别好!”
“没事没事!他家有池子吧?”
“肯定有啊!谁家浴池没池子?没池子能叫浴池吗?”
“那就行了!我过去泡泡澡,搓一搓,完了就回来睡觉!”
这边老伟子一瞅,老头非去不可,转头冲杨杰吩咐:“老杰,你这么的,陪老爷子过去一趟!”
老头一摆手,挺倔:“不用!不用!你们哥俩唠你们的!我他妈多大岁数了?我今年刚六十!我走道啥的,喝点酒怕啥?再一个就马路对面,我还能卡了?我还能丢了?都不用!我自个儿去!”
“爸,你赶紧让杨杰跟你去!”
“不用!我自个儿去!”
这老头挺鸡巴倔,王永林咣地一下关上门,噔噔噔从楼上就下来了。
外头杀冷的天,马路边停着不少出租车。
老头迷迷糊糊往前来,差点让司机撞着。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探出头骂:“操…!你他妈找死啊?”
“你妈的!你敢骂我?你等着!我他妈喊我儿子整死你!”。
第602章 嚣张至极!
司机一瞅,王永林这就是个酒蒙子,根本也没搭理他,一倒车油门一加,吱溜就跑了。
“算你跑得快!这他妈也就是在冰城!要在咱在齐齐哈尔,我他妈追你家去!”老头骂骂咧咧,奔着浴池就去了。
他一进浴池,买了票,五块钱一人,还给你个潘婷的洗发水!”浴池老板挺热情。
屋里头,那时候家里没热水器,或者条件一般的,都乐意上这浴池来。
人也多,屋里全是光着大腚的老爷们,雾气糟糟的,一股子澡堂子特有的骚味儿。
这王永林往屋这一进,在那冲了一会儿,就下池子啦,一泡泡了半个来点。
正常来讲,你就这么泡着,酒就该醒了,但是他这酒确实喝得有点多,没醒透?
也没醒酒,从池子里趔趔趄趄就爬出来了,冲搓澡的喊:“操…搓搓澡,来一下!”
说完“叭”一下就趴搓澡床上了。
旁边等着搓澡的都得排队,人老多了。
有个洗澡的过来了:“哎,哎,爷们,我这排半天了,该到我的了!”
“操!啥时候到你了?”
王永林眼睛一斜,“这床上没人,咋的?瞅我岁数大,你他妈熊我呀?”
“不是老头,你咋不讲理呢?”
“你妈的,你他妈说谁不讲理呢?”
搓澡的赶紧过来打圆场:“哥们儿,哥们儿,岁数大了,你别跟他一样的,你没闻着啊?满嘴酒气,喝多了,你跟他计较干啥呀?没啥事,不着急吗?我先给他搓完,马上就给你搓,行不?”
“行行,你让让,让让。”好说歹说把人劝走了。
搓澡的转回头:“爷们,搓澡啊?”
“操…你不废话吗?”
王永林骂道,“我他妈修脚趴你这儿啊?能好好搓不?给我整明白的!”
这老爷子还挺横。
搓澡的陪着笑:“爷们,喝不少吧?你稳当点啊,尤其喝了酒,这地上全是水,呲溜滑的,别摔了。”
“别鸡巴扯没用的,扯啥呢?”
王永林一瞪眼,“喝这点酒算个鸡巴?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他妈三斤五斤那么喝,知道不?”
“行,行,行,爷们,你能喝,你厉害行吧!那爷们,你搓吧,澡巾是你自己带的,还是咱拿个新的?我这有现成的,一分钱不用花,你要不嫌埋汰,我就拿这个给你擦。”
“用你的吧。”
“那行。”
搓澡的端过一盆凉水掺着热水,调成温水,“哗”一下就扬王永林后背上了。
把毛巾缠吧缠吧,澡巾一掏,说:“来了,爷们!”说着就上手搓。
王永林脑袋一回:“你他妈糊弄我呢?”
“没有啊爷们,咋的了?”
“你没吃饭呐?省劲儿呢?”
“爷们,我这不是怕你岁数大,皮都松了,再给你搓坏了嘛。”
“你他妈说谁岁数大呢?谁搓澡还能搓坏了?使劲来!我最烦你这种人,干卖力气的活,还在这偷奸耍滑!”
“行行行,爷们,我这纯是好心,那你要使劲,咱可就使劲了,真把你后背搓破了,你可别找我。”
“我不找你,来吧,使劲就行了!”
搓澡的一听,手上立马加了劲儿,“咔咔”一顿搓。
“哎呀!我操!停!停!”王永林嗷一嗓子,“你妈,你他妈诚心的是咋的?”
“爷们,你看你事儿咋这么多呢?”
“我他妈事儿多?刚才我说你两句,你不乐意了是不?让你给我搓个澡,一开始跟没吃饭似的,现在往死霍霍我!你妈的,火死燎的,是不是搓破了?”
“你看,我都说了,使劲肯定这样。”
“去你妈的,我换个人,不用你了!给我换一个!”
他这一说,人家搓澡的也不乐意了,换一个就换一个呗,我他妈还不想伺候你呢!
这边搓澡的立马就准备换人,往旁边一撤:“你等着吧!爷们,我给你叫一个去,事儿真鸡巴多!”
这时候一顿折腾,他本来就喝多了,酒劲儿往上一涌,“嗷”一声,一口东西直接吐出来了。
刚才吃的那些蛋黄焗南瓜、锅包肉、溜肉段、肘子皮,吐得哪都是,床垫子上、地上,黏糊糊一大片,还止不住地往外吐呢。
新来的搓澡工一过来,瞅见这场景,当时就懵了。
“哎呦我操!我操!爷们,这有尿盆,你咋往这吐啊!”
“行行行,爷们,你别喊别吵吵,这么的,我给你收拾收拾,你起来一下子,你这吐一身了,到那边自己冲一冲,冲完了我把这堆玩意儿收拾了,再给你搓,行不?”
“下地,我把拖鞋给你摆这,你稳当点啊,别摔了,地上滑!”
搓澡工说完,转身就去拿笤帚、撮子,这吐的东西贼鸡巴埋汰,不得赶紧收拾吗?
这边王永林喝得懵逼了,人家把拖鞋都给他摆好了,那拖鞋好歹还防滑。
可他偏要光脚丫子,地上本来就是瓷砖,再加上水,还有他自己吐的那些东西,那玩意儿比润滑剂都滑。
别说喝多了,就是正常人踩上去,都能一下子劈个叉。
他一转身,拖鞋在后面,他往床口这边迈,正好踩在那一大滩呕吐物上。
“呲溜”一下,“哎呦我操!”
“啪嚓”一声,直接摔地上了。
后脑勺子正好磕在地上的排水沟上,过去澡堂子的排水沟都有个突出的小边,就这么高一块,他脑袋“当”一下磕上去,当场就给干懵了。
血“唰”一下就流出来了,划开一道小口子。
“哎呦我操!我操你妈!”
他嗷一嗓子叫唤起来。
搓澡工回来一瞅,吓一跳:“我操!爷们,这咋整的?怎么不穿鞋呢?我都说了穿上鞋不滑!快快快,起来起来!”
说着就伸手去拽他。
旁边另一个搓澡的赶紧喊:“赶紧把老板叫来!把他整出去看看咋回事,这么大岁数了,别再整出别的事儿!”
没一会儿,老板就进来了。
老板看着王永林,赶紧问:“爷们,没啥事吧?”
“没你妈的事!”
王永林疼得直咧嘴,指着脑袋骂,“你看看这血流的!我他妈卡成这逼样,你还说没啥大事?”
“爷们你别吵别喊,到底咋回事啊?”
这老板在这一问,两个搓澡工立马就凑过来了,一五一十把这事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正常来讲,这事跟人家浴池半毛钱责任都没有。
他喝成这逼样,人家之前就问过,问他跟没跟家里人一起来,还劝他喝成这样别乱动。让他在搓澡床上躺着别起来,人家还特意把拖鞋给他摆到跟前了,该做的都做了,够用了。
是他自己非要下来,还踩在自己吐的那堆东西上滑倒了,这纯纯是自己作的,能找谁去?
可王永林不行,在那呜嗷喊叫,撒泼耍横。
老板从人情上来讲,也不能不管,毕竟这么大岁数在自己店里摔了,脖子梗子上全是血,看着也吓人。
老板赶紧劝:“爷们,行行,你别吵吵别喊了,不管咋地,你是在咱屋里摔的,我领你先上医院,咱先去看看。”
“不是不是,你先给我儿子打电话,我找我儿子!”
“爷们,咱先到医院,到地方再找你儿子,行不行?你现在脑袋还淌着血呢,咱先走,到医院检查完没啥事,再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往这赶,啥也不耽误。”
“行,我跟你们去。”王永林这才松口。
老板也是好心,赶紧打了个车,拿毛巾把他脑瓜子捂上,直奔最近的武警医院就去了。
到了医院,一顿检查,拍片子、做ct,前前后后花了好几百。
老板董宇也够意思,这钱全是自己垫的,没让王永林掏一分。
毕竟挺大岁数在自己店里摔了,咋说也不能不管。
等检查结果出来,大夫走了过来。
“片子出来了,我也看了,脑袋除了点皮外伤,别的啥毛病没有,啥事没有爷们。”
“没事?”
王永林一听就不乐意了,“没事能这样?你们是不是都是冰城的,合伙欺负我一个外地的?”
大夫无奈地说:“爷们,我哪知道你是外地的,我是大夫,跟这老板也不认识,我还能骗你咋的?”
“那我咋这么迷糊呢?天旋地转的!磕后脑勺子了,能没事?”
“爷们,你得相信医院,片子都拍了,肯定没事。你要是担心,就在这住几天观察观察。你现在迷糊也正常,摔了一下,再加上喝了这么多酒,肯定迷糊。”
“我告诉你,这跟我喝酒一毛钱关系没有!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看我是外地的、岁数大,就忽悠我!”
王永林扯着嗓子喊,“浴池老板,我跟你说,你别跟我吵吵,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得给我陪葬,知道不?我就赖在这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疼死了,迷糊了…!你把电话给我,有没有电话?我给我儿子打电话!”
这老板董宇把电话一掏出来:“这么的爷们,你儿子多少号,你说吧,我给他打。”
他心里寻思,这老东西挺不讲理的,家里头总得有个讲理的人吧,让他儿子过来,把事一说不就完了吗?
董宇心里也琢磨,医药费我都垫了,给不给我都认了,就当倒霉了,家里头肯定得有个明白人。
“电话拿好了,多少号你说,我记一下。”
“幺幺三九八八八八。”
老板按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喂,喂,哥们儿谁呀?”
“那啥,我是大众浴池的老板。”
“大众浴池?我他妈认识你吗?你给我打电话干啥?有话直说!”
“哥们,那王永林是你啥人啊?”
“我爹!咋的了?”
“你别着急,老爷子上我这洗澡来了,喝了不少酒,你当儿子的咋能让他这么喝呢,这么大岁数了,嘴里酒味老大了。在我这摔了一跤,我已经领医院来了,后脑勺卡破点皮,拍片子啥的都看了,啥问题没有,就流点血。老爷子让我给你打电话,你看是过来把老爷子接回去,还是咋整?你来之前我肯定不走。”
“在哪个医院呢?”
“二四医院。”
“我爸在你家浴池摔的是不?”
“是在我这摔的,不过老爷子自己……”
“你别鸡巴跟我废话,没用!听着,我先过去看看咋回事,记住了,你别走,千万千万别走!”
“行,哥们儿,我不走,等你过来。”
电话“啪”一下就撂了。
这边王永林的儿子挂了电话,拿起手机就给他表哥刘鹏打过去了。
“喂,表哥,你搁哪儿呢?”
“我在我局子上呢,刚回来,咋的了老弟?”
“哥,你赶紧的,二四医院你知道不?就在你后边没多远那个。”
“知道啊,咋的了?”
“我爸刚才有个逼给我打电话,说在他家浴池摔了,脑瓜子都卡漏了!”
“啥玩意儿?老姨夫摔了?人现在在哪呢?”
“就在二四医院,赶紧过去看看咋回事,好好的摔啥脑瓜子,得摔啥样啊!”
“行行行,我离得也不远,你那离得更近,你打个车过去,我就不接你了,咱俩同时往医院赶,赶紧看看老爷子咋样,你知道医院在哪不?”
“知道,咱俩在医院汇合。”
“行行行,我跟你说一声。”电话直接就撂了。
旁边还有俩兄弟,徐飞和杨杰。
老伟子上去“哐哐”敲门:“开门!开门!”
徐飞这时候都躺下了,酒也没少喝,眼珠子通红地爬起来,就穿个裤衩子:“哥,咋的了?”
“你妈呀,杨杰呢?快起来,出事了!妈的,赶紧的,别鸡巴睡了,心咋这么大呢!起来!”
这边杨杰一抬头:“咋的了哥?”
“赶紧的,老爷子出事了,快起来!”
俩人一听,赶紧把线衣线裤、棉裤一套,外边衣服一穿,跟着老伟子就从楼上下来了。
到楼底下打了个出租车,司机问:“哥们儿,到哪啊?”
“二四医院,知道在哪不?”
“知道知道,咱冰城的能不知道二四医院吗?不知道还开啥出租车啊!”
老伟子拿眼一横:“我问你知不知道,你开就完了,话这么密干鸡巴啥?”
“行行行,哥们,就当我刚才没说。”
司机一瞅这几人凶神恶煞的,也不敢多嘴了,一脚油门就往医院去。
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几人一下车就要走。
司机赶紧喊:“哎,哥们儿,打车钱还没给呢!”
老伟子几人脑袋一回,骂道:“给你妈啥钱?”
司机一愣:“啥钱?打车钱啊!”
话音刚落,老伟子“嘎巴”一下,把腰里的卡簧拽出来了。
司机一看,吓得赶紧摆手:“大哥大哥,拉倒拉倒!”
一脚油门,车“嗖”一下就窜出去了,跑出去二十来米,司机把车窗一摇,张嘴就骂:“操你妈的,装什么社会!还他妈拿刀?社会有你们这逼样的吗?五块钱都穷不起啦!这钱给你家留着买烧纸!”
这司机嘴也够损的,骂完就跑了。
老伟子几人举着刀在后边追,哪能追得上。
这时候,一台车“叭”地停在边上,刘鹏也到了。
刘鹏一下车就喊:“老伟子!”
“咋的了哥?”
“刚才跟谁吵吵呢?”
“那他妈司机管我要车钱。”
“你打车没给钱呐?”
“我给他鸡毛钱!我打车啥时候花过钱?走走走,赶紧上楼!”
几人跟着刘鹏,“噔噔噔”就往楼上跑。
到了外科急诊室门口一瞅,他爸王永林正躺在走廊的长椅上呢。
有老哥纳闷,咋不办理住院?办啥啊,大夫都说了,就后脑勺磕个小口子,片子也拍了,啥事儿没有,让回家等着,就等家属来接呢。
董宇也没走,一直在这守着,毕竟事出在他浴池里,哪敢走啊。
人家董宇也是真心实意想把事儿了了,在走廊这儿守了半天,就等家属来交接。
没一会儿,老伟子带着徐飞、杨杰几步就窜到了跟前,眼睛一瞅见他爸王永林脑瓜顶上缠的那圈白绷带,当时脸就拉下来了,几步跨过去:“爸!爸!你咋样啊?磕啥样了这是?”
王永林哼哼唧唧的,脑袋歪着,手还捂着后脑勺,声音嗡嗡的:“哎呀,老伟子……扶爸一把……”
老伟子赶紧伸手,一把就把他爸从长椅上扶起来了。
“哎呦我操!”王永林一咧嘴,疼得直龇牙,“我这脑瓜子现在嗡嗡的,迷糊得厉害,指定是里面磕坏了!”
董宇一看家属来了,赶紧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客客气气的:“哥们儿,你是家属吧?我是凯旋浴池的老板,老爷子确实是在我家出的事儿,滑倒摔了,我跟你好好说说咋回事啊……!”
“老爷子自己一个人来洗澡,之前吧,酒是没少喝。当时我们店里的人都劝他了,说浴区地上滑,走路得注点意,还特意把拖鞋给他摆到跟前了。结果老头非不穿,自己喝多了吐了一地,踩自己吐的那玩意儿上,才滑倒的。”
“再说了,这么大岁数了,咋能喝这么多酒呢?你当儿子的也得管管啊!我这也是好心,一看他摔了,赶紧就送医院了,拍片子、做ct,医药费全是我自己垫的。”
“既然你们家属来了,这医药费我就不要了,我店里事儿多,还得回去忙活。这没你们在这儿照顾,我也不敢走,守到现在就是怕出别的岔子。”
董宇说完,抬手比划了一下,刚要转身走,老伟子“唰”地一下就冲上去,一把薅住他胳膊,使劲儿拽住:“你妈的!你上哪儿去?”
董宇被拽得一趔趄,挣了两下没挣开,眉头一皱:“哥们儿,啥意思?
你妈的,把话说清楚了再走!我爸在你家卡成这逼样,你他妈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当我好糊弄呐?”老伟子眼睛瞪得溜圆。
“你先把手撒开!我跟你实话说了,老爷子喝多了自己踩吐的东西摔的,我好心送医院,医药费全垫了,我还能图啥?”
“去你妈的!”老伟子一扭头,回头问他爸,“爸,真是这么回事吗?”
王永林一听,立马梗着脖子,手指着董宇就骂开了:“别鸡巴听他逼逼!他为了推卸责任,净捡好听的说!我到你家洗澡,喝不喝酒跟我摔着有啥关系?你家地上呲溜滑,别说我喝了酒,就是谁去那地上走,能站住吗?!”
董宇一听这话,也急了:“爷们,你这么说就不讲理了吧?我好心把人送医院,医药费也垫了,没亏待你们吧?我看你这意思,咋的,是要讹我啊?”
“咋的?讹你?”
老伟子这火“噌”一下就窜上来了,根本不给董宇说话的机会,上去“啪啪”两个电炮,结结实实怼在董宇脸上。
“啪!”“啪!”
两拳下去,董宇当场就被打懵了,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他这一动手,旁边的杨杰和徐飞也跟炸了锅,这俩就是老伟子随身的打手,平时跟着老伟子没少干架,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就冲上来了。
徐飞一把薅住董宇的头发,杨杰跟着就上去,一个半背摔,“哐当”一声就把董宇扔到走廊的地砖上了。
这一下,医院走廊里瞬间就乱了套,噼里扑棱的声响。
大皮鞋头子“啪啪”往董宇脸上、身上招呼,杨杰和徐飞围着他,一顿闷、一顿踢、一顿打,董宇躺在地上,只能抱着头嗷嗷叫唤,根本没法还手之力。
旁边屋里的大夫听见动静,赶紧出来了:“哎!别在这儿打仗!”
老伟子眼珠子一瞪,抬手一指:“没你事儿!消挺看你病!咋的?”
大夫一看这几人凶神恶煞的,不敢吱声了,转身就回屋了。
这边老伟子几人还没停手,“咣咣”几下,把董宇打得直求饶:“大哥大哥,别打了!哎呦!别打啦!大哥,别打啦!”
刘鹏这时候掐着腰,几步走了过来,沉声喊:“行了行了,别打了!”
老伟子几人这才停手。
“来来来,起来,抬头看我!”
董宇擦了把脸上的血,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哥们…哥们,我是真好心……”
“行了,别鸡巴说那没用的,什么好心不好心的。”
刘鹏撇撇嘴,“认不认识我?”
第603章 惹了大祸!
董宇擦了把脸上的血,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哥们…哥们,我是真好心……”
“行了,别鸡巴说那没用的,什么好心不好心的。”
刘鹏撇撇嘴,“认不认识我?”
董宇抬头瞅了瞅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哥,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我跟你说,我叫刘鹏,铁西这边都管我叫大鹏,听过没?”
董宇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听过听过!
听过就行!”
刘鹏往前一来:“咱都是冰城的,我也不熊你、不欺负你!这是我弟弟,这是我亲老姨夫,到你家洗个澡,卡成这逼样,你不得给个交代?自己说,这事儿咋整?”
董宇脸都白了,苦着脸说:“大哥,我认了!我一个开浴池的,小本生意,整不过你们。我认了!”
说着,他从兜里往外掏钱,哆哆嗦嗦掏出两千来块钱:“大哥,这钱给老爷子买点吃的,算我一点心意,行吗?我认了!”
老伟子一看,立马上来,一把把钱抢过去瞅了瞅:“就这点?两千来块?你拿我们当要饭花子呐?我爸卡成这逼样,你就给两千?我没见过钱啊?”
说完,“啪”一脚又踹在董宇身上了。
“哎呀!别动手!哥,别打了!”董宇抱着脑袋喊。
刘鹏皱了皱眉:“说吧,你能拿多少钱?”
董宇哭丧着脸:“大哥,你说个数,我听你的!”
“多了我也不跟你要。”
刘鹏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我家老爷子六十了,在你家洗澡差点没卡死,脑瓜子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呢!真要是住院住个一年两年,你得花多少钱?你自己合计合计,不得管吗?不得包着吗?”
“咱也不想熊你、讹你,你给拿十万块钱,以后出啥事咱也不找你,这事就了了,听见没?”
董宇一听,眼睛都直了:“啥…大哥,十万?”
“咋的?多了还是少了?”
刘鹏眼睛一眯,“我告诉你,你别寻思把这事整黄了,没那可能!这钱今天晚上我就得看着,差一分,你记住,我能整死你!你也看出来咱是干啥的!”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杨杰“唰”一下把卡簧拽出来,“叭”地掰开,刀尖指着董宇:“你妈的…我哥说话你没听见?要钱还是要命?”
杨杰把刀往董宇脖顶上一抵,刀尖都快扎进肉里了。
“大哥大哥,我打电话,你看行不?让我打个电话,谁出门能带那些钱啊?大哥!”
“打吧,就在这儿等你,赶紧让家里人把钱送来!”
“老爷子等着住院呢,听没听见?
这逼玩意儿熊人都熊到家了!
董宇寻思没辙,摸出电话打给媳妇。
电话一接通:“喂,春丽啊。”
“董宇,今儿咋回事,这么晚没回来?”
“回来啥啊,我他妈遇上事儿了!”
“遇啥事了?在哪儿呢?”
“我在二四医院呢!”
“咋的了?开车撞着人了?”
“不是撞了,咱家浴池有个老爷子洗澡摔了!”
“那是谁的责任?”
“现在不是说责任的事儿,人家把我堵这儿了,咣咣给我一顿揍,我现在满嘴吐血,脑瓜子直迷糊!”
“他凭啥打人啊?”
“你别吵别喊,人家管我要十万块钱呐!”
“要多少?十万?熊谁呢?凭啥给啊?”
“你别喊了,听我的。你去咱家旁边喊健子,跟他一块儿过来,把我这事儿跟他说一声。在家拿点钱,多少得拿点,这事儿得摆一摆,我在二四医院。”
“行,你在二四医院等着,告诉他们别打你,我现在就领人过去!”
“好嘞好嘞!”董宇挂了电话。
春丽挂了电话就往外冲,住的都是小平房,老邻居挨得近。
她口里的健子,在这一片也是个混社会的,挺有能耐,跟董宇打小认识,一直管董宇叫大哥。
春丽着急忙慌敲健子家门:“健子!健子!”
“哎,嫂子,等会儿,马上开门!”
健子把门打开,穿着军棉袄,“嫂子,大半夜的咋了?我大哥呢?”
“别提了,你大哥出事了!咱家浴池有个老头摔了,把你大哥整医院去了,还被人揍了,现在管他要十万块钱呢!”
“要十万?这不纯讹人吗?
脑瓜子就磕个小口,咱那小浴池一年能挣几个钱啊?”
“可不是嘛,这帮人太熊人了!”
健子一听就火了:“我大哥现在在哪儿?”
“在二四医院呢,你大哥特意让我喊你过去。”
“嫂子你别慌,不管对方是谁,多大来头,脑瓜磕破点皮要十万,纯是不懂规矩瞎要钱!顶多给个三千两千的,他还敢动手打人,我过去看看是谁这么横!”
“健子赶紧的,去晚了怕你大哥遭罪!”
“走!我跟你去!”健子麻利地穿上衣服、提上裤子,外面套了层棉裤,跟着春丽打了辆车,直奔二四医院。
等他媳妇这一进屋,一眼就瞅见董宇在那旮旯坐着,那董宇要多惨有多惨,就跟个受气包一子似的,满脸都是血,用手捂着脑袋,蔫头耷脑地缩在那儿。
“董宇啊!董宇!”他媳妇急得直喊,“哎呦妈呀,咋给你打成这样啊!”
咱说…哪个媳妇不心疼自己家老爷们,春丽立马转头,冲着旁边的人就喊:“你们凭啥打人啊?”
“闭嘴!”
杨杰吼了一嗓子,“老娘们咋的?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了啊?钱呢?钱搁哪儿呢?”
“我没带钱!你们把人打成这样,咱总得说道说道吧!”
这时候老伟子走了过来,吊儿郎当的:“我跟你们在这过家家呐?我让你带钱过来,你钱没拿?妥了,你他妈真拿我说话当放屁呐!你看我今天不他妈收拾你!”
这时候健子是后进来的,因为着急,媳妇先进屋,他付的出租车钱,健子夹着个小包,跟在后面也进来了,一进门就喊了一嗓子:“哎!干啥?”
刘鹏一回头,能不认识吗?俩人都在铁西一块儿混的,道上的人哪有不认识的道理!而且健子绝对是敢打敢冲的货,虽然算不上是大哥,但也是个实打实的炮子,只不过段位跟刘鹏比,肯定是差了一截。
刘鹏那可是相当牛逼,手底下有一帮兄弟,有局子,还有自己的买卖,正儿八经的大哥级别。
“鹏哥。”健子走上前,“这咋回事啊?”
“你认识他?”刘鹏问道。
“我操,太认识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这是我大哥!你下手咋这么重啊?大哥,你没事儿吧?”
“这是我老姨夫,在他家洗个澡,脑瓜子都给磕坏了,我能不找他吗?”
刘鹏说道,“咱也别说啥邻居不邻居的,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了,行不行?”
“磕坏了就往死里打?还管他要十万块钱?”健子皱着眉,“咱都是道上混的,不能这么办事吧!”
“我就认钱!”老伟子往前一步,“钱呢?没拿钱来,你来干啥来了?”
说着,老伟子一把薅住董宇媳妇,往旁边一拽:“揍他!”
前面的徐飞、杨杰立马就冲了上来,伸手就薅住董宇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
徐飞本来坐在椅子上,挥着手喊:“揍他!使劲揍!”
健子哪能眼睁睁看着,他本来就是来摆事的,看着董宇又被一顿打,立马冲了过去:“干啥呢!别动手!”
说着就往跟前来,跟对方拉扯起来。
刘鹏在旁边一下就给拦住了。
“健子!健子!你干啥呢?”
“大鹏哥,我够给你面子啦,听没听见?
这是我老姨夫的事儿,你别往上瞎蹿腾,撺掇啥啊?”
“啥叫我瞎蹿腾啊?大鹏,我跟你说没说,我俩是从小到大的老邻居,我大哥把我找来的,拉倒吧!我健子在这儿呢,你们干鸡巴啥呢?”
“当着我的面,你他妈打我家邻居?别动手!先别动手了!”
健子在这儿喊,可老伟子那边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还是撕撕扯扯地要动手。
刘鹏一把拽住健子:“健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过去,听没听见?!”
健子一使劲,一下就把刘鹏甩到一边去了。
这时候刘鹏脾气也上来了,瞅着健子就喊:“你跟我俩摔摔拉拉的干啥?我是不是给你点脸了?”
“刘鹏,你咋的?你他妈想咋的?”
健子刚说完,刘鹏一拳就怼过来了。
老伟子一瞅这边打起来了,立马喊:“都过来!”
几个人一下子就朝着健子冲过来了。
健子也挺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一共六七个人,围着他一个人打。
医院里放着个垃圾桶,是不锈钢的,圆滚滚的,有人拎起来就往健子后脑勺砸了一下,健子当时就被干懵了,往前一栽就倒地上了。
这帮人立马冲上来,照着健子的脑袋就一顿踹,那时候打仗都狠,尤其是齐齐哈尔过来的这几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几下就把健子打躺地上了,鼻子嘴里全是血。
董宇在旁边也没跑了,又被这帮人揍了一顿。
他媳妇在屋里吓得嗷嗷哭,一个劲喊:“别打了!别打了!”
老伟子瞅了瞅,跟刘鹏说:“哥,老爷子没啥大事,咱赶紧走,待时间长了,警察来了犯不上。”
“操…那钱不要啦?”
“要啥啊,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那浴池在那儿呢,还能跑了他?”
老伟子走到董宇跟前,指着他骂:“董宇,你给我听好了!让你拿钱,你还找个社会人来,就这逼货?你等着!你浴池在哪儿我都知道,你想跑肯定跑不了!十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明天我上浴池找你,要是见不着钱,我他妈整死你!我是齐齐哈尔的,你记住了!”
说完老伟子回头问:“爸,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逼样的就得这么收拾!”
“行了,咱走吧!”
一帮人骂骂咧咧的,转身就从屋里出去了。
这帮人一走,健子立马就把电话掏出来了。
刚才打架的时候满手都是血,手骨头节都给打肿了,肿得老高。
嫂子春丽赶紧凑过来,扶着健子,眼圈通红:“健子,你看你这一身伤,还把你给连累了,都怪我们。”
“哎,没事嫂子,你别管我。”健子摆了摆手,“你先把我哥扶到旁边歇着去,我打个电话。”
“健子,你也赶紧看看伤啊,浑身都是血!”
“没事没事,别管我了。”
健子攥着沾血的电话,走到一边。
他跟李丁平关系最铁,想都没想,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大平。
“喂,大平啊,我健子。”
“我操,健子?咋的了?你这动静不对啊,在哪儿呢?”
“大平,我在铁西二四医院呢。”
“咋的了?你那边咋闹哄哄的?”
“能听清不?我他妈出事儿了!”
“出啥事了?谁把你干了?”
“刘鹏!就在二四医院,我让人给干了!”
“刘鹏?他疯了?反天了是不?”
“你赶紧过来一趟,这事儿我不能就这么拉倒,我必须找他!”
“你打啥样了?”
“浑身都疼,脑瓜子让人用皮鞋踹好几个包,脸都打七拧八歪的,没法看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大平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伟东一看,赶紧跟上来:“平哥,上哪儿去啊?”
“你别管,我出去办点事。”
“用不用我带俩兄弟跟你去?”
“不用,我上铁西?健子在二四医院让人揍了,我过去看看。”
“谁啊?这么大胆子?”
“刘鹏。”
“我还用带兄弟?”
大平嗤笑一声,“我往那儿一站,他不得吓拉拉尿?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了,我晚上不回来了,过去看看咋回事,没啥大事的话,我找他喝点酒就回家。”
“行…平哥,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咱说…不是大平装牛逼,那时候大平是真牛逼,在冰城嘎嘎敢干,也是有名有号的。
再说了,谁不知道大平是焦元南的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平走到哪儿办事都好使。
大平自己开着车,直奔二四医院就来了。
这时候健子伤得挺重,脑瓜子被踹个口子,满脸是血。两个眼睛肿得跟桃似的,就剩一条缝,嘴也肿了,脸巴子也肿得老高,看着老惨了。
大平一进屋,瞅着健子这逼样,当时就急了:“我操,健子,你咋造这逼样了?”
大平人高马大,穿个小西服,梳个背头,夹着个小包,往那儿一站就有派头子。
“这刘鹏是疯啦?因为点啥啊,给你踢成这样?”
健子喘着粗气,指了指旁边躺着的董宇:“在隔壁躺着那个是我家邻居,我俩十多年交情,打小就认识。他开个小浴池,这不就出事儿了吗……”
健子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跟大平学了一遍。
大平一听这话:“操他妈…这不是纯纯熊人吗?”
“可不是咋的!当着我面给我宇哥一顿揍,这不就是打我脸吗?我一动手,对方人太多,我没整过他们!”健子气呼呼地说。
大平一摆手:“人多有啥鸡巴用?走,咱俩找他去!你还能动不?”
“能动能动,咋不能动!”
健子硬撑着就起来了。
那时候混社会的都好面子,就算被打成这逼样,也不能在家躺着认怂,说啥都得跟着去。
俩人上了车,大平开车直奔刘鹏的局子去了。
刘鹏这局子在冰城不算大,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挣的钱够花,日子过得挺滋润。
这时候屋里老伟子没走呢,他把他爸交给杨杰,让杨杰送回宾馆,还嘱咐杨杰送完再打车回来。
“哥,那咱在这儿整点吃的?”旁边兄弟问。
“行,这屋没啥吃的,旁边有个老李太太烧烤,咱去门口整点小烧烤得了。”
老伟子说。
“行,这大半夜的,吃点烧烤正好。”
一帮人就到了烧烤店。那时候都是平房,外面用农村扣大棚的塑料布搭了个棚子,里面生个炉子,还挺暖和。
几个人刚坐下吃上,门口“嘎巴”一声停了台车。
大平领着健子推门就进了局子屋。
屋里小弟一瞅是大平,赶紧打招呼:“平哥,你咋来了?”
“刘鹏呢?”大平直接问。
“我大哥在门口烧烤店呢。”
大平转身就往外走,跟健子俩人直奔老李太太烧烤店。
一推开烧烤店的门,屋里热外面冷,空气一对流,一股白烟哈气就冒了出来。
大平眯了眯眼睛,等霜散了才看清屋里。
刘鹏一抬头,看见大平和健子,立马就明白咋回事了,肯定是健子把大平找来了。
刘鹏赶紧起身:“我操,大平,你咋过来了?”
大平牛逼闪电地往那儿一站,瞅着刘鹏:“刘鹏,你他妈行啊!”
“大平,咋的了这是?干啥发这么大火?”
“我干啥?健子跟我是哥们儿,你不知道啊?你把他打成这逼样,你挺牛逼啊?”
“大平,这事儿你不明白内情……”
“我明白个屁!健子都跟我一五一十说了,你们纯粹就是恶人!你爸自己在人家浴池摔个小口子,人家领去医院缝针,医药费都花了,你还管人要十万块钱,你疯啦?”
“大平,我再说一遍,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不是冲你。”
“你敢冲我吗?刘鹏,我问你,你敢吗?”
“我敢不敢的,你就别插手了行不?”
“放你妈的屁!”
这时候的大平是真猛,屋里坐着刘鹏和老伟子的兄弟,加起来十来号人,全都直勾勾瞅着大平。
大平根本就没把这些人当回事,跟瞅空气似的,伸手指着刘鹏就开骂,给刘鹏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大平,你干啥呢?”
刘鹏急了,“我够给你面子了吧?你进屋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骂我啊?”
“这不是你道外的地盘,这是铁西,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吧?!”
大平斜眼瞅着他:“铁西咋的?你报号立棍啦?觉得自己牛逼啦?”
“大平,你再骂一句试试!”
“咋的?要反天呐?”
大平瞅着刘鹏要急眼,伸手抄起桌顶上的啤酒瓶子,照着刘鹏的脑瓜子“啪嚓”一下就砸下去了。
啤酒瓶子当场干稀碎,玻璃碴子崩得满地都是。
大平指着刘鹏骂:“你算个鸡巴?
操…!拿我们这帮人当空气是不?”
刘鹏被砸得一懵,缓过神来“噌”地站起来,伸手从后腰拽出卡簧刀,“咔”一下就掰开了。
旁边杨杰、徐飞这些人那都不是善茬子,见状也都把刀拎了起来。
“都别动!”刘鹏喊了一声,他手下的兄弟没一个敢动的。
别看老大被打了,这些人心里都有数,一是大平当时在冰城就够用,二是大平身后站着焦元南,焦元南那时候在冰城的名号,没人敢轻易招惹。
但是老伟子、杨杰、徐飞可不管这些,一看刘鹏挨了砸,仨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小刀往起一提,照着大平就扎。
这帮人下手是真鸡巴狠,哐哐几下,对着大平一顿乱扎。
说话的功夫,大平身上最少挨了五六刀,肚子、肩膀、大腿、后背、脖子,哪哪都是伤。
健子绝对是纯爷们,也难怪大平能跟他处得好。
虽说他不是大哥,就是个炮子,可看着好兄弟被扎,压根没怕对面人多。
他瞅见地上有根钢筋头子,一把就拽了起来。
杨杰刚一回头,健子手里的钢筋“啪”一下就砸在杨杰脑袋上,直接给杨杰干了个跟头。
可对方人多,剩下的人立马冲了上来,小刀一顿乱捅,“噗噗”几下就把健子也扎倒了。
健子身上也挨了五六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都是血。
老伟子、耿兆军、杨杰这帮人是真狠,对着大平一顿乱扎,足足扎了七八刀,大平“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
他那么大体格子,倒地的时候“哐当”一下,把地上垫着的红砖都砸裂两半了。
老李太太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一看这架势吓得直哆嗦:“哎呀妈呀!可别在我家打仗啊,这要出人命啦!我赶紧报警啦!”
第604章 跑 路 !
老伟子拿刀一指老太太,恶狠狠地骂:“老东西给我躲开!你敢报警,我他妈把你这店掀了!该干啥干啥去,跟你没关系!”
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再也不敢吱声,缩在一边不敢动。
这场仗打得快,从动手到结束,也就三十秒不到。
一帮人拿刀上来就扎,健子抄起家伙反抗,没几下也被扎倒了,前后就二三十秒的功夫。
地上淌了一大摊血。
刘鹏捂着脑袋,手上全是血,一个劲地喊:“我操!我操!”
老伟子嘴角一撇,走过来问:“哥,敢打你,我直接补他两刀,整死他!”
刘鹏一看老伟子还要动手,急得直摆手:“疯啦!拉倒…拉倒…!”
“咋的了哥?你不是挺倔的吗?”
“我操…这回摊上大事啦!你知道他是谁不?他是焦元南的大兄弟!焦元南那是冰城一把大哥,这回完犊子啦!要是被他抓住,咱俩全废!”
老伟子一听是焦元南的兄弟,当时就懵了,他当然知道焦元南的名,知道那是惹不起的人物。
“那、那咋办啊哥?”
“还瞅啥?赶紧打120!先把咱俩整走!!”
这时候健子和大平都被扎昏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
120的担架过来,把俩人往上一抬,血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淌。
刚下完雪,地上的雪都被血染红了,踩出一串梅花似的印子。
俩人被送去医院的事暂且不说,刘鹏转头对老伟子说:“我妹的婚礼你也别参加了,赶紧领着你爸回齐齐哈尔!”
“我领我爸上哪儿?”
“该回哪回哪!焦元南要是查过来,谁都跑不了!我没动手,到时候一推六二五就完事了,你赶紧走!”
“你不是挺牛逼的吗?咋还怕成这样?”
“别嘴犟了!我这都是为你好!赶紧连夜走!”
“行,那我爸呢?别叫他了,跟老头没关系,让他参加完婚礼再走吧?”
“行,那赶紧走!”
“好!”
老伟子不敢耽搁,这边老伟子一出来,琢磨了琢磨,伸手就把电话拿起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得汇报一声,得跟自己大哥说一声。
他把电话举起来,直接打给远在齐齐哈尔的大哥小地主张执文。
“喂,文哥!”
“操!干鸡巴啥?你他妈脑瓜子是不是让驴给踢啦?我就问你,现在都几点了,你他妈给我打电话?”
老伟子愣了愣,“哥,你今天咋睡这么早呢?”
要说老伟子这小子,平时又横又狂,谁都不服。
可一面对小文,立马就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这玩意儿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不是,文哥,”老伟子赶紧解释,“我他妈在这边惹点祸,整出事儿啦。”
“你妈了个巴子的!”小地主在电话里直接骂开了,“老伟子,我走的时候咋跟你说的?咋跟你交代的?让你到这边别他妈嘚瑟!你咋的?拿我说话当放屁呐?”
“不是不是,哥,关键不赖我啊!”
“你他妈哪回都不赖别人,全赖你自己!”
“真不是!我家老爷子在浴池里洗澡,地上呲溜滑,也没人给铺个防滑的,老头脑瓜子磕坏啦,摔了个跟头!那你说我能不找他吗?我爸在他这儿摔了,我不得管他要俩钱吗?”
“操…又他妈是你爹!”
“不是,这回真不赖我!我爸在他家洗澡摔了,他能不负责吗?我把老板找来要钱,他不给,还找个社会跟我俩呜呜喳喳的,让我给收拾了,完了他又找个流氓子过来!妈的!那小子当着我面,一啤酒瓶子把我表哥脑袋给开瓢了!哥呀,这我能惯着他吗?我直接给他扎了!”
“你别他妈扯犊子了,”小地主叹了口气,“你别在冰城待着了,赶紧回来!扎就扎了,回来啥事儿我给你摆平!”
“不行啊哥,昨天晚上我打听了,这人好像挺牛逼!”
“你妈的,谁呀?”
“说是道外的大平!最关键的是,他背后有人呐,他是焦元南的大兄弟!”
张执文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这可不是小事。
“焦元南的兄弟?哎呀我操你妈!老伟子,你他妈惹祸真是惹出新高度啦,都他妈玩出花来啦!你妈的……要不是看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恨不得直接让你死外边!”
“文哥,别扯这些了,咋整啊?”
“你妈的,现在知道慌了?你能请神,你就得能送神!找我干鸡毛,你他妈自己办!”
“文哥,你要是不管我,焦元南不得弄死我啊!”
“你他妈也知道怕?那你干这事的时候寻思啥了?”
“哥,事都出了,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张执文叹了口气,压着火问。
“我问你,你给人扎啥样了?”
老伟子当时也懵了,光顾着害怕,都记不清了。
“忘了……反正不管脑袋屁股,一顿乱捅,得有七八刀吧!”
“能不能给人扎死?”
“应该……应该不能吧,哥!”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准话!”
“你也先别回齐齐哈尔了。”
“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不是不管你,我要是不管你,早就让你回来了,听不懂啊?焦元南那脾气我太了解,你把他兄弟扎成这样,他肯定得抓你,说不定都能追到齐齐哈尔来!”
“你这么的,先上大庆躲一躲!他再牛逼,也不能直接冲我来,懂不?我这边给他打个电话,跟他唠唠,把这事摆一摆,看看他啥意思,实在不行,拿俩钱平了!但你他妈记住,这钱得从你身上出,听着没?”
“行行行,文哥!那我不回齐齐哈尔了?”
“回个鸡巴毛!你不怕死就回来,我不拦着!”
“那我上哪去啊?”
“上大庆!我给春哥打个电话,他那儿不是有个金鑫洗浴吗?你听我的,就在洗浴待着,别出来瞎嘚瑟!啥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还有…你要是在那边再惹祸,别说别人,我他妈亲自清理门户,直接把你办了!他妈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不够给你擦屁股的!”
“行了哥,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惹祸了!嗯,那我上大庆找春哥去。”
“好。”
电话啪嚓一撂,张执文脑瓜子嗡嗡疼。
摊上这么个兄弟,也他妈真是没招。
琢磨了琢磨,张执文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大庆的社会大哥李春。
电话一通,那边就接了。
“喂,春哥啊,我执文。”
“哎哎哎,执文啊!咋的了?来大庆了?到了哥接你!”
“没去没去,春哥,我这阵子忙代理那点事,没时间呐!但我这边有点急事,春哥你得帮我一把!”
“咋的了,小文?咱哥们之间还客气啥,你张嘴就完了!”
“春哥,老伟子你不知道吗?那纯纯的狗懒子,嘚逼鹤一个!走哪都嚣张,到哪都装逼!这他妈在冰城给我惹祸了,把焦元南的兄弟给扎了。
这头儿李春一听,啥?给焦元南的兄弟扎啦,咋的,疯啦?
你看春哥,我他妈也没想到,这逼这么能惹祸!我这兄弟敢下手、挺猛,就这点能耐!要不是看这一点,我早亲手弄死他了!”
“可敢干也不能瞎干啊,逮谁跟谁呲牙!我特意告诉他,到冰城别嘚瑟,别嘚瑟!他倒好,偏在冰城给我惹祸!虽说跟焦元南关系不算多好,但见面好歹也说句话,你不行给焦元南打个电话,你给摆摆?”
“我操!摆个鸡巴!焦元南不找我麻烦,我他妈就烧高香了!”
“啥意思啊?”
我操,小文啊?一言难尽呐,你别他妈难为我了,把焦元南的兄弟扎成啥样啊?
“捅了七八刀,现在死活我都不知道!”
“我操!那这事可闹大了!”
“春哥,这么的,老伟子不能回齐齐哈尔啦,焦元南那脾气你还不知道?知道他回来,肯定直接杀过来,必须得抓他!这么的,先让他上你那待两天,在你的洗浴躲躲风头。”
“人不都这么回事吗?等风头过了,啥都好唠!非得赶风口浪尖上,不是谁怕谁,犯不上啊!”
“行吧,那就让老伟子上我这来,上金鑫洗浴是不?”
“我告诉他了,别的地方哪都不能去!春哥,你记住,他要是在你那再惹祸,我过去直接整死他!整不死他,我也把他两条腿掐折,我宁可养个废人啦!”
“行了行了,别说气话了!小文啊,你还是琢磨琢磨,这事咋跟焦元南谈吧!那逼脾气可不好,还他妈护犊子,啥逼样你也知道。”
“我知道,不管咋说,这电话我也得打,这事也得说!”
“行,那你让他过来吧!”
“好嘞春哥,给你添麻烦了!”
“操,这算啥麻烦,没事!”
“哎好嘞!”
张执文跟李春关系确实铁,比跟焦元南近多了。
电话一撂,张执文琢磨着,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这事出了,不跟焦元南打声招呼,肯定是过不去。
他硬着头皮拿起电话,拨给了焦元南。
“喂,谁啊?”
“南哥,我齐齐哈尔小地主,张执文。”
“哎,哥们,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啊?”
焦元南听他吞吞吐吐,直接问:“在冰城有事你他妈就吱声。”
“不是我有事,南哥,你先别急眼。”
“我急啥眼呐?你说吧?。”
“我一个兄弟去冰城参加婚礼,跟人闹了点矛盾。”
“跟谁啊?因为啥?”
焦元南语气挺平和,“冰城这地界,我不敢说我多牛逼,但是一般人多少给我点面子!你说说,是咱先动手不对,还是咋的?该看病看病,该拿钱拿钱!咱玩社会的,讲究一报还一报。你放心,只要咱占理,冰城爱谁谁,这事我给你办明白喽!。”
张执文咬咬牙,硬着头皮说:“南哥,占不占理咱先不说,我就跟你说一句,你兄弟大平,让我兄弟给扎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焦元南一听大平被扎,沉默了一会儿,马上就翻脸了:“操…张执文,你兄弟把大平给扎了?我跟你唠个鸡巴毛!我先看我兄弟咋样!”
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张执文在这边还喊:“喂!喂!南哥!”
焦元南挂了电话,手都哆嗦了,抓起电话就给大平打过去。
电话一通,一直响,就是没人接。
焦元南急坏了,脑门子全是汗。
黄毛和大江一看,赶紧过来:“南哥,咋的了?”
“操他妈…大平让人给扎了!”焦元南吼了一嗓子,“人现在在哪呢?”
“谁干的?”
“别问谁干的了!赶紧找!给大平兄弟打电话,问问大平去哪了!”
郝大江赶紧拿电话打给二驴。
二驴接了电话:“哥,咋了?”
“大平呢?”
“不知道啊哥,刚才好像去铁西给健子摆事了,别的不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
这头挂了电话,焦元南一瞅:“有健子电话没?打给健子!”
大江赶紧拨号,健子也不接。
这时候健子正在医院抢救,身上挨了七八刀,哪能接电话。
焦元南眼睛通红:“操…去铁西!肯定在铁西!给兄弟们打电话,都过去!”
这话一说完,大江把电话挨个打了出去。
把家里这帮兄弟,连老棒子都通知到了。
大半夜的,电话一接通,全是一个事儿。
“咋的了?大平让人扎了?
谁干的?”
“还不知道谁,好像是齐齐哈尔小地主的兄弟!”
“人呢?跑了?”
“先别管跑不跑了,大平找不着了,南哥说都往铁西去!”
“行,知道了!”
电话一个个撂下,这边还在不停给大平打,终于有人接了,接电话的是医院的大夫。
大平的电话在裤兜里一直响,大夫做手术的时候,拿剪子把裤子咔嚓咔嚓剪开,扔在手术台旁边的铁架子上了。
电话叮铃叮铃响个没完,大夫烦了,摘了手套接了起来。
“喂,谁啊?”
“哥们儿!我兄弟呢?”
“你兄弟在手术室抢救呢,我是二四医院的刘大夫。”
“大夫!我兄弟咋样了?”
“正做手术呢,情况挺严重,你赶紧过来吧,过来再说!”
“好嘞好嘞!马上到!”
电话一挂,焦元南回头就喊。
“大江!开车去二四医院!黄毛,给立强他们打电话,人找到了,在二四医院!”
一帮人呼呼啦啦,全开车往二四医院赶。
等焦元南他们到医院,董宇两口子还没走呢。
刚才健子和大平被推进来的时候,他俩都看见了,那模样惨不忍睹。
董宇一看焦元南来了,赶紧迎上去。
“大哥!”
“你是谁?”
“我是健子家邻居。”
“我兄弟大平呢?”
“在里面抢救呢。”
“扎啥样?”
“挺严重,哥…这事因为我,我对不住大平哥。”
接着…董宇鼻青脸肿的,把澡堂子里的事从头到尾跟焦元南说了一遍。
正说着,大夫从手术室出来了,焦元南一帮人呼啦一下围上去。
“大夫!我兄弟咋样了?”
“现在不好说,得挺过今晚!明天白天要是能醒,身体里没别的出血点,问题就不大。但我也不吓唬你们,我看你们也是混社会的,这种场面见得多!有时候手术完看着没事,晚上一发烧、一发炎,引发并发症,人说没就没!得挺住,等明天中午,我才能告诉你到底有事没事!目前还行,这小子体格好,一米八二的个子,换个体格差的,直接就没了。”
焦元南听完,牙咬得咯咯响,眼珠子红了。
他猛地一回头,抬手一指大江。
“去!带人去把刘鹏给我抓来!”
“南哥,知道了!”
黄毛、大江、子龙、这一帮七八个人,一起开着车,直接往铁西去了,奔着刘鹏的赌场就来了。
刘鹏在这一片也算有名号,手底下也有一号人。
他那赌场就在现在老林业招待所旁边,原先就是三间地房,让他打通了,外面带个大铁门,还有个院子。
为啥开赌场要整个院子?就是图个偏僻不好找,开赌场又不是合法的,越隐蔽越好。
那些耍钱啥局都找不到,跟闻着味都能找着,酒香不怕巷子深。
大连他们把车往路边一停,顺着老李太太家的烧烤店,往胡同里一进。
第三家那黑铁门,就是刘鹏的场子。
这时候院子里还亮着灯,养着两条大狗,一看有人进来,立马汪汪狂叫着。
院里刘鹏的兄弟听见狗叫,晃悠着出来了,嘴里还嘟囔着。
“谁啊?谁啊?大半夜的。”
也没当回事,这一片的小混混啥的都知根知底,也不怕有人来砸场子。
门一拉开,刚要说话,大江手里的大黑星五四,直接顶他脑门上了。
那小子以为是来炸局子的,吓得一哆嗦,话都没说出来,直接被薅到一边去了。
大江、黄毛、子龙几个箭步就窜进屋里,动作快得很。
黄毛把枪一举,对着天棚…砰!就是一枪,枪声在屋里炸开。
屋里耍钱的人全吓傻了,手里的牌都掉了,以为是警察来了,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
“别动!都他妈别动!谁动打死谁!”
刘鹏在里屋听见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谁啊?
分局的人不都刚走吗?他一开门出来,一眼看见黄毛,当时就懵了,脸都白了。
他知道焦元南肯定得找他,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打算一推六二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等焦元南来找我,我就说我没动手,让他问健子、问大平去。
那是我家亲戚从黑龙江齐齐哈尔来的,跟我有啥关系?我又没打人。
实在不行,我就告诉他是小地主的兄弟,让他上齐齐哈尔找去。你焦元南在冰城牛逼,到了齐齐哈尔,能干过人家大小地主吗?
刘鹏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焦元南也不能把他咋地。
可他想错了,黄毛这帮人跟大平那是过命的交情,大平差点被扎死,大夫都说了能不能活还得看明天中午,万一有个好歹,那还能惯着他?
大江他们往屋里一进,刘鹏身边的四五个小弟赶紧凑过来护着他,一个个攥着拳头,壮着胆子喊。
“干啥的?啥意思啊?”
大江本来就火大,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手里的五四一抬,对着最前面那小弟腿上就是一枪。…砰!
“操你妈地!”
那小弟惨叫一声,咕咚一下栽地上,抱着腿嗷嗷叫唤,腿上的血瞬间就渗出来了。
“哎呦我操!啊…啊…疼死我啦!”
这时候刘鹏才看明白,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当时就慌了。
“江哥!江哥!啥意思啊?就算冲我来,你也得说一声啊!”
大江拿眼睛一瞪他,“冲啥?你心里没个逼数吗?”
“别他妈废话,跟我走,我南哥找你!”
“我明白!我明白!”刘鹏赶紧摆手解释,“这事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真的!”
他还在那磨磨唧唧解释,大江直接把枪一扬,照着他腿上…哐!就是一枪。
刘鹏嗷唠一嗓子,直接跪地上了。
“哎呀!我操啊…!!”
大江一步过去,枪直接顶他脑门上。
“你妈了个巴子,废话咋这么多?再逼逼,我直接打死你!”
刘鹏一看大江那眼神,杀心都露出来了,吓得浑身嘚瑟。
“我去!我去!南哥找我是不?我去还不行吗!”
大江薅着他头发就往起拽。
“哥,我先上趟医院啊?你看我这腿流血呐,再流就死啦!”
“你他妈咋这么不扛揍?”
大江骂了一句,“放心,领你上医院,死也让你死在医院里!走!”
薅着头发就把他从屋里拽出来了。
屋里十来个老弟,没一个敢吱声的,都吓得缩着脖子。
耍钱的人也懵了,互相嘀咕,“这谁啊?这么猛?”
“那不黄毛和大江吗?焦元南的兄弟!”
“刘鹏咋把焦元南惹啦?”
“谁知道呢,作死呗!”
大江他们拿腰带把刘鹏大腿一勒,血顺着裤管子淌,疼得他嘴唇煞白。
到了医院,一看见焦元南,刘鹏腿都软啦!!
第605章 恶人还得恶人磨!
到了医院,一看见焦元南,刘鹏腿都软了。
焦元南盯着他,说话平静的吓人,“哎…刚才陈海他们跟我说了,你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行,我信你!换个外人,就冲你这态度,我早整死你了!你也是冰城混的,给你留个面子。”
刘鹏赶紧点头:“明白!南哥我明白!”
“我问你,扎大平那小子在哪?”
刘鹏眼神一躲:“我……我不认识,他接个电话就走了。”
“上哪了?”
大江过来,枪又顶他脑袋上了:“操你妈?还他妈想撒谎?”
刘鹏吓得一哆嗦:“我说我说!上大平庆了,好像去李春的金鑫洗浴了!我就知道这些啊,我全说啦!南哥…!”
“还有谁?”
“我老姨夫也在,就是老伟子他爹!”
这时候董宇也走过来,指着刘鹏:“南哥,那老犊子成的不是物啦,要不是他挑唆,根本没这事!”
焦元南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刘鹏一听,如蒙大赦,拖着伤腿赶紧跑去找大夫。
焦元南这边弄明白人跑大平庆去了就行了。
他转头问身边兄弟:“金鑫洗浴在哪?”
旁边兄弟们都摇摇头, 没人知道。
焦元南寻思寻思,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王大庆。
电话一拨过去,听筒里刚传来…“喂!“哎,我操!咋的了这是?”
哎…大庆“,我问你点事儿!在大庆有个金鑫洗浴,这洗浴具体搁哪块儿,你知道不?”
“咋的了?干啥玩意儿?他妈大庆好洗浴有的是,上那儿干啥去?捧他那臭脚啊?”
“不是他妈捧他臭脚!我兄弟出事了!”
“谁呀?”王大庆心头一紧,立马追问。
“大平!大平让小地主的兄弟,那叫老伟子的给扎了!这逼养的跑了,估计是躲到大庆李春那儿去了!小地主我瞅着,是想让那逼先躲一阵子,回头再跟我斡旋!我必须得抓他!大平现在是生死未卜!”
王大庆一听,哎哟我操,这么严重吗?这逼挺狠呐。
“大夫说了,明天到十二点之前,这人要是能缓过来,就算捡条命;缓不过来,人他妈就没了!我必须抓他,得给我兄弟出这口恶气!”
王大庆一听,语气也沉了几分:“这么的,元南你别操心,你也别带人过来了,我他妈替你抓他,成不?”
“不行!”焦元南斩钉截铁,“我必须自己去!”
“那行,你过来吧,我在大庆道口这儿等你,到时候我领你过去。”王大庆也没再多劝。
“好嘞好嘞好嘞!”
“嘎巴”一声,电话就撂了。
焦元南这伙人,一个个都绷着脸,没一个吱声的。
十来号人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上了车,轮胎一蹭地面,吱呀一声,直接奔大庆方向就过去了。
半道上,老棒子也没闲着,挨个拨电话!打给林汉强,又打给王福国,唐立强,这帮兄弟的电话,他挨个打了个遍,一个个都过来撑场面。
等焦元南赶到大庆道口的时候,王大庆早就在那儿等着了,手里夹着根烟,还拿着个黑包,一看见焦元南的车,立马迎了上去。
焦元南也下了车,俩大哥伸手一握,王大庆率先开口:“走,我直接领你过去。”
“大平现在还没信儿呢。”
焦元南边说边往车里走,“没呢,咋地也得等!还有几个小时,不差这一会儿。”
王大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
这边王大庆领了七八个老弟,全往车顶一来,车子一轰油门,直奔金鑫洗浴就去了。
金鑫洗浴门口,给李春看场子这小子,姓王,叫王宝祥。
这王宝祥在这一片,也是相当有面子,混得挺硬实。
等王大庆的车“咣咣”往门口一停,十来号人齐刷刷下车,那阵仗,不用说话就透着股气势。
王大庆迈着那混社会独有的步子,晃晃荡荡往门口走,旁边兄弟范波一伸手,“哐当”一声把门推开。
王宝祥正坐在吧台那儿嗑瓜子,一抬头看见是王大庆,立马站起来:“庆哥过来啦,咋的了这是?”
王大庆没废话,直接往里走,身后的范波他们十来号人,也呼啦一下全跟了进来。
王宝祥一瞅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赶紧迎上去:“庆哥,我也不知道发生啥事了,但你可得考虑好,这是春哥的场子。”
王大庆一挑眉:“我他妈还没说我要干啥呢,你他妈和我唠这逼嗑,是他妈吓我呐?妈的…这一年多没跟你们打交道,你们是他妈皮子痒啦?拿我王大庆不当回事儿啦?”
王大庆往前一来,“我问你啥,你就说啥!”
“庆哥,你这啥意思?你冲我来的啊?”王宝祥心里打鼓,硬着头皮问。
“我就冲你!”王大庆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就甩在了王宝祥脸上。
王大庆是真鸡巴狂,那不是一般二般的狂。
咱说王宝祥这一帮人,他妈的内保啥的,也他妈十来个,从里面也出来了。
手里掐着五连子,嘎嘎往这一站。
“别动,别动,别动!”
王大庆拿眼睛一扫!。
你看大江、黄毛、子龙,汉强这帮,你包括这边大庆兄弟范波他们,五连子、七连子也都他妈拽出来了,咔咔的一撸。
操你妈!!
王大庆从旁边兄弟一瞅,来,给我!!
一伸手,把五连子就拽过来了。
“操你妈,我就查仨数!把家伙都给我撂下!谁不撂下,你妈看我崩不崩你。”
“一!二!三!”
这一喊,王宝祥身后这帮老弟,真就把家伙都放下了。
他们太明白王大庆咋回事儿啦,这逼他妈的,可不是跟你俩开玩笑,也不是吓你。
上一秒跟你笑,下一秒一撂脸子,一枪哐就给你干倒。
这边王宝祥这一指?
“王大庆,你他妈干啥?……你别以为…”
王宝祥这话还没说完…,王大庆一甩手,一抬枪,砰…!就一下子!
一枪干王宝祥大腿上了,眼瞅着一块肉,直接就飞出去了。
“哎呀,我操!!啊!!
王大庆满不在乎,你妈…来来…我他妈现在我问你啥,你就说啥,听没听见?你再他妈说一个我不满意的,我不得劲的…王宝祥,我他妈今天我就把你整走,我就让你他妈从大庆消失。你看我王大庆是不是吹牛逼。别说你他妈在这儿,就你大哥李春搁在这儿?我今天我还是这句话,我问你,老伟子呢?”
王宝祥疼的,脑袋嗡嗡的,“楼,楼上,楼上二幺幺。”
“你他妈早说不就完了吗?装这个逼…操。”
这一比划手,范波几个人,嘎嘎就上去了。焦元南在这边也一比划手,大江、黄毛他们,几个箭步也跟上去了,直接奔了二幺幺。
二幺幺是个大包房,他们都在这呢!
一个是老伟子,一个是谁呢?一个是杨杰,再一个就是徐飞。
仨人在屋里面,盘个小腿,把三张床并到一起,铺个报纸,整点小猪头肉,整点花生米,那连吃带喝,在这旮沓整他妈挺好。
正在这喝呢,一脚让人把门给卷开了。
咱说杨杰反应非常快,伸手就去拽枕头底下这把东风三,刚要把家伙事拽出来。
你再看,这边黄毛噌一下就过来了,手里七连子“唰”地往起一提,“操!”
“嘡”的一下子,直接就把杨杰打飞了。
二弟这边也是,把家伙抄起来,对着旁边的徐飞…“操!”
“砰”的一下!也给撂那儿了。
这边老伟子一瞅,立马就怂了,:“哎,哎,哥们,哥们,别动手!”
有的老哥就说了,老伟子这逼不挺牛逼吗?
不挺狠的一个人嘛!
但咱说人都有这个两面性!
这时候老伟子一瞅人闯进来,那是真不惯着你,夸夸两下子,自己俩兄弟全被干躺这儿了,死活都不知道。
这边黄毛往前一来,一把薅住他脑瓜子上的头发,骂道:“操!你给我下来!”
薅着头发就往楼下拽,老伟子吓得直哆嗦:“哎!哥们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黄毛根本不听,硬生生把他薅楼下去了。
到了楼下,老伟子一抬头瞅见王大庆,立马堆起笑脸:“庆哥!庆哥!你可得替我说句话啊!”
大庆斜眼瞅着他,脸拉得老长:“我恨不得当场崩了你,还替你说话?焦元南要是放句话,我立马把你脑瓜子敲碎!你心里没点数啊?我他妈跟你很熟吗?”
咱再说这头,李春电话响了,接起来就问:“咋的?把宝祥打了?行,我知道了,他们带多少人去的?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李春立马拨给自己大兄弟杨凯:“喂,杨凯!给大大瑞打电话,把咱手下兄弟都招呼过来,家伙事都备齐!去金鑫洗浴!妈的,王大庆那小子来了,还把宝祥给崩了!这事儿指定没完,我必须得让他给个说法!你妈的!赶紧的!
我这就往那边赶!”
杨凯、大瑞一听,立马召集人手,拢共凑了五六十号人。
“快点快点!去洗浴!”
可他们还没到,小地主先到了!
小地主一接到信儿,直接从齐齐哈尔就往这儿赶,就怕这边出岔子。
路上还琢磨着,等见了李春,这事儿到底咋收场、咋解决。
带了七八个兄弟,开着两台车,风风火火就扎进了金鑫洗浴。
正好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瞅见了,老伟子让人从楼上“叭叭”地薅下来,往楼下这么一拽,
这边小地主一瞅,连忙喊:“南哥!”
焦元南拿眼斜着一瞟小地主:“你啥意思?哎呀!南哥!咱俩刚才打电话,我不都跟你说了嘛!第一,我确实不知道这事儿;再一个,这里头肯定有啥误会,对吧?大平这事儿,医药费多少,你跟我吱一声,里子面子我肯定给你找回来,行不?”
“咋的?你给我找回来?我现在还没接着电话,不知道我兄弟啥样了!这人我必须带回去!我告诉你小地主,要是大平没事,他扎大平多少刀,我就扎他多少刀,他命大就活,命短就死!要是我兄弟大平有个三长两短,我直接在道上把他脑瓜子打碎!这话我就撂这儿了,人肯定得带走!”
这边一抬头,张执文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说:“焦元南,这是大庆,不是你们冰城!里子面子我都给你了,医药费我也认拿,你当我面要把我兄弟带走,还要销户他?我咋就不信呢?”
这话一落,小地主兄弟“嘎嘎”地从腰里拽出家伙事,“别动!别动!”“啪啪”把枪就亮出来了。
王大庆一瞅,眼一瞪:“我操…张执文!你疯啦?大庆你说了算呐?还他妈这不是冰城,咋的,你在这儿就牛逼啦?”
“大庆你也看到了,我跟焦元南说事儿,他这是得理不饶人!我都让步了,总不能瞅着我兄弟被他带回冰城吧?”
“操…带了又能咋的?”
王大庆一瞅:“南哥,不管是谁,再他妈逼逼,你就给我干!出啥事我兜着!”
这话一说完,黄毛、大江他们也“嘎嘎”把枪拽出来,“啪啪”一举,两边立马就对上了。
这时候,一台车“嗖”地干到跟前,谁进来了?李春!
李春一进来,本来想炸毛的,结果他兄弟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李春立马不吱声了,脸“唰”地就变了,换上一副笑脸。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李春本来气哄哄来报仇,要干焦元南的,咋突然变脸了?
他兄弟低声说:“大哥,外面来车了,冰城过来的,得有七八十台,全停在洗浴门口,下来百十来号人,手里都攥着家伙事呢!”
咱说… 谁啊?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来了……那他妈人老多了,得有两百多人,直接堵门口了!
李春一听,立马堆起笑,打圆场:“哎呀,各位兄弟!干啥呢这是?大庆啊!你这脾气也太暴了,不管咋说,这是我的场子,你上来就把宝祥打了?
操!他不会说人话,我替你教育教育他!
李春儿赶紧一摆手,没毛病!赶紧把家伙收了,一天天没大没小的,这回长记性没?”
小地主一瞅:“春哥……!
这鸡巴事儿算啥,我来了,毕竟是在我场子,对吧?大庆,我俩现在在大庆也是哥们,小地主和我,你们也知道我俩关系挺好的。元南,咱俩之间也没过节,你们出这事儿,我当个中间人,绝对不偏不向,行不行?咱别动不动就动家伙,啥事谈谈唠呗,行吗?”
焦元南点了点头:“这么的,李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人我必须带回去,得给我兄弟一个交代,知道不?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别的别说了,你想咋整、咋办?我话说得够清楚了,人我得带走!”
这边张执文还拿眼横着,李春偷偷过去,低声说:“小文…门口都让人围上了,咱俩但凡敢呲牙,今天想站着从这屋出去,不可能!焦元南啥脾气,你心里没数吗?”
张执文一听,心里立马就明白咋回事了,要不然李春能是这个态度?
这时候焦元南的大哥大响了,他一接,“喂,哥呀?”
“南哥,大平醒了,大夫说了,危险期过了,没事儿!”
焦元南这才松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这头电话一撂,焦元南一瞅黄毛!动手!
这话一落,黄毛从腰里“唰”地拽出卡簧刀,一把薅住老伟子的头发:“操你妈的!”
“哎哎哎……!”
老伟子刚喊两声,黄毛“噗噗噗”往他身上怼了七八刀,扎得浑身都是窟窿,老伟子“噗通”就倒地上了。
老伟子疼得嘎嘎叫唤,嘴里直吐血。
张执文急了:“焦元南…你…?!”
焦元南冷冷道:“操你妈?我告没告诉你,这就是一报还一报!你得庆幸我兄弟没事,医院刚来的电话,要是大平有个三长两短,我直接扒他皮!”
老伟子躺在地上“噗噗”吐着血,张执文大喊:“赶紧的,先送医院!”
张执文一把抱起老伟子:“赶紧的!”
一帮兄弟七手八脚把老伟子拽走送医院了,还有他那俩兄弟,徐飞和杨杰。
李春一瞅,叹了口气:“元南呐,你这脾气……这么着吧,小文先送医院,大庆,你找个饭店,一会儿我也过来,我去医院看看小文那边咋样。”
焦元南喊了一声:“李春,这事儿我在你这儿办,多少有点卡你脸了,你要是不得劲……”
“没没没,没啥不得劲的!”李春连忙摆手,“元南,你也别多心!”
大庆这边一过来,大大咧咧地说:“这么的,刚才我把宝祥那小子打了,医药费啥的,你跟我吱一声多少钱,明天我让范波把钱给你送来。”
李春一摆手:“操,大庆,你别说了!你给我面子,我必须也得给你面子!拉倒吧,都是兄弟!!”
焦元南一瞅:“那行春哥,咱们以后事上见吧?这饭我们就不吃了,我这兄弟大平这边我得回去看看,我得回冰城了,改天再聚。行吧?你啥时候上大庆来,你给我来个电话,咱再喝!”
“走走走!”“巴巴”地就从这屋里面出来了。
咱说,啥是社会?啥是大哥?李春这就是!
有的时候你必须得审时度势。
一开始的时候,那他妈的想疯狂杀戮,就想这么干你,你把操宝祥打了,必须干你们,必须收拾你们!
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但凡你敢呲牙,今天别说这洗浴给你打黄了,李春自己包括张执文,还能不能回齐齐哈尔那都两说!!
焦元南这一走,张执文把电话打给了张执新。
张执新在电话那头一听,当时就炸了:“小文?你是疯了啊!你他妈这个老伟子办的叫个啥逼事儿?你都说人家焦元南过来要干他来,要不是咱俩兄弟,就这个逼样的,我都早整他了!我早就说老伟子这逼人不行,你就他妈给他踹一边去得了,把你名声都搞臭了!”
“行了,哥,我知道了!!
别鸡巴整没用的了,回来吧!到时候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要个面子。”
张执文气呼呼地说:“行,我知道了。
没招啊,你整不了,那你不回来,你咋整啊?
咱再说这头,焦元南回去以后,你看黄大彪和老八,这时候也听着信儿了,也来了医院看大平来了。
啥事儿吧,他妈就赶巧了,把这事丁是丁、卯是卯这一学,董宇这边不也学了吗?
说这个事,全是因为老伟子他爸,也就是老伟子他爹王永林。
这逼太损了,干了一辈子恶事,干了一辈子坏事!
这彪哥、八哥在这一听,当时就火了:“我操他妈!人在哪呢?这老逼犊子!!咱找他去。
咱说这时候的王永林,在哪儿呢?在医院呢!连婚礼都没参加,他琢磨啥呢?
王永林心说:“我他妈就在医院住,我他妈好好讹讹你们!!”
咱说…王永林这个老瘪犊子,想的还挺美。
咱再说这头儿,那黄大彪,我彪哥和八哥,那是惯孩子的人吗?知道这事儿了,跑了你个卖切糕的!
这彪哥和八哥来到医院,一把就把病房门推开了,俩人敞着膀子,大步流星往里走。
八哥穿个跨栏背心,外面套个军用棉袄,那袖头子蹭得锃亮,往屋里一站,就这造型…直接给王永林看懵逼了。
王永林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他妈谁啊?进岔屋了吧?”
八哥盯着他,一呲大黄牙:“哈哈哈!哎!你叫王永林是吧?老伟子是你儿子?”
“对,老伟子是我儿子,你是他兄弟呀?。”
“哎…那就对了!”
黄大彪和八哥俩人互相一点头,“啪”地一下,就把病房门关上了。
霎时间,整个走廊里,就听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哎呀——我操!哎呀——妈呀!”
具体彪哥和八哥的手段,想必咱们就不用多说了!恶人这玩意儿,就得恶人磨!!
病房里时不时传出,八哥那变态的哈哈声!。
第606章 要 账!!
今天从黑龙江省的肇东说起,肇东人口不多,以前是县,后来才改成肇东市。
说句实话,肇东的Gdp在黑龙江省来讲,那绝对是落后的。
之前肇东那是真穷,尤其在九十年代。
但有的人就说了,“我就是肇东的,我咋没感觉出来呢?”
九十年代那会儿,确实穷!为啥?因为那时候贫富差距没这么大?
老百姓那时候也都有班上,能吃上大米饭,就拿冰城来说,老百姓上班不也得骑自行车吗?不也得挤公交、坐火车吗?哪像现在,私家车多了去了,你包括开劳斯莱斯的,又开他妈路虎的,又开这开那的。
那时候,就算是有钱,有的时候你从外表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那穷归穷,咱说的不光是物质上的事儿。
很多时候也体现在精神上,体现在人的素质这方面。
这跟冰城这个省会城市肯定比不了,文化教育程度各方面都差一大截。
也是应了那一句俗话了,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咱肇东的老哥可别挑理,咱们只是阐述一下九十年代那会儿的实际环境。
咱说在肇东不远的兰西县,有杨三兄弟,这大伙都知道,杨铁民、杨铁军,还有杨铁林。
就在这肇东呢,也有这么哥仨,姓董,董氏三兄弟。也叫董地主!
大地主叫董建国,二地主叫董建设,三地主叫董建军。
这哥仨也贼他妈狠!但他们跟杨铁军他们那帮人,不是一个路子。
他们主要是图财,而且他们在肇东,杨铁军他们在兰西,两伙人属于是井水不犯河水,挣的钱也不是一个道儿。
所以之前没啥太多的摩擦,互相也都听闻过对方的名头。
咱说这大地主董建国,这小子他妈够用,敢干。
然后老二呢,真是应了古话,就是“老大傻,老二尖,家家有个坏老三”。
这董建设那脑瓜子贼灵光,一转一个道儿。那老三董建军呢,就是一肚子坏水儿。
董建国这人,人狠话不多,动不动就卸人胳膊、卸人腿,但在肇东,没有上头的命令,他是绝对不敢动的,这就是跟杨铁军他们那帮人的区别。
咱说杨铁军那就是悍匪,悍匪跟社会人那绝对是两回事。
咱说的这董建军,三地地主,人不咋聪明,但咱说了,老二贼他妈坏,打瘸子、骂哑巴,扒老太太裤衩子,各种坏招,都是他家老二出的。老二董建设,那坏得都冒烟了!
咱说这天,在大地主董建国的办公室里头,他把自个儿俩老弟直接就叫回来了。
大哥董建国当时就吼一嗓子:“妈的…老三!人搁哪呢?”
董建军正搁外头瞎溜达呢,一听大哥喊,嬉皮笑脸就凑过来了:“大哥…!
你他妈一天能不能整点正经事儿?
咋的了?”
“咋的了?问你人搁哪呢!”董建国当时就火了,瞪着眼睛盯着他。
董建军挠了挠脑袋,一脸不情愿:“哥呀,这事儿用得着我?”
“不用你?你一天天的,成天跑舞厅、瞎晃荡,就不会干点正事?
今天咋的,吃枪药了?冲我来干啥?”
董建国越说越气,抬手就拍了下桌子,“你跟老二赶紧走,上镇里一趟,办点事儿!”
二地主董建设一过来,眨巴眨巴小眼睛:“哥呀,办啥事儿啊?”
董建国点上一根烟,缓了缓语气说:“这不那啥嘛,老薛那小子来找我了。他那官司一直没完事,对方虽然给拿了点钱,但一直没给够。老薛当时打了张五万的欠条,这钱一去要就没有,一去要就推三阻四,你们俩去一趟,老薛说了,钱要回来就归咱们。”
董建设追问:“取钱?上哪儿取?谁欠的啊?”
董建国说:“欠钱的叫王学元远,务必把这钱给我拿回来!这逼养的要是敢不给,就把他腿给掐折了!”
董建设愣了一下,赶紧问:“大哥,他要是真不给,咱真掐他腿啊?”
“操!不掐他腿,他能记住教训?”
董建国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晃了晃。
三地主董建军在一旁咋咋呼呼,梗着脖子喊:“掐鸡毛腿啊大哥!他要敢说不给,我直接给他打飞了!操!”
“行,走吧!”董建设、董建军哥俩当场应下。
这边董建设,也就是二地主,跟三地主董建军,又带了王永利等几个兄弟,五个人开了一台车,这就直奔海城镇去了。
咱说海成城镇的格局,去过的都知道,就一条主大街,中间那道最热闹,两边直通着国道。
街道两侧全是饭店、商店,卖农机化肥、种子、日用百货的。
平时街上人不多,没人乐意往这镇子上溜达。
镇子里的本地人互相都认识,毕竟是一亩三分地,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一到三六九赶集的日子,那可就不一样了,为啥?
因为是大集!一到赶集,人挤得推都推不开,满街都是人,吆喝声、叫卖声吵得不停。
咱说就在农机商店旁边,有个老六饭庄。
这几个人把车往老六饭庄门口一停,董建设扫了眼周围,撇着嘴说:“哎,这不是马老六的场子吗?他这儿还带耍钱呢。”
几个人没废话,喊了声“走走走,进去”,推门“呱呱”往里就走。
老六饭庄后面有个大院子,带大车店,大车停在院子里,连吃带住、连休息都在这儿。
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穿个大蝙蝠衫,领口窟窿眼老大,里面粉红色的胸罩看得一清二楚。
身材壮实,底下穿小蹬裤勒得紧邦邦的,烫着大波浪头发,一呲牙,那牙焦黄焦黄的。
老娘们儿扭着腰迎上来,堆着笑喊:“老弟们来了,是吃点饭还是住店啊?”
咱说…这逼娘们儿白天当服务员,晚上就给大车司机暖被窝,就干这个营生。
董建设眉头一皱,直接冲她喊:“老六呢?我找老六!”
老娘们儿撇着嘴,一脸不耐烦:“老六不在这儿,搁楼上呢!
别在这儿待着了,走上楼。”
几个人没搭理她,抬脚就往楼上走。
老娘们儿在后面撇了撇嘴,哎,老弟,老弟等会儿!
咋的,有事啊?
咋地?你听大姐一句劝,我提醒你一下,你一会儿上楼,要是手气背、点子背,就赶紧收收手,别再往下输了!别玩了,下来找我!
“找你干啥呀?”
“换换运气,这你还不懂?你知道大伙都管我叫啥不?”
“叫啥呀?”
“都叫我一路长虹!我跟你说,咱俩在后面整完,你就上去耍,我保你赢个痛快,谁都不好使!真的!大姐瞅着小伙模样还行,今天我给你便宜点,五十块钱咋样?”
“就你这德行,倒贴我五十我都不稀得理你!”
老二瞅了眼老三,呵斥道:“干啥呢?磨磨唧唧的!走,上楼!”
几个人噔噔噔就往上走,这老娘们儿还不死心,在后面喊:“嗨,老弟!我说真的呢!一会儿要是手气差,下来找大姐!实在不行,三十也成啊!”
在那儿一个劲儿嚷嚷。
这帮人压根没搭理她,径直上了楼。
一进屋里,就见里头耍钱的人不少,整个二楼几乎都占满了,摆了得有二十来张小桌子。
最里头那桌围的人最多,还听见有人咋呼:“哎呦我操,厉害啊!通杀呀!哎呀我去,不愧是海城的赌神!真牛逼啊!”
说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学远。
这人四十来岁,头发稀稀拉拉的,跟谢广坤似的没几根,还得往一边梳着盖脑门。
脸上褶子老多了,皱个眉都能夹死苍蝇,你说褶子得多深!为啥?他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风吹日晒的,显得老气横秋,瞅着跟五十多岁似的。
有人这么一捧,王学远乐得不行,往那儿一靠,冲旁边一小年轻说:“兄弟,还玩不?”
“不玩了,还玩啥啊?买化肥的七百来块,全输你手里了!”
“哎呀我的老弟!你听我的,要是觉得手气不行,就下楼找那个一路长虹,换换运气再回来跟我接着玩?”
“换个屁,连换运气的钱都没了!”
“那这么着,大哥给你拿二十块垫底!赢你七百是吧?”
说着就一块五块地数了二百块,塞过去:“咋不玩了?你去就说我说的,远哥让你拿这钱玩一把!去吧,洗把脸精神精神!”
小年轻拿着钱琢磨,也是,化肥钱都输光了,不玩白不玩,攥着钱就下楼找一路长虹去了。
咱先不说他,单说这王学远,说白了就是个普通庄稼汉,就爱显摆、爱耍钱,对吧?
前几年他就爱摸方向盘,可自己没车,愣是把家里拖拉机开到市里,开到肇东,拉着七大姑八大姨一大家子人,喝酒去了!
这家伙喝完酒,那叫一个嘚瑟,开着拖拉机“噔噔噔”往前冲,“咕咚”一下,直接怼上了老薛的车。
那可是老薛当年刚提的凯迪拉克,崭新崭新的。
拖拉机哪有保险啊?肯定没有!老薛当时就急了:“你咋开的车啊?”
王学远醉醺醺的:“我、我喝酒了嘛……”
俩人当场就掰扯起来。
回家后,王学远的七大姑八大姨东拼西凑,给老薛凑了两万块。
可老薛不乐意,说最少还得再拿五万。王学远实在没钱,只能打了张五万的欠条。
其实老薛在肇东也算有头有脸的生意人,你说跟一个农村人较啥劲?车撞了,给两万修车还不够?也没多大事儿。
老话讲得饶人处且饶人,可老薛偏不,就认准了要这五万。
王学远回家一琢磨,走投无路了,寻思去南方碰碰运气,找个活儿干,一个月挣个一两千,干个两三年就能把钱还上。
结果到了南方,钱没挣着,倒学了门耍钱的手艺,还他妈挺厉害。
等他回到海城镇老家,媳妇早跑了,破房子也卖了抵债,亲戚们也都催着还钱。
王学远只能说:“放心,我慢慢凑,肯定还。”
老薛也找过他好几回:“你回来了,赶紧把钱给我!”
王学远现在也见过世面了,梗着脖子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房子都卖了,媳妇都跑了,哪还有钱?当初车撞一下,修修万八千就够,我都给你两万了,凭啥还要五万?”
老薛拿他没辙,一气之下就把欠条给了大地主董建国,说:“这钱你要回来,我一分不要,全他妈归你们!”
所以董建国才派俩弟弟来要钱。
九十年代的五万块可不是小数,老薛要不回来,董家哥几个可不吃素,哪能惯着他?
俩人一上楼,就看见王学远在那儿耍钱,一天能挣好几百,手艺确实厉害。
董建设上前一拍他:“哎,哥们儿,喊你呢!你是王学远不?”
王学远一抬头:“咋的?你们认识我?”
董建军把欠条往桌上一拍:“老薛那五万块,欠好几年了吧?该还了吧!”
王学远一看,立马摆手:“哥们,这钱我跟老薛说过了,你们别来找我了!我真没有!再说我也打听了,那车根本不值这么多,撞一下修修万八千就够,我都给两万了,凭啥还要五万?看我好欺负是不?我房子都抵了,媳妇都跑了,没钱给你!”
董建军瞅他这逼样,当场就火了:“哎呀我操!”
三地主董建军往这一看,你妈了个逼的?你跟我俩唠啥嗑呢?
“拽他出来!来,把他拽出来!”
这这边一过来,一薅头发。
原本头发就不多,这一拽,他妈掉下来一把。
“哎呦,我操,头发…头发?”
你妈这一拽脖领子,出来!来,你妈的出来,就这边给拽出来了。
你看他们在这一比划谁呢?咱说的这个马六的局子,这马六就过来了。
“哎呀,这二哥三哥,你俩咋来了呢?”
“咋来了?到这儿办点事儿!今天这事不冲你,听不听见,跟你没关系,咱他妈找他,欠人家老薛点钱,今天过来,咱把这账在那起一起。”
王学远在那也懵逼:“大哥,我…我这真没有啊!六哥,你帮我说说话啊。”
他妈我愁啊!二哥三哥,这逼他妈的真没有。”
“没有?没有要他命?”
“那你这么的,这五万块钱……?
操…不是五万,现在不是五万了!!
啥意思啊?啥意思?”
“这钱欠了多长时间了?咱大老远过来取这个钱来,你不得多拿点啊?那妈钱他妈白借你啊?你这么着,也不管你多要,里外里呢,你给十万块钱得了,认不认这事儿?”
这一瞅,他妈的二地主三地主。包括身边那几个人确实狠呐,他也害怕。
王学远这一瞅,说:“我认,这事…事我肯定认的啊!!大哥,咱也别说这五万十万了,我这虱子多我也不怕咬了,关键是咋的呢?我整个挎兜子,我没有钱,真的!我认这个账,我一点一点还你看行不行?我这今天我也赢点,然后这两天我再攒点,你看我这有一千块钱,你们先拿着,行不行?”
我这有一千块钱,先先拿着呗,大老远的,哥几个拿着吃顿饭,喝喝酒啥的。
你妈了个逼,你在这玩我呐?冲你要十万,你给我拿他妈一千?来,今天我啥都不说,我他妈不卸你点零件,这钱我看来我是拿不回来啦!来来来,把它拽出来,来腿给他剁落,来剁了。”
这几个人一过来,把这一拽。”
“哎哎,别的…别的,大哥,我真没有,你就把我四肢全打折了,我他妈也没有啊,我操…六哥说句话呀,六哥,你了解我呀。”
这马六子这边往过一来:“二哥三哥,咱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咋的,你要替他说情啊?”
“不是,我不是替他说情,我是实话实说!这逼家里穷的,我操,那真的逼毛顶上挂铃铛!穷的叮当乱响!他现在住的房子都他妈的集体的,都生产队了,房子都鸡巴没有了,啥也没有。媳妇儿跟别人他妈也跑了,耗子到他家都得哭着走,真的。”
“操…你的意思,我他妈砸碎他嘎啦噶,他这边也没钱呗?”
“肯定没有。”
“你妈的这么的,钱没有是吧?就算你倒霉了!王学远你记住,今天我他妈整死你,最少我也把你打瘫巴了!你妈了个巴的。”
“不是…不是…哥呀,我求求你了,别整我啊!别整我,真的,我一点点攒,我还有点手艺,我耍钱还行,是不是?我一天赢点,完了我把钱慢慢还你们还不行吗?”
董建军皱着眉头就过来了。
“你这么的,你他妈要不拿,你这七大姑八大姨,我他妈都给你们扔他妈洗头房子里面去。”
王学远一点儿都没犹豫,“行行行,我带你到村子里面去找她们去,你爱扔谁扔谁?大哥你别整我就行。”
给他妈董建军整懵逼啦,我操!这不畜生吗?真他妈分逼拿不出来,咋整?这他妈就是滚刀肉啊!。
“操你妈…你是不怕死是不是?”
“不是,我怕,但是我真没有啊?。”
董建军眼珠子一瞪,妈的,整他来,干他干,他瞅着就他妈来气!!
这边就动手了。
老二琢磨了琢磨,心说你说你打死他有啥用啊?这钱你也拿不着,对吧?
老二赶紧喊:“等会儿等会儿,老三!先别动手!”
老三停住手,瞪着眼问:“咋的,哥?”
老二撇撇嘴:“就他这样的,你干死他干啥呀?鸡巴毛都没有,打死他顶个屁用?咱俩干啥来了?咱他妈是来要钱的,是不是?”
老二往前凑了两步,冲王学远撇着嘴说:“哎,我听说你他妈耍钱挺牛逼是不?”
王学远一愣,赶紧点头:“还行还行,玩玩牌、耍扑克啥的,还凑合。”
老二一扬下巴:“凑合?咱俩来两把,我看看你他妈到底啥手艺!”
旁边几个人立马围过来,呱呱就把牌桌收拾开了。
王学远也没含糊,问:“玩啥?填坑还是炸金花?随便,你说玩啥咱就玩啥!”
老二叼着烟:“行!发牌?你发吧!”
王学远手速很快,咵咵咵几下就把牌洗开了,对着对面老二就发了个六、七、八。
自己这边“啪”一下就把牌往桌上一翻,乐呵呵地说:“二哥,不好意思,我手气顺了点。”
老二当时就愣了:“哎呦我操,还真有两下子!再来!”
王学远又给二地主发了一手牌,自己这边却摸了俩尖儿。
下一把,王学远发了个金花,自己这边就凑了个三连,咣咣几下,没几把就把二地主赢了个底朝天。
二地主连着输了好几把,脸都绿了,撇着嘴乐呵着说:“行,有两下子!真不白叫你海城镇赌神!”
老三在旁边冲老二喊:“二哥,你心咋这么大呢?分逼没拿着,还跟他在这儿玩!我操!”
老三说着就想动手,一把薅住王学远的脖领子:“还他妈坐着!给我起来!”
王学远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求饶:“哥,我真没钱!真没有啊!”
老二冲老三比划了一下,别打他:“啥意思?你站着吧,起来,跟我出去!”
王学远懵了:“哥,上哪儿去啊?”
老二叼着烟,慢悠悠地说:“我他妈领你上冰城!听没听见?跟我干几个月!这钱,也不用你还了,能不能明白啥意思?”
老二顿了顿,又说:“整好了,我他妈还能给你分点!但是你到那儿别给我拉梭子,别他妈掉链子,要是说你他妈耍钱输了,这钱他妈还得从你身上出!”
王学远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二哥,我一点不撒谎!你要让我干别的,我他妈不行,就耍钱这一块,我不吹牛逼,通杀!”
老三没明白咋回事,拽着老二就问:“二哥,干啥呀?领他上哪儿啊?”
老二撇撇嘴:“上冰城!前两天儿宋宝子不给我打电话了吗?说他们那边场子要耍钱,正好领他过去!”
老二接着说:“那宋宝子的场子他妈也不小,咱在那块干他妈的一个月,估计掏个三十万、五十万那是手拿把掐!这逼有这手艺,正好用得上!”
第607章 这才是高手!
老二寻思寻思就下楼了,嘴里嚷嚷着:“走走走,你还寻思啥呢?赶紧起来!”
伸手一把就给人拽起来了。
王学远穿个破破烂烂的灰色西服,蔫头耷脑地跟着就下来了。
到了车跟前,他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大地主董建国。
“喂,大哥。”
“咋样啊?事儿办得咋样?钱拿回来了吗?”
“哥,可别鸡巴提了!那小子穷得屁眼都跳蛆,一分钱都抠不出来!就从他兜里抠出一千块钱,在我这儿呢!”
“啥?五万块钱的欠条,你们哥几个过去,就拿回来一千?你们一天天脑瓜里到底寻思啥呢?”
“哥,我真的是没招了!那小子就在马老六那个局上玩,我特意问马老六了,老六也说这货穷得耗子进他家都得饿死,家里米缸都空得见底!媳妇早跑了,亲戚瞅他都跟瞅瘟神一样,欠外面的钱一大堆都还不上!”
“操!这不纯纯碰上滚刀肉了吗?”
“不过啊哥,你听我说,这货虽然没钱,但有一门手艺!”
“啥手艺?能当饭吃啊?”
“玩扑克有两下子!我跟他在屋里玩了几把,连着赢我好几把,手法是真硬!”
“那有鸡毛用?能直接换成钱花吗?”
“哥,我寻思着呢,领他上冰城,去宋宝子那个局上溜达溜达。
咱不说瞎话,就凭他这手艺,我估计几十万指定能给咱们整回来!”
“能行吗?别他妈再整出事儿来。”
“肯定行,我心里有数!宋宝那货我了解,耍钱手法不咋地,场子放得还挺大,之前还给我打过两回电话喊我过去呢,正好领这小子过去捧他!”
“那也行,但是老二,我跟你说一声,冰城那地界儿乱,到那边办事自己注点意,听明白没?”
“你放心吧哥,我明白咋回事,肯定不能惹麻烦!”
“行,那你看着办吧。”
“好嘞好嘞!”
电话一撂,他又拿起电话打给宋宝子,身边跟着的那两个兄弟,也直接打发回肇东了,就他跟老三两个人,带着这个王学远,直奔冰城就来了。
电话一接通:“喂,宝子儿啊!”
“我操,二地主啊!你可他妈来电话了!之前喊你上冰城来,你也不过来,今天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你不天天喊我过去捧你场吗?我不去,好像我不屌你似的!咋的,你那局还干着呢?”
“必须得干啊,常年开着!”
“行,那我现在就往你那边去,正好我在冰城办点事,打算在这多待一段日子。上午办事,下午没啥事就上你那溜达溜达,给你捧捧场!”
宋宝子一听,立马乐了:“妥了妥了妥了!你到地方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哎好嘞好嘞!”
电话直接就撂了。
咱说宋宝子,冰城的老哥肯定都知道,也是冰城的蓝马。
他就在四道电影院旁边住,局子也开在这儿,一栋灰色的小三楼,外头挂着铁楼梯,顺着楼梯呱呱往上走到顶,里头那是内有乾坤,绝对够用。
屋里能摆个七八张桌子,人气也挺旺。
虽说跟白博涛比不了,跟白博涛没法比,但这局子质量行,宋宝子一天也能整个几千、万八千的。
而且宋宝子跟白博涛关系好,跟俊英关系也铁。
当时崔亚东还是宋宝子的兄弟,跟着宋宝子混,后来宋宝子不行了,崔亚东才跟了白博涛,这都有个过程。
这边二地主董建设、三地主董建军,领着海城镇赌神王学远,就来到电影院旁边的小三楼了。
宋宝子在楼底下等着呢,一瞅人来了,立马迎上去:“哎我操,来了!老二啊,军子也过来了!”
“宋哥,走走走,上楼!”
几个人呱呱往楼上走,一顿寒暄客套。
寒暄完,二地主往桌前一坐,直接就玩上了。
说来捧人家场,就得实打实玩,在局子里就得放开了干。
玩了一会儿,输赢不大,有来有往的。
二地主伸了个懒腰:“哎呦我操,累挺了。”
宋宝子一瞅:“我操,这才玩一会儿就累了?你撤了,我这局子不就掺花子了吗?”
“我让我远哥替我玩会儿。远哥,来来来,替我整会儿!”
这时候,王学远正式登场了。
宋宝子往他身上一瞅,这小子长得,说句勾魂夺命都不为过,满脸褶子,笑起来褶子比手指头都深。
头发本来就没几根,之前还被老二拽下去一大把,现在就剩稀稀拉拉几缕,他用手往秃脑瓜皮上一抿,僵巴巴地把头皮贴上,嘚呵地往桌前一坐。
“我替老二玩会儿。”
“干吧干吧,没事,有钱随便玩,咋干都行。”
这王学远一上手,可把人惊着了,手是真硬啊!
头一天就干,赢了三四万,局子里那几个老板,每家都输了万八千,加一块儿总共赢了七八万。
眼瞅着到点了,几个人就站起来了。
二地主和三地主那是乐坏了,才玩一天就赢了七八万,这不是打开财富大门了吗?这海城镇赌神简直是大杀四方,这不捡着宝贝了吗?
二地主拍了拍王学远:“行了老头儿,今天就到这儿!明天上午咱还得出去办事,办完事下午再过来。”
宋宝子连忙点头:“行,明天下午可得过来啊!”
“能不来吗?咱来这儿就是取钱来了!”
到了第二天,还是跟头一天一个路子,一点没变。
三地主董建军先上桌玩,玩了也就半个来点,就开始装模作样地揉腰,皱着个眉头喊:“不行了不行了,操,腰杆子疼得厉害,干不动了,歇一会儿歇一会儿。”
说完扭头就冲着王学远喊:“远哥,来来来,你替我玩会儿,顶我一下子!”
王学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脸上堆着褶子笑,点头哈腰地就凑过来了:“哎好嘞,我替我三哥玩会儿!”
话音刚落,“嘎巴”一下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赌桌跟前,拿起牌就开始干上了。
就这么着,连着两天,王学远都是压轴上场,把把都赢,手气硬得邪乎。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宋宝子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是真坐不住了,脑门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这俩人连着干了三天,就赢了三天,一天没落!
宋宝子自己也好赌,不像白博涛、俊英那样只开局子不沾手,他总爱亲自下场玩两把,结果这三天下来,他自己就输进去八九万。再加上桌上其他老板输的钱,董建设他们从他这个局子里,前前后后掏走了快三十万了!
宋宝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琢磨,这绝对不是运气好,肯定是有猫腻。
他被身边的兄弟崔亚东,悄悄拉到墙角,压低了声音嘀咕。
“大哥,这俩肇东来的,是不是故意来咱们这儿整事、掏咱们来了?”
宋宝子咬着牙,一脸憋屈:“那还用说吗?咱就说点再高,第一天赢、第二天赢也就算了,这连着三天天天赢,在我局子里干走快三十万了,这要是没鬼,鬼都不信!可我瞅了半天,眼睛都瞅花了,愣是没看明白他们咋耍的把戏,没叫开这个局!”
崔亚东一听,当时就急眼了,眼睛一瞪,脾气直接上来了:“哥,还看明白啥看啊?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枪,过去把他们几个直接支住!赢走的钱,一分不少都得给咱吐出来,敢不吐,我直接崩了他们!”
宋宝子一听,赶紧一把拉住他,连连摆手:“操,别冲动!这么干绝对不行!一呢,咱在道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个江湖规矩,这么明抢,传出去回肇东都让人笑话,说咱不讲究;二呢,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二地主、三地主不算啥,尤其是他们背后的大地主董建国,那是真手黑手硬,手下兄弟也多,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树这么个强敌,犯不上!”
“哥,你就是想太多了!他们都摆明了骑在咱脖子上拉屎了,咱还惯着他们?不收拾他们,以后谁都敢来咱局子里撒野了!”
“你别着急,听我的!咱办事得有理有据,不能蛮干!要是真凭白无故动手,那是咱不讲究;可要是真抓住他们出千的把柄,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钱不仅得原封不动拿回来,还得让他们额外赔偿损失!到那个时候,不讲究的就是他们大地主他们哥仨了,他们必须得给咱一个交代!”
崔亚东一听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可还是急得抓耳挠腮:“可关键是,咱现在看不出来他们咋出千的,没凭没据的,咋整啊?”
宋宝子皱着眉头寻思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眼睛一亮:“操!我看不出来,有人能看出来啊!这冰城地界,论看局、抓千,谁能比得过我涛哥?”
说完,他立马从兜里掏出电话,翻出白博涛的号码,直接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白博涛的声音:“喂?”
“涛哥!是我,宋宝子!”
“哎,宝子啊,咋的了?有事?”
“涛哥,你赶紧上我这儿来溜达溜达,救救命!”
“溜达啥?有话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涛哥,我这两天上火上大了,尿尿都焦黄焦黄的,嘴皮子上起了一圈火泡,肿得老高,碰一下都疼,都不敢张嘴说话了!”
白博涛在电话那头乐了:“咋的?让人给戴绿帽子了?”
“净鸡巴放屁!涛哥你净唠那没影的嗑!是这么回事,肇东来几个朋友,说是来冰城办事,顺道捧捧我的场,结果里面有个小子,天天在我局子玩,连着赢了我三天!我自己就输进去八九万,加上其他老板的,里外里被他们掏走二三十万了!我怀疑他肯定出千了,可我瞅了三天,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你赶紧过来给我瞅瞅,帮我把把关!”
白博涛一听,也来了兴致:“操?这么牛逼?一点马脚都没露?”
“真的涛哥,一点没露,我是真没招了,才厚着脸皮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可得过来帮帮我!”
“行,你等着,别跟他们起冲突,我现在就过去!”
涛哥把电话一撂,立马牛逼闪电地准备动身。
那会儿正是大冬天,涛哥套上小西服,外头披一件两万八的羊毛绒大衣,往肩上一搭,气派十足。
皮鞋擦得锃亮,跟许文强似的,脖子上绕着大围脖,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往那儿一站就透着气场。
“走!”
涛哥喊了一声,“雪峰,你们几个跟我出去一趟!”
“哥,上哪儿啊?”
“上宋宝子那局子!这小子让人熊了好几十万,对方指定是来耍猫腻的。宝子没那眼力见,叫不开局,让我过去瞅瞅。”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往宋宝子的局子赶。
涛哥一推门进来,派头绝对够用。
屋里耍钱的都认识白博涛,这帮人常串局,在涛哥那儿输了就去宋宝子这儿捞,在宋宝子这儿输惨了再去涛哥那儿找补,彼此都熟。
众人一见白博涛,连忙打招呼:“涛哥!涛哥!上宝子这儿玩来了?”
涛哥摆了摆手:“我跟宝子啥关系,在这儿玩都一样,不挑。”
宋宝子赶紧凑过来:“博涛,过来玩会儿!”
“行啊。”
涛哥点点头,宋宝子立马给众人介绍,“这是我老铁白博涛,过来玩会儿,大伙儿不介意吧?”
桌上做买卖的老板们都认识白博涛,心里也明镜,不光宋宝子怀疑王学远有鬼,他们也早觉得不对劲,今天白博涛来,指定是来抓千的。
大伙纷纷摆手:“没事没事,涛哥尽管坐,要不我给你腾地方?”
三地主董建军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咋的?找外援了?宝子,我老三不是那意思!!
你们哥俩一会儿腰疼一会儿屁股疼的,把大哥叫来玩。我这不也一样嘛,连着干好几天了,让我铁子替我玩会儿,不犯毛病吧?”
二地主董建设也跟着打圆场:“没事没事,玩就完了!”
涛哥笑了笑:“行,那我就玩会儿,别扫了你们的兴。”
说着往桌前一坐,目光先扫向王学远,在蓝道里混,分文活武活——文活就是在牌上做记号、用暗号,麻将填坑各有各的暗语;武活则是手上的快动作。
涛哥不动声色,先打量起王学远的路数来。
咱们在填坑局子里最常见的,就是几个人合伙使活,或者说对暗号暴底。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嘴上,哎,我操,这牌真鸡巴粑粑啊,铁子,有没有说法?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这种话在填坑局子上天天都能听见,对吧?咱平时说这话,就是纯粹抒发感情,嫌牌不好,可人家说这话,那是在报星、传暗号呢!
再比如说,一拿起牌就喊,我操,完了,又鸡巴洗脚牌!这也是暗号。
或者经常说,哎呀我操,这逼牌你还上啊?你他妈的疯了?抠眼珠子来了?再要么就是,哥们儿,你这咋落大底呀?行不行啊,别鸡巴硬整,别鸡巴抠眼珠子了!
兄弟啊,咱说这些话,听着都是平常话,其实全是报底的暗号!
在填坑局里太常见了,咱也总说,可咱说的跟人家说的,那意思完全不一样,人家一听就明白底多大、这牌能不能买,这就叫文戏!
所以咱老铁在外头玩填坑、玩金花啥的,别觉得人家说的都是正常话,说不定人家早就把点子报完了!耍钱这玩意儿,咱不玩才是最美好的,千万别沾赌!
所谓武戏,那就是手艺活了,比文戏牛逼多了,主要就是偷牌换牌这一套。
白博涛这辈子在蓝道上的本事,那是真没的说,绝对牛逼!
他往这儿一坐,一眼就看出来,王学远这肯定不是文戏,就他自己一个人上场,跟谁对暗号啊?剩下的全是宋宝子的人,那肯定就是武活了!
当时是大冬天,屋里烧着炉子,贼鸡巴热,都快三十来度了。
耍钱的有的都光膀子了,一输钱再一紧张,汗顺着脖梗子直往下淌。
涛哥进屋就把大衣脱了,衬衫袖子也挽起来了,可王学远呢,西服死活不脱,里面还套着羊毛衫,那衣服袖子肥得跟面口袋似的。
涛哥一看就明白咋回事了,这耍钱的都懂,这叫袖里乾坤,也叫袖箭、水袖,是耍钱换牌最常用的手段!
涛哥瞅着他就问了:“哥们儿,这屋里都热成这样了,你看我西服都脱了,衬衫袖子也挽起来了,你穿着这么厚,还套着羊毛衫,不热啊?”
王学远连忙摆手:“不热不热,我打小就有风湿,怕凉怕风,热点没事,凉一点都不行。”
涛哥笑了笑:“还有这毛病呢?行,没事没事,穿着吧,接着玩!”
宋宝子在旁边偷偷捅了捅涛哥,压低声音问:“看明白了吗?”
白博涛摆了摆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早看透了,干就完了。
涛哥往前一凑:“我洗把牌行不行?”
“洗呗,没事。”
涛哥拿起牌哗哗洗了一通,洗完往桌上一放:“咱之前定的是谁赢谁发牌是吧?那也行,你发你的,到我这张我自己摸,行不行?”
“行,没事,来吧。”
涛哥把牌切好,对方开始发牌,发到涛哥这儿,他伸手自己抓了一张。
王学远在对面一直盯着涛哥,他看出来白博涛像是懂行的,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紧张。
涛哥抓完牌看都不看,直接往桌上一扣,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接下来几把,涛哥把把压他一头。
他是顺子,涛哥就是金花;他是金花,涛哥就是顺金;他拿对子,涛哥的牌必定比他大。
几把下来,给王学远干得脸都绿了,彻底懵了。
三地主董建军在旁边急了,一巴掌拍在王学远身上:“你今天咋回事?手气这么背?赶紧把赢钱,不然我整死你!”
涛哥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行了行了,跟你玩没啥意思。”
王学远不服气:“你唠啥呢?”
涛哥瞥了他一眼:“哥们儿,宝子开这个局,你这点手艺差太远了。”
“你啥意思?”
“啥意思?有空你找我来,我姓白,叫白博涛,我那局在香坊,离这儿不远。我教教你啥叫真正的武戏,你这两下子太卡了,入门都算不上,整个大袖子晃来晃去,谁看不出来?”
涛哥一拍桌子:“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啥叫真正的玩牌!”
这话一说完,屋里的人全围了过来,都想见识见识涛哥的本事。
涛哥抬眼看向二地主和三地主,语气冷了下来:“我说的就是你们俩,不讲究!”
二地主董建设当时就急了:“你他妈说啥呢?”
涛哥身后的崔亚东、雪峰往前一站,眼神一厉:“我涛哥跟你说话,听着就完了!”
董建设转头看向宋宝子:“宋宝子,你啥意思?”
宋宝子往前一步,脸色难看:“老二,我拿你当哥们儿,你却找这么个半吊子来出千,坑我的钱!几天赢走三十万,你要是凭运气赢的,我认了;可你找个手艺不到位的来耍手段,真当冰城没人了?”
董建设梗着脖子:“我就问你,你叫开了还是咋的?”
涛哥在这一摆手:“哥们,你别着急,现在我给你慢慢叫开,来来来!你这逼两下子,真他妈的差得太远了!”
“有的兄弟可能不明白,啥叫袖箭、啥叫袖里乾坤,我给你们说说咋回事。这牌吧,他一抓就抓好几张,从来不是抓一张,能明白不?比如说玩三张牌,他最基础的手段,跟我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就是故意多抓两张,三张牌的局,他直接抓五张。那你想,五张牌里碰顺子、碰金花、碰大对子的概率,那不就高多了吗?可不就在局上大杀四方了!而且他处理没用的牌,就那一个德行,老铁你记着,抓牌的时候手这么一蜷,指定有毛病!把好牌倒腾出来留三张,没用的那两张,就用手心这么一卡,扑克牌自然就弯了,正好卡在手掌下面的肌肉缝里。
肌肉一收,借着牌弯着的劲儿,‘啪’一下就弹进袖子里了。等玩完洗牌的时候,手一伸,‘嗒’的一下,那两张牌又甩出来,直接混进牌堆里一洗,啥痕迹都没了。这就叫袖箭,也叫袖里乾坤!”
第608章 送 钱
涛哥瞅着王学远,一笑:“操,哥们儿,我也让你看看,你们玩的那叫个鸡巴玩意儿!来,把牌拿出来!”
涛哥“叭”把一张牌拍在桌上:“这一张牌没毛病吧?”
“没毛病!”
“看好了!”涛哥手一晃,摊开就是六张牌,挑出三张好的,剩下的“叭叭”往袖子里一塞,“哥们儿,你这玩意儿太低端了,太离谱了!”
“别的话我就不跟你唠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啥叫真正的袖里乾坤——没袖子,我也能给你玩出乾坤来!”
涛哥说着,“呱呱”把衬衫袖子全撸了上去,一直撸到胳膊肘,整条胳膊光溜溜露在外面,一点藏牌的地方都没有。
王学远瞪着俩眼珠子,死死盯着涛哥的手,大气都不敢喘。
“看好了啊!”
涛哥喊了一声,伸手“叭叭叭”抓了三张牌,往回一收手,再一撵开,居然是六张!再一合手,重新撵开,又变回了三张。
屋里的人全看傻了,一个个惊呼:“我操!我操!牛逼啊!”
涛哥瞥着王学远,一脸不屑:“哥们,还有啥说的?我都不唠别的,老弟,想玩这个,你回家再洗十年牌,再出来混这行!你连牌都洗不明白,就会撅两下扑克,就敢出来赢钱?你他妈咋寻思的?”
涛哥转头看向宋宝子:“行了,宝子,这事儿我给你叫开了,别的话我不说了,该咋办,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崔亚东“噌”就冲过来了,指着二地主他们骂:“妈的,来来来,把赢的钱全吐出来!吐出来咱再说你出千的事儿!”
二地主董建设一看要坏事,给老三使了个眼色,猛地吼了一嗓子:“喊个鸡巴毛啊!”
说着,伸手从腰里“唰”地拽出一把东风三,“啪”一下就上了膛。
众人一惊:“哎,你干啥?”
董建设举着枪,喊着:“跟你们没关系!都别乱动!我跟你们说清楚咋回事…这小子叫王学远,欠我们钱!这两天他确实赢了,赢的钱正好抵债,正好还给我们哥俩了!至于他出不出千,我们不懂,也不知道!”
王学远一瞅,唉…唉。
董建设说着,枪把子“哐”一下砸在王学远脑袋上:“妈的,闭嘴!”
王学远疼得直叫唤:“哎…哎!三哥,你咋打我呢?”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打死你,听没听见?”董建设眼睛一瞪,王学远立马吓得不敢吱声了。
董建设举着枪,对着宋宝子和白博涛说道:“我就跟你们说一句,他要是真出千,你们随便整,要胳膊要腿都行,完事我们把他领走。但钱,你们肯定拿不回来,因为他欠我们的,这钱是还债的!”
你说这逼讲的是他妈正经道理吗?
宋宝子当时都干懵逼了,不知道咋接话了。
崔亚东往前一来,手里五连子往起一举:“是不是你卖的局?你他妈在这儿跟我唠啥呢?糊弄傻逼呐?我问你,人他妈谁领来的?不他妈就是你领来的吗?”
“咱钱都输完了,你说还你账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啥过节,咱一概不管!咱也不想要他胳膊,也不想要他腿,咱就要钱!咱这局赢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宋宝子一瞅:“他妈的得有三十万了,二十七八万准准的!你这么的,直接给拿回来,凑三十万得了!”
二地主、三地主在旁边一瞅,尤其是老三董建军,当时就急眼了:“小逼崽子,你跟谁俩唠嗑呢?”
“操,我告诉你啊,分逼你都拿不回去,一分没有!要整你就整他,对不对?你打折他胳膊、打折他腿,我连个屁都不带放的,但钱肯定没有!再一个,你拿个五连子在这儿比比划划,吓谁呢?”。
崔亚东瞅着宋宝子,宋宝子一侧脑袋,一点头:“干他!”
