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第1章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哎” 方长赤裸着身子,坐在古色古香的床榻边,万般愁苦的叹息一声。 一边的青铜烛台上火苗摇曳着,映的方长的脸忽明忽暗,烛芯那窸窣的“啪,啪”声,在这偌大的房间中清晰可闻。 方长看着床地边洒落一地的凌乱衣衫,略显无奈。 他沉着脑袋,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 一袭绸被正盖在对方身上,只留下一张惨白的脸露在外面,此刻正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她发髻散乱,脸颊上残留泪痕清晰可见,尽管如此却依旧遮不住那张脸的清丽秀美。 方长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只是瞥了一眼就急忙收回了目光,随即用手托着脑袋,房间中再次陷入沉寂。 一直到现在方长都还无法面对他穿越的事实,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就在不久之前,方长还在沪上和几个好哥们庆祝大学的第二个寒假,饭后一个哥们说难得来一次,要去找点乐子。 必须要去体验一下这沪上的风土人情,于是一行人一拍即合,就到了一个高级会所。 听说在这里可以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不管是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现代的还是古代的,甚至剧情都可以为你量身定制,让你体验真正的身临其境。 方长自然也没有端着,毕竟难得来一次,而且这里花费也不少,于是就定制了一段古代强占良家民女的戏码。 并强烈要求女演员一定要够烈,够挣扎,最好是要死要活的,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刺激感。 于是方长就在工作人员oK的手势中,推开了一间古色古香的门房。 房间内点着烛火,略显昏暗,床榻旁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位老师。 尽管房间并不明亮,但依然能看出她肌肤如雪,容貌秀丽。 她穿着青色长衫,梳着高髻,髻上插着金步摇,就连鞋子都穿的是绣花鞋。 听到门开的声音,对方下意识的回头,见到衣着怪异的方长推门进来,立刻就惊慌的站起身,眼神中透着恐惧,不自觉的就往后移了两步。 方长刚要开口打声招呼,但话还没出口,对方就率先出声。 “你是什么人” 话语中透着几分胆怯,但声音却十分温软悦耳。 见此方长也是大为震惊。 “这当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无法想象啊,就这场景布置,这颜值,这身材,这演技,这钱花的,是真他娘的值” 方长按下躁动的内心,深吸一口气,顺手合上门,立刻就进入了角色。 学着电视中的那些浪荡公子一般,换上一副淫邪的笑容,语气也变的轻佻。 “小,小娘子,我可想你想的好苦啊,今天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就搓着手慢步往对方走去。 对面的老师演技很是到位,当即就慌张的绕到一旁的桌子后边。 “你这贼人休要胡来,你要在过来,我,我可就要喊了,要是你们衙内听到了,定不饶你” “?衙内?我没有定制这么多剧情吧,这也太良心了,居然还把剧情完善,这钱花的太值了” 方长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所有人都能想到的那句话。 “喊吧,喊吧,今天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就伸手往对方抓去。 对方当即往后一仰,由于隔着桌子,这一下方长并没有得手,只是对面的老师这一下确是险些摔倒,踉跄了一下。 “这演的也太真了吧,这柔弱可欺的模样,职业演员怕是也演不出来吧” 不过这想法当即就被方长否定了,毕竟他们也是“职业”演员。 方长带着笑,目光玩味且火热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老师,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咽了咽口水,方长就直接跳上了桌子,在对面老师惊恐的眼神中就直接扑了下去。 老师演技十分在线,当即身体一僵,泪水瞬间涌出,随即就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贼人,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啦..........”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扯着脖子在嘶喊。 见对方演技如此到位,方长也是十分配合。 “小娘子,别喊了,不会有人救你的,你还是省着点力气,不然等下怕你承受不住啊!” 方长开始变得放肆,而对方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这特喵的确有点东西啊!” 老师的整个身子挣扎的更加剧烈,只要身体哪里能动,就不停的挣扎。 一时间桌上的茶水倾倒,流洒一地,凳子也滚到一旁。 方长不得不再次感叹,这老师演技也太好了。 “小娘子,别挣扎了,还是就从了我吧” “你放开我,你这贼厮,你不得好死,你快放开我.........” “小娘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方长手上加重了些许力道,直接将对方抱起,摔在了床榻之上。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开始扒对方的衣服,随着衣衫一件件落下,老师的眼泪早已是湿了眼眶。 “你,你不得好死.......” 说完就咬着牙,撇过头,一头往床头撞去。 见此方长心头一紧,立即用手挡在的撞击的地方,当即手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喂,你来真的啊,也演的太敬业了吧,虽然我说是要死要活的,但是你也别来真的啊,要不是我给你挡着,你就真寻死了” 方长甩着手,朝着对方埋怨。 “呸,与其被你这贼子欺辱,侮我清白,不如一死,去寻我那苦命的官人” “什么官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我定制的不是民女吗,怎么变成有夫之妇了” 方长呢喃着,正想要问问对方,怎么剧情不一样了,但看到对方那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模样。 当即一股邪火窜起。 “不管了,人妻就人妻吧,这么好的演员别浪费了,爽就完事了,吗的干” 念头通达。 紧接着在一声声, “不要”,“救命”,“贼子”,“禽兽”,“不得好死”,等各种怒骂声中, 床下多了一件件衣衫。 帷幔摇晃了许久方长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或许是情景过于逼真,方长摸了摸后背的抓痕,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火辣痛感,如今完事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愧疚。 是我太入戏了吗! “好了好了,这都完事了,就别演了,搞的我都有负罪感了,要不要加个v啊,我下次再次来还找你,不过你下手也太重了,下次轻点抓!” 方长碰了碰身旁的女人,见对方双目无神没有回应,方长摇了摇头,“我先出去洗个澡,你先缓缓” 说着就下了床,只是刚站起,险些摔倒,急忙扶着一边的床柱,这才起身踉跄的走到房门边。 “卧槽这次有点挥霍啊!” 推开门。 然而入眼却不再是来时那灯光暧昧的走廊。 看着月光下,古色古香的庭院,依稀冷风吹来,方长只觉得头顶一凉。 “纳,纳,纳尼?” 第2章 天崩开局 “那,那个,姑娘你,你还好吧”, 良久,沉寂的房间中响起方长低沉的声音。 只是话一出口,方长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 自己此前是完全没把对方当人。 这会儿要是能好才有鬼。 方长看着床上仿若失魂的女人,喉结动了动, “姑娘,对不起,我要说刚才是个误会,你,你信吗........” 床上的女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如同木雕一般躺在哪里,又过了一会,眼神才恢复了一丝神采,似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她缓缓坐起,顾不上乍现的春光,眼角的泪水滑落,张了张嘴。 “你这禽兽,此后定不得好死!” 女人嘴唇发白,话语冷冽,言罢,没有丝毫犹豫,猛的一扭头往一旁的床柱上撞去。 好在之前这女人就来过一次,加上方长知道这古代女子都很贞烈,故而事先早就有所防备。 女人身体有所动作的瞬间,方长就将一旁的褥子卷起 ,挡在了床柱前。 尽管这一下有被褥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但是这一下还是撞的整个床柱一阵摇晃。 可见对方确实是真心求死。 “嘭”, 一声落下,女人震的再次跌倒在床上,额角略显红肿。 “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刚才的事是个误会! 而且事情都发生了,你寻死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方长将褥子扔在一旁。 毕竟这事是他造成的,不能眼看着这女人死在自己眼前。 女子顾不上额角传来的痛感,泪眼含煞的瞪着眼前这个百般玩弄她的男人。 “你这禽兽贼子,既侮我清白,如今还说什么误会” “不就是睡了一觉嘛,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嘛”,方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听到方长的话,女人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泪眼低垂。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让自己失去了清白,如今说出这种话,无疑是把她一直坚守的东西随意践踏。 “你既已玷污了我,又何故不让我寻死,还在此出言羞辱于我”,女人哽咽着。 “我都说了是个误会,我先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以为你是安排的老师呢,况且事已至此,我回头补偿你还不行吗!” 对于方长的解释,女人听的一知半解,但总结下来就是对方做了错事,如今提上裤子,死不认错! 女人咬着红唇,露出一丝血迹。 “你玷污了我,如今说补偿又有何用,果然和你的主子一样都是如此的腌臜不堪,年纪轻轻就行这种禽兽之事,你死后定然下那十八层地狱”。 突然女人神情变得释然,叹出一口气,望向方长。 “罢了,怪我福薄命浅,害了官人,如今这般也是我的报应,只求你让我一死” “哎呀,怎么又要死啊!”,方长再次将褥子拿起,直接把女人紧紧的裹了起来。 “这下你不死了吧”,看着自己的杰作方长拍了拍手。 “你放开我,你这禽兽,你不得好死......”,女人挣扎了片刻憋的满脸通红,却纹丝未动。 虽然只是用被子裹住,但对方是个娇弱的女子,又被折腾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多少气力,所以根本不需要在多加束缚。 “你别喊了,吵死了”,方长拍了拍被褥,语气淡然,“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了吗?” “呸,你这贼子,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东西”,说完女子就将头别过一侧,紧咬牙关。 见此方长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地上套了件自己的羊毛衫,这才慢悠悠的坐到床榻边。 “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要动手了啊!” 见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丝毫动作,方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叹了口气。 可别怪我啊! 随即一声尖叫自房中响起,女人只觉得身子一凉,随即眼眶立即湿润,万般屈辱的看着方长。 “你,你这贼斯,为何还要如此这般羞辱作贱我” 看到对方那委屈又可怜无奈的样子,方长也是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只是着穿越来的过于突然,他为了能尽快获取这个世界足够的信息,也只能出此下策,从眼前的女人下手了。 尽管对这女人有些不公平,但都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了,也不差这一点,想着之后在好好补偿便是。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自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你要是不配合”,方长俯下身子,凑近女人耳边,低声开口。 “那我就和此前一般再来一次!” 女人身子一紧,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好了,我且问你,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女人闻言,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沉默了稍许,这才缓缓开口。 “我是东京人士,是林大官人的妻子,这里是高衙内的一处私宅” 方长听的似懂非懂,毫不在意的顺口又问,“你说的林大官人是谁?” 女人脸上浮起一丝凄凉,一丝愁苦,更多了几分自责,咬了咬唇角,这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东京80万禁军教头——林冲” “哦林冲啊”,方长手指轮流敲击着床沿,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手上动作猛的顿住,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什么,林冲?,你说林冲?等等”,方长顾不上裸着的下半身,突的站起身,“林冲,高衙内!” “所以你是张贞娘?”,方长转身看向床上的粽子,惊呼出声。 尽管方长没有熟读水浒,但其中知名的人物和情节还是知晓的。 床上的张贞娘也是一怔。 想不清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姓名,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闺名只有家人和夫君知晓,她确幸自己此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个怪人。 更何况这人对自己还做出了这等事来,更不可能是自己的亲近之人。 但如今形势所迫,张贞娘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如今的皇帝是赵佶?” 虽然对于方长直呼天子名讳,有所心悸,但还是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那高衙内觊觎你,所以将你关在这里,而你丈夫也因此被高俅陷害才被发配沧州对不对” 张贞娘抿了抿嘴,再次点了点头。 到这里方长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肉穿进水浒的世界了,而且似乎还没有小说主角的福利金手指。 “看来这次找乐子玩大了呀!” 如今自己不仅玩了张贞娘,还是在那高衙内的宅子玩的。 这不就是站在人家高衙内头上拉屎吗!人家好不容易把林冲弄走,结果让自己吃了果子。 那他还不得整死自己。 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甚至连个身份都没有,这无疑是天崩开局啊。 方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扶着头思索着。 就在这时门外一连串脚步声传来。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第3章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冬末,深夜,晚风微凉。 一个身形圆润,两鬓生毛,眼窝深邃暗,面相有几分猥琐的男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宅院大门。 只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纵欲过度,身体早已被掏了个干净。 门口看守的两名小厮,见到此人,立刻谄媚的迎了上去。 “衙内,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那小娘子如何呀” “衙内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将那林小娘子安置在内宅, 怕她寻死也没有派人看守,有我等守在外边,保证她逃不出去,也没人可以进去” “好,好,回头重重有赏”。 男人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笑的很是满意,转而向后招呼一声。 “你们几个在门外候着,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衙内” 随即高衙内迈进宅子,穿过外宅,径直往内宅走去, 脚步略显急切,很快就到了张贞娘所在的房间门前。 此时房门紧闭,只是房间中还透着的烛光,揭示着房间之人还未歇息。 一想到房间之中的美人,以及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 高衙内脸上浮现出藏不住的兴奋,他搓了搓手,随即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过了一会,房间中没有声响,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高衙内并没有生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小娘子,你还是把门打开吧,不然本公子就自己进来了”, 说完又敲了敲房门,只是这次明显比此前用力许多,动静大了不少。 又等待了一会儿,房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 高衙内此时的脸色也黑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急躁。 “小娘子,小娘子,快开门啊,开门啊.......” 此时的高衙内已经是心痒难耐,见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就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出现在高衙内眼前的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美丽妇人,身形窈窕,眉眼清秀,洁白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红晕,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憔悴。 很容易让人生出最原始的欲望。 看着眼前的女人,高衙内舔了舔嘴。 果然不枉费他这么多心思,弄死那个林冲,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高衙内的心里哪里还有先前的怒火,随即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张贞娘。 只是后者似乎早有准备,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微微欠身,朝高衙内行了一礼,躲开了高衙内。 “奴家,先前准备休息,怠慢了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高衙内搓了搓手,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小娘子,如今天色已深,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又朝张贞娘扑了过去。 张贞娘再次巧妙的躲避,眼底生出一抹厌恶,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娇羞几分笑意。 “衙内不用着急,奴家就在这里,只是”,说到这里张贞娘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愧色。 “只是奴家,这几日来了月事,怕是无法侍奉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高衙内见此当即脸就黑了下来,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毕竟此刻的他早已是箭在弦上,蓄力已久。 不过这个时代不像是后世,有那么一小撮人哪怕是红灯也愿意埋头猛进。 在这个时代,这女子来月事就代表着晦气肮脏,哪怕是去寺庙都会刻意的避开。 随即高衙内只能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顺手拿过桌上的茶壶,想倒一杯水喝。 可倒了半天才发现茶壶中根本没有茶水。 “怎么回事,连茶水都没有”,高衙内重重的拍了把桌子。 “奴家该死,奴家此前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奴家这就去给您烧水”,说完张贞娘就要拿起水壶出门。 “算了,真是晦气”,高衙内叹息一声。 这是他才注意到桌上还残留有擦拭过水渍的痕迹,在环顾一下周围,虽然房间并无异常,但是却总觉得有几分凌乱。 “你这房中可有人来过?” 张贞娘心头一紧,眼神下意识的扫过床底,但是脸上却尽是茫然。 “不曾有人来过” 高衙内眼神直直的看着张贞娘,似是在判断对方是否说谎,见对方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多说。 毕竟这里是他的宅子,而且有人看守,想来除了自己也不会有人可以进来。 见对方没有继续追究,张贞娘继续试探的开口。 “衙内,这里如今只有我一个人,时来无趣,能不能把我那丫鬟还给我,也好陪我解解闷” 高衙内看着对方,沉思了少许。 “也好,只要小娘子回心转意,本公子定好好待你,明日我就将你那丫鬟送过来, 好了既然你身子不适,那本公子就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吧” 高衙内起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沓的迹象。 没办法,现在被撩拨的不上不下,只能尽早离去,再去天香楼解决一下。 “奴家送您” 就在高衙内要出门之际,突然身后传出一阵声响。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第4章 忽悠张贞娘 声音不是很大,但声音幽怨深长,其中透着几分诡异。 “什么声音”,高衙内霎时眼神惊愕猛地回头。 张贞娘心头也是一紧,她也不知道这奇怪恐怖的声音是哪里传来的,但因为方长还在的缘故。 张贞娘还是硬着头皮,带着浅笑,“公子您说什么,没有声音啊”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你听,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高衙内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 “我没有听到声音啊!公子是不是听错了”,张贞娘依旧一脸如常。 “不对,我听到了,就在你这房中”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高衙内将目光锁定在了床上铺好微微拱起的褥子。 “你,床上藏了什么东西”,高衙内扫了身旁女人一眼,指了指床铺, “你,去,去把那褥子掀开” 张贞娘也是心头一颤,她也是不知道这恐怖的声响从何而来,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褥子底下藏着的全是先前换下来的衣物。 若是对方有心,很容易就能看破那衣物满是撕扯的痕迹,这样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只是如今这高衙内就在这里,她也只能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奇怪的声响依旧在房间中响起。 张贞娘挪步来到床边,愈发靠近,声音愈发清晰,无疑声音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她略微颤抖的伸出手,捏住了床褥的一角,此时高衙内已经一只脚踏出了房门。 只要有任何异常出现,他就会转身而出,呼叫外边的守卫。 张贞娘迟疑了片刻,但那高衙内还在一旁,为了不起疑心,只得咬了咬牙,一把掀开了褥子一角。 此时房间中的声响戛然而止。 褥子之下是一团衣物,其中还有女子的几件贴身衣物,稍显凌乱。 怕被对方看出什么,张贞娘俯身一把将衣物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随即转身,若无其事的来到高衙内身前。 “衙内,这就是奴家的几件衣物”,说着还将怀中的衣物紧了紧,露出几分羞涩。 高衙内此时也松了口气,再次确认道:“你当真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奴家不曾听到任何声音”,张贞娘摇了摇头,“许是您近日劳累,听错了?” 高衙内扫视房间一圈,再没有传来任何声响,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最近确实为了整死林冲花了不少心思,我且先去天香楼好好休息一番。 心中打定,高衙内这才松了口气。 “罢了,应该是本公子近日操劳,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不日再来看你” 等到高衙内离去,张贞娘又打量了一番院子,确定无人再进来,这才再次关上房门。 脸上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在没有之前的温柔可人。 “贼斯,出来吧” 一整声响从床底响起,方长这才从床底钻了出来。 此时的方长穿着一件羊毛衫,抱着自己的羽绒服,下半身就穿了一条内裤,其他啥也没穿,脸上沾了些许灰尘,样子十分狼狈。 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那套着外套,一边吐槽。 “妈的,这丫的再不走老子要冻死在床底了” 此时还是冬末,夜里本就有些冷,这古代的平均温度比起后世更低,这光着下半身,躺在地板上,不冷才怪。 张贞娘嘴角闪过一丝报复得逞的笑意,只是嘴上依旧冷淡,“哼,如今那高衙内已经被我打发走,被忘了你答应我的” “放心,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就在高衙内敲门的那一刻,房间中方长就有所警觉,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情况,比如打晕对方,挟持对方,又或者杀了对方。 只是在一一考量之后,方长决定,还是先稳住对方,从长计议, 毕竟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门口还有守卫。 一旦他如此做,有99%的可能今日就是他的死期,毕竟自己可没有什么金手指外挂。 所以他只能好言好语的忽悠眼前的张贞娘,要求对方用美人计先逃过这一关。 只是先前自己对她连开十炮,更是花样百出,对方能答应才有鬼。 张贞娘非但没答应,更是说,你这贼斯,你也有今天,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方长见软的不行于是只能来硬的,随即开始各种恐吓张贞娘。 说自己死了无所谓,只是自己死了就死了,他反正爽也爽了,做鬼也是风流鬼。 而她张贞娘此后也还是逃不过被高衙内玩弄,最后只会是人尽皆知,不仅自己名节有损,连带她所有的家人以后都抬不起头。 哪怕是张贞娘就这样死了,这名声依旧没有挽回的余地。 人言可畏,这无疑是拿捏了她这个封建女性的命门,吓得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此方程有继续忽悠,只要她帮自己逃过一劫,自己就带她逃出去,去找他的丈夫,甚至还承诺之后会找机会帮她向高衙内复仇。 而且绝对不会透露自己和对方发生的关系,将来她还能和丈夫长相厮守,不会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毕竟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没人知道他的事。 于是在张贞娘咬唇思索之后,这才答应了下来,方长也总算是钻了一次永生难忘的床底。 “最好如此,对了刚才那奇怪的声响,是不是和你有关?” “对了”,方长一拍大腿,往床榻走去,一顿翻找看的一旁的张贞娘,脸瞬间就红了。 这一团衣物可是有不少她的贴身衣物。 “你这登徒子,又在做什么?” 方长并没有理会,只是不断地从中翻找。 不得不说这古人的衣物真是麻烦,不仅有肚兜,还有亵衣亵裤,外衣,还有袍子,褙子。 简直就是老奶奶穿棉袄,一套又一套。 许久方长才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工装裤,当时来得突然,张贞娘一股脑全团在一起藏了起来,把他给冻的。 方长赶紧套上自己的裤子,同时将裤兜里面的手机甩给了张贞娘。 “就是它,声音就是这个传出来的” 张贞娘端着手里冷冰冰的物件,很是好奇随即目光投向方长。 “这是何物” 此时方长已经重新穿戴好。 眼前这人皮肤干净,眼神明亮,五官轮廓分明,肩宽腰窄,175左右的身高放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大。 除开衣着怪异,品性不端,又是一头短发之外,也当得上是一位少年公子。 不管任何时候人对美的事物,总归会多几分欣赏和宽容,张贞娘见此眼中也多了一抹亮色。 “这个啊就是手机”,方长毫不在意脱口而出。 “手,鸡?”,张贞娘有些懵, “我只知道打鸣的公鸡,却从未听说过这手鸡,而且还能发出如此诡异吓人的声响” 这个诡异如同冤魂索命的铃声,其实是方长用来恶作剧准备今晚吓唬那几个兄弟的,为此下载了好几个音频,没想到穿越的突然,今天还差点害了自己。 方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打开手机又播放了几段手机里下载的正常音乐,毕竟解释也解释不通,不如实践来得快。 听着手机中常来的悠悠声响,尽管在张贞娘看来,曲调奇特,但是依旧挡不住曲调的好听。 “这物件倒真是奇特,这丝竹管乐之声皆有,的确不是凡品” “那是,这东西如今可是我最大的宝贝,他还有很多功能呢我给你看”。 说着方长下意识的就去拉张贞娘的手,想让对方试试21世纪的触屏科技。 只是刚触碰对方,对方就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你,你,这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也赶紧歇着吧” 方长愣半秒,也就想通了,这个时代乱牵人家手手,不就是猥亵嘛,还牵的是人妻。 虽然刚才该干的都干了,但是如今正经起来就不行了。 随即方长兴致缺缺的收回了手机, “哦”了一声就往床榻那边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要睡出去睡!” “啊?我当然睡觉啊,我干嘛出去睡”,方长明显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你”,张贞娘咬牙切齿,跺了跺脚,“枉我不计前嫌,救你一命,没想到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泼皮无赖” 说着就甩了甩袖子,迈步就要出门。 见此方长赶紧上前,“哎哎哎,你别走啊” “你放开,你这贼斯,又要做什么”,张贞娘下意识的靠后双手护住胸口, “你若再是胡来,哪怕,哪怕所有人唾弃,我也立刻同你一起去死” “我没有别的意思”,方长赶紧狡辩, “你现在出去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暴露了,我们两都没法出去” 张贞娘脸色一阵变换。 “况且都这一步了,你也不想以后见不到你丈夫吧,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提及丈夫张贞娘心头一颤,随即咬了咬嘴唇,算是答应了下来。 “等会你睡地上,不能,不能对我无礼,否则,否则....”,张贞娘满脸羞红。 “放心,放心,我你还不知道吗,正人君子,没毛病” 第5章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张贞娘瞥了对方一眼,这才讪讪的回到自己床边, 而方长也假模假样的在地上丢了一床褥子。 见此张贞娘也松了口气。 看来此人还是说话算话的。 “好了,早些睡吧”,方长说完就吹灭了蜡烛。 张贞娘这才小心翼翼的缩进了自己被窝,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心中更是思绪万千。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今日被这贼人百般玩弄,自己却还要救他,如今还要同这贼子一室而眠。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本来若是没有方长,她今晚就准备上吊自缢的,她决不允许别人污了她的清白。 她此前在镜子前,明明都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如今却是这般情景。 此时连日来的委屈,似喷井一般爆发,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 就在张贞娘顾影自怜之时,只觉得突然自己床上,挤上来一团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顾不上先前的悲苦,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来人。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对我无礼的吗,还不赶紧下去” “我没对你无礼啊!就是地上冷,我上来睡暖和,你也不想我冻死吧,不然怎么救你出去,和丈夫团聚”, 方长言辞真诚,丝毫没有邪念。 “放心,我盖我的被子,绝不会冒犯你的,快睡吧” 方长说完紧了紧自己的褥子。 “哎”,张贞娘见此叹息一声,只得将自己包的更加严实,身子不停地往里边靠,尽可能的远离方长。 只是不管自己如何往里,旁边那个人都一直挨着过来,此刻张贞娘已经是贴着墙壁,再也无法得进寸分。 “你,你”,张贞娘满心的委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埋着头任由泪水滑落。 突然身后一凉,一道火热的身子贴了过来。 张贞娘身子一紧,随即挣扎了起来。 “你,你这禽兽,你果然就是个泼皮无赖,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好了,别动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我那褥子太薄,太冷,你这里暖和点,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方长十分的正人君子将帽子扣给了张贞娘。 “赶紧睡吧,你还想不想见你丈夫了?” 果然张贞娘身子不动了,也不说话,只是背对着方长。 又过了一会,方长见对方丝毫没有动静,于是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时不时地触碰一下对方柔软的身体。 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方长开始变得放肆,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方长心头一紧, 怕不是这娘们咬舌自尽了吧。 随即方长赶紧起身,将身前的人翻了过来。 漆黑的房间内,借着一丝月光,方长能看到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她咬着牙,眼角挂着泪。 方长能理解对方的凄苦,自己坚守的东西被打破,如今还要再次被人玷污玩弄,无助,自责,万般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了上去。 这倒不是方长禽兽,虽然他是禽兽无疑,但其实他也有他自己的思量, 一来,这事情到这里,眼前这女人身体显然已经动情,这是生物本能,若是这个时候自己退去,那让眼前的张贞娘如何自处啊。 只会觉得是自己品行不洁,只会更加自责,然后一死了之。 相反方长继续当禽兽,那这一切就都是他方长的错,人家张贞娘是被逼无奈,没有丝毫过错。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二来,就是他的私心,如今时间紧迫,只能如此这般投机取巧了。 如今他在这里无亲无故,而这张贞娘是整个水浒世界中为数不多的正面女角色,善良,温柔,贤惠,忠贞不渝。 只要能拿下她,自己最起码能得到一个靠谱放心的水浒导游,况且先前已经误打误撞来了好几次,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随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床榻下满是衣物。 第6章 张贞娘的态度 到了第二日,天色微亮。 一阵熟悉的手机震动声,方长随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看了看屏幕才7.00,随即按下了静音键,搂了搂身边的女人就要继续睡。 只是此时身边的女人就在刚才已经醒来,看了看身边的方长,又看了看自己身体上欢好后的痕迹。 张贞娘叹息一声,轻轻拿开了身旁男人的手,自己起床穿起了衣服。 昨晚实在是太荒唐了,现在回想起都不由得脸红心跳。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丈夫,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跟着这该死的贼厮了。 张贞娘之所以今天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离不开劳累整整一夜的方长啊。 毕竟要说玩还得是后世啊, 当然就凭借这个显然是无法征服张贞娘的,最主要的是昨晚方长说的话。 “我知道你心中苦楚,我知道你丈夫已经休了你,如今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过错”。 这句话才是让张贞娘沦陷的关键,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事的。 但这句话无疑给了张贞娘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且话中意思明显,如今她没有丈夫,孤身一人,而对方是愿意娶自己,对自己负责的。 这倒不是张贞娘就对那林冲不忠,只是那休书是事实,从法理上说,自己此后如何都和林冲没有关系。 况且自己昨晚被对方那般肆意对待。 这以后除了跟着方长还能怎么办!自己早已是无地自容! 所以方长的功夫艺术只占一小部分,最后的真诚流露才是杀招,毕竟女人都喜欢男人的承诺,哪怕此刻看来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时间一直来到八点半,方长的闹钟响了好几次,方长这才揉着眼睛,爬起来。 对于手机发出声音张贞娘已经见怪不怪,见方长醒来,张贞娘已经打了一盆水进来。 “官...你醒了,赶紧洗洗吧”,她下意识的想要称呼官人,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换成了你。 毕竟方长只是话语提及,却没有给出确定的承诺,况且一直到现在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好,辛苦了,谢谢啊”,方长打了个哈欠,看着眼前的女人,再次确认,果然这一切都不是梦。 见方长起身就要穿衣,张贞娘下意识的来到对方身边,就要服侍对方穿衣,只是方长的衣服太过于奇特,半天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哈哈哈,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方长就自己三两下穿好了衣服。 张贞娘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直到方长洗了把脸,张贞娘递过脸帕,擦完脸这才有找准机会开口。 “你...” “我叫方长,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其实方长早就看出对方有话说,他也是在看张贞娘的态度。 从今早张贞娘的种种可以看出,眼前这女人八成已经被自己“睡服了”,毕竟这后世的十八班武艺不是盖的。 其实光凭这一点是不足够的,因为一切都可以伪装,但是有一点是无法伪装的。 昨晚在方长说出那段真情流露之后,对方显然更加的温柔。 虽说是受多巴胺的影响,但有些事像张贞娘这种贞烈的女子,装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眼前的张贞娘的心已经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方长笑了笑,转身来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随身小挎包,准备查看一下自己所有的家当。 打开背包,方长发现其中有一小包首饰,本来是方长随手在路边摊贩那里买的,打算过年带给弟弟妹妹们玩的。 如今倒是刚好用来做礼物,大多都是一些个小戒指耳坠啥的。 方长想了想,从中挑了一个淡青色的玻璃材质的戒指,来到张贞娘跟前。 “这个给你”,方长将戒指放入对方手心,随即转身继续开始收拾他带过来的东西。 张贞娘看着手中的戒指,此刻已然没有心思去关心戒指的材质,只是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回应,眼眶再一次湿润。 方长则在一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全部家当,除了自己的衣服,就只有一个手机,一个小挎包, 还有一个充电宝,一个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打火机, 两罐口香糖,还有几张钞票,和几个钢镚,以及挂在包包上用来当饰品的一个小激光。 方长看着自己的全部身家,陷入沉思。 该怎么逃出去呢,我带着这点东西也没啥用啊, 得亏自己这充电宝是花大价钱带太阳能的,不然这手机都是一次性用品。 就在方长沉思的时候,门外忽然一阵女声传来。 “娘子,娘子,你在里面吗?” 方长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张贞娘,两人对视一眼,方长转身就躲在了一侧的屏风后面。 张贞娘这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提着锦盒的娇俏少女年纪估摸十五六岁。 “锦儿!你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娘子,我没事,你呢,你还好吧”,锦儿满脸担忧的拉着张贞娘的手。 “我没事”,张贞娘看了看锦儿身后,发现没人来内宅,也是松了口气,“你先进来,进来再说” 等到锦儿进来,关好了门,张贞娘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见到自家娘子,心头兴奋,正要说点什么,方长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见此锦儿下意识的就要叫人,只是还没开始就被一旁的张贞娘捂住了嘴。 “别出声,他,他不是坏人” 锦儿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方长,眼睛瞪的滚圆终究是没有继续出声。 很快锦儿将带来的餐食都放在了桌上,张贞娘招呼着方长过来一起吃,方长自然没有客气。 看着桌上的餐食,方长有些沉默,虽然有肉有菜,但是都偏于清淡,一看就没有多少食欲,更重要的是份量。 实在是太少了,毕竟锦儿来时都以为只有自家娘子一人,所以准备的自然是张贞娘的份量。 见此张贞娘温婉一笑,“我刚起有些没有胃口,你先吃吧,我晚点再去做一些” 方长其实早就饿了,毕竟操劳了一夜,也没有拒绝。 只是刚吃两口,方长的闹钟再次响起,吓了锦儿一大跳,只是这一次锦儿并没有叫唤,毕竟现在这房间可是多出一个人。 等到方长放下碗筷,张贞娘递过一杯茶水,“你,你此后作何打算” 方长接过茶水,看着对方指上的戒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女人就是要哄啊。 “你放心就是,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保证我们可以安全离开,而且还能得一场富贵” 第7章 吓破胆的高衙内 这一日锦儿来来回回出了宅子好几趟, 不是去买点针头线脑,就是要出去买点糕点餐食又或是胭脂水粉。 周围的护院和门口的小嘶知道这个小丫鬟,也没有过多在意,起先问了几次后面都直接放行了。 等到傍晚时分,锦儿再一次低着头埋着脸出了院子。 门口的护院见此,也没有过多在意就放行了,只是看着那背影,总觉得似乎突然间壮实了不少。 屋内,锦儿看着盯着门外的张贞娘,攥紧了小手, “娘子,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可信吗?你把家中所有的余钱都给了他,若是他丢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张贞娘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叹息一声, “哎,他应该不会丢下我们吧!” “娘子,你可别被这人骗了,我看他穿着奇异,头发寸短,说话更是古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听到这里张贞娘心头一酸,眼眶微红,“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贞娘哽咽着说起了此前发生的事情。 此时方长行走在汴梁城内,看着这人来人往北宋都城,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眼前的景象和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以及幻想的场景并不重合, 行人虽然人来人往但大多穿着粗布麻衣,弯腰弓背,十分沧桑。 哪怕自己穿的是丫鬟的服装都比街上九成的人要整洁的多。 而且除了主街比较宽广整洁以外,其他街巷都是黄泥巷子,一旦下雨,可想而知。 方长低着头,向着一家布行走去,他要去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等方长出来之时已经穿上了长袍,爽利的短发用头巾遮掩,若非有心人,还真就是个白面书生。 没有过多停留,方长出了布行,就往张贞娘所在的宅子赶去。 其实方长此先也有打算过,要不就抛弃了这张贞娘跑路算了, 只是后来细细一想,如今他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人文不通,情况不明,更是没有可信之人。 就连个身份都没有,如同一叶浮萍,就算是逃的了一时, 若是被高衙内查到什么事,之后只会是更多麻烦, 不如救出这张贞娘,最起码有个本地人队友,然后再从长计议来的稳妥。 再来就是他方长也不是渣男啊! 一想到张贞娘的温婉顺从,哪怕在不愿意,方长只要多磨一磨,最终还是红着脸配合,现在想来那感觉都还有些食髓知味。 晚上8点多钟,等方长再次来到那宅子附近时,就见那高衙内正对几个护卫交代了几句就进了宅子。 内宅之中。 “.....就是如此,今日他给了我这个戒指”,张贞娘摩挲着戒指,红着眼,略带哽咽的向锦儿诉说着。 锦儿此时早已是满脸泪水,他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自然能体会到对方心中的委屈。 “娘子,娘子受委屈了”,锦儿紧紧握住张贞娘的双手, “娘子不要再伤心了,要是这人敢欺骗娘子,锦儿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 张贞娘擦了擦红润的眼角,叹息一声, “此事错都在我,是我不守妇道,我本该一死了之,却是连累了你!” 昨日本来是顺势从高衙内那里把锦儿要回来,确保其安全,可如今方长假扮锦儿离去,若是方长丢下她们不管。 张贞娘自是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辱自己,而锦儿无疑也是必死。 “娘子千万不要这么说,锦儿命都是娘子救的,若没有娘子锦儿早就饿死了,要是娘子有什么意外,锦儿决不会独活”, 锦儿直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就在主仆两人抱头痛哭之际,一阵脚步传来。 房间内两人虽然一直在痛哭,但却一直都有留心外边的动静, 一听到声响,两人瞬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急忙各自起身。 这一次高衙内一敲门,只稍许张贞娘就开了门。 见到这丰润的美娇娘这次如此识趣,高衙内大喜,“小娘子,今日身体可有好转啊!” 张贞娘欠了欠身,“蒙衙内关心,只是奴家这身子还要几天时间.....”,一边说着不留痕迹的退后半步。 高衙内还沉浸在这张贞娘态度转变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 只是看着眼前的娇人,面色红润,眼角微红,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当即高衙内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反正这小娘子迟早是自己的,今日且先收点利息,等她日子一过,在全部收入囊中。 打定主意,高衙内二话不说,向前一步就要抓住对方手腕,顺势就要抱住眼前的佳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熟悉且诡异的声音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听到这声音,高衙内顿时背脊生寒,停下了手中动作。 小小的眼睛瞪的溜圆,看向张贞娘,“你听,又是这声音,又是这声音,你听!” 正准备后退的张贞娘,此时赶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衙内,您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声音啊!” “没有声音”,高衙内听着床榻附近传出的声音,额角冒出冷汗。 随即目光望向床榻,语气也变得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就是昨天的声音,我明明听到了声音,这不可能,莫不是见鬼了不是” 说完高衙内就踉跄的出了房门,在院子中招呼,“来人,来人,快来人” 俄顷,好几个小厮就急急跑了进来。 “衙内,发生了何事” “快快,那屋里那屋里有鬼,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你们快进去看看”, 高衙内发抖的手指着张贞娘所在的屋子。 一听到这话一众人心里都是一荡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动作。 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还是很让人生畏的,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者现象最后都只能用鬼神来解释。 “还不快去,不然本衙内把你们统统杀了”,高衙内踹了其中一人一脚,怒斥。 “是,是”,众人这才应声,侧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 等到靠近房门,院子中的高衙内,在后面大喊,“在床上,就是床上传来的声响” 众人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步步走向床榻, 其中一人颤抖着伸出手,掀开被子,发现除了铺在下面的褥子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又来回翻找了好几次,也着实没有翻找出来任何可疑物品。 “衙内,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一人返回向院子中的高衙内回禀。 “不可能你们可有搜查仔细,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的们不曾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不可能,你若是胆敢骗我,我就砍了你” “小的不敢”,那人吓得当即跪在地上。 见此高衙内,一把推开小厮,来到房中,果然这次没有的声音,但是高衙内依旧心中发毛。 打量了房屋以及屋内众人一眼, “你们当真没有听到过可疑的声音” 包括张贞娘在内的所有人都茫然的摇摇头。 高衙内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依旧有些不安,指着床榻命令道,“你们几个人把这床榻上的东西都拿出去丢了” “是”,几个小厮,上前就要把被褥卷起。 张贞娘刚要阻止,却被高衙内打断。 “娘子放心,稍后我差人给娘子送新的过来” 见此张贞娘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不安的站在一旁看着。 等众人收拾好,高衙内看了张贞娘一眼。 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先走了” 说完就跟着一众小厮,一起出了院子。 看着众人离开院子,张贞娘这才关紧房门,此时锦儿从后边的衣橱里钻了出来。 “娘子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只是...” 见自家娘子欲言又止,锦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娘子,“娘子,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略显不安。 “他们将褥子都丢了,那精巧的盒子,此前可是被我藏在褥子下了, 这如今所有的褥子都被他们拿走,只怕这盒子也要丢了,这若是丢了我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虽然张贞娘不知道手机的重要,但是如此精妙绝伦,闻所未闻的东西,想来肯定是价值连城,这若是丢了,方长不得恨死他。 张贞娘在房中踱着步,十分焦急, “也怪我,刚才那厮来的匆忙,我就将那东西随手塞进了两层褥子中间,如今可如何是好” 见此锦儿俏皮一笑,随即来到床榻边,从床与墙壁的缝隙中掏出了方长的手机,递给了张贞娘。 “娘子,刚才我最后在铺设被褥的时候想到会有这个情况,所以自作主张换了一个位置” 见到那熟悉的黑色手机,张贞娘也是赶紧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多亏你了,不然只怕这事就糟了” “娘子,你不要怪锦儿自作主张就好” “怎么会呢,如今那人不在,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保命符了,不然那高衙内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张贞娘揣着手机,顺势坐在床榻边,看向窗外。 “娘子,锦儿会一直陪着你的”,随即锦儿看向那个黑色手机“, 这神奇的物件还在这里,那人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此时方长一直在门口不远处焦急的徘徊,刚才他看见门外的小厮被叫进去了,这不由就让方长担心起来。 他们两人不会暴露了吧,这要是暴露了我怕是只能跑路了......。 就在方长忐忑之际,终于高衙内领着几个抱着几卷褥子的人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慌张匆忙。 见此,方长就知道,看来里面两人计划成功了。 “行了,你们给我好生看着” “是” 太晦气了,这真是见了鬼了,昨天也是如此,难道真是我见鬼了 ,算了今天也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 “走吧” 一旁的小厮上前,“公子咱们是去天香楼还是?” “算了,直接回府,今日累了” 正当高衙内要钻入轿子之时,一点耀眼的红光,照进了高衙内的眼睛, 顿时高衙内只能抬手遮挡,急忙闭上了眼睛,但眼睛还是隐隐感觉一阵刺痛。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高衙内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不停地甩着袖口。 “公子,怎么了这事”,一旁的几个小厮立马上前。 “刚才一阵红光闪过,我的眼睛,我眼睛”。 众人一阵狐疑,刚才哪里有红光啊。 几人赶紧搀扶高衙内来到一旁,半晌高衙内才有所缓和。 “公子,我等都没有看到什么红光啊!” 高衙内此前一直在揉眼睛,这会看东西还有些模糊,听到几人这么说,也是无名火起一脚踹向一旁过的一人。 “难道本公子还会骗你们吗?” 几人吓得赶紧低着头跪在地上,就在高衙内准备继续发火之时,又是一点红光射进自己另一只眼睛。 当即高衙内又是捂着眼睛大喊。 “红光,又是红光,快走,快走,这里有鬼,快走,来人快走” 地上几人一脸懵逼,哪里有什么红光,这莫不是疯了。 只是此时高衙内慌张大喊,几人也是赶紧起身,拥着他赶忙离开了此地。 不远处的角落里方长见此笑的差点抽筋。 “这高衙内也太好吓了,纯纯就是个胆小鬼啊,接下来就能实施后面的计划了” 这先前的一切自然都是方长搞的鬼,而那耀眼的红光就是一个小激光玩具而已。 第8章 换装达人,仙师方长 到了晚上九点半,也就是??亥时。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人活动,虽然此时还没到宵禁的时候,但是毕竟没有后世这么丰富的夜生活。 除开青楼妓馆这等特殊场所,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闭门谢客。 方长压着头,来到了一家装潢比较老旧的客栈。 之所以来这里,倒不是方长没有银子,离开之前张贞娘让锦儿把家里所有的余钱都拿了过来。 尽管家中所有的银子几乎都之前花给了林冲,留下的只有一点点, 但据说也有将近20两银子,能维持底层民众小半年的花销了。 哪怕是在这物价颇高的东京城,只要不去高档的青楼酒馆,也是能滋润的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方长一没身份,二不想招人眼球,所以选了这一家。 方长紧了紧头上的头巾,就迈步进了客栈,学着古人的样子,径直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面。 “掌柜的来间房” “好嘞”,老掌柜应答一声,这才抬头看了看方长, 掌柜见方长年纪轻轻长的白净,穿的也是十分利索,想来也是有钱人。 “客官您是要上房还是?” “那就来一间上房吧”。 “好的客官,上房一两银子”。 方长掏了掏怀里,动作有些不习惯,这才掏出一颗较小的银子,放到了柜面上。 “等下再给我送点吃食上来” 老掌柜笑着拿起掂了掂,朝一边招呼,“小二带这位客官去上房,在准备一点吃食” “好嘞”,小二答应一声。 这方长才注意到,小二正在另一边和另一个汉子说话, 汉子约莫25岁左右,浓眉大眼,皮肤偏黄,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十分的老实。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你要是不住店,还请您去别家”,说完小二就朝着方长跑来。 那汉子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大碗水就起身拿起一旁的挑担就出了客栈, 然后一屁股坐在客栈一旁,整个人缩成一团。 方长疑惑地看了看老掌柜,“掌柜的这是?” 老掌柜笑了笑,“让客官见笑了,这人进来后坐半天了,也没钱吃东西,我就给他喝了点水。” 这时小二跑了过来弓着身带着笑,“客官您这边请”, 紧接着老掌柜,推过来一几粒碎银子,“这找您的” 方长顿了顿,说实话他如今连钱怎么算都不知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拿出来多少。 看了看门口的汉子,摆了摆手,“这样,你给这汉子也安排个住的地,在弄点吃食”。 说着方长就伸手往怀里掏,不过这老掌柜倒也是个实在人,知道方长要掏钱,当即就阻止了方长。 “客官您是好人,这些钱够一间下房和吃食了” 方长见此也没有多停留,跟着小二就往楼上走去。 老掌柜这才走到门口,推搡了一下门口的汉子。 那汉子被惊动,看了一看老掌柜,以为自己这是挡了人家道,当即就起身躬身道歉,“打扰店家了,我这就走” 只是还是等那汉子离开,老掌柜就扶住了他。 “这汉子,今天算你遇到好人了,刚才那位客官让我也给你安排个住处,你跟我进来吧!” 汉子十分震惊,听闻对方所言,脑子里很快闪过方长的身影,因为这会儿进来的只有方长。 只是此前并没有注意对方样貌,只记得对方穿着一件青色袍子,应当是个年轻的书生。 这时候小二已经返回。 “小二带这汉子去休息”。 “好嘞,客官您这边走”。 大汉没有拒绝,跟着小二去了房间。 “行,您先歇着,稍后小的给您送点吃食过来” 听闻还有吃的,汉子心头那更感动了,这一路以来可没人对自己这么好过,于是拦住了那就要离开的小二。 “小哥,这先前那客人是谁啊,你可认识”。 小二摆了摆手,“小的不认识,那客人面生的很,不过客官您算是遇到好人了”。 汉子笑了笑,“不知小哥可知道那客人住那间屋子,我也好去感谢一番”。 “那客人已经吩咐过了不让人打扰,您还是先歇着吧” “哦,多谢小哥了” 另一边的方长简单吃了两口肉就躺下了。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炒菜的技法,但还是不怎么合乎方长的口味。 只是当方长躺下才感觉到,这上等房的床睡起来也是梆硬的。 果然这平民的小客栈和高衙内的宅子里设施不在一个层面,明显昨晚的床榻睡起来要舒服的多。 这一夜方长辗转很久才睡着,主要实在是又没有手机,也没有张贞娘,而且床也不舒服。 不到八点方长就起了床。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了客栈,顺便又续了两天房钱。 如今这张贞娘还身处虎穴,他必须早点将他们救出来才行,方长早早就前往了高太尉的府邸。 作为这汴梁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方长只简单的问询就找到高衙内的府宅。 方长已经打算好了,昨晚自己已经将对方吓的不轻, 只要等天色暗下来再找机会来那么一两次,就以这些古代人的见识,要拿捏他们不就是手拿把掐。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高衙内一直到晌午才出门,而且一出门就是在城中晃荡,不是去赌坊就是去逗鸟。 但凡遇上那稍有姿色一点的女子,都要上去调戏一番,也难怪这姿容不俗的林娘子会被这狗贼给惦记上。 重点这些女子还无法反抗,只能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不过方长心里却是闪过一个念头,这高衙内虽然可恨,但是为什么自己有点羡慕呢。 方长晃了晃脑袋,赶紧收住了这个想法,一路就这么远远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黄昏时分,高衙内晃晃悠悠的从一处酒楼下来,方长这才找到机会下手。 此时那高衙内正被几个小厮搀扶着。 “公子,咱接下来是去哪里啊” “还用说吗,自然是去找那林娘子啊,今天老子一定要玩弄她一番,这次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进去” 说着就准备进轿子,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耀眼的红光射来。 高衙内当即如同受了刺激的猫一般,浑身一颤,捂住眼睛就开始大呼。 “我的眼睛,又是那红光,有鬼有鬼,来人有鬼.......” 这一下一旁的几个小厮也是吓得一跳,有些看不懂自家公子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快走,回府,回府,有红鬼,有鬼!” 几个人赶紧上前,一边那搀扶,一边警戒着周围。 那高衙内也顾不上坐轿子,只是捂着眼睛,仓皇离去。 一直离开很远,高衙内这才停下脚步,喘口气,到此时都还是冷汗岑岑,脚都总有些发软, 这一下让周围的几个小厮都不由得害怕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但是这高衙内表现出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莫非真有什么鬼物不成,就在众人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一阵传唱声传来。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人穿着一身青色袍子,用布包着头发,撑着一面半边旗,眼神半眯着,端着手,慢慢悠悠的从一旁走过。 丝毫没有在意高衙内这群人。 这人自然就是换装达人方长了。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又是一声传唱,此时方长已经走在高衙内一圈人的前面,见对方还没有叫住自己,心中也是一阵打鼓。 “这几个不会不打算叫住我吧,这剧情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方长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脚步依旧从容,不急不慢的往前走着。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方长都准备放弃,另外找机会的时候,后方一声传唤。 “那道人,你站住” 说话的是高衙内,喊出的话中都还带着大喘气。 方长嘴角一歪,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这位公子,何事?” 高衙内眼神忐忑的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异样,这才走上一步前来,“道人你刚才说,能破财消灾?” “自然”,方长笑了笑,做出一副世外高人,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那江湖骗子” “哈哈哈,公子叫住小人,想必是有事发生,可需要小人帮您,知天意,改天命?” “既然如此,只要你能说出我所遇之事,我就信你” 方长笑了笑,“今日相遇就是缘分,贫道且为公子算上一卦” 说着方长拿出两个硬币,装模做样的拿在手中晃了晃,又摊开看了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时不时还皱了皱。 看的高衙内几人也是一阵胆寒,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长沉默了一会这才收回了硬币,一脸愁容的看着高衙内。 “公子您......” “你别支支吾吾的,有事快说”,高衙内也是被方长的表现忽悠瘸了,一脸的焦急。 方长叹息一声,“公子呀,你是富贵之人,命中是一生富贵,只是,只是如今您身边有邪祟,不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高衙内一听此言,当即脸色大变,“道人你可莫要乱说,本公子乃是高太尉之子,怎会有血光之灾,谁人敢伤我。” 一旁的几个小厮也十分不善,握紧了拳头,“道人你在乱说,休怪我等不客气” 方长环视一圈,丝毫没有胆怯,凑近了高衙内继续开口, “公子近日是耳边总有声响,如同怨鬼索命,又时常目生血光,刺痛难忍?” 听到这话,高衙内大惊,顿时心跳加速起来,眼睛瞪大,透着不可置信。 这两日来他就是被这事吓得不轻,晚上睡觉都不安生,总是噩梦连连,就连吃饭喝酒逛青楼都不香了。 但是这事和其他人说起,都是没有听到声音,没有看到红光。 见对方神情变化,方长知道上钩了,继续添油加醋,“这就是有邪祟近身,沾染邪气,若不及早处理,怕是日后......” 后面的方长没有继续说明,但是话都到这里了想必是个人都能知道。 听到这话,高衙内再也没有多想,眼前这人说的是一字不差,肯定是有能耐的,当即握紧了方长的手。 “道长,小仙师,还望先生救我一命,我定当有厚礼相赠啊” 厚礼,看我不讹死你。 方长笑着也是赶紧握紧了对方, “公子,你我有缘,我辈之人,自当行善事,结善缘,再说公子生来命数富贵,我必当帮助公子,保公子一生无忧啊”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 第9章 敲诈,2万两黄金 一间点着烛火的房间内。 张贞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眼神带着几分愁苦,手里紧紧攥着方长的那个黑色手机。 似是想从这冰冷的手机中,寻的一丝暖意。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端着一个餐盒走了进来。 “娘子,吃点东西吧!”,锦儿将几个糕点取出东西放在桌上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张贞娘摇了摇头,“我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见自家娘子如此,锦儿也是一阵心疼,上前牵住了自家娘子的手。 “娘子,你还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等那人回来咱们就能一起逃出去了”。 张贞娘手头紧了紧,带着问询的眼神望向锦儿,“你说那人会回来救我们吗” 锦儿咬了咬牙,语气十分很定, “一定会的,那人的宝贝都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锦儿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根本没底,他们与方长相识不长,对方还是个欺辱娘子品行不端的人。 更何况对方面对的是高衙内,要知道之前林老爷都不敢为娘子讨回公道,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娘子受欺负。 如今那人已经逃出生天,整整一天了,没有半点音讯,回来救他们的可能可想而知。 只是如今娘子这副模样,自己若不这么说,怕是更不会吃东西。 听完锦儿的话,张贞娘眼中这才多出一抹亮色, 抿了抿嘴角,这才来到桌子旁,伸手拿出一块糕点品尝。 还没来得及入口,只听得外边一阵喧闹声传来。 “就是这里,贫道观这里黑气弥漫,这妖邪必定就在这里”, 方长领着一众人一路来到内宅之中,指了指张贞娘所在的房间。 高衙内见此,更加是深信不疑,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告诉方长,就是这里总是听到声音,对方就找到了这里,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高衙内急忙上前一步,“小仙师,还请你赶紧大显神威,尽快处理这妖邪啊” 说着就引着方长向房间内走去。 由于锦儿刚进来,这会儿匆忙门并没有锁死,只是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门。 张贞娘此时刚站起身,见有人进来,也是急忙上前欠了欠身。 不等张贞娘开口,高衙内就让开身子,“小仙师,请进” “还不快见过小仙师”,高衙内冲着张贞娘吩咐一声。 张贞娘见来人是方长,微微愣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朝方长行了一礼,“见过仙师” 方长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故作不知的问道:“这位是?” 高衙内带着几分得意笑了笑,“这是我的一位外室,一直安置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方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贞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什么你的外室,明明是我的古装“技师” “好,公子先出去,贫道这就开始做法,让这妖物显形” “有劳仙师了”,高衙内说完就往外边走,一点没有留下的意思,只是出门之际又朝张贞娘招呼一声。 “你也赶紧出来吧” 张贞娘抬眸,顿了顿,随即看向方长,想征求方长的意见。 不等张贞娘反应,方长已经来到了高衙内身边,在其耳边小声耳语。 “公子,这女子一直住在这里,时常与邪祟相伴,沾染不少邪气,怕对公子有损,如今公子还是让她少与人接触为好,待贫道处理好一切,公子再......”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提点,有劳小仙师” 随即对甩了甩袖子,对张贞娘吩咐一声,“你就待在房中,协助仙师” 说完遍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房门。 “公子且在院中稍候”,方长啪的就一本正经的关了门。 门一关上,方长严肃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带着一抹坏笑,看着张贞娘。 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扑进方长的怀里,但是脚步才刚刚迈开就停了下来。 见此方长嘴角一抽,直接跨步上前,一把搂住眼前的美娇娘! 方长把脸也靠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怎么样,小娘子可有想我啊!” 方长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张贞娘防不胜防,张贞娘作为一个最为传统的古代女子,哪见过这阵仗。 此刻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只是方长依旧抱着没有松手,张贞娘倔强的扭了扭身子,“你,你快放开,锦儿,锦儿还在屋里” 张贞娘被方长羞得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方长也没太听清, 依旧抱着对方, 此时房内传来一阵响动,锦儿从屋里的柜子里钻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臊的满脸通红。 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都还是个纯粹的新手,哪见过见这个。 方长注意到锦儿,这才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松开张贞娘,只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咳嗽一声。 “你怎么在屋里”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张贞娘急忙从方长手中逃离,来到锦儿身边,红着脸淬道, “你这人自己扮做锦儿离去,没有半点音讯,锦儿自然不能露面,只能躲在房中, 我们在此地担惊受怕,你一来就欺负我”,说着张贞娘又是眼眶红了起来。 方长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上前拍了张贞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好了,我这回来救你们了嘛”,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笑着打趣, “再说了你这种大美人我怎么会不管不顾,我还要救你出去,带你去找你丈夫呢” 这还刚说完,方长就反悔了,自己没事提这个干嘛。 果然张贞娘神情变得复杂,先前还挂在眼边的泪水更是冒了出来。 “你这人端的不是好东西,怎的如此作贱于我,亏得我,亏得我.....呜呜呜呜” 方长急忙,上前搂住张贞娘,“好了,这不是说笑呢嘛” 见对方依旧顾影自怜,垂泪不断,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如今还是得先帮你们脱身” 此时张贞娘这才停止垂泪,只是看着方长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幽怨。 “我的手机,你放哪里了,我现在要用”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泪水,望向锦儿,锦儿这才从床内侧的缝隙中拿出了方长的手机。 方长看了看电量43%,还够用,于是点开离线音乐,放弃了几个诡异恐怖音效,同时还大声的念起了一些晦涩难懂的神棍语录。 这一套操作下来,听的外边的人是深信不疑,就连此前那些个小厮都一个个脊背发凉。 自己看守了这么久的宅子有妖邪鬼物,任谁想来都会后背一阵发凉。 高衙内也不例外,此刻冷汗层层,后背都是湿的,甚至脚都有些发软,要不是有人扶着,恐怕就摔倒了。 没办法,就他自己离得最近,还早早就听到了那鬼物的声音。 “竟然是真的鬼物”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听这动静,看来是那厉鬼了,这小仙师年纪轻轻能解决吗” “应该可以吧” 听着几个下人谈论,高衙内脸色一阵变换,“走,咱们去外宅,莫要在这耽误了小仙师” 一群人是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生怕留在这里出意外。 房间中的方长还在演戏呢,一边放着音乐,一边念念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的咒语,还享受着张贞娘给自己按摩。 锦儿还会时不时递过来一小个糕点,送到嘴边。 爽,这特喵在古代就是爽,等自己逃出去,在讹诈高衙内一笔,自己就老老实实当个富家姥爷。 在这个女人给你端茶送水的时代,爽,享受就完事了。 过了大概一堂课的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方长在宅院门口才找到高衙内等人,也是惹得方长心头发笑。 果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啊,不过这样才好,我就能稳稳拿捏你们了。 方长缓步走来,脸上透着丝丝疲惫。 “公子” 高衙内急忙上前,“辛苦小仙师了,如何,可是已经降服这妖邪鬼物?” 方长叹息一声, “公子,贫道无能啊,今日只能暂且将这妖物封印在此,要想彻底去除还要等到明晚, 明晚是二月十五,乃是阳气最盛之时,等到明日贫道开坛做法定然可以一劳永逸的消除这妖邪”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那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自己处理过的照片给高衙内看。 “此物乃是我仙家至宝,照妖镜,公子且看” 方长点亮屏幕,顿时一阵白光亮起,出现一幅画面。 正是张贞娘的房中景象,此时房中正飘着一团黑雾。 看着这画面宛如实质,再加上这会发光的照妖镜,高衙内已经深信不疑。 当即更加恭敬的对方长行礼,“小仙师啊,小仙师大恩大德,本公子没齿难忘啊!” 高衙内对一旁的小厮招呼一声,当即有人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正放着数十个大银锭子。 “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小仙师莫要嫌弃”, 高衙内接过托盘,双手送到方长面前,“请小仙师收下,事成之后定当还有重谢” 方长看了看那银钉子,的确个头很大,很养眼,方长虽然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多少钱,按照此前张贞娘给自己的做对照。 这里估计也就是只有500两银子左右,虽然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这个时代30两银子就够最普通一家人吃喝一年不愁。 但是这还远不到方长的预期,毕竟这么肥的猪,可不容易错过啊。 方长做出一副高人风范,推了推,“公子无需如此,我们相遇即是有缘,公子不必如此” “还请小仙师收下,这只是一点心意,谢小仙师救命之恩”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推托了两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紧接着方长又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粒口香糖,放到高衙内手中。 “公子,你今日邪祟沾身,精气亏损,这是我道家仙丹,服用可补充气血,延年益寿” 高衙内小心翼翼的端着这里“仙丹”,仔细打量,果真色泽明亮,还有一阵清凉诱人的芬芳。 “多谢仙师,多谢”,随即高衙内直接就当众人面吞了仙丹。 旁边一众人看的也是一阵艳羡! 刚一入嘴,只觉得一阵的芬芳从口中绽放,紧接着沁人心脾的甘甜,在紧接着是一阵清凉感,让人神清气爽。 “果真是仙丹,我现在神清气爽,妙不可言啊”,高衙内回味着唇齿间残留的清甜,赞不绝口。 方长看着一脸回味的高衙内,心里冷笑。 算是便宜你了,这可是21世纪的口香糖,能品尝到也是便宜你了,日后可别说我敲诈你了。 方长看着高衙内适时的露出一抹忧色,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方长的神情,高衙内笑着问道,“仙师这是?” 方长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公子,这丹药虽好,但是你近几日亏空的精气过多,这一粒仙丹怕是不够补充,只是贫道如今这手上只有一颗了” 听到自己补不回来,高衙内顿时慌了,这不就是要他折寿嘛,这怎么行自己还有一世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断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高衙内赶紧握住了方长的手,十分的焦急,“小仙师啊,这可如何是好,还望小仙师救我啊!” 