崔亚东这小子贼猛,在冰城那是纯纯的职业炮子,枪王级别的,二话不说,“操!哐!就一下子!”一枪直接把王学远给干倒了,没先打二地主,也没先打董建军。
王学远“咕咚”一下栽地上,崔亚东拿枪一顶:“你妈的,我再问你,咋回事?是不是他们让你来的?说话!!”
“哎呀…是,是是是……”
“操你妈…你还有啥说的?”
董建设一瞅宋宝子:“宋宝子,这么的,这事咱到此为止,翻篇行不行?”
“人你也打了,该崩也崩了,那咱就回去了,这事我跟你说声抱歉,不好意思啦。”
宋宝子一瞪眼:“董建设,你他妈说啥?你抱不抱歉的,我钱呢?你给我拿回来!”
“钱肯定拿不回来了。”
董建设心里寻思,你敢开枪?敢动我们哥俩?咱在肇东啥段位你宋宝子心里没数?论狠,我比你他妈狠一万倍,你敢动我试试?
尤其是董建军,更牛逼,往回一瞅:“行了行了,咋的?没完了?拿个枪在这儿比比划划的,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冰城社会,论狠劲儿,你们不是那个!咋的?比划比划啊?”
这一句话直接把崔亚东给干上火了!
崔亚东这边“嘎巴”一声撸上五连子,“砰!”又是一枪,直接给董建军干个跟头,“扑通”一下就倒了,正好打肩膀上,疼得他直叫唤:“哎呀…我操!哎呀…哎呀!”
崔亚东一步过去,五连子直接顶他脑袋上:“操你妈…你再逼逼一句?咋的?不敢打你啊?你再逼逼,我他妈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
话音刚落,两边兄弟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别动!别动!别他妈动!”
二地主董建设在旁边一瞅,赶紧摆手:“行行行,这么的,有话好说,行不行?有话好说!”
白博涛也过来了,指着他们:“你们这帮人玩得真鸡巴粑粑,社会混得埋汰!人家宋宝子拿你们当哥们儿,你们在局里扯这犊子,脸都不要啦!就二三十万的玩意儿,一个劲儿给你们机会,拿回来就得了,要钱不要命呐?”
二地主董建设一瞅白博涛:“你他妈谁呀?”
“我他妈谁?我白博涛!”
“逼样的!”
白博涛大兄弟老四也过来了,瞪俩眼珠子:“瞅啥呢?咋的,你不得劲儿啊?”说着“啪”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
董建设赶紧拦着:“行行行!钱给你们拿回来,行不行?给你们拿回来!”
宋宝子在旁边一瞅,乐了:“你说这不纯狗懒子吗?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白博涛一摆手:“宝子,事儿我给你办完了,咋处理你自己研究吧,我不管了。”
“行,博涛!啥都不说了,今天没你过来,我这事儿真叫不开!操,你说这都多他妈初级!”
“行了,走了!”白博涛领着自己兄弟转身就走了。
这边钱也拿回宾馆了,一共就带了三万块本金,也让宋宝子给扣下了,一点毛病没有。
正常来讲,在局里干出这逼事,这哥俩根本不能让他们走,纯纯狗懒子行为。
但宋宝子也不想把仇做死,把钱拿回来差不多就得了。
最后一共给拿了三十一万,他们赢了二十八万,多扣三万让他们长长记性,没毛病。
但这哥俩,一个贼鸡巴坏,一个脑瓜子一全是坏水。
董建设拿起电话,“嘎巴”一下打给他哥大地主董建国。
“哥!哎呀!”
董建国一听不对劲:“咋的了?昨天听你们说都二十多万了,不行差不多就回来得了。”
“回去啥呀哥,回不去啦!”
“啥意思?”
“老三让人给崩啦,肩膀子都他妈打碎了!”
“啥玩意儿?在冰城?谁干的?”
“宋宝子!他兄弟叫崔亚东!”
“宋宝子?他敢把老三崩了?他不知道我董建国是干啥的?活腻歪啦!行,我知道了,你等着!我现在带人过去!”
电话一撂,大地主把身边敢打敢干的兄弟全叫上了,吴强、二利、秦海洋、宋军,还有何永春,一共二十来号人。
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狠角色,开车从肇东直接往冰城杀,这哥仨感情贼好,年龄差还大,老大比老三最少大十岁,长兄如父嘛。
等赶到医院一瞅,老三董建军躺在那儿,肩膀子都打塌了,脸色煞白。
“老三呐,没事吧?”
“大哥!从小到大我没吃过这么大亏!必须整他,往死里整!”
“你放心,这仇哥给你报!”
老二董建设一来:“哥,这么的,咱先打发兄弟把老三送回肇东,这是冰城,一旦动手,别让人堵医院里,有老三在咱还有后顾之忧!送回去咱啥也不惦记,干完直接走!”
“行!”
当即派人把董建军送回肇东,随后这帮人上车,再一次直奔宋宝子的局子。
这头,宋宝子根本没当回事,心里寻思:本身就是你理亏,你找人过来设局坑我,我把事儿挑明了,你好歹也是个混社会的,还能舔个逼脸回来找我?要不要点脸了?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讲不讲规矩了?
可他忘了,那是大地主、二地主、三地主,董家这哥仨,跟你讲个鸡巴毛规矩!
纯粹是打了个冷不防,大地主领着人“哐当”一脚,直接把宋宝子局子的门给踹开了。
一帮人往里一冲,手里五连子“嘎嘎”一举:“我操!别动!都别动!”
屋里耍钱的这帮人吓得够呛,大地主瞅都没瞅,直接喊:“跟宋宝子一伙的,给我剁了!往死里剁!”
这话一落,手下人抄家伙就往上冲,“操你妈!操!”一顿乱砍乱剁,屋里哭爹喊娘的,乱成一锅粥。
宋宝子也挨了好几刀,“扑通”一下栽地上了。
偏偏今天崔亚东没在,出去办事了。
崔亚东要是在这儿,今天事儿就大了,这帮人就是奔着他来的,毕竟是他把董建军给崩的。
大地主一步凑到宋宝子跟前,宋宝子眼珠子瞪得通红:“啥意思?老二老三干的事你不知道?你还敢过来整我?”
“去你妈的!我过来跟你讲理?那是我亲弟弟!你把他崩了,你是不是活拧歪了?”
宋宝子躺在地上一瞅董建国,这逼眼神老吓人了,一看就是带着杀心来的,绝对是真想弄死他。
宋宝子没敢吱声,那头伸手把桌上的钱划拉到一块儿,局子里大概十来万,哗哗往兜里装。
这时候董建设过来了,一脸横肉:“那天装逼打我嘴巴子的人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别跟我装傻,是不是你把他叫过来的?人在哪呢?赶紧叫过来!”
宋宝子皱着眉:“我不知道。”
“不知道?”大地主抄起枪把子,照着宋宝子脑袋“哐哐”就是几下,“打电话让他过来!”
宋宝子咬着牙不吭声。
大地主乐了,一脸嘲讽:“没想到你挺鸡巴有刚啊,挺讲义气是吧?我看你这义气能讲到啥时候!”
说着往前一来:“把你那个兄弟崔亚东给我整回来!我今天不掐断他两条腿,我就不叫大地主!宋宝子,你不把他叫回来,我现在就整死你,你给我记住了!”
屋里吵吵嚷嚷的,董建设这逼脑瓜子好使,心眼子贼多,一瞅宋宝子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心里就明白了:宋宝子是死保着兄弟和白博涛,真把人卖了,他在冰城江湖就没法混了。
这俩逼无非就是想要钱,总不能真把自己整死,自己以后还得在冰城混,不可能把白博涛卖了,也不能把崔亚东叫回来。
想明白这点,宋宝子缓了口气,看着大地主:“大地主,哥们,咱也别扯谁干净谁埋汰了,今天我折你们手里,我认了!刚才桌上那十来万,就当给老三看病的,要是不够,我再给你拿几万,你看行不?”
董建国往前一来,脸一横:“操…你跟我唠啥呐?拿几万就想打发我?我他妈明告诉你,这事儿少一百万,肯定没完,你给我记死了!”
“一百万?”宋宝子当时脸就白了。
旁边王永利赶紧拉了大地主一把,压低声音:“哥,咱先走吧,别在这儿耗着。”
董建国一瞪眼:“上哪儿?”
“这逼指定不能把崔亚东和白博涛交出来,咱硬耗没用,这是冰城,真闹大了让人报官,犯不上。咱先把他绑回肇东,回去慢慢收拾,有的是法子治他!”
董建国琢磨两秒,一点头:“没毛病,就这么干!”
说着一把薅住宋宝子的脖领子,使劲往上一拽,手里五连子“嘎巴”顶上他后腰:“起来!给我走!”
几个人连推带搡,把宋宝子直接塞进轿车后座,车门“哐当”一摔,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嗷嗷往肇东方向干。
等回到肇东,宋宝子可遭老罪了。
董家哥仨没惯着他,屋里一顿拳打脚踢,枪把子、镐把轮番上,打得宋宝子鼻青脸肿、浑身是血,人都干懵逼了,可不管咋打,他愣是没吐一个字关于白博涛的,嘴贼严。
董家哥仨一看硬撬不行,干脆自己在冰城托关系、找朋友,一顿打听,没两天就把白博涛的底摸得清清楚楚,连手机号都弄到手了。
二地主董建设拿起电话,直接就拨过去了,电话一通,张嘴就来:“喂,是不是白博涛?”
白博涛在那边一愣:“你谁啊?!”
“宋宝子局子里扇你嘴巴子、跟你叫板那个,忘了?我肇东董家的,大地主是我哥,董建国!”
白博涛一听是他:“不是哥们,你事儿办得那么埋汰,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啥意思,要磕一下子、干一下子?”
董建设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笑得特别狂:“哎呦我操,白博涛,你在肇东没打听打听我们哥仨是干啥的?真当我们跟你一样,就是个街边摆局的蓝马子啊?你还敢跟我嘚瑟,要跟我干?行,我成全你,早晚让你知道厉害!但今天先不说这个,我跟你说个事儿,宋宝子不是你铁哥们吗?”
白博涛一听:“是我哥们,咋的?他出事了?”
“这小子对你是真讲究、真够意思!我们在这儿往死里打他,他对你、对崔亚东,半个字都没漏,嘴比石头还硬!”
董建设语气突然一狠,“可你别忘了,是你跟崔亚东在冰城崩了我弟弟董建军!”
白博涛在电话里骂:“你妈的!有本事在冰城等着,我抓着你直接整死你!”
“白博涛,可惜啊,咱现在不在冰城,回肇东了!而且你那好哥们宋宝子,也被我们请回肇东做客了!”
董建设阴恻恻地说,“你要是不想让他缺胳膊少腿、横着从肇东出去,我也不多为难你。你们之间那点烂账我不管,我就要一百万!你拿一百万来肇东,把人赎走。”
“我告诉你,钱不到位,白博涛儿,我直接找个荒郊野岭,把宋宝子挖坑埋了!你别不信邪,你现在就去肇东打听打听,问问你那些朋友,我们董家哥仨说得出就做得到!听明白没?”
说完,“啪”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白博涛拿着手机,当时就懵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是真的?宋宝子真被绑肇东了?
他不敢耽误,赶紧回拨宋宝子的号码,电话响了没两声,那边就接了。
董建设一把把电话塞到宋宝子手里,踹了他一脚:“接!你哥们找你呢!”
宋宝子一接电话,嗓子都哑了:“哎,博涛啊。”
“宝子!你真出事啦?你在哪呢?”
“他妈的在肇东呢,让董建国那帮逼给我整过来了!”
“哎呀我操,这帮玩意儿真不讲究!啥都别说了,这钱我先给你送过去,等你回来咱再算账,你先保住命回冰城再说!”
旁边董建设一听,一把抢过电话:“行了,我知道了!”
白博涛立马喊:“你告诉董建国,钱我指定送去!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董建设把电话递给他哥:“哥,白博涛找你。”
大地主董建国接过电话,冷笑一声:“咋的,不信我说的话?这回信了吧?”
“行,大地主,钱不就一百万吗?我给你拿过去!但我告诉你,别动我兄弟宋宝子,听没听见?”
“白博涛,你还跟我俩装逼呐?”
董建国语气更狠,“你来送钱,我不一定让你竖着走,你寻思明白!肇东你是来还是不来?这选择题不难,来你自己得吃亏,不来,宋宝子的命就没了,你自己琢磨!”
“啪”一下电话撂了。
白博涛攥着手机,气得脸都青了,心里也没把这帮肇东的当回事:妈的,一帮农村流氓子,也就敢打个冷不防!
当即把身边兄弟全划拉回来了,雪峰他们,全是狠角色。
再一看家伙事,五连子就干了二十来把,兵强马壮。
可白博涛心里也犯嘀咕,毕竟是肇东,离兰西近,上回兰西血战,要不是有人帮忙,他都回不来,多少留了点阴影。
寻思半天,他拿起电话打给焦元南:“喂,南哥!”
“博涛啊,咋的了?有事?”
“你在哪呢?”
“我没在冰城,在外地办事呢,咋的了?”
“宋宝子出事了!”
白博涛急着说,“让肇东的社会给绑走了,就因为耍钱闹的矛盾,亚东把对方一个人给崩了,结果人家报复,直接从冰城把宋宝子架肇东去了!”
焦元南一听:“我操!那我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回去啊!”
“南哥,你这么的,给范四打个电话呗?他在兰西、肇东这一片不是好使吗?”
“那倒是,范四在这一片肯定行,行!我给他打电话,你放心!”
“妥了,你跟老四说一声,我这边兄弟家伙事都够用,就是买个保险!”
“行,我马上打!你那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南哥!”
电话一撂,白博涛心里踏实点了,就等那边信儿,准备带人往肇东干。
焦元南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范四,赶巧不巧,范四也没在绥化,上外地了,直接干广州去了。
范四接起电话一听,直接说:“没事没事,我给杨大海打电话,我兄弟在家呢,我让他带人过去,跟着博涛办事就完了!”
第609章 大哥跑丢啦!
挂了焦元南的电话,范四直接打给自己兄弟杨大海:“大海!”
“哎,四哥!”
“你把咱家兄弟全码上,家伙事都带全,一会儿冰城来个白博涛,你跟他上肇东办点事,到那儿一切听白博涛的,别掉链子!”
“行!肇东跟谁啊?”
“还能有谁,老董家那哥仨,一天到晚装逼!白博涛要唠你就陪他唠,要动手别拉稀,别给我丢脸,听明白没?”
“放心吧四哥,指定不能给你丢脸!”
电话“嘎巴”一撂,白博涛这边车队也出发了,先往兰西,最后奔肇东。
在兰西一会合,两边一见面,白博涛一抱拳:“大海兄弟!”
“涛哥,我四哥交代了,到这边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老弟,啥都不说了,走!上车!”
大队人马凑一块儿,六十来号人,开着十多台车,浩浩荡荡直奔肇东。
白博涛路上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二地主董建设。
“二地主!”
“谁啊?”
“我白博涛,你不是让我过来送钱吗?”
“咋的,你到了?”
“快了,马上就到,你说个地方,到肇东我上哪儿找你?”
董建设冷笑一声:“市里人多眼杂,咱别在市里折腾,你去关仲山,肇东没人不知道这地方,我就在山底下等你!白博涛,你不挺牛逼吗?局子里扇我嘴巴子那劲儿呢?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关仲山,咱不见不散!”
电话一撂,肇东的老哥都知道,在八九十年代,那地方老偏了,里面还有野生动物。
五十年代那会儿还有东北虎,是老虎聚集地,后来七八十年代开发多了,东北虎没影了,但狼、鹿这些野物还不少,荒郊野岭的,干啥都方便。
咱说…这伙人开车奔到关仲这边就来了,刚到山底下,白博涛那是真牛逼!喊了一嗓子:“下车!都下车!”
杨大海这边也跟着下了车,手里面那把五连子“哐”一下子就撸起来了,剩下那帮兄弟手里的刀、镐把也都亮出来了,明晃晃的。
他们刚在那块站定,对方眼瞅着从山根旁边又窜出来一伙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董家的老大…大地主董建国!
这董建国,那脸从这头到那头,一个大刀疤,那道疤缝得跟他妈蜈蚣似的,贼鸡吧磕碜,还留着个哪吒头,头发又黑又粗,看着就凶。
他身后跟了十来个老弟,个个都跟小狼崽子似的。
他身边站着自个儿二弟,二地主董建设,还有吴强、秦海洋、何永春这帮人。
就这队形,就他妈十来个人还敢跑到老子主场来撒野?今天老子不把你裤衩子给你打飞了,算我白活!
白博涛心里边根本就没把这伙人当回事儿,那是彻底蔑视,姿态拔得非常高。
白博涛往那儿一站,手往裤兜里头一插,后身穿的我就不说了,杰尼亚的大衣,里头是件小西服,脚踩皮鞋,擦得锃亮,头型也梳得板板正正的。
我操,那整的太牛逼了,简直就跟发哥在世一模一样!他小烟往嘴上一叼,手一伸出来,那五个大金溜子,阳光一晃,“嘎嘎”的,那是真他妈照人!
白博涛脸一沉,开口就问:“操他妈?大地主是吧?”
董建国拿眼睛斜了他一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张嘴就骂:“你妈了个逼,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挺牛逼呀?我这么多兄弟在这,你他妈还敢骂我?
行,知道你文化素质低,老子不跟你俩一般见识!送钱赎人是吧?那你先把我兄弟给我拽过来!把我兄弟给我放了!”
“这钱呢,今天我指定给你,我白博涛最不差钱,我就是钱!我他妈一分钱都不差!”
“但是我得先看看我兄弟咋样!宝子呢?你把宝子给我放出来!”
这一说完,白博涛梗着脖子,那是真挺嘚!董建国在这块儿一瞅他,哎呦我操,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董建国冷着脸问:“你知道这是哪儿不?”
“你叫啥?叫鸡巴白博涛是吧?
我知道…这不关仲山吗?
操!我告诉你,这他妈是肇东!在肇东,没人敢跟我这么装逼,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本来老二说你这人他妈挺高调,我寻思你大老远从冰城拿一百万来赎兄弟,就觉得你挺硬,这人他妈挺讲义气,我本想放你一马,但是你这逼装大了!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装逼的懒子!”
“记住了,今天钱得留下!我他妈今天还得干你!你能不能听明白,白博涛?”
果然,雪峰往白博涛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涛哥,听到他说啥没?非必要别干他,咱先稳住!”
杨大海“哐哐”两步就窜到白博涛身边,低声问:“涛哥,唠不唠?你要不唠,咱现在就磕他!干就完了!”
这边大地主董建国这一瞅,当时就乐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操,你把范四兄弟找来又他妈能咋地?我他妈在乎你那点货色?你咋不问问范玉,我他妈董建国是干啥的!”
这话音嘎嘣一落,嗷的一嗓子:“操!都给我上!”
这一嗓子喊完,两边林子里面最少得窜出来七八十号人!
这伙人跟从地里冒出来似的,连个招呼都不打,五连子一撸,嗷唠一嗓子就冲上来了,操着家伙“哐哐哐”,上来就磕!
当时就把白博涛给干懵了!明明刚才自己还占着主场优势,这边人也多,枪也多,咋一眨眼功夫,从两边干出来七八十号人?
上来二话不说,一堆火球子就飞过来了,“砰砰砰”,把车打得噼里啪啦乱响,那玻璃碎得跟雨点子似的!
白博涛这一眼瞅过去,就见自个儿兄弟雪峰“哐当”一下给干趴下了,摔了个大马趴!
雪峰这刚爬起来,人家那边就喊了:“给我围上!把他给我围死!”
白博涛急了,大喊:“走走走!撤撤撤!快撤!”
这边杨大海胳膊也让人给划了一下子,鲜血当时就渗出来了,这仗根本没法打!白博涛都说撤了,谁还在那装鸡毛逼啊?一个个都喊:“上车!快上车!”
那场面打得乱成一锅粥!白博涛当时就往车顶那面跑,寻思能占个高点。
也不知道是大伙冲得太猛,还是咋地了,这边人都跑命,一个个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往车上钻。
这边董建国吼道:“他妈的!他想跑!干他!给我干他妈的!”
那帮人跟疯了似的,追着车打,打得车直冒黑烟,火星子直蹦!
白博涛一把拉开车门子,“哐当”一下就往后座里头进,一边关门一边喊:“开车!开车!快开!”
开车的是大力,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车“嗡”的一声,就跟离弦之箭似的干出去了。
但白博涛这家伙也太冲猛了!他把左边车门子开开,右边车门子却关得死死的。
他这一扑腾,正好车上还有雪,那皮座子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呲棱”一下,白博涛刚从这边上来,那边车门“哐”的一声就关上了,但是这边车门子开着呢,直接又他妈滑出来了。
大力也着急走,压根没看着他这动作,一脚油门直接干跑了。
白博涛往车外一瞅,当时就傻了:“哎?等会!哎?咋跑了?”
这车打着双闪,“唰”地就没影了,连个车尾灯都看不见!
白博涛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骂了一句:“我去你妈的吧!” 一转身,“噔噔噔”就奔林子里面去了,一头扎进山里就开始跑。
后面那帮人跟疯了似的,嗷嗷叫着就撵上来了,“炸雷似的”喊着他的名字,操着家伙就追。
那三五个一伙的,跟野狗撵食似的,正命儿地撩啊!
白博涛这股劲儿是有,但越往上跑,就越跑不动。
为啥呢?这山顶上常年积雪,那雪深得没脚踝,脚往里头一踩,“嘎嘣嘎嘣”直响,那雪深一脚浅一脚,跑一步都费劲!
但白博涛这时候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那是玩命啊!
他咬着牙,一个劲地往前跑,一直跑到后面没动静了,这才敢停下来,背靠着一棵大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我操……哎呀,我操……差点没把老子累死!”
白博涛缓了半天,才寻思过来:得得电话啊,让兄弟回来接自个儿一趟!可他一瞅,坏了,电话哪鸡巴有信号啊!
那时候不像现在,走到哪都有信号塔。
这地方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信号都没有,直接给白博涛干懵逼了!
咱再说这一头,这双方头一次见面,白博涛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博涛信心满满地来的,觉得自己这帮兄弟个个够用,真要是拉个架势干一仗,白博涛好歹能比划两下子。咱就说实话,他手底下这帮兄弟,够用!关键是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边这一照面,直接抬枪就干!那还有啥可唠的?对不对?杨大海敢不敢干?结果杨大海不也让人给干伤了吗?
这边众人寻思来寻思去,最后也都到医院来了。
雪冬在这一瞅,他哥雪峰被推进手术室了,小伟也他妈给干倒了,这帮人找的外援范四的兄弟杨大海,胳膊打得鲜血哩啦啦淌,也他妈躺在那儿淌着血。
这他妈可咋整啊?众人一个个六神无主,最关键的是,白博涛他妈丢了!
白博涛干没影了!
这时候就有兄弟过来问:“白博涛上哪去了?”
大力当时吓得够呛,还不敢说。
为啥不敢说呢?因为他听着白博涛叫唤了,喊“停车!停车!”,可他没敢喊停车。这时候找不着白博涛了,他也没招,更不能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弟说:“我……我好像看着涛哥了!!”
“在哪看见的?”众人赶紧问。
“咱跑的时候,我瞅着涛哥往林子里撩了,上山了!我瞅清了,他穿的是大衣吧?他往山上去了!”
雪冬一瞅,这可咋整啊?赶紧拿过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打过去了。
电话一通,雪冬就喊:“喂,南哥啊?”
“谁呀?”焦元南那边问。
“南哥,我是雪冬,白博涛的兄弟!”
“操,咋的了?跟博涛那边事儿办得顺不顺利呀?”
“南哥呀,别提了!这帮逼玩意儿太生性啦!到这就把咱们给咱摁那儿了!咱们吃亏了!我哥雪峰也让人给打坏了!现在里面做手术呢!还有范四的兄弟大海,那他妈肩膀子好像都给打碎了!这帮逼养的,出来七八十人!南哥,咱跟他正儿八经唠呢,呼啦一下就出来了,给咱打懵逼了!”
“白博涛呢?博涛没受伤吧?”。
“涛哥没受伤!”
“博涛没受伤就行!”焦元南说道。
“南哥,你听我说,关键是涛哥他妈丢啦!
咋丢的?
跑的时候大伙就打散了,涛哥自己上山了!”
焦元南一听,当时就急了:“丢了?啥意思?你再说一遍!”
“涛哥上山了!有人看见他奔山上跑了,眼瞅着就进山了!”
“哎呦我操!”焦元南这一听,当时就火了,“你们这点鸡巴事儿办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到这儿就等不了了!本来本来说好明天下午回来的,这也不能等了!”
焦元南这边事儿都没办完,直接就奔冰城回来了!就往回干,奔肇东走,奔这边干过来了。
反手他又把电话拿起来,心说:在兰西出事,你得找谁?
咱说…那还说啥了,兰西最牛逼的那伙人,都不能叫黑社会,得是他妈匪王!
那就是杨氏三兄弟…杨铁军、杨铁民、杨铁林!
铁林没在家,铁军、铁民都在家呢。
这帮逼玩意儿,绝对有他妈土匪的血统,办起事来,跟土匪也是一模一样的狠。
这边电话“嘎巴”一声就通了,杨铁军一接起来。
“哎,我操,元南啊!”杨铁军先开了口。
“哎,铁军,我这头有急事儿,肇东老董家那哥仨,你知道不?”焦元南那边问。
“我知道啊,老董那哥仨,我能不知道吗?”杨铁军说道,“但咱跟他们那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本来就懒得鸡巴搭理他们,他们倒好,搁市里牛逼闪电的,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咋的了?”
“操!跟白博涛俩整起来了?博涛丢了?”。
“哎,我操他妈!”
杨铁军骂了一句,“你这么的,南哥,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吹牛逼,我给他懒子摘下来!你不用来我这!我直接过去!”
“那行,那我等你。”焦元南应着。
“好嘞!”电话“啪叽”一撂。
杨铁军在这一瞅,冲旁边一嗓子:“铁民…你把关新跟那个大伟给叫回来,咱出去办点事儿!”
这就把自己兄弟关新,还有大伟全给叫回来了。
这大伟老鸡巴狠了,关新也是,那绝对是牛逼雷子,手上都挂着人命的货!而且都是跟杨铁军一路子的,过命的交情!
这人不多,一共就二十来号,但他妈绝对是土匪的性格!一个个叭叭的,把家伙事往车里一扔,人车也牛逼。
二幺二那破吉普,直冒黑烟,在农村也不讲那牌面,实用就行!
后面跟的都是啥玩意儿呢?哈飞小面包子,一跑起来“噼里啪啦、噼里踏啦”的,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
就图一个装得多!这帮兄弟往车里一挤,开着车奔他妈肇东就来了!
等到了肇东,人家范四也听着自己兄弟杨大海让人给打了,也带着人赶回来了。
这几伙人这时候在肇东就见着面了。
范四一过来:“南哥,啥都不说了!你看因为白博涛这事儿,我兄弟还受伤了,这逼养的,真行!咱啥都不说,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摇人干他!妈的,老董这哥仨腿,我不给他打折了,我他妈不叫范玉!”
这时候杨铁军也过来了,一伸手:“南哥!”
“哎,铁军!”俩人大手一握。
“哎,南哥,跟你说点事。”。
“咋的了?”焦元南问。
“兰西这边新来一个安全局的老大,管矿的,你认不认识?”
“认识啊,咋的了?绥化那边调过来的吗?”。
“哎,我操妥了!”
杨铁军骂了一句,“你找找他,这两天你约他出来,跟他唠唠,咱吃口饭。我看这逼养的要干啥?
他找你了?
可不是,三番两次上我矿点去,好几回了!你也知道我那矿,哪有正规手续啊?这纯纯是来跟我俩整事儿来了吗?跟他唠?还嘚喝的!我家老三说了,不用跟他唠,哪天找机会,直接上他家去干他就完了!但是我寻思还是先礼后兵呗,”
焦元南说道,“行!我先跟他谈谈,先跟他唠唠。
南哥…如果说要是唠不明白,他就别上班了,我直接就把他嘎巴了!”
你就听听杨铁军说话,那股匪气、那股狠劲儿,直接就透出来了!在他的世界里边,他压根就不知道法律这俩字是干啥的!反正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那就是他妈的他说了算!
这时候这边兄弟也过来了,都是白博涛那帮没受伤的兄弟,呱呱叽地就围了上来。
这时候焦元南的脸色挺难看,非常不好看!为啥呢?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是联系不上白博涛!咋打电话,都是打不通,一点信儿都没有!
咱镜头一转,白博涛在哪呢?白博涛现在就在他妈深山老林子里呢,老鸡巴遭罪了!
身上就穿了一个小毛裤,外面套着个小西裤,脚上那鞋,灌的全是雪!一走道,那雪就往鞋里头灌,现在里面都化了,全是冰水!脚丫子都快冻掉了,钻心的疼!
那脖子梗子里面也全是霜、全是雪,那真叫冷!眼眶子顶上那都结了冰溜子,冻得他是真懵逼了,浑身打哆嗦!
那没招,白博涛还得走啊,在里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而且呢,咱说越走越他妈闹心,有点迷路的意思了。
往山下走不敢走,为啥呢?他不知道山下那帮人堵没堵,留没留人。
这下去,他妈再把我干喽,那不完了吗?这帮逼养的多生性,那是真下死手!
白博涛有心眼子,心一横,啪一下,他就往对面的一个方向挪了步子。
但是越走越害怕,为啥呢?因为他看着动物的脚印了!一大串、一大串的,也不知道是他妈的野狗的,还是狼的!
白博涛这一瞅,我去你妈的吧!我白博涛,我牛逼一辈子,我他妈顶天立地,不能说他妈的,我让畜生给吃了吧?
我在这旮沓,我他妈喂狼了,我让他们给造了?
越寻思越鸡巴害怕,越害怕越他妈腿软!
那老林子里面,不知道传出来啥动静,呜…的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博涛在那儿,哎呦我操!给白博涛都吓坏了,魂儿都快吓飞了!
白博涛就开始嗷嗷喊:“救命啊!救命!哎,救命啊!”
这一嗓子喊出去,那山里面是空的,回声传出去几里地,可那有个屁用!
白博涛他妈自己都乐了,拉鸡巴倒吧!我宁可下山,让这帮逼养的抓着!大不了,你掐我一条腿,我给你们拿俩钱儿,我破财免灾!
我他妈也比在这块儿让冻僵了强啊,让这帮畜生把我造了,那尸骨无存!那我白博涛,我他妈英明一辈子,能让几个他妈狗畜生给造了?那可不行!
这时候天都黑透了,泥头拐丈的,咵咵就奔山底下去了!
去你妈的,只要能活着,咋的都行了!这他妈往下一走,眼瞅着前面这头,有手电筒的光,有光亮了!
你看白博涛,这时候本来想吱声,结果自己又把嘴给捂上了!啪一捂,啥意思呢?
刚才是挣了命的想找人,现在看着人了,反而害怕了!
因为现在有人了,就代表野兽不可能来追他了,是不是?
但这人如果是董老大这伙人呢?是董建国、董建军、秦海洋那帮人的话,那抓着我不得把我整没影子啦?腿不得给我干折喽?!
我看你们往上去,我顺着你们的道,我再往下走!”白博涛有心眼子,就想绕开。
但是咱说的,那边有人说话了:“看清了吗?真进山了?”
第610章 不服就干!
这旁边老弟雪峰一喊,你过来,过来!你是不是瞅着涛哥进山了?
我看见了,绝对是看见了!
这帮人也在那喊,白博涛!涛哥!白博涛!嗷嗷一顿叫唤!!
白博涛这一听,白博涛热泪盈眶啊,从树杈顶上往下爬,他刚才都爬树上躲着了,怕别人看见他。
这一下来,卡布裆的裤子直接扯开了。
哎,我操!把他妈的卡布裆裤子都给干碎了。
也不管那些了,这一跳下来就喊,南哥!南哥!我白博涛,我搁这呢!
焦元南这一瞅,我操!大伙噼里扑噜就过来了。
“哎呦,真是你啊?你这鸡巴咋整的这是啊?”
这时候白博涛头型也乱了,脸上全是冰霜,大鼻涕都过河了,冻成大鼻涕流子了,嘴唇子冻得却紫,拿手一擦。
“哎呦我操,好悬没让那帮狗畜生给造了!
大脸蛋子干得通红。
焦元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咋还哭了呢?”
“兄弟都在呢,别让人笑话,走走…先下山,下山再说!博涛…我寻思看不着你了呢!”
“南哥…我操他妈!吓死我了都!”
大伙呱呱从山顶往下走,一到底下,白博涛把衣服啥的都换了,收拾利索了。
回到宾馆,小头型又重新吹吧吹吧,心情也缓过来了。
大伙在一块就研究这事儿,宋宝子还在人手里,得先把宋宝子整回来。
还得研究研究,怎么收拾董建国、董建设、董建军这哥仨,必须得拿捏他们!
咱早就说过,杨铁林这人身子一股匪气,要说他是黑社会都说小了,真就这股匪气,嘎嘎牛逼。
杨铁军一瞅焦元南说:“南哥,我说句实在话,有啥好研究的?我就不明白了,研究他干啥,费这鸡巴脑细胞?咱直接去干他就完了!打不死他算他命大,把他们哥几个全干死,说明他八字不硬,磕就完了!谁都不用找,直接磕他!”
焦元南一把拦住:“不行!铁军,现在宋宝子在人手里呢!咱干啥来了?不光要收拾他,还得把宋宝子整回来!现在当务之急,得保证宋宝子安全,先把宋宝子领回来!”
白博涛在旁边一点头:“那可不是咋的!要不这么的,咱先找个中间人,兰西的或者肇东的,找他跟对方唠扯唠扯,咱拿钱,先把宋宝子赎出来,反手再研究怎么收拾他们!”
杨铁军一听:“我操,博涛!你说话可真有意思,我听着他妈膈应!把你整山顶上差点喂狼,给你整这熊样…你忘了?把咱兄弟们都给干了,范四兄弟也挨了打,你好几个老弟还在医院躺着呢,打成这逼样,你还给他们拿钱?你咋寻思的?”
焦元南在这一瞅,说:“行了,铁军,不管咋的,我不说了吗?宋宝子在人手里呢!干与不干的,先把宋宝子领回来再说!有没有老董他家哥几个电话??”
“有!我把电话给你,我不给他打!
来…你把电话给我。”
焦元南把电话拿过来,叭叭直接就给大地主董建国拨过去了。
这边一接,语气贼嘚:“操!谁呀?”
“你是姓董吧?。”
“你谁呀?哥们儿。”
“我冰城的,我是宋宝子的哥们,我叫焦元南,宋宝子在你手里呢吧?”
“操…搁我这呢,在我手里呢,你说吧!你他妈几个意思?还有那个装逼犯叫白博涛的,你们是一伙的吧?是不是都冰城的?”
焦元南一听,说:“对,那是我兄弟白博涛。”
“好!既然他妈你们是一伙的,我他妈告诉你!就你们这逼样的,在冰城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这他妈是哪儿?这是兰西,这是肇东!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逼样的,在这啥都玩不转!你是玩黑的还是玩白的?你们都差他妈远了!玩黑的,咱俩玩命,你们敢吗?玩白的,我让你们他妈难受就完了,听没听见?”
焦元南说:“哥们儿,咱们有事儿说事儿?我就问你,宋宝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在我这呢!你要想把人领回去也行,也别说咱熊你、欺负你!你把我家老三给打了,多了咱不要,给我拿一百万,人你领走!钱到位,人领走;钱不到位,人我打死,给他埋了!就这么简单!”
这时候电话声音大,杨铁军在旁边也听见了。
“南哥,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唠两句!”
焦元南寻思寻思,杨铁军在兰西确实牛逼,是出了名的恶人,兴许说两句话好使,能把董建国这帮人吓住。
要是能兵不血刃把宋宝子取回来,那不更好吗?
当下就把电话递过去了。
杨铁军接过电话:“喂,他妈董建国是吧?我操…啥意思?你他妈谁呀?”
“别跟我俩废话,我是你爹,我杨铁军!”
杨铁军这仨字一说出来,该咋是咋的,董建国当时就迷糊了!
他们老董这仨人确实畜生,在肇东这一片确实好使,但是跟老杨他们哥几个,根本就是两股道上的人,能明白不?
老董这哥仨不能说不猛,但主打的就是虎了吧唧的,遇上干不过自己的,敢装逼叫嚣,他们也敢上手收拾,也敢玩命。
但要是遇上整不过的,他们一般就玩阴的。跟杨铁军的区别在哪呢?杨铁军那是完全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一点不含糊。
你跟我俩装逼,我直接磕你就完了,打不服就整死你,从来不废话。
董建国在电话里一听,也没敢呲牙:“铁军呐,这么的,咱哥俩虽说走得不近,但都是兰西的,都在这一片混,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对吧?而且咱俩生意不搭边,平时也没矛盾,属于井水不犯河水!这么的铁军,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我家老三让他们拿枪崩了,肩膀子差点打碎喽!这事我必须得拿出态度来,所以铁军,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不知道你跟那帮人啥关系,你就别掺和了,行不行?我大地主领你个人情。”
杨铁军一听,当时就骂上了:“操你妈…我领你爹个懒子!你他妈算个鸡巴?我就问你一句话,宋宝子是不是在你手里?你放还是不放?”
董建国一听:“你不用跟我吵吵,也不用喊!刚才那个叫焦元南的,我都跟他说了,拿钱我就放人。”
“我操你妈,拿钱还用我给你打电话?我告诉你,一分没有!咱是干啥的,你董老大应该明白,咱跟你不是一路人!你寻思好了,我给你打电话,能心平气和跟你唠,够他妈给你脸啦!记住,一分没有,我杨铁军有没有这个面子?”
这一说完,董老大、董老二、董老三这哥仨虽然心有余悸,但是也有自己的想法。
知道你杨铁军真敢下手!但是你在兰西装逼还行,这他妈是我肇东,你跑到这来跟我来这套?我要是让你拿捏住了,以后我们他妈还混不混了?
“杨铁军,你别他妈以为自己多厉害!我给你面子,你他妈接得住吗?!跟我俩七八的,分逼没有就想我放人?操!不拿钱,这人我他妈肯定放不了!”
杨铁军一听,当时就炸了:“你妈了个逼地,敢跟我俩这么唠嗑?行!来来来,这么的!能吵吵就不用动手了?咱也别在电话里呛呛,你在哪呢?咱俩碰一下子!你不挺牛逼吗?来,你他妈说地方儿,你他妈说地方咱们定点儿,咱们见面儿唠。
“杨铁军?我他妈是不是给你点逼脸啦?你真拿自己当盘菜啦?你他妈在肇东算个鸡巴?你是头子啊?你是个鸡巴毛!操,给你脸了是吧?你他妈好好寻思寻思,你他妈是买卖比我大,还是钱比我多?还是你家伙事比我多,还是你兄弟比我多?操你妈的,你哪来的脸跟我老董家比?要不是你那个破地方穷得尿血了,我早他妈就带兄弟过去平了你了!你明不明白咋回事?跑这来跟我五马长枪地!我告诉你,这钱少一分,人你他妈肯定领不走!杨铁军,你要敢来,我连你一块干,连你一块灭,听见没有?”
这一顿骂,把杨铁军气得手都直哆嗦,脸也白了,说话都不利索了,纯粹是气的。
“你妈的,操你……!”
焦元南这边一瞅,焦元南赶紧把电话抢过来了。
“哎哎哎!你别吵吵,别喊了,哥们儿!不就一百万吗?行,你别动宋宝子!你说吧,钱给你送到哪儿?在哪儿能把我的兄弟领回来?”
董建国这边刚要说话,旁边的秦海洋一把就把他拦住了。
“等会儿,国哥。”
“咋的了?”
“这帮逼真能给钱吗?哥,你看啊,他们把杨铁军都找来了,而且我觉得这个叫焦元南的肯定不一般!你让他们今天就把钱送来,咱要是不准备好,咱容易吃亏啊?就光这一伙人,咱就不好整,不好摆弄。”
“那你啥意思?”
“要我说,你让他们先准备钱!至于说钱送到哪儿,明天打电话通知他们钱往哪儿送,你现在要了也没用。
董建国一寻思对,随后对电话说道,这么的…你先把钱准备好,等我电话,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嘎巴一声挂断了。
焦元南这边扭头瞅了瞅杨铁军,心里说这逼气性可真他妈大。
刚才杨铁军脸气得煞白,这会儿又变成了铁青色,觉得自己面子掉地上啦。
那时候混社会,尤其是这种土匪脾气的,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焦元南心里明白,这时候不能劝,说啥都没用,因为自己以前也这鸡巴样,也有过这种心情!得让他自己缓缓,缓一缓就好了。
焦元南心里也明白,还得研究这事,可铁军现在这个心情,根本没法唠。
“铁军啊,你先这么的,你先回房间歇一会儿,行不行?待会儿咱们下楼吃口饭,缓解缓解!你搭理那个傻逼干啥?不管咋的,咱先把宝子弄回来!收拾那帮逼玩意儿,咱不跟玩儿似的?行不行?”
“行,南哥!我没事!
别生气了,你跟那逼鸡巴犯不上!
有事你找我。
说完,铁军转身就出来了,带着自己几个兄弟回了房间。
杨铁军回到房间,坐在那儿抽烟,拿烟的那只手还直哆嗦!越他妈想越来气,越想越来气。
“我操他妈的……走走走!”
杨铁军忽然站起来,一抬头,看见秦海洋过来了。
“大哥,你上哪儿去?”
“你这么的,咱出去一趟!这事谁也不用找了,咱们替焦元南把这事儿办了!操你妈…那逼太能装啦,在电话里边这一顿逼扯,海还骂我!你妈的,在兰西这一片,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呐!有他妈是有,不过那些人的坟头草现在都他妈长三尺高啦!!。”
秦海洋在旁边一瞅,赶紧说:“哥,哥,这事儿咱不能冲动,是不是得跟焦元南打个招呼啊?”
“打鸡毛招呼!咱把事儿办完了再打招呼不赶趟吗?我必须得干他!”
“哥啊,关键是冰城那哥们,焦元南的兄弟宋宝子还在人手里呢!咱去干他倒是行,万一那边给宋宝子来个三长两短,不就给焦元南添麻烦了吗?这事儿办傻了!”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海洋呐,以后我说话你听着就完了,你现在越来越牛逼了,我说话你他妈有八句话等着我呐!”
杨铁军一瞪眼珠子,他那俩弟弟杨铁民、杨铁林都害怕,更别说秦海洋了。
秦海洋赶紧说:“哥,我没那意思,我就是……”
“别鸡巴废话了,拿家伙事,下楼等我,快点的!”
呱呱大伙直接就下楼了,五连子咣咣一拿,都抄在手里。
这边杨铁军上了车,自己那破二一二吉普子,往里一坐,叼个小烟,一挂挡都他妈直打齿。
有的兄弟该说了,他开车手法这么次啊,一挂挡咋还打齿呢?
老哥们有没有开过二一二吉普子的?
就那破逼玩意儿,九十年代、两千年初开过这玩意的,这玩意儿跟手法一毛钱关系没有。
为啥一挂挡就嘎嘎打齿,因为它离合器切不开!咱真别犟!当年我在部队开了一年多这玩意儿。
又跑题了,咱们接着唠。
杨铁军也不傻寻思寻思不行,把五连子嘎巴一下插到副驾驶,拿起电话琢磨,肇东朋友少,都是兰西这边的,寻思寻思拨通了于胜利于老三的电话。
电话一过去:“哎,老三呐?”
“哎呦我操,军哥!”
“老三呐!我问你点事儿,你跟我实话实说,听没听见?你要是跟我扒瞎撒一句谎,以后你别来兰西这一块,我他妈直接整死你!”
“军哥,咋的了?你还没问呢?先吓我干啥呀?你问啥我都说!”
“我问你,董老三让人打了,现在是不是回来了?搁没搁肇东?在哪儿呢?搁哪个医院呢?”
于老三一听也挺犹豫,他知道杨铁军这帮人狠,惹不起;可老董家那哥仨他也惹不起啊,上下卡棱子,整得挺他妈难受。
“军哥,你这有点难为我啦?我要是把董老三卖了,一旦让董建国知道了,还能给我好吗?”
“那行,你要是不说,我现在过去抓你,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我啥样你知道,我他妈可不是吓唬你!”
“别别别,军哥别!我说!但是你千万千万别把我漏啦!”
“说吧,在哪儿呢?”
“搁市医院呢,三三八病房!”
杨铁军电话直接就撂了,连跟自己兄弟招呼都没打,嘎巴一挂挡,直接挂二档起步,一脚油门子干出去了!
后面的兄弟还在那抽烟等着呢,一看:“哎呦我操,大哥先走了!”
“来,赶紧他妈的上车!”
这伙人往那破哈飞面包子里一钻,狠狠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干得直冒黑烟!
你就寻思寻思,农村土道上颠簸得噼里啪啦响,这破车一点不抗造,跟松花江面包车还不一样,贼鸡巴差劲。
车门一拉嘎嘎直响,后来都快拽不动了,尤其是他们这帮人,车都给造得快散架了,除了喇叭不响,浑身哪都响!
油门都快踩到油箱里了,玩命似的撵着大哥的车。
哐哐哐…三台车直接冲出去,奔哪儿去了?就直奔市医院!
大伙一路疾驰,三台车转眼就到了医院。
车往这儿一停,那股土匪架势立马就出来了!
你就瞅这帮人的穿戴,狗皮帽子、军大衣,一个个全是这逼样。
一下车,五连子呱一下揣进怀里,挽起袖子:“往里走!直接就奔医院去了。
这医院规模不大,总共就四层小楼。
尤其这个点儿,医院里基本没什么人了。
杨铁军虽说是悍匪一个,但脑瓜子绝对够用。
他心里清楚宋宝子在对方手里,为啥焦元南这么束手束脚?
不是焦元南干不过他们,焦元南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自己以前就在焦元南手里吃过亏。
现在焦元南放不开手脚,不就是因为兄弟宋宝子被人拿捏了吗?处处受制,想动手都放不开。
他心里明镜,焦元南之所以畏首畏尾,全是因为宋宝子。
那他为啥来医院?刚才不都打听妥了吗?老董家老三三地主在医院住院,伤得还不轻,肯定没法在家待着。
所以赶紧找朋友打听清楚,直接就奔医院来。
四层小楼,这帮人把五连子藏进衣服里,院里没什么人,径直就上了三楼。
到了三三八病房门口,屋里亮着灯,显然人还没睡。
就听里面有人说话,正是崔老三在打电话:“喂,哥呀!不管咋说,必须得跟他们干到底,收拾他们!那个白博涛来了也别放过,这逼养的就他能装!妈的,要不是他搅和,咱们这钱早到手了,那犊子装得人模狗样的,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哥,必须干他们,绝不能饶了他们!”
董建军在病房里拿着电话,嗷嗷一顿叫唤!杨铁军在门外一听,立马确定就是这屋了!
杨铁军哐一脚把门就踹开了。
“操你妈!你要收拾谁?你他妈要干谁?”
屋里三小是三地主的兄弟,一看这架势,下意识就往腰后摸去。
他瞅着杨铁军心里发怵,手里不攥点东西就不踏实,腰里没别着枪,可揣着把刀,纯是本能反应。
秦海洋眼疾手快,从旁边一步窜过来,五连子一举:“哎呀我操,我去你妈地!”
砰!
当就一声枪响,一团火球喷出去,直接把三小干飞了。
三小往地上一倒,疼得直哼哼。
秦海洋几步走过去,一脚丫子踩在他脑瓜子上,死死踩住,回头五连子一顶他脑袋:“操你妈!你咋这么牛逼呢?我哥进来你还敢动家伙?再动一下,我他妈直接打死你!动啊!”
这边三地主董建军一瞅,认出杨铁军了,当时就慌了:“哎呀…军…军哥,你看…咱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这是要干啥啊?”
杨铁军瞥了眼他肩膀,血乎乎的缠着纱布,血都渗出来了,确实那一枪打得不轻。
杨铁军走过去,先是轻轻拍了下董建军的肩膀。
“疼!疼!”董建军疼得直咧嘴。
“站直了!”杨铁军喝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五个手指头往下他妈一抠,攥住纱布猛地一拽,刺啦…一下就扯开了。
“哎呀!大哥啊!哎呀!啊……!”董建军疼得嗷嗷大叫,疼得直他妈翻白眼儿。
“操,给你哥打电话,现在就打!”杨铁军吼道。
董建军疼得浑身哆嗦,哆哆嗦嗦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刚通就断了。
“咋掉线了?
再打!”
电话又拨过去,那头董建国接了:“喂,老三,咋了?”
董建军刚要说话,杨铁军一把把电话抢了过来。
“喂,董建国!”
这头儿一听,当时董建国大惊…“杨铁军?你上医院啦?你他妈抓我老弟?”
杨铁军手里正抠着董建军的伤口,那肩膀被五连子打得稀碎,不管是包扎还是啥,这会儿都被他抠得血肉模糊,缝的针都快扯裂了。
啊…啊…啊…!董建军疼的直顾涌。
“操你妈!你别动我老弟!”董建国在电话里急了。
第611章 悍 匪!
“操你妈!你别动我老弟!”董建国在电话里急了。
“咋的?董建国,你不跟我俩装牛逼啦?不跟我俩横啦?”
“行,杨铁军你牛逼,你说吧,这事你想咋的?”
“操…我想咋的?两件事…第一件,把宋宝子给我放了!你要是不放,就等着给你老弟收尸吧!我杨铁军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心里有数,自己合计咋办!你再敢骂一句,我现在就整死你老弟!”
“第二件,你把我气着了!你妈的,在兰西这么多年,没人敢这么骂我,一点面子不给,你他妈是头一个!你出来,让我卸你一条腿,咱俩这事儿拉倒!?”
“行!你别动我弟弟!我答应你!你说吧,在哪儿见,我去找你!你要放宋宝子,在市里肯定不行!我把他安排到尚家镇了,没在这边。咱就在尚家镇乡道见面,咋样?我把你要的冰城人给你,你把老三交我,回头你要卸我腿,我认了,为了我弟弟我认!但你千万别再动我弟弟,行不行?”
“我要是偏要动呢?”杨铁军冷笑。
“杨铁军!我都答应你了,人我放,腿你随便卸!
尚家镇是不?我现在就过去!”
嘎巴一声,电话挂了。
杨铁军薅着董建军的头发把人拽起来:“别他妈嗷嗷啦,走!”
直接就把董建军架着往楼下带。
你等他们到一楼那会儿,正好赶巧了啥事儿呢?
人家保卫处不有巡逻的嘛,也到后半夜了。每到一个整点,指定得在这走廊里转悠一圈,平时也没啥正经事,就裹着件军用大棉袄,溜达一圈就算完事。
这老小子也五十来岁,眼珠子稍微有点斜楞!正好从楼里出来了。
这一瞅见十来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咵咵咵往这边走过来了,队伍中间还夹着一个穿病号服的。
这边人眼瞅着那兄弟呲牙咧嘴的模样,脸都白了,这老小子心里咯噔一下。
哎,哎,别动!别动!
这边杨铁军这伙人,嘎嘎就围上来了。
这一瞅,这老小子心里琢磨,这是干啥的?呼啦一下子,人家十来个人全把五连子给拽出来了。
十来个人拽五连子是啥场面啊?
我操!这老小子脑瓜子反应那是贼鸡巴快,本身不就那俩斜楞眼嘛。
这一看,哎呦我去,心当时就慌了。
但表面上动作没停,这自言自语:“都几点了?不关门呐!
眼珠一歪,脑瓜子奔那边就去了,直奔收发室就去了。
这边杨铁军一瞅:“别鸡巴理他了,走走走!”
哗哗大伙全往车上一钻,直接奔了尚家镇这边来了。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为啥非得整这个地方去呢?
其实宋宝子在哪呢?就在林业局招待所呢,就搁这儿呢,就在肇东。
那为啥非得安排到尚家镇呢?因为董建国知道,玩黑的、他整不过人家杨铁军,真要是硬刚,那就是玩命,兴许把自己崩死,兴许把自己崩了。
刚才杨铁军那话也不是吓唬人,来了要掐一条腿?
那我在这儿跟他硬刚,我不疯了吗?
董建国就想起来尚家镇了,跟他关系铁的,派出所的老大,跟他处得老好了,姓郑叫郑刚。
这小子岁数不大,三十来岁,但是胆儿贼大,下手还黑,跟董建国俩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
董建国当时一琢磨,心里骂了句,正好你杨铁军来了。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你不跟我俩装犊子吗?正好我借着这个机会,把你们老杨家连根拔了,全给你收拾利索了。
你杨铁军再猛,你敢跟警察对着干吗?你敢吗?董建国这心思,属实是太阴,玩得也埋汰。
那你看杨铁军,他压根不知道这里头的猫腻,开着车,领着自己兄弟一共三台车,一台二一二吉普车,两台面包车,直接干到了尚家镇的乡道上。
四周漆黑一片,嘎巴一下把车停稳,他这车大灯也不好使,远光根本照不亮多远。
刚下车的功夫,眼瞅着刚才还黢黑的地方,突然…锃明瓦亮,啪啪啪全是大灯照过来,红蓝光在那来回闪烁,还带着滴啦滴啦的警报声。
大喇叭嗷嗷喊:“杨铁军,别动!别动!你敢动就地正法!别动!”
哗的一下,冲出来二十来个警察。
这可以说是尚家镇派出所所有的警力了。
大伙都明白,一个派出所,除非是几万人的大镇子,能有五六十个警察,就这种人口五七八千的小镇子,警力超不过二十五个。
当时把所里人全调来了,还从乡下临时凑了几个。
把十里八村在外头外派的兄弟,全给整回来了。
可以说是整个派出所那是倾巢而出,这伙人手里六把家伙事儿,都谁攥着呢?
所长肯定有一把,副所长一把,政委一把。还有仨管刑事的侦查员,他们每人拿着一把。
剩下管户籍的,包括底下那些干治安的,谁家牛丢了、鸡让人偷了找他们的,根本就没配枪!一个派出所满打满算就六把家伙式。
可别看人家枪少,你这边杨铁军人多、枪也多,但那也白扯!
你再咋牛逼,你是匪,人家是兵。
咋的?你他妈黑社会牛逼,敢跟警察对着干?那是他妈活腻歪了!
但是这头,真就是把杨铁军看小了。
杨铁军这边压根不管那套,五连子往起一撸,吼道:“操你妈,给我干!操!”
哐哐哐!枪声刚响,警灯还在那呱呱闪呢,“啪嚓”一下子就被干碎了。
旁边的郑刚吓得一缩脖儿,这一瞅:“我操,你妈的太生性啦!”
这帮警察全蹲在车后面,枪打得噼里啪啦,车窗玻璃全干碎了。
而且背角旮旯里,还有一伙人,谁呢?董建国、董建设。
他俩蹲在车顶一瞅,我操!烟卷“啪嗒”掉地上:“我操,开枪啦?!”
他们死活都没想到,杨铁军是真敢干。他知道杨铁军狠,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敢跟警察硬碰硬,还端着五连子对着干!
就这么着,大伙在这块稍微僵持了一小会儿。
这时候谁跑了呢?董建军!
这一瞅场这么宽,没人经管他啦,这小子撒腿就跑。
杨老二杨铁民一瞅,他妈董老三跑了,立马提溜起五连子就追上去了,大吼:“你妈的董老三,给我站住!操!”呱呱就追了过去。
杨铁军在后面一瞅,大喊:“老二,回来!赶紧回来!”
杨铁军之所以开枪,就是不想让这伙人把大伙团灭了。
他也清楚,警察这帮人就是走个过场、摆摆样子,真往死里打,对谁都没好处。
先让大伙往车顶钻,赶紧撤出去再说。
可没想到他家老二更虎,董老三跑就跑了,你追他干啥玩意儿?
这边杨铁民喊也喊不住,哐哐!两枪五连子打出去,也不知道打没打着董老三,反正董老三“扑通”一下趴地下了。
这时…杨铁民刚想往回跑,派出所那边的枪已经举起来了,“砰”的一枪,直接干在杨铁民的腿上啦!。
铁民“扑通”就倒地上了,疼得直叫唤:“哎呀!我操!哎呀…!”
车后面的几个警察瞅见机会,立马围上来,往前一逼,喊着:“别动!别动!”
上前把杨铁民拽起来,薅着头发、扯着腿,连拖带拽地给弄到车后面去了。
大伟在旁边一瞅:“我操…二哥被抓了!”
大伟当时就急了,吼道:“我过去!干他们,把二哥抢回来!”
大伟那绝对是团队里的头子,性子比杨铁军还烈。
杨铁军在旁边喊:“大伟,听话,别他妈去了!撤…走走走,上车!快点上车!”
大伙赶紧往车上挤,杨铁军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等他们回到宾馆,焦元南这帮人还在屋里围坐着研究呢,正琢磨着明天这事该咋处理。
正在这说呢,杨铁军“哐当”一下推门进来了。
焦元南抬头一瞅:“铁军,你干啥去了?刚才我到房间找你,没找着你。”
“行了,坐着吧,咱研究明天的事儿!
先别研究了,出事了?
出啥事了?”焦元南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旁边的人也都跟着凑了过来。
杨铁军咬着牙,闷声说道:“我家老二,让警察给抓走了。”
“抓走了?在哪儿抓的?因为啥事儿啊?”大伙七嘴八舌地追问。
杨铁军把尚家镇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焦元南听完,心里头顿时涌起一股感激…杨铁军办这事儿,全是为了他啊!。
“铁军,这事不用你操心,我去办。”焦元南沉声道。
按理说,社会对社会,杨铁军这事儿办得天衣无缝,肯定能成。
可董建国这帮人太不讲究了,玩得埋汰,直接串通尚家镇派出所,把警察扯了进来。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琢磨:“谁认识尚家镇那边的人?能说上话的,不管咋地,先把铁民整回来。
宋宝子还没影呢,老二又进去了,这事儿赶的。
焦元南一瞅杨铁军,抓铁民的那个所长知道叫什么吗?
“抓人的那小子,好像姓郑,还是啥来着?”
这头范四一听“郑”字,眼睛一亮:“郑刚?”
“对,好像是这名!”
杨铁军转头看向范四:“你认识他?”
范四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他哥,亲哥。”
“他哥是谁?”大伙赶紧问。
“郑军,绥化的副局,二把手。”
焦元南眼睛一亮:“跟你关系咋样?”
范四咧嘴一笑:“操,嘎嘎好!铁哥们!铁军,别寻思了!愁眉苦脸没用,我指定把老二给你郑整出来!”
范四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咔吧”一下就拨了出去。
杨铁军在旁边看着,心里踏实了点。
范四在绥化那是绝对的牛逼,黑白两道都好使,人际关系也硬。
电话很快通了,那头传来郑军的声音:“喂?”
“哎,大哥!”范四语气立马热络起来,单是这声“大哥”,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咋的了,老四?”郑军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大哥,你睡没睡呢?”
“操,你这嗑唠的,我就算睡了,不也让你整醒了吗?”郑军笑骂了一句。
“大哥,跟你说个事儿。”范四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老弟是不是在肇东尚家镇派出所当一把子?”
“你咋知道?对,郑刚在那儿呢,咋了,有事?”
“有事,我一个铁哥们,叫杨铁民,让你弟弟给抓了。”
“杨铁民?杨铁军他弟弟啊?”郑军眉头一皱,“这小子又惹啥祸了?”
“哥,你别管啥祸了!这事你得帮我,先把人整出来!董建国那哥几个玩得太埋汰,江湖对江湖的事儿,他们把警察扯进来干啥?你跟你老弟说一声,这事咱不白办!他要多少钱,我拿双份!不管咋地,先把铁民先整出来,听说他还受伤了,别让他在里头遭罪。”
郑军沉吟片刻:“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我得先问问郑刚咋回事,不能上来就做主。”
“大哥,我说话你还信不着吗?我告诉你,这事是给冰城焦元南办的!焦元南你应该知道吧?上次在肇东宾馆,咱们一起吃饭,跟俊英一起来的那个,你忘了?”
“操!是他!”。
“对,就是他!”
范四加重语气,“你忘了?上次不光俊英,严哥不也来了,开的车号是零零零幺八,那是啥段位?省里的人物!咱这辈子都摸不着那车!焦元南的面子,你得给吧?”
郑军一听,心里顿时有了数,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行,我知道了,我这就给郑刚打电话问问。”
“好嘞好嘞!”
郑军挂了范四的电话,转手就给郑刚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喂,哥,你咋来电话了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杨铁民给抓了?”郑军直截了当。
郑刚一愣:“哥,你听谁说的?是啊,抓了,现在正往医院送呢!这杨铁民就是杨铁军的兄弟,操他妈给惯的,敢他妈跟我动五连子放枪,跟我对着干!我正寻思跟兰西那边的领导汇报呢,不行就直接办了他们!”
“你听我说,别跟上面汇报!”
郑军沉声打断,“先把人安排明白,这事别往上捅了,赶紧把杨铁民放了。”
“操!哥,为啥啊?谁找你啦?”郑刚一脸不解。
“刚才你四哥找我了,说的就是这事。”
郑军缓缓说道,“我知道董建国跟你关系好,但关键是,董建国给你的钱,你收不了,也挣不着!范四说了,这是冰城焦元南的事,但是这事也不能让你白办,他给的好处不比董建国少?你跟董建国掺和啥?”
“哥,这焦元南是冰城的,跟咱有啥关系啊?”郑刚还是不甘心,“我要是把人放了,董建国那边我没法交代啊。”
“你要是不方便,我找人收拾董建国,直接把他们扔进去!”
郑军语气一硬,“我告诉你,焦元南的力度多大?他来绥化要人,咱们绥化的大局长亲自把他兄弟从里面送出来!还有个大人物跟着,开的车是零零零幺八,那是省里的人物!你跟他们斗?斗得过吗?我能害你吗?”
郑刚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慌了:“行哥,我明白了,我这就放人。”
“明白就赶紧的!”
郑军骂道,“他们江湖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打出脑浆子跟你有啥关系?别瞎鸡巴掺和!”
“知道了哥,我马上办!”郑刚连忙答应。
电话一撂,郑刚不敢耽搁,立马让人把杨铁民给放了。
杨铁军这边接到消息,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而董建国那边也得到了信,当场就懵逼了。他连着给郑刚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压根就不接。
这时候老弟董建设一过来,一脸凝重地说:“哥呀,这事儿他妈的不简单呐!你看没看见,郑刚连电话都不接了,一开始还信誓旦旦的,现在钱都给咱们退回来了!”
“可不是咋的,让吴强把钱都拿回来了,这是摆明了要跟咱们划清界限啊!”
董建国心里又气又慌,“冰城这伙人这么硬吗?黑的把杨铁军找来了,白的把郑刚都摆平了,挺鸡巴尿性啊!”
“走,先回去!”董建国一挥手,“不管咋地,宋宝子还在咱们手里,咱们还是占有主动权的!”
一行人嘎嘎地往回赶,直奔招待所。
等他们到了二零五房间门口,当场就懵逼了!
房门大敞着,看守的兄弟靠在沙发上,打着呼噜。
再往床上一瞅,当时就傻眼了。
原本用两根绳捆在床上的宋宝子,绳子愣是被他用牙给咬断了,屋里早就没了人影。
董建国气得眼珠子通红,冲过去照着那兄弟就是一脚:“你妈了个逼的!让你看的人呐?人呐!”
那兄弟猛地惊醒,吓得浑身一哆嗦:“大哥,我错了!我太困了,一下子就睡着了……”
“睡!我他妈让你睡!”
董建国怒火攻心,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照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操你妈!操你妈!”
那血淌得满脸都是,打得惨不忍睹。
就最后一下子,烟灰缸都干稀碎了,直接把这老弟打躺地上了,“扑通”一下栽那儿,都打抽抽了,董建国还想接着动手呢。
这边董建设赶紧凑过来拦着:“行了行了行了,大哥!你打死他有个鸡巴毛用啊?人都已经跑了,你啥也干不了!”
这话一说完,董建设脑瓜子转得快,琢磨了琢磨又说:“哥,这儿咱不能待了!”
“咋的?”
“这宋宝子跑了,焦元南那伙人肯定知道咱们在这儿了!别他妈一会儿摸上来,赶紧撤,这地方待不了了!”
董建国一听,觉得没毛病,立马领着吴强、秦海洋、何永春,呱呱就往楼下走。
刚才被打倒的那个兄弟,跟拖死狗似的,也被拽着下了楼。
刚到门口,就见啪啪啪一排车停在那儿,大灯支出去老远,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瞅,焦元南、杨铁军、大伟、范四这帮人全在这儿!手里的五连子嘎嘎一撸。
董建国这时候才明白咋回事!人家摸过来了!
他立马怂了,赶紧摆手:“哥们儿哥们儿,明白明白!咱山不转水转,两个山碰不到一堆,两个人早晚能坐到一块儿唠唠!这件事,到此为止行不行?要是我董建国做得不对,我在这给大伙赔个不是!现在铁军的兄弟也放了,铁民也出来了,这事就拉倒吧!”
杨铁军一听:“我去你妈,你真他妈会唠嗑!是你给放的啊?我问问你,是不是你给放的?”
“不是铁军啊!”
董建国连忙摆手,“人是不是出来了吧?包括你冰城这哥们,不也回去了吗?白博涛拿那钱的事,不也了了吗?”
“是回来了,不回来咱们还摸不着你呢!但他妈咋回来的?是你让回来的啊?”
杨铁军瞪着眼,“那他妈不自己跑回来的吗?”
“行行行,你们说的都对!”董建国陪着笑脸,“但不管咋地,事实在这摆着,结果是好的吧?两个人是不是都回去了?咱这事就到此为止,我老弟让你们打的事,咱们也不追究了,行不行?”
杨铁军瞅着他这逼样,气得牙根直痒痒:“操你妈的!你小时候要没让驴踢过,说死我都不带信的!”
“铁军,你听我说!”
董建国急忙解释,“铁民这事儿绝对是有点误会!”
“误会?”
杨铁军冷笑一声,“你把我引到尚家镇,找警察围堵我们,这是要往死里整啊!是要把我们哥仨的命整没喽!把以前的事全翻腾出来,嘎巴一下给送上路!董建国,你挺他妈狠呐!”
“不是,你听我解释!”董建国还想辩解。
杨铁军压根不听,单手把五连子一抬,“操你妈!”
“砰”的一声,一枪直接把董建国搂倒在地,董建国“扑通”一声栽在那儿,疼得嗷嗷叫唤:“哎呀…哎呀,我操!啊……!”
杨铁军端着枪往前一步,恶狠狠地骂道:“我说没说过?在兰西,没人敢跟我嘚瑟!就你这逼样,还敢玩我?他妈是活拧巴了!”
董建国老弟董建设连忙过来,陪着小心:“铁军大哥,大哥!这事儿咱肯定有办得不对的地方,但也是情有可原!你把我弟弟打了,我们就是跟郑刚关系不错,想把你们抓过来说说,让你们别管这事了,没别的意思!你看你把我哥也崩了,这事拉倒得了呗!”
第612章 自作自受!
这边杨铁军脑瓜子一扬,眼珠子一瞪:“我操,你挺会唠啊?董老二!我告诉你,就你们老董家,属你他妈最坏!操你妈!?”
话音刚落,杨铁军抬手“哐当”一下,直接把董老二干倒在地,嘴里骂道:“你这个逼样,算鸡巴干啥的?跟我俩在这逼逼?”
紧接着,他一回手,五连子“嘎巴”一声上膛,枪口直接顶在了董老大董建国的脑门上:“信不信我打死你?信不信我他妈崩了你?”
“铁军!铁军!错了!我指定是错了!”董建国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求饶。
“错了就完了?我跟没跟你说过,跟我杨铁军呲牙的,现在坟头的草都长三十来高了!”
杨铁军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这么的,我今天不打死你,但我得让整个肇东、兰西的人都知道,跟我杨铁军对着干,你就是榜样!死了都没人管!”
“你啥意思?”董建国声音发颤。
“啥意思?我让你下半辈子坐轮椅!让别人推着你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得罪我杨铁军的下场!”
说罢,杨铁军手腕一用力,“哐”一声,五连子直接崩在了董建国的大腿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刺耳响起,董建国当场疼得昏死过去,大腿和小腿直接被打断,疼得浑身抽搐。
这时候,他弟弟董建设吓得一声不敢吭,借着刚才被打的由头,直接趴在地上装死,连看都不敢看他哥一眼。
董建国的两条腿算是彻底废了,一条腿被打得几乎要断下来,看着就渗人。
杨铁军瞅着差不多了,白博涛这时候也了过来,手里攥着搞把子,指着董建国骂道:“就你这逼人,就该这么收拾!跟谁都敢呲牙是吧?我兄弟被你打了,大伟也被你收拾了,你打我们这么多人,还他妈装犊子?”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躺着我就熊你!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别跟我嘚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不是你把我打到山里的时候了!你让我缓过神来,我能整死你!当时我就这么说的,现在你信不信?”
“信了!信了!信了!”董建国疼得直哼哼,连连点头。
“行,拿一百万,这事儿拉倒,听没听见?”白博涛叉着腰说道,“我也不多要,你就拿一百万得了!”
“我……我这咋拿得出来啊……”董建国哭丧着脸。
杨铁军把五连子往前一来,冷哼一声:“拿不出来?我直接把你送走!”
“拿!拿!拿!”董建国吓得魂都飞了,连忙答应。
可在肇东这地方,他虽说混得挺大,但根本没什么来钱道,这一百万几乎是他全部的身家。
他左凑右凑,给好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好不容易才把一百万凑齐。
这边焦元南看着他,冷冷地说道:“记住,为啥这么收拾你?正常来讲,好说好商量就能解决,可你三番两次玩埋汰,这社会让你玩得太狗了!”
“你要是心里不得劲,包括你弟弟,随时可以上冰城找我,不用跟铁军呲牙!但你要是敢在白道那边玩阴的,下回再来,直接打死你,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董建国疼得眼前发黑,连声道,“我感觉我看东西都花了,快不行啦……”
焦元南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随后,焦元南领着杨铁军、白博涛、范四这一大帮人,开车直接回了绥化。这一顿大酒,众人喝了两三天才散。
宋宝子瞅着众人,眼眶一热:“元南,啥都不说了,这事真是给你俩添大麻烦了!”
焦元南摆了摆手:“你跟我说没用,其实我没帮上啥忙!宝子,你要谢,就谢我兄弟,谢铁军,谢老四。”
范四咧嘴一笑:“哎,不用谢我,我没搭啥手,今天最大的功臣就是铁军,以后你跟铁军好好处。”
宋宝子连忙走到杨铁军跟前:“铁军,以后到冰城,用得着我宋宝子的地方,你一个电话,看我咋给你办!到这儿必须打招呼,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说着,宋宝子的老弟拿着包走过来,掏出二十万递过去:“这钱不多,是我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元南都给拿了。”杨铁军推辞道。
“那是你们要回来的,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宋宝子把钱往杨铁军手里塞,“铁军,没有你,我这次就彻底废了!你必须收下!”
焦元南在旁边一点头:“铁军,那你就留下吧。”
“行!”杨铁军把钱收了,朗声说道,“别的不多说,冲元南,你们以后到兰西来,但凡谁敢跟你们呲牙,一个电话,看我谢不谢他嘎了他!”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先是冲焦元南的面子,再者也是认了这帮兄弟。
别看杨铁军混社会跟土匪似的,可江湖规矩一点不差。
至此,这事也算圆满收场,老董家哥仨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名声也彻底臭了。
后来到了两千零一年,董老大、董老二双双上路,董老三也被判了二十五年。
第613章 老邻居!!
郝岩往前溜达,一拐弯到了斜对面,就听见有人吆喝:“血肠嘞!自家灌的血肠,嘎嘎香,不香不要钱!干净卫生,两口子亲手灌的!”
吆喝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国,大名叫李立国。
以前是纺织厂的职工,两口子都在厂里上班,赶上工厂下岗,俩人都没了工作。
没办法,就去猪肉摊要些新鲜猪血,买了肠衣回家自己灌血肠,出来摆摊卖。
好歹能糊口,还能剩点钱,比上班强多了。
二国在这儿吆喝着,街坊邻居都围过来买,价格便宜,还是自家做的,干净放心。
“二国,给我整两根!”
大伙围着挑血肠呢,郝岩晃晃悠悠插着兜走过来,喝得醉醺醺的,看见摆摊的,上来就扒拉人群:“让让让让!都躲开!”
众人赶紧让开,二国一抬头,陪着笑:“大哥,买血肠啊?”
“买个屁!”郝岩脸一沉,“你在这儿摆摊,交钱了吗?”
二国一愣:“大哥,别闹,我就是自家灌点血肠,在自家门口卖,交啥钱啊?也卖不了几个钱。”
郝岩立马把脸拉下来,瞪着眼骂:“你卖几个钱跟我没关系!只要在这儿摆摊挣钱了,就得交税,合理合法,懂不懂?”
二国还在那儿跟他理论!
二国媳妇一看事儿不好,赶紧颠颠跑过来,拎个塑料袋往出掏血肠。
都是自家灌的两大根,热乎气儿直冒,她陪着笑脸往跟前递:“大哥,这血肠咱自家灌的,热乎的可香了,拿两根回去尝尝呗!”
话刚说完,郝岩一把夺过塑料袋,“啪”地就给摔地上了,张嘴就骂:“啥逼玩意儿!别跟我来这套,听没听见?这破玩意儿我一口不碰!我告诉你,今天你不交钱,一会儿我加倍罚你!”
二国当时就急眼了,脖子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搁这儿吹牛逼呐?我在自家门口摆个小摊,灌点血肠卖,凭啥交钱啊?你他妈罚谁?有本事你罚一个试试!”
“我就横了咋地?你家门口咋的?归政府管不知道啊?这马路是你家开的?你说摆就摆?不交费是吧?没用!”
说着,他一伸手,“啪”地一下就把二国那杆手拎秤薅过来了。
底下是秤盘子,上头是秤杆,他往嘎吱窝底下一夹,斜着眼瞅二国:“下午去队里交钱,把你这破秤取回去,过来接受处罚!”
二国一看这架势,知道来硬的了,伸手就拽郝岩胳膊:“你们把秤给我放下!赶紧放下!”
“撒开!”
郝岩一把甩开他的手,脸色一沉,“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啊!不认识这身衣服是不?知道我是干啥的不?你个逼样的,别逼我收拾你!”
二国也犟,死死拽着秤杆子不撒手:“你把秤给我撂下!放下!”
这郝岩本身就是流氓出身,脾气也暴,被二国拽得火冒三丈,张嘴就骂:“你知道我没穿这身衣服之前是干啥的不?信不信我他妈整死你?”
“你少来这套!把秤给我!”二国也红了眼,死活不松劲。
郝岩一看他油盐不进,抬手“啪”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得二国脑袋一偏。
二国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炸了:“你敢打我?我操你妈!”
话音没落,拳头“咔咔”就往郝岩身上抡,俩人立马撕吧到一块儿,你推我搡,骂骂咧咧扭打起来。
二国媳妇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哭着喊着往上拉:“别打了!别打呀!求求你们别打了!”她一边喊一边往俩人中间来,连拉带
拦!
本来呢二国也不吃亏,俩人撕吧着,冬天穿得厚也不咋疼。
没承想…稽查队二中队张振这帮人,刚从旁边馆子喝完酒出来,一个个喝得栽愣的,叼着牙签。
张振一回头:“结啥账!我跟你们老板说了,咱哥们儿一个月得来吃十回八回?”
老板赶紧递上两盒烟,点头哈腰送他们走。这帮人正吹着牛逼,瞅见这边干起来,张振一瞪眼:“我去你妈的!谁跟谁干起来了?”
旁边小弟瞅了瞅:“队长,好像是队里新来的。”
张振一瞅这架势,赶紧摆手喊:“别动手!都别动手!”说着就呼啦啦带人跑了过来。
郝岩瞅见张振来了,立马来了底气,嗷嗷喊:“张振,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这一嗓子喊完,张振带来的那帮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妈了个巴子的,敢暴力抗法?给我往死里磕!”
这帮人上来就动手,二国媳妇吓得赶紧上前拦着,可这帮大老爷们儿哪管她是个老娘们儿,伸手薅住她脖领子,半推半搡就给扔到一边,恶狠狠地吼:“别他妈过来!再敢拦着,连你一块儿干!”
二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平时跟人单对单干一架还能应付,可这会儿一下子冲上来七八个人,而且这帮人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都是街面上混的流氓,下手又黑又狠。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二国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
郝岩捂着被打的嘴,在一旁气急败坏地骂:“妈了个巴子的,敢打我?还敢暴力抗法是吧?把他给我带回队里去!看我到了队里咋收拾你!”
说完,几个人连撕吧带拽的,架着二国就往稽查队的方向拖。
周围摆摊的小商小贩们一看这情形,呼啦一下全跑没影了。
为啥跑啊?都怕这帮人转头收他们的钱、找他们的麻烦。
往哪躲呢?大伙一股脑都钻进了旁边的八仙茶楼。
有没有老哥知道八道街的八仙茶楼?
当年八街大大小小的茶楼得有四五家,要说干得最久、最有名气的,一个是天地茶楼,再一个就是这八仙茶楼。
八仙茶楼的老板姓秦,叫秦轩,今年六十来岁。
这茶楼比他岁数都大,就算没那么大,也差不了多少。
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这茶楼就开起来了,那时候里面全是唱大鼓的、说评书的,热闹得很。
可到了这会儿,茶楼的生意早就不行了。
为啥?搁六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时候,娱乐活动少,老百姓没事干,就爱往茶楼跑,花点钱整一壶茶水,听听书、看看戏,跟老伙计们下下棋,日子过得也舒坦。
可现在不一样了,娱乐行业五花八门的。
喜欢热闹的就去舞厅,手里有点钱的就去歌舞餐厅,条件再好点的,直接奔夜总会、酒吧。啥新鲜玩意没有啊?谁还乐意往这老茶馆里跑?
也就剩下一些上了年纪、念旧的老主顾,在这一带待了大半辈子,习惯了茶楼的氛围,天天过来点一壶茶水,往那一坐就是一整天。
就在这时,茶楼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外面的冷风跟屋里的热气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对流,一群慌慌张张的小商小贩挤了进来。
那茶馆服务员手里提溜着个水壶,一抬头瞅见这帮人呼啦啦全进屋了,立马过来嘟囔:“咋的了啊?这帮犊子又来收钱来啦?”
有人喊:“来了来了!先上你家屋里躲躲再说!”
服务员一摆手:“进吧进吧!没地方了就挤挤!”
卖糖葫芦的、卖茶蛋的、烤地瓜的,一个个乱糟糟的,没处跑,全一股脑躲进这茶馆里了。
刚进屋,有人就喘着粗气嚷嚷:“妈呀,刚才干仗了!一大帮人把那卖血肠的小子往死里揍,打得满脸是血,最后还给抓走了,直接拉稽查大队去了!”
这话刚落,正搁那下棋的老李头“啪”地把棋子一撂,噌一下就站起来了,脸都白了。
为啥呢?
那卖血肠的小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儿子!就在浴池对面摆摊,可不就是自家爷们嘛!
老李头急得直跺脚:“哎呀妈呀!咋还给抓走了?那是我儿子啊!”
旁边下棋的搭话:“那是谁?”
老李头急得满头汗:“是我儿子啊!你赶紧跟我去一趟!这帮犊子下手太狠了,去晚了我儿子指定遭大罪!不管咋地,先把人整出来再说!”
老李头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当时都懵了,六神无主。
跟他下棋的也不是外人,正是八仙茶馆的老板秦轩。
秦轩瞅他急成这样,赶紧问:“大哥,咱也没遇过这事儿啊!
我儿子让稽查大队的抓走了,这可咋整?你在这一片见多识广,威望又高,你跟我去一趟呗?”
老邻居这么开口,秦轩寻思寻思,咬咬牙:“行!我跟你去!不管咋地,先把孩子救出来再说!”
说完,秦轩起身就忙活。戴上那顶随四季的旧棉帽,裹紧身上的大棉袄,抄起墙角的小拐棍,冲老李头喊:“走!咱爷俩这就去!”
俩人一路小跑,直奔稽查大队的办公室。
门口挂着个大牌子,红底黑字,特别醒目,老远就能看见。
刚上二楼,就听见屋里嗷嗷叫骂声、撕扯声传出来,还夹杂着拳脚砸在身上的闷响。
屋里,张振正红着眼吼:“这回知道我干啥的啦?还敢跟我俩横是不?动五把超是不?给我往死里揍!”
二国被按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满脸是血,拼着命喊:“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错了!错了错了啊!”
张振还在骂:“妈了个巴子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老李头和秦轩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心都揪成一团了!
这不是打自家小子嘛!老李头急得一把推开门,喊:“领导!领导!有话好好说!”
张振正歪着脑袋骂得起劲,一回头瞅见门口的老李头和秦轩:“操…你俩干啥的?”
老李头挤到跟前,一看儿子被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当时就红了眼。
二国瞅见爹来了,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喊:“爸!”
张振一看,上下打量着老李头,冷笑一声:“你是他爹?行,你儿子摊上大事了……刚才敢暴力抗法,还把我们大队长给打了。这么办,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直接把他扔局子里去!至于进不进去,就看你们咋交代了!”
老李头赶紧往前来,一个劲摆手:“别别别!领导领导!你看我这儿子,从小就脾气倔,不懂规矩,是个愣头青!他要是真被你们扔进去,这辈子不就完了吗?家不就毁了吗?”
秦轩也跟着上前,陪着笑脸:“小兄弟,消消气……”
张振眼睛一瞪,骂道:“你他妈管谁叫小兄弟呢?老东西!”
秦轩赶紧改口:“是是是,领导!我是八仙茶楼的老板,我叫秦轩!。”
这话一出口,郝岩立马从凳子上坐起来了,斜着眼睛打量秦轩:“你就是那个八仙茶楼的老板?”
秦轩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就是。”
郝岩冷笑一声:“操!我说呢,这帮小商小贩一遇到事就往你那跑,合着是你给他们开绿灯,帮着他们逃避打击、偷税漏税是不是?”
秦轩赶紧解释:“领导你听我说,这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这茶馆比我岁数都大,这一片谁不认识我?这帮做小买卖的都不容易,起早贪黑的……”
张振不耐烦地打断:“少跟我俩他妈上课!你心眼挺好使呗?这人你是想管到底了是吧?行,既然你八仙茶楼的老板来了,那我就给你点面子。”
顿了顿,张振伸出手:“罚款五千!另外你儿子刚才给了我好几个电炮,正常来说,暴力抗法直接就得扔进去。别的咱不唠,看你岁数大,拿五千医药费,里外里一共一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老李头一听,脸都白了:“一万?领导,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张振眼珠子一瞪:“咋的?老逼犊子,一万还多?你要是嫌多不给也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直接把你儿子扔局子里去,你信不信?”
秦轩一看这伙人蛮不讲理,知道惹不起,赶紧拱手赔笑:“领导领导,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老哥俩到门口商量商量,就几分钟,肯定给你个回话,行不?”
张振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抓紧点,没时间陪你们磨叽!”
“明白明白!”秦轩拽着老李头就往走廊里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老李头急得直哭:“大哥,这可咋整啊?我家里翻箱倒柜也就凑出几千块钱,一万块我上哪弄去啊?”
秦轩叹了口气:“我看明白了,这帮人跟胡子似的,跟他们讲理没用。我在这待了几十年,没解放就在这混,啥人没见过?咱别让孩子遭罪了,钱不够我给你拿。不管咋地,先把人整出来再说,剩下的以后再研究。”
老李头眼泪哗哗的:“大哥,我家这条件你也知道,孩子两口子都下岗了,这钱我啥时候能还上啊?”
秦轩拍了拍他肩膀:“咱老哥俩这么多年交情了,啥时候有啥时候还,没有就拉倒,别往心里去。”
老李头哽咽着:“不行!这钱我砸锅卖铁也得还你!”
秦轩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凑钱救人!”
秦轩跟老李头转身就进了屋,陪着笑脸说:“领导,我们商量好了。”
张振抬着眼皮瞅他俩:“咋研究的?行还是不行?不行我可直接把人他妈扔进去。”
秦轩赶紧说:“行,肯定行!都是街坊邻居的,我们回去凑凑这一万块钱。就是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我们回去赶紧凑,凑够了就给你送来,孩子这事,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振咧嘴一笑:“凑?你不是开茶楼的吗?干这么多年买卖了,别跟我哭穷!你那茶楼比你岁数都大,这些年钱没少挣吧?一万块钱对你来说,那不手拿把掐的吗?别跟我玩这套。”
他往前凑了凑,冷声说:“想把事解决,一个小时之后,你俩领着人上你茶楼去,钱一交,罚款票子给你,这事就拉倒,人你领走。要是一个小时到了,你俩不识相拿不出钱,我一个电话直接把人送走,绝不他妈惯着。”
秦轩连忙点头:“行,上我茶楼,一个小时,记住了。”
张振瞪着眼:“别光行行行的敷衍我,我可没跟你俩开玩笑。钱到位,人给你;钱不到位,人直接送走,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俩人连连应着,慌慌张张从楼上下来了。
刚走到楼下路口,正好迎面撞上焦元南。
你说巧不巧,焦元南今天就自己一个人。
今天,黄毛,大江,唐立强,王福国一大帮兄弟,都在清真饭店吃饭喝酒。
焦元南他们正喝得热闹,正好电话响了,是四哥打来的。
“元南,有点事跟你商量。”
焦元南说:“行,你在哪呢?”
四哥说:“我在八街,离你不远,你溜达过来,正好唠唠事。”
“行,你等我,我过去找你。”
说完他就站起来了,大江一瞅赶紧问:“南哥,咋的了?”
焦元南摆摆手:“没事,四哥找我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上哪啊哥?要不咱一起过去?”
“不用不用,你们吃你们的,我正好溜达溜达散散心,喝完你们哥几个就散了回家,今天洗浴那边也不用去了。”
黄毛担心:“南哥,你自己能行啊?”
焦元南笑骂:“废话,我还能丢了咋的?吃你们的吧!”
说完,焦元南就溜溜达达往这边走。
这一片都是老邻居,认识他的人多,一路上“张叔”“李婶”的,他挨个笑着打招呼。
正好瞅见秦轩跟老李头俩人脸拉得老长,耷拉着脑袋往这边来,焦元南赶紧上前招呼:“秦叔、李叔!”
秦轩抬头一瞧是焦元南,叹了口气:“元南啊……”
焦元南瞅他俩脸色不对,立马上前:“这咋的了?脸色这么难看,遇上啥事了?”
焦元南跟秦轩那是老交情了,打小就泡在八仙茶楼,天天在这听书听戏,跟秦轩亲得跟自家长辈一样。
秦轩拉着他的手,唉声叹气:“不是我出事,是你李叔家儿子二国惹麻烦了!”
“二国?咋的了?跟谁干起来了?”焦元南眉头一皱。
老李头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一五一十就把事学了:“孩子两口子下岗了没啥干,就凭着灌血肠的手艺,在家门口摆摊卖点血肠。谁成想稽查队的过来了,抢秤找茬,俩人话不投机就撕吧起来了。二国那脾气你也知道,从小就倔,当场就跟人干起来了。结果对方来了一帮人,把二国一顿胖揍,直接给抓大队里去了,还说要定他暴力抗法,要给他送进去蹲几年!”
焦元南一听:“动手了?把二国打了?还敢要一万块钱?这不纯扯犊子吗?多大点屁事,就敢往牢里送?做个小买卖在自家门口,他们有点权力就不知道咋嘚瑟了是吧!”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人在哪呢?我过去跟他们唠唠!”
秦轩赶紧拦着:“可别去!人家说一会儿到茶楼来取钱。”
“来茶楼?”
焦元南冷笑一声,“给啥钱?他妈一分都不用给!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牛逼,等来了我他妈跟他们说道说道!”
老李头急了:“元南,人家是穿制服的,咱惹不起啊!”
“操他妈…穿制服咋的?不讲理照样不好使!”
焦元南不由分说,拽着老李头跟秦轩就往茶楼走。
一进茶楼,里头都是老街坊,大多是上了岁数的,一瞅焦元南进来,立马热情地打招呼:“元南来啦!”
“南南,快坐!”
焦元南笑着挨个应着:“张叔、李婶、姨夫……”
他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点了根烟,没等抽两口,茶楼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十来个穿制服的横冲直撞就进来了,一个个歪戴着帽子,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比街面上的流氓还他妈横。
屋里摆摊的小商小贩一瞅这帮人来了,吓他妈,一个个猫着腰往茶楼最里面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的想往后门跑。
第614章 非黑即白!
这边郝岩抬手往屋里狠狠一指。
“你妈的,还跑?我告诉你们,不用跟我他妈嘚瑟!别他妈我们一来,你们就往这屋里头躲!等哪天把我他妈整急眼了,这不是你们的避风港吗?我把这八仙茶楼,直接给他妈干黄喽,听没听见?”
郝岩又拿手一指,大喊:“钱呢?”
老李头赶紧凑过来,慌慌张张地:“那我……我儿子呢?”
“操,怎么?还能把你儿子整没啦??”
话音刚落,外面俩人薅着二国的脖领子,“哐当”一下就给拽进屋里了。
这时候二国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脸都打变形了,嘴肿得老大,眼睛眯成一条缝,连喘气都费劲,被人往地上一墩。
郝岩往前一来,恶狠狠地问:“钱准备齐没有啊?准没准备齐?”
老李头和秦轩还没等张嘴说话,焦元南慢悠悠地站起来了。
郝岩瞅了焦元南一眼,皱着眉问:“哥们儿,你他妈谁呀?”
“操…你别管我是谁。”
焦元南语气平淡,“你他妈这是不是有点熊人了?”
郝岩上下打量着焦元南,看他穿得戴得挺像样,可焦元南这人,看着就人畜无害,三七分的小分头,瞅着一点不凶。
“你他妈谁呀?”
焦元南瞥他一眼:“我是谁不重要,我跟你说,你把二国打成这样,还管人要钱?我问问你,你咋寻思要这个钱的?熊他妈谁呢?”
“哎呦我操!你他妈干啥的?谁他妈裤裆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我告诉你我们是干啥的,你不了解是吧?”郝岩冲屋里喊,“屋里的都给我他妈听好了!咱他妈是合理合法收费!不交钱就等于暴力抗法!咋的,咱不能处理他吗?”
焦元南眯着眼瞅他,伸手把二国往身边一拽,轻声问:“二国…没事吧?”
二国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没……没事儿南哥。”
焦元南看了看二国,又瞅了瞅眼前这帮人,知道人家穿着制服,他也不想把事闹大,加上二国也说没事了,便压着火说:“这么的吧,哥们!一顿拳脚的事,咱这边不追究了,这事拉倒得了,互相给个面子,行不行?”
郝岩一听,眼珠子一瞪:“我去你妈的!你跟我俩说话呐?你他妈这个鸡毛?我还给你面子?”
老李头和秦轩一看要吵起来,赶紧过来:“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可别动手啊?。”
郝岩见状,瞪眼睛指着几人骂道:“行!跟我俩玩这套是吧?说好拿钱,现在不拿了是吧?”
他又指了指秦轩,“你他妈不就是茶楼的老板吗?你这鸡巴买卖干到头了,我必给你整黄了!你看我能不能给你干黄!”
说完转头冲身边人喊:“打电话…去!不嘚瑟吗?把警察叫来!这归哪管?”
“归八街派出所!”
“给八街派出所打电话,把人给我逮回去!带走!”
旁边的队员立马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焦元南这时候往前一来,斜愣了一眼:“你妈的,你咋这么能吹牛逼呢!”
焦元南忍他半天了,放到以前早干他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人是大哥级别的,你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气得手都直嘚瑟,心里暗骂: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见过熊人的,没见过这么熊人的!
“小逼崽子,咋这么能吹牛逼?来,我看看,我看你咋把人送进去的!这茶楼他妈干七八十年了,你给干黄喽?你动这买卖一下试试!”
郝岩瞪着眼喊:“哎…我操!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俩唠嗑呐!你他妈谁啊?你他妈干啥的?”
说着,哐哐几杵子,狠狠怼在焦元南胸脯子上:“你他妈算干鸡毛的?”
焦元南脸色一沉:“哥们,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听没听见?”
“我动手咋的?”
郝岩骂完,一个炮子直奔焦元南脸就来了!
焦元南啥人啊?单扣的话,一个人干五六个一点问题没有,本身就是车轴汉子,从七十年代就打群架抠电炮,就这几个小逼崽子,根本不够看!
电炮一过来,焦元南侧身一躲,这时候也不用客气了,反手一个大电炮,“咔吧”一下,狠狠砸在郝岩下巴壳子上!
郝岩疼得嗷一嗓子:“哎呦我擦!干干干!”
身边十来个队员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张振那帮人也冲过来,举着凳子:“妈的,敢还手?干他!”
屋里又有桌子又有椅子,焦元南施展不开,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好狗架不住群狼,躲了东边躲不开西边,躲了西边又躲不开南边。
这帮人一杵子一脚往他身上招呼,还有人抡起茶馆的凳子,“咔吧”一下砸在焦元南后背上!
更有人抄起桌上带寿星的玻璃茶壶,“啪嚓”一下砸在焦元南脑瓜顶上,当时血就顺着头顶往下淌!
但焦元南是真猛,打仗一点不含糊!一看挨个打不过来,心里一横:不就郝岩是头吗?你不牛逼吗?今天我就磕你一个!
焦元南一把薅住郝岩的头发,“哐当”一下就把人摁地上了,回手按住脑袋往地上猛磕:“操你妈!操!操!”
后面队员疯了似的喊:“队长!快…帮队长!”
一群人围上来,皮鞋头子跟雨点似的,“当当当”往焦元南后背、脑瓜子上踹!
可焦元南不管不顾,任凭他们怎么打,死死把郝岩骑在身子底下,把大衣领往上一立,抡起拳头,照着郝岩的脸“哐哐哐”一顿暴锤!
这家伙给郝岩打的,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唤:“哎…你妈的!你他妈敢打我!哎呀…我操!”
屋里这帮人一瞅焦元南吃亏了,尤其是那些岁数大的,有的都是老邻居,跟焦元南关系都老鸡巴铁了。
焦元南在八街这人缘没说的,甭管是开铺子的还是做小买卖的,平时都处得跟兄弟似的,只要他喊一嗓子,这帮人指定抄家伙往上冲。
这会儿果然都上来帮忙了。
这帮老头岁数都不小,五十多的、六十多的、七十来岁的都有,有的平时拄着拐棍走道都打晃,这时候也红了眼,把拐棍往起一举,抡圆了就往稽查队的人身上招呼,你别看这玩意儿是根棍儿,真能把人脑袋开瓢。
“哎哎!干啥!这老逼登!!”
张振伸手就拦,张嘴就骂,“妈的老逼犊子,别动手!”
话音刚落,一根拐棍“哐”一下就照他脸搓过来了,结结实实怼在腮帮子上。
“哎呦我操!”张振疼得直蹦跶。
这边老头老太太越上越多,乌泱泱一大帮,一个个都豁出去了。
稽查队的人也急眼了,抄起屋里的凳子、板凳就准备跟老头老太太对干,才不管啥老弱病残,下手一点不含糊。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八街派出所的人就冲进来了。
“干啥呢!都别动!放下东西!都别动!”
郝岩连滚带爬从地上撑起来,满脸是血,看见领头的李军,跟见了救星似的,哭咧咧地喊:“哎呀李所!你可算来啦!赶紧的!把他们全抓回去!一个都他妈别放过!还有这帮老瘪犊子,全动手了,都给我整走!”
“我看你们是在外边被惯出毛病了!这回让你们在里面吃一年窝窝头,看你们还他妈嘚瑟!最好都他妈死里边!”
这八街的副所长李军,心里头也贼鸡巴烦这帮稽查队的,平时他们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欺负老百姓的破事,他早有耳闻。
可人家是系统内的,跟财政、税务都挂钩,是联合办的稽查大队,上面还有文件有命令,说稽查工作不好开展,让派出所多配合,他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可一瞅满屋子都是老头老太太,李军心里也懵圈:这要是全抓回去,不得把派出所闹翻天呐?到时候咋收拾?
李军皱着眉瞪了郝岩一眼,沉声道:“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派出所不是他妈你家开的,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
郝岩立马上前,指着自己满脸的血,咋咋呼呼地喊:“李所你看看!把我打成这样!我们是正常执法,这帮人纯粹是暴力抗法!”
“都谁动手打你了?”
“全动手了!屋里这些人,一个没落下,全参与了!”
李军瞅着郝岩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逼样,心里暗骂:就你这逼样,欺负老百姓的时候咋不想着今天?咋不直接打死你个鳖犊子!可心里归心里,嘴上不能说,只能板着脸,冲屋里喊:“老头老太太都往后靠一靠!别乱!都说说,到底谁动手打人了?”
焦元南这时候手捂着毛巾,脑瓜顶上全是血,顺着脸往下淌,往旁边一站:“叔,没事吧?”
这边李军一瞅,郝岩立马伸手指着焦元南,大喊:“哎我操!就是他!就这小子!把他抓回去!往死里整!”
李军回头瞪了郝岩一眼,冷声道:“我问你,我说没说过,派出所不是你家开的,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的?”
李军说着走到焦元南跟前:“元南,咋回事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焦元南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呱呱说了一遍,旁边的老头老太太也跟着帮腔,七嘴八舌的:“这不是熊人嘛!纯纯欺负人!”
“要抓咱都去!你敢抓焦元南,咱这帮老东西天天堵你派出所门口!你这派出所也别想干了!”
“对!都去!把三舅爷、四舅妈都叫来!”
这一嚷嚷,屋里老头老太太加起来好几十号人,李军当时就懵了。
再说他本来也不想抓焦元南,这心里有数。
李军把郝岩叫到一边:“郝队,这事咱也问明白了,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你是执法不假,可这帮老百姓的口供也作数!现在这情况属于互殴,要抓就得把你们一起都带回去,你看是私了,还是咱都回所里?”
郝岩一听就急了:“李军!你俩认识是不是?你偏袒他是不是?”
“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军脸一沉,“我他妈咋偏袒了?我秉公处理!听没听见?老少爷们,一会儿麻烦你们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把事说清楚。”
郝岩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占不着便宜,咬着牙骂:“行!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
说完领着人灰溜溜出去了,郝岩脑袋被焦元南干开了,头上最少四五个口子,鼻口窜血。
焦元南看着李军,拱了拱手:“李所,谢了。”
“操…谢啥。”
李军摆了摆手,“我瞅这帮逼养的不顺眼老长时间了,咱有制度管着,一点招没有!这帮人把街面上做买卖的老百姓霍霍够呛,满肚子气,你这算是给大伙出了口气!啥都不说了,我回所里了,你自己注意点,这郝岩是小人,你得防着点。”
“行,李哥,你放心。”
李军领着人回派出所了。
焦元南攥着拳头,心里憋着一股火,他啥时候吃过这亏?让人拿凳子开了瓢,茶壶砸得脑袋好几个口子,这口气能咽下去!
他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大江,在哪儿呢?”
“南哥,刚喝完酒,大伙儿张罗着晚上没事去黄毛那玩会儿扑克呢。”
“操…别去了,上八仙茶楼来一趟。”
“咋的了南哥?你跟人干起来啦?”
“嗯,动手了。”
“南哥你没吃亏吧?”
“脑袋都给我开瓢啦!妈的…!。”
“南哥,我马上到!看我整不整死他们!”
电话一撂,大江转头就喊:“黄毛!子龙!强哥!”
几个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大江,咋的了?”
“南哥在八仙茶楼跟人干起来了,脑袋被人开瓢了!”
黄毛一瞅,当场就急眼了:“我操他血妈!干他!走走走!赶紧过去!”
一大帮人,哗哗地就往八仙茶楼去。
半道上,老棒子掏出电话,又给林汉强打了过去。
“喂,强哥!我老棒子!”
“咋的了?”
“南哥在八仙茶楼跟人干起来了,脑袋被人开瓢了!”
“我操?谁呀?”
“不知道,南哥打电话让咱赶紧过去!”
“行,我马上到!”
“好嘞好嘞!”
电话一挂,林汉强当场就开始码人。
一招呼就凑了十来个,一个个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嗷嗷叫着往这边赶。
等两伙人到八仙茶楼的时候,前后脚,几乎是同时到的,两拨人正好在茶楼门口汇合了。
“哐当”一声推开门进屋,秦轩一眼就瞅见林汉强,赶紧迎上去:“强子,你来了。”
“李叔,我南哥呢?”
焦元南在里屋听见声音,一回头。
“南哥!”
林汉强几步过去,一瞅焦元南满头是血,眼珠子当时就红了,“这他妈谁整的?谁干的?”
大江、黄毛他们也都围上来,一个个瞪着眼珠子,怒气冲冲地问:“南哥,谁呀?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老李头赶紧过来劝:“先别问这个了,元南,你脑袋还淌着血呢,先上医院行不行?”
“不用了,医院不去。”
焦元南摆了摆手,盯着老李头,“李叔,你说的那个稽查大队在哪?你告诉我。”
“元南,你可别冲动啊!”
老李头急得直摆手,“那是公家的人,穿制服的!你们这帮孩子脾气暴,这一去不得出大事啊?”
林汉强往前一站:“李叔,你知道咱啥脾气!你就说他们在哪,你不说,咱也能找着,无非就是费点事。”
大江、子龙也跟着过来,都在追问地方。
秦轩还没等开口,旁边一个小贩赶紧搭话:“离这贼近!就八街小二楼,一去就找着了,就是那个稽查大队!”
“走!”焦元南一挥手,一帮人“哐当”推开门就往外走。
秦轩在后面急得直喊:“南南!别把事闹大啊!”
老头是真心着急,知道这事一旦闹大,根本没法收场。
一帮人呼呼啦啦直奔小二楼。
半道上,消息传开了。
大平、唐立强、福国,一个个都听说焦元南被人打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喂,哥!被人打了?跟谁干的?在哪呢?”
“不用过来了,我跟大江、汉强他们一块呢。”
“不行!南哥你在哪呢?我马上过去!”
“正往八街小二楼去呢。”
“等着!我们马上到!”
大伙领着人,火急火燎地往这边来。
大平从道里开车往这赶,福国那帮人也都往这边来。
等赶到小二楼下,焦元南刚想说“先上楼”,唐立强已经伸手去后备箱拽五连发了。
焦元南赶紧拦着:“不用这玩意儿!拿这个干啥?别拿别拿!”
他心里明镜,真把这家伙亮出来,事就彻底闹大了,没法收场。
可这帮兄弟,眼瞅着焦元南脑袋淌血,早就红了眼,哪管得了那些?车都恨不得直接开上楼。
焦元南还没等发话,几个人“蹭蹭蹭”从车上跳下来,直奔二楼就冲了上去,推门就往里闯。
焦元南一看急了,赶紧在后面喊:“慢点!别冲动!”就怕这帮兄弟下手没轻没重,把事彻底干翻了。
二楼办公室里,坐了一大帮人,都是稽查队二队的,徐斌领着七八个队员,刚喝完酒,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的,舌头都捋不直,正搁屋里吹牛逼唠嗑呢。
“明天跟老大说一声,歇一天吧,太累挺了。”
“这月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我连下月的票都开好了,歇一个月都没事!”
“不行就歇几天,这两天属实累屁了!”
正说着呢,大江,黄毛、子龙这帮“哐当”一脚,直接把门踹开了,一帮人怒气冲冲就冲了进来。
徐斌刚吹完牛逼,抬头一瞅,当场就懵了:“哎?你们干啥的?”
那七八个队员也晃晃悠悠站起来,咋咋呼呼地喊:“出去!你们干鸡巴啥?敢他妈踹门?”
大江这帮人哪有废话,上去就是一顿电炮飞脚,嘴里骂着:“操你妈!操操操!”
“哐哐哐”就跟他们抠上了。
尤其是子龙,那身手贼猛,一个电炮跟上一个飞脚,直接把人踹出去四五米远,屋里的桌子都给干碎了。
只要让子龙踹上一脚,肋骨指定得折几根。
“哎呀我操!妈呀…?”
屋里这帮稽查队的,喝得迷迷糊糊的,哪架得住这帮人打?一个个被打得嗷嗷叫唤,哭爹喊娘的。
这时候焦元南推门进来,皱着眉喊:“别瞎打!”
他走到这帮人跟前,挨个瞅了一圈,冷着脸问:“刚才在茶楼动手的,有没有你们?有没有?”
林汉强也过来,把腰里的家伙往出一拽,枪把子直接顶在一个队员脑袋上,骂道:“有没有能咋的?先干躺下再说!”
说着“嘎嘎”几下,拿枪把子,直接把人打懵逼了。
“都给我跪下!跪下!”
大江转头问焦元南:“南哥,刚才动手的是这帮人不?”
焦元南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他们。”
“操!算你们捡着了!”
林汉强说着,用枪顶住徐斌的脑袋,“我问你,那个叫郝岩的去哪了?说!”
徐斌被打得呲牙咧嘴,吓得浑身哆嗦:“大哥别打了!别打了!郝队……郝队受伤了,去医院了!”
“哪个医院?”
“市……市医院!”
“妈的,现在就去抓他!你们屋里谁敢给郝岩打电话通风报信,回来我把你们脑袋打碎!听没听见?”
说着把枪直接怼进徐斌嘴里:“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大哥我听明白了!不敢!绝对不敢!”
“走!”
焦元南一挥手,一帮人呼呼啦啦从屋里出去,直接要开车奔市医院去。
下楼的时候,焦元南把大江、黄毛、子龙叫到跟前,沉着脸说:“你们几个过来。”
“南哥,咋的了?”
“我跟你们说,到了医院,都给我控制点!要是我喊不住你们,你们就别去了,听没听见?这事儿不是瞎胡闹。”
焦元南一瞪眼珠子,哥几个立马点头:“行,南哥,你放心!到那儿全听你的,你说咋干咱就咋干!但这小子必须得收拾!”
“就记住我一句话,到那儿我不吱声,谁都不准动手,听明白没?”
“明白,南哥!”
第615章 层层关系
一帮人刚要上车,大平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大江,你们是不是到八街了?我正往那边赶呢!”
“别来了,这边事办完了,人不在这。”
大江说,“跟南哥动手那小子叫郝岩,现在在市医院,我们正往那去,你直接去市医院门口等我们。”
“行,知道了!”
大平电话一撂,当时一听在市医院,立马一打方向盘,大回转弯直奔市医院。
大平离得近,没一会儿就到了,把车往路边一停,大平一共八九个人,从车上下来,把五连发往怀里一揣,一个个揣着家伙就往医院里走。
大平不认识郝岩,可郝岩身上有伤,肯定在外科急诊室,这帮人总上医院补刀,门儿清,直接就奔外科急诊室来了。
一推门,屋里正好是郝岩,脑袋上缠满纱布,张振也在旁边,正陪着他唠嗑呢。
“郝队,那小子叫焦元南是不?敢打你?
你看我咋收拾他!不把他整进去,我都不叫郝岩!”郝岩躺在病床上,还在那放狠话。
大平一听“焦元南”三个字,立马就知道是他了,领着人推门就进去了。
“你叫郝岩?”
郝岩脑袋疼得直哼哼,抬头瞅了一眼:“你找我?你认识我啊?”
张振也过来,不耐烦地摆手:“出去出去!病还没看完呢,你们进来干啥?”
话音刚落,二东直接从怀里拽出枪,二话不说,枪把子上去就往张振身上抡:“我操你妈!操…操!”
“哐哐哐”几下,直接把张振干躺地上了。
大平这时候直接把五连发拽出来了,张嘴就骂:“你妈的,我叫大平,道外大平!你把我南哥咋地了?”
郝岩看这帮人手里攥着五连发,当场就懵了,直勾勾盯着大平:“哥们,谁是你哥啊?操你妈!我刚才在外头就听你在这吵吵,还扬言要干我南哥,是你不?”
郝岩一瞅,是焦元南的兄弟过来了,两手往前一摆:“哎!我跟你说一声哥们,你兴许不知道我是谁,你也别拿这破玩意儿在这咋咋呼呼的!我当年也是混社会的,这玩意儿咱也见得多了!”
“你混过社会啊?
操,寻思啥呢?我刚从里边出来没多长时间,你在冰城打听打听,我哥们朋友遍地都是!我郝岩是干啥的,尤其在厢房这一片,你去问问!”
大平冷笑一声:“挺牛逼呗?操!”
郝岩接着叫嚣:“我再跟你说,我家老爷子是干啥的你知道不?你敢在这屋里动家伙,你他妈摊上大事了!就你那个大哥什么焦元南,你看我咋收拾他就完了!”
大平一撇嘴:“我操!行啊,你他妈是真牛逼呀,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我不跟你扯犊子!我压根没把你们这帮小混混放眼里!”
话音刚落,大平二话不说,那真是一点废话没有!抄起五连发“呼通”一下,直接崩在郝岩大腿上。
郝岩“嗷”一嗓子往旁边一倒,捂着大腿疼得嗷嗷叫唤:“哎呀,我操!疼死我啦!”
大平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都动手了是吧?寻思啥呢?全给我干倒!都给我上!”
二东这帮人立马过来,枪把子往手里一攥,照着脑袋就砸,嘴里骂着:“操你妈!操操操!”哐哐一顿砸,在屋里噼里啪啦一顿干。
大平上前一把薅住郝岩的头发,把他脑袋狠狠拽过来:“郝岩是吧?你他妈的…!我他妈让你装逼!”
郝岩疼得直哆嗦,大平把枪直接顶在他脑门上:“这回知道差啥事了?来,你再跟我犟一句,你信不信我当场崩了你?信不信?”
大平眼珠子瞪得溜圆,跟铜铃似的,看着就瘆人。
郝岩这下彻底不敢吱声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平抬手“啪”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给我记住了!你妈的,等会儿我南哥来了,看我咋他妈收拾你!别想着跑,
大平在屋里“嘎巴”一声,直接给这小子撂地上了。
完事他从屋里出来,就在门口等着焦元南这帮人,心里明镜,这地方他郝岩压根没处跑,就在这死等就行。
没多大一会儿,福国这帮人全都到市院门口了,车一停“呱呱”往下冲:“人呢?那小子搁哪呢?”
焦元南刚一露面,赶紧抬手拦着:“等会儿,等会儿!先别慌,我跟你们说两句。”
他毕竟是当大哥的,心里知道自己这帮兄弟啥脾气,必须得先稳住局面,不然真要闹得没法收拾。
这帮人都急着往屋里进,焦元南赶忙拽住:“一会儿见着人都收敛点儿,别把人给我他妈弄死了?”
焦元南正开口叮嘱呢,大平拎着五连子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南哥!”
焦元南一看,眉头一皱:“大平,你先进去的?”
大平把枪往怀里一拢,大大咧咧说道:“对啊哥,我先到的就先进去了!那小子让我给崩了,你说咋整吧!要是还想收拾他,我现在就进去再给他另一条腿也干废!屋里那帮人没一个能站着的,全让我撂倒了,那个叫郝岩的,直接一枪给干躺那儿了!”
焦元南瞅着这架势,张嘴就喊:“行了行了,都赶紧走,先撤!大伙都散了!”
大江还在那不服不忿的,梗着脖子就要往屋里进:“大平这事儿干得好!我还得进去再收拾收拾一遍!”