方长见此,叹息一声,“公子呀,不是贫道不帮你,只是这仙丹炼制的材料极其珍贵,而且还需要贫道耗费好几年修为才能炼制啊” 高衙内见方长一副为难的模样,也是生怕方长不愿意炼制,也是立刻就跪在了方长面前。 “小仙师,还望您帮帮我,日后定当厚报啊” 方长也是赶紧搀扶起高衙内,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为难之色,良久这才咬了咬牙。 “哎,好吧,即是缘分,我就帮到底,答应公子便是” 见方长答应,高衙内这才笑着起身,“多谢仙师,多谢!” 方长扶了扶高衙内,往屋内走去, “公子这仙丹需要,百年的火灵芝,千年的凝冰草,以及三千穗的九穗禾.....” 方长直接说了一大堆,全是各种小说中看来的稀奇古怪的仙草名字。 高衙内听方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却是一样都不知道,甚至听到都没听过,也是再次脸上有些犯难。 “仙师,这些东西我都没听过啊,这可如何是好” 方长笑着拍了拍对方,笑了笑, “公子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这些东西我自然能帮公子找到,只是每一种灵药都价值不菲,只怕....” “仙师放心,只要能弄到这些灵药,钱不是问题” “又公子这句话贫道就放心了”,方长点了点头,笑的很是开心,“贫道大概估算了下,这些药材全部算下来估计要....” 方长朝着高衙内伸出2根手指,眼神注视着对方。 “两千两?” 方长摇摇头。 “两万两?” 方长露出笑容。 高衙内松口气,毫不在意,“两万两而已,并不难,本公子这就差......” 还没等高衙内的话说完,方长却是再次开口。 “黄金!” 第10章 说!你喜不喜欢我 “什么?” “两万两黄金”,方长肯定的再次回答。 听到这个数字高衙内的脸上也是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反而是生出一丝难色,两万两黄金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如果是两万两银子那他自己就能拿出来,作为高俅最疼爱的儿子,这点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若是两万两黄金,就不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晁盖截取的生辰纲也才10万两白银价值。 看对方面露难色,方长继续说道, “公子,这些灵药都是天材地宝,很多即使是见识超群的公子,你也未曾听过,这物以稀为贵啊! 这仙丹公子你亲自服用过,这效果可见一般啊, 公子若是需要贫道炼制,就明日晌午前备好钱财,贫道去给您寻药,保证晚上就能给您炼制出来三颗仙丹”。 听到方长这话,再加上那仙丹的滋味和功效自己体验过,如今过了这么久,这唇齿间依旧回味无穷。 高衙内在没有犹豫,“好,我明日定当将钱财送来,一切还有劳小仙师了” “那今日就还请公子先回去,贫道还要在这里镇守妖物,我们明日再见” “那就辛苦仙师了” 说完拱手就要离开,丝毫没有提及张贞娘。 只是一旁看门的小厮,见高衙内离开,有些不安,纠结半晌还是开口,“衙内,我们....” 高衙内回头看向几人,顿时心生不悦,此时方长上前一步, “公子,这些人你带走就是,这里毕竟有妖邪鬼物,若是出事,贫道怕是也无心护佑” 高衙内哼哼的瞪了几人一眼,“那就有劳小仙师了,你们几个跟着过来吧” “多谢衙内,多谢仙师” 一直等到众人离开很远,方长这才关门大门,蹦蹦跳跳的回到内宅张贞娘的房中。 “我回来了” 方长推开门,丝毫不在意房内之人,只是一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女子正在宽衣解带。 此时张贞娘,已经褪去了衣衫,只剩下贴身的小肚兜,正准备入睡,锦儿好一点,只是脱了外衫,还穿白色亵衣亵裤。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年纪尚小,但着实生的伶俐可爱,妥妥的一个小萝莉。 见方长冲了进来,两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就要叫出来,只是两人都还没出声,就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张贞娘赶紧缩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锦儿也是急急忙忙开始穿自己的外衣。 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怎么睡这么早你们”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张贞娘羞的说话都带着结巴。 方长毫不在意,直接来到张贞娘床边坐下,“给你们看个东西” 说着方长从怀中掏出数十个银锭子,“哗哗哗”的全撒在了张贞娘被褥之上。 “哇,这么多银子”,旁边已经穿好衣服的锦儿惊呼出声。 “这是哪里来的,莫不是你.......”,张贞娘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看了看银锭,又打量了几眼方长,生出一丝不悦。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什么呢,这是那高衙内给我,可不是我偷来的啊” 听闻方长的话,张贞娘才脸色有所好转,索性不是偷盗来的。 她如今对于方长的印象还是一个色欲熏心,胆大妄为的贼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跟着对方也是实属无奈。 方长之前还身无分文,所有的钱都是她拿出来的,突然就多出来这么多银子,所以第一想到的就是不义之财。 “那就好”, 说完见方长一直盯着自己看,张贞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坐了起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于是赶紧捂住身前,又缩了回去。 “你,你,你还不赶紧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方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蛇随棍上,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该休息了” 于是对着一旁的锦儿吩咐道,“锦儿这些银子你帮我收好,你今晚去隔壁房间睡吧!” “我...”, 锦儿下意识的要说自己要和自家娘子睡,但是当看到自家娘子此时已经红着脸别过头去时,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于是赶紧收拾起银两,屁颠屁颠的去了隔壁屋子,只是走之前还一脸幽怨的瞪了方长一眼,这才关门离开。 房门一关,方长就不老实起来。 先是倒了一杯水喝,这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张贞娘床边,猫戏老鼠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张贞娘被看了一阵羞红,头依旧撇在一边,“你,你这贼厮,你看着我作甚” 方长笑了笑,伸出手,将张贞娘的头扭了过来,“你说我看着你做什么” 方长俯身,凑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林,娘,子!” 张贞娘顿时被弄得羞怒交加,眼眶又红了起来,只是不等张贞娘说话,方长就已经重重的吻了下来。 同时作恶的手已经侵袭了肚兜, 急促的呼吸声中方长叩开张贞娘的牙关,良久两人这才分开。 此时张贞娘,满脸的羞红,眼眶蓄着丝丝泪水, “你,你就是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羞辱我!”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嘛” “我”,张贞娘的话还没说完,方长就已经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一呲溜钻进了被窝,将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你既然嫌弃我,又为何还要如此玩弄于我”,张贞娘泪眼婆娑,近在咫尺的看着方长。 “我怎么嫌弃你了,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方长掌握着,温热鼻息打在对方的脸上。 “可,可你,一口一个林,林娘子,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看着这张贞娘,含羞带怯,委屈巴巴的模样,方长更是想继续调戏一番。 “怎么,难道不是吗” 张贞娘泫然欲泣,甚至说话都有几分哽咽, “这,我,我,我如今被你这般玩弄,你端的是负心薄性的贼人,就知道侮辱我,作贱我” 说着泪水就不争气的从脸颊滑落。 方长也是发现自己玩太过了。 随即方长收回了之前的调笑,抽出手擦过对方脸颊的泪水,很是真诚温柔地说道。 “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嫌弃你,早在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迷恋上你了” 这个时代的 女子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话语,当即就沦陷了。 “也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不知我是哪辈子欠你的,如今被你这般玩弄,早已无颜在活在这世上,你若欺我,我就一死了之”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张贞娘的身子却是越来越软。 “我欺不欺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一边说着,方长再次重重的吻了上去,不一会儿,床下又多出了一件肚兜,还有亵裤。 床榻旁红烛摇曳了许久,这才停下来。 张贞娘枕着方长手臂,像只温顺的绵小羊羔,窝在对方的怀中,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真的是妙啊!。 安静了半晌,方长抚了抚张贞娘散乱的青丝,“贞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年纪多大呢” 张贞娘抬眸,侧了侧身,看着方长,“奴家今年十九!” “哦!” 这个回答倒是让方长惊讶,没想到这张贞娘竟然如此年轻,才十九,这妥妥一女大啊! 难怪这么棒! “那,那官人你,年纪多大” “我呀,我今年马上18了” 闻言,张贞娘脸上生出一抹羞红,没想到对方年纪居然这么小。 “你端的不是什么好人,年纪轻轻就这般会折磨人!” “那你喜欢吗?”,方长指尖划过对方脸颊,笑了笑。 贞娘没有回答,只是往方长身上靠了靠。 “你,你如今可有逃走的把握?”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计划”,说着方长又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明日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的张贞娘眼神一闪一闪。 “这高衙内也有今天,此前欺辱我之时可曾想有今天”,说到这里张贞娘神情闪过一丝落寞。 方长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怎么,想林冲了” “没,没有”张贞娘急忙解释,“奴家如今是,是你的人,绝不会想别的男人” 尽管张贞娘如此说,但方长能察觉出,张贞娘还是对林冲有情的。 这方长倒是理解,毕竟张贞娘人设就是忠贞不渝,若不是自己横插一脚,强取豪夺,两人也不会如此。 同样若不是林冲写了休书,那自己得到的也只会是张贞娘的一具尸体。 也正是对方忠贞不渝,善良的品质,方长才会想要得到这张贞娘。 “其实你不用违心如此说,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们毕竟有感情,难以割舍很正常” 一听这话,张贞娘反而是紧张了起来,噌的从床上坐起。 “你莫不是不信奴家,奴家可以对天发誓,奴家绝对不是那不忠不洁之人, 奴家既然跟了你,就不会朝三暮四,对于那林大官人如今只是几分歉疚,希望他过的好而已” 说到这里张贞娘的眼睛又红了起来,泪水开始打转,“你若是不信奴家就以死明志” “好了好了,谁说不信了”,方长赶紧搂住张贞娘,蹭了蹭对方的脸,“就算我不信全天下的人,也不会不信你的” “当真” “自然,男子汉大丈夫,说是就是” “你信奴家便好”,张贞娘靠紧了方长,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娇躯,方长再次有了精力,微微侧身,再次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林娘子,你真美”,方长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你又作贱我” “说!你喜不喜欢我!” 方长一边质问,一边威胁对方。 张贞娘被问的又羞又怒,没有回答。 “你说不说”,方长抚摸着张贞娘。 张贞娘嘤咛一声,这才凑到方长耳边,糯声糯气的说道, “自然,自然是喜欢你,你如同蛮牛一般,奴家自是喜欢!” “当真,你没有骗我?你若是骗我,我就把你卖掉!” “奴,奴家怎敢骗你,奴家从来不撒谎,更何况是官人你,况且,况且林大官人此前,日日在忙于军中事务,这么多年很少与奴家,奴家行云雨之事, 如今有了官人,奴家,奴家才知道这女人的滋味” 说到这里张贞娘已是满脸的羞红,“还望官人日后莫要抛弃奴,奴定当好好侍奉官人” 紧接着张贞娘将方长搂得更紧。 方长兴致高涨, “贞娘,教你好玩的” “嗯?” 床榻吱呀作响,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才停歇。 明月高悬,皎洁如水。 只叹人间风月,虽不言语,胜过言语。 第11章 好像敲诈太多了 尽管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了, 但是每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方长都会有一种自己没有穿越的错位感。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很晚了, 方长习惯性的关掉手机,搂着张贞娘就要继续眯一会。 被折腾了一整晚的张贞娘,神色透着些许疲态,幽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推了推。 “官人,今日不是还有要事嘛”,还是赶紧起来吧。 方长扭了扭身子,将怀中的美人紧了紧,“急什么,还早呢,再让我睡会儿” 张贞娘红了红脸,没有多说,只是自己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出了房间,此时锦儿已经早早起了床,正在准备热水。 “娘子,你起了,热水马上好了!” “锦儿”,张贞娘看了着顶着两黑眼圈的锦儿,“锦儿,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锦儿顿时脸上一红,昨晚还不是你们两做的好事,那床摇了大半宿。 这让人家怎么睡得着嘛。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娘子你昨晚操劳了一夜,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准备就好!” 一听到这话,张贞娘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粉脸瞬间一红,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逗留。 昨晚要说睡得不好的自然是不止锦儿一个。 高衙内一回到府上,就去找了高俅,想要从高俅那里拿一些钱,毕竟自己可拿不出两万两黄金。 只是因为昨晚回去时已经是亥时,此时高俅已经休息,所以高衙内并没有见到高俅。 破晓时分高衙内才堪堪入睡。 本想今早就去找高球商议,只是这一下,却又是和去上早朝的高俅错过了。 但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得到仙丹,滋补身体,高衙内并没有过多犹豫,就擅自进了高俅的府库。 毕竟自己是高俅唯一的儿子,想来必然不会怪自己多花一点银子,毕竟还要靠自己传宗接代。 尽管府库中没有那么多现银,但高衙内从中挑挑拣拣不少值钱的古玩字画,还不到高俅回来就凑出了二十万两白银。 还贴心的换成了黄金。 晌午不到,高衙内就带着5大箱子来到了方长所在的院子。 “小仙师,这钱财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高衙内命令下人打开了放在院子中的5个大箱子。 整整5箱子金灿灿的金条,塞得满满当当,看的方长都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要知道这一条金条放在后世差不多就是12万软妹币了,这足足5大箱子,怕是有1500多斤。 这折算下来,后世得是近4个亿软妹币啊.! 任何时候国家的财富整体的价值阶梯是类似的。 4个亿放在后世也是很相当巨大的一笔财富,同样在这里两万两黄金也是一样。 这一刻方长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敲诈的太多了,归根结底还是对这古代的银钱购买力不熟悉造成的。 要不是这高衙内愚蠢,而且确实是家底殷实,估计自己已经穿帮了。 方长急忙收拢心神,没有去看那些黄金,面色淡然的上前一步,“好,公子既然已经准备好,我这就去买各类药材” “小仙师可需要我派几个人同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方长心头一紧,莫不是这高衙内是在怀疑试探自己? 方长顿时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还是决定求稳。 于是笑了笑,“也好,贫道正好需要人手” 见方长如此回答,高衙内也是再无顾虑,此前他也只是怀疑这钱要的太多,是方长自己要截留一些。 丝毫没有怀疑方长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留下几个人就是为了监视方长,他高衙内跟着高俅这贪污私藏可是见得太多了。 高衙内指了声旁的四个随从,“你们几个,今天就帮助仙师购买药材,一定要听仙师的吩咐,听到没有” “是,公子!” “那公子,你且先回去静候佳音,此处多有不便,公子切莫久留啊” 高衙内本就不想多在这里久留,告别了方长就离开了。 留下的四人,看着方长从容淡定,倒是没有多想,只是一想到这院子中有妖邪鬼物,就还是不由脊背发凉。 “你等随我过来”,来到大厅内,方长拿起笔,写了几张纸,递到几人面前。 “这要买的药材很多,需要你们多跑几趟,为了快些备好所有药材,这些药材你们先分头去买,我还需要处理一下这里邪祟的事情”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这....” “怎么,你们不愿意”,方长脸色一变, “公子可是吩咐过,要你们听我的吩咐,要是耽误了公子的事,你们有几个脑袋” 被方长这么一吓,几个人也是在没有迟疑,“我等这就去购买” 方长依旧冷着脸,给几人一人发了两三个金条, “这些药材都比较常见,你们有多少买多少,等你们带回来,我在同你们一起去购买剩下的药” 几个人看着手上的金条,想来这人应当也不是骗子,毕竟这人确确实实让他们去购买药材,而且给的钱还很多。 这也让他们打消了顾虑,这仙师是真的要花钱买药材。 等到将几人打发走,方长立马喊来了张贞娘和锦儿。 “我感觉我马上要暴露了”, 方长指了指院子中的几箱金子,神色有些紧张,“我之前不知道两万两黄金有这么多,我感觉要出事了” 都怪以前看的小说电视,动不动就是黄金百万两,搞得方长对这价值有些拎不清,才造成如如今这局面。 张贞娘看着满满当当的两箱子金子,也是嘴巴张的老大,虽然昨晚方长和自己说过敲诈了高衙内一笔,但此刻看到还是难掩震惊。 张贞娘也是第一次看到方长露出紧张的神情,此前对方都是一个泼皮无赖的样子。 给方长递过一杯茶水,“你先别急,也许这高衙内看不出什么也说不定呢” 方长接过,却是没有喝,只是叹息一声, “这都怪我把两万两黄金看的太简单了,这么多钱,单单一个高衙内是拿不出的,只能是他拿了高俅的钱, 若是几千两就算了,如今这么多,高俅一定会有所反应。 高俅不比高衙内,此人能从一个街头泼皮走到现在,定不是好忽悠的。 一旦高俅察觉,我们很定会出大事的,我们得赶紧逃出城去,只是如此我们就......” 方长望了望张贞娘。 之前方长的计划是慢慢忽悠高衙内,然后让对方厌弃张贞娘顺便敲诈一笔,这样既能救出张贞娘,也不至于太得罪高衙内。 只是如今到了现在,很有可能暴露,只能早点逃走,只是这一逃就必然会暴露,然后被高俅高衙内记恨,甚至成为通缉犯。 张贞娘自然也能想到这些,自然也意识到事情的紧急,“那我们若是不要钱财呢?” “没用的”,方长摇摇头,“那高俅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我,我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见此,张贞娘也是当即做了决定,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逃,不管之后会怎么样,去哪里,我,我都跟着你” 第12章 东窗事发,高俅震怒 感受这张贞娘温热的手掌,方长的内心生出一丝感动。 张贞娘看向一旁的锦儿,“锦儿你,是跟我走还是....” 毕竟自己接下来八成会成为逃犯,自然要征求锦儿自己的意愿。 锦儿上前拉住了张贞娘,“娘子,锦儿不管去哪都跟着你” “既然如此我们得赶紧准备,只是,只是我没有身份腰牌,出城怕是有些困难,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方长有些担忧的看向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方长来路蹊跷,有很多秘密,也明白方长此时心里的担忧,紧了紧拉着方长的手。 “无妨,我们可以去牙行买一个身份牌,这应该不是难事,然后在去购买一些绫罗绸缎,在买几辆马车, 假装是进城采购的富户,只要出城时多给一些孝敬,他们定不会过多为难,如此一来就可以把这些银钱带走,也能遮掩你的身份” 方长听的连连点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果然这张贞娘是个十分能干的女人, 心头一喜,方长就在对方脸上小酌一下,羞的屋内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好了,别闹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张贞娘推开方长,看向锦儿,“锦儿你去安排马车,我们收拾下就走” 方长也是丝毫不拖沓,同张贞娘回到房中。 张贞娘十分贤惠的收拾方长的衣物,每每看到都十分的奇异。 “你这衣物,虽是古怪,不过这料子却当真是轻盈” 方长笑了笑,继续收拾自己的其他装备,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也是能和外面几箱子金子媲美的宝物了。 等收拾好一切,张贞娘望向方长。 “若是可以,我等下还想去看一下我父亲,你若愿意,能不能带他一起走!” “这个自然,你父亲,不就是我父亲,我们等下顺道一起去便是!” 听到一起去,张贞娘当即心头一暖,但随即就是脸色一红,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也不知等下见了父亲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方长如此,现在恐怕是成了一个败坏张家名声的女人。 这时锦儿已经回来,带回来了三辆马车。 不仅如此还顺道去牙行帮方长买了个身份,又买了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当车夫。 而这些仅仅只花了两百多两。 几人趁着没有人回来,就将东西搬上了马车,方长,锦儿和张贞娘都坐在车里,只是方长却是扮成了车夫模样。 一路紧赶慢赶的按照之前商议的购买了一些布匹绸缎,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若是不细查,完全不会知道绸缎之下全是黄金。 只是当去到张教头也就是林娘子父亲家中时,却是没有见到对方的人,锦儿问了旁边的几个邻居,也是不知道张教头去了何处。 由于事态紧急,方长也只能拉着泪眼婆娑的张贞娘先行离开。 “放心,你父亲会没事了,等我们安顿好,再回来寻他便是” 另一边高衙内一想到今日就有能有仙丹滋补自身也是心情大好,此刻连看附中的那些丫鬟都明艳了几分。 只是才刚进府,准备戏耍一下,就被通知高俅回来了,要自己去书房找他。 高衙内本来就要找高俅,自然直接去了高俅的书房。 “爹,你找我?” 房中的男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苍老,尖刀眉下,是一对蛇眼,圆而鼓,虽穿着紫袍玉带,有着上位者的气息,但依旧透着几分狡诈。 听到声响,高俅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横了来人一眼,“听管家说,你今天去府库了?” “是啊爹,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高衙内丝毫没有意识到高俅的神情,依旧笑容满面。 “管家说,你拿了很多银钱,是做何事啊!”,高俅的话语中含着几分怒火,但还是没有发作。 此时高衙内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上前递过一杯茶水,“爹啊,你是不知道,我这是救命用的啊” 高俅扫了对方一眼,接过茶水,哼了一声。 “爹,爹,我跟你说,此前我不是抢了林家那个小娘子嘛,后来我把他安置在一处宅子,可曾想.......” 高衙内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高俅,听的高俅脸色黑了又黑。 最后听到送去两万两真金时,手上茶碗一摔,一巴掌呼在高衙内脸上。 “愚蠢,愚蠢至极,什么神仙草药要的两万两黄金,我看你就是被那些个江湖术士给骗了” 高衙内捂着脸,顿时眼泪哗哗的掉,“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给我跪下,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你要气死我,被人生生骗走两万两黄金,我打死你算了” “爹,不可能,那人不可能骗我”,高衙内跪在地上,泪流不止, “况且那怨鬼索命一般的声音,还有那红光都是真的” “哼,一些个江湖把戏,就把你骗成这样”,高俅被气得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也不想想,什么药材要这么多银钱,你可知两万两金子有多少, 连那国库里的天材地宝都能挑一摞了,有什么奇珍异草是国库里没有,你好好想想清楚, 如今我政敌众多,到处有花钱的地方,这生生两万两黄金啊,不是你平日的几十几百两, 若是真的也就罢了,可是我儿,你这是被人骗了呀! 你可知你这是会坏我大事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我还看了仙家法宝,还有那鬼物,不可能是骗我的” 高俅被气的直跺脚,“哎呦,我的儿,你怎的如此傻哟”。 “爹,你若不信,我这就把那道人找来,到时候你一看便知”,说完高衙内起身就跑了出去。 高俅见此也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好在老管家及时进来,搀扶住了高俅。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兴许公子能将那人找来呢” “哎,不用想了,你赶紧通知开封府尹,全城戒严,城门严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一定要将财物追回,将那人扒皮抽筋” “好的老爷” 高俅叹息一声,也是略显无奈,这两万两金子虽说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也是能让他稍稍伤一点筋骨。 最主要的自己这面子挂不住,他可是权倾朝野的高俅,居然被一个小人物骗去了两万两黄金。 这无疑是打他的脸,自从得势以来,高俅就在不允许别人欺辱自己,这打脸无疑是让高俅最无法接受的。 果然,等到高衙内来到方长所在的宅子时,已经人去楼空,就连张贞娘也不见了。 这时候高衙内才意识到,自己怕是真被骗了。 于是赶紧回了府,将此事告诉给了高俅。 “爹,爹,爹啊”,高衙内哭着跪在地上, “你要为孩儿做主啊,那人不仅骗了孩儿,还把那林娘子给放跑了” “哼,女人,女人,事到如今你还在想女人”,高俅坐在太师椅上,指着该高衙内怒骂。 “如今要想的是如何抓住那厮,追回钱财,保住我高家的颜面才是” 高衙内见高俅发火,也是不敢继续说,只是跪在地上哭的像个200斤的孩子。 “我已经通知开封府尹,说是那道人私闯民宅,侵犯并杀害了那林家娘子,席卷了财务,畏罪潜逃,现在已下了海捕文书, 你现在去配合临摹画像,我定要这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第13章 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一家装潢略显老旧的客栈。 厅内有着几桌客人在吃着东西,一切如常,一个麻衣汉子担着一担柴正送进后厨。 忽的大门进来几个衙役,手中拿着画稿,面色不善的扫视一眼在场众人。 “差爷,差爷,这是有何事啊”,老掌柜急忙上前,笑着躬身询问。 “奉府尹大人令,搜捕贼人,你们这近两日可有生人住店啊”,一边说着那衙役一边展开一张画卷。 “差爷说笑了,小人这客栈自然来往都是些生人” “那你们可有人见过这画上之人啊”,衙役指着画卷。 “哟”,老掌看着画卷,柜摸索着下巴,“这人看着倒是年轻,有点眼熟” “哦,你可曾见过这”,领头的衙役有些激动,紧了紧腰间佩刀。 “此人不仅杀了人还偷盗财务,你若有情报,重重有赏,可如果你知情不报,当同罪论处” “差爷,差爷,小人不敢,小人也不知道见没见过,只是一日前有一位年轻后生来住店,有几分相似而已” 衙役心头一紧,“哦,那人可还在这里,速速带我去找他” “差爷,那位客人是个白面书生,虽开了几日房钱,但是只住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 衙役眯眼看了看老掌柜,“老丈这话可不幸乱说啊!也不怕告诉你,这人得罪的是高俅,高太尉!” 老掌柜眼眸颤抖,不停地摆手。 “小老儿可不敢说谎,差爷不信,您大可上去搜查,只求您别惊着了我的这些客人”,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几颗碎银子。 衙役颠了颠,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向后招了招手,“你们几个去楼上搜一下,注意动静” “是” 没一会儿没几个衙役下来,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可疑之人。 领头的衙役笑了笑,将那幅画甩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既然没有,我们就先走了,你仔细看着点,若是你说的那人回来,记得通禀一声,若真是那贼人,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老儿记下来,自然,自然” 等到众人离开,那粗布麻衣的汉子走了过来,“掌柜的,这是?” “官府搜人,经常的事,不用在意”,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十几个铜板,“这是今日的柴钱” “麻烦掌柜的”,汉子拱了拱手。 眼神扫过,那柜面上的画幅,眼眸微动,随即如若无事般的离开了客栈。 “明日记得多送点柴火过来”,老掌柜对着出门汉子喊了一声。 另一边的方长,还不知道已经冬窗事发,一路和张贞娘几人往城门口赶去。 此时已经是四点多钟,刚好是出城的高峰期,还隔着老远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张贞娘掀开窗帘,看了看外边,见排起长队,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方长看在眼里,“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平日这个时候虽然出城的人比较多,但是不会排如此长的队伍” 方长掀开一条缝,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还是安排个人,去前面打探一下吧” 张贞娘点了点头,就让车夫前面打探一番。 方长此刻也是紧张了起来,毕竟这里不是游戏,自己也没有外挂,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张贞娘看着方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方长的手。 没一会儿,车夫回来, “主人,前面官兵正在戒严,据说是有人杀了人,还抢了钱,现在正对着画像一个个盘查” 方长心头一紧,看向一旁的张贞娘,“我怎么觉得是我们暴露了” 张贞娘皱眉沉思,一时间也是心里没底。 方长又看了看外边,发现队伍在缓慢的前进,“贞娘,这捉拿贼人,为何直接不封锁城门?” “官人有所不知,这开封府尹虽然有权利关闭城门,但是若不是极其重大的事情,比如谋反或者危及皇城,是不会封锁城门的, 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整个大宋的中心,封锁城门,非同儿戏。” 方长听完陷入了沉默,心里也是越发忐忑。 张贞娘紧了紧手中的帕子,“你若是心中不安,不如我们先回城躲藏一阵?” 方长摇了摇头,这个他早就想过,如果留在在城内,只会是成为瓮中之鳖,等他们全部人手集中起来,再想逃出去只能是难上加难。 手中大量金银更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今只能孤注一掷,看能不趁着人手调配不及时混出去了。 如今他们还不确定已经暴露,当然方长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这个可能上。 重点是他不相信他们的画像能这么牛逼,又不是后世的照片,如今他换了衣裳,扮成车夫,有了身份牌,应该不会有人察觉才是。 没有在犹豫,“不,夜长梦多,我们就现在走,等会我就下车,去后头牵马,你好生待在马车里,有事让锦儿出面” 说着就起身下了马车,只是在下车那一刻,方长停了一下,对着前面的车夫说了句。 “如果等下有任何意外,不管如何,你赶紧驾车先走,” 这几个新买来的小伙子,并不知到方长的事,只是庆幸自己被大户人家买走了。 此刻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好奇主人为何打扮成这样。 但是还是赶紧点头答应。 虽然方长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车内的张贞娘和锦儿听到了。 只瞬间张贞娘的眼睛就盈上泪水。 这句话如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这段冰冷黑暗的日子。 自己被贼人调戏,丈夫虽然生气,却还是懦弱的没帮自己出气。 尽管是自己连累的丈夫,害的对方被发配充军,她不怪丈夫,只恨自己。 但作为女人,心底了她也希望林冲能义无反顾的帮自己出气,维护自己,保护自己。 后来自己被方长这个泼皮玷污玩弄,又被其哄骗,最后不得不委身跟着他。 她从来没有想过方长会如此在乎她! 这几天尽管两人过得有点没羞没臊,自己被滋润的也很享受,方长也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但是张贞娘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这方长毕竟是个品行不端的人,而自己又已经嫁为人妇。 从小的礼教告诉她,自己这般不洁的女子,是不会有人怜惜的,只会被当成为玩物。 但这一刻她心底真正有了安全感,她明白,或许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是死心塌地了。 不管这人,品行多么不端,之后会如何,自己都会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第14章 极限救场,石秀 锦儿听的也是鼻头一酸, 自始至终他都认为方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贼人,骗子。 也为自家娘子的感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娘子。 直到这一刻也是对方长有了改观。 锦儿握住了张贞娘的手,“娘子,放心,不会有事的” 张贞娘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因为坐着三个人所以并没有放多少财物,所有的财物都放在后面的两个马车之中。 这也是为何,一旦有情况,就让张贞娘他们先走的原因,只要没有钱财这些人也不会追着她们不放。 随着队伍越来越靠近城门,方长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拉住马缰的手也不由的生出细汗。 “哎,停下,检查!”,一个城门领头的守卫拦住了张贞娘的马车。 赶车的小伙立刻跳下来,躬身行礼,“官爷”。 守卫看了看这伙计,又看了看画像,随即敲了敲马车,“你们是干什么的,车上可还有其他人?” “回官爷,我们是来城里采购些布匹的,车上是我家娘子! “让她们都下来,接受盘查!” 这时锦儿掀开帘子从马车中钻了出来,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 锦儿向那领头守卫行了一礼,“官爷,我家娘子身子不适,不方便下车还望官爷体谅”。 说着就把两个大银锭子,悄摸的塞到对方手里。 那守卫,小手一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两个银锭子,放入了怀中。 感受到怀中份量不小,对锦儿态度也是180度大反转。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掀开门帘,我等看一眼就行”。 锦儿这才转身,掀开帘子一角,虽然不宽,但是检查的几个衙役已经将马车内看得一清二楚。 除开一个用手帕半遮容颜的美貌妇人,和几段绸布,在没有其他。 “嗯,好了你们出去吧!” 锦儿再次欠了欠身,随即扫了眼一旁的赶车的小伙子。 对方也是赶紧拉着马车就走。 此时张贞娘的马车已经快出了城门,第二辆马车就要跟着出去。 可是刚一起步,却是被守卫再次拦下。 锦儿赶紧小跑回头。 “官爷,这后面两个马车都是我们家的,还望您行个方便”。 说着又往对方手中塞了两锭银子。 那守卫也是心头欢喜,对着锦儿拱了拱手。 “姑娘放心,我们就是对着画卷查一查人,不会弄乱你们采购的东西的” 果然那几人只是照着画卷看了下那个赶车的伙计,然后掀开帘子象征性的翻了翻布匹,没有过多苛刻就放行了。 等盘查到第三辆马车的时候,锦儿以及坐在车内张贞娘都心头一紧。 方长此时也是心跳加快,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官爷”,方长带着谄笑,弓着腰。 “嗯”,那守卫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方长,眉毛皱了皱,随后又转身去询问那领头的守卫。 顿时方长心跳如同打鼓,一阵危机感上涌。 一旁的锦儿也是看的小手攥紧,车内的张贞娘更是双手合十,祈祷着。 那领头的来到方长这边,也是一阵打量。 方长强装镇定,依旧带着谄媚的笑。 “你到是生的白净啊,身份腰牌带了吗” “带了,带了”,方长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牌子,递了过去。 对方打量了一番,“陈二狗,山东人,19,贱奴,还是今天刚被买的”。 方长又躬了躬身,“今个运气好,主家来城里采购缺人手,这才买的我” 对方又扫了一眼方长的手,露出一丝冷笑,“你这手看起来不像个奴才啊,白嫩的很!” “官爷说笑了,我这此前是给主家算账的,后来主家遭难才流落到此!” “那你这.....” 就在那守卫还要继续盘问之际,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推着一个臭气哄哄的板车急匆匆的从一旁路过。 不小心撞到了方长,顿时夜来香倒了一地,整个城门口臭气熏天。 不仅方长,还有不少的守卫,以及方长的马车,身上都沾了不少轮回之物。 瞬间整个城门口乱糟糟的。 “你干什么呢”,一个守卫一只手压着刀,一只手抓着那汉子质问。 “官爷,官爷,对不起,我这车咕噜坏了,一时间控不住啊”,那汉子缩着脖子,脸上满是惊恐,当即就跪下磕头。 听到这边动静,张贞娘掀开窗帘一角,语气略带不悦,“怎么了,为何还不走” 锦儿心领神会,赶紧来到那领头守卫这边,塞了三个银锭子。 “官爷,麻烦您通融下,这,我家娘子等会生气了” 见此,那守卫也怕这美丽妇人有点什么背景,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多见。 反正此人也只是和画卷有几分相似,索性朝着方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紧接着又指了指那穿着粗衣麻布的汉子,“你把这些桶收拾下赶紧滚,妈的晦气” “谢官爷,谢官爷” 一阵喧闹之后,三辆马车一辆臭烘烘咕噜板车,一起出了城。 走出很远,到了一处山间小路,几辆马车停下,张贞娘这才出了马车。 也顾不上方长臭烘烘的,就扑进了方长怀里。 “刚才真的要吓死我了,你要是被拦下来,我也不活了” “好了,这不是跑出来了吗,再说我现在臭烘烘的,你抱着干嘛”,方长摸着对方的脑袋,很是怜惜。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方长胸口,哽咽着。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再不松开就把你卖了”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嗔怨的怼了对方一眼,这才松开。 一得空,方长就转身看向后边跟着的那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拱了拱手 “刚才多谢这位兄台帮我解围” “不妨事,兄弟莫不是不认得我了” 方长疑惑,“这位兄台我们认得吗?” “两日前,你在客栈管了我一宿,可还记得” 方长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哦哦哦” “此前我来投亲戚,奈何亲戚已不在,身上盘缠那几日也用尽了,饿了许久,若不是你帮我,我怕是要饿死在路边了, 后来掌柜的见我实诚,就让我留下来挑柴,这才得个营生度日” “原来如此,那兄台后来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今日去送柴,发现官府在搜查,一看那画像我就认出了你, 他们说你杀了人,还抢钱,但是我一听是得罪了高太尉,就知道兄弟一定是糟了陷害, 所以想去通知你来着,只是一直没找到你,后来在城门口看见你被盘查,这才弄了这一出” 方长再次拱手道谢,“方长,多谢兄台搭救,还不知兄台性名” “我叫石秀” 方长点了点头,随即脑子一闪,“你可是那拼命三郎?” “兄弟听过我?” “兄台大名,我早有耳闻,乃是当世好汉啊”,方长也是马屁不要钱,往死里拍,知道他们都喜欢叫好汉。 “哎,兄弟说笑了” 正在两人寒暄之际,张贞娘和锦儿儿各自抱着一叠衣服走了过来。 张贞娘先是对石秀行了行礼,“对谢恩公搭救” 方长赶紧向石秀介绍,“这是我妻子” “石秀见过嫂嫂”,石秀急忙行礼。 “恩公客气了”,张贞娘红着脸,转而看向方长, “你也是,自己臭烘烘就在这说,也不知道招呼人家赶紧换个衣裳” 方长拍了拍脑袋, “我这不忘了嘛,有你真好!” 第15章 石秀,我小弟 傍晚时分,高俅的府邸。 高衙内正撒泼打滚的缠着高俅。 “爹,爹啊,这都天黑了,还没有半点消息,就连那林娘子也是没有找到啊, 爹呀,你怎么就是不让开封府尹一起抓那林娘子,反而是说她被那人杀了呢!” 高俅瞪了一眼不成气候的高衙内,事到如今居然还在纠结那个贱女人。 “你,你,你怎么如此愚蠢,气煞我也”,高俅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如果不给那贼人安个杀人潜逃的罪名,又怎么让开封府尹发下海捕文书,全城搜捕, 难道要告诉那滕府尹,是我高俅的儿子,被贼人骗去两万两黄金吗?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高俅甩了甩袖子。 “可是到现在也没见那开封府尹抓到人啊!”,高衙内委屈巴巴的嘀咕。 “哼,如今已发下海捕文书,城内外都在挨家挨户搜查,各州县都会配合抓捕,那人绝对跑不掉,一旦抓到那厮,定要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汴梁城外郊区。 几人不敢耽搁,赶路到深夜,这才来到一处城郊客栈歇脚。 方长点了两桌饭食,但是却留了个心眼,让三个赶车的小伙计先吃,然后去守着马车。 张贞娘看的有些迷糊,也是从没见过让下人先吃的,只是她向来是个小媳妇,自己男人要做什么自然是不会多问。 方长如此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毕竟电视看多了,怕被下药。 再有就是这马车上的财宝,可是关系着他下半辈子能不能好好躺平,自然是需要时刻有人看守。 等饭菜上桌,方长端起一杯酒,望向石秀, “让兄弟见笑了,我这也是留个心眼,这饭食简陋还望兄台不要见怪,我先干为敬” 石秀也端起一杯酒, “哪里哪里,兄弟不必客气,出门在外行事稳重些最好,到是我现在才想明白” “兄弟是当世好汉,自然是艺高人胆大,请!”,方长献上一记马屁。 “请” 两人对饮一杯,这才入座。 张贞娘坐在方长身边,也是以茶代酒,敬了石秀一杯感谢此前的相助之情。 锦儿则站在一旁为几人斟酒。 方长看着站在一旁的锦儿,眉头一皱,不以为意的喊道, “锦儿,你傻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吃饭啊,这都跑一天了,这酒我自己倒就是!” 锦儿身子一抖,也是还没明白方长的意思,依旧顿在原地,只是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张贞娘。 没办法,他们这种小女婢,向来是主人吃剩下后,她们在再吃一点的。 张贞娘,见此,温婉一笑也是赶紧拉着锦儿坐下,“既然官人说了,锦儿就坐下一起吃吧!” 锦儿这才局促的坐下,只是依旧只敢坐半边屁股,方便随时起身。 心里却是一直在思考。 “这人为什么要我一个小丫鬟,坐下来一起吃,难道这人莫不是想要我....., 记得娘子说过,这个人是个泼皮无赖,流氓色胚,最会做贱女人,那我是顺从呢,还是反抗一下再顺从呢!” 不过很快锦儿就把这念头一甩而空,自家娘子如今跟着他,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些。 但饶是如此,一想到之前被对方撞见自己脱衣,还是脸颊一红。 一旁的方长和石秀聊着天,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张贞娘看了看这小妮子,却是没有做声。 “兄弟如今出了城,之后可有打算?” 方长给张贞娘夹了一块肉, “不瞒兄弟。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得罪了高俅,如今成了通缉犯,之后只能远走他乡,找一个偏僻之地,隐姓埋名了!” “哼”,石秀怒气冲冲的放下酒碗, “我虽刚到汴梁几天,但也听过这厮,贪图敛财,欺压良善, 他儿子高衙内更是整日欺男霸女,端的是作恶多端!” 方长没看了一眼张贞娘,笑了笑” “事已至此,不说也罢,兄弟你此后作何打算?” 石秀,顿了顿,叹息一声, “哥哥有所不知,小弟自幼学习枪棒,路见不平则舍命相救,虽得了个拼命三郎的名号,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此番是来东京投奔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是那亲戚已经不在,如今我已是孤家寡人了” 方长虽然不知道此时的石秀的为何出现在汴梁,毕竟原着中这人出场是在蓟州,不过如今看来情况倒是差不多。 这石秀路见不平都能拼了命,显然就是个老好人,方长自然是有结交的心思,毕竟自己一个逃犯,没两个保镖还真不敢出门。 “兄弟若是不嫌弃,小弟身上还有些钱财,兄弟可愿同我一起寻个僻静安生之地生活,大富大贵不说,吃喝是不用愁的, 当然,我如今是逃犯,兄弟若不愿,也会送兄弟一些钱财,日后奔个前程。” “兄弟说的哪里话,兄弟于我有恩,我理当报答”,说着就举起酒杯。 “此后我石秀,愿意追随哥哥为哥哥牵马坠蹬” 方长也是赶紧拿起酒杯, “兄弟莫要如此,你比我年长,理应我喊你一声兄长才是” 石秀摆了摆手,“哥哥可知道,不以长幼论尊卑,日后跟着哥哥,自是以哥哥为尊” “这!”方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不太能习惯北宋这个尊卑长幼。 张贞娘却是适时的拉了拉方长的衣袖,示意方长应下。 方长沉眉思索了一下,“好吧,那此后就蒙兄弟照应了” 两人随后又豪爽对饮几杯。 “哥哥此后去哪里可有打算” 方长给一旁的拘谨的锦儿也夹了一些菜,惹得锦儿小脸一红,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到是有想过,如今得罪了高俅,自然是离开的越远越好,所以打算是往东走,再途中慢慢找落脚处” 其实方长还有一半的话没说,要远离东京汴梁自然是南下,只是南下要过长江,这古代的船只航行技术他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 再有就是南方会有方腊造反啊,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只能往东走,只要自己不和梁山掺上关系,应该自己可以找地方当土财主,天天玩女人吃喝等死。 “还是哥哥 想的周到啊,敬哥哥一杯”。 方长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古人拍马屁着实太耿直了些。 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夸什么,夸我帅也行啊。 第16章 水浒恋爱脑,张贞娘 方长回到客栈房间之时,已经是快十一点。 张贞娘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看向方长。 “真看不出,你居然酒量如此不错,和那石秀兄弟喝这么多也不见你醉,我还以为你今日怕是要醉倒在此呢!” 方长嘴角一歪,这个时代的酒度数真就那样。 方长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张贞娘,感受着对方丰软的臀儿,在对方耳边吹气。 “那你是想我醉倒呢,还是不想我醉倒呢!” 张贞娘立刻红了脸,扭了扭身子,“哎呀,还在收拾床呢,你,你,别闹!” 方长正准备占点便宜的时候,锦儿的声音从门外边响起。 “娘子,都安排好了!” “你安排什么了?”,方长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身子。 “哎呀,你又不正经”,张贞娘赶紧挣开方长,幽怨的怼了一眼。 “你和你那兄弟一直喝酒,我就安排阿大,阿二,阿三,锦儿,轮流守夜了,毕竟我们现在还未脱险!” 方长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妇,也是心中感叹,没看出,这女人心还挺细啊。 其实这倒不是方长没有想到,而是他本来就打算亲自守夜,毕竟这么多财物,谁来守都不放心。 “不是,阿大,阿二,阿三,他们不会是三兄弟吧,这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你怎知”,张贞娘有些惊讶。 “锦儿才告诉我的,因为刚好需要三个人,加上他们都是年轻小子,看着虽然瘦了点,但胜在性子老实淳朴,所以就买了他们三个!” 方长咧了咧嘴,牛逼! “锦儿,你进来吧!”,方长突兀的招呼一声。 房间外的锦儿,当即心头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晚都要睡了,怎么叫我进去啊,莫非这人是要我....。 也对,那人又是要我坐下吃饭,又是给我夹菜的,肯定是对自己有那心思。 可是娘子还在里面啊,难道他是要两个一起?果然是个色胚。 房间中的张贞娘也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方长,知道这人对锦儿有想法,只是这如今她还在这里呢,怎么就可以这样。 张贞娘倒不是什么妒妇,不允许对方纳妾或是对锦儿做些什么,只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自己没名没分的跟着方长,才不到两日方长又要找女人,这最起码也要逃离危险,有了安定之所才行啊。 如此急不可耐,果然自己在对方眼中只是一个玩物!张贞娘自然是心生委屈。 不等张贞娘开口。 “枝丫”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红着脸,有些局促的挪了进来。 “老,老爷你叫我!” “哦,今晚你睡这里!”,方长指了指床铺。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贞娘就红了眼眶,抿着嘴,走到窗边开始孤影自怜。 锦儿也是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动不敢动。 方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来到张贞娘身边抱住了对方。 “这突然间是怎么了”,方长晃了晃张贞娘。 对方只是红着眼,看着窗外,依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说话呀,你不说我可就生气了啊”,张贞娘满眼凄凉的扫了方长一眼。 “你要我说什么,你自己的心思,还用我说!你端的是负心薄幸,我,我,我.....” 方长纳闷半天,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锦儿,突然间意识到也许自己的话有歧义。 这才露出一抹坏笑。 “锦儿你先去门口等一下,过会儿再进来”, 锦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娘子就赶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门一关,方长用力一搂,就把正在那哽咽的张贞娘,抱在了怀里。 “林娘子,莫不是吃醋了?” 张贞娘红着眼,抿着唇, “呸,我早知你是泼皮无赖负心薄幸之人,就知道作贱人家,我怎会吃你的醋!” “既然我负心薄幸,泼皮无赖,那林娘子此前又为何抱着我不放手,如今也不去找你的丈夫,还说什么绝不独活!” 一边说着,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攻城掠地。 张贞娘被玩的,羞红了脸,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但是依旧抿着嘴,看向方长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 “你,你就知道作践我,玩弄我,你既然只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又为何处处偏向我” 方长见对方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总算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也是当即就吻上了那微微颤抖的双唇。 行动比话语来的更加真实快捷。 良久,两人才分开,此时张贞娘已经满脸通红,偶尔有春光乍现。 嘴角还流淌着丝丝口水! 虽然依旧红着眼眶,但是情绪算是稳定了下来。 方长将对方抱着放在自己腿上,“贞娘,我没有把你当成玩物,对你是真心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拢了拢衣裙,抿着嘴唇,把头别向一边。 方长笑了笑,捏了捏对方的挺翘臀儿。 “刚才许是你误会了,我叫锦儿进来是要她陪你睡,我准备今晚守夜的, 如今我们在外边,又带有重宝,除了你,其他人我是一个都不信的” “当真?”,张贞娘这才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方长,想从对方眼中看到答案。 “自然是不会骗你,你可是我最喜欢的,林娘子啊”,方长靠近了对方耳边。 “你,你还要如此作贱我!” 张贞娘嘴上这么说,却是主动环住了方长的脖颈, “你真的,真的不会抛弃我吗?我是个嫁过人的女人,我是不干净的!” “当然不会,贞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方长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张贞娘松开抱着方长的脖颈的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 “我,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泼皮无赖,还是正人君子,但是,但是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为了你我真的可以去死, 我不求你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只希望你不要抛弃我,哪怕,哪怕你把我当玩物,也想你能一直一辈子玩我,且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方长也注视着张贞娘,眼神清澈坚定,饱含深情。 方长没有回答,知道对方心里没有安全感,回应张贞娘时温润的嘴唇更加火热的喘息。 最开始,方长的确是抱着很强的目的性,只是为自己找个同伴,顺便玩玩这个美娇娘,可以说纯粹的动机不纯,木得感情,只有套路。 只是到了现在,他明白自己似乎已经陷进去了,或者说早在之前出城之时,方长对阿大说,“若是有事,驾车先走”那时起,自己就已经沦陷了。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的魅力真的是润物细无声啊! 最作为最传统的女子,不管什么事都把方长想在第一位,有什么委屈却是自己受着。 这样的女人谁不爱呢! 哪怕是刚才那样,也是独自去一旁垂泪,并没有和自己扯皮撒气,甚至都没有一句重话。 和张贞娘在一起方长满满的,自己是对方全世界的感觉,对方真的把“张贞娘”这个角色发挥到了极致。 就像一个骑士,一旦有了选择,就会献上100%的忠诚! 或许这就是水浒版本的恋爱脑! “xx xxx xxx” 第17章 处处追捕,荒野求生 深夜,明月高悬,孤寂而清冷。 方长坐在窗边,翻着手机里的相册, 时不时看向下方的马车,这会儿已经是三点多钟,守夜的人已经换成了阿二。 方长也不知道自己来回翻看了多少次相册,看着相册中的父母,同学,前女友,方长鼻头一酸。 前几天不觉得,如今看着这些心中思念顿时爆发,方长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默默哽咽。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如今自己这个今人却是见到了古时月,以前读书时总觉得,古人看月亮想家,矫情,如今真轮到自己却是一般无二。 讽刺至极! 方长正伤感之时,忽的阵阵声响,虽然声音不大还隔着很远,但是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显得突兀。 方长循声望去,拿出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果真看到点点火光跳动,明显是不少人在骑马赶路。 方长没有犹豫,当即就要起身,只是还没等有动作,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哥哥,哥哥,石秀有事打扰” 床上的张贞娘和锦儿,瞬间惊醒,有些惊慌的看了看窗边,发现方长已经走了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慌张。 “怎么了,石秀兄弟”,方长打着哈欠,妥妥一副刚起没睡醒的样子。 之所以如此,这倒并不是说方长觉得石秀是坏人,不信任对方, 若是如此方长就不会留石秀,对方能救自己出城,就能看出对方就是个老好人。 之所以假装如此是不想自己被人看的太透彻,大智若愚才是真智! “哥哥,深夜打扰了,只是小弟听到有马蹄声,心有所虑,故而告知哥哥” 过了数秒,方长这才打开门,“兄弟,你怎的听到” 石秀拱了拱手,“哥哥如今还未脱险,我怎敢熟睡,所以一直注意外边动静”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石秀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敬佩。 “辛苦兄弟了”,方长拱了拱手,“兄弟赶紧去收拾下,我们现在就动身” 不到五分钟,方长就领着众人匆匆离开了客栈。 一路上都不敢停留,紧着小路,鲜有人烟的路走,丝毫不敢走官道! 一直到快晌午几人才来到一处山野平地,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石秀跳下马车,“哥哥,这里附近道路平整,应该不远就会有城镇,小弟去前面打探打探” 方长下了马车,看了看周围,的确路上没有太多杂草,“那就辛苦兄弟了!” “大家都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等石秀离去,方长这才招呼一声。 此时张贞娘也从马车中跳了下来,方长上前接了一手,“这一夜累了吧” 张贞娘温柔的握着方长,摇了摇头,“我不累,倒是你,一夜未睡,你要不要趁现在睡一会儿” “我不累,放心吧”, 开玩笑,十七八岁的帅小伙,火力壮的很。 这时锦儿拿着一些干粮,点心,还有黄纸包着的肉走了过来,“娘子你们也吃点东西吧” 方长点了点头,幸好自己留了心眼,昨天早早就在那客栈准备了不少吃食,不然现在绝对要饿肚子。 咽了几口干粮,方长只觉得喉咙喇的生疼,急忙吞了几口水,差点呛着。 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拍了拍方长后背。 不是方长娇生惯养,这个干粮可不是白面饼子,包子之类的,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小麦水稻,但是产量低,终究是有钱人的消费品。 像这种行路人吃的干粮,都是稻糠和麦皮再加一点点面粉做出来的,主打一个抗造,饱腹。 方长一个后世的人,突然之间自然是吃不惯的。 早在之前张贞娘就发现方长吃东西挑的很,也不能说挑的很,而是所有吃的东西都一样。 不管是蔬菜还是肉,是炒菜还是汤菜,都一样,都是简单吃几口就放了筷子,完全不是一个汉子该有的食量。 这也让张贞娘意识到,在方长很可能是哪里流浪来的富家公子豪门贵族。 等到方长顺了顺,张贞娘这才将那一包肉递了过来,“官人,你吃点肉吧” 说完就把方长手中的干粮夺了过去,由自己和锦儿分着吃。 因为肉无法长时间保存,虽然干粮带了不少,但是肉也就只有几包,差不多就几人一天的分量。 方长歉疚的看了张贞娘和锦儿一眼,没有多说,自是明白对方的心意。 只是心里已经将这两个女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石秀才赶了回来,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愁色,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样” “哎”,石秀叹息一声,“不瞒哥哥,这前方的城镇,已经张贴了哥哥的通缉告示,应该就是昨晚那些人所为, 好在只有画像没有姓名,只是此后大小的州府怕都是如此啊” 这其实并没有出乎方长的意料,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自己,要说高俅猜不到他已经逃出城,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两万两黄金,也的确配的上这待遇。 “哥哥可有打算?” 方长笑了笑,“来兄弟先吃点东西 石秀拿了个饼子,啃了两口,方长这才慢慢开口。 “如今周边府衙定然也在追捕我们,所以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之后就不入城,绕路走,吃住都在马车里, 不走官道走小路,但是离开汴梁越远小路上的绿林强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我们每到一处就大致打听下周围的情况,尽量避开这些强人出没得地点,而且只挑深夜赶路, 虽然脚程慢了些,但是应该能避开不少麻烦”。 石秀听的连连点头,也是很赞同方长的策略。 张贞娘自然是不会有意见,她只会默默支持方长的一切决定 “只是这段时间要苦了你了”,方长握住张贞娘的手。 张贞娘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抓着方长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18章 步入宛亭县 接下来的日子,方长在没有悠闲过。 简直就是在玩大逃杀+躲猫猫+荒野求生。 严格按照之前定制的方案,昼夜颠倒,白天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猫着, 要补充物资都是石秀和阿大三兄弟去附近的城镇购买,顺便探听附近绿林强人的消息。 晚上就赶路,还得刻意去避开绿林强人,所以整整两个多月方长才步入了东平府地界。 这两个月也就路过河流的时候洗个澡,那是头发也没剪,胡子也没刮,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路还真没有遇到很大的危机,就算有也是和他们擦肩而过。 和方长之前想的的确差不多,此地距离开封已经数千里,而且也过去了两个月之久, 虽然方长的通缉还没有撤销,但是已经没有公差挨个盘查。 明显放松了不少。 这一日临近黄昏,方长带着张贞娘几人进了婉婷县县城, 这里位于东平府边界,距离梁山也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方长决定在这里安定下来。 在一家客栈内,方长趴在床上伸了伸懒腰, “哎呦,这几个月可把我累惨了,如今啊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张贞娘在一旁到弄着热水,一边笑着回答。 “可不是嘛,你此前日日夜夜都操心,几乎都没合眼, 我看的都心疼,现在又给你换了新的身份牙牌,此后日子该稳妥些才是” “好了,热水准备好了,赶紧过来洗洗吧”,张贞娘走过来帮着方长宽衣解带。 方长顺势在对方脸上香了一口,“辛苦你了,贞娘” 张贞娘温婉一笑,虽然习惯方长如此,但还是脸红不已。 “哗啦”的入水声响起。 方长躺在大桶内,手扶着两边,眯着眼,张贞娘给方长搓着身子。 方长舒服的发出嘤咛声,只觉得此刻简直太舒服了,全身疲惫尽去,就像是干涸的绿叶遇到雨水。 真说起来,这还是方长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泡热水澡。 而且还有张贞娘在一旁伺候,简直不要太舒服,。 方长一把握住张贞娘的小手,直接把对方揽入怀中。 “哎”,张贞娘惊呼一声,就跌坐在方长怀里。 张贞娘象征性的扭了扭身子,红着脸,也是老演员了,“你这是作甚,我,我还穿着衣裳呢” 方长拥着对方,舔了舔对方耳垂,“无妨,马上你就不会有衣裳了” 张贞娘的耳朵十分敏感,只一下整个人就软的跟水一样,只能任由方长将衣物剥落,一件件丢在一旁。 拥着怀中软绵如水,含羞带怯的美人,方长毫不掩饰的索要着对方每一寸肌肤的占有权。 方长感受着身旁的佳人,在张贞娘耳边轻声耳语, “林娘子,我可想你很久了!” 张贞娘脸颊通红,眼眸含水,又羞又怒,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有气无力,“你,你,你又这般作贱我” “怎么,莫非你不愿意让我作贱,还是说你还想被别人作贱?”, 方长微微用力捏着张贞娘的下巴,语气严肃而霸道, 张贞娘仰着头看着方长,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不,不,我,我,我愿意,我是你的,我只会让你作贱” 方长邪魅一笑,很是满意的张贞娘这受气包的小模样 。 不知过了多久。 张贞娘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出去吩咐酒楼伙计准备换个房间, 没办法,这两个月来,方长是天天担惊受怕,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所以现在自然是挥霍了一点! 也幸亏是张贞娘,习惯了! 晚饭的时候方长等人也是再次吃上了还不错的饭食,所有人都有种哭出来的冲动。 这一路上阿大三兄弟自然也是清楚了方长被通缉,但是尽管如此三个人还是十分忠诚的跟在方长左右。 甚至到现在他们和石秀都不清楚那两车锦缎之下全是黄金这件事。 这也让方长很是佩服,这几个人的确是老实人。 和之前一样阿大三弟兄先吃完就去守着马车了,石秀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说道, “哥哥,我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此地在东平府边界,虽不富庶,但胜在安宁,哥哥若是有意,此地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明日我就去看看有什么好的宅子没有,若是一切顺利,咱们兄弟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是啊,这一路真是不容易啊!” 石秀想起这两个月的山路逃亡,不由得多看了张贞娘一眼。 这一路的辛苦石秀自是清楚,但是张贞娘却是没有抱怨过一句,还需要照顾方长。 虽看着柔弱,但却是个坚强不屈的人,自己家哥哥有这贤内助,倒也是良配了。 “石秀兄弟这一路多亏有你,我敬你一杯”,方长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是方长实打实的,若不是石秀这一路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烦,甚至只要石秀稍微有点歪心思,自己这几人都是必死无疑。 “哥哥哪里的话,我们是自家兄弟,切莫如此伤了兄弟义气”,石秀也是赶紧起身,给自己满上一杯。 方长感慨,豪迈的说道,“都在酒里”,说着就仰脖,一饮而尽。 第19章 再次被惦记的张贞娘 五月下旬,正是初夏,天朗气清,温度凉爽宜人。 客栈内,张贞娘温柔细心的为方长刮着胡须,梳着头发。 “官人,可想过要留长发” 方长闭着眼,听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响,感受着张贞娘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入迷,没有回话。 看着年轻俊朗的方长,张贞娘微微红脸。 “你一个俊俏少年郎,若是留起长发,日后别人见了只当是风流才子, 如今我们已经走出千里,日后小心稳妥些,应当可以稳妥度日” 方长这才睁眼看着张贞娘,笑了笑,“都听你的” 午饭席间,方长特意向客栈掌柜的打听,是否有相熟的房牙,表示自己想在这里办置一处宅子。 很快在客栈掌柜的介绍下方长见到了房牙。 和方长一起的是张贞娘和锦儿,石秀被方长安排和阿大三兄弟一起留在客栈看守马车。 那牙房是个40岁上下的中年人,鬓角微霜,腰背有些佝偻,穿的虽不奢华,但也干净整洁,身上透着几分书儒气。 见到方长,那中年人赶紧快步上前,拱了拱手。 “小老儿周锦,见过公子,公子可是想要购买房地?” 方长上前,拱了拱手,“正是,掌柜的说您老是这县城资历最深的前辈,还望您帮我寻一处好宅子” “这个自然,不知道公子都有哪些要求,例如这地段,宅子大小,宅子的新旧,以及资金预算,都可以告知小老儿” 方长略微思索片刻, “是这样的老丈,我这人喜静,所以这地段啊安静就好,偏一点也没事,宅子不用很大,有的个三进的宅子就行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拉一拉方长,只是方长这话已经说了出来, 怕驳了方长面子,张贞娘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同时周锦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晃了晃。 这白面小儿,可知道这三进的宅子有多大,还说什么不用很大,也不知是不是戏弄老夫。 虽对方长所说的抱怀疑态度,但是周锦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喜怒不形于色,依旧带着笑。 “按照公子的要求,倒是有几处房产合适,只是这价格却也是不低啊,估计得3000两银子了!”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 见方长落落大方,毫不扭捏,而且生的白净俊俏,周锦自然也就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就带着方长去看了房产。 这里还真就是方长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宅子三进和四进的情况,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他也是电视上听来的这三进四进。 这三进,表示的是三进院子,分为外院,正院,后罩院,也就是内院。 外院大概面积占比30%,含门房、倒座房,用于会客、车马停放。 正院占比40%,正房(主人居)、东西厢房(子女居),是核心生活区。 后罩院占比30%,内院(女眷、仓库)、花园,私密性强的区域。 所以实际下来这一个三进的院子,大小估计得有800-1500平米去了,也就是比四个篮球场还要大。 一般都是地主豪绅才会居住。 所以张贞娘当时才会想要拉住方长,他们这点人有个二进甚至一进都够了。 当方长看到看到第一处房地的时候,就被吓到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大,从进门绕一圈走到最里面足足花了十几分钟。 方长嘴巴张的,那个后悔啊!都是电视害死人啊, 一个个三进的大宅子,结果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房间,搞得他一直以为三进的院子只有那么大。 那些个拍电视的妥妥的偷工减料。 方长这个样子,看的张贞娘掩嘴一笑,轻轻挽上对方手臂,“如何现在还要买三进的大宅子吗” 就连一旁的锦儿也是在偷着笑。 方长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要不还是换个二进的吧” 方长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把想法和周锦说了,对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其他任何不满。 紧接着又看了四五处宅子,一直到下午,方长都还不是很满意,都说是有点吵,不习惯。 周锦也是不知道方长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态度依旧没有丝毫不满意。 最后周锦带着方长来到河边的一处的院子。 “公子你看这处宅子如何。” 方长看着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感觉很是满意,红门高槛,雕梁画柱。 周锦带着几人进去,青石铺路,花园,假山,流水,应有尽有,虽然略显老旧,但依然看得出此前应当十分气派。 方长见走了十多分钟才转一圈,“老丈,这是个三进的院子吧!” 周锦笑了笑, “公子说的是,这的确是一处三进的院子,此前是一位老爷的休闲别院,后来家道中落这才变卖出来,荒废了下来, 因为地处偏僻,所以一般的大户人家并不喜欢,而普通人家又买不起,所以就搁置了下来,如今这主人才降价想出手, 虽然是三进院子,但是如今只要二进院子的钱就能买下, 公子若是觉得可以,稍加修缮,自是不错” 其实方长一来到这里就很是中意,这里距离城区比较远,基本是不会有人常来,这样就不会暴露他们。 这里临河而建,平时能休闲娱乐,若是真有事跳河里还能跑路。 现在更是促销打折,简直就是他们不二之选。 方长按捺下激动的心,拍了拍张贞娘,“你觉得呢,这里怎么样?” “一切你做主就好” “那就这里了” 周锦呵呵一笑,两只眼睛直接眯在了一起,“好,那小老儿这就通知此处东家前来做交割” 紧接着方长又对锦儿吩咐一声,“锦儿你回一趟客栈,把石秀啊大他们带过来,今天我们就住新家” 锦儿很是兴奋啊,一蹦一跳的跑出了院子。 此时方长正在院子里把玩着张贞娘呢,听到门外的马车声也是立马停止了手上动作, 张贞娘吓得赶紧整理衣裙,只是脸上依旧是红彤彤的。 方长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周锦身后的男子, 生的眉长眼斜,面颊消瘦,下巴垮长,脚步虚浮无力,虽是一副秀才打扮,却是一身地痞气质,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扫了一眼方长,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当看到方长身旁的张贞娘时,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就钉在了张贞娘身上,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女人,极品啊,螓首蛾眉,肤如凝脂,身材婀娜但又饱满丰润, 在看这含羞带怯的红脸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能被轻易调教的女人, 这可比明艳楼的花魁还要滋润啊! 第20章 吃瘪的李光耀 张贞娘感受到对方那充满贪欲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 赶紧低下头,后退一步躲在了方长背后。 方长自然也注意到对方,也是毫不示弱回瞪对方一眼。 但是那男子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灼热的扫视着张贞娘。 “公子,这位是李光耀,李秀才” “李秀才,这位就是今天要买宅子的...公子” 周锦对着两人介绍,只是一时间想起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方长的名字,只能支吾半天用公子代替。 这时候李光耀才稍微收回了目光,略微仰头,斜眼看着方长眼。 “就是你要买这宅子?” 方长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周锦,“老丈这宅子是他的吗?” 李光耀脸色一黑,袖子一甩,指着方长,“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长没有理会,就像是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样,完全无视。 周锦见状,赶紧走到两人中间,打了个哈哈,当和事佬。 “哈哈哈,公子说笑了,公子有所不知,这李秀才是此处主家的小舅子,主家今日不便这才让李秀才前来和公子交割” 方长依旧没有用正眼看李光耀,冷哼一身, “如此,那就赶紧走一下流程吧,免得耽误我晚上吃饭” “哼”,李光耀恶狠狠方长一眼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张贞娘,伸出三个手指, “三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这数字,周锦也是神情紧张,看着李秀才, “李秀才,此前你可是说好的做二进院价格售卖,售价2000两,你怎可如此儿戏....” 李光耀横了方一眼,“老东西,你最好别多嘴,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随即又向方长伸出三个手指,“3000两,一分不少,我说的” 方长知道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出气,坐地起价,自是不会惯着他。 “3000两没有,1500两卖就卖,不卖算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拉着张贞娘的手就往外走。 “老子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 看到对方转脚要走,李耀光这是才着急起来, 这宅子是他姐夫前两年收的产业,因为位置偏僻,又价格不菲,一直没脱手。 所以贬值了不少,但是成本是1000两,他姐夫现在要求起码1200两,多出来的归自己,所以他才开价2000两。 今天好不容易有人买,要是黄了,怕是又要苦等。 若是如此,还真不好和自己姐夫交差, “行行行,看你可怜,1500两就1500两”,李光耀转身朝着方长喊,语气软了几分。 方长嘴角一抽,妈的真是贱啊,2000两不要,硬是要1500两,这不是找虐嘛。 不过这到底坑了我多少钱啊,这利润这么吓人。 方长慢慢转身,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刚才说错了,我算了下我现在只能拿出1200两,多的拿不出,你要是愿意就成交”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李光耀气的咬牙切齿,“在这宛亭县你做好不要得罪我” “我可没要得罪你,我是只有这么多钱,多的拿不出,若是不行我就去重新找个小宅子就是” 说着方长就又要转身。 这次李光耀学乖了,咬了咬牙,“好1200,就1200,不准再反悔” 说着就掏出了房契。 “我可不像某些人,说好话和放屁一样,还能串味,我说的自然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哼” 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在方长身后偷笑不止。 这时候门外一阵声响,锦儿带着石秀几人已经到了门前。 “你们先把东西搬进来”,方长对着门外招呼。 又看向周锦,“老丈赶紧走完流程吧” “好,好”老丈赶紧点头,就开始准备需要的契约以及文书。 “贞娘这房子就放你名下!” 张贞娘自然知道方长的情况,自是不会拒绝,挽着方长的手,轻声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石秀阿三等人,开始把车上的几个箱子,还有一大堆锦缎,搬了进来。 李光耀扫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哼,一个布商而已,看小爷回去不整死你,让你的女人在我胯下求饶” 一想到这里李光耀又是心思大动,看向张贞娘,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上手。 等到一切签字手印都处理好。 