焦元南一把拽住他,拦着:“拉倒吧!别折腾了!大平都已经动手了,你还进去干啥?事儿还不够大啊?别添乱!”
“南哥!他敢跟你嘚瑟,我非得要他命不可!”
“别废话了,赶紧走!都散了!”
焦元南挥着手把一帮兄弟都撵走,单独把大平叫到跟前。
“大平啊,”
焦元南点了根烟,沉声道,“这小子的底细我打听了,背后有点来头,不是一般混子!你听南哥的,今天晚上别回家,哪儿也别去。”
大平把眼一瞪:“南哥,他能咋地我?我还怕他?”
“听我的没错,”
焦元南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去道外宾馆,我给你开个房间,在那躲几天。这事儿我得琢磨琢磨,是找人说和还是咋处理,等风头过去了,我再叫你回来,等我电话就行。”
“南哥,至于这么费劲吗?”
“让你咋做你就咋做,别他妈犟!”
“行,南哥,我听你的!”
焦元南心里清楚,这郝岩家里面有背景,大平当场把人崩成那逼样,对方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肯定得找上门来算账。
他不敢让大平留在跟前,直接安排人把大平安置在了道外宾馆。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警察果然来找焦元南了。
焦元南往那一坐,一脸无所谓:“我不知道这事儿啊,我又没动手,跟我有啥关系?”
他这边也托了关系找人打点,中间人跟他说:“元南,这事儿不好办!郝岩他爹是这边的头头,一个劲施压,我们必须得抓人呐!你赶紧让大平在外面躲躲,等过段时间,你找个人跟对方唠唠,把事儿平了,只要他不追究,这事儿就过去了。但话先说在前头,一旦大平露面被人指认,我们肯定得抓,这里头的事你都懂。”
焦元南点点头:“你放心吧,大平我已经安排妥了。”
“那就行。”
这边大平在宾馆里待着,一天到晚闲得五脊六兽。
金扑克游戏厅,离道外宾馆特别近,现在是唐立强的兄弟国栋在那看场子。
大平寻思离得近,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国栋,我大平。”
“平哥?咋的了?”
“我他妈待着没意思,憋得慌,你过来,咱找个小馆子喝点酒呗?”
国栋一听:“平哥,南哥不是不让你出去吗?你可别瞎跑啦!”
“我在屋里待得快疯了,就想出去透透气,闹心呐,都待快一个礼拜了,南哥就是太谨慎了,能有啥事啊?”
“你可别犟,听南哥的没错,你真想喝的话,我整点菜上宾馆找你,咱在屋里喝行不?”
“不行不行,在屋里憋屈,我必须出去溜达溜达。”
“我操…你这不是找事吗?万一出去被人撞见咋办?”
“哪能那么寸?没事,我在宾馆门口等你,咱就在附近找地方喝。”
“行吧,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国栋挂了电话,大平伸了个懒腰,骂了句“真他妈难受”,直接从宾馆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楼梯口点了根烟,就在那等着国栋。
国栋得先把游戏厅的事安排好,跟手下交代两句,得耽误几分钟。
大平在那抽烟,可偏偏就这么巧。
宾馆那片有个混社会的,总在金扑克游戏厅玩,姓崔叫崔明,正好从这路过。
他一眼就认出了大平,赶紧凑过来:“平哥!”
大平一瞅:“操,崔明啊?咋的,上游戏厅玩啊?”
“刚玩完,没啥事出来溜达,平哥,你咋在这呢?”
大平往他跟前一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瞎咧咧啊!这几天我没回家,一直住宾馆呢!前阵子把稽查大队一个姓郝的傻逼给崩了,他们要抓我,我在这躲两天,等我南哥把事摆平就回去。”
“妥了平哥,我嘴严着呢!放心!行,那平哥我先走了啊。”
崔明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一会儿国栋过来了:“平哥,刚才跟你唠嗑的是谁啊?”
“崔明那小子,正好碰上了。”
“你跟他说啥了?他那人他妈可不靠谱。”
“没说啥,他也是混的,还能把我点了咋地?走,喝酒去!”
大平也没多想,搂着国栋的肩膀,俩人找了家烤牛肉的店,在那连吃带喝唠嗑。
他俩这边吃喝不提,单说崔明,这小子就是个纯纯的点子。
啥叫点子?就是当年市总局、各个派出所养的线人,都是些小混子小流氓,社会上一有啥事,这帮人第一时间就往上汇报,专门靠点人换好处。
崔明离开之后,那寻思都没寻思,直接掏出电话,打给了市总局行刑队的孙峰。
电话一接通,崔明赶紧开口:“喂,孙队!”
“崔明啊,啥事?”
“孙队,前两天你们不一直在找那个道外大平吗?就是洗浴看场子的那个!”
孙峰一听立马精神了:“咋的?你看着他了?”
“看着了!刚才我还跟他唠了半天嗑呢!”
“在哪呢?在道外?
不能吧,不都说这小子跑了吗?他还敢在冰城晃悠?”
“孙队,你干这行比我明白,越危险的地方不越安全嘛!我特意问了,他说他一直住道外宾馆呢!”
“行,我知道了。”
“哎…孙队,这事儿能不能给我整个三千两千的?”
“操!你疯啦?三千两千?给你拿五百就他妈不错了!”
“孙队啊,这么大的事儿就给五百啊?那玩意儿七百块一克,五百块都不够一口的啊!”
“操!我告诉你崔明,你他妈少沾那东西,哪天抽死你,你都不知道!你心里没数?要不是有这层关系,我他妈早把你扔进去了!”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我听你的!”
这崔明就是冰城有名的点子,社会上有点啥事,他转头就给点出去,贼他妈操蛋。
这边大平跟国栋喝完酒往回走,国栋一路叮嘱:“平哥,这两天你别瞎出来嘚瑟啦,南哥都交代了,消停待两天能咋地?”
“知道了知道了,喝完酒我得劲了,回去看会电视就睡觉,你回去吧。”
国栋走后,大平哼着小曲晃晃悠悠掏钥匙开门,门一推开,屋里灯“啪”一下亮了,七八个警察正他妈等着呢,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大平,别动!敢动直接打死你!”
上来俩人“嘎巴”一下就把他胳膊拧到背后。
“哎哎哎!你们干啥啊?”
“自己干啥事心里没逼数?别吵别喊,跟我们回刑警队!”
“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还他妈打电话?香港电影看多了吧你!”
“我找律师总行了吧?”
“少废话,带走!”
几个人薅着大平直接从宾馆拽走了,服务员都看在眼里,赶紧去找经理。
经理一听大庆平被抓了,不敢耽误,立马给焦元南打了电话。
“南哥,我是道外宾馆老张!大平在我这住,刚才让市总局行刑队的孙峰带人抓走了!”
焦元南一听,眼珠子通红,心里暗骂:我操!这警察鼻子怎么这么灵,躲在宾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被他们逮着!
焦元南琢磨来琢磨去,抬手就把电话打给了二哥老严。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老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元南啊。”
“哥,我这有个急事跟你说!你这会儿在单位上班呢不?”
“没在单位里头,我今天刚回家里头歇着!连着干了一个月的案子,得有二十多天没沾家了,回来也得洗洗涮涮收拾收拾。再说我总不着家也不是那么回事,你嫂子都领着孩子走了。”
焦元南在电话这头听得都乐了:“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出大事了。”
“咋的了?你说。”
“严哥,大平让你们市总局行刑队的人给带走了,带头的那个叫孙峰。”
“孙峰啊?那小子是从铁力那边调过来的,刚当上副大队,因为啥抓的人啊?”
“还不就是之前那点破事嘛,就是那个姓郝的他儿子郝岩的事。”
“那你没找中间人跟对方唠扯唠扯吗?”
“唠扯啥啊,我找了不老少人去说和了,那老东西贼梗,一点面子不给,咬死了说这事不能私了!我寻思着大平躲起来不露面,拖他一段时间,他肯定得主动来找咱谈,没成想还是被他们给逮着了。”
老严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行吧,大平这事我过去帮你瞅瞅。但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了,人家那边追得紧,人证物证啥的都有,你想直接把人从这边捞出来,那根本不现实!姓好郝的那头你必须得摆平了,不然这边肯定不能放人,你能听明白不?”
“哥我明白,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大平在里头遭罪受委屈。”
“你放心吧,这事你交给我来办。”
“好嘞好嘞,那就麻烦严哥了。”
电话“嘎巴”一声就挂了,焦元南心里头明镜,这事不能硬逼着老严去办,人家是市局的老二,不能为了这事把自己的脸面和前程都搭进去。
焦元南也不能让老严去做那为难的事,转头琢磨了一圈,他又该去找谁呢?
思来想去,焦元南把电话打给了江哥。
“喂,江哥。”
“元南啊,咋的了?”
“还是之前那档子事,现在越整越被动了,咱这边一点主动权都没了。”
“咋的了这是?”
“大平让他们给抓进去了!我本来寻思着只要大平不在他们手里头,这主动权就一直在咱这边,他早晚不得来找咱谈吗?这他妈可倒好,大平落到他们手里了,这下就得咱主动去找人家了。”
江哥听完这话,沉声问道:“那你是啥想法?”
“哥,你看看能不能找找老梁,让他出面把郝兴国约出来,咱坐下来好好唠唠。看看他到底是啥想法,不行就拿点钱平事!本身这帮玩意办的事就贼他妈狗。”
江哥一听:“行了,咱就别在这块骂那帮狗操的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大平不实实在在落在人家手心里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焦元南赶紧接话:“是啊江哥!就是因为这事儿,我才急的!你赶紧跟那个梁书记通个气儿,把这事儿跟他好好唠扯唠,看看能不能搭个桥、牵个线,咱跟对方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吧?”
江哥掐着烟寻思了寻思,沉声道:“行!今儿这都后半夜了,太晚了,打扰人家休息!等明天一早,我就给梁书记把电话打过去,你看这么办行不?”
“行行行,太行了!就等哥你信儿啦!”
焦元南又赶紧补了一句,“对了江哥,市总局那边,用不用我再去找人打个招呼?别让大平在里面受委屈、遭罪啊!”
四哥摆了摆手,直接说道:“不用不用,完全不用!你不是已经给你严哥打过电话了吗?老严那面子在那儿摆着呢,他肯定会照看大平的,这点你放一百个心!”
“那就妥了!那我就踏实多了!江哥,那咱就明天等你消息,辛苦你了!”焦元南千恩万谢。
“好嘞,知道了,明天再说。”江哥说完,电话“嘎巴”一声就撂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江哥那是真守信用,一起来第一件事就把电话打给了老梁。
电话一通,老梁那边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语气挺实在:“老江,咱哥俩这关系,我就不跟你打那些官腔了!这事儿,我是真的插不上手,不好办!论级别、论段位,那姓郝的算个什么玩意儿,我压根懒得搭理他!可关键是,他不归咱们市里管,这你能明白不?”
江哥一听就愣了:“咋还不归市里管呢?咋个情况?”
老梁解释道:“那姓郝的是省里总局的人,归国家财政直接直管!你也知道,咱地方财政跟他们国家财政本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就因为收那点税、分那点钱,两伙人成天勾心斗角、互相挤兑!所以我跟他那关系,一般得不能再一般了。我要是放着自己的身段不要,低三下四去找他,他配吗?他也配?”
老梁顿了顿:“我是市委常委,省里都挂着委员,级别比他高出去老大一截了,可我就是管不着人家!人家归省里总局管,省里又归四九城的总局直管,这隶属关系你懂吧?条条框框卡得死死的,我没法去插手人家的事啊!”
江哥追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事儿就一点辙都没有了?”
老梁想了想,给出了个主意:“也不能说完全没辙!你看看,能不能找着一个跟省局那边能说上话的人,通过人家去跟那姓郝的好好唠唠、疏通疏通,兴许还有点转机。”
这头…江哥挂了老梁的电话,转头就把老梁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转给了焦元南。
第616章 背后下手!
这头…江哥挂了老梁的电话,转头就把老梁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转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听完,当时就愁得直挠头,骂了句:“我操他妈!省里的人?我上哪认识去啊?这圈子里,能搭上省里关系的,那都是通天的人物,我哪有那面子去求啊!”
他坐在那琢磨来琢磨去,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秦勇。
可大伙也都知道,秦勇现在在四九城,那是在最牛逼的纪检特别行动队效力,那是中央级别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出了天大的事,焦元南平时都轻易不敢给他打电话。
这时候焦元南心里就合计,上哪能搭上这条线呢?谁能帮着说上话呢?
正琢磨着呢,手里的大哥大叮铃叮铃响起来了,一看来电,是江河打过来的。
焦元南赶紧接起:“哎呦我去兄弟,咋的了?我听说你跟稽查队那边,最近闹上了?郝兴国那边干起来了,还把他儿子给收拾啦??
操,这事你都知道啦?”
“我能不知道吗?
他妈把大平扣下了,我现在正四处找人想跟他搭个话呢,可给我愁完了!我给江哥打过电话,老梁那帮人我也找遍了,他妈不是一个路子的,根本说不上话啊?再说老梁那人,也犯不上为了咱们这点事,低三下四去跟人家说好话!这鸡巴事整的,心里堵得慌!我也问过国栋了,大平在这边待得好好的,我就纳闷了,咋就让人给逮着了呢?江严哥也说了,肯定是有人背后捅刀子!我他妈这暴脾气,要是让我揪出这逼,你看我不把他腿给掰折他。”
“行了元南,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听我的,我跟省局的老马关系铁,我去找找他。不就是想把郝兴国约出来吗?出来坐下来谈谈、唠唠呗,眼下不就是搭不上这个话茬吗?
那老逼登现在装犊子,打电话不接,托人带话连个回音都没有,还放话说收拾大平只是第一步。”
“哎呀,别听他在那瞎逼逼。咱说白了,不就是钱的事吗?行了行了,我这就找老马,看看能不能把他约出来,我陪你一块去。老马肯定不方便露面,就咱俩去跟他谈,大不了就是拿钱摆平!元南你到了那边,把你那脾气收一收,啥都先放一边,先把大平这事办妥了,行不行?他要是要钱,你不用管,我来出。”
“哥,不用你,该多少是多少,我自己拿就行。”
“行了,谁拿都一样,先把这事定下来再说。”
话一说完,江河就联系了省局的老马。
俩人关系确实没的说,当年江河在冰城那可是实打实的纳税大户,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个广告就干了一个多亿,谁见了江河不得给足面子。
老马接了电话,江河赶忙开口:“马哥,我兄弟遇上点麻烦事。”
接着就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跟老马说了一遍。
老马听完也说了:“我不方便直接出面,这样吧,我给郝兴国打个电话,帮你约一下!按说他一个市里的头头,归省里管,我算是他上级,可这事儿不能光看级别。”
老马叹了口气:“这小子是从外地调过来的,跟现在咱们省里的一把手关系硬,你懂了吧?”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狂,敢情还有这层背景呢?
要不是这样,我能惯着他?”
老马接着说:“你去吧,我帮你把人约出来,成不成的试试。”
“哎好嘞好嘞,麻烦马哥了,我等你信儿。”
电话啪的一下就挂了。
前面的话也都唠透了,这面也算是约上了,对方也松口了,说行,那就见见。
马局都亲自打电话了,这面子谁敢不给,案子的事自然得坐下来唠唠。
约的地方就在,正是咱最开始说的吕英男那家酒店。
吕英男咱也提过,在冰城这地界混得那是相当硬,手底下兄弟不少。
包间里没外人,就吕英男,他的兄弟大刚,还有香坊的史云飞,再跟着几个贴身老弟。当然,郝兴国也在这儿,今天这局他是主角。
郝兴国往屋里一坐,吕英男在旁边陪着,开口就说:“国哥,你放心,一会儿人来了,该咋说咋说,该咋唠咋唠!我也打听了,这焦元南在冰城道外是有点名。”
吕英男眼皮一耷拉,哼了一声:“操他妈,管那犊子干啥?有我在这儿呢!我跟焦元南没正面碰过,但我压根没把他放眼里。他要是真把我惹急了,焦元南指定没好果子吃。再说了,在这地界,谁他妈敢跟我炸刺,我就敢收拾谁!哥,你就放心吧!今天你咋解气咋来,不用给他留半点脸!”
“行,英男,有你这句话,哥啥也不说了,咱哥俩一辈子的好兄弟!”
“大哥,你永远是我大哥!”
俩人一拍即合,正说着呢,焦元南跟江河,领着大江、黄毛,一共四个人,一个多余的兄弟都没带,推门就进来了。
一进包间,吕英男往那儿一坐,派头十足。江河跟屋里人都熟,一眼就瞅见了吕英男和郝兴国,毕竟江河是冰城有名的企业家,省里的纳税大户,面子摆在那儿。
他连忙看向郝兴国,笑着招呼:“国哥……!?
先坐先坐!江总,快坐!
感谢国哥能给这个面子,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兄弟焦元南。”
郝兴国抬眼扫了焦元南一下,脸子一沉,半个字没吭。
江河赶紧拉了焦元南一把:“元南,愣着干啥,坐啊。”
焦元南应声坐下,黄毛和大江立马往他身后一站。
吕英男拿眼角瞥了焦元南一眼,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但是眼神里透着不屑。
屋里的气氛僵住了,谁也不先开口,焦元南闷着不说话,郝兴国那边也冷着脸,江河夹在中间,只能充当和事佬,想着怎么把这局面圆过去。
江河赶紧打圆场:“郝局,这事儿我多少也听说了,郝岩确实受了伤!但我不是替我兄弟开脱,这里头指定有误会,你说是不?”
郝兴国把眼一瞪,直接打断:“江总,这事儿半点儿误会没有!事实明摆着,那个叫大平的,不是焦元南的兄弟吗?跑到医院把我儿子腿给打折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人证物证全齐了,还有啥误会可言?”
江河连忙解释:“国哥,我不是说打人这事有误会,也不是说我们没理,人确实是大平打的。我是说这里头的前因后果……”
“前因后果别提!”
郝兴国手一挥,咱就看结果!我儿子现在躺医院,唠那些没用的干啥?”
“是是是,国哥你说得对。”
江河陪着笑,“事都出了,咱总得想办法翻篇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都认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我个面子?”
郝兴国冷笑一声,直接摆手:“我给你啥面子?江河,你别说话了,这是我跟焦元南之间的事!”
江河还想再劝,焦元南伸手拦住他:“哥,别说了。”
转头看向郝兴国,“郝局,你说吧,有啥想法尽管跟我唠,但我兄弟这事,你要是提条件……”
“条件?”
郝兴国猛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焦元南,你给我记死了!你兄弟打我儿子只是第一步!之前没抓着大平的时候,你半点儿态度没有,现在出事了来找我了?我也让你知道知道我郝兴国是干啥的,收拾你们这帮驴马烂子,我一支笔就能搞定!民不跟官斗,你还敢他妈跟我叫号?”
焦元南当场就想翻脸,余光瞥见江河一个劲地使眼色,那意思是让他先忍忍,让对方发泄完再谈。
焦元南心里清楚,既然来谈了,就不能把话说死,不然这趟就白来了。
他压着火,沉声道:“郝局,不管咋说,事到如今咱得解决,你有啥要求尽管提,只要能不追究我兄弟的事,咋整都行。”
“不追究?”郝兴国扑哧一笑,眼神阴鸷,“你想啥呐?今天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玩应!既然见着了,那我就把你认准了,往后我就拿你开刀,你看我咋收拾你就完了!还有他妈你,江河?”
这话一出,江河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开口:“国哥,你这话说得就过啦!咱俩好歹是上下级的关系,你是省里的领导,我是纳税大户、正经企业家。我没想到你能这么说,我跟元南是兄弟,他出事我不能不管,你不能因为这就针对我吧!”
“针对你?”
郝兴国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江河,从明天开始,你看你这买卖能不能消停干!我天天派人查你账,不管你干净不干净,干净就有则改之,不干净你就等着瞧!你这江河集团,我要么查黄你,要么罚黄你,你他妈信不信?”
焦元南在这瞅着,“哎哎哎,这事儿跟江河没关系!有啥事你他妈冲我来,听没听见?操!”
这边吕英男说了:“焦元南,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鸡巴拉硬啦!都啥时候了?
焦元南一瞅吕英男,没你鸡巴事!
哎呀我操,跟他妈我俩呲牙?我告诉你,冰城这帮流氓都在乎你,我他妈可不在乎你。你也知道我吕英男是咋回事儿?
我操…你咋回事?我他妈还真不知道?
我操,不是你也不用拉硬!你…!”
这一说,这边黄毛直接就过来了,拿手一指:“我操你妈,你他妈跟谁俩说话呢?跟谁说话呢?”
吕英男在这一拍桌子:“焦元南,干啥?这是你兄弟?就这逼样,没大没小?和我呲牙!这是哪儿,你心里应该有数,别整得你们连这屋都出不去。”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大刚和史云飞,也站起来了:“你妈那小逼崽子,他妈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他妈想干啥?”
吕英男就有点要翻脸的意思了。
这边黄毛来了一句:“你们咋的,吹牛逼呐?还他妈这屋出不去?”
焦元南这边也站起来了:“今天来的就我们四个人,我两个兄弟跟江河!就你这个逼样的,你不用跟我俩在这叫唤!我还出不去这屋了?我看看,你敢不敢动我一手指头。还你咋回事、你他妈咋回事我还真他妈不知道!但是我咋回事,我相信你很清楚!吕英男,你妈的,你不跟我俩嘚瑟吗?”
还有你!!
这一指大刚,一指史云飞,呲牙是不是?
咋的焦元南,在冰城装大呐,你没边儿啦!。
焦元南这边啪地一拍桌子:“就他妈大没边儿了!跟别人不大,跟你们就大上了!你们都是个鸡巴毛…操,给你们点脸啦。”
焦元南上来这股劲儿,那绝对是牛逼,冰城这帮流氓子,你得服,那有一头算一头。
焦元南一个电话拿起来:“你妈的,你等着…喂,立强?”
“哎,南哥。”
“你这么着,你领着你的兄弟、办点事。
南哥…上哪儿去?
上那个大刚那块儿,上学院路,把他场子全都他妈给我掀喽,给我砸!
好嘞,南哥。”嘎巴挂了电话。
回头又拨号,“喂,福国?”
“哎,南哥。”
“你去一趟香坊外史云飞那!他妈跟我俩装逼,知道咋回事儿吧?”
“明白了哥,我知道咋办。”
焦元南这边电话就撂了。
焦元南斜眼瞅着史云飞和大刚,嘴角撇了撇:“吓唬我?吹牛逼谁不会?你看我敢不敢动你场子就完了,一会儿就他妈知道了。”
他侧过脸看向吕英男,眼皮耷拉着,语气平平:“还有你,吕英男,别跟我俩装犊子!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我本来不想搭理你。你在外面跟故乡那帮逼凑一块,背后说我啥,我心里都清楚。我寻思着没必要跟你计较,可你今天非得跟我来这套,那咱就好好掰扯掰扯。”
“我今天把话撂这,我真要整你,就是分分钟的事。你别觉得上面有人就牛逼,你认的那些人,在我这不好使,懂吗?”
吕英男气得脸发红,手往桌上一拍:“焦元南,都说你现在在冰城混得大,没想到你这么能吹牛逼!别的不说,就这酒店里,我问你,你今天想不想出去?”
焦元南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我刚才不就说了?就我们四个人来的,肯定得走。这事儿跟你也没必要再唠了,他妈爱咋地咋地。我兄弟大平,我他妈肯定能捞出来。”
说完,焦元南转身就往外走,摆了下手:“走。”
大刚猛地站起来,手指着焦元南,脖子一梗:“焦元南,是不是给你点脸啦?我哥没让你走,你他妈敢动?”
话音刚落,大刚手就往腰里摸。
大江和黄毛那能给你这机会吗?眼疾手快,啪!把家伙掏了出来。
大江举着枪往前一顶:“操你妈!都别动,动一下打死你。”
黄毛直接把枪口对准大刚,抬手就是一枪,砰!
大刚“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黄毛上前一步,枪顶在他脑门上,声音压得很低:“别跟我哥呲牙,再摸腰,我崩你脑袋。”
走廊里的人听见动静,呼啦冲进来十多号,全都端着五连发。
大江往前一步,脑袋直接凑到枪口跟前,扯了扯嘴角:“来,往这打,开枪!不敢就别他妈拿这玩意儿吓唬人。”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小子,抬手又是一枪,那小子应声倒地。
屋里的人全愣在那,没人敢动。
焦元南看着吕英男,轻轻哼了一声:“怎么,你觉得你比我硬?还是你兄弟比我的狠?谁给你的胆子跟我在这叫唤。”
他又看向郝兴国,眼神沉了沉:“还有你,你不想谈是吧?行,这事儿以后也别私了了,你看我能不能把大平捞出来!江河的买卖,你他妈要是敢动一下,我也指定让你不好受。”
说完,焦元南一挥手,领着几个人就往外走。
郝兴国坐在那,胸口起伏着,气得说不出话。
吕英男看着地上的大刚,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低吼:“焦元南,这事儿他妈没完。”
这边史云飞也过来,:“哥,必须得收拾他,这脸打得啪啪响啊,根本没把咱当回事啊,还在那狂呐。”
大刚躺在地上疼得直咧嘴,正让人往医院抬呢,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他喘着粗气接起:“干鸡巴啥啊?”
“大哥,你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咱市场的办公室,还有洗浴,全让人砸啦!”
“操!谁干的?”大刚急着问。
“唐立强带的人!”
大刚气得骂了一句,挂了电话咬牙说:“是焦元南的兄弟,真他妈去了,把我洗浴和市场办公室全掀啦!”
史云飞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刚才焦元南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唐立强,另一个给王福国,分明是奔着他们的场子去的。
他赶紧给自己兄弟打过去,电话响了半天终于接通了,那头噼里啪啦全是砸东西的动静。
“啥动静啊?”史云飞急声问。
“大哥,你快回来吧,咱家卡拉oK全被砸啦!”
他又赶紧往自己另一个场子的兄弟那打,“大哥。”
“咋回事?”
“场子让人掀了,王福国带的人,我挨了好几下,脑袋都他妈开啦了,正往医院去呢。”
俩人这才明白,焦元南说话是真算数,说砸场子就真砸,半点儿面子都没留。
这事很快就在圈里传开了,也传到了郝岩耳朵里。
郝兴国气得牙根发痒,攥着拳头骂:“一个臭流氓子,我还收拾不了他了?”
郝岩在旁边看着:“爸,未必非得走白道的路子!大平咱不是扣住了吗?。”
“你有啥想法?”郝兴国转头问。
“我在吉林有哥们,吉林的刀枪炮子啥样你也知道,个个敢下死手!我有个兄弟叫宋宝,胆大手黑,你也不是不知道吗。”
郝兴国沉默了片刻:“我不主张找这帮人,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爸,都啥时候了还顾这个?”郝岩急了,“焦元南省里市里都有人,比你官大的都跟他来往,咱还怕啥?不找社会人收拾他,咱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郝兴国听儿子这么一说,琢磨了琢磨,觉得也有点道理,便开口问:“你想咋整?”
“我打电话,让宋宝带人过来,这帮人敢打敢干,真要碰上焦元南,直接就给他收拾了。”郝岩顿了顿,接着说,“你再问问吕英男,他在冰城一直想立棍,最大的绊脚石不就是焦元南吗?咱要是把焦元南办了,他指定得感恩戴德。”
郝兴国点点头:“行,你跟吕英男关系不错,这条线你攥住,你让他把焦元南约出来。”
“爸,刚才在吕英男酒店都撕破脸动枪了,焦元南那脾气,能信他吗?”
“你让吕英男打电话,就说当时动了枪,他害怕了,兄弟被打、场子被砸,实在整不过焦元南,想服软谈谈,把事解决了。”郝兴国哼了一声,“我估摸这小子能出来。”
“他出来肯定得带兄弟,不能自己来,上回就四个人,咱都没按住。”
“他不是经常在物流园吗?。”
郝岩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我找的人直接去物流园门口堵着,掐准时间,他一出来就乱枪打过去,不打死也得把他腿掐折。”
“有把握?”
“指定有!你听我的就行,我这些年在社会上混也不是白混的,我这帮哥们都硬。”
郝兴国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吕英男。
吕英男这会儿正气得不行,焦元南半点面子没给他留,当着他的面撂倒大刚,还打电话砸了他的场子,脸都丢尽了,正坐在屋里骂人呢。
电话一响,他看了看来电,接了起来。
“大哥。”
“英男,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了。”郝兴国开口道。
“哥,你别这么说,焦元南这小子太狂了,我肯定得想办法收拾他。”吕英男咬牙说。
“我有个招。”
郝兴国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把焦元南约出来?郝岩在外地找了人,只要把他约出来,就直接办他,不打死也得掐折他的腿。”
吕英男愣了一下:“哥,有把握吗?”
“绝对有,郝岩找的这一帮刀枪炮子心狠手辣,办他就是分分钟的事。”
“行,哥,你说咋整我就咋整。”
“你给他打电话,就说你怕了,服软了,想出来谈谈把事了了。约明天晚上七点半,天黑了好办事,外头来的人也好脱身。”
“妥了,哥,我明天晚上七点半约他。”
“好,就这么定了。”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第617章 刨根问底!
这边史云飞也凑过来了。
“哥,谁来的电话?是不是老郝那边?
对!说他儿子郝岩在吉林找了社会上的人,要过来干焦元南!
哥,你还犹豫啥啊?他让你给焦元南打电话,那你赶紧打啊!”
“不是,我他妈就怕这事办得不地道,万一没整明白…?
咱能怕他咋地?”
吕英男嘴里嘟囔着,心里头也犯嘀咕,琢磨了半天,还是把电话拿了起来。
他心里头确实有点打退堂鼓,这电话是打给焦元南约见面的。
要是这伙人去了,没把焦元南打死打残,那肯定得怀疑到他头上。
他也清楚焦元南那帮兄弟有多狠。
可老话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心里还是存着侥幸,万一成了呢?那自己这大仇不就报了?
又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就算不成,他背后有人照着,保自己肯定没问题,只要他大哥那边打个招呼,谁敢动他?一会儿咱再说他大哥是谁。
电话一接通,吕英男直接开口:“喂,焦元南?”
焦元南一看来电,直接问道:“咋的了吕英男?你还给我打电话?干啥啊?心里不得劲啊?不得劲你他妈就吱声,你说地方,我现在过去找你,你那碰也行,去郊区也行,你随便说。”
“焦元南,咱俩之间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你打电话到底啥意思?大平现在还在里边呐?
你砸了我兄弟的场子,打了大刚,这事咱得掰扯清楚。再说郝哥那边,人家是走仕途的,不是混社会的。你在屋里又吵又闹的,郝哥心里也害怕,不想跟你再纠缠了,冤冤相报啥时候是个头啊,对吧?啥事咱见面谈一谈行不行,元南?不唠别的,就唠这事。啥事不得当面说清楚?
你说啥时候?”
“明晚七点半,你到我这酒店来,我在这等你。”
“行,明晚七点半,我肯定过去。”
“好嘞好嘞,我等你。”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再说吉林这边的刀枪炮子,吕英男都找齐了,家伙事也都备齐了,至于他们咋过来的,咱先不提。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焦元南也不傻,心里头跟明镜,知道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吕英男啥秉性他太清楚了,刚被砸了场子、打了兄弟,正在气头上,不可能转天就主动打电话服软。
这事要是过个一星期,或者托中间人来说和,焦元南还他妈能信。
以吕英男的性子,肯定得找个和事佬,绝不会自己低头。
但焦元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啥阴谋诡计都白扯。他压根不在乎,就想看看吕英男能玩出啥花样来。
焦元南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大平,又打给了大江、黄毛,挨个联系自己这帮兄弟,全都约好了。
“你们直接去吕英男那酒店门口等着就行。”
黄毛、大江、子龙、唐立强、福国,汉强这几个也都招呼到了,一切都安排妥当。
焦元南这边人马刀枪全都预备齐了,大平、大江、国栋一伙人也直奔吕英男的酒店赶去。
可焦元南万万没料到,这帮人的主战场根本就不在吕英男的酒店。
在哪呢?就在物流园楼下。
他们心里清楚,焦元南约兄弟肯定直接往酒店扎,都在冰城市里,不像去外地打仗得统一出发,吕英男那酒店谁找不到?这帮人路子玩得野,算盘打得也精。
焦元南带着一共六七号人,都裹着大衣,从楼里走了出来。
焦元南刚要上车,黄毛一把拉开了车门,脚还没迈上去呢,就瞅见十来个黑影直奔这边冲过来,手里铁定都攥着家伙。
“不好!”
焦元南下意识一回头,就听对面喊了一嗓子,紧接着火球衣子直奔这边喷过来。
黄毛一把搂住焦元南的肩膀,使劲往车里一推,自己后背肩膀的位置,直接挨了一下!啊!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子龙一看,立马把家伙事拽了出来。
“操!干他们!”
焦元南也都把枪抻了出来,哐哐一顿对射,双方当场就干到了一块儿,打得激烈无比。
吉林来的这帮人也挺猛,一边打一边往前冲,没一个往后缩的。
枪响这么大动静,屋里的老棒子哪能听不见?
领着五六个保安冲了出来,手里都掐着五连发。
“南哥!你没事吧!”
老棒子刚喊完,对面宝子举着五连发对着这头“哐”就是一枪,紧接着调转枪口,一下就打在了老棒子肩膀和胸口中间的位置,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老棒子当场就倒了。
物流园留守的兄弟也从屋里冲出来,人越聚越多,家伙事也都往出掏。
吉林来的这伙流氓一看情况不对,有人赶紧喊宝子:“宝哥!撤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踢到铁板上了,人越来越多!”
宝子一瞅这架势,也知道不能恋战,举着五连发对着这边又崩了两下。
“上车!赶紧上车!”
一群人呼啦往车里钻,一脚油门直接窜了出去。
子龙他们举着五连发还想追,又当当崩了两枪。
焦元南一瞅,立马喊:“别追了!别追了!赶紧!把黄毛抬起来!”
又让人把老棒子也拽起来,老棒子伤得比黄毛还重。
好在离医院不远,几人火急火燎把人送了过去,赶紧推进手术室抢救,又找院长又请主刀医生,现场乱糟糟一片。
外科手术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尤其是老棒子这伤,正好打在肩膀和胸脯中间的位置。焦元南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别看黄毛后肩膀那块肉都被掀起来了,焦元南心里清楚黄毛问题不大,最揪心的反而是老棒子,毕竟是迎面挨的一下子。
这时候大平、大江、国栋他们也赶到了,全守在吕英男那酒店楼底下。
焦元南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他那脑子多灵,啥事儿琢磨不明白?
这事就算不是吕英男亲自派人干的,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哪有这么寸的?他约自己七点半过来谈事,自己七点刚下楼就遭了埋伏,摆明了是圈套!
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打过去:“喂,大江,我在物流门口让人埋伏了。”
“南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黄毛被打了,老棒子伤得最重,情况挺危险。你现在带兄弟上楼,把吕英男给我抓下来,谁要是敢拦着,直接给我干!”
“明白了南哥,我这就办!”
国栋在旁边瞅着,连忙问:“咋了大江?”
“走!赶紧带人上去!这帮狗逼玩阴的,在夜总会门口埋伏咱南哥,把老棒子和黄毛都打了!”
国栋一听,“啪”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你妈的!来!抄家伙!都跟我上!”
这一喊,四五十号兄弟立马动了,手里拎着三四十把五连发,全是带家伙来的,气势汹汹就冲进了吕英男的酒店。
这帮人进来哪还有啥好商量的,谁敢伸手阻拦,上去就是一下子。
大江一挥手:“给我砸!往碎了砸!忍你们这帮人不是他妈一天两天了!”
哐哐几声,屋里的桌子、摆件全被砸得稀巴烂。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史云飞带着几个老弟走了出来,刚想开口说话,大江手里的五连发一举,“哐”就是一枪,直接把史云飞撂倒在地,疼得他嗷嗷直叫。
吕英男当场就吓懵了,慌慌张张喊:“郝大江!”
“还敢叫唤?我哥让你回去,你敢不跟着走,我现在就打死你!别跟我撕吧,敢呲牙说一个不字,我立马崩了你!赶紧起来!”
旁边的兄弟一把就把吕英男薅了起来。
吕英男还想耍横:“大江,我背后是谁你心里清楚,你敢这么对我?”
大江把五连发顶在他脑门上,“哐哐”就是两下:“咋的?听不懂人话是不?要不是我南哥要留你问话,我现在就把你打没!在冰城给你狂的,认识两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你也配跟我们呲牙?有没有这个实力心里没数?走!”
硬生生把吕英男拽了起来,一路推搡着带到了焦元南这边。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大夫走出来对着焦元南说:“差一点,真是差一点!这枪伤再往下一点就碰到心脏了,人就没了,现在算是保住命了。”
焦元南一听,老棒子总算没事了。
焦元南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时候大哥大突然响了。
“喂,南哥,人我们给你抓回来了,是往医院送还是咋整?”
“不用,你们在办公室等着我,我这就回去。老哥那边咋样了?黄毛呢?”
“都没啥大事了,你放心吧,等你回来。”
焦元南挂了电话,特意留了几个在医院守着老棒子和黄毛,就怕有人再玩阴的来医院补刀。
随后他跟海波开车,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推门进屋,就看见吕英男瘫在地上,脑门上全是汗,吓得哆哆嗦嗦的,连凳子都没让他坐。
大江在旁边盯着他,恶狠狠地骂:“你瞅啥?再敢乱看一眼,要不是等我南哥回来,我直接就把你整没了!”
焦元南走进屋,盯着吕英男冷笑一声:“吕英男…!
焦元南…你他妈可真行啊?
啥意思?
我打电话跟你谈事,你他妈倒好,让兄弟砸我酒店、崩我兄弟、还埋伏我,把我抓过来,你想干啥?”
吕英男,咱都是老江湖了,不用整那些虚的!我今天在物流门口被人埋伏,俩兄弟都躺医院了,你别跟我说这事你一点不知道!”
“这跟我有啥关系?我真不知道!”
焦元南眼神一冷,抬手就把五连发撸上膛,直接顶在了吕英男脑袋上,语气斩钉截铁:“你再敢说一句不知道,我现在就他妈打死你!”
吕英男瞬间怂了,心里明镜,自己要是再嘴硬,大江这帮人真敢当场把他崩了,国栋都拿眼瞄他半天了,这帮人下手有多黑他再清楚不过。
他吓得不敢吱声,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这事跟他有关。
焦元南冷哼一声:“你可真有种,敢找人暗算我!”
正说着,焦元南的大哥大又响了,打来的正是吕英男背后的靠山……省厅二把手。
焦元南心里早就有数,自己把吕英男抓了、砸了酒店,对方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暴怒的吼声:“焦元南!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是不是过两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领导,你先别发火,我抓吕英男肯定有原因。”
“别跟我扯原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惯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让兄弟砸酒店、开枪伤人,你到底咋想的?”
焦元南也不怵:“领导,这事你总得让我解释解释吧?你要是不听,现在就过来抓我!”
“焦元南,我抓不了你还是不敢抓你?你的事我肯定追究,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人放了,给自己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焦元南听完这话,直接就笑了,笑声里全是不屑。
“领导,本来我还想着跟你好好唠唠这事的来龙去脉,可你要是这么跟我说话,那咱俩就没啥好谈的了。”
“焦元南,你啥意思?敢跟我叫板是不是?”
“领导,咱都在冰城这地界待着,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谁比谁不清楚?我焦元南是啥人,我背后站着谁,你心里也清楚。我不是拿这话吓唬你,真要撕破脸掰扯、真刀真枪拼一把,咱谁也不用怕谁。再说你跟吕英男之间那点事,还有你跟其他人的那些牵扯,我心里都有数。你尽管来抓我,我就在这办公室等着,绝不找地方躲着,我光脚的能怕你穿鞋的?”
这话一撂出去,电话那头的领导瞬间没了脾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说:“元南呐,这事你也别太较真,我知道你抓吕英男肯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能小了吗?他骗我说要跟我谈老郝的事,结果我刚从物流门口出来,就冲过来一帮社会,差点没把我当场打死,我两个兄弟全被打进医院了,我不找他找谁算账?”
“你先消消气,这事百分之百不是吕英男干的,你把电话给他,我亲自问问他咋回事。”
焦元南把大哥大往吕英男面前一递,吕英男吓得手都哆嗦,赶紧接了过来:“大哥。”
“是不是你找人去干焦元南的?”
“不是不是,真不是我啊大哥!”
“你赶紧跟他把话说清楚,把自己摘出来!没看见焦元南那态度吗?急眼了!他背后的势力有多硬,你心里也该清楚,这事要是闹大了,对你对我都没半点好处,懂不懂啥叫明哲保身?老话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老郝那边你不用管,让他们自己去撕吧,你咋这么傻呢?听大哥的话,赶紧跟焦元南服个软,哪怕这口气你咽不下去,咱过后再慢慢研究办法,总比你现在落在他手里强!”
“行了哥,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吕英男把电话递回给焦元南,领导的声音再次传来:“元南,刚才我也问明白了,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也不护着他了,应该是老郝那边找的人!具体是谁,一会儿让吕英男跟你细说,你先把吕英男放了,给大哥我个面子,行不行?”
“行,领导,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给你这个面子,要是这事真跟他没关系,我肯定放他走。”
焦元南“嘎巴”一声挂了电话,眼神死死盯着吕英男,冷声问道:“说吧,老郝的儿子郝岩到底找的是谁?”
“我……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郝岩都明明白白说找的是吉林的,你还敢跟我装糊涂?”
焦元南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场压得吕英男喘不过气:“吕英男,咱俩认识也有两三年了吧?你在外面成天吹牛逼放炮,说自己在冰城多厉害、多有排面,压根没把我焦元南放在眼里,这些话我在听了不是一遍两遍了。我为啥一直没找你麻烦?就觉得几句传言、几句吹牛逼犯不上,你想吹吹牛逼、痛快痛快嘴,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拉倒了,毕竟咱俩之前没有实打实的仇怨。”
“但从今天开始,我把话给你撂这,你再敢在外边乱嚼我的舌根,或者敢打我兄弟的主意,我直接让你在冰城彻底消失!不管是黑道的手段还是白道的关系,你吕英男跟我焦元南都不是一个段位,能听明白不?今天我是给你大哥面子,就饶你这一回,记住了,只有这一次!再有下回,谁来说情都不好使,我必定干你!赶紧滚!”
焦元南这派头那是绝对够用,往那一站就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吕英男拿眼偷偷瞟了瞟旁边的大江,大江立马瞪着眼骂:“咋的?还不乐意走啊?瞅你妈了个巴子,还敢瞅?”
直接把吕英男骂得灰溜溜的,一句话不敢吱声,耷拉着脑袋就出去了。
吕英男一走,焦元南转头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这边,国栋直接冲进病房,那是真不贯彻!“哐哐”就是两枪,又打在了郝岩的腿上,这一回腿肯定是彻底断了。
病房里立马传出郝岩嗷嗷的惨叫声,哭爹喊娘嚎。
焦元南上去一问才知道,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吉林朝阳的刀枪炮子秦学宝。
这秦学宝在朝阳那是相当够用,在年轻一辈里也算是领头的人物。
他之所以帮郝岩,一来是俩人在一个号里呆过,有点交情;二来也是想抱郝岩他爸的大腿,攀个关系;三来这种事哪能白干,郝岩直接给拿了二十万。
对于一个混社会的炮子来说,啥时候能一下子挣着二十万呐,这诱惑可不小。
焦元南一听是吉林长春的人,心里就有数了,得他妈盘盘道。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孙世贤小贤,电话一接通:“哎,小贤,是我元南!哎…给你打听个人,你们朝阳有个叫秦学宝的,你知道这小子不?”
“秦学宝?操…我听说了,这一阵起来得挺快,不过就是个愣头青,咋的?他惹着你了?”
“妈的…可不是咋的,前几天他来冰城干我,动手了,把黄毛和老棒子都给打了,俩人刚过危险期!这小子他妈我必须得找他要个说法,得收拾他!”
贤哥一听,立马说道:“那你还过来干啥?不就是收拾他吗?你不用跑一趟,我去就完了,这事你不用管,啥也不用交代,我知道咋办!”
“好嘞好嘞,那就麻烦你了,给我办了他,操他妈地!。”
贤哥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挂了电话就开始张罗。
他回头喊海波、老七,大猛,方片子一共就四五个人。
小贤办事向来这样,多了十来个,少了就四五个,就这几个人在长春那指定是够用了。
别说旁人了,就张海波和方片子,那都是出了名的狠货。
咱说小贤常看江湖故事,老哥们也都知道,那号称长春的仁义大哥!人家小贤脑瓜子贼够用,还非常的讲义气!
如果是别人找到他的情况下,他还真得过过脑子,但是焦元南!他真就连奔儿都不打!关键是他有事的时候,焦元南他也真上,这就是大哥和大哥之间的默契,根本没有过多的语言!
五个人开着车,直奔朝阳黑8台球厅去了,因为秦学宝成天就扎在这儿,也没啥正经买卖,天天在这待着。
这时候秦学宝正跟身边的兄弟吹牛逼呢,旁边的兄弟还问:“宝哥,今天去冰城干的那个焦元南,是不是挺硬啊?”
“那绝对是手子,还是个大手子!乌泱泱三十多号人,手里全是家伙,多亏咱几个跑得快,跑慢一点都回不来了!”
秦宝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算那小子命大!但凡他那两个老弟不护着他,我今天就打死他!多大个大哥不也是一个脑袋?打完他照样得办葬礼,照片挂墙上,最后不也是一把灰?别替别人吹牛逼!”
“不管咋说,这二十万咱拿到手了,够咱哥几个潇洒一阵子了!哈哈哈!”
第618章 江湖恩怨
秦学宝,正和这帮小子吹牛逼呢!正说着话,就见贤哥领着张海波、方片子这伙人进来了。
贤哥穿着小背心,外边套着件貂,手往兜里一插,胖乎乎的小圆脸,小头发带点卷!往屋里一走,那派头子、那架势,绝对大哥级别的气场。
屋里不少人认识他,连忙起身打招呼:“贤哥!贤哥!”
贤哥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秦学宝跟前。
秦学宝抬头一瞅,脸色当时就变了:“贤哥!贤哥!”
“别动!”贤哥冷冷喊了一声,“秦学宝,你别动!”
旁边几个老弟刚想站起来,海波和方片直接把五连发端了起来,指着他们:“都别动!敢动一下他妈打死你们!”
“别动!都老实点!”
秦学宝的脸色彻底白了,声音都发颤:“贤哥,这……这啥意思啊?我没得罪你吧?”
“操!你是没得罪我,”
贤哥盯着他,“我问问你,是不是去冰城了?”
秦学宝心里咯噔一下:“是……是去了。”
“行啊秦学宝,你他妈现在玩得挺大啊,春城都搁不下你啦?敢上冰城去打焦元南?”
小贤眼神一厉,“我跟你说明白了,焦元南是我哥们儿,生死兄弟那种!你打他,就他妈等于打我!”
秦学宝连忙说:“贤哥,我不知道你俩关系这么好啊……?”
“现在知道了?”
贤哥打断他,“说吧,这事你想咋整?”
“贤哥,我没打着焦元南啊……”
“你他妈是没打着他,可你把他两个兄弟打进医院了,差点没打死!”
小贤冷笑,“够狠够硬啊,没给咱春城炮子丢脸呐?但不好意思,那俩兄弟跟我亲弟弟一样,这事你说咋解决啊吧?”
秦学宝硬着头皮说:“贤哥,你这么说就有点熊我了,我之前真不知道你俩是这关系……”
“别他妈废话了!”
贤哥一伸手,从老七手里把五连发拽了过来,枪一上手,谁都知道他的脾气,上一秒还能跟你说话,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
没等秦学宝再开口,贤哥抬手“哐”就是一枪,直接打在秦学宝腿上。
“我他妈跟你唠半天,你还跟我对付是吧?这回我看你他妈咋对付!”
秦学宝疼得嗷嗷叫,直接躺地上了。
旁边几个老弟慌了:“宝哥!宝哥!”
海波把枪一抬,骂道:“都给我立正站好!没你们的事,别他妈乱动!我喝了酒,手指头可哆嗦,谁动我就打死谁!”
那帮人吓得一动不敢动。
小子贤走到秦宝跟前,低头看着他:“现在说,这事咋办?”
秦学宝疼得直抽抽:“贤哥,你气也出了,人也打了,还想咋的啊?”
“打人能白打?”
贤哥哼了一声,“这么着,我两个兄弟,一人三十万,你拿六十万出来。”
“六十万?南哥,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咋的,嫌多?”
小贤把枪递给方片子,“片子,你身上背着事呢吧?这钱你替我要了!焦元南对你咋样?上次你在黑龙江出事,是不是他给你摆平的?”
方片子一点头:“贤哥,我知道啦!”
这时候秦学宝吓得魂儿都飞啦!心突突直跳,都他妈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方片子端着枪往前一来。
“哎哎,贤哥!我拿我拿!”
“操你妈…钱呢?”
“钱在里屋呢!我眼下就二十万,剩下那四十万,三天之内,我肯定给你送到你那去,你看这么整行不行?”
“你妈的…别跟我扯三天!就他妈明天下午之前,把钱给我送过来,听着没?要是送不来,秦学宝,你哪儿也别想跑!你给我记死了,你要是敢跑,等我抓着你,直接给你销户,听明白没?”
“贤哥,我明白!我不跑,我哪儿能跑啊!我土生土长春城的,家就在朝阳,我能往哪儿去啊!”
“操!心里有数就好,走!”
贤哥办事那指定是稀里咔嚓,打完人,二十万到手。
转头直接给焦元南拨了过去了。
“元南,事儿我给你摆平了!这小子我给收拾了!另外我跟他要了咱俩兄弟的赔偿,一人三十万,你看够不够?要是少了,我回头再找他去!”
焦元南一听,立马应着:“行!不少了,够用!
你往这边来吧!”
“行,那明天下午我等你信儿!”
“好嘞好嘞!”
焦元南这边刚撂下电话,事儿还没完。
这头…郝岩被打了,他爹郝兴国心里头憋屈坏了。
琢磨来琢磨去,他算是看明白了,焦元南在冰城势力太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自己根本惹不起。
没招了,他就想起以前的老领导了。
这老领导可不一般,这会儿就在四九城,还是总局的一把手,甚至在国务院当着秘书长,那是真有实权的大人物。
郝兴国赶紧把电话打了过去,可领导没接,是秘书接的。
他赶紧自报家门,跟秘书说:“麻烦你跟老领导说一声,我有急事找他。”
秘书问:“你有啥事,先跟我说说吧。”
郝兴国就把儿子在冰城被焦元南收拾的事儿,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遍。
秘书听得一头雾水,根本没往心里去,就敷衍一句:“行了,知道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压根就没把这事儿跟领导提。
为啥?他跟领导根本没那么深的交情,以前就是在领导手下干过几天的小角色。
领导当年能拉他一把,让他混到现在的位置,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今领导身居高位,步步都得小心,哪敢沾半点麻烦事儿?
你这事儿纯纯是烂泥扶不上墙,跟社会流氓勾扯不清,儿子本身就是混社会的地痞,还找流氓打打杀杀,这种屎盆子往领导身上扣,人家能搭理你,你这不是纯纯疯了吗?
电话打过去也石沉大海,一点动静没有。
郝兴国这才反应过来,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候,他又接到一个电话,是秦勇打过来的。
秦勇直接把自己的底细跟他挑明了,:“就是你啊?我跟你说实话,我真他妈想收拾你,今天跟你放话,明天就能把你办喽!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跟焦元南这档子破事儿要是摆不平,我肯定找你麻烦,听着没?”
郝兴国彻底吓傻了,六神无主,赶紧往医院跑,去找他儿子郝岩了。
郝兴国跟儿子郝岩把话撂了:“儿子,听爸的,冰城你别待了,回吉林。
爸…那他妈我这腿就算白断啦?
咱干不过人家啊?我给老领导打电话,人家压根不搭理,摆明了不管这事儿,冰城这一片,咱是彻底没辙了,爸也不多跟你废话。”
“刚才一个电话,就能把我直接送进去。儿子,你就当心疼心疼爸,这事儿你忍了吧!你听我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先回吉林,我让你妈跟着你一块儿回去。”
让郝岩妈跟着回去,郝兴国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把这老娘们支走,家里就没人成天瞎闹了,他正好能跟小情人腻在一起,这算是一箭双雕。
后来他也托人跟焦元南递了话,这事就算暂时拉倒了,算是告一段落。
但这事真就完了吗?远远没完!当初大平被抓走,这里头还藏着一个关键人物,兄弟们还记得不?崔明!
这天崔明在别的局子上赢了钱,刚从里头出来,走到胡同口,寻思着撒泡尿。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今儿个手气真他妈背!真他妈倒霉!”
话音刚落,老远就过来两个人,身上一股子烟油子味,汗味混在一起,老远都能闻着。这俩人是谁,那还用说吗?一个是黄大彪,一个是八哥老八!
脸上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跟把裤衩套脸上似的,根本看不清模样。
俩人径直朝崔明走过来,崔明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老二收回去,提上裤子:“哥们,咱认识啊?”
彪哥上前一步,搂着他脖子,语气阴恻恻的:“你小子挺阴啊,挺损啊!”
崔明一脸懵:“大哥,啥意思啊?咱根本不认识,你这话从哪儿说起啊?”
黄大彪搂着他脖子,冷声说道:“自己干的啥逼事,心里没数啊?你到处告密点炮,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就该不得好死!”
崔明吓得腿都软了:“大哥,我真没明白你说啥啊!”
“不明白是吧?”
彪哥一使眼色,老八直接从腰里拽出一把大卡簧,咔嚓一声掰开刀刃,攥着刀把,照着崔明的肚子,操操操操!哐哐哐就是一顿猛扎,连着捅了六七下。
崔明疼得嗷嗷直叫,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哎呀!我操!大哥大哥!别扎了!要扎死啦!”
“就你这逼样的,告密就一个下场!”
黄大彪恶狠狠地骂着,“就得撕烂你的嘴!看啥看!老八动手!”
八哥的手指头又粗又大,指甲盖又厚又硬,跟石头似的,去按摩院修指甲,指甲刀都能给绞崩了。
他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崔明的嘴唇子,猛地一撕,刺啦一声,崔明的嘴直接被撕裂了,疼得他当场就翻白眼儿了,嘴裂得跟两扇破扇子似的,鲜血哗哗往下淌。
黄大彪凑到崔明跟前,恶狠狠地放话:“给我记死了!以后你再敢到处告密点炮,在冰城这地界,我直接整死你!今天就给你长长记性,听着没?我告诉你,这告密换来的钱,不是那么好花的!明白不?咱就是替被你点的人出这口恶气,江湖的事儿就得江湖了!听明白没?你要是真有种,就去报官,走正规路子多好,混啥鸡毛社会!别让咱再找着你,再有下次,铁定整死你!能明白不?”
崔明捂着撕裂的嘴,疼得浑身哆嗦,一个劲儿点头:“呜呜…哥,我明白了!我嘴……我嘴都这样了……”
“下回再敢嘚瑟,直接把你嘴彻底撕烂,看你还怎么告密!走!”
彪哥在旁边喊了一嗓子,伸手一把把八哥脸上捂的裤衩子口罩给扯了下来。
八哥一愣:“你干啥…把我露出来了?”
彪哥撇撇嘴:“事儿都办完了,怕个鸡毛!”
黄大彪盯着崔明,眼神狠戾:“你牛逼就来找我,有能耐你再把我点进去试试,看我整不整死你!”
崔明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摆手:“呜呜…大哥,我啥都没看着!真啥都没看着!”
老八在旁边瞅着,纳闷地问黄大彪:“彪哥,你这是干啥?彪哥,你到底想干啥啊?”
老八干脆也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口罩,指着黄大彪跟崔明说:“这是我彪哥,我老大!这回你认识我俩了吧?三棵树鬼见愁,知道咋回事不?你有能耐就去把我俩点进去,看我咋收拾你!下回撕的不是你嘴,是你的屁眼子!”
黄大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走吧走吧!这事就是我俩,你心里有数就行!”
崔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哥,我啥都没听见,啥都不知道!”
“最好是不知道!”
黄大彪冷哼一声,“你在三棵树打听打听,问问我俩是干啥的,比畜生都狠!弄死你,我俩有一万种法!你有种就来三棵树找咱俩,听着没?”
说完,俩人搂着脖子搭着腰,大摇大摆地走了。
路上老八还纳闷:“彪哥,你刚才咋让他看着咱的脸啊?啥意思?”
黄大彪笑了笑:“没事,不寻思给咱哥俩扬名嘛!”
老八挠挠头:“行啦!事儿办完了,跟南哥哭穷去!”
俩人直接给焦元南打了个电话,把收拾崔明的事儿说了。
那焦元南能不知道咋回事儿吗?这俩活爹,那指定是缺钱了。你就不办事儿,来了你就得给,你 他妈没招!!。
这事儿这也算告一段落了!镜头一转,咱们。从黑龙江的一个县城说起,哪儿呢?五常。当时叫县。
很多老哥们应该知道,五常大米,那在全国都有名,但是除了大米,它还有很多的支柱产业。
当然税收支柱产业肯定是大米!老百姓靠着这行当挣着钱了,当地日子过得也富足,经济自然差不了。
可老话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社会上总有那么些人,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靠着暴力手段非法捞钱,欺行霸市,那个年代这种事儿很多,也有人靠着这歪门邪道,攒下了不少家底。
今天唠这哥们儿是化名,姓杨的,叫杨光明,当年在五常那是实打实的一把大哥,咱往后就管他叫光明。
这杨光明是1964年生的,手底下买卖做得大,总共有六家公司,身上还挂着不少光鲜名头,什么委员、代表之类的。
最出名的就是他有一处大院,也是他的老窝。
这地方咱不能多说,但是和老哥们交代一下,类似于红楼那类的,懂得自然懂!
也是他拉拢腐蚀官员的地方,更是他地下执法队的据点,说那是人间炼狱都不为过。
只要被他的执法队逮进这个院,不扒你一层皮,你别想活着出来。
这人在五常嚣张跋扈,蛮横得没边。
他这大院里是一栋三层楼,院里楼里摆的全是玉石雕刻的摆件,本身杨光明就偏爱各种玉石,八仙过海、下山猛虎啥的都有,最气派的是一座玉石八骏图,还有一棵玉石摇钱树,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这天是啥日子呢?正是杨光明他老爹过大寿。
但凡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是做买卖的老板,还是社会上的混子,基本全到齐了,院里院外乱糟糟的,非常热闹。
这杨光明这两年,家里不管大事小情,都得大办一场。
啥意思?说白了就是借着由头收礼敛财,总得找个正当理由掏人兜,硬抢也太难看了。可话说回来,他摆的场子,谁敢不来?他手底下的执法队可不是吃素的,大伙都是硬着头皮,不想来也没辙。
今天来的人里,还有一伙人,整个故事的导火索,全是因为这个人。
这人是延寿县的,在延寿地界,也是个响当当的狠角色,姓车,叫车武林。
这不,老爷子的寿宴,他也专程赶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大院的三楼,本来就是杨光明开的地下赌场。
酒席散了之后,明哥在院里喊了一嗓子,张罗着大伙:“没啥事儿的,愿意玩的,上我楼上耍两把!”
这车武林本身就好赌,领着自己的兄弟陈东,直接就奔楼上去了,往屋里一坐就开始耍钱。
有的兄弟问了,这俩人啥关系啊?咱没细说。
啥关系呢?也就一般吧!
为啥这段时间走得近?一来,俩人都是社会台面上的人,五常离延寿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二来,车武林在五常这边开了个矿,不是金矿银矿,是个铁矿。
有这层生意牵扯,跟杨光明自然比以前走动得勤了。
要说俩人关系多铁,那根本谈不上,就是普通的江湖面子交情。
正这时候,院外头开进来一台车,从一台4500上下来三个人。
杨光明一看,赶紧亲自迎了出去。
抬头一瞅,立马堆起笑脸:“我操…兵哥,你可来了!”
来人叫王兵,摆摆手说道:“光明,不好意思啊,有点事儿去沈阳刚赶回来,来晚了!”说着回头喊了一声,“把东西拿过来!”
他兄弟赶紧把手里的包递过来,王兵接过来就往杨光明手里一放:“给老爷子的!”
王杨光明连忙推辞:“兵哥,自己家人,这么客气干啥!”
“扯淡!自己家人才得捧这个场!老爷子呢?”
“在楼上待一会儿就回家了,岁数大了,喝两杯就困得不行,我打发兄弟给送回去了。”
“你说这扯不扯,我特意过来给老爷子说两句祝寿的话,人还没在,没事,明天再说!”
王兵跟杨光明的关系那是相当铁。
杨光明在五常一手遮天,王兵在尚志那是绝对的大哥。
就连尚志的尹杰见了王兵,都得恭恭敬敬的。
为啥这么大面子?一来是社会段位摆在那儿,二来王家在尚志根基太深,他爹当年是尚志的一把手,所以王兵黑白两道通吃,手底下敢打敢干的兄弟更是一大帮。
在尚志这些大场子,全是王兵的产业,就连尚志最大的几家地下赌场,也都是他说了算。
王兵往院里一站,一眼就瞅见了车武林那台车,延寿的牌照特别扎眼。
他眉头一皱,直接问杨光明:“那宝马是不是车武林的?”
杨光明点点头:“是武林的,咋的兵哥,你认识?”
“认识!这逼崽子在楼上呢吗?”
“在呢,在楼上耍钱呢!”
王兵脸色一沉,骂了一句:“妈的!”
杨光明一看这架势,懵了:“咋的了兵哥?”
“你别管!走,跟我上去!”
王兵说着,就要领着自己的兄弟往楼上去。
王杨光明一看这不行啊,赶紧伸手拦住:“兵哥,你可别!不管咋说,武林是我请来的客人,在我大院让人给收拾了,我这脸往哪儿搁啊?你这不把我装里头了吗?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说!”
王兵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俩的恩怨,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他在楼上耍钱是不?来,给老黑打电话,让他赶紧带人过来!”
王兵的兄弟大来,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喂,老黑!我大来!你在哪儿呢?”
“在尚志呢!”
“你赶紧开车往五常来,老大找你,就现在,立刻马上!急!”
“好嘞好嘞!”
“到杨光明的大院,知道地方不?”
“知道知道!”
电话一撂,大来回头跟王兵说:“大哥,估计四十来分钟就能到。”
王兵点点头:“走,咱先上去!”
尚志离五常还不到一百公里,车开快点,四十分钟指定能到。
几个人直奔三楼,王兵“哐当”一下推开房门。
杨光明在旁边一个劲儿劝:“兵哥,你悠着点!我不知道你俩有啥过节,实在不行你等会儿,等他玩完了,我知道他住哪个宾馆,到时候咱去那儿收拾他,我指定帮你出这口气!”
王兵瞥了他一眼:“用不着,我俩的事儿挺复杂,就不跟你说了,我自己办。”
说着就要往里进,还不忘吩咐大来:“给老黑再打个电话催催!快鸡巴点!!”
第619章 蓝 道 !
杨光明一看这架势,也知道劝不住了。
王兵、大来、刘三等三四个人往屋里一进,屋里耍钱的闹哄哄的,烟抽得乌烟瘴气。
有端着酒猛灌的,有扯着嗓子喊的:“还有没有下注的?没下注开牌了啊!”
“填大坑,我再跟一脚!”
“再来一脚!”乱哄哄的一片。
车武林在这儿炸金花,围着的人也不少。
王兵一行人直接走了过去。
杨光明到车武林跟前,使了个眼色:“哎,哥,你挪个地方呗?”
车武林头都没抬,盯着手里的牌:“咋的?没看我这正玩着呢!”
王兵往旁边一站:“操!我要玩,给我腾个地儿。”
杨光明赶紧冲旁边的王老二喊:“老二,赶紧的,腾地方!”
王老二一脸为难:“大哥,我这输老了,不想走啊!”
“输了赢了能他妈咋地?让你挪你就挪!”
“不是,哥,我再玩会儿,没准一会儿就赢回来啦!”
这时候杨光明把脸往下一沉,身边的大兄弟二强子直接就凑过来了。
二强子往跟前一走,伸手就把桌上王老二那堆钱,哗啦一下全划拉到一块儿,一把攥得满满当当。
“哎,二强,你干啥呢?”
“干啥?啥鸡巴干啥!别玩了!”
二强子说着,一把薅住王老二的胳膊,硬生生从牌局里给拽了出来,直接把位置给腾了出来。
这时候王兵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一脸不屑地撇着嘴。
大来跟刘三两个兄弟往他身后一站,车武林抬眼一瞅,正好看见王兵,刚想张嘴打个招呼,就听王兵先开口了。
“你瞅个鸡巴毛呢?搁那瞎看啥呐!”
车武林一听这话,就火了,抬眼瞪着王兵:“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车武林在延寿那也是响当当的社会大哥,手底下兄弟一堆,哪受过这气,当场就怼:“我就瞅鸡巴毛了,咋的?”
这话一出口,明摆着就是把王兵给骂了。
大来伸手一搂腰,手指头直接指了过去:“你他妈跟谁俩呢?”
车武林身边的兄弟陈东也伸手往腰里摸,家伙事儿都攥手里了,张嘴就骂:“你妈的装啥犊子?不是,你装啥犊子?我问问你!”
车武林伸手一拦陈东,摆了摆手:“大东,别跟他吵吵,吵吵鸡毛。”
说完看向王兵:“你就直说吧,啥意思?”
“没啥意思,你不乐意玩吗?”
王兵斜着眼,“今天咱俩好好赌一场,敢不敢?我陪你玩到底!”
车武林一听,当场就笑了:“来呗!玩呗!我他妈怕你啊?干就完了!玩多大的,你说了算!”
杨光明在旁边一把拽住大来,把人拉到一边:“咋的了?
你先跟我透个底,斌哥跟车武林到底有啥过节啊?我瞅这仇不小啊!”
“拉倒吧,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再说兵哥也不让往外说。”
大来摆了摆手,“这事儿你就别打听了。”
俩人说完就回到牌桌前,当场就干上了。
这哪是耍钱,纯纯就是赌气较劲。
俩人闷头翻牌,谁也不看谁,就闷头干。
你闷一把,我就跟着闷一把。
本来桌上都是三百五百的玩,他俩一上手,火一上来,直接就往大了干。
旁边人一看这,都不敢跟着下注了。
“跟不上就拉倒,没人逼你!”
俩人谁也不让谁,一把接一把地闷,你闷一千,我就跟一千,再闷一道,再跟一道。
俩人互相瞪着,眼里全是火,一把牌下去就是三四万,就这么硬刚。
刚开始还互有输赢,全凭手气。
再说这头儿,老黑那边接完电话,开车风风火火地往五常这边赶。
等车开到大院楼下,人刚下车,立马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兵哥!”
“咋的,老黑?”
“兵哥,我到了,到楼下了!”
“到楼下了就他妈赶紧上来!”
电话一挂,人直接就往楼上来。
这边老黑“哐当”一下推门就进来了,着急忙慌的,不吹牛逼…只要王兵一句话,他必须立马往这杀,晚一步都不行,差一丢丢,王兵都得他妈收拾他。
老黑转过身来,抬手擦了擦脑瓜子顶上的汗,刚在旁边站定。
车武林在对面一瞅,眉头一皱,张嘴就问:“操…还干不干了?”
“咋不干呢?为啥不干!车武林呐,你不觉得你挺牛逼的吗?你不觉得你在延寿也是个硬茬子吗?在这块儿你他妈挺横!这么的,咱俩就扣他妈一把大的,咱俩就往死里干一把,行不行?也别整小的,你要是个爷们、是个站着撒尿的,咱俩就干这一把!”
武林一听,当场就乐了:“你这是在这刚我呢?我有啥不敢的?你敢玩我就敢奉陪!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啥也不怕!”
“行!我他妈还怕你输不起咋的?别鸡巴唠那些没用的,你就说咋干就完了,玩多大的,我他妈全听你的!只要你敢往下注,我就敢接着!”
“行!车武林,咱说老爷们说话,吐口唾沫都是个钉!
我必须说话算数!你就说咋干就得了!”
“你这么的,这一把咱俩就赌个大的!我听说咋的,你在这边是不是整了个矿啊?”
“咋的?碍你啥事了?跟你有啥关系啊?”
“没啥关系!咱不赌别的,这一把就赌你这个矿,敢不敢干?”
车武林把烟往嘴上一叼,猛嘬了一大口,抬手“啪”地敲了下桌子:“我鸡巴没啥不敢干的!不就一个鸡巴矿吗?但是王兵,你让我拿矿跟你赌,咱俩是不是得对等呐?那你拿啥?你拿啥跟我对赌?”
“我拿啥跟你干?你这么的,我拿四九城的夜总会行不行?够不够抵你那个破矿?吃亏占便宜咱就不说了,你要是认,咱俩就这么定了!!我压我得的王朝夜总会,你就压你那个矿!”
“行,可以,可以!”
旁边这帮人全在这瞅着,一个个都看傻了,私下里直嘀咕:“这赌得也太大了吧?这是干鸡巴啥呐?”
“你妈的那王朝夜总会可老值钱了,瞎话不说,五六百万肯定值了!那矿他妈不也得值个五六百万吗?这一把直接干出去五六百万啊!”
“别鸡巴说话了,咱就搁这卖单瞅着得了!”
“敢干吗?
不用整那些没用的!王兵,我没说别的,我陪着你,你咋干咱俩就咋干!
你还怕我赢啊?
这算个鸡巴毛啊!我操!”
这边你再看,杨光明一瞅这架势,赶紧伸手拦:“哎!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这干得也太大了吧!”
杨光明在旁边一瞅:“我操,那啥呗,带我一个来!那什么,我也扎一针!”
车武林瞥了他一眼:“你啥意思?”
“我他妈啥别的意思也没有!武林,不是说哥不捧你,但是今天吧,我觉得这个运气呢,肯定是在兵哥这边!我觉着他这边指定能略胜一筹!所以说我那啥,我的这一针我就扎在兵哥身上!我多了也不整,行不行?我就额外赌两百万现金,你看行不行?”
这边王兵转头瞅了这杨光明一眼,但是没吱声。
为啥说这时候杨光明要突然加码、要伸这一手?
他就是想搅和进来浑水摸鱼,他觉着这个钱是白捡的,稳拿!为啥呢?因为老黑来了!
咱说…老黑是啥人物?
那可是尚志蓝道里响当当的第一快手!扑克、麻将、牌九啥玩意到他手里都能玩出花,手法嘎嘎硬,纯纯赌神级别的狠角色,在这地界名气老大啦!在这一片儿,就没有不知道老黑的。
杨光明一看老黑来了,心里马上有底了,觉着这局十拿九稳能赢,转头就冲车武林说:“武林呐,接不接我这一手?我再扎两百万!”
车武林一听,一瞅杨光明:“我操…你真行啊,拿我当冤大头耍是不?无所谓!你们就觉得赢定了是吧?干就完了,不就两百万吗?谁怕谁!”
“妥了,啥废话没有!武林啊,够意思!”
这边刚敲定,牌局立马就开干了。
等牌发完,王兵“噌”地一下站起来,冲老黑抬了抬下巴:“勇哥,帮我开下牌。”
车武林一瞅,当场就皱起眉:“他妈啥意思王兵?”
“我操…让我兄弟替我开把牌,犯毛病吗?”王兵斜着眼瞅他,“咋的?不敢了?不敢就吱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牌没掀开之前都作数!你车武林今天说句服软的话,这牌咱可以不开。”
“操…啥意思?觉得我输定了?
那就开!勇哥,开牌!”
老黑伸手接过牌,慢悠悠地说:“大哥你别急,开牌才算数不是?”
说着就把牌在手里来回捻了捻,手指掐着牌角轻轻摩挲……懂行的都知道,这手法绝对是有门道的。
车武林看得不耐烦,张嘴就骂:“你倒腾个鸡毛呢?还能变出花来咋的?”
这话还真说中了!老黑确实有手段,脸上却半点没露声色,只淡淡道:“吵啥,亮牌就是了。”
说着“啪”地掀开第一张,又“啪”地掀开第二张……是一对十。
车武林一看,当场就乐了:“一对十可不够看啊!”
“这不还有一张没亮吗?”
老黑笑了笑,手腕一翻,“啪”地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三张十整整齐齐码在一块儿。
“哥,不好意思了,三张十,没毛病吧?”
车武林眼睛都直了:“这……这……我操!是老黑?!”
车武林哪能不知道老黑?刚才就瞅着眼熟,等听见一口一个“勇哥”地叫,心里立马就透亮了,气得一拍桌子:“行啊…你王兵!真够牛逼的,找个老千来阴我是吧?”
但话又说回来,愿赌服输,当场也没法翻脸,只能咬着牙认栽:“行,没说的,输了我认!老子不玩埋汰!”
王兵瞥他一眼,伸手就说:“矿权证拿来吧。”
“操…下楼去车里拿。”
旁边小弟赶紧应声,刚要动就被车武林拦住:“别废话,认赌服输,去拿!顺便把车里八十万现金也给我提上来!”
没一会儿,小弟就把矿权证拿了上来,“啪”地往王兵跟前一扔。
王兵抬手稳稳接住,往桌上一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操。”
杨光明走了过来,开口就问:“武林呐,我那额外押的两百万现金咋整啊?”
车武林抹了把脸,咬着牙说:“行,我今天输得心服口服,技不如人我不吵吵,也不耍赖!不就两百万吗?我现在身上就八十万现金,先给你。信得过我,剩下一百二十万,明儿或者后儿我让兄弟给你送过来,差不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连夜让人从延寿往这送!”
杨光明摆了摆手:“哎,不用不用兄弟,你这是干啥啊?我就是开局子扎一针,不是针对你,别往心里去。”
“针不针对我,你自己心里清楚。”车武林也不跟他掰扯,转头看向王兵。
王兵眯着眼瞅着他,慢悠悠开口:“兄弟,你听我说…你这矿权证,我不想要!今天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立马把证给你撇回去,你输的那两百万,剩下的一百二十万也不用拿了,我替你给杨光明。你能明白啥意思不?”
车武林眉头一皱:“啥意思?你直说。”
“你心里明镜。”王兵往前凑了凑,语气冷了下来,“以后离我妹妹远点,别再纠缠她!只要你做到,矿权证还给你,钱也不用你出,听懂没?”
车武林当场就笑了,笑得挺不屑:“王兵,我跟你妹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也轮不到你管!要是她不想见我,一个电话我都不会打,谈不上纠缠!但她要是愿意,谁来都管不着,你能明白不?”
王兵一听,脸立马就沉了:“车武林,我是不是给你点脸了?你在延寿横着走就得了,以为我在这不敢动你?”
话音刚落,大来“嘎巴”一下从腰里拽出五连发,撸了一下枪栓,枪口直接对准了车武林。
车武林身后的兄弟陈东也不含糊,立马把家伙事儿拽了出来,怒喝一声:“咋的?动一下试试!”
两把枪当场就对上了,气氛瞬间炸了。
杨光明赶紧上前拉架:“别别别!都是哥们,有话好好说!”
说着给自己兄弟小春使了个眼色,小春立马从腰里拽出家伙,站到了王兵身后护着。
车武林瞅着这架势,非但没怕,反而往前一步,梗着脖子喊:“操!我今天就在这了,有本事就他妈干死我!就我们哥俩在这,牛逼你就动手!”
王兵盯着他看了半天,冷笑一声:“你记住,车武林,今天在这动你,我都嫌磕碜!但咱俩的事没完,只要你还跟我妹妹在一起,我早晚他妈收拾你。”
车武林把脖子一梗:“矿权证你放我这是啥意思?想放我一马?赌局有赌局的规矩,你得给我个报仇的机会吧?这么的,后天你定地方,我再跟你干一把,比这次还大,敢不敢接?就像你刚才说的,你在尚志这么牛逼,不能不敢接吧?”
王兵一笑,撇着嘴骂道:“操,车武林,我不是埋汰你,就你这逼样,还没输够是吧?干!咋不干!送上门的钱我能不要吗?行,没问题!”
武林转头又看向杨光明:“还有你,杨光明,后天你也过来!你放心,那一百二十万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一分都不带差的。你不是愿意押注吗?到时候再扎一手,看看是你运气一直好,还是我一直背到底,行不行?”
杨光明赶紧打圆场:“武林啊,你这就有点针对了啊,我这……”
“咱都不是三岁小孩,咋回事心里都清楚。”车武林打断他,“我车武林啥样你也明白,别的不唠了,就说后天,去哪干?”
王兵往椅背上一靠:“我好几天没回家了,不往外跑了,你有种就来尚志找我,我指定陪你干到底!”
“操…尚志咋的?挂杀人刀啦?别人不敢去,我车武林指定到!”
“行,你他妈有种,我等着你来,咱事儿上见!”
车武林转身就要走,王兵又喊住他:“等会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跟我妹妹断了,矿权证我现在就还你,刚才那八十万现金也让你拿回去,账我来结,行不行?”
“不用,用不着!”
车武林头也不回,“你赢了算你能耐,就算我输得裤衩子都没了,要饭也轮不到你!!”
“这话是你说的?”
“我车武林是站着撒尿的老爷们,说话算话!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跟你再干一把!”
“行,我等着你来!”
车武林带着人摔门就出去了。
等人一走,杨光明一过来:“兵哥,到底咋回事啊?用不用我去收拾他?”
“我自己的事,你别掺和。”王兵摆了摆手,转身也往外走。
到了外面,车武林琢磨了半天,掏出电话就拨了出去,打给了白博涛。
电话一接通,车武林就喊:“涛哥!”
“哎,武林啊,咋的了?出啥事了?”
“涛哥,跟你说个事,我那矿……输了。”
“你那矿才弄没多久啊,输给谁了?咋输的?”
“别他妈提了!今天不光矿输了,还额外输了两百万现金!”
“我操,玩这么大?你平时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啊,到底咋回事?输给谁了?”
“一开始跟王兵对赌,我俩闷头干,后来他兄弟过来了,我一开始没认出来,等玩完才反应过来,那是老黑!尚志蓝道第一快手!涛哥,你认识这人不?跟他打过交道没?”
白博涛一听,当场就皱起眉头:“你说谁?老黑?这人我倒是听过,不过没跟他碰过面,也没在一块儿玩过,听说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涛哥,我还寻思你能拿捏住他呢!”
车武林急了,“涛哥,你可得帮老弟一把,这事你有谱没谱?这可不单单是耍钱的事儿,还牵扯到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呐!这一回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得跟他干到底,一来是争这口恶气,二来必须把场子找回来,把矿和钱都赢回来,整得明明白白的!”
白博涛一听:“武林,你跟哥说这话就外道了!啥叫有没有谱?这话你压根就不该问!你出去打听打听,你涛哥我这辈子就没输过!别说是东三省这一片,什么狗屁第一快手、什么成手高手,说出来都他妈笑话!”
“操他妈…啥样的快手到我这,都是废物一个?别说在国内耍横,就我去澳门凯悦酒店的赌厅,你去问问那帮人,认不认识我白博涛,知不知道我是干啥的!”
咱说…白了涛这话可不是吹牛逼,他是真去过澳门,而且还不止一趟。
之前跟杨彪一伙人过去的,就在凯悦的赌厅里玩,俩人玩得那是相当高兴。
一开始杨彪还犯嘀咕,小心翼翼地说:“博涛,咱可别栽进去啊。”
白博涛当时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彪哥,你跟我出来还能掉链子?我咋玩你就咋跟着,想不想赢钱?想赢就别多嘴,跟着我干就完了!”
杨彪瞅着他,半信半疑的,可看着白博涛那股胸有成竹的劲儿,又觉得靠谱。
结果这三天下来,俩人赢了老钱啦,杨彪乐得嘴都合不拢啦,对白博涛涛的看法彻底变了,那是打心底里佩服。
白博涛还调侃他:“彪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现实了吧?以前跟我吊儿郎当的,现在赢钱了就乐成这样?”
杨彪赶紧陪着笑:“涛弟,你是不知道我多倒霉!来澳门一回输一回,里里外外输了八百多万啦,这回总算快回本了!”
“行,再玩个两三天咱就撤,你回本了,我也赚够了,咱回冰城。”
俩人在这连赢好几天,赌场里的人早就盯上他们了。
一个小弟跑进办公室,找看场子的于天豪:“豪哥!”
“咋了?他妈慌慌张张的。”
“哥,你快去瞅瞅,来了两个内地的东北小子,在咱这连赢三四天了,赢老多钱了!”
“问老黄了没?”
“问了,老黄说这俩人肯定有猫腻,就是手法太隐蔽,看不破!”
“看不破没关系,只要有鬼就行!在我凯悦的地盘,还想把赢的钱拿走?做梦呐!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话音刚落,叮当四五的,几个兄弟就跟着天豪从楼上下来了。
第620章 小风波
于天豪到了楼底下,奔涛哥那张牌桌就去了。
杨彪在旁边坐着,身旁站着铁柱,护着涛哥。
这把牌刚捋完,钱“哐当”一下就怼上去了,必须怼满!
见不着涛哥面儿能行吗?今儿个必须干,必须得跟涛哥掰扯明白!夸夸几下,这牌局又重新开了。
正这会儿,于天豪身后领着三四个赌场内保,大步流星过来了。
往跟前一戳:“哥们儿,是这么回事儿,你们玩一天了,也累够呛了吧?上我办公室里头喝口热茶,咱坐下来唠唠嗑!”
白博涛眼皮都没撩一下,抬眼瞅着他说:“唠啥?咱这会儿手气正旺,聊天不必了,兄弟,咱玩完这阵子就回去,吃饭喝酒早安排妥了!再说了,咱北方人没那喝茶的习惯。”
于天豪脸瞬间拉下来了:“咋的哥们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非得让我请你们进去是不?”
这话一落,白博涛俩人一对眼神儿,眉头立马皱起来了:“哥们儿,你这是啥意思?你找我到底要唠啥?有话就直说!”
“唠啥?你心里清楚!就唠唠你的手艺!哥们儿,还用我把话挑明了说吗?”
白博涛把手里牌“啪”地一摔,抬眼盯着他:“哥们儿,你要说别的,咱就别唠了,我没啥拿得出手的手艺,就是运气好,咋的?在你们赌场玩两把,还碍着你们事儿了?合着别人运气好,就只能输,不能赢是这意思不?”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跟你磨叽,能不能听明白?起来!”
“操!挺老大个赌场,输不起咋的?看没看见?就赢这俩逼子儿,在这儿整幺蛾子呐!”
白博涛这一嗓子吼出去,身后几个老弟“噌”地一下就围上来了,往跟前一站,厉声喝道:“别动!听没听见?别动!跟我们走,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走!”
杨彪那暴脾气哪能忍得了?
杨彪“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红着眼吼道:“妈的,你们干啥?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动弹一下,别说老子不惯着你们的毛病,听没听见?”
大兄弟许杰在旁边,铁柱柱也往跟前凑了凑,眼神里全是火。
那头于天豪把胸脯一挺,梗着脖子说:“我跟你们说,内地仔儿,别在这儿耍横!这儿不是你们大陆,这是澳门,懂不懂?这也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界儿,听没听见?给我整走!”
说着就一挥手,手下人立马摩拳擦掌,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杨彪直接冲过去,一把薅住于天豪脖领子,“我操!”哐!就给了一炮子。
“铁柱,瞅他妈啥呢?干他!”
这一声“干”刚落,铁柱旁边那老大一个烟灰缸,抄手就抄起来了,照着旁边那内保“哐当”一下就抡过去了,接着又是好几下,给人直接干趴地上了。
杨彪在旁边把凳子“啪”地一抄,卡卡就开抡了:“妈的,我去你妈的!操!”
在澳门凯悦酒店的主厅里,这就当场干起来了!
于天豪那三四个内保,全让杨彪他们给干倒了,椅子都打碎了一把。
杨彪是真他妈猛,于天豪被他照着脸上“啪啪”就是好几下。
白博涛在旁边抱着膀子,叼着根烟,冷笑一声:“你们他妈装啥逼?咱他妈干啥的,我白博涛的兄弟是干啥的,咱心里没数吗?在澳门混的,多鸡毛?我啥大场面没见过?今儿个就让你们看看,啥叫真正的社会!”
这帮货在这儿吵吵巴火的,旁边看热闹的老多人了,都在那儿嘀嘀咕咕:“哎呦我操,这几个内地的是真他妈虎啊?敢在驹哥的场子里头动手?还把人内保都给干了,够狠呐!”
这时候你瞅着,呼啦一下子,又涌过来了得有二十多号人!这帮小子穿的啥呢?全是齐刷刷的小西服,二十多个,整整齐齐往跟前围过来了。
这头为首的那小子,“嘎巴”一下,从后腰里头把家伙事儿就拽出来了,手指头一扣扳机,“操操”两下,照着地上就崩了两响子!那凳子、椅子当场就给崩掉碴儿了。
他扯着嗓子喊:“别动!听没听见?动一下,老子打死你们!”
又指着白博涛:“操你妈的…疯啦?”
杨彪这一回过头,脑子“嗡”地一下子!
他一瞅这帮人手里头都掐着家伙事儿呢,对吧?
再一瞅人那帮内保,全是这副德行,人人手里都有家伙!
这时候再敢动手,那百分之百得把自个儿撂在这儿,百分之百就得吃大亏!
这边杨彪手“嘎巴”一下,把手里那凳子也“哐当”放下了。
白博涛一瞅:“哥们儿,你们这是啥意思?咱办事讲规矩吧?没这规矩吗?”
于天豪撇撇嘴:“操你妈!跟我谈规矩?别着急,一会儿咱慢慢唠,好好谈谈!走,上我办公室!”
哗!二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围上来了,“叭叭”地推着、搡着,全给他们摁着往办公室走了,给整到办公室里头去了。
进屋之后,这帮人还没动手呢,“呱呱”往两边一站,整整齐齐站成两排,跟堵墙似的。
白博涛在这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头也“突突”直跳。
直接把膀子一叉,后背往墙上一靠,梗着脖子,眼睛就一个劲儿地瞅着这边,瞅瞅杨彪,又看看许杰,再瞅瞅铁柱,涛哥心里没底啦
“来,我问你?你们哪来的?哪儿的人?”
“哥们,我们是打黑龙江冰城来的,冰城的。内地黑龙江的东北人,是不是?”
“对,东北冰城的!
你这么着,咱这儿有点事儿得跟你们说清楚,这不是你们内陆,也不是你们黑龙江、冰城,这是澳门,这是澳门,这是凯悦酒店,咱这儿有咱这儿的规矩。也别说咱欺负你们,说熊你们,我好几个老弟脑袋都让你们给开瓢了,挺猛啊,我是真挺佩服你们,真牛逼啊!在这块儿,你们敢在我场子动手,敢打我兄弟,你这么着,咋说呢?你们到这儿来砸我场子,打我兄弟,而且还给我们这边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咱们澳门人讲理,要是你们有钱,那咱就拿钱摆平;你们要是没钱,那就拿命抵,能明白不?一千万!要是你们几个识相,就可以像贵宾一样,从咱凯悦酒店安安全全出去,能听明白不?而且你们在我场子出老千的事儿,我也不追究了!
哥们儿,你们要说别的咱不说!打人,那肯定是打了,但也是你们兄弟先动的手,非得拽着我们走?二一个呢,你们要说我出老千,哥们儿,你这话就有点他妈不讲理了。
那有句话叫啥呢?就是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拿双!你们说我出老千,那我哪儿出老千了?你们把证据拿出来,对吧?现在就翻我牌,翻我袖子,都好使!”
于天豪斜着眼睛瞅白博涛,吐了一口烟圈,那烟圈转得老大,“哇哇”往涛哥跟前飘。
这时候有一个人说话了:“操…哥们儿,听好了!我他妈就跟你说一句话,我说你们出老千了,你们他妈就出老千了,能听懂不?这就是我的规矩!我要啥证据啊?不需要!哥们儿,这是澳门,我一句话的事儿!”
这人是谁呢?
这是崩牙驹手底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本家姓叶,名唤叶景天,江湖诨号猛鬼天。
那绝对是嘎嘎硬的手子,绝对是够够排面!
“我说你出老千了,你他妈就出老千了!跟我磨叽这些没用的干鸡毛?我就问你一句,咱说这一千万,你是能拿,还是不能拿?听没听懂?我也不想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杨彪往前一来:“哥们儿,你他妈这有点拿捏我们是吧?熊我们呐?”
这边猛鬼天冷着脸:“我告诉你,拿捏你们那是轻的!你们要没这一千万,咱就得连打带罚!我说了,只要你们能把这钱拿出来,这一千万到了手,我让你们跟贵宾一样,从凯悦酒店安安全全走出去!反倒是如果钱没到账,我就明告诉你们一声……这是在他妈澳门,你们也别想在这儿横!兴许你们在内地或者别的地方儿,可能挺牛逼,也是混江湖的。但在这儿,你们他妈就得给我老老实实撅着!听没听懂?整死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听没听懂?千万记牢了,别想歪了道,在这你们狗鸡巴不是!能不能懂?今天你在这儿装逼,明天我就让你从澳门消失!你看我说这话是吹牛逼不?
咱说…人家说这话是吹牛逼吗?不是!确实硬!
咱说人家崩牙驹就是这么狠!在澳门先是跟新义安的向华强掰手腕,对吧?
向华强要到澳门这边干赌厅、抢赌场,你妈崩牙驹能干吗?纯属扯淡!你新义安的,想他妈硬闯澳门?拿我崩牙驹当啥了?拿我们十四K当啥了?
嘎嘎一顿硬刚,到底把向华强那伙人给干回老巢了,澳门这事儿黄了。
人家干仗,那真是少则几百号人,多则上千号人!
在澳门地界儿,混得老牛逼了!你在这地方,跟人家俩较劲,你干不过?人家是真猛!你再牛逼,也没招儿!这就是啥呢?龙入浅滩,那是没辙硬扛!但人家还不是小虾米,就算是虾,那也是大龙虾!”
“你这么的哥们,这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我打个电话,行不?”
猛鬼天撇撇嘴,一脸不屑:“哥们儿,你打电话打呗,随便打!只要钱到位了,哥们儿我还那句话,好酒好烟,我好好伺候你,那好吃好喝的,我全给你安排明白!而且我还把你们从凯悦酒店,跟贵宾一样,给你送出去!但是钱要是不到位,哥们儿,你就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准备操办个葬礼吧!我说的全是实话!”
你看猛鬼天说这话,风轻云淡的,但骨子里面透出来那股狠,让人后脊梁冒凉气!
这话一唠完,白博涛在窗台那块儿,赶紧把电话拿起来了。
“喂,南哥!哎,南哥!”
博涛…你不是上澳门了吗?跟杨彪在澳门玩咋样?
“别别鸡巴提啦!他妈澳门这逼地方,一点也不讲究!哪儿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输了咋的都行,赢了这钱根本拿不走啊!”
“不能吧?在那儿赢钱还拿不走?”
“可不咋的!让人他妈拿枪顶在屋里头了!我跟杨彪现在都在屋呢!说我他妈出老千!
咋的?他妈抓着啦?
抓啥抓?根本没抓着!但是人现在手里头掐着家伙事儿,咱们嘴短啊!拿枪顶着这儿呢!这杨彪一时没忍住,把他这场子里面的内保啥的全给揍了。
我操…彪哥的脾气就那逼样!那他们啥意思?
操他妈…说让俺们拿一千万,不拿一千万的,就把咱给整没影喽!咋整?你看这事儿咋整啊?”
“你们在哪儿耍呢?”
“在那个凯悦,凯悦酒店这儿呢!”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跟他说一声,这钱咱肯定给他,我这边打两个电话!”
“南哥,反正你知道这事儿抓点紧就行!咱他妈小命在人手里掐着呢!
行了,我知道了啊!”
电话这头,焦元南“啪嗒”撂下听筒,眼珠子一转,寻思了寻思,抄起电话直接打给谁了呢?
打给了常军!当然了,这个常军咱们用的是化名,当年在哈尔滨,那绝对是比大毛还牛逼的人物!
后来92年跑路的时候,那是焦元南一手安排的!后来到广州,又他妈混起来了,而且相当的大。
以后咱们会讲到他。
焦元南电话一拨过去:“喂,常军!哎,我问你点儿事儿,你跟澳门那个崩牙驹认识不?”“哎,南哥!咋了?你问我跟澳门那个崩牙驹?你说驹哥呀?
那凯悦酒店是不是他的?
主厅确实是他的!咋了?出啥事儿啦?”
焦元南说:“你这么着,你跟他通个气儿,白博涛和杨彪,这不上澳门耍去了吗?”
“我知道,那天不还从我这儿走的呐?咋的?在那边惹麻烦了?”
“操!可不是咋的!就在那个凯悦赌厅,说杨彪他们因为点儿事儿跟人动了手!而且还说博涛出老千,让人拿枪顶在屋里了,张口就要一千万!说这钱要是不拿,就把他们给整没影喽!”
“我操,有这事儿…行南哥… N我知道咋办!!”
“行,行,知道咋回事儿就行了,博涛这会儿正等信儿呢。”
“行…南哥,我知道咋整!”
“常军,事儿办完了,他们安全了,你告诉我一声。”
“行,南哥!回头我给你回话!”“嘎巴”一声,电话就撂了。
有的兄弟就问了,那常军跟崩牙驹他俩啥关系呢?
之前在我写的加代故事里讲过,包括猛鬼天,当年都来过广州,他俩属于啥呢?那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还有老哥问了,那崩牙驹多牛逼,他干不过常军吗?
老哥们,我就跟你说句实话:你不管是十四K的崩牙驹也好,还是新义安的向华强也罢,还是和胜和的第一当家人郭永红,不管是谁,这些帮派在香港、在澳门那兴许是只手遮天。
但这帮人到了内地,我说的是广州,他们真就不咋地,能明白不?
有俩个原因,第一,他们跟常军在内地,也不是没碰过,一碰就完,完败!
当初崩牙驹带人来广州的时候,连手都没敢动,通过周广龙相互认识,那是真没敢动手!后来和常军在那儿喝了半宿酒,大伙就成哥们儿了。说白了就是互相给面子,不是说崩牙驹有多在乎常军,也不是说常军在广州势力多大。在说人家常军确实牛逼,兄弟、人马、刀枪各方面都不差。第二,关键是人家老丈人牛逼啊!那是谁呀?他妈曲大员!无论在他妈内地,你是玩黑的还是玩白的,你都不是个。
你看他们在澳门又打又杀、你可以横着走!但是你在内地试试,吹牛逼,你在内地这么作试试?操,抓着就毙你。
他敢吗?他不敢!所以说这帮人,在香港、在澳门这些地方可以装逼耍横,但到了内地就得乖乖的。
这头…常军把电话拨给崩牙驹了。
电话一通:“喂,驹哥!”
电话那头崩牙驹一听,赶紧应道:“我操!常军兄弟!咋啦?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来澳门啦?”
“没有…不在澳门,在广州呢!驹哥!我这儿有点事儿,我得求你一下子!”
“操…跟我俩还这么客气啥?内地好多事儿都是你给我办的,驹哥心里头有数!你说吧!”
驹哥,凯悦那个赌厅是你的吧?
“咱自己家的?确实是我的!咋了?”
“你看有这么个事儿,老家冰城,我有两个哥们儿,整几个兄弟上你那儿耍钱去了,在赌厅里跟你的内保、跟你兄弟闹点矛盾,可能还动手了,现在让你的人整到办公室,拿枪给顶屋里了!”
崩牙驹一听,我操,有这事儿,我不知道啊?
“你说这鸡巴事儿整的!你这么的,如果说我这几个兄弟在你那头儿有啥不对的,驹哥,你跟我算账,行不?医药费啥的,都冲我!完了你把人放了,给整回来,我一会儿让人过去接他俩!”
“咋的,在冰城你们关系挺好,是兄弟啊?”
“那必须是啊!跟我老大的关系,那是杠杠的!”
“那就啥都不说了!我现在也快到凯悦赌厅了,正好我过来办点儿事儿!行吧,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办了!”
“嗯嗯嗯,啥也不说了,咱俩过后见面唠,好嘞好嘞好嘞!”这边电话就撂了。
不大一会,崩牙驹一推开办公室门,屋里二十多号人齐刷刷抬头,全喊着“驹哥!驹哥!”,一边喊一边弯腰行礼,连猛鬼天都赶紧站起来了。
崩牙驹随手一摆,这帮小弟“哗”地一下齐刷站到两边,一动不敢动。
崩牙驹往沙发上一坐,掏出一根大雪茄,拿打火机“呲啦呲啦”点了半天,把烟点着。
这大哥派头子,那是绝对够用了。
崩牙驹吐了口烟圈,扫了一圈:“那个…谁叫白博涛?谁是杨彪?”
白博涛这头一愣,杨彪在这儿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他。
“行,挺他妈牛逼啊!认不认识我?”
白博涛在这儿摇了摇头,杨彪也没吭声。
“既然不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我叫尹国驹,澳门街的兄弟都管我叫崩牙驹,听没听过?”
白博涛赶紧点头:“我操…是驹哥啊,听过,指定听过!”
“听过就行!我跟你们说,这个场子是我的。你们是真牛逼啊,敢在我地盘打我兄弟,还敢跑这儿出老千?咋这么横呢?正常来说,断手断脚都是轻的,我一点不跟你们吹牛逼!你们也打听打听,我尹国驹在澳门是啥段位,?”
杨彪在那头瞪了一眼崩牙驹。
“兄弟,你也别拿眼睛瞪我,你再这么横,一会儿我第一个就把你办了。”
白博涛这会儿肯定慌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这地方都出了国门了,那时候澳门还没回归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白博涛腿肚子直哆嗦,但是杨彪他可不惯操:“真鸡巴能吹牛逼!咋的,你他妈还能把咱整死啊?”
崩牙驹冷笑:“兄弟,听你这意思,觉得我不敢?
你也不用在这儿装逼,都是道上玩儿的,啥没见过!操!来,你整死我?”
崩牙驹“腾”地一下站起来,从腰包里“叭”地一下拽出家伙事儿,“咔吧”一声上了膛,直接顶在杨彪脑门上。
“兄弟,挺有刚是吧?再给我横一个,再横一个试试!”
枪顶在杨彪脑袋上,白博涛当时就急了:“别别…别冲动!不就是一千万吗?我给,我给!!”
杨彪确实牛逼,脸色一点没变,一瞅白博涛“涛啊,别吱声!别给他妈咱东北人丢脸!操,来吧!我啥场面没见过?今天要是死了,只能说我八字不够硬!哥们,动手吧!”
第621章 涛哥的实力!
崩牙驹眯着眼瞅着杨彪:“操…行,挺横是吧?但你他妈横错地方了!我再告诉你一遍,这是澳门!整死你们太鸡巴轻松了?”
杨彪咬着牙:“我他妈就横咋的?操!”
白博涛在旁边都快急哭了:“彪哥,别鸡巴犟啦!别说啦!”
“行,哥们,既然你这么硬,我他妈就成全你!”
崩牙驹把枪往杨彪脑门上一顶。
这一下来得突然,杨彪脑门上的冷汗“唰”地就淌下来了。
任谁被枪顶着脑瓜顶,手指头都扣在扳机上了,要说不害怕那纯是吹牛逼!可杨彪愣是咬着牙硬撑着,没露半点怯。
他眼睛一闭,心里骂了句“操”,再睁开时,就见尹国驹脸上挂着笑,慢悠悠把枪收了回去,“啪”地往腰里一插。
杨彪盯着他,声音发紧:“操…啥意思?”
“嘿嘿嘿!没啥意思。”
尹国驹摆了摆手,“兄弟,你跟常军认识吧?”
“认识,那是我兄弟。”
“妥了。”
尹国驹笑了笑,“咱跟常军也是铁哥们,刚常军给我打了电话,之前的事儿不管谁对谁错,今儿个全翻篇了!给常军个面子,这事就这么了了,没吓着吧兄弟?”
杨彪晃了晃脑袋,松了口气,骂道:“我操,这多大点鸡巴事儿,没事。”
尹国驹伸手跟他握了握,赞道:“哥们,你绝对是条汉子!”
说着转头冲旁边的白博涛比划了下,“说啥也得吃顿饭,吃完饭让兄弟开车,把你俩送到深圳口岸去,今儿个这事儿就翻篇,不提了。”
另一边,常军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邢三哥。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声音:“喂,军啊,咋了?”
“三哥,你在哪儿呢?珠海还是澳门?”
“在澳门呢,有事?”
“你带俩兄弟去凯悦赌场赌厅帮我接俩人呗。我两个哥们,一个叫白博涛,一个叫杨彪,在那跟内保闹了点矛盾,我刚给驹哥打了电话,估计人一会儿就出来了,你去接一下,怕再出别的岔子。”
“行,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贺林、金正昆、黄钟这几个人凑了过来。
这帮人在澳门、香港那都是响当当的大圈仔,个个都是敢玩命的主。
邢三更是头一个敢拿五六式在澳门街上跟司警对着干的狠人,硬气到了极点。
几人一人套了件大风衣,风衣里头藏的全是短把五六式,钢把折叠的,藏得严实。
穿着大衣“哐哐”就往凯悦酒店赌厅来。
在澳门混社会的,没几个不知道邢鹏邢三哥的。
他是大圈帮里的头号狠角色,实打实的悍匪。
他跟尹国驹虽说认识,但交情不深,见面也就点个头,没什么实质性的瓜葛。
邢三哥一把推开赌厅大门,身后跟着四个兄弟,个个穿着大风衣,手都揣在怀里边,短把五六式就藏在大衣里头,架势十足。
崩牙驹抬头瞅了一眼邢三?邢三也回头扫了扫他,俩人互相点了点头,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硬邢三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问道:“涛哥、杨彪,哪位是?”
白博涛往前一站:“我是白博涛。”
杨彪也跟着应道:“我是杨彪。”
“妥了,我是常军的哥们,姓邢,叫邢三。”邢三摆了摆手,“常军让我来接你们,回广州等着喝酒呢,跟我走吧。”
白博涛转头看了眼崩牙驹,崩牙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人可以走了。
白博涛拱了拱手:“哥们,先撤了。”
杨彪也跟着说道:“驹哥,走了。”
崩牙驹笑着回应:“慢走兄弟,啥时候到冰城,我指定找你喝酒。”
“妥了!”杨彪应了一声,跟着众人走出了赌厅。
看着这伙人离去的背影,崩牙驹心里对常军的实力和段位,重新有了认知。
能把邢三这种亡命徒叫来帮忙,还称兄道弟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邢三那是出了名的狂,眼里从来没人,却能亲自带人来他的赌场接人,这面子给得够大。
就算俩人不熟,邢三领着这伙玩命的大圈仔过来要人,崩牙驹也得给面子。
谁愿意跟一群敢拿五六式跟司警对干的亡命徒硬碰硬?
崩牙驹手下兄弟虽多,可真敢豁出命干的,没几个能比得上邢三这帮人。
后来崩牙驹出了案子,悬赏六百万找人顶罪,邢三想都没想就应了,说这事他来扛,反正澳门没有死罪,这份狠劲,没几个人能比。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此刻崩牙驹心里打定主意,常军这小子绝对是个人物,不光要处,还得好好处,这就是实打实的实力。
另一边,白博涛一行人离开后,画面回到之前车武林找他的时候。
白博涛电话里对车武林说:“武林,你放心,这事涛哥心里有数。”
车武林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涛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人情我记一辈子,我给你拿一百万,一来是出这口恶气,二来这事你得十拿九稳,我全部身家都压在这了。”
“放心,涛哥拿命保你。”白博涛底气十足,“在东三省,我还没在乎过谁。”
说完,白博涛没带多余的人,就领着二岩和小球子两个兄弟,一共三人,开车直奔延寿去了。
在大道口这儿,车武林领着一百来号兄弟迎了上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涛哥!涛哥!”
白博涛摆了摆手,应了声。
“兄弟。”
车武林快步走到跟前,一脸恳切。
“涛哥,啥都不多说了!这次来我还是那句话,我把全部身家都压上了,连我后半辈子的幸福,能不能跟我媳妇好好过日子,全指望你了!”
白博涛一听,当时就乐了。
“我操,你这是给我整了多大的压力啊!光说钱的事儿倒还好说,你这把媳妇都搭上了,这局可他妈不小。”
车武林连忙解释。
“涛哥,你不了解情况,这跟押媳妇是两码事。跟我对赌的那人叫王兵,按理来说还是我大舅哥,可他就是死活看不上我,处处跟我作对,我都不知道咋得罪他了!”
“行了,啥也别说了。”车武林转头喊了一声,“陈东,把箱子拿过来!”
陈东把箱子搬过来,“啪”地打开,从里面拎出一百万现金,往白博涛面前一递。
“涛哥,不管这事成不成,这一百万你先拿着。”
白博涛眉头一皱,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干啥呢武林?糟践我呢?我来办这事,纯是冲咱俩的哥们情义,跟钱没关系!你要是跟我来这套,我现在立马开车回长春!”
说着,白博涛转身就要走。
其实这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套路,在家就定好了说辞。
白博涛私下还跟兄弟们说过。
“我要是不好意思接,你们就机灵点,该拿就拿,回头打个圆场就完事了。”
白博涛是在玩欲擒故纵,二岩赶紧上前打圆场。
“涛哥,这钱我替你拿着吧。”
二岩刚要伸手,白博涛猛地回头,眼睛一瞪。
“干啥呢?你不知道我跟武林啥关系啊?就办这点事,还非得要钱?没钱就不能办事啦?”
有的老哥就纳闷儿了,觉得不对味,心说这白博涛的人设咋还变了,不爱财了?
其实这里头有缘故,都是人情世故。
去年白博涛在延寿玩那帮做皮草、卖貂皮的,赚了不少钱,临走的时候被当地的社会人耿虎领人堵在了院里。
耿虎当时放话。
“你要是能把钱从延寿拿出去,我他妈管你叫爹!不光钱别想拿走,我他妈还得收拾你!”
白博涛当时没辙,直接给车武林打了电话。
“武林啊,我在延寿碰着点麻烦,你看能不能过来一趟?”
车武林一听,“操…涛哥,那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吗?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车武林就带了两个兄弟,急匆匆赶到,进门就冲着耿虎喊。
“耿虎,你他妈干啥?”
耿虎一瞅是车武林,立马就怂了,脸上堆起笑。
“哎呀,哥!我不知道这是你朋友啊,误会误会!”
“少他妈整没用的。”
车武林摆了摆手,“白博涛是我兄弟,这事我来办!一会儿我安排饭局,咱喝一杯,啥事都过去了。”
就这么着,车武林出面,白博涛的钱也一分不少拿了回来!这份人情,白博涛哪能不记在心里,必须得还。
当晚车武林把白博涛安排得明明白白,找了家洗浴,当地的姑娘长得标致,大高个,说话虽有点垮,但伺候得白博涛舒舒服服,头一晚玩得相当尽兴。
两天后,到了约定的日子,白博涛跟着车武林开车直奔尚志,到了春和大酒店。
这次车武林带了二十多个兄弟,手里家伙事儿都备齐了,五连发、七连子、双管子全塞在后备箱,队形摆得整整齐齐,气势十足。一行人“哐哐”进了酒店,直接把三楼的喜鹊厅全包了下来。
推门进屋,就见杨光明带着小春、海权等十来个兄弟,还有王兵,都在屋里等着。
杨光明一瞅,当时就乐了。
“我操,武林啊,你这是干啥?耍个钱而已,用得着整这么大阵仗?”
车武林冷笑一声。
“在尚志我没熟人没朋友,不像你跟王兵关系那么铁,不带点兄弟,我他妈心里没底。”
“别鸡巴扯淡了。”杨光明摆了摆手,“咱都是哥们,上次耍钱的事还挑理啊?”
车武林脸色一沉,指着杨光明说道。
“以前我还拿你当个人,现在你在我眼里,啥他妈也不是!”
杨光明也没当回事,咧嘴一笑。
“行,那就走吧。”
白博涛见状,迈步就跟着众人走了过去。
王兵斜着眼扫了一圈,众人进屋落座,他开口就问。
“说吧,玩啥,咋赌?”
车武林往前一来。
“我这人哪儿跌倒哪儿爬起来,上次炸金花输的,咱还玩炸金花,接着整!”
“行啊,没问题。”
王兵撇撇嘴,“这次赌啥?上次你把矿押给我了,这次拿啥当筹码?”
车武林一拍桌子。
“这次咱赌现金!我拿五百万赌我的矿!我要是输了,五百万给你;你要是输了,矿还给我,没毛病吧?”
王兵点点头,一脸不屑。
“行,现金拿来肯定没问题。万一你真赢了,那破鸡巴矿我指定还你,就在这儿放着,随时能给你,就怕你没那本事。”
“别他妈在这装犊子。”
车武林冷笑,“是骡子是马,一会儿就见分晓!别以为在尚志你就牛逼,我照样不屌你!
就你带这点人,还想在这兴风作浪?咱手底下见真章!”
“干!”
王兵当场应下,“来吧!”
车武林转头看向杨光明,伸手一指。
“还有你,杨光明!”
杨光明一愣。
“咋的?啥意思?”
“啥意思?”
车武林瞪着眼珠子,“上次他妈在我手里赢走一百万,这事没完!既然玩,咱再加个场外局,我跟你赌四百万现金,敢不敢接?”
杨光明在旁边一听。
“武林,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必须他妈有!”车武林斩钉截铁,“报仇!必须得报!”
“行,四百万是吧?我接了!”杨光明咬牙应下。
这时白博涛往前一来,他心里门儿清,刚才没收车武林的钱,是还人情,可既然出手了,不能白忙活,总得捞点回去。
白博涛装模作样地劝道。
“哥们,你们这玩得有点太大了吧?”
王兵打量他一眼,语气轻蔑。
“操…你他妈谁啊?”
“我叫白博涛。”
“不咋的,你他妈啥意思?”
“没啥意思,都是哥们,犯不上玩这么狠。”白博涛笑了笑。
杨光明瞅着他,听出口音是冰城的,开口说道。
“哥们,听你口音是咱冰城附近的吧?咱尚志社会耍钱就这规矩,手里有货就敢玩大的。”
白博涛顺势说道。
“那行,既然这么玩,我也跟着凑凑热闹,扎一针玩玩?”
杨光明一瞅。
“看你也看明白了,这都是几百万的局,你整个十万八万的就别往里扔了,没功夫陪你玩。”
“我不整少的。”白博涛摆摆手,“我整两百万,你看行不行?”
杨光明一愣。
“你整多少?”
“两百万,敢接不?”
“行!我接了!”
杨光明一把把话接了过去。
“他跟你赌没意思,咱俩单赌!”
白博涛咧嘴一笑。
“行,哥们,只要敢接,跟谁赌都无所谓!”
杨光明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咋的,你这是稳赢了?钱还没见着,谱先摆上了。”
“哥们别激动。”
白博涛摆了摆手,“我就这么一说,真输了我认账,钱一分不少给你。”
“行,那就别废话,开干!”
众人纷纷落座,车武林走到白博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博涛心里明镜,这把局子太大了……五百万现金赌矿,外加跟杨光明对赌的四百万,整整九百万,是车武林的全部身家,还有一部分是他在外头借的。这要是输了,车武林直接就彻底垮了,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车武林眼神里满是恳切,白博涛回头冲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放心,没事。”
说完,白博涛稳稳坐下。
杨光明眉头一皱,看向车武林。
“武林,这啥意思?”
“啥啥意思?这是我涛哥,替我上场跟你们赌,不犯毛病吧?”
王兵摆了摆手,拦住要说话的杨光明。
“别说了,谁来都行,干!”
王兵转头盯着白博涛,冷笑一声。
“哥们,这是找外援了?看来是有两下子啊。”
白博涛笑了笑,语气随意。
“哥们别这么说,啥外援不外援的,我打小就好玩几把,手气一直红,运气旺。我兄弟叫我来,就是借借我的运势,谈不上啥本事,就赌个运气。”
王兵一笑,根本不信。
“操…还在这扯鸡巴运气?谁他妈信啊!老黑,过来坐,跟他玩!”
老黑应声坐下,上下打量着白博涛。
“哥们哪的?听口音像冰城的。”
“对,冰城的,大号白博涛。”
老黑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身子微微一僵。白博涛瞅在眼里,心里有数,这老黑显然是听过自己的名。
杨光明在旁边也听见了对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白博涛是职业赌局的蓝马子出身,手上肯定有活,这局不能有半点闪失。一边是额外跟白博涛赌的两百万,一边是跟车武林赌的四百万,加起来数目太大了。
杨光明连忙抬手喊停。
“等会儿!白博涛,武林,先等一下!”
“咋了?”
“今天这局不小,所有赌注加起来都过千万了,咱先小人后君子,玩之前是不是得搜搜身?看看有没有藏啥猫腻,这话没毛病吧?”
车武林瞅了一眼白博涛,白博涛大大方方一摆手,嘴里说着没事,该搜就搜,别说是过千万的局,就算是十万八万的,有这心思尽管来,一点不挑理。
赌场里那个发牌的女荷官走了过来,大高个,上身衬衫,下身一步裙,模样长得贼带劲,踩着小皮鞋就凑到了跟前。
“哥,搜身了啊。”
女的弯腰的时候,双腿岔开成弓字,白博涛抬眼一瞅,衬衫扣子没系严,春光直接露了出来,再加上她在腿上、腰上反复摩挲着搜身,哈着大腰忙活,白博涛看得心里直痒痒,我操!这娘们长得是真带劲。
等摸到卡吧裆附近的时候,白博涛没忍住,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女的当场就红了脸,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你干啥?”
白博涛嘿嘿一笑,满脸不好意思:“老妹,对不住对不住,你这来回摸,谁能扛得住啊。”
“你这人咋这样呢!”
“老妹你别摸了,再摸我可要……哈哈哈!!
那女的搜完身,回头冲杨光明和王兵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白博涛身上啥猫腻都没有,干净。
白博涛瞅着她笑了笑,嘴里念叨着:“不搜了是吧?那我可系腰带了啊老妹,再想摸可没机会了。”
说完“咔吧”一声把腰带系紧,往椅子上一坐:“这回能开整了吧?”
刚要动手,白博涛突然抬手喊住:“等会儿!”
车武林一愣:“咋的了兄弟?”
“咱得讲个公平吧。”
白博涛撇了撇嘴,“你们把我从上到下摸了个遍,那他们那边是不是也得搜搜?不能光我一个人受检查吧?”
老黑往椅背上一靠,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没事没事,来搜我,随便搜。”
陈东立马过去,从他头发丝开始,一直摸到脚后跟,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最后冲白博涛摇了摇头,示意啥也没有。
白博涛一拍桌子:“行,都干净了,那咱就开始!”
紧跟着他又补了一句:“我这人耍钱不恋战,运气这东西也不能总跟着我,咱就干一把定江山,一把分输赢,敢不敢?”
旁边的老黑斜着眼瞅他,语气带着不服:“白博涛,我听过你的名号,但你也不用这么狂吧?我老黑啥手段,你心里应该有数。”
白博涛咧嘴一笑:“哥们,我还真没啥数,咱别扯那些没鸡巴用的,就说这一把你接不接?”
“接!咋不接!”
话音落下,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牌,这一把定生死的赌局,马上就要开干了。
白博涛抬手比划了一下,开口说道:“哥们儿,我洗把牌不算毛病吧?”
老黑摆了摆手:“没毛病,你洗。”
白博涛把牌拿在手里,“唰唰唰”几下洗得利落,随后“啪”地往桌上一扣,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嘴里还念叨着:“这小牌摸着挺顺手,来,亲一口,今天输赢就靠你了。”
说完把牌往前一推,轮到老黑。
老黑拿起扑克牌,“啪嗒啪嗒”一张一张往桌上摆,竟是在数牌。
白博涛瞅着他,眉头一皱:“哥们,你干啥呢?一张一张摆,还干不干了?”
老黑头也不抬:“我得看看牌够不够数,怕你洗牌的时候动手脚。”
白博涛嘿嘿一笑,点上根烟:“操,我还能偷两张牌咋的?你查吧。”
第622章 是个爷们!
白博涛嘿嘿一笑,点上根烟:“操,我还能偷两张牌咋的?你查吧。”
老黑慢悠悠地数着,五十二张牌一张不少,数完冲白博涛点了点头。
白博涛把牌推给发牌的女荷官:“行,查完了,老妹发牌吧。”
白博涛瞅着女荷官咧嘴一笑:“老妹,今晚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给我发两张好牌。”
女荷官白了他一眼:“你……没个正形。”
白博涛乐了:“等我赢了,肯定给你打赏。”
女荷官“唰唰”发完牌,老黑手里攥着两套牌,手指飞快地捻着牌边…这小子是第一快手,手上的活绝不含糊,这把牌他心里早就有底了,稳赢的架势。
杨光明和王兵坐在旁边,眼睛都盯着老黑的手,心里既紧张又笃定,毕竟几百万的赌注压在这。
王兵悄悄碰了碰杨光明,用眼神询问有没有把握,老黑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这把十拿九稳。
他手里的牌,一套是三条尖,最大的牌型;另一套是二三五,专门克制顺子,不管白博涛啥牌,他都有应对的法子。
白博涛瞅着老黑胸有成竹的样子,慢悠悠开口:“老弟,我牌还没看呢,先别急着开,咱俩商量商量,是你开我的牌,还是我开你的?”
老黑满不在乎:“无所谓,谁开都行。”
白博涛摇了摇头:“那不行,规矩得讲清楚。这么着吧,咱俩先抽一张比大小,小的开牌,你看咋样?”
老黑点头:“行,你先抽。”
白博涛伸手一拽,直接把牌堆最底下的一张抽了出来,往桌上一放,竟是张大牌。
“运气还行,老弟,该你了。”
老黑撇撇嘴:“不用了,你是远道来的客人,我让着你,我开你就行,整那麻烦事干啥。”
白博涛挑眉:“你不抽?万一你抽个黑桃尖比我大呢?”
“不用,尊老爱幼,我开你。”
“那行,来吧。”
白博涛把手里那三张牌来回倒腾着,嘴角挂着笑。
“那你先亮!你先亮牌!”
这话一说完,矛头直接就转到了老黑身上。老黑手里攥着两套牌,一套是三个尖,一套是二三五,他眯着眼来回瞟白博涛。
就见白博涛那副胸有成竹的样,老黑心里琢磨:这小子肯定是三条,不是三连子就是啥硬货,指定是三条!
老黑心里一横:我就拿三条尖,指定能压死你,稳赢!无非你就是最大的散牌,我这三条尖还能输?看你白博涛在这儿摇头晃尾的,装得跟胸有成竹似的,今天算你遇上高手了!你以为那好牌能跑了你那?还跟我嘚瑟!
老黑手里的牌“叭叭叭”倒腾着,白博涛瞅着他:“哥们,开牌给我看看?”
“着啥急啊!”
老黑说着,“啪”一下把三条尖亮了出来,用手一翻,得意洋洋:“白博涛,三条尖!比不比你那三条大?”
“哥们儿,你这运气这么好?手法这么硬?三条尖啊!”
旁边的车武林一看,脑瓜子当时就冒汗了:这不完犊子了吗?多大的三条也干不过三条尖,这不是输定了吗?
白博涛慢悠悠地摆了摆手:“老弟,你这运气不咋好,我这人不赌手法,就赌命、赌运。”
说着,他把手里的牌“叭”往桌上一翻……我操…居然是个二三五!
“你看,牛不牛逼就完了!”
老黑一看,眼睛都直了:“你……你拿个二三五跟我赌?拿二三五赌一千万?”
白博涛笑了:“咋整?赶到这儿啦!!。”
周围的人都喊着白博涛牛逼,白博涛摆摆手:“还行还行,承让啦…!。”
杨光明、王兵他们的脸当时就撂下来了。
车武林更是咬牙切齿:“你妈的…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钱呢?还有我的矿证呢?给我!”
王兵把证“叭”地扔了过去:“操…行,有两下子。”
说完,叮当就往楼下走。
杨光明偷偷给小春使了个眼色,来之前他就跟小春、还有王兵交代好了!王兵就带了两个老弟上楼,剩下的人全在外面埋伏着。
杨光明当时就跟王兵说:“这小子来了,万一真赢了咋办?咱得留个后手,绝不能让他把钱拿走!”
王兵当时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埋伏点兄弟?”
“对!不管他输赢,今天必须把他拿下!”
就这么着,他们在酒店外面的停车场里,埋伏了七八十号人,全是王兵的手下。
等杨光明和王兵一行人往楼下一走,车武林就问:“钱呢?”
“在我后备箱呢,武林,下楼我给你拿,差不了你的。”
“走!”
白博涛一行人呼啦一下子,直接就往楼下奔去了。
刚到停车场,呼啦一下子从暗处冲出来七八十号人,手里五连发、大砍刀全举着,扯着嗓子喊:“别动!都别动!谁动打死谁!”
这帮人哇哇地围上来,瞬间把白博涛他们圈在中间。
车武林往前一步,把白博涛往身后一拦:“你上后边去!”
武林破口大骂:“王兵!你他妈玩社会玩得也太埋汰了!在这儿埋伏我?输不起啊?”
王兵脸色一沉:“我就跟你说一句,别跟我讲什么规矩。上次跟你说的事,现在答应还来得及。今天这场赌局作废,你赢的钱、本钱我都让你拿走,但你必须离我妹萍萍远点,能做到不?”
“我做到啥?我今天拿身家性命跟你赌!当初咋唠的?我说我输了,以后王萍的电话我不接、人不见;可我要是赢了,这事你就别管,别横拦竖挡的,是不是你说的?现在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操…我说过这话吗?”
这时候杨光明也凑了过来,冷着脸说:“行了武林,他从外地找个老千过来,不是我不讲究,这钱我肯定不能给!你要是正大光明赢的,我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可你找的是白博涛,冰城有名的蓝马子,谁不知道他手里有活?”
白博涛一听不乐意了:“我操…哥们,你咋这么说话?开牌前搜过身的,我他妈有啥活?”
“没你事别吱声!听见没?我他妈瞅你就来气!”
杨光明骂完,小春“唰”地把五连发举起来,直接对准了白博涛。
武林往前一站,挡在白博涛身前:“没事!只要我车武林不死,保你一根毛都不掉!”
白博涛心里害怕,但面上也得装的镇定,往前一挺:“吹牛逼呢!有本事你们打死我!”
他身边的兄弟陈东也把家伙拽了出来,怒视着对面:“咋的?想动手?”
王兵往前一步,眼神狠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车武林,离我妹妹远点,听没听见?”
车武林梗着脖子:“操…不可能!王兵,你有种就动手!”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拼,就在这时候,一辆红色宝马“嘎巴”一声停在了旁边。
王萍也就是王兵他妹妹,下车从马路边快步走过来,径直走到车武林跟前,往那儿一站。
车武林瞅着她:“你来干啥来了?”
王萍回头瞥了眼她哥王兵,梗着脖子喊:“你不是挺牛逼吗?不是能耐吗?来来,你打我来!”
王兵一看妹妹过来了,赶紧摆手:“小萍啊,你来干啥来了?回去,这儿没你的事,大老爷们的事,你掺和啥?赶紧回去!”
车武林也说:“萍啊,你回去,这事儿我跟你哥我俩解决,你别掺和了,跟你没关系。”
王萍不依不饶,盯着王兵:“哥,我就不明白,你为啥一直拦着我跟武林在一起?我俩刚在一起第一天,你就开始反对,这到底咋影响你了?”
王兵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老妹儿,这儿这么多外人,非得我说透吗?”
“你说!你说的但凡占理,我就听你的!”
“萍啊,你是我亲妹妹,我能不为你好吗?你找个老实巴交的,哪怕是乡下种地的,我王兵都不带拦着的!车武林是他妈干啥的?他是混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的!你跟他过日子,指不定哪天他就让人给杵死了,或者胳膊腿让人打折了,你伺候他一辈子?他要是让人打没了,你替他守寡啊?”
王萍眼睛一红,反驳道:“哥,你不用气我!但凡有别人家姑娘能跟他这样,我都算我白说!我就问问你,你是干啥的?你不也是混社会的吗?”
“我是混社会的,但我是你哥!
那嫂子呢?当年为啥能跟你在一起?你咋不替你嫂子考虑考虑?”
这话直接把王兵噎住了,他确实也娶妻生子了,一时语塞:“那……那能一样吗?是两码事儿!”
“啥两码事儿?你混社会就能娶妻生子,车武林就不行?你到底啥意思?”
王萍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吵吵喊了!这事儿拖这么久了,今天借着这机会,咱彻底了结了!你不让我跟他在一起也行,我答应你。但哥,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性格,要是哪天我因为这事儿想不开,嘎巴死在家里了,那就是你逼的,我把话撂这儿了。”
王兵知道妹妹的犟脾气,老王家的人都轴得很,再逼真能把人逼死,只能服软:“你呀,我真是服你了!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拉倒吧!老妹,你先跟我回家行不行?”
“那你不管我俩的事了?”
“不管了!”
王兵转头瞪着车武林,“武林,我告诉你一句话!以后我妹妹要是真跟你在一起了,你敢欺负她一点,敢动她一手指头,我把你大卸八块,你信不信?”
车武林咧嘴一笑:“你放心吧,大舅哥!”
这一喊大舅哥,王兵没吱声,转身拽着妹妹就走:“走吧,老妹。”
一行人嘎嘎地撤了,这一下杨光明彻底懵了。
他就带了五六个老弟,刚才还在那放狠话,吹牛逼,说车武林这钱肯定拿不走,说人家出千耍手段,全仗着王兵撑腰。
可王兵这一撤,直接把他给扔这儿了,这不纯纯被人当枪使了吗?
王兵一走,车武林这边立马占了上风,二十多号兄弟拎着家伙事儿呼啦一下围上来,当场就把杨光明他们圈在了中间。
“别动!都他妈别动!动一下直接打死你们!钱呢?赶紧把钱拿出来!”
杨光明吓得腿都软了:“武林,你看这样行不行?钱的事……”
“别他妈跟我废话!见不着钱,今天我直接崩了你!”
“我后备箱里有四百万,剩下的二百万,你宽限我两天,我肯定给你凑齐,一分都不差!”
“别跟我他妈扯两天!就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必须见到钱!要是拿不来,我直接上五常,把你的大院给扒喽,你他妈信不信?”
“我信,我信!行行行!我知道啦!!”
车武林一摆手,手下人从后备箱里拎出四个大皮箱,推给白博涛两个:“这两百万是你的,拿着。”
白博涛说:“等他明天把剩下的钱给了,我再收呗。”
“拿着吧,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了,走,喝酒去!”
白博涛一行人呼呼啦啦全撤了,就把杨光明晾在了原地。
杨光明气得直蹦:“我操你妈!玩来玩去,这是他妈玩我呢?合着你们是一家人,大舅哥、妹夫合伙坑我,几百万就这么没啦?”
他在尚志惹不起王兵,在延寿也干不过车武林,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钱必须得拿回来。
等回了五常,他就不信治不了车武林。
杨光明立马给手下打电话:“操你妈!把海岩他们都叫来,家里兄弟全集合,家伙事儿都备齐!”
手下问:“哥,啥意思啊?”
“啥意思?我几百万没了,必须把钱拿回来!把白博涛和车武林的钱都给我抢回来,抓住白博涛,直接把他腿打折!”
“放心吧哥!”
手下立刻给李海岩打了电话:“海岩,把咱家人都划拉过来,家伙事儿带上,来尚志!”
“现在就去?”
“对,现在!”
电话一撂,李海岩在家集结了五十多号人,备了十来把五连发、两三把东风三,带着人开车直奔尚志就来了。
咱说白博涛这会儿,在外面跟兄弟吃了顿饭喝了顿酒,晚上没打算走,就在这帝豪酒店住下了。
车武林把自己身边的兄弟,全给打发回各自地盘了……为啥?就陪白博涛住一宿,明天白博涛就得回冰城,车武林不能走啊,王萍还在这儿等着呢,俩人心心念念要约会,自然就把兄弟都支走了。
白博涛这边,领着二岩、还有小球俩人开的房间。
房间开得挺隔路,一个在头,一个在尾,离得老远。
晚上王萍也跟车武林说好了,俩人出去吃个饭,再回酒店开个房。
临分手前,车武林拉着白博涛的手,一个劲儿拍:“涛哥,大恩不言谢,这次事儿全鸡巴靠你啦!”
白博涛一摆手:“操…武林,你别唠这嗑!咱俩是哥们、朋友!上次你帮我那把,这回我也没白来,这不整回来两百万嘛!老弟,下次有这好事,再给我打电话,我还来帮你!”
车武林一拍胸脯:“放心!咱一辈子哥们,一辈子交情!”
这时候,走廊里突然呼啦一下子,冲进来大几十号人,哇哇往这边跑。
头一间屋子就是708,有人嗷嗷喊:“车武林!他妈出来!”
车武林一听,当时就坐不住了:“我大舅哥不可能来啊,百分之百是杨光明那帮人!”
白博涛一哆嗦:“武林,这咋整?就咱俩咋应对啊?”
车武林一摆手:“没事!他不敢明着来硬的!涛哥,你先藏床底下,先躲一下!”
白博涛一挺腰:“没鸡巴事!大丈夫能屈能伸,咋整都行!我先趴床底,看他能咋地!”
他把钱也托付给二和小球子了,自己这屋没钱,往床底下一缩,背着手藏好了。
这帮人“哐当”一下,把门踹开了,五连子一举,照着门板“当”的一声,锁直接碎了,呼啦一下子全冲了进来。
车武林在屋里背着手一站,贼爷们,冷着脸瞅着他们:“干他妈啥?”
杨光明从人堆里挤出来,一脸阴笑:“车武林,我寻思你这逼养的……!”
车武林一抬下巴:“杨光明,你啥意思?就你们这帮懒子,想咋地?”
杨光明一挥手,把五连子举起来:“不管咋地,咱都是当地的社会,听懂没?你跟王兵啥关系,我现在也不想捋了,太鸡巴乱!钱在哪呢?给我拿回来!咱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输我两百万吗?把多余那两百万给我拿回来,以后你在五常有事,给我打个招呼,咱还是哥们!”
“但那个鸡巴白博涛,你告诉他在哪儿呢,把他给我交出来!这事儿我不冲你,我冲他!”
车武林一笑:“你唠鸡巴啥呢?跟我扯这个?杨光明,别鸡巴当婊子立牌坊!白博涛半小时前就走了,回冰城了,房间就我一个人,你想干啥?”
“我再告诉你一遍……这钱,你一分都拿不回去!明天那两百万,你也得给我送来,差一分,我他妈上五常找你去!听没听见?”
“你妈的车武林!都这逼样了还跟我装逼呢啊?”
“我装咋的?我车武林就往这一站,别看就我一个人,你敢动我吗?”
李海岩那是真不过毛病,抄起五连发“哐当”一下,直接把车武林搂了个跟头,车武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呦我操!”
床底下的白博涛吓得魂都飞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杨光明往前一步,大喊:“你妈的!把白博涛交出来!他在哪呢?车武林,你把人交出来,今天我不为难你!再不吱声,我还干你!”
“真鸡巴牛逼啊!还敢干我?”车武林趴在地上,咬着牙喊,“我告诉你,白博涛没在这!早走了!”
白博涛在床底下心都快跳出来了,生怕车武林把他供出去。
杨光明冷笑一声:“嘴他妈还挺硬!”
李海岩上前一步,五连发顶住车武林的腿,“哐”又一枪,一块肉直接被打飞出去。
车武林疼得浑身抽搐,愣是没再提白博涛一个字。
杨光明一看这架势,也信了…要是白博涛真在这,车武林肯定早把人交出来了,不至于挨两枪。
“咋的?你不怕死啊?”杨光明踹了他一脚,“车武林,那两百万你赶紧给我拿回来,不然这事没完,我肯定还找你!”
说完一挥手:“走走走!撤!”
旁边有兄弟纳闷:“哥,咋不直接把他干没了?”
“你懂个屁!”
杨光明低声骂,“车武林在延寿一划拉七八十号兄弟,真把他打死了,人家能饶了我?再说没看见王兵他妹妹非他不嫁吗?真把车武林打废了,王兵能放过我?两伙人加一块,我他妈咋整?”
“可他坑咱们几百万啊!”
“行了!拉倒吧!王兵跟他关系好,咱真闹大了,王兵也得掺和!先撤,以后再找机会!”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撤了。
等人一走,白博涛赶紧从床底下爬出来,扑到车武林身边:“武林!武林啊!哎呦我操!你咋样啊?”
车武林疼得直咧嘴:“真鸡巴疼……”
“啥都别说了!”白博涛红着眼圈,“我欠你个天大的人情!”
这时候小球子和二岩拎着家伙事儿也冲了进来:“涛哥!咋的了?”
“别吵吵!赶紧送医院!”
几人七手八脚把车武林抬上车,直奔医院。
这边王萍正跟车武林约好去过二人世界,左等右等不见人,电话打过去,白博涛接的。
“武林啊,你在哪呢?咋还不过来?”
“老妹儿,武林出事了……”
“出啥事了?”
“别问了,在医院呢,你过来就知道了。”
王萍一听,赶紧给他哥打电话,领着哥哥王兵,火急火燎赶到医院,一看见车武林被打得浑身是血,当时就炸了:“行!杨光明是吧!大来,你跟我去五常!你妈打狗还得看主人呐!他明知道武林跟我妹妹的关系,还敢把人打成这样!万一打废了,我妹妹咋办?赶紧把兄弟都集合!我操他妈滴地杨光明!!”
第623章 当年的社会!
白博涛赶紧拦住:“哥们,这事你们别管了。”
“啥意思?”
白博涛咬咬牙,掏出电话:“武林这小子讲究,这仇我他妈得报!这事儿得我管!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喂,南哥。”
“哎,博涛,咋的了?”
“元南,我求你个事。”
“你说,啥事儿?”
“我这不跑到尚志、五常这边办事来了嘛。”
“你到尚志了?咋啦?出啥事了?”
白博涛把刚才的事儿从头到尾,嘎嘎地跟焦元南学了一遍。
焦元南子一听完:“我操…这哥们是真他妈讲究!”
“可不是咋的!咣咣挨了两五连发,躺地上都没说我在床底下躲着!我当时心都快蹦出来了,换别人早把我卖了,我今天指定废啦!”
焦元南一听,当即拍板:“行了博涛,你啥意思?这仇咱得报!那小子是哪的?”
“五常的,叫啥名我记不清了,就知道他住大院,到那准能找着!”
“行,你等着!正好大彪和老八现在也在我这呢,我把身边兄弟划拉划拉!”
焦元南挂了电话,立马召集人手,多了没有,整整七八十号兄弟,抄起家伙事儿,开车直奔五常就来了。
等赶到杨光明大院的时候,都后半夜了。
白博涛跟焦元南一碰头,俩人紧紧握了握手。
“南哥,就这院里,他肯定在里面!刚才王兵给他打电话确认过了,就在家待着呢!”
“走!进去干他!”
这时候大江身手利索,蹭蹭几下就爬到墙顶,“叭”地一下往院里一跳,反手就把铁门拽开了。
铁门一开,大伙“呜当”一下就冲了进来,刚往里一进,就瞅见门口中间拴着两条大狼狗。
这俩狗一看进来这么多人,立马“嗷嗷”叫唤起来。
老八可不惯你那鸡巴个,拎着五连子就蹦过来,往那狗跟前一猫腰,呲着牙一瞪眼。
我操!那两条大狼狗当场就懵了,尾巴“唰”地一下夹得紧紧的,连头都不敢抬。
老八撇着嘴骂:“操你妈!不认识我啊?三棵树鬼见愁老八,不知道啊?敢他妈跟我呲牙?这是他妈夹尾巴啦,不然晚上我直接把你俩炖了下豆腐!”
这帮小子在旁边瞅着,心里头多少也佩服:我操…这老八是真他妈硬,不光跟人横,跟狗都这么霸道,谁跟他呲牙都不好使!
焦元南带着人紧跟着就走进去了,院子里、一楼二楼瞬间枪声大作,“砰砰砰!哐哐哐!”跟爆豆子似的,玻璃全被干得稀碎。
屋里那些值钱的摆设,什么一米多长两米来宽的玉石屏风,八仙过海、下山猛虎、张国老拜寿的摆件,哪个都得值大几十万,老八举着五连子“操操”几枪,全给干碎了,嘴里还骂着:“什么鸡巴玩意儿,全砸喽!”
等冲上二楼,把对方的兄弟全拽到院子里,海岩这帮人也被围在了中间,七八个小子全被摁得老老实实。
“都他妈别动!蹲好了!”
杨光明被人押着,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哥们儿,这是啥意思啊?”
白博涛走过来,冷笑一声:“啥意思?你妈的…不认识我了?”
杨光明一瞅,腿都软了:“白……白博涛?”
老八一过来,盯着杨光明问白博涛:“涛哥…就是这小子把你熊啦?”
“对,就是他打了我兄弟!”
老八二话不说,拎着五连子“操你妈”哐!地一下就怼在杨光明身上,直接把他干得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杨光明疼得直叫唤,老八拿枪一指他脑袋,骂道:“你妈了个巴子的,敢跟我涛哥呲牙?你家那两条狗,见了我都得拉拉尿!知道我是谁不?”
杨光明哆哆嗦嗦:“哥……你是谁啊?”
“三棵树鬼见愁老八,给我记住了!”
“我记住了,记住了!”
焦元南往前一站,沉声问:“我问你们,那个叫车武林的,是谁打的?谁他妈崩的他?”
院子里这帮人全低着头,没一个敢吱声的。瞅着老八这帮人这么狠,谁也不敢承认,海岩更是把脑袋好像没插裤裆里头。
黄大彪一瞅,当场就骂:“我操,敢做不敢认是吧?你们这帮逼他妈也叫混社会的?”
转头看向杨光明,冷声道:“既然没人认,那这事就得你扛了吧!嘿嘿嘿…老八,过来!”
老八“嘎巴”一声搂上五连子,几步就干了上去,眼神狠得吓人。
杨光明当时就懵了,赶紧摆手:“不是我!是海岩!他干的!”
海岩一听,脸他妈都绿啦:“你妈了个巴子的!我替你扛事,你反倒卖我?”
杨光明哭丧着脸:“兄弟,我不把你供出来,他就得把我腿崩折了!这事过后,大哥肯定补偿你!”
话还没说完,老八就来到跟前:“还逼逼啥?不用看了,两条腿都他妈别想要了!”
说着,五连子直接顶在杨光明膝盖上,“砰”的一声,血沫子溅了老八一脸。
杨光明抱着腿嗷嗷惨叫,老八根本没停的意思,又顶在另一条腿上,“哐”的又一下,两条腿全给崩折了。
白博涛在旁边瞅着,点头道:“老八,是那个!够狠!”
老八咧嘴一笑:“嘿嘿嘿!早就说了,谁敢跟咱呲牙,就他妈这下场!”
黄大彪走过来,拍了老八一下:“你小子,是不是飘了?”
老八赶紧赔笑:“彪哥,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呗。”
“我给你啥面子?”
“行,彪哥你牛逼,你是我大哥!”
焦元南往前一站,对着杨光明这帮人沉声道:“记住了,我叫焦元南,冰城的。你有任何不服,随时去冰城找我,明的暗的,我他妈都接着!”
转头又问:“对了,我那二百万呢?”
杨光明疼得直哆嗦,连忙说:“能拿!能拿!我这就让人给你取!”
老八自告奋勇:“我跟你进去拿!”
白博涛赶紧拦着:“南哥,能不能换个人?”
老八眼睛一瞪:“咋的?你还挑人?”
“不挑不挑!”
老八进屋没一会儿,拖着两个大袋子出来,“叭”往地上一放,整整两百万。
焦元南瞅了瞅:“还是那句话,随时不服随时来找我!你妈的…混社会不讲究,认赌不服输,这路走不长!”
说完,焦元南、白博涛一行人转身就走,事情办得明明白白。
回去路上,白博涛给车武林打了个电话,把事一说,车武林也松了口气。
老八一下车,彪哥瞅着他裤兜鼓鼓囊囊的,问:“你兜里揣的啥?”
老八“嘎嘎”一笑,掏出一捆捆现金:“意外收获!保险箱里还有三十多万,我全给搂啦!哈哈哈!”
彪哥一拍他肩膀:“真有你的!要不咋说咱俩是好兄弟,脑瓜子够用,不愧是我大彪的好兄弟!”
老八笑道:“彪哥,这回回去,够咱花一阵的了!”
这次出去,焦元南大胜而归,彪哥和老八捞了笔外财,白博涛也把面子里子全找回来了,不仅没挨揍,还拿回两百万,那是相当得劲儿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江湖上就没有安稳的时候。
咱今天就唠唠,焦元南跟满洲里的大哥曲东辉之间的事儿。
曲东辉这人,那是相当讲究,江湖上提起来没人不竖大拇指的,办事敞亮,说话算数,在满洲里那一片威望极高。
咱先说说满洲里,这地方哥们都知道是口岸,搁当年黑龙江这些口岸里,那绝对是最乱的地界,没有之一。
再说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越往北走,这人就越生性,下手越黑,出手就不留余地,脾气上来了啥都不管不顾。
有的老哥可能不知道,咱们黑龙江,到现在一共有27个口岸!和俄罗斯交接的就有19个!很多口岸,不少人都是靠倒腾水车发的家,冰城那边玩水车的大哥也不在少数,一个个都靠着这买卖赚得盆满钵满。
就像王俊英,早年也是靠水车起的家,一步步混起来的;还有道里能排进前三的大哥郝军,干的也是水车买卖,在当地势力也不小。
要我说,当年混社会的这帮人洞察力都挺强。什么玩意儿赚钱,你放心,肯定有这帮社会大哥,刀枪炮子的身影。
可见当年这行当牵扯的恩怨有多少。
咱说有这么一天,满洲里有个大哥叫金少雄,家里背景那是嘎嘎硬。
他爹在公安上班,跟海关管水车的那帮人关系处得贼铁,平时来往密切,办事儿一路绿灯,他自己也开了家专门倒腾水车的店,靠着家里的关系,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当年的水车那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基本都不办正规手续,全是走私过来的。
冰城的人在满洲里买完水车,拉回冰城,在砸几个牌子,就能直接上路跑,没人敢多管闲事。
那时候冰城有个姓李的大哥,咱就不提真名了,道上都叫他李成海。
李成海当年就找金少雄,在他手里提了一台水车,可钱没给利索,差了十几万,尾款一直没结。
李成海当时觉得自己家底厚,也没把这十多万当回事,想着缓一缓再给,就没着急结清。
这李成海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在地下金街一楼有精品店,而且不光是一个,南方广州那边也有加工厂,专门做一比一的高仿货,挂个假牌子就卖高价,挂羊头卖狗肉,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底贼厚,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一天,李成海开着这台没手续的水车去了广州,打算看看那边加工厂的生意,结果车停在外面没一会儿,直接让人给偷了。
车丢了之后,李成海第一个就怀疑到金少雄头上,心里越想越气,暗骂道:我他妈就差你十二万尾款,我家大业大的,又不是赖账不给,顶多就是晚几天,你他妈居然背地里把车偷回去了?你这逼到底安的什么心?也他妈太不讲究了!
其实金少雄根本没干这事儿,确实他妈挺冤!
可李成海就认准是他干的,怎么劝都不信。当年满洲里有个友谊大厦,那是当地最高端的场子,装修豪华,来往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俩人的恩怨,就从这儿开始拉扯上了,后续还牵扯出了不少事儿。
这个姓金的大哥,当年跟满洲里的一位大哥交情不浅,这位大哥姓于,名叫于建伟,道上都喊他二伟。
要说这二伟的狠辣劲儿,和当年冰城马占龙比起来,那是一点不差,甚至比他还要更胜一筹。
当年但凡玩水车这行当的,免不了要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满洲里那边的水车,全都是从这个金老板手里买走的,二伟那时候,就是金老板手底下最得力的马仔。
这天二伟来到金少雄跟前说:“金哥,你瞅瞅这事儿,外地欠咱们账的老鼻子了,咱是不是该往回搂搂钱了?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头的,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金少雄听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老弟,你不提这茬我还能消停两天,你一说起这个,我这心里他妈堵得慌。”
二伟一听,打着保票说道:“哥,有啥事儿你尽管说!你是我的衣食父母,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满洲里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咱摆不平的麻烦!”
金少雄瞥了他一眼,闷声说道:“满洲里咱自然不用愁,可冰城那边有个叫李成海的,那是真他妈气人!这小子前段时间在我这儿提了台水车,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就差十一万尾款,死活就是不给。”
二伟眼睛一瞪:“金哥,他这是啥意思?是没钱给,还是压根就不想给?要是不想给,咱直接去冰城把车开回来不就得了!”
金少雄摆了摆手,一脸无奈:“你说得轻巧,去冰城开车?咱得能找着人呐!我给他打了好几回电话,这小子一口咬定车丢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怀疑是我背地里把车给偷回去了。”
二伟听完,也是纳闷儿:“我操,还有这事儿?哥,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他打电话,直接问他是想活还是想死!他要是敢不给钱,我亲自跑一趟冰城,我倒要看看这李成海有多大尿!”
金少雄一听这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太了解二伟了,这小子就是个亡命徒,只要敢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二伟伸手抄起桌上的大哥大,直接就给李成海拨了过去。
这李成海在冰城也算是个人物,手底下养着一帮敢打敢干的盲流子,虽说算不上纯纯的江湖大哥,可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此刻他正领着一帮人在冰城的饭店里吃喝玩乐,推杯换盏喝得正嗨,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李成海随手抄起电话:“喂!谁啊?”
“我操…咋的?这才几天没联系,连你金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金少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李成海一听是金少雄,语气立马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操…金哥,咱俩又不是处对象,你三天两头打电话干啥?今儿又有他妈啥事?”
“啥事?你心里没数吗?”
金少雄压着火说道,“车你开走都好几个月了,就差那十二万尾款,你把钱给我结了呗!对了,听你旁边吵吵嚷嚷的,在外头吃饭呢?方便说话不?”
李成海当场就不乐意了:“金哥,你这话说的,我有啥不方便的?我李成海一辈子光明磊落,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逼事,我也不差任何人的钱,有话你就直说!”
他这话里带刺,直接给金少雄听得心里膈应,脸色当场就沉了:“李老板,你这是啥意思?张嘴就说不差钱,那我那十一万就不是钱了?我也听出来你话里有话,你不用拐弯抹角,我明告诉你,那车绝对不是我偷的,你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赶紧把十二万给我,我进车的钱全压在货上了,手里头没多余的周转资金。”
“金哥,你家大业大的,还差这俩小钱?”
李成海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我告诉你,这事儿让我心里不得劲儿,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光拿我当个普通做买卖的了!我不跟你吹牛逼,我十二三岁就在社会上混,啥大风大浪没他妈见过?我这脑子比电脑都好使,这里头的道道我门儿清。”
“你最近别老给我打电话,钱我肯定差不了你的,但你自己干了啥事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水车值多少钱,你通过海关谁办的事儿,你爹是干啥的,我全知道!你也别想在我身上占便宜,你不赔本就偷着乐吧。”
金少雄听得一头雾水,当场就急了:“李成海,你这么聊天我可就懵了!你到底啥意思?这十一万你是不打算给了,想他妈赖账是不是?”
“你自己寻思去吧。”李成海丢下一句话,直接就想挂电话。
金少雄气得嘴角一撇,脸色铁青。
而一旁的二伟,自始至终都站在旁边,把电话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横肉已经绷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凶气。
那个年代的大哥大外放声音贼大,李成海说的每句话,二伟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脸早就拉下来了。
二伟一把伸手抢过电话,对着金少雄就说:“哥,我跟这小子唠几句!”
紧接着二伟对着电话:“喂,是冰城的李老板不?”
李成海在那头一皱眉:“你又他妈谁啊?”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是金哥的兄弟,他也是我金主,我所有事儿都靠他。”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鸡巴用的。”
李成海直接打断,“老弟,有话直说,你跟我说这些我不感兴趣,有啥事儿你就痛快逼逼!。”
二伟一听乐了:“我操,你比我还直接啊?行,那咱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不整弯弯绕。我就问你,那十一万你到底给不给?我也听说了,你在南方有厂子,冰城还有好几个买卖,不差这点钱吧?”
李成海听完扑哧一笑:“操…我明白了,你就是金少雄身边的小弟呗?在这给他当说客来了?你不用在我跟前五马长枪、装逼啊,你不了解我的实力,我本来还想让着你点!既然你这么说话,那我明告诉你,这钱我他妈还就不给了!我不是差这十一万,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李成海在冰城也是有名有号的,不是懒子!从今往后别他妈再给我打电话了!”
二伟一听火了:“哥们儿,你这意思是没法好说好商量了?”
“商量个鸡巴,商量不了!”
“行,那我是不是得亲自去冰城找你一趟?”
“我操,你可别隔着电话跟我亮胆!”
李成海语气更横了,“有种你他妈就来,冰城大门永远给你敞开!老弟,我把话撂这,你来冰城是跟我谈社会……?
我不一定陪你玩社会,你要是能说出个让我服气的理由,这十一万我直接不要了;但你要是瞪眼装犊子,那我必须跟你要个说法!操…你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他妈随时候着你!”
说完电话啪就挂了,直接给二伟气懵了,脸憋得通红。
二伟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放,咬牙骂道:“我操你妈地!我在满洲里那是天花板级别的大哥,当地做买卖的见了我,哪个不是吓得腿肚子转筋?就他一个做鸡巴生意的,也敢跟我装犊子?我能惯着他吗?”
转头二伟就跟金少雄说:“金哥,就这么定了!这帮做生意的没一个好逼玩应,摆明了就是不想给钱啦!他家地址、公司在哪,你知不知道?”
金少雄皱叹了口气:“老弟,你说这事儿能行吗?我在满洲里还行,可冰城我没去过几趟,那边一没朋友,二没白道关系。这李成海就是个生意人,据说不沾社会,今天说话却这么横,咱贸然过去,能好使吗?”
二伟底气十足:“哥,你啥也不用管!是狼到哪都吃肉,是懒子到哪都挨揍!我到哪都好使!我听说他在冰城地下金街有几个精品屋,你让我先过去瞅瞅!”
金少雄点点头:“行,咱也不差这十一万,都不够吃喝玩乐几场的,主要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不能让他这么拿捏咱!钱要回来,咱随便造!”
二伟咧嘴一笑:“哥,你放心,这逼我指定收拾他!”
第624章 过江龙!
二伟说完,当即拿出手机打给自家兄弟:
“听着,把家伙都备好,开上桑塔纳过来集合,咱们去冰城办事。人不用多带,就咱自己这帮弟兄就行。”
二伟手下人手不多,总共也就十一二个,但这帮人全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个个心狠手黑,全是不要命的狠货,下手从来不含糊。
电话那头立马应声:“明白哥,我这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二伟还在跟金老板合计后续的事。
前后也就隔了十五分钟,小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哥,我到大厦楼下了,你直接下来就行。”
“妥了,我立马下去。”
二伟转头看向金老板:“金哥,我们就一台车,人坐不开,你那捷达车钥匙借我用一下,不然人拉不下。”
金老板递了个眼色,手下马仔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算上二伟在内,一行总共七个人。
金老板问道:“老弟,你不多带点人吗?”
二伟摆了摆手:“操…人多没用!咱们办事靠的是下手够狠,猛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就算喊来五六十号人,到地方全在边上看热闹,鸡毛用没有!这事你放心交给我,踏踏实实等着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说完,二伟带人开车直奔冰城。
路上,金老板又特意叮嘱:“你这会儿赶过去,到地方指定天黑了,冰城地下金街晚上大概率会关门,你要是落脚住宿,明天再动手也行。还有,我他妈这右眼皮一直跳,心里预感特别不好,你在外边千万注意安全。”
二伟毫不在意:“没事哥,到冰城我先逛一圈,踩好点再说。”
等二伟一行人赶到地方,地下金街果然已经关门。
几人就在金街旁边找了个休闲的地方落脚,顺便四处找人打听。
想问清楚地下金街那位姓李的大老板,听说在南方还有路子,到底是啥段位、什么背景。
可连着问了好几个人,没人知道。
那个年头世道乱,遍地都是混社会的盲流子。
寻常做小买卖的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顶层大佬。
就算是当地分局的二三把手,很多老百姓都叫不上名。
但你要是提焦元南,就连街边摆摊拉面的都知道,那狠人的名能传遍大街小巷。
打听半天没半点线索,他们人虽少,但个个能打。
二伟身边有一对双胞胎兄弟,更是他的左膀右臂,下手贼鸡巴黑,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隔天上午十点多,二伟带着六个弟兄,开着捷达、桑塔纳两台车,直接停在了地下金街大门口。
二伟单独领了一个兄弟,后备箱里早备好全套家伙,消防斧、镐把子、钢管一应俱全。
满洲里那边混子打架下手极狠,火拼的时候,尤其是干水车的那帮人,动手没轻重,动不动就容易闹出人命。
到了地方,二伟带着兄弟直接推门进屋。
街口头第一间摊位位置最好,面积也宽敞,正是李成海开的服装店。
事先早就打听明白了,这家店就是他的产业。
店里头雇了两个女服务员,二伟扫了两眼,暗自嘀咕:这小店规模还真不小。
里边顾客不少,试衣服闲逛的加起来得有十来个人。
二伟进店来回溜达一圈,他一身社会打扮,气场看着就凶。
服务员一看,立马小跑凑了上来。
“哥,想看啥款式衣服?相中都能上身试试。”
二伟眼神冷冰冰的,没个好脸色,开口问道:“我问你,这家店是不是李成海的?”
服务员一愣,连忙回道:“哥,您认识李总啊?这确实是李总的店。您要是买衣服,提李总名字,我们这边直接给您打折。”
二伟冷笑一声:“操…赶紧给你们李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我大老远从外地专程过来找他的。”
服务员瞬间慌了:“哥,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啥呀?我瞅你们这不像是来买衣服的。”
旁边小弟不耐烦插话:“你他妈一个服务员废什么话?赶紧打电话喊李老板过来。告诉他抓紧的,再磨磨蹭蹭,你妈这店就得拆了重装。
这头服务员也不敢多说啥。你看大哥,我们老板在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给他打电话吧?号码我给你。
二伟一听也行,接过号码,直接拨通了李老板的电话。
“喂,你好,是冰城的李成海李老板吗?”
“你谁啊?”
“我叫二伟,从满洲里过来的,金哥手底下的兄弟。”
李成海语气一沉:“你给我打电话干啥?”
“李老板,你贵人多忘事啊?昨天我就跟你通过话,说要过来登门找你,我现在就在你服装店,你店里生意挺火啊,人来人往的!我大老远过来,也他妈不能空手回去,打算在你店里挑点东西,也算捧捧你的场。”
李老板沉声说道:“我这家是正经买卖店铺,你远道而来我明白,有事咱好好谈,千万别在店里闹事。”
二伟说道:“江湖规矩我都懂,我就是专门过来拜山头的。废话别多讲,你直接出来咱俩当面唠,别躲着不见人,我就是奔着你来的。”
“行,你在那等着。”
话音落下,李老板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老板当年手头产业不少,当下拿着电话直接打给商场的门店经理。
“你赶紧把人都给我喊上,你身边不是常年带着几个手下吗?还有店里服务生、打杂的伙计,连同地下商场所有保安,全都给我集合起来。正好给你们找着活儿干了,从他妈满洲里来了两个逼,你们下去好好收拾一顿,先吓唬吓唬,能骂走就直接给我撵跑。让他俩明白这儿是冰城的,不是他们那小地方能随便撒野的。”
经理应声:“老板你放心,这事我指定给你办得板板正正。”
挂了电话,经理立刻开始凑人。
可这帮保安、服务生根本就不是道上混的,全都是普通上班干活的普通人。
另一边,二伟在店里转悠半天,觉得没啥意思,就跟服务员说:“外面停着一台捷达、一台桑塔纳,我去车里等着。等你们李老板到了,出来喊我一声就行。”
交代完,二伟带着身旁那个兄弟,转身回车上坐着去了。
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经理领着八九个人赶了过来,其中四五个是穿制服的保安,人手一根橡胶棍、大电棒,全都攥在手里。
二伟隔着车窗一瞅,暗骂一句。
一眼就看出来这帮人不善,一个个脸色紧绷,还全都带着家伙。
旁边小弟一笑:“我操…二哥,就这帮人,拿家伙又能鸡巴咋的?瞅一个个那逼样的。
走,出去看看。”
二伟这边一行总共七个人,大伙刚要全都下车,二伟从副驾下来一摆手:“都在车上待着别动!本来就是说事来的,犯不着全过去。”
说完,就只带着身边一个兄弟,俩人转身走进店里。
这会儿经理也带人进到了店里,开口就问服务员:“老板刚才打电话,说来店里那两个外地愣头青呢?。”
服务员连忙回道:“就在门外车里坐着呢,带头那个长相凶悍,一身社会气,一看就不好惹。”
经理一听,立马领着七八号人手直奔门口。
刚推开玻璃门,正好跟往里走的二伟俩人撞个正着,当场对上了眼。
二伟脸上一点笑意没有,眼神阴沉。
经理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善:“哥们,刚才是不是你,来我们店里找茬的?”
二伟抬眼瞅了瞅他:“哥们,你哪位?你是李老板?听你这口气,不是吧?。”
经理一瞅:“我当然不是李总,我问你,你找李老板想干啥?”
“没啥别的事,我大老远从满洲里过来,跟李老板之间有点账要捋捋,当面好好唠唠。”
“唠个屁!”
经理直接呛了上去,“李总刚给我打电话,特意交代好好‘招待’你。我他妈不管你找他有啥目的,指定他妈没好事。别说你是满洲里来的,就算你是外地再大的人物,到这也不好使。瞅你这样也不是善茬,我劝你识相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这儿是冰城地下金街,轮不到你嘚瑟,赶紧滚。”
这话一出,二伟当场脸就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你啥意思?张嘴就让我滚?我千里迢迢跑过来,你上来就出言不逊。就你这说话态度,要是搁在满洲里,我当场就能扇你几个大嘴巴子,门牙都能给你他妈打掉。”
说着,二伟就要推门往店里硬进。
经理冷笑一声拦住:“不用往里进,你要是想闹事,就明着来。想打直接说,别往里来,吓到店里服务员和客人!你不是挺横吗?走,咱俩出去,我好好陪你唠唠。”
话音一落,周围的保安立马围上来,伸手就推搡二伟和他身边的兄弟,硬生生往外撵。
另一边停着的车里,二伟手下那对双胞胎本来准备下车帮忙,哥俩对视一眼直接按住旁边弟兄:“不用下去,慌啥!就这几块料,二哥自己就能收拾,跟他妈捏小鸡子一样,先坐着别动。”
外头二伟被推搡着,冷眼看着经理:“你他妈不够格跟我对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抓紧把李成海他妈给我喊过来。”
“操!我告诉你,这是冰城,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也他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应,还敢在这块装犊子。”
二伟本身就是出了名的狠,在满洲里向来横着走,哪受过这种憋屈。
被对方一顿臭骂,当场直接急眼啦!。
手往后腰一摸,唰的一下掏出卡簧,连开合的功夫都不耽误,一步就蹿到近前。
抬手狠狠一下,直奔经理脑袋扎了上去。
就这一下结结实实磕在头顶,鲜血瞬间就喷了出来。
当时这经理伸手一摸,张嘴就骂:“妈了个逼的,你他妈还敢跟我动手?”
扭头又喊:“你们他妈瞅啥呢?给我往死里整,往死里打,打死拉倒,打死他李老板替咱们扛着。”
这话刚一落地,那几个保安瞅着就他们两个,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几个保安手里攥着橡胶棍子,从两边对着二伟噼里啪啦一顿猛抽。
二伟还在台阶上,没在正道上,两下子,差点把二伟揍趴下,他往后边退了三四步。
这时候那俩双胞胎在车里骂:“操他妈的,真他妈惯的,给我往死里干他!”
剩下那五个兄弟直接从车里蹿下来,把后备箱啪嚓一下拽开,一人手里拎根镐把子。
双胞胎里头有个兄弟,直接就把那消防斧给抄起来了。
一看就你们这几个货,老子都不用那消防斧。
这时候双胞胎那个大哥手里拎着一根镐把子,说:“妈了个逼的,二哥,别他妈手软了,谁也别惯着他们。这帮山炮拿咱们当土包子了,就没瞧上咱们,没把咱们当回事儿。来,脑瓜子全他妈给他砸开了!”
说完这话,那台阶就在那呢,这几个小子要说狠人就是狠,他妈的下手真敢干!那台阶挺高,三步两步就冲上去了。
二话没有,把镐把子直接抡圆了,大抡大砸呀,照着你身上、肩膀、胳膊、腿弯子那块,上去就咣咣咣一顿猛砸,就他妈一眨眼就把那经理给撂倒了。
有几个保安挨了两下子之后,实在是扛不住了。
哎呀我操!这边撒丫子就开跑,后边那些服务生,前后那些服务生没一个挨打的,一看情况不对,形势不妙,早就撒丫子蹽了。
那经理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喊:“往死里打!揍他!妈了个逼的给我打死他!”还他妈在这哐哐一顿骂。
这时候二伟从地上,直接把他薅起来了。
骂道:“操你妈,今儿我也不整你,我就非得治治你这张臭嘴。老子也看出来了,你他妈在这跟我装社会人呐。”
一把把脖领子揪起来,一个大嘴巴子,照着脸左右开弓,啪啪啪一顿狠扇,一顿猛抽,把嘴打得全是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血。
这时候那哥们儿一看,还他妈在这犟嘴呢,说:“哥们儿你他妈敢打我?我告儿你,你知不知道李老板什么级别的?在冰城、在这我们能开这么大的买卖,李老板那是通天的人物。今天你打我,你记着,你他妈摊上事儿了,这事儿你要不给我个交代,肯定没完。”
二伟说:“操你妈,我还给你个交代?你他妈真能跟我犟!”
这么一喊,旁边的兄弟直接就冲进那服装店里了。
到服装店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啥呢?有个小服务生,也就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岁,一看外边打起来了,吓得他妈腿肚子都转筋了。
这小子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当场腿肚子直打转,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弯腰缩到吧台后头。
吧台上摆着一台座机,他慌忙伸手抓起来,打算打电话求援。
这时候二伟刚把经理收拾老实,大步进店里,一眼就瞅见服务生在打电话。
上前一把按住座机挂断,伸手直接薅住这小子的衣领。
“你他妈干啥?是不是想报警,还是想喊你们老板过来?”
服务生吓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连贯:“哥,我没有,我真没敢打电话……”
没等他多说半句,二伟手下双胞胎老大跨步上前,一记高鞭腿狠狠抡在他脖子上,人当场踉跄栽倒。
旁边弟兄拎着消防斧,照着桌上的座机一顿猛砸,直接把电话线砍断,机子砸得稀碎。
二伟冷着脸放狠话:“都给我记好了,这事绝对没完。你不是爱打电话找人吗?行,等我们走了,你只管给李成海传话。今天这点动静,只是先给他提个醒。今晚之前,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交代,我直接让这家店在冰城彻底干不下去。他不是在本地路子广、根基深吗?碰上我,算他倒大霉!你妈的,我盯上他,就没他安生日子。”
话音落下,拿斧头的弟兄照着吧台劈砍一通,实木吧台直接劈裂变形。
沿街整片落地玻璃,也全都砸得粉碎,碎碴子落了满地。
地上趴着的经理勉强缓过劲,挣扎着往外爬,手里还攥着大哥大。
二伟走上前揪着他的头发,膝盖轮番往上顶,操操操!一下下磕在他脸上。
经理鼻血直流,满脸是血,再也不敢乱动,只剩哼哼唧唧的哀嚎。
二伟心里也有数,这儿是冰城的地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满洲里。
闹得太过火,一旦引来警察,一行人都不好脱身。
见敲打目的达到,不再多做纠缠,带着所有弟兄转身上车,直接开车撤走。
店里就剩下吓坏的服务生、受伤的经理,还有一片狼藉的店面,几个人愣在原地,彻底慌了,完全不知道后续该怎么收场。
服务生赶紧捡起经理掉在地上的大哥大,哆哆嗦嗦就给李老板拨了过去。
“喂,李哥,我是店里的服务生。”
李成海接起电话:“咋的了?大清早的他妈打电话。”
“哥,出大事啦!店里有人来闹事,跟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操…我不是让经理过去处理了吗?咋还能打起来?是把对方给收拾了?”
服务生带着哭腔喊:“哥,可别提经理了!经理让人打得都爬不起来了!”
“我操你妈的,咱们那么多保安、服务生,还干不过对方?”
“哥你是不知道,来的那帮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全拎着镐把、消防斧,都是狠人!
咱们这边的保安、服务生一看这阵仗,吓得全跑了,就把经理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经理现在鼻子嘴里全是血,脑袋肿得比猪头都大!”
李老板气得破口大骂:“我操你妈!这帮废物,养着你们有他妈啥用!”
这时候经理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接过大哥大,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我们没打过人家啊,不是不反抗,是咱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对方上来就抄家伙动手了!”
李老板对着电话吼:“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人家敢上门闹事,肯定是有备而来,我特意嘱咐你多带点人,你他妈就当耳旁风?”
“哥,咱们这帮人根本就不齐心,一看见家伙全怂了!”
“行了别废话了!你赶紧说说,店被砸成啥样了?”
“吧台都被人用斧子劈裂了,门口一整面大玻璃全被砸碎了,店里乱七八糟的!”
李老板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光天化日之下,这才上午十点多,就敢砸我的店,反了天了!”
“哥,你赶紧过来吧,我估摸这帮人说不定还得回来!”
“知道了,我立马就过去!”
说完这话,李老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心里清楚,这地下金街有专属的保卫科,自己平时跟保卫科的人处得关系特别铁,做生意的向来不差事,都愿意给他面子。
他当即拿起电话,打给了保卫科:“你们赶紧抄家伙,马上来我的商铺!从满洲里来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把我兄弟打了,还砸了我的店,你们立刻过来把守住,要是这帮人敢再回来,务必给我全都扣住!等我到了,我亲自收拾他们,必须他妈得把他们满嘴门牙都打碎,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保卫科那头立马应声:“李哥你放心,我们马上到!”
放下电话,保卫科的人带着家伙,还有人揣着六连发,三四个人火速赶到店里。
一进门就看见店里跟打过仗一样,满地碎玻璃、狼藉一片。
旁边保卫科的人见状,心里也暗自嘀咕:这他妈姓李的就是有俩钱,但是小肚鸡肠,一点格局没有,平时不吃点别人的便宜都觉得亏,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来闹事的这帮小子,指定没好果子吃,他妈彻底废啦!
这边正搁这儿说呢,前后也就十四五分钟的功夫。
那时候的李成海家底厚实,根本不差钱,司机开着虎头奔驰,直接载着他赶到金街。
过来之后,连保卫科的人都没搭理,当场脸色一沉!我操他妈地!!。
第625章 谁给你的自信
李成海自诩在商界也算一号人物。
单凭冰城这一片,不管是多横的混混,还是炮子,多多少少都得卖他三分面子。
闯荡生意场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碰到过谁敢直接砸自己商铺的人,当下气得怒火攻心,抓起手机就要给金老板拨打电话。
站在一旁治安科的人见状,立马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李哥,你先消消气,你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吗?”
“我他妈还能不清楚是谁?”
“李哥,我劝你千万别贸然给那边打电话。”
“我他妈凭啥不打?我他妈得问问他,是他妈活腻歪了还是不想好好过啦,敢跑到冰城我的地盘上撒野!”
“李哥,你听我一句劝,现在万万不能打这个电话。”
“我凭什么不能打?”
“哥你好好寻思寻思,那帮人眼下肯定还没离开冰城。你要是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反倒把人给惊跑了,那这家店不就白白被砸了?咱们得想办法把人稳稳拖住,等我们把人当场拿下,到时候你再上手收拾他们,你咋干都行。”
李老板一听,心里也琢磨着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对方终归是外地过来的,他心里知道,这帮人就是倒腾水车的,能有啥过硬的人脉背景?
就算你在满洲里混得风生水起、横着走道,可这儿是冰城,不是满洲里,更不是能由着你随便耍横撒野的地方。
想到这儿,李老板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故乡那边几个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社会混子的电话。
“喂,老弟,你们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回道:“哥,没啥事儿,我们这会儿这边待着呢。”
李老板一肚子火:“我他妈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从满洲里过来一帮小子,跑到我地盘上跟我吆五喝六、嚣张跋扈,还直接把我店给砸了!”
“不是吧大哥?真假的啊?以你的能耐跟人脉,谁这么大胆子敢跟你嘚瑟?”
“别扯没用的,”
李老板闷声说道,“你们一天天跟着我吃吃喝喝,鬼点子一套一套的,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摆平这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帮人指不定待会儿还敢再来。”
那头混混接话:“他要来反倒正好,咱们他妈不用怵他!真敢找上门,指定给他往死里收拾!就怕这帮犊子没那个胆子,不敢再来,对了哥,咱这边兄弟伤得咋样?”
“我店里那个经理纯纯他妈废物,让人揍得脑袋肿得跟猪头似的,刚送去医院抢救。”
“那对方一共来了几个人?”
李老板回想了一下:“瞅着也就六七个人。”
电话那头顿时嗤笑一声:“我操,就六七个人都收拾不了?他们手里拿啥家伙事儿了?”
“就带了几把消防斧、几根镐把,没带硬家伙。”
“那妥了哥,没啥大事,我们立马带人赶过去。实在不行,咱们设计把这帮人骗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行,我知道了,你们抓紧过来。”
说完,李老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二伟带着一众兄弟出门喝酒解馋去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二伟还憋着火跟兄弟们念叨:“就李老板这逼样的,今天必须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明白咱们这帮人不好惹,等晚上吃饱喝足、精气神攒够了,回头再接着收拾他。”
“伟哥,要不咱给金老板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免得人家心里惦记。”
二伟点点头,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金老板的号码。
“喂,大哥,我是二伟。”
金老板开口问道:“二伟,事儿办得咋样?处理得顺当不?”
“顺当啥啊,根本没见着那个姓李的,就派个鸡巴经理出来跟我嘚瑟,跟我俩装犊子,大哥,我这边简单出手收拾了他们一顿,人揍了、店也砸了,就是没逮到姓李的。我合计着今晚专门蹲他,真给我逼急眼了,直接堵胡同里一顿砍。大不了生意不谈、尾款不要,我也得出了这口气。”
金老板听完,劝道:“二伟,你听我说,咱们在外地做事,凡事都得稳着点,不能由着性子胡来!生意上的矛盾,慢慢谈、慢慢协商解决!你砸了人家的店,不出意外,对方待会儿肯定会找人联系我。”
“行哥,我心里有数,后续咱再随时联系。”
话音落下,二伟随手就挂断了电话。
这边刚挂电话,人家这个李老板拿着电话,还真就给金老板打过去了。
“喂,是不是金哥呀?”
“我操,咋的?老弟,今天真闲呐,平时他妈给你打电话呀,你要么不接,接了吧,也没好声没好气的,不是咋的?今天这么闲呢,给我打电话呀?
金哥,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人办事太不讲究啦?是,我是差你点钱,但我没说不给你吧?你明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你在满洲里找的都是些啥鸡巴人?过来要账就得了,结果倒好,直接把我店都砸了!不是你咋想的,咱俩至于闹到这一步吗?再说了,我告诉你,我也不是纯做买卖的。”
“我说李老板,现在说啥都没用!我在满洲里,豪横习惯了,在这边我向来叱咤风云。我的上辈儿,我的上上辈儿,那都是手眼通天、江湖天花板级别的人物,到我这辈,不能一代不如一代。再说了,刚才我二弟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知道我二弟啥脾气。我二弟在满洲里的影响力,我跟你实话讲,街上的盲流子看见我二弟,全都腿肚子转筋!小时候,鸡巴拉炕上了,他喊三声狗,狗要是不来,他自己都能吃他喽!再说了,你懂不懂啥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赶紧他妈把钱给我。”
“不是,金老板,那你说这话啥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这边都打听明白了,不就是砸了你家玻璃、劈了你家吧台吗?我也不跟你扯没用的,你大家大业,你大方,我也敞亮。本来你就欠我十一万,算上打伤人和赔偿店铺损失,一万块就能解决。我还主动给你让步,你直接拿十万给我就行。钱一给,咱俩往后好好相处,还能处成朋友。”
“不是,金老板,你带人把我手下打了,这些我都能忍,可你这么一闹,我以后在圈子里咋混?那照你这么说,这十万块我要是不给你呢?”
“这十万你要是不给,那就是我二弟办事不力。就我二弟那脾气,今天没抓到你,明天早晚能堵住你,说不定你回家上楼的时候,直接就堵你,我把话放这,这笔钱,你百分之百赖不掉。”
“我操,行了,你可别总捧着你鸡巴二弟了,行,既然你这么说,十万我给你。”
“这不就对了,你早这么痛快,哪他妈有这么多事,你是直接转账,还是咋弄?”
“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这么的,今天晚上五点左右,你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往故乡那边走,出去收点账,我身上本身也带着几万,我这边凑一凑就够了,钱凑齐之后,你让你兄弟过来取,或者找个朋友来拿都行。但是你必须跟你二弟交代明白,这十万给完之后,从今往后不准再来找我麻烦。别我钱他妈一交,你二弟回头反悔,你也跟着不认账。要不是怕事情闹大、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加上你那帮兄弟过得不容易,我根本不会认这个亏,就当拿钱救济他们了。”
“行,你咋说都行,那五点左右我给你打电话。”
“行,好嘞。”
说完,这边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金老板打个给二伟:“二弟啊,那边李老板刚给我来过电话了,十万块,等会儿你过去取一下就行。”
“不是,金哥,咱本金本来就十一万,这也不合适啊。”
“行了二弟,咱这是在异地,要是搁满洲里本地,咱指定得多要,说实话,在满洲里地界,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但这是冰城,没必要平白无故惹麻烦,再说那姓李的,心眼贼鸡巴多,也不是啥善茬,也他妈不好招惹。”
“那他定的几点给钱?”
“他说晚上五点左右,我到点给他打电话,你等我信儿就行。”
“行,没问题。”
另一边的李老板也不是傻子,心里知道。
他寻思着,故乡这帮自家兄弟已经全都赶过来了,大炮子、小炮子齐聚一块。
手下这帮人当场就放了狠话:“哥,这钱绝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拿走!不光钱一分带不走,谁砸了咱们的店,咱就得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是他妈满洲里搁不下他们了,还是觉得咱们冰城没人啦?就凭着他妈几把消防斧、几根镐把,总共七个人,就敢跑到咱们地盘嘚瑟?今天不把他们腿打折,以后在冰城还咋鸡巴混?!你赶紧给峰哥打电话,把大峰喊过来,他最适合收拾这帮逼!。”
咱说…这个大峰,是李老板手底下养的头号打手,早年下手狠辣,正是混社会往上爬的阶段,常年在故乡这一片活动。
那个年代,故乡本地正经老牌的社会人物本来就少!
你像李成龙、许志才这些冰城有名炮子,都不是土生土长故乡的,算后期落脚在此,根基也不算深。
李老板直接拨通了大峰的电话。
“喂,峰弟,我是你李哥。”
“哎,哥,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找你肯定是有事。”
“哥,你直接吩咐就行,我啥事儿都能给你办明白。”
“你立马带上手下所有兄弟,赶紧过来一趟,有大事要办。我原本就差别人几万块钱,结果这帮逼开车跑几百公里过来,不光跟我叫号,还把我店直接砸了。”
“我操,哥,我马上到,见面细说!”
挂断电话,大峰立马召集了十二三个兄弟,开车就过来了。
到了地方一看,李老板脸色阴沉。
在那个年头,能抱上李老板这种金主大腿,就是这帮混子的衣食父母,半点不敢怠慢。
他快步走到跟前:“李哥,到底出啥事了?”
“别废话,家伙事儿带没带?”
“哥,我手头就带了一把家伙。”
“我操,这鸡巴日子让你过的,没人给你上供是吧?就这么点家伙怎么鸡巴干活?。”
说完,直接从包里掏出两万块现金。
“拿一万块出去找人,剩下的用来置办家伙。必须给这帮满洲里来的逼,这辈子刻上最深刻的教训!这事要是摆不平,我他妈连觉都睡不踏实!”
大峰当场应声回道:“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大峰花了一万多块,置办了一把家伙。
东西到手之后,哥几个坐一块儿开始合计。
大峰混社会年头久,心眼多、道道深,说道:“大哥,咱约的是五点,金街这块绝对不能动手。我手下这帮兄弟全是亡命徒,下手没轻重,真要是在金街闹出人命,隔天直接上报纸、上新闻,全他妈都得栽进去。”
“要干就换地方,直接定在故乡。让他们过来取钱,只要敢踏进故乡地界,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一群撂一群,就算人再多,咱也全都给他办喽!。”
李老板点头:“行,我明白。”
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
二伟拿着手机拨通金老板电话:“哥,现在都五点了,那小子钱凑没凑齐?咋还没给你打电话?”
金老板回道:“目前还没联系我。”
“我咋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呢?”
“你别慌,我现在立马给他打,问问他到底他妈啥意思。”
说完,金老板挂断通话,直接给李老板拨了过去。
“老弟,你那边钱准备得咋样了?我这边我老弟脾气冲,我平常都压不住。他放话了,今天必须拿到钱,不然心里过不去,真被逼急了,啥事都能干出来。”
李老板无奈说道:“金哥,你别总拿你老弟吓唬我,我从来没说过赖账不给!我身上带着现金,现在人就在故乡,又临时凑了一笔钱,你直接让你朋友,或者你本人过来都行,现场拿钱走人。”
金老板问:“那你不能直接转账吗?过去取钱还用不用等?”
“不用等,全是现成现金,到了直接拿走。”
金老板一听寻思寻思:“哎?你为啥不肯转账,偏偏约我去冰城故乡?一听就知道是郊区,真要是在那边你要动手,我们这边指定得吃亏。”
紧接着又说道:“李老弟,我岁数比你大,我多说两句,我二弟性子太冲,一时冲动砸了你的店,我也答应补偿你两万块!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俩没必要死磕,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金哥你放心,我还怕你这边耍花样呢?只要你管好你二弟,往后别再来找我麻烦,这事就算翻篇。但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绝对不能往外乱讲,一旦传出去,我脸面彻底丢干净,以后在冰城没法立足。说实话,你做人挺讲究!那台水车是从我手里成交的,后续被人偷走,是我自己没本事。就算车子本身有毛病,当初交易我没检查明白,那也是我活该,你还主动给我减免两万,已经算是讲究了。”
“行老弟,你能这么讲道理,我心里也踏实。以后你要是来满洲里,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哥,你直接让你兄弟过来就行,把我手机号给他,让他到故乡这片,我安排司机过去接他。”
“妥了。”
俩人说完,直接挂断通话。
金老板转头立马给二伟打了过去:“二弟,我这心一直突突跳,右眼皮也不停瞎跳,这姓李的突然换地方,我属实放不下你。”
“哥,你瞎操心干啥?我是卡啦吗?我他妈根不怕他玩阴的,反倒怕他规规矩矩办事。就要回来这十万块,咱哥几个分都不够!他真要是敢埋伏我,只要留我一口气,我指定给他彻底摆平,直接给他销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行,你记好他的手机号,路途不熟,实在不行打个出租车领路,你千万谨慎点,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掉头回来。”
“知道了,放心吧。”
二伟挂完电话,当时找了一台出租车在前边带路。
两台车,一台捷达、一台桑塔纳,紧紧跟在后面,一路直奔故乡。
二伟带着人,直接就来到故乡这。
到地方之后,二伟拿着电话直接给李老板打了过去。
“喂,你好,是不是李老板?我是二伟。”
“哎,老弟你来了啊,能不能找着地方?要是找不着,你开车慢点,找个人领着也行。”
“哥,我已经到了,出租车给我带过来的,你让你家司机出来接我吧。”
“行,好了,放心吧。”
这边电话一挂,李老板的脸当时就阴沉下来,咬着牙说道:“我操你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回就是需要你们大展神威的时候了!都给我记住了,这帮小子必须全给我干趴下,一个站着的都不能留,能不能听懂?”
大峰当即回道:“哥,你放心就完了!别说就是满洲里来的几个小角色,就是冰城这帮大手子,到了咱们故乡,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行了老弟,我就在这看着,看你怎么办事!”
这时候大峰一挥手,对手下兄弟喊道:“来,把家伙事全都给我拿好,你们全都在这辆面包车里等着!只要看见那两辆车开进来,直接把两辆车给我围死,能不能听懂?”
“大哥放心!”
大峰早早安排好了两伙人,一伙藏在屋里,一伙就蹲在面包车里守着。
没过多久,李老板的司机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二伟的两辆车停在路边,当即挥手。
二伟一看,就知道是接自己的人,心里也暗自琢磨:毕竟是老江湖了,这帮人让咱们过来取现金,会不会玩什么猫腻?
二伟身边的双胞胎兄弟也说道:“二哥,咱不行在周边瞅瞅,看看他们有没有埋伏?”
二伟满不在乎地说道:“埋伏不埋伏的能咋地?你就记住,我自打行走江湖那天起,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咱绝对不能给满洲里人丢脸,没有三两三,也不敢上梁山!今天既然来了,就往死里磕!”
“来,把后备箱里的镐把、消防斧全都预备好,到时候看我眼神、听我口令!”
手下兄弟立马照做,把镐把、消防斧全都放在车里,随时准备动手。
这边司机一喊,二伟看对面就一个人,当即指挥两辆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
车刚停稳,二伟坐在副驾驶,车门旁的提示灯还一闪一闪的,他也没顾得上理会。
二伟手里攥着家伙,镐把就放在车门边上,他刚伸手搭在车门上准备下车,就听旁边的面包车“哐哐哐”几声,车门瞬间被拉开!
车里的人齐刷刷冲出来,有的手里拎着钢管,有的握着镐把,就这么一瞬间,直接把二伟的两辆车团团围在了中间!
就在车被围住的同时,大峰待在屋子里头,腰间揣着一把短家伙,他抬手一挥,直接喊话:“兄弟们,给我死死围上!”
屋里紧跟着冲出来七八个人,外头原本还站着十一二个,里外加起来将近二十号人。
二伟已经推开了车门,一只脚刚踩到地面,一眼就看清对面埋伏。
身旁兄弟瞬间慌了:“二哥,不对劲!这帮人摆明了要玩阴的,咱现在咋办?”
“操!慌鸡毛。”
二伟抄起手里的镐把,大步直接踏出车外。
跟在他身边的双胞胎兄弟,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俩人长得一模一样,各自拎着消防斧。
其余几名兄弟也全都攥紧镐把,齐刷刷站在二伟身后,确实都挺虎。
大峰带着店里的服务生一同走出来,过来专门认人。
二伟往前迈步开口:“几位,谁是领头的?”
大峰上前一步:“我就是领头的,我问你,白天砸店的人,是不是你们?七个人,是不是全在这儿?”
服务员当时一点头,对,就是他们。
大峰接着说:“去,看看车里还有没有人。”
小弟围着车窗看了一圈:“峰哥,车里没人,就这七个。”
第626章 团 灭 !
二伟往前走了一步:“哥们,咱把话说他妈明白!你们欠我们钱拖了这么久,我们亲自上门来取钱,你们他妈埋伏这么多人,是打算把我们扣在这儿?我劝你打听打听,我他妈二伟在满洲里混,大风大浪见得他妈多了,我叫于建伟,外号二伟,你他妈打听打听。”
大峰听完嘿嘿一笑:“我操!还鸡巴二伟?操你妈…谁给你的底气?光天化日,你他妈直接砸了李老板的店,我都他妈佩服你是真敢干,那种繁华地段,我都不敢轻易动手,你们这帮逼没长脑子是吧?。”
“操,你他妈说啥呢?别整那些没鸡巴用的,你就说你想咋的吧?。”
大峰抬眼睛一瞅:“来!妈地!把家伙事都他妈放下,一排给我跪好;怎么的,他妈想死是吧?。”
这时候二伟一瞅:“哥们儿,你这么的,哪个是李老板?你让李老板出来跟我说个话。
我操你妈地,你都不认识李老板,你他妈都不打听打听人家是干啥的,你就他妈敢跑这撒野来!你他妈别给我说没有用的,我就问你能不能他妈跪这儿,你给我诚诚恳恳地道个歉,说你服了,今天我他妈放你一条生路。”
咱说二伟,那绝不是卡了!!那也是干将中的干将。
当时二伟一看,左右都他妈这样了,我他妈的必须得亮剑了。
你别看一共我他妈七个人,我打你们一二十个绰绰有余。
当时二伟研究啥呢,先下手为强,人多打人少,拼的是狠辣,拼的是手速。
这个时候这个大峰还没注意,还在这三吹六哨,指着二伟逼逼呢。
二伟就鸡巴一瞬间把镐把抡出风声来了,当时一个手拎着镐把上去,呼哧,就这一镐把,真就是奔着大峰脑袋去的。
但是人大峰也是大炮子,人家也不含糊,当时往后退了一步,脑袋一躲,一下就砸到肩膀那块儿了,当时砸得往后退了三四步。
这个时候大峰才反应过来,说:“我操你妈,你真行啊!你们几个逼崽子,我他妈这边训话没训完呢,你们他妈敢先动手!来,兄弟们给我打死他,给我往死踢,脑浆给我炫出来!”
一说这话,二伟这帮小子是真鸡巴牛逼。
“哥们儿记住了,咱们今天来了,我来了,我就没想好好出去!要不然咱把钱拿走,要不然咱们今天把命给我扔在这块儿!咱们不能给满洲里人丢脸!我操你妈的,今天谁他妈敢拉梭子,我腿全给你们掐折,给我往死轮!”
说完这话,两伙人一瞬间就碰撞到一起了。可以说强强对决。
二伟这边一干起来之后,以二伟为首,那可以这么讲也算什么呢,虎入羊群了。
左挡右挡,左挡右挡,在打的过程当中,把镐把抡得呼呼作响。
这边叮咣一顿干,你看一瞬间就他妈撂倒四五个。
这个时候大峰一看:“我妈地,二十多个人,人家他妈一共七个人,你们都干不过!”
大峰顺着后腰一下就把家伙事儿直接就掏出来了。
旁边的老弟一看,峰哥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顺着后腰也掏出来了。
这个时候大峰手里边拿着家伙事儿,“我操你妈,你们还他妈敢还手?你们一个个全鸡巴活拧歪了!来,所有人把他们手里边家伙事儿给我放下!”
咱说…你正常人看到这个东西,反应得全懵逼。
但是没寻思,满洲里来的这帮小子真他妈是亡命徒,真虎,就看见你他妈把东西拿出来了,没有一个在乎的。
二伟大喊:“给我往死打!”
你看旁边,咱们说这个双胞胎其中的一个,这个大哥手里边拎着消防斧,对旁边的一个哥们,照着肩膀那块上去,噗嗤,就这一斧子,一斧子直接就砸到胳膊上边儿了。
那消防斧的杀伤力多强,拿它劈木头,劈他妈劈铁板子都能劈开。
这一下直接把衣服都给砍开了,直接就砍到骨头上了,骨头渣子都他妈流下来了,那血一下就喷出来了。
给这个哥们儿砍得把镐把往地下一撇,捂着胳膊就他妈一顿叫唤:“我操你妈啊……啊!!!”
这边一叫,你看二伟就奔着大峰使劲。
这大峰当时都没打二伟,他当时就看自己哥们儿躺那了!再一看这个双胞胎之一的老大,看那个眼神就是啥呢,起杀人的心,眼神里边全是红血丝,嗷嗷地就往死抡,当时就急眼了。
二伟过来抡他一镐把子,大峰他妈都没管,手里边咔哧搂一下,对着这个双胞胎这个老大上去我操!…砰!直接就他妈一枪,直接就闷出去了。
这枪闷出去,直接就打到这个大哥的这个大腿上边了,给这个大哥打的一栽楞,直接就栽楞倒那了。
一看大峰放响了,旁边的老弟一看大哥放响了,心想:“我拿这个玩意也不是烧火棍,我拿这个玩意也他妈不是玩具枪!”
对着天上打斜方向,砰!就一下,一枪也闷出去了,给他妈那枪管子打的呼呼冒烟。
你看这个时候,这一下把两伙人就震住了。在震住的那一刻,双胞胎这个弟弟一看自己大哥,斧子都拿不住了,斧子掉地下了,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儿呢。
他老弟一看,喊道:“我操你妈,你给我大哥打成这样,我他妈跟你拼了!”手里边拿着消防斧又奔着大峰去了。
我操?
大峰一看,说:“操你妈,我真他妈是好脸给你给多啦,你他妈是作死!”
当时一拉枪栓,但是没直接打他,对着地上边,砰!!。
多亏不是柏油路,要他妈是柏油路,容易弹起来!
冰城薛三大不久就这么死的吗?一枪打墙上边儿了,他妈子弹弹回来了,给自己干没了。
二伟这边一看,自己兄弟还要往前冲呢,当时手一挥,喊:“哥儿几个,谁他妈也不许动,谁也别动,没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记住了,你大哥绝绝对对会他妈给你们一个说法,谁也别动了。”
因为为啥,看出敢放枪,你他妈再往前动,你也整不过人家。
你他妈来的时候,你太放松警惕了,也没当回事儿,你来七个人,你一把枪都没带,你真他妈拿李成海当做买卖的了,好欺负啦!。
这当时这么一拦,这个时候二伟也打得他妈浑身是汗。
这个时候大峰一瞅:“我操哥们儿,你们真行呐,我他妈今天算见识着了,你们真长着天胆。”
直接就走到二伟跟前,拿着把五连子直接就把他脑袋给顶上了。
咱说二伟确实他妈横,枪顶脑袋上,也没怂…“你妈的,我他妈低看你了,你他妈真敢动手,真敢放枪!”
大峰一呲牙…“来,我他妈看出来了,你不是带头大哥吗,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今天你他妈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要你两条腿,不过分吧?你他妈给我老大,给我金主的店砸了,我他妈把你腿卸了,不过分吧?”
二伟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盯着大峰的眼睛:“哥们儿,你这样,你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也同样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也不够手子,你也不江湖!你但凡江湖,但凡你够手情况下,你说我们来了,也没说跟你们干,你们他妈预备二十多号人在这埋伏我!埋伏我也就无所谓了,你他妈人多打人少,你还把家伙事儿给亮出来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脑袋几乎顶上枪口,“哥们儿,今天你想要什么说法,我告诉你,砸你金主、砸你大哥店的,跟我这些兄弟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他妈一人做事一人当,打你兄弟的是他妈我打的,店也是我一个人砸的!你心里不舒服也好,不痛快也行,你直接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完了,跟我这些兄弟没有关系!你让他们走,你给我留这,你想怎么整,我他妈都认。”
大峰嘴角一咧,把五连子又往二伟脑袋上顶了顶:“你妈的地,你他妈跑这给我装英雄来啦?你咋的,你他妈有点英雄情结呀?还他妈得当着你哥们儿面说,还你一个人干的?我操你妈地,今天不给说法,谁也走不了!”
“你想要啥说法?”二伟眯起眼睛。
大峰往后收了收枪,用枪管子点着地上那帮人:“来,你们现在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你们所有人把你手底下那个鸡巴劈木头的破斧子也好,还是镐把也好,全他妈给我扔到地下,快点儿!”
他竖起三根手指,“我他妈一共就数仨,数仨数之内,如果说你们不扔的情况下,哥们儿不好意思,你不让我冲你来吗?我他妈先要你一条腿,你看看我说到我能不能做到就完了。”
说完把枪管子怼到二伟膝盖骨前边,“操,一,二……!”
刚数到二,二伟身后一个剃光头哥们儿眼珠子通红,往前迈了一步:“二哥,二哥,你就说咋整就完了!操他妈,谁不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不行咱干吧!”
二伟猛地一抬手,头都没回:“谁他妈也不许动!今天在这个,如果说谁再往前走一步,你他妈以后不是我二伟的兄弟!”
他转回脸盯着大峰,“行,哥们儿,你说话算数啊!我把家伙事儿放下之后,你只冲我一个人来,和我这些哥们儿没关系,行不行?”
大峰眯着眼看了他两秒,笑了:“行,我他妈圆了你装逼的梦!来,放下。”
二伟深吸一口气,冲身后一摆手:“兄弟们,来,咱把手里边家伙事儿放下来,放下!”
身后那几个哥们儿一个看一个,没人动。
二伟猛地转过身,瞪着眼珠子又喊了一嗓子:“我他妈让你们放下!快!”
这一嗓子下去,那些哥们儿咬着牙,把镐把、斧子夸夸全撇地上了,铁器砸得叮当乱响。
大峰一挥手,冲自己那二十多号人吼道:“操,把所有人全他妈给我围上!今天一个都他妈别想走,今天一个都鸡巴别想好好给我离开!”
二伟一听,脸一下就白了:“不是,哥们儿,你他妈啥意思?我的哥们儿已经把手里边的家伙事儿放下了,哥们儿,你他妈说话不算数啊?”
大峰把五连子往肩上一扛:“我他妈算数!来,你以及你的兄弟,从现在开始给我跪下,必须给我老板一个说法!你以为咋的,你他妈把手里边家伙事儿撇下了,我就能给你放走啊?不是咋的,故乡是你家啊?你他妈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你拿我们故乡当啥啦?是我们故乡没流氓子了,还是没社会啦?我操你妈地,我他妈让你跪下!”
一说跪下,二伟绝对是个手子,当时脸都憋得通红:“哥们儿,你他妈真不江湖啊!你说你他妈给我们打了,我们都服了,你还不放我们?你他妈让我给你跪下?你还要在这羞辱我?行,哥们儿,我操你妈的,今天我他妈给你拼了,看咱俩谁命硬就完了!”
二伟就在那站着眼珠子一瞪,这边五连子在这支着他呢。
二伟绝对豁出一头了,顺着后腰一下就把这把攮子掏出来了。
就他妈一瞬间,直接对着这个大峰脖子那块、脸那块上去,噗……!直接就划过去了。
这一下划过去之后,大峰往后退了他妈两三步。
这两三步完事之后,你看这个二伟,当时三步并两步,拿着攮子,对着大峰胸口这块直接就怼过去了。
在怼的这个过程当中,人家也不是卡了瘪子,大峰旁边这个兄弟手里边拎根镐把:“我操你妈!”
这边二伟刚伸出去,旁边这个哥们手里边拿个镐把,对着二伟胳膊这块上去哐就一下,这一下直接就削胳膊上了,给胳膊打的嘎巴一声,差点都他妈给打折喽!。
二伟这时候手攥着这个攮子攥不住了,攮子直接就掉地下了。
这个时候大峰往前走一步,直接把枪把子就调过来了,对着二伟脑袋上去哐就一下,一共就两招,直接就鸡巴给二伟放躺了。
放躺那之后,他把枪调过来了,往他妈地面上一支,指着二伟脑袋说:“你他妈作死!来,兄弟们,把他们剩下这几个逼崽子全他妈给我撂这儿!来来来,我他妈让你看看,我今天敢不敢给你打残喽!人都他妈使劲干!”
这个时候,大峰的哥们儿上去,直接就给二伟的兄弟全他妈围上了,手里边拎着镐把,对着其余的六个小子上去咣咣一顿抡一顿砸,给这六个小子打得在地上都爬不起来啦!。
二伟躺在地上,脑袋上的血往下淌,喘着粗气说:“哥们儿,不是你真他妈有杀人心呐?咱他妈结怨至于这么深吗?”
这话刚说完,双胞胎其中的老二也一抹嘴角上的血,看着大峰:“哥们儿,气你也出了,该打我们的你也打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全鸡巴是玩社会的,谁都不容易。你就告诉我,今天你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就完了!你要说你真敢杀人,你把二哥直接干死就完了。二哥是手子,可能给你跪下吗?就别说二哥了,我们这帮兄弟,他妈没有一个人能给你跪下的!你也别他妈在这羞辱我们了,你出个条件,怎么能放我们走?”
大峰听了这话,往地上扫了一眼,看见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帮小子,也打得差不多了。
他咂了咂嘴:“我操,你们这七个人还真鸡巴挺狠,还真是个手子。”
低头看了一眼二伟,“哥们儿,你这样,你他妈不用在这给我装手子,你不用在这给我装亡命徒。亡命徒我见多了,你不是这样式儿的!你也没给我兄弟打成啥样,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吗?这事今天我不冲你,你马上给你背后的金主打电话,让他给我出钱儿,钱儿出到位了就给你们放了,你看咋样?”
二伟刚要张嘴说话,旁边双胞胎那个老二一下就拽住了他:“哥,来吧,来,我打个电话。”
二伟这时候眼睛通红,咬着牙说:“我操你妈,我太他妈憋屈了!”
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寻寻摸摸,又他妈把攮子给抄起来了。
一个手不好使了,就趴在地上寻寻摸摸,又给抄起来了,攥着攮子踉踉跄跄,奔着大峰又去了。
大峰一看,骂了一句:“我操你妈呀!”
直接对着二伟的小腿肚子!砰!直接就是一枪,子弹直接给他妈腿就打透了。
这回二伟懵逼了,彻底懵逼了,在地下疼得直翻滚。
这时候那哥儿几个赶紧喊:“哥,行了行了啊!我打,我打,我马上给我们金主打电话!谁也别动手了,行不行?”
大峰拿枪点着他:“你个逼养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少十万,我他妈把你们腿全给卸了!你看我能不能说到做到!”
说完这句话,双胞胎那个老二拿着电话,哆哆嗦嗦地就给金少雄打过去了。
金少雄这时候还在那想呢,我二伟弟弟出手,那肯定比一般人强啊,啥事不能摆平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声音:“喂,哥,金哥……”
老二这边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身上被镐把抡得也疼,嘶嘶哈哈的。
金少雄一听不对劲:“不是你二伟哥呢?”
“哥,完了,不好了!这回他妈惹事了,惹大事啦!”
“惹啥事了?”
“金哥,他们跟他妈咱们玩阴的啊!来了他妈二十多号人,手里边还拿着家伙事儿,把咱们全撂这了!我哥腿上中了一枪,二哥腿上也中了一枪!现在人家必须给咱要个说法,这边不放咱们走!”
“你这样,金哥你这样,你给李老板打个电话,你看看他怎么能放我们走。只要这边放我们走了,一切的后果我们担着,你花多少钱处理的,我跟二哥这边担着,你看行不行?”
“我操,你二哥咋样了?”
“我二哥现在必须得马上上医院!赶紧给我大哥跟我二哥送医院去吧!”
“不是,那李成海在没在跟前啊?”
“哥,我不认识,而且我一直都鸡巴没看着他啊。”
“行,好了啊,好嘞好嘞。”
金少雄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之后,金少雄当时心一沉:“我他妈这后老悔让你们去了!你说去一趟,钱儿没要回来,这边还鸡巴受伤了。你们回来之后受伤了,我他妈的还得给你们拿药费!”
他越说越来气,“我他妈真就后悔让你去办这个事儿!你说你他妈干啥呀,你不拿那家伙事,叮咣就让人家一顿干!”
但是此时,他妈说啥话都已经晚了。
金少雄拿着电话,直接就往李老板那边打过去了。
这个时候,李老板正在平房,就他妈在窗户这儿看着呢。
他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叨:“还他妈行,大峰行啊!我他妈养这老弟不白养,还他妈真有两下子!”
正说着话呢,大哥大响了。
李成海接起来,那边金少雄喊道:“喂,李弟,我是你金哥啊!”
李成海把电话往耳朵上贴了贴:“我操…我说咋的,我也没老,我也没聋,说话就说话呗,喊鸡毛?操…!咋的,你现在寻思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你他妈在这给我玩江湖、玩社会的时候了?不是你找几个懒子跑这砸我店的时候啦?你啥意思啊,金大哥…哈哈哈!?”
金少雄在电话那头呲着牙:“老弟…你说咱们至于吗?你说你做买卖的吧,你他妈还玩玩社会?你说你玩社会吧,你还不好好玩!你要是玩社会也行,真刀真枪的,咱们干一下也行!你说我们一共去他妈七个人,还有一个是司机,你们二三十号人把他妈我兄弟打了,还动枪?!我告诉你啊,我二弟……!”
“你他妈可别你二弟了!”
金少雄直接打断他,“一他妈给我打电话就你二弟,这牛逼让你吹地,都他妈就无敌了!我告诉你,你再他妈说你二弟,你二弟腿我直接就他妈给卸下来了!你不用鸡巴给我扯没有用的!这只是简简单单给你一个小教训!给我打电话啥意思?跑这他妈跟我说些没有用的?我他妈时间非常宝贵,知不知道?!”
第627章 南哥来了!
金少雄压了压火:“你听我说,我哥们儿有俩哥们儿都挨枪子儿了!你这样,能不能先让他去医院?去医院咱们好说好商量,以后还能交朋友。”
“去医院?”
李老板冷笑一声,“操,去鸡巴医院?给他妈我店都砸了,白砸啦?”
“不是?你一个当大哥的,你摆事你就这么摆?一点说法都不给,一点血都不想出,还想他妈让他去医院?”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说法?但是我跟你说,老弟你别太过分了,是你欠我的??
我操…我欠你的,这样…!。”
李老板顿了顿,“我这人,我从来不抠搜的,我也不鸡巴喜欢跟你磨磨唧唧扯一些没有用的!你这样,咱俩之前那十万作废了!你哥们给我这帮哥们儿也他妈的给砍了,我他妈找这些人费用谁出?还能我出吗?给我店也他妈砸了!我可以让他们去医院,之前那十万算了!你赶紧的再给我拿十万,从今以后我也不认识你,我也用不着你,以后你就远点扇着就完了!没事也别鸡巴老给我打电话。”
“我操!你给我老弟都打成那样了,不是咋的,我还给你再拿10万?”
“你他妈能不能聊吧?能聊你按能聊的说,你要是再鸡巴在这给我抠搜的,你信不信,我他妈电话都不挂,我马上把他腿给打折喽?你就告诉我,这人救还是不救吧!”
金少雄急了:“不是,现在都已经晚上了,我上哪儿给你凑这十万去?我都得现凑,我手里边没有这些现款呐!”
“没他妈这些现款?你他妈干啥事都磨磨唧唧的!把我车偷走了,我他妈说你啥了?你他妈的办事太墨迹!”
李成海缓了口气,“你这样,行,我看你找的这帮玩意,坐地也不是个手子,去了也没咋地。不是他妈开两台车来的吗?虽然说不是啥好车,一辆桑塔纳,一辆捷达,这两辆车直接压我这了,听没听懂?两辆车我压着了,什么时候十万给我拿过来了,什么时候把这两辆车开走!”
“兄弟,咱至于做这么绝吗?犯不上吧?”
“不至于?犯不上?你他妈找人砸我店的时候寻思啥了?行了,马上我让他们滚!”
说完这话,李成海就把电话挂了。
李成海撂完狠话,一把掀开门口的门帘子,朝外大声喊了一嗓子:“大峰!”
大峰一溜小跑赶紧过来,“哥,就这帮外地来的崽子也太狂了!换做是我,今天高低给他全废了,直接扔江里喂鱼,你妈的惯的脾气!”
李成海一摆手:“别扯那些没用的啦,打赢一场仗就他妈吹牛逼。”
“哥,咱本来就有这实力啊,咋的…把这几个货直接放了?费劲巴拉抓回来,哪能白白就这么放走啊。”
李成海一摆手,迈步走了出去,大峰紧跟在后头。
地上躺着的二伟浑身是血,人都快要昏迷过去,血水流得不少。
李成海低头盯着他,语气又冷又横:“今天这点伤,只当给你们长长记性。老老实实夹尾巴做人还能留条活路,敢在冰城地界闹事,不管来多少人,我全都给你们收拾喽。就你们这点尿,也他妈就在满洲里得瑟得瑟!说白了就是乡下出来的狗篮子,赶紧滚蛋,你们开来的两台车,直接扣在这儿,别他妈惦记了。”
“车扣下,人撵走,这事就算完事,也算他妈仁至义尽了。”
李成海斜眼瞥着几人,满脸瞧不起:“就你们这伙逼崽子,掏五十块钱都费劲,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想学人家混社会摆?”
转头又吩咐大峰:“去,出去给他们拦两台出租车,全都给我拉走。”
“记死一句话,从今往后,冰城不欢迎你们,半步别再踏进来,下次再敢过来招惹我,可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手下小弟应声出去拦车。
另一边,二伟这伙人彻底虎落平阳,钱包、随身东西全都被下啦,有苦说不出。
这混社会这么久,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几人互相搀扶着往出租车上挪,伤最重的二伟直接被人抬着走。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都磨得咯吱作响,憋着一肚子怒火:“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早晚我必回来报仇!”
车子往郊区医院赶的路上,二伟强撑着剧痛,咬牙嘱咐司机多绕路,反复盯着后视镜,就怕后边有人开车尾随补刀。
可现在知道谨慎小心,晚了,面子丢净,人也重伤,一点鸡巴用都没有。
一路折腾,总算到了郊区医院。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手术室排满了人,挨个等着做手术,重伤急需救治的二伟一行人,一下子彻底陷入两难,干着急没辙。
二伟这边伤势越来越重,人都快要昏迷啦。
同行的小弟攥着大哥大,金少雄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小弟赶紧接起。
“我是金哥,二伟咋样了?人放没放你们?到医院没有?”
“哥,人是放了,对面这帮人下手贼他妈黑,还把咱两台车直接扣下不给了。”
“别扯没用的啦,眼下最要紧的,护住你二哥,千万别让人追过来补刀、姓李这帮人纯他妈野路子,这事我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哥,不用你出头,你正经做买卖的,我们就是混江湖的盲流子,做事有分寸,不能给你添乱,现在最难的是,二伟重伤排不上手术,干等着遭罪啊。”
小弟咬着牙:“我现在就给满洲里那边打电话,把本地所有社会、全都召集来!二伟在满洲里啥排面,谁都清楚,在冰城被人打成这逼样,差点废了,这事绝对没法善了,必须他妈报仇。”
“行,我明白!这帮人心黑手狠,你们尽管放开了干,需要人手需要花销,我全都兜底。”
“妥了金哥。”
挂断电话,小弟立刻拨通满洲里那边,挨个联系田帅、霍麒麟这帮满洲里顶尖大哥。
电话一接通:“哥,二哥出事了!赶紧帮我集结人手,配齐家伙,挑最能打、敢玩命的过来。我们在冰城让人给收拾惨了,二和哥咱满洲里一号话事人,平时在本地横着走的人物,差点让人拿家伙废了腿,现在重伤卡在医院,手术都排不上!别多问,抓紧带人冰城支援!”
霍麒麟、田帅这帮人一听这事,半点没犹豫。
满洲里这帮江湖人,遇上自家兄弟受欺负,非常抱团,立马开始连夜召集人手、调配家伙,火速动身。
这事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就传到了满洲里一把大哥曲东辉耳朵里。
在当地一手遮天、名头最响的曲东辉,得知二伟受伤了!
那可是自家过命的兄弟,当即拨通电话追问情况。
接电话的还是随行小弟,对着话筒如实说道:“辉哥,我们在冰城栽啦,七个人过来,个个带伤,全都挂了彩。二哥刚排上手术室,人早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曲东辉气得直骂:“他妈的废物,你们七个人出门,连他妈家伙都不带?”
“辉哥,当初金哥跟咱说,对面就是个普通做买卖、开服装店的,就一点欠钱的小事,谁能想到冰城这边,这帮玩意儿这么狠呐!。”
“你妈的…那出事为啥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辉哥…说实话,往常咱六七个人出门,到哪儿都横着走,压根没吃过亏,万万没料到在冰城栽这么大跟头。”
曲东辉沉下语气:“我现在立马过去,等二伟醒过来,第一时间让他给我回电话,这事,没完。”
曲东辉亲自带队动身,随身带了七八把家伙,随行一共十二三号人。
别看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他妈是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车队连着开了好几个钟头,眼瞅着马上就要开进冰城地界。
另一边医院里,重伤昏迷的二伟慢慢缓过劲,苏醒过来啦。
旁边小弟赶紧凑上前说道:“二哥,辉哥亲自带人过来了,还有田帅、霍麒麟一帮大哥,满洲里这边能叫动的全都赶过来支援了,你醒了…赶紧给辉哥回个电话。”
这会儿的二伟脸色惨白惨白,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失血太多,整个人非常虚。
当初那一下直接打在腿上,沙粒子碎肉全都嵌进皮肉里,医生得拿镊子一点点往外硬抠,连肉带渣往下扯,那种钻心的疼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二伟用微弱沙哑的声音,拨通了曲东辉的大哥大。
电话一接通“二伟,你到底咋他妈整的?跑他妈冰城办事,不他妈跟我打个招呼?”
“哥,我寻思咱这帮人手够用,没必要麻烦你……”
“够用?够用能他妈让人打成这逼型?”
二伟憋着一肚子憋屈:“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份罪!咱在满洲里向来横着走,啥时候吃过这种瘪?哥,你们到哪了?”
“马上进冰城。”
曲东辉沉声说道,“你老实躺着养伤,护住自己别再出事,我在这边有熟人,我现在就联系冰城这边的大哥,等人到了,让你兄弟去医院门口接应。”
二伟愣了愣:“哥,你在冰城还有路子?”
“操!你他妈当我是白混的啊?整个东三省,尤其黑龙江,大小城市的大哥,我全都有交情。就你这点小逼事,早跟我说一声,根本就不会这样。”
“明白哥,辛苦你了。”
简单说完,俩人挂断通话。
曲东辉刚放下电话,就要拨号打给焦元南。
曲东辉手里的大哥大刚拿起来,旁边这帮大哥立马伸手给拦住了。
“辉哥,千万别打给焦元南!你是真不了解焦元南那性格啊!”
“焦元南现在行事作风,走的不是以前那个路子了,一般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般不轻易结死仇!咱现在琢磨的这个姓李的,说不定人家就认识焦元南,俩人关系还挺近。”
“你这电话一打过去,以焦元南的脾气,肯定是劝和劝散,到时候咱这口气根本出不来,那更他妈窝囊。”
周围几个大哥全是这想法,一个个凑过来搭话:“咱就自己干!直接杀到冰城那帮小子老窝,堵住他们,拎着斧子叮咣一顿砍,直接干没影,干完咱就走,谁也不差那几十万八十万的!”
“对!不用给焦元南打电话,咱自己这伙人,个个敢玩命,直接硬磕就完事儿啦!”
曲东辉被众人一劝,暂时放下电话,暂时带着大队人马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病房,一瞅二伟正躺床上,腿高高吊着,血还在慢慢渗。
再看那七个兄弟,个个身上带伤,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缠着纱布,就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的,一个个蔫头耷脑。
二伟看见曲东辉进来,咬着后槽牙骂:“哥呀,我这条腿,没仨月他妈下不了地!我他妈心里憋屈呀?!”
曲东辉沉着脸,一边扶着他,一边数落:“强龙不压地头蛇,混社会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你咋就不懂?轻敌大意,栽这么大跟头,你他妈咋想的!。”
旁边的田帅说:“都别鸡巴气了,气没用!江湖上从来没有白挨的打!就算是死人把咱打了,咱都他妈得把坟给撅出来,这伙人把咱们兄弟打成这样,必须往死里收拾,这仇必须报!”
话音刚落,田帅掏出大哥大,直接拨通金少雄的电话。
电话一通,金少雄那边立马听出是田帅了:“哎呀…哥,你们到冰城啦?”
“到了!我问你,你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在哪儿能找到他!”
“我在冰城没多少人脉,找不到人,但是电话我有!我这就把李成海的电话号给你传过去。”
没一会儿,李成海的手机号就传了过来,直接给到田帅手里。
田帅拿起电话就给这个李成海打回去了。
李成海这个时候还他妈不知道咋回事,晚上他回家睡觉去了。
这边电话就响了,他一接。
“喂,哥们儿你好,是不是你在金街开那个精品屋的?”
“哥们,你谁呀?”
“我告诉你我是谁,我问你认不认识二伟?金少雄你他妈不认识?”
“我操,听出来啦?不是咋的?老金又鸡巴找人了,又鸡巴给我扯一些没有用的啦!疯啦!他妈老金说给我拿十万吗?我他妈听你跟我说话这个语气,十万你是不想给我拿了呗?
我他妈给你拿十万…来!你这样哥们儿,十万我能给你拿,但是你能不能他妈接得住,那就是你的事了。”
“来,你告诉我,你在哪呢?我从来不玩一些没有用的!我知道你家的这个精品屋在哪儿,我他妈也不去砸!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呢?我马上我带着十万去,我本人,我亲自给你送过去,我他妈三跪九叩的给你行不行?”
“行了,我就发现你们满洲里人,真鸡巴能吹牛逼!一个姓金的,把他妈二伟都捧上天了,顶用啦?打他的时候,不他妈也在地下躺着呀?现在又来一个,你他妈口气咋比脚气都大呢?还他妈我在哪呢?老子没空伺候你们,但是我他妈告诉你一句话,说话别他妈跟我嘚喝的!你不跟我嘚喝的吗?我他妈马上我去抓你,信不信?你他妈是不是在医院呢?你是不是到冰城在医院呢?我他妈把二什么伟的一条腿给他打折了,你感觉心里边不舒服啊?没事,我送他一条轮椅。”
我操你妈!在电话里边给田帅一顿骂。
田帅这边也说了:“你等着我,你别他妈让我抓着你。”
俩人骂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之后,旁边的曲东辉走到跟前说:“你骂他没有用。”
旁边老弟就说了:“哥,干他就完了,操他妈的,要是真刀真枪磕,就咱们来这十二个人,打他三十五十的不在话下!人家是打仗,咱们是拼命!咱们就让他来就完了,他他妈不愿意补刀嘛,直接就让他来医院。”
“他刚才不说叫人来吗?咱在这等他,看到人了,二话不说,就往脑袋上面炫,脑浆全给磕出来就完了。”
这边曲东辉也有这种想法,曲东辉也是好战分子。
尤其是你记住,尤其是你在外地,都他妈想一战成名。
曲东辉讲话了:“我这边我没找你焦元南,但是我在冰城这场战役,我干赢了,你焦元南对我也得啥呢?刮目相看。
你看看我曲东辉兄弟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个手子。”
但是人呢,他也有压事的。
人家旁边老弟就说了:“辉哥,论打咱们是百分之一万不惧他!但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姓李这个小子太鸡巴阴了,二伟吃的也是这个亏!
“这是冰城,万一他报警呢?咱们傻逼呵呵的在这等着,跟他妈傻狍子似的。警察一会儿来了,咋弄啊?咱们谁摆事啊?你听我的吧,毕竟到焦元南一亩三分地了,你得给焦元南打个电话,你要是不给焦元南打电话,让焦元南知道了,焦元南这边还没准得挑咱们理。”
“所以说大哥,你给焦元南打个电话。”
曲东辉一听,也是那么回事。
实在不行,我就给焦元南打个电话吧。
毕竟焦元南在冰城那是有头有脸的大哥,你毕竟在异地他乡,没有白道的关系。
焦元南要能出面,人家基本啥事都能摆!
曲东辉拿起电话就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焦元南这时候都已经睡觉了。
电话一响,他接起来。
曲东辉开口就问:“元南呐,在没在冰城呐?能不能听出我是谁来啦?”
“我操…能听不出来吗?曲东辉!”
焦元南那边声音还有点懒,“我他妈不在冰城去哪儿?咋啦?东辉,这都几点了,给我打电话?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有事你就直接说就完了兄弟。”
“我操,咋说呢?”曲东辉有点犹豫,“我现在在冰城呢。”
“你到冰城了?在哪呢?我马上我去找你。”
“我在故乡医院呢。”
“不是咋的?在医院呢?咋的了东辉?”
“兄弟,本来我就没想给你打电话,因为啥呢?我怕麻烦你。”
“东辉,你唠啥鸡巴嗑呢?怕麻烦我?你有事你直接说,到底咋的了?”
“你这样,元南,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呗。”
“谁呀?”
“你们冰城一个做买卖的,应该是有点实力,姓李,叫李成海。”
“李成海?我还真没听说过,你就直接说咋回事就得了。”
“姓李,这个李成海,你没听说过呀?”
“没听说过。”
“哎…我最开始我为啥不给你打电话呢,我怕你俩认识,你俩认识之后,这事就不好摆!我他妈是有仇必报的人!元南你跟他不认识,我就给你叨咕一嘴!
我操…你说就完了,我他妈去满洲里有什么事,我不也得他妈找你吗?”
“行了,废话不多说,是这么回事,我他妈的手底下有个兄弟,叫二伟,帮咱们这个金主办事儿,来冰城要账!这要钱的过程当中,让别人给崩了,他妈的伤的挺重!冰城这边呢,说马上来补刀了,这不他妈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这个人我还真就不认识,挺他妈狂呀?”
“你不认识,应该就是个咔拉瘪子!你不认识,我这边我就不用你出面了,我一点不瞒你,我他妈带着十二三个兄弟来的,全是狠辣的手子。”
“我操,别鸡巴说没用的了,你这样,我马上往医院走,在我没到医院的时候,你们谁也别动手,我看看怎么回事。”
“行…行,那好了。”
焦元南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身就给唐立强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挺长时间,唐立强没接电话,焦云楠寻思寻思,又把电话打给了大江。
大江今天正好没喝酒,喂,南哥,咋了?
焦元南告诉大江:“大江,你跟我出去一趟,一会儿你先开车来接我!我在物流办公室呢!”
那行,南哥,一会儿我接你。
接着,焦元南又拿起电话给李丁平!不大一会儿,大江和李丁平,带了五六个兄弟就过来了。
老哥老姐实在不好意思,连着两天都喝多了,现在眼睛都发花!明天一定认真对待,在这给老哥老姐们抱拳了,见谅见谅!
第628章 乌合之众!
焦元南带着人,直接赶到了故乡医院。
一进病房,曲东辉看见焦元南,立马上前一握手:“元南,可算把你盼来了,实在不好意思,这么远麻烦你跑一趟。”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咱兄弟伤得咋样?”
曲东辉往病床上一指:“你自己瞅瞅,他妈被人打成这逼样。这小子在我们满洲里,那也是横着走的主,没想到冰城到底是省会,狠人太他妈多了。”
“你没听说过动手的这个老板?”
“没听过,元南,我心里也犯怵,我知道冰城水深,这小子能在这做买卖,肯定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事你多费心帮着摆摆。”
焦元南一摆手:“行了,你把那老板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曲东辉当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跟焦元南说了一遍,前后也就几分钟。
焦元南听完,伸手要了电话,拿着大哥大,直接给他妈李成海就拨了过去。
李老板这边刚要睡着,大哥大突然响起来,接起电话语气满是不耐烦:“喂,你好!
你好!你是姓李的李老板不?在金街那边有精品屋的那个?”
“操…你谁啊?你直接报名,别他妈磨磨唧唧的。”
“我叫焦元南。”
“哪个焦元南?”
“冰城焦元南。”
李老板当时就乐了,语气满是不屑:“冰城焦元南?你说话咋咋呼呼的,冰城是你家开的啊?我土生土长的冰城人,根本没听过你这号,你家哪儿的?”
“道外的。”
“道外…焦元南是吧,打电话啥事,直接说。”
“没别的事,我听说你今天跟满洲里来的兄弟起冲突了,有没有这事?”
“我操,又是来摆事的?这他妈没完了是吧?是起冲突了,能咋地?”
“咱俩素不相识,你不认识我也正常,你出去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我是谁!今天给你打电话有点唐突,但我也不绕弯子!人你也打了,事情经过你也清楚,我也不多废话。第一,你把扣下的两辆车还给我们;第二,你欠人家的十万块钱,如数给人家。我跟你都是冰城老乡,我不欺负你,被打的兄弟,医药费我一分都不要,你看这么解决行不?”
李老板听完:“我操…哥们儿,你他妈喝多了吧?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要求纯纯他妈不讲理!这帮小子把我柜台砸得稀碎,我好不容易把人抓住,没把他们往死里弄,没把他们腿打折,就已经够给面子了,你他妈张嘴就让我还车还钱,你咋想的?”
焦元南本身就嘴笨,不擅长跟人掰扯口舌之争,天生就不爱多废话,更不是耍嘴皮子的主。
他沉下语气说道:“我提的这个办法,就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稳把事抹平,你要是不接受,那也没啥好说的。”
“我不接受能咋的?你少在我跟前装犊子!就算你是冰城的焦元南,我听过也好、没听过也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吃过你一口饭,没喝过你一口水,你混得再大,也碍不着我半点。别拿话别我,真要是惹急眼了,我不惯着你!也就你是冰城本地的,换做满洲里那边的人,我早就张嘴骂人了,就算追到满洲里,我也得收拾他。”
焦元南听完,压着脾气说道:“行,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是吧?咱俩本来就不熟,这也正常。那你跟我说说,冰城哪个区也好、市里也罢,你服哪个大哥、给谁面子?但凡我能找上的人,我找人跟你唠!要是我实在找不到人,算我没能耐,这事我自己认栽。”
李老板压根不吃这套:“你找谁来都他妈不好使!我正经做买卖的,多少道上混的都得给我低头办事,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别来烦我。”
焦元南瞬间火了:“我操你妈,你是他妈真不识抬举啊!我看在老乡的份上,没跟你提过分条件,好心跟你和解,你反倒跟我装犊子!你他妈金街都有精品屋是吧?我把话撂这,打明天开始,你所有买卖,全都别想开了,这事你不给我个说法,你他妈就别想正常营业。”
“你搁这吓唬我呐?”
焦元南懒得再多说半句,直接挂断电话,压根不给他还嘴的机会。
电话一断,李成海气鼓鼓的,随后拨通大峰的号码。
“大峰,刚才有个叫焦元南的小子,说话贼鸡巴冲,他妈让我把扣的车还回去,十万欠款也得如数结清,这不纯疯了吗?你听过这个什么他妈焦元南没?”
“哪个焦元南?是不是道外的焦元南?”
“应该是道外那一片的,我不管他啥来头,这事你帮我摆平。”
大峰说道:“哥,按理说,动手冲突的是满洲里那帮人,跟焦元南扯不上关系。估计是那边人看着焦元南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冰城都吃得开,名气也大,特意搬他出来撑场面。”
李老板不耐烦道:“我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办?”