李光耀甩了甩手,“给钱吧!” “放心,会给你的,跟没见过钱一样”,方长招呼一声,锦儿就拿着两个金条递了过来。 “方长甩给对方,你看看,钱货两清,你赶紧走吧” 看到那金灿灿的黄金,李光要眼睛都直了。 因为普通人一般是不会用黄金的,毕竟黄金除了是钱,也能是高档的首饰。 那可是实打实的顶级硬通货。 可以说能用黄金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李光耀仔细打量一番,最后还是用牙口咬了咬,确实没问题,这才横了方长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 待那李秀才气呼呼的离去,方长这才看向周锦,递过一个银锭子。 “老丈,今天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周锦看着这个大银锭子,少说也有30两了,可比他的佣金多不少,他的佣金算下来也就20两,还是按照2000两成交来算的。 “公子,这太多了,这!” “哎,老丈是个公道人,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老丈多指点,你也累一天了,这是应得的” “既如此,小老儿就谢过公子了”,周锦朝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是个实在人,小老儿也要多说两句,这李秀才,虽然是个秀才,但是却是个出名的泼皮无赖,公子今日结怨,日后还要小心才是” “多谢老丈提点,我自然会注意。” “如此小老儿就先走了,公子若有事随时唤我就是” 方长将周锦送出门外,这才发现李光耀还没有走远,依旧看着这边,方长没有理会,把门一关,回了屋子。 “小子啊小子,你就等着吧,你的钱,还有你的女人都会是我的” 第21章 财外漏,李光耀的算计 一整个下午,所有人都沉浸在结束流亡,和换新家的双重喜悦当中。 锦儿和张贞娘开始里里外外收拾起屋子, 石秀去城里购买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以及要吃的粮食和菜品。 阿大三兄弟则是把屋里用不上的,或者是老旧全部扔掉,之后好换新的或者重新修缮。 只有方长闲得蛋疼,只能到处转悠,时不时找张贞娘揩点油。 惹得两个女人一阵羞红。 到了晚上张贞娘和锦儿做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 方长也不分什么主仆,毕竟这么久以来方长都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所以都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大餐,方长和石秀喝酒喝到很晚。 “如今跟着哥哥,我石秀也总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日后定誓死守护哥哥嫂嫂”, 说完就倒在了桌子上。 惹得方长摇头苦笑,这么大个汉子,喝酒居然不如自己,自己是被高度白酒熏陶出来的,可不是这酒能比的。 与方长这边的开心不同,李光耀一回去都没有回自己的家里,而是直奔他姐夫的赌坊。 这李耀光的姐夫王横,是这宛亭县一个地头蛇,从祖辈开始就搞赌坊,放羊羔息(高利贷),累积了不少财富。 故而慢慢的几代下来就成了这当地一霸。 不仅养了几十个打手,还和县令县尉都私下有交情,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而这李耀光虽长得丑,但是却有个姐姐生的妖媚动人, 起初家庭困苦流落烟花,后来被这王横看上为其赎身才脱离苦海。 但是这女人很是有手段,把王横迷得五迷三道的,最后成了这王横的妻子。 不仅如此,为了让李光耀能光耀门楣,更是用王横的关系帮他搞了个秀才的名头。 但饶是如此这李光耀依旧成了一个地痞流氓。 此时鸿运赌坊三楼的一个房间内。 李光耀将金子递给了一个中年汉子,不停地诉说着。 汉子生的一脸络腮胡,膀大腰圆,但是却不是肥肉,明显是个练家子,穿的很是富庶,手上带着一个金扳指。 大汉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审视的盯着李光耀,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人有足足几大箱子黄金?” “千真万确啊姐夫,我今日和他交割房产时亲眼所见啊, 不仅如此还有上好的绫罗绸缎足足两马车啊,我们若是能解决掉他,这笔钱财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而且这人初来乍到,我们要是不早点下手,若是被别人看到了这条大鱼只怕.....!” 虽然这王横看着鲁莽,不聪明,但实际上还是很有脑子的,不然这家业也传不到他手上。 干这一行能存活下来,自然是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这能用黄金的主,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一点王横自是清楚。 “你说的这事,我会安排人调查,若是真的,我自然会去安排” “还调查什么呀”, 李耀光心里着急,就急着搞那小娘子啊,又拍了拍王横的手, “我的好姐夫,你和那县令都相熟,现在动手弄死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过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是万两黄金啊!” 王横听的也是心头激动,但依旧还是摆了摆手, “哎,今日这事就先如此说,刚好你姐今天不在家,我带你去明艳楼耍耍,今天你可是帮我把那宅子脱手了呀” “这,这..”, 李光耀虽然心里念想张贞娘,但是也知道自己这姐夫的性子,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也好,刚好去那明艳楼找小葵姑娘败败火,那娘们也是骚媚入骨,技法一流啊! 至于那个小骚娘们迟早是我的! 时至深夜,虫鸟长鸣,为黑夜谱曲。 方长新买的宅子内。 内院之中一间宽敞的屋子,烛火跳动,房间中,总有似有若无的声响。 床榻上,方长搂着张贞娘,很是恩爱床榻下,满是大大小小的衣物。 “你怎的还如此精神,我以为你会喝醉呢”, 张贞娘靠在方长怀里,糯声糯气,温软中带着几分幽怨。 “这点酒,只会让我更强,”方长拥着张贞娘,感受着对方滑嫩的肌肤, “不过还有就是,林娘子今天做的饭食很不错,我很喜欢,所以精力....” “呸,你又这么作贱我”,张贞娘伸手环住方长,将脸贴在方长胸口, “不过你若是喜欢我便日日做给你吃” “那好,我们如今有了落脚处,自然想日日享受林娘子的手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今日那厮看我的眼神,我感觉怕是会惹麻烦” “怎么,林娘子生的这般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啊” “哼”,张贞娘爬起身,眼眶微红,“你这是什么话,我,我是你的女人,怎可让别的男人如此看” “哦,那你是要给谁看啊”,方长再次把张贞娘拉入怀中。 “你,你,你每次都这样,为何要这般作贱我,我都这样躺在你身边了,还能给谁看啊!” 张贞娘抹了抹眼泪,就要开始哽咽, 方长也是不想玩的太过火,赶紧紧了紧怀中的佳人。 “好了好了,肯定是我给我看,这辈子都只能给我看” 小拳拳捶了方长两下,张贞娘这才又温顺的躺了下来。 方长捏了捏张贞娘的下巴, “不过今天那人我一看就是个色中恶鬼,估计现在脑子想的都是你呢” 张贞娘脸色一红,“哪有你这样的,我是你的,自是不希望被别人想” “那是,若是你敢希望别人想你,我就把你卖了,卖给那高衙内怎么样” “你,你莫要再作贱我,我整个心都掏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贞娘,你真好”,方长一翻身又把张贞娘压在身下。 在其耳边细语。 “那李光耀只能想你,而我想怎么都可以,我很兴奋啊!” 张贞娘脸色更红了,“你这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我是你的,你自然想如何就如何!” “林娘子,我为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你说,你当如何!” “我,我!” 烛火上下翻飞,不知是火在跳,还是人在笑。 第22章 圈套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长算是享受到了这古代老爷的乐趣。 家里张贞娘和锦儿打理的井井有条 方长每天都是躺在家里当大爷,除了吃喝,就是和石秀喝喝酒畅谈下人生,在没有其他事。 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在玩张贞娘。 日子过得虽然滋润却有着几分乏味。 但是方长依旧没有踏出过宅子,为的就是减少自己暴露的风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日方长正在院子里教张贞娘下五子棋,石秀跑了过来。 “哥哥,今日我去城内采购,有件事要和哥哥说” “怎么了兄弟”,方长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坐下慢慢说” 石秀坐下,张贞娘给石秀递上一杯茶水,“兄弟喝杯水” “谢过嫂嫂”,石秀接过水杯看向方长。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今日回来的路上,多了一些个贩夫走卒,平时这路上可是很少有人会过来的, 知道哥哥向来心思细腻,故而过来告知哥哥” 方长皱了皱眉,略微思索片刻,转而笑了笑, “许是兄弟多虑了,应当不会是什么大事,也许是恰巧路过,让阿大他们最近多注意些,不会有事的” 石秀,抿了抿嘴, “嗯,既然哥哥如此说,小弟也就放心了” 到了晚上,方长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眼神有些空洞,和平日的闹腾模样截然相反。 张贞娘看着沉默的方长,缓步走上前,来到方长身边, “今日你如此沉默寡言,可是因为石秀兄弟此前说的话?” 方长回过神,看了看一旁满是柔情的张贞娘,嘴角上扬,顺手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怎么?可是今日我冷落了你,这是在埋怨我”,方长在对方耳边细语,双手开始变得无赖。 “你休要脑我”,张贞娘并没有离开方长的怀抱,只是红着脸。 “你平日皆是如同饿狼一般,今日忽的如此,我自是担忧”, 张贞娘伸手抚了抚方长的脸颊,继续开口。 “我知你虽看起来纨绔不堪,但实则心思细腻,忧虑颇多,如此这般定是心有所虑, 你大可和我说上一说,奴虽不能为你解忧,但也愿与你共担,不离不弃。” 张贞娘轻声诉说着,说的是这般情深义重,说的是这般暖人心脾。 方长鼻头一酸,把怀中的张贞娘又抱紧几分,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谢谢你,贞娘” 方长松开张贞娘,两人坐了下来。 “今日石秀兄弟所说,定是有问题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如今我还不确定对方目标是不是我,也还是不能确定是何人在打鬼主意, 今日之所以那般说,是怕大家心里担忧,反而漏出破绽, 好比黔驴技穷,有时候什么都不做,让别人看不透,反而是最好的手段。” “你其实不用如此,只要不是官兵前来,我们就不用担忧,哪怕再糟糕,大不了我们逃离就是,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方长暗暗点了点头,的确如同张贞娘所说,归根结底最可怕的是官府,只要不是官府,其他都有回旋的余地。 自己没有外挂,很多事情一时看不透,再怎么思考也是无用。 还是见招拆招,珍惜当下才是。 念头通达,方长将一旁的张贞娘揽入怀中。 方长贪婪地占据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贞娘,你怎会如此勾人” “我,我何时勾你了”,张贞娘喘着气,咬着牙。 “还说没有,为了你我都成逃犯了,你要是不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我...”,张贞娘抿了抿嘴,脸红不已。 就在方长还在历经战火之时,李光耀正和几个泼皮一起在家喝着闷酒。 “李秀才,这几日弟兄们都去那宅子附近晃悠了,可是那小娘子压根就不出门,也就隔两天有下人进城买点吃穿用度, 他们完全就不与人来往,唯一也就前两天周老头去了一趟,完全不好下手啊” 李光耀听着几人汇报,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重重的拍下酒碗。 “哼,要不是我姐夫一直畏首畏尾,哪里需要你们去找机会夺那小娘子,那骚娘们早就成为我的胯下玩物了” 这几日可把李光耀折磨的啊,睁眼闭眼全是张贞娘那丰润诱人的身姿,还有含羞带怯的模样,就连那明艳楼的姑娘们,他都食之无味了。 可是自家那个姐夫,却只是在多方不停地打听方长这一家的消息,并没有开展其他的行动。 如今过了这么多天,依旧是没有调查出什么很确切的结果。 所以李光耀这才自己找了几个弟兄打算对张贞娘下手。 但奈何张贞娘完全就不出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泼皮,一双咕噜眼转了转,阴险一笑, “李秀才,我倒是有个主意,这小娘子,不出来,那我们进去就是啊” “你这是话什么意思”,李光耀顿了顿手上动作,看向说话那人。 “这两天弟兄们发现,那宅子里,除了那主人家,就只有4个汉子看家护院,还有一个小丫鬟, 只要找个由头把他们都骗出去,那这小娘子还不是任由你施围吗?” “好,好”,李光耀当即大喜,但是转瞬就皱起了眉头。 李光耀虽然是色中饿鬼,但也不是纯纯的傻子。 “可是如此一来,若是那些人回来,去官府告官该如何” “秀才放心,如今这么久了以王大哥的通天手段都没有查出那人底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若真到那时,木已成舟,王大哥只会帮你解决后面的事, 你可是他的小舅子啊,以王大哥和县令老爷的关系,这一切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那斯的钱和女人还不都是秀才你的,” “好好,六子,还是你机灵”, 李光耀激动地拍着对方肩膀,“只是我们该如何将他们骗出来呢,那人可是足不出户啊!” 六子继续阴恻恻一笑,“最近这几日只有那房牙老周去过那宅子,可见那老周和他有点交情, 我有一个堂弟兄,先前在鸿运赌坊输了些银子, 后来本打算用城外耕地作为偿还,可是王大哥嫌弃那耕地贫瘠,至今补不上缺口” 说到这里,六子讪讪的笑了笑。 “那几处田地我清楚,确实是偏僻贫瘠了些,但是那几处田地刚好就在那厮院落不远处,想来那厮会对这几亩土地感兴趣, 到时候把这地皮的事透露给老周,说这地皮降价甩卖,老周肯定会将此事透露给那人, 到时将那人骗出去勘探地皮,他那小娘子还是任由秀才戏耍玩弄! 只要李秀才愿意,帮我兄弟同王哥说说好话,将这赌债揭过,我那兄弟定会配合你拖住那斯, 保准秀才和那小娘子登顶极乐,那斯都回不来!” “哦”, 李光耀眯着眼看着六子。 其实那人欠钱的事李光耀知道,之所以那人如今还能健全的活着,就是因为这六子一直跟着自己。 看在这点情面上,王横才没有让打手去收拾,只是给他半月时间筹钱。 如今搞半天六子是为自己兄弟处理赌债的事啊。 随即李光耀,冷笑一声, “六子,你兄弟那事,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到时候我搞了那小娘子,得了那斯家产,少不了你的赏钱” “可你若是办不成,你那兄弟就得赔命” 第23章 方长出事了 又过了几天,日子依旧稀松平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半点波澜。 下午方长正在院子里和张贞娘听歌呢,忽然锦儿跑了过来,说是周锦来拜访。 方长对这个老房牙感觉很是不错,之前对方为了感谢方长此前的出手阔绰,还特意买了些糕点登门拜访回礼。 方长亲自将老周迎了进来。 外院大厅内, “不到半月光景,这庭院已经被公子修缮的如此气派,小老儿差点是没认出来啊”,周锦笑着对方长恭维。 锦儿适时的为两人递上茶水。 “这得多亏老丈此前为我选的这个宅子,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效果啊”,方长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不知老丈近今日来是有何事啊!” 周锦放下茶碗正了正身子,带着几分笑意, “不瞒公子,最近这周边有几亩耕地出售,位置刚好离公子这宅子不远,虽然贫瘠了些, 但是价格十分便宜,只有正常土地的一半价格,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趣?” 方长喝口茶,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之所以住的偏远,不与人交际,为的就是减少露面,减少暴露的可能。 如今他这么大个宅子,连丫鬟下人都没有多买几个,为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不惹人注意。 毕竟他有的这些黄金,按照目前这个花法,一天撑死就花两三两银子,他如今还有十九万两的家底。 不说他方长,就算是自己儿子估计也花不完。 妥妥验证了那句话,家里有矿,只要你不去乱造,钱根本花不完。 只是这周老头也是好意,方长倒也没有急着拒绝。 方长放下茶碗,“这个我要问问我家娘子” 说着就要锦儿把张贞娘叫了过来。 这个倒是让周锦颇为意外,毕竟这时代当家做主的都是男人,哪有问自己女人的。 片刻,张贞娘走了进来,对周锦行了一礼,这才来到方长身边。 “你唤我来是有何事?” “周老丈说这附近有几块地正在出售,看我是否有意买下,这不我问问你!” 张贞娘这才看向周锦,周锦又把这几处耕地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不知夫人,你意下如何” 张贞娘思索了片刻, “我觉得可以买下,我们本就不常进城,有了这周边几处耕地,日后自己种点瓜果,倒也图个方便” 其实张贞娘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就是日后若是自己有了孩子,那定然不能坐吃山空,买一些田地,子孙后代也能有个依靠。 只是如今方长和她都还没有正式成亲,所以也是没有付诸于口。 张贞娘毕竟是一个古典传统女子,不像方长一个现代人,在生活这件事上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说, 她的思量最后都落在一个“家”字上。 见张贞娘都这么说了,方长也不会去反驳,也就应承了下来。 周锦见此自然是十分满意,只说明日就联系那卖家,到时再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地皮,完善流程。 晚上。 经过几番激烈的交锋之后,方长进入贤者时间,抚摸着张贞娘光滑的后背。 “那块地其实买来也就放在那里,我们如今的钱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张贞娘整个人蜷缩在方长臂弯里。 “这个我自是知晓,只是人家周老丈也是好心,我们既然打算在这里常住,有个相熟之人自然不是坏事,况且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日后若是.....”张贞娘抿着嘴,和声细语,但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长此时正是贤者时间,整个人都沉浸在着释放过后的快感中,也没有过多注意。 “哎,还是早些休息吧”,张贞娘为方长盖好被子,缩进了方长的臂弯之中。 第二日下午,未时,大概3点多钟,周锦过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土地。 因为事先说好的,方长自然没有多想。 方长依旧打算把土地放在张贞娘名下,现在只是去看一看土地以及丈量,方长到是没有带着张贞娘。 临走张贞娘为了方长的安全,是让他把石秀以及阿大阿二带上,但是方长拒绝了。 毕竟此前他就有过思量,有些事不可不防。 所以只带上了阿大三兄弟,把石秀留在了家里,毕竟石秀是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有他在自己才能放心。 张贞娘知道方长的心意,心中感动不已。 “哥哥放心,有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石秀拍胸脯保证。 自从来了这里,顿顿有酒有肉,那是吃得好睡得好,所以一个个的都被方长养的健壮不少, 尤其是石秀,大多时间都在练功,这战力更是成倍增加。 方长自是信得过石秀,随即就跟着周锦离开了。 很快几人就架着马车到了田地附近,和方长见面的是两个汉子,都穿的粗布麻衣,面容黝黑。 一个生的面如枯槁,神情憔悴,显然是最近日子不太平。 还有一个尖嘴猴腮,身形有些瘦小,笑的有几分谄媚,正是那六子。 方长见此,倒也没有太在意,若是日子好过谁会卖地呢。 周锦互相介绍了下,按部就班的开始丈量土地,因为土地有些分散,所以耗时并不短。 开始没多久那六子就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找个地解决一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继续开始这边的丈量。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石秀在前院练着枪,一杆长枪耍的虎虎生风,长枪划过空气,伴随着呼啸,远不是电视上看的那些套招可比。 而张贞娘和锦儿则是在厨房准备着今晚的饭食。 锦儿清洗着蔬菜,仰着头望着正认真切菜的张贞娘,有些俏皮的打趣。 “娘子,你日日为他做饭,以前你对林老爷都没有这般好呢!” 张贞娘顿时脸色一红,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此时想起林冲,居然有些陌生。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那般恩爱,如今已是许久没有再想起过了,张贞娘心中生起一丝歉疚, 但只是一瞬张贞娘就压下了情绪,怼了锦儿一眼, “就你话多,以后可莫要在官人面前提起林大官人,知不知道! 不然若是官人生气,把你卖了,我可不给你说情!” 锦儿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丝毫不惧。 “娘子,我看就算提起,那人也不会不开心的,我时常听到深夜他特意喊你林娘子呢! 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人比林老爷更在乎娘子,对娘子更好!” 听到方长喊自己林娘子这件事,居然被锦儿听到了,顿时大囧,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 “你这妮子,莫要乱说,何时有这事,我看你是晚上睡迷糊了,以后你就正院睡去。” 锦儿赶紧摆手认错,“别呀娘子,锦儿还要贴身照顾您呢,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张贞娘这才扬眉吐气般,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你还敢取笑我!” 见自家娘子笑了,锦儿也就放心了,“娘子,你日日费尽心思的做饭食给他,到底为何!” 张贞娘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柔情, “哎,我虽不知他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可能是个落难的豪绅贵族富家公子, 所以他吃东西自是挑了些,先前那段日子他可没少吃苦,如今日子安稳,我不亲自给他做,我不放心, 况且他说过很喜欢我做的饭食!我既跟了他,自是要照顾好他!” “可娘子你对他这般好,为何到现在那人都不娶你啊,先前也就罢了,如今已经安定下来,他还是没有娶你的打算,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人,不想对娘子负责!” 一念及此,张贞娘心中苦涩顿生,眼眶瞬间有些红润,如今来到这里也快一月了。 方长虽然对外都说自己是对方娘子,对自己也很好,却是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张贞娘内心自是忐忑的。 “你莫要如此说,他或许有他的苦衷,况且他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不管是你,还是那石秀兄弟,还是阿大他们,你可曾见过这样的主家,就连我此前都不曾对你这般好过!” 锦儿心里清楚,这话张贞娘倒是一点没有说错,不管是谁方长都一视同仁,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给的钱也多,根本花不完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方长十分尊重他们,这是这个时代他们这些下人从未有过的。 锦儿自己心里这一切都清楚,也知道方长的好,她只是为自家娘子无名无分的跟着对方抱不平罢了。 但这其实并不是方长渣男,不负责,而是方长潜意识里觉得现在两人还在谈恋爱呢,热恋期呢,正是互相钓成翘嘴那个时候,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及后面的事。 至于对外宣称娘子,也是正常的很,现代人都说女朋友是自己老婆,习惯成自然。 锦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张贞娘却是没有给对方机会。 张贞娘揉了揉眼眶,端起菜盆,走到灶台前。 “好了,不说了,等会官人就回来,要是回来饭菜没熟,那就是我这个妻子的失职了!” 就在张贞娘准备炒菜之际。 一阵呼喊声从外边传来。 “嫂嫂,嫂嫂,不好了,哥哥出事了!” 第24章 离群之计 张贞娘和锦儿所在的厨房是在正院。 而石秀是在前院练枪,一来是看护门庭,二来方长不在自然是避嫌。 所以此时石秀是扯着脖子喊出来的。 张贞娘一听方长出事了,当即脸色一白,手中的锅铲忽的落在地上,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张贞娘顾不上任何,急忙跑出院子,身上还套着沾湿的围裙。 锦儿也急忙跟了出去。 “石秀兄弟,到底发生何事了”, 张贞娘跑到石秀跟前,胸口上下起伏,嘴唇有些发白,神色焦急。 石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嫂嫂,这人说自己是周老丈派来的,说是哥哥他们遭遇到了野彘(野猪)袭击,都受了伤。” 此时张贞娘才注意到石秀身后的那个生的有几分尖嘴猴腮的男子。 张贞娘压下心中的担忧,红着眼,强撑着朝那人行了一礼,“这位兄弟,我家官人如今可还好” 六子,也是被这张贞娘的美惊艳了一把,这身段气质(人妻属性点满的),果然是个极品尤物,难怪让那李秀才日思夜想。 六子这个对美色不怎么痴迷的人,都愣神了瞬息。 但只是一下,六子立刻面露焦急, “哎呀,大官人他们现在都受了伤,动不了,这不要我赶紧回来找人,赶紧去救他们啊!”, 说着还不忘焦急的跺了跺脚。 “对对对。现在就去,我们现在就去”,一边说着,张贞娘就要准备动身。 六子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夫人啊,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和这位好汉一起去就行,我们骑马会快得多!” 张贞娘虽然焦急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也能想得到这个问题。 “对,我跟着只会拖慢你们”,转而看向石秀,“石秀兄弟你且快随这位弟兄前去,你哥哥的安危就靠你了” 石秀沉默片刻,虽然心中十分担忧方长,但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稍稍犹豫了下,“可是嫂嫂你.....” “我就在家里,能有什么事,你且放心前去就是,你哥哥还等着你呢!” 张贞娘都如此说了,再加上石秀也担心方长,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挑了一匹快马拿上长枪,就奔了出去。 石秀一离开,张贞娘就赶紧扶住了一旁的廊柱,锦儿见此赶紧上前扶住对方,神色焦急,“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张贞娘红着眼,眼眶蓄了许久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张贞娘双眼有些失神的看向锦儿,“锦儿,你说我是不是个不祥的女人,害了一个又一个”。 “娘子莫要如此说,娘子是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锦儿满是哽咽。 张贞娘叹息,“这许是老天对我这种女人的惩罚,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我,我就随他去了!” “娘子,,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锦儿握着张贞娘的手,紧紧的握着! 张贞娘松开锦儿的手,强撑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娘子,娘子你这是......” “我去做饭,等他回家!” 5.30左右,太阳开始西斜, 此时方长他们已经丈量的差不多了。 方长也觉得无聊,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锦没有多说,“我看也是,公子今日辛苦了,明日在处理也是无妨!” 一旁那面如枯槁的汉子,顿时有些不淡定,急忙弓着背上前。 “大官人,这就差东边一块地了,要不今天一次丈量完算了吧”,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笑。 “东边,之前不是在那边丈量过了,怎么还有?”,方长有些不耐烦。 “这,这都怪小人记性不好,忘了哪里还有一块地,您也知道小人这地东一点西一点” 方长此前就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一下午时间,方长觉得他们这路线好像有点绕, 本来从a-b-c-d一条龙,但是硬是被走成了a-c-b-d。 如今现在又来一次,方长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毕竟后世你要是销售做成这样,你也别想吃饱饭了。 见方长脸色变了变,那汉子又是连连道歉,方长也不想太过于与人为难,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又开始驾着马车往东行进, 走开不远,路过一处耕地,一个老汉正准备扛着农具回家,见到那面如枯槁的汉子,就顺势招呼了一声。 “老四,这是去哪儿啊,今天怎 么没去找李秀才,那赌债还清了吗!” 面容枯槁的汉子心头一紧,没有作答,只是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听到这话的方长,眼神眯了眯,掀开窗帘看向一旁徒步的汉子,“你认识那李光耀李秀才?” 被方长这么一问,那汉子有些局促,说话有些结巴,“是的大官人,我欠了那人一些银钱,所以才卖地还债” 方长打量着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方的说辞倒是合乎情理。 方长放下帘子,脑子不断思索着。 “李秀才,卖地,看地,李秀才,绕路,绕路,李秀才,李秀才.....”,忽然间方长想到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一闪而逝的可能,且整理不出完整的脉络。 但方长还是赶紧叫停了马车,“阿大赶紧停车”,随即横了一眼一旁的周锦,就下了马车。 周锦不知所以,但是被方长那一刻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方长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让阿大三人把那汉子按在地上。 阿大他们自是不会有丝毫犹豫,方长的话在他们眼里就是圣旨。 三个十七八岁的壮小伙,下手自是没个轻重,按得那汉子吃痛连连。 “大官人,大官人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啊” 方长来到对方身前,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说你们和那李秀才在玩什么把戏?” “我们什么,什么把戏,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汉子尽管疼的次牙咧嘴,但依旧矢口否认。 没办法,这事出了岔子他也是死路一条,自然是不会松口。 “装糊涂是吧,阿大给我把他绑了塞车里,我们赶紧回去!要快”, 方长丝毫不想浪费时间,说完就钻回了马车。 一旁的周锦看的一脸懵逼,尤其此刻方长的脸色更是看的让人发慌,“公子这是?” 方长冷冽的横了对方一眼, “周老儿,你最好祈祷这事不是和我想的一样,且和你无关!” 第25章 贞娘!不怕了 山林中的一条小道上,石秀载着六子飞奔着,周遭的草木一闪而逝! “这兄弟还有多远啊,你确定是走这条路吗?”,石秀不停的挥动马鞭,焦急地询问。 “就在前面了,哥哥放心,这是近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这路我熟得很” 已经奔驰了近半个时辰,这句话石秀问了已不下五次了,每次都是这般回答,石秀心中疑惑大起。 看着此路山草愈发浓密,石秀脑子思路越来越清晰,此前一直担忧方长还没有多想,如今是越想越不对劲。 石秀当即勒住缰绳,马儿顿时前蹄跃起,发出一声嘶鸣。 后边的六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还不等六子叫出一声哎呦。 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其脖颈之上。 石秀怒喝一声,“贼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我哥哥究竟身在何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哥哥就在前面,真的就在前面啊”,六子当即就吓的尿了出来,顾不上疼痛,连连求饶。 “事到如今还要骗我,你说不说”,石秀将长枪又往前压了几分,枪尖隐隐出现血迹。 “好汉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 “贼斯,受死!” 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反应,枪尖已经穿透了对方脖颈,热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枪尖,也染红了路边的野草。 “贼斯,若是我哥哥出了事,我定回来剁碎了你” 没有丝毫停留,石秀转身往宅子的方向赶去,挥动马鞭的频率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不得不说这石秀真不愧是梁山那群人中少有的有勇有谋的人,任何时局情况都能冷静处理,不会自乱阵脚。 眼下石秀并没有去找方长,而是径直往家里赶,毕竟方长他不一定找得到,但张贞娘他一定能找得到。 若是真有什么异样,与其两边都顾不上,不如先做好一定能做的。 石秀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哪怕方长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最起码要护住张贞娘。 另一边马车内,方长的袖口被攥着拧成了一团,整张脸冷的有几分吓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和从容, “阿大,快些,再快些”,方长扫了一眼马车内捆成粽子的汉子,在对方脸上踹了一脚,对外边又呼喊两声。 阿大焦急的挥动马鞭子,此刻只希望自己变成马,拉着跑。 然而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因为马车跑的过快,根本躲不开路上出现一块石头, “哐当一声, 顿时整个马车就翻倒在了路边! 阿大三人赶紧上前将方长拉了起来,方长顾不上自己,而是焦急的看向马车。 此时整个的轮子已经损坏,自是用不了了,最糟糕的是马儿也受了伤,眼下连站着都有点不稳。 方长心中焦急异常,只能拽起一旁的汉子,“草你麻的,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方长扯着脖子嘶吼,此时对面汉子脸上已经不成人形,嘴里只是吐了几个血泡泡。 方长将其摔在一边,一边嘶吼着,一边不停地踹。 看的旁边的阿大和周锦都是心头一悸,冷汗涔涔。 眼下这个情况,方长知道很定是出事了,而且很定是家里出事了,只希望石秀能不辜负他的期待。 就在方长发泄的时候,山林间传来一阵声响,是马蹄声,还有草木被碾压而过的摩擦声, 转瞬一匹枣红马从山林冲了出来,方长一看马上之人正是石秀。 石秀也见到了方长。 “哥哥,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还不等石秀下马,方长就已经跑了过来。 “走,赶快回家,快” 方长没有问石秀为何在这里,石秀同样也没有问方长。 当即石秀调转马头就往家里奔去。 阿大三人对视一眼,押着周锦,拖着那汉子也跟着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方长的宅子内。 锦儿已经倒在了院子门口,额角透着血迹。 张贞娘举着一把凳子指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恐,“你不要过来,你这畜生,我相公,我相公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贪婪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的美娇娘。 “小美人,你相公回不来了,你可是让我一阵好想啊!我恨不得日日夜夜与你共赴巫山”, 李光耀十指虚握,一步步向前逼近。 “呸,畜生,我相公他不是一般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张贞娘一步步后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光耀,警惕着这身前的恶魔。 “小娘子,别逃了,你都从厨房逃到这里了,你已经无路可去, 还是从了我吧,只要你从了我,你依旧是这宅子的女主人, 日后你就给我日日做饭,而你那相公的钱财,依旧是我们的!” 李光耀上前一扑,张贞娘赶紧将手中的凳子扔了出去,李光耀见状脖子一缩躲开了这一下。 “小骚蹄子,别挣扎了,你这种女人,跟谁不是一样,老子一看你就是被调教过的,以后跟了老子,一样让你夜夜笙歌”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受你侮辱”, 张贞娘往后退,手上不断摸索,想要找个东西防身。 可周旋了如此久,房间里能用的,能丢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此时身边已经是没有能用的。 就在此时张贞娘发现了床头的一个小筒子,张贞娘灵光一闪,就往床榻扑去。 见此,李光耀嘴角一扬,一步步走近,淫邪地说道, “哼,果然是个小骚蹄子,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嘛!” 张贞娘握住那个小筒子,就像是握住救命稻草, “呸,你这不得好死的畜生,你在过来,我就用法术杀了你” “哈哈哈哈,小娘子莫不是疯了。法术,你还是乖乖让本大爷爽一爽吧!” 李光耀扑了过来,张贞娘赶紧摁住了小激光的开关,照着对方的眼睛来回不停地晃动。 “这是什么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李光耀眼睛一阵刺痛,只能闭着眼,用手遮挡。 “这是仙家法宝,你还不快退走,不然,不然等下我就用它杀了你”,张贞娘话语有些颤抖。 李光耀此时心头一紧,手不停地挥动着,只是如今它色欲攻心,脑子就只有得到张贞娘一件事。 也是不管不顾得,随手捡起一个凳子就胡乱的往去前砸去。 这一下然没有砸中张贞娘要害,确是砸到了张贞娘的手腕,当即手上一麻,小激光就掉在地上。 这红光一消失,李光耀顿时没了限制,此时睁着血红的双眼,如同恶魔一般就扑了上来。 张贞娘当即就要往墙上撞,准备求死。 只是慢了一个瞬间,李光耀已经扑了上来,将张贞娘死死按住。 “小娘子,你是我的了,哈哈哈” 李光耀笑的疯狂而狰狞,红着眼就要撕扯张贞娘的衣服。 “畜生,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张贞娘眼中含着泪水,伸出舌头就要咬。 就在这时,李光耀突然脊背一麻,紧接着闷哼一声,就往一旁栽了下去, 随着响起的是剧烈的咳嗽。 张贞娘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顿时泪水夺眶而出,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便死死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方长扔下手中的大石块,轻轻拍着张贞娘的后背。 “贞娘!不怕了,我回来了,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第26章 性格底色,方长暴力血腥的另一面 方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张贞娘有着前所未有安全感。 尽管方长是个文弱书生,但凡一个壮汉方长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可是就是如此的方长, 为了她敢去和高衙内斗智斗勇,为了她哪怕猜到会有意外也要把自己送出城,为了她哪怕不顾自己也要让石秀留在家里。 这一切都是那个看似强大实则懦弱的林冲比不了的。 许久张贞娘才从方长的怀中离开,听着方长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张贞娘眼中满是柔情。 轻轻抚摸着方长的脸颊,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方长帮张贞娘擦了擦,“我先处理正事” 张贞娘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这时石秀一手提着枪,一只手拖着三个哀嚎不断的人走了过来,将那几人甩在了屋内。 “哥哥留了三个活口,还有几个不小心被我打死了” 三个人在地上蜷缩着,不断地哀嚎,对方小腿的样子,此刻已经不成形状,显然是都被石秀把腿生生踩碎了。 方长没有理会那几人,只是看向一旁不停咳血的李光耀,这方长刚才来的那一下,这李光耀绝对是受了内伤。 方长走上前抓起对方的头发,面色平淡的开口。 “说说吧,你这是为什么要搞我” “咳咳咳,哼”,李光耀咳嗽着,说话磕磕绊绊, “小子,老子看上你女人了,识相的现在赶紧滚, 咳咳咳,把你的钱,还有这骚娘们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以后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谁给你的勇气啊,现在这个时候还跟老子装呢?”,方长冷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脸。 “咳咳咳,小子我姐夫是王横,在这宛亭县没人敢得罪他,就算是和县令大人都有几分交情, 你要是识相,就按我说的,把钱财交出来,把这女人给我玩上一番,兴许日后我玩腻了还能大发慈悲把她还给你” “你这脑子究竟是吃什么长的,你是看不清形势,还是看不懂形势?”,方长又拍了拍对方的脑壳,如同拍西瓜一般。 “咳咳咳,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嘴角透着戏谑的笑, “你若是听我的还能保住一命,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搭上自己的性命,这钱财你一样也拿不住,不如就当是买命钱” 李光耀丝毫不惧,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在王横面前,在自己的性命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 方长摇着头,冷笑出声,看了看张贞娘。 此时张贞娘眼中没有丝毫胆怯,丝毫不担心方长会为此舍弃掉自己, 她带着浅笑,看向方长的眼中闪着亮光,那是对方长无条件的信任。 张贞娘心里明白,此刻若是林冲,自己只会是被牺牲的棋子,但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方长,他从未让自己失望。 一旁的石秀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不管方长如何选择他都会支持方长,哪怕是方长将张贞娘抛弃。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女人,而女人在这个时代的确只是个很一般的“物件”。 方长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拿过石秀手中的长枪,再次走到李光耀身边。 “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不也活不成!”李光耀仰着头,看着方长,嘴角依旧带着讥讽的笑。 方长转了转手中的长枪,并没有看李光耀,而是自言自语。 “其实我以前玩的枪不长这样,那个枪很短,短到只有我巴掌那么长,这个枪,我拿着,很陌生!” 方长来到李光耀身边,蹲下身,看着对方,“所以我并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枪,要是很痛,你别怪我!” 话音刚落,李光耀只觉心口一凉,滚烫的鲜血自心头流淌,瞬间染红了衣衫。 李光耀看着方长的眼睛瞪的溜圆,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方长继续压低了身子,凑到对方耳边。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的那些金子是从高俅,高太尉那里骗来的!知道两个月前,东京城悬赏的杀人犯吗,就是我!” 这些话也不知道李光耀有没有听完,只是对方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霎时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此时的方长脸上还沾着李光耀溅洒的血迹,但整个人却是平静的可怕,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急促。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人,一个个心惊不已,不管是张贞娘还是石秀都只当是方长是个文弱书生。 从没想过方长杀人,会如此果断,毫不手软。 他们不知道的是,方长虽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是青春期的方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小伙,小混混,二流子。 因此他才有一大群好兄弟,才大二就一群人往夜场里跑。 所以张贞娘初次和方长相遇时,方长浑身上下都是泼皮无赖的气质,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 哪怕是后来对张贞娘透露着的些许无赖,霸道,占有欲,以及控制欲,都是方长内心的映射。 方长的内心中其实一直有着推崇血腥暴力的一面。 以前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如今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方长此刻是看明白了,在这个时代躲是无用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总有人会欺负你,以暴制暴才是真谛。 方长起身拍了拍手,眼眸中透着寒光,冷冷扫了一眼正吓得胆寒的三人,此刻几人似乎都忘记了疼痛。 “说说吧,你们具体是什么计划,都有哪些人知道参与了”,方长的话没有丝毫感情。 几人闻言丝毫没有犹豫就把李光耀的计划说了出来,包括那些人知道这件事那些人参与了。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和参与这事的也就剩你们三个还有那个卖地的了?” “对对,老爷,大官人,您放过我们吧,我给您当牛做马啊老爷” 方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杀了吧!” 张贞娘心头一颤,想要说点什么,但吞了吞口水,还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石秀二话没说,把几人拖了出去,几声惨叫之后,整个院子再次归于平静。 张贞娘看着站在尸体边眼神冷冽的方长,觉得很陌生,就像一个太阳突然变成冰球。 张贞娘的呼吸有些急促,想要挪动步子去那人身边,却是怎么都迈不开腿,就像被冻在了原地。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张贞娘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有些刺耳。 方长转过身,望向张贞娘,眼神中的冷冽还没有消散。 方长一步步向对方靠近,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庞。 这一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张贞娘却是微微向后挪了一小步,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的那种。 但方长察觉到了。 裙摆那微微拂动。 “怕了!” 第27章 娘子,我们逃不掉的 方长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情感,这不像是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贞娘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透着几分恐惧,但转瞬就满是坚定。 张贞娘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方长伸过来的手,方长能感觉到对方手很冷,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相...相公,相公,我们,我们逃吧,像之前那样,去哪里都可以, 钱,我们不要了,我会织布,我织布养你,我们去一个偏僻的山里,我日日为你洗衣做饭,晚上在好好服侍你,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张贞娘说话带着颤音,眼里含着泪,死死握着方长的手,像是松开就会失去一般。 方长看着故作坚强的张贞娘,眼中多了一抹柔情。 手上微微用力,将张贞娘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张贞娘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方长的下巴紧靠着对方的发髻,还能闻到张贞娘发丝的清香。 张贞娘听着方长的心跳,此刻本该熟悉的胸膛,却是如此的陌生。 “娘子”,方长低沉的声音在张贞娘耳边响起, “别傻了!我们逃不掉的,世界之大已经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地, 就算再逃下去,我们依旧会如此,越是逃,我就越护不住你” 方长推开怀中的女人,看着对方的眼睛,“所以这次我不准备逃了” 看着方长坚定的眼神,张贞娘没有犹豫,用力紧紧地搂住了方长的腰肢,垫着脚尖,温柔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感受嘴唇传来的温热绵软,方长整个人像是收起了锋芒的刺猬,眼中在没有了之前的冷冽。 张贞娘主动叩开方长的牙关,索取着,有些生疏,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的吻方长。 许久两人才分开。 张贞娘用手抚摸着方长的脸颊,看着对方的眼里满是柔情和坚定 。 “夫唱妇随!” 过了没有多久,阿大三兄弟总算是带着那汉子和周锦走了回来。 周锦看着宅子内外,不下七八处尸体,老来成精的他,自然也将这件事猜了个七八分。 不过出乎方长意料之外的是,这周老头倒是没有因此而吓得跪地求饶之类的。 虽然额角冒着细汗,手也有些微微颤抖,但那双满是沧桑的眸子,却很平和,像是知道了自己命运并坦然接受。 沉稳老迈的声音响起。 “公子,不管你信与不信,小老儿和这事无关,公子若是要灭口,小老儿无话可说,只求公子莫要为难我的家人” 周锦朝方长躬了躬身子,低着头并没有去看方长。 方长站在周锦身前,石秀站在周锦身后,旁边阿大三兄弟正按着那个面容枯槁的汉子。 此刻只要方长一个动作,石秀就会让周锦解脱,可能连一丝痛都感觉不到。 “周老丈,你觉得我这人如何?”,方长背着手,漫不经心的询问。 “公子出手阔绰,待人谦和,是,是不多见的好人”,周锦依旧弓着背,没有抬头。 方长冷笑几声,听的阿大三兄弟,脊背发毛。 “可我如今杀了人,如你所见杀了很多人,我还是个好人吗?” 方长话语温柔,言辞恳切,但落在周锦耳中,却犹如恶魔低语,冤鬼索命,让人身子一凉。 “这,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公子,公子......” 周锦接下来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垂着的袖口不停地晃动。 “哈哈哈哈,行了”,方长笑着拍了一把周锦,对方身子猛的一抖。 “周老丈,不管你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我都可以放了你,只要你杀了他!” 方长一指一旁那被阿大几人摁着的汉子。 周锦心头一抖,眼神朝旁边一扫,还不等他有所思量,石秀已经把长枪塞在了自己手上。 “这,这....”,周锦生疏的端着枪,看向方长,犹豫不决。 他知道,自己杀了这汉子,就是方长的同伙,可是若不杀,自己是不可能离开的。 其实方长知道周锦和这事没关系,之前那几人都招供了,但要想暂时压住这事的消息,把周锦拉上船,远比杀了他会收益更大也更安全。 “周老丈,就算你不杀他,我也是不会放过你家人的,毕竟若是你死了,你的家人一定会找到我,纸虽然包不住火的!但我想让它最起码多包一会儿!” 方长背过身去,“你根本没有选择!” 周锦拿着长枪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哎”。 一枪就朝那已经不成人样的汉子身上刺了下去。 只是周锦毕竟是个年迈老儒,这一枪下去虽鲜血直流,却是并不致命,所以一直扎了5,6枪,那汉子最后才流血过多而死。 期间那汉子的惨叫哀嚎回荡在整个宅院,听的远在厨房的张贞娘,炒菜的手都顿了顿,眼中满是复杂。 “哐当” 周锦,将长枪甩在一旁,随即就朝着方长跪了下来。 “小老儿周锦日后愿意追随公子,望公子不吝相待”, 说完又给方长重重磕了一个,周锦作为一个老人精,有些事自看的明白。 眼前这少年人,杀了人,不仅不躲不避,而且心思缜密,行事狠辣。 这手下的人虽不多,但周锦看得出一个个都如同死士。 这样的人就如同一条正在慢慢觉醒的卧龙,一旦时机来临,就会一飞冲天。 如今事已至此,主动追随远比被迫来的更有性价比。 这一跪周锦堵上了他整个家族! 第28章 决定起势,成为欺负别人的人 初夏的晚风, 依旧透着几分凉意,月儿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为这夜晚更添几分凄冷。 几个汉子在山林间忙碌着,他们动作很是麻利,但是呼吸却是透着几分急促。 晚上十点多钟,今天的晚饭吃的出奇的晚,甚至有几个菜已经没了热气。 此前气氛活跃的餐桌,今日有些压抑,七个座位如今却是只有六个人围坐在饭桌前。 “主人,都处理好了”,阿大看着方长,并没有动筷子。 方长又看向石秀。 “哥哥放心,那汉子我也已经处理干净”。 方长这才点了点头,又看向张贞娘,“锦儿如何了!” 张贞娘笑了笑,“没有什么大碍,先前已经醒了,这会儿吃了点东西,已经休息了” “明日去寻个大夫,莫要留下病根才是” “诶!” “好了,大家快吃东西吧,都累一天了”,方长故作轻松。 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子,因为方长为人和善,此刻大家都饿了,阿大几人也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石秀喝了一口酒,“哥哥此后是什么打算” 方长不断地给张贞娘夹菜,自己确是没吃几口, “如今我们杀了人,逃是逃不掉的,不管去哪儿,总是有人惦记,要想不被人欺负,那就成为欺负别人的人,王横那群人不是想玩麻!那就陪他们玩玩” 方长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看向石秀, “今后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明日起,你就去城里把那些个无家可归的泼皮无赖,地痞流氓都聚集起来, 就说我这大量招募庄客,只需要通过我制定的考核,就能管吃管住,且每月给一两银子。” “哥哥这是?” 方长笑了笑, “既然我们要成为欺负别人的人,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势力,没有人一切都是徒劳,所以我们先要有足够的人手, 若是流氓不够,你也可去牙行买一些,不一定要健壮的,只要他眼底有恨,有对他人的不满,就可以买下!这样的人才会听话,才会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方长的话,说的古井无波,甚至还带着笑,但落在在座几人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张贞娘和石秀自然看的比阿大三人透彻。 这,这是选拔死士啊! 人一旦有了实力,那么压抑在心底的恨和不满就会以暴力的形式绽放,只要给他们机会,一个个都会是恶魔! 他们就像是一把剑,而方长就是那个执剑者! 但更让张贞娘和石秀惊讶的是,这方长才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看样子还是个富家弟子,怎么会对人性有这般精准的把握。 是恐怖,还是恐惧! “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多不超过半月,事情就会彻底败露,所以我们还要对对手多一些了解, 明日起阿大你们三人,轮流去城里调查王横,越详细越好,最好是他何时拉屎吃饭都能知道!到时周锦会配合你们的!” “好的主人” 深夜,明月高悬。 内院的一间屋子,依旧亮着烛火。 房间中烛火下,帷幔摇晃,琴瑟之音起起浮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 方长闭着眸子,轻拥着对方,张贞娘缩在对方臂弯里,眼神复杂。 沉默半晌张贞娘终究是说出了口。 “对不起,都怪我,若不是我,或许就不会这样” 张贞娘说的糯声糯气,自责溢于言表。 方长将张贞娘环了过来,满是宠溺的看着对方,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错,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要想拥有你,就要保护你,这我一开始就知道!” 方长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张贞娘看着方长的眼睛,能看得出对方的眼中满是真诚。 张贞娘眼眶红了红。 “奴,奴很开心,能遇见相公是奴的幸事,还望相公答应奴,日后行事定要万般小心,奴不求其他,只求相公你平平安安,奴自当生死相随” 张贞娘缩在方长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绕过方长脖颈,轻抚着方长的短发。 “若是哪一日相公累了,就带着奴家去天涯海角,只要相公你开心,就是奴最大的幸事!” “呜呜呜呜呜呜........” 第29章 周博,下注 第二日, 第一缕晨光漫过瓦檐,庭院老树上的露水沿着叶片滴落。 才八点左右,方长就罕见的起了床,张贞娘自是知道方长有事。 细心的为方长穿戴好衣衫,又端来热水,等方长一切处理完又再次耐心嘱托。 “相公莫要忘了答应奴的,当事事小心为上,你若是有事,奴家定不独活!” “放心,去给我做点粥吧,等会我想喝”,方长浅浅亲了张贞娘一口,这才出了院子。 此时大厅内。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锦都已经到了,周锦身边还带着一个少年郞。 方长一到门口,几人纷纷躬身行礼。 “哥哥” “主人” “公子” 方长扫了一眼众人,没有言语,直接走到了中央,坐在了最前面的太师椅上。 “大家都坐下说”,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方长开门见山,把昨晚吃饭说的,大概规划再次精准明细的说了一遍。 石秀等人因为知道自是还好。 倒是周锦听到心头颤动不已,只觉得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这方长借此起势,那他们家族也就飞黄腾达,但若是败了,自然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周锦虽然是个老房牙,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这个时代,房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因为不仅要你能识文断字,还要你与官府有点交情,就这两点无疑就堵死了大部分人,所以房牙也就成了一种世袭职业。 而周锦这祖祖辈辈下来,虽不大富大贵,但靠着这个祖业,也是吃喝不愁,所以家族也是人丁兴旺, 周锦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少年,今日他带着这少年来,其实就已经是下了赌注,在无法更改的赌注。 说完计划,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如此,我需要在我这院子不远处在修建一处宅子,用于庄客居住,这地皮之事就靠你了,今日能解决吗?” 周锦赶紧站起身,弯腰拱手, “公子放心,小老儿定当办妥,公子若是急用,可现在就提前动工,” “好“,方长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后面补流程,方长自是没有太在意,任何时代都一样,钞能力嘛! “你们就各自忙去吧!” 石秀阿大等人退身离去,只有周锦和那个少年还在大厅中。 周锦笑着,再次拱了拱手,向方长介绍。 “公子,这是我的孙儿周博,今年18岁,如今是个秀才,若是公子看得上,就让博儿留在公子身边,给公子当个差遣小厮!” “小人周博,见过公子”,周博适时一礼。 方长这才打量了那周博一眼, 五官生的端正,170左右的身高,身形偏瘦,和周锦一样,穿的虽不华丽但很是整洁,很是有文弱书生的气质。 方长自然是明白周锦的意思, 一来表忠心,毕竟此前是被逼无奈,如今自己把亲孙儿送了过来,其意义不用多说。 看得出这周博应该是周锦家里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人才, 如此无疑是把自己和方长绑死,这样双方就不会有任何嫌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二来是下注, 现在就把周博放在方长身边,日后若是方长得势,那周博这个赌注的收益自是无法估量。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方长自是不会拒绝。 方长亲自来到周博跟前,扶手相待,“好,如此一来,遇事我也能有个商量!” “多谢公子愿意收留,周博此后自当任凭公子差遣”,周博直接拜倒在地,表示跟随之意。 石秀和阿大两人到了城里直接分头行动,阿大去联系周锦安排的人,开始调查王横。 石秀则是去走街串巷的招收泼皮无赖,流氓地痞,甚至是一些流民乞丐都在石秀的招收名单内。 周博则是被方长安排了第一个任务, 那就是去找施工队准备建房子,方长直接给了周博几根金条,差不多得有100两了。 只一个要求,要快,人越多越好,钱不够有的是! 周博也是震惊于方长的出手阔绰,动不动100两黄金,可是1000两银子啊,这他们家一年下来顶多也就500两文银的收益。 这也使得周博对于跟着方长这件事更加的心甘情愿,虽说他一开始也并没有反感。 因为周锦并没有对他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说是遇到一贵公子,家资颇丰,出手阔绰,问他是否愿意追随,谋个生计。 周博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爷爷,况且跟着豪绅大户,比当房牙要舒服实在得多, 他如今只是个秀才,功名利禄还太过遥远。 所以周博便跟着周锦来到了方长的宅子。 在这个时代工匠手艺人不仅地位低,劳动报酬也不高, 周博只是稍稍抬了抬价格,整个城里的木匠,铁匠,只要是和搭房子沾边的都涌了过来。 不到晌午就已经开始动工,洋洋洒洒近200个匠人,搬运土料跟打仗一样。 而每个人的花费一日才500文,这还是方长定的,若是周博只打算给200文每刚开始。 方长和周博站在门前,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动静, 方长满意一笑。 “辛苦你了,做的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这么多匠人!”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都有种快进的感觉了,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搭房子。 “小人不敢居功,是公子出手如此慷慨,他们自是感恩戴德,相信不出两日就能基本完工” “哎,你也别一口一个小人了,生分,随意点就是!”,方长摇了摇扇子。 “是,公子” 这时锦儿从后面走了过来,“老爷,饭菜好了该吃饭了!” 方长这才转身看了看锦儿,此时锦儿头上还缠着纱布。 “不是让你带屋子里休息嘛,怎么又跑出来了!” 锦儿小脸一红,“大夫说锦儿已经无碍,可以起来行动的” “哦,那行吧,等会吃饭你多吃点肉,这样才不会留疤,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老爷”,锦儿小脸更红。 “别喊老爷了,我哪里老了,叫少爷,这个好听!”,方长俏皮一笑。 “是,少爷!” “好了,周博我们进去吃饭吧!”,说着方长就往里走。 周博原地愣了半天,还是没有理解方长的话,半天没动。 锦儿注意到周博,这才小声提醒对方,“少爷吃饭都是喊我们一起吃的!” 周博听此,见锦儿不像是忽悠自己,这才有些局促的跟着方长进了宅子。 此时张贞娘已经把饭都盛好了,周博显得有些局促。 见到张贞娘的第一眼瞬间被对方的美丽和气质惊艳了,急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小人周博,见过夫人!” 张贞娘温婉一笑。 “不用多礼,此后都是一家人!赶紧坐下吧!” 等到所有人就座,周博都还十分局促,一直见到锦儿阿大阿二吃的很是自然这才放松了稍许。 自己这个公子,真是处处不一样啊,跟着他也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下午的时间,方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期间只有张贞娘给方长送了一点茶水和水果。 方长沉浸的开始思索着应对王横的最佳办法,他需要把各处细节都考虑好,最后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眼下解决掉王横就是必然,而面对这种地头蛇,那么硬碰硬是避免不了的。 如此一来流血就是必然,那么就绕不开官府, 况且灯下黑,只要能拿下官府,那么自己这个逃犯就不再是逃犯。 没有那个逃犯会正大光明的和官府来往,哪怕日后暴露,那时候官府与自己勾结已深早已是无路可退。 所以眼下就是要拿下官府! 整整一个下午方长都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期间也叫来了周博。 对此对方表示虽然能和官服搭上线,但是若没有点特殊手段怕是很难让官服彻底偏向我们。 晚上, 许久,方长舒了一口气,环抱着张贞娘,邪魅的笑着。 “林小娘子你这叫的,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不停的拍着方长胸口。 “你又这般作贱人家,人家声音,还不是你,你喜欢!再说还有谁会听见!” 尽管习惯了方长的骚话,但是每次依旧还是会全身敏感,满脸通红。 “你端的是坏胚,奴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怎会做出半点背叛你的事,奴如今就差没有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这不锦儿就在隔壁呢”,方长晃了晃张贞娘,眼底波涛汹涌。 “你,你不就喜欢这样!每每锦儿在隔壁,你就,你就如同蛮牛一般!” 张贞娘此时已经羞得,说话磕磕绊绊。 方长很是满意张贞娘这个温顺可欺的模样, 刚歇一口气又把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烛火在翻滚,帷幔在摇晃! 第30章 测试选拔 翌日 顶着两个熊猫眼的锦儿敲响了方长和张贞娘的房门。 “少爷,娘子,石秀大哥回来了!” 方长怀中的张贞娘这才醒来,看了看方长的手机,已经9点半了,急忙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没办法。昨晚被玩了一整晚,她也着实累了! “相公,起来了,石秀兄弟回来了” 方长迷迷糊糊抓了一把张贞娘的柔软,“再来抱一会儿” 张贞娘努了努嘴,别开方长的手。 “起来了,相公,石秀兄弟回来,定然有大事,你若再不起来,奴以后不让你碰了!” 方长贱兮兮一笑,“当真” “自然当真”,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心头却是一虚。 “好了!我这就起来!” 张贞娘替方长穿戴好,锦儿送过来热水,方长洗把脸就出了院子。 张贞娘看了一眼挂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脸色有些红,但依旧笑出了声。 “叫你不去正院睡” “锦儿要照顾娘子,自然要住的近些”,锦儿红着脸,硬着脖子回答。 “好了好了,你这小丫头,一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赶紧收拾下,得去做饭了”, 张贞娘招呼着锦儿,就往厨房走, “下午咱们得去一趟城里,再买几个丫鬟厨娘小厮回来,如今人是越来越多” “啊,娘子还要买丫鬟啊!”,锦儿心头一紧,危机感顿生。 “死丫头,就你话多,放心,以后还是最疼你!”,张贞娘捏了捏锦儿的小脸。 方长来到院子门口,此时周博,石秀,阿二,阿大,已经在等候。 “主人” “公子” “哥哥” 方长点了点头,就看到此时宅子门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的挤满了人,穿着都是略显破旧的粗布麻衣。 除了泼皮无赖以外,其中也不乏一些汉子,一看就是良家汉子,只是大多人都是身形消瘦,甚至还有一些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哥哥这里是500人,哥哥是不知道啊,这人多的是,昨天我一招呼这整个县城的泼皮都聚了过来, 这来的还只是一部分,等哥哥筛选完这些,下午还会有两拨人过来啊” 方长上前一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肃静,肃静”,石秀大吼一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想来大家都知道了,我要挑选一批庄客,只要你们能通过我的测试,那么就能留下,按照之前说的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一两银子!” “大官人说话可当真,我们可是有这么多人,真的只要通过测试,就能留下?” “是啊,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呢!” “什么测试啊,不会很难吧!” 方长见众人议论纷纷,再次压了压手,这次不等石秀招呼,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放心,测试一视同仁,而且不难,看到那边修建的院子了吗”,方长指了指不远处已经颇具雏形的建筑。 “那就是给通过测试的人修建的!” 所有人看的眼热不已,这可是实打实的,一般的庄客都是睡大拱棚,这特意修建房子给庄客住的,这还是头一回,想来眼前这大官人定是个好人。 所有人此刻都是激情高涨,牟足了劲要通过测试。 “大官人,赶紧说要测试什么吧,我等已经迫不及待了”,一个雄壮汉子跳起来高喊。 方长很是满意,指了指西边的一棵大柳树。 “看到那棵大柳树了吗,从这里出发跑4个来回,只要1个时辰之内能回到这里,就能通过测试。” 众人看了看那棵大柳树,心说不就是跑嘛,应当不是难事,方长说完就已经有人往那边跑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跟了过去,只稍许,整个人群就离开了原地。 方长并没有阻止,而是让阿大,阿二,骑马一前一后跟着他们,确保不会有人偷奸耍滑。 而方长则是和周博石秀就在宅子门前等他们。 方长此前大概算了下,这四个来回差不多15公里的样子,后世的马拉松42公里一般人5小时。 差不多一个小时8公里,但是因为马拉松式是长跑,越往后越累, 而这个时代的人体能相对较弱,毕竟营养跟不上,所以15公里方长也给了他们两个小时。 这个距离就算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但只要有毅力,还是可以在2个小时完成的。 第一个来回还算好,没有太大的差距,但是从第二个来回开始,就有人开始掉队了。 到第三个来回的时候,已经有人宣布退出,方长自是不会阻止, 石秀看向方长,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哥哥,你这让他们奔跑是何意啊,不应当测试气力吗,如此后面对战王横才有胜算啊” 方长笑了笑, “兄弟觉得,战场之上是一个猛将厉害,还是100个意志坚定,不惧死亡的小卒更厉害啊” 石秀思索数秒,还是不理解, “哥哥,这自然是100小卒更厉害,可这和让他们奔跑,有何关联啊!” 一旁的的周博也是轻笑提醒, “石秀大哥你看,这才第三圈就已经有人退出,这要是能熬完第四圈的定是意志非凡,公子此举就是在测试他们的意志力啊” “原来如此,哥哥真是大才啊”,石秀恍然大悟,看向方长的眼神更加钦佩。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周博皱了皱眉,“公子,这些人很多都是乞丐流民,他们若是食不果腹,怕是很难完成测试啊!” 方长笑了笑, “你说的不错,若是不吃饱的确会有劣势,不过两个时辰,若是他咬牙能坚持住,其实走也是可以走完的, 相反若是开始跑的太快力气用的太多反而后面不一定能跑完,况且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周博呢喃着。 的确这个世界有的人出生就站在顶点,你所努力追逐的一切只不过是别人一出生就拥有的, 豪绅贵族杀人可以不偿命,贫苦百姓小心翼翼却屡屡遭受欺压,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周博再次对方长拱了拱手,“公子一句话,胜过周某苦读数年” 方长无所谓的扇了扇扇子。 周锦心中却是依旧波涛汹涌,得遇公子,看来我的运气也是不错! 第31章 条命,600两! 到了晌午。 此前洋洋洒洒的500人中,通过测试的只有114人,大多数都是自己主动放弃。 这个数字和方长预估的差不多,尤其其中不少还是流民乞丐。 这个时代成了流民,基本就意味着没有任何退路,成为方长的打手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因此能通过测试方长并不意外 尤其让方长在意的是一个小伙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看就是个小乞丐, 之所以让方长留意是因为这小子走路有些跛行,也是最后一个通过测试的! 能跛着脚通过测试可见这小子意志之坚定。 方长来到那人跟前,“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那小乞丐一看方长和自己说话呢,也是紧张的不行, 不知道该如何做,索性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磕磕盼盼的回答。 “回大官人的话,小人没有名字,父母死的早,周围人都叫我石头,今年应该16岁了” “你这腿怎么回事啊” 小石头当即浑身一抖,这才紧张兮兮的抬头看向方长,只是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恨意。 “小人这腿,这腿是此前被人打的,只因小人的妹妹捡了那人一两银子,那人就活活把我妹妹打死了,我这腿也被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石头的眼睛已满是血丝,双拳紧握,但转瞬就开始给方长磕起头来。 只听得一阵砰砰直响。 “不过大官人放心,小人的腿没有断,要不了多久,小人的腿就会好的, 小人能干活,吃的也不多,求大官人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小石头一边说着,依旧不断地磕头,眨眼的功夫额头已经满是血迹! 方长让阿大上前搀扶起那小乞丐。 “没说赶你走,我说了只要能通过测试的就都能留下,你如今腿还没有好利索,晚些时候到府里来,给你找个大夫瞧瞧!” 小石头一听自己不仅可以留下,大官人还要给自己找大夫,当即又是一顿磕头,阿大拉都拉不住。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以后石头的命就是大官人的” 随即,方长又对着众人招呼, “你们今日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早晨就可以过来这边集合了,到时会给你们安排住所!” 等到众人散去,方长看向周博和阿大阿二两兄弟, “今天下午的测试就交给你们了,顺道给小石头叫个大夫!” “是,公子” “是,主人” 午饭过后,方长带着张贞娘和锦儿,在石秀的保护下进了城。 方长拉着张贞娘,走在大街上,男的面容白皙,样貌俊朗,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女子生的桃花玉面,身形窈窕,妍姿俏丽,一双妩媚的桃花眸里满是柔情。 如此一对璧人,有谁会想到其中之人会是一名逃犯呢! “说来,相公,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逛街呢”,张贞娘挽着方长,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很是欢喜。 “是啊!开始一直在奔波,后来又一直闭门不出,现在想来,此前倒想错了,大隐隐于市,走出来,我们反而更加安全” 方长看了看天空,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奴家开始就说过,相公生的这般好看,别人看了只当是风流才子,仰慕不已,怎会有其他想法!” 方长笑了笑,将对方拉近了些,凑在耳边说道, “所以你是因为我生的俊俏,这才抛弃林冲跟了我的?,只怪娘子也是生的美若天仙,让我欲罢不能啊!” 张贞娘小脸瞬间一红,推了推方长,“别闹,大街上呢,有,有事回家再说!” 其实这街上也啥可逛的,就是个小玩意,方长除了好奇之外,看的更多的只有贫困穷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一路逛到牙行之时,也只买了几个小玩意,其中两个还是给锦儿买的。 门口的牙人一看到方长几人穿着华丽,自是十分热情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大官人,小人有礼了,今儿个是要些个什么人啊?” 方长没有回答, “我们想买一些女婢,小厮”,张贞娘急忙接过话茬。 “哎呦夫人,您来我们这就对了,我们这的货是十里八乡顶好的,小的这就给你带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牵着一溜的人走了过来! 方长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真实的人口买卖。 曾经这些都只是电视中的一个画面,又或者是历史书中的寥寥几行文字。 此刻眼前男男女女将近20多人,男的都是20岁左右的青壮,女子都是15岁左右,姿容平平, 不用想就知道,若是容貌好的早就被卖去了青楼或者直接被内定走了。 但还是能看见出,这些个也已经是很不错的货色了。 方长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衣裳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出一件完整的, 每个人脖子上被套着圈,手也被绑着,脚上也套着绳索,被死死的限制着。 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甚至有几个女孩身上还是新伤,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所有人都是麻木的,眼里没有丝毫亮光,如同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牙人一扯绳索,所有人都是一个踉跄。 “还不快见过大官人和夫人” 所有人纷纷跪下,“见过大官人,夫人” “夫人,这些,个个都成色尚佳,您挑几个!”,牙人笑嘻嘻的对张贞娘躬身。 一起跪下的时候,带起些许微风,风中夹杂着的血腥味和臭味刺激着方长,方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方长一个现代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方长很难想象,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贞娘注意到了方长的表情,只当方长受不了这个气味,上前一步想要给对方手帕,捂着鼻子。 可手刚伸出去,却是被方长挡开了。 “也别挑了,这些我都要了”,说完方长转身就往外走。 石秀也立刻跟了出去。 看不下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但是方长知道这些人是时代造就的,他改变不了。 他能做的也是把眼前的处理下,图个心安。 张贞娘看着转身的方长,顿了顿,眼神中却是添了几分柔情。 牙人自然是开心的不行,朝着方长和张贞娘就是躬身, “谢老爷,谢夫人” 地上跪着的人也是面露惊愕,他们这就被买了?平时买的人都要挑挑拣拣,拍拍打打,这才会有人挑走, 众人微微抬头,不确定的看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只是此时方长已经出去,只有张贞娘在给牙人付银子。 所有人纷纷朝张贞娘连连磕头,“谢夫人大恩,谢夫人大恩!” 26条命,张贞娘一共付了600两! 第32章 王横,跟我玩鸿门宴? 等到张贞娘出来之时,方长正站在不远处,扇着扇子,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贞娘走上前,温柔的挽起对方的手臂,贴紧了些。 “我们回家吧!” 方长笑了笑,点了点头。 由于张贞娘买的人多,这些人会由牙行直接送过去,所以方长几人直接就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不远,就有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拦住了方长一行人。 “这位贵人,我家老爷请您望月楼一叙” 方长看了看来人,十分陌生,况且自己来这么久了,也不曾有过熟人,这突然有人请自己,定然是有鬼啊! “你家老爷何人,我可认得?” “回贵人的话,我家老爷是王横”,那小厮躬身回答。 听到这话方长心里一紧,莫不是李光耀的死就暴露了? 张贞娘挽着方长的手也是突然加重了几分力道。 石秀更是上前了两步,生怕眼前之人对方长不利。 方长压下心中疑惑,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笑了笑,“我与你老爷并不相熟,他为何请我!” “这个小人不知,望贵人恕罪!” 见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方长也不打算耗着, “不巧了,今日我这家中还有事,实在脱不开身,还托你给大官人带个话,今日实在是错失好意,来日定当备好礼品上门拜访!”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回答,抬脚就要离去。 奈何步子还没落地,又是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看来是我王某面子不够啊,不知到王某亲自相邀,阁下可否能赏脸啊!”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的汉子,大拇指上的金扳指很是显眼。 此时那人已经领着几个泼皮小厮来到方长跟前, 不等方长开口,石秀已经来到了方长身侧,双眼死死的盯着王横。 锦儿也是赶紧来到张贞娘身侧。 方长心中虽然摸不清楚对方这是干什么,但脸上依旧平和淡然。 方长换上浅笑,朝来人拱了拱手。 “想来这位就是王横王大官人了,小弟见过大官人!” “哈哈哈哈,早听我那弟弟说,买我宅子的是个俊朗才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王横一边说着,还扫了一眼旁边的张贞娘, 只这一眼,王横就明白了,为何这李光耀此前一直催促他动手了。 定然是因为这貌美的女子。 方长注意到王横的眼神,方长上前半步,悄无声息的把张贞娘往身后拉了拉。 “大官人谬赞了,不知道官人今日这是?” 王横做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此前贤弟买我宅子之时,我刚好有事抽不开身,这不错失了和贤弟这等才子相交的机会, 如今和贤弟好不容易相遇,这定是要痛饮一番才是,如今我已被备下酒宴,还望贤弟赏脸一叙啊!” “哥哥盛情难却,奈何小弟今日还有事在身,实在不能久留,改日,改日小弟定登门拜访哥哥!” 方长再次躬了躬身,言辞谦卑恳切。 “贤弟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愿意给王某这个面子!”,王横语气一变,话中透着威胁之意。 同时王横身边的几个泼皮小厮上前一步,靠了过来,隐隐有要将方长几人围起来的架势。 方长脸色依旧淡然,只是将张贞娘和锦儿护在身后。 “哥哥说笑了,小弟今日的确是有要事,若是哥哥强留怕是....” 方长的话没有说完, 一旁的石秀此时伸手往马车侧面的横梁一抓, 顿时,“咔嚓”一声响起,一整根小腿粗的横木竟硬生生从中断开,被掰了下来。 这一动静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几个泼皮都是吓得顿住了脚步,就连王横都是眼眸微颤, 他自己就是个练家子,自然知道这得有多大的劲力。 试问换做是他自己断然是做不到的。 本来王横今天就是想探探对方口风,想从中知道方长的来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这方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方长是个大人物,他惹不起的那种,二来就是方长就是个纸老虎,实际上没有丝毫背景。 眼下自己也没有带多少人,更何况还拿不准方长的底细,自然是不想现在就撕破脸。 此时双方已然是剑拔弩张, 王横赶忙笑了一声打圆场。 “哈哈哈,贤弟莫怪,我这几个手下野惯了,不懂事,既然贤弟今日有事,那就改日,改日再聚” 方长也是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石秀退后。 “哥哥哪里话,是我这兄弟激动了些,还望哥哥见谅,过两日,过两日小弟必定登门拜访” “好,好,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改日一定痛饮一番” “自然,自然” 王横挥了挥手,几个泼皮这才跟着离开。 回去的路上,方长换了新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兄弟今日多亏你了”,方长对正在赶车的石秀感激道。 “哥哥说的哪里话,保护哥哥嫂嫂,石秀义不容辞”,石秀抽动着马鞭继续说道。 “只是今日这王横为何要来寻哥哥,莫不是那李光耀的死已经暴露了?” “还没有”,方长回答的十分笃定。 “若是那王横已经知道李光耀已死,今日定然不会只带这么几个人,我们也不可能轻易离开” “那他今日是为何?”,张贞娘紧紧抓着方长的手,到现在都还有着几分后怕。 方长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 “他今日应当是想试探我,想从我口中套出些许蛛丝马迹,来确定我们的来历, 也正因为他现在拿不准我们的底细,所以才不敢和我们撕破脸” 其实刚才方长收益最大的处理方式是答应对方,然后放出一些虚假的信号,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哪里来大佬。 方长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有风险,之前方长也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莽夫,要是真碰到头铁的, 直接下毒把自己搞死了,这又不是打游戏,自己又没有外挂,方长自然是不会去赌的。 只是如今看来,那王横已经对自己蠢蠢欲动,就算李光耀的事没有被发现,估计过不了几日,这王横也会动手。 留给方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第33章 借刀杀人 晚上六点左右 方长几人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家里。 周博,阿大阿二已经把测试的事情全部办妥, 一共是有287人通过了测试,都要求他们明日统一来到这边集合。 此时大厅内,方长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石秀,阿大三兄弟,周博都坐在两边,锦儿在一旁给众人添茶。 方长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如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提早作准备”。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明天起那些个庄客的训练就交给你了,这几日多多操练,争取让他们能学个一招半式” “放心吧哥哥,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方长又看向阿三,“今日调查那王横可有新的消息?” 阿三十分开心的起身回答, “回主人,今日我没有跟踪王横,而是发现了那王横妻子李氏的一个大秘密” 此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阿三, “主人,今日午时我见那李氏带着大量金银去了马县丞的宅子,起初我以为那李氏只是给马县丞送些孝敬, 可是后来一看,那李氏足足到了申时才从那马县丞家中出来,我见此事蹊跷,就买通了马县丞家中的一个丫鬟, 这才得知这李氏每隔三五日就会来和这马县丞苟合,且已经长达数年,后来我又去查了查那李氏的身世, 发现那人此前是青楼女子,早在4年前就和那马县丞有过牵扯,只是那马县丞迟迟不给她赎身,这才成了王横的妻子, 后来那李氏被赎身后依旧本性难改,刚好那王横在县衙的大靠山就是这马县丞,之后一来二去,就成了如今这样子”。 听到这里方长细细的抿了一口茶,果然是好茶!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所以这王横这么横的一个人,当绿毛龟当了三四年啊!” 这话一出口厅内众人都是笑出了声,就连锦儿都是捂着嘴叽叽喳喳的笑着。 “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们说这王横知不知道那马县丞搞他老婆,若是他知道,还能忍到现在,我倒是点佩服他了!” 方长看着阿三,调笑着说。 阿三摸了摸脑袋, “主人,这件事我还没有查清楚,但是我猜测王横是不知道的,因为这李氏隔三差五会去拜佛烧香,想来就是用这个理由去和那马县丞私会的!” “嗯,好,阿三,明日你再去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王横就不用管了” “是主人” “公子,若是真有此事,那要扳倒这王横可就轻松许多了!”,周博起身,朝方长拱了拱手。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可曾记得先前商议的,若是我们和王横血拼,最后收场,该如何让官府偏向我等吗?” “你是说?”,方长正了正身子。 “公子有所不知, 这马县丞和陈县令两人是死对头,这陈县令虽然名义上是马县丞的上司, 但是因为马县丞的妻子娘家和高俅高太尉关系匪浅,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马县丞压着陈县令,这陈县令几乎就是个傀儡而已” 方长闻言,当即就明白了对方意思。 “所以我们只需要借刀杀人就可以!” “公子谋略,在下佩服”,周博再次朝方长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如此我们不仅能除了王横,得到他的所有产业,还能把陈县令拉入我们的阵营,此后这宛亭县,公子才是真正的主人” 另一边王横的宅院内。 王横正挥汗如雨的战斗着,但只坚持了片刻就没了下文。 王横喘着气,靠在一旁,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妖艳的妇人,嫌弃的扫了王横一眼,“这么快就没了!” “最近这不是在忙事嘛!没休息好,等息养一阵就好了” 女人依旧满脸的不懈! “耀弟说的那件事你可办妥了”,女人一边擦着身子,一边询问, “还没呢,今日我见了那人,本想探探对方口风,谁知奈何那厮很是小心,我也不想现在就撕破脸,所以在等两天” 女人白了王横一眼, “你还在等什么,耀弟和你说这事,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两黄金呢,这不比你搞赌坊来的实在”。 “什么为我好,我看明明是他想要那斯的女人”,王横撇了撇嘴,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女人,你难道还想要别的女人!你日日这般我都没有嫌弃你,还要配合你演戏,你居然还想要女人”, 女人恶狠狠地瞪了王横一眼, “哎呦,哎呦娘子,我不是这意思,我有你就够了”,说着王横就要伸手搂眼前的女人,确实被对方挣脱了, “你别碰我” 王横心里一急,急忙赶紧解释。 “是那厮的娘子长的很是美艳,想来耀弟是看上了那女人,这才想早日将此事办妥”, 女人眼睛咕噜一转,顺势身子一软,就贴在了男人怀里, “凭你通天的本领都没有查出那厮底细,想来也就是普通富家子弟,不足为虑, 耀弟如今也是而立之年,一直没有心仪的女子,若是真有此事,待事情办妥,你得了万两黄金, 耀弟也能有个心仪之人,为李家传宗接代,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的不错,这几日我就着手此事”,王横把玩着怀里的美艳女子, 女人嘤咛一声, 直接再次拥着王横的身体, “再来.....” 第34章 陈县令的把柄,方长的獠牙 一直到深夜,10 点多钟,方长才结束和众人的商议,回到房间。 张贞娘急忙端过来熬好的热粥,“你也辛苦一天了,给你熬了粥,喝一口吧”。 方长接过,温度刚刚好,方长又看了看一旁小媳妇模样的张贞娘,嘴角一歪。 “清香扑鼻,色泽莹润,娘子很是用心啊。” 方长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咂巴下嘴,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张贞娘。 “有一股,妈妈的味道!” 张贞娘大囧,整张脸瞬间涨红,上前伸手就夺方长手中的粥碗,“你这般取笑我,我不让你吃了。” 方长身子一侧,一只手把粥碗放在一旁,一只手揽住张贞娘,顺势将对方压在桌子上。 “怎么,林娘子做的粥不让我吃,莫非是要给别人吃?” 一边说着,已经开始肆意妄为。 张贞娘嘤咛一声,眼眸含春,如波似水地看着方长,整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没,没有,相公莫要在作贱奴家,奴家知错便是。” “可我就是要作贱你,你当如何呢!” 方长火热的鼻息扑打在张贞娘耳边, “那,那奴家受着便是,只求相公原谅奴家” ,张贞娘咬着牙,低声细语,整个人脸红不已。 每每看到张贞娘这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方长都会躁动不已。 “啊,相,相公!”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和我作对了!” “奴 奴家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张贞娘怯声怯气,不敢直面方长。 过了许久,方长躺在床上! 张贞娘红着脸,窝在对方怀里!。 方长却是笑盈盈地望着对方,“好了,明天在收拾桌子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的,我,我.....” 方长搂了搂张贞娘,笑了笑,“这正常得很,放心,相公不会嫌弃你的。”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好不容易养成的,我是宝贝还来不及呢。 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敢和方长对视。 “好了。” 方长抓着对方的手,揉了揉,“如今有了许多丫鬟,以后洗衣做饭的事,就不要再碰了。” “不行。” 张贞娘缩在方长臂弯里,抬眸望着方长,“你的吃食喜好,只有奴家最为清楚,只有奴家自己来,奴家才放心。” “贞娘,谢谢你。” 方长蹭了蹭张贞娘。 “不过以后你教他们便是,要是你因为操劳变成了黄脸婆,我就把你卖了!” “呸,坏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往男人怀中拱了拱。 第二日,等到方长起来时,石秀已经带着各位庄客操练了起来。 张贞娘更是把买回来的丫鬟小厮安排得井井有条,哪些人负责府里人的吃食卫生,哪些人负责庄客们吃食,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不仅如此,锦儿也成了新来的那些丫鬟小厮巴结的对象,一口一个锦儿姐,不是问要注意什么,就是向锦儿请教主人家的喜好。 小石头因为腿脚还没好利索,所以先留在府里看门,不过大夫看了,小石头的腿之前是错位一直没有处理,如今接好归位很快就会痊愈。 而周博则早早带着阿大三兄弟进了城,去办方长吩咐的事宜。 一直到吃午饭,方长去看了一眼操练,就在书房里细细思索推敲着整个计划,他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因为宅子里人越来越多,方长也没有继续和所有人一起吃,所以今天吃饭也只有方长、张贞娘、锦儿三人。 方长吃了一口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味道不错。 还不等方长吞下,锦儿就赶紧开口。 “少爷,这可是娘子全程手把手教他们做的,一上午都没休息呢!” “辛苦了,贞娘。” 方长一边扒拉米饭一边朝着张贞娘道谢。 “少爷,别光说啊!你准备什么时候.....” 不等锦儿说完,却是被张贞娘用眼神打断,张贞娘给锦儿夹了一筷子菜。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这妮子的嘴了。” 锦儿见此也只能悻悻然地闭嘴,方长一直在扒拉米饭也没注意太多。 下午周博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直接就来到了方长跟前。 “公子,我已经联络上了陈县令,只是具体的要公子你去当面商谈。” 这倒是在方长意料之中,毕竟是一个县的最高执权者,若是自己不出面,的确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方长指尖敲击着一旁的桌面,略微思索。 “我去见他自是可以,只是我就怕他卸磨杀驴啊。” “公子,这是何意?” 周博一时间没有体会到方长的意思。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扇子。 “周博,你要知道,如果是合作,要么就要有互相制约的手段,要么就要有互相牵制的利益。 我们帮他料理了马县丞,他握着我们的把柄,可是我们手上却没有他的把柄, 同样我们如果没了,他的利益依旧不会受损,所以从一开始他都是得利者,而我们存在与否,对他而言都没有影响, 甚至我们没了他反而更是安全, 所以你觉得这样的我们一旦有情况,会不会成为弃子呢?” 这个问题是今天方长今天上午想到的,如果陈县令利用自己这伙人除去了马县丞, 但事后迫于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又把自己卖了,那就是纯纯给别人打工。 虽然是借刀杀人,但有些事不可不防,这不是游戏,必须把任何的风险都压到最小,毕竟那后面可是有个高俅啊! 听完方长的话,周博眼眸颤抖,震惊不已。 他只想到了和陈县令合作,自己这些人帮了对方一个大忙,定然不会对自己等人不利,只是如今看来,同方长说的一样,他们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这一刻周博仿佛才刚刚认识方长,这一份深思熟虑,这一份对人性的把控,简直是恐怖如斯。 这真的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吗? “公,公子!” 周博依旧在震惊中,说话有些不利索,“是我思虑不周,还望公子恕罪。” “哎,不必如此,人无完人,不用在意。” 方长抿了一口茶。 “如今我们还需要一个把柄,一个能控制陈县令的把柄!” 周博思索着,沉默半晌,这才看向方长,只是神情复杂,嘴唇动了半天依旧是没有说出口。 方长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站起身,笑了笑。 “哎,有什么直说便是。” “公,公子。” 周博喉结动了动,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那陈县令此前一直被打压,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贪腐把柄。 不过这陈县令年近半百,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子, 也因此女儿出生之时其发妻也是撒手人寰,所以陈县令对这个女儿很是宠溺, 年方十八都还是舍不得让其出嫁, 若是,若是我们能控制这女子,定然能控制这陈县令!” 第35章 合作 第二日,宛亭县衙,后院内。 “爹爹今日也是要坐堂审案吗?” 一位身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女子给面前略显佝偻的老人递上一杯茶水,关切地开口。 “哎” 老人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今日不坐堂,有我没我都差不多,只是今日晚些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女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 “爹爹,今日天气甚好,女儿想去一趟寺庙祈福,不知......” 老人皱了皱眉,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沧桑的眸子中满是溺爱, “岚儿你既然想去就去吧,回头我安排两个衙差保护你,记得早些回来就是!” “知道的,爹爹!” 夏风踱过爬满青苔的院墙,吹得院落中那老槐树沙沙作响。 今天方长也是早早地就起了床,稍作准备就带着周博和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十几个庄客出了门。 临近城门,阿大三兄弟带着庄客进了城。 方长则是带着周博石秀,来到了城外不远处的一家小客栈。 方长点了一些个酒菜,就等着陈县令前来赴宴。 之所以地点选在城外,一是不想进城给王横下手的机会,二来是陈县令也不想被马县丞查到行踪。 所以最后决定把商议地点定在了这里。 坐了一会儿,方长看了眼手机,正好是 12 点,可是依旧没有陈县令的身影。 又过了大概 1 个多小时,这才听到有马车停下的动静。 方长扇子一合,冷笑一声,“果然啊,任何时代的领导都没有守时的习惯,走,我们去会会这县令大人!” 片刻后,方长几人就见到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的老人走了上来, 年纪约莫 50 多岁,两鬓斑白,脸上有着不少皱纹,不过看起来倒算是祥和。 “小子方长见过县令大人”,方长拱手行了一礼。 一旁的周博石秀,也是没有下跪,都是躬身行礼。 对此陈县令并没有在意,毕竟他今日也不想暴露身份,自然是一切从简。 陈县令笑了笑,很是谦和,“公子无需多礼,今日这里没有县令,老夫只是和公子来叙叙旧而已!” “是是是,陈员外请!”, 方长将陈县令引入包间,而门外则是由石秀,和陈县令带着的一个师爷把守。 三人入座,方长笑了笑, “这条件简陋,还望员外莫怪啊!” 陈县令摆摆手,“公子切莫如此说,老夫平日里可还吃不到如此好呢!” “是是是,早听闻员外廉洁,如今得见,果然如此,小子先敬您一杯!” 方长压着心里曹尼玛的恶心,和陈县令寒暄着,周博也是在一旁恭维着对方,三人都是没有提及今天的核心问题。 见陈县令到现在都丝毫没有提及的打算,周博适时地给陈县令倒了一杯酒,拉回话题, “员外,此番前来,自是知道我家公子有想取代王横之意,不知员外觉得,我家公子胜算几何啊!” 陈县令闻言,顿了顿,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之前平和的眼眸却增添了几分锐利。 “哈哈哈,不知公子何故要取代这王横啊!”,陈县令很悠闲地夹了一口菜。 方长笑了笑,“哈哈哈,不瞒员外,小子没啥爱好,唯独爱财,这王横祖祖辈辈蜗居在这宛亭县,想来这祖上家业定是不少,小子自是心向往之。”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况且这宛亭县乃是员外的宛亭县,这王横赚的是员外的钱,可讨好的却是别人,如此背恩弃义,寡廉鲜耻之人,小子自是看不过, 小子如此,也只是想物归原主,换一个康庄正道!” 方长自是不会傻缺缺地告诉对方,自己是杀了对方小舅子,不搞死王横,那王横就要搞死自己,要真这样不就是告诉这陈县令自己现在走投无路吗? 那等会儿人家还不拿捏死自己,根本就没有开价码的资格。 而如今方长直接就是说自己爱钱,直接明了却又无法反驳,同时还塑造了自己是个愣头青的形象。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陈县令越是认为方长好拿捏,方长就越是能拿捏陈县令。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依旧古井无波,抿了一口酒,继续开口。 “那公子觉得马县丞当如何!” “哈哈哈,说出来也不怕员外笑话,小子曾经也是苦读数年,想要科举入仕,造福一方,奈何如今朝中奸臣当道,利益连舟, 小子见此也是十分痛心啊! 如马县丞这般,无真材实料之人,相信用不到多久就会自食恶果,员外和我等且耐心看着便是!” 方长说完,给陈县令满上一杯,对方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酒水,笑了笑。 “这酒倒是清澈干净!” 方长也笑了笑,“这可是多年的佳酿,自是干净清澈” “哈哈哈,听闻公子向来出手大方,此前招收不少泼皮无赖,为宛亭做了不少贡献, 最近城内流民乞丐愈发之众,本员外想做点事,却奈何有心无力。 不知公子如何看啊?” “哎”,方长摆了摆手, “员外何故如此见外,员外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此后小子愿意拿出一半家财,只求能帮员外做点小事” 说完方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公子如此,老夫代宛亭县敬公子一杯,感谢公子的慷慨壮举!” “员外客气了,请!” 方长两人一起碰了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随后三人又一起拉了拉家常,直到下午四点,陈县令才离开客栈。 待到对方离开很远,石秀这才回头看向方长,“哥哥,谈的如何” 周博笑了笑,“有公子出马,自然是不会有意外!” 随即又面露疑惑地看向方长,“只是公子,我有一事不明,公子为何分一半给对方,这伤人出力的可都是我们的人啊” “哎”,方长摇了摇扇子看向那离去的马车,“这老头饿了这么久,不给多一点怎么可能吃的饱,只有他吃饱了才会听我们的话!” 说到这里方长两手一摊,“再说了反正也是王横的家产,我们心疼个什么劲啊” 石秀周博两人哈哈大笑。 “公子说的对” “哥哥说的是啊” “更何况只要那边的计划成功了,这之后的事他说的也就不做数了!”, 方长看着天边,只觉得今天的天空很是艳丽! 另一边,马车内。 陈县令,掀开帘子看了看外边,转而问一旁的师爷,“我们出来多久了” “老爷,我们出来快两个时辰了” “得快些回去了,岚儿估计也快回来了!”,陈县令放下帘子,呢喃着, “老爷,今日谈的如何!”,师爷看着陈县令。 “一个黄口小儿罢了,且让他们玩去,无论如何都于我无害!且看着便是!” 晚上六点,小石头坐在大门口看门,正发呆呢! 就看到阿大几人抬着一个麻布袋就冲进了大门, 麻袋在不停地蠕动着, 从麻布袋中还传出阵阵呜咽声! 第36章 陈岚和张贞娘,修罗场 这个时候方长还没有回来! 张贞娘正在厨房给方长热着粥,只等着方长回到家就能吃上热粥。 忽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廊过巷。 张贞娘心生疑惑,“锦儿,那是什么声响?可是相公回来了?” 锦儿赶紧跑了过来,“娘子,少爷还没有回来,是阿大他们回来了,好像还扛着什么东西,像是个活物!” 张贞娘心中疑惑,决定去看上一眼,“锦儿,你看着火,我去看一下!” 不一会儿张贞娘来到正院的西厢房,就看到阿大三兄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把门锁了起来,甚至留了两个小厮看守! 三人见到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行礼,“夫人!” 张贞娘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几人,“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主人呢?” “夫人,我们就放个东西,主人还没回来呢!” “哦”,张贞娘自是相信几人,见没事也就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房门一阵 “咚咚咚,砰砰砰” 传来,隐隐还有女人的呼喊声。 张贞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几人,“你们这是抓的女人?” “是的,夫人,主人让我们抓的”,三兄弟毫不犹豫就把方长给 “卖” 了。 张贞娘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面露不善地看着三人。 “他怎可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拿来?”,张贞娘跺了跺脚,就要找三人要钥匙,准备放了那女子。 毕竟如今这个情形,和当初自己被高衙内掳走,何其相似,张贞娘自是能体会此刻那女子的苦楚。 只是阿大三兄弟互相看了看,依旧没有动作, “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张贞娘语气一变,显然有些生气。 阿大三人见此,也是只能扑通跪下, “夫人,这事关重大,主人不在,我们也......” 三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是继续跪着,低着头,不敢去看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为难他们也没用,只能叹息一声, “这样,你让我进屋,看看那人,之后等你主人回来再说” 三人对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只要女人没跑就不会有问题,剩下的事就等方长回来处理。 张贞娘打开门,迎面撞上的是穿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清丽少女。 少女眉似春山含黛,眼眸璀璨,肌肤胜雪,身线窈窕婀娜,搭配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让本就是万里挑一美人的张贞娘,都看得呆愣片刻。 少女此时眼眶微红,发髻有些散乱,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被麻袋一套,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来到了这里,只是没想到在她不停地呼喊下,此时开门进来的会是一个同样美艳绝伦的女子。 看着对方穿着华丽,且发髻盘起,陈岚意识到什么,急忙拜倒在地,“这位夫人,求求你放了我,我父亲还在等我回家” 张贞娘见此赶紧将对方搀扶起来, “姑娘,姑娘莫要如此,我不是坏人,这,这许是有些误会,等我相公回来我向他说明便是,姑娘先喝杯水压压惊!” 说着张贞娘就拉着陈岚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张贞娘是个女人,而且是看起来像好人的美女,这陈岚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见对方情绪稳定下来,张贞娘这才问道,“姑娘住哪里,家中长辈是谁?” “我,我就住在宛亭县城内,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父,还请夫人放我离去!”。 陈岚作为县太爷家中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是傻子,如今还不清楚对方意图,自然是不会把自己是县太爷千金的事说出来。 只是张贞娘也不是简单人物,一看对方穿着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就知道对方也是有所隐瞒。 不过张贞娘也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安慰对方, “姑娘不用担心,今日天色已晚,且先安心歇息,稍后我安排人给你送些吃食,明日自会送姑娘回家!” 说完张贞娘就要转身离去,只是这步子刚迈开,陈岚就牵住了张贞娘的手,满是一副可怜巴巴救救我的表情。 张贞娘回身温柔一笑,拍了拍对方手背,这才离开。 张贞娘一走出房门,阿大三兄弟就赶紧锁上了门,吓得里面的陈岚又是一顿哽咽。 张贞娘红着眼,叹息一声,就离开了这处院子。 厨房内,张贞娘和几个厨娘吩咐一声,抹着眼泪就离开,回了屋子。 吓得锦儿也顾不上热粥了,急忙跟上了张贞娘。 一直到 7 点左右,方长才回到宅子。 还没进屋呢,方长就开始对着门喊 “贞娘,贞娘,我有点饿,帮我熬一碗粥吧,我想喝!” 只是等方长进了屋子,就发觉气氛很是不对劲, 此时张贞娘正坐在床边拿着手帕,抹着眼泪,锦儿在一旁收拾着包袱, 见到方长回来,张贞娘也没有看对方,依旧自顾自地哭着。 锦儿倒是横了方长一眼,但是手头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 方长一头雾水,狐疑地走到床边, “贞娘,你是怎么了”,方长坐到床边,双手环住对方腰肢,晃了晃。 但张贞娘依旧不理会方长,只是一味地哭泣。 方长又看向锦儿,发觉这丫头还在那收拾东西,“锦儿,这是干嘛,你要回娘家啊!” 锦儿恶狠狠、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依旧不停手上的动作。 方长摆了摆手,“锦儿,你赶紧出去,我先把贞娘哄好了再找你算账!” 见方长摆手,锦儿也只能退了出去,只是临了又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 等锦儿关了门,方长二话没说,直接将张贞娘抱起扔在床上。 还不等张贞娘有所反应,方长就开始扒拉张贞娘的衣服。 张贞娘自然是知道方长要做什么,只是此时此刻张贞娘眼里含着泪水,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服,不愿意方长得逞。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张贞娘死死地抓着衣服,泪眼婆娑。 方长见此也是管不了那么多,嘴角一歪,就压了上去。 “林娘子,你今天还是从了我吧!” 说完方长就直接吻了上去, 。 张贞娘苦苦挣扎了数个回合,最后还是化作了咬牙苦忍的嘤咛声。 第37章 危机起 许久,方长搂着张贞娘, 此刻对方依旧是眼眸微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整个人却是老实了不少,只是乖乖地躺在方长的臂弯里。 “现在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长拥着柔软的张贞娘,看着对方。 提及此事张贞娘顿时通红的眼眶盈出泪水。 “你,你自己做的负心事,为何还要来问我?你嫌弃我,直说便是,何故,何故还要来戏耍我!作贱我!” 说着张贞娘就在方长怀中哽咽了起来。 方长依旧一脸茫然,只得把怀中的佳人紧了紧, “贞娘,娘子,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嘛!” 听到方长叫自己娘子,张贞娘的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丝温暖。 “你,你绑回来的女子是怎么回事?那女子生得那般貌美,而且,而且还是处子之身,你丝毫不曾知会于我,你如此,不就是嫌弃我,要赶我走嘛!” “什么,女子,还是貌美的女子?” 方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大概想明白了怎么个事。 随即笑了笑。 “原来是这个事啊,我当是什么事呢!” 张贞娘眼泪又是一阵涌出, “我知你负心薄幸,依旧掏心掏肺地对你,如今,如今果然,此前种种都只是欺我骗我,早先说过你若弃我,我就去死,如今,如今正好。” 说着,张贞娘就要往墙上撞, 方长赶紧把张贞娘抱紧。 “你这是干嘛呢,傻女人!” 方长拥着对方,“你这误会了!” 紧接着方长这才把陈岚的计划说了一遍。 “所以,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不得已而已!” “当真?” “自然当真!” “你,你若再骗我,弃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方长抱着张贞娘在对方耳边郑重地说道。 “我方长哪怕骗所有人弃所有人,也不会骗贞娘也不会弃贞娘,这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 张贞娘眼里含着泪,听着方长的誓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有了温暖,浮空的自己也有了一个落脚点。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里放声哭泣着。 “不许你,不许你不要我!,永远!永远!” 等到张贞娘情绪稳定下来,方长这才问道,“你见过那个女子了?” 张贞娘白了对方一眼,“你这人端的是会祸害女人,还净挑美丽的,那女子生得当真是美艳,我见了都自愧不如!” “我不信,在我眼里贞娘是最美的!” 方长紧了紧张贞娘又是一顿宠爱, 方长这种现代渣男,自然是知道绝不能在女人面前说别人好看的道理。 果然张贞娘听的满心欢喜。 但是依旧嘟着嘴,“我不信,你若是见了那女子定然不会再如此说!” “你说我会如何说?” 方长一边说着,又是一个翻身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听话,这是今天给你的惩罚!” 又过了许久,张贞娘窝在方长的怀里,手指不停地画着圈圈。 “你当真是会作贱女人,我知道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也不是什么妒妇,只求你不要抛弃我就行。 若是你又看上的女子,大可明媒正娶,切不可如我这般强取豪夺。” 方长笑了笑,“贞娘,你这是怪我当时对你强取豪夺,后悔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就你是负心泼皮,当时对人家那般欺辱,只是奴现在很是庆幸,庆幸是你侮辱了我,如今奴心里早已只有你一人。 只是那样终究不妥,其中苦楚奴家自是晓得,所以若是可以相公还是明媒正娶更好。” 方长自然是知道张贞娘此前受的委屈痛苦,方长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贞娘你真善良,有你是我的福气!” 到了第二日, 张贞娘早早起了床,脸上满是幸福和被滋润过的痕迹,再没有了此前的阴郁。 刚起来就碰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锦儿脸红了又红, “娘子,你,你昨晚还好吧!” “死丫头,就你话多,赶紧去准备吃食,相公等会儿就起来了!” 等方长吃过早饭,张贞娘再次来到陈岚所在的房中, 这时陈岚已经起来,看样子是已经梳洗过了。 “姑娘,给你送早饭来了,吃点吧!” 见到张贞娘,陈岚这才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张贞娘总是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虽然她这一夜,并没有受到任何危险,但是昨晚依旧是一夜不敢入睡,生怕自己会出意外。 “夫人,我,我想回家,还望夫人能放我离去。” 张贞娘虽然很想放了陈岚,但是她如今关系着所有人的安危,包括她最在乎的方长,虽然这样对陈岚很不公平。 但张贞娘此时根本不会有别的选择,她的世界里只有方长。 张贞娘笑了笑。 “姑娘,有的事我不好对你说,只是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放心这里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你想吃什么直接吩咐门外的丫鬟就是,若是无聊我也可以来陪你,你就当出来散散心!” 见张贞娘如此说,陈岚也是明白了,他们不会害自己,只是想软禁自己。 陈岚没有去吃张贞娘送过来的早餐,只是坐在那里,眼里泪水打着转。 张贞娘没有久留,叹息一声也就离开了房间。 而另一边。 宛亭县城内已经是,暗流涌动,一片混乱。 昨晚由于陈岚没有回家,跟随的衙役也是赶紧回去把这事通知给了陈县令。 当晚整个衙门的人手,都被调用出去寻找陈岚的下落,但是一直到今天上午也还是没有半点音讯。 而另一边王横是终于做足了准备,今晚就要正式对方长动手。 “官人,你既然要动手,那定然是会死人的,妾身先去打点一下县丞大人,好让县丞大人有所准备。” 李氏半倚在王横怀中一颦一笑很是骚魅。 “娘子说的对,你且先去打点,等我好消息就是。” 第38章 守株待兔 下午时分, 王横的宅院里,已经聚满了王横豢养的打手,乌泱泱的近百人, 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任何紧张的神情,显然这种事干过不少。 “耀弟呢,这两日耀弟怎的都没有过来?”,李氏挽着王横,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心生疑惑。 “这两日我也是没有见到他,此前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王横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跑过来禀告。 “大官人,李秀才并不在家中,与他相熟的六子几人,也是没有见到!” 闻言李氏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紧了紧挽着王横的手。 王横有所察觉,“娘子放心,只要是在这宛亭县,耀第不会有事的,许是又在明艳楼里喝多了” 李氏皱了皱眉,最终叹息一声, “哎,许是如此吧,但愿这次圆了耀第心中所想,此后能安生些,为李家传递香火,我也能对的起死去的爹娘” 不得不说,这李氏为了李光耀是操碎了心,以前还是青楼女子之时就要给李光耀钱财维持生计,后来跟了王横更是对李光耀百般爱护, 尽管李光耀一无是处,但李氏依旧如此,不因别的,只是因为这李光耀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若是出了事,就是断了香火,她自是无颜面对死去的爹娘。 王横这边做足了准备,只等夜幕降临,就杀进方长的宅院。 而另一边,负责监视王横的人,早已将此事通知了方长。 方长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听完汇报笑出了声。 “所以这王横今晚要来找我麻烦,而那李氏借着这个机会又去找那马县丞苟合了?” “是的主人,此时那李氏已经动身。” “ 当真是个急不可耐的小骚货,本来王横来的太快,我还没机会拿到证据,如今这小骚货还真是给机会啊!” 说完方长把手机递给阿三, “阿三,你不是买通了那里的小丫鬟嘛,你拿着我的宝贝去将那他们做的好事都给拍下来,怎么用我已经教过你了,现在就出发,” “是主人” 阿三转身离去,方长又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我们如今的庄客训练的如何。” “哥哥,我们的人虽然只训练两三日,不会什么枪棒技法,但是哥哥每日吃食管量,他们气力得到恢复,哪怕正面拼杀,我们近三倍之数也不惧对方, 如今我们以有心算无心,只要我们在路上稍作准备,这王横断然必败无疑。” “好,这些事都由兄弟你去安排,” 方长又看向周博, “你在多安排点人手监视王衡和那李氏,以及马县丞,今晚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是,公子” 到傍晚时分, 通往方长宅子的路上,石秀不仅埋伏了庄客,还设置了不少陷阱, 方长看着石秀的安排,一言不发,倒不是方长没有自己的想法,相反方长一个后世之人有很多不一样的妙想。 只是方长深刻的意识到时代的差距。 自己的很多想法,或许听起来很牛逼,但是却并不适用,就像他起先也觉得要给这些庄客顿顿吃肉,有菜有饭。 但是后来他发现一来是消耗实在太大,二来是这个时代肉食本就是稀罕物,供应的体量根本不够。 毕竟一直到改革开放的近代史,都还一直饿死人,肉都是稀罕物,一直到21世纪才真正的做到人人能吃饱穿暖。 所以最终方长还是以粗粮麦麸和一点面粉,做的饼子为主食,再加一些简陋的菜供应这些人。 尽管如此方长是敷衍的,但他们还是活的比9成9的人要滋润,最起码不会挨饿受冻。 所以从那时起,方长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会去干预他们的安排,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更了解这个时代的人。 应对起来反而也更加从容得心应手。 此时,马县丞的一处宅院内。 李氏若有似无得嘤咛声从房间中传来。 马县丞搂着李氏,喘着粗气,“娘子当真是滋味无穷,妙不可言,当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 说完又是一阵上下其手。 李氏嘤咛一声,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哼,你这人,说这又有何用,你又不娶我进门,就连和我欢好,都只敢来这外宅,当真就如此怕那黄脸婆? 亏得我日日应付那王横,这钱财还都给你送来了!” 马县丞呵呵笑着,又是赶紧抱紧了怀中的尤物, “着实委屈娘子了,只怪那女人的娘家人不好惹,我这也是没办法,至于那王横给我的钱财,不还是娘子你的吗? 任由他王横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娘子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他王横只不过我们的敛财工具而已, 日后等那黄脸婆病亡,我找个借口料理了这王横,这所有的家产不都是我们的,到是我再娶你过门,咱们双宿双栖便是!” 李氏听着话马县丞的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子更是软了几分。 “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伺候你” “娘子!” “嗯?” 紧接着房间中帷幔又是一阵晃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都被某个小丫鬟,拍了下来!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县城都安静了下来, 黑夜中一队人马就着月光慢慢行进,直奔方长宅院而去! 第39章 绿毛龟王横,公之于众! 夜晚, 晚风吹拂,依旧还带着几分凉意! 方长并没有待在家里,而是跟着石秀等人一起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虽然石秀和周博都劝说方长就留在家里,等他们好消息就是,但方长还是执意跟了过来。 毕竟是要这王横去料理马县丞,方长若是不出面,怕是很难让这王横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此时王横的队伍离开城门较远,眼下这段路,两旁都是山林,正是绝佳的埋伏场地。 王恒在前面,骑着马,后面的打手们小跑着跟着, 忽然有一男子来到王横跟前, “大官人,我总觉得今天有点怪异,心中不安,我们还是加快些脚步为好!” 王横倒是不觉得,毕竟他作为宛亭县最大的地头蛇,并不把方长放在眼里, 如今这么多人突然袭击,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他也是急着把事情早点办完, 点了点头,招呼一声就加快了脚步。 眼看王横进入了埋伏中心,此刻正是能将对方包抄围困的最佳时机,石秀吹了一个口号。 顿时乌泱泱的身影从两边冲了出来,将王横一行人团团围住, 方长不允许出现什么反派喊话的环节, 所有人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人群就开始射箭, 王横等人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霎时间就已经有不少人哀嚎倒地。 混了这么久王横自然是知道今天自己是中招了,没有丝毫犹豫, 扯着脖子大喊,“有埋伏,有埋伏,快撤,快撤” 只是此时身后那边,阿大三兄弟早已是带着几十名庄客,围了上来,堵住了退路! 迎接王横等人的是冰冷的箭雨。 才过了几分钟,王横近百人的队伍,就已经缩水了近三分之二。 这还真是方长高估了王横等人,要是知道他们这么不堪一击,方长都觉得自己算计的太多了,毕竟陷阱都没有用上,王横就败了。 好在方长并没有歼灭对方的打算,他只打算把这王横打成大残,这样既能让对方此后没有威胁又能给他留点人去料理马县丞。 在一这轮箭雨过后,众人在没有继续射箭,反而所有人换上刀棍,围了上来。 此时王横,双眼血红,身上有着不少伤痕,虽不致命,但是衣衫已经点缀着片片红色的血迹。 此时的王横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意气勃发,此刻提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一众乌泱泱的人围了上来,王横大喝,“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袭击我等” 这时远处亮起一点篝火,方长骑着马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周博和石秀。 方长见到人群中那狼狈不堪的王横,立刻做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哟这不是王大哥嘛,怎么深夜来这里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商队正打算收点过路费呢!” 看着那人影越来越靠近,就着那点篝火,王横也是认出了来人,王横脸色一阵变化,比吃了屎还难看。 此时王横若是还看不出,方长这是早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这是正等自己送上门的话,那他王横也不用在混下去了。 “妈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们的计划,今天算是栽了,不过这小子这么说看来还不想和我撕破脸,只能先忍忍了,日后再弄死他!” 王横舒一口气,脸上挤出伪善的笑容,使得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更是丑恶几分。 “这不是,贤弟嘛!” 王横忍着骂娘的冲动,抬头望向方长,拱了拱手。 “我今晚是打算带着一些个弟兄出来打猎,没想到........如此啊!” 方长也是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有下马, “哎呦,这,哥哥,这可是误会大了,我这把你们当成过路的商旅了,我见这队伍人数众多,还以为是一头肥羊呢! 这才想赚上一笔,可没想到是哥哥你,你这,这如何是好啊!” 王横见方长胡编乱造脸不红心不跳,也是气的眼皮直跳。 妈的这小畜生,是真他妈的能编,杀了老子这么多弟兄,如今却说是误会,日后千万别栽在老子手里! 王横咬着牙,笑着,“既然是误会,贤弟不用在意,到是我们让贤弟白跑一趟了” 方长见王横那副咬牙切齿却只能憋着的样子,也是差点笑出声。 “哎呀,哥哥说的哪里话,哥哥不怪贤弟就好,不然让我以后如何自处啊!” 王横袖中的手攥的嘎吱作响,但面上依旧带着笑,“既是误会,那贤弟这......!” 王横扫视一圈周围! 方长笑了笑,立刻招呼一声,“还不快散开,没看到是我王大哥嘛!”。 话音落,所有人都是一动不动,依旧将一群人团团围住, 方长当即脸色一变,语气加重几分,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这都是误会,这是王大哥,不是来往的商旅,难道王大哥的钱你们也要吗?啊?” 听到方长的话,王横整张脸都绿了,这方长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要钱嘛! 王横强忍心中怒火,笑了笑。 “贤弟,莫要动怒,弟兄们晚上不容易,这样,我们身上都还带了点散碎银子,弟兄们不嫌弃,就送弟兄们了!” 说着就招呼自己手下的人,把银子拿了出来,纷纷递到靠近之人的手上。 方长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哥哥如此,真是折煞小弟了,让小弟情何以堪啊!” “哎!是我们耽误贤弟了,贤弟先收着,过两日,为兄再来给贤弟送些补偿” 方长压着眉头,一脸的不悦, “哥哥在如此客气,就是和小弟生分,今日小弟受之有愧,这样吧! 小弟我这里有个秘密,告知哥哥,就当是给哥哥的补偿!” 说完,阿三就走了上来,来到王横身边, “王大官人,这是我家主人早年获得的一件仙家法宝,能投射千里之外的画面,王大官人请看!” 一阵刺目的白光亮起,在夜里很是突兀! 王恒眼前画面展开,一男一女相互搂着走进房间, 男的四十多岁, 女的双十年华,生的妖艳动人,身形婀娜。 只一眼王横就认出了两人,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 随后,两人来到卧房里,女子妩媚勾人,极尽媚态。 手机中传出的声响更是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嘹亮! 第40章 王横死,方长上位 等到王横离去之时, 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甚至有几分狰狞恐怖。 王横只觉得身后总有,若有似无的嘲笑声传来。 刚才方长那法宝,王横虽不知道是何物,但是王横相信那画面是真的, 自己同床多年的娘子,自己自是熟悉, 那吟唱声,再熟悉不过,只是自己这么多年对方都不曾这般响亮过。 这一下几乎手下弟兄全听到了,甚至靠近的几人都看到了,那优美不堪的画面。 王横作为宛亭县的头号地头蛇,向来只有他绿别人,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绿毛龟, 尤其如今更是被公之于众。 此刻的王横早已是在暴怒的边缘,只是骑着马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就往马县丞的外宅赶去。 见王横黑脸离去,方长几人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周博走到阿三跟前,拍了拍对方肩膀。 “阿三,可真有你的,这声响,我和公子隔这么远都听见了”。 阿三挠了挠脑袋, “都是公子法宝的功劳,再有就是那骚娘们叫的,的确是大声,当时我在院子外边都听到了!” 石秀哈哈一笑, “这下好了,全部的人都知道这王横是绿毛龟了!看这厮以后还如何做人!” 方长摇了摇扇子,歪嘴一笑。 “如今这王横是不得不杀这马县丞了!” “是啊哥哥,这厮每一步都在哥哥的算计之中,不仅杀了他的人,还得赔我们银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石秀激动非常,看向方长的眼神,满是钦佩。 “是啊,公子之谋划,实在令人钦佩”,周博也是赶紧躬身一礼,献上一记马屁。 “哎”,方长笑了笑,摆了摆手,“一切等结束再说” 方长看向阿大,“县衙那边通知了吗?” 阿大上前躬身, “主人,县衙先前就派人通知了,只要王横杀了马县丞,立刻就会有差人上前抓捕” “好,现在我们也该跟上去做个了结了!”,方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王横离去的的方向。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过了今晚,公子就是这宛亭县真正的主人”,周博大呼一声,拜倒在地! 紧接着,一句又一句响起。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恭喜哥哥,贺喜哥哥!” 此时还在浓情蜜意的两名演员,还在床上痴缠着。 马县丞抚摸着怀中满脸潮红的妖媚女子,“娘子,今晚真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老爷,只要你有心,奴家日后都是你的,又何必急于一时!”,李氏软烂如泥般慢慢从床上坐起。 “娘子说的在理,还是娘子思虑周全,那娘子先走,过几日我们再相会!” 院子外, 王横带着一群打手,已经到了门口。 二话没说就直接撞开了大门,抓着那看门的小厮就是一刀,直接毙命。 吓得其他的人都是作鸟兽散,纷纷逃命,只要慢一步就会成为王横的刀下亡魂。 王横并没有找人询问马县丞在哪里,因为这处院子并不大,王横就是要自己把那对奸夫淫妇找出来,杀掉,才能解心头之恨。 此时马县丞刚穿好衣衫准备出房门。 迎面就撞上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的王横,马县丞吓了一跳, 见来人是王横,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立刻指着对方鼻子质问。 “王横,你这是做什么,你怎的在此?” 王横没有理会,一言不发,血红的双眼只是扫视着对方身后的床榻, 床榻很是凌乱,只一眼王横就知道,这里定然发生过男女之事, 尤其那床榻边,还有这一件破损的肚兜,那个他太熟悉了,不久之前才见过。 此时马县丞也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依旧不慌不忙, 毕竟李氏已经不在此地,只要没被现场捉住,谅他王横也不敢怎么样! “王横你深夜闯入我的宅院,是何居心,就不怕本官拿你问罪吗!” 王横怒目而视,血红的双眼仿佛要吃人一般。 “那贱人呢,那贱人在哪?”,王横贴着对方脸大声喝问。 马县丞见此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眼中有了几分恐惧,但依旧硬着脖子狡辩, “什么贱人,本官在此和妻妾玩耍,你冲进来该当何罪!” “狗杂种,你还和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王横扬了扬手中的刀。 马县丞此时额角满是细汗,双腿有些发抖,说话带着颤音。 “你,你大胆,本官乃朝廷命官,你胆敢胡来,本官定然将你满门抄斩” 见对方此时此刻还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王横冷笑一声, “狗杂种,还跟老子耍威风是吧!” 话音刚落,王横手臂一扬,一道寒光闪过,马县丞整条手臂,就掉了下来。 霎时鲜血喷洒而出,落在王横脸上,此时的王横活生生就是个索命的恶鬼。 “哎呦,哎呦” 顿时马县丞捂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倒在一旁,不停地抽搐哀嚎着。 王横上前一步,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对方上半身提起, “说那贱人在哪?” “我说,我说,那贱人已经走了,刚走不久,你现在出去还能追上,求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饶了我,我......” 可还不等马县丞的话说完,王横一刀就剁了对方的脑袋, 此时马县丞双目圆瞪,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只是除了不断地往外渗血,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哼,狗杂种,便宜你了!”,王横转身夺门而出,今天那贱人也必须死。 只是当王横来到门前的空地,此时宅子门口已经是被官差团团围住,冰冷的箭矢对着场中的十几人。 人群后方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神情有些憔悴的老人走了出来, “大胆王横,居然敢杀害朝廷命官,如今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此刻王横已然是知道,自己这是被方长算计的死死的, “哈哈哈哈,好,好!这次是我王横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输的如此彻底,当真是我的好贤弟啊!” 王横仰头大笑,笑的疯狂,笑的彻底。 方长叹息一声,也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王大哥,时代变了,你的时代过去了!” “哼,是我率先起意,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替我杀了那贱女人,我不想死后还受辱!” 王横,眼里含着泪,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若是有机会,一定!”,方长微微点了点头。 王横见此,没有多言,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的,于是提着刀,大喊一声, “杀!” 场中的其他人并没有动,只有王横提着刀朝院门冲了过去, 陈县令一挥手,数十支箭矢,朝王横射去, “咻咻咻” 王横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栽倒在了院门不远处。 死不瞑目! 第41章 被时代放大的暴力,方长崩溃! 此时, 陈县令苍老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抬了抬手,示意手下衙役清理现场。 随即侧身看向方长, “公子,此间事了,老夫就先走了,过两日在邀公子一叙!” 说完也不等方长回答,就自顾自转身离去。 方长毫不在意,对其背影说了一声“慢走”,却并没有躬身行礼。 随即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周博等人, “这里的事交给他们,接下来你们去把王横的势力清剿干净,今晚之后,我要王横的全部产业归我所有! 此后不能有半点他的声音!” “是,公子” “是,主人” “好的,哥哥” “对了,若是抓到那李氏,一并杀了,送她去底下和王横团聚” 这一夜!好几处赌坊,地下黑钱庄都满是腥风血雨,不知死了多少人,而所有的官差衙役都仿佛失明失聪一般,都对此视若无睹。 一直到破晓前夕,这一夜的风雨才停歇, 方长站在王横的宅院中央,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一轮新日,方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也不知是迎接新的一天,还是纪念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这一夜死了很多人,尽管不是方长亲手杀的,但每个人的死都是方长造成的。 方长此刻依旧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相比于几天前,方长已经适应了很多,也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此时周博和石秀来到方长身后,躬身行礼。 “哥哥,王横的势力已被我们清剿一空,他的赌坊,地下钱庄等产业已经尽数被我们掌控!” “公子,刚才我们已经查抄了王横的院子,还有两处私宅,共计搜出了数十万贯银钱! 以及上百亩土地!” 周博抿了抿嘴唇,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李氏,现在依旧不知所踪!” 方长转身,摆了摆手,“没找到就算了,本来就是顺手的事,那女人估计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这时,一些个庄客已经把搜集的钱财抬了过来,数十个大箱子,满满当当全是钱。 方长走到那些个箱子边,手指拂过里面的银钱,冷笑一声。 “你们说,这么多钱,这王横这辈子花得完吗?” 几人没有作答,方长再次自顾自开口。 “我想是花不完的,那他为何还要觊觎我们的钱财,若非如此,他大可继续做他的地头蛇,富家翁, 我们依旧过我们的安生日子!互不打搅,岂不更好? 可如今却是搞得家破人亡,自己更是死不瞑目,又是何苦呢?” 周博咽了咽口水, “公子,这王横就是个短见薄识的粗鄙之人,自是没有公子这般豁达!” “哼”,方长冷笑一声,“若非被逼,谁又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方长自是明白,或许从今天起,有些事将一发不可收拾,也会有更多的事身不由己。 周博和石秀两人沉默半晌,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方长挥了挥衣袖, “罢了,这些银钱留一半在此处,过两日给陈大人送去,剩下的我们抬回府里!” 说完方长就转身离去,临了又对周博说道, “晚些,通知你爷爷来一趟府里” “是公子” 方长回到家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这一夜方长也是没有合眼,此刻神情略显疲惫。 张贞娘温柔的递过来一碗粥,不热也不冷,刚刚好的那种。 方长喝了两口,忽的粥碗就掉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粥碗破碎,粥撒了一地。 张贞娘吓了一跳,可还不等做出反应, 方长却是已经扑进了张贞娘怀里,将脸埋在对方胸口,紧紧地搂着对方。 “贞娘,我,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不知道怎么的,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自己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怕!我怕....” 张贞娘抱着方长,手轻抚着方长的脑袋,能感受到此刻方长正在无声的啜泣。 张贞娘的眼中已然满是泪水。 是啊,方长再怎么无赖,再怎么计谋深远,他都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短短三个月不到,发生了太多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一直以来所有的压力都压在方长的肩膀上, 此前张贞娘只觉得方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思,算计,狠辣。 可现在看来,这个在自己怀中放声哭泣的方长,或许才是最真实的那个方长。 尽管方长知道,自己的内心有着暴力的一面,但是在被这时代的滤镜放大之后,还是把方长自己给吓到了, 这个节奏有些太快了,几天时间方长从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一个曾经爱欺负人的小混混,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掌权者。 这个变化不可谓不震惊,这一刻方长内心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怕,相公,不怕,你依旧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张贞娘轻抚着方长的头,流着泪,呢喃着。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李氏才刚和马县丞分别,离开宅子不远,就注意到王横一群人冲进了马县丞的院子。 偷情过后的心虚感,让他不敢和王横撞见,只得躲了起来,也因此逃过一劫。 得知马县丞和王横已死,再加上方长的人四处杀人,李氏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自己那弟弟八成已经死于方长之手。 李氏没有犹豫当即就逃离了宛亭县, 只是这仇恨的种子却是早已种下! 第42章 我要当老大 落日开始西斜。 一直到傍晚时分方长才醒来,会见了周锦等人。 期间张贞娘一直在方长身边看护。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欣赏着自己最爱的那件藏品。 张贞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方长安静的睡颜,带着浅笑,眼中满是温柔。 方长也似是有所察觉,这一觉像是一个哭累了的孩子,睡的很沉,很安心。 此时方长坐在大厅中的太师椅上,面容严肃,周锦直接是拜倒在地。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方长摆了摆手, “好了,马屁就不用拍了,今天叫你们来,是商议后续的事! 如今王横已死,我们占了他的产业,你们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周博略微思索片刻,起身拱了拱手, “公子,如今王横以及其势力已死,只要公子愿意,我们可以彻底取代王横,他的那些产业我们可以继续维持,每日我们可收入上百两文银。” 说到这里周博顿了顿,“当然若是公子不愿经营这些行当,我们也大可变卖,求个安稳!” 方长喝了一口茶,笑了笑。 “安稳,我们如今哪里还有安稳可言! 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产业,总归有人做,既然落到我们手上,我们岂有白送出去的道理!” 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我记得你家中人员颇丰,个个都能识文断字。 这些个产业上就交给你打理,若是有事,我自会出手!” 周锦心头一紧,果然他赌对了,方长能让他去打理这些,足以能看出其信任,有了这些产业,他们周家马上就要就此崛起了! 当即周锦再次拜倒在地, “谢公子,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打理好这一切!” “嗯,还有王横那处宅子,就送你了” 当即周博也是同周锦一起拜倒在地,“谢公子!” 等两人起身,方长再次开口, “如今我们虽除了王横,但我们依旧根基不稳,定然有不少人眼热我们,既然我们走上了这条路,就要走的彻底,走到最高点,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需要立起一个规矩,以后宛亭县吃这碗饭的,不管是谁都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要么他顺从我们,要么就让他消失!” 方长面容随和,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只一句话无疑就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石秀早已是激动不已,蹭的就站了起来。 方长笑了笑, “要想震慑所有人,我们就要有绝对的实力,所以兄弟的任务是重中之重, 兄弟你日后就负责招募和训练,庄客先招募够500人,日后若是需要在增加!” “好的哥哥,石秀定不负哥哥期望” 方长看向周博, “周博,阿大阿二,稍后我会把一些具体的细则给你们,你们有七天的时间,我要你们把我的规矩告诉在条道上的所有人,七天之后整个宛亭县只能有我的规矩!” “是公子,是主人!”,两人心头一颤,急忙点头。 方长又看阿三, “阿三,你向来机灵,查情报很是有一手,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此后负责情报工作,人手你可以从庄客中挑选一部分,但之后的就要你自己去挖掘, 包括但不限于,乞丐,流民,泼皮,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求一点, 不管这宛亭县发生了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如需用钱,直接去找夫人拿便是” “是,主人,阿三定当办妥!” “如此,今日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方长扶着额头摆了摆手。 等到众人离去,张贞娘才走了进来,来到方长身后。 “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温婉一笑,双手搭在方长的肩头,为对方安静的揉捏着, “我担心你劳累,所以过来看看。” 方长感受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心中一阵温暖,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张贞娘叹息一声,手上依旧不停,给方长按着肩膀, “我知你如今身不由己,很多事我一个女人帮不上你,但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方长转过身,握住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的满是柔情的眸子,其中满是关切。 当方长手上一用力把张贞娘拉入怀中,一顿宠溺。 惹得贞娘顿时浑身瘫软,满脸羞红。 “贞娘,我想.......” “在,在这里?” 张贞娘咬着唇,红着脸,呢喃出声, “怎么,不可以吗?”,方长将张贞娘抱起,就要准备解张贞娘的衣裙。 就在张贞娘抿着嘴半推半就之时,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高呼,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第43章 禽兽方长第二弹,恐吓陈岚 锦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什么?”,方长正抱着张贞娘呢,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你绑回来的女子,她晕倒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锦儿有些紧张,说话有点磕磕绊绊。 “卧槽!”, 当即,方长就放下张贞娘往陈岚所在的院子赶去,步伐很是急切。 张贞娘留在原地,红着脸,整理着衣衫, 锦儿看的瞬间就嘟起小嘴。 “娘子,你看他,他就这么扔下你了”,见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以为意,倒是锦儿更急了。 “娘子,你这样掏心掏肺对他,可他,可他....” 锦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一味地替张贞娘干着急。 张贞娘整理好衣衫,依旧不疾不徐,满是柔情,“好了锦儿,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张贞娘自是不会担心方长会抛弃自己,自那一晚开始张贞娘就对方长有了百分百信心。 更何况今天方长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张贞娘自是明白,若非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决计是不会如此的。 所以张贞娘自然是不会在自己内耗自己。 另一边方长着急忙慌的来到陈岚的房间,此时陈岚正倒在床边, 方长赶紧将对方抱起放在床上,用手指探了探对方鼻息,发觉还没死也是松了口气。 方长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桌上全是饭食,一口未动。 想来是这女子想要绝食抗议,奈何这一下玩过火,低血糖晕倒了。 此时张贞娘和锦儿也赶了过来。 “相公他怎么样了!” “没事,贞娘,你去我的包里,把我的那个小瓶子拿来” “好”,虽然不知道方长要干嘛,但还是照着方长话转身离去。 这时候方长才静下心好好打量起眼前这个县令的千金, 的确如张贞娘所说,是个及其美艳的女子, 青丝如瀑,面如桃花,眉眼间很是有一种国泰民安的庄重感,让人不由的心向往之却又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哪怕现在躺在床上,依旧挡不住那胸前曲线之夸张,身形之婀娜。 贞娘果然没有骗我,真是个大美女啊,这要在后世妥妥天后级别了吧,不知道这滋味.......。 就在方长思量之际,张贞娘已经返回,将那瓶口香糖递给了方长, 方长倒出一粒就往对方口里塞。 又拿出一粒化在水里。 张贞娘看的稀奇,“相公这是什么啊!” 方长这才想起,这么久以来还没给张贞娘尝过。 随即笑了笑,“来张嘴!” 方长给锦儿和张贞娘嘴里都丢了一粒。 瞬间从没有过的味觉体验在口中绽放,一阵清甜由舌入喉,更是在唇齿间绽放出阵阵清香。 两女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相公,这味道太美妙了” “是啊是啊,少爷,锦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哈哈哈,这个啊,就是之前用来骗高衙内仙丹,好吃吧!” 张贞娘和锦儿自然是知道这件事,起先张贞娘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仙丹能把高衙内骗成那样。 如今自己尝了,似乎也能理解高衙内了。 张贞娘看着方长,知道对方秘密颇多,此时也是问出了口, “相公,这,这莫不是真是仙丹,这,我如今吃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口齿留香,相公你莫不真是仙人!” 在回想起,方长那些宝贝,一个个都是闻所未闻,包括自己手上的戒指,后来自己仔细打量,也都不是凡品。 色泽通透,其中还有青色花纹,而且质地光滑异常,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如今想来莫非自己这相公怕真是仙人! 方长哈哈一笑,上前搂住了张贞娘, “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再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宁愿在这红尘俗世当个凡人!” 张贞娘和方长对视着,也是被方长哄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一旁的锦儿,看的满脸通红,只敢低着头。 方长凑近张贞娘耳边, “贞娘你先回去,我处理好这事就来,你做好准备等我!” 张贞娘当即脸色一红,拉着锦儿就回了自己屋子。 这时床上的陈岚,眼眸动了动,随即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个年轻俊俏的短发少年,带着笑,正望着自己。 方长二话没说,不等对方有反应就把说手中杯子里的水,灌入了对方口中。 “呜呜呜”,一整呜咽过后,一半喝进了陈岚的在嘴里,一半洒在陈兰的衣襟上。 一直到方长停下动作,陈岚才得以脱困,当即就咳嗽起来,捂着胸口,蜷缩在床榻的角落,看着方长眼神满是惊恐。 “你,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夫,夫人呢?” 方长玩味的笑了笑。 “我是谁不重要,至于我对你做了什么,等下你不就知道了”,方长贱兮兮的笑着。 看着方长那贱兮兮的样子,以及那充满欲望的眼神,陈岚意识到什么! “你,你这贼斯,居然给我喝那种东西!我定要将此事告诉夫人,夫人说过不许你们伤害我的” “哈哈哈哈,夫人,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被我收拾了,这不,就差你了!”,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对方,伸手捻起对方一抹秀发闻了闻。 “不愧是县令的千金,当真是天姿国色,就连这发丝都是香的” 说完又是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扫视着陈岚,最后停留在对方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 陈岚被方长这副作态吓得浑身打颤,缩了缩脚,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陈县令爱护着,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如今这方长妥妥一个色中饿鬼,不吓人才怪。 “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若是对我无礼,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岚虽然被吓得说话颤抖,但是理智尚存。 “现在放了我,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放过你!” “放过我?哈哈哈”,方长笑的疯狂, “小娘子怕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今你已经中了我的药,我随时都能让你主动求欢” “你,你,你这禽兽,我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污我清白!” 方长笑了笑,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上前捏住对方下巴,微微用力,阴恻恻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要是你敢寻死,我就把你衣服扒光挂在城头上,让所有的人都来欣赏欣赏你这县令千金的美妙婀娜,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你那县令父亲,如何能抬起头做人” 听到这里陈岚的眼睛已满是惊恐和绝望,甚至眼眸都在颤抖,泪水更是盈满了眼眶,随时准备落下! 要真是如此她无疑会害的父亲颜面扫地,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你是个恶魔!” ,陈岚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挤出口。 方长露出一丝笑容,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只是离去时手指顺道划过对方娇嫩的肌肤,只觉得滑嫩异常。 “不过我今日玩那个夫人玩累了,就先放过你,不过你最好识相点,若是你敢寻死,我,说到做到!” 陈岚此刻已经是泪眼婆娑, “我,我,我不寻死便是,还求你不要伤害夫人!” 这倒是让方长意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善良,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想着别人。 方长低下头再次靠近了对方, “哟,都这样了!心里还想着别人啊,你这么说岂不是说明,你愿意和我共度春宵!”, 方长笑着,顺手理了理对方耳边的发丝。 陈岚不自觉的身子一紧,但依旧死死的盯着方长, “就算我不愿意,你又岂会放过我,既是如此,又有何区别” 方长愣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哼,算你识相,等我玩腻了那个女人,就来找你,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了她,你这几天就先待在这里吧!” 说完方长就走了出去,临了又补了一句。 “记得千万别寻死,否则我说到做到!” 第44章 布局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部署着, 方长制定了一整套地面上的规则, 比如经营赌坊可以,但是不能随随便便因为几两银子就闹出人命,除非是巨额债务,不然都可以充当劳力还债。 