“哥,简单,焦元南在市区混,咱们这是郊区,本来就不是一路。想给面子就给,不想给,谁来了他妈不好使。
这会儿太晚,不方便联系,我直接打给满洲里那姓金的,告诉他,钱一分不给,车也别想要,明天直接把扣押的两台车转手卖掉。”
“行,这事全权交给你处理。”
李老板接着拿起大哥大,直接给金少雄打了过去。
“喂,姓金的,你那两台车还要不要了?再不吱声,我直接当破烂卖了。”
“李老板,我跟你说实话,我兄弟早就赶到冰城了,没联系你吗?”
“联系又能咋样?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货,到我跟前啥也不是,谁来都不好使,抓紧给我个说法,这事到底咋了结。”
“你等着,我让我身边人跟你对接。”
“拉鸡巴倒吧,就算你爹亲自过来唠,在我这也没用!”
说完,李老板直接挂断。
金少雄憋着一肚子火,转头就把电话打给曲东辉。
曲东辉听完:“我在冰城已经找好人了,这事用不着你掺和,有能耐就直接冲我们来。”
挂了通话,焦元南看向曲东辉:“这事我百分百给你摆平,不用你操心!不管对方过来多少人,你们这帮兄弟,老老实实守着受伤的老弟就行。”
这话意思明白,在冰城这块,用不着曲东辉动手出头,所有麻烦,他焦元南一力扛下,指定处理得板板正正。
曲东辉摆了摆手:“没事,我们随身带了六七把家伙,不用慌。”
“你听我的就行,今晚跟我回市区,住如意宾馆落脚,明天再慢慢算账。”
“妥,都听你的。”
说完俩人直奔如意宾馆安顿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曲东辉还没睡醒,焦元南就拨通大平和大江的电话。
“你俩带人去摸摸那个李成海的底,摸清位置,能把人直接带过来最好,带不来人,就给他长长记性,直接把他店铺砸烂。”
“放心南哥,这事交给我们。”
大平领着四五个兄弟出去打探,没一会儿就摸清了地方,就在金街。
早先二伟确实砸过一回店面玻璃,可人家下午就全部换新,跟没事人一样照常营业。
大平和大江没让小弟往里硬来,俩人单独走上前,直奔柜台。
柜台服务员赶紧迎上来:“大哥,想买衣服不?看中哪件可以试穿。”
大平一瞅:“李老板在不在?”
服务生心里一紧:“哥,你找我们老板有啥事啊?”
旁边一个长得白净高挑的女经理立马走过来搭话:“大哥,有啥事跟我说就行,我这边能做主。”
大江晃晃悠悠一上前:“跟你他妈唠不着,我们专门找姓李的。今天来就不是好好说话的,别说没鸡巴用的,你们老板在哪儿?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话,手直接伸进衣服里头,故意做出揣着家伙的动作。
“你长得挺好看,赶紧躲开,真要是动手,刮愣着你,犯不上!。”
女经理当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大平顺势从袖筒里,直接拽出一根粗钢管。
门口埋伏的弟兄一看大平动手了,呼啦一下全冲进来,手里清一色拎着镐把。
大平眼珠子一瞪:“今天在这屋,他妈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好使!不管你是店里上班的,还是进来买衣服的,我就给你们十秒钟时间。十秒之内不滚出去,我直接他妈全都给你们干趴下!”
这话刚落地,店里瞬间乱套。
服务员、导购、女经理,还有那些逛街买衣服的客人,有的衣服刚套身上,钱都没结,慌里慌张撒腿就往外跑,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等人全跑干净,大平一摆手:“咂!”
说完抡起镐把,对着落地大玻璃、衣服货架,哐哐一顿猛砸。
大江一挥手:“都别客气,全给他周喽!”
一群人上手就是一顿打砸,货架推倒、衣服撕烂、柜台劈碎,店里头狼藉一片。
砸得差不多之后,大江一比划:“操…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他旁边还有一家分店,过去接着砸!”
大平一拦:“我操大江,金街有保卫科,人多眼杂,咱先撤,明天再来。”
大家寻思寻思也是那么回事。。
说完,一行人火速撤走。
路上大平掏出电话,直接打给焦元南。
“南哥,事办完了,姓李的没在店里,店让咱彻底砸了,你看下一步咋安排。”
焦元南淡淡回道:“都回来,不用急,这人慢慢整他。”
这功夫曲东辉还在宾馆睡觉,不知道这边已经闹这么大。
另一边,吓坏的女经理缓过神,赶紧给李老板打去电话。
“李哥,出事了!刚才冲进来十多号人,一个个拎着镐把、钢管,领头俩一个长相还行,一个长得贼凶悍,进店二话不说直接开砸。
货架全掀了,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大门玻璃全都碎了,店里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帮人就是冲你来的!”
李老板一听,瞬间炸毛,当场就急眼了。
立马召集手下所有小弟,还有大峰这帮人全都聚拢过来。
大峰说:“指定是满洲里姓金的搞的鬼,哥,咱直接给他打电话,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拉倒,就算背后是焦元南,也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李老板气冲冲拨通金少雄的号码,在电话里一顿破口大骂。
“姓金的,你他妈纯纯活腻歪了!我之前是太给你脸了吧,现在十万块一分没有,车你也他妈别想要,你们那帮躺医院的兄弟,还有你们所有人,一个都他妈跑不掉!”
金少雄听完也不怵:“你有能耐别跟我耍,动手的都是冰城和满洲里的社会大哥,压根不归我管,人家也不听我的!这事我管不了,人家怎么安排,我左右不了。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你自己挺着,爱他妈咋咋地。”
说完,金少雄一点不墨迹,直接挂断电话,彻底撒手不管啦。
虽说门店让人砸得稀巴烂,但别忘了,李成海可不是善类,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家场子让人平白无故掀了,不可能就这么吃哑巴亏。
紧跟着,李成海一边叫来了大峰,又联系上自己白道那边的朋友,还有常年跟着他的一众闲散小弟,一帮人凑齐。
李成海脸色铁青:“我他妈这辈子混到现在,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店让人砸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大峰一接话:“哥,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人是谁就行,不管他多横、名多大,咱必须整他。”
“妈的!应该是焦元南干的。”
大峰一听,皱起眉头:“啥…?焦元南?焦元南这人我多少了解点,这几年在道里,道外一片混得贼硬,路子通,人脉广,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
李老板斜眼瞅他:“咋的,听你这意思,你怕了?”
“操…我怕啥?他在市区再厉害,也就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在故乡这块地盘,我大峰的底气,不比他妈冰城任何一个大哥差。”
“别磨叽啦,别整那些没用的!就算是假的,我也按真元南收拾!你在这边也算号人物,抓紧给我找人,准备干他。”
“哥,你先别急,我先打听一下。”
说完,大峰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当年跟焦元南一块蹲过号子院的熟人。
电话一通直接问:“你认不认道外的焦元南?”
对面立马回:“操!那还用问?从苦窑一块过来的,纯纯自家兄弟。”
“那你把他手机号发我,我核对一下,看看这回砸店的到底是不是他们。”
对方没废话,直接把号码报了过来。
大峰拿着号码一对,当场实锤。
转头跟李老板说道:“哥,对上了,就是实打实的真焦元南,没毛病。”
“是他就更好办,抓紧给我张罗人手。”
“人好找是好找,但焦元南绝对不是好拿捏的小混混。稳妥点,你再给我拿两三万,我托关系去找人,看看能不能弄到硬的家伙事。”
“只要家伙到位,咱就跟焦元南硬刚一把!真要是能给他干趴下,往后我在这片直接就立住腕了。”
李老板当场一拍桌子:“咱别的差不了,就不差钱!别说两万,二十万我都给你拿!不争馒头争口气,这仇必须报!”
钱当场到位,就等着置办家伙,准备跟焦元南死磕到底。
临动手之前,大峰又说道:“哥,你先亲自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到底啥态度。”
李老板抓起大哥大,直接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这功夫焦元南正陪着曲东辉这帮兄弟,在医院。
电话一通,焦元南接了起来:“喂,哪位?”
“你是不是焦元南?”
“我是,你谁?。”
“焦元南,我问问你,谁给你的胆子?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全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你也太不把我放眼里啦!我店里是不是你找人砸的?抓紧给我原样他妈修好!我知道就是你干的,别跟我他妈装糊涂,是爷们就别藏着掖着。”
焦元南语气平淡:“我操…我从来没说不是我干的!还有,在电话里喊有鸡毛用!?”
这时候旁边的大峰伸手一拦:“哥,把电话给我,我跟他唠。”
“焦元南,你想咋的?”
焦元南冷笑一声:“我没想咋的,之前让你退回十万欠款、归还两台车,你他妈死活不答应。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规矩就我来定。第一,打今天起,你冰城所有买卖,全部关门。”
“我操,焦元南,你这口气也太狂妄了吧!还有啥,你接着说!”
“第二,这事不给个正经交代,往后,我直接让你在冰城彻底待不下去。”
“我操,你他妈可别吓唬我了,纯纯扯淡。说白了你就是个混社会的小混混,街头盲流子。冰城有头有脸的大哥,见着我都得给几分面,我他妈还能怕你?有本事你就来,我就在这等着。”
大峰一把抢过电话,“喂,焦元南是吧?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在道外咋横、咋折腾我不管,但故乡这块,没人他妈惯着你。你刚才跟我大哥说的那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还想把我大哥撵出冰城?我明着告诉你,他是我大哥。你不觉得自己挺能耐吗?既然都想掰扯明白,那就别玩虚的。一个小时之内,你亲自来故乡碰面,咱当面唠!你不是想要说法吗,我指定给你一个说法。”
焦元南反问:“你想跟我硬碰硬?”
“谈不上动手干仗,就说事!你要是不敢来,往后你直接随我姓,别在道上混了。”
焦元南听完,嘿嘿一笑:“行,逼样的,你挺硬啊?。”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一挂,一旁的曲东辉瞅了瞅焦元南,见他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没等曲东辉开口搭话,焦元南直接抬手示意,当场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郝大江的号码。
“喂,大江?把家伙带上,把国军他们叫上,来医院找我。就你的兄弟就行!不用给你强哥国哥他们打电话!犯不上”
“南哥,这是要干啥?要摆事啊?”
“李成海,约我碰面。”
“我操!那我可来劲了!”
郝大江嗷嗷直喊,“南哥,我跟你说实话,我早私下打听了,那他妈姓李的挺他妈有钱,这逼这么装犊子,咱不正好捞他一笔!”
“行了,别磨叽,叫人吧。”
焦元南沉声叮嘱,“人不用太多,就挑四五个敢下手的就行。”
“明白南哥,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郝大江立马行动,腰里别着一把左轮,喊上自己的大兄弟刘国军,一共了四五个心腹。
几人收拾利索,直接钻进一辆破旧面包车,油门一踩,这头就干过来了。
焦元南紧接着打出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大平,又挨个给黄毛、子龙等人打电话,吩咐众人立刻赶往这边。
“人不用多,要精干的,打架从来不靠人数多少。”
打完电话后,曲东辉在一旁看向焦元南。
“不是,元南呐,到底咋回事?对方约地方了?”
焦元南淡淡回道:“没事,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了,你记着,在冰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焦元南呐。”
曲东辉当即脸色一沉,说道:“元南呐,你这么说,根本就没拿我当哥们儿!我一点不跟你藏着掖着,这事本来就是我麻烦你帮忙办的!要是我不用顾及得多,以我曲东辉的脾气,就凭他们两辆车,还要讹我十万块钱,我高低给他两条腿掐折,加倍把账讨回来,不然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这件事我必须得去,我们车里还带着六七把短家伙,今天这事,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拦着我不让我去,我偷偷摸摸也得赶过去。”
“元南,你听我说,我兄弟挨了打,当大哥的不出面,确实面上挂不住!但你不一样,你是领头的大哥,遇事沉得住气,绝对不能亲自过去。”
“我带着满洲里这帮兄弟过去就行,不过是一群小逼崽子,我过去就能轻松收拾了他们。”
第629章 横 货 !
焦元南看了一眼曲东辉,说:“你这样吧…!东辉!本来我也不想去,让兄弟们去就完了!但是你非要去,那我跟着你去吧。”
曲东辉一瞅:“太行啦,你就让我们去吧!人多第一是热闹,咱们互相之间也能照应!都说你们冰城江湖的深,我们在满洲里那他妈也不差啥,我今天也他妈想试试,这冰城的水能,不能把我们淹死就完了。”
焦元南也没多说啥,一摆手:“行,走吧。”
曲东辉这边能去了六七个,焦元南这边能去了七八个、八九个。
带了他妈十一二把短家伙,开着车,浩浩荡荡就往这头走了。
往这边走的整个过程当中,现在的焦元南办事,可以这么讲,张弛有度,收放自如,做什么事都嘎嘎稳,特别特别稳。
焦元南刚上车,这边拿着电话直接就给那什么故乡的警察,直接就打过去了。
“喂,徐哥!我…元南。”
“哎,咋的了,元南?”
“你这样,我这边想问一下,你们故乡这边有没有报警的……或者是出警的,我要上故乡办点事儿?别他妈我去了把我摁那儿?”
“不是,咋回事啊,元南?我操!谁他妈敢得罪你呀?你现在在冰城是一等一的大哥!我这头没有出警!你那故乡干啥来了?故乡这一亩三分地可他妈容不下你这条真龙。”
“那咋整?我他妈想给人家约到道外区,人家也不可能来!你这样徐哥,警察那边第一时间有人惊动的情况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这边做好准备。”
“行,元南,咱哥们儿还说啥了!但是你也了解我这个职位,我也不是特别大,有很多事我是不可控的,我只能做到有事给你打电话!但是元南,我也不问啥事儿!你尽量别把动静闹得太大了。”
“行了,我知道了。”
焦元南把电话挂了。
“你没惊动警察?我操你妈,那就好办!”
这个时候,大峰这边又购买了三把短家伙,加上之前买了两把,又加上自己手里边还有两把,他对焦元南那是绝绝对对的重视。
也叫了四五十号流氓子,叫完这帮人之后,大峰直接就和李老板说了:“李哥,你记住了,你是我的衣食父母,你是我的金主!啥事儿跟你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就给我退居二线,你看着我怎么收拾他就完了!我必须给你冲锋陷阵。但是大哥,有一句话我得说好了…如果说我失手了,或者说把焦元南干没影了,或者说把焦元南的兄弟干没影了,大哥,你这边你必须得在警察那边给我找关系,把事儿给摆了。”
李成海一听:“操…兄弟!你给我放心大胆地干!就在冰城这一亩三分地儿,绝对不存在咱摆不了的事儿!”
“行了,大哥,有你这句话,我他妈就放心了。”
郝大江、刘国军这帮人早就赶到地方了。
郝大江天生急性子,一点沉不住气,遇上干仗的事比干啥都他妈上心。
车子刚在门口停下,郝大江一瞅“我操…咋他妈停这儿啦?直接开院里去!”
刘国军瞅着他直发愁:“哥呀…你消停点吧,瞎往院里开啥啊?谁知道里边有没有埋伏?直接往里闯犯得上吗?”
“我就想当面见见对方是谁,碰一面能咋地。”
“江哥…这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我是真不爱跟你出门办事!你就不能跟南哥学学,稳稳当当的?道上背地里都笑话你,说你是大哥里的愣头青,愣头青里的大哥,一点稳重劲儿都没有!哥呀?你是不是挨揍没够?我跟着你办事,平白无故挨多少回收揍了?万一人家早有准备,把咱们堵在院里围上,到时候咋办?你听我的先别冒头。”
郝大江压根不听劝:“操!我今天随身带着家伙,谁敢围咱们?真敢往上来,我直接挨个撂倒,赶紧开车进院!”
大兄弟刘国军也挺无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没办法,只能顺着他把车开进院里。
一车五六个人在院里绕了整整一圈,四下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瞅不见,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郝大江一看空荡荡的,当场就来气了:“行了,开出去吧,这帮人他妈应该放咱们鸽子啦!”
说着拿起手机,直接给焦元南打了过去。
这会儿焦元南正带着人往这边赶呐。
“喂,南哥,我大江。”
“大江,啥事?”
“南哥,你办事效率也太慢了,到现在还没赶过来?”
“你已经到地方了?”
“我不光到了,都进院里溜达一圈了。”
焦元南一听立马急了:“你他妈咋这么虎?还他妈敢进院里转悠?那帮逼下手挺鸡巴黑!真他妈把你堵里头收拾了,你他妈咋鸡巴整?”
郝大江满不在乎:“还能有人收拾我?南哥,我跟你4年了,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栽在这帮逼手里?”
“再说论魄力咱俩不差啥!还有南哥,你没事总往外报自己名,一口一个焦元南挂嘴边,名都喊出去了,人家谁他妈敢过来?院里现在连只苍蝇都没有,指定是被你给吓跑了,你说这事咋整?”
焦元南也他妈没招:“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就到,见面再说。”
“行,你快点哥。”
没一会儿,焦元南带着曲东辉一行人赶了过来,带着十一二把短家伙,浩浩荡荡到了。
焦元南刚下车,刘国军立马跟车里的郝大江说:“江哥,南哥到了。”
几人跟着下车碰面。
焦元南开口就问:“人始终没露面吗?”
“谁知道来没来,本来是你约的人呐,哥…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还敢不敢来啦!实在不敢露面,他在金街不是还有买卖吗?咱直接过去再给他砸了完事。”
焦元南又干等了十五分钟,对面始终没动静。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李成海的电话。
李老板接起电话就:“谁啊?
是我焦元南,你妈的,你们人呢?
我操…焦元南、咋的,你们到了还是怎么的??
你他妈到底来不来?不来就说,拉梭子啦?。”
“焦元南,你也太把自己当人了!冰城混社会的混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又不是就你一个人有道行,谁还没两个靠山?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用怕谁!你别急,等着我,我马上就到!我要是不去,我他妈跟你姓。”
“行,我等你。”
焦元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咱说这头,大峰确实去晚了,因为不现买了两把枪吗?把时间给耽搁了!
挂完电话,焦元南跟曲东辉合计:“这小子没报官惊动条子,咱们先来正好,咱打他个猝不及防。等人一到,直接堵着不让下车,拿家伙全给顶上,如果对面反抗,直接崩就完了,谁也不用惯着。”
商量好之后,焦元南转头跟大江安排:“故乡那边有条主干道,路面不算宽!你把车横在路中间,打开双闪,装成车子坏了停那修车。等他们车队一到,直接堵死路口,就地拦下收拾。”
郝大江一呲牙:“南哥…你放心就完了。”
随后焦元南又安排、大平这帮人,分散藏在道路两边的树趟子里,手里全都揣着家伙埋伏好,就等对方车子一露面,直接堵截,根本不给对方下车反应的机会。
另一边,大峰也带着四五十号兄弟往这边赶,这事他看得格外重。
路上开车的时候,大峰就跟底下小弟画大饼:“你们记好了,今儿是帮我大峰办事,在咱这片地界,我肯定不能让任何人吃亏,到了地方,都把气场给我拿足喽!咱们是给李老板撑场面,李老板不差人情不差钱!一会儿下车架势给我摆足!虽说主要是谈判,可他妈真要是翻了脸,就往死里磕,谁也别手软!真放倒几个也没事,有我在后边顶着!面不能丢听没听到!到时候好处少不了兄弟们的。”
底下这帮小弟听得,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表态:“峰哥你尽管放心!干他,直接搂就完事了!”
大峰坐在头车副驾上,一边往前开,一边掏出五连子,拿块小布来回擦着。
司机往前瞅了瞅,随口骂道:“哥,这他妈是咋回事?就这么一条窄道,这车给横车堵死了,还开着双闪,瞅着像车坏了。”
大峰一瞅,立马警觉起来:“兄弟们都把家伙备好,这事不对劲!哪有他妈这么巧半路车坏了?整不好就是焦元南设下的埋伏。”
旁边小弟一瞅:“峰哥,咱慢慢开过去凑近看看再说。”
另一边,刘国军也瞅见后边车队过来了,赶紧提醒大江:“江哥,后边来人了,赶紧准备好。”
断后的大平盯着迎面开过来五六辆面包车,路本来就窄,车跟车挨得不远,排得跟结婚车队似的。
等车队慢慢过去,大平从树趟子里走出来,拿着大哥大给焦元南打了过去:“南哥,我是大平,对方人到了,来得可不少,得有四五十号,五六辆面包车。”
“你赶紧通知大江,他不是天天吹自己多牛逼、今天机会摆在眼前了,千万别他妈掉链子。”
“明白。”
其实这时候大江早就看见对面车队了,焦元南又特意给他打电话叮嘱:“大江给我绷住了,你要是栽在这帮懒子手里,这几年混的名就算彻底臭了。”
“南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峰这边也看出苗头不对,一开始兄弟们手里还拎着镐把,一瞧阵势不对劲,估摸是焦元南的人,立马全都掏出短把子。
车子离郝大江也就五六米远,郝大江麻利蹬上布鞋,顺手从腰里拽出左轮,推门直接就下地了。
大峰反应也贼他妈快,攥着五连子迎着郝大江就走了过来。
夜里本来就黑,加上路边双闪一晃,黑影里俩人几乎同时抬手举家伙,枪口互相顶着对方,就近在一步的距离。
郝大江当场就骂:“操你妈…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是不是他妈奔我南哥来的,你妈的!”
大峰也一点不怵:“奔谁来能鸡巴咋的,你敢动一下,今天我他妈直接撂了你!”
俩人就这么枪口对着枪口,谁也不肯退半步。
就在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大平带着人从后边快步赶了上来。
大平领着十二三个兄弟,从树趟子里一下子冲出来,手里家伙齐刷刷顶上膛。
大平举起手里的五连子:“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来一个撂一个,一个都别想从车里钻出来,全都给我堵死在这儿!”
话音刚落,大平抬手就冲着后头面包车的后挡风玻璃,直接干了一枪。
砰!
手下这帮弟兄也立马围上去。
大峰那边有人刚拉开车门要下车,还有的压根没来得及动身,就被大平、郝大江的人围在车边,枪口直接顶在车窗上。
“都他妈别动!敢动一下直接放倒,老实给我在车里坐着!”
大平人手不算多,对方车多,只能堵住后几台,前头没完全封死。
大峰手里攥着一把五连子,前头车里还剩三把。
有小弟直接摇下车窗,刚把枪管往外探就要开火。
大平几步冲到跟前:“操你妈…你他妈还敢跟我俩炸刺?想反天是不是!”
上前一把枪管子就给抓住了,咔嚓一拽!调转过来,用枪托照着那人脑袋哐一下。
“给我砸!挨个车子给我使劲砸!”
众人抡着镐把、枪把子,照着挡风玻璃、车门一顿猛砸。
车里不少人被崩落的玻璃碴子刮得满脸都是,乱成一团。
大峰一瞅,心里也咯噔一下,拿枪顶着郝大江吼:“你他妈啥意思?把焦元南给我叫出来!你们到底是满洲里的还是冰城的?”
郝大江似笑非笑:“你他妈管我是哪儿的呢?你现在把手里的家伙给我撇喽!你妈的再晚一秒,你看我崩不崩你!!
大峰依旧拿枪对着郝大江:“你他妈跟我装什么犊子,就他妈你敢开枪啊!咱俩数三声,一块儿开火,谁不敢谁孙子!”
郝大江咧嘴一笑:“哎哟我操,跟我俩装手子呢,行,你数。”
就在这时候,刘国军拿着一把五连的,两个箭步一过来,咔嚓!直接把家伙顶住大峰啦。
“操你妈,给你机会!赶紧撂下!”
这时候和二伟一起那个双胞胎的弟弟,一拽曲东辉:“辉哥,就是这小子,当初一枪把二哥腿干废了,就他妈是他!”
曲东辉也往前一来,把手里的五四,站在一米半开外,枪口也对着大峰。
“别动,把手里家伙放下!操你妈地!你他妈是不是想死!我他妈就是你说的满洲里的,你不牛逼吗?你动一下试试!。”
大峰拿五连子对着郝大江,扭头一瞅曲东辉:“你他妈少吓唬我!真把我惹急了,我他妈谁都敢撂!?”
大江咧嘴一笑:“来吧,你数!”
大峰手里五连子本来顶着郝大江,一回身…直接把枪对准了曲东辉:“哥们儿,你也别动,你要是敢嘚瑟,今天我肯定敢崩你!满洲里的咋的,你妈满洲里高不下你啦?冰城没社会人啦,跑这这五马长枪的?”
曲东辉本身性格就狠,再加上他是满洲里的老大,眼下焦元南的兄弟全都在旁边看着,冰城这么多人都瞅着,你不能让这逼给叫住。
曲东辉一侧身儿,直接把枪口也怼在了大峰眉心上:“我操你妈,你是真他妈找死!”
这话一说完,曲东辉的兄弟,呼拉一下也全围过来了。
大峰一看,曲东辉的兄弟全冲上来,家伙事全他妈都顶在了他身上。
后脑勺被大江用枪顶着,正面是曲东辉的枪口,侧边还有刘国辉拿枪对着,身上肩膀、后腰,全是枪管子,被围得死死的。
这时候大峰心里有点发慌了,天已经转凉,小风一吹凉飕飕的,可他脑门直冒汗,冷汗顺着往下流,心里清楚,自己这下栽了,彻底虚了。
咱说狠话谁都会说,但是如果到真章的时候,谁都怕死!
大风用眼睛瞟了旁边一眼,自己带来的兄弟,被大平这帮人打得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有几个从车上下来,一看大平他们,吓得撒腿就跑,往两边的树趟子里拼命逃窜。
大平能惯着他们吗?直接拿起五连子“哐”一搂,朝着人群方向“砰”的一枪,子弹直接就打了出去。
大平骂道:“我你妈,今天在这儿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再跑、再敢炸刺,你们记住,我大平认得你们,我手里这家伙可不认得!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回来!你们这帮逼崽子,所有人都到我跟前,全都给我蹲下,我不让你们跪!”
那帮小弟吓得赶紧把手举起来:“哥,这事跟我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是李老板让我们来的,啥事都跟我们无关啊!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南哥的人,只说出来摆事谈一谈,要是早知道,借我们八个胆子,也不敢跟你们对着干啊,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别他妈磨磨唧唧,赶紧蹲下!”
一帮人“咔嚓”一下,全都老老实实地蹲在了地上。
大峰一看这局面,心里他妈彻底凉了,但是不得不说大峰挺他妈有杠,一般人早吓尿了。
但是说话明显软了:“哥们儿,焦元南呢?焦元南在哪?你们办事也太不江湖、太不地道啦!我打电话跟你说的明明白白,出来聊一聊,没说非要动手打架,你们却在半路堵我,还把我兄弟打成这样!焦元南,你给我出来!”
“我操你妈,焦元南是你随便叫的?你小弟不知道是焦元南,你他妈还不知道吗?你明知道我们是焦元南的兄弟,还他妈带家伙过来!你他妈是想立棍吧?”
焦元南报个膀,在人群边上看得清清楚楚。他也不想把事儿闹大,不像以前,惹了事儿啥也不惧,现在因为这帮小逼崽子,如果真给人销户了,真就犯不上!
只见焦元南单手插兜,四平八稳地直接走了过来。
旁边大平一摆手:“你们都干啥呢?所有人全都让开,南哥来了!”
这话一说完,两边的人让出一条道。
焦元南径直走到曲东辉身边,根本没正眼瞧大峰,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地上蹲着的小弟,又回头看向大峰。
大峰盯着焦元南问道:“你就是焦元南?”
焦元南看都没搭理他,直接开口:“谁是姓李的?哪个是李老板?站出来!电话里不是挺能叫嚣吗?出来我跟你聊聊。”
旁边刚有人要说话,大峰马上接话:“焦元南,李老板是我金主,是我衣食父母,他不可能来这种场合!有啥事你冲我一个人来!但是焦元南,我今天真有点瞧不起你,我都说了跟你谈事,你带这么多人埋伏我,啥意思?”
焦元南听完直接笑了:“我操,你这逼太可恨了!你他妈带四五十号人来找我谈事,这是谈事的态度?你把我焦元南当傻逼吧?!”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郝大江直接动手,拿着左轮枪的枪托,照着大峰的后脑勺“哐”就是一下,当场就把脑袋砸开了口子,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郝大江骂道:“我操你妈,南哥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与此同时,大平也过来了,一脚就蹬在了大峰的腰上,我去你妈的!
这头大峰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直接倒地上了。
大平可不管那鸡巴个。
上去大皮鞋头子…哐哐哐!是这顿踢呀!
咱说按理说,这种情况,如果谁是大峰,就坡下驴就完了,挨顿揍就挨顿揍了。
但是这小子呢,说实在的,确实他妈挺硬,这么多兄弟在那瞅着呢,这脸儿他挂不住了。
当时在地上,手蹬脚刨,顺手又把五连子给拽到手里了!咔嚓!一股激劲…直接站起来了!
他也蒙圈,也不知道是谁了,直接把五连子往这边一指,倒不是指向焦元南,指向了曲东辉了。
我操你妈!
说时迟那时快,焦元南一个侧身,一把就把这五连子给他妈握住了!
第630章 背后黑手!
咱说…焦元南他妈怕误伤,一个手直接就给这五连子攥住了。
攥住之后呢,就开始往下压胳膊。
那焦元南老有劲了,俩手拳头也大,当时就往下边压。
正压的过程当中,大平把枪把子调过来了,当时对着大峰侧面!哐!又一下!
焦元南顺势弯腰往外拽的过程当中,大峰在慌乱当中他也较劲!这边他妈一撕吧,大峰手里边五连子,朝着天上,一下就钩了,一枪放到天上了。
这一下不光大峰自己,给焦元南也吓一跳!
哎哟,我操!
焦元南一较劲!我去你妈的吧,直接把这把五连子就扯过来了!
咱说大峰这小子这不作死呢吗?你妈的,如果你不放枪的情况下,说实话,也就是他妈挨顿揍,你也没啥大事儿,就他妈说了几句狠话,吹了点牛逼!
但是你一放枪,这事性质可他妈就变了!那他妈还能有你好吗?
大平反应过来,眼珠子一瞪:“我操你妈,你真拿我南哥说话不当话呀!来,兄弟们,给我从头到尾捋!”
以大平为首,手里边拿着枪把子,包括满洲里的一些哥们,专门重点就照顾这个大峰来啦。
上去他妈咣咣一顿磕一顿砸呀!
当时给这大峰打懵逼啦!打得直他妈哆嗦,在地下躺着,满脸全是血,脑袋上边得他妈七八条口子,在地上嘎嘎哆嗦,那嘴都他妈吐白沫子了。
大峰这些兄弟,大江也没惯着。
大江讲话了:“哥儿几个,不好意思啦!我他妈不管你知不知道你对面是焦元南,但是你们他妈来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操你妈!我大江让你们别白来,留给你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回忆!下次有人在你旁边说郝大江的时候,你得叫江爷!来,兄弟们别惯着了,不照顾这些兄弟多少拿人家不当人啦,不尊重人家了吗?来,给我干!”
说完这句话,大江大平的兄弟,对着已经在地下躺着的大峰和他这帮兄弟,不跟你扯那没有用的,上去叮咣一顿捶!!。
这个时候焦元南一看,打得也差不多了,焦元南这边一挥手:“行了。”
焦元南插着兜又直接就走到这个大峰跟前了:“来,哥们儿,我问一下啥意思?姓李的他妈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哥们儿…行,你他妈挺有钢,该说不说,你小子,我挺佩服你!!
这时候,咱说大峰体格是真他妈好,让这帮小子一顿干,又他妈干醒了…这嘴里直冒沫子,还嘟囔着!
操…我命不值钱,我不可能出卖我大哥。”
这一说完这话,旁边一个趴在地上的大峰兄弟老雷,那也属于二把手,一摆手,一抹嘴上的血沫子:“南哥,南哥!你这样,哥,你现在你这么打,你这么干就属于有点欺负人了吧,欺负人都没这么欺负的吧?你是混江湖的,你混的大,我们是后起之秀少状态,但是打人也没这么打的啊!咱没那么大仇啊?说你打了已经打成这样了,你还要干啥呀?南哥,咱们兄弟服了还不行吗?你这样我给李老板打个电话行不行?”
大峰满脸是血:“我操你妈,老雷你要敢打电话……你!”
大平那真不惯着,上去哐一子一下,一脚就踢这个叫老雷的面门上了。
“我操的,有他妈你说话的份儿吗?你妈的,你跟着这逼是你倒霉,要打得让他打,知不知道!你还跑这给我扬个言,你还出来摆个事儿?”
这时候大峰一看自己兄弟挨打了,老雷嘴里头哭哭直冒血沫子:“大峰哥,打个电话吧,让李老板来吧!哥啊!!给咱们打了人家气也消了,让李老板来把这个事给了了!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大峰哆嗦烂颤的,他也知道,如果不打电话,自己无所谓,这帮兄弟指定还得跟着他遭罪!!
这时候,大峰电话都几把打丢了,寻摸了半天,看见是自己大哥大,在挺老远的地一上呢。
焦元南一瞅大江:“大江,你去,你把电话给他捡过来。”
大江一瞅大峰:“南哥,这逼不还没死呢吗?还他妈我给他捡过来?”
随机大江冲大峰一摆手,你妈的…去,自己爬着把电话捡过来。”
给他妈大峰整得没招了,那真是爬着把电话抢过来了。
这边…叭叭叭就给李成海就打过去了。
咱说…李成海这个时候跟他妈警察的在一起呢。
李成海当时就想好了,让大峰就跟焦元南干就完了,你给焦元南给我干销户了!你妈的你那边干销户了,我最多我出点钱儿,别的跟我有鸡巴关系啊?你就往死磕就得了。
这边还幻想着呢,所有人都有这种幻想,就像人说我明天我买个直升机,后天我买个坦克,但是前提我得中一个亿。
这边大峰呢,其实来也这么想的,说我成个名,我立个棍儿!没准我逛一圈我就走,我不跟你干,我有跟焦元南谈判的资本!这边一传出去,我不也名声大噪吗?连后路都想好了。
但是主要没想到你来了,让别人一顿电炮飞脚一顿踢呀!幻想的太好,但梦醒了。
这边李成海这边大哥大一接,大峰的这边都上气不接下气了:“哥…李哥…!
不是咋的了?大峰!!你这动静怎么不对呢?
大哥,不好了…不好啦!!”
李成海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不好了?啥鸡巴玩意儿不好了?他妈咋的了?”
“哥,咱们这边栽了,让人家给打啦!。”
这李成海一听:“我操,你不是说去四五十号人吗?我他妈给你拿三万,你又买了三把家伙,那三把家伙是干啥的?烧火棍子还是玩具呀?你他妈不会放枪啊?”
“哥,人家给我阴啦!。”
“哥,我告诉你,都他妈没给我们下车的机会啊!。”
“那现在啥意思啊?”
“哥,人家这边说想找你聊一聊。”
“我操你妈的!聊鸡毛…!”
这边正骂着呢,曲东辉在旁边一下就把大哥大给抢过来了:“喂,是不是姓李的?”
“哥们儿,你谁呀?”
“我就是你口里边那个卡拉瘪子,我他妈是满洲里的,我叫曲东辉。
不是…咋的?
想必你在电话里边也能听出来了,你所有兄弟现在的现状,我也不瞒你,你来了四五十号兄弟,轻的一顿电炮飞脚,重的腿打折,现在在这趴成一排,一个站着的都没有知道不…没别的说的,我告诉你一句话,你赶紧来把你这个兄弟给接走!如果说你不来的情况下,你直接告诉我一声!我把你这帮兄弟,我他妈正好这荒郊野外的,我找个地儿都给他埋喽!到时候逢年过节的时候,你他妈给你兄弟烧点纸,祭奠祭奠你兄弟就完了。”
“你们真他妈狠呐,哥们儿!来,你把电话给大峰,我再跟大峰说几句话行不行?”
“你妈的啥也不是,来…接电话!”
这个时候大峰就把电话接过来了:“哥,哥李哥,你记住,我没服软,我也没给你出卖了!哥,我坐地我是那样的,我绝对是那样的。”
这大峰有点古典流氓的意思,还他妈在这说自己是那样的呐。
曲东辉一瞅:“哎,你妈的,这时候你还装逼呐,你装鸡毛社会呀,你个狗篮子。”
曲东辉手直接就这么往后一伸,旁边双胞双胞胎的老二,把一根镐把…直接就递到曲东辉手里边了。
大峰这边打电话还吹呐:“李哥,我肯定没服软。”
曲东辉拿着大棒子,我去你妈的吧!呜……?风都抡出来了。
这边大风对着电话还逼逼呢,照着面门,哐!就这一下子。
这一下鼻梁骨直接干折了,脑袋直接就鸡巴给干开了。
他这一下打的是最重的,你就看大峰手里边拿着电话,电话啪嚓一下,直接就扔地下了。
那俩眼珠子直接开始翻白眼,最开始有点抽搐,这时候直接往地下一躺,嘎嘎嘎一顿抽,开始要休克,嘴里边哇哇哇!开始往外喷血,连白沫子都出来啦!。
曲东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捡起大哥大:“姓李的,你记住,你不来,这他妈就是你的下场。”
李成海虽然没看见,但是他听到动静了,心里头咯噔一下…那他们能不害怕吗!:“我操……行…行,你别打我兄弟,我马上过去。”
“好,我最多等你10分钟,10分钟不来,我直接送你兄弟上路!!
行,我知道了。”这边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焦元南一看:“哎呦我操,这曲东辉太狠了?这一下我跟你说,救回来也鸡巴成植物人了!不是…干啥呀?”
这时候大江走到焦元南跟前,一拽焦元南胳膊,小声说:“南哥,曲东辉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这么猛,还是说逞能!就这一下,我估计这小子好了都得有后遗症!哥…咱们还在这等人家10分钟呐?南哥…李成海这逼他可不是纯玩社会的,他可不是纯江湖,那绝对是小路弯弯级别的!别他妈等一会儿人家领警察来,咱们想走都走不了,毕竟这是故乡,不是道里!!
咱说大江这小子脑袋也不空,关键是这事儿实打实的,不是他们这帮人的事儿,换句话说,那是曲东辉的事儿,南哥帮着出头,没必要弄大!
焦元南一瞅,那你啥意思?
南哥…我啥意思,这个小子咱也没有带走的必要了,咱们给带走了,别他妈在半道上他就嘎了,赶紧让他们这些兄弟给他送医院里就得了,咱们该撤撤,待时间长了肯定没好处!!”
焦元南斜了眼睛瞅了一眼大平!大平马上心领神会!那这么多年了,他们哥们儿绝对有默契!
大平在旁边,拿着五连子看着大峰这帮兄弟!
大峰的兄弟蹲成一排,密密麻麻的,有的起不来了,就在那个哼哼呀呀的。
“你妈的,就你们这个逼样的,你们还出来混社会呐?就你这个逼样的,你老大都让别人给揍成这样了!寻思啥呢,赶紧的包扎包扎,往他妈医院里送!不是咋的,连抬头都不敢,连正视我们都不敢?信我的,回家种地去吧!社会是他妈你们混的吗?操你妈的,赶紧把这个死人给我抬走!”
一说完这话,人家大峰的兄弟过来给大峰,直接就抬到车上了。
这时候焦元南还在想:是我到底放他走还是不放他走?我到底是……等不等这个李成海过来!。
咱们话分两头,这边…李成海把曲东辉跟大峰的电话挂完之后,当时也是一脸无奈,无奈里边掺杂着愤怒,愤怒里边掺杂着狠辣,眼神里边充满着杀气。
旁边警察的在跟前呢,一看李成海这面色有点不对,就跟李成海说:“李哥,咋的了?”
咱说这个警察是谁…我跟你讲,这个警察的人家是在故乡,是有一定级别的。
警察的一个月工资百八十块钱,人家大老板天天带你吃喝玩乐,有的时候一甩给你甩一个两万的,那人家有事,,你不得帮着办吗?
“李哥咋回事啊?我看你不开心呐。”
“我操的,我还不开心?不是我能开心的起来吗?”
“不是,咋回事啊?”
“大峰折了!这逼坐地就啥也不是的选手,一天天三吹五六哨,五马长枪,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我他妈真拿他当实干家了,去四五十号人拿着四把家伙事,让人家给撂了,差点打死他。”
“我操,这中间是不是有啥岔头啊?那去这么多人……”
“那也没办法。”
“那你现在啥意思?”
“你这样,我他妈再给几个社会人打电话。”
这边李成海拿着电话,又给故乡几个大炮子打了电话。
人家都说:“我操,去他妈四五十人,带着这么多家伙事,咋没干过焦元南呢?在说焦元南绝对有这个实力!你们说大哥,你跟焦元南干,你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干。你说你广交天下朋友,很多警察都为你服务的,你不行,你经过警察就得了呗!让你咱们盲流子去,咱确实干不过他,你也不是社会人,你也不需要啥名声,找警察拿捏他就完了。”
这李成海一听:“行,好了。”
旁边警察说:“哥,行了,别跟他扯没有用的了!操他妈的,我马上往我们局里打个电话,这事交给我,我马上出人给我抓他!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百分之一万能收拾他。”
“行,你这边打电话吧。”
警察的这边拿着电话叭叭叭就摁出去了,直接给自己的下属说:“我告诉你,现在有一群人,重点的是满洲里的,还有一伙是冰城道里的焦元南!焦元南在市里怎么混,咱们不管,但这他妈是故乡,跑这撒野来了,而且实枪核弹!给我去全给我带回来。”
“好嘞好嘞,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这边一挂,焦元南那个徐哥也收着消息了。
当时火急火燎的,焦元南正在这考虑过程当中呢,焦元南大哥大响了。
“喂,元南。”
“咋的徐哥?”
“元南,你们是不是拿着家伙事儿去老多人了,而且据说你们都放枪了,是不是在这干出事了?”
焦元南一听:“我提前不跟你打招呼了吗?”
“是,现在这个事我肯定是不可控啦!上边的人上指下派,这边给我来电话了,说现在咱们这边已经整理人手,马上去找你了!元南赶紧走,这事我肯定摆不了。”
焦元南一听:“行,我知道了。”
本来还在犹豫等不等呢,这还等个屁了。
焦元南当时一挥手说:“撤。”
焦元南也怕曲东辉没出气,因为这个事你毕竟没解决完呢。
焦元南直接就和曲东辉说:“东辉你放心就完了,就在冰城这,他跑得了和尚肯定跑不了庙,这事儿我指定给你要出个说法,我收到信儿,警察这边可能来了,咱们这边先撤。”
焦元南带着这些人就走了,带着这些人走之后,焦元南就让这些人分散开来。
曲东辉这边说:“元南,我直接去医院了,我直接看看二伟去,元南,今天这事麻烦你了。”
“操!你说啥呢?我去满洲里,我不一样麻烦你吗?行了,多了不说了。”
焦元南这边告诉大平和大江:“大平、大江,你俩打的最狠,最近一段时间稍微躲一躲。”
大江讲话了:“南哥,我躲个鸡巴啊?他也不是市里的警察,一个故乡的,没鸡巴事儿?”
“行了,大江,我跟你说,你不信你愿意咋地就咋地,出事了我可不帮你摆。”
“行了,南哥,我就吹牛逼败败火!你看你闹玩呢,你老急啥眼呢?我知道了,我躲…躲躲躲。”
大家散了之后,焦元南也没当回事儿!
随后就跑到唐立强夜总会,和汉强,福国他们喝茶去了!
其实焦元南,他不应该亲自出头!这也是逼没招儿了!以他现在的江湖地位,那都是小弟出去办事!
你就像唐立强,林汉强,王福国,那都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了,现在也都很少抛头露面了!
焦元南也寻思了,你抓不着我,你自然而然就撤了。
但是令焦元南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确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峰这个时候已经送到故乡医院了。
那李成海儿那是一般人吗?绝对不是!这边就上托了,上纲上线的就跟大领导说了。
“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我在冰城有企业?我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问题?如今我被冰城的恶势力,一群盲流子给我拿捏了!如果说这个仇你不帮我们报了,你们不能帮,不能把这些人绳之于法,那我肯定往上捅,到时候你们自己寻思?
人家警察能不重视,能不那你那么大的企业家当回事吗?
这边就派了两拨人,能有二三十号人,对于故乡来说力度属实不小了。
第一拨人呢,直接就来到故乡医院来来看这个大峰,也得问问,这咋回事?
大峰的这个时候正在手术,旁边这个二把手老雷就说了:“焦元南那伙人干的,有很多人当时都报号了,说是冰城焦元南的兄弟,而且焦元南本人都来了。第二是满洲里的来了一伙人,把名也报出来了,姓叫曲东辉,公开跟咱们叫嚣!咱们于情于理,必须得收拾他。
那当时警察那一听说:“我操你妈的,真拿我们冰城没人啦?不是咋的,这焦元南混回社会也不对劲儿啊?他不帮着冰城人,还帮着外地人打你啊?行,你确定焦元南本人去了吧?”
“哥,我确定。”
“这么的,你这边给我挑出个人来,跟我去,我们马上去找焦元南!他妈冰城放不下你了啊?你在市里咋整没鸡巴人管你!你他妈随便儿!但这是哪儿啊?这他妈是故乡,还领一帮外人跑这他妈五马长枪的!”
这边呢,当时也怕焦元南派人来补刀,当时在这留了三四个警察,都别着六四,穿着正式的警服,给这个大峰保驾护航。
第二伙这边开着车,通过线人打听焦元南。这个线人就说了:“焦元南有时候在物流园,但是也不固定,现在手底下的买卖也多!什么夜总会,酒店,洗浴,赌场什么都有。不过他大部分时间在物流园,听说在物流园旁边新开了一个清真饭店!这饭店就是他们这帮兄弟们没啥事儿,在一起聚着喝酒的地方,有时候他经常在那儿!”
“那行了,那咱们就先去清真饭店找。”
焦元南这个时候,一丁点事都不知道呢。
故乡警察这边,开着车,直接就来到道外物流园的清真饭店了。
这头警察来到人饭店,门帘子一撩开,一进去,这服务员一看,这是警察人员穿着制服呢。
“哥…你好,咱们是要吃饭还是干啥呀?要吃饭的情况下,你看咱家地方小,一共就这几桌,今天满了!要不咱可以去旁边的老秦扒肉,那也是清真馆子!。”
“哎…我问一下,这个店是不是焦元南的?”
这个小服务员也没多想,因为焦元南平时也有很多穿制服的朋友!
“啊…哥,这个店是南哥的店。”
“焦元南人呢?”
“哥,南哥最近不咋来这边。”
“行了,知道了。”
第631章 层层关系!
警察啥话都没多问,直接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这会儿焦元南不在店里,就剩下两桌客人在吃饭。
旁边跟着的小警察说:“领导,焦元南要是不在饭店,十有八九就在医院。之前满洲里那帮人先来挑事,被咱们一顿收拾,他们百分百没回满洲里,肯定留在冰城治伤,咱们直接去医院找人。”
几人当即锁定了医院,安排了五六个警察留在清真饭店蹲守,专门等着抓焦元南。
临走前特意叮嘱:“务必把焦元南绳之以法,给李老板讨回公道,等他一露面,直接拿枪给他顶上,马上押去故乡那边。”
剩下的人驱车直奔医院,准备找满洲里那伙受伤的人。
这边…咱们话分两头说,饭店里的服务员,那也是元南的兄弟啊!属于弟中弟了。
他看着警察来打听焦元南,赶紧拿起店里的座机,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
此时焦元南正坐在屋里喝茶,大哥大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喂?”
“南哥,是我,店里的二胖,哥…刚才来了七八个穿警服的人,进店就问这是不是你的店,我说是之后,他们转头就走了!南哥,你是不是在外边惹事了?我特意提醒你一声,多注意安全。”
焦元南听完,沉声回道:“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焦元南一寻思:“你妈的,有意思,就这点鸡毛的小事,从故乡折腾过来,道里分局、道外分局都打过招呼,还他妈想整我?跑到我的地界上抓我,操你妈…平时把他们惯坏啦!”
他当即拨通了最开始给他递消息的那个故乡老徐的电话:“徐哥,我听说你们故乡分局的人,在冰城到处找我,都摸到我的清真饭店了?”
电话那头的老徐满是无奈:“元南,我是真没办法,我的权限有限,他们执意要找,我他妈也拦不住。”
焦元南直接打断:“行了,这事你管不了,我心里有数。”
焦元南拿着大哥大,直接拨通了冰城有名的流氓警察,李越大哥的电话。
当然了,这个李越大哥是化名,在这咱们不能说是谁,但是有的老哥肯定知道。
当年能跨区五马长枪的,除了李越大哥,那就是李福岩!后来李福岩调到了吉林,李越是2002年6月份出的事儿,具体咋回事,怎么过后细说。
“喂,越哥,我元南。”
“哎,元南呐,怎么了?”
“你马上给郊区分局打个电话,我之前去故乡处理点事,是对方先动手打了我兄弟,我后来把对方收拾了,结果那头他妈直接报了警。我在故乡还没动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报警了,我主动撤了,就是故乡警察面子。你帮我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意思,这事能不能就此打住!要是非要找我焦元南,不用他们来抓,我他妈自己过去投案。”
李越应道:“行,我明白了。”
李越直接拨通了郊区分局的电话。
“喂,哪位?”
“听不出我声了?我…李越。”
“我操,李越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你们正在到处抓我兄弟焦元南?”
“您听谁说的?”
“焦元南本人都把电话打我这儿了,你说我听谁说的?焦元南是我实打实的好兄弟,他在冰城也是一等一的大哥,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人家也没往上找,直接找到我,也是给咱们面子!别再盯着焦元南了!盯也他妈是白盯!。”
对方语气很为难:“李越大哥,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上面追得太紧,报案的还是咱们冰城有头有脸、给本地做贡献的企业家。我要是不办,这身警服肯定保不住。您要是真跟焦元南交好,我给您个建议,这事很难摆平,您直接劝焦元南坦然面对,对方那边一定要一个说法。”
李越皱了皱眉:“连我出面都摆不平?”
“确实费劲呐。”
“行,我知道了。”
李越挂断电话,反手打给焦元南:“元南,这事不好办啦!对方让你坦然面对!我给你个建议,出去躲两天,这不丢人。警察不可能天天盯着这点事,等他们忙别的案子,风头一过,自然就不找你了。”
焦元南听完,直接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焦元南挂了电话,心里憋着一股劲,暗自打定主意,这事他肯定能摆平,唯独一个底线,绝不能让曲东辉这帮兄弟被警方抓走。
没过多久,大平也赶了过来,还带着屈少林等几个兄弟,一行人开着桑塔纳,径直赶到了医院。
当年这家医院里,二伟住的病房可不一般,是焦元南一个非常好的大哥帮忙安排的。
这大哥也是焦元南的老邻居,家是八街儿的!也属于看着焦元南长大的!关系处的都非常非常的好!咱们也不说他真名了!就叫他三哥吧。
现在是医院的反聘教授,二伟能住进这么好的病房,全靠这位大哥帮忙,病房条件非常好。
焦元南带着四个人,径直走进了二伟的病房。
此时曲东辉正围着二伟说得亢奋,二伟的一条腿还高高吊在病床上,曲东辉白话着:“二伟,我跟你说,我跟焦元南早就认识,但从来没找他办过事,外头都说他是冰城一等一的大哥,我之前还觉得,他未必有我在满洲里狠。可今天这一仗,确实牛逼!对方四十多个人,全被摁在地上趴着,尤其是当初崩你的大峰,给他干懵逼了!元南是他妈真有力度,根本没给对方下车的机会,直接拿十多把五连子顶上,以后咱必须跟元南好好处!”
他正滔滔不绝说着焦元南,话音刚落,焦元南一行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曲东辉一看见焦元南,连忙起身,连忙说道:“南哥,你不用总往这跑,怪麻烦的!再说今天你帮咱们出头,带了那么多兄弟,该去安排安排兄弟们才是!我们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事,钱方面也没事,你别惦记我们。”
焦元南看了曲东辉一眼,转头对着众人开口:“东辉,还有二伟兄弟,这事你们不用操心,全都交给我来办就行。”
他看向曲东辉:“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就把冰城当成你的老家满洲里,你想要什么说法?是想要对方的命,还是别的?你在满洲里怎么办事,今天我在冰城就给你怎么办,给你他妈办到位。”
曲东辉连忙摆手:“南哥,咱已经干了他们一顿,气也出了!我现在就一个想法,把咱们那两台车要回来,那十万块钱倒是可要可不要。毕竟那钱不是我的,是金老板的,咱们这边好商量。而且今天也亲眼见识到你在冰城的力度了,足够了,别的啥也不用,就把两台车拿回来就行。”
焦元南眉头一挑,沉声问道:“只要把车要回来,这事就算了了?”
焦元南正跟曲东辉唠着嗑,曲东辉一个小弟从楼下疯了似的冲上来,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推开病房门:“辉哥!南哥!不好了,出事啦!”
曲东辉皱起眉头呵斥:“慌什么!南哥在这儿,别给咱满洲里人丢人!喘匀了气,慢慢说,外头到底咋了?”
小弟急得:“楼下、楼下开进警车了,已经往医院院里来了,铁定是冲咱们来的!哥,快想想招!”
曲东辉眼都红了,二话不说伸手往二伟枕头底下一摸,掏出一把54式,啪…顶上膛:“你妈的!大不了咱们跟他拼了!”
焦元南一听警车来了,瞬间就反应过来…肯定是故乡那帮警察,在故乡医院扑了空,知道他在道外根基深,直接摸到道外医院来了。
他快步走到病房走廊,一眼就看见两辆警车正往医院阳面的停车场开,马上就要停进来。
焦元南转头看向大平:“快,把身上所有枪都收起来,赶紧去找我三哥,把所有家伙事全锁进保险柜,千万别被搜出来!”
大平不敢耽搁,揣好东西立刻找到三哥,低声交代几句,把所有枪都放进卷柜锁好。
焦元南抬眼扫了一圈:警方明显兵分两路,一路堵医院正门,一路守着后门,连消防通道都给封死了,这是铁了心要把人堵在里面,根本不给留任何退路。
大平匆匆跑回来:“南哥,要不咱直接硬闯出去?我看对方人不多,拼一把能冲出去!”
旁边的屈少林立刻拦住:“你疯了大平?就这点事,犯不上跟警方硬刚!南哥,听我的,先把家伙全藏好,赶紧想办法把曲东辉转移,不管送楼上还是藏哪,绝对不能让警察看见他!曲东辉下手最狠,把人打成那样,一旦被抓,铁定要在冰城重判!”
正说着,三哥匆匆赶来:“元南,到底出啥事了?”
焦元南快速扫了一眼病房,转头跟三哥说:“哥,隔壁就是手术室,你赶紧把这间空病房的门打开!东辉他们不能再待在原来的房间,警察一到导诊台一问,立马就能找到这儿。让他们躲进这间病房,这门挨着手术室,隐蔽性强。”
说完,他扭头叮嘱大平:“大平,你带着东辉他们进去,把门从里面反锁,记住,不管谁敲门,一律不许开,我在外头拖住他们。”
“明白!”
此刻的曲东辉一行人,连二伟都忘了腿上的伤痛,一行七人迅速转移进隔壁病房,大平反手锁死房门。
三哥面露难色:“元南,这事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哥,你记好,一会儿有人问你,你就按我教你的话说就行。”
两人话音未落,楼下的警察已经打听清楚了具体病房号,正快步朝楼上赶来。
焦元南带着屈少林准备迎上去,打算先周旋拖延时间,再找故乡那边的关系施压叫停抓捕。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和迎面上来的警察撞了个正着。
人群里,大峰的兄弟一眼就认出了焦元南,慌忙拽住身边警察,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他…他就是焦元南!”
警察一听“焦元南”三个字,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把手摸向后腰,掏出枪厉声喝问:“你就是焦元南?”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还没脱身就被认了出来,坦然回道:“我是焦元南。”
警察厉声呵斥:“焦元南,把手举起来!”
屈少林立刻配合举起双手,唯独焦元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色沉了下来:“哥们儿,你是警察,方便出示一下证件吗?”
对方直接亮出证件:“证件在这!你们三个,全都靠墙站好,贴紧墙面!”
一旁的屈少林上前一步:“哥们儿,你这就有点过分啦?你是郊区来的警察,不管是办案还是抓人,都得提前跟道外分局打招呼吧,凭什么让我们无缘无故靠墙站着?”
这话瞬间激怒了对方,警察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儿跟我顶嘴?”
屈少林往前一站:“我跟你说,我家里是法院的,我父亲是中级法院一把手,你说我是干啥的?”
警察一听,直接拿枪怼向屈少林。
看屈少林这逼样的,留着长头发,根本不像体制内的,压根没当回事。
屈少林皱着眉:“操!别他妈顶我!哥们儿,你给我记住,真把我惹急了,你这身警服明天还能不能穿,都他妈不一定!别以为就你他妈有家伙。”
说着,他往后一撩衣服,腰间挂绳、带枪套的64式短把子赫然露在外面。
警察扫了一眼,确实没上膛,语气稍缓:“就算你是法院的,这事跟你没关系!但今天焦元南必须配合我们!走,带我们进病房看看。”
他拿枪顶着焦元南,逼着他带路。
病房门一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警察瞬间火了:“焦元南,我警告你,没人能跑得了!人到底藏哪了?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话音刚落,随行的警员立刻挨个房间搜查。焦元南心里清楚,再不出手,曲东辉他们迟早要被揪出来。
警员把所有病房门都推了一遍,唯独曲东辉藏身的那间厚门病房没动。
领头的警察判断:“三楼这么高,跳窗不现实,人肯定还在屋里!敲门!”
警员对着房门“哐哐哐”猛敲。
门内,大平、曲东辉一行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啦。
这里不是满洲里,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大平强压紧张,低声安抚众人:“都稳住,别出声!南哥肯定有办法,别慌!”
门外,十几秒敲门无果,领头警察直接下令:“去,把医院负责人叫来,主任、护士长都行,必须他妈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三哥快步走了过来。
他早就记好了焦元南教的话,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在医院里怎么乱敲门,这是医院,需要安静知道吗?”
领头警察本就一肚子火,斜眼瞪着他:“你又是谁?”
三哥抬了抬下巴:“我还想问你们呢,我是本院教授,也是这的副院长。”
警察满脸怀疑:“看着不像,把证件拿出来。”
三哥从白大褂口袋掏出证件。警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直接下令:“把门打开,这间房为什么锁着?”
三哥一瞅:“实在抱歉,屋里是脑卒中重症患者,需要绝对静养,不能被任何人打扰,这门我确实没法开。”
警察根本不信:“哪有病人自己反锁房门的?让里面的人开门!”
“病人已经瘫痪在床,根本动不了。”
警察心里门儿清,摆明了就是故意找借口,脸色瞬间冷下来:“我警告你,身为医院大夫,该怎么权衡利弊你心里清楚。要是敢窝藏人犯,你也得跟着受牵连,最后问你一句,开,还是不开?”
焦元南知道再周旋已经没用,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警察面前:“哥们儿,我明跟你说,我就是焦元南。有事冲我来,跟我这帮兄弟没关系。他们早就回满洲里了,屋里就是我一个养病的朋友。但你给我听好,这里是道里,不是故乡。第一,我焦元南没犯事;第二,就算真有事,也轮不到你们来管。大家都是冰层面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非要打扰我朋友休息,我肯定跟你没完。”
这番话直接把警察惹火了,咬着牙说道:“焦元南,你真他妈够嚣张呐!我亮明身份、你还敢跟我叫板?你在道外再牛逼也跟我没关系,别在这耍社会派头子!你他妈充其量就是个流氓子!今天就冲你这句话,这事咱俩没完,我必须把你们一网打尽!”
“行,既然你非要这么干,我也没辙!我焦元南接着就是啦!。”
警察被彻底激怒,当即拨通电话:“立刻带人赶到道里医院三楼,把整栋楼给我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管你妈是谁?今天必须一锅端!”
紧接着,他又打回单位请求增援:“赶紧派人过来,这边有社会人员拒不配合,公然挑衅执法!”
随后又联系了看护大峰的人手,甚至佯装拨通消防电话,厉声下令:“房门拒不配合开门,直接破门!”
焦元南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警察冷笑一声:“焦元南,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江湖大哥能不能扛住执法。今天要么把你们全部拿下,要么我这身警服直接脱掉!”
焦元南开口说道:“大哥,你这样,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警察一笑,满脸不在乎:“没事,你尽管打!你有多大能力尽管使就完了。”
“行,大哥。”
焦元南直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掏出大哥大,当场拨通了老严的电话。
“哥,是我元南!
老严一听,操,元南呐,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你小子一给我打电话肯定没他妈好事儿,我在外头开会呢,有什么事儿赶快说。
焦元南就把这事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哥!你看你不行,给故乡那头大头打个电话。毕竟这事儿他们有点越界了,而且,没多大鸡巴事儿。
操,这他妈还没多大事儿呢?你说你他妈一天天的,怎么还惹事儿呢?你是钱不够花呀,还是面子上不过呀?你说哪一个一把大哥管这帮烂屁眼的事儿啊,我他妈不是说你。行了,最后一回,以后再他妈别给我打电话。
老严把电话一挂,焦元南转头看向警察:“哥们儿,你稍微等一下,别着急,一会儿应该就有人给你通电话。”
警察抱着胳膊,一脸不屑,他也不敢深了整,毕竟他知道焦元南是干啥的,那不光是冰城的大哥,背后的关系网,太他妈复杂了,谁也不想太撕破脸:“行,我等着。”
另一边,老严,立刻拨通了故乡大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杨叔,最近挺好的吧?
那头一听是老严,当场皱起眉头:“哎呀,小严呐,怎么又是你给我打电话?你可别叫我叔,你一叫我叔,我心里都哆嗦烂颤!真的,指定是又有啥事儿吧?。”
老严开门见山:“哈哈哈,杨叔,你太了解我了,在你们故乡那头,有点小事儿。”
“故乡能有啥事?”
“我有一个哥们儿,你也认识,焦元南你不知道吗?你平时这有啥事儿、摆个酒啥的,元南也没少去,从来也没落过过?”
“那焦元南我能不认识吗?”
“别人的事,我也不会麻烦你,他说你们故乡的警察,在医院里把他堵住了,非要把他,还有他身边的朋友一起带走。”
“那要带走,肯定是有理由的,元南要是没犯事,人能平白无故动手抓人?
你这么说,我这电话不是白打了?”
“具体啥事我不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大事,我也不可能给你打电话,让你为难!我平时也很少麻烦你!你赶紧给下边人打个电话,具体问问情况!焦元南这人不好惹,你让他们直接撤回来!过后的事,咱们过后摆呗?。”
老杨叹了口气:“行,我就帮你办这一件事。不过我得先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办,你先等着吧。”
第632章 盘 道 !
说完,这位二把手直接挂断电话,转头就给自己部门的下属打听情况,一问才知道,带队的是自己的手下。
他立刻拨通了下属的电话:“喂,是我。”
电话那头下属连忙回应:“哎,领导,您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你们带人去道外医院,那边闹出事了?”
“没错领导,您怎么知道的?”
“电话都他妈打到我这来了,我问你,这次是谁带队?为什么要动焦元南?”
“领导,带队的就是咱们自己人,其实咱们这次主要目标不是焦元南,是满洲里过来的那帮人。他们得罪了咱们冰城本地的企业家,上面领导也挺生气,觉得他们太嚣张,在外地都敢闹事!焦元南只是恰巧掺和到这件事里了。”
领导听完,直接吩咐:“行了,把电话给现场带队的人。”
现场的下属把手机接过来,恭恭敬敬递到带队负责人手里。
负责人接起电话:“喂,领导。”
“我问你…你们跑那儿干啥去了?”
负责人连忙回话:“领导,是上边有人给我打了招呼,我才带队过来的,您有什么指示?”
“我就一句话,这事多少跟焦元南沾点边,但这帮人不全是冲焦元南来的。记住了,别跟焦元南硬刚,真要是他惹了事,后续我来处理,你们该撤就撤。还有,不用我教你吧?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灵活处理,懂吧?比如人早跑了,你赶到的时候焦元南不在,满洲里那边的人也全撤了,明白没?”
“明白了领导,您放心。”
挂了电话,负责人看向人群里的焦元南,语气缓和了不少:“焦元南,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
焦元南心里清楚,肯定是严哥那边托了关系,对方态度明显软了下来,他往前一来。
负责人直言道:“焦元南,我不想得罪你,你是道里的,不是我们故乡的,你那边闹出天大的动静,其实跟我也没关系。但我这是上指下派,刚才有人打过招呼,是谁托的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天这道门我们必须进,你也必须跟我回故乡分局一趟。这点面子你要是不给我,这差事我办不下来,回去我饭碗都保不住,我能给你的余地,就这么多了。”
焦元南听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这是默许让屋里其他人先撤,只带走自己交差,当即开口:“大哥,你能这么说,就是拿我当朋友,我肯定配合。但实话跟你说,房门钥匙不在我手上,具体在医院谁手里我不清楚。我现在打电话让我兄弟赶紧去取,顶多耽误十来分钟,你稍等会,别着急。”
负责人点头:“行,赶紧打电话。”
焦元南立刻拨通大平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压低声音:“大平,抓紧时间想办法跑,最多给你五分钟!”
屋里的大平听完,立马看向曲东辉和二伟:“快,咱们得撤!”
曲东辉探头往楼下一看,懵了:“我操…你别跟我开玩笑,这他妈可是三楼!”
大平咬了咬牙:“三楼也得走,没时间犹豫了!所有人,把床单、被罩全撕了,泡水里!”
众人立刻动手,把屋里的床单被罩全都扯下来,泡进水里浸湿。
湿了的布料更结实,不容易断裂。
紧接着,几人抄起屋里的工具,对准窗边的老式塑料窗户,几下就把窗框撬开了。
这时候前后门、防盗门所有出口都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焦元南这边。
屋里的人把床单被罩拧成结实的长绳,一头牢牢系在窗边,一个接一个顺着窗户往下滑。
七八分钟一晃而过,带队的负责人看向焦元南,眼神里带着询问,意思是钥匙到底拿没拿来。
焦元南直接开口:“大哥,开门吧。”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屋里人的生死、后续事态能发展成什么样,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警察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可屋里早就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已经顺着绳子滑下楼,坐上车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警察见状,只能象征性地发了几句牢骚,骂骂咧咧:“真他妈倒霉,没人。”
随后负责人看向焦元南:“焦元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回去配合调查。”
焦元南全程十分配合,正跟着警察往外走,远处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卢铁新匆匆赶了过来。
他放心不下焦元南,特意带着兄弟赶来,身上还揣着一把54手枪。
卢铁新一进门,就看见焦元南被警察围在中间往外带。
带队警察见他来势汹汹,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立马开口问道:“你是谁?”
卢铁新压根没理会对方的问话,径直走到焦元南身边:“别管他妈我是谁,你们故乡分局的一把手,是我大哥!元南,到底咋回事?”
警察看他和焦元南交情匪浅,也就没有强行阻拦。
卢铁新转头看向焦元南:“老弟你记住,今天只要你不想走,谁也带不走你!还有你们,我早就托人打过招呼了,你们没接到通知?是不想干了?”
旁边的警察心里暗自嘀咕:焦元南这帮兄弟,怎么个个都他妈这么横?
焦元南赶紧拉住卢铁新:“没事,我就是配合调查,放心,事儿能解决。”
“不行,去故乡分局这事,我必须跟着。”
警察带着焦元南驱车前往分局,卢铁新开着车一路紧随其后。
车上,卢铁新拨通了老杨的电话:“叔,他们非要把焦元南带回分局,你现在去单位一趟,帮忙看看情况!你去了尽量把人放出来,就算他真有什么事,以后你但凡有需要,一个电话,焦元南百分百会帮忙,你看行不行?”
电话那头应下后,老严这才稍稍安心。
另一边,焦元南被带进分局审讯室,办案警察直接开门见山:“焦元南,老实交代,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问话的功夫,分管的副局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一眼就认出了焦元南,这种场合,认识也没法装作不认识。
副局先跟屋里的办案民警挨个打了招呼,转头看向焦元南,开口问道:“你是道外的焦元南?”
焦元南抬眼回道:“对,我就是焦元南。”
副局皱着眉:“外面有证人指认,说是你指使手下,联合满洲里来的人,把本地一位企业家的兄弟给打了,有没有这回事?”
焦元南一口否认:“领导,绝对没有这事。”
副局追问:“人家已经出面指认你了。”
“他光口头指认不算数,你让他拿出实打实的证据。你也清楚,我焦元南混社会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随便谁都能随口编排我几句,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压根就没动手,也没安排人动手。”
杨副局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既然到了这儿,就必须配合调查。记住,说话咬死了,丁是丁卯是卯,前后口径得一致,别来回翻供,到时候对你没好处。”
“领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焦元南心里知道,知道对方是特意过来通个气。
副局临走前低声说了一句:“铁新还在楼下等你呢。”
后续一通沟通运作下来,副局直接拍板:“这事跟焦元南没关系,直接放人,不能拖到明天。”
不过放人也有规矩,焦元南必须签好传唤保证书,承诺后续需要配合调查时,随叫随到。
另一边,老严那边早就打点:“叔,你放心,真要是因为这事被上面问责、被人调查,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靠着多方打点,焦元南顺利被放了出来。
可这事并没有彻底翻篇。之前挨打的李成海得知焦元南被放,立马又找到派出所:“他妈怎么把人放了?必须把焦元南扣下!必须得收拾他!”
民警无奈回道:“没办法,没有确凿证据,人只能放。”
李成海炸了:“没证据?我不是已经找人去指认了吗?”
“光口头指认没用,焦元南那边直接反驳,说你能找人指认他,他也能找人指认你。我们副局也特意交代了,焦元南背后的人脉和白道实力都很强。你也是正经生意人,没必要跟这种江湖人物死磕到底,不如找个中间人,坐下来和解算了。”
李成海琢磨了半天,觉得民警说得有道理,跟焦元南硬刚确实犯不上,嘴上却依旧不服气:“和解可以,一分钱我都不会给!”
随后他拨通了自己故乡一个拜把子兄弟的电话:“兄弟,帮我个忙,现在故乡地界上,谁段位最高、说话最管用,能压得住场面?”
电话那头问道:“咋了?出啥事了?”
“我他妈得罪了道外的焦元南,我平时很少在市区,不认识这些市里社会上的人,你帮我找个有分量的中间人,帮我跟焦元南递个话。”
对方一听:“我操!你怎么招惹上他了?这人不是能随便得罪的,你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板直接撂下话:“我一分钱赔偿都不跟他要,也不会赔他一分钱。就让他把那两辆车给我开回来,从今往后离我远点,这事就算翻篇。”
电话那头的故乡大哥应道:“行,这事交给我。咱们故乡地界上,能摆平这事的,也就孙老五了!别说故乡,放眼整个国内,除了四九城那些顶级二代,没人比他路子更野、段位更高,绝对是通天级别的人物。”
说完,他直接拨通了孙老五的电话:“五哥,是我。”
孙老五语气带着几分傲气:“咋了老弟?
五哥呀,你看我在冰城这头有点事,麻烦您?
操!你大哥我在哪块不好使?我走到哪,都有免死金牌?”
“大哥我这不是寻思您平时低调,才这么说嘛。冰城地界上,多大的领导、多横的社会人,哪一个不得给您面子?”
孙老五冷哼一声:“那是,不给我面子根本不好使!说吧,啥事?”
“大哥,我想跟您打听个人,道外的焦元南,您认不认识?”
孙老五脱口而出:“操!焦元南?我能不认识?咋了,你跟他闹矛盾了?”
“不是我,是我一个拜把子兄弟,做企业的,姓李,叫李成海。他跟焦元南起了冲突,手下兄弟被焦元南那边打得够呛,就算治好,估计也得落下后遗症,搞不好都残了。我寻思在故乡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调解,想来想去,也就您能压得住焦元南,别人根本摆不了。”
“行了,这事交给我。约个地方见面谈,焦元南百分百得给我面子。”
“五哥,我这兄弟性子傲,不想跟社会人打交道,不想当面见焦元南,能不能就把两辆车还回来,这事就算了?”
孙老五回道:“我先给焦元南打个电话!论社会名气,焦元南比我响,但论白道的人脉,他远不如我。”
此刻,焦元南正跟曲东辉等人聚在一起,曲东辉别他妈生气:“元南,这事你别插手了!他们二十多个人围殴咱们七个兄弟,咱们都没报警,他反倒恶人先告状把你送进局子,这事不用你管,我直接找人办了他!”
焦元南淡淡回道:“真要动手,也鸡巴轮不到你。”
正说着,焦元南的手机响了,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元南老弟,听得出我是谁不?”
焦元南直接就听出来了:“啊!是五哥吧?!”
孙老五笑道:“兄弟…还能记着我,不错!听说你跟我们故乡那边两个楞头青闹了点冲突?”
焦元南反问:“五哥…你听谁说的?”
“故乡那片地是我的地界,人家直接找到我头上了。元南,你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必须给你五哥我个面子!这事我出面调解,你给我个台阶,我脸上也有光。对方愿意把两辆车还给你,咱们坐下来聊一聊,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交个朋友。那小子就是有点钱,做人太张扬,我也挺他妈烦他。”
焦元南思索片刻,回道:“五哥您开口了,我肯定给面子。不过我有个条件,那个姓李的必须亲自到场。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本人,我倒要看看,他长什么逼样,这么他妈嚣张。”
孙老五应道:“行,我明白你的意思。”
孙老五当即拨通李老板拜把子兄弟的电话:“必须让姓李的亲自到场,你尽管放心,在冰城地界,没人敢不给我面子,你叫他不用害怕。”
李老板这边也知道,孙老五在冰城根基非常深,能量仅次于二!
毛背后的关系实打实摆着,都说他手握“免死金牌”,真要是摊上事,人家抬手就能摆平,保人周全不在话下。
想到这儿,他直接拨通了市分局一位高层领导的电话:“领导,我跟个社会盲流子闹了点矛盾,这人心眼多、路子野,我怕到时候被他阴了,麻烦你带几个人陪我过去一趟呗。”
挂了电话,李老板带着分局警察、故乡当地顶尖大咖、资深企业家,一行五六个人,浩浩荡荡赶往春池酒店。
这饭局是孙老五亲自安排的,地点就在自家场子旁的春池酒店,包厢里早已备好一桌酒菜,就等双方到场。
另一边的焦元南,早就把李成海的底细摸透了,心里满是不屑:“我们兄弟被他们二十多个人围殴,我们没报警,他反倒恶人先告状,把我送进局子,江湖道义都他妈不讲。谁知道他到了饭局会不会耍阴招,背后捅刀子?孙老五约我过去,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带警察当场扣我,要么谈不拢就背地里阴我,我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焦元南当即拨通子龙的电话:“子龙…!。”
电话那头立马回应:“南哥,咋了?”
“你现在立刻往春池酒店去,我马上也出发。等我到了,我告诉你目标的样貌、开什么车,你盯紧点,注意安全。要是饭局谈妥了,我会给你打电话;要是没谈拢,不用等我指令,直接把人给我扣住,收拾他!”
“明白南哥,我这就动身。”
这边子龙,比焦元南提前半小时赶到酒店,提前布好了局。
焦元南依旧不放心,怕对方直接叫警察把自己摁在现场,又拨通了冰城四大流氓警察之一、大李军的电话:“喂,军,我焦元南。”
大李军笑着回道:“元南呐,咋他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
“操!我跟故乡一个姓李的作生意的起了冲突,孙老五出面调解,我怕对方叫警察为难我,你陪我过去一趟。”
“没问题,我马上到。”
大李军挂了电话,身边还有一位姓何的警察,也是四大流氓警察之一,咱就不说真名了,咱就叫他何警官!
何警官好奇问道:“我操!谁给你打电话?”
“焦元南。”
“他找你干啥?”
“故乡一个做生意的,和元南盘道!元南怕对方玩儿阴的,让我过去撑个场子。”
一旁另外两位警察听完,立马来了兴致:“我操!有意思…我们也跟着去看看,他妈招惹焦元南,挺他妈嚣张。”
说完,三位警察结伴去找焦元南会合。
焦元南一瞅,我操,三大流氓警察全都过来啦!
焦元南开着车一路直奔春池酒店,孙老五的司机早就候在门口,见焦元南下车,立马迎上来,伸手打招呼:“南哥,我老板在楼上等您呢,我领您上去。”
司机领着焦元南往里走,楼下停车场里停的全是豪车,一辆比一辆牛逼。
走进包厢,焦元南扫了一眼屋里:一边是一身警服、坐姿笔挺、气场十足的警察;另一边是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家底厚实的企业家,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孙老五瞧见焦元南进门,立马起身迎了上去:“元南老弟,等你半天了!”
说着主动跟焦元南握了握手,转头给屋里众人介绍:“我给大伙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冰城最要好的老弟,焦元南!”
随后他又看向焦元南,挨个引荐:“元南,这位是我故乡的小兄弟,也是跟你起冲突的这位,姓李。”
李成海原本瘫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打算起身,被孙老五点到名字,再不站起来就太失礼了,这才慢悠悠起身,手插在裤兜里,抬眼扫了焦元南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态度十分傲慢。
焦元南随即开口介绍自己带来的人:“五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总局的大李军。”
话音刚落,李成海带来的警察,瞬间神色一变,上下打量大李军,心里暗自嘀咕:看这身形和气场,该不会是市分局大名鼎鼎的流氓警察大李军吧?
大李军从容地跟孙老五握了握手,随即落座。
孙老五清了清嗓子:“说实话,我不是自抬身价,平时我出门帮人摆事,最少十万起步,二十万都很正常。但没办法,名摆在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位老弟特意找到我,也只有我能把元南请过来。今天能坐到这张桌上的,全是冰城顶尖的人物,大伙都是给我面子。我组这个局,就是想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把矛盾化解了。十万二十万的小事,没必要揪着不放,差不多就翻篇得了。”
说完,李成海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傲气:“焦元南,论年龄你应该比我稍大一点,我就不叫你哥了,直接喊你焦元南了。”
焦元南稳稳坐在椅子上,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屈少林推门走了进来,一摆手:“行了各位,咱们聊正事吧,看看这事到底怎么处理最合适。”
李成海一瞅:“哥们儿,咱把以前的恩怨全都翻篇,谁也别提旧账,只说现在怎么解决。翻来覆去说以前的事没有任何意义。我这人嘴直,心里藏不住话,在找你之前我其实有不少别的想法,但最后都压下去了,觉得这点小事犯不上闹大!所以今天咱只谈怎么了结,过往的事一概不提。”
焦元南点点头:“行,你说不提旧账,那就不提,你直接说,你打算怎么解决?”
第633章 棋高一筹
李成海一脸无所谓:“简单点说,你动手打了我兄弟,砸了我的店,但挨打的、被砸的都不是我本人,都是手下人,我不跟你计较。你把之前扣下的两辆车还给我,咱俩这事就算结了。以后能不能处朋友随缘,各走各路,别再有任何牵扯就行。”
这话一出口,焦元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你他妈这叫解决?!你他妈说话直,那我也直来直去跟你讲清楚。你这个条件,我根本不可能答应。我焦元南做人只认起因,最开始我就说得明明白白:你把欠别人的十万块还了,两辆车还了,这事就完事,是你他妈当时死活不同意。现在你倒好,想赖掉十万欠款,白白把车拿回去,哪他妈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成海身边那位分局警察,立马站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施压:“行了哥们儿,能坐在这张桌上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就像五哥刚才说的,谁出来摆事出场费不得十万二十万?咱们之前都说好了,过往恩怨不再提,没必要揪着不放。”
话音未落,屈少林一拍桌子,直接起身怼了回去:“你他妈是干啥的?轮得到你插嘴?”
对方皱着眉反问:“我是市分局的,怎么了?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记住:矛盾都有起因,不听起因直接谈结果,你觉得合理吗?凭啥不让提以前?”
另一边,大李军也跟着站起身,目光看向那位警察:“你是哪个部门的?”
“市分局的。”
大李军淡淡说道:“市分局这么大,不可能人人都认识,咱们都是来旁听调解的,让当事人自己把话说透。今天在座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能谈拢就谈,谈不拢也别伤和气,有什么话直接说开。”
焦元南接过话茬:“我今天能来,一是给五哥面子,二是给你姓李的留余地。我的要求很简单:两辆车你可以开走,但你必须把欠别人的十万块补上,这钱不是给我,是还给债主,这个要求不过分。”
李成海一听,一拍桌子:“你是不是穷疯啦?见过钱吗?我兄弟被你打得落下后遗症,搞不好后半辈子都废了,店也被你砸了,你还好意思张口要十万?我他妈一分钱都不给!”
这时候焦元南瞅着李成海,直接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行,我这人他妈不爱磨唧,你刚才也说了,这笔钱你一分都不肯往外拿,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费口舌。哥们儿,既然咱们谈不拢,那就没必要接着聊了,我们直接走人。”
话音刚落,焦元南便率先起身,哈市过来的这几个人紧跟着全都站了起来,就连屈少林也一并起身,一行人马上就要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李成海依旧稳坐在椅子上,抬手“啪”地一拍桌子,冲着焦元南喊:“焦元南,你给我站住!”
焦元南一回头:“啥意思?”
李成海说道:“没别的意思,焦元南,你记好了,冰城这地界的江湖水深!你虽说有点名气,但得明白一个道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愿意跟你和解,根本不是我找不到人跟你硬碰硬,纯粹是觉得这点小事,犯不上跟你一般见识。另外,你真觉得故乡那事就这么翻篇了?真觉得警察不会再找你?焦元南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警察马上就来找你?”
焦元南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孙老五,孙老五连忙劝道:“元南,要不咱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焦元南直接回绝:“没必要谈了,孙老五,你给我记着,你他妈这办不地道。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两句话,咱俩这事绝对没完。我也不是当着大伙的面说大话,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朝我焦元南使,但千万别给我任何翻盘的机会。”
话只说了一半,焦元南没再多言,带着众人直接转身离开。
这边焦元南一行人刚走,李成海联系的那位警方朋友,因为和大李军同属一个系统,当即就去找了大李军。
这人把大李军拉到一旁劝道:“大李军,其实这事根本不算大事,焦元南就是混的,犯不上跟他死磕。你听我的,去跟焦元南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少赔点钱。十万块确实不算小数目,能少点最好。”
大李军摇了摇头说道:“兄弟,咱俩在一个部门共事,多余的话我就不跟你多说了。焦元南那边已经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你根本不了解他的为人。我劝你最好别去招惹他,说实话,连我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你直接转告李老板,他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结仇,让他主动做个让步。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咱俩留个联系方式,有事随时打电话。”
说完,大李军便转身离开。
大李军走后,李成海的那位警方朋友转头劝李成海:“你说你何必得罪焦元南呢,纯属没必要,听我的,直接给焦元南拿十万块了事得了。”
李成海听完直接一笑:“兄弟,你在这跟我说什么话?让我给他拿十万?你知道我生意为啥能做得顺风顺水吗?我这辈子向来只占别人便宜,从来没吃过亏。当初在金街,我都得额外多要两块地盘,这辈子只有我拿捏别人的份,哪能被别人拿捏住?再说他焦元南算什么东西?想从我这拿钱,门都没有!有招他随便使,没招他自认倒霉就完了,我还收拾不了他?”
随后,李成海一行人留在饭店里,凑在一起商量对付焦元南的法子。
另一边,焦元南拿出手机拨通了子龙的电话:“子龙,你记好,他们现在在饭店三楼。领头那个姓李,开一台虎头奔,穿一身蓝色西服,你把人盯紧了。我特意跟你说一声,是因为他身边有不少警方的关系,你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别出岔子。”
电话那头的子龙立刻回道:“放心吧南哥,我心里有数。”
电话一挂,这几个兄弟直接从面包车里跳了下来。
子龙冲众人摆了摆手:“你们在这儿守着别动,我上去瞅瞅。能把我南哥气成这样的人,我得好好见识见识。”
说完,子龙独自上了三楼。
走廊里302、308这些包间门来回开阖,他往墙边一靠,这小子个子高挑、皮肤白净,看着根本不像混社会的,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趁着服务员来回进出包间的空档,子龙一眼就认出了李成海,心里暗骂一句:就是这逼。
确认完目标,子龙马上转身下了楼,对着众人说道:“先别急着动手,包间里还有警察在,现在动手太麻烦。”
几个兄弟点点头:“明白,龙哥!听你的。”
一行人就这么在楼下蹲守,等了半个多小时。
没过多久,那位和李成海私交极好的市分局警察接了个电话,不知是临时出任务还是另有急事,简单跟李成海打了个招呼便带人先行离开。
警察一走,孙老五也跟着撤了,包间里最后就剩下李成海的拜把子兄弟…在故乡开门市的本地老板,还有几个做生意的朋友。
李成海的拜把子兄弟开口说道:“成海,焦元南这事,咱没必要硬刚,实在不行找个中间人调解下。饭也吃完了,去你办公室坐坐,咱哥几个好好合计合计。”
几人说完,直接驱车赶往这位兄弟在故乡的办公室。
全程,子龙一直开车跟在后面。
他亲眼看着警察和孙老五陆续离开,路上只剩李成海那台虎头奔,便一路紧紧尾随。
等李成海一行人进了办公室,泡上茶,正围着桌子商量怎么对付焦元南时,子龙瞅准时机,回头冲面包车里的人喊道:“下车,把后备箱打开。”
有人立刻掀开后备箱,里面赫然摆着三四把家伙,还有一摞头套。
子龙喊了一嗓子:“都把头套戴上,手脚都稳当点。”
几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齐刷刷套上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房门关得挺严实,子龙上前抬脚就是一踹,“哐当”一声直接把门踹开。
屋里李成海正坐在沙发上,他拜把子兄弟坐在办公桌后头,几人一边喝茶一边合计怎么收拾焦元南,冷不丁门被踹开,瞬间全都愣住了,李成海更是吓得他妈一激灵。
子龙戴着头套,举着五连子直接往前一顶,大喊:“都他妈给我老实的别动!这事跟你们旁人一点关系没有,谁要是敢动,我他妈直接崩你!”
随行的几个兄弟立马散开,端着家伙把屋里几个老板全架住,谁也不敢乱动。
子龙扫了一圈,盯着穿蓝西服的李成海,要再确认一遍目标。
李成海强装镇定:“哥们儿,你们光天化日想干啥?是来要钱的?我身上没带现金……”
子龙直接打断:“少他妈废话,我问你,你是不是张明?”
李成海当时就慌了,赶紧摆手:“哥们儿搞错了!找错人了!我不是张明,张明在后边那条街,我叫李成海!”
“抓的就是你,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李成海当场就懵了,脑子直接转不过弯来了。
旁边办公桌后头,他那个拜把子兄弟吓得僵在椅子上,手下意识往座机上伸,打算打电话找人。
子龙身边一个兄弟瞅见:“操你妈!你是真不知道死活!敢他妈打电话?”
话音未落,端起五连子对着办公桌方向直接搂了一枪,“砰”的一声,子弹打在桌面上,直接崩出个大窟窿,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桌面还冒起了白烟。
那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拿枪托哐哐几下砸碎座机,反手抡起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脑袋上。
那老板戴着眼镜,镜片当场碎裂,整个人被打得一栽歪,捂着头连声求饶。
“哥们儿,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知道没关系还他妈敢打电话?刚才你干啥呢?故意跟我叫板是吧?”
子龙没再多耽误,低喝一声:“别磨叽,速战速决,撤!”
几人架着李成海就往外拖,李成海慌得彻底绷不住了,连声喊:“哥们儿,我知道咋回事了!”
“你们是不是焦元南的人?你们也不用戴头套,就算不戴我也能猜到!能不能让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啥事都能谈,多大矛盾都能化解,没必要闹成这样啊!”
子龙一听,一把薅住李成海的头发,狠狠往上一拽:“谁跟你说我们是焦元南的人?你平时他妈四处得罪人,仇人多了去了,凭啥就认准是他?再敢磨叽不老实跟我们走,今天直接让你交代在这儿!实话告诉你,我们都是亡命徒,你信不信?走不走?”
李成海虽说家底厚,可从没混过江湖、哪见过这种阵仗,被枪顶着脑袋,两条腿早就软成了面条啦,一个劲儿哆嗦,根本没半点反抗的胆子。
几人架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人薅到面包车上。
临上车前,子龙回头指着办公室里李成海的拜把子兄弟和一众老板,厉声警告:“都给我听好了,谁敢报警,明天就等着给他收尸!不光收尸,你们的门市、生意全给你们砸烂,让你们彻底在这消失!”
撂完狠话,几人把李成海塞进车里,子龙冲司机喊:“走,直接去八一水库!”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窜出去,一路尘土飞扬。
后座的李成海一听要拉去八一水库,魂都快吓飞了,带着哭腔求饶:“哥们儿,拉我去水库干啥?别把我扔水里淹死啊!求你们了,让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我们之间根本没多大仇怨,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副驾驶的子龙直接回头,拿枪托狠狠怼在李成海脸上:“操你妈!给我老实闭嘴!少他妈废话,再多说一句,立马让你消失!刚才不是挺嚣张吗?有种就他妈硬到底,别他妈到现在认怂!”
李成海吓得连连点头:“我懂我懂,我不说话了。”
这时候子龙直接摘掉了头上的头套,李成海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一个劲说道:“哥们儿你别摘,我懂江湖规矩,就算你摘了头套我也不会看,你放心,我啥都没看见。”
子龙嘿嘿一笑:“操…现在车里就你一个外人,你看了也没用,单凭你一张嘴指认不了任何人,戴不戴头套都无所谓。”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直奔八一水库而去。
这时候李成海一看说好话不管用,立马就换了副嘴脸,又开始来硬的了,梗着脖子喊:“不是…哥们儿,你们到底要干啥?我他妈可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家,做买卖这么多年,在这也是有头有脸的!”
“我跟好多警察的领导关系都嘎嘎硬,你们今天真敢把我整出点啥事,谁都保不了你们,就算是焦元南,也得被你们连累跑路!你们可得想清楚后果,别一时糊涂!”
子龙听完直接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我早就想好了,没什么可想的!哥们儿,你这是还想跟我刚是不是?拿话吓唬我?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我拳头硬,还是你那张逼嘴硬就完了!”
子龙说着,伸手就把李成海从车上拽了下来,对着身边的兄弟:“这逼嘴太臭,必须从头给他操练一遍,让他好好明白明白这江湖的规矩,不然他永远不知道咋回事!”
子龙本身就能打,寻常四五个大小伙子都近不了他的身,这时候也不含糊,薅着李成海的衣服,上去就是咣咣一顿大炮拳,紧接着又是狠厉的肘击,没几下就把李成海直接撂倒在地上了。
旁边跟着的几个兄弟一看,也立马围了上来,抬起脚照着李成海的脑袋、身上,叮咣一顿踢,噼里啪啦一顿踩,一点没留手。
子龙一边踹还一边骂:“我你妈的,现在还拉不拉硬了?还敢在我跟前装逼卖老不?还敢拿话压我不?给你点好脸色你他妈就敢蹬鼻子上脸,今天就好好治治你这臭毛病!”
李成海被打得趴在地上,浑身疼得直抽抽,眼泪鼻涕一块流,哭唧唧地求饶:“服了服了,哥们儿我彻底服了,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命我给不了,要钱我全都给,你让我打个电话安排行不行?我立马让人送钱过来!”
子龙蹲下身,盯着他说道:“就是你不打电话,我也得让你打!来,第一个电话,先给你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些兄弟打一遍,你告诉他们,谁也不许报警!”
“哥们儿,我跟你说实话,我们全是亡命徒,身上早就背着案子,都敢玩命。你要是敢在电话里暗示,敢让他们报警,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扔到这水库里,再给你身上绑一块大石头,直接沉底!你自己好好想想,真把你扔进去,警察就算想找你,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找着?到时候你就彻底烂在水里,没人知道你去哪!”
这番话直接把李成海吓懵逼啦,腿肚子不停转筋,浑身都在哆嗦,连忙点头:“行,哥们,我打,我现在就打电话,我肯定好好跟他们说,绝对不让他们报警!”
李成海哆哆嗦嗦拿起手机,拨通了拜把子兄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你咋回事啊?是不是被焦元南的人抓走了?我们现在就报警找人,再联系焦元南跟他要人!”
李成海赶紧压低声音,强装镇定地说:“没事没事,你们别瞎折腾,谁也别报警,这事不用你们管,我自己能处理!”
那边急了:“怎么可能没事?人都被拉走了,能对你好吗?你别害怕,我们马上想办法,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李成海心里怕得要死,又不敢明说,只能话里话外暗示:“我真没事,人家没打我,对我也挺好的,你们就听我的,别报警,别乱找人,实在不行,你们先预备点钱,再给我那个相熟的哥们打电话,别的啥也别问,按我说的做就行!”
李成海这拜把子兄弟一听就明白,对方说的那个熟人,就是故乡派出所里跟他们私交特别好的那位。
他没耽搁,立马拨通了这位朋友的电话,开口就说:“你赶紧过来一趟,成海出事了!刚才来了几个蒙着脸的人,拿着五连子直接把人给带走了,咱过来合计合计,看看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我估摸老海这回指定得挨一顿狠收拾,这帮人手里全是真家伙。”
没一会儿,那位派出所的朋友就赶了过来。在这咱们就不能说这位叫什么了!这集里涉及到真实人物太多了!咱们就叫他老刘吧!几人凑到一块儿商量对策。
老六直接表态:“这事必须上报单位,让所里出面处理。”
李成海的拜把子兄弟赶紧摆手拦着:“可千万别!绝对不能惊动官方,这里头风险太大。万一那帮人被逼急了直接撕票,老海这条命就彻底没了,那可就全完了!”
几人琢磨半天,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啥好办法。
老刘叹了口气:“眼下实在没辙,只能找个中间人从中斡旋!还得找孙老五,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拜把子兄弟满脸为难:“孙老五那人一天摇摆不定、立场来回变,我压根摸不准他到底偏向哪边。但眼下实在没别的路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给他打电话,看看他到底啥态度。”
老刘一点头:“眼下也就他能办这事,你赶紧打过去问问。”
可这时候孙老五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压根没消气。
之前谈和解时,他特意给李成海递面子,就想要十万块了事,结果李成海油盐不进、一分钱不肯出,把孙老五的面子踩得稀碎,孙老五打心底里闹心,也他妈不管这摊子事了。
万般无奈之下,李成海的拜把子兄弟还是拨通了孙老五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孙老五带着火的声音:“我说你又找我干啥?你那个兄弟李成海,我现在提起来就他妈一肚子火!当初我给他递面子,就十万块的事,他他妈是不给我半点面,现在他妈想起找我了?”
第634章 搭 桥 !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孙老五带着火的声音:“我操…我说你又找我干啥?你那个鸡巴兄弟李成海,我现在提起来就他妈一肚子火!当初我给他面子,就十万块的事,他他妈是不给我半点面,现在他妈想起找我了?”
拜把子兄弟赶紧陪着笑脸劝:“五哥,你消消气,现在说别的都没用!李成海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但你犯不上跟他置气,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俩可是实打实磕头拜把子的交情,你帮衬一把。”
孙老五冷哼一声:“我给你啥面子?你先说到底出啥事了。”
“是焦元南那边的人干的,直接冲到我办公室把老海抓走了!来的时候带着五六把家伙,全蒙着头套,一进门就把我几万块的办公桌给崩了一枪,当时都打冒烟了。现在人被带走,我实在没地方找人对接,整个故乡地界,也就你说话最有分量,你跺跺脚,故乡都得跟着抖三抖,除了你没人能办明白这事。”
孙老五听完:“操!别鸡巴在这给我戴高帽、玩套路,我不吃你这套。直接说,找我到底想干啥?”
“五哥,你帮个忙,跟焦元南打声招呼,把人放了吧?。”
“操!你说得倒是他妈轻巧!我空口白牙一句话,焦元南就能放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事肯定得谈条件、出点血,不然焦元南凭啥松口?人都被带走了,你以为是带他出去玩、旅游去啦?必然是要达到人家想要的结果,不然这事根本不算完。”
拜把子兄弟连忙说:“那你先帮我跟焦元南聊聊,看看他到底想要啥。”
孙老五懒得再多废话,直接“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孙老五挂断电话,子龙这头早就跟焦元南把情况说了:“南哥,这小子已经被咱逮住了。别看他之前装得挺横,其实就是个懒子,几巴掌下去直接懵逼啦,狗鸡巴不是。”
子龙接着问:“南哥,咋处理?直接他妈扔水库淹死得了,还是……?”
旁边的李成海嗷嗷喊:“大哥啊,能不能让我跟焦元南说两句话?”
“我操你妈,老实趴着,再他妈多嘴,他妈给你直接扔水库里。”
李成海立马不敢吭声了。
电话里焦元南回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焦元南这边刚准备动身往八一水库,孙老五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元南呐,我是你五哥。”
“咋了,五哥?”
“元南呐,你没生我气吧?”
“操…生啥气,这事跟你又没关系。”
孙老五接着说:“元南,你要是真把我当哥们,这事你听我的,到此为止吧!
操!五哥,这事你别管了!这逼小子不识好歹,必须收拾。”
“这我清楚,但毕竟这是我的地界!人家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的意思是,你直接开价,想要多少尽管说,我把话传过去,他们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我直接也撒手不管了。”
焦元南思索片刻:“五哥…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多了也不讹他,让他拿二十万,再把两台车送回来,这事就翻篇。”
孙老五一听:“元南呐,你还是太心软了!最少他妈得要三十万!这小子根本不值当心软,少三十万,直接把他扔水库喂王八!”
“行,这事交给你办,最少帮我要三十万。”
“放心,妥妥的,就得要三十万,一点不能少!”
孙老五挂了电话,转头直接打给李成海的兄弟。
“老弟,我是你五哥。”
“五哥,那边咋说?”
“这事现在只有我能他妈帮你办!焦元南那人你也知道,在冰城不管是盲流子混混、企业老板还是有关系的人,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不能吧?五哥,别人不给面子,你开口他还不给?”
“老弟,咱俩处这么多年,我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放了,专门去跟焦元南谈!但人家开了条件。”
“啥条件?”
“焦元南说了,换别人这事最少五十、八十甚至一百万,少一分都不放人。他本身也不差钱,就是想把姓李的彻底废了!我听说人现在已经拉到山上了,准备直接活埋啦!。”
“我的妈呀五哥,可别整出人命,真出事焦元南也兜不住啊。”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磨破嘴皮子,他才松口,要三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不对啊大哥,之前吃饭不是说好了十万解决吗?”
“操!老弟,你那逼嘴纯纯是坑!当初没砸店、没抓人之前,焦元南说十万了事、把车还回来,你们他妈自己不同意。现在人被抓走了,性质完全不一样,还能是十万吗?”
“五哥,不是我不办,这三十万实在太多啦。”
“操!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凑三十万;办不了就直接说!别他妈觉得谁都得顺着你的屁眼子,能办我就帮你,办不了拉鸡巴倒!关键三十万拿出去,万一你转头报官,更麻烦。”
“你要这么说话,这事我办不了!我怕帮你摆平,反手进局子!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想明白再给我打电话,我这边忙着呢。”
说完,孙老五直接挂断电话。
一旁的警察朋友听完当场炸了:“操他妈!什么?三十万?孙老五搁中间两头传消息,纯纯他妈和稀泥!那小子本身就不鸡巴靠谱,这事当初就不该找他。”
“可对面带着头套、拿着家伙绑的人,上哪找人去?听我的,赶紧凑三十万送过去,焦元南咱得罪不起。”
“三十万太多了!不行,我得给故乡真正有关系的老铁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找个更有力度的人,别听孙老五一天瞎他妈忽悠。”
这头…拨通了故乡真正的大哥刘铁生,外号铁生子的电话。
“喂,生哥,我是故乡六扇门这边的。”
“咋了铁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唉,这不有事求你帮忙嘛。”
“你是官方的,还有事求我?”
“操…没办法啊,现在冰城江湖太他妈乱,这帮混子全闹起来了,只能找你啦。你在故乡地位这么硬,市区那边的社会人你肯定都认识。”
“行,有事你直接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道外有个叫焦元南的,你认不认识?”
“焦元南?他平时不来故乡,跟你有啥过啊?”
“我有个姓李的好哥们,被焦元南抓走了!具体来龙去脉我简单跟你说一遍,对方张口就要三十万。我寻思,给他三十万放人也行,但我想反过来拿捏他,让他吐出来三百万。一个他妈混子,见过三十万长啥样吗?”
“你想让我给他打个招呼?
我跟他不熟,只是之前在道里办事打过几次交道,你帮个忙,帮我打个电话。”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这头已经带人赶到李成海这边,把人塞进车里,等着孙老五的消息。孙老五传回话,说对方正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三十万。
另一边,铁生子拨通了王俊英的电话。
铁生子和王俊英关系好。
铁生子跟王俊英说:“俊英大哥,有个事得麻烦你,我这边有事求焦元南,我跟他不熟,但你俩关系硬,你帮我打个电话。
这头把这个事儿,从头到尾和王俊英学了一遍!
俊英的大哥!三十万太多了,给我个面子压一压。”
王俊英后来给焦元南打去电话:“元南,以后你到故乡办事,很多地方都得靠生子撑场面!别人面子可以不给,铁生子的面子必须给,三十万有点太狠啦。”
焦元南说:“我本来只想要十万,是他妈孙老五说十万太少,直接抬到三十万。既然你开口,这个面子我给!先把钱拿到手,以后他要是还敢嘚瑟,咱们随时能收拾他。”
王俊英随后给生子回电话:“放心,焦元南肯定给我面子,你直接跟他对接就行!记住,咱们立场始终站在焦元南这边。”
铁生子回道:“俊英大哥你放心,这我心里有数。”
铁生子直接拨通焦元南的电话:“元南,我是故乡刘铁生。”
“生子啊,我知道,英哥刚给我打过电话,都跟我说了。”
生子笑了笑:“既然俊英大哥都跟你说了,那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啥事!
焦元南嘿嘿一笑,操…咱俩这交情,还用托俊英传话,你他妈直接打给我不就完了,我能不给你面子吗?”
“操…也是…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生子继续说道:“我跟那个姓李的不熟,就是六扇门一个朋友托我帮忙。你看,你原本要三十万,不用抹太多,直接要二十万就行,就当卖我个面子,我这面子值十万,不过分吧?”
“行!你说话肯定鸡巴好使!但生子,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你说,没事。”
“那姓李的小子心眼子多、做事不地道,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我怕我把人放了,他转头就仗着白道的关系来整我!面子我能给你,但你得在中间把话敲定,必须做担保。”
生子立马回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我来担保。他要是事后敢找你麻烦,不用你动手,我他妈亲自收拾他。我现在就给警察哥们打电话,只要他同意给钱、保证以后不找你麻烦,这事就结了;他要是不敢担保,那我也不管了。”
“行,我信你。”
挂了电话,生子立刻打给那位六扇门的朋友:“大哥,你来我这一趟,电话里说不清楚。”
对方很快赶到,刘俊把事情全盘托出:“焦元南已经给我面子了,本来要三十万,看在我的份上降到二十万,这已经是底线了。实话跟你说,焦元南不是卖我面子,是给王俊英面子!李成华海那逼本就招人烦,这钱让他出也他妈没毛病。”
六扇门的朋友想了想:“行,我现在联系家属,把二十万送过来。”
生子再次叮嘱:“大哥…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焦元南那边要求必须有人担保!我已经做了担保,你这边也得把话敲定,不能收了钱之后再去为难焦元南。”
“我明白,你把我当成啥人了?在故乡这块,我办事有分寸!他要是敢反悔,我他妈肯定不管。”
这头…二十万很快送到刘铁生的手里,生子也给焦元南回了电话:“元南,你放心,钱已经到位了,是我给你送过去还是怎么安排?”
焦元南说:“不用送,先放你那边,我之后让人去取。”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头吩咐子龙:“我操,这逼眼镜都鸡巴碎了!这伤的也不轻!这么的…找个小诊所把他扔那,他不是有大哥大吗,让他自己找兄弟来接。”
一旁的李成海一听知道这事摆平了!他早就被吓破胆啦,哭着冲焦元南:“南哥啊,谢谢你,谢谢你放我一马啊!!”
子龙直接把人丢进了小卫生所。
这小子吓得浑身哆嗦,手都拿不稳大哥大,一个劲催促:“你们赶紧过来接我,把我带回故乡!这帮逼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放我走,万一回头再抓我,那就完啦!”
没过多久,他的人赶来,把他接回了故乡。
说到这儿,就得提一句铁生子,当年生子在故乡地界段位不低。
但他和孙老五素来就他妈不对付,这也是后来焦元南没联系孙老五的原因。
因为后来一些事,生子跟孙老五闹掰了,还在佳木斯躲了四年。
打这之后,生子和焦元南处成了过命的交情。
后来生子和故乡四龙起了冲突,也是焦元南出面帮忙解决的。
焦元南把那二十万取回来后,喊来了曲东辉,打算把钱全给他。
可曲东辉说啥都不肯收:“元南,咱们兄弟之间不差这二十万。你手底下那么多兄弟要养,车要加油,方方面面都得花钱,白道那边的关系也得打点。这钱我一分不要,回头我直接找金少雄报销就行!说实话,打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这笔钱。”
焦元南一听,当场就板了脸:“你不收不行,必须拿着。你要是执意不要,往后有事别找我,我去满洲里也不会再跟你打招呼。”
曲东辉拗不过焦元南,几番推辞后,最后只收下了十万:“这十万你拿着,给兄弟们添两身衣裳,大伙分一分。”
剩下的十万,曲东辉没给金少雄,直接分给了二伟、以及身边一众跟着跑腿的兄弟。
打那之后,二伟打心底里佩服焦元南,甚至都有点崇拜他。
转眼到9月份了,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那时候黑龙江的海关,满洲里的关口最火,当地也冒出不少江湖大哥。
当年这帮大哥,大多靠走私水车起家,这行当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你想干,旁人也盯着抢,纷争自然少不了。
曲东辉当年就和另一位大哥邱东阳,因为水车生意闹起了矛盾。
两边僵持不下,加上海关那边查得严了,水车生意直接没法正常做了。
这么赚钱的门路断了,总不能直接撒手不干,必须得想办法另找出路。
曲东辉在海关周边四处打听消息,最后打听到冰城有个水车大王,姓汤,叫汤志刚。
这人名气极大,常年跑广东、香港、佛山这些地方,专门对接走私水车的货源,路子特别野。
身边兄弟劝曲东辉:“辉哥,听说你在冰城、冰城那边认识不少大哥。现在满洲里这边做水车没利润,价位也不合适,咱们利润太薄了。不如你托人联系一下冰城的汤哥,人家做的都是大生意,路子比咱们宽太多啦。”
曲东辉琢磨半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焦元南。
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焦元南的号码。
“喂,元南,我…东辉。”
焦元南接起电话,语气挺亲切。
曲东辉是实打实的江湖人,虽说不是什么正经好人,但为人重情重义、讲究江湖义气,俩人交情非常铁。
“哎,东辉,挺长时间没联系了,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元南,问你个事,你现在在冰城吗?”
“我一直在冰城呢,有事你直接说就行。”
“是这么回事,我在满洲里,跟当地一股势力闹了点摩擦,现在海关查得紧,水车生意彻底做不下去了。我听说你们冰城有个人,以前是当警察,还是高干子弟,现在专门做水车生意,姓汤,叫汤志刚。你在冰城人脉广、路子野,你认不认识这人?要是熟悉,能不能帮我搭个线?”
“我打算把满洲里所有做水车的老板、想购车的生意人都聚起来,统计好大家要的车型,让这位汤哥统一给发货!咱们这边不差钱,你在中间做担保,哪怕先把定金打过去都行。”
焦元南听完直接回道:“你说的这位汤哥,我还真认识,而且交情不浅。”
焦元南现在说话,非常有分寸,现在从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满,总是留个三分五分的余地。
可就这么几句简单的回话,曲东辉心里明镜,马上就明白这事十拿九稳,百分之一万能办成,当下心里就踏实了。
曲东辉当即对着电话说道:“元南,那你干脆把汤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这边主动联系他,跟他简单沟通一下。”
焦元南想了想:“你不用费劲要联系方式,你等一会,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主动给你回过去,这样也显得咱们重视这事。”
话音落下,焦元南没耽误,当场就给汤志刚拨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焦元南直接开口:“刚哥,我…元南。”
汤志刚跟焦元南关系非常好,接起电话语气格外热络:“操,元南呐,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在冰城呢还是在哪呢?”
“我一直在冰城待着呢,没往别处去。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我在满洲里有个哥们,是当大哥级的,这人我了解,特别讲究,是个真真正正有江湖情怀、懂规矩的人。他现在那边遇上点事,水车生意做不下去了,想跟你合作水车的买卖,我琢磨着,这事对咱们俩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人家满洲里那边有稳定的客源,大大小小的生意人、江湖大哥都需要水车,你在深圳、广东、佛山那边有稳定的货源,你负责给人家发货,人家这边不差钱,别说尾款了,提前给你打定金、打全款都没问题。我对水车这一行的门道,确实不太懂,这里边的利益我一分钱都不掺和,中间也绝对不拿一分好处,就纯纯给你们搭个桥。”
“你一会忙完,直接给我这个哥们回个电话,刚哥,你平时怎么对我焦元南的,你就怎么对他,千万别差事。”
汤志刚听完:“行了!元南,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交代的事,我肯定办得妥妥的,不能给你掉链子。”
挂了焦元南的电话,唐志刚就给曲东辉打了过去。
电话拨通之后,汤志刚客客气气地开口:“你好,哥们儿,请问你是满洲的曲东辉吗?”
曲东辉当即应声:“我是曲东辉,你是哪位?”
“我是汤志刚,是元南特意嘱咐我,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说你这边有关于水车生意的事,想跟我谈一谈合作。”
曲东辉一听是焦元南介绍的人,语气立马亲近了:“原来是汤哥啊,我知道你,咱省的水车大王,名声在外!有元南在中间给咱们搭桥,你放一百个心,我曲东辉做事向来敞亮大气,从来不会抠抠搜搜、磨磨唧唧。”
“我这边是跟当地的势力闹了点摩擦,加上海关那边查得严,水车生意直接掉脚了,做不下去了。但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号,在广东、香港、佛山那边路子特别广,全是一手水车货源,全国各地好多江湖大哥、生意人,开的水车都是从你手里出来的。”
“咱不差事,也不差钱,别说先打定金,你只要能保证货源和车子的质量,我提前给你打全款都没问题。汤哥,你看你最近这几天有没有时间,要是时间方便,你亲自来一趟满洲里,一来咱们当面把生意的细节谈谈,二来咱也趁这个机会,好好交个朋友。”
第635章 早先的兄弟
汤志刚听完,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说道:“你放心,兄弟,我这边时间随时都有,随时能动身!这事有元南在中间担保,你就更不用多想了,别说来满洲里,你就算让我去香港、去澳门,我这边立马收拾东西动身,绝不含糊。”
曲东辉心里大喜,连忙说道:“行,哥们儿,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等你消息!”