再比如羊羔息,利息必须控制在30%左右,同样非巨额债务不能闹出人命。 一旦有人不同意,不遵守,或者违反,那么这些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其中尤其要说明就是石头,就是之前那个有些跛行的小乞丐,如今他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也是加入了庄客队伍。 石头在清理这些逆党的行动中可谓是猛的不行,那只要是方长说的话,豁出命他都要准时准点的完成, 而且行事果断狠辣,如今已然不是小石头而是石头哥了! 依靠着这一系列狠厉的手段,短短一周时间,整个宛亭县做地下生意的都知道了方长的规矩, 每一个人都只能顺从,没办法,方长强大的实力就宛如一座他们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们只能把情绪憋在心里。 如今的宛亭县已经有人给方长手下这群人取了个名字——方棋。 字面意思,这群人就显像是方长的一颗颗棋子,让他们干嘛就干嘛,指哪打哪。 而方长这个组织也被默认成了方棋会。 甚至已经有小孩唱童谣,县令老爷管白天,方棋会管黑夜! 因为一切有了规矩,方长他们自己的生意也是稳定了下来,周锦按照方长的规矩经营,虽没有王横之时的暴利,但利润依旧很可观,每天将近有500两的收益进账。 同时阿三的消息网也在迅速发展,短短几天,基本已经将整个宛亭县覆盖, 不管城内,还是城外,哪怕是县衙都有阿三的眼线,而且这个消息网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毕竟消息就能换钱,这无疑让很多乞丐流民,看到了生的希望,而他们的消息往往是最流通的。 同时县衙那边,对陈岚的寻找照旧没有放弃,反而愈发重视。 但是这么久都查不到半点线索,哪怕有一丝线索也会莫名其妙的断掉,就是怎么都找到陈岚的下落。 这天方长正在庭院的躺椅上和张贞娘一起吃着水果晒着太阳, 不得不说这段日子是真滋润,这几天又教了张贞娘不少好玩的花活,那清凉爽口的口香糖也是花费了不少。 尽管张贞娘每次都会揉着脸颊抱怨,但是方长稍微哄一哄依旧会十分老实的配合方长。 平时无聊就去吓唬吓唬陈岚,每次都吓的对方老实巴交的不行,只能含着泪咬着牙给方长捶腿捏肩。 此时周博走了进来躬身汇报。 “公子,陈县令邀请公子明日一叙” 闻言方长眯了眯眼。 终于是来了,我还以为这老家伙不打算找我了呢! 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嗯!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公子您此前吩咐的事已经基本办妥,如今几乎整个宛亭县地面上的势力都已是按照公子的规矩的行事”。 “哦,这么快”,方长的躺椅晃了晃,看向周博, “那群人这么识时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他们难道就没有心生不满,背地里使绊子?” 周博顿了顿,欲言又止。 “你直说便是,不用隐瞒!” “公子,起先是有不少人联合在一起反抗我们,不过在石秀大哥与之理论一番后,就都老实了” 方长笑了笑,晃了晃扇子,“都老实了?只怕是敢怒不敢言!恐怕如今到处都是人说我的坏话吧!” 周博苦涩一笑,“公子百姓愚昧,不知道公子大义!” “我可不是什么大义,说说吧,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周博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公子,那群人蛊惑百姓,散布谣言,说公子滥杀无辜,行恶魔之事, 更是把我们称做方棋会,有的小孩子更是说,这宛亭白天是官府的,晚上,晚上就是公子的” “方棋,这名字倒是不错”,方长摆了摆手, “罢了这都无所谓,我们只要能够震住这些人,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就是,其他的都随他们去吧!” 另一边,宛亭县衙内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通判大人,下官陈远,拜见通判大人”。 年迈的陈县令对着厅内男人躬身行礼。 男人约莫40岁上下,腰背笔挺,容光焕发,很是有气质,见到陈远过来行礼也是丝毫没有架子。 “陈大人,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陆广文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很随意的抬了抬手。 陈县令这才起身,望向陆广文“,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是有何事啊!” 陆文广带着浅浅的笑, “陈大人,前几日案子的卷宗我已经看到了,马县丞遭人毒手,吾亦是痛心不已,只是不知这其中是否还有蹊跷呢!” 听到这话,陈县令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尽管他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东平府通判亲自过来。 陈县令毕竟是为官数十载,也不是简单人物,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 “回禀大人,此事乃是我与众差人亲眼所见,那贼人在马县丞宅子中,行凶杀人,已经被我等就地正法,绝不有假!望大人明鉴!” 陆文广笑了笑, “哈哈哈,陈大人你的为人本官自然是清楚,不过此事尚有疑点”, 陆文广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据卷宗所述,马县丞之所以遭王横毒手,是因为其妻子李氏与马县丞私通,对方气急攻心这才出手杀人, 可你我都清楚马县丞的为人,一直以来都和其妻子王氏相敬如宾,自是不会行如此下作之事, 况且如今并未见到那李氏,所以依照本官来看,这事很有可能是有人陷害马县丞,还望陈大人在细细查明才是!” 说到这里陆文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允长, “只有将真相大白,我们才能同王家有一个交代啊!” 陈县令心头一颤,王家,他自然知道指的是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因为其妻子的堂兄就是如今的户部左侍郎,稍加进步就会升迁至户部侍郎。 四品大员,这显然不是自己这个小县令可以面对的。 陈县令急忙起身,再次朝着陆文广躬身,略带惶恐, “大人,下官自是明白,下官定当再次仔细查办,将此事水落石出!” 看到陈县令这副样子,陆文广很是满意,笑着拍了拍陈县令的肩膀, “哈哈哈,陈大人也不用太过紧张,提点狱刑司也会派人过来协助,不日就会抵达,到时陈大人再好好配合便是!” “自然,下官知晓,下官定当配合”,陈县令弓着腰,带着笑, “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 “好!好!” 看着陆文广的背影,陈县令眼神微眯,长长的叹息一声! 第45章 过河拆桥 翌日上午。 方长端着一碗粥,就来到了陈岚的屋子。 此时的陈岚已经梳洗完毕,见到方长过来身子不自觉的一僵,看向方长的眼神有几分颤抖。 方长见到陈岚的反应,并不意外, 虽然最近和陈岚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且并没有对其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每次几乎都是方长笑着离开,留下陈岚自己偷摸的抹眼泪。 方长笑了笑,随手将粥放在桌子上。 “呦,今天收拾这么好看是为了我吗?” 陈岚站在一旁,很是紧张,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看着方长。 “给你送早饭来了,赶紧过来吃啊!”,方长来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陈岚依旧没有动, 以往都是丫鬟过来送餐食的,今日方长突然前来,她自然是会多思虑一些。 下意识的以为方长这是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方长见陈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方长也将对方心思猜了个七八分,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看向陈岚。 “你怕什么,这大白天的,要是我真想对你做什么,我就晚上来了” 方长又指了指旁边的粥碗,“我就是给你送个粥而已” 见方长如此说陈岚才放松了些许,这才怯声怯气的开口。 “我,我现在还不想吃,你先放在那就好!” 方长见陈岚硬是不愿意靠近自己,也是直接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就来到了陈岚身边。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陈岚半搂在怀里,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滑嫩异常。 “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敢吃?” “啊!” 陈岚惊呼出声,整个身子猛地绷紧,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触感,还有方长恶魔般的低语,陈岚顿时就红了眼眶,身子不自觉的挣扎几下,但是依旧于是无补。 方长缓缓低下头,靠近陈岚的脸颊,陈岚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看这避无可避,也是认命一般直接闭上了眼。 可是片刻之后,自己嘴唇上并没有传来异样的感觉,陈岚这才睁开眼。 此时方长已经松开了陈岚,正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只是手上却是多了一支簪子。 “大白天的,我可没兴趣,你要是想要,我晚上再来找你就是!” 说完方长颠了颠手上的簪子,转身就离开了陈岚的房间。 只留下陈岚,泪眼婆娑的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方长刚走出院子不远,就迎面遇上了张贞娘,也许是昨夜太过操劳,张贞娘此时走路还有些别扭。 “贞娘,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就看到了方长手中的簪子,叹了口气。 “这是陈岚妹妹的簪子?,你又去欺负人家了?” 饶是方长脸皮厚,此时也像是偷腥被抓了一般,有些脸红,只能讪讪的解释, “不是贞娘,我这不等下得去见陈县令,给自己多准备点谈资有备无患嘛!” 张贞娘自是知道这事,倒是没有多说,上前拉住方长的手,十分温柔的关切道, “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不易,你万事小心就是,回头我去安慰安慰陈岚妹子!” “你去见她不好吧,毕竟之前我为了吓唬她说是.......” 张贞娘笑了笑,看着方长。 “你怎的突然之间如此憨直,人家贵为县太爷的千金,自是不是傻子,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人家难道还看不出来你是此间主人!” 此时方长也是醒悟过来,也对,过去这么久了,丫鬟小厮一直就没换过,自己在府里来去自如,就算对方日日不出门估计也是能猜出来。 “贞娘说得对,是我糊涂了,那你去便是!”, 方长笑着上前搂住张贞娘的腰肢,晃了晃,最后又在对方脸上啄了一下,这才离开。 晌午时分, 这一次陈县令倒是准时赴约, 依旧是城外小客栈的二楼包间内, 方长等人见到了陈县令。 看得出对方似乎有些憔悴,但方长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陈岚一直没有找到所导致的。 “小子方长见过陈员外”, 方长笑着对着面前的老人躬身一礼,随后侧身让出了几个大箱子,接着说道, “这些是小子准备的一点薄礼,望员外大人笑纳” 陈县令并没有回应,眼神扫过那几个满满当当的大箱子,脸上丝毫没有动容,只是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坐下。 方长和周博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心头一紧,但还是笑着没有多说。 沉默了半晌,陈县令这才开口,只是却丝毫不提眼前之事。 “公子倒是好手段,短短几天不仅替代了王横,还把这宛亭县的地头蛇们治理的服服帖帖,倒是让我都清闲了不少啊!” 方长笑了笑,依旧很是谦卑, “员外说笑了,小子也只是为员外分忧,故而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陈县令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依旧没有正眼看方长。 “公子如今手下庄客近千,这人们好像都称你们为方棋会”,说到这里陈县令冷哼一声, ”在这宛亭县怕是比我说的话还要管用吧“! 方长自是明白如今这个情况,就和古代皇帝不允许别人拥兵自重一样,这陈县令自然也不允许手下有一伙强过自己的势力存在。 方长笑了笑,上前拿起酒壶,就要给对方倒酒。 “员外哪里话,小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如今恰巧有员外照拂才有今日,更何况小子所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您吗!” 说着眼神就瞟向一旁的几个大箱子。 陈县令看了那几个箱子一眼,冷笑一声,止住了方长的正在倒酒的动作。 方长顿时有些搞不明白,但是心头却是预感到了什么。 “哎.....,公子你这一杯酒,我可是不敢喝啊!” “员外这是.......?” 忽然陈县令眼神一变,抓起一旁的茶碗就摔在地上, 霎时间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刀刃棍棒碰撞的打斗声。 周博转至窗前,往下一看,脸色大变! “公子,不好了,楼下官差把咱们围起来了!” 第46章 与虎谋皮 方长眼神狠厉的盯着眼前这个看着慈祥的老人, 早在之前方长就察觉到今天这气氛不对劲,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老东西要过河拆桥。 “?砰” 门忽的被撞开, 方长转身就看到几个衙役凶神恶煞的提着刀就冲了进来。 方长心头一紧,但依旧没有慌张,只是看向陈县令,平淡的开口, “不知员外这是何意!” 陈县令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袖子一甩, “大胆贼人,居然利用诱导王横杀害朝廷命官,还不快速速伏诛!” 一旁的周博气的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发颤,“陈大人你.....!” “幸亏本大人明察秋毫,才将这一切查明”,旋即眼神一扫旁边的衙役,“来人,还不快速速抓住此人”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就要上前控制住方长和周博两人。 见此方长丝毫不惧,反而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陈县令,好一个老狐狸,如此当真没有半分情面可言吗?” “同尔等贼子,有何情面!” 陈县令面容严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当真是无情啊!不过我敢杀王横,敢和你这老狐狸做交易,怎么会没留一点后手呢!”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控制住了方长,方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笑着看向陈县令,陈县令依旧不为所动, “本官岂会在意你等的手段!” 方长身子挺的笔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难道你那女儿的死活你也不在意吗!” 话音落,陈县令身子霎时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方长,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方长, “你,你说什么......”,陈县令上前一步,苍老的眼眸里闪着锐利的杀机, “是你,是你绑了我女儿!”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看着陈县令,没有任何言语! 陈县令这么久以来本就一直在担忧陈岚,这么久都杳无音讯,如今听到消息,自是有些激动。 陈县令上前扯着方长的衣襟, “说,我女儿身在何处,你,你对她.....”,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蔑的看着对方焦躁的样子,没有丝毫回答的打算。 “你这厮,你再不如实招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而且,而且还要灭你满门!” 陈县令红着眼,一把抽出一旁衙役的配刀,架在方长的脖颈上,扯着脖子怒吼, 可方长依旧只是笔挺挺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陈县令也冷静了下来,一把甩掉了手中的刀刃,颓然的坐在一旁, 朝着几个衙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几个衙役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方长两人,退至一旁。 周博一脱困就上前询问方长的情况。 “公子你没事吧!” “无妨” 方长甩了甩袖子,笑着坐到桌子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丝毫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空气仿若凝固,沉默了许久,陈县令老迈的声音才响起。 “说说吧,岚儿在哪!你要如何!” 方长慢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菜,丝毫不顾及陈县令杀人一般的眼神,笑了笑。 “小子今日本来只想和县令大人喝一杯酒,可看来县令大人不领情啊!” 陈县令眯着眼看向方长,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 “...........先前是我唐突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方长这才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又怎么会怪罪县令大人呢,令千金如今自然是安全,只是若是我不安全,那令千金就不好说了!”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态度,也是气的直咬牙,沉默片刻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公子,实非我要如此,只是这州府的通判大人已经过来施压要求彻查,不日朝廷提点刑狱司的人也会过来插手,我,我实属无奈!还望公子莫要为难岚儿啊!” “然后呢!”,方长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开口, “啊?”,陈县令一脸懵逼,一时间不习惯方长的态度。 方长放下酒杯,看向陈县令, “然后呢?这关我何事!” 陈县令依旧满脸的愕然。 “你当日既然和我合作,上了这条船,这一切的后果你自然是清楚,这也是你应该承担的风险, 只是你以为可以把我当成棋子,可以随意使用抛弃我,借此保全自身” 方长拿起酒杯,放在手中转了转, “只是不曾想,我这个棋子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跳出了棋盘,没有任由你摆布,不然你可曾会对我说这些!” 方长戏谑的看向年迈的陈县令。 “就像你说的,事已至此,哪有情面可言,如今不管如何,我生你女儿自是安全,我死你女儿必然也活不成!” 方长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听的陈县令脊背发寒! 这么久以来他都错了,眼前这人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愣头青,而是一个思维缜密,手段狠辣的恶魔。 他早在计划开始之前就料想到了这一切。 “你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杀了你吗!” 陈县令不愿意自己沦为被动,再次厉声质问, 方长很是随意地笑了笑。 “怕,我自然是怕,说不怕那都是假的”,说到这里方长靠近了对方几分, “只是于我来说本就是死局,无论如何都是一样,不如搏一搏, 倒是县令大人你,为官数十载,生活富裕安康, 令千金更是您是掌上明珠,对其宠爱有加,和她相比,小子我简直就是微不足道,贱命一条! 于此我又有什么好迟疑的!”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脸上一阵变换,半晌没有出声。 方长见对方没有回应,也是丝毫不急, 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发簪,转了转,这才推至陈县令手边。 “既然县令大人不喜欢金银,小子也不勉强,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就当是给县令大人的礼物” 陈县令看着那支发簪,眼眸止不住的颤抖, 他自然是认得那发簪,就是他女儿最常佩戴的发饰。 陈县令并没有去拿起那支发簪,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方长见此并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直接站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褶皱。 “如此小子就先走了,剩下的事就有劳县令大人了” 说完,方长领着周博就走出了客栈, 许久, 陈县令拿起那支簪子,眼中满是复杂。 这才叹息一声。 “终究是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啊!” 第47章 转机 等离开了客栈, 方长没有片刻停留,带着一众人就往家里赶。 一直到安全到家,方长这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不知道,此时的方长后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刀架在脖子上,那刀刃的寒意,现在想来都后怕, 毕竟这不是游戏,一旦稍有差池他就噶屁了, 好在这陈岚的分量足够, 也幸亏那陈县令不是愣头青,他这才能安全回来。 石秀来到方长跟前,直接跪了下来。 “哥哥,是小弟无能,没能护好哥哥,望哥哥责罚!” 石秀说的是满脸的自责,一想到此前的情景就后悔不已, 自己当时也是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若不是方长安全出来,否则他们估计都在劫难逃。 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方长,反而被方长保护,一念及此就更是无颜以对。 方长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石秀。 “兄弟莫要如此,事发突然,切莫自责,况且我们这不没事嘛” 见方长如此说,石秀这才起身,“幸得哥哥事先有所准备,否则我等今日就要被这狗官害了!” 周博也是赶紧附和,对方长满是钦佩, “是啊,多亏公子深谋远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本来此前一直相安无事,周博都觉得此前的准备看来是多余了些, 一直到今天,刀架在脖子上时,周博才明白方长说的,真的是不能把人想的太善良。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召集所有人,我们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 片刻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内。 “如今我们已经和县令撕破脸,虽然有他的把柄,但是朝廷也派了人过来,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 众人都知道此事,也是都坐直了身子,听从方长的吩咐。 “石秀兄弟,你近期加强周围的巡视,更要加紧庄客的训练,要真是有个万一,我们也能有一战之力!” “好的哥哥”,石秀起身答应。 “阿三,你把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派出去,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主人” “阿大,阿二,周博,你们去通知手底下的各处生意,这两日消停一点,莫要惹祸上身” “是,公子” “是,主人” 另一边县衙后院内。 陈县令满脸愁云的坐在桌案后面, 就在刚才通判陆文广又来询自己查案的进度,虽然对方并没有逼迫进度必须如何如何, 但是陈县令能感觉到,对方完全就是有恃无恐,就像是早已知道了一切,如此只是在看自己在演戏,等待着什么! 如今这通判在此地施压,不日又会有提点狱刑司的人过来督查, 事态很明确,对方一口笃定事情有疑点,马县丞的死不给出一个他们满意说的,王家是不会罢休的, 一旦所有的事情的暴露自己也定然难逃清算。 要是之前还能把方长推出来挡刀,只是如今自己女儿还在方长手上,这条路也是走不通。 如今陈县令要想脱身,要么就是牺牲掉自己女儿,一不做二不休和方长死磕,要么就只能想办法揭过这个案子,竭尽全力保全方长, 只是王家势大,他要揭过案子,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他真的是又恼又悔,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掺和这事,如此也就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做他的傀儡,倒也图个安静,自己女儿也不会有事! 就在陈县令陷入两难不知如何处理之时,师爷敲门走了进来。 “老爷,驿站那边传来消息,提点狱刑司来人是杨鹏扬大人,由他负责这起案子的督查审讯,估计还有三四日就能到了!” 陈县令此时心头烦闷,也还没有在意师爷说的话,只是皱眉摆了摆手。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师爷抬头看了看陈县令,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一会还是躬身行礼,准备迈步离开。 就在此时,陈县令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叫住了师爷, “等等!”陈县令苍老晦暗的眼眸,迸发出一丝亮光,上前一步, “你是说杨鹏,可是那杨文石的侄儿?” “是的老爷,正是蔡州刺史杨文石杨大人的侄儿!” 听到师爷肯定的回答,陈县令身子顿了顿,开始低眉思索, 自己和这杨文石曾经是同一批科举入仕,因此有过一些交情, 只是后来各自发展不同,所以很少联系, 但好歹是有那么一点关系,这无疑给陷入两难的陈县令生了一丝希望。 师爷此时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听闻这杨鹏此人是个见钱眼开,贪得无厌之人,况且您和杨文石杨大人曾是好友,我们若是稍加运作,或许可以让这事.......” 不等师爷说完,陈县令眯着眼睛,抬手打断, “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师爷躬身退下。 待到师爷离去,陈县令再次回到椅子上坐下,只是端着茶杯的手,一直顿在原地。 陈县令自是明白。 凭借着自己和杨文石的交情,在辅以重金,让杨鹏直接结案,问题不大。 而且杨文石如今之所以是刺史这个虚职,正是因为被敌对派系打压,而他自己属于当朝蔡太师一派, 从这一点看,对方倒是不惧怕王家依附的高俅一派。 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若是强行将此案结案,保住方长, 这无疑就是彻底和王家撕破脸,对于他这个县令而言,无疑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一旦如此,那自己的仕途也就毁了,甚至自己这一大家子都可能小命都不保。 陈县令再次陷入两难, 一直到傍晚,陈县令都没有走出书房。 一缕夕阳照进房间,照的桌案上的一支发簪闪着点点金光。 陈县令看着,终是长叹一声, “哎!” 第48章 陈岚的请求 此时已经是六月,但夜晚的风还是带着一丝凉意, 藤影爬过西墙时,月亮正卡在槐树横枝的缺口处。 方长的房间里此时烛火还在亮着,床榻前的帷幔有节奏的摇晃个不停。 一直到残烛爆了最后一朵灯花,带着水汽的晓风在院子中的老槐树上留下点点露水,房间的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软烂如泥般靠在方长怀中,满脸通红, 幽怨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害羞的缩了缩脖子, “你这人,当真是作贱人,”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手指捻起对方一缕秀发,卷了卷,错开了话题。 “今天你去看陈岚了,如何?” “还能如何,你把别人欺负成那样,愣是抹了一上午眼泪,人家没有责难于我,已是大度”, 张贞娘拍了方长一把, “不过今日若非这陈岚,恐怕......” 张贞娘手紧了紧,此时眼中满是后怕,尽管她是听周博说的,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惊险。 “我知你不易,自是不会怪你,只是人家陈岚妹妹也是苦命人,被你软禁在此,每天提心吊胆,对她也实在是不公平,你可莫要再欺负人家了” “这我自是知道”,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叹息一声, “只是如今我们和陈县令已经撕破了脸,日后,只怕是都不能放她自由了.......” “这........” 接下来两天里, 方长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也听从了张贞娘的话,罕见的没有去欺负陈岚。 只是张贞娘这几日去陈岚房间的次数却是更加的频繁, 不是去送吃食就是送新的衣物首饰,惹得陈岚都有些受宠若惊,有点不知所以。 尽管张贞娘一直都对自己很好,陈岚也明白这一点, 但是对于方长他们一直软禁自己,心中的幽怨和不满自然也是一直在的。 而且这几日,陈岚明显感觉到,看守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明显的就是起先自己上个茅房什么的,只会有一个丫鬟跟着,如今变成了四个。 前后将自己围的水泄不通,这无疑让陈岚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石秀一直在加紧操练庄客,看得出因为上次的事,石秀也意识到了危机, 这次操练的更加猛烈,不少庄客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如此也是怕万一事情有变,他们也能和官府有一战之力。 阿三那边一直盯着宛亭县各处的风吹草动,自然也知道不日提点狱刑司的人就会到来。 方长再一次召集众人一起商议。 “主人”,阿三起身对方长躬身, “我们探听到消息,这负责来调查的人叫杨鹏,据说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这两日就会抵达宛亭县” 周博见此也是起身接话, “公子,这提点狱刑司掌管案件督查,审理,而且直达中央,只要我们能搞定此人,这件案子也就收尾了,公子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和对方接触!” 方长沉默思索了片刻。 “我们还是不要贸然去接触,你先安排人手时刻监视着那人的动静,再有,多留意陈县令那边,他现在应该比我们更急!” 方长自然知道此人是破局的关键,但后世的方长很是明白,哪怕一个贪官举世皆知, 但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财物哪怕再多,对方也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不然还要养白手套干嘛!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贸然接触只会是适得其反, 如今这么久过去了,陈县令并没有明显的动作,说明陈县令有很大可能是会为了陈岚保自己的。 想来到时候陈县令会和此人接触,他只要耐心等待就是。 但方长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周博,这几日你把所有的钱财都尽量兑换成黄金!越快越好” “是的,公子!” 他如今得了王横十多万两的银钱,十几个大箱子,如果真的东窗事发,那他们带着体积小的金子跑路,自然是更方便, 况且若真去贿赂那杨鹏,金子也会方便许多! 又过了两日, 这几天张贞娘依旧同之前一般,对陈岚十分的要好,陈岚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穿戴饰物相比她以前的都好不少。 而且整个人气色也是白里透红,完全不像是被人软禁,反而是在度假一般, 只是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是不安。 这天陈岚突然主动找到方长。 这倒是让方长有些意外,但细细想来却也是情理之中。 相必最近的一些细微变化让她有所察觉,方长看得出,这个千金小姐并不是个蠢人。 “小美人,你找我,可是想通了?要和我.....”, 方长一进门就是一副流氓的样子, 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眼神火热且直白的打量着眼前身段婀娜,样貌绝美的女子。 陈岚被看的脸颊发烫,不过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吓得往后躲。 反而咬着嘴唇,上前一步,朝方长行了一礼。 “公子莫要说笑,我知道公子是个好人,不会如此!” 方长笑了笑,也是收回了火热的目光,随意地坐了下来,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说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陈岚来到方长跟前, “公子,我知道你抓我是为了胁迫我父亲,我虽不知你与我父亲有何恩怨,但是还望公子你不要伤害我父亲”,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满眼通红,但还是咬着嘴唇,继续开口, “如此,如此不管公子如何,小女子,小女子都答应!” 方长手中的扇子霎时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岚,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这陈岚生的当真是貌美无双,尤其那端庄典雅的气质,对男人,对一个有征服欲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要知道于男人而言,女人的加分项可不单单只有颜值, 身份,气质,都是妥妥的加分项。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警花,空姐,甚至领导! 哪怕他们颜值一般,也有人趋之若鹜! 你看后世的张警花不就扬名了嘛! 正是对方身份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让男人欲罢不能! 对于眼前这个绝美的千金大小姐,要说方长没有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方长自认为自己还不是个彻底的混蛋,而且也答应过张贞娘尽量不强人所难, 因此一直以来也就是偶尔来欺负一下,并没有实质的逾越。 但此时这陈岚如此说,不由得让方长心跳加速。 方长失神片刻, “你,你这话的意思你可知道?” 陈岚满脸绯红,不敢和方长对视,但还是怯声怯气的回答, “这,这小女子自是清楚!” “那你为何?” 陈岚微微抬眸,修长的睫毛已蘸着丝丝泪水, “我知你绑我只是为了牵制我父亲,这两日看守的人越来越多,说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已经和我父亲有了冲突” 方长看着陈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我父亲虽是县令,但毕竟年迈事高,况且,况且我在你手上,他老人家定会顾及我的安危,处处处于劣势, 若因此害了父亲,我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恳请公子,不要伤害我父亲, 为此,为此小女子不管如何都应着公子”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泪眼婆娑的跪倒在方长身前,眼中满是恳求之色的望着方长。 看着眼前柔弱可欺的娇美女子,方长明白,只要自己随口答应,今晚就能驰骋荒野,见血封侯。 方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第49章 如此清新脱俗的坏 方长迟疑片刻, 还是将陈岚搀扶起来,却是没有立即回话。 见方长不语,陈岚心里也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有些不知所以得看了方长一眼。 眼前这泼皮难道不觊觎自己的美色吗? 虽然自己很少出门,但自己的芳名却是传遍千里, 论容貌姿色,她陈岚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哪怕是对方已经有了张贞娘这种貌美的尤物,但她自认自己的美貌比起张贞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公子你莫不是看不上我.......”,陈岚抿着嘴,试探性的小声询问。 方长看了眼陈岚,紧了紧手中的扇子,叹息一声。 “哎,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你和你父亲,抓你只是我和你父亲合作,防止你父亲过河拆桥的手段” 方长说的这些陈岚倒是没有质疑,毕竟这么久,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举动。 “只是如今我和你父亲已经撕破了脸,往后要我放了你,怕是不可能了,只有你在,才能牵制你父亲, 至于你父亲的安全,只要他不过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方长又打量了陈岚一眼,吞了吞口水, “至于你说的!你生的这般好看,我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只是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还不至于靠骗你一个女人来得到你,你说的这事我不一定办得到,所以我不能答应!” 说完方长又红着脸补了一句,生怕把话说死! “就算哪天,我色欲熏心,禽兽不如,臭不要脸,要对你欲行不轨,也只会当面和你那啥,正大光明的用上三滥的手段,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听完方长的话,陈岚也是脸色一红,眼神有些无处安放,只能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揉攥着裙摆,毕竟方长这话也太露骨,简直不堪入耳。 明确表明了他不是个好人,而且还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是坏的又没有那么那么的彻底,不会用欺骗来达到目的,就算哪一天他顶不住诱惑,也只会来硬的。 不得不说陈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方长这种坏的如此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的人! 此时空气仿若凝固,很显然,这次谈判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此时两人都有些脸红心跳,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敢看对方。 又过了一会,方长这才打开扇子,起身,依旧不敢去迎上陈岚的目光。 “好了,我走了,你休息吧,有事吩咐丫鬟就是” 说完方长没有丝毫停留就走出了院子,只留下满眼复杂的陈岚留在房间里。 同一时间,提点狱刑司的杨鹏也总算是抵达了宛亭县。 陈县令和陆文广一起为杨鹏接风。 席间几人都没有将话题落在案件的身上,只是互相恭维,喝酒, 一直到宴席结束,陆文广不胜酒力离去,陈县令才有机会说话。 “贤侄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已经是狱刑司属官,日后前途定无可限量啊!” “哎,陈伯父过奖了,小子也只是运气好罢了,我叔父还时常与我提及您呢!” 杨雄笑着回答,虽然说的谦卑,但那语气却透着一股傲气。 毕竟他才30出头,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有一定自傲的资本, 虽然他的品级不高,但是由于职位的特殊性,大多数同级官员乃至品阶略高的官员都会自己客气有加,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那天会不会出点什么意外,自然不会可以去得罪他们这些办案的人。 也因此养成了杨鹏自傲的性子,还有贪财的嗜好。 见自己叫对方贤侄,对方也尊称一句伯父,陈县令的心中已经有了底, 至少这代表着,眼下他们坐在一起是私交,既然是私交,那说话就可以直白的多。 陈县令点头一笑, “哦,是嘛,难得杨兄记挂,奈何我能力卑微,这么多年都窝在此地,未得寸进, 也没有机会去和杨兄叙叙旧,贤侄此番回去,且帮我捎上一些礼品,替我慰问一下你叔父!” “伯父言重了,我等都是为朝廷效命,只要能为官家尽忠,在何处都一样!” 杨鹏双手一和朝西边拜手,说的煞有其事,满脸的忠君爱国。 紧接着又饶有深意的靠近了陈县令几分,拍了拍对方的手。 “伯父与我叔父昔年乃是至交,都是一家人,伯父无需这般客气”, 人老成精的陈县令,自然能懂对方意思,无疑就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意思, 陈县令看了对方一眼,呵呵地笑了两声。 “侄儿此番前来,对这案子可还有疑惑!” “哎”,杨鹏叹息一声, “这马县丞遭受贼人杀害,亦是朝廷损失,只是此事,当日在场众人皆亲眼所见,若不是上面的人要复查,小侄我也是不想走这一趟啊!” “哈哈哈,自是知道贤侄辛苦,老夫如今也是年纪大了,很多事也是有心无力,只想早点结束,早些休息啊!” “伯父说的是,此案小侄看来也早是铁板钉钉,只是这事似乎牵扯到户部左侍郎,对方是高太尉的人,小侄也是......” 杨鹏皱着眉,指节敲了敲桌子,面露难色,很是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这是要谈价码了,也是眯着眼笑了笑。 “小侄放心,小侄一路辛劳,老夫又怎会让你白跑一趟!” “伯父言重了,这点小事小侄自是能够处理,奈何牵扯盛广,小侄这一路打点下来,怕是要这个数!” 杨鹏伸出五个手指, 陈县令看了一眼,沧桑的眸子停滞了片刻,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意思,这是要五万两银子, 虽然早知道对方贪财,但一出口就是这么多,也是让见惯了风浪的陈县令,失神片刻。 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对方这个出价真说起来也对的起他一个县令的身份, 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只是他此前一直被马县丞打压,基本就没有贪污的地方,那点微薄的俸禄,也只是堪堪维持生活。 此刻他的手中最多也只能堪堪拿出一万两! 对于眼前的五万两,着实有些犯难! 见陈县令皱着眉,杨鹏倒是一点也不急,只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这才继续开口。 “伯父,其实来之前小侄也是调查了这马县丞一番,其为人小侄自是清楚, 他有此一劫也是老天开眼,罪有应得,如此,日后这宛亭县还不任由伯父施展抱负!” 陈县令这才抬眸看了杨鹏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明显对方来之前就调查了自己和马县丞,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 明显这个案子结果如何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不帮自己,那他就秉公办案,不会开罪任何人。 相反他帮自己,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财,而且给敌对阵营招惹了不愉快,依附蔡太师的他,也不惧得罪王家。 所以他怎么都不亏, 如此对方完全是有恃无恐, 这也就意味着这价码是不可能压下去的! 第50章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 等到宴席散去,已经是戌时。 陈县令目送杨鹏离去, 看着对方的远去的背影,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有些恍惚,有些失神。 陈县令叹息一声,整个人有些落寞,自顾自的呢喃着。 “哎,我如今当真是老了,现在都要看一个黄毛小儿的脸色了!” 一旁的师爷这时候走了过来,想要说点什么, “老爷......” 不等师爷多说,陈县令已经抬手打断, ”诶.....,你去联系下那小子的人,要他们这两日准备好5万两银子送过来!” 师爷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之前我们那样,对方只怕是不会给这笔银子啊!” 陈县令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转头皱眉看向师爷, “哼,怎么,难道他还敢不给,不说那钱本就是要送我的,更何况如今也是为给他摆平麻烦,谅他也不会不顾大局!” 师爷沉默片刻,还是躬身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 由于昨晚被陈岚撩的火气上涌,张贞娘自然是被方长折磨了一夜。 此刻已经是临近晌午两人都还在房间中,没有起床。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锦儿来到两人的房间外。 “少爷,周博大哥有事求见!” 此时张贞娘已经醒来,雪白的肌肤上,披散着青丝,脸色很是红润, 方长扭了扭,被窝中的手胡乱抓了抓,惹得张贞娘浑身一颤。 张贞娘幽怨的推搡了身旁男人两下, “起来了,起来了,都晌午了,叫你昨晚玩那么久,再不起来要被人笑话了!” 方长这才抬手,揉了揉眼睛,笑着看了看张贞娘, “还不是林娘子你滋味太美妙了!” 张贞娘霎时红了脸, “呸,不与你说了”,说完就自顾自起床。 “哈哈哈,林娘子快过来,伺候本大爷穿衣!” 锦儿听闻房中动静,也是红着脸直接去厨房准备洗漱的热水。 只是一到厨房,就听到两个小丫鬟在嘀嘀咕咕。 “哎,咱家少爷和夫人感情可真好,我们来这么久了,日日都要和夫人睡到日上三竿!” “可不是嘛”,一个丫鬟看了周围一圈,小声的开口, “我听内院的小兰说,公子和夫人每晚都鏖战到深夜,那动静可不小!呢!” “哈哈哈,那还不好,说明公子宠爱夫人呀,再说夫人生的那般好看,若是我是少爷,也会如此!” “哈哈哈!” 就在来两人叽叽喳喳谈论之际,锦儿已经走了过来,象征性的咳嗽几声。 “咳咳咳咳”, 锦儿横了那两个小丫鬟一眼。 两人立刻战战兢兢的闭上嘴,站在一旁,向锦儿打招呼。 “锦儿姐!” 锦儿扬了扬脖子,俨然一副小管家的做派, “你们要是在议论少爷夫人,就把你们送去照顾庄客!” 两人被锦儿抓包,也是尴尬的小手攥紧,不过她们知道锦儿就是吓唬她们的。 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锦儿, “锦儿姐,我们错了,还不是少爷夫人太恩爱了!” “对呀,对呀!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两人一阵好言好语,锦儿才露出一丝笑容,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了,可没有下次了啊!” “放心吧锦儿姐!” 等到方长收拾好,已经是午饭时分。 方长直接叫周博一起吃饭,边吃边说。 “什么事啊,说说吧!” 方长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公子,陈县令那边派人过来联系,说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是,要我们拿出五万两银子” 方长冷笑一声, “五万两,看来这杨鹏还真是贪啊,张口就是五万两,真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公子,你看我们是否要把钱送去给陈县令!” “送?”,方长看了周博一眼,“为什么要送?” 周博有些懵逼,不知所以的看着方长,没有答话。 “他以为他是谁,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摆他的县太爷威风呢,当时候给他送,他不要,现在张嘴就来,我们又不是舔狗!” “啊?”,周博听的一知半解,但还是措辞回答, “可是公子,若是不给这钱财,那陈县令.....” 方长喝了一口茶, “诶,这个不急,那陈县令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说明我们的把柄分量足够,他不会改主意的! 你且先回绝,若是他自己真拿不出五万两,他肯定会再来找我们,到时候再给他便是!” 周博听完,沉眉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陈县令的书房内, “哐当!” 陈县令听着师爷的汇报,气的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 顿时茶碗破碎,茶汤洒落一地。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眼下,眼下如此情形,还在这里和本官耍脾气,当真以为老夫就要任由他摆弄吗!” 陈县令气的咬牙切齿,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踱步,甩着袖子怒骂! 师爷急忙上前劝解, “老爷,老爷消消气,这小姐还在对方手上呢!您看......” 陈县令憋得满脸通红,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 “咱们,咱们还能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老爷,咱们顶多能凑足一万两银子!” 陈县令脸色黑了又黑,这些年若不是被马县丞打压,他又怎会只有这么点家底! 本以为马县丞一死能有所好转,没想到,一分钱好处没有,如今不仅得罪了王家,还要为了方长这厮掏空家底, 简直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咱们的田地铺面还有多少!”,陈县令抚着胸口,压着火气询问。 师爷面露难色, “老爷,眼下就算田地铺面全部售出,也补不齐四万两缺口啊! 况且时间紧迫,这眼下时间也来不及呀!” 陈县令,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 “你再去和那黄毛小儿联络一下,告诉他此间利弊,要他先拿出四万两银钱出来,有条件直接说!” “是老爷!” 第51章 漏网之鱼 方长和陈县令这边正针尖对麦芒的算计着。 另一边杨鹏也是没有闲着,假模假样的提审了之前抓获的王横那一批小弟, 倒也是大概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明显就是方长和陈县令,一起用的借刀杀人之计,只是单从案件上说和两人都无半分关, 但是抛开案子本身,很容易看出,这背后用刀的人就是方长和陈县令。 此时的杨鹏就更是有恃无恐,他敢断定这5万两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下午,师爷再一次和周博交涉, 周博按照方长的吩咐,表明这个钱可以给,但是要打欠条,如果不在1月内归还,就要每月收取半成(5%)的利息,以此利滚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过分! 师爷再次重述了事情的利弊,想要争取一下,却是无济于事。 周博直接说明,这个已经是看在县老爷面子上优惠过的了, 若是按照他们平日的标准,每个月利息是一成(10%),所以拒不还价。 听到方长这个要求,陈县令气的又是摔了好几个杯子花瓶, 这能不气嘛! 两的半成,每个月就是2000两,他的家底已经被掏空,每个月2000两利息, 他就算是贪,如今大灾之年也没那么好的机会啊。 况且2000两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这还只是每个月的利息!本金都还没动! 陈县令黑着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到入夜,才给师爷答复,最终还是同意了方长的要求。 得知此事的方长自然是开心的不行,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晚在陈县令签署借条之后,就把4000两黄金送去了陈县令的府上,甚至还刻意的多往其中丢了100两银子。 更是气的陈县令脸一阵青一阵白,直接将那100银子甩给了师爷。 一直到第二日,陈县令把钱送到杨鹏的手上,整个人脸色都是黑的, 和陈县令不同的是,杨鹏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 那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跟了, 那伯父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啊。 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这两日一定结束,让陈县令好好休息就是! 陈县令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被抬进里屋,也是不想多看,越看越气,也就早早告辞离去。 只是回去之后一整天都没有胃口吃饭,更是和妾室玩耍都没有心思。 又过了两天。 不得不说有钱在前方开路,那自然是一路顺遂。 这两天时间里,杨鹏又是假模假样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总算是把这件案子基本按照陈县令的意思定了下来。 这一日县衙大堂, 杨鹏坐在首位,看着手中的供词和卷宗。 陆文广和陈县令坐在一旁, 堂下还跪着王横的几个手下,此时已经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杨鹏正了正身子,看向一旁的陈县令两人,呵呵的笑了笑。 “两位大人,经过本官连日的调查审讯,已基本剖析案情,基本同此前递交的卷宗一样, 是那王横怒而暴起,行凶杀人,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 本官就此复命,二位觉得如何啊?” 陈县令对于这个结果自是十分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扬大人,明察秋毫” 只是一旁的陆文广闻言脸色却是脸色一变,连日来这杨鹏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根据众人的口供,他不信对方看不出端倪,可是这最终的判决却还是同之前一样, 再看两人此时的态度,陆文广已经猜出了此中猫腻。 好一个陈远,居然能打通提点狱刑司的人,倒是小看他了。 陆文广眯着眼看向陈县令,手指在怀中摩挲着。 此时见陆文广没有回话,杨鹏,陈县令两人的目光也是朝这边投了过来。 陆文广赶紧摆出一副随和的笑容, “自是如扬大人所言” 杨鹏两人这才,收回目光笑了笑。 陆文广趁机朝身后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人当即就绕出了县衙。 片刻后, 杨鹏正整理着资料,准备结案, 忽然的外边一阵鼓声传来!很是喧哗。 “何事”,杨鹏扫视堂下众人,皱眉质问。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回禀, “回大人,有一妇人在外面敲登闻鼓,自称是王横的妻子李氏,状告冤屈,说其丈夫王横之死乃是遭人陷害!” 闻言,陈县令和杨鹏心头都是咯噔一下! 互相投去意外的目光,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呢! 第52章 颠倒黑白 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眼底的意外之色。 眼下这案子正是结案的关键时刻,此时这案件的关键人物李氏突然冒了出来, 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过牵强。 李氏此时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巧合。 那日, 李氏见方长设计使得王横杀了马县丞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逃离了宛亭县, 不过这女人倒是有魄力,并没有去寻找一个落脚点,隐姓埋名生活, 反而是出乎意料的直接去了马县丞妻子的娘家。 李氏到达王府之时,马县丞的妻子王氏已经早一步回了家。 李氏二话没说,直接表明自己是马县丞情人的身份, 并表明自己知道马县丞被杀这件事其中的隐情,希望王夫人能见自己一面。 于是硬生生在王府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这才见到了马县丞的妻子王氏。 李氏直接跪在王氏面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并重点强调,这一切都是方长的阴谋,是方长利用王横杀害的马县丞。 更是表明,自己和马县丞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要马县丞的名分,更是不曾有过取代眼前王氏心思,完完全全的卑微到尘埃里。 王氏虽然不耻这对狗男女的行径,但马县丞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丈夫, 既然知道这一切的缘由,她也自然要讨个公道。 于是就利用家族权势,让上面对这件事重新查办。 更是留下了李氏这张底牌,让她关键时刻能出庭指证。 只要李氏一口咬定自己和马县丞没有苟合,一切都是方长在背后设计诱导,那此事就能翻转。 李氏见此自是连连磕头答应, 她如此卑微,为的自然不单是马县丞,更多的是为了向方长复仇,毕竟对方杀了李光耀,害得他李家断了香火。 她很是明白靠自己要扳倒方长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势大的王家。 所以她才会咬着牙,来到王府,跪在王氏的面前!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氏便一路跟着陆文广回到了宛亭县,此前一直都没露面,为的就是此刻。 也因此陆文广自始至终都清楚来龙去脉,此前也只是一直在看陈县令演戏而已。 之所以不捅破,也只是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最好是这陈县令和方长互撕,最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 “咚咚咚”的鼓声依旧在响着,杨鹏的脸色变了又变,愣是半晌没有说话。 陆文广见此,笑了笑, “杨大人,这李氏可是此番事件的核心人物,如今是否要将她带上来审讯一番!” 杨鹏目光扫视陆文广一眼,已然察觉到了什么, 也是笑了笑。 “陆大人说得对”,转而看向堂下的衙役,“来人,去把那人带上来!” 杨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坐在桌案后面, 他自然是知道一旦李氏上了公堂,事情发展很可能失去掌控, 但若是他不将李氏带上来,无疑会落下口实, 这会成为一个把柄,一个规则内的把柄。 片刻双眼含泪的李氏被带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素衣,看起来很是憔悴。 二话没说就跪在公堂下,满是一副怀冤抱屈的样子。 杨鹏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县令,对方此刻看起来倒还算是淡定,只是目光死死的钉在李氏身上。 “堂下何人,为何要击登闻鼓!”,杨鹏一拍惊堂木,大声质问。 李氏声泪俱下的回答, “回禀大人,民妇李氏,乃是罪人王横的妻子!今日击登闻鼓,是求大人为我那死去的丈夫申冤” 说完李氏又是一阵哽咽,泪水不断地涌出。 “大胆!”,杨鹏又是一拍惊堂木, “公堂之上,容不得你胡说八道!王横暴起杀人,此乃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岂容你在此颠倒是非,来人给我仗打三十大板!” 李氏一听当即浑身一颤,急忙不停地磕头, “大人,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架起李氏就要动手。 一旁的陆文广适时的出言阻止, “扬大人,事已至此,不妨听听这妇人所言,若真是胡说八道,在打不迟啊!” 见陆文广出言阻止,杨鹏也只能不情愿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那你且说说,若是你胆敢胡说八道,期满本官,定当大刑伺候!” “民妇自是不敢欺瞒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说着李氏又是一顿磕头,此时额头都隐隐露出一丝血迹。 “大人,民妇丈夫确实杀害了马县丞,罪该万死,但大人民妇的丈夫是被那城外的方长欺瞒蛊惑,这才失手杀害了县丞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淫妇,大胆,公堂之上居然还敢颠倒黑白,分明是你勾引马县丞,你丈夫这才暴起杀人,来人给我掌嘴!” “大人,大人,民妇句句属实啊大人”, 说着几个衙役又是要上前动手, 陆文广再次抬手阻止,“杨大人,不妨听她把话说完” 杨鹏见此已是明白,这陆文广就是和这女人是一伙的,如此他要想就此揭过怕是没这么简单了! “大人,民妇虽出身青楼,但自嫁给王横以来,一向洁身自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丈夫之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方长污蔑我的, 为的就是借此引诱我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为的就是夺取我那亡夫的家产! 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这一套说词明显把事情的起因都扯到了方长身上,确是半句不提陈县令, 这倒是让杨鹏意外。 杨鹏冷哼一声, “你一个青楼女子,你说你洁身自好,你可有证据?” “大人,大人明鉴,事发之时民妇正在寺庙烧香,并不在县城大人宅院中,若非如此,民妇只怕早就被那贼人杀害了!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莫要放过那阴险小人,还民妇一个公道啊!” 听闻李氏的说辞,一旁的陈县令脸色又沉了几分,没想到当时让这李氏侥幸逃走,如今居然成了这么大的隐患。 杨鹏沉默了半晌,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阴沉的陈县令,见对方没有动作。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文广,此时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杨鹏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一拍惊堂木, “一派胡言,竟敢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来人,把此人收监,严加审问!” 第53章 铁证 “大人,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 李氏声泪俱下的连连磕头,她自是明白若是就此被收监,迎接她的只会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一旁的衙役已经上前将李氏架起, 李氏见此只能向陆文广投以求救的眼神。 陆文广起身看向杨鹏,正要说点什么,却是被对方先行打断。 “陆大人,这妇人所言无凭无据,本官还需要多加调查审问,陆大人无需多言!”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直接甩袖离去。 见事不可违,陆文广心里暗叹,只能作罢, 看来这杨鹏是钉死在陈县令他们一边了,但只要李氏咬死不松口,这事就不算完。 陆文广心中打定,给了李氏一个眼神,也没有继续多说。 李氏被衙役拖着,满脸泪水,嘴角咬出一丝血迹, 她自是明白对方意思,这是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口。 出了县衙。 陈县令第一时间找到杨鹏,询问对方的意思。 杨鹏叹息一声, “伯父,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一口咬定王横是受人蛊惑,要想全身而退,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这两日我会以酷刑逼供,若是对方松口,那此事依旧可盖棺定论! 第二,若是对方没有松口,而我们拿不出那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那小侄也无能为力,伯父且早做打算才是, 若是万不得已,伯父只能断尾求生!到时我稍加操作,可保伯父安全无虞!” 陈县令听完沉默不语。 断尾求生,他又何尝不想,若是他能将方长推出来挡刀,他又何至于此。 这边的消息,也是传到了方长的耳中。 阿三躬身向方长禀报。 “主人,那王氏突然出现,一口咬定是我等诱导王横杀害马县丞,眼下李氏被收监,虽暂时压了下来,但还是对我们很不利啊!” 一旁的周博也是叹息一声, “没想到当日让这淫妇逃走,如今却是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真是大意了!” 方长此时神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喝了一口茶,感慨一声。 “是啊,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和东平府通判扯上关系,倒是小瞧了她了” 一旁的石秀有些坐不住, “哥哥若是如此,不妨我们一不做二不休,闯入牢营房杀了这颠倒黑白的淫妇,有陈县令帮衬此事应该可行” 方长摆了摆手, “那东平府的通判和这李氏是一伙的,如此我们只会留下更大的麻烦,这样治标不治本,我们还是等陈县令的消息吧!” 第二日,陈县令邀方长两人见面。 依旧是那个小客栈。 神情憔悴的陈县令看着方长,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他昨天想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查到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因此他也是无可奈何的枯坐了一夜,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岚儿可还好?” 方长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嘴角,笑了笑, “自是,很好!”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样子,脸色顿时阴暗了几分。 “你,你,你莫非........” 陈县令脸色铁青,一想到自己女儿的美貌,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县令大人,不要多想,令千金好得很”,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只不过,小子若是逃不过这一劫,那令千金不用我多说,不过令千金生的当真是花容月貌,美艳无双, 您也知道,小子我是个俗人,若是事不可为,自然也要当个风流鬼!” 陈县令此时袖中的手攥的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究竟还要如何!这能做的老夫都已经做了, 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来,若是没有铁证,证明她与马县丞私通,你就算是再逼迫老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陈县令一拍桌子,颓然的坐了下来。 方长看着对方焦急无奈的样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 “若是我有他们苟合的铁证呢!” 陈县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 生怕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你说,你说什么,你说你有证据?” 方长并没有卖关子, “我自然是有证据,而且是铁证,有了这个你是否可以摆平此事?” 陈县令没有多加思考, “只要有铁证此事自然不是问题!” 方长抬了抬手,一旁的周博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物件,很是精巧。 周博上前对陈县令躬身一礼。 “县令大人,明日小子就同您一起去县衙,将此事盖棺定论!” 第54章 吃人的世道,李氏惨死! “威,....武......!”, 衙役们齐声长呼,棍棒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很是有威严。 杨鹏容光焕发的高坐在衙堂之上,眉间已然没有了此前的焦虑。 见此一旁的陆文广倒是心里打鼓, 没办法,他昨天就提出要继续审理,只是杨鹏以各种理由这才拖到今天, 整整两天两夜,也不知这李氏有没有松口,毕竟他可是很清楚这些个酷刑是有多么痛苦! 尽管他已经全力照拂,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眼下再看杨鹏这信心十足的样子,心里已然没了底。 “啪”, 一声惊堂木响起。 “来人将那李氏带上来!” 片刻后,几个衙役把拖着的李氏扔在了大堂之上。 此时李氏穿着的囚服已经被血水浸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双腿经历了酷刑,八成已经断了,只能拖着, 整个人宛如一摊烂肉,散发着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恶臭, 此时甚至已经无法将身子撑起来,苍白的脸上,只有血迹是红色的,那微微颤动的眼眸,证明她还活着。 但也仅仅只是还活着而已。 堂内众人见此并没有太多异样的神情,似是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李氏针对的是方长,所以今日方长也是带着张贞娘和石秀来了县衙。 不过他们都站在后边,只有被传唤时才会出去,出面辩解的事都是由周博去应对。 见到李氏此时的样子,方长脑海中那些只在历史书中的酷刑此刻终于具象化了, 这完全就没打算让人活命! 很难想象这李氏是如何咬牙活下的。 尽管是这李氏罪有应得,但还是让方长生出几分钦佩,毕竟这李氏也才20出头,说起来都还是个小姑娘。 眼前这一幕幕,看的方长毛骨悚然,为了不再有更多想法,方长只能别过头去, 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异样,挽着方长的手又紧了紧。 “堂下李氏,有何话说”, 杨鹏看着不成人样的李氏,依旧神色如常的大声喝问。 李氏握紧了满是血迹的手,摇晃着,咬着牙,用尽全身气力,尽量将自己身子撑起来。 嘴里含着血沫,一字一句的开口, “民,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我那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乃是那方长设计诱骗,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 说完就重重的栽了下去,头磕在地面上,不知道是在磕头,还是因为无力支撑而栽倒。 见李氏没有松口,一旁的陆文广也是松了口气。 然而高堂之上的杨鹏却是冷笑一声, “好一个淫妇,事到如今还在蒙骗本官”,说着又是一拍惊堂木。 “来人,把李氏勾引马县丞的证据呈上来” 周博从一旁跨步而出,朝着杨鹏躬身行礼。 “大人”, 周博从怀中拿出方长的手机, “大人请看,此物乃是我家公子早年云游之时获得的一个仙家宝物,可回溯过去情景” 说着就打开了当日拍摄的李氏和马县丞的视频。 放在了李氏眼前。 视频中的一幕幕在李氏眼前闪过,那日情景再次重现,李氏黯淡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什么妖物,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情绪瞬间失控,整个人不断地挣扎着,嘶吼着, 周博没有在意,又将视频给在坐的杨鹏,陆文广几人一一观看。 此时大厅内还回荡着李氏昔日的低吟浅唱, 陆文广的脸色黑了又黑,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居然能让过去的情景重现, 但眼下莫说是铁证在前,哪怕不是铁证,只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证据,杨鹏也会立刻拍板,他如今已然是无力回天。 见陆文广沉默,杨鹏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当即一拍惊堂木。 “如今铁证如山,你这淫妇,不仅勾引朝廷命官,还因此害其身死,更是诬告好人,来人杖刑伺候,重打30大板!” 话音刚落,几个衙役就上前架住了李氏,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依旧不停地嘶吼着,重复着,似是疯魔了一般。 紧接着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棍棒拍打的沉闷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不到片刻就只剩下棍棒拍打的沉闷声。 几个衙役依旧打完30大板才停手, “大人,已经没气了!” “哼,此等淫妇,万死难赎,稍后丢去乱葬岗”,杨雄说的大义凛然,毫不在意李氏身死, “是大人!” 几个衙役拖着李氏离去,而那地上还残留着摩擦下来的碎肉。 方长和张贞娘看的也是一阵反胃,见无事,也就转身离开了。 路上张贞娘挽着方长,神情复杂! “相公,那李氏死的真是惨!” 方长叹息一声, “虽然是那李氏罪有应得,但....., 没办法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我们终究是只是这世道中的一叶浮萍,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 张贞娘叹息一声, 方长说得对,这是个吃人的世道,没有谁会在意一个卑贱之人的死活, 她自己若不是遇到方长,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那东京城外的乱葬岗或许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不过那李氏最后应该是疯了,这倒也好,至少死的时候不会还带着仇恨,这样也能死而瞑目,说不准来生还能投个好人家!” “疯了?相公你怎么知道!” “那李氏被折磨了两天两夜,依旧没有松口,就是想着能拉我下水,为她弟弟报仇,这才能坚持到现在, 如今大局已定,她自然接受不了这结果,精神崩溃了!” “哎”,张贞娘叹息一声,“但愿真的有来生吧!”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 “若是真有来生,你当如何!” 张贞娘红着脸,上前一步,依偎在方长怀中,脸靠着方长的胸膛, “若是真有来生,奴家自是也要跟着你,生生世世都跟着你!” 第55章 宝物! 随着李氏的惨死, 因王横和马县丞身死而引起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 如今木已成舟,陆文广自是没有继续停留,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宛亭县。 一来他要将这边发生的事告诉王家, 二来也怕方长他们找自己麻烦,毕竟眼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和李氏是一伙的,若是方长那愣头青做出点出格的事,他可就成炮灰了。 不过这倒是陆文广有些担忧过头,方长也知道陆文广回去肯定会向王家通风报信,很可能王家会继续对自己不利。 只是此时就算是解决了陆文广,王家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多死一个朝廷命官,只会是更多的麻烦。 虽然后世的方长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道德枷锁,只求能活下去。 但眼下的方长还不想和官府撕破脸,再去当一个亡命之徒,不到万不得已他都只想当一个良民。 和陆文广不同的是,杨鹏倒是多逗留了几天。 一来是案件收尾需要时间,二来就是想接近方长,因为从方长这里看到了升迁的机缘。 只是方长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打算,全程都让周博去和对方交涉,自己则是称病在家, 只是苦了张贞娘,那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一连几天,惹得锦儿的黑眼圈越来越深,苦不堪言。 方长不语,只是一味地挑灯夜战。 杨鹏逗留了近小半旬,见方长硬是没有见自己的意思,也是只能主动出击、 说是离开之前特意备好酒宴想邀方长一叙, 方长总觉得对方是有什么意图,原本是拒绝的, 奈何对方强烈要求,方长见实在不好推脱,也只能带着周博石秀前往。 这次杨鹏倒是大方,不仅是在宛亭县最好的青楼明艳楼设宴,更是特意拉来了陈县令作陪。 在他看来陈县令会如此保方长,很定是两人私交甚好,勾结已深,有陈县令在这里他说话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这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方长和陈县令完全就不对付,毕竟这一切都是方长逼的, 若不是对方挟持陈岚,他早把方长卖了, 甚至如今事情落定,陈县令几次要求方长放了陈岚,都被方长以各种理由拒绝, 哪怕他退一步只想见自己女儿一面或者写封信都不行。 说是时候未到,那王家很可能还会有动作,要在过段时间,彻底平静下来才会放陈岚自由。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这事很可能不算完,气的回家又摔了好几个茶碗,甩着袖子怒骂, “这黄毛小儿,无耻之徒!......” 以至于整个席间陈县令的脸都是黑的, 自始至终都没搭理方长,也不正眼看方长,甚至对身旁那些个衣着暴露,风流妩媚的妖艳贱货都很是冷漠。 而方长就不一样了,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古代的青楼,不得不说这古代的青楼比后世的高档会所要爽。 而且爽的不止一点,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些个姑娘穿的当真是凉快,都只是披着薄薄的轻纱,完全就是一览无余, 而且一个个妖媚动人,柔润非常,更主要的是服务,那是真真实实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中的上帝。 一顿饭下来,方长的手都没碰过筷子,完全是给你喂到嘴里,更何况方长的手着实太忙了,根本闲不下来。 一直到酒过三巡,杨雄才准备正式进入话题。 看了眼旁边玩的乐不思蜀,完全抽不出空的方长,呵呵笑了笑, “方公子,当真是少年风流,不知公子今日可有尽兴啊!” 方长此刻是左手抱一个,右手抓一个,后面一个在按摩捏肩,半晌才抽空回答。 “哈哈哈,杨大人客气了,还行,还行!” “哎,公子若是喜欢在叫几个就是,今天保准让公子尽兴才是!” 方长眼神微眯,看了一眼杨雄,此刻方长已经能大概猜到对方的心思, 这是有求于自己啊。 只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对方图谋的。 方长装作不知,继续一副色中恶鬼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假模假样的推辞, “哈哈哈,这,这不太好吧,岂不是让杨大人破费了!”,说着又是在身旁女人脸上嘬了一口。 惹得那女子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杨鹏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妈的这小子真的假的,是当真听不出来,还是真没见过女人,都已经喊了三个了,我们都只叫了一个,如今还要,当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嘛! 杨鹏心里一顿腹诽,但是脸上还是赶紧换上平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呵呵呵,方公子雅兴,雅兴!”, 随即还真又给方长多安排了两个,一左一右 为方长捏腿,搞得整个屋子都是女人的嬉笑声。 又过了许久,杨鹏见方长还沉浸在女人中,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也是耐不住再次开口。 “方公子,此番案件能得以告破,还多亏了公子的宝物啊,不知这宝物能否在让本官观摩观摩,本官很是好奇啊!” 方长这才把埋在雪白的沟壑中的脸抽了出来,一脸明悟的看了对方一眼, 原来是觊觎我的手机啊!好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方长笑了笑, “杨大人如此说,小子理当应允,只是这宝物小子今日并没有带在身上啊!实在是扫大人兴致了!” 杨鹏抿了抿嘴,猜到对方不会拿出来,毕竟那宝物着实是稀世珍宝,是个人都不会随意带在身上。 若不是他如今身边无人,这方长又是一个地头蛇,他早几天前就抢了,又怎么会如此费尽心力的接近方长。 杨鹏明白,这事还是得打开天窗说亮话。 “哈哈哈,看得出公子乃是大度之人,所以我也就和公子直说了”, 杨雄正了正身子,靠近方长一些,让自己显得尽量真诚。 “在下想要公子手中的宝物,不知公子能否割爱啊!” 第56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杨鹏期待的看着方长, 然而只片刻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又赶紧接着补充。 “只要公子愿意割爱,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本官做的到,定当都满足公子” 闻言方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收起了此前那副色欲熏心的模样,但依旧没有回话,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几个女子出去, 见此杨鹏也是心领神会的将其他女子也赶了出去,见方长不语再次笑着开口。 “只要公子愿意,此后公子就是本官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以后坑我都要加钱了?居然还想给我画饼! 方长看着一本正经的杨鹏,心中一顿吐槽。 随后喝了一口酒,这才明知故问的笑着开口。 “不知杨大人为何要我这宝物做何用啊?” “哈哈哈,公子有所不知,我那叔父马上要过生辰,他素对我颇有照顾,我自感恩于心,知道他素来喜欢这些个珍稀物件,所以这才求公子割爱!” 杨鹏说的情真意切,俨然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后生! 方长心里冷笑,但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直截了当的说道, “杨大人,不是小子不愿割爱,只是这宝物除了我无人能用啊!” 他猜到方长会找借口拒绝,但没猜到方长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当即脸色就变得不悦。 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火气。 “公子莫要说笑,那一日我看你旁边的这位小兄弟就用了” 杨鹏说的自然是此前公堂上周博使用手机播放视频的事,他当时看的清清楚楚, 周博只是指尖滑动,那宝物就发起亮光,随即就有画面展现。 那画面宛若实质,而且声色并茂,由此可见这宝物定然不是凡物,很有可能真是仙家法宝 一旁的周博见气氛有些凝重,此时也是适时开口, “杨大人”,周博起身微微躬身, “杨大人有所不知,这宝物乃是我家公子年少云游时偶然所得, 且这宝物有灵,每次使用完都需要公子耗费心神温养一段时间,故而并不能长期使用!” 杨鹏眯着眼看了两人一眼,对于这说辞他自然是不信的,只是眼下对方已经态度明确,他也是没法多说,再说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随即眼球一转,笑了笑,很是随和的转移了话题。 “是本官冒昧了,不知其中缘由,如此大家继续喝酒,喝酒就是!” 说着就把此前的女子又招呼了进来! 一直到入夜宴席才结束, 楼下, 此时的方长眼神有些迷离,脚步有些虚浮,全靠石秀扶着才堪堪站稳。 几人简单告别就各自离去! 一直等到杨雄和陈县令离去很远,方长这才脱离了石秀的搀扶,同时迷离的双眼也瞬间变的清明,站直了身子, 此刻哪里还有醉酒的迹象。 方长看着杨鹏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石秀大哥,你带一些个庄客,跟着这杨鹏,在他离去的路上,找个机会把他做了,切记做的干净” 石秀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倒是周博将疑问了出来。 “公子,这杨鹏可是朝廷命官啊!这.....” 方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复杂, “这也非我本意,奈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杨鹏显然已经对我起意,之所以后面闭口不谈,也只是眼下身在宛亭,没有足够的人手对付我们, 若是放他回去,我们此后定然不得安宁, 如此我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不得不将他留在此地了! 哪怕日后会有麻烦,也总比被人一直背后惦记来的安全!” 周博听的沉默不语,但随即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公子,那陆文广也看到了公子的宝贝,只怕......” “诶,这个倒无妨,他只要当时没有起意,日后也很大概率不会起意,且放心就是!” 这个理论就是后世论证过的优先效应, 就是如果眼下你第一次看到一个陌生的东西, 如果当时第一想法不是想要,那后面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你大概率也是不会想要的,甚至你很有可能会遗忘掉这个东西。 紧接着方长又继续补充。 “况且若是这陆文广和杨鹏都死了,那王家定然会借此发难,这样我们无疑会更加被动” 方长抬头看了看深谙的天空,有些恍惚, 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走单向的独木桥,哪怕前方是望不到头的黑暗,他也只能往前走, 因为根本没有回头路! “今天都没有月亮啊!” 方长冷笑一声!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周博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 “公子,你看要不要先去客栈休整一下,你这样回去若是夫人见到了.....” “?,怕什么,本少爷出来喝个花酒怎么了!.........” 第57章 日记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 方长倒是过的很是安稳平静, 闲来无事方长也是拿起纸笔写起了日记,也算是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6月三号,天气 晴】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 不得不说,当我拿起的是毛笔而不是圆珠笔时,我是恍惚的,总感觉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尽管过去了这么久,但这个世界与我而言依旧很是陌生,唯一能安慰我的,也只有这个世界的女人了吧! 张贞娘是真润啊, 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感觉她已经被我调教成了最理想的样子, 这学习能力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不过学的太快也不全是好事, 现在叫她林娘子,她已经不会生气,反而是软语答应,我再也听不到那句熟悉的,“你又作贱人家”了。 果然这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不过最近让我糟心的是,自从我前两天去了青楼,张贞娘就不让我碰了,倒不是生气,而是来姨妈了, 果然姨妈是男人们的一生之敌! 【6月7号,天气 晴】 今天石秀大哥回来了,和一批庄客一起,还带着好几个大箱子, 只是每个人都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我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他们为了能够减小嫌疑,一直等杨鹏离开很远才动手, 因为靠近梁山,他们索性假扮成了绿林强人,截杀了杨鹏一行人, 不过因为对方队伍也有不少人,倒也是逃了一两个, 不过我倒没有担心他们会暴露,毕竟,他们都经过了打扮,而且动手的地方也距离很远, 值得一说的是他们把杨鹏的钱财也都带了回来,比起之前我拿出去两银子,还多出一万两。 虽然我很开心,但也没有那么开心! 靠近梁山啊,这莫名其妙的和梁山扯上因果,也不知是福是祸! 晚上我有些烦闷, 但是张贞娘的姨妈还没走,所以我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啊!我感觉我简直是魔鬼! 【6月21号,天气 小雨】 最近闲来无事,总是去找陈岚,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感觉怪怪的, 但是越发和她接触,我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 她真的好美啊! 尤其那条大长腿,又长又直又有肉感,我真的会变成腿玩年的! 虽然强推能上手,但是毕竟陈县令还没处理好,这样强推她心里一定会有一根刺的! 所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还止步在表层的摸索, 我感觉她除了跟着我,估计也嫁不出去了! 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能合理深入交流的办法, 我这该死的机智啊! 【6月28号,天气 晴】 今天陈县令找我了,不对应该说是还钱给我了,2000两银子, 我现在都记得他那手抖的样子, 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想吃人! 本来我想喊他一起去明艳楼小酌一杯,奈何他拒绝了, 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周博和石秀去。 哈哈哈哈,妙哉,妙哉! 【6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偷偷摸摸溜出来,明艳楼走起! 【7月3号,天气 晴】 今天好无聊啊,突然有点想小翠姑娘了,明艳楼!!! 【7月5号,天气 小雨】 今天又是在明艳楼当大佬的一天,只是今天傍晚回家时周博问我,为什么我只在明艳楼喝酒,而不深入体会。 对此我只高傲的说了一句话。 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终究只是向往,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路才能确保安全! 【7月18号,天气 多云】 最近不知道为啥心情有些低落,就连明艳楼都不想去了, 难道这就是疯狂过后的空虚戒断反应嘛! 哎!算了,玩张贞娘! 【7月19号,天气 小雨】 今日下雨,不宜出门,玩张贞娘! 【7月20号,天气 小雨】 又下雨,玩张贞娘! 【7月21号,天气 小雨】 还下雨,玩张贞娘! 【7月29号,天气 晴】 总算是天晴了,要是再不天晴,我感觉张贞娘就要被玩坏了, 今天准备去外边踏青,我特意带上了陈岚, 毕竟关了对方这么久,也该放出来溜溜。 不过值得好奇的是,陈岚和张贞娘居然相处的很是融洽,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 我感觉我的小心思都被张贞娘看透了。 我很感动。 我决定今晚好好奖励张贞娘! 【8月7号,天气 晴】 今天又是不开心的一天,我居然被编成故事用来吓唬小孩了! 要不是和张贞娘出门逛街,我都不知道。 甚至现在的小孩一听我名字哭都不哭了,简直比镇定剂都还管用。 对此张贞娘笑的前仰后合。 我也很无奈啊! 当晚又狠狠的奖励了张贞娘一顿, 果然老实了! 【8月17号,天气 晴】 今天偶然间又去了一趟明艳楼, 啊!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服务,熟悉的姑娘! 果然!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8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去找陈县令拿钱了,这一次他好像又苍老了不少, 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曾经的我学的也是尊老爱幼! 不过为了能得到陈岚,我也只能含泪收下这钱了! 【9月1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玩张贞娘! 【9月3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4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 玩张贞娘! 【9月5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1号,天气 晴】 庭院老槐树下枸杞泡茶! 第58章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 这段时间里,因为完全没了限制,方长的生意自然是全面铺开, 收入自然是随之翻了好几倍,手下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强,甚至还在不断扩大! 很多小的地头蛇也从之前的被迫屈服,变成了主动依附。 那街边的小混混,泼皮都以加入方棋会为目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加入方棋会,不仅能吃饱穿暖,而且在道上还贼有面! 甚至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已经开始有不少有才之人慕名来投! 就比如今天慕名来访的人——公孙胜! 这个名字方长自是熟悉,就是协助晁盖智取生辰纲的神秘道人,在108好汉中排第四位,天闲星, 号称梁山首席大法师。 虽然方长一个现代人不信鬼神,却也想见见这位大法师, 毕竟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石秀就这么牛逼,那这排第四的大法师应该也有其过人之处。 方长也是亲自来前厅接见, 此时周博已经将人带了进来。 公孙胜见进来的是个少年人,也是有片刻愣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方棋会掌舵人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只此一眼,公孙胜就感觉到方长的与众不同,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的感觉。 愣神了片刻,公孙胜赶忙上前对着方长拱手作揖, “想必这位就是方棋会的首领吧,在下公孙胜,拜见公子!”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公孙胜穿的是粗衣道袍,的确是作道士打扮,年纪约莫35岁上下,不胖不瘦,留着长须,倒是有几分“大法师”的感觉。 也不知道和职业法师刘海柱,哪一个更强! 方长笑了笑,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让其就坐,没有很热情,却也不失礼节。 方长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公孙先生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对于方长的态度,公孙胜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方长现在也算是个人物,年少轻狂,这样对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公孙胜笑了笑, “途经此地,公子大名如雷贯耳,特来拜见!果然公子年少有为,真乃天人也!” 方长笑了笑,对于这些古人这说话拐弯抹角的性子倒也是习惯!, 说的什么特来拜见,不就是变相前来投奔的嘛! 不过对方在一个劲拍自己马屁,方长自是不会傻到拆穿。 “哈哈哈,公孙先生说笑了,我的名声我自是清楚,只怕是臭名远扬吧!” 看着方长这平易近人自嘲的样子,公孙胜有些意外,之前他还以为方长是个年少轻狂,自傲孤高的人, 想来必不喜被人提及自己的名声, 他此番前来也只是因为这身上没有盘缠,又听闻这里招收庄客,故而走这一遭,若是方长并非良主,他过段时间离去便是。 只是如今看来这方长知道这一切还能如此淡然,倒的确有几分魄力。 公孙胜呵呵一笑, “公子说的哪里话,在下虽是途经此地,但也知道一二,公子所为看起来虽蛮横无情,但实际上却是为道上之人立下规矩, 如此,大家才可以安定长远,于己于人都是好事,公子看似无情实乃大义啊!” 方长目光深邃的看了公孙胜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种思维,倒也是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侧面认证了此人的确是有点东西的,方长抿了口茶, “先生所言,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方长站起身,笑了笑。 “我看先生此番风尘仆仆,若是不嫌弃,不妨在我这里休息几日,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面对方长如此明显的橄榄枝,公孙胜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疑惑, 为何对方只简单两句就要招揽自己,虽说他来此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但这也未免太简单了些。 公孙胜心中模糊,也是赶紧起身对方长躬身作揖, “多谢公子款待,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先生不必客气”, 方长看了一旁的周博一眼, “周博,你带公孙先生去休整一下” “是的公子” 周博领着公孙胜去了正院 ,刚好撞见了从陈岚那边出来的张贞娘。 周博急忙上前躬身行礼,“夫人!” “事情可处理完了?”,张贞娘微微一笑,语气很是温柔。 “夫人!都处理完了,公子还在大厅那边!” 张贞娘微微点头,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公孙胜身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这位是?” 不等周博开口,公孙胜就躬身行礼,“在下公孙胜,见过夫人!” “先生不用客气”,说完张贞娘看了一眼周博,“快些忙完,稍后就要吃饭了” “好的夫人” 一直到张贞娘离去,公孙胜这才抬头,转头看向周博感慨, “夫人和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公孙胜这话是真正的发自内心,修道这么多年,自认也是清心寡欲,但看到张贞娘,也还是惊叹于对方的气质和美貌。 周博大方的笑了笑, “的确,公子和夫人很是恩爱, 听说夫人和公子相识于微末,夫人一直跟着公子不离不弃,公子也是对夫人宠爱有加,着实羡煞我等啊! 好了公孙先生我们还是快走吧!” 等两人整理完,已经是饭点, 此时餐桌上的公孙胜也和一开始的周博一样,有些局促,或者说更加的恍惚。 他也不清楚这方长在做什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啥都没干,又是给新衣服又是同桌吃饭的。 要不是他身上啥值钱的没有,他都怕方长要谋财害命。 一直到晚饭结束,公孙胜依旧有些恍惚。 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受着晚风的一丝凉意,这才让他相信这是现实, 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博,喉结动了动,半晌这才开口, “周公子,这,这公子......” 周博笑了笑,很是能理解对方此刻的这个状态,意味深长的回答, “先生不用在意,公子向来与众不同,以后时间久了,先生自会明白!” “时间久嘛!这倒也不错!”, 公孙胜心中呢喃着! 夜晚,老槐树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 方长床榻前的蜡烛依旧是摇晃个不停,一直到深夜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满脸通红的靠在方长怀里,有气无力的捶了捶身旁的男人, “你这人当真是能糟蹋人,奴家这都,这都快散架了!” “都怪我对林娘子的爱太汹涌了!”,方长很是得意的邪魅一笑。 “就你会骗人!”,张贞娘怼了方长一眼。 方长急忙紧了紧怀中的美娇娘,“我可没有骗你,我对贞娘的心天地可鉴!” “哼,你难道就没有对陈岚妹妹动心,她生的那般貌美,只怕你早就是心痒难耐了吧!”,张贞娘嘟着嘴,白了方长一眼。 “........我,这,贞娘啊.....”, 方长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如今这情景就算是他这样的老渣男也有点处理不来。 “看吧,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贞娘啊,我......”, 方长还想狡辩一下,但是此时一根娇嫩的手指已经堵住了方长的嘴! “你不用多说,奴家早说过你若是有心仪女子,娶回来便是,况且你欺负了人家陈岚妹妹那么多次,你让人家此后还怎么嫁人!” “这你都知道了!”尽管夜里看不到,但方长还是老脸一红, “你那点心思,奴家早知道了”,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 “再说你此前就说过,如今要放了陈岚已经是不可能, 你也总不能软禁人家一辈子,你若是能娶她,也算是对人家有个交代,再有也能和县令大人化敌为友,也算是两全其美!” 方长很是感动,没想到张贞娘已经想了这么多,难怪那一天开始她就对陈岚出奇的好! 原来这一切她都料想到了! 方长很是温柔的搂紧了张贞娘。 “贞娘,谢谢你!委屈你了!” 张贞娘手指轻轻拂过方长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熟悉的温度,温柔的笑了笑, “奴家不委屈,一切都是奴家自愿的,只是你该如何让陈县令同意将陈岚妹妹嫁给你呢,可不许你对陈岚妹妹强来!” 方长微微一笑,蹭了蹭张贞娘鼻尖, “这个啊我自有妙计,倒是你,你就不怕我有了新人,弃了,你这旧人?” 张贞娘嘴角带着笑,眼神坚定的看着方长,借着丝丝月光,两双眸子对视着! “你难道会弃我吗?” 张贞娘说的很轻,虽是询问, 但结果却了然于胸。 方长邪魅一笑,在张贞娘滑嫩的肌肤上掐了一把。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 ,相公!............” 话音刚落,微风渐起,吹得帷幔不停地晃动! 第59章 把陈岚送给我,用来抵债吧! 转眼又到了去找陈县令收钱的日子。 这一日方长都没有和张贞娘好好流连一番,就早早出了门。 除了带上周博石秀和一些庄客外,还捎上了公孙胜。 也不能说是方长捎上,这纯粹是公孙胜自己要求的! 这几天把他给担心的啊,心里愣是没一点底,他是吃得好穿得好,还没啥事, 唯一做的也就是同周博一起为庄客发银子这一件事,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越这样他就越觉得不真实,得知今日方长是有大事处理的时候,也是强烈要求带上自己, 毕竟自己也算是能文能武,此时必须要做一点事,彰显自己的价值。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栈, 方长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陈县令。 此时的陈县令相比一月前又苍老了几分,也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意气风发,此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迟暮老人。 看的方长都有几分惭愧,自己是不是下手太坑了点。 陈县令眼神有些闪躲的看了方长一眼,叹息一声, “本官,本官眼下着实拿不出2000两银子,不知可否再宽限几日” 陈县令这话是咬着牙说的,若不是对方手里捏着陈岚,他都想和方长鱼死网破了。 这几日他本想卖一点田地商铺,奈何无论如何都卖不出去,真是把他愁的啊,也是好几天没有睡好。 方长似是早就知道一般,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公孙胜一愣一愣的,这堂堂县令怎么在方长面前这副样子! 半晌方长笑了笑, “县令大人,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如此莫不是不想你女儿活命?” 听着方长的威胁,陈县令脸色阴沉,一直积压的委屈和怒火也是陡然爆发, 当即一咬牙, “嗙”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一下周博几人都是一个机灵。 “你,你,你这黄毛小儿,当真以为老夫好欺负不成!你若执意如此,大不了老夫和你同归于尽!” 陈县令满脸含煞,指着方长扯着脖子吼! 方长依旧不紧不慢,放下酒杯,瞥了暴怒的陈县令一眼,冷笑一声。 “哈哈哈,陈大人当真是好魄力啊”,方长缓缓起身,摇了摇扇子, “若是以前我倒真是怕你几分,不过如今嘛!”,方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手下庄客上千人,陈大人觉得,你能拿我如何?” “哼,猖狂,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本官不敌你,本官也会上报朝廷,让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看向陈县令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似是能看透人心。 “你真舍得自己的家业富贵?以此和我拼个同归于尽?” 话音落,房间中陷入死寂,只有众人微弱的呼吸声,陈县令眼眸微颤,袖中紧紧攥着的手微微发颤。 扪心自问,自己舍得吗,自己敢吗?若是自己真的舍得豁出一切,若是真的有这样的觉悟,他眼下又怎会如此被动,被这黄毛小儿如此苦苦相逼。 沉默挣扎许久,陈县令终究是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手臂搭在餐桌上支撑着自己。 “你到底要如何?”,陈县令长叹一声! 方长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这陈县令眼下被打了好几棒,心理防线已然降低,如此他提要求可就顺利多了! “哎”,方长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 “小子我和县令大人也是老熟人了,眼下自是不会强求,不过这欠条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小子也很是无奈,既然县令大人现在没钱还,不如就拿东西抵债吧!” 陈县令此刻怒火中烧,脑子思考的能力自然比起往常会差一些,也是没有思考出太多不妥。 “你要何物?,你若是要房产田地,你都拿去便是!”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诶,陈大人何须如此,你那房产田地乃是你的立身之本,小子怎会做这等杀鸡取卵的事” “那你要如何”,陈县令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眼方长, “哈哈哈,小子思虑再三,也着实不想为难县令大人,这样吧”, 方长叹息一声,做出一副很是艰难的样子。 “小子就吃亏一点,只要陈大人把令千金送给我,这债务就一笔勾销, 如何?” 第60章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方长的话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原本脑子一团浆糊的陈县令也是瞬间清醒, 苍老的眼睛瞪的滚圆,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方长。 “不行,绝对不行”,陈县令当即就甩袖拒绝, “我怎会将岚儿当做物品交换,更何况,更何况还是将岚儿交到你这贼厮手中,这绝不可能!” 陈县令说的果断决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于陈县令的反应,方长自是早已料到,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方长喝了几口茶,一直等陈县令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这才开口。 “县令大人,还是在好好想想,眼下你我的处境你自是清楚,我们互相都信不过对方,若是你答应此事,我们也可一致对外” 陈县令依旧黑着脸,但是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况且如此一来县令大人你的债务也免了,不仅如此,为了聊表心意,我还愿意在给陈大人一万两作为聘礼,此后也就是一家人了, 县令大人意下如何!” 陈县令低头沉默不语。 他作为一个为官多年的人精,眼下局势自然是看得清楚,这王家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此前又传来杨鹏的死讯,他更是有预感,风雨将至, 与其和方长内耗,若是能一直对外那的确是最好,如同方长所言,两人互相都信不过对方, 若是有陈岚作为媒介,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陈县令悄悄瞥了一眼一旁胸有成竹的方长, 不得不承认,这方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的确很了不起, 但看着方长此刻的样子陈县令还是心里一阵窝火, 陈县令黑着脸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一直到下午方长才满面笑容的走出客栈, 看着手中那一张将陈岚抵债的条子,方长很是宝贝的收进怀里。 这可是陈县令亲自画押签字的, 之所以多此一举,也是怕陈县令反悔,虽然这个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但为了能占有陈岚,方长自然是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看着前边满心欢喜的方长,后面的公孙胜看的一愣一愣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眼前这少年人,当真是步步为营,全程将陈县令拉在自己的节奏里,丝毫没有给对方机会。 这城府算计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人,也难怪能执掌整个方棋会,当真是了得, 不过对于方长抢人家女儿这件事,还是有些难以言说。 见周博在注视着自己,公孙胜也是赶紧笑了笑。 “公子行事当真是不拘一格!” “哈哈哈公孙先生莫要多想,其实陈岚小姐与公子早已倾心,今日之事也只是说服陈县令的手段罢了!” 当天下午, 方长一回到家,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陈岚的院子。 也顾不上敲门,直接就推门闯了进去, 吓得正在喝水的陈岚,一个激灵,手中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杯子陡然破碎, 见来人是方长,虽然有些惊讶,却是没有害怕,毕竟自己已经被对方调戏的几乎差不多了! “公子?你....” 方长反手就把门关了起来,一个快步就来到陈岚面前, 搂着对方就是一阵又亲又抱,完全不给陈岚一个反应的时间。 方长直接将陈岚抱起扔在床榻上, 此时陈岚脸颊绯红,身子很是酥软异常,浑身提不起半点劲力。 方长揉捏着那双日思夜想的大长腿,尽管隔着衣衫,但那动人心魄的弹软触感,已经揭示了一切。 陈岚嘤咛一声,身子不自觉的发颤,似是紧张,似是不知所措。 “公,公子...” 看着陈岚那庄重高贵,又很是美艳的容颜,方长吞了吞口水。 这真的是上帝的宠儿,美,实在是美! 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吻了上去,同时方长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 起初陈岚还能咬牙抵挡,但很快就被方长叩开了牙关,两人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片刻后陈岚已经是脸颊生韵,衣衫不整,整个人软在方长怀里。 “公,公子”,陈岚眼神复杂的看着方长,怯生怯气的开口, “你若是,你若是想,还请你答应我,不要,不要伤害我父亲,这样,这样我自是心甘情愿!” 方长呼吸有些急促,捏着陈岚的下巴,粗重的鼻息打在陈岚脸上, “如此,如此你当真愿意,愿意跟着我?” 陈岚被捏着下巴,只能红着脸仰着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方长, 但是紧接着双手就环住了方长的腰肢,“自是如此,只要公子答应奴家便可” 感受到陈岚的回应,方长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 “你就不怕我骗你?” “我......我相信公子的为人,自是不会骗我,况且,况且”,说到这里陈岚的脸变得更红, “况且你欺负了我这么多次,我,我,我自是......” 还不等对方继续说完,方长就又吻了下去。 片刻, 床榻边多出了一件件衣衫,有方长的,有陈岚的, “还望公子,公子,怜惜!”,陈岚轻咬红唇,双目含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屋外虫鸣鸟叫,屋内风雨飘摇。 这盛夏终是不负所托! 第61章 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傍晚时分,晚风拂动, 最后一抹落日余晖透过窗沿流进房间,照亮房间中的旖旎。 陈岚发髻散乱,满脸润红如水如泥般趴在方长的怀里, 鬓角的细汗,在余晖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晶莹。 方长感受着陈岚光洁如玉的肌肤,长舒一口气,尽量平息着胸口的起伏。 半晌,方长挪了挪身子,伸手在床榻下的衣服里摸索着。 方长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陈岚的身子,初为人妇的她,不禁皱眉,咬了咬唇角,暗呼一口气。 方长翻出一个戒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抬起了陈岚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陈岚左手的无名指上。 “在我的故乡,只要戴上这个,以后你就是我妻子了” 陈岚感受到指节传来的凉意,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眼中有一丝欣喜,有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复杂, 这质地晶莹,剔透如水的戒指她在张贞娘手上见过,想来也是方长送的定情之物! 陈岚看了一眼身旁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感受着身体的痛感! 自己就这样成了方长的女人,突然从少女变成少妇, 此刻陈岚神情有些恍惚,唇角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不敢付诸于口。 方长察觉到怀中佳人的异样,嘴角一歪,抬手捏住了陈岚的下巴,有些霸道! “怎么,后悔了!” 陈岚抿了抿嘴,神色复杂! “公子,没,没有...我自己决定的事又怎会后悔,我只,我只是....!” 方长松开手,理了理对方散乱的发丝,笑了笑, “我知你心思,你且安心,你父亲已经同意把你嫁给我了!你不用为难,明日他就会来见你,商量婚事!” 陈岚复杂的眼眸闪出来亮光,抬眸望着方长,有些不可置信, “公子所言当真!” 她如今之所以委身方长,说来都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么久下来,她倒也感觉方长此人不是坏人, 长的也颇为俊朗,而且家资颇丰,这点从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就能看出, 再有张贞娘对自己也是十分友好, 如此,虽然心中依旧有些许不悦,但这个结果也不是无法接受, 不过她毕竟是个封建时代的黄花大闺女, 若是如此无媒苟合,得不到父亲的祝福,那心底还是会有一个很大的疙瘩。 如今得知自己父亲已经同意,自是拨云见日,心中欢喜。 方长没有回答,只是邪魅的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对方挺翘的臀儿上, “女人,你该叫我什么?” 陈岚嘤咛一声,缩了缩脖子,红着脸,细声细语的挤出两个字, “相,相公!” 另边张贞娘刚吩咐完厨娘,今晚要多做一些饭食,锦儿就嘟着嘴走了过来。 张贞娘一看对方那样子就知道这是不开心了。 “这又是谁招惹你了!”,张贞娘上前笑了笑。 “娘子啊!少爷,少爷他!....”, 锦儿红着脸,但那接下来的话又是说不出口,只能憋得直跺脚! 张贞娘抿嘴笑了笑, “好了,好了,别杵在这儿了,快去给陈岚妹妹准备点热水!” “娘子呀,你怎么.....,我看你都被那人骗迷糊了!” 锦儿急的直拍手,但还是嘟着嘴转身离去。 等到陈岚和方长梳洗完,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鸡鸭鱼肉,瓜果蔬菜,样样俱全,很是丰盛。 陈岚也是第一次入席吃饭,有些局促, 陈岚也看着张贞娘,还不适应角色的转变,脸颊一红, 尽管此时走路都别扭,但还是对着张贞娘欠了欠身子, “陈岚见过姐姐!” 张贞娘温婉一笑,上前很是温柔的挽住了陈岚的胳膊, “不用如此,你如今身子不适,快来先吃点东西吧!特意给你补身子的!” 陈岚脸色一红,扫了方长一眼! 方长不语,只是埋头干饭。 不是他方长急的跟饿狼似的,虽然也不排除这有一部分原因, 但主要还是为了早点把饭煮熟,让这件事彻底板上钉钉!防止夜长梦多! 饭后, 张贞娘和陈岚把方长抛弃在一边,两人去一旁互相说着一些女孩子的心事。 一直到夜深了,方长这才等到张贞娘回来。 对方一进门就被方长直接搂在怀里,好一顿宠爱! “贞娘,你真美!”,方长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佳人,深情的开口。 张贞娘轻柔的抚摸着方长脸,带着微笑, “好了,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不过今晚,你该去陪陈岚妹妹,她不像我,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还得疼惜些!莫要胡来!” 方长鼻头酸酸的,张贞娘简直太贴心,太完美了,绝对是所有男人最向往的妻子, “谢谢你贞娘”,方长在对方眉心轻吻了一下, “贞娘莫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而且贞娘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子夜的风携带着一丝秋意,吹黄了树梢末的一片槐叶。 第二日,天气微凉。 上午陈县令准时赴约,总算是在方长庭院中见到了苦寻已久的陈岚, 父女两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又说了许久话,陈县令这才来到大厅和方长商议婚事。 只是此时陈县令脸色很是不好看, 因为他本来是想告知陈岚自己把她嫁给方长的事, 却从陈岚口中率先得知昨晚方长就已经将她的宝贝女儿给....! 这种事于这个社会的礼教而言,自是不光彩,更何况陈岚好歹是他堂堂县令大人的千金。 所以此刻的陈县令自是没个好脸色, 但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是无力改变, 沉默半晌,陈县令总算是开口, “如今事已至此,我不管其他,只有一点,你必须风风光光的把我女儿娶进门,” 方长喝了一口锦儿递过来的茶水, “这个自然,挑个就近的黄道吉日,我自然是会让岚儿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再有,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这个时代妻妾地位自是不必多说,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县令的女儿自然是不会给方长做妾。 还不等方长反驳,一旁的锦儿手中的茶盏就蹭的摔在地上,茶水洒落一地! 陈县令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方长赶紧摆了摆手,“锦儿你收拾下赶紧下去吧!”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咬着牙,眼眶有些湿润,急忙收拾下就转身出了前厅! 第62章 大婚前夕的巨变,张贞娘被人劫走了! 一直到下午陈县令才黑着脸,带着陈岚离开, 这个时代习俗,女子订婚后到婚礼之前是不能与丈夫相见的,由于日子就定在2个月后, 虽然方长不愿陈岚离开,但也拗不过陈县令,也只能如此。 他倒是不担心陈县令反水,毕竟他手上有陈县令的字据,还有就是陈岚已经是他的人了! 此时张贞娘的房间内, 锦儿满脸悲愤的在对张贞娘诉说着, “他端的不是好人,娘子你如此掏心掏肺对他,这么久都没娶娘子,眼下却要娶别人!” “他,他许是有他的苦衷吧!”,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但神情却难掩失落。 “我的娘子呀,你怎么被他骗成这样,你越是这么想着他,他越是如此, 娘子你再不争取一下,那陈岚都要当主母了,明明娘子你此前一路艰难都跟着他!你才应该是这个家的主母呀!” 张贞娘眼眸闪烁,苦笑出声, “我,我是嫁过人的,我配不上,这样也好,我只要能一直跟着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贞娘回忆着方长此前对自己的承诺和柔情,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娘子,你........” 此时不等锦儿继续开口,方长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贞娘!” 张贞娘有些恍惚的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笑。 “相公怎么了?” 锦儿急的直跺脚,满脸不悦的怼了方长一眼,就扭头走了出去。 “这丫头!” 方长来到张贞娘身旁,将对方搂在怀里,看到对方眼眶微微发红! 心中就已经清楚了一切, “怎么了,我的林娘子,这是遇到伤心事了?” 张贞娘将脸埋在方长胸口,并不敢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装出欢快的语气。 “没有啊,有你在,我哪里有伤心事!” 方长见对方还在硬撑,也是直接将张贞娘从怀中放开,注视着对方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眸, 沉默片刻,方长直直的吻了下去。 良久两人分开,张贞娘此时脸上有着两道浅浅的泪痕! 方长笑了笑,温柔的替张贞娘擦拭着, “对不起,贞娘!” 张贞娘倔强的抿着嘴,但眼角的泪水却是不争气的滑落, “相公不用对不起,奴家只求能一直跟在相公身边就可以了,其他的都.....” 方长笑了笑,直接将张贞娘公主抱起,来到床榻边坐下。 “贞娘你误会了”,方长搂着张贞娘在其耳边轻声诉说, 张贞娘眨着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眼,疑惑的看向方长,不知道方长的意思。 方长晃了晃怀中的美人,笑了笑, “我早说过,我方长绝不会骗贞娘,更不会负贞娘,此前是我.....我还有些不适应, 所以一直没有娶你,没有给你个名分,让你担心了,所以这次我要把你们一起娶回家!” 张贞娘抓着的手紧了紧,将头埋进方长的怀里,眼眶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相,相公!...” 方长轻轻拍抚着张贞娘的后背, “放心吧贞娘,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妻妾之分,你们都是我最心爱的人,所有人都一样!”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满是柔情的眼眸看着张贞娘, “哪怕有一丝丝区别,那也只会是贞娘你,贞娘你永远是我最珍爱的人,永远都是!” “相,相公,我.....”, 张贞娘湿润着眼眸,红着眼眶,直直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情到浓时, 那必然免不了一顿海鲜大餐! 许久, 张贞娘靠在方长的怀中,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相公,如今我们也算安稳,我想去把我父亲寻来,如此,如此到时候他老人家也能知道,我已寻得良人,他也能随我们安度晚年!” “都依你的!” 当天方长就派人前去东京, 为了能更方便更快的找到张教头,回来参加自家娘子的婚礼,锦儿也是自告奋勇的要跟上去。 方长想了想也是没有拒绝,一共派了二十几个庄客同行,这才放下心来! “锦儿你一路小心”,张贞娘握着锦儿的手再次叮嘱。 “放心吧娘子,我一定尽快把姥爷带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庭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家主人要大婚,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所有人都开始上上下下做着准备, 张贞娘也是十分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嘴角随时随地,洋溢着浅笑,更是亲手为自己绣着嫁衣。 另一边的陈岚亦是如此,日日在房中刺绣,每每想到那天和方长的画面就脸红不已。 宛亭县的各个地头蛇们,得知此事也只能咬着牙为方长准备贺礼。 就连庄客们训练都是更加的卖力。 此时已经步入冬天,第一场雪已经悄然落下, 冬天赶路自是会慢很多! 因此一直到一个半月后,去东京的人才传回来消息,说是张教头已经找到,如今已快到附近县城,估计还有个四五天就到了。 张贞娘很是欣喜,为了能尽孝,也为能先和自己父亲说说方长的事。 就想着去早点迎接张教头,方长思考再三,本不想答应,但看张贞娘那样子,最后还是同意了此事, 他本来想一同前往,却是被张贞娘拒绝, 方长知道张贞娘的心思,也没有强求于是就派石秀和小石头带着一大队庄客随行, 本以为一帆风顺, 然而三天后,小石头却是满身伤痕的逃了回来。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第63章 被绑上梁山的张贞娘,遇林冲 12月,寒冬已至。 萧瑟的冬风带着冷冽的寒意,在北地肆虐。 此时梁山大寨中, 梁山第一任寨主,白衣秀士王伦,搓了搓脸,缩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大地。 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长叹一声,对一旁的的杜迁说道, “这个冬天怕是难过呀!” 一旁的杜迁,哈了一口气在手上,缩了缩脖子,眯着眼,脸上也是浮着几分愁色。 “哎,若不是此前那狗屁朝廷的什么狱形司属官死在我等地界,也不会给我等造成这么大麻烦, 如今和官府熬了这么久,虽然事情是过去了,但是我们的钱粮兄弟都损失惨重啊!” 王伦看了看天空浓厚的雪云,面露难色! “今年怕是个大寒冬啊!但愿宋万兄弟这次下山能有所收获吧!不然这个冬天难啊!” 杜迁抬了抬手,一阵欲言又止,看了王伦一眼,还是说出了口。 “大哥,那林教头我看是个人物,你怎么......” 王伦摆了摆手,直接打断,虚伪的笑了笑, “兄弟的意思我自是明白,这不,我给他机会了吗, 让他也带了一队人下山,只要他能为山寨创收,我自然会留下!” 杜迁叹息一声, 这王伦就给林冲安排了三五个小喽啰,其余的人都给了宋万,如此行径其意思不言而喻, 但看到此时王伦的态度,杜迁还是没有继续多说! 就在这时寨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宋万带着人满脸喜色的回来了! “大哥,大哥,今天我们可是干了一笔不错的大买卖” 说着就让人把石秀和张贞娘几人押了过来。 “放开,放开,你们若是敢碰我嫂嫂,我定不会放过你们!我哥哥也不会放过你们!” 石秀此刻正被绑着,身上有着好几处狰狞的伤口,虽不是致命伤,但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尽管如此,石秀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就算被人押着也要尽力维护着张贞娘。 王伦也是赶忙笑着上前, “兄弟,可算是回来了呀!” “大哥,你看!”,宋万指了指身后的张贞娘几人。 王伦抬眼一看,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席青色锦缎棉袄长裙,披着雪白的狐裘,发簪首饰都不是凡品,气质温婉,美艳动人, 简直就是冬日里的牡丹,让他这个并不沉迷女色的人都只想上去采摘, 王伦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贞娘,宋万也没注意,依旧不管不顾继续开口。 “大哥,你看这女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还有他的这些个护卫,能从拼杀中活下来,一个个身手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个汉子” 宋万又指了指石秀, “这汉子一连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若不是抓了这女人,威胁他,恐怕我们还真擒不住他! 他们身上钱财不多,但是这女人如此富贵貌美,不管是要她家人花钱赎人,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都会是个好价钱” “呸,贼寇尔敢,你若是胡来,我哥哥定然不会放过你”,石秀一边挣扎着,一边扯着脖子对宋万嘶吼。 此时王伦也是,反应了过来,抿了抿嘴,换上虚伪的笑容。 拍了拍宋万的肩膀, “兄弟辛苦了,你且先去休息,后事我来处理” 紧接着又朝着身旁几人吩咐一声, “你们把这几个汉子带下去,别让他们死了就成!” “嫂嫂,嫂嫂不用担心,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石秀被几个人押着,不断的挣扎着,回头扯着脖子喊, “你们这些贼寇,若是敢胡来,我哥哥定不饶你们!” 最后等所有人离去王伦这才舔着嘴看向张贞娘。 见对方发髻盘起, “这位,夫人,在下王伦,是这山寨之主,此番冒犯只为求财,并无恶意,不知夫人来自何处?” 王伦虽然眼热张贞娘的美貌,但经历过此前和官府的对抗,也还是留了个心眼。 眼前之人如此貌美,肯定出身不凡,若是不明旧理就胡来,只怕又是惹祸上身。 张贞娘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虽笑的和善,也是做书生打扮,但张贞娘心中还是莫名的感觉对方是个奸诈小人。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对方求财,那暂时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这位,大王,我是宛亭县的,我相公叫方长,大王若是求财,只要放了我们,我相公定不会吝啬钱财!” “方长?”, 王伦一边呢喃着,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似乎没有那号人物能和方长对应上! 可还不等王伦松一口气, 一旁的杜迁闻言,却是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上前确认, “方长,你说你相公是方长?可是那方棋会的方长!” 张贞娘抬眼看了眼一旁的杜迁,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答复,杜迁神色变得复杂!陷入了沉默。 “怎么,你知道此人?”,王伦转头望向杜迁。 “嗯!”,杜迁重重点了点头, “此人最近在宛亭县名头很盛,此前和我们有过一些买卖的地头蛇王横就是被他所杀,而且是被灭了满门! 此人手段及其残暴,杀人如麻,只要有人不顺他的意,当天就会去灭对方满门,绝不会让别人活到第二天, 如今他盘踞在宛亭县,光手下庄客就上千人,这么久以来没人知道此人跟脚,甚至连见过此人的都不多, 眼下,眼下我们截了他的夫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听完杜迁的话,王伦陷入了沉默,他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如今又是元气大伤, 此刻招惹上这么一只恶狼,他也是心中犯了难, 就在这不知如何抉择之际,寨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回大王,是林教头带人回来了!” 第64章 林冲得见张贞娘 方长的宅院大厅内,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断断续续的噼里啪啦声, 方长和陈县令以及周博几人正商议着,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陈县令沉着脸,本就满是皱纹的额头,此刻皱的更深, “这次朝廷清查杨鹏之死,眼下已经有人前来县衙调查,只怕这其中不乏有王家的推波助澜,你可确定你的人不会留下跟脚?” 方长抿了一口茶, “我的人是假扮成绿林强人动的手,距离此地尚远,只要不是有心针对,我们定然不会暴露” “如此就好,想来没有明确的证据,王家暂时也奈何不了我们!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才是” 方长抬眼看了看庭院中积雪,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看门的小厮,背着浑身是血的小石头,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还不等方长众人有所反应, 小石头就颓然的跌落在大厅中央,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嘴里含着血沫子,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听到声音,厅内几人才认出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人是小石头。 周博赶紧起身,来到小石头身旁,扶起对方。 “小石头,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主,主人!”。 小石头满是鲜血的手抓着周博的衣袖,嘴里不停吐着血沫子, 方长也是赶紧来到了小石头身边,心中已然意识到出了大事,尽量压下情绪, “小石头我在,你说!” 小石头看向方长,混杂着泪水和鲜血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悔恨, “主人,快,快去救夫人,我们,我们路上遭遇了绿林强人袭击,夫人,夫人被他们掳走了,我们死了好多人,只有我跑了回来,主人,主人快......!” 小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抓着周博衣襟的手就已经无力的落了下去。 周博赶紧探了探小石头鼻息,随即看向方长, “还有呼吸!” “赶紧找大夫快,快!”,方长脸色铁青, “立刻发动所有人去查,天黑前我要知道是哪伙人干的!” “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焦急的重重点头。 梁山大寨, 得知是林冲回来了,王伦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 冷哼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张贞娘,张贞娘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王伦笑了笑, “既是如此,夫人且先安心歇息,我等必不会为难夫人!” 说完就要人领着张贞娘去休息,临了还叮嘱那人要好生招待,莫要怠慢! 张贞娘前脚刚走,林冲就沉这一张脸来到王伦跟前, 有些难以启齿,沉默半晌,这才出口, “王头领,我,我没有...” 王伦这次反常的露出一个笑容,很是和蔼, “林教头不必多想,如今天寒地冻,没有收获也实属正常,今日宋万兄弟大获而归,晚些设宴庆功,林教头且先去休息下,晚些再过来便是!” 王伦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林冲在原地愣神。 他完全想不出,对方态度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 杜迁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林冲肩膀, “林教头,首领此前只是考验你,如今是认可你了呀!好好留下便是!” 杜迁只以为是王伦回心转意,然而王伦心中想的却是,此后很有可能和方长为敌, 此时留着这林冲定然是能有一些用处,故而才有了之前这一幕, 晚上, 为了激励士气,也为了给宋万等人庆祝,尽管钱粮紧张,王伦也还是办了一场庆功宴。 宴会上, 所有人都在聊着今天宋万他们做的事,热闹非凡, 但除了杜迁偶尔和林冲搭两句话,其他人都和王伦一样,虽然面上对着林冲满是笑容,但实际上却是把林冲当成空气。 林冲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不等宴席结束,林冲就自顾自的提着一壶酒离开了,而其他人也完全没有在意。 许是心中烦闷,林冲提着酒壶,一路来到一处平日较为僻静的屋子。 此前这里并无人居住,如今却是亮着烛火,就连门口周围也是有喽啰兵看守。 林冲心中好奇,便想上前看看。 只是一靠近就被看门小喽啰拦住了,小喽喽笑了笑 “呦,林教头,您怎么来了,您这会儿不应该在吃宴席嘛!” 林冲笑了笑, “我今日有些乏,所以出来清静清静,这里面是何人啊!” “哦,这里面就是今天抓来的小娘子,大头领吩咐了要好生招待!” “哦!”,林冲心中好奇,这抓来的是什么女人,居然让王伦这般对待。 于是笑了笑, “且让我进去看看这女人” 林冲说着就要迈步往里走,只是步子才刚迈开就被小喽啰拦了下来。 小喽啰面露难色! “这.......林教头,大头领吩咐,不让人打扰这小娘子,你这.......若是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好交待啊!” 林冲脸色一沉,但还是继续说道, “你且放心,我就进去看一眼,定不会有事” 说着就把手中剩下的半壶酒塞给了对方, “天冷,你和兄弟几个分分,暖暖身子,等你喝完,我也就出来了” 小喽喽犹豫片刻,还是叹息一声,接过了酒坛, “林教头,你可小心注意着些,这小娘子若是伤了,我们都担待不起” “自然” 房间内,张贞娘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角,不断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心中满是懊悔, 要是自己没有出来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死亡,他们也不会沦落到此! 除此之外他更加担心的是方长,她怕方长会因为他们而冲动鲁莽, 就在张贞娘黯然神伤之际, “吱呀”一声, 那扇老旧的门窗被推开。 张贞娘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那一刹,张贞娘怔住了,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第65章 缘落,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 林冲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美貌妇人, 只是当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林冲的瞳孔就控制不住的紧缩,眼眸微微颤抖, 有些恍惚,有些茫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林冲缓缓挪动两步,眼框已经蓄上了浅浅的一层雾水,嘴唇颤动! “你.....你是....贞,贞娘!” 林冲缓缓抬起手臂想要上前拥住眼前之人, 张贞娘看着林冲,此刻她才反应过来,此前王伦他们谈及的林教头就是林冲。 张贞娘眼底难掩一丝震惊,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期待这一刻,只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转瞬,张贞娘咬了咬唇角,随即后退两步,很是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 “你,你是何人,莫,莫要胡来!” 林冲抬起的手顿在空中,往前挪动的步子也是停滞了下来,眼中的泪水已然滑落。 林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我呀,贞娘,是我,我是你丈夫,林冲呀!” 林冲说着,又想抬腿往前挪步, 只是林冲膝盖才稍稍弯曲,张贞娘就又是很惶恐的退后半步,眼中闪着惊慌。 “不,我不认识你,你,你若是胡来,我相公定不会放过你!” 张贞娘咬着牙,眼里含着泪,眼中满是惊恐,说的很是决绝! 林冲再次顿住脚步, 第一次觉得平日里,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林冲眼里含着泪,话语有些哽咽! “贞,贞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曾经我们相约白头,举案齐眉,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我,我从不曾与你相识,你休要胡说。” 张贞娘此时已经退至桌案旁,难得寸进。 “贞娘,我知道,昔日是我对不住你,可,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此前得知你被贼人所害,我亦痛心万分,如今你既然安好,又何故要装作与我不相识啊!” 张贞娘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只能咬了咬嘴唇, “你这人休要胡说,我并不认识你,你若是在胡来,我就喊人了”, 说着就随手抓了一旁桌上的茶碗扔了过去。 林冲没有躲避,任由茶碗砸在自己身上,随即碎裂在地上! 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惊恐万分的张贞娘,心中满是疑惑, 若非自己真的是认错了,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而且自己与张贞娘在一起多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做不得假的。 林冲还想要说点什么,此时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门口看守的喽啰兵, 两个喽啰兵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围住了林冲,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李冲的对手,也是只能好言劝说, “林教头,这,夜深了,这小娘子也要休息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冲目光依旧落在满是惊恐的张贞娘身上,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最后喊出一个名字, “小妮儿!” 这是多年前,张贞娘刚嫁给林冲时告诉他的小名,此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张贞娘心头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但脸上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冲眼神复杂,终究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等到众人离去,房间内重归寂静。 窗前,张贞娘眼角挂着泪水,无声的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没有月光,只有一片片雪花轻轻飘落,归于大地,掀不起一丝波澜。 张贞娘缓缓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只是一瞬,那雪花就融化在张贞娘手中,再也变不回雪花!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缘起缘落,林大官人,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如此我们都自由了!” 从张贞娘房间离开的林冲,神色复杂,有些蹒跚的来到另一处屋子, 这里关押的是石秀一行人。 林冲一脚踹开门,正在努力挣脱绳索的石秀等人,当即顿住了动作,也是没有想到此时还有人进来! 林冲扫视了一眼,心中自是明了这几人的打算,但并没有在意。 “你们谁是领头的!” 石秀打量了一眼这突然出现的汉子,身形高大,面容刚猛,额角青筋凸起,一看就是个非同一般的练家子。 石秀知道眼下不能与之硬来,先想办法脱身救出张贞娘才是要事。 石秀抿了抿嘴, “我是!”,石秀说的简单粗暴,尽管浑身是伤,但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林冲稍稍平复下心情,笑了笑, “这位兄弟,在下并无恶意,来此只是想问一些个问题!” 石秀看着对方,也是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敌意, “你要问什么?” 林冲呵呵笑了笑,“我想问问你家夫人的事!” 闻言石秀顿时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盯着林冲,警告出声, “贼子,你敢对我嫂嫂胡来,我哥哥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林冲见石秀很是激动,又开始不断挣扎,身上结痂的伤口也是再次渗出鲜血。 也是赶紧解释, “这汉子,莫要激动,我就是来问问,定不会对你家嫂嫂不利!” 闻言石秀才将信将疑的平静下来。 见此林冲这才继续开口,“不知你家嫂嫂是哪里人啊!” 石秀看着林冲,眼下摸不清眼前之人的意图,也是多留了个心眼,毕竟自己大哥此前得罪了高衙内,也是不敢透露任何信息。 石秀哼了一声这才回答,“我家嫂嫂就是东平府宛亭县人士” 林冲看着石秀眼神眯了眯,继续问道, “那你家嫂嫂和你大哥成婚多久了?” 石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也还搞不清楚这些问这个做什么。 “我家哥哥嫂嫂一直在一起,具体多少年我也不记得!”, 石秀模模糊糊的回答着。 “那你家嫂嫂叫什么名字?” “这,这我哪知道,我一直都叫嫂嫂!” 这回答虽然听得出是有所隐瞒,但却也合乎情理,毕竟女子的名字外人一般都不知道。 接下来,林冲又问了其他的几个庄客。 几乎回答都大同小异, 都是说少爷夫人十分恩爱,而且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据说是相识于微末, 但具体在一起多久却是都不清楚, 见此林冲也没过多纠缠,只是临走撂下一句话, “你们不用挣扎了,逃不掉的,这山上到处都是人,不想你家夫人出事,你们还是安稳待着比较好!” 夜里, 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 林冲在四处游荡着,时而灌一口酒,时而放声大笑,时而踌躇不前,时而啜泣出声。 似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平,又似是感叹命运的不公!更似是做着告别! 他在挣扎着,逃避着,迷茫着! 第66章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方长的宅院内。 方长脸色阴沉的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据我们消息,劫走夫人的应是梁山的人”, 阿三此时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说话呼吸声很重。 “梁山?”,一旁的周博起身,很是震惊, “我们与梁山向来没有瓜葛,而且按照小石头所言,事发地距离梁山几十里,梁山的人怎会出现在那里!” “是这样的,此前杨鹏死在梁山地界,由此梁山和官府起了冲突,钱粮损失严重, 今年又遇上大寒冬,梁山附近早已是饿殍遍野,遍地都是冻死的人,他们为了能熬过去,也是不得不离开梁山很远劫取钱财!” 听完阿三的汇报,方长和周博都陷入了沉默, 起初方长就担心和梁山结下因果会引发事端,如今果然因缘际会,命运使然。 周博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这梁山背靠梁山泊,易守难攻,只怕是不好对付啊!” 方长眼神凌厉,一扫袖子。 “哼!梁山?易守难攻又如何!老子辛苦发育这么久,可是让人来欺负的? 现在就去买船整顿人手,明天我们就带人攻上去, 我就不信了,一些个都饿的出来打劫的人,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要是不屠了梁山,算他梁山的人命硬!” 没有丝毫犹豫,阿大三兄弟点头就要转身离去准备, 这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公孙胜突然站了出来。 “公子,我知公子心系夫人及众弟兄安危, 只是如今天寒地冻,明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贫道得遇公子前,对梁山也有几分了解,能和梁山联系上, 他们如今既是求财,不如让贫道先前去谈判, 不管成与不成,一来可以稳住梁山之人,确保夫人及众弟兄安危,二来也可以为公子做准备,争取时间!” 方长这时候才看向一旁的公孙胜, 此先还真把这人忘了,对方此时站出来毛遂自荐,一来自是表示忠心跟随之意,二来也是想要为自己添一些功劳。 方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先生所言不假,先生此行,方某记在心里”, 方长上前朝公孙胜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他明白,公孙胜此行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安全,自己如此对方也当得起。 “公子言重了,公子待我以诚,我自是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公孙胜有些惶恐的拜倒在地, “无需如此”,方长将公孙胜扶起, “此行先生是否还需要带一些人手?” “公子,贫道一人前去即可,人多了对方必然会有所戒备,只我一人反而会更顺利!” 没有丝毫拖延,公孙胜备了一些干粮,挑了一匹快马,就朝梁山飞奔而去。 方长看着远去的公孙胜,眼眸深邃而冷冽, “周博,你让阿大他们去做好攻上梁山的准备!” “是,公子”, 答应完,周博又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若是公孙先生谈成了,那我们.....!” 方长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的一片雪白。 “我这人心眼小,可没有被狗咬了,还放狗离去的宽宏大量,”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再说如今我们也处境艰难,梁山这处易守难攻之地,我可不想就此浪费掉!” 周博心领神会, 待到周博离去, 方长抬头望着天空,眼角一丝泪水滑落, “贞娘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梁山大宅中, 这已经是张贞娘到这里的第三天了,也还算安全, 自从那天林冲来过之后,除了送吃食就再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但饶是如此,张贞娘依旧日日夜夜不敢合眼,此时显得很是憔悴。 张贞娘心中明白,自己此刻身处虎穴, 若是真有人对自己胡来,不管是谁,只要那人不是方长,她都会直接一死了之!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一行人正坐在一起商议着, 杜迁看着脸色沉重的王伦, “大哥,朱贵传来消息,那宛亭县的方棋会,最近动作很大,想来应该是知道了他夫人的事,恐怕是要对我们不利啊!” 王伦叹息一声,他也是很恼火,这张贞娘他是又想上手,但又瞻前顾后,以至于迟迟不敢动, 眼下什么都没得到,还是惹得一身骚。 “事已至此,如今你们可有什么中肯的解决之法” 宋万一拍桌子,站起身, “大哥,这方长杀人如麻,如今又来势凶凶, 想来就算我们放了他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将这女人卖了,不管是卖去青楼,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 都会是一个好价钱,如此也能弥补我们的损失,咱们背靠水泊,想来也不惧那方长来此” 王伦沉着眉,思量再三,索性一拍座椅,点了点头。 “哎,也只能如此了!” 优柔寡断贪生怕死的王伦,在欲望和生存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此时空气人林冲突然神色复杂的站了出来,唯唯诺诺的开口! “.........王首领,我看这事,是不是还需多多思量,从长计议啊!” 王伦满脸不悦的扫了林冲一眼,看到那张縗脸,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气, 要不是留着这林冲还有点用,他早就赶走林冲了, 王伦直接一甩袖子, “好了,我意已决,不用多说,林教头,就由你和杜迁兄弟将那小娘子处理了吧!” 林冲眼眸微颤,拳头紧了又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片刻后,两人来到张贞娘屋外, 杜迁见林冲犹豫不前,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哈哈哈,林教头莫要生头领的气,他眼下也是进退两难,心头烦闷,林教头多多包容,我先进去将那小娘子抓出来,你且先在此等着” 紧接着房间中便响起张贞娘的喊叫挣扎声,撕心裂肺,痛心泣血。 “这位夫人对不住了,我们眼下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把你卖了换些钱粮,至于是谁买你,就只能看天意了” 林冲听着房间中的动静,神色复杂,纠结万分,咬着牙,拳头紧了又紧,松了又松,但是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反而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杜迁将张贞娘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押了出来。 见到被带出来的张贞娘,林冲眼神复杂而迷惘,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抬了抬,但也仅仅只是抬了抬。 张贞娘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林冲,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张贞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视线也没有在林冲身上多停留哪怕一毫秒! 林大官人还是和曾经一样,一般无二! 此刻张贞娘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因此生出一丝丝波澜,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有些人有些事,或许都是命中注定。 张贞娘很是庆幸,在她黑暗的生命中,方长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 尽管方长很坏,很调皮,很作贱人,但方长的爱,却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彻底,那么的义无反顾! 张贞娘回忆起和方长的点点滴滴,眼角淌出一丝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 “我的相公,好遗憾,还没来得及嫁给你,但愿来生我们还能遇见!” 张贞娘闭上双眼,脚上发力,就准备往一旁干枯的老树干上撞,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杜统领且慢,方棋会来人了,王首领有令,先留下这个小娘子!” 第67章 有零有整,成交价45888两白银 梁山聚义厅, 公孙胜几经辗转总算是见到了王伦。 “王头领,久仰久仰!” 王伦一脸和善的看着来人,笑了笑, “此番不知公孙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啊!” “哈哈哈,王头领实不相瞒,在下如今在方棋会效力,此间贵寨与我主应当是有些误会, 我们都是行当上的人,自是不想伤了和气,故贫道此番前来是商议和解的!” 闻言,王伦的脸色犯了难,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派人前来商谈, 可他才吩咐将那小娘子处理掉,王伦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宋万, 对方心领神会,立刻就起身悄悄对门口的喽啰兵说了几句,对方就跑开了。 见王伦迟迟不作答,公孙胜心头一紧, 莫不是夫人已经遇害? 当即公孙胜也是面色焦急的付诸于口, “王头领,这,莫不是我家夫人......!” 王伦急忙回过头来,笑了笑, “公孙先生多虑了,你家夫人自是安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公孙胜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紧紧握着座椅的手,也是松了下来。 “王头领,我家公子与夫人向来甚是恩爱,眼下既是误会,还望王统领以和为贵,成人之美啊!” 王伦沉着眉思索片刻,随即呲着牙笑了笑,很是虚伪, “公孙先生说的是,其实自从我得知夫人身份之后,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是几番想找你们沟通,只怪能力浅薄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先生前来自是如我所愿, 只是如公孙先生所见,我这寨子屋舍破漏,房瓦不全,众多弟兄也因此事受累, 在下虽然有心成全,可这........” 公孙胜自然是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不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人,这是要谈价码了! 公孙胜眯着眼打量了王伦一番,心中暗笑, 果真是鼠目寸光之辈,眼下情形还在贪图这点蝇头小利,殊不知即将大祸临头, 公孙胜虽然跟着方长的时间不长,但对方长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 虽然平日和善,但遇事,尤其是招惹到他的事,方长向来是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他明白这次商谈不管成与不成,方长都会灭了这梁山, 他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稳住梁山,确保众人的安危,以及争取足够的时间! 公孙胜很是懂味的笑了笑, “哈哈哈,王头领仁义!我等又岂会让王头领为难,头领若有难处直说便是,我等必尽力而为!” 王伦很是满意对方的态度,他就喜欢别人对自己阿谀奉承,态度乖顺。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王伦,尽力压住嘴角的笑意,露出一副悲悯的神情, “公孙先生有所不知,此前官府与我等结怨,因此损失了不少钱粮弟兄,” 说到这里,王伦长长的叹息一声, “如今又遇到大寒冬,弟兄们的生活着实为难,若非如此也不会有此误会啊!” 公孙胜就这么眯着眼看着对方,静静地听着, 王伦抿了抿嘴,说出了最后的盘算, “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听闻方会长乃是仁义之人,故而想向方会长借一些银钱, 不多,5万两即可,此番恩情,小可自是铭记于心,等度过这寒冬定当归还!” 这王伦倒还真是个读书人,咬文嚼字还是很有考究的,这索要赎金,被他说成是借, 这样面上来说他王伦丝毫没有坐地起价,反正他都说了,他是借的钱,是要还的! 让公孙胜一分钱不花,就把人带回去了,他王伦还不够仁义吗? 但事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钱谁会还! 后世有句话说得好,抢钱犯法,但借钱不犯法啊! 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张嘴就是五万两,公孙胜听着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心中冷笑不止, 这王伦已有取死之道! 出发之前方长就给了公孙胜完全的自主权,只有一个要求,确保众人的安全。 公孙胜自是知道,这五万两对于方长来说并不多, 他自己就能做主,但若是这么果断答应,反而有些太假了。 公孙胜皱了皱眉,面露难色,陷入了沉默! 王伦见此,丝毫不以为意的抿了口茶,静静等待公孙胜的答复,丝毫不担心这一笔会谈崩。 毕竟从公孙胜踏上梁山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这件事的主动权不会在公孙胜手中, 他王伦有绝对的把握,这次必定要赚一大笔 “这....