曲东辉挂了汤志刚的电话,又给焦元南回了过去:“元南,你那个朋友我听着就是场面人,做事绝对敞亮大气!但这事光打电话不行,你亲自来一趟满洲里吧。”
焦元南一听:“我操!我就不去了吧,最近手头事太多,忙得脱不开身!再一个水车这行的门道我不太懂,我去不去也起不到啥作用啊?。”
曲东辉连忙劝:“元南,你必须得来!刚才刚哥都说了,你不去他也不来!水车生意牵扯的事太多,价格、货源、质量,隔着电话说再多都是纸上谈兵,根本谈不拢!再说咱俩这么久没见,你就当我特意邀请你,来满洲里看看我,看看我在这边混得咋样?我跟你说,满洲里的社会一点不比冰城差,遍地都是卧虎藏龙,这里边的油水也贼大。”
“而且二伟那小子,上次你在冰城帮他把事办得那么漂亮,他一直想当面感谢你,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给你打电话。这么大的面子,你还不给我吗?你尽管来,身边愿意跟着来的兄弟,你都带上,你看我怎么好好招待你们,保证让你们满意。”
焦元南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好再推辞,松口说道:“那行吧,但我今天肯定没时间,事都排满了!明天吧,明天早上八点我动身,出发之前给你打电话。”
曲东辉一听非常高兴:“行行行,太好了!你出发前务必提前给我信,我亲自去满洲里出城口接你,你就看我这边够不够热情就完了。”
“操…行了,没那么多讲究,不用这么麻烦。”焦元南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焦元南拿起电话,打给了大平。
“大平,我准备去一趟满洲里,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过去溜达溜达?”
大平立马问道:“南哥,去满洲里是办事还是干啥啊?”
“没啥要紧事,就过去一趟,顺便转转。”
大平又问:“都谁去啊?”
“就叫了子龙、白博涛,再加上你,还有你刚哥汤志刚,别的兄弟我都没叫。最近家里事多,立强新开个夜总会挺忙,还有黄毛的洗浴也装修呢?物流这边忙,大江和我哥这帮老棒子,这边离不开人!就你还行,游戏厅那边儿,我看小东他们整的挺好?”
大平一听:“南哥,这么多兄弟你谁都没叫,就叫了我,我肯定得去啊!”
说句实在话,当年不管是谁,只要是混社会、走江湖的,没有一个不愿意跟着焦元南的。
在那个年代,普通人别说能接触到焦元南这种大哥,就算是能跟焦元南团队任何一个兄弟搭上关系,都能吹嘘大半年,更别说能跟在焦元南身边,那更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且你像这帮,资格老的元老级的人物,你像唐立强、李汉强,王副国!那也都是大哥级别的了,各有各的圈子,也都是一门心思抓钱。
平时也就大平、大江,黄毛,子龙这几个小子围着焦元南南转,但自己本身也有自己的买卖,那也都是一方炮子和大哥。
焦元南转头跟大平说:“你直接打辆车过来,找我就行,咱们别开自己的车过去。”
汤志刚负责开车,当年汤志刚手底下有三辆奔驰,关键这三台里两台是黑牌,还有一台挂的是境外牌照,搁当年绝对是排面拉满,谁见了都得高看一眼。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汤志刚开着车,拉着焦元南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满洲里出发。
出发路上,焦元南说:“我已经动身了,但没跟他们说具体几点到!咱们出门办事讲究低调,没必要让人家大张旗鼓来接。等我快到满洲里地界,再给曲东辉信,让他在约定地点等着,我直接过去碰面就行。”
那会儿沿途多是土路,路况一般,一路折腾下来,到第二天下午一两点左右,焦元南一行人终于开到了满洲里入城口。
可刚进城区,焦元南就愣住了,完全没料到眼前的场面。
曲东辉早掐准了他的行程,特意调来了六七台水车,清一色奥迪和虎头奔,全是顶配豪车,带着十七八个兄弟,整整齐齐站在入城口路边,个个穿戴利落,每台车都亮着双闪,专门在这儿等着接焦元南。
焦元南的车慢慢开过去,大平忍不住感慨:“我操…南哥,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来视察,或是大老板来投资呐!清一色好车亮着双闪来接,排面太他妈足了。”
车子慢慢靠近,大平一眼认出了路边的人:“哥,是来接你的!那是曲东辉!”
焦元南顺着车窗往外一看,当即一脚刹车把车停稳。
曲东辉瞅见冰城牌照,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焦元南从副驾驶下车,正好看见曲东辉和二伟并肩走来,忍不住笑着:“整这么大阵仗干啥?不知道的真当我是什么鸡巴大人物呐。”
曲东辉上前一步,直接给了焦元南一个热情的拥抱。
一旁的二伟反倒有点拘谨,挠了挠头说道:“南哥,之前我在冰城惹了事、受了伤,还是你帮我摆平的,我一直不好意思找你,怕你别扭!不然早就去冰城登门谢你了。”
焦元南摆了摆手:“说这些干啥,能处到一起就是缘分,咱们都是自家哥们。”
他转头看向曲东辉:“这排场,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二伟抢着接话:“南哥,我早就听说你要过来,本来想提前给你打电话,后来寻思算了,等见面再唠更实在!走…南哥,上我车,咱俩好好唠唠。”
曲东辉一行人直接把焦元南接上了自己的车,这排面在当年绝对算得上顶尖。
那时候国道上车流稀少,但凡有车辆迎面过来,旁边随行的兄弟都会直接上前把对方别停,务必保证焦元南的座驾优先通行。
大平跟焦元南同坐一车,忍不住感慨:“南哥,说实话,曲东辉和二伟这帮人,办事那是绝对讲究。就冲这接待阵仗,他俩在满洲里的地位,一点不比冰城的大哥差。”
那头儿,白波涛和汤志刚坐一个车,一瞅这阵仗,俩人心里也有数,这曲东辉绝对不是一般炮子。
几人一路聊着,车子很快开到了当年满洲里最火爆的边境大厦。
焦元南还没到,曲东辉就已经提前备好顶级宴席,特意叮嘱后厨,今天要招待一位分量极重的贵客。
众人刚在包房落座闲聊,门外又走进七八个人。
这帮人个个穿戴讲究、文质彬彬,大多戴着眼镜,一眼就能看出,要么是本地知名企业家,要么是大公司老板,绝非寻常普通人。
吃饭时会让所有兄弟一同上桌落座;但曲东辉风格截然不同,自带一股霸道气场。
他一坐下,包房门口立刻站了四五个手下,个个身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全程守着门口。
满洲里当地江湖风气重,受老电影里帮派文化影响深,当地大哥出行、会客,向来讲究大排面,恨不得集结百十号人撑场面,这在当地早已是常态。
菜品陆续上桌,众人边吃边聊,曲东辉率先开口:“元南,刚哥!涛哥我给你隆重介绍几位朋友。他们虽然不混江湖,但手里的人脉、资源,半点不比我差,都是满洲里的公司老板、水车行当里的顶尖人物。”
说完,他面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冰城道外大哥焦元南,在整个东北江湖里,那都是顶尖的存在。还有这位是我刚哥,在这我不便多介绍!”
汤志刚头一次来,谁也不熟悉,也没多说啥。
几位企业家立刻起身,挨个和焦元南和刚到哥握手寒暄。
宴席正式开始,众人边吃边闲谈。
曲东辉发现焦元南几乎不动筷子,连忙问道:“元南,怎么不吃菜?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要是不合口,咱们立马换新的。”
没有,没有…最近喝的有点多,整挺好。
曲东辉笑着说:“那行,元南,刚哥,涛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千万别着急走。等吃完饭,我、二伟带着你和冰城的兄弟们,把满洲里的景点都逛一遍,当地的酒吧、娱乐场所也带你好好转转,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焦元南点了点头应道:“行是行,不过我家里还有事。”
二伟连忙接话:“多大的事,还差这一天半天的?”
焦元南说:“我最多也就待个一天半天,来吧,咱们喝酒。”
众人正举杯推杯换盏,刚喝到兴头上,曲东辉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曲东辉随手接起:“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哥,是我。”
曲东辉一听语气就皱起眉头:“咋的了?平时十天半个月接不着你一个电话,咋的,是不是又他妈闯什么祸了?我这边正陪着冰城来的贵客,没鸡巴空管你。”
“哥,我挨欺负啦!”
曲东辉听得不耐烦:“又挨欺负?你一天比我爹事儿都他妈多!我跟你说多少回,别耍钱,是不是又赌钱被人揍了?”
“哥,真不是耍钱的事,耍钱我哪敢找你。”
这个打电话的人,名叫尹亮,大伙都叫他小亮。
早年曲东辉刚起步的时候,小亮是最早跟着他、支持他的兄弟。
后来曲东辉发达了,特意给小亮在市场边上盘了个好位置,开了家特色饭店。
可这人一有钱就飘,手头宽裕之后开始染上坏毛病,成天他妈赌,不光赌,这小子还他妈吸毒。
当年曲东辉在满洲里早就放了话:“在满洲里,甭管你是什么来头的官员、社会龙头,小亮是我兄弟,谁敢在局子里坑他、欺负他,我不光要把钱全要回来,连那局子都直接给你掀了。还有,你们这些局子,谁也不让他在这玩!”
可小亮总背地里偷偷出去玩。
曲东辉冷声问:“没耍钱?他妈谁能欺负你?”
“哥,小事我绝不麻烦你,这事我实在没脸了,我都不想活啦。”
曲东辉眉头紧锁:“别他妈磨唧,赶紧说。”
“哥,我媳妇跟别人有一腿,给我戴绿帽子啦!我刚给那男的打电话,还被他一顿怼。”
曲东辉骂道:“你是不是玩多了产生幻觉?真的假的?”
“哥,这种事我能瞎说吗?”
曲东辉无奈道:“行了,你们先在这儿陪着元南,我出去接个电话,一分钟就回来。”
说完他走出包房,电话里小亮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年满洲里有个南市场,那地方人流极旺,跑货的、倒货的、大车司机、小商贩,各色人等都聚在这一片吃饭。
只要能在南市场边上开饭店,不被地痞流氓捣乱,百分百稳赚不赔。
小亮就是靠着曲东辉的关系,在南市场门口开了家特色饭店,生意一直挺火。
可他根本他妈也不上心打理生意。
整天吃喝玩乐、游手好闲,坑蒙拐骗无所不为,根本没心思管店铺,索性就让自己媳妇过来打理饭店里外所有事。
他媳妇个子高挑,皮肤白净,长相出众非常漂亮。
小亮本身长相不差,这么漂亮一个女人独自看店,难免被旁人惦记。
小亮媳妇老家是黑龙江七台河,当地有名的桃山七狼,正好也辗转来了满洲里。
这七个人个个身上都背着案子,轻的是重伤害,重的身上都有人命,在七台河本地混不下去,才跑来满洲里来。
当年满洲里鱼龙混杂,规矩松散、治安混乱,堪称龙江地界最乱的地方,各路狠人扎堆,卧虎藏龙。
你像曲东辉这一众大哥,各占一方,只是活跃的时间段不一样。
七狼没什么白道靠山,全靠心狠手黑、敢下死手,在南市场一带快速站稳脚。
市场管理员、来往商贩,只要看见他们,全都吓得腿肚子发软,浑身哆嗦。
久而久之,七狼就盯上了小亮漂亮的媳妇啦。
一开始还只是当众言语调戏、刻意撩拨,小亮没往心里去,觉得就是玩笑话,也不好意思当面翻脸骂人。
七狼里面领头的,名叫吴三狼!一来二去,就和小亮媳妇就他妈整一起了。
俩人私下总他妈扯犊子,这事被饭店服务员撞了个正着。
吴三狼下手极狠,当场就把服务员一顿暴打,电炮飞脚上去,直接把人门牙都他妈打掉了。
随后威胁小亮媳妇:一分工资都别给这个服务员,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回来。
服务员挨了打,又拿不到工钱,心里满是怨气,但是他妈知道,得罪三狼根本没有好下场,没敢正面报复。
走投无路之下,他跑到街边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小亮的电话。
“亮哥,我在你店里被吴三狼打了!哥…我在你这干这么久,一直踏踏实实干活!工资我不要了,满洲里我也不待了。你平时对我不错,我不能瞒着你,亮哥…你媳妇在外边跟别人乱搞,我亲眼看见的,都不止两三个人。”
小亮当时就火了,对着电话就骂:“你不想干就滚,临走还他妈瞎逼逼,净鸡巴扯没用的!我媳妇跟着我过穷日子,对我一心一意,怎么可能在外边乱搞?”
服务员赶紧说:“哥,那都是以前了!我为啥被打、为啥不干了?就是我当场撞见他俩有事!你不信就去问店里别的服务员,一打听就明白啦!反正我也不在满洲里待了,你爱信不信,我说完就走。”
小亮一听这话,越琢磨越不像撒谎。
当时他还在桌上打牌呢,直接把牌一扔,牌也不玩了,急急忙忙就往家赶。
回到家他就开始质问他媳妇:“你他妈跟吴三狼到底有没有这事?”
这种丑事,换谁都不可能承认,打死都不会说实话,根本问不出来。
后来小亮又挨个问店里别的伙计,多方一打听,心里百分百确定这事是真的。
当天晚上俩人就吵翻了,小亮气急之下,上去就扇了媳妇两个大嘴巴子。
媳妇一看事情瞒不住了,又怕小亮去找吴三狼算账,赶紧偷偷给吴三狼打电话:“三哥,你千万别承认,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啊!”
三狼张嘴就骂:“操!这事跟我有屁关系,我闲的没事卖你?我傻啊?”
第二天一早,小亮憋着一肚子火,直接拨通了吴三狼电话:
“喂,你他妈是吴三狼?”
吴三狼一愣:“我就是,你他妈谁啊?跟我这么大声说话?”
“我是小亮!南市场开饭店的小亮,你他妈能不知道我是谁?”
吴三狼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他妈你把人家媳妇睡了,能不知道咋回事吗。
“啊…是你啊,找我干啥?”
小亮冷冷地说道:“我他妈知道你是玩社会的!现在满城都在传,你跟我媳妇不清不楚!无风不起浪,你痛痛快快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这事?你他妈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一听小亮这话:“你他妈在这跟我扯什么犊子?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最近赚俩小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啥啦?你脑袋里装的全是大粪呐!”
“我告诉你,就算真有事儿,我他妈能跟你说实话?你鸡巴是不是缺心眼?信不信我直接给你店砸黄喽?”
“你媳妇的事,你自己回家问她去!我不知道我跟她有没有事,但我敢肯定,你媳妇那个骚样…她在外边肯定跟别人扯犊子!”
“再说了,你一天到晚除了耍钱就是他妈吸的,放着那么漂亮的媳妇不管不顾,天天扔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别人帮你,这不正常吗,哈哈哈!!”
“以后别他妈再给我打电话,再敢烦我,我直接废了你!”
小亮被骂得火冒三丈,咬着牙:“你他妈敢骂我、埋汰我,这事不算完,你给我等着!”
吴三狼懒得再听,直接把电话挂断。
小伟憋着一肚子委屈,拨通了曲东辉的电话,声音都带着颤:“辉哥,出事了!我媳妇跟他妈吴三……!我操他妈,我刚才打电话问他,反倒被他一顿臭骂,他还放话要砸我的饭店!七台河那帮人下手狠,又不是本地人,我根本惹不起啊,哥…你可得帮帮我啊!。”
曲东辉听完皱起眉头:“我现在正陪着冰城来的贵客,不方便亲自过去!我让大奎带几个人去处理,你先稳住,别冲动。”
“哥,我现在就在南市场饭店呐,你赶紧让大奎过来吧。”
挂了电话,曲东辉回到包房,满脸歉意地看向焦元南:“元南,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在满洲里这块,大事小情都得盯着,根本他妈闲不住。”
他转头看向大奎:“别鸡巴喝了,带两三个兄弟去小亮那一趟!别上去就动手,把事情捋明白,必须给小亮讨回公道。”
大奎立刻起身,端起酒杯敬了焦元南一杯:“南哥、刚哥,我先敬二位一杯,等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接着陪大家。”
焦元南摆摆手:“老弟不用客气,正事要紧,你尽管去忙。”
大辉带着兄弟匆匆出门,焦元南看向曲东辉:“你要是实在忙,尽管去忙你的,我在这儿跟二伟唠唠嗑就行,不用特意陪着我。”
曲东辉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放心,都是小事,来,咱哥们继续喝!”
这边大奎领着两三个兄弟就出发了,曲东辉心里也琢磨着,一个外地来混市场的,能有多大鸡巴能耐,自己把名一报,对方不得吓得乖乖服软。
大奎路上直接给小亮打了电话,小亮一接电话就问:“辉哥…奎哥呀?咋没来啊?”
“多大点鸡巴事,还非得辉哥亲自来?辉哥正陪着冰城来的大哥呢,走不开。”
“我不是那意思,我没别的想法。”
“知道你没别的意思,赶紧说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就在南市场呢。”
第636章 礼尚往来!
没一会儿,两伙人就碰了面,大奎带的两三个兄弟,怀里里都揣着家伙事,一个个绷着脸。
小亮一看见大奎,赶紧上前。
“亮哥,你岁数比我大,我得喊你一声亮哥。辉哥现在太忙了!
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可这事我实在没辙了。”
大奎皱着眉问:“到底出啥事了?辉哥就说让我过来,没细说咋回事!。”
小亮咬着牙,一脸憋屈:“奎啊,你嫂子在外边给我戴绿帽子啦。”
大奎一听:“我操…你这一天抽得五迷三道的,别是产生幻觉了吧?我看嫂子天天在饭店里忙前忙后,兢兢业业,非常辛苦,她能干出这种事?”
“我他妈没瞎说,我说的全是实话!”
小亮气得直蹦,“我他妈马上带你去找那个跟她搞在一起的懒子,今天你来了得听我的安排!我先跟吴三狼好好唠唠,他要是给我面子,这事还好说,他要是一点面子不给,你直接拿家伙往他脑袋上招呼,给我往死里揍!他就他妈拿我当赌徒、当瘾君子,根本不知道我在满洲里认识谁、有啥靠山!我他妈让他知道知道!”
大奎叹了口气:“辉哥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咱们随便惹事,有啥事先记下来,等送走贵宾再慢慢解决!但我既然来了,咱自家兄弟受欺负,也不能不管,今天就听你安排啦。”
这时候小亮早就打听明白了,跟市场里的管理员、小商小贩挨个问,得知吴三狼今天就一个人来了。
平时吴三狼都是跟六狼一起,今天唯独他自己过来,说是跟市场管理员在办公室聊市场扩建、减免费用的事。
小亮心里有了底,领着大奎几人直接堵到了办公室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吴三狼跟管理员聊完,从办公楼台阶上往下走。
吴三狼一推开门,正好撞见往上走的小亮,俩人当场对上眼啦。
小亮一眼就认出了吴三狼,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里全是怒火。
三狼看见小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心里琢磨着,这他妈不是自己连桥嘛。
他慢悠悠走到小亮跟前,一脸不屑地笑着:“我操…啥意思啊哥们儿?电话里我都跟你说明白了,你不信,领着人特意跑这来找我啦?我看你是抽多了,疯了吧?”
“当时小亮盯着吴三狼问道:‘你他妈就是吴三狼?
我操!脑子还好使啊?还能记着我名,你他妈想干啥?’
‘操!还他妈能啥心思,你鸡巴也算道上能叫得上号的人物,我就跟你问一句实在话,你跟我媳妇之间到底有没有事?’
小亮瞪着大眼珠子:‘你他妈要事有事,是个爷们就承认,今天咱就在这儿硬碰硬干一场;你要是说没这事,就得拿出实打实的凭据!要是一点凭据都拿不出来,那他妈在我这儿,就当有事。’
吴三狼听完这话,也来了脾气:‘我操!你他妈放着正经生意不去干,跑到这儿跟我胡搅蛮缠呐?我来满洲里虽说还不到一年半,可在这片地界上,不管是谁他妈见我,心里都得发怵,腿肚子都得打颤。你今天敢在我跟前说这话,咋的!欠干吧?有没有事,你直接回去问你媳妇不就知道了!她要是说我俩有事,那就是他妈真有;她要说没有,旁人再怎么逼逼都没用!再者说,你就带这几个逼人,也他妈敢跑到我这儿来嘚瑟?’
这番话直接把旁边的大奎怼得一愣,紧跟着火也上来了:‘你俩说话,干鸡巴啥把我扯进来?捎带上也就算了,我这身气质、这模样,你说我是逼人,骂我两句我都能忍,可这话我根本接受不了!’
大奎往前一站,开口说道:‘你他妈没教过你说话的规矩吗?有话直说,别他妈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吴三狼冷声回道:‘我想收拾你,就这么简单。’
大奎听完直接炸了:‘操你妈!就凭你,还想动我?’
一旁的小亮紧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收拾你又他妈能咋的?’
小亮身子本就单薄,瘦得跟他妈纸片人一样,看着就跟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抬手就朝着吴三狼的面门抡了过去。
吴三狼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匀称结实,脸上带着一股子狠戾,一看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狠角色。
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他只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侧身轻松躲开攻势,反手一记勾拳精准砸在小亮的下巴上,小亮当场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地。
大奎见状瞬间红了眼,喊道:‘你他妈找死,还他妈敢还手!’
话音落下,他直接从袖筒里?出一根钢管,大声吩咐道:‘给我往狠了打,干他!’
钢管一亮出来,旁边的两三个兄弟马上一拥而上。
吴三狼心里清楚:这帮人混江湖全靠人多撑底气,自己孤身一人,就算对上十个八个人也根本不打怵,江湖里的争斗,从来不是靠人数定输赢。
可对方人多势众,不给他半点反应的空隙,几个人攥着钢管,朝着他的脑袋轮番砸了过来,一下接一下。
街边的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吴三狼随手抄起一把铁锹,厉声喝道:‘你们也他妈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操你妈的!!’
攥紧铁锹,他直接跟这三四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该说不说,吴三狼是真有两下子,懂点拳脚功夫,对方抄家伙往上冲的瞬间,他边打边往后撤,短短三十秒左右,身上根本没受啥重伤。
可架不住对方是一群人围殴,当时有个小子手里拎着镐把,瞅准机会对着他腿弯膝盖位置,哐当就是一镐把,结结实实砸在膝盖骨上,吴三狼当场身子一歪,直接单腿跪在了地上。
他刚撑着地想往前爬,大奎手里攥着钢管,照着他后背狠狠抽了一下,直接把他撂翻在地,狠狠砸在地上。
大奎张嘴就骂:“我操你妈的,你不还在这儿跟我放狠话吗?你不是挺牛逼吗?来,给我往死里踢!”
这帮人一听,立马围上去对着吴三狼叮咣一顿乱踢。
这时候的吴三狼,就只能抱着头招架,根本腾不出手还手,可他从头到尾没服软,一声疼都没喊,就咬着牙说了句:“哥儿几个,行,你们是真他妈行。”
等打得差不多了,大奎一挥手:“行了,别打了,就这逼样,打都打没劲儿了,还跟他废话干啥。”
紧接着小亮指着地上的吴三狼放话:“你给我记死了,我不管你是黑龙江来的,还是七台河过来的。你记住,满洲里这,不是什么懒子来了都能站稳脚跟的,这的水有多深,能不能淹不死你,你自己慢慢琢磨。别以为你占个小鸡巴市场就了不起了,你是没得罪满洲里的顶尖大哥,真要是惹到了,把你嘎啦哈都给你摘下来。今天我就不报我大哥的名了,真要是说出来,怕直接给你吓尿裤子,让你在满洲里彻底待不下去。”
“还有,从今往后,别再让我听说你跟我媳妇扯犊子,再有下回,我直接把你第三条腿给你揪下来!今天没他妈往死里弄你,你就偷着乐吧!”
骂完,大奎对着他脑袋又狠狠踹了一脚,随后喊了句:“撤,赶紧走!”
这时候小亮还不甘心,凑上去又对着吴三狼又踹了好几脚,才跟着大奎一行人扬长而去。
等人都走光了,吴三狼挣扎着爬起来,咬牙切齿地骂:“操你妈…我在七台河,那是祖宗级别的,多大的混子、多大的社会,见了我都不敢这么对我!你们是真他妈有种!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我现在正想打一场大仗,立稳我在江湖上的名头呐!就他妈满洲里这些小混子,哪个是我的个?”
吴三狼不止一次在背地里放狠话:“满洲里压根就没有真正的江湖,这帮本地混子,跟我七台河的炮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什么邱东洋,还有那些所谓的大哥,都是他妈没遇上我,真要是碰上了,我早把他们全都收拾得服啦!”
这边等人都走干净了,吴三狼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跑,一出来就赶紧打电话喊人。
咱们话分两头说,小亮一行人也撤了,小亮直接看着大奎:“奎弟,我说句不好听的,今天这事儿你办的,我心里有点不满意。”
大奎当时就懵了:“亮哥,你咋说这话,给我干懵了,啥事儿办得不称心了?”
“就这么揍他一顿就把人放了?你咋不直接把他腿给我干折?我不是混社会的,你是专门吃这碗饭的,这就完事放人了?”
“亮哥,你着啥急!辉哥来之前反复叮嘱,焦元南在这儿,咱不能随便惹事!你放心,他要是再敢招惹你,我绝对不轻饶他!”
“可拉鸡巴倒吧,这事办的我就是不满意!”
“哥,你要是真不痛快,我直接带你去边境大厦,你当面跟辉哥说。”
“我不说了,我到时候自己给辉哥打电话,我先走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办。”
小亮一扭头走了。
大奎看着他走的方向,随后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曲东辉。
“辉哥。”
“大奎,事儿办得咋样了?”
“哥,事儿办完了,那就是个小地痞流氓,没啥大事。”
“小亮那边没出啥岔子吧?”
“哥,你别管他了,也就你还顾着这份情谊。”
“行了,你直接回来吧,那小子我也懒得管了。”
“明白哥,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大奎转头回了边境酒店,继续跟焦元南喝酒应酬。
另一边,吴三狼跑出去之后,马上拿起电话打给剩下的六个兄弟。
别看他叫三狼,排行老三,在这帮人里他就是实打实的领头大哥。
“喂,我是你三哥!”
“三哥,咋了?”
“你们在哪呢?”
“哥,我们在外边喝酒呢,你咋火气这么大?”
“还他妈有心思喝酒?赶紧把咱所有兄弟都集合起来,我这边出大事了!”
“三哥,出啥事儿了?”
“我让人给打了!”
“哥,你让人打了?你在哪呢,我们马上过去!”
“我在南市场!”
“哥,你在市场还能挨打?这的小商小贩见着你,不得帮着你动手啊?”
“帮我?操他妈!我挨打的时候,全在旁边看热闹!我估计这帮人心里恨我,觉得我平时在这欺行霸市。你们记着,等我收拾完打我的这帮人,回头就收拾这些看热闹的小商小贩,一个都跑不了!”
“行哥,我们马上带人赶过去!”
“我在市场门口等你们。”
吴三狼挂了电话,找了旁边一家小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缝了几针,头上缠上纱布。
诊所医生让他输消炎液,他直接拒绝了。
没过多久,他的兄弟人手拎着镐把、钢管,齐刷刷赶到了南市场。
吴三狼一瞅,立马又拨通了电话,开始联络人手。
这帮人一瞅见吴三狼的逼样,全都愣住了。在他们心里,三哥是什么段位?那是实打实的狠角色,道上顶尖的炮子,身上背着两三起重伤害的案子,谁见了都得怵三分。
众人围着他急声问道:“三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你打成这样?”
吴三狼咬着牙骂道:“一群根本不算混社会的杂碎!你们现在马上给我去小亮家的饭店,我今天非要找到小亮不可,只要把他揪出来,我直接打断他两条腿,不给他废了,我以后在满洲里没法立威!一个做生意的瘾君子,让这逼钻了空子!”
一行人乌泱乌泱直接冲进了饭店。
店里的服务员一瞅见这七个人,就慌了神。这帮人平日里来喝酒,稍微伺候不周就张嘴骂人,店里的服务生都是半大孩子,根本不敢招惹。
此刻见到吴三狼一行人进门,连忙上前打招呼:“三哥、四哥,你们来了。”
吴三狼压根不搭理他,直接开口:“妈的,把你们老板小亮给我叫出来!”
服务员连忙回话:“三哥,我真不知道亮哥在哪。亮哥平时就来店里拿钱,不常过来。您有啥事可以跟我说吗?”
吴三狼眼睛一瞪:“我的事跟你说?你是个鸡巴!把他媳妇给我喊出来!”
服务员连忙应声:“老板娘在二楼,正陪客人喝酒呢。”
吴三狼冷声喝道:“给你三十秒,立刻把人叫下来!”
服务员一哆嗦,平时这帮人喝酒动不动就发脾气,今天更是来势汹汹,不敢耽搁,马上快步跑上二楼。
小亮的媳妇长相俊俏,脑子活、会做生意,凭着手腕和酒量,招揽了不少客人,不管是道上大哥还是本地商贩,她都能陪着应酬周到。
服务员推门进去:“姐,您出来一下,我有急事跟您说。”
小亮媳妇起身走出包间:“咋了?看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服务员急忙说道:“姐,楼下经常来的那伙七个人全都来了,领头的三哥脑袋缠着纱布,脸上还有血,手里都拎着家伙事,一看就是来找事的。他们一来就找亮哥,现在点名要您下去,我看这架势,您要是不下去,咱们饭店怕是要被砸啊。”
女人听完,连忙回到包间跟客人致歉:“几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楼下有点急事,我失陪片刻,最多三五分钟就回来陪大家继续喝。”
说完她快步下楼,刚到一楼就看见,吴三狼的兄弟把镐把随意摆在桌边,不少人姿势僵硬,一看袖筒里就藏着钢管,每个人都面色阴沉。
平时吴三狼见着她,脸上总挂着坏笑,今天却全程耷拉着脸,半点笑意都没有。
老板娘一瞅这架势,赶紧凑上前:“三哥,你这是咋了?哎哟妈呀,怎么还受伤了?”
吴三狼脸色铁青:“我咋受伤了?这话问得他妈多余!你老公小亮人呢?”
老板娘连忙摆手:“三哥,我不知道他在哪啊。”
吴三狼一抬下巴:“跟我进包间,我跟你唠两句。”
老板娘心里打鼓,只能跟着他走进包间。
刚关上门,老板娘就开口:“三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手打你啊?”
“别他妈扯没用的!我问你,小亮有没有问过咱俩的事?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老板娘赶紧说道:“三哥,我之前都提前给你打过招呼了。他确实问了,我一口咬定啥事没有,可他根本不信,上来就扇了我两个耳光子,还说要给你打电话。我早就提醒过你,千万别承认咱俩有事,就他那脾气,一旦闹掰,咱俩都得受牵连。”
吴三狼直接火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你知道我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三哥,我不清楚啊。”
吴三狼咬牙骂道:“就是你那个不着调的老公,找了他妈几个愣头青,在南市场我的地盘上把我给揍了。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把他们收拾了。现在,你立刻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告诉他别想着躲我,他根本躲不掉,敢躲着不露面,今天我直接把你这饭店拆喽。”
老板娘急忙劝道:“三哥,可别这样!小亮平时根本不跟人动手,这电话我怎么打啊,我毕竟是他媳妇。”
吴三狼冷笑一声:“你是他媳妇?你是谁媳妇还不一定呢?咱们哥七个里头,包括我在内,不止两个人跟你有一腿吧?这事别以为我他妈不知道!你不光跟我们,平时跟市场里的商贩、跑长途的大车司机都他妈不清不楚。你了解我的脾气,今天这电话你必须打,他要是不来,我直接把你带走。你心里清楚,被我带走之后,你要面对什么后果。你不是骚吗,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老板娘慌了:“三哥,当初咱俩那事,是喝多了被你算计的!好好!我现在就打电话,但是小亮来了,你可得给我留点情面啊?。”
吴三狼不耐烦地说道:“别他妈磨叽,赶紧打。”
老板娘实在没辙,他本得罪不起吴三狼,只能拿起电话拨通了小亮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小亮烦躁的声音:“喂?你他妈干啥?我正耍钱呢,接你电话都他妈晦气!我本来就忌讳这,今天肯定他妈要输钱啦!。”
“我早就跟你说过别玩了,再输下去就要倾家荡产,到最后连我都得被你输出去。”
小亮骂道:“把你输出去我还他妈省心了,你个逼娘们,天天在外边给我戴绿帽子!”
“小亮,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你这人就是疑心太重,我是那种人吗?
你别他妈磨唧,给我打电话干啥?”
“我跟你说,我不知道你找的哪伙人,把南市场吴三狼给打了,这下闯大祸了!吴三狼那几个拜把子兄弟全都过来了,手里拎着镐把、钢管,把店里客人全吓跑了。你赶紧回来,他们放话了,你要是不回来,不光要把我带走,还要把咱们饭店给砸了!?”
“你啥意思?他现在就在店里?”
“对,人就在店里,你可别硬来,这种人咱们根本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我他妈能直接办了他!说实话,我现在都后悔了,当时就该直接给他干废!这个狗懒子,还他妈敢找上门!”
“他说你不回去,就要砸了饭店,你赶紧想想办法!你这人就是小心眼,我俩之间根本啥事都没有。”
两人正说着,吴三狼不耐烦地一瞅:“行了,别鸡巴在那絮絮叨叨啦,把电话给我。”
说完一把抢过手机:“操你妈小亮,听出来我是谁没?我吴三狼!
你办事也太不地道了,咱俩的恩怨,你他妈跑到我饭店闹?”
“操!你这逼咋他妈不明白事呢?这饭店本来就是我的场子!要不是看在你媳妇的面子上,就凭你这逼样的,这饭店早他妈就被人搅黄了,根本撑不到现在。我他妈懒得跟你废话,就问你,打我这事儿,你打算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小亮反问:“那你想咋的?还他妈想跟我要钱呐?你疯啦…操?”
第637章 拔尖立棍儿!
电话那头的小亮反问:“那你想咋的?还他妈想跟我要钱呐?你疯啦…操?”
吴三狼当场就炸了:“我他妈缺钱吗?我给你三十分钟时间,三十分钟之内你必须回来。你他妈要不露面,我直接把你这饭店砸喽!!你现在回来,我也不跟你多计较,你怎么打的我,我就怎么还回去!之后你到南市场门口,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事儿就算翻篇。”
小亮听完直接骂道:“操!你个傻逼!让我给你磕头?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吴三狼嘿嘿一笑:“别他妈跟我提什么大哥,在我眼里,满洲里这些所谓的大哥,全都是狗懒子,在我这根本不好使。我也不跟你多他妈磨叽,就三十分钟,来不来你自己掂量。另外,你不是一直怀疑我跟你媳妇有事吗?你过来,我当面跟你说…,不光告诉你我俩的事,哈哈哈!还他妈有惊喜…。我保证,你听完之后,绝对兴奋,指定他妈乐开花…哈哈哈!”
小亮在电话那头怒吼:“操你妈三狼,你给我等着!我要是不回去,我就是你孙子!你敢在我回去之前跑了,你他妈就是我孙子!”
逼崽子,我就等你30分钟!
跟着三狼就把电话挂了。
三狼刚挂电话,小亮的媳妇当场就急眼了,冲着三狼喊:“三哥,你啥意思啊?咱俩好歹也好过一回吧?你怎么能把这事往外捅,你让我的脸往哪高啊!这不是坑我吗?!”
三狼根本不搭理他。:“操!本来就这鸡吧事!怕鸡吧啥?”
小亮媳妇一瞅三狼:“三哥,你把这事捅出去干啥啊?小亮虽说不混社会,但小亮脾气贼冲!这回小亮指定把我得废了啦!你可把我坑惨啦!”
三狼半点不在意:“操!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们哥几个罩着,你这饭店早他妈被人砸黄了!反正你都得被人捅,还不如让我们痛快,我跟你好一阵子,你还有鸡吧啥不乐意的?再敢瞎嘟囔,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狼压根没动真感情,就是存心玩她,平时这小亮媳妇还总给他拿钱,你说这逼多缺德,太他妈犊子啦!。
另一边的小亮,本身就狗屁不是,思来想去没别的路子,只能又找曲东辉帮忙。
拿起电话就给曲东辉拨了过去。
这时候曲东辉正跟焦元南一块儿喝酒呢,大哥大突然响了。
曲东辉接起电话:“喂,谁啊?”
“辉哥,是我,小亮。”
曲东辉一听是他,没好气地说:“我操!我这辈子啥大人物都没怕过,黑白两道、江湖炮子我他妈都不怵,就唯独他妈怕你打电话,你一找我他妈我腿肚子都他妈麻,又啥事啊?”
小亮委屈巴巴说道:“辉哥,你别这么说,我这会儿心里正憋屈呢,感情上也不顺,你别刺激我啦?。”
“少他妈扯没用的,赶紧说事!”
“辉哥,之前你派大奎过来,帮我把七狼里边的三狼给收拾了。
这三狼召集了剩下六个拜把子兄弟,七个歃血磕头的全聚一块儿了,现在就堵在我家饭店呐!人家放话了,我要是不露面,直接把饭店砸喽,什么时候抓到我,就把我腿给掐折。
操!就这点逼事没完啦??
哥!我想算了,可人家不肯罢休啊!辉哥,你帮我想想办法,把这事一次性摆平了呗。”
曲东辉被他磨得闹心:“帮你平事还他妈落一身埋怨,我都被你整得都快出现幻觉了,真有这事还是你瞎琢磨的?你他妈是不是又吸大啦?”
小亮赶紧说:“哥,你别质疑,确有其事就完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曲东辉直接把电话挂了。
曲东辉刚把电话挂了,旁边的二伟就说:“哥?你干啥呢今天?咱今儿招待的可是贵客南哥,人家大老远跑几百公里过来,你倒好,电话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啦?。”
曲东辉叹了口气:“还能有谁,又是小亮那小子。我都跟他说八百遍了,让他离社会远点,天天没个正经事,净他妈添乱。”
二伟一脸无奈:“也他妈真是服了。”
曲东辉接着说:“按理说我平时哪用这么折腾,有点啥事兄弟们出去一趟,直接就摆平了,今天事儿赶事儿凑一块儿了。不过没事,漫漫长夜也不急这一会儿。这样,咱们多带几个兄弟过去!尽量能不动手就别动手,把小亮也叫上。七狼那帮人现在堵在他饭店,他媳妇指定也在那儿,咱过去让他们仨当面对质,把事情原委掰扯清楚。”
他又特意叮嘱:“今儿元南在这儿,咱办事得有分寸,有理有据,别让人瞅着笑话。”
说完曲东辉拿起手机,直接给小亮媳妇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那边客气道:“喂您好。”
“弟妹,我是曲东辉,你还认识我吗?。”
“哎呀辉哥!哪能不认识您呐,您跟小亮关系那么近。”
曲东辉直入正题:“我这边还有贵客,没时间跟你绕弯子,我就想弄清真相,你把这事从头到尾跟我说实话。”
小亮媳妇连忙解释:“辉哥,其实根本没啥大事。主要是小亮心眼小、心思敏感,还自卑多疑,非咬定我跟三狼有事。那三狼本身就是亡命徒,在南市场这一带没人敢得罪,脾气还特别火爆,他俩闹掰也不奇怪。”
曲东辉又问:“这事到底是三狼的毛病,还是小亮无端猜忌?”
“这话我没法评判啊,实在不行辉哥你亲自过来一趟吧。”
“三狼现在还在你店里呐?”
“在呢辉哥,根本不走,就死等着小亮露面。我好说歹说劝半天,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实在没辙了,只能求您过来镇场子了。”
曲东辉说道:“行,你把电话递给旁边那个三狼。”
“好嘞哥。”
接着她转头劝三狼:“三哥,接个电话呗。”
“操!我没空接电话!我就给你三十分钟时间,他妈你老公要是再不露面,我直接把饭店砸了,没功夫陪旁人闲唠!”
小亮媳妇赶紧劝:“三哥你务必接一下,这是小亮的亲大哥,咱满州里的一把大哥,得罪不起啊?。”
三狼本来不想接电话,一听说是本地江湖天花板级别的人物,顿时来了脾气,心里还暗自不服:我混社会这么多年,什么鸡巴大哥不大哥的。
他接过电话,脸上挂着阴沉的冷笑:“喂,你他妈谁啊?”
曲东辉语气沉稳:“兄弟你好,你是不是南市场这边的三狼,七狼里的老大?”
三狼硬邦邦回道:“有事直接说事,别他妈绕弯子。”
“行…是这么回事,我底下兄弟先前过来处理这事,办得确实不够妥当,也确实动手跟你起了冲突,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大概都清了。
在没彻底查实真相、敲定原委之前,你别在人饭店里闹事,也别找小亮麻烦。真要是最后查实,他俩确实有他妈私情,那我把话放这,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你是黑龙江过来的,我能让你在满洲里站住?吹牛逼!我他妈把你直接清出去,咱这地界不是谁都能来横行霸道的。但要是你没事,谁动手打了你,我亲自带着人登门给你赔礼道歉,该赔钱赔钱,该认错认错。但眼下没定论之前,你别耽误人家正常做生意,先从饭店里出来。”
三狼听完当场就炸了:“不是哥们,你到底谁啊?搁他妈这跟我装江湖大侠呐?莫名其妙打个电话就来压我?连名都不报一个,你这么牛逼吗??我把话撂这,三十分钟小亮再不露面,我铁定把饭店砸了,谁来都他妈不好使!”
但是三狼也不傻,话锋一转:“听你说话好像也是满洲里道上的,没必要这么硬碰硬。你报个名,我听听我认不认识。”
“行,那你记好,我姓曲,曲东辉。”
这话一出,三狼立马转头看向身旁六个拜把子兄弟。
六狼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大哥赶紧过来,低声问:“你再说一遍,他叫啥?”
“曲东辉。”
“是不是边境帮那个曲东辉?”
“没错,就是我。”
六狼这帮人瞬间一愣,怪不得说话气场这么足,果然是当地道上顶尖的大人物。
可三狼依旧硬气不减:“不管你是真曲东辉,还是冒名顶替的,这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也别往里他妈掺和。在你们这些大哥眼里,我们哥几个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没名气没背景。但我们当初立过规矩,在满洲里这块,再大的大佬、再硬的龙头,我们压根都不怕。
我们这帮人,本来就专门跟大哥级别的人物干的。曲东辉,你别强行出头插手这事。说实话,我还巴不得能跟你这样的掰掰手腕子。你赶紧让小亮回来,我俩把私事了结清楚。你要是自认有能耐,等我办完这事,咱俩随时可以碰一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现在没必要扯这些没用的,谁劝都不好使。”
曲东辉一听这话,心里暗自冷笑:就你们哥七个拜把子,再抱团又能顶鸡巴用?
但旁边坐着焦元南,自己身为大哥,得稳住身段、端着素质,不能当场破口骂人。
“行,兄弟,你愿意我不拦着。我这会儿有从冰城来的贵宾在身边坐着,你能不能先暂时离开饭店?你要是肯等我把贵宾送走,我曲东辉百分百亲自登门去找你们,用不着你们来找我。你不是自认挺有本事吗?我给你机会,让你借着跟我硬碰硬蹭名、踩着我往上闯名。真要是你打赢了,我曲东辉身败名裂认栽;可你要是输了,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他妈自己心里清楚。”
三狼压根不吃这套,语气越发蛮横:“少他妈跟我整这些虚的!曲东辉,你知道我在哪待着,我就在这儿坐着不躲!你不是满洲里大哥吗、人多吗?有多少尽管喊来。我要是挪一步,我就是狗懒子!不用你来找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说完“啪”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小亮媳妇在一旁急得直劝:“三哥你听劝吧,这人咱真得罪不起,是满洲里实打实的江湖天花板!”
三狼满脸不屑:“什么鸡巴天花板,根本就他妈不值一提!我就不躲他,今天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的能耐。就算他喊来一百号人又能咋的?顶多揍我一顿,他还敢把我销户啊?可他要是真动了我,这事绝不能白了,我照样敢跟他玩命!别在这磨磨唧唧劝我,还剩十五分钟,就等着看你老公敢不敢露面!”
这边挂了电话,曲东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扭头对着大奎吩咐:“大奎,多带点弟兄,凑十一二个一块儿过去。他们不是号称七狼、磕头拜把子抱团吗?咱人手备足了过去,那头明显是早有准备,别大意。”
大奎酒劲有点上头,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哥咱楼下就十二三个弟兄,带着这帮人足够了。什么七狼八狼的,在咱跟前狗鸡巴不是。你就说想要啥结果就行,真要是逼急了,我直接给你拎回来一条胳膊一条腿!”
曲东辉立马训斥他:“我平时怎么教你混社会的?多学学你南哥,遇事多动脑子稳着来。
先过去把三方叫到一块儿当面对质,真有那档子事,先把矛盾压下。眼下招待元南才是正事,这事暂且先放一放,过后咱们再慢慢找他们清算。”
大奎立马点头:“行大哥,我懂了。”
随后大奎起身,跟焦元南打了声招呼。
旁边的大平和子龙瞧着曲东辉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俩人又看向焦元南,用眼色示意:这边都闹到这份上了,咱不能光坐着看热闹,要不要我俩跟着一块儿过去,帮忙把事摆平?
焦元南就那么一言不发,沉稳的坐着。
二伟瞅见他这副淡定模样,低声安抚身边人:
“都别瞎琢磨,满洲里这点事儿,没有咱摆不平的。该吃吃喝喝,稳住心气就行,一会儿都给咱长点脸面。”
大奎这边领了吩咐,带着十一二个弟兄准备动身,先掏出电话打给小亮。
“你啥时候能到?还在外边耍钱呐?心也他妈太大啦,人家都堵你饭店门口了,你还有心思玩?”
小亮还慢悠悠的:“怕啥,不是有辉哥你们帮我撑着吗?”
“辉哥已经安排我过去了,你也必须露面。当着你媳妇和三狼的面,当场把这事掰扯清楚。上回你嫌我办事不地道,这回我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谁挑事我就收拾谁。”
“行,我马上打车往饭店赶。”
“赶紧的,别磨蹭。”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饭店里头,七狼几人互相递着眼色,个个气焰嚣张。
三狼往椅子上一靠,旁边兄弟跟着发牢骚:
“三哥,咱本来就想找个由头立威,主动惹事都没处找,这回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些所谓的大哥。咱就是没白道靠山,真要有路子,什么曲东辉他妈的,咱压根就不惧,早就干他了。一会儿人来了,能好好唠就随口怼几句、损他一顿;要是唠不拢,直接给他腿干折,没啥好客气的。”
一帮人就这么稳稳坐着,等着人上门来。
另一边大奎带着人赶过来,开着一辆捷达,后边还跟了台面包车。
他以前常来这家饭店吃饭,熟门熟路,一脚刹车直接停在门口。
大奎从副驾驶下来,招呼身后弟兄:“都把家伙拿好。”
这帮人本来就喝得有点迷糊,手里拎着钢管、镐把子,十一二号人浩浩荡荡就往店里走。
吴三狼带头站起身,其余六个兄弟抬眼扫了一圈。
看大奎这帮人穿着普通、看着也不起眼,压根没放在眼里,照旧喝茶闲坐,连理都懒得理。
小亮媳妇一眼就认出了大奎,赶紧快步迎上去:“奎弟你可来了!辉哥咋没一块儿过来啊?”
大奎脸色带着几分不悦,语气也生分不少:“嫂子,多大点小事,还非得我辉哥亲自跑一趟?他这会儿有贵客在身边,抽不开身。
我多句嘴问问你,小亮平时待你差吗?就算他好抽好耍,你也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吧?。”
小亮媳妇急忙辩解:“奎弟你可别听别人瞎编,小亮就是心思太重爱多想,这事压根就没影的是,纯是故意挑事。”
正说着,三狼一眼就认出大奎了,这不就是先前动手收拾自己的那人嘛。
当即起身,径直朝着大奎走了过去。
大奎单手倚着吧台,抬眼也直直看向他,两边气场瞬间对上,气氛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了。
三狼迈步上前:“操!别鸡巴扯那些没有用的?我就问一句,哪个是曲东辉?站出来让我瞅瞅!还号称满洲里老大,咋的?你长了三头六臂啦?我倒要见识见识到底啥逼样!”
另一边,焦元南和曲东辉说:“听这架势,这事没那么好摆平!要不别总让大奎来回跑了,你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得了。”
曲东辉反倒一脸淡定:“元南你放心,在满洲里这点鸡毛小事,还能难住我?就算对方在牛逼,咱他妈也能压住!自家弟兄都硬,不用我亲自出马。”
镜头转回饭店里头,大奎往前一站,一瞅三狼:“多大点逼事,还犯得着我辉哥亲自过来?你他妈拿你当谁了?先前动手打你的人是我,这事我认!我辉哥向来讲理,交代过了,真是咱们这边理亏,登门赔礼道歉都没问题!你想借着这事立名、蹭名,机会也不是不给你,但不是今天。我就问你一句痛快话:能不能先从饭店撤出去?多余的废话咱就不唠了。”
吴三狼眼珠子一瞪:“我操你妈…你把我打成这逼样,现在反倒过来跟我装模作样摆道理?”
话音刚落,他身边那六个拜把子兄弟,手里全都抄起了镐把子,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了。
“三哥,就是这逼动的手!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干就完了!”
两边瞬间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动手。
大奎这边弟兄反应也快,可手里一时没趁手家伙。
大奎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吧台上厚重的铁烟灰缸,抬手就朝着三狼猛扔过去。
三狼也早有防备,随手抄起身旁立着的镐把子,攥在手里瞪着眼:“你妈的…你自己找死!今天我就成全你!”
混乱间,大奎也从自家兄弟手里接过一根镐把,抡起胳膊就准备往前冲,两边彻底僵持住,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三狼脑袋上本来就带着伤,忍着钻心的疼,不顾伤口有多疼。
这边大奎刚从弟兄手里接过镐把,刚抡起来要往前来,三狼二话不说也直接冲上去,一侧身!一把就薅住了大奎的脖领子。
大奎这会儿等于赤手空拳,压根没来得及发力,被三狼猛地一拽,脚下一别,噗通一下直接栽倒在地。
跟着三狼来的六虎弟兄:“你们他妈人少还敢先动手?今天必须给你们收拾喽!兄弟们,往死里干!”
这地方本就不是啥大饭店,门口过道窄小,人多根本施展不开。
但七狼这帮人都是常年混江湖的老炮,个个身经百战,确实够用。
几人立马扎稳小马步,拎着镐把直接往前硬干,横着抡开,一下撂倒一个,下手又快又狠。
本来大奎战力是这帮人里最猛的,偏偏喝得醉醺醺没状态啦,被一镐把直接干翻在地。剩下的都是曲东辉手下小兄弟,过道又挤不开人,被七狼按着一顿猛抡,挨个都给放倒了,胳膊身子到处都是伤,疼得直咧嘴。
大奎躺在地上还硬撑着不服,嗷嗷喊:“操你妈…我不管你是三狼还是八狼!打我这事指定没完!明知我大哥是曲东辉,你们还敢他妈动手?!!”
本来这头都打算停手了,一听这话…三狼直接往前迈一步,脸色一沉:“操…你大哥就算是曲东辉也他妈不好使!你他妈不知道我啥人,还他妈跟我报号?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里的镐把硬!”
说着话,对着躺在地上的大奎后背,咣咣连着抡了好几下。
哐哐地!!
第638章 不靠谱的兄弟
大奎一梗脖子:“操你妈…三狼!有能耐你今天直接把我销户,我他妈敬你是条汉子!”
三狼冷哼一声:“操…我他妈就喜欢你这股犟劲儿。”
说完眼珠子一瞪,操…!
照着大奎的腿猛地一轮!狠狠一镐把,就嘎巴一声,腿直接就被打劈啦!
旁边大奎那帮弟兄吓得冷汗直往下淌,一个个都他妈吓懵逼了,没想到这帮人下手能这么狠。
三狼冷冷说道:“你妈的…还敢跟我叫号?就算你不叫嚣,今天也得给你留个一辈子忘不了的记性!”
眼看大奎腿折了,他手下弟兄赶紧从地上爬着往前挪,连连求饶:“别打了三哥,我们啥也不是,求你给辉哥留点面子。
“操…曲东辉要是普通人,我还懒得跟他计较!既然你他妈要排面,那我他妈就给你排面儿!”
随即厉声喝道:“妈的…你们所有人全都靠墙蹲下!谁要是敢崽再逼逼、下场跟你们大哥一样!”
大奎手下哥儿几个彻底没了招!
刚蹲下…只见三狼这人极其阴险!
他把手里的镐把一撇,顺手抄起旁边一根钢管子。
这时候,大奎人正疼得在地上打滚,捂着腿来回翻滚,疼归疼,但愣是没吭一声。
三狼抡起钢管,对准大奎的后脑勺:“操…你不是能较劲吗?你他妈看我硬不硬就完了!”
“哐”一下!这一钢管正正当当闷在大奎脑袋上。
霎时间,血“噗”一下喷了出来,脑瓜子直接给打开了。
大奎在地上翻着白眼,连抽搐都没来得及,人就直愣愣地昏了过去。
旁边的人一看大奎翻白眼了,吓懵啦。
一个老弟上来劝:“三哥,差不多得了,再打就打死人啦!”
“你妈的…今天我就想给他干死喽!”
三狼红着眼吼道,“你他妈还跑这儿给我装犊子来了?今天曲东辉没来,算他捡一条命!就算是曲东辉来了,今天结局跟他一样!”
这时,小亮的媳妇儿壮着胆子走到吴三狼跟前,哀求道:“三哥,三哥,求你了,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啦!三哥,你赶紧的,咱们先把他送医院去吧!”
正说着话呢,忽然下意识喊了一声:“好像小亮来了!”
原来,小亮这会儿正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还幻想着呢:“这回你三狼八狼的,让我抓着你!我他妈得把你胳膊也好,腿儿也好,全都掐折喽!你不是敢弄我媳妇儿吗?你看我咋他妈整你!”
出租车很快到了饭店门口。
小亮夹着包,刚把钱递出去,打眼一回头,就看见自家饭店门口围着七八个人、八九个人在看热闹,马路对面还站着十一二个,都不敢往前靠。
他刚打开车门,只见三狼那几个人正从饭店里往外走,人群一下子散开了。
小亮再一瞅,心里“咯噔”一下:大奎带的兄弟,有的蹲在地上,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谁。
他定睛一看,我操,那不是大奎吗?大奎挨打了!
他还没来得及吱声,七狼中间的一狼回头瞅见了那辆出租车,一眼就认出小亮。
小亮当时就麻了爪,赶紧对出租车司机说:“快,赶紧给我开!往前面走,往前面走!”
出租车司机一愣:“不是…大哥,你不就到这个饭店吗?”
“饭店你妈!我让你往前面走,快点!快点!操…!”
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三狼在后面吼道:“给我追!必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必须把他腿掐折!?”
这边一脚油门出去之后,其余的六狼身上都带着点小擦伤,一瘸一拐的。
七狼手里拎着镐把追出去二三十米,可人家开着车,你跑能追得上吗?几人一看追不上了,只好折返回来。
“没事,“三哥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饭店不就在这儿吗?这逼娘们儿不也在这儿吗?”
旁边刚说完这话,小亮他媳妇儿哀求道:“三哥,你都把人打成这样了,你就别打我家小亮了呗,对不对?你赶紧的,你们该撤就撤吧。”
三狼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我本来都要撤了,但是我没寻思,就你这个鸡巴老公,他还真敢回来!他还真长他妈胆子了!来,二话别说,马上给你老公打电话,让她回来。她跑出去连两分钟都没有,你问问他有没有胆子回来!我也想好了,今天我必须给你们一个深深刻刻的记忆!要不然你们满州里人,真拿我们七台河人当狗懒子啦!我操你妈的,赶紧给我打电话!”
“三哥,你说你太为难我了……”小亮媳妇儿怯声道。
“我他妈让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要不我他妈就弄你!”
小亮媳妇儿没办法了,左右为难。
她太了解这哥七个了…抓着你就得祸害死你。
她只好拿起电话,又给小亮打了过去。
“喂……”
“喂你妈的!”小亮在电话那头吼道,“你记住了,有我小亮活不起的那天!我左右也想好了,我输得倾家荡产,你他妈还给我戴绿帽子,我他妈左右我也不想活了。你记住,等我活不起那天,我不管什么三狼八狼,就包括你在内,包括你家人在内,我全给你干没影子了!我告诉你,你们惹滔天大祸啦!你把辉哥的兄弟打了,谁他妈都好使!”
“你可别寻思这事儿了,”他媳妇哭着说,“你还寻思这事儿呢?你赶紧的吧,三哥在我跟前呢!”
“他他妈在你跟前?咋的,要找我?”
三狼一把夺过电话:“我操你妈的小亮,你呀,一点种都没有,你确实是一丁点种都没有!不是你跑啥呀?你叫的人来了,人让我们打了,你看见了,看见你跑了。你说你是不是带把儿的哥们儿啊?就你这逼样的,你媳妇儿没事儿能扯点猫篓子,我也能理解。你性格这么软!我说句不好听的,在炕上你也是白费的选手!你回来,我告诉你!你不老问我跟你媳妇有没有事,今天我就把话直接告诉你!你就别说我跟你媳妇儿有事儿,就我们拜把子哥儿七个,都跟你媳妇儿有一腿!哈哈哈,你问问你媳妇儿得劲儿不得劲儿就完了!你要是跑也没事儿,你除非把店关门了,要不然你看我能不能抓着你就完了!你就告诉我,你回来还是不回来,你个他妈窝囊废!”
小亮在电话那头咆哮道:“行,你他妈在我家吃,在我家喝,你整着我媳妇儿,你还嘲讽我?我不想活啦!我必须要给你们哥儿几个全干销户!”
“行,哥们儿,你这么说你是个汉子!我就喜欢硬碰硬,今天我给你个机会。”
三狼讥笑道,“你妈的,我等着你!哈哈哈!”
三狼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三狼这边挂完电话,他也知道小亮不是那逼样的,根本就不敢回来…等他也没有意义!带着哥儿几个就要走了。
小亮他媳妇儿急了,追上去喊道:“三哥,不是你干啥呀?你真是吃羊懒子不管羊死活啊!你这样整我,我不废了吗?你让我无家可归啊!我这回彻底废了啊!三哥,你咋能这么对我呢?我哪你们哥儿几个都有事儿啊!”
三狼回过头,冷冷地盯着她:“你他妈有没有事儿,你心里没个逼数吗?你跟我五弟有没有事儿?”
“我操你血妈的……”小亮媳妇儿也急了。
“你他妈不用在这儿给我喊!”
三狼打断她,“你记住了,明天我整个喇叭放在你家门口,我把你这点鸡巴事儿全给你放出去!你老公不是他妈能较劲吗?”
“三狼你行,你既然这么对我,一点旧情都不念,没事。”
小亮媳妇儿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说,“你不是给人家打了吗?我他妈报警,反正我以后也没脸活了。我要进警察局,你们记着,你也别想好?”
三狼刚往前迈了一步,一个邪恶的眼神剜向小亮媳妇儿:“我你妈的,你他妈还敢在这儿刚我?你刚我?我刚才我真不想收拾你。我不说了吗,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行了,今天我一不做二不休!来,兄弟们,把他这家饭店从头给我砸到尾,重新装修一下!”
说完这句话,五狼也走到了跟前。
“哈哈哈!你就我们哥俩玩过,你都有点吃亏了。”
五虎嘿嘿一笑,“我们哥几个应该一起给你来个四轮定位!你妈的,没有你能打起来吗?能有这事儿吗?你他妈就是个红颜祸水!”
“你再让我整,我也不能整了。”
三狼接过话,瞥了一眼,“你个破烂货?那不降低了我的身份了?你妈的!咂!!”
小亮媳妇儿一听这话也急眼了,扑上去喊道:“你别砸!你砸我家店,我跟你拼了!”说着就奔着五狼和三狼冲了过去。
三狼可不是惯孩子的人,上去一把就把小亮媳妇儿的头发给薅住了,往后边猛地一拽:“我操你妈的,你活拧劲儿了吧你!”
薅着头发,上去“啪啪”左右开弓,抽了俩大嘴巴子。
小亮媳妇儿的嘴角直接就被抽出了血。
“你他妈给你惯的!”三狼啐了一口。
抽完这两巴掌,三狼冷冷说道:“我你妈的,我必须给你们他妈上一课,你记住了,这事儿还没完!”
说完这句话,三狼一挥手!!带着兄弟就走了。
这边三狼刚走,小亮这边也迷糊了。
他拿着电话直接就给曲东辉打了过去:“喂,辉哥!辉哥!不好了!”
“操,我你妈的,你真是没完了啦?又咋的了?”电话那头传来曲东辉不耐烦的声音。
“不好啦!”
“又他妈咋的了?”
“辉哥,你不是派大奎去我饭店了吗?”
小亮急得语无伦次,“大奎这边受伤了,让三狼那哥儿几个给揍了!我打车刚到门口,看到你全在地下蹲着呢!大奎躺地下不动,也不知道死没死!咋整啊,辉哥?”
“不是,大奎被揍了?没他妈报我号?”
“哥,我不知道啊,我当时没在现场啊!”
“没在现场?我操你妈的,啥时候的事儿?”
“哥,人家说了要把我饭店砸了,你赶紧的吧!辉哥你亲自去呗?咋整啊,辉哥?你赶紧给大伙儿打个电话,看看咋回事吧!”
“行了,好了。”
曲东辉骂道,“你妈的,就你这个货,一天净他妈给我上眼药,净给我整些没有用的!”
“辉哥,你快点吧!”
曲东辉把电话一挂,拿着手机直接就给大奎拨了过去。
可这时候,大奎正昏迷着!
刚才让兄弟从地上背出来,刚塞进自家那辆面包车里,正往医院赶呢。
曲东辉打了好几个电话,大奎那边一个都没通。
“我操,”
曲东奎骂道,“这小子他妈肯定是抽糊涂了,净他妈扯猫篓子,哪能有什么事儿?这不没事儿吗!”
正在这儿说着呢,小亮心里一合计:完了,这回我把辉哥也得罪了。我他妈的媳妇儿还让人给整了,人家还放不过我。这边再来气…三狼我也收拾不了他,跟别人发脾气我也撒不出去……得了,我给我媳妇打个电话吧。
小亮拿着电话就给他媳妇打了过去。
他媳妇一接起来,小亮劈头就骂:“喂,我你妈的!来,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呢?”
小亮他媳妇儿在那头说:“你这样啊,小亮,我给你说心里话,我一丁点儿都不想骗你。小时夫妻老来伴儿,我从十六七岁,从十八七岁就跟了你。我告诉你,没办法。你说你现在哪有一丁点儿正事儿?你一天除了耍就是抽,除了抽就是耍。我一天的时间,只能在哪儿看着你呢?啥时候你没钱了,你找我要钱来,我这边才能看着你。我告诉你,你说我长得这么漂亮,我年龄也不大,再说我一天接触的都是啥人呐——我难免会有犯错误的时候。虽然说我是两袖清风、一本正经吧,但我也有不清醒、喝酒的时候啊…!我难免会失足,我难免会做点错事,小亮,你咋就没完了呢?”
“我操你妈!”
小亮吼道,“这回你敢承认啦?这回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咱俩当面把这个事儿给我说清楚了!你记住,你他妈能逃啊,还是能跑啊?饭店都是我的,你只不过相当于在我家饭店打他妈几年工而已!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你别找我了,小亮。”
他媳妇叹了口气,“我也想好了,你在外边混那么乱!你也去歌舞厅,你就能保证你没扯过猫篓子吗?你就能保证你没背叛过我吗?”
“你妈的,你还不说你在哪儿,是不是?”
“小亮,我走了。”
他媳妇平静地说,“从今以后我也不再在满州里了。你现在属于非常亢奋、非常非常激动的时刻。我啥意思呢小亮,你和三狼这场纷争,我不想卷进来。我也得罪不起他,我也了解你的脾气!我去外地发展发展,你冷静个年巴的,我再回来找你。到那个时候你放心,百分之百的我弥补你,我弥补这些我对你不好、不足的地方,你看行不行?”
“我翘你妈!”
小亮咬牙切齿地说,“我听出来了…祸你惹完了,你现在要跑路,是不是?你是不是要跑路?你可以跑,但是我告诉你一句话!你跑了,我马上上你家,我上你妈家,我给你弟弟,我给你爹,我给你妈,我全给销户了!左右我不想活了,你跑吧,你妈的,有多远你跑多远!反正我家也不像家了,我也不想要了!”
“不是,你咋能说出这话呢,小亮?”他媳妇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咱俩从小都认识,我对你这么好,不是,你咋能说出这话呢?我妈不是你妈呀?”
“滚你妈的,你妈是你妈,现在还是我妈吗?”
小亮咆哮道,“我就当着你妈的面,我都问问你妈,她大姑娘做什么逼事了,做什么事儿了我都跟你妈说,我看看你爸、你妈是以你为荣,还是以为什么?是…我小亮没正事儿,我不是正在改吗?就是我没正事儿,你就拿这种事儿报复我啊?你妈的,你敢跑,我必定给你干没影子了!我马上,我去你家!”
小亮这边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红着眼睛骂道:“我还能惯着你?我必须给你干没影子喽!”
咱们话分两头讲,这时候,众人正把大奎往医院里送呢。
哥儿几个听着电话响,都没有时间接,实在腾不出手。
一到医院,直接就把大奎推进了手术室。
咱们可以这么讲,大奎这一下伤得不轻:脑瓜子被干开了,直接翻了白眼。
要么开颅,要么好了也得落下后遗症。
这他妈三狼下手嘎嘎狠,招招奔要害去的。
这边一个老弟一看刚才有人来电话了,拿起手机,他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但得告诉大哥曲东辉一声啊,于是拨了过去。
曲东奎这时候心里正闹心呢:“我他妈真丢人!你说冰城的焦元南,人家就在这儿看着呢,我他妈净扯些没用的,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好像我曲东辉在满州里没实力、没段位似的……”
这头电话又响了…他也不能不接。
“喂,辉哥!不好了,不好了!”
曲东奎一听就烦:“谁给我打电话都是这句话不是,又他妈咋的啦?”
“辉哥,完了!奎哥现在在医院呢,生死不明!脑瓜子让人家打开了,直接翻白眼!脑袋出老多血了!辉哥,你看看这个事咋整啊?”
曲东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寻思你受伤了,但我没寻思伤得这么重!你这样,等我一分钟,等我一分钟,我回给你。”
曲东奎跟焦元南打了个招呼。
焦元南问:“东辉,到底咋的了?不是,你咋这么忙呢?”
“元南,你等一会儿啊,我出去一分钟就回来。”
曲东奎出去之后,拿着电话又回拨过去。
这时候,他的脸已经沉下来了,这回是真生气了。
“来,你妈的,到底咋回事?你们去多少人?”
“辉哥,我们这边来了十二三个。”
“你们十二三个,对面几个?”
“辉哥,对面七个。”
“你们是他妈造粪的机器呀?你妈的一共哥儿七个,你去十二三个,你他妈没打过人家呀?我说没说,咱们去了先讲理,什么事都往后推?”
“哥,奎哥在车上也是这么说的,说往后推。但是人家哥儿七个是预备好的,预备好了啊!!我们去之前,他们手里边已经把镐把、钢管全给预备好了。这帮小子太狠啦,贼鸡巴猛,我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家冲上来了,一搞把一个,一搞把一个……”
“哎哟,我去你妈的,气死我了!你们这些造粪的机器!赶紧的,你奎哥咋样了?”
“我奎哥在手术室,我现在也不知道。”
“你记住了,你奎哥能救回来,啥事都没有;你奎哥要是救不回来、活不过来,你们全他妈给他陪葬!”
“辉哥,我知道…要是奎哥真救不回来,我们也没脸混了,也没脸活了!辉哥,你来一趟吧,这个事儿必须得给奎哥报仇啊!”
“你放屁!我能不报仇吗?用你说呀?行了,在那儿等着我吧!我操…你们真他妈牛逼啊!一个外地的,想跑这儿拔尖儿立棍儿,你们敢跟我曲东辉作对?”
曲东奎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七狼那边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心里琢磨着,就像当年李正光一样:我目前为止身上有个案子,不方便在自己老家混。
李正光当年在北京不也是一步一步起来的吗?我先出名,谁嘚儿喝的我就治谁。
等我有名气了,我再结交白道官方的,我再转正,我在洗白,我也想在这混上一把大哥。
但是,这未免有点太瞧不起满州里这些真正的刀枪炮子了,对不对?
换你去冰城也一样,你个外地人想混起来,没那么容易。
你碰到一些卡拉瘪子,说心里话,白打就白打了。
可你要是碰上焦元南,碰上曲东辉,你不就踢到铁板上了吗?
第639章 猛龙不过江
曲东辉一进屋,脸色沉得难看。
他对着焦元南叹了口气:“元南呐,真是没法说,今天这事属实给咱们丢人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唠了,你们在这儿安心吃喝,我出去处理点事!快的话一个钟头就能回来,就算耽搁,顶多两三个钟头,我百分之百肯定能赶回来。”
说完,他把大哥大攥在手里,转头指着在场这帮做水车生意、正经做买卖的大哥们,语气格外冲:“我把话撂这儿,今天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这位不用我多介绍,冰城大哥,我出去办事这段时间,你们谁要是招待不周,惹得元南心里不痛快,提前离开满洲里回冰城,等我回来,挨个跟你们算账,谁都别想好过!”
曲东辉压根不惯着这帮生意人,说话直来直去半点不留情面:“都老老实实坐这儿陪着喝酒,有二伟在这儿陪着照应,元南你也放宽心慢慢喝。”
没等焦元南开口,旁边二伟先忍不住插话:“辉哥,你这是咋了?一天神神秘秘的。我刚听说大奎让人给打了,到底是谁干的?因为啥闹的矛盾?咱们这关系还有啥好藏着掖着的?元南大老远从冰城过来帮咱们,也不是外人。在场这些老板、生意人,谁不清楚你在满洲里的段位?有事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到底咋回事。”
曲东辉瞟了眼焦元南,反倒有点抹不开面子:“元南几百公里跑来满洲里,是来跟咱们谈正经事的,哪能让他跟着瞎操心这些烂事。”
焦元南当即脸色一正:“东辉,你要这么说,我心里就不舒服了。你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有事直接敞开说,我身边也有兄弟,能搭把手的肯定不含糊。要是瞧得起我,就把实情讲出来;要是拿我当外人,那我啥也不多说,直接走人就行。”
一旁的大平也跟着说:“行了东辉,咱们都知根知底的,有事就别藏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办事也更稳妥。”
焦元南接着补了句:“我这两个兄弟都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这事我们掺和,帮你一块摆平。”
被逼得实在没辙,曲东辉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焦元南听完顿时来了火:“这帮外地人也太嚣张了!谁不知道满洲里、黑龙江地界向来出狠人,居然敢顶着你曲东辉的名头,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熊人?”
“既然赶上了,我陪你走一趟。这事要是搁在冰城,我都不用亲自出面,手下兄弟就能给办得明明白白。今儿到了满洲里,我倒要亲眼瞧瞧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曲东辉点头应道:“行,元南,那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大奎!听说人现在还在手术室躺着,伤得挺重。”
焦元南当即点头应下要跟着去,一行人里就汤志刚没动身,留在饭店陪着那帮企业家闲聊唠嗑。
焦元南陪着曲东辉赶到医院,大奎还在抢救室里紧急施救,都已经动了开颅手术,人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曲东辉拉住在场兄弟问道:“到底咋回事?”
几人叹了口气回道:“辉哥,我们过去先报了你名号,本以为能镇住场面,谁料报出你名头压根不好使,反倒让对方借着由头一顿拳打脚踢。那帮人还放话,压根瞧不上满洲里这边的江湖,什么曲东辉、邱东洋、在他们眼里全都不值一提。”
曲东辉听完气得火直往上冒,沉声问道:“手术还得多久完事?”
“哥,估摸还得二三十分钟。”
“行,我在这儿等着。”
焦元南还一个劲宽慰曲东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咱们混江湖闯社会的,难免遇上磕磕碰碰,你别往心里去,没人会笑话咱,都是自家好兄弟。”
曲东辉看着重伤躺在里边的兄弟,心里又堵又难受,只能耐着性子在医院等着大辉下手术。
咱这边暂且按下不提,再说另一边,小亮媳妇这事彻底闹崩了,把小亮彻底惹急眼。
她心里慌得不行,也摸不准小亮的脾气,真怕小亮一上头把她一家子都给收拾了。
实在没别的路子,翻出通讯录就给曲东辉打了过去。
曲东辉正坐在医院走廊里等着,手里大哥大突然响了,接起电话:“喂,哪位?”
“辉哥,是我,我是小亮媳妇。”
曲东辉皱着眉:“弟妹…是你啊,给我打电话干啥?”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哀求:“辉哥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你再不救我我真完了!”
“好好说话,到底出啥事了?”
“辉哥,我确实有点对不住小亮,我也没脸说。可你也得替我想想,我平日里接触的人杂,偶尔还爱喝点酒,稀里糊涂就犯了错。现在小亮彻底急眼了,放狠话要把我一家子全给收拾干净,马上就要找上门来啦。”
“辉哥你帮我想想办法,真要是小亮冲动把我家人怎么样了,他自己也得栽进去。我都想好了,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真要出气冲我来就行,千万别牵连家里人呐!”
曲东辉听完当场就火直冒,骂道:“你可真行!老话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不安分,当初哪怕找我都行,我还惦记你好几年呐!放着身边这么多熟人不整,偏偏招惹小亮的逆鳞,你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躲着呢。”
“你赶紧动身往边境大厦来,我这会儿也正愁打听不着那帮揍大奎的人的消息,正好顺路。二十分钟之内我也到大厦,咱俩在那儿碰面,你把前因后果一字不差给我说明白。”
那头怯生生说道:“辉哥……我不敢出去啊。”
曲东辉没好气怼道:“破鞋都搞啦,这会儿反倒怂了?我还能把你吃了?我曲东辉这辈子从来不跟女人动手,你尽管放心过来。”
“那行辉哥,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知道了,等着吧,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说完,曲东辉直接挂了电话。
小亮媳妇刚挂了电话,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手术室的门一开,大奎被人推了出来。
头一回手术没稳住伤情,曲东辉径直走到主治医生跟前,自报家门:“我是曲东辉。”
曲东辉在当地名头极响,就连六扇门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医生一听是他,立马客气起来。
“辉哥,你这位兄弟伤得太重,一次手术根本不行,还得二次开颅手术。至于会不会落下后遗症,我不敢打包票,但我能保证,命肯定能保住。”
曲东辉脸色一沉,语气带着狠劲:“只能保命?要是人救不过来,你也别想好过。”
医生连忙应着:“我明白,辉哥,我们尽全力。”
一旁的二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当场就炸了:“这帮外地人也太狂了!跑咱们满洲里地界立棍,还敢不把你曲东辉放眼里,把人打成这样!要是普通拳脚磕碰也就算了,这下直接开颅动大手术,纯属往死里整呐!”
二伟转头看向曲东辉:“辉哥,咱别再磨磨唧唧耗着了,这帮人不是七台河来的吗?管他七台河还是八台河,干他!”
“你就在这儿陪着元南哥守着就行,这事交给我。我亲自带队去找他们,不把这七个小子收拾服帖,不给你出这口气,算我二伟没能耐!”
说着抓起大哥大,直接拨通自己手下电话:
“都给我听着,赶紧带上家伙,找建材店买几把消防斧,全都到边境大厦门口集合等着!把我手下那对双胞胎哼哈二将也给我喊上,带齐东西在那儿候着,我马上就往大厦赶!”
电话那头应声领命,立马行动起来。
那一对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出手向来心狠手辣,领着人带着家伙、拎着消防斧,直奔边境大厦而去。
另一边,曲东辉看着还处在昏迷状态的大奎,放心不下,又给自己手下兄弟打了电话:
“你们赶紧带人过来,把医院里里外外给我层层围住,好好给大奎守着!提防那帮人暗地里过来补刀下黑手。我这边得去摸清他们的来路、落脚的地,既然结了仇,咱就得找得到人、报得了仇。”
安排好医院的事,曲东辉转头对着焦元南说道:“元南,咱走吧?本来这事我不想拖累你,你大老远从冰城过来,是来办正事的。但眼下这事闹到这份上,都是自家江湖兄弟,我也就不跟你见外客套了。”
焦元南摆了摆手:“没事,咱不用外道。”
俩人说完,一同动身,往边境大厦赶了过去。
刚到地方没多久,小亮媳妇也赶来了。
屋里这帮人哪还有半点心思吃喝闲聊,曲东辉不停地打着电话,到处联络手下能打敢拼的弟兄,非要把那号称七狼的七个外地人底细摸透,查清他们落脚的地方。
正忙活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小弟敲了敲门走进来:“辉哥,外边来了个女的,说是小亮的媳妇。”
曲东辉随口道:“让她进来。”
这会儿小亮媳妇吓得浑身哆嗦,腿脚都发软。
要知道曲东辉可是龙头老大,在满洲里江湖分量极重,她心里又怕又慌,三步并两步局促地走进屋。
一瞧见曲东辉,她再也绷不住,当场眼泪就下来了,二话不说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辉哥,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小亮!你一定得救救我!我要是没人帮衬,我爸妈一家子都要被小亮给收拾没了!我求你了辉哥!”
脑袋往地上梆梆直磕,哭得稀里哗啦,整个人委屈又惶恐。
一旁的大平、子龙,还有焦元南看在眼里,心里也暗自感慨。
人情世故就是这样,有些事虽不合规矩,却也有几分情有可原。
再说她长得本就标致,落到这步可怜样,任谁看了都心软。
焦元南,大平,这帮人虽说混社会不惯着矫情,但见一个女人哭成这样也不落忍。
大平和旁边兄弟赶紧上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行了行了,别跪着哭了,事已经出了,跪着也解决不了啥问题,有啥实情你好好说就行。”
话音刚落,焦元南往前迈了一步,悄悄给曲东辉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别为难一个女人,让她起来好好说话。
曲东辉会意,对着女人说道:“还不赶紧谢谢南哥。”
小亮媳妇抬头打量焦元南,连曲东辉都这般敬重礼让,心里立马明白,这绝对是江湖里顶顶尖的大人物。
她连忙对着焦元南道谢:“谢谢南哥。”
曲东辉沉下脸色,开门见山数落她:“你这女人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跟小亮从小夫妻相伴这么多年,安稳日子不好好过,偏偏闹出这种糊涂事。”
“我把话给你撂这:第一,要是小亮因为你一时糊涂冲动闯下大祸,把自己搭进去,我绝对饶不了你;第二,要是大辉因为你这点烂事落下终身后遗症,我照样不会放过你。”
小亮媳妇儿连忙点头哽咽:“我知道,我都明白……”
“光明白没用,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小亮媳妇一听,立马哭着表态:“辉哥你尽管吩咐!小亮向来最听你的话,只要你能劝住他别牵连我家人,你就算让我从楼上跳下去,我现在都敢跳!我早就没脸再活下去了,你让我做啥我都照做,绝不含糊!”
曲东辉盯着他媳妇沉声问道:“这七狼我底细摸不透,你当初不是跟他们混在一起、打过交道吗?我问你,这帮人到底是哪的来路、什么底子,手下有多少弟兄,手里有没有硬家伙、火器?半点都不许藏着,给我说实话。”
小亮媳妇咬了咬牙,满脸恨意:“辉哥,我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打心底里恨他们七个。但我不是长别人威风、灭你的锐气,只是实打实给你提个醒。”
“他们七个是黑龙江七台河过来的,领头的身上背着人命案子,剩下六个也个个都有伤人的前科。别看人数不多,却个个心狠手辣,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干。满洲里南广场那一片原先不少混社会的,现在见着他们哥七个全都吓得腿肚子打转。至于有没有火器,我真不清楚。辉哥,我劝你一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尽量算了,这帮人压根招惹不起。”
曲东辉听完当场就火了:“还让我大事化小?在我跟前夸别人心狠手辣,你把我曲东辉当成什么人了?我再问你,他们七个落脚住在哪?”
“辉哥,住处我是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有俩嗜好,一是特别爱喝酒,二是没事总泡歌舞餐厅消磨时间,别的底细我真一概不清楚了。”
正说着话呢,外头小亮火急火燎赶了进来。门口站岗的小弟跟小亮也算面熟,伸手拦了一下,先进屋通报:“辉哥,小亮来了。”
曲东辉随口说道:“让他进来。”
小亮一进门,第一眼瞅见自己媳妇,当场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脏话往外直冒:“你个逼娘们!你还有脸跑到这来?你算是把我彻底坑惨了,这辈子我都抬不起头,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脊梁骨笑话!”
骂着就要冲上去动手,曲东辉坐在那儿叼着烟冷声呵斥:“小亮,你给我安分点!坐下!”
小亮还想往前冲,曲东辉身边两个兄弟根本不惯着他,上前一把就把他按在桌边,眼神瞪得凌厉:“辉哥让你坐着,别在这撒野!”
小亮被按得没法,憋屈又上火:“辉哥,就是她把我害惨了!咱自家兄弟现在咋样了?我都没脸去医院看。”
曲东辉沉着脸怼他:“现在才想起问兄弟咋样?实话告诉你,大奎伤得太重,已经动了开颅手术!”
小亮一听瞬间红了眼,梗着脖子喊:“辉哥,谁也不用插手,我一个人去找他们拼了!非要把那七个小子全给收拾了!”
曲东辉冷笑一声:“你真有那血性本事?真有能耐,当初何必放狠话要迁怒人家一家子?有胆子去找七狼硬碰硬啊。来,把窗户给我打开,这可是三楼,你有种就直接跳下去,真敢摔出个样,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没那胆子,就老老实实给我坐着消停点。”
小亮顿时蔫了,一脸无助地望着曲东辉:“辉哥,那你说这事到底该咋办啊?”
焦元南开口问道:“现在摸不着他们落脚的地方,这事儿咋往下办?”
随即转头看向曲东辉:“东辉,你们在满洲里地面熟,南市场那一带,有没有能跟这帮人搭上话、牵上线的?这七个小子看得出来心狠手辣,啥事都敢干。咱首要就是摸清他们的住处,只要找准落脚地,后边办事才有章法。”
曲东辉斜了小亮一眼:“你跟那边打交道多,老实说,去哪儿能找到他们?你认不认识南市场的管理人员?”
小亮连忙应道:“辉哥,管理员我熟。”
“那赶紧给他打电话。”
小亮赶忙恳求:“辉哥,我就一个请求,待会儿去找他们报仇,一定把我带上,你看我这回咋给兄弟们出气就行。”
曲东辉摆了摆手:“别在这瞎掺和磨叽!在座这帮兄弟,个个都是江湖里拔尖的人物,大平、子龙我都知根知底,当初我在冰城落难时都受过人家照应,全是焦元南身边顶梁柱级别的硬手,哪轮得到你往前冲?别他妈废话,赶紧打电话。”
“行,哥,我这就打。”
小亮当即拨通了南市场管理员的电话。
“喂,哥,是我,门口开饭店的小亮。”
电话那头立马回道:“哎呀小亮,好久没联系,咋突然打电话来了?有啥事尽管说。”
“哥,我有点事想求你帮个忙。”
“咱邻里街坊的,远亲不如近邻,有事直说,能帮我肯定不含糊。”
曲东辉伸手示意把电话递过来,接过听筒直接开口:“你好,我是曲东辉。”
管理员愣了一下:“曲东辉?是满洲里老大辉哥吗?”
“没错,就是我。”
管理员一听这话,当场吓得腿肚子直打转,语气都拘谨起来:“辉哥!哎呀哪能劳你亲自给我打电话,我从没敢得罪过你啊。”
“你不用慌,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你打听点事。”
“辉哥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能给你办事是我的荣幸,就算我办不了,也尽力给你想办法。”
“我问你,你们市场附近,是不是有号称七狼的七个拜把子兄弟?”
“有啊辉哥!”
管理员叹了口气,“这七个人在西市场这一片,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做小买卖的商贩个个敢怒不敢言,平日里在市场吃拿卡要,把不少人逼得走投无路,甚至都有被逼到想跳楼的。”
曲东辉语气一沉:“你跟他们关系挺好?”
管理员连忙解释:“辉哥,哪谈得上好啊!他们平日里横行霸道,我在他们跟前根本算不上什么,还时常被他们压着欺负!这回市场扩建的事,人家压根就没搭理过我。”
“我也实在惹不起这帮人,个个都扬言身上背着人命案子,下手狠得。辉哥,你有啥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就行。”
曲东辉语气带着一股子狠劲,直接撂话:“你听着,我不跟你多啰嗦,就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我现在就在边境大厦,十五分钟之内你必须赶过来。”
“我要七狼所有人的底细、家庭住址,个人来历啥都给我摸得明明白白,细到一丁点零碎事都不能落下。一会儿到了我当面问话。”
电话那头管理员立马慌了:“哥……你这是要跟七狼硬碰硬啊?”
“怎么,你怕他们?”
“哥,我哪能不怕啊!这帮人太凶了。”
曲东辉冷声说道:“你怕他们正好,我帮你出这口气,替你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辉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敢寻思报复啊。要是让七狼知道是我背地里透消息出卖他们,非得把我废掉不可,满口牙都能拿钳子给我掰没喽,我实在招惹不起啊。”
第640章 抓 人
曲东辉脸色一沉:“你不敢得罪七狼,就敢得罪我曲东辉是吧?合着在你眼里,他们比我还硬?”
“哥我真不是那意思,我就是不想掺和你们江湖之间的恩怨。”
“我不用你掺和,只让你老老实实给我提供点信息。”
曲东辉没耐心再磨叽,“我就给你十五分钟,你要是不来,咱就好好掂量掂量,是得罪七狼后果重,还是得罪我曲东辉更牛逼。”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市场管理员握着电话整个人都懵了,心里慌得也没底。
一边是满洲里老大曲东辉,一边是心狠手辣、手里真敢下死手的七狼,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他心里暗自琢磨:曲东辉名头再大,也未必能稳稳压住七狼。那七人在南市场横行惯了,小商贩要是不上供,直接拿消防斧架脖子,真敢砍人废四肢,半点情面不讲。
思来想去,不去肯定不行,自己又不敢孤身前去。
只好找了个段位比曲东辉稍低一层的江湖熟人陪着,委屈嘟囔着:“我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天降横祸,非逼着我去边境大厦。”
没办法,只好开车带着他,一路直奔边境大厦。
到了地方,门口保镖上前敲门进屋回话:“辉哥,南市场那个管理员过来了。”
曲东辉随口道:“让他进来。”
这会儿曲东辉早就提前把饭店里那些做水车生意、走私行当、还有一众企业家老板全都打发走了。
临走时还撂下狠话:“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今天我有正事要办,晚上谁都不准关机。等我把这事处理完,挨个给你们开会问话。谁要是敢关机失联,我曲东辉能做出什么事,你们心里都有数,到时候别怪我不给情面。”
这帮人哪敢多废话,一个个赶紧走了出去。
这时候二伟喊来的一众弟兄全都聚在大厦里头,楼外齐刷刷站着七八号人,屋里再加上焦元南,拢共十六七个兄弟。
市场管理员一推门走进来,脑袋当时嗡的一下,瞬间就懵了。
满屋子人个个脸色冷峻,眼神凶巴巴全都直勾勾盯着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管理员吓得站在原地,嘴都张不开了,支支吾吾问道:“辉……辉哥?哪位是辉哥?”
二伟就在旁边站着,瞅他这逼样,冷声说道:“瞅你这逼样,这就是辉哥。”
管理员赶紧上前:“辉哥您好,我是市场的管理员。”
正说着,跟管理员一块儿来的那个小子也跟着进屋了,弯着腰凑上前:“辉哥,没想到在这碰见您了。”
曲东辉淡淡开口:“你怎么也来了?”
“辉哥,这位是我要好的大哥,听说您找他有事,我就陪着过来一趟。我跟旁人总说,你看咱关系一直不错,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
曲东辉摆了摆手:“这儿没你啥事,一边待着。”
说完曲东辉站起身,缓步走到管理员跟前。管理员吓得浑身直哆嗦,怯生生开口:“辉哥,您有啥吩咐,我能帮的肯定尽力帮。”
曲东辉一瞅:“七狼,都住在哪?”
“哥,我真不敢说,我实在得罪不起啊,您还是问问别人吧。”
他话音刚落,没等曲东辉开口,二伟直接走过来。
“操你妈!你怕得罪他们,难道就敢得罪我?说着上前一把薅住管理员脖领子,直接拽到窗边,“今天你要是不说,我直接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旁边跟着来的赶紧劝:“二哥,给我个面子……”
二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站那儿别动!在我二伟这,你敢再多嘴一句,我连你一块儿扔下去!”
二伟死死揪着管理员的脖颈,把人往窗沿上按,一只手攥着脖子,另一只手扣住他双腿,厉声喝道:“说不说?再不说,我他妈立马把你扔下去!”
第641章 穷山恶水
这话一撂下,这哥几个哪能心慈手软?一个个心里都憋着股劲,必须得让这帮逼看看,他妈满洲里的兄弟到底行不行!
说完,大伙分成两拨,一边六七个,贴着墙根悄摸往门口挪,脚步很轻,半点动静都没露,怕被屋里人察觉。
可万万没料到,对方七狼里的一个货,喝了不少酒,脑子迷迷糊糊的,出来撒尿来了。
这人迷瞪着伸手一把就把门拽开了,刚要脱裤子,一抬眼,正好看见大平这帮人摸到墙中间,离门口也就四五步的距离。
这小子当场吓得嗷一嗓子,跟见了鬼似的,回头就往屋里喊:“三哥!不好啦!外边来人了,咱们被堵啦!!”
屋里剩下的六个人一听,瞬间就醒酒了大半,这哥七个常年在道上混,个个都有实战经验,出手全是狠招,反应贼快。
当时有人正拿着酒瓶子往肚子里灌,听见喊声,立马把瓶子往桌上一砸,“哐当”一声,酒瓶子碎得稀烂,手里攥着半截带尖的玻璃碴子,转身就往外去。
大平一看行踪暴露,也不藏着掖着了,当即把手里的镐把往天上一举,嗷嗷大喊:“兄弟们!别墨迹!他妈往死里磕!”
话音刚落,二伟跟大平几乎同时往屋里冲,小亮也紧跟着,一步不落。
可门口就那么窄,连一步半的宽度都不到,大平跟小亮并肩往前挤着往里去。
大平手里的镐把刚抡起来,脚刚迈过门槛,还没等往下砸,对面三狼反应非常快,手里攥着玻璃碴子,照着大平的脖子、肩膀就扎了上去,“噗”的一下,直接扎在大平肩膀上。
大平疼得一激灵,身上好几千块的衣服直接被划个大口子。
旁边二伟手里的镐把也狠狠抡了下去,大平忍着疼,攥着镐把继续往前猛冲。
可小亮当场就慌了,看着对方下手这么狠,吓得浑身哆嗦,腿就他妈软了。
对方根本不给半点反应时间,抄起旁边的钢管、镐把,对着小亮和大平就是一顿猛砸。
没几下,小亮被狠狠一脚踹在胸口,直接从门槛上摔出去,结结实实栽倒在地。
这时候就剩大平一个人堵在门口,真就是一夫当关,手里的镐把抡得呼呼生风,跟疯了似的往外挡。
可对方七狼下手一点不含糊,钢管子不停往大平身上招呼,几下就把大平打得懵头转向。
大平心里暗骂,自己在冰城混了这么多年社会,从来没遇过这么猛,下手全是奔着要命去的,镐把直接往脑袋上砸!
可到了这时候,大平根本没退路了,往后退一步,士气直接就没了,还得被满洲里的兄弟瞧不起。
只能咬着牙,顶着对方的家伙,硬着头皮往上去!
到这时候,大平这帮人再想往后退,根本没用了!
大平被挤得差点栽倒在地,后边的兄弟一股脑往前冲,直接把他围在中间,脚都快踩在他身上了。
二伟紧跟着冲进屋,一眼就瞅见大平快撑不住了,大平把头一低,闷着脑袋攥着镐把,不管不顾地咣咣一顿乱抡。
二伟一看:“我操你们妈的,明知道咱这么多人过来,还敢还手,真他妈是活腻歪了!”
说完直接把手里的镐把往地上一扔,扭头冲旁边兄弟喊:“把消防斧给我!”
一把就把消防斧夺了过来,二伟这人本来就生性狠辣,前边大平拿着镐把一顿猛削,硬生生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路。
二伟拎着消防斧,一个箭步就窜了进去,嘴里骂道:“我操你们妈的,不是能还手吗!”
瞅准其中一个正抡镐把打大平的小子,上去二话不说,噗嗤…就是一斧子!
那时候眼看就到夏天,那小子穿得单薄,这一斧子直接砍在他胳膊回弯的地方,那小子镐把还没抡下来,就被二伟这一斧子劈中了。
这消防斧可不是普通家伙,木柄又粗又硬,斧刃跟大铁扇子似的,近距离挨上一下,谁他妈也受不了。
二伟使出浑身力气,这一斧子下去,直接把那小子的胳膊硬生生砍断啦,半截胳膊直接耷拉下来,只剩一点皮连着,看着都他妈瘆人。
二伟拎着滴血的消防斧,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往死里干!今天全把他们撂在这儿,一个都别想跑!”
旁边兄弟一看二伟这么猛,瞬间士气大涨,尤其是那对哼哈二将双胞胎,手里攥着镐把、钢管子,一股脑全冲了进去。
可门口实在太窄,后面的人挤不进来,子龙在后边急得不行,手里拎着消防斧,对着门框哐哐一顿劈,几下就把门框劈断,窗户玻璃也全砸碎了。
子龙踩着碎玻璃,一个箭步蹦上炕,从炕上绕到屋里另一边。
他看着二伟下手这么狠,心里暗道,咱绝对不能给冰城丢人!
瞅准一个小子的后背,上去…哐…就是一斧子,直接把后背的肉砍翻一大块,那小子吃痛,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
大平抹了一把身上,全是血和灰,也他妈红了眼,骂道:“我操你妈,今天必须弄死你们!”
攥着镐把上去,对着这帮人又是一顿疯抡。
这时候屋里剩下的人也急眼了,看着对方有镐把还有锋利的消防斧,扭头瞅见旁边放着刨奔,抄起来就直奔大平冲过来。
就在这时候,哼哈二将里的大哥,眼疾手快,拎着消防斧上去,对着那小子的胳膊呼哧就是一下,狠狠砸在他肩膀上,那小子手里的刨奔瞬间就偏了方向,奔着大平就来了。
马上这个刨奔…就要打到大平脑袋的时候。
就在这功夫,二伟伸手一把拽过大平,直接给他扯到身后。
紧跟着哼哈二将双胞胎里的大哥,拎着消防斧冲上去,照着那人腿弯子的地方,噗哧…就是一下。
就这一下,当场直接给撂倒在地,腿一下子砸成粉碎性骨折,斧刃都劈进肉里了。
打完这一下子,对方七狼这帮人彻底没战斗力了。
二伟瞪个大眼珠子:“妈的,今天这帮人的胳膊腿,我全给卸喽!”
二伟说着就要往上冲,旁边的三狼还在那较劲:“我操…你们妈的也太不讲究了,没想到你们玩背后偷袭这套!”
“有能耐的话,你手里不是拿着消防斧吗?真想让我高看你一眼、佩服你是条汉子,就别往我胳膊腿上抡,有种你往这儿来!”
说这一伸脑瓜子。
嘴上装横,脸上的冷汗却噼里啪啦一个劲往下掉。
二伟冷笑:“操你妈,还跟我装逼?”
说着走到近前,伸手薅住三狼衣服,直接把胳膊给拎了起来。
手里消防斧对准胳膊跟肩膀连接的地方,吭哧…狠狠劈下去,斧刃直接嵌进去半截。
那三狼疼得跟杀猪似的嗷嗷直叫,胳膊僵在那动不了,捂着伤口满地来回打滚。
二伟盯着他们呲个牙:“操…你们不是狂吗?不是觉着满洲里没人吗?我今天就把你们挨个废了,还敢叫什么七狼?往后老老实实当个残狼!”
说着又把消防斧扬起来,还要接着往下剁。
大平在一旁看着,心里都直发毛。
鲜血滋滋往外直喷,有的人胳膊直接耷拉下来废了,还有的腿直接被打变了形。
大平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心里暗自寻思:都说满洲里社会乱、这回真他妈见识到了,我在冰城也见过狠人,拿家伙直接往身上招呼、抡镐把往死里干的,可这帮人是实打实拎着消防斧,一斧子一个,下手太黑太狠啦!。
大平打心底里都不得不服气,这帮是真敢下手啊!。
这时候子龙赶紧上前拉住二伟。
这帮人里最轻的也都是轻伤偏重,挨镐把打的都够呛,领头那几个挨过消防斧的,几乎全是重伤。
子龙一看二伟还要奔着人家脑袋剁,赶紧从后边一把抱住二伟:“二哥别冲动,你这下手重了,他妈的犯不上!”
二伟挣着身子不乐意:“有啥的?子龙你别拦着我!今天我必须把他们全收拾服帖喽,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咱装逼!”
地上还剩几个没被放倒的,挣扎着爬起来,慌忙求饶:“哥,手下留情啊,我们也实在不容易,我们是七台河过来的,身上都背着案子,被逼无奈,才来这混口饭吃。”
二伟眼珠子一瞪:“操你妈…跟我在这装逼是吧?还他妈身背案子?”
说着上去抬脚就是一下,正踹在那人面门上,就听嘎巴一声脆响,鼻梁直接给踹折了。
那人顺着嘴角一个劲淌血,哭丧着脸:“哥,我不是唬你,我真是求你啦!我们从七台河跑路躲到这边,也不容易!你看我们先动手不对,你们也报回来了,这事就算了吧。”
“哥,今天给我们留条活路行不行?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在满洲里掺和事了!你也看见了,我们两个带头大哥都伤成这样,再整命都没了,哥,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这边子龙死死拽着二伟,二伟压根不肯罢休,铁了心要把这帮人彻底废了。
另一边曲东辉一根烟抽完,屋里打斗渐渐消停,就剩满地哀嚎叫唤的动静。
曲东辉双手插兜,步子稳稳当当直接走了进来。
哼哈二将双胞胎一看他进来:“辉哥…!!”
曲东辉跟焦元南完全不是一路性子,焦元南现在讲道义、重江湖情面,曲东辉不的,心狠眼厉,办事从不心软,就那么揣着兜,四平八稳迈步走进屋。
一进门瞅着满地狼藉,心里也暗自感叹:这帮人下手是真够狠的!心里寻思,换做旁人来,也未必能打出这种架势。
再一看二伟身上也挂了彩,脸上溅的全是别人的血。
二伟看见曲东辉,立马说道:“辉哥,事已经到这份上了,一不做二不休。说实话,这七个人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不得不承认,这帮小子是真虎。辉哥你发话就行,今天我来动手,胳膊腿想卸哪个,我全给他们废了。”
曲东辉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开口沉声问道:“你们几个不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吗?谁是领头的?出来!我就是曲东辉,在电话里跟我张狂劲呢?真见着本人了,反倒怂啦?”
这话一出,剩下那几个人哪还有什么兄弟情义,眼神齐刷刷全都看向吴三狼。
这会儿吴三狼一条胳膊耷拉着,失血过多,人都快要晕过去了。
二伟顺着众人目光一看:“原来是你啊?之前跟我们死犟硬刚的就是你?来,把他给我架过来。”
俩人立马上前,把迷迷糊糊的吴三狼搀到跟前。
看他快要昏迷过去,二伟上去啪啪两个大嘴巴,直接给他扇醒了。
吴三狼缓过点神,赶紧低头服软:“哥,我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当初打电话跟你们较劲,是我不懂事!我说满洲里没江湖,那都是我喝酒喝多了胡咧咧。哥求你给我一条生路,我立马离开满洲里,绝不报警,哥,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曲东辉盯着他,冷冷骂了一句:“我真服了你们这帮人……”
小亮迈步走了过来,他心里本来憋着股狠劲,真想直接把吴三狼给剁了。
毕竟就是吴三狼给他戴了绿帽子,这可不是小仇。
可等小亮仔细一瞅现场,这帮人趴的趴、躺的躺,身上全是血,一个个狼狈不堪。
小亮长这么大,压根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当场就给吓懵了,浑身直发颤。
二伟在一旁瞅着他,当场就嘲讽上了:“瞅瞅你这熊样!之前不是嘴挺硬,连死都不怕吗?”
“当初你放狠话,要销户吴三狼一家子,还说非得弄死他不可,人就在你跟前,现成的机会给你啦!动手吧!。”
说着一抬手,把消防斧直接递到曲东辉手里,转头递给小亮:“来,接着!辉哥在这儿给你撑腰,有啥顾虑都不用怕,想报仇直接动手,给他彻底干销户!”
小亮伸手想去接斧子,明显就是想在大平这帮人面前装装狠、撑撑门面,也想在焦元南兄弟跟前别丢人。
可真等斧子递到手上,他吓得根本没抓稳,啪嗒一下直接掉地上了。
小亮当场就怂了,连连摆手:“哥,我不报这个仇了,真不报了。”
二伟嘿嘿一笑:“你瞅瞅你这逼样!七狼里还有谁跟你媳妇有一推腿?有种站出来,敢认的,我留一口气!要是不说实话,你们哥几个今天谁也别想好过,挨个收拾!”
地上躺着一个还算有点气的,勉强爬起来一个劲求饶:“哥…我真不知道,我错了,往后再也不敢掺和这些事了,求你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子龙在一旁:“辉哥,差不多见好就收吧!都给人废胳膊废腿了,再闹下去没法收场了。”
曲东辉沉吟一下,点头说道:“行,到此为止!来人,把领头这俩给我架起来,扔面包车上。”
俩人慌忙哀求:“哥,我都伤成这样了,经不起折腾了啊……”
没人搭理他们,满洲里这边几个兄弟上前,直接把人架走,掀开面包车后备箱,一把就给塞了进去。
曲东辉冷冷撂下一句:“是生是死,全看你们自己造化。”
说完啪的一声把后备箱车门关死。
这功夫,市场管理员也下车看热闹,站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嘀咕,曲东辉下手也太狠了。
没成想一下就被曲东辉给瞅见了,直接朝他一招手:“我操…哎…你过来。”
管理员一哆嗦…只好乖乖走上前。
曲东辉当场安排:“二伟、小亮,还有这位管理员,你们几个留下!再带几个弟兄,把剩下那五个受伤的,都给我送到小诊所去。”
“记住了,绝对不能送大医院,这种重伤去大医院,百分百得惊动警察,就找偏僻小诊所偷偷处理,别往外声张。”
随后又盯着小亮叮嘱:“你也给我长长胆子,别总这么怂!万一往后警察找你问话,敢把今天这事往外逼逼,我绝对饶不了你,你就当没发生过,啥也别往外说。”
小亮连忙点头:“辉哥我懂,我指定不乱说。”
大平在旁边看得心里也发怵,暗自琢磨:都打成这逼样了,还不打算放过,这到底还要往哪折腾?
谁也没料到,曲东辉让小亮和管理员办这件事,往后反倒给自己惹下了祸根。
曲东辉随后也上了车,开口吩咐:“往前开,直接往火葬场那边走。”
二伟应声回道:“好嘞辉哥,明白。”
车子立马起步,朝着前边一路开了过去。
曲东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电话,直接拨通号码。
“上班没?在不在单位?”
电话那头赶紧回道:“辉哥,在单位呢。”
“抓紧等着,顶多五六七八分钟我就到,我给你送两个人过去。”
“辉哥,谁没了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别多问。”
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子龙跟大平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犯嘀咕,瞅曲东辉这架势,也不像开玩笑。
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车子直接开到火葬场大门口停下。
曲东辉下车一瞅,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立马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你他啦妈干啥呢?我都到门口了!”
“辉哥我马上就出来!”
“你他妈快点儿,别他妈玩儿我?”
“不敢不敢,我这就喊个同事一块儿出来接你。”
没一会儿,里边出来两个人,打开面包车一上前。
其中一个还傻乎乎问:“辉哥,咱家哪个亲戚走了?多大岁数,得啥病没的?”
这话刚说完,二伟上去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少他妈瞎打听!”
那人被扇得一发愣,委屈巴巴的:“我就随口问问……我到底得罪谁了啊?”
曲东辉冷声呵斥:“别瞎问,该干啥干啥去,把你院里空车开出来,不用多废话。”
俩人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只能乖乖跟着走到后备箱跟前。
啪嗒一声掀开后备箱盖子,俩人当场就吓傻了。
车厢里满是血腥味,熏得人直反胃。
再往里一瞅,其中一个伤者还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俩。
俩人瞬间浑身冰凉,腿都软了。
火葬场干活的这人当场吓懵,结结巴巴喊道:“辉哥……这、这人还活着呢,没死啊!”
曲东辉面无表情:“我啥时候说他死了?抬下来,按流程给我处理了。”
那人吓得直摆手:“辉哥,我这辈子只敛死人,活人我可不敢碰啊!这要是弄出人命官司,我这班也别上了,家也没法养了。我同事都在旁边看着呢,我真不敢干这事啊。”
一个劲低三下四求饶,死活不肯动手。
二伟在一旁一瞅差不多了:“行了,别吓唬人家了!人家就是上班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人家扯进来惹麻烦。”
转头跟曲东辉说道:“直接往山里开,找个僻静地方,就地给他俩埋了拉倒!咱看看我今天这话,能不能说到做到。”
这话一出口,大平这帮人彻底被震住了。
也都暗自咋舌,都说道上再狠也不至于这么绝,可今儿亲眼见识到,也他妈算开了眼啦!。
而且这个事儿,咱可不是瞎编的,真有这个事发生。
二伟当场撂下狠话:“直接拉山上,找个偏僻地方就地埋了,一了百了!”
这话一出口,大平和子龙彻底被惊得说不出话,心里暗自感慨,满洲里道上这帮人是真够狠。
后来大平回去跟身边兄弟们开会,都直言必须得学着点满洲里这帮人的行事做派。
江湖上混的,不管名头大小,都有自己的规矩和气场。
曲东辉心狠手辣的手段,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大平亲眼目睹全程,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起来,打心底里发怵。
车队随即朝着深山方向开去。
路上大平赶紧给焦元南打电话,让他赶紧给曲东辉打个电话。
大平心里也担心:曲东辉在满洲里人脉广、白道关系硬,但这事做得太绝,怕是再大的关系也未必能平得住。
七台河七狼本来就不是善茬,如今被打成重伤,真要是就这么给埋了,人家背后也有弟兄,早晚他妈得来报复寻仇。
第642章 事件升级
咱说…曲东辉这会儿觉着,当着冰城众人的面,自己这边必须有面子。
当即招呼手下兄弟,把对方里头两个人直接拉到了火葬场,这逼也让他装媛媛了。
可曲东辉那个在火葬场上班的兄弟一看,人还活生生的,哪敢这么乱来,当场就慌了:“辉哥,这可不兴这么干啊,人还活着呢,我可不敢动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曲东辉一瞅,吩咐市场管理员还有小亮,把剩下那几个人送去就医。
还特意叮嘱,别往大医院送,找个偏僻小诊所就行。
要是小诊所不敢收,直接把人扔到大街上,是死是活全看他们自己造化。
火葬场这边没人敢接手,二伟当即跟曲东辉说:“辉哥,咱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连累无关的人,今天这俩逼,我必须给他们收拾明白,我来开车,弟兄们跟我走!”
此时二虎被塞在后备箱里,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就连平日里牛逼闪电的吴三狼,这会儿也六神无主,彻底麻了爪。
一行人直接把车开到了荒郊野外。
二伟招呼众人:“来,都把消防斧拿上,就地挖个坑,把这俩家伙直接他妈进去埋了。”
几人立刻动手挖坑,虽说都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坑挖得不算太深,但要埋下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曲东辉开口吩咐:“把人从车上给我抬下来。”
后备箱一打开,里面满是血腥气,众人把二狼、吴三狼俩人抬了下来。
吴三狼本来已经昏昏沉沉,往地上一扔直接被惊醒。
他抬眼望着曲东辉,眼神里满是乞求,眼圈泛红带着哭腔:“辉哥,我真知道错啦!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我们在外闯荡也不容易,身上都背着案子,实在没办法才躲到满洲里来。就算我有错,也不至于落到丧命这一步吧,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曲东辉冷冷一笑:“操…现在他妈知道服软求饶了?你之前三番五次在满洲里江湖放话,这一顿吹牛逼,扬言谁都不放在眼里,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
“你记好了,我曲东辉从来不是什么仁义大哥,在我这儿,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
随即厉声喝道:“给他妈我扔坑里!”
话分两头,曲东辉这边要把人往坑里埋,另一边,市场管理员和小亮,正对着剩下的五狼犯难。
这几个人伤得狠很重,跟农村集市上被放倒的猪似的,毫无力气,俩人一拽一推,费了很大劲,把他们挨个塞进了后备箱。
小亮催着管理员:“赶紧开车!要是再找不到地方治,这几个人血流多了,百分百得没气,快!”
管理员不敢耽搁,发动车子,专挑偏僻的路找,终于看见一家不起眼的小诊所,一脚刹车直接停在了门口。
俩人立马下车,小亮平时打架胆子小,这会儿却横了起来,大步冲进诊所,对着里头的医生护士就喊:“赶紧的!都出来!”
医生一脸懵,站起身问:“大哥,你这是要拿药还是看病啊?”
小亮直接骂道:“拿鸡巴什么药!这是诊所,我送几个人过来,赶紧给我救人!”
说着就拉着医生往外走,医生一头雾水,跟着他到了车边,疑惑地问:“人在哪呢?”
“后备箱里,赶紧打开!”
小亮说着就开了后备箱,还不忘叮嘱,“这都是我家里亲戚,你快点,你看他们脸白成啥样了,血再流下去,人就没了!”
后备箱一开,医生当场就吓傻了。
里头几个人横七竖八躺着,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扭曲变形,浑身上下全是血,后备箱内壁都被血浸透了,血腥味扑面而来。
医生吓得腿肚子都转筋,连连摆手:“大哥,你可别为难我啦!你看看这伤,这么重,我这就是个小诊所,没有设备没有条件,根本救不了啊!趁着人还有一口气,你们赶紧往大医院送,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小亮一听,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医生的脖领子,怒声吼道:“少跟我他妈扯没用的!现在哪还有时间换地方,你就说你到底救不救!”
医生被他揪着,心里又怕又急,知道这伤根本不是自己能治的,一旦救不活,自己肯定要摊上大事。
他猛地一使劲,挣脱小亮的手,转身就往诊所外跑,脚步飞快,压根不敢回头。
诊所里的护士见状,也吓得不知所措,有人下意识就想去拿电话,明显是要报警。
管理员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拉着小亮就劝:“别追了!你追也没用,大夫都跑了,再耽误下去,这几个人真就没救了!护士都要打电话了,万一招来警察,咱们全都得完蛋!赶紧听我的,往大医院送!”
小亮急得满脸通红,骂道:“我辉哥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送市医院!你忘了?这种枪伤、重伤,大医院必须上报,要是医院私自救治,都要担责任!这几个人的伤,比枪伤还重,送过去咱们根本兜不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管理员急得直喊,“再耽搁五分钟,就算送大医院,想抢救都抢救不过来了,现在只能你拿主意,赶紧送市医院!”
小亮琢磨了半天,硬着头皮一咬牙:“妈的,确实没别的招了!治重伤跟把人干没了根本不是一码事,先顾活人!赶紧开车往市医院走!”
管理员也不敢耽搁,一脚油门把车开得飞快,车轮都快离地了,一路直奔市医院。
医院门口有个急救车专用的缓坡,车子直接开了上去,差点撞上急诊大厅的玻璃门。
车刚停稳,小亮疯了一样往急诊室里冲,扯着嗓子喊:“大夫!护士!赶紧出来救人!这儿有五个重伤员,马上要做手术!谁他妈也不许报警!”
话音刚落,急诊的医生护士赶紧跑出来,往车边一看,当场就惊住了。
后备箱里抬出来的五个人,浑身是血,肢体都扭曲着,伤得惨不忍睹。
旁边其他病人家属也围过来看,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私下里小声嘀咕:“这哪是受伤,分明是被人砍的,下手也太狠了,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一时间,医护人员和家属都没人敢轻易上前。
医生缓过神来,也顾不上别的,赶紧组织人抬人,可这几个人伤得太重,好几个人合力才抬到担架上,推着往手术室跑。
一路过去,医院走廊的地砖上,全是滴落的血迹,触目惊心。
其中一个护士吓得不轻,转身就往主任办公室跑,脚步都乱了。
到了门口,抬手就急促敲门:“主任!主任!不好了,出大事啦!”
主任打开门,一脸不耐烦:“慌什么!他妈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主任,刚才来了辆面包车,从后备箱抬出五个重伤的,伤得特别重,我干这么多年医护,从没见过这么惨的伤!领头那小子还指着我们鼻子骂,不让我们报警,看他那架势,肯定是混社会的!”
护士急得语速飞快,“咱要是不报警,万一抢救不过来,医院不得担责任吗?”
主任眉头一皱:“人呢?怎么不先抢救?”
“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可这伤太不对劲了,必须跟您汇报!”
主任当即一拍桌子:“这种情况哪能不报!”
说着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医院隔壁的警务室:“赶紧派人过来!医院这边有疑似黑社会火拼的重伤员,情况不对劲,你们马上过来看看!”
没多大会儿,警务室里四个穿制服的人员,咋咋呼呼地就走进了医院,直奔急诊大厅。
此时小亮正忙着交医药费,看病救人哪有不花钱的,不交钱医院根本不会接手。
他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在收费窗口办完手续,刚转身往急诊方向走,正好和这几个警务人员迎面撞上,两边人直接堵在了走廊里。
就在小亮和警务人员迎面撞上的这一刻,小亮当场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身上、衣服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不对劲,根本不敢跟这些人对视。
没等警务人员往他这边看,小亮立马往旁边围观的人群里一挤,身子一低,一溜烟就往医院外面跑,脚步快得都带起了风。
旁边的市场管理员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他跑远,还在后面小声喊:“小亮!你干啥去?咋的了这是?”
小亮头都不敢回,连跑带窜,一个箭步直接窜进了车里,钻进驾驶座就慌了。
人在极度紧张害怕的时候,脑子根本转不过弯,就跟乱了套一样,完全是本能反应。
这会儿小亮也是一样,钻进车就喊:“赶紧开车!快点开车!警察的人来了!”
司机一脚油门直接把车搂出去,飞快地驶离了医院门口。
这一下,直接把市场管理员给干懵了。
他压根没反应过来,看着车子一溜烟跑没影,自己还站在医院门口,伸手朝着车子跑的方向挥手,想喊小亮回来,又不知道该说啥。
而另一边,警务人员已经从导诊台问清楚了情况,得知送重伤员来的人就在医院门口,当即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市场管理员心里发慌,也想着赶紧往门口跑,想追上车子离开,可他身上穿的黑西服,早就被血迹浸透了,看着格外扎眼,想藏都藏不住。
警务人员一眼就盯上了他,当场从后腰掏出家伙事,直指管理员,厉声呵斥:“站住!不许动!再往前跑一步,直接对你不客气!”
管理员回头一看,对方手里拿着实打实的家伙,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腿都软了,当场就把双手举了起来,声音都发颤:“领导,咋、咋了这是?跟我没关系啊!”
“跟你没关系?我还没问你,你就急着辩解?”
警务人员拿着家伙,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双手抱头,马上蹲下!配合我们调查!”
管理员压根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回彻底完了,自己肯定要担责任!他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蹲在了地上。
“把铐子拿出来,给他戴上!”
警务人员上前,直接给管理员戴上了手铐,一路押着他往医院隔壁的警务室走。
这一路,管理员腿肚子一直转筋,脑子昏昏沉沉,心里清楚,这么大的事,自己根本撇不清干系,肯定要受牵连。
刚被推进警务室,几个警务人员就围了上来,开口就厉声质问:“说!那些重伤的人是谁送来的?”
管理员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回话:“领、领导,是、是我送来的。”
“你跟伤者是什么关系?是朋友还是亲属?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我是南市场的管理员,跟他们算是……算是朋友。”
“朋友?他们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在哪碰到他们的?从实交代!”
接连三句话问下来,管理员本就不是混社会的,心理素质本来就差,当场就被问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前言不搭后语,压根对不上茬。
警务人员一看他这逼样,心里有数了,这件事百分百跟他脱不了干系。
此时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时间都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值班的警务人员不敢耽搁,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满洲里市局的号码:“赶紧派人过来!我们这边发生重大恶性案件,涉及多人重伤,疑似黑社会火拼,立刻安排人手过来处理!”
正巧当天有位领导在单位值班,电话一接通,警务室的人赶忙开口:“领导,我们是医院旁边的警务室,你赶紧过来一趟!这边大概率是黑社会火拼,送来五个人,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折了,能不能抢救过来都不好说。我们现场扣住了一个嫌疑人,你带人过来看看怎么处理!”
“行,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领导听完,当即挂了电话。
带队的是姓李的李队,身边带着的全是心腹亲信。
那个年头,碰上这种大案要案,谁都想接手侦破,案子一旦破了,不说连升几级,往后仕途肯定一路顺畅,升职提拔都比旁人容易。
所以李队半点没耽搁,亲自带着人手,火速赶到了医院警务室。
一看警察又过来六七个人,市场管理员吓得腿肚子直接转了筋,本来还强撑着站着,当场就瘫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不停念叨:“不是,你们要干啥啊,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谁干的你们找谁去啊!”
李队一身正气,气场十足,往他跟前一站,开口就问:“你是哪的?”
管理员哆哆嗦嗦,简单回了几句。
李队盯着他,语气沉稳又带着压迫感:“我问你,这些人是不是你打伤的?我干这行这么多年,凭经验就能看出来,这事就算不是你亲手干的,你也百分百参与了,你就是个跑腿的小角色,人是你送来的,老老实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理员本就不是混社会的,心理素质极差,根本经不起警察的盘问施压。
就算是常年混社会的老手,落到警察手里,想撬开嘴也不难,轮番审讯不让睡觉,再硬的人熬到最后也得迷糊。
他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当场就懵了。
“领导,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是别人把他们打成这样的……”
李队冷声追问:“是谁打的?”
“领导,是谁打的我……我真不能说啊!”
“不说?行,你就憋着,这辈子你也别想从这儿出去!”
李队转头吩咐手下,“把他带回局里,连夜审讯,给我好好审,我就不信审不出实话!”
手下人当即上前,架起管理员就往车上带,直接押回了警局。
李队却没走,留下一个亲信,拿着记录本在医院守着,等着那几个伤者抢救完。
打算等伤者脱离危险后,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仔细盘问被打的缘由、动手的是谁。
再说被带回局里的管理员,这些办案的手下,没一个心慈手软的。
当年办案手段本就混乱,进了门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收拾,电炮飞脚、棍棒相向,轮番施压。
“你还嘴硬不说?我看你他妈能撑到什么时候!”
管理员被打得实在扛不住,哭着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全说!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是……是满洲里大哥,曲东辉,是他手下人干的!”
审讯室里的人一听曲东辉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全都瞪圆了,当即追着问:“是曲东辉动的手?还有谁?因为啥动手?”
管理员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回话:“还有一个叫外号二伟,是跟着曲东辉的!具体因为啥我真不清楚,被打的这几个是七台河来的,在南市场那边混,外号叫七狼,个个都挺狠!”
这边审出结果,立马拿起电话打给还在医院的李队。
此时李队守在医院,那五个伤者还在抢救,还没脱离危险。
电话一接通,李队率先开口:“人看好了,接着审,务必查清楚来龙去脉,这百分百是黑社会火拼!”
“李队,审出来了!稍微他妈一吓唬,这小子自己全招了!”
“谁干的?”
“曲东辉!他亲口交代的!还有,医院里这几个也他妈不是啥好人,在市场上欺负老百姓、吃拿卡要,全是劣迹,还不是咱们本地的。他们一共七个人,现在就送来五个,剩下俩,据他说被曲东辉的人带走了!领导,这事咋处理?”
李队听完,脸色瞬间一沉。
再说…这里头还有另一层的关系,咱得说明白了。
这位姓李的,当年就是曲东辉的保护伞,还是二伟家的远房亲戚,后期跟曲东辉、二伟关系非常,曲东辉在满洲里惹的事,全靠他帮忙摆平。
李队压低声音:“立刻把消息封锁!”
“领导,封不住啊!人带回所里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而且杨队也已经知道消息了,杨队要亲自接手审讯!”
“想尽办法给我压,能压多久压多久!这事我亲自来处理,谁也不许往外传!”
“明白,领导!”
李队啪嗒挂了电话,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曲东辉、二伟,我收了你们多少好处,在满洲里帮你们擦了多少屁股,你们一天到晚他妈不消停,这次竟然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
他没犹豫,直接拨通了二伟的电话。
而另一边,荒郊野外,二伟和曲东辉早就把坑挖好了。
曲东辉看着被扔在坑里的吴三狼两人,脸色冰冷,开口说道:“哥俩,对不起了,今天你们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我曲东辉做事讲究,明年今天,我让我弟弟多给你们烧点纸钱,也算他妈对得起你们了!”
说着,手下人就要动手往坑里填土。
同行的大平心里一哆嗦,暗自琢磨:这曲东辉也太他妈狠了,到底是做给我们看,还是真敢下死手?这架势也太吓人了!
一旁的子龙一瞅,赶紧拿出电话打给焦元南:“南哥,你赶紧的!辉哥这是要来真的,太狠了,他妈活埋!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装样子还是真要埋人,你快给曲东辉打个电话,我怕这事闹大了,兜不住,别他妈整不好,咱们跟着吃了瓜落!”
焦元南听也感觉不对劲儿了,当即就给曲东辉拨了过去。
“东辉,你听我一句劝,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能放人就赶紧放人拉倒,也不是啥鸡巴大事儿,不至于要命。”
曲东辉一呲牙:“元南,你记住,咱俩混江湖走的路子不一样。我曲东辉真要是把人销户了,凭我的能耐,百分百能把这事摆平。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就在那边陪着汤老板吃喝就行,我顶多二十分钟就回去啦。”
坑里躺着的吴三狼一听这话,直接把眼睛一闭,心里暗自叹气:这回算是彻底栽了,真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底下人刚要动手填土,二伟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
“二伟,你他妈听不出我声音呐?”
第643章 层层关系网!!
二伟一听是李队,连忙一笑:“哎呀…李哥,哪能听不出来啊,要是连您声音都听不出来,我在满洲里还咋混呐。”
“少他妈跟我扯没用的废话,我问你,你跟曲东辉在没在一块儿?”
二伟赶紧瞟了一眼旁边的曲东辉,嘴上打起了马虎眼:“李哥,我没跟辉哥在一块儿,我在外边喝酒呢,您找辉哥有事啊?”
说着悄悄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别出声,正要埋人的手下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敢再动。
二伟转身快步走到车上,压低声音:“李哥,咋啦?出啥事了?”
“你马上联系曲东辉,你问问他是想死还是想活!他要是真想死,自己去边境宾馆顶楼跳下去,别连累身边一帮人!我听说他绑了两个人,有没有这事?”
“李哥,这事我真不清楚,我没跟他在一块儿啊?。”
“少他妈跟我打马虎眼!你跟曲东辉天天形影不离,这事你不可能不知道。赶紧让曲东辉给我回电话!你跟他说,要是那俩人出了人命,这事我也兜不住了!现在杨队都已经掺和进来了,杨队的手段你们心里都他妈清楚!”
“行哥,我立马让辉哥给您回电话,这事真不一定是我辉哥干的。”
“别鸡巴废话,赶紧办!”
说完二伟就挂了电话,几步走到曲东辉跟前,一把拽住他胳膊,直接拉进车里。
随后回头沉声吩咐:“都给我听着,谁也不许埋人,谁也不许乱动!”
大平一看曲东辉脸色阴沉,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曲东辉一上车,二伟赶紧过来:“辉哥…!
咋了?出啥事了?”
“你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李队。”
曲东辉一愣:“李队?咋这么巧赶这个点打电话?有啥事?”
“还能有啥事,李队那边收到消息了,知道咱们动手办事了!他原话撂下,要是那俩人真没了,谁都兜不住。”
东辉心里一沉:“不能吧?
哥……这事绝没到要命的地步啊?
这个风声怎么出去的?再说管理员、咱家弟兄还有小亮都到场了,不能是小亮那边露馅栽了吧?”
“妈的…我他妈再三叮嘱过!千万别往大医院送,小医院要是不收,直接扔街边自生自灭就行,别留下半点把柄!”
俩人正琢磨来龙去脉,二伟赶紧说:“辉哥,别瞎琢磨了,赶紧给李队回个电话。李队平时啥时候跟咱们红过脸?从来都是客客气气陪着笑脸,刚才电话里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骂,语气不对劲,你赶紧回过去稳住。”
曲东辉没辙,拿着电话就拨了回去。
“喂,李哥,是我,曲东辉。”
电话那头李队嗷嗷叫:“曲东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哥,我懵着呢,我又犯啥错了?”
“你自己闯了多大祸,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你跟七台河那伙号称七狼的起了冲突,剩下那俩人被你弄到哪去了?”
曲东辉赶紧辩解:“李哥,你这是冤枉我了,谁跟你乱传的?我现在就在边境大厦呢。”
“你还他妈敢跟我扯谎,还在边境大厦是吧?行,我现在立马过去找你!”
“李哥,你先消消气,到底出啥事了?”
“曲东辉,你手下人已经栽了,直接把你出卖了!就你这样的,还当鸡毛老大?”
“我把话给你撂这,要是那俩人真出了人命,你彻底完了!但凡跟这事沾边的,一个都跑不掉,挨个都得追责!”
曲东辉立马服软:“李哥,这事真不是我亲自下手,是底下弟兄冲动办的。我马上给我兄弟打电话问问情况,你务必先帮我往下压压事。”
“我现在根本没法帮你压!杨队正审着那个管理员呢,只要管理员把事情经过、还有你从头到尾掺和的事全吐出来,这事我他妈也兜不住。”
“我明白了李哥。”
说完曲东辉直接挂了电话。
咱顺带交代一下,这个杨队可不是一般人物,当年那可是警界里顶尖的人物。
再说江湖层面,抛开曲东辉不算,满洲里社会另一个李虎山,在那个年代,妥妥的江湖顶尖大佬,绝对的天花板级别的人物。
原来曲东辉跟李虎山暗地里一直不对付,背后还牵扯着六扇门两边站队。
曲东辉的靠山是李队,李虎山的靠山正是杨队。
俩人本来就互相较劲,现在把柄落到对手手里,人家指定往死里整你,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曲东辉一听手下人栽了,当场就火了:“妈的,谁掉脚了?”
“是小亮。”
曲东辉气得直骂:“操他妈…这逼样,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说着拿起手机,直接给小亮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喂,小亮。”
“哎,辉哥!”
曲东辉压着火问:“你他妈在哪呢?”
“哥,我在朋友麻将局这儿,正搓麻将呢。”
“我真他妈是服了你了,心也太大了!我问你,那五个七台河七狼的人,你给送哪去了?”
“辉哥,你再不打给我,我都准备主动跟你汇报了!那五个小子伤得老重,出气多进气少,脸惨白惨白的,还有人胳膊都耷拉下来了。”
“我先拉去小诊所,人家一看伤这么重,压根不敢收!我实在没辙,又被管理员在旁边一个劲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送市医院去了,现在人还在抢救,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辉哥,你路子广,有白道靠山,赶紧找人帮忙压压事吧!纸包不住火,这事一旦捅大,你跑不了,我更完了。”
曲东辉气得脑门直他妈冒烟:“我操你妈…我当初怎么跟你交代的?小诊所不收,直接找个偏僻地方扔那儿拉倒,你咋就听不懂?”
“哥,我哪有那狠心和胆子啊。”
“行了别鸡巴废话,你赶紧躲起来消失一阵子!就怕那个管理员扛不住审问,一旦被抓,就你那逼样,不用两轮审讯,指定全给撂出来。”
“我知道了辉哥。”
说完俩人挂了电话。
曲东辉脸色阴沉,咬牙暗骂:“这逼,纯春纯他妈往我眼里揉沙子,给我上眼药!”
说着话,伸手从后腰噌地掏出一把尖刀。
旁边的二伟一看势头不对,也紧跟着从后腰亮出了家伙,直接把刃口掰开。
俩人快步走到挖坑的地方,坑里的吴三狼两个人,早就做好了认命等死的准备。
抬头一看二伟拿着亮闪闪的家伙走过来,当场就慌了。
“哥!哥求求你了!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曲东辉眼睛一瞪,狠声说道:“放你们生路?你们惹出这事惊动了条子,要是这事摆不平,我在满洲里早晚得被黑白两道一起通缉!横竖我都没好下场,你们也别想好过,今天谁都跑不了!”
二伟下手绝对心狠手辣,狠劲比起唐立强只强不弱。
上前一把薅住吴三狼的脖领子,手里卡簧刀刃全露出来,二话不说,照着肩膀扑哧一下就狠狠扎了进去。
利刃扎进去的瞬间,吴三狼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嗷嗷直嚎。
二伟二话不说直接把刀往外一拔,鲜血瞬间喷得他满身都是。
随即冷声吩咐:“把他脚给我摁住,今天我直接给你挑了脚筋!”
“死罪能不能免暂且不说,活罪你必须受着。看你们几个也不是好逼玩应,今天不把你治得服喽,给你留一辈子阴影,日后就算坐轮椅缓过来,你保不齐还敢寻机报复我,给我架起来!”
旁边旁人看着这场面,头皮都直发发麻,心里都在犯嘀咕,二伟这人实在太生性太狠了。
一旁的大平一直没吭声,静静看着,随后走到曲东辉跟前:“辉哥,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曲东辉瞅他一眼:“咋的了?”
“二伟,你先停手,咱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他们纵然有错、行事招人恨,但罪不至丧命。我刚也听出来了,警察那边已经给你打电话施压了,咱做事不能太绝。”
“再说我也是黑龙江的,跟他们也算半个老乡。就七台河七狼这几个人,伤得这么重,就算养好也得两三年,往后也废了。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就此打住,咱先琢磨怎么摆平官府这边的事要紧。”
旁边躺着的一狼听见这话,眼里满是感激,心里暗道总算遇着个通人性、讲情面的人。
曲东辉往前迈了一步,沉着脸说道:“行,今天就卖大平你这个面子,不然就这帮人,我非得好好收拾到底。”
随即摆手:“给我扔车上去!”
手下人上来不带半点客气,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跟拖拽牲口似的,也不管伤口多疼、身子多虚弱,一边薅脖领子,一边抬着腿,硬生生给架进了面包车里。
上车后曲东辉当即安排:“我马上托关系,找路子把这几个人送到卫生院去救治。”
有熟人亲自出面打点,跟医院交代是自己朋友,务必妥善医治。
那年代世道本就混乱,医院里的人也不敢得罪这帮江湖人,只能老老实实照办,不敢有半点怠慢。
随后曲东辉一行人赶到了边境大厦。
这边焦元南也收到了消息,带着汤哥以及身边一众生意人、社会大哥全都赶了过来。
曲东辉和二伟一走进来,焦元南一眼就瞅见:二伟穿的西装上溅得满是血迹,曲东辉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渍。
焦元南迎上前开口就问:“咋样了,事儿都处理利索了?”
大平这会儿心神还没缓过来,愣愣站在那儿。
焦元南一看他脸色不对劲,又追问:“到底出啥事了?”
曲东辉和二伟随口搪塞:“没啥大事,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等俩人走后,大平坐到焦元南身边,把刚才从头到尾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二伟下手有多狠、几个人被拉去火葬场、挖坑活埋那一幕,全都细细复述了一遍。
焦元南听完也挺惊讶,暗自咋舌:“我操,这几个人下手也太生性了。”
大平跟着感慨:“真不是瞎说,我在冰城混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狠的场面。”
紧接着大平压低声音跟焦元南说:“辉哥这人脾气倔、一根筋,做事又爱藏着来。咱现在待在边境大厦,一点都不安全。依我看,你得好好劝劝他,这事必须抓紧摆平。”
“这可不是小事,好几个人重伤,还是致残的重伤害!真要是官方死咬着不放,根本兜不住。”
正说着,曲东辉跟二伟换完衣服走了出来。
焦元南立马迎上去:“东辉,我听说警察那边已经盯上这事了,你赶紧想办法压下去。我不清楚你在满洲里根基有多深,但就这事,换做我在冰城,也够摆的了。”
二伟接过话头:“行,我打个电话。”
随即脸色一狠,咬牙说道:“真要是哪天李虎山在黑道堵我们,姓杨的在白道拿我们,我就算追到七台河,也得把这几个人彻底收拾了!”
说完拿起手机直接拨通李队电话。
“喂,李哥,是我二伟。”
李队那头语气还带着火:“人给送回去了?”
“送回来了,人没事!李哥,这事本来咱就占理,咱弟兄先被他们打成重伤,脑袋都差点开颅。”
“再说七台河那帮人是不是没地方混了?偏偏他妈跑到满洲里来嘚瑟,我们能不收拾他吗?”
“李哥你放心,那几个伤重的我们已经送医院了,肯定不出人命。至于他们那边五个人能不能抢救过来,那我们就管不着了。”
“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没脱离危险,你也知道这事是我办的,就别再为难了,骂他也没用,解决不了事!你就当自己的事帮我们扛一扛、往下压一压。”
李队叹道:“关键现在杨队那边也在审,我根本不知道他能从管理员嘴里整出啥东西。”
二伟赶紧说:“哥,你心里有数就行,照着稳妥的路子往圆了办。”
另一边,杨队级别本就压一头,一审问管理员,消息立马就传到他耳朵里。
有人跟杨队汇报:“杨哥,这事牵扯到满洲里的曲东辉。”
杨队一到场,管理员当场吓得腿肚子直打转,吓懵啦。
杨队沉着脸吩咐:“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给我说。”
管理员半点隐瞒不敢,把所有事一五一十全跟杨队交代了。
杨队听完当场脸色铁青,心里暗忖:曲东辉啊曲东辉,平日里在满洲里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这回把柄实打实落我手里了,我必须得把你彻底扳倒,让你再也翻不了身!
杨队当即决定连夜突击办案,就等着手术室里那几个人抢救结束。
前后过了两三个小时,几个人总算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人还迷迷糊糊没完全清醒。
再说这头李队,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凌晨,李队带着六七个心腹手下,在杨队之前连夜赶到医院。
医生见警察领导过来,连忙上前:“领导,病人性命算是保住了,但都落下残疾,眼下正挂着点滴,估计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李队沉声开口:“我们是办案的,这场火拼在满洲里影响太恶劣,你们医护人员先出去回避,我们要单独审讯问话。”
医院的人应声全都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七台河这几个人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傻了。
屋里站着七八名警察,个个面色冷峻、气场慑人,尤其杨队那派头子。
李队往前站了两步,开口问道:“老家是哪的?”
几个人虚弱地回道:“领导,我们是受害者,是被人砍伤的。”
李队语气一沉:“我他妈问你老家在哪!”
“我们是七台河的。”
“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直接把几个人问懵了,他们本身身上都背着案子,一时间支支吾吾不敢吭声。
李队冷冷说道:“我也不故意为难你们,我问你们,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张嘴乱说话。
李队直接把底细全抖了:“你们不用藏着掖着,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你们本就是七台河的亡命徒,身上都背着案子,跑路躲到满洲里啊的。”
“你妈的…到了这边还不安分,在南市场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起因就是你们当中有人跟人家牵扯私情,事后还砸了人家饭店,把人脑袋打成重伤,差点要做开颅手术。”
“正因为你们先下手伤人,才引来满洲里以曲东辉、二伟为首的另一伙江湖人,反过来把你们打成重伤,我问你们,我说的是不是?”
“不用多余辩解,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几个人懵了,还想含糊搪塞。
其实这套说辞,都是二伟提前跟李队交代好的。
二伟早就盘算明白:这几个人个个身上有旧案,本来就是跑路躲事的,根本不敢跟官方较真闹大。
他特意嘱咐李队:你就拿这事拿捏他们,直接放话,要是敢执意追究闹事,就直接上报省厅,把他们遣送回七台河原籍。
一旦送回去,身上旧案全都得翻出来清算,所以他们只能乖乖认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不敢再较真追责。
李队顺着话头直接正色敲打他们:“你们在七台河混得啥段位、认识什么靠山,我他妈懒得管!老话讲不是猛龙不过江,就你们这逼样,也不配这话。”
“我给你们两条路自己选。第一条,这事就此打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翻篇拉倒。”
“第二条,非要揪着走官方程序较真到底,那别怪我不留情面,直接上报省厅,把你们全都遣送回七台河原籍受审。”
这几个人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门道。
深更半夜这种级别领导亲自来病房问话,明摆着曲东辉、二伟早就打通了关系,白道黑道都是一伙的,就是逼着他们别再往下追究。
几个人心里瞬间透亮,连忙服软:“领导你直说就行,我们也混过社会,不是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是我们太高看自己,也小瞧了满洲里这边的江湖了,你怎么安排,我们百分之百配合,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李队淡淡开口:“还算你们识时务,没油盐不进。一会儿笔录问话,就按说好的口径来:这事跟曲东辉没关系,谁下的手我们说不清,自认倒霉。”
几个人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事跟曲东辉一点关系没有。我们现在只求能保住性命,安安稳稳离开满洲里,随便去哪都行。”
“我们也想明白了,真要是闹到官府深究,就算能把曲东辉牵扯进来,我们被遣送回七台河,身上旧案一翻,照样没有活路。”
李队见状沉声叮嘱:“既然愿意配合,我这边会跟曲东辉打招呼,多少给你们拿点补偿,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
“但我把话撂在这,都是江湖上混的,得守江湖规矩。别事后翻脸不认账、出尔反尔。要是敢背地里翻案告状,别怪我没提醒你。”
“到时候不用别的,黑白两道同时通缉你们,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满洲里。曲东辉的手段你们也该知道。”
几个人早就服啦,只求能保命脱身,忙不迭应声答应,不管怎么安排都全盘顺从,半点不敢反驳。
李队刚准备转身走人,受伤这边领头的那人赶紧开口:“领导,我想问一句,我另外两个兄弟咋样了?是救回来了还是没保住?”
李队淡淡回了句:“你们里边也别分什么老大老小,就拿吴三狼当领头的就行。你那俩兄弟没啥事,眼下过得比你们强。”
“我再嘱咐你一遍,明天警察有可能传你们过去问话,也有可能上门来笔录。你就按咱们说好的口径老实说,配合到位,我保你们平平安安送出满洲里。要是敢翻账乱说话,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哥你放心,我们都懂,绝对听话配合。”
说完李队带着手下转身离开,当场就给曲东辉打去了电话。
“喂,东辉,我李哥。”
“哎李哥,咋样了?那边松口没?”
第644章 背后的大哥!
李队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以后少他妈给我惹祸!受害者那边已经让步了,也没提什么赔偿要求!但我跟你把话撂这,这事必须彻底抹平。”
“你把人打成重伤致残,就算他们有错在先,下手也太狠了!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千万别再惹事添乱。杨队那边心思难猜,我还得抽空应付他,没空总替你他妈兜底。”
曲东辉连忙应道:“哥我明白,我一定低调。”
挂了电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李队头天也跟曲东辉说了,早上八点半局里有会,就是专门针对这事定调,让他安分守己别露头。
另一边,剩下那几个七台河七狼的人,等警察一走,立马拨通了自家真正大哥的电话。
这位大哥在七台河开矿起家,家底厚、路子野,脾气和狠劲一点不比吴三狼差,也是七狼背后真正的靠山。
电话一通:“喂,赵哥。”
那头赵哥还带着酒意:“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又惹啥事了?是不是又跑出去躲事跑路了,还是他妈喝多了?”
“赵哥,哪还有心思喝酒啊。”
“哎…我这边日子过得挺稳,又收了几个能打的小弟,魄力狠劲都不输你们几个。我还听说你们在满洲里混得风生水起啊!你他妈牛逼呀?。”
“可别提了赵哥,你赶紧带上家伙、领着弟兄来满洲里接我们吧,再晚一步,我们都得撂在这!”
“我们哥七个现在没一个好的,有的被挑了手筋脚筋,还有人胳膊被砍废,全残了。”
赵哥一听瞬间酒醒大半:“真的假的?你们哥几个向来敢干,在外地从来都是横着走,谁能把你们打成这样?”
“对方来头太大,我们根本得罪不起,是满洲的老大曲东辉。”
“我操!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都在医院躺着呢。”
“等着我!我立马带人赶过去,这事不能就这么白了!”
“哥…你快点来吧,我现在都不敢想报复的事啦,待在医院里也没安全感。我总感觉这儿的警察,全是曲东辉的人,随时都能整我们。”
“行,我知道了,你们老实待着别动,等着我带人过去。”
赵哥赵彪,这人儿还挺讲究!挂了电话,马上召集自己新收拢的一帮心腹骨干,这帮人能耐和气魄,在当地仅次于七狼那伙。
赵彪冲着众人一比划:“兄弟们,都把家伙备好,片刀、镐把子、钢管,全都给我带上。”
这帮弟兄心里都清楚,能给赵彪赵老板这种大金主办事,是难得的机会,个个都乐意跟着出力。
凑了十二三号人,开着五六辆车,浩浩荡荡直奔满洲里赶了过去。
在车上赵彪特意交代:“你们记好了,在七台河他妈再横,也算不得真本事。整个黑龙江就数满洲里江湖最他妈乱,今天咱们就去那儿掰掰手腕。别看咱们人不多,但你们都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到了地方必须打出咱们的威风,务必给七位哥哥把这笔仇报了!”
底下弟兄立马应声:“老大你放心!在我们心里,除了你没人配当大哥,你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干!”
车队一路往满洲里赶。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开完会后,杨队带着几个亲信,拿着办案卷宗本子,直接来了医院病房。
剩下那五狼个个带伤,根本没法去警局配合问话,只能病房里。
杨队亲自带队进门,开口就问:“你们都是七台河过来的?”
几人怯生生应道:“是,领导。”
“我是负责你们这案子的专案人员,跟我说,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五狼本来昨天就被李队提前敲打威胁过,这会儿脑袋发晕,也不敢说实话。
只能含糊应付:“领导,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是谁。”
杨队一听就火了:“你妈的!几个大老爷们,五六个人能被打成重伤,无缘无故能这样?要么是你们得罪人太狠,欺负人家妻儿老小,要么就是结了死仇,怎么可能连仇人都不知道?”
其中一人苦着脸叹道:“领导,我们也认栽了。以前在南市场混社会横行霸道,得罪的小商贩、开店的商户也多,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算是遭了报应,真分不清是谁过来报复我们呐!。”
杨队心里清楚,不用多想也能断定,百分百是曲东辉和二伟提前托关系、找人施压,把这几个人给吓住了,才不敢吐露实情。
他盯着五个人直言:“我明着跟你们说,动手收拾你们的,就是曲东辉、二伟这帮人。你们可能不了解,这俩人在满洲里,没一个善茬子!但我跟你们讲得再明白点,耗子再横,终究怕猫。”
“我姓杨,在单位的级别摆在这儿。不管在我来之前,是谁过来恐吓你们、拿捏你们,才让你们不敢开口,我把话撂这:你们要是想平平安安离开满洲里,就必须把曲东辉、二伟的所作所为交代清楚,把他们扳倒查办,你们往后才能安生,听懂没?”
这五个小子听完全都犯了难,左右为难。
心里暗自嘀咕:这是两头都不敢得罪,被夹在中间了!说实话怕遭报复,闭口不说又过不了警方这关,一时间全都懵了,一口咬死还是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杨队看他们死活不肯松口,也没再硬逼:“行,我给你们时间好好考虑。”
说完便带着手下人转身离开了病房。
杨队带人刚离开病房,李队立马就收到了消息,转身又进了病房。
他跟杨队向来是面和心不和,互相拿捏、互相牵制,各自手底下都有心腹,也都有警局里的高层撑腰,谁也压不过谁。
李队一进门,五狼立马表态:“李哥你放心,我们哥几个没一个漏嘴的,啥都没说!杨队问是不是辉哥动的手,我们全一口咬定不知道,绝对没给你添麻烦!就是想问一句,啥时候能让我们跟三哥、三狼他们见一面?”
李队满意地点点头:“行,算你们懂事,这事我心里有数。”
随后李队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曲东辉:“喂,东辉,我老李。”
曲东辉立马接话:“李哥,情况咋样?”
“这几个小子嘴挺严,全都配合,没敢乱说话。
你安排几个社会上的人,再去医院跟他们唠唠,该给的补偿给到位,把这事彻底私了。口供我这边已经录死了,千万别给他们留翻供的机会,钱该花就花,别舍不得。”
曲东辉应道:“放心吧李哥,我明白,这事我马上安排。”
挂了李队的电话,曲东辉又拨通了吴三狼所在诊所的电话,打给了诊所大夫:“我…曲东辉。”
大夫一听是他,连忙回话:“哎,辉哥!”
“人救过来没?”
“辉哥你放心,早就救醒了,就是伤得重。我怕他们乱打电话联系外人,手机、大哥大全给没收了,一直关在诊所里看着呢。”
“别废话了,赶紧把人给我送到市医院,让他们这帮兄弟在一块儿见个面。”
大夫不敢耽搁:“好嘞辉哥,我马上就安排人送过去!”
没多大功夫,受伤的七狼几兄弟,全都在市医院的病房里凑齐了。
这帮人当初从七台河过来的时候,一个个意气风发,放狠话要横扫满洲里南市场,狂得没边。
可如今再看,一个个浑身是伤,缺胳膊断腿的都有,躺在病床上满脸都是懊恼,再也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一个个面如死灰。
曲东辉回头一琢磨,行了,事该摆还是得摆。
说完,曲东辉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满洲里的一个老炮,谁呢?葛庆。
这个葛庆虽然不是一把大哥,但是那纯纯的老前辈级别的老炮了!
早年焦元南还没跟曲东辉深交的时候,第一次曲东辉在冰城办事,就是通过葛庆牵线,给焦元南打的电话,最后也是焦元南出面摆平的事,在当地也是说一不二的大炮子。
电话一接通,曲东辉直接说道:“喂,庆哥,我东辉。”
“咋了东辉,有事啊?。”
“哥…你赶紧带两个靠谱的兄弟,亲自往市医院跑一趟。”
葛庆纳闷:“咋的?出啥事了?”
“他妈滴…七台河那个七狼,到这边闹事,让我们给收拾了!你过去点点他们,让他们别嘚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带点钱过去,问问他们想要多少补偿,把这事彻底了了。”
葛庆一听,满不在乎地说道:“操…就这点鸡巴事啊?我知道了,不就是七台河那伙在南市场混的逼崽子吗?都是小打小闹的,我也没放在眼里!你放心,我过去一趟就搞定,还轮得到他们在这嘚瑟?”
“行,这事交给你我放心,你亲自去一趟,别出岔子。”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这点事还办不明白?给他们钱就算给面子了,这帮逼崽子还能翻了天?”
挂了电话,葛庆随手叫上自己身边两个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这俩兄弟都是跟着他多年仗的兄弟,办事利落,下手也狠,三人直接动身,直奔市医院去了。
病房门口还有警察守着,盯着七狼这几个伤员,寸步不离。
没一会儿,葛庆晃晃悠悠就进了住院部,刚走到病房门口,守着的人立马抬眼喝问:“干啥的?”
葛庆往那一站:“我…葛庆。”
“哪个葛庆?
操!满洲里有他妈几个葛庆。”
守着的人脸色一沉:“不管你是干啥的,这病房不是你随便进的,你来这干嘛?”
“没别的事,里边这几个受伤的兄弟跟我有点交情,我过来看看他们,慰问两句。”
一旁的李队瞥了他一眼,他能不认识葛庆吗?心里清楚是曲东辉的人,摆了摆手:“行了,进去吧,别闹事。”
葛庆点点头,慢悠悠走进病房。
往那一站,派头十足,病床上的七狼哥几个,齐刷刷把头抬起来,一看就知道这是正经大哥级别的,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有点发懵。
吴三狼强撑着开口:“大哥……”
葛庆扫了他们一圈:“你们就是七台河来的七狼?”
几人连忙点头:“是,大哥,是我们。”
“我叫葛庆。”
这名字一报出来,吴三狼跟其他兄弟脑袋嗡的一下,心里都他妈一翻个。
这可是满洲里的老牌大哥,比曲东辉辈分还老、资格还老,他怎么来了。
刚得罪完曲东辉,这又来个葛庆,几人心里直打鼓,以为是过来补刀的呐。
吴三狼语气发怯:“庆哥,我听过你的名,你今天找我们……有事?”
葛庆冷笑一声:“外边都说你们七狼心狠手辣、胆子比天都大,我今天一看,也鸡巴没看出哪厉害啊?”
吴三狼苦着脸:“庆哥,我们哪有什么胆子,都是小打小闹,在七台河混不下去,来这儿混口饭吃罢了。”
“小打小闹?小打小闹能跑到满洲里来,跟这边的大哥支巴,让人给收拾成这逼样?”
“庆哥,我们绝对没说过那种狂话,都是别人传的,我们知错了。”
葛庆也不绕弯子:“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是曲东辉让我来的,他让我问问你们,这事你们想怎么了,想要什么说法!你们毕竟也是有名号,被打成这逼样,有啥想法直说。”
吴三狼听完,心里明白了,当即咬着牙表态:“庆哥,我什么说法都不要,你也不用为难!我这几个兄弟刚才已经跟我说了,我们绝对不会配合警察,不会指证任何人。我们也是混江湖的,打不过就是技不如人,认栽。我们不要任何赔偿,一分钱都不要,只求大哥放我们一马,让我们哥几个安安稳稳离开满洲里。从今往后,我发誓,再也不踏入满洲里一步,这江湖我也彻底不混了,往后老老实实过日子。”
葛庆眼神一厉:“话说准了?别事后反悔。”
“绝对准,大哥,我说到做到,规矩我懂!”
葛庆点点头:“行,算你们知趣,识时务!我是什么人,你们心里也清楚,真要是闹起来,你们没好果子吃!记住今天说的话,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完,葛庆冲身边兄弟挥挥手,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葛庆跟李队打了个招呼:“李哥,没事了,这几个小子搞定,绝对不敢翻供,也不敢再闹事。”
李队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们撤吧。”
葛庆带着兄弟,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他这边刚走,病房门口警察的人还在值守,突然医院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谁呢?赵彪带着人来了。
车一停稳,赵彪率先下车,身后跟着十一二个精心挑选的兄弟。
后备箱一打开,里边整整齐齐摆着五六把五连发,剩下的全是镐把、片刀、钢管,家伙事备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要过来干的架势。
赵彪到了医院楼下,掏出手机给三狼拨了过去。
“喂,三狼,我是你赵哥。”
电话那头三狼一听是赵的声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心里总算燃起一丝指望,暗自寻思:可算我大哥来了,这下总算有希望平安离开满洲里了,这破鸡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哥,你到了是不?”
“我就在医院楼下,你在不在病房?”
三狼苦巴巴回道:“哥,我现在都伤成这逼样了,除了躺着还能去哪。”
“在几楼?”
“三楼,哥,你带多少人来的?”
“带了十三四个。”
三狼赶紧叮嘱:“哥,门口有警察守着,而且跟咱们对面关系还特别近。你上来千万别带家伙,把所有器械都收好,藏严实,就装作我们家属进来就行。我不多跟你唠了,你赶紧上来。”
“行,我知道了。”
赵彪挂了电话,吩咐身边人:“你们三个跟我上楼,剩下的人把车往远点挪挪,五连子、片刀、镐把子,全都给我锁进后备箱藏好。”
安排妥,赵彪只带着三个心腹,径直往三楼病房走去。
刚到门口,警察拦住盘问:“哎…干啥的?”
赵彪语气沉稳客气:“你好,我们是七台河过来的,是伤者家属,听说家里人在这儿受伤住院,过来打算把人接走,我叫赵彪!”
守门的警察推开病房门,朝里面问了一句:“里边七台河过来的,有个叫赵彪的,你们认不认识?这人说是你们家属。”
屋里几狼连忙应声:“认识,是我们自己家人,让他进来吧。”
警察这才放行,让赵彪几人进了病房。
这边刚进去,值守里有个李队的心腹,马上跑去办公室找李队:“李队,刚上来三个人,瞅着不一般,眼神里全是杀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是来接七狼这帮人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队正在医院办公室坐着,听完站起身,把配枪稳稳套进枪套里,迈步就往病房走。
还没等李队走到门口,赵彪已经进了病房。抬眼一瞅,七个逼挤在病房里,一瞅一个个这逼样是真他妈惨。
想当年这帮人在七台河也是叱咤风云、意气风发,个个都是当地横着走的狠货,如今没一个身上是完好无损的,一个个跟他妈夹尾巴狗似的。
赵彪看向三狼,低声问道:“三狼,到底是谁下的这么狠的手啊?”
三狼赶紧小声拦着:“哥,你小点声!我好不容易才把警察那边安抚住,千万别大声,有话稍后再说。”
俩人正低声说着话,病房门被直接推开,李队大步走了进来。
这李队本身就带着江湖气场,在当地黑白两道儿威望极高,气场架势跟冰城当年的老严不相上下,身形挺拔笔直,迈步就走到了近前。
赵彪瞥见来人,又用眼色悄悄问了下三狼。
三狼连忙小声示意:“三哥,这是当地警察的领导。”
赵彪马上主动上前打了招呼:“领导,你好啊。”
李队抬眼打量着他,开口问道:“你干啥的?”
赵彪从容回话:“我是家里人,听说兄弟们在这儿受了伤,特地过来探望,要是伤势没啥大碍,我打算把他们接回七台河养病治疗。”
李队淡淡说道:“想接走可以,我问问你,一共带了多少人过来?”
“领导,接个病人而已,来多少人也没啥别的心思。”
“你不知道是谁动手打的?”
李队眼神一沉,“我敢笃定他们心里清楚,能把人打成这逼样,要是连对手是谁都含糊其辞,不用别人动手,我都得好好收拾他们。”
赵彪一听这话,也憋着股火。
李队接着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大老远从七台河赶过来,专程想把弟兄们接走,算得上重情重义,我挺佩服你!但我把话给你撂在这:能不能接走另说,要是你带着手下兄弟敢在满洲里闹事情、动他妈歪心思,别说这七个人,就连你也别想安然离开满洲里。”
“你也不用跟我打圆场、说场面话,借口接回去养病谁都听得明白。他们在七台河啥底细,你我心里都清楚,跟我无关。但你记好,别暗地里搞小动作。”
“等我走了之后,你好好问问前因后果,是谁动的手、什么来头、什么段位,掂量清楚分量,再寻思要不要出头。”
赵彪赶紧接话:“领导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惹事生,能不能容我跟自家兄弟单独说几句话?”
李队瞅了他一眼,也没再多为难,转身出去了。
等人一走,赵彪咬着牙暗自嘀咕,百分百断定这李队就是我打七狼这帮人是一伙的,妥妥的保护伞。
赵彪转头看向三狼:“你跟我说实话,从头到尾到底咋回事?”
三狼不敢隐瞒,把跟曲东辉起冲突的缘由、对方下手有多狠、怎么把他们挨个打残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彪越听脸色越沉,整张脸阴沉得吓人,压着怒火骂道:“就因为这点鸡巴事,就把你们哥几个整成这逼样?操他妈…你们有没有这个曲东辉的电话?把号码给我,我亲自打过去,我倒要看看这逼到底多他妈牛逼!”
第645章 反 骨 !
咱说赵彪这小子,脾气也挺涨 !
吴三狼一瞅:“赵哥,以后这仇我自己报,我们哥儿几个现在都逼样了, 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了,而且对方不是善茬子。我的意思是,哥,咱们赶紧撤就完事了,你看行不行?”
听完这话,赵彪张嘴就骂:“你妈的,没事,你怕鸡毛!咱们带的这十一二个弟兄下手贼狠,绝对不比你们七狼差!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这辈子净他妈拿捏别人了,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我拿你们哥儿几个当亲弟弟一样,你们被揍成这逼样,我大老远赶过来,连个说法都要不着,我不薅掉他们几个人零件,以后我回七台河,我这么大个大哥,脸都他妈没地方放,脑瓜子都得插裤裆里,以后在道上根本没法混!来,别他妈磨唧了,把他电话号给我!就算咱现在在这儿干不过他,怎么也得让他掏点钱出来吧?。”
吴三狼也非常无奈 :“哥,行!你就抱着这个想法,让他出点钱,咱们先消停安稳地离开,走了之后再安排弟兄报复不就完了吗?你可别顶着风硬往上整啊!。”
赵彪说了:“行了,把电话号给我吧!”
吴三狼直接把曲东辉的号码递给了赵彪。
赵彪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咔咔就给曲东辉拨了过去。
另一边焦元南也没走。
曲东辉正跟焦元南唠嗑:“元南,你要是着急回冰城就先走!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咱们眼里根本鸡巴不算事,百分百能摆平,这边口供都录利索了,只要把这几个人送出七台河,万事大吉,啥事没有。”
正跟焦元南聊着,电话突然响了。
曲东辉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赵彪声音阴沉:“你好,哥们儿,我问一下,你是不是满洲里的曲东辉?”
曲东辉一愣:“操,你谁啊?哥们儿,你这阴阳怪气的动静,跟他妈鬼似的,不是,啥事?你是谁,给我打电话干啥?”
赵彪冷声道:“我姓赵,七台河来的,被你打的这七个兄弟全是我老弟,我是他们大哥。”
曲东辉一听:“操,你是大哥?你啥意思哥们儿,有话直接说,别鸡巴墨迹?”
赵彪继续说道:“哥们儿,咱们都是混江湖、玩社会的,我就不跟你扯那些没用的犊子了。我也侧面打听过你,你曲东辉在满洲里是个人物,黑白两道通吃,背后还有靠山。你这么大个大哥,总得有点格局吧?我不管因为啥缘由,你把我这帮弟兄打成这逼样,个个都被干残废了,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吧?!”
曲东辉一听,嘿嘿一笑:“我操,给啥说法?你想要啥说法,哥们儿,你直接明说就完事了。”
赵彪说道:“你这样,我不多跟你讹,你给我拿二十万。这二十万你给到位,往后咱俩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你记住,咱懂规矩,你也不用去报官找警察。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从来没跟官面打过交道。挨打就得认栽,打不过你们我们认,你也别让警察从中掺和拿捏我们。你给我拿二十万,我好给我这几个老弟一个交代,从今往后,我们一步都不踏进满洲里。”
曲东辉一笑:“我操,哥们儿不好意思,二十万?你想多啦!你也别鸡巴电话里跟我咋咋呼呼大呼小叫的!我把话放这,这事没有任何说法,别说你一个外地的,就算是本地再大的社会,到我这也不鸡巴好使。”
赵彪当时就火了:“不是,曲东辉!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我就管你要二十万你都不给?”
“给不了,哥们儿!还有别的事没?没事我这边正喝酒呢,没空他妈搭理你。”曲东辉语气不耐烦。
赵彪瞬间炸了:“你妈地!你知不知道我在七台河是干啥的?你信不信我摇人,直接让你横尸街头!曲东辉,这事不给我个说法,绝对不好使!
你他妈搁这跟我装啥犊子呢?我看你这逼样的,跟你手下那七狼一个逼出。你问问他们,尤其是吴三狼,之前他多狂,现在落啥下场了?哥们儿,我是大风大浪里出来的,不是被人吓大的!你再跟我嘚喝装逼,记住了,我让你离不开满洲里!趁我没反悔,有多远给我他妈滚多远!”
“行啊,你挺横!咱俩这事没完!”
俩人在电话里直接对骂起来,曲东辉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吴三狼赶紧劝:“赵哥,我早就跟你说了,别跟他硬整!你脾气再冲、再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够亡命够狠吧?我都说了,仇我自己报,你先把我们接走就完事。哥,曲东辉这人嘎嘎狠,真不是好惹的,你咋就不听劝呢。”
赵彪骂道:“你妈的,这个狗逼他骂我 ,越是硬骨头,我他妈越要啃!”
吴三狼干着急也没用 :“你这脾气我是真服了,我现在服你这股犟劲。”
另一边,曲东辉刚挂了电话,焦元南说了:“没事,他也就嘴上逼逼两句发泄发泄。毕竟咱们把人打成那样,咱这边没人受伤,这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拉倒!只要把警察那头摘出去,咱们就占着便宜,没必要跟他较劲。”
旁边的二伟一听:“辉哥,我操他妈的!我直接带人过去就完了!他现在肯定在市医院看他那帮兄弟呢,我让他竖着进去,横着回七台河!”
二伟说着直接就站起身。
曲东辉淡淡问道:“李队那边咋说的?行了,坐下吧。”
二伟悻悻地坐回原位。
这时候吴三狼又说:“哥,咱们连夜赶紧走就完事了。”
赵彪眼珠子一瞪:“操他妈,我他妈不走,这事没完,我再给他打个电话,算是给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曲东辉,他要是再不给我面子,咱走之前,我就得给他干没影子!”
说完他拿起电话,又给曲东辉拨了过去,在电话里又是一顿臭骂。
曲东辉被磨得没耐心了:“行,哥们儿,你说咋地就咋地,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这下曲东辉急眼了,骂道:“你不就在满洲里市医院待着吗?跑我这嘚瑟个鸡巴?”
曲东辉拿起电话,打给了满洲里另一个炮子,霍麒麟:“麒麟,帮我办件事,最近警察虽说不找我麻烦了,但我也得低调一点。我这不方便,你那边派点人,带上家伙事,直接去市医院,吓唬吓唬那几个逼!现在风头紧,别硬整,把他们吓唬滚蛋就行。”
霍麒麟应道:“行,我知道了哥。”
放下电话,霍麒麟直接带了二三十号兄弟赶了过去,腰间别着六七把家伙事。
另一边,李队一看双方要私了,当即就让警察全部撤走了。
病房里全是赵彪带来的兄弟,楼下四五辆车里还守着七八个人,楼上病房里赵彪正合计着怎么报复。
就在这时,走廊里呼啦呼啦涌进来二三十个小子,骂骂咧咧的,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走到病房门口,一脚直接把门踹开啦,还故意把腰间的家伙事露出一点边儿。
赵彪一眼就看明白了:“你妈的,百分之百是曲东辉的人!他这是想把我扣在这,想把我留在满洲里啊!”
楼下赵彪的兄弟也发现不对劲,赶紧给赵彪打电话:“哥,楼下聚了二三十号人,我看他们后腰、都鼓鼓囊囊的,指定带着家伙。大哥,我不是怕事,我的意思是,报仇啥时候都行,没必要在人家地盘硬整啊!在这人家黑白两道一夹击,咱们肯定吃亏!要不咱直接撤吧,你看这事咋整?”
这时候吴三狼也跟着劝赵彪:“哥,我真是服你了,你咋这么犟呢?我现在啥下场你没看着吗?你脾气再硬,再横,咱回七台河之后再找人收拾他不行吗?
咱跟曲东辉要点钱,多少拿点,先打消他的戒心,咱们再慢慢找机会下手,慢慢堵他,这不比在这硬干强?”
赵彪瞅着外头乌泱泱一大帮人,心里也明白,这仗根本没法打。
他拿起电话又给曲东辉拨了过去。
“喂,曲东辉,我?。”
曲东辉接起电话:“咋的哥们儿,又给我打电话?心里又不痛快了,又想过来跟我一顿逼逼,是不是?”
赵彪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曲东辉,在你这,我也看明白了,医院这帮人全都带着家伙事,肯定都是你的人。曲东辉,我认栽了,没招!就算我是猛龙,到你这地头也干不过你这条地头蛇!我也不多废话,你最多能给我拿多少钱?我不想跟你死磕,我这是给我自己留余地,也是给你一次机会。一分钱不赔,那根本不现实,你说最多能给多少钱,互相给个台阶下 。”
曲东辉听完回道:“哥们儿,你保证不往警察那边捅的话,我最多给你拿五万,还有,拿完这五万,有多远滚多远,满洲里不欢迎你们,纯纯他妈给你们这帮逼玩意儿惯的 。谁要是敢在我地盘上伸手,我就剁他手;谁敢出头硬刚,我就卸他脑袋。”
赵彪咬咬牙:“行,曲东辉,啥时候把钱送过来?”
“马上,也不用签啥协议,咱们混的,讲的就是信誉。”
“好,我知道了,放心,我懂江湖规矩。”
曲东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转头就吩咐霍麒麟:“上我这来取现金,直接给他们拿五万块送过去。”
他心里也打着算盘,这种事能私了就拉倒,赶紧把这帮人打发走。
真要是整急眼了 ,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也不想沾一身麻烦!这帮人也不好惹,能破财了事最好。
其实这事,多多少少跟二伟也有关系。
当时焦元南在跟前坐着,二伟就是想在大哥面前露露脸,下手才那么狠。
都想比别人更横、更狠,就为了让大哥高看一眼,以后去冰城也有面子,这事多多少少,也跟焦元南沾点边。
没一会儿,五万块现金就送了过去。
霍麒麟把钱递过去,撂下话:“哥儿几个,拿上钱有多远走多远,赶紧走。”
霍麒麟走后,曲东辉又给赵彪打了个电话:“哥们儿,你们动身没?”
赵彪回道:“曲东辉,我这人吐口唾沫都是钉,说到肯定做到!我这帮兄弟伤得太重,医院说得观察一天才能转院。我最多再待一天,今天明天住一晚,后天一准走人。你放心,就算警察找来,我也知道该怎么回话,不给你添麻烦。”
曲东辉冷声道:“行,我知道了!哥们儿,你给我记住,我就给你一天时间。
曲东辉挂完电话,直接又给李队打了过去:“李队,你看这边事儿都摆平了,把这个案子撤了吧。撤完案,这七狼明天直接就走人了。”
李队回道:“行,我心里有数。我早就想结案了,关键那个姓杨的他妈老在中间瞎搅和,还往上边领导打报告,说证据都指向你曲东辉,说我在中间和稀泥!我他妈真服了,行了,别的废话不多说,你最近这段时间给我消停点,别再惹事。”
曲东辉应道:“行,我知道了。”
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
转眼到了第二天,赵彪一打听,心里清楚了,曲东辉在满洲里确实是头号大哥,手下全是敢打敢干的兄弟。
赵彪哪能就这么轻易认了?赵彪心里越想越他妈憋屈。
赵彪咬牙说道:“就拿五万块想把咱打发了?我本身就是开矿的,五万块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不值一提。咱不是答应他明天走吗?明天咱表面办转院,偷摸换地方。临走之前,必须把曲东辉给办了!他把你们打成这样,轻则打断他两条腿,重则直接给他销户,必须干完他咱再撤,谁劝都不好使,这事我铁了心了!”
随后他们秘密转院,换到了满洲里一家中医院。
这会儿警察也不跟着盯梢了,曲东辉以为案子撤了,这事就算翻篇,也没太当回事儿 。
到了中医院安顿好,赵彪对着身边自己新培养起来、敢打敢干的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都带上家伙,给我打听曲东辉的下落。我听说他总去边境大厦,你们就去那蹲他。只要看见他,直接给他两条腿干折!他要是敢反抗,直接往脑袋上招呼,往死里打!”
这帮手下当即就出去蹲守曲东辉。
这时候曲东辉虽然有所放松,但不是躲赵彪他们,是躲警察的追查,案子还没彻底结。
他这几天身边倒是总带着人,却很少在公共场所露面。
这帮人一连蹲守了两天,没蹲到曲东辉的人影。
吴三狼实在沉不住气了,开口劝道:“哥,我他妈求你啦!我在这多待一天,晚上都他妈睡不着觉啊?天天提心吊胆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曲东辉这人不好惹,咱赶紧撤吧,就算想阴他也没用,他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在外头露面。咱们先回七台河再说!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倒是有个招儿。”
赵彪瞅了他一眼:“操,你能有啥招?”
吴三狼说道:“咱们在医院养伤那会儿,警察来人做笔录,除了李队,还有一个姓杨的,你没来之前他就来过,是刑侦大队的,级别还不低。我能明显看出来,他跟曲东辉是对头!当时录口供的时候,他一个劲儿追问是不是曲东辉干的,让我们实话实说,举报他能直接给曲东辉判喽,给他抓进去。那时候我们都吓懵了,谁敢实话实说啊!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咱哥七个虽说身上都有案子,但也都是小事。咱们直接去公安局翻供,检举揭发,一口咬定就是曲东辉和二伟干的。说完咱们马上离开满洲里,不给曲东辉反咬的机会。”
哥几个一合计,觉得这招可行。
我操,直接给曲东辉整成黑白两道一起通缉。白道走警察收拾他,黑道咱们逮着机会直接干他。
这帮人个个被砍得伤残严重,有的筋都被挑断了,虽然怕 ,但是能他妈不恨曲东辉吗!! 。
随后他们开车,把两个伤势轻点的兄弟拉到公安局。
俩人都是被人背着进去的,开口就说:“别人我们一概不信,你们队里处理我们案子的杨大队,我们只跟他说话,只有他能保证我们安全。”
公安局的人一听,立马把杨大队叫了过来。
杨大队一看就明白他们啥意思啦,直接把俩人带进审讯室。
杨大队开问啦:“咋的,哥几个想通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只有把曲东辉和二伟办了,你们才能平平安安离开满洲里,说吧。”
俩人在审讯室里一通供述,一顿逼逼 。
砸饭店、打伤大奎、把人打成开颅重伤这些事,一字不提。
只一口咬定:自己在出租屋里,是曲东辉带着二伟和一帮手下,找上门把他们砍成重伤。
一开始不敢说实话,是受到了曲东辉的恐吓威胁,也摸不准警察跟谁一头,所以才不敢吭声。
说完俩人又说道:“我们到点该回去打针换药了,得回医院啦!领导?。”
这时候杨大队说道:“哥儿几个,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口供必须说准了,别到时候又跟我扯犊子、翻来覆去的,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这帮逼崽子,玩什么弯弯绕, 你看我怎么整你就完了 。”
其中一个兄弟回道:“杨大队你放心,我跟曲东辉那是不共戴天的仇!就算你们警察收拾不了他,我们也绝不罢休!多余的话我们也不说了。”
杨大队点点头:“行,我心里有数。”
这边刚录完口供,风声立马就传出去了。
杨大队跟李队本来就在一个部门,这边人刚抬着伤员走出审讯室,李队那边就收到信儿了。
等人一走,李队马上开始打听:这帮七台河的人,又他妈的起什么幺蛾子 ?
杨大队心里清楚,也得防着李队通风报信。
他心里盘算着:我不能直接去抓曲东辉,现在根本不知道他躲在哪儿。真要是让他跑了,那个年代通讯不发达,人一跑想抓可就难了。
拿到这帮人的举报材料,杨大队直接给曲东辉打了电话。
曲东辉这会儿还蒙在鼓里,以为七台河那帮人早就走了,啥事都翻篇了。
接起电话:“喂,哪位?”
杨大队冷声说道:“曲东辉,我姓杨,公安局的,听出我是谁没?”
一听是杨大队,曲东辉瞬间腿肚子都转筋了,这人向来跟自己不对付。
他赶紧陪着笑:“哎呀杨哥,是您啊!今天咋有空给我打电话?”
杨大队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前两天七台河那帮人在这被砍的事,外头都传是你跟二伟带头干的!现在对方已经做完笔录了,案子马上要结案,需要你过来一趟配合一下,出示你的不在场证明,简单澄清几句,这事就能彻底了结。”
曲东辉一愣:“不是杨哥,结案还用我亲自过去?我有不在场证据啊。”
“一开始证人都指认是你干的,你过来当面说清楚,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这事没完没了,以后我们总盯着你,对你也没啥好处。”
曲东辉连忙客气:“哎呀杨哥,多谢多谢!以前你看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杨大队不耐烦道:“行了,废话少说,动作快点,赶紧来局里一趟。”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曲东辉挂完电话还在那纳闷,嘴里嘀咕:你他妈的,这老小子今天咋突然向着我了?今天咋突然转性了?
旁边的二伟一过来,焦元南也过来了。
二伟问道:“辉哥,你在那自言自语嘀咕啥呢?”
曲东辉随口说道:“刚才杨大队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配合结案。”
这头焦元南一听,感觉好像哪块儿不对劲 !
焦元南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这种套路他见得多了,妈的 ,这他妈是不是杨队在那头儿?给曲东辉下的套啊 ?!
第646章 最后机会!
焦元南急忙说道:”东辉,你千万不能去!你现在立刻给李队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记住了,这帮人根本不能信,这帮逼…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万一你真过去了,他们在那边直接把你扣下,到时候谁他妈都救不了你,他明着抓不到你,阴着使坏你根本防不住。”
曲东辉愣了愣,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操,你这话没毛病!元南,你说得对!这帮逼玩意想跟我扯没用的,我现在就给李队打电话问问。”
说完,曲东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李队的号码。
此刻李队这边也刚收到信,正跟身边人在一起研究,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有人低声说道:“李队…那边有人翻供了。”
李队眉头一皱:“怎么突然翻供了?”
“这事我已经往上头部门汇报了,现在情况棘手啊。”
李队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处理,刚准备给曲东辉打电话,曲东辉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喂,李哥,我是东辉。”
李队身边全是同事警察:“东辉,怎么了?”
曲东辉压低声音问道:“李哥,我跟你说个事,你身边都有外人没?”
“没别人,啥事你说。”
“刚才杨队给我打电话,说这事要结案,让我过去一趟,核实下不在场证据,说我过去一趟这事就能彻底了结。”
李队听完,眼珠子一瞪:“你他妈一点脑子都没有啊!你先等着,我身边有人不方便说,三分钟之后我给你回过去。”
“哎行,好嘞李哥。”曲东辉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队转头对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沉声吩咐:“赶紧想办法,必须把这事先给我压下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就跟曲东辉、二伟搅和在一起。一旦他妈曲东辉出事,自己这身警服保不住不说,搞不好也得蹲大牢。
片刻,李队走出办公室,拨通曲东辉的电话。
“喂,东辉!”
曲东辉连忙说:“哎…李哥,你说那我到底去不去啊?”
李队再也忍不住,张口就骂:“曲东辉你妈的,你是一点脑子都没长啊!这点逼事都想不明白,亏你还他妈的是大哥,你手下兄弟怎么带的?”
曲东辉被骂得一头雾水,委屈又纳闷:“不是李哥,咋回事啊?怎么上来就骂我啊?”
“你还不知道?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给对方点好处、塞点钱把事平了!”
“李哥,我给了啊,我给拿了五万块,人家都已经离开,回七台河了。”
李队气得直咬牙:“离开满洲里有什么用?我告诉你,这帮逼已经翻供了!杨队都把情况往上面汇报了!刚才那两个伤得最轻的狗逼,刚从咱们这出去,我亲眼看着的,前后连五分钟都不到!证据链都他妈齐了。”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东辉,这事你要是摆不平,别说你要跑路躲祸,我这辈子也他妈完了。”
曲东辉一听慌了:“不是…李哥,不能啊!当初没给那五万块的时候,他们都没打算报警,我都给钱了,怎么反倒闹到官府去了?李哥,你是不是弄错啊啦?”
李队气急败坏地吼道:“曲东辉你妈的!最开始这事根本没惊动警方,全是我在中间给这帮人做思想工作压下去的,你能不能明白?赶紧的,抓紧想招!”
曲东辉也着急啦:“我操…那我能有啥招啊?李哥,要不你再往下帮我压一压?”
李队苦笑一声,语气满是无奈:“我他妈咋压?我自己现在都他妈摘不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下来:“行了东辉,我跟你说实话,咱们现在就剩最后一个翻盘的机会。”
曲东辉连忙追问:“李哥,啥机会啊?”
“你记住,你就是个社会人,根本不懂咱们体制里的门道。他们最开始做的第一份原始笔录,全都签过字按过手印,现在就算翻供也没用。必须让他本人再到警局,亲口澄清是故意诬陷你曲东辉!就算他来回翻供三次,到最后法院只认第一份口供,我这边能帮你暂时拖住一阵,剩下的只能你自己想招啦。”
曲东辉连忙应道:“行大哥,我懂了!”
挂了电话,曲东辉当场就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
焦元南一瞅问道:“咋回事?”
“这帮逼崽子翻供啦!”
焦元南皱起眉头:“你妈的…好好的翻什么供?感觉哪块不对劲儿呢!”
曲东辉挠挠头:“我他妈现在给谁打电话都没用啊。”
一旁的二伟插了句嘴:“李哥要是压不住,实在不行我往上面找找,大不了咱多花点钱打点呗!实在不行,咱们先跑躲一躲呢?”
焦元南摆了摆手:“就这点事你要是跑路,犯不上!东辉,用不用我试试,我在省城有点关系,我试着找找看能不能递上话的,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管用。”
曲东辉摇摇头:“元南…不用,我上头还有个大哥,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焦元南这时候忽然眼睛一亮,好像一下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这帮人刚从警局出来?”
曲东辉点点头。
“东辉啊东辉,你平时脑子挺灵,现在糊涂啦!他们刚离开警局,身上全都带着伤,这天这么热,不住医院治伤,伤口早烂了长蛆了。他们根本没离开满洲里,肯定藏在哪个医院养伤呐!”
焦元南语气陡然一狠:“赶紧把你手下兄弟全召集起来,把满洲里大小医院挨个排查,务必把人给揪出来!真要是找到了,必须逼着他改口!他们要是不肯,那这事我焦元南亲自兜底,一不做二不休,咱谁也别好过!”
曲东辉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啊…元南!他们七个人全都受了伤,就算要走,身边肯定也得跟着同伙照应,不然当初谁抬着他俩去警局的?”
曲东辉不敢耽搁,赶紧挨个给手下各个龙头、大哥打电话。
“都给我听着!立刻带人把满洲里所有医院、诊所,犄角旮旯一处都别落下,全方位给我排查!抓到那几个小子,第一时间给我报信!”
手下兄弟们接到指令,立刻分头出动,挨个医院搜寻。
这时候焦元南心思一转,又提醒道:“东辉,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刚在警局翻完供,说不定早料到咱们会去医院堵人,根本就没留在满洲里,直接开车出城了,没准回七台河,要么去别地方养伤去了。”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咱们几个赶紧开车往出城口去,趁他们刚离开没多长时间,还有机会堵上!你再给身边信得过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在出城口守着医院那边你人多,真要碰见也能直接控制住。”
曲东辉恍然大悟:“我操元南,真没得说,你混社会的脑瓜子就是他妈灵,你这脑子顶我十个都不止啦!”
一旁的二伟抓起电话,马上打给离出城口近的兄弟。
“喂,我是二伟!”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哎二哥,咋了?我正搁这儿喝酒呢,身边还有三四个人。”
“别喝了!赶紧把家伙事带上!”
“二哥,我哪有啥家伙啊。”
“没硬家伙就拿片刀、钢管子!立刻往出城口赶!只要看见黑龙江牌照的车,直接给我拦下!你们死活我不管,人要是放走了,我二伟亲自过去给你们销户!”
“我操…行…二哥,是七狼那事儿对吧,我懂了!”
另一边,赵彪一行人刚在警局做完笔录,正换好衣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跑路。
赵彪还心存侥幸,慢悠悠说道:“急啥,再待两天!操…懂不懂什么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吴三狼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大哥,别扯那没用的,赶紧走!咱现在回七台河,铁定被警方盯上,到时候咱们哥几个全完犊子,先去别地,找个地方把伤养好再说。”
赵彪一行人收拾妥,开车直接动身撤离。
曲东辉派出去搜医院的兄弟,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到医院一打听,亮明身份说是曲东辉的人,医院工作人员直接说了:“那几个人刚走,也就十七八分钟,不到二十分钟。”
这兄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你妈的,合着辉哥刚通知自己的时候,这帮人就已经出院跑了。
他赶紧掏出电话打给曲东辉:“喂,辉哥,完了!医院里没逮到人,这帮人刚走没一会儿!”
曲东辉急道:“刚走多久?”
“医院说大概十七八分钟,顶多二十分钟。”
曲东辉心里一算,笃定道:“按这个时间点,他们百分之百还没开出郊区,绝对没到出城口!”
他立刻对着电话喊二伟:“快…给你守出城口的兄弟打电话,务必把人给我截住!跟踪也行,死盯也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出咱们视线!”
二伟马上拨通电话:“你们动身没?”
“二哥,早出发了!”
“早出发有鸡巴用!人家都走十七八分钟了,赶紧把那破捷达油门踩到底,往死里开!”
“知道了二哥!”
车上一共四个人,开着一辆老旧捷达拼命追赶,开着破捷达那是一路狂飙。
焦元南这边也动身出发,跟二伟这帮手下隔着五六公里的距离。
二伟这人跟焦元南不一样,心眼狠不讲究。换做焦元南,肯定叮嘱手下先顾好自身安全,在不受伤的前提下留人;二伟可不管这些,直接放话,你们死活不重要,人必须留住!人留不住,他亲自过来收拾你们。
几个人不管不顾,油门踩到底往前猛干。
那年代路上车少,还是坑洼的土路,路况非常差,往前开着开着,远远看见前方并排四五辆车。
他们猛地往左一打舵,一脚油门直接超车过去。
心里也清楚,七狼这帮人挺狠,带头的大哥更不是善类,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对方车队车辆太多,他们根本不敢硬拦,只能继续加速往前冲,硬生生甩开对方几公里。
随后几人猛地一打舵,直接把捷达横在土路中间。
道路两侧全是树丛野地,冬天还能往地里窜,夏天灌木茂密,根本开不出去,等于直接把路封死啦!。
这兄弟马上给二伟打去电话:“二哥,我看着了!四五台黑龙江牌照的车,离我也就一公里!我已经把车横路上拦住了,你赶紧快点过来!我不清楚他们带没带家伙事。”
二伟在那头咬牙喝道:“死死给我拦住,我马上就到!”
“明白二哥!”
这四个兄弟直接把双闪啪一下打开,跟着一把掀开后备箱,把片刀、镐把全抄在手里,死死盯着前方。
赵彪一行人开着四五台车,很快就离横在路中间的捷达只剩五十来米。
车里众人心里瞬间一沉,一个个心里暗骂:他妈的,半路怎么横停一辆车?搞什么名堂!
司机们一脚急刹车,车队一辆接一辆全停了下来。
赵彪脸色一沉:“你们几个给我下车!我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过去看看是什么人。记住了,不管是警察还是社会上的,只要看着不对劲,二话不说,拿镐把直接往脑袋上抡,给我干碎!”
说完他自己没下车,七狼坐在最后一辆车里没动弹。
对方七八个人晃晃悠悠下了车,瞅着这辆破捷达,有人嘿嘿一笑:“我操!这不跑黑车的吗,开得跟飞机似的,纯纯他妈作死。”
几人拎着家伙往前走,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一把五连子。
为首那人往前一步,横着眼喝道:“你他妈在这干啥呐?把道堵着算怎么回事,赶紧他妈把车挪开!”
二伟手下这兄弟硬着头皮上前扯谎:“哥,不好意思,车半路坏了,刚打完电话等救援呢。”
对方上下打量四人,一个个拎着镐把、揣着片刀,吊儿郎当一脸混混相,当场就不信了:“操你妈地,拿我他妈当傻子糊弄是吧?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这话刚传到车里,赵彪一听直接推开车门跳下来,大吼一声:“不管他妈是谁,给我往死里打!把这帮逼全撂在这,车直接推沟里!揍!”
四个兄弟被逼到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瞅。
“操你妈…我们是曲东辉、二伟的兄弟!给我干!”
可打架全靠一股气势,口号喊得挺响!这四人早就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手里镐把都握不稳啦。
对面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抡着镐把…哐哐一顿砸!四人虽然硬着头皮也还手,可根本招架不住。
混乱当中,赵彪身边那人直接把五连子抄在手里,上前一步顶了上去,厉声喝道:“操你妈!还他妈敢还手?赶紧把家伙放下!谁再敢动弹,我他妈直接崩了你!”
枪口虽然对着四人,却始终没扣动扳机。
赵彪这下急眼了,上前破口大骂:“操你妈!你手里拿这玩意儿是他妈烧火棍吗?!”
二伟这边一共就四个兄弟,拎着镐把,这会儿腿肚子再转筋也没退路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逢敌就得亮剑,输赢先放一边,这股劲儿不能怂。
哥四个心里一横:妈的事都到这份上了,扯别的也没鸡巴用!拎起镐把,直接跟对面一伙人叮当干到一块儿啦。
可对面十二三个全是老炮,下手又黑又狠,专往胳膊肘、膝盖这些要害部位招呼,哐哐一顿猛砸。
这边四个人气势早就垮了,结局一眼就能看明白。
赵彪一看手下拿着五连子,光吆喝不敢动手,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就把五连子抢了过来,怒骂道:“你妈的…滚一边去!”
他攥紧家伙,二话不说直接搂火:“我他妈一眼就看出来,你们就是曲东辉派来的!操你妈!老子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呐!”
说完往哥四个身上扣了两发,砰!砰!
其中一发正中一个兄弟大腿。
那大个当场直接栽倒在地,抱着腿在地上疼得来回翻滚。
啊…!啊!
剩下仨人瞬间吓傻,心里清楚人家这可他妈不是吓唬人,是他妈真敢开枪,我操!
撒丫子就往旁边树丛里跑。
赵彪冷笑一声:“想跑?门都没有!”
抬手又把剩下三发子弹接连打出去,又一枪干中另一个人的大腿。
“都他妈给我抓回来!”
十二三个手下一拥而上,把四个人按在地上排成一排,抡起镐把照着脑袋、胳膊一顿猛砸,两三个人胳膊直接被打劈啦,疼得直哼哼。
刚收拾完,旁边跟着的军师突然脸色大变:“彪哥,不好,赶紧走!那帮逼他们快到了,也就五六公里远!你看!”
另一边,二伟坐在头车副驾上,老远就听见接连枪响,看着那边又打又骂,瞬间心头一紧:“操!咱兄弟肯定吃亏了!油门给我踩到底,全速冲过去!”
赵彪握着冒烟的五连子,反倒来了倔劲,压根不打算撤:“操!我今天就不走!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倒要试试,我这条强龙,能不能压得住他们!”
军师急得直拽赵彪:“彪哥咱赶紧撤!报仇不差这一会儿!你看对面浩浩荡荡五六辆车全过来了!”
手下人不由分说,直接上前把赵彪薅起来,硬塞进车里。
赵彪也不慌,兜里子弹充足,一边骂一边快速往五连子里压子弹。
前面捷达还横在路中间挡道,赵彪怒吼:“把这车给我掀沟里去!”
几人上去几下就把捷达掀到路边,一脚油门全速往前冲。
这时候两拨车队距离也就十多米,眼看就要贴在一起。
二伟坐在头车里,油门直接踩到底,车速快得跟飞一样。
他一扭头看见路边四个兄弟浑身是血,有的抱着腿在地上哀嚎,顿时眼睛通红,猛地摇下车窗,端起五连子探出身子,对着赵彪的车尾“咣咣咣”连续开枪。
后备箱、保险杠被打得火星四溅。
焦元南在一旁大喊:“加速,追上他们!”
赵彪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地老牌社会大哥,根本不带怂的。
他也伸胳膊出去,头都不回,朝着后方哐哐哐!的回击。
二伟这人是真亡命徒,大平每次看见他动手都头皮发麻,这人是真他妈把生死置之度外。
二伟嘶吼:“往前开,给他别停!”
司机不管不顾猛冲上去,两车狠狠相撞,差点把赵彪的车怼进路边壕沟。
头车猛地向右一打舵,直接把赵彪四五辆车全别死在路上。
赵彪见状彻底豁出去了,咬牙喊道:“一不做二不休!记住,是狼到哪都吃肉,怂包到哪都挨揍!给我往脑袋上崩!”
话音刚落,焦元南这边的人全下了车。
众人手里没家伙的,拎着消防斧,焦元南亲自攥着一把大消防斧;大平和子龙手里端着枪,曲东辉也下车啦,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赵彪那边有人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下车,曲东辉手下这帮老炮直接开火,枪声“扑通扑通”接连响起。
对方也个个凶悍,有人就地打滚躲进壕沟,双方持枪对射,场面瞬间失控,离车近的赶紧找车身当掩体。
二伟更是疯了一样,直接站在两车中间,一夫当关,端枪哐哐哐猛干,一点也不躲。
可子弹总有打光的时候。焦元南冷眼盯着对面,心里笃定:他们能有多少子弹?等对方枪声一停,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大平、子龙,还有曲东辉身边那对双胞胎哼哈二将,再加上霍麒麟的人,齐刷刷站成一排,所有人五连子同时端起,一字排开往前平推,哐哐哐!一顿猛射,直接火力压制住对方。
混乱之中,赵彪身上挨了一枪,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完了,不好!。
等枪声稍歇,大平攥着五连子,大步流星冲到赵彪这边。
赵彪还在硬撑着指挥手下呐,大平他妈不废话,上去抬手就用枪把子狠狠往他脑袋上抡了一下。
实心枪把子力道极狠,一闷下去…鲜血当场直接喷溅出来。
哎…我操!
第647章 黑白斗法!
大平刚动手,二伟也端着枪冲了过来。
曲东辉红着眼嘶吼:“你们这帮人是他妈不想活了!给我往死里打!”
一群人一拥而上,枪把子、镐把齐上阵,照着脸上、身上哐哐猛砸。赵彪这边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满身都是血,一个个狼狈不堪。
曲东辉往前一步,大声喝道:“我他妈问你们,领头那个逼呢、姓赵的呐?操你妈!不是要找我要说法吗?还他妈敢报官背后整我?操你妈站出来!”
在场众人没人敢应声,一片死寂。
二伟狠劲上来了,阴恻恻一笑:“没人吭声是吧?行。”
他抬手对着旁边一人的小腿肚子…直接搂火,“呼通”一声枪响。
近距离五连子杀伤力极大,覆盖面积广,那人一条腿直接被打废,当场瘫倒在地。
啊…!啊……!
二伟再次举枪,厉声逼问:“我他妈再问一遍,谁是姓赵的?”
赵彪吓得满头冷汗,想起吴三狼之前的劝告,慌忙想开口求饶:“哥们儿,有话好好……”
话还没说完,二伟上去用枪把子对着他脸哐哐猛戳五六下,差点给他戳休克过去。
“就你这逼样,还敢跟我辉哥嘚瑟?满洲里这水有多深,你他妈知道吗!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曲东辉这帮人本就下手极狠,个个都是亡命老炮,下手又黑又准,上去又是一顿叮咣!!
把赵彪一伙人打得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时候曲东辉瞅着差不多了,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道:“行了,都他妈别打了!”
曲东辉说着,手顺着后腰一摸,直接掏出一把64,几步走到赵彪跟前。
赵彪这会儿侧躺在地上,整张脸上糊得全是血,狼狈不堪。
“来,把他给我整起来!”
哼哈二将一听,一人拽住他一个肩膀,直接把人薅了起来。
曲东辉端着枪,狠狠怼在赵彪脸上,眼神凶狠地骂道:“你妈的,你不跟我装江湖吗?你不跟我装社会人吗?啊!我他妈一颗子弹直接给你送走,你信不信?我曲东辉,在满洲里纵横这么多年,多大的大哥见着我都得让三分!你他妈敢设计坑我,给我跪这儿!你要是不跪,我直接一枪打死你!”
旁边俩人死死架着赵彪,他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刚才一顿狠打,腿早就被打折了。
曲东辉这会儿声嘶力竭,眼里布满血丝,瞅那样是真敢开枪崩。
焦元南一看就明白,曲东辉这回是真急眼了,他太了解曲东辉的脾气,赶紧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曲东辉。
“东辉,你干啥呢?事儿还没彻底摆平,别整这些没用的!”
当着焦元南的面,曲东辉要么是逞狠,要么是真上头,是真敢扣扳机。
被焦元南几人拽开后,众人看向战场,赵彪加上他所有兄弟,就连七台河来的七狼这帮人,几乎个个都被打成重伤,七狼这几个小子,更是雪上加霜。
不是胳膊劈了,就是腿打折了,脑袋上全是大包,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焦元南走到赵彪面前:“哥们儿,我是曲东辉的兄弟!咱们这事本就事出有因,可你他妈玩的也太埋汰啦,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啦!我今天给你个活命机会。”
赵彪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有气无力地抬头:“哥们儿,你说这事咋解决就咋解决,全听你的。”
焦元南盯着他,语气带着威胁:“你给我记好了,一会儿我们带你去警局,到时候该怎么说,还用我教你吗?不用我多说,你就一口咬定,是你伙同旁人,故意污蔑曲东辉,所有事都是你们编的瞎话!妈的,你要是敢乱说话,我直接给你干没影子!我他妈不是满洲里本地人,就算干死你,你连找我的地方都没有!”
“大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随后这帮人跟抬死猪似的,把赵彪一伙全扔进车里。
曲东辉一挥手:“掉头,先送医院!”
一行人先把这帮人拉去医院处理伤口,安顿好后,曲东辉掏出电话打给李队。
“李哥,七台河这群狗杂碎我全给拿下了。你看看这事接下来怎么处理,他们答应了可以翻供,把咱们所有人都摘出去,就说这帮人跟我有仇,故意污蔑我。”
电话那头李队叹了口气:“操…这招现在不太好使啦!杨队长现在查得特别严,他早就把情况往上汇报了,你跟他本来就有过节,这事很难圆过去啊!。”
曲东辉听完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咬着牙说道:“妈的,我曲东辉今天豁出去了,你妈的,要是满洲里我真待不下去,但凡敢挡我的这帮逼,我全都给他们干掉!”
说完曲东辉就要往医院去,要去收拾赵彪跟七狼这帮人。
焦元南心里清楚,连忙开口劝道:“东辉,你先别急!我在省城看看能不能找点关系,给这事疏通疏通。你本来来满洲里就是帮我办事,帮我促成生意,你中间一分钱好处都没捞着,哪能让你替我担这么大风险。”
曲东辉摆了摆手:“元南,别说那些没用的。”
焦元南其实心里也没底,思来想去,直接掏出电话打给了严哥!
电话一通,焦元南说:“严哥,我这头有点事儿,我在满洲里呢?”
严哥问道:“元南,咋了?你跑满洲里干啥去了?”
焦元南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严哥,咱们这事占理!这帮小子实在太目中无人,我在冰城混这么多年,就算到外地都不敢这么高调。他们就哥七个,敢跟曲东辉硬碰硬,也他妈是活该。我记得以前你提过,满洲里你好哥们有个手下,在满洲里边防系统!!
元南!我记得你不也认识他吗?咱们在一起吃过饭,我给你介绍过?。
你跟他是战友,我就是个底层盲流子,我给他打电话人根本不会搭理我,只能麻烦你出面,这帮人已经答应翻供了,你帮忙把这事先往下压一压。”
严哥听完寻思寻思:“行,我打个电话。”
紧接着严哥直接拨通了那位边防领导的电话。
那头开口就带着不满:“老严…元南的事怎么没人跟我说?拿我当外人是吧?
他这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你给他回个电话。”
很快那位边防大哥就给焦元南回了电话。
焦元南连忙说道:“大哥,我不用你大动干戈处理这事,也绝对不会让你担任何连带责任,你啥都不用掺和!你就跟当地警方打个招呼,给对方一个翻供的机会就行。正所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事我们本就占理。”
这位大哥听完,当即直接拨通了满洲里市公安局一把手的电话,语气沉稳地表明身份:“我是谁谁谁,我冰城的朋友在你们当地被所谓恶势力针对,人是被冤枉的。这事先别往上报,底下人要是处理不妥,该追责追责。”
公安一把手一听对方来头不小,哪敢不给面子,当场就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曲东辉亲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大为震撼,看向焦元南暗自心惊:我操,这焦元南根本不是简单的冰城大哥,在整个黑龙江省都能通天,连边防的大人物都能搭上关系,这他妈能量也太狠了。
这时焦元南转头看向曲东辉,沉声吩咐道:“你去看看那帮人伤得怎么样,回头让李队重新给他们录一份口供,把事圆过来。”
曲东辉这边立刻掏出电话打给李队:“大哥,事儿已经办妥了,你赶紧过去重新给他们录口供!妈的,他要是再敢满嘴跑火车,我真给他干没影子喽!”
李队很快就赶到现场,对着赵彪一帮人审问:“你第一次录口供的时候,怎么说不知道是谁打的?”
那人低着头含糊道:“哥,我当时是真不知道是谁打的。”
李队眉头一皱,继续逼问:“那你第二次口供,怎么又咬死是曲东辉带头,带着二伟一帮人打的?你给我老实说!”
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才硬着头皮改口:“哥,我也是没办法。我一直在南市场混饭吃,早年曲东辉教训过我,我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污蔑他,这事跟曲东辉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队一听:“你拿我们当什么了?拿警方当你报复别人的工具?你这是耍我玩呢?”
那人吓得连忙求饶:“哥我错了,领导,这事真跟曲东辉没关系。”
李队冷笑一声:“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没数?你跟曲东辉一伙的当我看不出来?我再问你,还敢不敢再翻供?”
“领导你放心,绝对不可能再翻供了!我要是再改口,就是藐视咱们满洲里公安呐!”
等对方哆哆嗦嗦签完字,上边领导那边也松了口。
那个年代规矩本就不健全,焦元南在省会人脉通天,跟省城一把手关系好,经常在酒店喝酒应酬。那会儿不管多大的警察,心里多少都带着点江湖情面,上边一句话,下面自然顺水推舟。
曲东辉看着这架势,心里笃定这事基本摆平了。
另一边,七台河这帮人挂完点滴、做完手术,一刻都不敢多待,心里暗自憋着气,寻思着以后再回来报复,现在是真不敢在满洲里逗留了。
他们这才真切明白啥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曲东辉这帮人下手狠、胆子大,惹不起。
这帮人在当地熬了两三天,赶紧开车灰溜溜跑了。
曲东辉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可万万没想到,姓杨的杨队长咬死不放,非要他妈追查到底。
就跟当年刘勇被杨家林抓捕时一个样,上面有人给杨家林打招呼说情,杨家林直接硬气回绝:“不行,我穿着这身警服,就得讲正义感!这案子归我管,我必须一查到底,一定要查出真相!”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会儿杨队直接犯了犟劲,一个电话打给曲东辉。
电话一接通,曲东辉客气道:“杨哥!”
杨队当即冷喝一声:“谁他妈是你杨哥?曲东辉,你就是个盲流子,我是警察,别跟我套近乎!”
曲东辉一愣,连忙解释:“不是,你啥意思啊杨哥?我跟李虎山的大兄弟邱东洋,就是一点小摩擦,第一跟你没关系,第二我俩这点恩怨也不算啥大事。你为啥一直盯着我不放?我曲东辉做人一向敞亮,对你们这帮警察,我出手从来不小气,谁我没打点到?杨哥,你到底啥意思?”
杨队冷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曲东辉你给我记住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自己干过什么事,你心里门儿清,我就要一个真相!你别让我抓着把柄,真落到我手里,你自己心里有数!”
曲东辉听完这话火“噌”一下就上来了,自己一退再退,对方还步步紧逼,太他妈拿自己不当回事啦。
他当场就在电话里直接开骂:“姓杨的,我看你是有点不识抬举哇!是不是我好脸给你给多了?操你妈的!”
杨队一听也炸了:“你他妈敢骂我?”
“我他妈就骂你了!你给我记着,好好活着,出门躲着点车,回楼道的时候留神点,别让啥东西给你炸了!你不是牛逼吗?我曲东辉是吃大米饭长大的,不是别人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我能在满洲里混得风生水起,有人脉有脾气,不是谁想捏我就捏我的!我就问你一句,这事能不能拉倒?别他妈跟疯狗似的死咬着我不放!”
“曲东辉,你给我等着!”杨队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曲东辉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行,你真行,操你妈的!”
他立马喊来上二伟:“给我找人弄他!”
二伟一听直摆手:“我操…辉哥?你别扯犊子,跟我开玩笑呐?他级别不比李队低,咱咋抓他?依我看,真要出气,就去把他家玻璃砸了吓唬吓唬他,往屋里打两发子弹给他个警告!要是给完警告他还不识相,这事我在亲自办!”
随后二伟带着哼哈二将这对双胞胎,开着捷达车,提前摸清杨队的行踪,直接摸到他家楼下。
抓人肯定不行,杨队本身配着真家伙,级别在那摆着呐,自古以来,你多大的仇,你敢动警察。
二伟端起五连子,对着他家窗户“咣咣咣”连开五六枪,子弹全打进屋里,打完一脚油门直接开车跑啦!。
等杨队回到家,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当场雷霆暴怒:“不用想,百分之百是曲东辉干的!你是活够了是吧?行,既然你找死,我他妈就送你一程!”
他立刻拨通邱东洋的电话,咬牙说道:“从今天起,我要黑白两道通缉曲东辉!我这边跟李队硬刚到底,案子必须一查到底!邱东洋,你那边也给我使劲,务必把曲东辉给我彻底办垮!”
就这么着,两位顶尖大佬、两个手握实权的警察,直接站到了对立面,两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局势一下就彻底失控了。
杨队看着家里被打碎的玻璃,屋里还留着子弹,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拨通曲东辉的电话。
“曲东辉,你妈的!我在公安系统干二十多年,满洲里的大哥换了一茬又一茬,不是没人吓唬过我,但敢直接摸到我家,开枪打我窗户,把子弹留在我屋里的,你他妈是头一个,二十年来你是独一份!曲东辉,你想过这么干的后果没有?”
曲东辉深吸一口气,:“杨哥,我再叫你一声杨哥。你记住,我曲东辉就是混江湖的,早晚有一天说不定栽在仇家手里,我啥横事都敢干!你要是一直这么死咬着我不放,我以后在社会上根本没法立足,干啥事你都从中作梗,我还怎么混?既然路都被你堵死了,那我就一不做二不休。你要是跟我硬整,我大不了离开满洲里,但临走之前,我绝对拉着你垫背,没准把你命也他妈带走!”
杨队听完:“行,你不是能玩吗?那咱们慢慢玩。”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焦元南心里暗自感慨,曲东辉这人果然不是普通小混混,都拿五连子上门警告了,对方不松口,非要死磕到底。
他开口劝道:“东辉,听我的,对付这种人,要么彻底把他摆平,要么直接做成悬案,一不做二不休。”
一旁的二伟一听:“妈的…这事交给我来办!”
从那天起,二伟天天揣着五连子蹲守杨队。可杨队反侦察能力极强,加上曲东辉已经放了狠话,他出门身边总跟着三四个警员,二伟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焦元南见暂时没什么突破口,便跟曲东辉说道:“这边你先自己顶着,实在搞不定再给我打电话。我冰城那边还有事要处理,你跟汤志刚水车生意自己对接就行,我在中间担保,肯定没人敢差事。”
说完焦元南带着手下人先撤了。
他心里盘算着,真要是曲东辉摆不平,自己还能再找边防那位大佬从中搭桥说和,姓杨的多少能给点面子,也不能总在满洲里呆着,冰城那头还有一大堆事儿。
“元南,这事不用你插手!咱俩关系再好,你是冰城大哥,这事传出去,人家得说我曲东辉在满洲里啥能耐没有,这事交给我自己就行。”
曲东辉四处找人想办法,这事很快传到了满洲里另一位大哥,薛军,也就是老军子的耳朵里,他当年也是满洲里响当当的大哥。
这天两人碰面聊天,曲东辉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老军子听完劝道:“东辉,你跟执法部门硬刚,以后路彻底他妈走死了。真要是哪天你被逼离开满洲里,这么大家业给谁?你走了,二伟他们还能在这安稳待着吗?这么办吧,你给邱东洋打个电话。”
曲东辉一脸无奈:“你净扯没用的,我俩现在水火不容,他能听我的?”
老军子摆摆手:“邱东洋看不上你,但他多少得给我点面子,我来打这个电话。”
说着,老军子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邱东洋的号码。
邱东洋接起电话:“喂,军子,咋滴了?”
老军子笑着开口:“没啥事,忙啥呢,正琢磨你呢,除了研究你还能干啥。”
邱东洋没好气地回道:“我操,你研究我干鸡毛?”
老军子直接开门见山:“你最近没跟曲东辉接触?”
“我跟他联系个鸡巴!他算个鸡巴,一天他妈五马长枪的。”
老军子劝道:“行了,别人面子你可以不给,我开口你得给点面子。东辉跟你闹掰的事我都知道,你俩都做水车生意,有点摩擦正常。可在满洲里江湖上真斗起来,谁都别想消停!你给杨队打个招呼,东辉这边给人好好道个歉,这事就拉鸡巴倒得了。”
邱东洋故作惊讶:“这事我还真没细听说过。行吧,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不过这事我不敢保证能办成。”
挂了老军子的电话,邱东洋立马拨通杨队的电话:“哥,咋回事啊?曲东辉那小子现在没法收拾了是吧?这货混两天社会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啦,就敢无法无天啦!哥,咱们整不了他呀?我就不信找不着一点证据。”
杨队语气强硬:“操…我他妈巴不得现在就抓他!”
邱东洋叹了口气:“哥,实在不行,咱真查到证据,去七台河追查试试?”
杨队冷笑:“你以为我不想去?赵彪那帮人早被曲东辉打得跑路了,去了也是白去,百分之百找不到人。”
“那咱跟他死磕下去没啥意义。真能给他判个无期、关上十年八年还行,等他出来树倒猢狲散,啥事没有。要是就给他点不痛不痒的教训,他早晚报复回来,没完没了。不如先放着他,等养肥了再一刀拿下。实在不行,我让曲东辉拿点钱出来平事呢?。”
杨队沉默片刻,心里也明白,人要是真铁了心要玩命,再多保镖都没用,根本防不住。他咬牙说道:“我跟曲东辉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你转告他,不管他找谁当中间人,砸我家玻璃、往屋里打枪这事,不多要,拿二十万,这事一笔勾销,不同意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行…大哥,我这就回个话。”
第648章 老江湖!!
杨队沉默片刻,心里也明白,人要是真铁了心要玩命,再多保镖都他妈没用,根本防不住。
他咬牙说道:“我跟曲东辉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你转告他,不管他找谁当中间人,砸我家玻璃、往屋里打枪这事,不多要,拿二十万,这事一笔勾销,不同意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行…大哥,我这就回个话。”
邱东洋立刻打给老军子。
咱说这头老军子早就料到,杨队指定要讹钱,提前跟曲东辉通了气。
曲东辉满不在乎:“没事,我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这事能摆平就行,我给他拿十万。”
邱东洋跟老军子传话:“杨队他妈张口要二十万。”
老军子一听:“我操!你拿我辉哥当冤大头呐?多大点逼事,他家玻璃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值二十万呐!
咱俩各退一步,都给我面子,我在中间一分钱不抽成,就让辉哥拿十万!二十万他就是故意狮子大开口。”
邱东洋想了想:“行,我再跟杨哥说说。”
邱东洋转头跟杨队通上话:“哥,二十万他肯定不能给,咱这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了,那边咬死就给十万。哥!我也跟你交个底,我邱东洋绝不向着曲东辉。你要是心里这口气咽不下,晚上都睡不着,为这事憋屈实在他们犯不上!要不十万咱一分不要,直接跟他接着干!现在双方底牌都没亮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硬刚到底也行。”
杨队琢磨半天,虽然憋着一肚子火,但他也不傻,你不得衡量利弊吗?
最后松了口:“行吧,十万就他妈十万。”
邱东洋给老军子回了信:“那边杨哥松口了,十万块赶紧送过来。”
老军子多留了个心眼:“我得跟辉哥说一声,可别你在中间把这钱给吞了。”
邱东洋不耐烦道:“操…人家他妈是公职警察,我他妈敢吗?别鸡巴废话,赶紧把钱送来!”
老军子回去跟曲东辉一商量,十万块钱换安稳,也算划算。
曲东辉直接把十万现金交给老军子,由看老军子转手给杨队送了过去。
后来世事轮回,这帮人的结局也都应了江湖天道。
杨队因为邱东洋的事东窗事发,被扒了官衣,锒铛入狱;曲东辉跟二伟出事之后,李队也被牵扯进去,同样丢了职务…蹲了大牢。
但经这一遭,曲东辉是打心底里佩服焦元南了。
他心里清楚,焦元南这人第一胆子够硬,第二脑子够用,第三人脉手腕更是通天。
再往后,二伟在冰城跟后起之秀的二胖,起了大冲突,实在摆不平,特意赶回满洲里找到曲东辉,曲东辉再出面去找焦元南,一连串人脉周转,才把那场风波彻底摆平,当然这是后话了,咱们以后慢慢讲,这事暂时也就过去了。
咱说……有没有冰城本地的老哥,当年但凡沾过点社会的都能明白,当年那社会风气,跟咱故事里讲的真是一模一样。
不管是冰城本地,还是全国各地,那时候都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各个地界都有自己的社会大哥,而且不止一个,分区分片,你都能找着大哥。
就拿冰城来说,藏龙卧虎的隐形大侠多得是,还有不少人那都是吃生米长大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各个片区的大哥,也都各自为营,咱实话实说,焦元南也不是神仙,不是谁见着他都腿肚子发软!!特别是冰城,那有能耐的横货多了去了。
但啥时候能让你打心底发怵?就是你不服气,俩人真刀真枪较量一番,手底下见真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才能知道谁的深浅。
咱今天说一个人!也是咱冰城本地的一个社会大哥。
相信不少冰城的老哥对这人不陌生。
他本身还是体制内在职人员,姓吕,叫吕阳
,这名咱就提这一回,往后不再多唠。
这小子当年那,真是太牛逼了!他本身有身份有背景,当年狂到啥程度?直接去监狱里把劳改贩子、劳改犯都给捞出来了,领着这帮人,直接把冰城一家上星级酒店都给砸了拆了,手段狠辣,那时候真不次于焦元南。
后来他也被抓了,当着面直接跟执法人员叫板,放狠话:“你们他妈关不了我几天,我很快就能出去,等我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扒层皮!”
结果市扫黑跟省扫黑两边联手,根本没惯着他,直接给他拿下。
之前也有人告他状,可他仗着势力把事全压下去了,谁敢举报他,他回头就报复谁,把人逼得实在没活路了,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直接跑到四九城去上告。
四九城这边的领导一看,这人太嚣张啦,直接出手,才把他彻底给收拾了。
这吕洋这辈子,跟焦元南前后交手过好几回,这人本事绝对够用,冰城本地老社会都知道,一点不扒瞎,是真硬。
今天咱就唠唠吕洋跟焦元南几番硬碰硬,到底他妈谁高谁低。
咱们还得往先往六七十年代往回倒。
那时候冰城江湖也是鱼龙混杂,总看我江湖故事的老哥,肯定对这批老人不陌生:你像南岗的黄廷辉和张晓东。
动力的于庆海!
最早的老牌大哥李长江!
道里的张夺,最早在安字片,那是相当牛逼。
最出名的还得数冰城三剑客,咱说的早期的三剑客!不是后期的乔四,小克和郝瘸子!
这三个人就是彭军,周群,外号周老虎和杨小利。
那在当年绝对是顶尖的手子,当时确实有名。
焦元南打小就把他们当成偶像。
放学就和大一点儿的小混子打听,今天三剑客又干啥大事了?又跟谁干仗了?
打小骨子里就崇尚江湖义气,崇拜能打敢干的狠人。
再说这冰城三剑客,那可不是一般社会人。
当年不光在冰城本地横,还敢干到内蒙古、通辽、辽宁一带。
那年代的干仗跟90年代完全不一样,这帮人个个会两下拳脚,懂摔跤、练武术,身手底子都硬,可以说身上那是有真功夫的。
咱说,彭军在三道街开了家君臣大酒店,当年后期跟焦元南关系特别好。
等焦元南真正成名闯出名堂的时候,彭军这帮老一辈江湖人,基本都半退隐状态了。
社会就这样,一代新人换旧人,你方唱罢我登场!!
跟同岁数的混,才有当年的面子和狠劲,在年轻人面前早就不吃香了。
所以冰城三剑客后期基本都淡出江湖啦。
杨晓利当年跟焦元南一起在圈里改造过;周群外号周老虎,在君臣大酒店当经理,彭军才是真正的老板。
李长江也总爱在君臣大酒店玩!他们关系都挺好。
后来我听说彭军现在人在海南三亚,人应该还健在,我听我二叔说,在三亚九所看见过的!
当年在海南一待就是两三年。
那时候君臣大酒店也一直正常开着,没黄摊子。
彭军在海南落脚那段日子,认识了个小子叫梁春才…外号叫大才子的小子。
大才子是倒腾钢材的,厂子不是他自己的,他就是厂里管销售、往外跑业务的负责人。
早些年他认识了冰城一个姓刘的,叫刘海。刘海以前在工商税务下边的汽修厂上班,自己也在前进路钢材市场倒腾钢材,纯纯就是个对缝赚差价的。一来二去,刘海就跟大才子混熟了。
平时俩人互相搭伙,大才子给刘海发货,沈阳那边有货就让刘海帮忙运输,刘海在中间赚个差价,一直整的也挺顺当。
后来有一回,刘海跟大才子说:“你给我发一批三十万的钢材,我最近手头实在紧。这批货我最多一个月就回款,百分百给你结清,咱俩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你放心,我指定差不了事。”
那会儿做钢材生意的基本全是皮包公司,说白了就是互相骗,海南的骗冰城的,冰城的骗浙江的,浙江的再骗别处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全看谁套路深、谁不上当。
结果一晃三个月过去,三十万货款一分没见着。
大才子急啦,一遍一遍给刘海打电话:“海哥,你当初说好一个月给钱,厂子不是我的,我他妈就是个负责人,老板天天追着我要账,我实在顶不住啦,你赶紧把钱给我结了吧。”
可刘海就是一天拖一天,嘴上总说公司有难处、资金没回来,死活不还钱。
大才子心里也知道,他他妈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对缝子,哪来什么正经公司。
被逼得没招,大才子直接从海南跑到冰城,找到前进路钢材市场找刘海理论。
俩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被刘海动手给揍一顿。
大才子在冰城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实在没辙了,突然想起在海南认识的那个大哥,冰城三剑客之一的彭军。
当初彭军跟他吹过牛逼,自己在冰城的排面比市长都他妈好使。
大才子心想,这不正好能用上吗?
他赶紧拿起电话给彭军拨了过去。
“喂,军哥,我是大才子啊。”
“哎,老弟儿,咋的了?”
“军哥,我这不人到冰城了嘛,过来要笔账,也好久没见着你了,心里挺想你的,寻思给你带点礼物过去看看你。”
大才子这小子多会来事,求人办事得先客套着来。
彭军一听乐了:“哎呀…不用不用,老弟来冰城就行,还带啥礼物。”
“哥,我听说你在冰城开了个大酒店,搁哪呢?我过去瞅瞅。”
“行,你打听打听都知道,四道君臣大酒店,我在店里等你。”
“妥嘞哥,一会儿见!”
说完大才子直接把电话挂了。
大才子上街买了一堆冰城本地特产,又拎着两瓶好酒,奔着四道街的君臣大酒店就去了。
到了门口一瞅,心里顿时有点落差:我操,彭军嘴里吹得天花乱坠,说这是冰城顶繁华的大酒店,结果瞅着规模也就那么回事。
他心里嘀咕:合着军哥搁我跟前吹牛逼呐?我这东西都买了,酒也拎了,可别钱要不回来还白搭东西,不管咋说人都来了,硬着头皮也得把事儿办啦。
进屋见着彭军,大才子寒暄两句,直接就把实情全盘托出。
彭军抬眼一瞅:“咋的老弟,有事求我?”
“军哥,不瞒你说,冰城这边有个倒腾钢材的对缝子刘海,我拿他当亲哥处,他拿我当狗逼耍。我给他发了三十万的钢材,一晃三个月,一分钱回款都没给。厂子天天追着我要账,我实在顶不住了。军哥你在冰城名气大、路子硬,你帮帮老弟,这钱要是能要回来,好处费我绝对到位,江湖规矩我懂,肯定不差事儿。”
彭军听完点了点头:“这么回事啊,一个倒钢材的小对缝子,办事这么不讲究。行,我知道了。”
彭军低头琢磨起来。
那个年代江湖就是这样,老江湖只跟老一辈互相给面子,像黄毛,郝大江这帮后起之秀,连李长江的面子都不买账。
老炮儿慢慢过时,少壮派崛起,一代换一代,优胜劣汰。
他心里犯合计:我直接报号,这刘海能给我面子不? 真要是不行,再给南南…焦元南打电话帮忙。
可他好歹是冰城三剑客之一,啥事都找焦元南,传出去多没面子。先自己试试,万一好使呢。
想到这儿,他跟大才子要了刘海的手机号,直接拨了过去。
“喂,你好…是前进路做钢材生意的刘海不?”
“我是,你哪位?是要钢材还是有事?”
“我问你,有个做钢材的叫大才子,你认不认识?”
“认识啊,咋了?”
“你是不是欠人家三十万货款?人家找你好几回,你为啥一直拖着不给?你是不是故意耍无赖呐?”
刘海一听这话,语气立马横了起来:“不是,大哥,你上来就问我,也不报个号,我他妈知道你是谁啊?
听你口音也不是海南那边的,你到底他妈哪儿人,干啥的?”
“操…我冰城的!大才子刚才跑我店里来了,在我跟前五马长枪一顿闹,差点让我店里员工给他收拾了。
我没啥别的意思,给我个面子,把这三十万赶紧给人家归上。”
刘海一听:“操,你是个鸡巴啊?凭啥给你面子?!”
“老弟你性格挺冲啊,我问问你多大岁数了?”
“你他妈搁这调查户口呢?我多大岁数跟你有鸡毛关系?没事我他妈可挂了!”
“行,那我问你个事。倒退十年,冰城有个冰城三剑客,你听没听说过?”
刘海听完直接嗤笑一声:“哎呦我去,冰城三剑客?我只听过三贱逼、什么鸡巴冰城三剑客,没听过!”
彭军心里咯噔一下,强压着火:“行,那我明告诉你,我就是冰城三剑客之一,彭军。三十万赶紧给我老弟送过来,啥事没有,不给,你他妈自己掂量后果。”
刘海听完直接嘲讽到:“彭军是吧!你是个鸡巴呀你!听你声音岁数不小了,赶紧找个凉快地方待着,拎个小马扎下下棋挺好,这老大岁数还出来摆事?你是不是老年痴呆犯病了!”
“老弟…你这么说话也太不尊老了吧!”
“我给你妈了个逼,该他妈干啥干啥去!”
说完刘海“啪”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彭军拿着听筒愣半天,心里又气又憋屈,暗自骂道:我操你妈的,真是不服老不行啦!搁当年,有人敢跟我扯这犊子,我直接给他眼珠子抠出来!现在真是人老不值钱,江湖地位都不好使啦。
他刚琢磨着给焦元南打电话求助,正要拨号,后厨里走出一个人,正是君臣大酒店经理、冰城三剑客另一位周群周老虎。
“军哥,咋回事啊,气成这样?”
俩人正说着,李长江也在门外溜达进来了。
李长江当年练过武术,有底子,早年拜南岗一个武馆的老头为师。听说这老头的师兄还是师叔,以前给慈禧当过贴身保镖。
李长江本身就练过一点拳脚功夫,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留着一撇八字胡,这辈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三进三出监狱,判过好几回无期,年轻的时候那是相当狂。
李长江依旧是当年那副老派大哥的姿态,一进屋就皱着眉头问道:“操…咋回事啊,军哥?这是谁啊?”
彭军连忙接话:“长江,这位是大才子,之前我在三亚的时候,我没少跟你提过他,你还有印象没?”
李长江点点头:“嗯,记得,咋的了?出啥事了?”
彭军叹了口气,一脸憋屈地说道:“你是他妈不知道啊,这大才子特意从海南大老远跑过来,专程过来看我,看完之后就求我帮他摆个事。刚才我给冰城前进路那个刘海打电话要账,这小子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五马长枪跟我一顿横。我跟他提冰城三剑客,你猜他咋说?他直接跟我扯什么三贱逼,这个小逼崽子,根本没把咱们老一辈放在眼里,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我实在没辙,寻思不行给元南打个电话,让南南出面帮个忙。”
李长江听完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怼了一句:“你给元南打什么电话啊!元南现在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用得着麻烦他亲自出面?咱们这帮当年闯江湖的老人是死绝了还是咋的?这点小事咱们自己都摆不平?”
他转头看向大才子,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刘海的钢材市场具体在哪?”
大才子连忙说:“长江大哥,我知道在哪,我刚才刚从前进路那个钢材市场回来。”
李长江听完骂道:“我操你妈的!来,都给我抄家伙,今天咱不惯着这帮年轻后生!我告诉你,今天非得给他刘海收拾明白,我他妈绝对不能放过他!这个小逼崽子!!”
一旁的周群在旁边小声说:“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帮年轻人根本不给咱们老一辈面子,咱们也都一把岁数了,身子骨也不比当年,要不还是给元南打个电话稳妥点?别咱们仨再出点啥岔子。”
李长江一听这话直接急眼了,大手一挥:“打鸡巴什么电话!今天我带着你们俩,这点逼事要是处理不明白,那咱们明天谁也别在冰城江湖上混了!我第一个撒泡尿把自己浸死!”
说完大手一挥吩咐道:“都别他妈废话,去厨房,把切菜的家伙事都给我拿上!”
周群跟彭军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厨房走,俩人一人抄了两把菜刀,直接咔吧一下别在自己怀里。
李长江摆了摆手:“你们俩先在这等着,我得回家把我的宝贝给取出来,没有它我心里不踏实。”
说完李长江急匆匆就往家去。
老哥们你想想,当年李长江这帮人,就跟电影老炮儿里冯小刚演的角色一模一样,在这一片那是横着走的主,年轻时候威风八面,就是岁数大了之后,才慢慢收敛锋芒,不怎么出头了。
李长江回到家里,直接翻出一个落满厚厚一层灰尘的旧木宝盒,他拿出小抹布,仔仔细细把这个小宝盒擦得锃光瓦亮,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两把锃亮的大宝剑,长度不短,还带着原装剑鞘呐。
李长江轻轻抚摸着宝剑,感慨万千地低声念叨:“我的两把老兄弟啊,当年你们可是跟着我立下了汗马功劳,陪着我一起腥风血雨,这回你又该出鞘啦!。”
他把两把带鞘短剑抽出来,直接塞在裤腰里,外面用外套一绑,遮挡得严严实实,随后又赶回了君臣大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几个人直接开上彭军那台老捷达车,油门一踩,直奔前进路钢材市场。
老江湖办事讲究的是情义,讲究盘道,从来不是上来就直接动手,必须先讲理盘道。
李长江走在最前面打头阵,彭军跟在身旁,一行人晃晃悠悠,气场十足地就往钢材市场里边进去了。
李长江本身个头不高,身子还挺瘦,俩腰侧一边别着一把宝剑,就这么一手插兜、腰杆绷着的架势,大摇大摆就走进前进路钢材市场。
老哥们,你想想这画面,多鸡巴嘚儿?