这....”, 公孙胜支支吾吾,犹豫半天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王头领此番请求,我本不该拒绝,可奈何如今天寒地冻,我等钱粮也很是紧张,不知统领能不能宽容一点!” 最后几番拉扯下来,成交价定在了两白银, 对于这个数字,王伦自然是很满意, 公孙胜脸色虽不好看,但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王伦真是见钱眼开,连88两都要! 不过也罢,这也就是他临死前的狂欢了! 谈好了一切,公孙胜决定先去找石秀等人,之所以不先去找张贞娘, 是因为如今身在敌营,怎么说都算不上安全,只有先会合石秀等人。 到时候在找到了张贞娘,哪怕出意外,也有一线生机! 公孙胜见到石秀等人的时候,也是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七八个人就被绑着堆在柴屋里。 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伤,面色苍白。 尤其是石秀,身上伤痕最多,此时浑身衣物被鲜血染成暗红,伤口,衣服,血液,冻结在一起, 眼下如此严寒,真不知道这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到有人进来,石秀警惕的回头,“谁?” “兄弟,你受苦了”,公孙胜眼含热泪的上前为几人松绑。 “公孙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石秀大为意外。 “兄弟无需多问,先去简单包扎伤口,随我去找夫人!” 第68章 富家千金和放浪不羁的少年 方长宅院内。 陈县令坐在方长的对面,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对面,陈岚正给方长很是温柔的捏着肩膀, 陈县令有一种自己养了20年的宝贝女儿,被小黄毛三天拐走的感觉,此刻一直没有说话。 半晌这才哼哼的开口,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傻女儿,不顾礼法也要来看这小子,这小子哪好了,短短几天你就死心塌地的,他都不愿给你个正妻之位,当真是......,哼!” 陈岚小脸一红,有些心虚的看了自己的老父亲一眼, 自从听说张贞娘出事之后,他就开始担心,又是担心张贞娘又是担心方长,所以哭着喊着要来看方长,希望能陪陪他,让他也能宽心一点。 陈岚抿了抿嘴,没有多说。 方长很是温柔的拍了拍陈岚的手,看向陈县令, “县令大人放心,我之前就说过,我这里没有妻妾之分,岚儿是我妻子,我自是会用生命去守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您放心便是!” 身后陈岚听到方长这么直白露骨的话语,手上动作也是顿了顿,鼻头微酸,心中感动不已。 她自是不怀疑方长这话的真实性,从方长对张贞娘的态度就能看出,方长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女人! 除了那方面坏了点, 其他的各个方面都对她们宠爱有加,和这个时代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陈县令冷哼一声, “但愿如此,否则我定不饶你!” 陈县令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 “你当真要对这梁山动手?” “不错,” 方长将陈岚拉到身旁坐下,很是温柔的牵起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捏了捏对方掌心。 “我这人不主动找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是他梁山先动的手,我自然不会窝囊的受着,要是连给自己女人撑腰都做不到,我也就没必要当男人了” 这番话,陈县令听的倒是无感,甚至觉得方长有些愣头青。 但落在陈岚耳中,却是熠熠生辉。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自己男人是多么伟大的英雄并不重要,只要他是自己的英雄就足够了。 这一刻陈岚的内心是庆幸的, 虽然从头来看,方长得到自己的手段不光彩,开始的初衷也只是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这么久以来,方长的确用他自己的一些方式,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弥补了此前缺失的一些东西。 此刻,一个没有见过什么男人的富家千金,对眼前这放浪不羁少年的爱意到达了顶峰。 陈县令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再一次沦陷,沉吟半晌继续开口, “这梁山,盘踞已久,其人手也是不少,仗着地势,当地官府都奈何不了它,你若执意如此,不仅损失难以估量,胜负也难说啊!” “县令大人所言,我自是清楚,不过现在的梁山不同往日, 此前我得到消息,杨鹏死在梁山地界,因此和当地官府有了冲突,损失不小,如今的梁山早已如同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况且梁山此地易守难攻,若是我们得了此地,日后就算事情超出我们掌控,也能有一个退后的地方!” 陈县令自然明白方长的意思,他知道方长此人不是寻常循规蹈矩之人, 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礼法道义,一切都是随着自己性子来, 陈县令作为一个当了一辈子官的人,自是不喜这种贼寇之流, 但看了看一旁的女儿,也是没有多说。 自己如今已是上了贼船,又有人虎视眈眈,也只能如此多做一份打算。 终究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 两人商讨一阵后,陈县令就要带陈岚回去, 只是却被陈岚拒绝了。 “父亲,你从小就教我,贤良淑德,妇为夫纲,如今我已是他的人,眼下他诸事缠身,我怎可离去,我自是要在此陪着他,照顾他!” 陈县令见陈岚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留下,无奈的陈县令,也只能哼哼唧唧的黑着脸离去。 另一边石秀一行人,在简单处理之后就刻不容缓的跟着公孙胜去找张贞娘, 此时梁山之人已经给张贞娘松了绑,同之前那般,将其关在房间里。 当一行人见到张贞娘时,都能看得出对方脸上的憔悴。 石秀焦急的上前询问, “嫂嫂,嫂嫂没事吧,他们可有对你无礼” 公孙胜几人都是躬身行礼, “夫人,夫人受苦了!” 张贞娘一时间还有些茫然,只是见到几人都还活着自是欣喜, “我无事,只是苦了兄弟你了”, 看着石秀满身的伤,张贞娘心里愧疚不已,若不是自己执意前来,也不会如此! “嫂嫂切莫如此,我们都无碍,哥哥已经让公孙先生前来救我们了” 此时公孙胜已经关上了那扇老旧的小门,见看守的人距离屋子有一些距离这才放心。 公孙胜转身,压低了声音,将此前发生的事,和方长的打算都告知了众人, 石秀听的热血沸腾,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些日子他们可没有张贞娘那般的好过,每日就是一点点冷粥,完全只能让他们吊着命, 身上一直都是一片冰冷,若不是之前方长将他们身体养的不错,估计几人根本熬不到现在。 在确定所有人安全之后,公孙胜也是和王伦确定了此次的和谈条件, 当天王伦并没有让公孙胜离去,而是放了其中一个庄客回去,通知方长他们梁山的条件, 只说是公孙胜一路奔波,不宜过度劳累。 公孙胜明白对方的小心思,无疑是想多留一些把柄在手里,倒也是没有拆穿。 不过最后王伦要求众人散去,各自休息之时,却被石秀拒绝了。 “我等就不劳头领操心了,我们几个就守在我嫂嫂屋外,就怕这山上夜里有老鼠不安全!” 石秀这暗戳戳的一句,王伦脸色很不好看, 但想着即将到手的银子,也是没有继续纠缠, 只是又多安排了一些人,将他们连同这间小屋团团围住, 不远处的林冲,看着那间被石秀一行人死死守护的屋子,神情复杂! 第69章 互相算计! 一天后, 那名庄客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方长身边, 方长得知张贞娘和石秀等人暂时都安全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尽管还是死了很多人,但如此已经是万幸。 方长听着对方的条件,冷笑出声, “这王伦还真是贪,两银子张口就来,有零有整的,还说的什么借,当真是厚脸皮啊!” 一旁的周博笑了笑, “公子,可见此人就是个贪得无厌,鼠目寸光的小人,这样的人手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能人,此番我们必胜!” 方长歪嘴一笑,接过陈岚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也就是我这人心好,不然你说谁会借他这么多钱啊!” 周博也是尽力憋着笑。 心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就老老实实的“借了”,知道实情的他们都明白,这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要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周博正了正身子赶紧回答,“公子放心,这几天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已经换了整整2万多两银子了” “好”,方长袖子一甩, “你现在就去通知梁山,就说我们答应了,不日就送钱到山下,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是” 方长转而又看向周博,“那边也可以准备动手了”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吩咐!” 等到众人离去,陈岚抿着笑,靠了过来。 “你这人真是坏的很,将好好的银子全部换成了铜钱,你这不是逗他们玩嘛!” 方长嘴角一歪,一把将柔弱无骨的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耳边吹了吹气, “怎么,你不喜欢我坏吗?” 感受到方长在作恶的手,陈岚脸颊一红,嘤嘤嘤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这两天一直担心贞娘他们的安危,倒是冷落你了,现在让本大爷好好爽爽,大小姐你之前回去这么久,我可是很,想你啊!” 说完方长直接将陈岚拦腰抱起,直直的往内宅走去, 陈岚不语,只是红着脸,一味的将头埋进方长的臂弯! 梁山在得到方长确定的回复后, 几个头领也是聚在一起商议,这次还尤为重视的特意带上了林冲。 “如今这方棋会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钱财明日就送到了, 只是要我们在山下三里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此事你们如何看呀!” 宋万率先出声, “大哥,这方长不是什么善类,这事如此简单就谈成了,我心中不安,不如要他们把钱送上山来我们在把人还给他” 王伦沉默思索着,他也怕这方长使诈,不禁皱了皱眉, “兄弟的担忧我自是清楚,只是这方长也不是傻子,若是将钱财送上山,他必然担心我们会不放人,如此一来他定不会同意呀!” 宋万陷入沉默,王伦说的自是合情合理,对方想来也不是愚笨之人,不会如此任由他们摆布! 厅内安静了片刻,杜迁站起身, “大哥,依我看眼下我们还是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来”。 众人目光聚集在杜迁身上, “我这几日让朱贵四处打探,得知这方长虽心狠手辣,但却是个色中恶鬼, 听闻不久前还使用诡计强娶了那当地县令的千金,不日就要大婚, 如此色中饿鬼,此番花大价钱赎回那美艳妇人倒也合情合理, 况且他说的要求并不过分,距离山下三里,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比较安全距离,可见此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大哥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们到那时可以先把那女人和一些个随从先还给他, 留下那汉子和公孙胜在山上,那汉子是他兄弟,公孙胜是他的谋士,那人定不会不顾及这两人的死活, 到那时,事不可违,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如此等我们拿了钱财,再放了这两人,这样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我们回了山,量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看了眼一旁没有说话神情迷糊的林冲, “更何况我们有林教头,到时下山有林教头一起,想来也不会再有半分意外!” 听完杜迁的计划,王伦眼睛一亮,很是满意对方的计划,心中也在没了顾虑, 王伦带着虚伪的笑,看向林冲, “由此,明日就要拜托林教头了!” 林冲此时依旧有些发愣的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理会! “林教头?”,王伦再一次呼唤, 林冲依旧没有回应,王伦顿时脸色变的不善。 许是因为他自己本就是个落榜的失意秀才,受过不少嘲讽和冷眼, 所以王伦十分享受别人恭维自己, 最生厌的就是林冲现在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不给自己面子。 一旁的杜迁见事态不对,急忙推了推林冲, “林教头,首领和你说话呢!” 林冲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 “........好,好!” 见林冲这个样子,王伦心里嫌弃的咬牙切齿, 天天摆着一张縗脸,跟谁都欠他一条命一样,王伦袖中的手攥紧, 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如此今日就商议到这里,诸位弟兄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众人散去,杜迁看了林冲一眼,暗自叹息一声! 第70章 是祸非福 这一日, 梁山周围出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景象! 浩浩荡荡一百多辆牛车马车,以及近两百人组成的商队在雪地山间行进, 若不是这漫天大雪,导致人烟稀少,此刻恐怕要被不少人围观。 方长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吃着糕点,周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 “公子已经快到梁山地界了” 方长擦了擦嘴角, “嗯,差不多,如此时间刚好可以掐在傍晚!” 方长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中的暖炉,“别说,这天气可真冷啊!” 周博也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若非这严寒大雪,我们此番如此多钱财,这么大动静!只怕是会有不少眼睛盯着!” 方长笑了笑,“这么多钱,到时候够他们搬的了!” 他此前将两万多两的银子换成了铜钱, 一贯铜钱价值一两银子,但是重量却有七斤多, 这两万两银子换成铜钱就是14万斤,光这里差不多就要200辆马车。 最后因为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马车,才多装了一些银子,但尽管如此,方长还是给梁山准备了整整143马车的铜钱. 周博见此当即献上一记马屁, “如此一来他们必要多安排人手下山搬运,如今大雪山路难行,他们又搬运着东西, 一时半会定然回不去,到时阿大他们定然可以趁机拿下梁山! 公子智计无双,我等只能仰望啊!” 方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随手给周博递了一块糕点! 临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消散,昏黄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映照得格外清晰, 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杜迁看着漫天大雪,哈出一口雾气,随即又跺了跺脚, “这个时辰了,他们还没到啊!” 宋万搓了搓手,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慌张, 他们早早就下了山,如今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见到方长他们的身影, 宋万瞥了一眼身旁的张贞娘, “你相公不会耍我们,不来了吧!” 张贞娘丝毫没有要理会宋万的意思,只是看着远方静静地等待着, 她对方长有着绝对的信心, 突然一个喽啰兵跑了过来, “杜头领,前方来了一支商队,好多马车,怕是有一百多辆!” 杜迁眼睛一亮, “应该就是他们了”, 只是说完杜迁又心生疑惑,为何会有这么多马车呢? 为了防止方长使诈,杜迁来到一旁神色复杂的林冲身边, “林教头,等下你多戒备一些,我担心此事有诈啊!” 林冲此时正眯着眼,就这么一直看着前方被庄客门围在中央的张贞娘,愣愣出神! “林教头!”,杜迁又推搡了林冲一下, 林冲这才恍然,急忙答应一声, “...哦,哦,好!” 杜迁此时脸色也有些不悦,真的是不好说这林冲什么,只是语重心长的补充, “林教头且多操心些,等这事结束,山寨弟兄们就能熬过这个寒冬,林教头的功劳大家自会记在心里!” 林冲挤出一丝笑容, “兄弟所言,林冲自是明白,兄弟放心便是!” 片刻后,两方相会, 梁山一众穿着粗布单衣的匪寇,看着对面洋洋洒洒一百多辆马车牛车,知道这都是给他们的钱财,心中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看到对方前前后后近200人,而且个个穿着袄子,且腰杆笔直,精神焕发,此刻也有些心虚。 杜迁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一次他有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虽然自己这边也带了200多人,人数多于对方。 但就这状态,估计真要干起来,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倒不是杜迁不想再多带一些人,而是之前几番折损,梁山一共也就只有近500弟兄,此番已经是带了一半多人出来。 杜迁强提一口气,上前对前方喊道, “来人可是方棋会的人!” 杜迁的声音回荡在空旷雪地上,半晌后方一辆马车中,走出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穿着淡蓝色锦缎丝绵袄披着一件灰色的貂皮裘衣,手中捧着一个暖炉,面容白皙,丰神俊朗。 张贞娘眼神闪出难以掩饰的亮光,脚步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眶中隐隐有些湿润。 察觉到张贞娘一众人的异样,不待对方回应,杜迁几人就已经得知了答案。 “真没想到,这方棋会的首领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杜迁呢喃着,这么多年的经验直觉告诉他,此事是祸非福! “前方之人可是梁山”,方长身侧的周博放声回应, 杜迁硬着头皮走上前,“我乃梁山头领杜迁,此番特意送尊夫人下山” 方长见对方走上前来,也是在一众庄客的护卫下,来到前方。 互相相隔数十丈! 方长打量了一圈眼前几人,倒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重合,都长得不是很好看! 但当方长目光扫过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猛的汉子时,一种莫名的感觉由然而生, 注意到对方的长枪,方长已经有了明悟, 这就是贞娘的前男友啊,长成这样还能让贞娘被高衙内给欺负了,也是白瞎了这副驱壳! 林冲也注意到了此前张贞娘的神情动作,心中一顿苦涩,此时看向方长的眼神复杂又锐利, 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长枪。 方长嘴角一歪,并没有理会林冲, “杜统领是吧,多的弯子就不用绕了,把我的人还给我吧,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方长一指周围的马车。 “方会长快人快语,自当如此!” 说着就把张贞娘一行人押了过来, 见到久违的张贞娘,对方神色难掩一丝憔悴,方长也是心头一紧, 投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也是没有在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 毕竟后世的方长虽没经历过,但也知道这人质交换,切忌急躁,只有求稳才能成功。 方长看着杜迁,脸色不悦,“杜统领,我们可是怀着诚意来,你们可有点不讲道义啊! 我要的人怎么少了两个! 要是如此这生意怕是谈不成啊!” 第71章 再哭就没人要了! 杜迁早猜到方长会有此反应, 毫不紧张的笑了笑, “方会长言重了,昨日公孙先生和那位兄弟感染了风寒,我等不敢怠慢, 现如今正在山上治疗休养,故而此番没有一起下山!晚些时候带两位休养好,自会送两位下山” 方长自是明白对方的算盘,只是如今这局面反倒是让他多留了两个人做内应, 而且还能借这个理由,在拖延对方一些时间。 方长开心还来不及,只是面上依旧是一脸的愤怒。 “哼,杜统领所言莫不是说我连个大夫都请不起,这是看不起我?”、 杜迁努力挤出一个抽象的笑容, “不敢不敢,方会长年少有为,乃是人中之龙”, 见方长脸色不悦,半天没有反应,又急忙接着开口, “想来眼下两位已经修养好了,我这就要人接他们下山,不过这来回时间不短,如今天寒地冻,我看还是莫要让夫人和众弟兄受冻才是!” 方长冷哼一声, “哼,那就这样吧”, 话音落,周博挥了挥袖子,一众人纷纷将马车牛车中的箱子搬了出来, 几乎每一辆都有4,5个箱子。 方长扬了扬脖子, “钱都在这了,把人给我吧!” 杜迁看着遍地的箱子,满脸的疑惑,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方会长,不知这些都是.....!” 方长嘴角一抽,很是不屑,“还能是什么,都是钱啊,你以为5万两,不对,两银子很少吗?” 杜迁眯着眼看着那些个箱子,一阵语塞。 “你怕不是担心我耍诈?”,方长扬了扬手臂,一众人纷纷把箱子掀开, 满满的全是的铜钱,只有少量的箱子泛着白光,显然只有那些装的是银子。 一时间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铜臭味。 杜迁眼眸颤动,宋万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 “你,你莫不是耍我们!” 方长两手一摊,很是疑惑, “这位,宋头领是吧,你这何出此言啊,这里可是两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 “你,你,谁叫你拿铜钱了!”, 方长当即一脸委屈, “宋头领,你这话就诬赖好人了,你们也没说不能用铜钱啊! 再说如今天寒地冻,我等也是缺钱缺粮,你也知道我就是做点小生意, 比不得你们都是动不动几万两的大买卖, 我这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凑出来的, 你瞧瞧,顾这些马车牛车可还花了我不少钱呢!” “你,你.......”,宋万怒目含煞气的盯着方长,半天说不出话, 这完全就是在钻空子恶心他们, 杜迁抿了抿嘴,知道眼下要是起了冲突,双方都不好收场,也是只能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天寒地冻,方会长自是不易,我们还是早些了事吧!” 说着就招呼一众人,将张贞娘等人拉了出来, “方会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把钱往前送一些,我这就放他们走过去!” 方长摆了摆手,一众人一点一点将东西往前搬了7,8米,同时张贞娘一行人也被放了过来。 雪地里,一边是来来回回的身影,一边是寥寥的几串脚印。 张贞娘缓步走着,眼眶的泪水已经在打着转, 当跨过中间区域的那一刻,张贞娘的步伐猛的加快,直直的奔向最前方那道淡蓝色身影, 方长也是跑上前,一把将张贞娘拥入怀中, 感受到方长熟悉的怀抱,张贞娘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相公!.....” 方长紧紧的拥着对方,手不断的拍抚着对方的后背,轻声说着, “好了,好了,贞娘不怕了,我来了,不怕了!”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中放声哭泣着! 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终于在严寒的雪地里等到了他的英雄,他可以依靠的英雄! 许久拥着的两人才分开, 方长捧着张贞娘的脸 ,温柔的擦拭着对方脸颊上的泪痕, “不哭了,都是马上要嫁人的人了,还哭,再哭就没人要了!” 张贞娘也是赶紧抿嘴憋住,不允许自己眼泪流下,一脸委屈巴巴的白了方长一眼,却是又一次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只觉得很暖,很暖, 林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五味杂陈,半晌才将视线移开, 此刻梁山的人已经把铜钱,银子都搬到了自己这边, “两位头领,我们大致清点了一下,数目对得上,只是这么多箱子,我们一个人也顶多只能抗两个,人手不太够啊!” 杜迁看了一眼满地的箱子,无奈的呼了一口气, “你回山上再叫100弟兄下来,要快,以免夜长梦多!” “是” 杜迁吩咐完,又看向方长那边,发现对方的人纹丝未动,依旧反常的停留在原地。 也是心头再次生出不安,随即对着对面喊道, “方会长,此番援助之情,我等铭记在心,此地严寒还是早些带着夫人回去吧!剩下的两位兄弟自是会马上送下山!” 此时方长已经让张贞娘回了马车,自己则是站在雪地里,同周博欣赏着这难得的雪景, 方长听到对方喊话,也是不急, “哈哈哈,杜头领所言我自是信得过,不过我夫人承蒙梁山关照,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再此等你们安全离去,再回去吧!” 见方长这个态度,宋万来到杜迁身边, “这小子不走肯定有鬼,我们要不干脆!”,说着就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 杜迁急忙摆手, “不可,他们人手不少,真要撕破脸,都没有好下场,想来他们也不会动手, 只要那两人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耍不出花招,更何况还有林教头在此, 如今我已派人回山,呼叫增援,只要我们把财物搬回山,自是不惧这黄毛小儿!” 第72章 梁山被攻破! 暮色从天边迅速蔓延,雪花依旧在一点一点的堆积, 装着银钱的箱子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衣。 随着梁山增援的到来,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搬运着雪地上的箱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得出来都很是兴奋, 很快雪地就再次变的空无一物,而通往梁山的道上却是多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如同蚂蚁搬家! 山路本就难行,加上厚厚的积雪,如今又扛着重物,队伍的速度自然行进缓慢。 在队伍最后方的杜迁,借着雪地的反光,回身看了一眼依旧在雪地中的方长等人,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但对此又毫无头绪,叹息一声还是跟着队伍回了山、 马车内,张贞娘正满脸幸福的再给方长剥着坚果,周博此时来到马车外, “公子,他们已经搬完东西回山了,” “好,晚半个时辰,我们也跟着上去吧,想来阿大他们也该得手了!” 时间往前推一推, 在梁山水泊之上, 阿大三兄弟乘着三艘大船,带着近800庄客一直在等待着, 他们已经在此处停留了大半天,就等方长多骗一些人下山,他们就直接攻进去。 此时一艘小木筏,靠了过来, 阿三一见来人,当即兴奋的俯身询问, “小七,如何了” 那名叫小七的汉子,很是兴奋, “三哥,我刚才看到又有近百人下山去了,如今整个梁山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阿三兴奋的一拍护栏,回身对着周围两艘船喊道, “大哥,二哥,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拿下这梁山!” “好!出发!” 此时梁山大寨之中, 石秀和公孙胜正在此前关押张贞娘的屋子内, 公孙胜看着一波又一波人离去,也是抚须眯眼笑了笑, “看来公子谋略已成,想来阿大他们马上就会攻上来,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才是” 石秀激动的一拍桌子, “我早就忍不了了,这些个出尔反尔的人!” 公孙胜笑了笑, “他们这等鼠目寸光之辈,殊不知留下我们正中我们下怀, 稍后只要阿大他们攻进来,趁这些喽啰们去防守,你我二人就直接去活捉那王伦,只要能抓住他,我们的伤亡还能更小!” 然而此时的王伦和梁山上仅剩的战斗力,都还沉浸在即将收获大笔钱财的美好期待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来临! 此时尽管还是傍晚,但天色已然是漆黑一片, 随着不明就里的一轮箭雨射进梁山大寨,攻山的号角打响了! 阿三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和出其不意,分三个方向进攻。 因为阿大他们乘船在水面上,梁山众人的船只全都拿去运送人员下山取钱去了, 如今梁山岸边根本没有载具可以水上御敌, 此刻一轮箭雨下来,岸边的守卫防线,瞬间崩塌, 一众庄客轻而易举的就攻了进去! 梁山此时本就人少,加上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正儿八经的攻打过梁山, 这突如其来的多方围攻,根本就来不及调度防守,完全就是被方长这边摧枯拉朽的碾压, 山寨大厅内的王伦刚听到有人禀告,得知有人攻打山寨,弟兄们死伤惨重, 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石秀和公孙胜就提着刀杀了进来。 石秀,框框两刀,砍翻了门口的一众喽啰兵, 冲到了王伦面前, 那个报信的小喽啰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孙胜一刀劈成剖背产,当即死的不能再死, 王伦目光惊恐的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 嘴里还在打着颤呢,整个人就已经跌倒,甚至已经流出了骚黄的液体, 石秀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重重的呸了一口, “呸,怂包软蛋,腌臜鼠辈,也敢觊觎我嫂嫂,你当真是该杀!” 说着手上稍稍一用劲,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在王伦的脖颈处印出血迹。 王伦语无伦次的乞求着, “...好汉 ,英雄,好汉饶命啊,我没有觊觎你嫂嫂啊,我碰都没碰啊!好汉饶命啊!” 一旁的公孙胜及时止住了石秀, “兄弟先留他一条命,咱们先用他稳住梁山,不然等下他们下山的人就回来了” 石秀眼神狠厉,冷哼一声,“既如此,让你的人投降,我就饶你一命”! “我投降,我投降,只求好汉你饶我一命!” 王伦当即砰砰磕头,也不顾及地上全是自己的骚臭液体,依旧不停地磕头! 由于王伦贪生怕死,让这个本就是定局的结局,更加提早的到来。 片刻后,石秀和阿大几人汇合。 “石秀大哥!公孙先生,多亏你们拿住了这厮,不然我们还要费一点功夫”, 满脸是血的阿大,对着两人拱手。 “这还真得感谢这厮!”, 石秀往一旁缩成一团的王伦脸上踹了一脚,当即王伦的鼻子就歪了! “若不是这厮自作聪明留下我们二人,还真没这么顺利!” 此时听到这话的王伦,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把这两个一起送下去了, 然而更后悔的就是当时就不应该招惹方长,也许当时老老实实主动把人送回去,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 只是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 另一边的杜迁宋万等人总算是把钱都运了过来,此时众人已经靠近了梁山岸边, 夜色里,杜迁看着安静的出奇的梁山,心中愈发莫名的不安, 到距离岸边只有几米时, 水岸边顿时冒出一个个身影,杜迁心中大惊,不等众人有所反应,紧随而来的是漫天的箭雨, 寒光冷冷的箭矢比起冬日的雪花,更加亮眼,更加的冰冷! 第73章 坐稳梁山,英雄碎片又增加了! 只是一瞬, 一道道寒光已然逼近身前,随之响起的,是身旁同伴的哀嚎声和落水声。 “不好,有诈!快逃!”, 宋万目眦欲裂的一边挥刀抵挡着箭矢,一边扯着脖子呼喊。 只是事发突然,他们的小船上面又是都堆满了厚重的财物,一时间完全是进退两难,只能选择跳水逃生。 但饶是如此,刚才这猝不及防的几轮箭雨,也已经几乎泯灭了他们所剩无几的战斗力, 杜迁此时左臂也中了箭,若不是林冲在一旁护着,只怕也是难逃乱箭射死的下场, 冰冷的湖水此时已经被鲜血染得有了一丝温度,整个湖面上都弥漫着血腥味, 杜迁听着身边兄弟们接连不断的哀嚎,看着一道道浮在水面的尸体,再回想起此前发生的种种,已经是有了明悟。 终究杜迁含着泪,嘴唇颤抖着,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喊出了那两个字, “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 此时身后一阵水声响动, 方长一行人乘着船,出现在众人后方。 方长居高临下的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荡起一抹浅笑, “几位头领别来无恙啊!” 杜迁宋万眼神狠厉的仰视来人,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梁山大寨聚义厅内, 方长坐在王伦的首领座位上,只觉得别扭异常,邦邦硬,膈应人, 石秀很是激动地向方长汇报着! “哥哥,梁山已经被我们彻底掌控,一些个受重伤的直接了结了,如今俘虏的还有近200人,还请哥哥发落”, “先关着吧,到是我们,这次损失了多少?” 阿大起身回答,脸色有些悲悯, “主人,我们攻山之时损失了40多弟兄!” 对于这个数字,方长觉得还算正常,只要起冲突死人就在所难免, 但方长自认为对这些人也还算仁义,做到了吃饱穿暖,如此为他而战斗牺牲,心中倒也不觉得亏欠! 但终究是那么多条人命, 方长暗叹一声! “回头都给好好安葬了吧,若是他们还有家人就多给点银钱,往后多照顾一些!” “是” 大厅内陷入片刻的沉寂, 一旁的张贞娘见方长情绪有些低落,也是上前为方长揉捏着肩膀, 这时候阿二起身打破了沉寂, “主人,这一次攻山有几位新招收的庄客功劳不小,他们想见一见主人!” 对此方长并不意外,自从方棋会壮大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要求也是越来越严格, 为了方便管理也是设立了等级, 庄客之上是小队长,负责管理20名庄客, 大队长则管理3个小队, 而所有大队长分别由阿大阿二和石秀管理,但其中石秀可以调度阿大和阿二, 而阿三带领的情报组,都是直接对接方长,若是方长不在就得对接周博, 既然出现了等级,那么想要亲自见到自己这个老大,得到重用,自然也就没那么简单,没有一点功绩是不可能的, 眼下这些人有想见自己的心,就说明他们不想止步于一个普通庄客。 “赏罚分明,自然是要见,你把他们带上来吧!” 阿二很是开心的将几人带了上来。 方长打眼一看,是四个大汉,其中三个比较精壮,年纪都是30左右,面相有些相似,应当是兄弟! 还有一个生的很是粗狂,看不出具体年纪,但估计也得有30了,一看那粗壮的手臂,方长感觉能一拳干死自己。 几人来到大厅之中,当看到主座上的方长如此年轻之时,也是都震惊了片刻, 完全没有想到,在宛亭县只手遮天的方棋会会长,他们一直想要见到的老大,居然是个“小孩子!” 恐怖如斯! 但只震惊了片刻,几人就纷纷拜倒在地, “在下阮小二,在下阮小五,在下阮小七,在下焦挺,拜见会长大人!” 听到几人的名字,方长刚喝的一口水,就被咳了出来! 吓得张贞娘赶紧给方长拍胸脯顺气,半晌才平静下来。 几个人看的也是一阵懵逼, “这.......” 方长等顺气了之后,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我天,这不都是梁山精英吗,水战无敌的阮氏三兄弟,还有一个近战高手焦挺,这怎么全到我手底下来了! 如今我占据了梁山,这天命之子不会是我吧, 我可不想造什么反啊!我就想有点自保的实力,当个玩女人玩到死的富家少爷而已! 这尼玛不会和我的人生目标出岔子吧! 方长看着几人皱着眉愣愣的思索着, 在场众人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公子平日里也不这样啊! 那拜倒在地的几人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这会长大人什么情况,若不是看不起我等?不是都说方棋会不看出身,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的嘛? 张贞娘见众人都满是疑惑的看着这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推了推方长,压低了声音,“相公,别人等着你回话呢!” 方长这才反应过来,缓和气氛的笑了笑, “....啊哈哈...好,几位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这时众人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目光炽热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次行动,当真是有劳几位了,几位功不可没啊!” 几人纷纷拱手, 阮小二神情激动的开口, “会长言重了,我等皆是贫苦寒民, 若非会长收留,只怕都熬不过这个寒冬,今日得见会长,只想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方长笑了笑,自是明白几人的心思, 转而看向周博, “周博你去安排下,日后这几位好汉就是新晋的大队长!” “是公子!” 场中的四人一听,也是相当震惊,都没想到方长会如此看重自己, 虽然他们这次攻山的确功绩显赫,那是冲在最前面,都是拿命往前推。 但是他们的预期也就是个小队长,眼下多跳一级是真的超出预期! 几人都是十分兴奋的感激, “多谢会长赏识,我等一定不负所托!” 等到几人满是欣喜的离去, 方长这才笑着,看向阿大几人, “这几个都是谁招来的啊!” 阿三兴奋的起身, “主人,是周公子提醒的我,此前主人要攻打梁山,周公子就要我多寻一些水性好的人,于是手底下的兄弟就向我推荐了不少人, 他们这三兄弟是其中最拔尖的了!那个粗犷大汉,也是附近有名的好手!” 方长看向周博,很是满意笑了笑, 周博也是拱了拱手,“自当为公子分忧!” “当时那阮氏三兄弟的老母亲病重.........” 就在阿三要说招揽阮氏三兄弟的过程时,外边一阵躁动, “外边怎么了这是!”,方长脸色有些不悦。 有个庄客急忙上前禀报, “会长,先前俘虏的那个汉子在闹事,我等有些拿不住他!” 第74章 她是谁不重要! 方长对峙林冲 汉子?闹事? 方长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什么。 方长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张贞娘, 张贞娘依旧温柔的笑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声的对方长说了一声, “我去给你熬碗热粥!” 方长抿了抿嘴,轻轻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 石秀,焦挺两人这才押着林冲走了进来。 林冲神情复杂,面色不善的盯着方长,方长也是眼神复杂且纠结的看着林冲! 石秀一脚踹在对方腿弯,纵是林冲在不愿也只能跪在方长面前。 “哥哥就是这厮在闹事,说要见你!” 方长没有说话,林冲也没有说话,大厅内陷入了沉默。 回荡在大厅的只有在场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方长摆了摆手, “你们都出去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以,都不知道方长这是要做什么。 周博皱着眉,还是准备开口提醒方长,注意安全,此人不是善类, 只是还不等周博开口,石秀就率先出声, “哥哥稍等,让我先卸了他的胳膊” 在林冲两声压抑的闷哼声之后, 众人这才离去,只是石秀和焦挺守在门口不远处, 这距离他们听不到两人的正常谈话,但是只要稍微有一点大的动静,两人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确保方长的安危! “你要见我,是何事!” 方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冲!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却是十分复杂。 其中有着曾经读水浒时对林冲此人的悲悯,也有着对其懦弱的愤慨,但对于如今的方长而言更多的是杀意! 他方长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圣人,更多的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此前为了能及时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强行霸占了羞愤欲死的张贞娘,又为了威胁陈县令,软禁了陈岚, 尽管方长经常调侃张贞娘是林娘子,但那仅仅是闺房之乐, 真要看到林冲此人,这男人最本能的欲望是遮不住的。 要霸其妻必先杀其夫! 林冲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尽量让自己挺直身子。 看着主座上的方长,挣扎半晌,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者说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我....你,你的夫人究竟是谁!她...她是不是东京人....” 林冲颤抖的眸子,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长,被卸掉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林冲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可能来到了尽头,所以他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大厅内依旧陷入沉默, 方长注视着对方, 其实方长大可以选择随便找个理由欺骗林冲,但最后还是没有付诸于口, 或许是因为方长见他被卸掉胳膊还能如此咬牙坚持,让他敬佩,又或许是因为方长心底还是一个好人! 可方长越是沉默,对林冲而言就越是明确的回答。 林冲眼眶湿润,蒙上丝丝雾水,嘴唇颤抖,有些失魂,有些落魄,更多的是悔恨! 方长暗叹一声,幽幽开口。 “她是谁不重要,是你心中所想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这一切早已是无法改变!” 方长,长叹一声, “我知道你-林冲,你是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本领很是不凡, 既有着大好的前程,又有着温馨的家庭,本是人人羡慕仰望之人, 只是你时运不济,遭受高衙内欺压却不敢反抗,选择忍气吞声, 但饶是你处处退让,他们依旧想置你于死地, 你遭到刺杀,遭受好友背叛,最后哪怕沦为草寇,都不受人待见! 说来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方长不疾不徐的,但落在林冲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或许你想说你是被逼无奈,又或许你心中一直有所愧疚, 其实你也没有错,很多时候委曲求全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只是你生错了时代,如今这个时代....” 方长冷笑几声, “越是妥协,就越是被人欺压! 你可能意识不到这些,可你想过没有,你做的妥协,牺牲的就只有你自己吗? 有些事你自己心里都清楚! 每个人都有想要活下去的权利和自由, 所以有些事,结果是如何还重要吗?” 林冲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咬着牙,浑身发颤。 “况且这么久了,有些事你本有机会弥补,可到头来,不还是如此.....” 方长的话落在林冲耳中,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这么久自己做了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都没有为对方做过什么? 休书吗?不,那只是自己选择逃避的体面挣扎罢了, 自己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后果都是别人在承担。 哪怕是后来在见到张贞娘,他依旧没有坚定的站出来! 是心存疑惑不确定吗?不,终究还是自己太软弱了! 这一切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 林冲颓然的跪在大厅中央,此前尽力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 半晌才叹息一声。 “你说的对,是与不是,如今已经不重要了,你杀了我,让我去赎罪吧!” “我的确很想杀你”, 方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眼眸中闪着寒光,但片刻后还是软了下来。 “不过我也有要顾及的东西” 方长叹息一声, “所以我会放了你,只是之后若是再见,我一定会杀了你!” 夜里, 漫天大雪依旧不断地落下,似是准备掩埋掉整个世界, 梁山山下不远处,一道身影在雪夜里行走着,虽然很高大,但却难掩落寞, 他的步伐很慢,身后跟着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多都已经被大雪掩埋,已经看不到来时的方向。 林冲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远,林冲的眼前出现一道身影,他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一层白雪, 似乎是在此等待了许久, 林冲露出一丝微笑!很是淡然! “是你啊!” 第75章 归林,英雄陌路 “你猜到我会来?” 林冲苦笑一声, “...不....我没有猜到,但你出现在这里我也并不意外”, 林冲长舒一口气,呼出的热气,吹乱了雪花下落的轨迹! “是他要你来的?” “不是,只是我认为你和我们终究是两路人,我不会放任一个潜在的敌人威胁他!” 林冲扬了扬脖子, “你就不好奇他为何会放了我?” “好奇,但我不想知道缘由,很多事不一定非要清楚,我只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 话音刚落,一杆长枪已经甩了过来,直直的立在林冲面前! “来吧,敬你是条汉子,我们公平一战!” 林冲摸索着长枪,神情有些恍惚,似是怀恋着什么,笑了笑。 “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和不打是两回事,来吧!” 林冲大喝一声,“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林家枪法!” 林冲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腿上陡然用力,踢了一脚插在雪地上的长枪,长枪翻滚腾起,落下之时已经到了林冲的手里。 刹那间两杆长枪交织在一起, 寒光闪动,雪花飞舞, 只交手数招,周围平整的雪地已经满是枪痕, 林冲看着被自己击退数丈的身影,大笑出声,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 “再来!” “好!痛快!” 雪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一杆长枪重重的插在雪地里,雪白的大地被染上一抹红色。 “你的林家枪很强,我打不过你,你何必如此!” 林冲跪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这漫天大雪,冰冷的长枪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慢慢顺着枪尖滴落。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林冲痴笑着,最后才挤出一句话! “我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却又不敢独自面对死亡,一直到这一刻我都是如此的懦弱!...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兄弟!” 伴随着话音落下,林冲闭上了双眼,他的头低落了下来,但是却依旧没有倒下。 “你是条汉子!安息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雪依旧在下着, 随着脚步声远去, 山林间,雪地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雪人,它不高,它低着头, 陪伴它的只有两杆长枪,一杆插在身旁,一杆插在身体里! 此时梁山的一间屋舍内, 张贞娘正在忙不停的整理着床褥,她知道如果床褥太硬,方长定是睡不习惯的。 方长在一旁喝着粥,看着张贞娘那忙碌的身影,半晌才开口, “贞娘,对不起,我......我容不下他!” 张贞娘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转而是回身来到了方长身边,弯下腰,温柔的为方长擦着嘴角。 “无需多言,你的心意我自是明白,你不杀他,已经为我断了所有因果” 张贞娘深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将方长每一处都印在脑海最深处一般, 张贞娘自是明白,方长之所以会放走林冲,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方长能为她做到如此,她已经是感动不已!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方长的眉眼, “其实哪怕你不如此做,我也会坚定的陪着你,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会坚定的奔向你!” “贞娘”,方长将张贞娘温柔的拥入怀中, 张贞娘看在近在咫尺的的方长,眼眶已经湿润, “我好像越来越自私了,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违背一切,哪怕被世人唾弃,我也只想要陪着你” “贞娘,爱!本就自私的,你从前都太累了!一直背负着别人的人生,如今你自由了!” 张贞娘眼角划过一丝泪水,但嘴角确是带着笑意。 “谢谢你相公,此后奴家都是你的,身体心灵,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说完张贞娘就主动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也只能是我的!” 方长将张贞娘抱起丢在了床榻之上,又一次重重的吻了上去。 片刻后,在急促的呼吸声中,一件件衣衫落在床边, 红烛依旧在不断地跳跃着,翻滚着, 窗外大雪纷飞, 寒风呼啸而过, 可惜不懂风情的它, 自是体会不到屋内的婉转悠扬! 第76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第二日, 等到方长起床之时, 周博等人已经将梁山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 那些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人也总算得到了安息。 方长站在主峰上俯瞰着这一片银装素裹的梁山,果真是相当的震撼,放眼望去满目山河! 仅仅身处的这座主峰,占地就有近4平方公里, 周围近300里的水域,辽阔无比,湖泊,河港、湿地、芦苇荡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山寨外围又设有金沙滩、鸭嘴滩等水路与陆路关卡,若非此前梁山遭受重创,又中了他们的分兵之计, 要想拿下这易守难攻的梁山怕是真不容易,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方长感慨一声。 周博急忙献上一记马屁, “幸得公子高瞻远瞩,我等才能拿下这等险要之地,此后不管如何我们都能退守这里,求个安身立命” 方长笑了笑,读过水浒的他自是知道, 这梁山可以藏得住数万兵马,虽然不能支持长久战役,但对他方长而言已经够了, 反正他也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有些自保之力的富家少爷而已。 “梁山其他的事都处理的如何了?” 一旁的公孙胜上前躬身回答, “公子,我们已经整理了梁山的所有财务,共计搜出不到一万两白银,那些俘虏如今都被关着,听候公子发落” “哦,才不到一万两的银钱啊,那的确,要是不想点法子,定然熬不过这个寒冬啊!” 方长作为一个养了1000多手下的人自是明白,这养人是得多花钱, 所有的吃穿用度,哪怕你按照最低的标准,这十个人一天也得花一两多银子, 而这最低标准只能确保他们不饿死,要想有足够的战斗力,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如今大雪严寒,物价飞涨,这不到一万两的银钱,真的是不够看。 方长叹息一声看了看周博和公孙胜, “嗯,你们说,梁山这些人,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周博和公孙胜对视一眼,迟钝了片刻周博这才说出口, “公子,这梁山大多数都是喽啰兵,依我看,只要处理掉他们的头领,这些人自然会归附公子的!” 方长看着远方的山峦,叹息一声,“走吧,让我去见见那王伦几人” 就在众人回去之时,方长突然意识到什么, “哎,石秀呢,怎么一直没见到啊!” 周博急忙回答, “石秀大哥还在休息,许是昨日受累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回了寨子!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杜迁宋万几人被绑着跪在大厅中央。 “方会长,方会长.....此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方会长饶我一命啊!” 王伦此时宛如一个乞丐,丝毫不在意一旁的杜迁宋万,见到方长就是哐哐磕头求饶, 方长瞥了一眼王伦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一旁的杜迁宋万,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是有几分骨气的,此时虽然跪着,但却没有丝毫要服软的意思, 方长看着两人,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这是不服?” 宋万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使用奸计的卑鄙小人,我呸!” “哈哈哈,奸计?所谓兵不厌诈,只是你们自己愚蠢罢了,若是可以,你们也可以使用奸计啊!” 杜迁注视着方长,倒是没有很激动的情绪, “方会长,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故还要再羞辱我等!” 方长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放心,我还不会杀你们,我今天就是想问你们一些问题! 此前你们招惹了官府,和你们对峙的兵马都是哪里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杜迁两人答话,王伦已经朝方长爬了几步, “此前攻打我梁山的是东平府的兵马,来了将近有2000人,” “哦,才两千多人马,那他们应该攻不进来才对啊!怎么你们损失会这么大!” 方长才看过梁山全貌,绝对的易守难攻,此前梁山近千人,对方2000人马怎么都不可能攻上来! 王伦脸色有些黑苦, “方会长说的自是对的,他们的确是攻不上来,但是他们这一次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在与我等死磕, 只要我们一有人下山就会遭到他们围攻,您也知道我们这虽然易守难攻,但最怕被围困, 所以后来也只能与之正面对敌几番,也是牺牲惨重这才将其逼退,若非如此我等后续又怎会冒犯到您” 这倒的确是,梁山周围四面环水,虽然是天然的屏障,但同样也是天然的限制, 这也导致其支撑不起长久的战役,因为物资补充完全跟不上消耗。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东平府的兵马战斗力如何啊?” 此时王伦陷入了沉默,毕竟他没有和对方正面拼杀过, 他一直都是坐在寨中远程指挥,此时也是答不上来,只能看向杜迁宋万两人。 示意对方赶紧回答,以求得一条生路。 杜迁随即叹息一声。 “那东平府的人马,还算有些实力,不然他们也不敢来进犯我等, 尤其这带兵的是东平府的兵马督监,此人很是了得, 若非我们熟悉地形,以此和对方游斗,将其逼退,只怕我等,被其围困至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只是死了一个狱刑司属官,朝廷怎么会让东平府的兵马与我等死磕, 以往哪怕我们下山行事得罪了官府,最后他们也只是简单做做样子,可以交差也就过了,可此番....哎!” 方长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是皱眉陷入了沉默。 这时王伦带着谄媚的笑意,又朝方长挪动了几步, “方,方会长,您看,我们也都说了,如今这整个梁山也都是你的,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方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是歪嘴笑了笑, “王头领,不要急,如今天寒地冻,去哪都不安全,还是就在梁山上待着吧!” 方长一甩袍子, “来啊,把几位头领带下去,好生看管,千万别饿着冻着!” 方长在饿着冻着几个字上,尤为的加重了读音。 随着哭哭啼啼的王伦,以及满脸铁青的杜迁宋万被带走,大厅内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周博才起身出言, “公子,这仅凭一个杨鹏,只怕还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这其中怕是另有蹊跷啊!” 方长看了一眼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不错,一个杨鹏自是不至于此,如此反常只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如今是天上有大人物,借此事斗法,波及了我们啊!” 大厅内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自是明白方长的意思,肯定是朝堂之上有人在借此事互相打压,这才导致这件小事被放大成这样, 他们作为这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只怕已然是处在风暴的中心。 “罢了,风雨欲来,如今情况不明,想再多也毫无意义,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朝堂上的事,还得朝堂上的人才知道,看来此事还得去找自己那个便宜岳父商议商议! 第77章 全是利益,全是算计! 方长没有在梁山过多停留, 吩咐好一切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梁山, 方长让公孙胜和阿大,带领500名庄客留守梁山, 其中自然包含了阮氏三兄弟,毕竟他们擅长水战,不留在梁山简直是浪费人才, 之所以留下这么多庄客, 一来是他需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对梁山重新进行建设,需要足够人手, 二来梁山上还有此前俘虏的近200人,方长自是不会对他们完全放心,留下两倍有余的人手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一直到隔天的傍晚时分,方长才回到自己的宅子, 都还没进门,陈岚就已经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方长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怀抱, “几天不见,大小姐!你可有想我?” 陈岚红着脸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张贞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陈岚当即,如被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从方长的怀里蹭了起来,抿着嘴来到张贞娘身边, 很是关切的问道,“姐姐没事吧!姐姐受苦了!” 张贞娘温柔一笑,挽住了陈岚的手, “我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让你担心,受累了!” 陈岚悄悄瞥了方长一眼,小脸又是一红, “好了,大冷天的,都别挤外边了,快进去吧!”,方长在一旁招呼一声, 只是几人才一进大门,锦儿就搀着一个老汉走了过来, 那老汉腰背有些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虽然干瘦,但是拳头骨架很是突出,显然年轻的时候是个练家子。 老汉板着一张脸看向这边, 方长一见到那老头,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直接一扭过头,看向陈岚, “县令大人到了吧!” 陈岚心领神会, “我父亲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等你呢!” “好,我们这就过去”, 方长直接拉着陈岚奔去了书房。 张贞娘看了看离去的方长,在又看了看庭院中那脸色铁青的老汉,意识到了什么, 眼眶微微红润,暗自叹息一声,还是直接走到那老汉跟前,直直的跪了下来, “爹!不孝女贞娘,拜见爹爹!” 老汉神色复杂,脸色铁青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儿,半晌这才从牙缝中哼哼的挤出一句话, “,哼!你去收拾下,稍后来见我!” 说完直接蹒跚着转身离去。 锦儿赶紧扶起泪眼婆娑的张贞娘, “娘子,娘子你总算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我,我没事,倒是你,这么久一路辛苦你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锦儿稍显稚嫩的脸庞! “娘子,锦儿不辛苦,只是,只是”。说到这里锦儿一顿哽咽, “只是少爷和姥爷两人.....” 锦儿趁着给张贞娘梳洗整理的时间,也是将方长和张教头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张贞娘被掳去梁山的第四天,张教头就回到了方长这里,因为此前张贞娘特意叮嘱, 不要先透露方长的事,只说是自己如今已经安稳,接父亲过来团聚,等到了这边由自己来说明事情原委, 只是事发突然张贞娘被劫去梁山,这才导致了方长和张教头直接碰面, 尽管锦儿删删减减的把事情都和张教头说了一遍,但对方依旧对方长没个正眼。 方长本就不是什么老好人, 一次两次方长看在张贞娘面上也就忍了, 但来来回回多了方长自是不会惯着这老头,所以好几次都怼的对方上气不接下气, 以至于两人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娘子如今可怎么办啊,要是娘子你再不回来,我感觉少爷要和姥爷干起来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似是早料到了一般, “他们两人的性子我都太熟悉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本来我想着提前去接父亲,先让他把气撒我身上,这样也能避免他和相公置气,可没想到如今结果还是如此!” 张贞娘红着眼,擦了眼角, “罢了,稍后我再去见父亲吧!” 另一边书房, 方长把梁山的事都和陈县令说了一遍, “县令大人,这事你怎么看?” 陈县令听完方长的分析,抿了口茶,有些意外的看了方长一眼,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有人在朝堂上斗法,此事我也是前两日才得知, 这半年后是官家生辰, 因此打算修建一座园林行宫用于自己享乐,同时也将在那园林之中举办此次的生辰庆典, 这其中的利益,不用我多说你自是明白, 因此,所有人都想将此事揽在自己手上,以此来博官家一笑,得官家宠爱, 其中最有可能揽得此事的就是太尉高俅和太师蔡京, 王家此前一直记恨杨鹏偏向我等,如今杨鹏身死,他们自是欣喜,便想以此为由,再次彻查之前的事,于我等不利, 而那杨鹏的叔叔,也是得知了此前王家通过陆文广,对杨鹏办案多加阻拦一事, 自是不愿意杨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就借由此事,朝王家施压, 刚好此时又赶上双方的大靠山朝堂斗法, 所以眼下杨鹏的死,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 方长恍然大悟,给陈县令添了一杯茶, “那这么说来,如今那王家的人,应该也被牵扯了注意力,所有人都盯着杨鹏的死,也就无人会在意此前马县丞的事咯?” “嗯,可以这么说,如今蔡太师的人想把杨鹏的死,扣在王家头上,借此打压高俅, 高俅则是想把这件事扣在梁山身上,不想露出马脚, 毕竟王家是他手底下的人,此前都参与了马县丞的事, 马县丞的死,面上和我们丝毫没有关系, 反倒是王家要是一不留神,被蔡京摸到什么马脚,那高俅可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东平府他们攻不下梁山,高俅才会再派人回来调查我等,为的就是看我们的态度。” 方长点了点头,一切终于连贯了, “那这么说,眼下正是灯下黑,我们不偏不倚,闭口不言,如此也就安全了!” “说的倒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不可掉以轻心,眼下东平府迫于上面两尊大佛的压力还在彻查, 此事毕竟是你做的,不能确保一定查不出来,还是要多做打算才是!” 方长眼睛咕噜转了转, “如今这东平府不就想要一个结局嘛,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结果如何, 如此我送他们一个结果就是了” 陈县令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方长, 方长很是舒心的抿了一口茶, “县令大人要知道,如今梁山的人可都在我手里!” 第78章 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大雪仍旧在飘落, 石阶被掩埋宛如素帛长卷, 雪粒簌簌填补着庭院的每一处空白, 廊角灯笼将红晕洇入暮色。 张贞娘一路穿廊过巷来到偏厅,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叹息一声,跨步走了进去。 “爹爹!” 张贞娘看着坐在茶桌旁的老人,难掩苦涩之意,眼眸有些湿润! 年迈的张教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复杂, 既有女儿如今安好的欣喜,又有不知所措的彷徨,而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的愤慨! 半晌张教头咬牙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给我跪下!” 张贞娘咬着唇角,果断地跪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着转。 “爹爹!”,张贞娘略带哽咽的开口。 “你看你做的好事!” 张教头指着张贞娘,嗔目切齿,但颤抖的眼眸一样蒙上了丝丝雾水。 “我老张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祖祖辈辈都是光明坦荡知晓礼义廉耻之人, 可记得我从小教你的是什么?是从一而终,是七贞九烈,你,你怎可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 张教头叹着气,万般无奈又怒其不争的拍着桌子,胸口不断起伏! “近一年,近一年的时间,你和这斯无媒苟合如此之久, 你可对得起那林大官人,可对得起你的名字,又可对得起的你死去的母亲,对得起我张家列祖列宗吗? ......我.........宁可你自尽身亡,也不愿你如此......如此苟且偷生! ” 张教头的话掷地有声的回荡在偏厅,张贞娘跪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半晌张贞娘这才提了一口气,哽咽却坚定的开口。 “爹爹,是我不守妇道,是我有辱门楣,但,我如今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着他,哪怕被世人唾弃,哪怕被逐出家门,我都会跟着他,所以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一字一句的说完,就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 张教头手微微颤抖,一拍桌案站起身, “成全你?不可能!你,你这逆女,怎可如此不辩是非,不知廉耻,你可对得起那林冲林大官人!” “他早已经休了我了,我们再无半分瓜葛!”, 张贞娘满是泪水的看着张教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即刻反驳出声, “荒唐”,张教头大吼一声, 随即,“啪”的一巴掌甩在张贞娘脸上, 顿时张贞娘便倒在了一旁,脸上是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渗着丝丝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是惊的门外的锦儿直接跑了出去, 张教头含着泪,此刻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怎可说出这种话,当日那情形怎可做的数!” 张贞娘缓缓直起身子,但是依旧跪在地上,嘴角扬起惨淡的笑意, 张贞娘看着张教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怎么就做不得数” “当日那情形是........” “可是那人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身前过!”, 张贞娘不等张教头的话说完,直接嘶吼着把自己的委屈喊了出来, “当初那高衙内如此欺负我,那人可曾护我半分, 是!我听你的教诲,贤良淑德,处处以那人为先,为此我必须善解人意,我必须忍受屈辱, 可那人呢!可曾为我做过半分,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张贞娘涕泪横流的呼喊着,嘶吼着,发泄着一直以来压抑在她心底的委屈! “爹,爹呀!我在如何贤良淑德,我也只是个女人,我也希望有人能义无反顾的保护我!委屈的时候我也渴望有人依靠啊! 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管过我,没有人在意过我,可...可我也不想死啊!我也想要活下去啊!” 说到这里张贞娘似是回忆起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是他,那时候是他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就像是一束光,让我再一次有了希望!” 张贞娘回忆起当时的一幕幕,眉眼愈发温柔。 张贞娘再一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才缓缓抬头, “爹爹!是贞娘不孝,但哪怕你不认我这个女儿,要将我逐出家门,我也会跟着他!义无反顾的跟着他!” “你,你.....” 张教头神情复杂,胸口不断起伏着, 高高扬起的手臂,顿在空中,始终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方长黑着脸,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先前方长刚和陈县令聊完正事,正准备重新规划婚事的时候,锦儿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将张贞娘这边的事告诉了方长。 方长当即就黑着脸跑了过来。 此时看着偏厅内,扬着手臂的张教头,还有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张贞娘, 在看到那红彤彤的巴掌印,方长心中的火气也是上来了。 直接粗暴的上前将张教头的手挡开,许是因为激动,用力比较大,这一下让张教头踉跄的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方长满脸怒容的,指着张教头鼻子骂, “臭老头你是不是疯了,有气往自己女儿身上撒,在这摆他妈什么架子呢!” 张教头有回过神,也是脸色一黑,但面对黑着脸的方长却是有几分胆寒,一时间有些说话不利索, 但还是硬着脖子回怼, “老夫,老夫我教训我女儿,哪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趁对方说话的功夫,方长已经将地上的张贞娘很是心疼的抱起, 但当听到对方还在梗着脖子犟, 方长顺口就要继续开骂,让对方见识下祖安喷子的含妈量! 却感觉怀中的张贞娘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方长明白张贞娘的苦楚,既不想委屈自己,又不想自己伤害张教头。 方长强压下已经到嘴边的话, 直接抱着张贞娘转过身,不去看张教头。 “老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犟什么,但有些事实你自己也要认清楚, 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你就该直接和那高衙内拼个你死我活,如此我敬你是个英雄, 但若是如现在这般,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这种风凉话,放马后炮,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再有!我要提醒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我依旧敬你是个长辈,让你安度晚年! 但若还是看不清形势,天天没事找事,那也就别怪我....! 不要怀疑我这话的真实性,也不要觉得我会顾及你的女儿, 若是贞娘因此记恨我, 大不了老子玩一辈子监禁play” 第79章 程万里,程婉儿 第二日,大雪依旧在下着, 劳累了一整晚的方师傅,醒来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子, “哎呀,我是不是得养个大夫在家里啊,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见到方长醒来,张贞娘温柔的端来热水,伺候方长洗漱, 许是已经习惯了方长, 纵使鏖战一夜,此时张贞娘除了满脸幸福的红晕,其他的倒时没有丝毫异样! 方长看着张贞娘,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啊呀,这都熟透了呀!” 由于昨晚大雪,陈县令也是没有回县衙,而是歇在了方长这里。 吃过早饭后, 方长又和陈县令商议了一些婚事的细则,由于此前张贞娘的原因,婚事只能重新选日子, 最终将婚事定在了18天后也就是一月初一, 确定好一切后,陈县令也是带走了陈岚, 这次陈岚倒没有拒绝,如今事情结束,她也自然能放下心,她也该回去准备,等待一月初一的到来。 临出门,陈县令看着路面上厚厚的积雪,感叹一声, “如此寒冬,也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方长看着一片雪白的大地,哈出一口热气,什么也没有多说。 另一边东平府! 书房内,程万里看着漫天的大雪,和陈县令发出了一样的感慨! 一旁正在研墨的绝美少女手头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一眼满脸愁容的程太守, 犹豫半晌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来到门口, “老爷,督监相公到了!” 陈万里这才转身,看向老管家,“你让他到偏厅等候,我这就过去!” “是!” 程万里缓步来到桌案旁,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信件,叹息一声, “婉儿你先回房吧!” 一盏茶后,偏厅内, 程万里看着眼前的董平,有些无奈的开口, “此番你还要多少人马!” 董平拱了拱手, “回太守大人,此前梁山已然遭受重创,再有2000人马,末将定能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陈万里一听还要2000人马也犯了难, 要知道这如今整个东平府的常驻兵力也不过5000人,先前几番已经损失了近千人, 若不是上面一直施压,他已经拖不住了, 不然也不会再次寻董平过来商议进攻梁山的事! 眼下如此寒冬,各地都缺钱缺粮,要支撑2000人军队出战,其中的花销自是不容小觑, 沉默半晌, 程万里才作出决定, “1500,我再给你1500兵马,你可否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1500人马已经不是个小数,其实这也符合董平最开始的心理预期, 毕竟此前梁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 他之所以说2000,只是为了方便讨价还价, 董平适时的露出为难之色, “这........”, 挣扎半晌,董平这才叹口气,朝程万里拱了拱手,勉强答应, “末将自当领命,不负太守大人所托”, 说到这里董平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程万里, “此番若是末将得胜归来,还请太守大人,考虑下末将与婉儿小姐的事!” 陈万里闻听此言,眼底生出一抹厌色,并没有给对方答复, “你还是赶紧去做准备吧!其余的事之后再说!” 见程太守如此态度,董平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早年一次偶然间,董平见过程婉儿一眼,只这匆匆一眼,董平就对程婉儿起了心思, 那程婉儿的美艳,当真是冠绝天下, 甚至此后好几次,董平都梦见自己和程婉儿在翻云覆雨, 为此董平也是曾和程太守多次提及此事, 但是程万里态度很是坚决,一直不肯松口,这让董平自是心生不满! 论能力自己28岁就贵为兵马督监,武艺超群,也算是人中龙凤, 论样貌也是仪表堂堂, 论文才,这诗词歌赋,丝竹管乐都略通一二。 可这程万里就是软硬不吃。 董平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躬身退了出去, “哼,等我攻下了梁山,看你到时候还如何推脱,这程小娘子,只能是我的!” 待董平走后,老管家进来为程万里满上茶水, 似是察觉到自家老爷有些烦闷,犹豫半晌还是开口, “老爷,这督监大人已经提及此事数次,您都没有答应,可是因为此人是武将!” “哎,不是我看不起武将,相反只要有人能护的婉儿周全,其他利益我都不看重” 程万里重重叹息一声, “只是这董平虽然武艺高强,但却实非良人, 平日里不仅多次体罚下属, 那生活作风也不甚检点,时常留恋于青楼画舫,这...我怎可放心将婉儿托付给他啊!” 老管家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此老爷还需多加小心,我看此人怕是已经对老爷心生不满了!” “哎”,程万里看着庭院中的大雪有些愁苦。 “就算他对我心生不满,我也不能毁了婉儿一辈子,不然我如何对得起她死去的娘呀!” 之后的几天,所有人都沉浸在方长即将大婚的喜悦中, 自从被方长怼了一通之后,张教头也是老实了许多, 虽然依旧和方长不对付,也从不和方长一桌吃饭, 却也是在没有为难过张贞娘, 见此方长自然是乐得自在,只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全当多养了一只宠物! 而方长每天的日子就滋润了,眼下并没有直接的威胁, 也是全身心都被伺候的舒舒服服,除了腰子遭罪了点,一切都很是安逸。 而董平这边,也是带着兵马,在梁山附近安营扎寨,准备再次攻打梁山。 这次为了赶时间,董平只得准备不计损失的强攻, 虽然损失太大可能会引起程万里不满,但一心想要程婉儿的他,自是不会顾及手下士卒的死活, 就在一切规划好之后,然而这天夜里,事情却是出现了转机, 一封不知从哪来的信件射进了董平的营地, 只说是可以送董平一件大功劳,让董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 第80章 董平,不过尔尔! 之前和梁山的对峙, 董平心里自然清楚梁山的易守难攻。 尽管他此番有信心利用人数优势,一举拿下梁山,但无论从任何角度说,这都会是一场硬仗。 反复思量再三,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董平最终还是打算去会一会这送信之人! 反正到时对方若是胆敢消遣自己,那他董平自是不会手下留情,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第二日, 根据信件上留下的地址,董平来到梁山周边的一处不起眼的城郊客栈, 向来对自己武艺有信心,又自是甚高的他,此次出行,只带了十几个亲卫。 