第649章 宝刀不老
咱说,彭军长得也是平平无奇,扔人堆里根本不起眼。
一进市场,就看见里头忙得热火朝天,有人卸钢材,有人装钢材,还有人坐在桌前对着单子填数据、对账。
彭军往人群里一站,扯着嗓子就喊:“来,我问一下,咱家老板是不是姓刘,叫刘海?刘海在没在这儿?”
这时候一个前台的小姑娘一抬头,瞅见门口站着仨老头。
她客客气气走上前:“先生,你们有啥事啊?找刘老板?刘老板平时不怎么来这边,你们是要买钢材、运钢材,还是有别的业务?”
彭军当时直接端起老大哥的派头子,眼皮一抬:“买钢材?老妹儿,你瞅瞅我这架势,我像是来买钢材的吗?”
这小姑娘愣了愣,仔细一瞅:“啊…确实不太像!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这儿不缺装修工,也不缺装卸工,你看咱家装卸工都排着队干活呢,不缺人手,你去别家问问吧。”
就这一句话,直接给彭军自尊心干稀碎。
他瞬间火冒三丈,心里暗骂:我操你妈的!就我这气质往这儿一站,再不济也像个科级干部,怎么到她眼里,我成应聘装卸工的了?不就是看我岁数大点、穿得普通点吗!
彭军脾气本就火爆,当时也没客气,上去“哐”一脚,直接把小姑娘填单子用的木桌子给踹翻了,桌上的票据、本子撒了一地。
“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我跟你好说好商量的,你啥意思啊?我他妈像干装卸工的吗?”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不是,你干啥呀?有事好好说,你别动手啊!”
正吵吵的时候,大才子紧跟着走过来了。
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他是海南那个老板。
大才子赶紧上前:“老妹儿不好意思,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几位大哥是冰城三剑客,你们年纪小,没听说过也正常,当年在冰城那都是响当当的狠人!你赶紧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在这儿,还是之前钢材那笔账的事。”
小姑娘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一旁的李长江见状,直接端起一代宗师的大哥范儿,慢悠悠开口:“那啥,你们俩在这儿先摆事吧,瞅这样不用我了,我上车上待一会儿。”
他手里还攥着个小茶壶,一身打扮配上这神态,派头子十足。
说完转身就上了捷达车,跟司机坐在车里慢悠悠喝茶。
这边小姑娘赶紧拿起电话给刘海打了过去:
“喂,哥,不好了!刚才来了几个老头儿,一个长得跟傻逼似的,看着老吓人了;还有一个又瘦又小、其貌不扬的,一看就来者不善。那个海南的老板也在这儿,他说什么冰城三剑客,我听都没听过。他们让你赶紧回来,我瞅这架势,你再不回来,他们一会儿能把咱们钢材市场都给点着了!”
刘海一听:“操,他妈谁啊?”
彭军一把抢过手机,嗓门一沉:“操…是不是刘海?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几句!”
彭军电话接了过来,对着听筒冷声开口:“刘老弟,能不能听出来我是谁?”
刘海那头嘿嘿一笑,语气满是不屑:“操,听出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彭军嘛,什么三贱逼是吧?。”
彭军压着心里的火,耐着性子说道:“你说我是啥无所谓,我明跟你说,我现在人已经到你钢材市场了。我脾气急,刚才确实把你这边桌子给踹翻了,这事我认。但你记住,你欠人家大才子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今天合同都带来了,我不多废话,给你二十分钟时间,二十分钟之内,你带着三十万现金赶回来,这事一笔勾销,咱啥事没有。”
刘海一听:“我不回来能咋的?你还想把我钢材市场点了啊?这都是铁家伙又不是木头,你点得着吗?操…少鸡巴跟我在这耍嘴皮子!”
“你别跟我逞口舌之快,你知道我今天带谁一起来的不?”
“带谁?我他妈听听。”
“我带的是冰城一把大哥李长江。”
刘海听完一愣,“李长江?我他妈是真没听过,你不就在那儿等着我吗?行,三十万我百分百给你送过去,你别总拿些老古董出来压我。他们在冰城做过啥贡献?一会儿这江一会儿那江的,我一概不知道!你岁数大,腿脚不方便,就在那儿乖乖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到。”
说完没等彭军回话,刘海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嘴里还在那儿嘟囔:“什么鸡巴玩应,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跟我扯那没鸡巴用的,一帮老梆子,想跟我装犊子,操…!!”
挂完电话,刘海根本没打算送钱,反手直接拨通了自己养的一帮地痞流氓的电话。
这帮小子平时欺行霸市,专门欺负小商小贩,在这一片横行霸道。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喂,海哥!咋的了?
在哪呢?
我们就在钢材市场附近喝酒呢!”
刘海一听也来火儿:“操…心是真够大的,还他妈有心思喝酒!赶紧把所有兄弟都给我喊上,家伙事儿全带齐了,立刻回我钢材市场!来了几个自称什么冰城三剑客的老东西,一个个老逼帮子,跑我这装犊子!先客客气气把他们劝走,给他们留点面子。要是这帮老灯敬酒不吃吃罚酒,都一把岁数了活着也没啥意思,直接给我往狠了揍!他想找死,你们就成全他,记住我的规矩:装逼卖老的,一律干倒!”
电话那头立马应声:“收到海哥!绝对不惯着!”
撂下电话,这帮社会炮子马上散了酒局,开着一台丰田大霸王,呼呼啦啦…十二三个小子,抄起家伙就直奔前进路钢材市场,过来了。
咱们话分两头唠,这功夫彭军把电话一撂,周群一瞅:“军哥,刚才那小子我瞅着说话一点不尊重咱们,你说他能不能整出啥事来?我寻思着,不行咱打听打听这小子啥来头,敢连咱们三剑客的面子都不给啊?”
彭军咂吧咂嘴:“操,打电话?这玩意儿给谁打啊。”
想了一会又说:“拉倒吧,都是干钢材这行的,我给蔡耀东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就拨通电话:“喂,小东,我是你军哥。”
电话那头蔡耀东说道:“军哥,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你跟我爸一辈儿,我得喊你叔。”
“操…没事,你乐意叫啥叫啥?我跟你打听个人,前进路那边干钢材的叫刘海,这小子你听没听过?听说还有个汽修厂,他当经理啥的,乱七八糟的我也整不明白,你知不知道这人?”
蔡耀东寻思寻思:“彭叔,这人我真没听过,是开买卖的大老板啊?”
“哪算啥大老板,估计就是个倒腾货对缝的。刚才这小子一点面子没给我,我把你长江叔,还有你群叔都叫过来了,你帮我打听打听,这小子什么情况?我们哥几个也算重出江湖了,哈哈。”
“那行,彭叔,我这边帮你好好问问,把这人干啥的、啥底细全给你摸明白。”
彭军叹口气:“叔岁数大了,不比年轻那时候,现在年轻人都不给老辈面子!咱们有家有业,身子骨也不行了,真犯不上跟这帮小孩硬刚。”
蔡耀东乐了:“行了,你彭叔是人老心不老。”
说完彭军直接把电话挂了。
蔡耀东那边,当真开始四处打听刘海的底细,这边彭军刚撂下电话,就瞅见一台丰田大霸王,直接开进钢材市场院里。
一脚急刹车怼在地上,那时候院里全是土路,一刹车尘土扬得老高。
彭军正坐办公室里,就瞅着主驾、副驾还有后排车门全被一把拽开。
车上蹦下来十一二个半大小子,掀开后备箱,从里头拿出钢管、镐把。
带头的是刘海手下最能打的头马,领着这帮小子,手里拎着镐把,大摇大摆就往办公室这边走。
这功夫大才子隔着窗户一眼瞅见,马上慌了:“哥!哥!外面那台车不对劲啊!不是停那儿了,我看着了,下来十七八个小子,手里还都拿着家伙!军哥,这咋整啊,这是要干啥啊?”
彭军强装镇定:“慌啥玩意儿,稳住,没事没事!这地界十年前我那是说一不二,别害怕,我出去瞅瞅。”
说完带着周群、大才子一帮人,直接迈过门槛往外走,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不是混社会的,吓得不敢吱声,谁也没敢往前凑。
彭军往前边一站,后头刚才那小姑娘,跟一帮装卸工也都跟着出来了。
彭军这边还没等张嘴说话,刘海手下那头号大炮子直接就过来了,扫了彭军一眼,压根没往心里去,连理都没理。
小姑娘赶紧往前一步:“龙哥,你可回来了!刘老板回没回来?”
“多大点儿鸡巴事儿,还找刘老板?我听说刚才有人跑这儿嘚瑟,把桌子都给踹翻了,还跟刘老板打电话五马长枪一顿逼逼!!
这时候他才一回头,一瞅彭军…老逼登灯是不是你干的?”
彭军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不是,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站着,你看不出来是我?哥们儿,咱按江湖规矩盘盘道,你是哪片儿混的,跟着哪个大哥的?”
那会儿江湖讲究盘道,跟现在不一样。
龙哥瞅彭军就带了两三个人,根本没放眼里,把手里镐把往旁边小弟手里一递:“拿着。”
小弟接过去,他几步走到彭军跟前,伸手扒拉了彭军一下:“还搁这儿他妈盘道,打听打听我是跟谁混的?就你叫彭军是吧?老头…一大把岁数不在家老实养老,跑这儿装什么大哥摆什么谱?你当这是耍猴的地方呐?还是敬老院呐?我这儿可不是慈善堂!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说了算,跑这儿扯犊子,吃他妈大力丸啦?!”
彭军当场火就上来了:“我操,小逼崽子,怎么说话呢?你个小嘎牙子,我当年在冰城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没出来呢!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少跟我扯没用的!你顶多就是人家一条狗腿子,没资格跟我对话,把你们那个什么海哥给我喊过来,我不跟你唠!”
龙哥一听直接急眼了:“操你妈的,还不跟我对话?我海哥早有话,装逼卖老,一律干倒!我今天直接送你上路得了,老逼帮子!”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两边十来个小子瞬间一拥而上,奔着彭军、周群就冲过来,手里镐把钢管子抡得呼呼响,嘴里嗷嗷喊:“打死这老逼登!往死里揍!”
周群跟彭军年轻时候都练过两下子,文革之后在冰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周群反应贼快,彭军本来想好好盘道唠唠,没寻思对方上来就动手,刚要摸腰间家伙,对方镐把已经抡过来了。
彭军身子一扭,侧身躲了过去。
周群顺势一弯腰,地上全是砖头瓦块,他随手抓起来,朝着这帮人就使劲扔过去,噼里啪啦砸过去,给彭军争取机会。
借着这空档,彭军手一抄,从腰里拽出两把菜刀,嗷嗷骂:“操你妈的,你们也太不讲规矩了!一句话没唠明白,号都没报,也不说单挑还是群殴,上来就动手?敢动我,今天我非他妈剁了你们不可!”
喊完他拎着刀直接就冲进人群,虽说岁数大了点,可那股狠劲儿一点没减,身手虽说不如年轻时候,那魄力依旧在。
周群紧跟着也往后腰一摸,唰一下掏出家伙,直接亮出蔡菜刀。
旁边的大才子贼奸,吓得在旁边不敢往前凑,懵了:这可咋整啊!
两边人手里都抄着家伙,直接就干到一块儿去了。
大才子吓得嗷唠一嗓子,撒腿就往建材市场大门口跑。
咱再说长江大哥,这功夫他正坐在车里,手里捏着个小茶壶,鞋都脱了…往仪表盘上一扔,眯着小眼哼着小曲儿,嘴里还哼着:“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一边哼一边慢悠悠喝茶,根本不知道里面已经打疯了。
大才子急得跑到车边,梆梆梆…使劲敲车窗:“长江大哥!长江大哥不好啦!里面打起来了!快点吧,再晚一会儿人都让人干趴下了,你赶紧瞅瞅去!”
长江大哥一听,骂了句:“他妈的!”赶紧把鞋蹬上,推开车门就往里头冲。
刚到门口一瞅,就见彭军和周群俩人,手里攥着菜刀,对面一帮小子拎着镐把钢管围着他俩。
俩人跟拿菜刀一顿挥砍,可架不住人多,只剩招架的劲儿,根本还不上手。
老话讲…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再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他俩拿的菜刀,对方全是长家伙,距离上直接就吃亏。
好在俩人皮实抗揍,硬撑着没倒下,在人群里来回周旋。
长江大哥一看这架势,不但没慌,老江湖那股热血直接上头了。
他一把甩掉外套,从后腰唰地抽出两把大宝剑,跟要华山论剑似的。
抬手一甩,剑鞘直接飞出去老远,老鸡巴潇洒了。
他盯着两把都有点上锈的宝剑,低声念叨:“老伙计,今儿再帮我一把。”
话音一落,长江大哥拎着两把剑直接冲进人群。
这帮小子正围着彭军、周群使劲抡镐把,谁也没防备身后有人偷袭。
长江大哥那时候都五十多岁了,焦元南都快三十了,他们岁数更大。
他攥着两把大宝剑,照着这帮小子后背、胳膊、后脖子、后腰、屁股,连划带扎,嘴里不停骂着:“操你妈…操…操…操…!!”
宝剑一顿猛挥,划得这帮小子嗷嗷直叫。
这时候…彭军跟周群,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长江大哥一把举起手里的宝剑,大喊:“都给我挺住!给我挺住了!往死里给我剁,他妈往死里干!”
对面这帮小子本来就是一帮小地痞小流氓,一瞅眼前这架势都他妈傻眼了,一个个心里也发毛。
他们手里还攥着镐把、钢管子,还在一个劲往前冲往前抡,可一瞅对面三个老灯,两把寒光宝剑加上四把菜刀,手里家伙事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又猛又狠,眨眼之间就直接砍倒好几个。
剩下没倒下的也不敢往前冲了,一个个举着镐把,跟李长江还有彭军和周群在那儿僵持对峙,嘴里嗷嗷喊:“别打了!你疯了啊!再砍都砍出人命了!别砍了别砍了,再打我们真下死手了!”
李长江一听这话,瞪着眼骂道:“我他妈多少年没生过气了!多少年没动手动家伙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动弹,谁敢往前一步我直接砍死谁!来啊,谁不服上来,我挨个收拾!”
说着他根本不停手,拎着两把宝剑照着这帮小子的胳膊、后背、腰上一顿猛砍猛划,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打了一阵,李长江喘着粗气,对着这帮人放狠话:“我把丑话给你们全说在前头,我叫李长江!我明告诉你们,就算真闹到打官司,你们也打不赢我们!为啥?因为我们这属于正当防卫!我们本来是过来跟你们盘道讲理的,你们倒好,话都不让我们说,上来直接动手,今天就算把你们砍伤砍残,都他妈白砍!都给我老实给我挺着,敢炸刺我直接整死你们!”
旁边几个没受伤的小子赶紧上前劝:“老爷子,差不多得了,手下留情吧!你听我一句劝,都已经砍成这样了,我们马上把受伤的兄弟送医院去,你可千万别再动手了,咱别把事闹太大。”
这时候彭军身上已经踩满了大脚印子,刚才被对方拿镐把一顿猛抡,身上到处都疼,他喘着粗气冲着长江大哥喊:“长江大哥,这老板叫刘海!”
李长江听完,眼神一狠,接着放狠话:“行!你回去给我告诉刘海,今天这事没完!他欠我们那三十万,少一个钢镚都不行!你们这帮小孩牙子,我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要是没听过我的名号,就回家跟你们爹、跟你们爷爷好好打听打听,打听打听咱们冰城三剑客是什么人物,再打听打听我李长江!就算闹到公安局,我也有理,咱们是正当防卫,是你们先动的手!”
其实明眼人心里都门儿清,李长江嘴上说得硬气,可这事儿根本算不上啥正当防卫,撑死了就是双方互殴。
毕竟最开始是彭军先主动打电话找人,先起的头,根本站不住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架打完,李长江、彭军、周群这帮老江湖也算出了一口恶气,也算是给老一辈江湖大哥们挣回了面子。
打完这一架,几个人也没再多跟这帮地痞废话,直接开着那台捷达车,带着大才子一行人,转身回了君臣大酒店。
一进酒店包厢,几个人摆上酒菜,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起来。
咱们话分两头接着唠,这边打完仗,刘海手下这帮受伤的小弟直接被人拉到医院去了。
其中小龙缓过点劲,赶紧掏出手机给刘海打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急头白脸地喊:“海哥!大哥不好了!出大事啦!”
刘海在那头一听,不耐烦地问道:“咋的了,慌慌张张的,你慌个鸡毛?”
小龙带着哭腔说:“不是啊大哥!咱们兄弟让人给打懵逼啦!我寻思能给那帮老东西干趴下呢,谁能想到那几个岁数挺大的老头下手也太狠了!”
刘海一听骂道:“你他妈好好说!老头咋的了,把老头打坏啦?”
“不是大哥!你听反了!我跟你说,就他妈三个老头儿,这仨老东西是真他妈狠!一个个都掏出菜刀,还有一个直接拿两把大宝剑,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咱们眼看着就要打赢了,结果从后边窜出来一个小个子,还留着点小胡子,跟他妈一代宗师似的,拎着两把宝剑一顿猛砍,直接把咱家兄弟全给撂倒了,胳膊后背全给砍坏了!”
刘海听完火冒三丈,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我操你妈的!你们这帮人全是造粪的机器啊!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有啥用?连三个老逼登灯都整不明白?一帮他妈废物!”
第650章 拳怕少壮!
这头刘海小弟委屈巴巴地说:“大哥,你说别的都没用,人家撂话了,那三十万你必须赶紧给送过去。要是不给,人家说了要把咱们钢材市场的货全给点着了!”
“操你妈的,净他妈吹牛逼!人现在在哪呢?”
“刚才还在钢材市场门口呢,后来是咱们先撤的,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刘海气不打一处来:“行了行了,一群他妈废物,全是吃干饭的玩意儿!”
说完啪一下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刘海撂下电话,心里越想越憋气,当即开始联系人,找了一大帮地痞盲流子,挨个招呼他们:“赶紧都给我往钢材市场赶,把那几个老东西全给我撂那儿,一个都别惯着!”
他自己亲自带队,怀里还揣了一把双管猎枪,能放两响的那种,把枪揣进怀里,领着这帮人,浩浩荡荡就往钢材市场赶。
咱们话再分两头说,另一边彭军他们几个老大哥,正坐在君臣大酒店里喝酒呢。
这功夫蔡耀东把电话给回了过来。
彭军接起电话:“喂,小东啊。”
“哎,军叔,你让我打听那事儿我跟你说说。”
“咋样了小东?”
“军叔,我刚才一圈打听下来,前进路那边没查到叫刘海的钢材老板。不过我打听着一个叫刘海的,就是个倒腾货对缝的,好像在公家单位里上班,就是个普通职员,没啥大背景。”
彭军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他啥身份都不重要,就是一群小卡拉咪罢了。比他厉害的咱们见多了,收拾过的也多了。不瞒你说,现在长江大哥、周群大哥,加上我,我们仨联手,已经把这帮小子全给干趴下了,拿着家伙一顿砍一顿剁,直接给他们干懵逼了,都啥也不是。”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小东,我咨询你个事。万一这事闹大了,对方报官走警察,咱们这情况,算不算正当防卫?”
蔡耀东无奈道:“军哥,我也没在现场,这我哪能说得准啊,我也不清楚。”
彭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操,找啥人呐,多大点事儿!这算个鸡巴事!咱们以前砍过剁过的人还少吗,这点事不值一提,行了小东,没啥事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边彭军刚把蔡耀东电话挂掉,旁边的大才子就说了。
大才子瞅着这帮老大哥把人砍得那么惨:“军哥,你瞅瞅给人砍那样,你们几个还搁这寻思正当防卫,这不纯纯扯犊子呢嘛!”
紧接着大才子又找借口说道:“军哥,我海南那边还有点急事,我就先撤了啊,不好意思了。”
彭军一听愣了:“咋的老弟,你这是害怕了?别慌,冰城这就是咱们的地盘,长江大哥在这,啥事儿摆不平呐。”
大才子连忙摆手:“军哥我不是那意思,这笔账是实打实的合同,真金白银不假,但咱别急于一时啦!我那边真有事,必须得先走了。”
就在大才子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刘海已经带着一大帮手下,怀里揣着那把双管猎枪,直接赶到了钢材市场。
可他在市场里来回找了好几圈,根本没瞅见彭军、李长江他们三个老头的人影。
他转头揪住那个小姑娘,让这小孩把从头到尾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一遍。
这小姑娘也是能白话,添油加醋跟讲电影似的,把刚才那场仗说得活灵活现。
刘海听完气得牙根直痒痒,心里暗骂:我操的,大才子你是真他妈能整事,居然找这几个老东西跟我对着干!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电话打给大才子。
“喂,大才子,我是刘海。”
大才子一接电话:“哎,海哥。”
刘海破口大骂:“你妈的,你现在是真行啊,能耐大了是吧!我是不是好脸给你给多了?你跑冰城跟我要账,我之前没动你吧?你从哪整来这几个老逼登,把我兄弟全给砍伤了!这一把算你赢了,那三十万我给你。包括你请动这冰城三剑客这帮老江湖,肯定也花了不少钱,这笔钱我一并给你。你现在来钢材市场,我就在这儿,过来拿钱吧!”
大才子连忙解释:“海哥,这事……?我们本来是打算过来跟你好好盘道唠唠,报个名讲讲理,根本没想着动手,是你手下人先动的手,你别生气。那三十万……?。”
刘海嘲讽道:“我不说给你了吗,你来取啊!咋的,给你钱你不敢来拿啊?我在这儿等着呢。我把话放这,你今天要是不过来拿,从明天开始,这三十万我直接不给了。以后你敢在冰城露面,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电炮飞脚伺候你,脑瓜子给你拧下来,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今天就这一次机会!”
大才子一听这话也火了:“刘海,你要这么说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打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这笔钱?”
刘海毫不客气:“对,我打根上就没想给你!你听明白了没!
你给我等着,不管你在哪,我早晚逮着你!”
说完刘海啪的一声,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一下给大才子直接整懵圈了,他赶紧跟彭军说道:“军哥,我真有事啊,我得赶紧上机场买张机票,我得赶紧走了。”
这功夫周群,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和李长江和彭军说:“长江大哥,军哥,你说最开始咱们为啥没给焦元南打电话?不就是觉着这点事儿太小,咱们这帮老江湖,啥事都去求元南,脸上挂不住,丢人嘛。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到现在也摸不准对方到底报没报官。万一人家经了警察,咱们这点事儿根本算不上正当防卫,最后定性成互殴,那可太犯不上了。咱们都是冰城大哥级、泰斗级的人物,真要是跟这帮小嘎牙子一块被处理、被定性,传出去多不光彩。依我看,咱们还是给元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心里也好有个底,你们看行不行?”
李长江听完琢磨了琢磨,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给我元南打个电话问问。”
咱话分两头,李长江这边还没来得及拨通焦元南的电话,另一边的刘海在钢材市场没逮到彭军一伙人,心里不死心,开始四处打听消息。
他直接拨通了白双喜的电话,这白双喜也是冰城当年老江湖,早年也南下过,是个手子。
电话一通,刘海开口:“喜哥,我是前进路做钢材的刘海。”
白双喜一听:“哎,老弟,咋的了?”
刘海说道:“哥,我跟你打听几个人!刚才有几个岁数挺大的老头,估摸都五十来岁了,跑我钢材市场跟我叫号!我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彭军,还有一个叫李长江。”
白双喜一听:“彭军、李长江啊,我认识,都是老一辈的人物,你打听他俩干啥?”
刘海气呼呼地说:“他妈滴…刚才这俩人带着人冲进我钢材市场,趁我不在,拿着刀把我手下兄弟一顿砍!我就想问问,这彭军现在还有啥产业,有啥根基?”
白双喜说:“他俩七十年代那是一把好手,八零年代慢慢就没人给面子了,到了九十年代更是不行了,人老了,买卖也黄得差不多了,属于半隐退状态,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买他们账啦!我听说彭军最近在南方做生意,在八道街还开了个君臣大酒店。”
刘海追问:“那意思就是现在没啥实力,啥也不是呗?”
白双喜说:“操…这话我不能明说,你自己心里掂量就行。”
刘海听完心里有数了:“行…白哥,我知道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刘海一寻思,原来这帮老东西在八道街的君臣大酒店。
他二话不说,怀里揣着那把双管猎枪,领着一帮手下,开车直奔八道街赶了过去。
这个时候,周群、彭军还有李长江,全都没寻思对方能来报复,都以为给打怕了、打迷糊了。
老江湖打架,把人散了这事就算结了,谁能想到这帮后起之秀一点武德都不讲。
这时候周群催李长江,让他赶紧给焦元南打电话。
李长江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元南呐,我是你长江大哥。”
“哎,大哥咋的了?”
“元南呐,我们哥几个刚才出去办点事,本来寻思找你,寻思你最近太忙,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长江大哥,我忙不忙得看帮谁办事!有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李长江说:“有个叫刘海的,让我们给收拾了。可这小子那头不讲规矩,事先连道都没盘,上来拎着大镐把一顿抡,这不纯纯欺负咱们这帮老人嘛。”
“大哥,因为啥起的冲突?”
“有个南方来的哥们,跟你军哥关系不错,叫大才子,这大才子马上就要走了。”
焦元南说道:“你这样,长江大哥,你让那个大才子先别走,人都来了,这事必须处理利索,钢材手续啥的都齐全吧?”
“手续都有,元南,我问你个事,这事真闹起来,咱们算不算防卫过当啊?”
焦元南听完都乐了:“啥他妈防卫过当?长江大哥你心也太大了。明明是你们拿家伙给人家一顿砍,撑死算互殴,哪扯得上防卫过当!你都蹲过好几回大牢了,这点事儿还不明白?”
“行,元南,那我心里有数了,你给这个刘海打个电话说说吧。”
“行,我给他打。”
“那好了啊。”
“好嘞。”
李长江挂了电话,从大才子那儿要来了刘海的联系方式,发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拿着号码,直接给刘海拨了过去。
“喂,你好,是建材市场老板刘海吧?”
这时候的刘海,车马上开到八道街,车窗全摇了下来,外面风声嗡嗡响,听得不太清楚。
刘海捂着一只耳朵问道:“喂!你说啥?”
“我问你是不是钢材市场的,叫刘海?”
“是我,咋的?你谁啊?”
“哥们儿,我是道外的焦元南。”
“焦元南?哪个焦元南?听过,有事啊?”
“我跟你直说吧,刚才你是不是跟彭军、李长江、周群他们起冲突了?那几位都是我老大哥,应该是账的事吧?我寻思跟你聊聊,把这事平了。”
刘海语气冷了下来:“操,这事确实有!但他妈现在聊不聊是一回事,这事的初衷早就变了,跟钱已经没关系了,等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边本来就有风声,就在这时候,李长江接了个电话,也算是让他躲过一劫。
那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呢?是李长江的媳妇。当年李长江媳妇就在八道那一片,摆摊卖东西,是卖鲤鱼、卖切糕还是卖豆腐卷,咱也记不清了。
那时候李长江在这一带特别好使,整条街的人都给他面子,可一出这一片,就没那么太好使了。
他媳妇在电话里说道:“长江,你赶紧过来,咋回事啊?
我跟人吵起来了?”
李长江一听,把两把宝剑往裤腰皮带上一插,带着手下一帮人,浩浩荡荡往那头走。
另一边,焦元南也给李长江回了电话,李长江说:“你直接给彭军打,我这边临时有点事。。”
焦元南当即拿起电话打给彭军:“军哥,我焦元南。”
彭军回道:“哎,元南,咋样?”
焦元南说:“军哥,你之前给我的联系方式,我已经打给那个叫刘海的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咱们这事到底占不占理?”
彭军笑了:“元南呐,那能不占理吗?你军哥一把年纪了,这事要不是特殊情况,我也懒得管,人家特意从海南过来求我,还给我带了不少东西呐!欠账还钱,这不天经地义吗?”
“那是这样,刚才长江大哥跟我说,那小子打算回海南。你跟他说,让他多待两天,我帮他把面子找回来,哎 对了?有没有跟人扯不清的烂账,是不是赌钱欠的账?”
彭军说道:“元南呐,要是赌账,你军哥能掺和这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焦元南说:“那军哥你先聊着,我给分局打个电话,问问那边有没有介入这事。”
彭军跟焦元南通着电话没挂,正说着呢,外面就出事了。
刘海带着兄弟,拎着家伙,自己扛着一把双管猎枪,直接冲到了君臣大酒店。
门口迎宾一看这帮人来者不善,连忙上前:“先生您好……”
刘海抬手一把捂住迎宾的脸,骂道:“什么他妈先生好不好的,给我滚一边去!”
他一把推开迎宾小孩,厉声问道:“我问你,有个叫彭军的在哪?”
迎宾慌慌张张回道:“军哥……军哥好像在里面包间吃饭呢。”
刘海骂道:“操他妈…心可真大,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吃饭!”
后厨的厨师也是混过的,一听外面吵吵嚷嚷,一帮人拎着镐把要找彭军,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顺着走廊往包间方向跑去。
包间里几个人正吃饭呢,厨师攥着拳头“咣咣咣”使劲砸门:“军哥!军哥!不好了,外面有人找你,赶紧躲躲!”
彭军赶紧把门打开,刚探出头,厨师一条胳膊撑住门框,刚要说话,身后直接飞来一脚,当场就把他踹倒在地。
紧接着,刘海带着人直接闯进了包间。
这时候彭军手里正拿着电话,跟焦元南唠着呢,他也不认识刘海。
刘海带人一闯进来,旁边跟着的兄弟立马开口:“海哥,就是这个老逼登!你妈的,就是这老东西拿菜刀砍咱们兄弟,就是他!”
刘海一瞅彭军:“我操…?都鸡巴这么大岁数啦?是不是鸡巴毛都白啦!什么…冰城三剑客,操你妈的三剑客,给你爹滚一边去!你这个老逼登,还他妈挺厉害呐?!”
彭军还握着电话,直接急眼了:“不是,你们是不是疯啦?我是彭军!这是我的地盘,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你们敢过来闹事?你知道我现在给谁打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不?”
刘海根本不在乎:“老瘪犊子,你他妈少跟我扯犊子,你妈的,啥都不用跟我说!你这老胳膊老腿,今天我直接给你卸了!”
话音刚落,周群本能地伸手抓起酒瓶子,彭军也抄起一个,一只手攥着大哥大。
刘海这时…直接掏出身上带的双管猎枪。
彭军这辈人都是六七十年代过来的,很少动枪,瞬间有点懵了。
刘海拿着双管猎,唰一下!
直接顶在彭军胸口:“我操你妈的,敢动一下,我今天直接干死你!好脸给你给多了,彭军你个老瘪犊子,寿星老喝砒霜,是嫌自己活太长了是吧!”
刘海转头冲手下喊:“你们这帮废物愣着干啥?全给我撂这,往死里打,往死揍!”
电话那头的焦元南,全都听见动静了,大喊:“军哥!军哥!”
可焦元南也不清楚现场啥情况,只能干着急。
刘海上去一脚,直接把彭军手里的大哥大踹飞一边,恶狠狠骂道:“你妈的,今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活这么大岁数,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谁敢还手,直接给他腿掐折!”
说完,刘海直接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一枪打出去,旁边玻璃当场哗啦碎了一地。
他又把枪口对准彭军:“听见没?这玩意儿不是玩具!我让你们打他,都愣着干啥呐!”
这时…走廊里那帮手下拎着镐把、钢管一窝蜂冲了进来,那真是一点不讲武德,管你鸡巴老不老头的,举着家伙就往上冲。
要说周群、彭军这帮人也是有股硬气,打不过归打不过,但绝不可能乖乖挨打。
包间里头空间狭小,这几个老头多少都会点五马超。
冲进来四五个小子,两边当场就干到一块儿,手里酒瓶子、钢管、镐把一顿乱抡,叮当一顿混战。
打着打着,彭军慢慢只剩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啦!。
可就算身上挨了好几镐把,他愣是硬撑着,咬牙硬挺着!但是毕竟岁数大了,体力真不行了。
当时刘海又一端双管子,一个箭步过来!一下怼到彭军脸上,恶狠狠说道:“你妈的别动,再敢动,脑瓜子给你都崩喽!谁也别动!”
咱说,你不服不行,岁数摆在这儿,打是真打不过,一点办法没有。
当场几个人全被按倒在地,彭军手里跟焦元南通着话的大哥大也被一脚踢飞啦!。
刘海拿着枪抵着彭军,嚣张地说道:“老东西,你不是挺能打吗?还敢跟我还手?他妈给你脸了,给你他妈惯的!给我往死里揍!”
手下一帮人拿着钢管,对着彭军和周群一顿猛抽,俩人直接被打懵了。
这边李长江已经往八街去了,不在现场,所以说他点儿挺高,这顿揍没挨着。
打完之后,刘海一脚踩住地上彭军的肩膀:“老犊子…你给我记着,你们这帮老东西老啦,变天了知道吗!我手里这东西认识吗?我手里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多余废话我不跟你扯,把大才子给我他妈拽过来!”
大才子这时候早就吓懵逼了,在这蹲着一动不敢动。
刘海攥着拳头咔咔作响,骂道:“不是我说大才子,你他妈咋想的?你用屁股思考吗?找几个老家伙要账,你他妈是不是疯啦?!”
说完上去,给大才子叮咣那是一顿干!一顿小镐把!直接把大才子打得动弹不了啦,胳膊也被打肿了,两大腿也被镐把抽得确紫,连跪都跪不稳啦,在地上挪一下都他妈费劲。
刘海一瞅也差不多了,你毕竟对方年纪大,你不能真下死手!关键是没有死仇!!
“你们他妈给我听清楚,这笔钱我一分都没有!这账就拉鸡巴倒了!!今天看你们年纪大,放你们一马!下次再敢多管闲事,我直接把你这家什么鸡巴大酒店,都给你砸喽!一把岁数不在家消停养老,还出来装鸡毛江湖大哥,抱孙子玩不好吗?!”
说完一挥手,走!!
随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第651章 盘 道 !!
这段时间里,焦元南一遍又一遍给彭军打电话,可彭军的大哥大早就被打飞,电池都摔掉了,根本没法接电话。
这时候焦元南心里琢磨,不管是警察那边动手,还是这帮社会报复,他焦元南都不可能坐视不管,这事他必须出手啦。
焦元南当即拿起电话打给黄毛:“喂,黄毛,你在哪呢?”
“南哥,我在物流宾馆呢。”
“赶紧把身边兄弟全带上,马上往四道街君臣酒店去!彭军是看着我长大的,一直是我心里的偶像,现在让人给打了!给我记住,抓到这帮人,给我往死里收拾!”
“好…南哥,我明白。”
挂完电话,焦元南又打给王福国:“福国,冰城三剑客让人给拿捏了,赶紧往君臣酒店过来!”
王福国在电话里回道:“那是你偶像,在我这儿早就没面子了!这帮老家伙,小时候我想跟着他们混,没少欺负我。”
“别废话,快鸡巴点!”
焦元南挂断电话,利索穿好衣服,正好唐立强今天也在,带着唐立强、大江几个人,开车也往君臣酒店去。
路上他又给李长江打去电话:“长江大哥,彭军和周群让人打了。还好你走得早,你要是没走,今天也得被撂在这,你现在在哪呐?”
李长江一听一愣:“咋回事?估计就是刚才那帮人干的。”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李长江攥着两把大宝剑,赶紧打车,也往这边赶。
可等黄毛带着人赶到君臣酒店时,早就扑了个空,人早就跑没影了。
黄毛和王福国连彭军的面都没见着,彭军已经被服务员送到医院去了。
王福国一脸扫兴:“彭军呢?我当年还想给他们磕头拜师呢,现在这是不行了。我本来还想当面埋汰他几句。”
众人一看现场,窗户玻璃全被打碎,窗框都被打坏了。
黄毛赶紧给焦元南回电话:“南哥,我是黄毛,人没抓到,早就跑了。国哥过来也没见到彭军,听服务员说军哥已经送医院了,咱们直接往医院去吧。”
“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挂了电话,直接掉头赶往医院,同时通知黄毛他们也往医院汇合。
这时候李长江也赶到医院了,进门前把家伙收进鞘里,双手紧紧攥着,满脸火气。
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这帮懒子谁敢再来,我直接把他们脑瓜子全剁下来!年纪轻轻一点规矩不懂,尊老都不知道!”
一进门碰见焦元南,焦元南连忙上前:“长江大哥,到底咋回事?你咋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李长江叹口气:“元南,我本来以为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摆平,你军哥现在咋样了?”
“军哥跟周群大哥都在里面缝针呢。长江大哥,你别上火,跟我说说经过。”
李长江便从头到尾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过了五六十分钟,彭军和周群缝完针,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这时黄毛也赶到了,王福国本来想开口说几句风凉话,被焦元南狠狠瞪了一眼,立马把话咽了回去,不敢吱声了。
焦元南走到彭军跟前:“军哥,长江大哥都跟我说了,那个叫大才子的人呢?”
正说着,大才子也刚从手术室推出来。
彭军介绍道:“这位是大才子,这位就是咱们冰城数一数二的大哥,焦元南。”
焦元南看向大才子:“你知不知道刘海他们的钢材店在哪?”
“在钢材市场,我能找到。”
“行,带我过去一趟。军哥你安心养伤吧,这事交给我办。”
一旁黄毛忍不住:“军哥你也是,岁数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人家带着人找上门,你早报我南哥号啊!”
彭军一脸憋屈:“我当时正跟元南通着电话呢,人家他妈根本没给我机会。第一次交手我们就报了,说焦元南跟我们关系不浅,他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元南,我不是故意拱火,你可以问周群,真就是这么回事。”
焦元南摆了摆手:“黄毛、福国你们俩别跟着去了。你们留在医院,好好守着军哥和周群大哥。万一那帮人敢来补刀,直接给我往死收拾。”
“明白南哥。”
留下几人守医院后,焦元南带着大才子、李长江、大江、唐立强、子龙一行人,开了三辆车直奔钢材市场。
一到地方,李长江率先走进店里。
店里的店员一看架势,当场慌了,连忙陪着笑脸:“大哥、不…大叔,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们就是打工的,一个月就挣两三百块工资,这事跟我们真没关系啊!”
焦元南抬手示意他别慌:“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也不会为难你。冤有头债有主,你现在给你老板刘海打个电话,我有事跟他谈。放心,就算我砸店,也不动你一根手指头,打个电话不过分吧。”
这时候刘海正在外边摆酒庆祝呢,刘海坐在酒桌上撇着嘴说道:“全他妈是懒子,还这个那个的,还提他妈焦元南,吹牛逼,提谁也不好使。”
老哥们你记住,就是真正的社会,在九几年的时候,焦元南也做不到一家独大,他只不过是面子比别人大一点而已,你要是真触碰到别人的利益了,人家不一定会惯着你,只有真拼一下,才知道谁硬。
刘海正跟手下喝着酒,一边喝一边吹牛逼:“还什么鸡巴三剑客,全都白扯!三剑客混这么多年,嗯,狗屁不是,说干不就干呐。”
他正搁这儿吹牛逼,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店里的店员慌张地说道:“老板不好了,刚才那几个老头刚走,又来了一伙人,领头的人现在就在店里呢,说让你回来有点事跟你沟通,你要是不回来,就要把咱们这家店给砸了!”
刘海一听,眉头一拧,不耐烦地骂道:“操,不是,又他妈谁呀啊,打不死的小强是吧!来,你把电话给他。”
焦元南伸手接过电话,开口说道:“喂,你是不是叫刘海?”
刘海回道:“对呀,你他妈是谁呀?”
焦元南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样,你刚才跟我老大哥彭军这边发生冲突,动手打了彭军。我啥意思呢,你这边赶紧出来,咱们当面看一看,聊一聊这个事应该怎么去办。”
“啥意思,哥们儿,你是他妈警察还是干啥的?”
“哥们儿,咱俩之前通过话,我是道外的,我叫焦元南。”
刘海一愣,语气带着不屑:“不是你啥意思,焦元南呐,你是哪个焦元南?”
“哥们儿,我是哪个焦元南都不重要,就是我在电话里边跟你说啥你也不听,因为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性格的人。来,哥们儿,我多了不给你,我就给你20分钟的时间,就20分钟,你马上回来。”
焦元南接着说:“我就给你二十分钟。我丑话说在前头,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说完,焦元南直接把电话挂断。
电话一撂,刘海心里清楚,他知道对方是焦元南,可他根本摸不准到底是真假。他转头就把这事跟身边一起喝酒的这帮兄弟说了。
他身边这帮人可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一听这话立那都心里一紧。
其中一人赶紧说道:“大哥,你刚才都提到焦元南了,我也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会不会是道外那个焦元南?要是真是南关那个,那可坏了,那是正经玩硬茬子,咱们根本抗衡不了,不行咱赶紧找个人从中说和说和。”
刘海一听也慌了,找人说和?找谁啊?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吕洋。
这吕洋跟焦元南打过三次大仗,那也是冰城响当当的一号手子,实打实的狠角色,巅峰时期实力一点不输满林立柱。
当年跟人干仗,蹲过大狱,出来脾气更冲,连冰城五星级大酒店都敢给拆了,绝对是一号人物。
吕波本身是两劳释放人员,后来被人运作,直接进了工商局当了领导,手里有权有势。
刘海赶紧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吕洋的电话:
“喂,洋哥,我是刘海啊。”
“海啊,咋了?”
刘海急急忙忙说道:“洋哥,我跟你说个事。我之前跟南方一个叫大才子的人合伙做生意,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咋啦?”
“我欠他三十万,本来我就不想痛快给他,打算拖着。结果这小子直接找了冰城三剑客出头,就是彭军他们这帮人。我气不过,带人冲到君臣酒店把他们给打了,店我没砸。可刚才有人给我报号,说是道外的焦元南要出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人家放话了,二十分钟我不到钢材市场,就直接把我店给砸了。”
吕洋一听:“焦元南?你说跟他一起的都有谁?”
“有个叫彭军,还有个叫李长江。”
吕洋瞬间明白过来了:“要是有李长江,那铁定就是道外焦元南,焦元南就在八道街起来的…行,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紧接着,吕洋拨通了道外警察的电话:“喂,我吕波!我问一下,那个焦元南,有没有他联系方式?”
“洋哥,这个我真没有,我们平时不打交道。”
“你帮我打听打听,把他号码给我。我兄弟跟他有点冲突,我给他回个电话。”
“行,我帮你问问。”
这边对方把电话一挂,不大一会,就把焦元南的号,发给了吕洋。
吕洋拿着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这时候焦元南身边站着唐立强、子龙、大江,李长江一帮人,焦元南的兄弟不用说,那身上都有家伙事儿,李长江更是把那两把宝剑别在腰上,脸色铁青。
焦元南冷声道:“就给他们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人不到,直接把店砸喽,这帮懒子!”
正说着,焦元南的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你好。”
“你好,我问一下,你是不是焦元南?”
“我是,有事说。”
“我姓吕,我叫吕洋,现在在工商局这边任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跟我兄弟刘海起冲突了?听说你给他二十分钟时间,要是人不到,就要把钢材市场给他砸了,有没有这回事?我先问问,你是不是道外那个焦元南?要是道外的,这事咱们还好唠。”
焦元南一听是吕洋,心里清楚,这人是出了名的不好打交道。
焦元南淡淡回了一句:“我就是道外焦元南。”
吕洋语气一下松了:“我操,那这事就好办了!能不能给我点面?我也不瞒你,虽然我上班儿,但咱也混过几天,估计你也听说过我。不就是几个老东西被打了嘛,也没打成什么样。元南老弟,这事你就别插手了,给我吕洋一个面子。往后在冰城,但凡有你摆不平的事,你尽管找我,我肯定给你还这个人情,不管什么小事我都能给你摆。”
焦元南听过吕洋的名,知道这人当年在冰城风光一时。可焦元南向来有个脾气,人越横他越不吃这套,老实的他能让,越是大手子他越不惯着。
焦元南语气依旧强硬:“哥们,说没听过你那是假话。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就给他二十分钟,挨打的是我老大哥,这口气我必须出。”
吕洋压着火:“焦元南,我吕洋在冰城混这么多年,不给我面子的人屈指可数。你给我个面子,这事翻篇,咱们交个兄弟,以后我再给你找补回来。”
焦元南丝毫不让:“操…不好意思,这面子我给不了。”
展文波冷哼一声:“行,焦元南,你够硬,我喜欢,那我再找别人跟你说。”
焦元南看了眼时间:“你找谁都行,现在还剩十二三分钟。”
“操,真够牛逼的啊!”说完吕洋直接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吕洋又拨通道外工商部门熟人的电话:
“你帮我给焦元南递句话,都是道外的,让他别砸店,跟他打个招呼。”
“洋哥,我跟他本来就不熟,那小子软硬不吃,我真不想去碰钉子,你别让我为难。下次我再给你面子,这种大社会,我也惹不起,不过我还是帮你给他捎句话试试。”
这时候道外工商税务这边的熟人,直接给焦元南打来了电话。
“喂,元南,是我。”
“哎,刘哥,咋了?”
“元南,吕波是不是刚跟你递过话?你看咱俩这关系,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吧。不瞒你说,吕洋的同事现在就在我旁边,特意找的我。这事说白了也不算多大矛盾,不就是彭军跟周群让人打了嘛,差不多得了,别耽误人家正常做生意。”
焦元南语气一点没松:“刘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报过号了,他明知道是我这边的人,还照样动手,他打的是冰城三剑客,说白了就是没把我焦元南放眼里。我在冰城就是靠摆事立足,今天这点面子我要是丢了,往后我在冰城还怎么混?”
正说着,旁边那位工商局的人一把接过电话,语气带着官腔说道:
“喂,焦元南,我是吕洋同事。我跟你说清楚,你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我们管不着你,但我正式通知你,这家钢材店你绝对不能砸,砸东西容易,想收场可就难了。”
焦元南当场就火了:“操你妈…你在这吓唬我是吧?我能给你面子,自然也能不给。你再跟我喊一句,我直接一把火把店点了,你信不信?”
“焦元南,你吹牛逼!”
旁边赶紧一把抢过电话打圆场:“别别别,别吵!元南你消消气,别砸店,我们现在马上往钢材市场赶,咱们见面好好唠,行不?”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一旁的唐立强看了看时间,:“南哥,直接干就完了!管他什么工商税务,连警察的面子咱都不给,还惯着他们?直接砸了拉倒!”
焦元南抬手拦住:“先别急,再等会儿,看他们人来不来,来了再说!。”
咱说这个阶段的焦元南,你包括唐立强,王福国这帮人。说实话,内心深处,谁也不乐意掺和这点小事儿,你看本来已经达到一定的地位了,真心有点犯不上,但是你没招。
也就过了十来分钟,焦元南那个工商税务的朋友刘哥,再加上吕洋的同事,带着一车穿制服的人赶到了钢材市场,跟焦元南碰了面。
刘哥一脸为难地劝道:“元南,你听我一句劝。吕洋这人真不好惹,上边有关系,手里有职位,下边还有一帮兄弟撑着。就这么点小事,真犯不上闹大,你别冲动。”
焦元南盯着刘哥,语气丝毫没松:“刘哥,我还是那句话,不是不给你面子,这事我真没法松口。挨打不能白挨打,他本身欠大才子三十万,现在又把我几位老大哥打了。江湖上他们不跟人计较脸面,那我焦元南得出头。这样…看你面子,拿出四十万,这事一笔勾销,从此两清。”
刘哥一听直接愣了:“哎呀妈呀,四十万?”
他没办法,当着焦元南的面拨通吕洋电话:
“喂,吕洋,是我。”
吕洋那边应道:“兄弟,谈得咋样?。”
“洋哥,我现在跟元南在一块儿,这事说实话不怪人元南!确实你这头不占理,他说了,想平事,拿四十万。”
吕洋当场就炸了:“啥?四十万?我操…那几个老东西一辈子见过四十万吗?别说四十万,一分钱他妈都没有!”
“不是洋哥,你这么整我没法传话啊,元南就在我旁边听着呐。”
“操…他就是个混社会的,我吕洋给他面子,是他妈瞧得起他,已经够意思了。你告诉焦元南这事别再插手,明天我安排他吃饭,连吃一个星期都行。”
焦元南听得清清楚楚,冷声打断:“刘哥,别往下说了,我他妈听着不舒服。少四十万,这事绝对没完。”
“行…,我再帮你沟通沟通。”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大江直接抄起镐把,:“我操你妈的!这帮懒子,直接砸!”
话音刚落,旁边穿制服的人立马围上来阻拦:“你们啥意思!我是工商局的!”
“操你妈,别说你工商局的了,就公安局还能鸡巴咋的!小商小贩怕你,在我跟前你们这个鸡巴!狗屁不是!兄弟们,给我砸!”
当即大江拎着镐把,就冲向办公室,一镐把狠狠抡在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那工商的刘哥吓得赶紧喊:“元南,算我求你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从来都是你有事求我,这次换我求你一回。你不能当着我们的面砸啊!先把兄弟们撤了,想砸明天再砸,啥时候砸都行,今天给我个台阶下。”
焦元南寻思寻思,一摆手:“大江…先别动手!刘哥,今天给你面子,我跟吕洋不熟,你跟吕洋给我过个话,这个事少40万,我不管他是什么玩应,我也不管他是干啥的,这个事我焦元南肯定不能干…来吧,撤。”
焦元南带着这些人,转身就走了。
回首这个工商局的同事,拿起电话直接给吕洋打过去了:“洋哥!
哎,咋说了?
洋哥,人家那边说了不给面子,说少40万,谁来都不行,我看他有点不服的意思。”
吕洋说道:“不服,不服不就好脸给多了吗,行了好了,啥你都不用管啊,他妈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我看看他是啥玩意变的,真他妈活拧劲子了。”
这时候,局吕洋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紧跟着拿起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打过去了:“喂,焦元南,我是吕洋,哎,老弟,啥意思呀,意思?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想跟你发生任何冲突,我也希望你这边你也不用跟我较劲啊,焦元南,就这个事,我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吕洋吱声,你不给我面子?”
焦元南一听:“操…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招。”
“行,焦元南,你这么聊天,你配当我的对手,真的,我豪横一辈子,我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焦元南是个手子,你够跟我过招的资格了。操…等着!”
回手就把电话挂了。
第652章 不讲道义!!
焦元南一听,心里暗骂,这逼跟他妈精神病似的,焦元南都没拿这个事当回事。
这个时候,吕洋拿起电话,就给自己的工商部门打过去了:“哎,三哥?
你妈的,给我派点人去这个物流园旁边的豪门洗浴查一查,看看他的经营许可,经营范围,包括有没有什么小姐、乱七八糟的,而且给我联系当地的分局,给我好好的查!
吕洋心里讲话了,焦元南,你他妈不拿我当人呐?行…我先给他来个下马威,我他妈就查你的场子!我让他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他妈玩不了你,我这一身皮白穿了。”
“好了,知道了,洋哥。”
这边把电话一挂,联系当地的分局,来吧,跟我们配合,一个是查里边有没有违规项目,另外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经营许可,一系列的东西。
说白了,那就是找你毛病,用白道手段。
这头焦元南都不知道这事,正在医院跟彭军在一起呢!
这头两级单位联合在一起,当年你包括现在这种联检也很多,直接去道外焦元南的豪门洗浴了。
这两级单位联合执法,当时一到,这么一抬头,豪门假日!
我操,真行啊,还他妈豪门假日!检查的屋子都没进,当时一看这个名就不过关,说谁他妈给你审核的,起这个名!
回首,执法人员直接走到吧台,伸手一拍桌子:
“来,我问一下,你家老板是谁?”
吧台店员一愣,再说这女的是谁呢?是林汉强的表姐:“你找哪个老板?咱家仨老板,一个姓唐的,两个姓林的。”
“操…你家咋不八个老板呢?我问你,焦元南是不是你家老板?”
“啊…他是咱家的股东。”
“来,把电话给我,打给焦元南!我告诉你,我是工商的,这位是分局的,我们联合执法。”
店员不敢怠慢:“行,我给他打。”
随后林汉强的表姐拿着电话打给焦元南:
“喂,元南,我是大姐。”
“哎,姐,咋了?”
“外边来了一帮穿制服的,说是两级部门联合执法,非要跟你通电话,具体啥事也没跟我说。”
焦元南接过电话:“喂,你好。”
“焦元南是吧?我跟你说,我是道外工商的,身边还有分局的同志,过来你这调查。”
“不是,来我这调查啥?我这是正经生意,他妈有啥可查的?”
“你这可不只是酒店洗浴有人举报,你这地方聚众赌博,嫖娼卖淫!还用我多说啥吗?你心里没个逼数吗?啥也别说了!从现在开始,马上停业整顿,如果你再敢开,不配合调查,看我怎么收拾你。
焦元南一愣:“我操…我他妈啥手续都有,你敢让我关业,你吹牛逼。”
“咋回事,你心里清楚,我们是走仕途的,心思跟你们混社会的不一样。多余的我不多说,给你一天时间,今晚我们再来,到时候没停业,焦元南,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焦元南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吕洋搞的鬼,仗着自己是工商的故意来找茬。既然对方主动亮剑,那自己就接着。
他没给吕洋打电话,直接打给道外分局那边的贾队:“大哥,啥情况?谁让你们过来的?”
“哎呀,元南…工商那边下的话,说你得罪吕洋了,那逼可不好惹,让我们过来敲打敲打你。”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这逼是跟我耗上了。我能停业?纯扯犊子!我疯了我?。”
电话一撂!
焦元南又拿起电话打给黄毛:“黄毛,你跟你国哥在一块儿没?”
“南哥,我跟国哥在一起呢,国哥正陪着彭军唠嗑呢。”
“行,我估计刘海那帮人不敢再去医院补刀。你们带上家伙,马上往前进路钢材市场去。黄毛你给我听好,到了先看刘海在不在,要是在,直接把他给我带到豪门酒店。他要是不在,谁的面子都不用给,直接把钢材市场给他砸了,办公室给我拆干净!”
“明白南哥!”
说完,黄毛挂了电话,立刻动身。
这功夫,黄毛带着他夜总会这帮能打的好手,王福国也领着自己一帮弟兄,大伙手里全都攥着镐把,开着四五台车直奔钢材市场赶过去。
有老哥肯定会问了?那黄毛和王福国为什么不带枪呢?
枪肯定是有,但是这时候可和他们刚出道前不一样了。王福国现在也是大哥级别的,他不会轻易动枪。
你就记住了,人如果混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他会害怕失去。
如果为了一些小事,真正做出一些兜不住的横事,你现在的地位,钱,那可都是别人的了。
咱说…这还仅仅是焦元南头一步算计,后手招数还没往外使。
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物流园的老棒子。
“老棒子,我是元南。”
“哎南哥,啥事啊?”
“你这会儿就在物流园吧,赶紧招呼上装卸工人,多带些人手过来。那逼还欠咱们三十万的钢材钱,货现在就搁市场里头呢。等会儿直接把钢材全都拉走变卖,这边场子砸完你就进场提货,不管是谁出来拦着都不好使,有人阻拦立马给我打电话。”
“行南哥,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焦元南又拨通大才子的电话:“你把所有手续证件,还有双方签的合同全都收拾好拿过来,今儿这事必须给办得明明白白、利利索索的。”
“妥了南哥,我知道了。”
大才子身上还带着伤,跟着黄毛一行人赶到了地方。
王福国推门下车,脑袋晃来晃去,嘴里嘟囔着:“这帮懒子是他妈日子过安逸了,一个个他妈不知天高地厚!南哥办事还是太磨蹭,换做是我出手,直接收拾,哪能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王福国肩上扛着粗实的镐把,带着黄毛一众弟兄,走到市场大门口,抬脚哐当一下就把大门踹开了。
“心倒是挺大,你们老板人搁哪呢?”
店里伙计赶忙回话:“老板没在店里。”
“老板都不在,你们还踏踏实实搁这儿上班干活?还他妈挺敬业,往后都别在这儿干了,全都麻溜滚蛋!动手,给我他妈砸!”
王福国撂下话,黄毛站在原地没动弹。
紧接着王福国握着镐把厉声喊话:“谁胆敢上前拦挡,直接把脑袋给你们敲碎!别为了那点工资拿自己性命冒险,全都蹲边上老实看着!”
两股人到一块儿,抡起镐把一顿猛砸。
玻璃门窗全被砸得稀碎,就连入冬取暖用的炉子也给拆得七零八落,走到哪儿毁到哪儿,场面乱糟糟一片。
砸完之后,七哥开口说道:“我就不直接报名号,跟你们老板传个话,让他心里掂量掂量自己得罪了谁。记住,今儿找上门的是你国爷!这事要是没法给出满意说法,以后指定没好果子吃。”
说完这帮人转身撤走,唯独把大才子留在了车上。
另一边,老棒子带着人手风风火火赶到钢材市场:“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们只管拉属于自己的钢材。”话音落下,手下人立马动手,忙着往车上装卸钢材。
这功夫,前台小姑娘赶紧抓起电话,直接拨给刘海。
“喂,海哥,出事啦!那帮人找上门把店里砸得稀巴烂,生意彻底没法做了。那小平房办公室砸得四面漏风,对方还撂下话这事不算完,张口就要四十万赔偿。眼下又来人要往外拉咱们的钢材,再磨蹭货就全被拉走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知道了。”刘海挂了电话,立马拨通吕洋的号码。
“洋哥,大事不妙,看着像是焦元南手下的人干的,不光把我公司砸了,这会儿还要强行拉走我的钢材。”
吕洋听完冷哼一声:“焦元南这是故意给我下马威呢。换做旁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主动打电话过来服软求情了,他倒好,半句话都没跟我递,反倒直接派人上门抢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太他妈狂妄了!”
眼下没别的法子,刘海辗转托工商这边的熟人,联系上分局一位有分量的人物。
这人跟焦元南也算有几分交情。
很快,执法人员就随同工商工作人员驱车赶到了钢材市场。
这会儿老棒子正领着人手忙着往车上装钢材,执法人员见状当场呵斥:“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东西,一个个都胆子肥上天啦,全都停下!”
老棒子一瞅:“领导,这咋回事?我们没干啥出格的事啊。”
“还没有?把人家门店砸得乱七八糟,这还不算事??”
“领导,这里头纯误会啊,砸店可不是我们干的。我是受海南这边老板委托,过来清运自家钢材的,这事跟我根本扯不上关系。”
执法人员转头盘问现场工人,询问砸店的是不是眼前这帮人。
工人们支支吾吾,纷纷摆手,开口说道:“不是他们砸的,动手的是另外一伙人,领头的自称国爷,砸完场子人就撤走了。”
执法人员看向老棒子:“那是谁准许你们过来拉货的?”
一旁的大才子,赶忙掏出各类手续和合同递上前,可这头也懒得看。
“别拿这些东西糊弄我,当众强拉货物,跟抢劫没啥两样,全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老棒子一抱膀:“领导,你这办事也太不讲道理了!实话跟你说,我是焦元南的兄弟。”
一旁同行的工商人员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执法人员。
“这么的,我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老棒子当即拨通焦元南的电话,说道:“南哥,出事了,这边来人拦着不让咱们拉钢材,你看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焦元南开口说道:把电话递过来。
“老弟,是我。”
“元南啊,眼下这事儿闹得可不轻,你打算咋处理?”
“大哥,这事你就别掺和了,跟你们没啥牵扯。”
“上头都盯着这事呢,元南,这批钢材今天万万不能拉走啊。”
焦元南语气强硬:“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刘海跟我作对,背地里处处给我使绊子,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妈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头一回掰手腕,我就得狠点。大哥你也别再多说,今儿不管谁出面求情都不好使,这批钢材我必须拉走!!
元南…你也别让我为难啊!。”
“行,我懂了,你稍等,我这就立马赶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焦元南带着唐立强一行人,驱车火速赶往钢材市场。
那位管事瞧见焦元南到场,主动上前打招呼。
往日碰面两人都熟,免不了勾肩搭背寒暄,可今儿场面特殊,焦元南面色冰冷,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管事开口问:“元南,到底咋回事啊?”
“这事跟你没关系。”
焦元南气场十足,转头朗声说道,“我焦元南向来做事讲道理!大才子,你来说,这批钢材是不是咱们的?”
“没错,就是咱们的,合同手续全都齐全摆在这儿。当初对方花三十万定下货,到现在钱款迟迟不给结清。”
焦元南看向管事:“大哥你也听得清清楚楚,拿回属于自己的钢材,我这么做有错吗?”
管事皱着眉头:“有理没理暂且不论,这事性质不一样,我劝你别意气用事啊?。”
“别说我不给你面。”
焦元南环视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大伙都他妈听好!不管今天来的是哪个部门的人,谁要跟着掺和帮腔,都别怪我不留情面。分局的朋友我敬重,咱们绝不主动招惹。但工商、税务这些货,没资格在这儿插手这事!”
“但凡有人敢上前阻拦,直接抄家伙!谁都别想拦住我们拉货,现在马上装车!”
这话一出,工商这边人员当场面色一变:“焦元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吕洋早早联系上道外警察,警察带队,连同另一伙工商执法人员一并赶到现场。
论人脉圈子,焦元南在当地跟分局里头的人基本都打过交道,抬头不见低头见。
以他的身份地位,要说谁都不认识,那纯属扯犊子。
焦元南一摆手:“大才子,过来,手续都带齐了吧?”
这头立马把全套合同票据,全都摊开亮出来。
焦元南接着说道:“咱们手续齐全,拉的本来就是自家货,这事跟旁人扯不上半点干系。老哥,我已经给足你脸面了,别再拦啦…。”
随后他转头冲着自家弟兄高声喊话:“大伙都听着,抓紧时间把钢材全都装车运走。这期间但凡有人敢上前拦路挡道,面都不用留,直接抄镐把招呼就行!”
手下弟兄应声答应,把手里的镐把往地上一放,接着埋头继续往车上装卸钢材。
这边正忙活的时候,吕洋手下的兄弟,还有工商那边的工作人员顿时恼了。
有个小子二话不说,猛地从腰间掏出家伙,当场就对准了老棒子。
“操你妈…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光天化日也太他妈放肆了!我们正经部门人员就在跟前,你们还敢强行拉货,我看你们今天怎么把东西运走!再敢动一下,直接对你不客气!”
老棒子神色淡定,扭头看向一旁的焦元南。只见焦元南面色冷峻,双手插兜,缓步走到这名工作人员身前。
“哥们儿,凡事都得讲规矩,别动不动就亮家伙说事。”
“焦元南,你到底想干啥?这么多人拦着,你还他妈硬来?就算往日交情不错,我这身身份摆在这,难道还管不住你们?”
“哥们,这事得慢慢捋清楚,一步一步说才行。”
焦元南语气沉稳,随即反问,“我问问你,你是分局的人吗?”
“不是。”
“那他属于哪个部门?”
“工商部门的。”
焦元南眼神一沉:“那我就纳闷了,你并没有执法处置这类纠纷的权限,凭什么掏家伙对着人?这东西来路正不正?你妈的,你的身份能配枪吗?操你妈!你得给我个说法。你他妈要说不明白,我回头就向上反映核查这事。”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反正这批钢材谁都别想拉走。”
“这话不好使,货我今天必须带走。”焦元南态度分毫不让,“要是不拿出点态度来,我也跟你没完。”
紧接着他又叮嘱手下:“哎…咱们是安分守己的人,可不是混子,啥事儿都得讲道理,还他妈没有王法了。”
话音刚落,老棒子也一瞅:
“操…你们别拿这玩意儿搁这儿唬我们,吓唬谁呢!咱们有理有据,啥都不怕!看见没,这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这儿,懂不懂啥叫合同?”
一旁的大才子也跟着说:“没错,这批货是我们从海南发过来的。钢材上头都做了专属标记,这批产自天津,那批是唐山货,记号清清楚楚,这就是咱们的货。”
焦元南嘿嘿一笑:“听好了,只把咱们海南这批钢材装车拉走,其余的一概不管!谁他妈敢上前,直接抡镐把招呼!就算有事儿,咱们这也是经济纠纷。”
工商那边的人转头瞅着身旁警察:“你瞅瞅焦元南这态度,也太目中无人了。”
警察赶紧上前,把焦元南拉到一旁:“元南,可不能这么硬来啊。”
焦元南脸色一沉:“这面子我不能给,上我他妈洗浴找我茬,就是故意给我下马威,也他妈没把我放在眼里,我的面子不是面子吗?!老哥你就别掺和这事了,往后有空我亲自登门跟你赔罪都行,但今天这事没得商量,抓紧他妈装车!”
手下人二话不说,麻利地往车上搬运钢材。就算警察在场也拦不住,人家有正规合同在手,拉回自家货物理所应当。
趁着装车的空档,焦元南掏出手机拨通蔡耀东的电话。
“小东,我焦元南!待会儿有几车钢材马上运你那去。听说老三最近手头不太宽裕,这批货低价处理给他,哪怕略微亏点本钱都无所谓,尽快把货脱手就行!货源来路你不用操心,全套手续证件全都齐全,放心接收就完事。”
交代妥当挂断电话,焦元南往边上一坐下,神色淡然,小烟儿一叼儿。
根本没把工商这边的人放在心上。
这头一装完,焦元南没再多废话,示意车队动身。
满载钢材的车辆缓缓驶出,朝着蔡耀东钢材批发市场方向开去,焦元南也跟着车队一同离开了现场。
这边办案的警员瞅着工商人员,工商人员也对视过来,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
工商这边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吕洋的电话。
“洋哥,他妈实在拦不住啊!焦元南这小子心思太圆圆,他直接把海南那小子叫来了,人家手里攥着正规手续和合同,咱们根本没法硬拦,这会儿钢材全都被他拉走了,你看看接下来咋安排。”
吕洋一听急眼了:“你们是一帮傻逼吗?那边警察就这么看着不管?
说白了他们跟焦元南也有交情,咱们这边不占理。
操…他妈一帮废物!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我亲自给焦元南打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焦元南这边带着弟兄们,把货物顺利运走,完事就找了个馆子坐下喝酒。
这头刚吃没多长时间,没一会儿,吕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焦元南,你他妈故意跟我玩套路是吧?”
焦元南语气不卑不亢:“操…这年头混社会的,谁脑子都不空。你能耍出来的,不见得我就不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他妈口口声声自称道上的,但你他妈做事儿咋这么鸡巴狗呢?真要是想实打实硬碰硬,我技不如人我认,但你他妈背地里动用白道的人整我,这就没意思了吧?真要撕破脸,我也接着!真把我逼急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啪!焦元南直接挂断电话。
吕洋气得眼珠子通红,本来寻思封了焦元南的买卖,再慢慢收拾他。
但是他确实低估焦元南了,也低估了焦元南的脑力!!和实力!!。
第653章 欲加之罪!
随即吕洋又拨通工商的电话,本身身居领导位置,说话底气十足。
“上午安排人去焦元南的洗浴核查,停业没有?”
“目前还没动呢。”
“没必要给他留缓冲时间,直接依规处理,不用讲情面。”
“那我们要不要联合警方一同过去?”
“你们先带队过去就行。”
挂了电话,工商的一行人,气势汹汹直奔豪门洗浴。
那年代市面商铺、小买卖遍地都是,乱象不少,这类监管部门管束商户的时候,行事作风格外强势,有时候气场看着比警察还要盛气凌人。
一行人径直走进店里,领头面色不善地质问起来。
“你们是不是根本没把咱们的规定当回事?上午就通知过停业整顿,到现在迟迟不动,到底他妈咋回事,要抗法吗?”
“不管这家店背后是谁经营,就算不停业整顿,今天这牌匾也得给我摘了,是你们自己动手拆,还是我们现场强制摘除?”
“哎呀领导,这事我做不了主,我这就马上联系老板。”
大姐回身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焦元南的号码。
“喂,元南,你在哪呢?”
“我在六道街这边呢?咋啦?。”
“元南,工商局又找上门来了,冲着咱们店来的,你赶紧想想办法。”
“行,我知道了,来的还是那帮人吗?”
“看着应该还是之前那伙人。”
话音落下,焦元南当即挂断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黄大彪的电话。
“喂,彪子。”
“我操南哥,你找我?我这会儿在春来酒店呢,你给我包了一个月房间。三棵树那边有事我都没回去,就觉着半途退房实在白瞎啦!南哥,是不是出啥事了?”
“你立马和老八,开车到豪门洗浴,在洗浴对面等着我,后续我再给你打电话说,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明白南哥,您放心。”
挂断和黄大彪的通话,焦元南又立刻联系上。
“汉强…!。”
“南哥。”
“你带人守在豪门洗浴门口,你离的近,我马上往回去,待会儿听我指令,随时准备动手。”
林汉强满心疑惑:“咋的啦!?”
“操他妈的!一帮狗懒子,来咱们洗浴,难为咱们!本来他们挺稳定,不想惹事儿,都他妈挺好,这帮逼给脸不要脸了,你这么的,带人过去,也不管他们干鸡巴啥的,如果他们得瑟,先把他们摁住再说,啥都不用管。
行,南哥,我马上过去。
黄大彪和林汉强两队人,从不同方向朝这来,焦元南也带着唐立强一行人往这来。
下车一瞅,对方坐着公务车,身上也都是制式服装。
焦元南双手插兜,打量着这帮人。
这些人平日里被人捧着,对待商户向来态度傲慢。
几人刚打算开口说话,焦元南根本懒得理会。
他把来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转身径直走进屋里。
大姐连忙上前问道:“元南,外头啥情况?”
“外面来人说咱们店不合规矩!。”
“立强,出去问问谁是领头的,把人叫进来跟我说。”
唐立强一点头出去了,没多久…就把带队的领导领进来啦了。
领导开口说道:“你就是焦元南?咱们头一回打交道,我问问你,这家店的店名当初是谁审批通过的?”
“领导,咱就敞开了说实话,冰城里大大小小的洗浴店,少说也有八九百家。别家店经营都没人问,我自认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偏偏就盯着我这?”
第654章 以静制动!
这头,大脑袋姓吴!!吴队一挥手:“谁也别动!你也就敢骂骂我,顶多他妈过过嘴瘾。你要是真有能耐,今天就别让我拆牌匾。你也就敢在自己这块冲我骂两句,换个地方,直接把你牙都给掰下来!嘴上痛快痛快就拉鸡巴倒,大伙啥也别管,就当没听见!别废话了,直接动手拆,谁也别惯着!”
话音一落,大平跟王福国立马就往前去。
这时候,焦元南抬手把人拦下。
大平扭头看向焦元南。他不知道,焦元南早早就安排好了。
王学友,赶紧伸手把大庆平拽到一边。
焦元南迈步走到吴队跟前说道:“领导,你记着,咱们都是守法的正经老百姓。我们觉着自家洗浴中心没毛病,但你们履职判定有问题,那咱也不多说别的。您不用为难,想拆尽管拆就行。”
吴队走到焦元南面前,开口说道:“看见没?为啥人家能当上大哥,他们就不行,差的就是格局。焦元南,你手下这些弟兄,几辈子都成不了气候,也就只配当个跟班。动手拆!”
这话刚说完,焦元南身上的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南哥,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焦元南低声回话:“知道了,一会儿看我眼神,等我手势行事。”
说完挂断电话。另一边林汉强一行人立马把头套戴在头上,每个人袖子里都藏着钢管,胳膊僵直没法弯曲,走路姿态看着挺他妈别扭,一行人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
焦元南抬眼往马路对面望去,一眼就瞧见了林汉强这帮人。
吴队还他妈不知道呢,一个劲催促:“操…愣着干啥,赶紧拆!”
这头…有几个人刚爬上梯子,林汉强带着手下弟兄,从马路对面快步冲到洗浴中心门口。
吴队几人也没注意,在这牛逼闪电呢!抱着胳膊,头上戴着帽子,还站在原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吆喝着拆牌匾。
忽然间,众人只感觉身后一股冷风。
吴队下意识回头一看,当场瞧见戴着头套的林汉强。
他满脸震惊,吓他们一跳:“哎呦我操!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我可是公职人员,你敢对我动手?”
他来回打量林汉强和焦元南,一瞅林汉强。
“我操,咋的搁这儿拍电影呐?还他妈戴着头套?焦元南,你们是一伙的吧?”
林汉强张口就骂:“我去你妈的,我上这儿看热闹来了?
我操…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抢劫咋地?哥们你看好喽,你瞅瞅我这身,我可是公职人员!”
“瞅你爹个懒子!”
只见林汉强顺着袖筒,唰地一下抽出钢管。他人个头不算高,爆发力却格外凶悍,不然也落不下“踹不死”这个外号。
钢管刚亮出来,他两步大步直接就冲了上去。
吴队吓得下意识往后退缩,这人身材臃肿,吃得膘肥体壮,跟猪似的,慌乱间还不停往后躲闪。
林汉强大骂:“我去你妈,今天他妈好好收拾收拾你这张逼嘴!”
话音落下,钢管狠狠抡起,奔着吴队脑袋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头上,吴队头上的帽子当场被打飞,鲜血瞬间就下来了。
这一刻,一行人立马围了上来,八个人手里有的握着镐棒,有的攥着钢管,全都动起了手。
焦元南站在一旁,就这么瞅着,刚才已经和林汉强对上了眼神。
大平这会儿才猛然醒悟,原来元南哥早就提前埋伏好了人手。
寻常公职人员没经过打斗历练,根本没法跟林汉强这帮人抗衡。
不管是胆识气魄,还是身体素质,双方差距悬殊,对方只剩被动招架的份,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吴队直接被打倒在地,林汉强手持钢管,对着他身上噼里啪啦一顿猛打。
随行的几人见状吓得慌了神,心里害怕被打,纷纷转身想要跑。
焦元南脸上带着坏笑:“福国,愣着干啥?公职人员正常执法,居然有闲散混混当众阻拦,还动手伤人,你上前去劝劝架。”
王福国瞬间领会了焦元南的心思。
此刻有的人腿被打伤,都他妈打瘸了,只能单腿蹦着逃跑。
王福国、大平一伙人,立刻朝着打算逃跑的几名工作人员追了上去。
王福国上前一把将人死死抱住:“别打了,住手!”
被抱住的人又气又急:“我操!你他妈抱着我干啥呀?你这是拉架吗你啊,你抱他们去!”
王福国死死拽着对方不让离开,摆明了就是故意拉偏架。
想跑这帮小子急得嗷嗷叫,被缠住根本脱不了身,只能任由林汉强一伙人哐哐是一顿打。
一番打斗过后,林汉强沉声开口:“我把话撂这儿,别人给你脸面,在我这儿你鸡巴面子都没有!既然敢动手打你,肯定是他妈有原因的!我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王,名叫王军,有本事尽管来抓我!”
说完这话,林汉强也没跟焦元南碰面打招呼,避免落下串通勾结的把柄。
随即转身招呼众人,一行人迅速登上车辆,急匆匆驾车离开现场,临走时只留下了王军这个名。
这边焦元南一伙人全都站在原地瞅着,焦元南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旁边手下弟兄都在一旁咯咯笑。
现场不少公务人员都挂了彩,个个龇牙咧嘴,众人赶紧上前,把受伤的吴队搀扶着送上了车。
按常理来说,上车之后直接离开也就算了,心里明明清楚这事少不了焦元南从中捣鬼,也没必要再多纠缠。
吴队坐进车里,抬手一摸脑袋,满手都是血,喘着粗气。
大平在一旁说道:“行了,别在这儿一个劲喘气了。刚才动手那人都自报家门了,说自己叫王军!哎,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这帮逼真他妈狠,敢明目张胆的打你们着装的,赶快把他们都抓起来吧?”
吴队缓了缓气,沉声说道:“别的我不多讲,焦元南,我这辈子就他妈爱刺激,这么多年这么刺激过。焦元南,你确实是号人物,今天你所作所为,早晚都得付出相应代价,就看你能不能扛得住这后果。”
听完这番话,焦元南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你今天哪儿都别想去。”
话音刚落,王福国、大平一帮兄弟,立马围拢过来,直接把几辆车子团团围住。
吴队见状神色一变:“焦元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们身为公职人员,做事一点理都不他妈讲呢!刚才有人动手,我好心让弟兄上前劝架帮忙,到头来反倒落不下好。打你的跑了,你们不敢追,反倒转头来他妈针对我!你妈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焦元南好欺负啊?来,哥们儿!你今天再敢他妈逼逼一句…你说我焦元南要把你这打没了,把你干死,那我是吹牛逼,但是你他妈再逼逼我一句,我让我兄弟。给你薅出来,干你几个大炮子,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来,福国…!”
听完这话,王福国当即就朝着副驾驶走去。
一旁的王学友见状连忙上前,就是一唱红脸一唱黑脸。。
“凡事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咱们心里清楚就行!元南,听我一句劝。”
接着他转头对着吴队说道:“你身穿这身制服,行事说话就得讲理,得讲究凭据。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随口胡乱指责根本不作数。你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势,这件事一定要报警,依法追查行凶之人,将凶手绳之以法。”
吴队心里窝着一肚子火,被怼得哑口无言,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开车先往回走。
途中路过医院,一行人身上伤势不轻,便先进医院处理包扎伤口。包扎完了之后,吴队立刻拨通上级领导的电话。
“领导,是我吴队。”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吴队,情况怎么样?牌匾顺利拆除了吗?”
“别提拆牌匾了!焦元南这人简直胆大包天,我们上门办事,不仅处处刁难阻拦,还放狠话要让我承担后果。我万万没料到,他居然纠集一众地痞流氓,当众动手把我们打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这件事必须立案查办,一定要给我们讨回公道,严惩焦元南这帮人。”
“我清楚了。”
领导咔嚓一下把电话挂了,紧接着直接给市里上头打电话,张嘴就说有人故意妨碍公务,还动手打伤在岗办事的人,这事必须严查到底。
豪门洗浴归道外区管,市里这边立马把案子转给道外分局,让他们出面处理。
老话讲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焦元南心里门儿清。
自己把人打了,对方肯定不能再找社会人寻仇,指定得走官方路子来查自己。
焦元南赶紧安排人手,把洗浴里所有姑娘全都送到王俊英的洗浴去了。
也跟这帮人交代了:“刚才打架的场面你们也都看见了,官方百分百得来上门调查。往后这段日子,你们就踏踏实实搁王俊英这上班就行。”
道外分局接到消息,立马带着人直奔豪门洗浴。
来人对着焦元南问话:“焦元南,市里通知下来了,说你纠集一帮混混,在背后指挥把工商局的吴队给打了,有没有这回事?”
焦元南跟道外这边办案的人都熟,开口就说:“老哥,实在对不住,现在社会乱糟糟的,平时也总有人找我麻烦。这事真不是我干的,你们换位思考寻思寻思,真要是我安排的人动手,那帮人能顺顺利利跑了?现在也就凭空怀疑我,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这话根本不算数,这事跟我扯不上一点关系。”
“再说当时还是我兄弟王福国在中间拦着劝架,要不然事儿闹得还得更大。咱俩也算认识,多余的我也不说,你们再查查。”
明眼人都知道这事铁定跟焦元南脱不了干系,可手里没真凭实据,根本没法拿他怎么样。
随后道外分局的人拨通电话,馈情况:
“我们已经去豪门洗浴现场核实过了,焦元南说自己没掺和打架,事发的时候他手下王福国还帮忙拉架劝和,算是做好事。眼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焦元南动手伤人,光凭着猜测没法定他的罪。”
“你们那边尽量找找证据线索,只要能拿出实打实的凭据,我们绝对不会偏向任何人。”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脾气:“事发前后时间卡得死死的,根本找不到能用的证据,光瞎怀疑也没用啊。”
“那焦元南开的洗浴藏着不少小姐,涉嫌违规经营,你们咋不管呐?”
分局的人回话:“咱们各管各的差事,别拿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我们已经把洗浴里里外外查遍了,压根没查到违规人员。依我看这就是一帮社会闲散人员互相打架闹事,咱们秉公办事就行。”
听完这番话,心里啥都明白了,没再多啰嗦,直接把电话挂断。
这边挂完电话,直接就给吕洋打过去,把这事一五一十跟吕洋说了。
其实正常听见这事吧,吕洋应该是火冒三丈。
但是你看吕洋非常开心,因为他并不想通过社会的手段跟焦元南去掰手腕子,因为他认为他的姿态,他的身价是绝对够高的。
他当年是工商下属汽车修理厂的厂长,他当时想着,焦元南,你行啊,你就这么做,我不怕你出手,我怕你不动手。你连我们身着公职的人都敢打,你离牢狱、离危险、离深渊又近了一步。
这个时候他心里十分得意,不过他也打算从中阻挠办事,也知道这个案子恐怕没法侦破,觉得当地警察和焦元南关系匪浅。
这时吕洋直接拨通市级部门电话:“领导,我要检举一件事。”
“什么事?”
“领导,此前部门已经勒令焦元南摘除门店牌匾,可他迟迟拒不执行。我怀疑道里区执法人员和他存在勾结。我提议,由上级执法部门联合工商部门,两级单位一同上门查办焦元南的案件。”
“堂堂省会城市,豪门洗浴执意抗法,分明是故意挑衅。一旦上级巡查下来,会严重损害咱们哈市的形象,抹黑本地口碑。这件事要是得不到妥善处置,我定然要为百姓讨公道。本地没法解决,我就直接上报省里,我就不信偌大的省会没有讲理的地方。”
“行了吕洋,我明白你的意思,内里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私下归私下,他犯错的事实摆在眼前。”
“好,我清楚了。”
上级随即安排人员前去处理,相关人员不愿亲自到场,担心再度遭遇冲突吃亏。
行动的消息很快传到市局老严耳中。
老严马上拨通焦元南的电话:“元南,是我严哥。”
“严哥,怎么了?”
“元南,情况不妙。道外区这边没能处理妥,事情已经上报到市局。接下来市局会联合工商部门一同上门核查,你赶紧把相关隐患处理干净。”
焦元南说道:“你们部门里到底谁和吕洋交好,就没一个省心的啊。”
“现在他妈说这些都没用,执法人员很快就会抵达你的场子,随后我也会赶过去。你切记,千万不要和对方产生任何冲突争执。”
“好,我明白了。”
说完,焦元南挂断了电话。
这焦元南挂完电话之后,直接就在豪门洗浴的办公室,绝对不惧,对方没有证据能证明人是他打的。
两级单位人员赶到现场,锅炉房、犄角旮旯、豪门洗浴内部,还有牌匾门口各处现场,众人拿着照相机啪啪一顿拍照,留存相关证据。
到场人员全都身着公务制服,一行人径直往里面走去。
王福国正好在这,对方立刻掏出证件。
“您好,我们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这边还有市工商相关人员。”
王福国见状,猛地转身,快步朝着焦元南的办公室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南哥,南哥,快出来呀!我操,好像给我送锦旗来了。我都说了做好事不留名,平日里你们为百姓服务,我只是看到有人起冲突上前拉架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都说不留名了,老大,快出来,人家送锦旗过来了!”
这番话把工作人员气得不轻,当场呵斥:“你这小子说啥呢,谁给你送锦旗了!”
这时焦元南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向王福国说道:“既然有人送来锦旗,你就好好收下。回头把锦旗挂到大门口,让周边的商户都瞅了瞅,都向你学习。”
工商部门工作人员看向焦元南,焦元南主动开口招呼:“领导您好,我是焦元南。”
“焦元南,没必要耍嘴上功夫。”
“我实在没明白,不过是拉架这点小事,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看着来了二三十号人,实在不必如此,这本就是力所能及的事。”
“行了焦元南,口舌争辩没有任何用处。我们两级部门一同来,希望你配合调查。有人举报你的洗浴场所存在违规人员,门店牌匾名称也不符合规定。牌匾问题暂且延后说,现在我们要对你的洗浴场所进行全面核查。”
这焦元南一看,说:“领导,你们这样,我这个地方吧,我这个庙小就是招不了你们这些大佛,你这样给派几个人,谁能说的话算数的,咱们直接来我办公室聊行不行。”
这回手,这几个人直接就走进办公室了,分局的看着焦元南说道:“焦元南你这样啊,多了不说了,你跟老严啥关系,我这边我也知道,但是元南你得理解呀,咱俩没有私人恩怨,我是上指下派,上边下的命令我必须得执行,所以说元南这个事,想化解还得在根儿上给化解,今天我们必须得调查。”
这工商的就说了:“你不用跟他说那些,咋的,你有事儿啊,没事儿你怕啥呀。”说话语气十分蛮横。
焦元南就说了:“哥们,你这样,可以让你查,但是我告诉你,冰城大大小小的洗浴中心,比我焦元南大的洗浴中心不少,你们不查,偏偏来查我焦元南。我可以配合你,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查出来了,有事则罢了,你给我贴上封条,把门给我关上,我焦元南无怨无悔。但是如果说你查不出来,我肯定不得劲儿,你们在这扰乱我的生意,让我焦元南没面子。我告诉你,如果说查不出来,今天谁要是刻意找茬乱查,我焦元南把你腿给打折喽。我不针对你们这个部门,查不着问题,我只针对你个人,哥们没毛病吧。”
这个时候工商人员看了一眼分局的人,分局的也看向工商这边。
工商人员开口说道:“不是…焦元南呐,我真是非常非常好奇,你说话的态度处处不服。我冒昧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啥根基呀?就算是官二代、富二代,我们执行任务,也没人这么不配合,更何况你还动手打伤了我们的同事。”
焦元南一挥手说:“行了,你就不用在这跟我扯没用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焦元南动的手?你要是亲眼看见我动手,不用在这跟我讲理,直接拿出手续处理我就行啦。我作为老百姓说话都讲究实质性的证据,你们身为公职人员,怎么能空口无凭随便逼逼。”
“不是…你妈的焦元南,你他妈跟谁说话呢!”对方当场怒气冲冲。
焦元南冷声说道:“我从来不会为难老实本分的人,跟老实人没脾气。但面对刻意刁难的懒子,我惯你个鸡巴。我就是混社会的,洗浴中心生意我可开可不开,就看你们能不能承担后续的代价。”
说着双方气氛越发紧张,警察赶忙上前阻拦:“别这样,元南,配合配合行不行啊。”
焦元南说:“没事,我配合,我还是那句话,搜不出来东西,记住了,后果自负。我焦元南不针对分局的,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别闲着没事跑到我这里来。来,把钥匙给他,后边锅炉房的钥匙也全都拿过去,你们随便查。”
第655章 流氓警察
这正在这吵吵的过程当中啊,老严这边就来了。
这老严一进来一米八多大个儿,那老严当年可是流氓警察,带着一个司机。
老严当年非常高调,老严都开丰田佳美车,咱们那个时候省一把才开丰田佳美。
这老严大高个,也是穿的板板正正的,当时就走进豪门洗浴了。
“元南,不是?咋回事,在这吵啥呢?”
“没吵啥,严哥,咱们这小庙,容不了这些大佛,这些鸡巴大佛,要查封我的洗浴。”
“焦元南,你可别这么说了,刚才都要把我们腿给打折了,你他妈这个庙是不大,但是你真是庙妖风不小呀。
焦元南一瞅:“我操冤枉我呀,张嘴就说我殴打有关部门的人,我他妈焦元南哪有这个胆子!严哥,你作为一个市局的警察,你在中间给我盘盘道,你给我说一说,要是没证据,我告你诽谤了。”
正说着话呢,前来查办的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哎,老哥,不是,你咋在这呢?老严,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说着便把老严给拽到一旁。
“老严,我知道你跟焦元南好,你听我的,你跟焦元南好好说一说,你这事儿这么整就大了!今天我可以给你面子,我这边撤了。但是咱们部门这么多人,只要上边下指令,咱们必须得落实,必须得办事儿,对不对!说心里话,焦元南这人有点太狂啦。”
“你这么的,你要是可以的话,先把这些人全都撤走。你也知道我跟焦元南关系好,等一会我做做焦元南的思想工作,过后给你答复行不行,你这边先带着人撤吧。”
带头警察一听,抬手示意,随行的工作人员,全都走到豪门洗浴外面的车上等着。
工商这边的人却不肯罢休,当即出声:“我告诉你,如果说你们今天不作为,不秉公执法,你们可以举报我!同理,你们若是执法不公,我照样也会举报你们。”
老严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哥们儿,你他妈啥意思?我是市局的老严。”
“操!兄弟!不好意思,我们秉公做事,为民除害。你们警方的事情暂且往后放一放。焦元南有没有动手伤人,这事不归我们管辖,我们也无权过问。但门店牌匾归我们核查,这个店违规经营,店名审核没有通过,这块牌匾必须摘下来。真要是把牌匾摘除,随便你去哪申诉,我们全都接着,但是今天他必须得关!我们得核查。”
焦元南一瞅:“你妈的,没事儿?我焦元南还是那句话,你不就是觉得我在这儿吹牛逼吗?没事,你们尽管来摘,谁动手摘我就要谁的腿!别光嘴上逼逼,我就站在这儿,你们摘一下试试就完了。”
这时候属实把工商部门的人给吓住了,眼见焦元南这样,再加上他和警方关系也不错。
心里暗自琢磨,真要是把人彻底得罪透了,回头出门挨顿揍,实在犯不上。
可公事又不能不办,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喂,领导,是我。我现在在焦元南这家洗浴这边执行任务。”
“什么情况?直接把牌匾摘了就行,这家门店影响咱们冰城市市容风貌。”
“领导,这话我不知道咋开口说。刚才市局的老严过来了,看得出来他跟焦元南交情匪浅!其余人员还算配合工作,唯独焦元南态度蛮横,撂下狠话,谁要是敢摘牌匾,就把谁双腿打断。”
“竟有这种事?当真扬言要打断执法人员的腿?”
“没错,这就是他亲口说的,态度嚣张蛮横。”
“那照你这么说,往后出去执法办事,旁人都耍横耍无赖,工作还怎么开展?这身制服还想不想穿了?对付这类滋事人员,统一按规矩处置就行。”
“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把电话递给焦元南。”
“兄弟,你接下电话,我领导要跟你说话。”
焦元南接过手机。
“领导,您好。”
“焦元南,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并没有刻意针对你的意思,一切都是依规办事。就算真闹到哪说理,咱们也是有理有据。你的洗浴咋回事儿你也知道,希望你也别让我们为难。后续你咋做,你就正常找人儿呗!”
“不用,咋回事,我他妈知道,要是没人在背后捅咕能这样吗?这么多洗浴,怎么偏偏就盯着我这儿核查?”
“哎呀,老弟,看破不说破!依法巡查商户本就是本职工作,难道还不许正常执法?”
“核查我不阻拦,但有句话我放在这儿!咋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亲自过来。我就在这等着,今天是向上了,没招,但是一句话,谁动洗浴谁腿折!。”
“焦元南,你清楚我的身份级别吗?”
“什么鸡巴级别都无所谓,这辈子我也用不着仰仗你。你在旁人眼里有面,在我这狗鸡巴不是,这事和电没关系,还有这家店开不开都他妈无所谓。”
“哎呀…你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把电话给现场执法。”
“喂,领导。”
“妈的…焦元南太他妈狂了,不用再多废话,立刻动手,马上把牌匾摘喽!”
焦元南听得一清二楚,眼珠子一瞪。
“你妈的!你们敢动试试!还是那句话,谁动谁腿折,我告诉你们,我可先说好喽!!”
话音落下,国哥、大平一众兄弟二话不说,齐刷刷往前来。
“南哥,我来!”
这帮兄弟还假装委屈呢,“哪有这么欺负人的!管你骂谁呢,我们靠这玩意儿吃饭呢,敢动洗浴整死你”
工商人员见状心里明白,焦元南手下这群人,是真的肯为他豁出去办事。
有人说,那焦元南他妈太狂了,这不是抗法吗。
你记住,焦元南这辈子犯不到工商,他要是刑警,焦元南再狂也不敢。
如果说现在你也不做生意,工商的骂你一句,你敢不敢骂他?老哥我问你一句,你敢不敢骂他?
你不做买卖儿,工商管不到你!你是个懒子,你管我呀,我操你妈的,你都敢骂他,因为你用不着他。
当然了,执法是正确的,但是那个年代,你包括现在有很多东西,确实太熊人!
第656章 对 峙 !!
大平直接把奔驰车横挡在路面正中。大车司机瞧见这一幕心里犯嘀咕,看着高档豪车拦路,根本摸不清对方来路,也不敢贸然冲撞,只能慢慢减速靠边停下。
趁着大车减速的空档,王福国立刻驾车卡位,死死封住车辆后退的路线。
前后车辆一夹击,两辆大车瞬间被彻底困住,进退都没了余地。
大平掏出手电往前一照,清清楚楚看到车牌归属地,果然是天津牌照,车厢里堆放的也全都是钢材。
这大平就在奔驰车上边下来了,拿着手电筒照着司机的眼睛,一挥手:“来!!你下来,隔着车玻璃听不清说话。”
司机心里犯怵,始终不敢下车:“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干啥的,万一遇上抢劫的,那……?。”
话音刚落,大平伸手抓住车栏杆,纵身一跃跳上大车,抽出藏着的钢管,怒声呵斥:“我让你下车!再磨磨蹭蹭,他妈直接把车玻璃砸了!”
司机当场慌了,连忙摇下车窗:“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这车钢材要是在我手里出了差错,我倾家荡产也赔不起,拿命都赔不上啊。车子不是我的,是天津厂家的,求你们别为难我啊。”
大平说道:“赶紧下车,没人故意为难你。我们是路政的,你们车辆涉嫌超载,货物也存在问题。配合我们把车开到钢材市场接受调查,查清楚就放你走,之后你再去原定地点,别他妈再啰嗦。”
司机实在没办法,试探着问:“那我能不能给老板打个电话?”
大平原本并不想让他联系老板。
一旁的王福国走上前,悄悄碰了碰大平,递了个眼色。
大平随即喊道:“子龙,先把他车钥匙拔下来!”
说完,大平跳下车,走到王福国身边。
王福国开口道:“大平,我说你实在有点嘚。之前子龙去医院,咱们也没对执法人员动手,黄大彪到处找人,吕洋也没抓到,大伙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依我看,就让他打电话,他老板百分百会带人过来。只要他们敢来,咱们正好出口恶气。”
大平面露迟疑:“可是南哥叮嘱过,不让咱们节外生枝。”
“别总把南哥挂在嘴边,听我的准没错。”
王福国说着,快步走到大车上,对着司机说道,“车我帮你看着,我们是相关部门的,你想打电话就打!现在跟着前面的车,往市场走。”
就这样,大平驾车在前开路,王福国一行人跟在后面,两辆载货大车被夹在中间,一行人朝着目的地驶去。
这边一路尾随,国哥开口道:“行了,你可以打电话了。”
司机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海的电话。“刘老板,我是天津过来的大车司机。”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怎么了?你又不是头一回送货,咋了?”
“哎呀刘大哥,出事了!我刚进冰城,遇上一伙人,说是路政的,可看着流里流气,根本不像啊?他们说咱们这批钢材不合规,要把车扣走,您看这可怎么办?”
“你是去送货的,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呐?他妈人家让你掉头回天津,你也乖乖照做啊!你是傻逼吗??”
“刘老板您别发火,我实在没办法啊!这帮人看着就不好惹,我真怕他们动手打人呐。”
“把电话给那边的人!”
司机忐忑地把手机递过去。
国哥眯着眼睛接起电话:“喂?”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敢他妈冒充路政?”
“少他妈废话。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批钢材有问题,还有你欠大才子的账,别他妈揣着明白装糊涂啦!多余的话我不说,这车货现在归我了,有本事你就想招,没本事就他妈自认倒霉。”
话音落下,国哥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陈刘海懵了:“操他妈!怎么还扯出海南的人了?肯定是大才子在背后搞鬼!”
他立刻又拨通电话,联系了附近一带的社会混子:“赶紧多带些人手过来!他们肯定要经过城郊交界口,把人跟车全都给我拦下,一个都别放走!”
“放心吧大哥,我们这就集结人手。”对方应声后挂了电话。
刘海心中底气十足,自认手下都是能打的手子。
与此同时,王福国一行人还在赶路。
大平也拿出手机,打给了黄大彪:“你之前追查吕洋一直没消息,闲着也是闲着,过来一趟,今天有好事,保准能让你过瘾。”
大平把当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黄大彪一听,立刻带着崔老八、石虎,开车朝着这边赶去。
不多时,大平一行人便行驶到了郊区与道里区的交界处。
王福国对着大车司机喊道:“把车停下!”
司机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大平见后方大车没跟上来,连忙打电话给王福国:“咋回事?后面车怎么停下了?”
“你别管。咱们要出气,但得听我的。我心里有数,不能在道里区动手,咱们在这边吃亏。不是怕他们,是咱们在道里区麻烦。就守在道里区和郊区的交界,这片地界归郊区管。等他们人到了,直接拿镐把招呼。要是在道里区出事,比道外麻烦 。”
“记住,不管来多少人,都别动枪,就拿镐把使劲抡就行。”
大平的车刚停稳,黄大彪也带着人赶了过来。大平问道:“咱们要不要在路两边埋伏?”
黄大彪摆摆手:“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有我们在这儿站着,任他有多大能耐也翻不了天,就在原地等着!。”
话音刚落,三辆面包车疾驰而来,车里挤了二十多号人。
车上众人嚷嚷着:“咱们是帮刘海老板办事的,他别的没有,就不差钱。一会儿下车,给我往死里打!”
面包车停稳,众人一眼就看到了两辆大车和一旁的奔驰车。
“没错,就是这几辆天津过来的车!”
这帮人手拎镐把跳下车,指着车里的司机:“赶紧下来!”
司机战战兢兢走下车,试探着说道:“各位是刘老板的人吧?之前一伙人自称路政,要把车拉去别的钢材市场。”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呐,傻逼啊??”
就在这时,王福国从大车上纵身往下跳。
他个子不高,落地时脚步不稳,险些栽倒。
只见他挽着袖子,踩着平底鞋,昂首挺胸挤进人群,开口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领头的人蛮横回道:“今天就算你们真是路政也他妈不好使!这两车货是我大哥的,识相的就赶紧走人,滚!”
王福国冷笑一声:“操你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对方上下打量他一下,出言嘲讽:“就你这逼样,黑瘦干瘪跟只耗子似的,不露牙都看不见人,你他妈是鬼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王福国:“动手归动手,别出口伤人!”
他怒火中烧,转身一跃跳上大车,顺势抄起车上的撬棍。
“你妈的,今天我打死你个逼崽子!”
这个时候黄大彪就走过来了,对着王福国说道:“你跟他磨叽啥呀,闲的呀?”
“不是,南哥说了不让动家伙事。”
黄大彪把帆布袋子往后边一扔,回手抄起三根大镐把!
啪啪一扔给老八和石虎!!
接着!
王福国这边还等着叫号说话呢,黄大彪和老八已经把大镐把扬了起来。
正所谓百钱撒脚印,踏雪不留痕,镐把在头顶挥舞起来,抡得呼呼作响,全是风声。
黄大彪和老八说实话,很少抡镐把,他心里也想着,今天正好试试这东西到底好不好使。
黄大彪和老八一瞬间就冲到了人群当中。
你记住,打架这东西,玩的就是声势,玩的就是魄力。
众人就见黄大彪和老八大步冲过来,像两只鬼一样 !
后面还有一个长得球球蛋蛋的小子, 是石虎 ,拿着搞吧 !也瞎比划着 !
“我操你妈,今天全给你们扔在这儿!”
黄大彪一冲上前,大平带着子龙这些人,手里也都拎着镐把,从大车另一侧包抄过来,嘴里大喊:“我操你妈的,全给我撂在这儿!干他!”
紧随其后,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打。
可对方也早有防备,有人手里拿着枪刺,有人握着二指叉、四指叉,还有人拎着镐把、钢管,当场就和大平这伙人混战到了一起。
要说黄大彪和老八,这俩货向来心狠手辣、敢打敢干,但论实打实的打斗能力,并不算顶尖。
就和疯狗似的,动起家伙来贼他妈狠,不管对面是谁,对方敢抬手,他们就敢出手,拼的就是狠劲。可真论单挑,他俩身形瘦小,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黄大彪打了一阵子,渐渐体力不支,浑身直冒虚汗。
他心里暗自嘀咕:跟这群人纠缠纯属白费力气,怎么干打打不动呢。
只见黄大彪猛地一下,直接把手里的镐把扔在了地上。
扔完镐把,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短把子。他还记得王福国之前叮嘱过,不许开枪伤人。
黄大彪可不管那个,举着短把子,朝着天空“哐”放了一枪,枪口呼呼往外冒黑烟。
黄大彪端着短把子,直接指向人群,厉声喝道:“你妈的,都别打了!疯了是不是?再敢动一下,直接把你们脑袋崩开!就你,打得最凶的那个,停下!别他妈打了!”
黄大彪这么一喝止,大平和老八一伙人,趁机用镐把把对方众人直接放倒。
可还有人不肯老实,依旧挣扎反抗。
黄大彪二话不说,再次举枪朝天,“哐”又是一声枪响。
可想而知,黄大彪接连鸣了两枪,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是真的敢动手。
这帮小子如今只剩招架之力,根本没法还手,当场全都懵了。
有几个人哭喊着转身就跑,还有的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黄大彪喊道:“国哥,刚才这懒子拿镐把抡了我好几下!我就说犯不上折腾这一趟,从头到尾净挨揍了。一个都别放过!都给我听着,谁敢再还手,我直接崩了他!”
黄大彪依旧怒气难消,他脖子上缠着绳子,绳子拴着一个帆布袋子,袋子里装着在满福利那偷的香瓜雷。
他伸手一把拽过布兜,将袋子扔到身前,伸手从里面掏出雷子。
借着大车远光灯的光亮,旁人也看不清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大彪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的对方领头的。
他上前一把薅住这小子脑后的头发,狠狠将人揪起来,怒声骂道:“我操你妈的!”
他举着手里的雷子:“操…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炸死你!都给我看好了,这玩意儿是干啥的!”
领头这小子菊花一紧:我操…这人看着土里土气的,跟他妈收破烂的一样,可手里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黄大彪接着高声喊话:“所有人都听仔细了!要不是南哥提前有吩咐,就你们这群小逼崽子,哪有机会跟我们动手?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们!不光是还手,就算我动手的时候,你们敢瞪我一眼、抬手挡一下,我立马就拉响雷子,把你们全都炸喽!动手,往死里打!”
老八冲上前,又是拳打又是脚踢,抬脚就往众人头上猛踹。
王福国揪出之前嘲讽他的那小子,恨恨地说道:“操…操…!操…!!”
他攥起拳头,对着这小子面门!哐哐一顿猛揍。
那小子被打得嘴里直冒血,国哥依旧不肯停手:“操…!操…!操…!!”
大平见场面差不多了,上前劝道:“行了,别打了!跟这帮逼计较没意思。大彪,老八!撤吧,他们早就吓破胆了,别耽误咱们正事。”
黄大彪还不忘放狠话:“给我记好了,再敢找麻烦,我真炸了你们!”
说完,他招呼众人,又对着大车司机喊道:“上车!没你的事,不打你,赶紧他妈开车!”
回首黄大彪就告诉王福国:“国哥呀,南哥让我抓吕洋呢,你可给我听好了,这件事别跟南哥说。要是让他知道了,指定得跟我急眼。”
王福国说道:“你他妈没个正事。”
说完,黄大彪开车离开,继续去追查吕洋。王福国一行人也纷纷上了车。
王福国心里盘算着,动手打架自己没问题,可毕竟动了家伙了,必须和南哥说一声。
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
“喂,南哥,是我福国。”
“嗯?福国,出什么事了?车接到了吗?”
“南哥,车已经接到了。这事也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当时就在郊区和道里区的交界,差一点就进到道里区地界了。刘海那伙人带了一帮打手过来找茬。我和大平就把这帮人都给干了。南哥你放心,我办事向来稳,我们始终没踏进道里区,也没对着人开枪,只是朝着空中鸣了两响,没伤人。”
“福国,我只是让你去接车,告诉你别动家伙。”
“南哥,当时那情况也是没办法。”
“你听着,你和大平把车送到地方附近就赶紧掉头离开。对方吃了亏,说不定会报警,别多逗留,把车送到市场门口就行。”
“好嘞南,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王福国挂断电话,转头催促大车司机:“抓紧点,加快速度赶路。”
这边一行人继续赶路。
咱们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刚才被打的那群人,不少人胳膊腿都受了重伤。
那时候的人下手都格外狠,不像现在打架还会留余地,生怕把人打伤。
当年这帮流氓子根本不在乎这些,行事全凭一股莽劲。
说到底,他们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背后有焦元南。
可纵有靠山,行事不知收敛,也是命数使然,很多事终究躲不过去。
另一边,被打的人互相搀扶着,一个个狼狈不堪,被打得苦不堪言,实在无力反抗。
一行人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海的电话。
“刘海大哥,是我……?。”
“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呐。”
“刘海大哥,出事了!您之前说就两辆货车,对方根本不是普通人,我们这是中了圈套了!他们手里还有五连发,兄弟们全都被打倒了。他们已经把钢材车押往钢材市场了,我们实在没辙了,您快想想办法吧。”
“我不是让你们多带些人手过去吗?”
“海哥,短时间内我们凑了二十多号人,这人数真不算少了,再多一时间也召集不来啊。还有件事,对方领头的人特别凶,有俩小子穿的跟他妈农民工似的,也不知道这帮逼在哪找来的。那下手是真他妈狠呐!就是其中一个小子放的枪!还有…您猜他从兜里掏出啥东西了?我说出来您都不敢信。”
“还能掏出什么稀奇玩意儿?枪你他妈没见过呀?”
“海哥,您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他掏出来的是香瓜雷子,实打实的真家伙。我看着绝对不假,那人急眼了,是他妈真敢直接拉响。”
“行了行了,净他妈胡逼逼!打输了就打输了,别再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海哥,真没骗您,那东西都快贴到我脸上了,我看得真真的!”
“我知道了,一群没用的东西。就这样吧,我心里有数了。”
话音落下,刘海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刘海一挂电话,咱们讲的时候你感觉非常搞笑,但是如果说你得知你的敌对面,有一个日本小香瓜雷子,你想一想你是什么心情。
而且焦元南是混社会的,那纯正的刀枪炮子,手底下有亡命徒,全是两劳释放人员,如果说你面对黄大彪有小香瓜雷子,你懵不懵逼,脑瓜子滋儿一下子,当时就吓蒙了,说这他妈咋整啊?
这他妈手里边儿还他妈拿个日本雷子,他感觉自己这个事我已经平不了了,回手拿着电话直接就给吕洋,给吕洋打过去了。
“喂,洋哥,我是刘海。”
“哎,刘海,咋的了?”
“洋哥,我告诉…你不好了,刚才吧,我在这个天津这边不是拉拉了两车钢材吗,给咱们集团的王建送,但是到咱们冰城出城口方向啊,入城口方向被焦元南的兄弟给拦截了,而且据说有一个人手里边有日本雷子,洋哥,你说这事咋整啊,上次焦元南已经抢过我一次钢材了,上一次十多万啊,现在又把我的钢材拉走了,我估计这把子我要是损失,我得损失六七十万。”
“我操,不是…真的假的啊,一个混社会的能有那玩意儿?”
“不是,你看我也是这么想的,洋哥,你看看你实在不行,你找点警察的给他对话,或者说咱们研究研究这个事,到底怎么去做呀。”
“行了,我知道了,我告诉你啊,我他妈是有这身衣服在身上,我不想跟焦元南掰手腕子,我他妈要是杀下心混社会来,说句心里话,他是鸡巴呀,坐地鸡巴跟我一丁点儿配都没有。”
“洋哥,现在说那玩意啥用啊,洋哥呀。”
“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不跟他玩社会,他不是拿日本雷子吗,在哪个区,在道里区?等一会,等一会你直接报警察,经完警察之后,这边我也给你过话,好了。”
回首吕洋就把电话挂了,这吕洋心里也慌,他知道焦元南啥事都敢干,咋整,经警察吧,有理呀,你抢我东西了。
回手拿着电话直接就给道里区的警察,电话就打过去了。
“喂,老哥,我是吕洋。”
“哎,洋啊?咋的了?”
“哥,你现在下班了吧?”
“不是,你看看都几点了啊,我24小时连轴转呐?。”
“老哥,你这样,我给你说个事,刚才呢,在这个郊区到道里区交界处,应该是在道里区,然后吧,这边来了几个小子……!。”
咱说…吕洋这个人非常非常聪明,咱们为啥说他聪明,他聪明在哪呢?
你正常,如果说经警察,你是不是得说我得罪谁了,敌对面是谁,这个事我应该怎么去处理,到底应该怎么去做。
人家这个时候谁呢,这个吕洋拿起电话跟警察是这么说的。
第657章 对峙之前!
人家这个时候谁呢,这个吕洋拿起电话跟警察这么说的。
“我这边吧,有一批货,我这批货呢是准备落在哪儿的,落在咱们这个王建老板这、准备用的,但是吧,在运输的过程当中,在咱们入城口方向、郊区这个方向,跟道里区这个方向,被人给拦截了。”
“啥意思,谁给拦截的?”
“哥…谁拦截的??
我上哪儿知道去呀,我不知道啊。”
吕洋没敢说是焦元南的兄弟拦的,他心里清楚焦元南手眼通天。
这事要是传进焦元南耳朵里,麻烦可就大了。
他便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我跟对方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这事还牵扯到抢劫,而且就发生在你的管辖范围里,你赶紧处理一下,现在就往市场赶。”
“行,我知道了。”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那时候圈子里的人基本都是互相包庇,这名警察和刘海关系本就极好,之前也已经和刘海通过气。
随后他带着道里区的警员,驱车赶往市场。
这边王福国和大平早就用两辆车,把两辆大车死死堵在了市场门口,车子进退不得。
两人对着司机喊话:“等着吧,会有人来处理,我们领导马上就到,你们都别瞎闹,真闹起来挨顿骂犯不上。”
王福国拿出电话打给焦元南:“南哥,车子现在扣在钢材市场门口了,你看接下来咋办?”
焦元南回道:“行,我知道了。对方说不定会找警察,这倒也是件好事。吕洋我抓不到,工商的人我也没法动手,正好借着这事收拾刘海。”
“明白南哥,那我们先撤了。”说完王福国挂了电话。
紧接着焦元南又联系了、王学友,还给道外区的罗四海、四哥打了电话:“四哥,带上几个弟兄,把家伙事儿都备上,立刻赶往耀东建材市场。”
“收到。”电话挂断,焦元南自己也开车朝着市场赶去。
最先抵达现场的还是警察。
带头的警员到场后,看到现场停着奔驰、面包车还有两辆大车,车上的司机一脸茫然。那个年代本就混乱,司机又身在外地,心里七上八下的,几个人凑在一起闲聊。
“这事儿整得跟他妈看大戏似的。”
“操,这趟货送完,往后给再多钱我也不来冰城了。”
正说着,警察走到车旁喊道:“下车,都他妈下来!
司机见到警察,稍稍松了口气,连忙下车。
警察开口问道:“谁把你们车堵在这的?人呢?”
司机答道:“人已经走了,我也闹不明白咋回事。我也不是头一回往这送钢材,对方张口就说这批货是他们的。”
警员又追问:“刚才这帮人是不是动手打人了?”
“我真没看清楚。”
司机连连摆手,“我可不敢掺和这里的事,这帮人看着就不好惹,真惹上麻烦,我都没法回家。”
警员再三追问,司机始终只说不知情。
正在盘问两个司机的时候,焦元南、王学友、四哥一行人赶到了。
焦元南嘱咐老四带人守在钢材市场对面,不用全都跟进去。
(这章没写完,一会儿再这一张章更新,老哥见谅!)
第658章 不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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