此时客栈已经被十几个庄客模样的人围了起来,门口处站着两人, 一个穿着长袍,长发长须,很是有高人风范, 另一个是个粗犷汉子,身形壮硕,尤其是手臂,粗壮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 再看看那些个庄客,面对他们十几骑戴甲之士,依旧面不改色,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倒也让董平提起了几分兴趣,想来此番应当是不会白跑一趟了。 此前方长虽然攻占了梁山,但是这消息却是被方长封锁,所以在外人看来,梁山依旧是以前那个梁山, 眼下攻山之事,涉及高俅和蔡京的朝堂斗法,涉及杨鹏之死,又与此前马县丞一事有牵扯,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方长自是不能出面,所以这一次交涉就交到了公孙胜的手上, 为了确保其安全,方长也是派焦挺过来协助。 此时不等董平下马,公孙胜已经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鄙人公孙胜,请问来人可是董将军!” 董平扫了一眼,依旧没有下马,有些傲慢, “传信之人就是你?” “不错,正是鄙人”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微微让开身子, “将军既已来此,不如入内一叙,鄙人已经备好薄酒,将军.....!” 董平环视一圈周围,对身旁的亲卫,使了一个眼色, 众人纷纷散开,同庄客一起围住了客栈, 董平这才下马,一甩袍子进了客栈。 饭桌上,公孙胜很是谦逊的替董平倒酒, “早就听闻将军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威武不凡,就是这山野间条件简陋,怠慢了将军,将军莫怪才是!” 对于有人夸奖自己,董平自是心中欢喜, 不过他此番前来也是有正事,并不想和公孙胜多绕弯子, 呵笑一声,就直入主题, “公孙先生,那信中所言,可是当真?” 公孙胜慢悠悠的放下手中酒壶,不急不徐的笑了笑, “当然,自是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作为一个武将虽然有点心机城府,但这急躁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听到对方依旧慢慢悠悠藏着掖着,也是有些不爽,再次开始催促! “既如此,你且说说,我当如何兵不血刃的拿下梁山啊!” 公孙胜呵呵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董平, “将军觉得,如何才算拿下了梁山呢!” 董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自然是打上山,杀了那些贼子,拿这些贼子的人头回去复命啊!” 听完公孙胜抚须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将军说的对,拿下梁山为的就是回去复命,所以只要将军能回去复命,如此岂不是不用攻打梁山了!” 董平听着公孙胜的话,眯着眼看着对方,笑里藏刀的冷哼一声, “哼,我是听出来了,你这是消遣我呢!” 公孙胜察觉到对方情绪有些激动,也是赶紧安抚, “将军误会了,鄙人又怎敢对将军无礼, “鄙人的意思是,若是将军只是需要回去复命,那又何须攻上梁山,只需要将梁山一些个,头领的尸首带回去即可!” 绕了半天董平总算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按照你的意思,你能让我带着梁山头领的尸首回去复命?” “自然!”,公孙胜一脸从容的答应。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董平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公孙胜,似是在分辨对方所言真假, 客栈内陷入了片刻沉寂,仅仅只有两人刻意压制的呼吸声,显得气氛格外紧张, 半晌董平这才露出一丝浅笑,“你此言当真?” “自是当真!”,公孙胜再次肯定的回答, “你可知,你若是消遣我,会是什么下场!”, 董平一字一句的说着,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之意。 “鄙人自是知晓,定然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笑了笑,整个人放松了稍许, “既是如此,说说吧!你们帮我有什么条件?” 董平年纪轻轻能混到兵马督监,自不是愚笨之人,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自是不会相信的, “将军真是快人快语,在下佩服”,公孙胜笑着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将军手眼通天,想来此间之事,有些缘由将军自是清楚, 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大人物们很多事都不能明着动手, 所以才需要我们暗地处理, 故而此番我等协助将军,只求将军一件事, 此后这梁山我等会收为己用,还望将军护佑一二!” 董平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些人就是某位朝堂重臣养的白手套,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事。 现在看上了梁山这块地。 至于什么送自己功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完全就是一个顺水人情, 日后有自己这个东平府兵马督监罩着,只要这些人做的事别太过火,在这东平府倒的确可以安全无忧。 但同样的董平也明白,只要此次答应这些人,造假回复,就相当于上了他们的贼船, 谎报军情可是死罪! 但一想到程婉儿,一想到自己若是兵不血刃完成了任务,得了这个大功劳, 到时候以此为由,求娶程婉儿,那程太守定然在无法拒绝! 一念及此,董平没有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可以”,但董平又多加了一个条件, “但公孙先生,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公孙先生带我见见你背后的大人物,日后我董平定效忠于大人!” 公孙胜恍惚了半秒,这才赶紧笑呵呵的答应, “好好好,将军有此心,甚好,日后定当引荐将军!” 嘴上满口答应,但公孙胜心里却是一阵腹诽,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编一个莫须有的人,就将其忽悠至此, 果然这一切都在公子的算计之中。 对面的董平见公孙胜连连答应,也是心底激动之意,溢于言表, 大宋重文轻武,他董平除了有一身武艺,却是没有丝毫朝堂根基, 眼下若是能抱上这根突如其来的大腿,他也算是有了靠山。 董平丝毫没有怀疑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此前那些庄客的精神面貌,丝毫不比军队的士兵差,甚至更好, 能养出这样一批人的,肯定是朝堂上的大人物无疑。 如此他董平对于拿下程婉儿就更有信心了! “先生,你们的人准备何时进攻梁山,这梁山可不简单啊!”, 见董平已然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公孙胜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将军放心,将军且回去好生稳定军心,三日后,我等必将梁山的几位头领交到将军手上!” 第81章 大婚前夜! 一直到晌午,董平才从客栈离开, 看着董平骑着马离去的背影, 焦挺看向身旁的公孙胜,询问出声。 “公孙先生,事情如何了?” 公孙胜一脸的轻松惬意, “公子的谋划自是不会出错,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了,此番上了我们的船,日后还不是任由公子摆布! 等他们走远些我们就回山吧!” 三日后, 公孙胜将杜迁宋万的尸体和已经疯癫了的王伦,交给了董平, 到此董平再无疑虑, 毕竟不到两天就如此轻松拿下梁山,这实力毋庸置疑! 也是更加坚信,公孙胜背后之人定然是个他无法企及的庞然大物, 想着早点回去找程万里复命的他,自是没有过多逗留,接到人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东平府, 只是这次会面,董平对公孙胜的态度明显要比此前恭敬许多! “此间事了,我等尽快回山安顿好一切,公子大婚在即,我可不想缺席啊!” “哈哈哈哈,是啊,这杯喜酒我也是期待已久啊!” 12月的最后一天!小雪, 傍晚时分,方长的宅院中, 此时整座宅院已经被装点的满是喜庆之色, 宅院的大门上贴着鲜红的“囍”字,门楣上悬挂着大红灯笼,门庭廊道,房屋瓦延,都绑着鲜艳喜庆的大红花, 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丫鬟小厮们一个个脸上满是笑意,忙不停地为明日做着准备。 书房内, 方长一个人坐在桌案旁,看着手机相册中的全家福,眼眶已然湿润! “爸,妈!不知道你们最近过得好不好,身体是否健康,儿子如今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方长摩挲着冰冷的屏幕,自顾自的说着,泪水已然顺着脸颊滑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儿子要成婚了,而且还是一次娶两个,厉害吧! 以前你们总说,让我找女朋友要找贤惠的温柔的, 放心!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又贤惠又温柔又漂亮,对我又好!真想带她们见见你们啊!” 说到这里方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哽咽,房间中响起阵阵呜咽之声, “爸,妈,我想你们,想家了!” 宛亭县衙,后宅。 陈岚跪在自己母亲的灵位前,红着眼,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陈县令神情有些恍然,在一旁烧着黄纸,嘴里诉说着。 “阿兰!明天岚儿就要出嫁了,我们特意来告诉你, 那小子我见过了,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一点没看上他,说来也怪我,没有保护好岚儿,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岚儿嫁给他, 不过岚儿还挺中意那小子的,我也看得出那小子对岚儿是有心的,就像当年我初见你之时一样, 那小子有些与众不同,如今天下不太平, 那小子是个不肯吃亏又护短的主,岚儿跟着他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如此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说到这里陈县令已经是老泪纵横,说话都带着哽咽。 “父亲!”, 陈岚含着泪,直接扑进了陈县令的怀里!紧紧的拥着这个已然迟暮的老人! 陈县令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陈岚的后背,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一天总要到来的!” 陈县令推开怀中的女儿,满是宠溺的眼眸中含着泪光, “此后为人妻,为人母,就是大人了,不可再胡乱耍性子,那小子对你有情,这我看得出来,此后安心和他过日子便是!” “嗯!” 县衙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宅院, 这里是方长特意为张贞娘安排的,因为宋朝娶亲流程,必须是女方出门,男方迎亲, 为了给张贞娘一个完整的婚礼,这一切自然都要准备妥当。 张贞娘跪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流着泪,红着眼! “爹爹,明日女儿就要出嫁了,昔日爹爹的教诲,女儿自不敢忘, 此后女儿就是他方家的人,是他方长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再次朝紧闭的房门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迟迟没有起身。 房间内依然没有丝毫声响, 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雪在不断地落下。 一直过了许久,房门中才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年迈的张教头,打开房门,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张贞娘,满是复杂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释然。 “罢了!罢了!那小子说得对,有些事我自己都做不到,又何来要求别人! 你要嫁就嫁吧!日后且和他安生过日子去吧!” 听闻动静,张贞娘这才抬起头,泪如雨下! “爹爹......!谢爹爹成全!” 东京,汴梁。 随着梁山被攻破,杨鹏的死算是告一段落, 此时哪怕蔡京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默认杨鹏是死在梁山贼寇之手, 没了找事的理由,蔡京和高俅之间的斗法自然也消停了几分。 几番拉扯下来,这督造园林的事还是落在了太师蔡京的头上。 对此高俅暴怒不已, 下意识就觉得,如今这个结局就是受杨鹏那事牵扯造成的,于是很自然的就把气撒在了王家身上。 户部左侍郎王康平自然是第一个被责备的, 甚至高俅明确的表示,明年想上任户部侍郎是不可能了! 面对震怒的高俅,王康平也是只能咬牙忍下, 但他心中的怨恨却是被无限的放大, 他已经在户部左侍郎职位上徘徊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搭上了高俅,眼见升迁在即,如今这希望却是瞬间泯灭, 他不气愤是不可能的, 而这一切的怒火都将落在陈远这个小小县令的头上! 第82章 大婚,宋江登场了! 一月初一,小雪 宜婚嫁,祭祀,祈福,出行。 今日方长早早就起了床,在一众丫鬟的服侍下,梳洗打扮! “哥哥,我们该出发了!” 方长带着微笑,换上了华贵的大红喜袍,戴着红红的礼冠,披着火红的裘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踏上了迎亲的队伍。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博等人,都盛装在列,骑着马跟在方长两侧稍后。 其后跟随的是两顶大红花轿,在之后是一众鼓乐铜锣,以及此次迎亲准备的礼品,金银、布匹、酒肉。 队伍外围还有丫鬟小厮,准备了不少的铜钱,用作路上打赏,求一份喜庆。 浩浩荡荡近百人的迎亲队伍,在寂静的冬日着实相当壮观。 在一片热闹喧哗中,方长进了宛亭县城, 这支红火的迎亲队伍,似是这人间久违的一点烟火,点燃了这座城被白雪掩埋的生机。 沿街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也不管平日里是否和方长熟络,是否惧怕方棋会,此刻都是带着笑脸,走出家门,向方长道贺。 “方大官人,新婚大吉啊!” “方大官人,祝您百年好合!” “祝您金玉满堂,富贵吉祥,早生贵子!....!” 一路上恭贺道喜的话语,不绝于耳,方长带着笑,发自内心的朝着众人感激的拱手道谢, 这一刻传承数千年的文化礼仪再一次具象化,队伍周围的丫鬟小厮将事先准备好的喜钱发放给众人。 让这一场盛典的热闹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迈着欢快的步子,脸上带着暖心的笑,跟在迎亲队伍的后方。 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方长总算是接到了自己的两位新娘, 两位本就是极其出尘的美人,此刻都穿着凤冠霞帔,将两人的气质更衬得高贵典雅, 在片片雪花的映衬下,哪怕盖着红盖头,也美的耀眼夺目。 方长从陈县令和张教头两人手中接过陈岚和张贞娘的手。 他微微用力握紧,感受着她们手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只觉得比起平日,此刻更多了一份责任, 或许这就是婚礼的意义,它不单单只是一个仪式,更多的是一种承诺、一种信任。 一直到将两人送上轿子,方长这才松一口气。 还是蛮顺利的,没有后世那些玩游戏,找鞋子的无聊流程.....方长暗自吐槽了一声。 一路返回方长的宅院,路上又是一片道贺和夸赞,有夸他的,也有夸新娘子的, 对此方长自是不会吝啬,又是一通打赏。 在众人的簇拥下,在盛大的鼓乐声中, 方长将陈岚,和张贞娘领进了门,跨过火盆,直奔内堂。 因为方长在这边没有亲人,所以内堂的人就是石秀,阿大,周博,公孙胜他们这些心腹下属。 司仪高呼一声,开始主持拜堂仪式, 由于方长的父母不在,所以拜高堂也就只能拜陈远这个县令大人! 拜堂流程比较想象中更加繁琐,一一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一直到将两位新娘子送入洞房,这婚礼前半部分流程才大概走完。 方长温柔的叮嘱两人, “你们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今晚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不用一直等着我!” 申时?, 一众的宾客开始陆续到场,方长带着石秀和周博在门口迎接。 最先一批到来的,是庄客中的一些大队长和小队长, 加入方棋会,就如同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加入之后生活也好了,地位也高了,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所有人自然都是感恩戴德,所以这次方长大婚,一个个都是掏空家底的送贺礼, 送自己老大,不心疼,反正回头发月钱还会发下来的! 焦挺第一个站了出来, “会长大人!恭喜恭喜,祝会长大人和两位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啊!” “祝会长大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剩下的一群人也是跟着附和。 方长也是热情的拍了拍众人肩膀,将一众人迎了进去! 紧接着过来的是,陈县令的一些亲属。 “诸位叔伯,小子有礼了”,方长很是礼貌的上前迎接。 “恭喜恭喜!新郎官不用客气!” 一众人纷纷笑着打量着方长, “不错,果真是年轻有为,俊朗非凡啊!” 作为一地县令的亲属,都不是什么平凡的人物,自是清楚如今的方棋会意味着什么,自是会高看方长一眼。 方长听的满心欢喜,嘴角扬了扬, “来来来,诸位里边请,岳父大人正等你们呢......” 随后到的是宛亭县一些个道上的小头目, “哈哈哈,方会长,恭喜恭喜啊!不仅娶得县令大人千金,更是抱得两位美人,真是羡煞我等啊!” “哎,诸位弟兄来捧场就来嘛,还带这么贵重的礼品,来来来,里面请!” 方长嘴上招呼着众人,手上却是不断地接着礼物, 看着那一箱箱礼品搬进方长的院子,一众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要知道这可都是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也没办法啊,谁叫他们实力不够呢! 最后一批到的是陈县令一些官场上的旧友! 这些人自然陈县令也一起在门口迎接。 “陈大人,恭喜恭喜啊!”,一个稍显清瘦的老人在一众衙役的护送下笑着走了过来! “时大人!”,陈县令热情的迎了上去, “哈哈哈我们也是许久未见了啊!今日难得,我们定要痛饮一番才是啊!” “自然自然!” 说着陈县令向方长介绍, “这位是郓城县县令,时文彬时大人” 方长赶紧躬身一礼,“小子方长,见过时大人!” 时文彬并没有过多在意,简单扫了方长一眼,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夸赞一声! “哈哈哈,新郎官不错!” 时文彬作为郓城县这种大县的县令,自是没有多看得起方长,毕竟在他的眼里方长就是一个势力稍大一点的混混而已, 他之所以会来,完全是看在陈县令的面子上。 这时跟在时文彬后面的一个稍显黑矮的男子引起了方长的注意。 这人虽然稍显黑矮但倒是有几分儒雅随和的文士气质,脸上也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一旁的时文彬见此也是笑着介绍, “这位是我手底下的押司,宋江,文采斐然,能力出众,是我的得力助手,此番也是特意陪同我前来道贺!” 此时宋江已经上前一步,朝着陈县令拱手。 “学生宋江,见过陈大人,恭喜,恭喜啊!”, 随即又向方长道贺,“新郎官,恭喜恭喜啊!” “卧槽,宋押司!宋江!这主角是要登场了吗?” 第83章 礼成! 方长呢喃着, 看向宋江有些出神,其中难掩震惊之色。 宋江似是有所察觉,神色稍显疑惑,轻声笑了笑, “新郎官这是......!” 方长这才回过神来,哈哈笑了几声掩饰尴尬! “哈哈哈!宋江宋押司,如雷贯耳,早有耳闻,早有耳闻啊!” 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子,邀请众人入内。 对于方长的回答,宋江并没有多在意,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他自然知道方长的底细, 想来方长所说的早就耳闻,是指自己在绿林中,及时雨的名声,如此想来倒也是合情合理。 宋江再次笑着拱手,这才进了院子。 晚宴很是奢华, 此次前来的,先不说是哪条道上的,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方长自是不会怠慢。 鸡鸭鱼肉,各种果蔬好酒都管够, 期间方长更是一桌挨一桌的敬酒,几乎每一桌都得至少10杯酒水下肚! 果然这酒桌文化是从古至今一直没有变化,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到晚宴结束时,已经是酉时末。 周博搀扶着脚步有些恍惚的方长,在门口送走一众宾客。 “新郎官,好酒量啊!” “时大人谬赞了,小子愧不敢当!” 方长咬字清晰,但作揖的手却是微微颤动,难掩醉意! “哈哈哈!”,时文彬呵笑几声,直接跨步离去, 其后的宋江此时也来到了方长跟前,看着方长微笑着拱了手, “哈哈哈,新郎官当真是海量,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定要再痛饮一番!” “哈哈哈,谢宋押司抬爱,有机会一定,一定!” “那,小可就先告辞了!” 方长拱手送别。 等到众人离去, 方长略显浑浊的眸子再次变得明亮, 身旁的周博石秀等人也是看的惊奇, “哥哥,你这酒量到底是有多好啊,今晚你可是喝了不下百杯水酒了!” 方长嘴角一歪,扫了一眼石秀周博几人,很是自豪伸出一根手指, 周博见此当即回答,“一千杯?” 方长摇摇头, 石秀试探性询问,“一万杯?” 方长还是摇头, 一直到众人摸不着头脑时方长这才开口, “一直喝!” ...........! 红烛帐内,帷幔低垂,檀香袅袅。 茜纱帐外的龙凤喜烛燃得极亮,烛泪一滴滴坠在鎏金烛台上。 陈岚垂眸望着膝头那火红的裙摆,交叠在小腹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一直到此刻陈岚都顶着红盖头,一直端坐在床榻边,就这么一直等待着方长! 过了今晚,她就是方长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如今有两个新娘,也不知道方长今晚到底会到哪个新娘的屋子来。 两位新娘都早就和方长有过鱼水之欢,倒是不期待初夜, 也不会因为方长去了对方屋子,就记恨方长, 但若是方长不来那还是会留下一份遗憾! 在忐忑的心情中,陈岚交叠在小腹的手掌不断摩挲着,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响起。 贴着喜字的房门被踹开, 陈岚摩挲的手不自觉的一紧,但心中欣喜, 红盖头微微摇晃,陈岚难掩羞涩的轻声询问。 “相,相公,是你吗?” 只是还不等有所回应, 随着一声娇嗔,“啊!” 陈岚身边已经多出一道火红的身影,陈岚意识到什么! 但还来不及多想, 方长就已经笑着出言回答。 “我的好娘子,为夫这就来掀盖头了!” 话音刚落,方长两手一挥,两个红色的盖头翻飞而起,不知落在何处,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含羞带怯的绝美脸庞, 一张犹如冬日的牡丹,艳若桃李,温婉迷人。 一张宛若不可触及的高岭之花,高贵温雅,倾国倾城。 此刻两人都看到了一袭红袍,笑的贱兮兮的方长, 陈岚看一眼身旁满脸羞红的张贞娘,张贞娘也是看着一脸羞涩的陈岚, 抿了抿嘴这才怯生生的开口,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他直接就把我扛过来了!” 方长上前,二话没说先在两人脸上一人香了一口,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谁叫我不想委屈你们任何一个人呢!那只能我多吃亏一点喽!” 两女听的脸色越来越红,方长的意思他们自是明白,只是这简直太荒唐了! 但见方长兴致勃勃的样子,两人都含羞带怯的白了方长一眼,异口同声。 “呸,就你最坏!” “哎呀,我的两位好娘子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也是第一次成婚,还望两位娘子多多担待才是啊!” 说着方长就来到了两人身边,拥着两人,两人在方长怀中别扭了一阵,这才红着脸开口, “最坏的就是你了!” “还没有喝合衾酒呢!” “对哦!”, 方长恍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拉着两人的纤纤玉手来到桌边。 倒上三杯酒后, 陈岚和张贞娘眼眶有些湿润,满是深情的看着方长,端起酒杯, “妾身蒲柳,唯托乔木” “愿作沉香火,同烬亦同燃” 方长鼻头微酸,端起酒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人交杯,一饮而尽,至此礼成。 烛芯爆出灯花那瞬,檐角铜铃被吹响, 满室光影晃作一团,待要细看,却见那龙凤烛已短了半寸。 许久,方长长舒一口气,觉得有点口渴, 起身拿起酒壶,来到床边, “两位娘子可知道喝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两人红着脸,呼吸略显急促,摇头不语。 转瞬,两女冷吸一口气, 只觉得脊背一凉,清冷的酒水,顺着背脊流淌! “要知酒中滋味,还需高山流水!” 第84章 缺钱,是不可能缺钱的! 一直到深夜, 屋内的动静才停歇。 对线这么久,就算是方长也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完全被挥霍一空了! 方长满足的笑着,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妙了,这如梦似幻的成就,就这么被他简单达成了。 还沉浸在回味和满足中的方长,突然想起了什么。 扭了扭身子,腾出双手, 半晌总算是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今天是一生中的重要时刻,必须拍张照片记录下来” “这,.......!” “这,.......!” 片刻后, “来来来,凑近点,我数一二三,然后一起喊茄子,笑着看镜头啊!” “一二三!” “茄子!” 方长一连拍了数十张,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方长眼神扫过床榻边火红的嫁衣, “要不再来几张?” ..........! 第二日, 因为昨晚胡闹了一整晚, 醒来之时已经晌午,此时天空依旧飘着窸窣白雪, 由于张教头和方长不对付,昨天晚宴后,就和陈县令一起回宛亭县城,住在此前迎亲用的宅院内, 因此今天吃饭的就方长,张贞娘,陈岚和锦儿。 饭后,张贞娘和陈岚在清点着昨日的礼品。 方长揉着腰子,凑了过来。 “两位娘子,有多少礼品啊!” 陈岚笑着回应,“不少呢,光银两就有三万多两!” 张贞娘也是笑着补充, “还有一些古玩字画,珍珠翡翠,应该也有两三万两的价值!” 听到这这么惊人的数字,方长也是眼神一亮。 卧槽,结婚这么赚钱,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多娶一些,但是一想到自己日渐辛劳的腰子, 方长决定,还是得先在家里养个好大夫! 下午,方长叫来公孙胜,因为他们今日要返回梁山。 方长抿了一口陈岚递过来的茶水。 “你们等下把这些财物带去梁山,都按照我此前的要求,投入防御建设” 公孙胜拱了拱手,有些欲言又止, 方长察觉到对方异样,皱了皱眉, “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公子,这段时间我们按照您的要求修建防御工事,其中这铁石消耗不少, 此前留下的钱财已经快用尽,若是继续下去,如今手下弟兄也众多,只怕钱粮紧张啊!” 公孙胜是实话实说,因为按照方长的计划, 不仅这梁山水域周边,每隔80米就建设岗哨,而且主峰寨子外围的寨墙也要加高加固, 寨子内的屋舍也要稍加修缮, 所有人的兵器也要重新锻造升级,这一切实施下来无疑是一个吞钱的无底洞! 听闻公孙胜的话,方长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方长眉头舒展,笑了笑, “钱财之事你无需操心,你先带着这些钱财回去,投入建设便是!”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相信方长。 待到公孙胜离去,陈岚带着几分愁色靠了过来。 并没有询问方长为何执意要重新建设梁山,而是关心方长眼下的处境! “相公若是需要钱财,妾身这里还有一些嫁妆,相公自是拿去便是!” 听到这话,方长也是心中一暖, 没想到这陈岚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啊! 方长嘴角一扬,将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鼻子上刮了刮, “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嫁妆挥霍完了,就不要你了?” 陈岚红着脸,眼中满是柔情, “妾身自是知道相公的为人,只会护着妾身,又怎会抛弃妾身!” 方长嘴角一歪,“放心吧!你相公赚钱的本事多着呢!” 紧张着又是就地,很是作恶的玩弄了陈岚一番,许久才松开红着脸的陈岚。 方长可是一个现代人,他的知识和认知可是远超这个时代,要想挣钱于他而言并不难! 此前是没有实力,也没有必要,所以方长不想招摇,一直没有展露自己的实力, 如今他也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那他要发挥起来就是轻而易举了! 方长看了眼庭院中的漫天大雪,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傍晚方长就让周博找来几个老工匠, 方长给了几人一份图纸,然后又好一阵比划,几个老工匠这才理解方长的意思。 “方大官人放心,此物我们这么多人,明天就能做出来!” 随后又吩咐周博石秀等人去大量采购酒水, 周博石秀只当是方长想存一些酒,毕竟冬日严寒,喝酒最是能御寒,倒也没有多问, 到了第二天下午,几个老工匠就在张贞娘和陈岚惊讶的眼神中,将几个形状怪异的玩意搬了进来。 两女看着柴房内,那个似斗非斗,似桶非桶的物件,也是一脸懵逼。 等组装好后,方长赶紧让石秀周博将买回来的酒都搬了进来, 方长没有多说,直接关上了门,随着袅袅炊烟升起, 在场几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岚看向张贞娘,毕竟张贞娘和方长相处的时间最久, “姐姐,相公这是?” 张贞娘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以前相公都不进厨房的!” 连张贞娘都如此,其他几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一直到傍晚,屋内才传出方长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味!爽!” 第85章 天仙醉! 突然间地动静, 引的一直在附近的张贞娘和陈岚等人立刻赶了过来。 此时方长已经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 只是当张贞娘和陈岚靠近看清了此时的方长,却是都不由得捂嘴轻笑, 身后的石秀周博尽管在尽力憋着,但那脸颊上的颤抖,却是将一切暴露无疑。 方长很是疑惑,“你们这是在笑什么?” 陈岚和张贞娘一左一右来到方长身边,都拿出各自的手帕为方长擦脸, “你呀,现在都快成大花猫了!” “就是就是,你平日都没进过厨房,今儿也不知道怎的!” 方长这是这时候才有所明悟,许是自己刚才烧火吹火筒,弄得嘴巴一圈脏。 以前方长也就小时候还在农村的时候吹过火筒,这么多年没碰过,弄脏自己也是在所难免。 不远处的周博石秀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是感慨一声, “两位夫人真是贤惠呀!” “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紧接着石秀鼻尖动了动,一股前所未有的酒香从方长的方向传来, “这.......好浓郁的酒香啊!” 此时两女已经为方长擦拭干净, 两女就在方长身边,自然闻到的酒香更加浓郁, 张贞娘看向方长手中端着的大碗,抬眸询问, “相公,这浓郁的酒香就是这酒散发出来的?” 陈岚也是紧跟着附和, “真的好浓郁啊,我从没闻过如此浓郁的酒香” 方长很是得意的扬了扬脖子。 “没错,这就是你相公我创造的高浓度烈酒,厉害吧!” “高浓度烈酒?”,两女异口同声的重复一句,对于这个稀奇古怪又有些拗口的名字很是不理解。 此时石秀两人也是凑了过来。 “哥哥,这酒香是?” 方长没有多言,直接转身拿出来几个碗,一人倒了一碗。 “来你们先尝尝,在说话!” 不过方长这里耍了点心机,给周博石秀都倒了一大碗,给张贞娘和陈岚却只倒了两小口。 石秀本来就是个好酒之人,自从跟了方长也是喝了不少好酒,却都没有喝过酒香这么浓郁的,也是早就被勾起了馋虫。 当即拿起酒碗,和周博碰了一下,就对着碗口干了一大口, 顿时,石秀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那从未有过的上头感,直冲天灵盖,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吞下。 周博还好,本就是书生的他,只是正常的喝了一小口,虽然没有石秀那般这么大反应,但还是辣的直哈气。 张贞娘和陈岚看这里两人这个样子,也是掩嘴轻笑,方长刚才的小手段,她们两可都看在眼里! 方长看着两女那笑嘻嘻的样子,也是拍了拍两人, “好了,别笑了,快尝尝,不过抿一小口就行了” 两女这才小小的抿了一口,尽管两人都做足了准备,只抿了一小口,但还是辣的直吐舌头。 方长笑着,看向石秀周博两人,“我这烈酒!如何,” 此时周博石秀才缓过来状态。 石秀深呼一口气, “哥哥,这酒太烈了,我从未喝过如此烈酒,这一口下去,喉咙辣的生疼,但现在我却是浑身滚烫,回味无穷,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周博也是接着补充, “公子这酒我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虽然初次喝酒之人可能不习惯这灼热感, 但若是这好酒喜酒之人定当会对此爱不释手! 而且只要喝过一次,此后在喝别的酒,都只会是如同饮水,索然无味!” 周博说的话,也是让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连连点头。 突然间陈岚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当即难掩兴奋的抓紧了方长的手臂, “相公,这酒可是只有你一人会酿?” 方长笑了笑,很是欣赏的看着陈岚, “娘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陈岚看着方长,眼眸中满是兴奋的亮光, “如今大雪严寒,如此好酒,不仅让人回味无穷,而且还能御寒, 若是这酒只有相公你会酿造,那这就是我们独一份的生意啊! 这其中的利润简直无法想象啊!此后相公建设梁山,就不怕没钱了!” 方长拉过陈岚,笑着在对方鼻尖上刮了一下, “看不出来,还是个聪明的小财迷” 张贞娘也是激动了起来,“相公,那这酒.....” 方长看了两女一眼,给出了他们期待已久的回答, “不错这酒是我故乡的,整个大宋都只有我能酿!” 顿了顿,又看向周博石秀,嘴角扬了扬,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可以一直喝了吧!” 周博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现在不用想都知道了,这么烈的酒就是方长故乡的,喝过这酒再喝其他的酒,那就是喝水! 真就可以做到一直喝! 陈岚和张贞娘此时看向方长眼中,异彩连连,方长给他们的惊喜简直太多太多。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准备开始酿造了?”,陈岚兴奋的询问! 方长皱眉摇了摇头,“还不行,还少一个东西!” “少一个东西?” 众人都是十分紧张又疑惑的看着方长, “当然”,方长扬了扬脖子,露出一抹坏笑, “这么好的酒,自然是还差一个好名字,如此以后我们才能卖的更好呀!” 一众人闻言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舒了一口气, 张贞娘和陈岚都不约而同的笑着白了方长一眼, “大家先给这酒想个好名字吧!” 其实方长脑海中有很多好名字,之所以让他们一起想,也不过是让他们多一些参与感! 不到片刻,众人就给出了很多个名字,但方长都觉得差点意思, 就在方长要说出自己想的名字时,张贞娘脱口而出, “要不叫天仙醉吧,相公曾经说过,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这么烈的酒,自然不是凡品,定当是只有天上仙人才有!” “天仙醉,天仙醉,天仙来了也得喝醉”,陈岚不断呢喃着,随即拉着张贞娘的手, “姐姐这个名字简直太好了!” 周博石秀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是不错,都纷纷夸赞, 张贞娘被夸的也是小脸一红,看向方长,询问方长的态度。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拉住了两女的手, “二位娘子真是聪慧过人,如此我们这酒就叫天仙醉!” 确定好名字后,方长也是安排周博,从明日起开始采购酒水,越多越好。 这个时代酒之所以是奢侈品,就是因为酿酒过于浪费粮食,而且好的酒需要时间沉淀,更是增加了成本, 方长这蒸馏酒,他并不打算自己从头开始酿造,而是准备直接从现有的酒中提纯,这样虽然成本高了点,但是却省了不少事! 待到众人散去, 方长看向张贞娘和陈岚,关切的开口, “明日就是你们回门的日子,我在酿一些酒,我们一起带回去吧!” 两女都很是感激动的看方长,也还没想到方长连这些小事都为他们考虑到了, “谢谢你了相公!”, 不等两女继续多说,方长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离去的方长,陈岚看向方长的眼神有些恍惚, 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有些紧张的看着张贞娘, “姐姐,我,我感觉相公他不是一般人...” 和方长相处的越久,就越是能感受到方长的不同寻常,尤其方长还有那么多奇怪的宝贝, 那神奇的黑色盒子,还有会发红光的红色筒子,以及如同仙丹一样的糖粒。 每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似乎能解释的也只有仙了! 张贞娘也很是能体会到陈岚的心情,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心中所想,我自是清楚,不过放心吧!相公是不会离开我们的, 我们只要好好的爱着相公就可以了!” 第86章 潘金莲,现场追星! 当晚方长喝了不少酒, 这一夜可是苦了两女, 不过相比于张贞娘,陈岚更惨,第二天走路都是打颤的! 今天是陪两女回门的日子,方长先带着两女去看了趟张教头,方长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留下两坛酒没有久留就带着陈岚提前离开了。 县衙后院, 方长和陈岚已经赶了过来,此时陈县令已经备好的午宴, “来岳父大人,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好酒,快尝尝!” 方长热情的给陈县令倒上满满一杯,一句岳父大人喊的是情真意切。 此前方长和陈县令两人虽是互相算计,但自从陈县令将陈岚嫁给方长后,对方长那真的是没的说, 不仅对他多有照拂,大婚当日更是将自己的人脉什么的都介绍给了方长。 这一切方长自然是能感受的得到。 话语中的真情和态度,其实是很容易分辨的,陈县令闻言,此时眉眼间也是多了一丝欣慰。 不过对于方长说的好酒,倒是没抱太多希望, 他一个县令,不说见识有多广,但这大宋九成九的好酒他都喝过! 方长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来,小胥,敬您老一杯!” 陈县令端起杯子,两人碰杯,陈县令毫不在意直接就一饮而尽。 只是这酒刚一入喉,陈县令就察觉到不对劲,这烈酒如同火焰一般灼热滚烫。 好在这陈县令也是老酒鬼了,倒也是勉强咽了下去, 但还是咂吧一下嘴,重重的哈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的陈县令,似是验证般的,有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 回味一阵之后,这才有些意外的看向方长, “这等烈酒你是何处得来的?”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陈县令, “岳父大人就说这酒味道如何,这一坛酒当价值多少!” 陈县令听完有些不悦,只以为是方长是在这显摆自己送的礼贵重, 迟疑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这酒甚烈,初尝如同烈焰一般灼热,但仔细回味,却是滋味无穷,这价值,许是得上百两一斤了” 在北宋,酒那就是有钱人的消费品,最最普通的浊酒一斤也得20文, 20文,那都是普通民众两天的口粮了。 而那稍微好一点的酒,就得100文一斤, 再好一点的酒,那一斤就要一两到几十两不等。 而那些顶级好酒,像是狗皇帝喝的御酒,那是有价无市,有多少钱都喝不到。 方长很是开心的笑了笑,今日他来就是想定价的,看到陈县令的反应也是心中有了底。 陈岚此前察觉到自己父亲有些不悦,也是赶紧笑着向陈县令解释, “父亲,这酒其实是相公自己酿的,准备售卖!” 陈县令震惊的看向陈岚,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你说这酒,是他酿造的?” 陈岚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酒是相公故乡的酒,整个大宋只有相公一人会酿!” 陈县令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自是清楚这其中的利益,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这酒你成本多少,打算售价几何!” 方长淡淡的笑了笑, “这酒成本一斤在2两银子左右,我准备售价在25两银子一斤!” 这个数字着实吓住了陈岚和陈县令,倒不是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这酒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有价无市的品级,陈县令此前说的上百两一点没有吹嘘,还是往低了说的。 “这是不是太便宜了!”,陈县令试探性的询问,因为这利润完全可以更大。 陈岚也在一旁认可的点头, 方长笑了笑, “不会,这定价已经很贵了,在大宋能喝上酒的已经是富贵人, 能喝的起十两银子以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定价太高,的确单笔利润会很高,但总体来说是不行的, 1个人挣100两和100个人每人挣十两其中的收益差了太多!” 听到方长的解释,陈县令和陈岚自是有所明悟,明显方长看的是长期深远的利益, 这个价格一般的地主豪绅富商都能承担,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爱酒之人, 可以说只要他们喝过一次这酒,那他们此后就只会喝这酒,如此一来这钱只会是源源不断! 陈县令认可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长远来看这个定价是最合理的,你打算如何售卖?” “酒香也怕巷子深,必要的宣传是少不了的,我想先开一家酒楼,等到这酒有了名气,再开始分销!” 这个时代没有该死的互联网,信息传输全靠人们口口相传,所以必要的时间沉淀是免不了的! 陈县令看着侃侃而谈的方长,愈发满意, 做事不骄不躁,看事情更是眼光长远,是个成大事的人! “那你想在哪里开酒楼呢?” 方长很是谦卑的笑了笑, “我也是没有很好的打算,所以想听听您老的意见” 陈县令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你若是想求安稳就可以在宛亭县城开设这酒楼,你自己的势力也在此,我也能帮扶一二,完全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但若你想把生意做大,却是不能如此,” 陈县令长叹一声,眸子里满是沧桑! “这宛亭太小了!豪绅富商并不多,再加上是地处偏凉,来往商旅也不多, 你若是想有更大的发展,有两处可以选择,一个是阳谷县,一个是郓城县, 这两处都是人口繁华的大县城,其中豪绅富户不在少数,加上地处州府交界处,人口往来密切,也利于你的酒传扬出去! 那郓城县的县令你此前也见过,你若是去,我修书一封,你去拜访一番,他自会护佑你, 至于那阳谷县,我也不是很熟悉,不过那里靠近梁山,如何抉择就看你自己了!” 方长听完,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阳谷县, 一来,靠近梁山,求人办事肯定不如靠自己,这个道理方长自是明白, 二来,这阳谷县有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女子,让方长很是想见一见, 毕竟后世的贴吧上面,要说水浒中知名度和讨论度最高的女角色, 毫无疑问当属潘金莲! 方长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必然是要看上一眼,也算是现场追星了! 第87章 色中恶鬼西门庆! 当天下午, 方长就让阿三带着情报组的人先行前往阳谷县,搭建情报网, 作为现代人的方长, 自是明白情报的重要性,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就能避免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方长则是晚了一天才动身出发, 由于只是去做生意,方长倒也没有带很多人,除了张贞娘,陈岚和锦儿外, 也就带上了周博,石秀,焦挺,小石头还有十几个名庄客和几个厨娘丫鬟。 剩下的人都留在这边由阿二带领,看护他在宛亭县的基业。 小石头此前受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要不是小石头拼命逃回来报信,张贞娘他们都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这也足以见其忠心, 加上小石头人年轻也机灵,做事果断,如今也是已经成了方长十分信任的得力小跟班。 沿途方长先是去了一趟梁山, 短短半月,在方长重金挥霍下,梁山也是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岗亭已经多出了几十座,寨墙也在一点一点修砌,最明显的是主寨的房屋,和此前的破破烂烂相比,已经是焕然一新! 就连小喽喽们住的棚子,都是翻新成了又大又宽敞的“集体宿舍”, 方长这次过来, 就是为了把酿酒的作坊藏在梁山,这样基本就不用担心这酿酒工艺被泄露。 在准备了好几天后,梁山第一批次的天仙醉,也是成功问世, 当天浓郁的酒香,晕染了整个梁山, 方长自然也不会小气,也是给山上的每一个人都分了一大碗这后世的高浓度烈酒。 一来是慰问奖励,二来也能给众人暖暖身子! 公孙胜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说出话, “公子真是神人也,这酒绝非凡尘之物啊!” 喝了这酒,公孙胜总算是明白,为何此前方长一点也不担心钱粮了, 有了这天仙醉,就是有了摇钱树啊! 阮氏三兄弟,阿大,一个个也都是赞不绝口。 当方长抵达阳谷县时,已经是半月后, 为了节约时间,方长兵分两路,周博带着小石头去购置房产,用于居住和安顿庄客。 自己则是带着张贞娘,陈岚,锦儿逛起了阳谷县,顺便为他的酒楼选址。 石秀和焦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方长被陈岚和张贞娘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挽着,旁边还跟着一个俊俏伶俐的小丫鬟, 这一幕也是惹得不少人回首顿足! 只是一看方长几人穿着很是华贵,但也是没有人敢上来招惹。 阳谷县果然同陈县令说的一样,繁华不少, 虽然路上之人大多数还是粗布麻衣,但目之所及,哪怕是这严寒的冬日各种商贩也都是不少。 陈岚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是此前一直深闺简出,也是很少出来逛街, 几女看着街头一些个小玩意,也是丢下方长,一起上前挑挑选选。 逛了整整一上午,差不多也将这阳谷县的繁华区,逛了个遍,几人都还是精力旺盛得很 方长笑了笑,果然女人就是天生的逛街圣体。 锦儿还好平时进出跑腿不少, 但张贞娘和陈岚他着实是想不通,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运动全靠晚上加班的两人,怎么可以这么能走, 如今自己都走累了,这两人还没有半点想要歇息的迹象! 眼见到了饭点,方长也是赶紧上前拉住陈岚和张贞娘, “两位娘子,逛了这么久,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两女看了方长一眼,都看出来方长这是累了, 也是相视一笑, “好呀,正好我们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当即方长就近找了个大气的酒楼,牌匾都没看就直接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方长要了一个雅间,很快就有小二带着一行人上了楼。 还不等几人进去, 众人经过的一处雅间之中走出来一个穿着锦缎棉袄的男子, 年纪约莫30岁上下,身形挺拔,面若傅粉,腰间挂着的流苏白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刚吃完饭的西门庆,扭了扭腰就走了出来, 因为最近勾搭上了李瓶儿,也是有些纵欲过度,所以脚步很是虚浮, 这还得怪那花子胥, 把李瓶儿教的太好却又满足不了, 他西门庆也不想如此!但还是不愿良田荒废! 辛劳,义不容辞! 西门庆很是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这狮子楼的味道着实不错,也不枉费他花大价钱买下这狮子楼! 只是这刚踏出房门就瞥见了正要进雅间的方长一行人。 西门庆的眼睛就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一下就锁定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身上, 尽管到如今是冬日,两人穿着的是长裙,但阅女无数的他,仅仅从婀娜的背影,裙摆的微微浮动动,以及腰臀间恰到好处的颤抖,就看出这两个女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直到一行人进了雅间,关上门,西门庆都还在眯着眼看着门。 “袅袅婀娜,步步生莲,极品,当真是极品啊!这阳谷县何时有了这等出众的美人!” 一路回忆着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西门庆一晃一晃的来到楼下柜面上。 老掌柜赶紧猫着身子,带着笑凑了过来,这可是他们的新东家,必须要好生伺候。 “老李头,这刚才上雅间的人,你可见过” 掌柜老李思索片刻,就意识到西门庆所指的可能会使方长一行人,随即笑呵呵的答道, “回东家的话,这些人看着面生的很,应当是外地来的!” 西门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老李头在这阳谷县,活了一辈子,他说面生那就几乎不会出差错。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还是几个外来户,那不就是送到他嘴边的肉吗? 西门庆已经在构思如何勾搭这两个极品了! 眼睛咕噜转了两圈,扫到正端着菜上楼的小二, 当即就有了主意! 第88章 你可以试试 二楼雅间内, 石秀喝了一口酒感慨一声, “自从喝了哥哥的天仙醉,这其余的酒,简直就是寡淡如水啊!” “那是,少爷的酒怎是这凡间俗物可以比的?”,锦儿顺势就献上一计马屁, 自从方长娶了张贞娘,锦儿是再也没有挑过方长的不是, 此前虽然方长一直都对她很好,但看不得张贞娘受委屈的她,也是一直担心方长会辜负自家娘子,所以偶尔还给方长甩甩脸, 如今方长娶了张贞娘,而且对张贞娘的好一点没变,现在也是完完全全成了方长的迷妹! 方长笑了笑,看着满桌的餐食,简单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动作也是出声询问。 “相公,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要不再换几个菜?” 方长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里的饭食其实还不错” 说到这里方长笑了笑,看着张贞娘, “都怪娘子你的手艺太好,我这吃惯你的手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陈岚也是抿嘴夸赞, “对呀姐姐,府里的厨娘可都是你教的,此前我父亲尝过之后,也是说味道极佳呢! 想来我们要是开酒楼,只怕是这阳谷县的酒楼要少一半的生意!” 张贞娘被夸的有些脸红, “妾身能为相公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相公喜欢就好!” 紧接着张贞娘又急忙转移话题, “相公今日可有看中开设酒楼的地方?” 方长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转了这么久,人流最多的也就是这条街了,也只有这条街最繁华,往来的豪绅富户也多,所以我们选址就在这条街好了, 虽然这条街上已经有不少酒楼,但是凭借我们的天仙醉还有厨娘的手艺,自是不怕和别人竞争” 就在一众人点头认可之际, 房门“咚咚咚”的被敲响。 方长只当是小二,也是直接就让对方进来了, 然而出乎意料,推门而入的并不是小二,而是一个腰间挂着流苏白玉,穿着华贵的男子,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二,有的端着菜,有的端着酒。 西门庆一进门,眼睛就长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身上, 起先只看背影,西门庆就知道这两个肯定是极品美人,但此刻看到两女的容颜, 西门庆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弱了, 美,实在是美,这当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最主要是两女的气质,一个温婉,一个高雅,再加上那盘起的发髻, 这吸引力直接拉到顶峰。 察觉到对方那侵略性的目光, 两女也都不自觉的往往方长身旁靠了靠, 方长见此也是直接将两女护在身侧, 对于这进来之人这个样子,方长并没有不悦,张贞娘和陈岚的美貌和吸引力他自是清楚, 方长满是不屑看向来人,就像在看一只舔狗!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是护得住自己的两位娇妻! 其他人也就只能看一看,一根毫毛都别想碰! 此时一旁的焦挺已经站起了身,丝毫不客气的喊了出来, “你是何人!进来作甚!” 焦挺的嗓门很大,这一下也是把西门庆惊的回过神来, 看到身形壮硕的焦挺还有一旁已经拳头紧握的石秀,也是赶紧笑着打哈哈。 西门庆很是一副儒雅谦逊的做派,朝着方长微微拱手, “在下西门庆,周围街坊抬爱,称某一声西门大官人,是这狮子楼的新东家, 也是今日才刚接手,为了庆贺,所以上来给几位送上几个招牌菜肴,和两壶美酒,还望几位莫要嫌弃!” 一听到对方竟然是西门庆,方长也是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表情, 没想到刚到阳谷县就遇到了西门庆! 后世贴吧所有男同志对于西门庆的态度可以说是极度统一, 那就是, 人人厌恶西门庆,却又人人都想成为西门庆! 要知道这西门庆勾搭女人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牛逼, 方长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西门庆几眼, 的确长的人模狗样的, 而且脸皮也厚,难怪勾搭女人这么6, 下意识的方长看了一眼张贞娘和陈岚, 却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和绿色有牵扯, 方长一个后世之人,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西门庆的意图, 说什么过来送酒菜,实际上不就是过来套近乎的,还是套他两个娘子的近乎, 方长不以为意的看着对方,如同看一个小丑,没有说话, 石秀上前一步,也是毫不客气, “既如此,你东西放下,出去吧” 一听到石秀这话,西门庆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要知道在这阳谷县可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西门庆咬了咬牙,为了接近陈岚和张贞娘,也是强压下心中不悦,继续维持着脸上虚伪的笑容。 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小二,把餐食放到桌上, 这才上前一步走到方长身边, “看公子你们面生的很,不是我们阳谷县人吧!” 方长调笑着,不以为意的接过话茬, “不错,我们不是这里的人!” “不知几位前来阳谷县,所为何事,在下不才,在这阳谷县还有几分薄面,若是几位需要,在下还可帮助一二!” 方长见对方还在厚着脸皮套近乎, 也是正了正身子,就这么当着西门庆的面搂着两女,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扬了扬脖子,嘴角一抽,冷笑一声, “呵呵,帮忙就不需要了,你这酒菜我就收下了,西门大官人若是没事就出去吧,我这还要吃饭呢!” 陈岚和张贞娘很是配合的红的红脸,就这么让方长搂着! 看着方长就这么搂着张贞娘和陈岚,再加上那对自己那不屑一顾的眼神, 西门庆此刻居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 也是没想到这方长是这么嚣张奔放的人,也是气的直咬牙, 半晌都一动没动。 一旁的锦儿知道方长的心思,也是适时的添上一把火, “我家公子都说谢过你的好意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西门庆狠厉的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只是个丫鬟,自是受不了自己被一个丫鬟调笑, 装了许久的谦逊模样,此刻也是原型毕露, 一甩袍子,冷哼一声就开始质问方长, “哼,这位公子,我好意送上酒菜,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你若是不会管教,我自是可以代为管教一番” 这个时代丫鬟的命根本就不是人命,可以说还不如富人养的一条狗, 一般丫鬟若是冲撞了人,主人是不会为丫鬟撑腰说情的, 反倒是为了不起冲突,会选择直接将丫鬟交给那人处理,以示赔罪。 西门庆一挥手,几个小二就凑到了锦儿身边,将其围住, 被几人围着的锦儿此刻没有丝毫慌张,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还不等几人多上前一步,石秀和焦挺已经挡在了锦儿身前。 众人看着这两个大汉,也是只能在原地互相瞪眼,不敢上前。 西门庆咬了咬牙, “这位公子,这是何意,莫非是要护着这个丫鬟?” 方长放开了怀中的两女,站起身笑了笑, “哈哈哈,我这个小丫鬟野惯了,平时也没少给我甩脸色,西门大官人大人大量,何必要和一个小丫鬟计较!” “哼,我若一定要计较,你当如何!”, 西门庆咬着牙,满脸怒容,丝毫没有要放过锦儿的意思, 他就不信对方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自己! “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随即眼神陡然变得狠厉,甚至带着几分杀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西门庆,冷冽出声! “你可以试试!” 第89章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方长的声音不大, 但气势却是丝毫不弱,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焦挺和石秀已经拳头紧握,坍塌气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西门庆眼神狠厉的盯着方长,但对方眼中除了自信,就只有对自己的不屑。 他作为阳谷县有名的豪强富户,眼力见还是有的,更不是愚笨之人。 眼前这人做事如此嚣张跋扈,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旁边这两个汉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今日没有带什么人手,不能硬来,姑且先放他一马! 西门庆心中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在这里死磕。 但也拉不下脸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离场,随即一甩袖子,色厉内荏的开口,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长一听这话,只觉得一阵别扭,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你丫的!” 方长的声音不算小,只是西门庆依旧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出了门。 方长等人被这么一闹腾,也是没继续停留, 出了狮子楼, 张贞娘拉过锦儿,不伐宠溺的用手指戳了戳了锦儿的脑袋瓜子! “你这死丫头,让你多嘴,要不是相公,你就等着被那人教训吧!” 锦儿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一点不虚,她知道张贞娘不会教训自己! “哎呀娘子,少爷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啦! 是吧少爷!” 方长回头瞅了一眼,正被张贞娘戳脑袋的锦儿,笑了笑! “是是是,要是没你给我甩脸色,我这生活过的,得多无趣啊!” 听到方长的调笑,锦儿委屈巴巴的看向方长, “少爷,哪有你这样的,我,我这不都改了嘛!” “也就是相公惯着你,以后可不许再给相公闯祸了,记住了没!” “知道了娘子!” 方长笑了笑,将张贞娘和陈岚拉到自己身边,为锦儿解围。 “其实今天这事,也怪不得锦儿,那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他今天看你们那样,迟到都会起冲突, 如此也只是提早明牌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强更硬, 越是妥协,就只会被欺负!” 下午, 方长准备在这条街去买个铺面装修酒楼, 只是转了个来回都没有找到很合适的铺子,好的位置都有人经营,在出租的铺面,大小又不合适。 一路行至街尾,就在方长准备离去之时, 一旁略显老旧的客栈,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 一个老头走了出来,看起来神情有些萎靡,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出售”两个字! 老头犹豫半晌,还是将木牌挂了上去! 方长见此也是顿住了离开的脚步,上前问询, “老丈,可是要出售这客栈? 那老丈这才抬眼看了方长一眼,见此人年轻俊俏,不像坏人,到也放心了一些。 “是啊,你可是有事?” 方长笑了笑, “哈哈哈,老丈我这正好在找一个铺面,我看你这客栈大小合适,不如就卖给我如何!” 老丈再次打量了方长几眼, 看其穿着打扮很是华贵,略微思索片刻,暗叹一声, “如此进来聊聊吧!” 到了里堂, 那老丈才从已经码放好的桌椅板凳中,抽来几个凳子, 许是已经码放了一些时日,老丈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尘,才让方长一行人坐下。 方长没有多理会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老丈,这客栈你要多少钱才肯出售” 老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叹息一声, “公子若是想要,就3000两银子吧!” 方长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打量起了周围。 和外边一样,里面的设施也略显老旧,楼梯,梁柱,桌椅板凳,都满是时间流逝的痕迹。 那老丈见方长迟迟没说话,也是继续补充, “这位公子,我这客栈虽是在街尾,也是老旧了些,但空间大啊,又是三层楼,这个价格可是一点不掺假,若非事出有因,老头子我也不想售卖啊!” 方长笑了笑, “老丈误会了,我并非是觉得你这价格贵,如此就3000两,你这客栈我要了!” 方长的果断也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一般人都会讨价还价一番,尤其这客栈还有着很明显的缺点。 一直到把房契交到方长手上,自己收到两根黄澄澄的金条,那老丈都是恍惚的。 老丈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看了看方长,饱经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思量犹豫再三,还是叹息一声,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这酒楼之所以售卖,是因为得罪了西门大官人” 陈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说的西门大官人,可是那西门庆?” “正是那人,说来惭愧,本来经营着这客栈,不说多富贵,但起码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年底还能存下些银两, 但是我那小儿子之前染上了赌钱的毛病,不知怎么的,在那西门大官人的赌坊输了几千两,还按了字据! 我这是赔了所有家当如今也还差1000多两,那西门大官人就要我用这客栈抵债, 可我这酒楼远不止1000多两, 由于事关那西门庆,所以我这酒楼也是无人敢买, 这才拖到今日, 所以........ 公子,我看你是个好人,不想害了你,这才如实相告, 你,若是反悔..........小老儿也定不会为难与你!” 说完老丈就重重叹息一声,眼眸低垂,不敢看向方长。 方长却是坦荡一笑, “老丈放心,别人怕他西门庆,我可不怕,你这客栈就卖我吧! 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你出出气!” 见方长如此说,那老丈也没有再多说,他此前之所以说出来原委,也只是为了图个心安, 既然眼前这人如此有信心,那他自是乐于把这客栈卖出,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张贞娘看着那张房契,不无担心的拉了拉方长, “相公,我们如此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了!” 方长拍了拍张贞娘的手, “娘子放心,反正也得罪了,多一次少一次都无所谓,回头我多调集一些人手过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好了,如今我们酒楼也买好了,两位娘子明天我们开始修缮酒楼吧!” 第90章 可恶的商战! 气呼呼回到家的西门庆, 依旧是越想越气,只觉得的自己就是个小丑,脸面都丢尽了, 接连着摔了好几个花瓶,把吴月娘等一众女眷都吓得不轻。 一顿发泄过后,西门庆这才找来手底下的人, “去给我查,这愣头青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一定要弄死这臭小子,让他那两个女人成为我的玩物!” 之后的几天, 方长一边调集人手前来阳谷县,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开始对客栈进行修缮和改造, 这客栈是一间三层楼客栈,而且占地面积很大,大厅估计有300来平了, 方长想依旧按照其原有的架构,按照明清时那种休闲酒楼的样子去设计。 一楼是大厅,除了一些个餐桌外,场中再搭一个戏台,到时候找点戏班子,或者说书的,轮流表演节目,让他们边喝酒也能顺便找点乐子。 二楼废除原有的包厢,改为开放式的雅阁,这样既可以有独立的空间,又可以看到下面的戏台。 三楼方长打算留下来自己用, 若是有时候突然来了兴致,就可以随时拉上张贞娘和陈岚,一起讨论讨论生命的意义。 对于方长的策划,两女都是听的眼前一亮,却又满脸羞红, 毕竟到时楼下都还有人喝酒呢,他们却在楼上“吃饭”.......。 想想都.....刺激! 在方长钞能力的作用下,这酒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级,一天一个样, 这么大动静自然西门庆很快就知道了。 自从那天之后,西门庆心里就一直窝着火,不仅和妻妾玩耍没有心情, 哪怕是去私会隔壁李瓶儿这个“润滑剂”,脑子里想的都是张贞娘和陈岚的身影。 一想到陈岚和张贞娘,西门庆想弄死方长的心就更坚定了。 如今方长要开酒楼,西门庆自是认为对方这是要打自己脸, 而且这开酒楼的地方,原本还是他嘴里的肉, 甚至距离他的狮子楼都还没有很远,就在对面,隔了十几个铺子, 这不就是要和他西门庆对着干的意思嘛! 这是下战书啊! “这小杂种,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西门庆听着底下人的汇报,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们可有查到那厮的跟脚?” “回大官人,此人是宛亭县来的,刚到咱们阳谷县就买了几处宅子,应当是个富户, 他手底下还有一些个庄客,看起来像是宛亭县方棋会的人,不过那小子的来历倒是还没查清楚,恐怕和方棋会应该脱不开干系!” “方棋会!”, 听到这个名字,西门庆有了一瞬间的震惊, 他西门庆虽然表面上是经营药材生意,如今又多了狮子楼这酒楼产业, 但暗地里,羊羔息,赌场,这些地上生意也没少涉及。 自然对于方棋会还是有了解的, 可以说方棋会手底下的势力比他要大得多, 他在阳谷县横行霸道,也就只是仗着底下近百个打手,对普通人横而已, 但方棋会不同,那是对着当地的地头蛇横,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手下庄客更是上千人。 如此,自是高下立判。 西门庆神色变得凝重复杂, “可查的出此人具体和方棋会具体是什么关系?” “这.....大官人我们着实查不出来此人和方棋会具体的关系,不过能有这么多方棋会的庄客跟随,想来应当不会是简单人物, 您看我们是否要继续找他们麻烦!” 犹豫半晌,西门庆这才开口, “听说这方棋会,杀人如麻,手段狠辣,如今不清楚这小子跟脚,还是不能乱来, 不过这口气我也是不可能咽下! 他不是要开酒楼吗,我就让他没得生意,直接关门大吉!” 汇报之人犹豫半晌,还是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提醒, “可是大官人,那小子毕竟是方棋会的人,如此......” 西门庆憋着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就算是方棋会的人,也只是个毛头小子,又不是方棋会会长, 这儿可是阳谷县,老子的地盘,我还能怕他! 再说了,我又不会和他动手, 要知道狮子楼可是咱们阳谷县最好的酒楼,再加上我这刚得到的金波酒,我看他这酒楼怎么开的下去, 倒时候他倒闭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信那方棋会还敢因此,就与我等撕破脸!” 半月后,在一片热闹的鞭炮声和舞狮中, 方长的酒楼—天仙阁,正式开业了! 当“天仙阁”的牌匾挂上那一刻,方长也是思绪万千! 这个酒楼名字,方长其实犹豫了很久, 最后决定用这个名字是因为以来可以和自己的酒——天仙醉相互呼应,。 二来,这个名字就是自己最后去的那个会所的名字! 所以方长用这个名字也算是纪念曾经了。 周边不少铺子的老板都是过来道贺, “掌柜的,开业大吉啊!” “掌柜的,财源广进!” “生意兴隆啊,掌柜的!.........” 对于这些人的祝贺,方长自是心中欢喜, 尽管他们都是空手道贺,但方长还是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些个小糕点,作为回礼。 就在方长这边热热闹闹的准备正式营业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的狮子楼,也是一阵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西门庆穿着个大红袍子站在门口吆喝, “哈哈哈哈,各位街坊邻里,鄙人接手的狮子楼如今也是升级完毕,不仅新增了很多菜品,还引进了远近闻名的金波酒, 为此,今日特此酬宾,所有菜品8折优惠,金波酒更是亏本买一送一, 欢迎大家来捧场啊! 欢迎,欢迎!” 第91章 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狮子楼此前本就是阳谷县公认,最好的高档酒楼, 因为这狮子楼的大厨,可是从东京挖来的,那炒菜的手艺当真是一绝, 这时代因为油水不多,所以炒菜这种需要大量油水的菜品,老百姓是吃不起的,所以能做炒菜的厨子就很少,做的好的就更少了。 也是因此那些个富商豪绅,不管是请客还是自己偶尔想出来改善口味,都会来这狮子楼, 如今这里不仅菜品打折促销,价格大减,更是有远近闻名的金波酒,还买一送一。 这无疑让那些平时不去狮子楼消费的人都想去消费一把, 不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尝尝定然是可惜了! 一时间,在巨大的优惠吸引下,整个狮子楼门庭若市, 门口的西门庆一边和进来的客人打着招呼,一边瞥了一眼街尾的天仙阁, 心中冷笑不止, 什么狗屁天宫,真当自己是个人物,黄毛小儿还想开酒楼,你就等着倒闭吧! 等你倒闭,你那两个女人我自会帮你好好照顾! 石秀看着人声鼎沸的狮子楼,在看看自己这边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心中不急躁是不可能的。 “哥哥,那西门庆真是该死,早不酬宾,晚不酬宾,偏偏我们开业就酬宾,这不就明摆着和我等作对吗? 我们现如今这一个顾客都没有,如何是好啊!” 方长冷笑一声, “这西门庆倒也不是傻子,居然还会搞商业竞争,只可惜找错了对手! 跟我玩营销,还差了点!” 方长转身,对着周博招呼, “搬一坛子天仙醉出来,然后在门口支个摊子,拉个横幅,给我写上——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立刻周博就带着人开始支棱起来, 张贞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不会去反驳方长,但还是来到方长身边提醒, “相公,我们这酒虽然烈,但能喝酒的人也不少,只怕这能喝五碗的也不在少数啊!” “娘子,你说得对,不过我只说三碗五碗,我可没说多大碗,等下我们换上一个大碗就是了!” 陈岚捂嘴轻笑,凑了过来, “姐姐你就别操心了,他呀就从来没吃亏过!” 片刻后,石秀一众人在横幅下吆喝起来,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天仙醉,三碗不醉不收钱,五碗不倒,酒楼全天免单啊!”、 伴随着浓烈的酒香飘散,又听说是免费,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但因为天仙阁的位置是在街尾,人群都被前头的西门庆截留了,所以过来的人还是没有很多。 一众路人闻着这令人陶醉的酒香,其中不少好酒之人已经被勾起了馋虫。 但看到那夸张地横幅时,也都知道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一人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上前询问, “掌柜的,这当真是三碗不收钱?” 方长看着那询问的汉子,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方长指了指身旁摊子上的碗, “就这个碗,能喝三碗就不要钱,能喝五碗不倒,你在我这酒楼吃喝一整天都不要钱!、 不过先说好啊,我这酒就可不便宜,一斤酒就得25两银子! 要是喝不够三碗可是要收钱的!” 众人一听这价格也是有些被吓到了,毕竟这狮子楼的金波酒也才5两银子一斤,这不知名的什么天仙醉也太贵了。 在看看那个碗,可比普通的酒碗大不少,估计这一碗得顶普通的两碗了! 一众人都纷纷犯了难!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够三碗,不然这25两一斤的酒,喝起来可真肉疼啊! 半晌都没有人敢上前挑战, 这时人群之中一个青衫男子走了出来, 看年纪应该是25岁上下,穿着的粗布麻衣,此时头发有些蓬松散乱,上面还挂着点点雪花,脸和嘴唇都有些干裂! 怀中还抱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不出意外应当是一把剑!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那种穷的一批的浪子游侠之类的人, 也是笑着挑了挑眉,“这位兄台可是要试试!” 那青衫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又咽了咽口水,看向方长,再次确认, “当真是如你所言,三碗不要钱,五碗随便吃喝?” “自然如此,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证!” “好,那我就先来给大家试试” 青衫男子跨步上前,豪气干云的招呼, “给我满上” 石秀一点没掺假的给那男子倒了满满一大碗! 青衫男子一只手拿着那长条形的物件,一只手接过酒碗,先是闻了闻,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好酒,这真是好酒!酒香馥郁,清澈如水,绝非凡品啊!”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 只是这酒刚一入口,整个人就顿住了,喉咙丝毫没有吞咽的动作,仿佛卡住了一般。 好几个呼吸之后,青衫男子这才缓过气来,总算咽下一口,又停顿了数个呼吸这才继续咕噜咕噜的喝完一大碗。 最后放下碗的那一刻,重重的哈了一口酒气。 “好酒,当真是好酒,我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再来!” 石秀笑呵呵的看着那人, “兄弟当真是好酒量啊!”,说着就又给对方满上一碗。 青衫男子依旧一口气喝完。 此时青衫男子依旧没有丝毫异样, 众人都纷纷夸赞议论, “这汉子真是好酒量啊!” “就刚才这汉子喝酒那样,一看就知道这酒烈的很!” “不知道这汉子还能不能喝啊!就差一碗了” 在一众看客的喧哗声中,青衫男子将第三碗,一饮而尽! “再来” 最后青衫男子,一连喝了五碗,看一众人啧啧称奇, 青衫男子重重的放下酒碗, “如何,我是否可以进去吃喝一整天!”, 方长豪迈的笑了笑, “自然,自然,请这位客官上二楼雅座,好吃好喝的招待!” 话音落就有人将那青衫男子迎了进去。 青衫男子扬了扬脖子,就要往里走, 只是刚迈开步子,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还是强撑着进了天仙阁里面。 但才刚上楼,没两步整个人就栽了下来,醉的不省人事。 第9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外边的众人自是不知道二楼发生的事, 只是见得那男子当真是喝完五碗酒就上了楼, 这不仅让他们知道这横幅说的一点不假,更是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一个个都觉得我上我也行! 当即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要试试,搞得方长不得不多拿几个碗来同时进行。 果然不出意外, 不少人才喝第一口就因为不习惯吐了出来, 也有的喝了一碗就晕晕乎乎的, 但每个喝过的人都无一例外的称赞, “好酒,当真是绝世好酒!” 这人啊就爱看热闹,一旦有人开始扎堆,就会越集聚越多,很快整个天仙阁门口,乃至街尾都挤满了人,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这酒烈得很,估计能喝三碗的,那都是酒量顶好的人, 但很多人不管是为了尝一尝,还是证明自己的酒量,都想要试上一试。 一时间这天宫门口的客人已经超过了西门庆的狮子楼。 这一边的动静,西门庆自然是有所察觉。 当即就要一个小二上前去打探。 不一会儿,小二就跑了回来。 “东家,那天仙阁搞了活动,说是喝够三碗酒就不要钱,喝够五碗就免费吃喝一整天!” 西门庆重重的冷哼一声, “哼,既是如此,我们也搞一样的活动,就是要让他没半点生意,就是要他开不下去!” 很快西门庆这边也搞起了一样的活动,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尝试。 甚至原本在方长那边排队的客人,很多都被吸引了过来, 西门庆看着方长那头的人越来越少,心中一阵畅快, “臭小子,跟老子玩,你还太嫩了一点。” 只是西门庆这活动还没搞多久,掌柜老李头就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东家,这酒楼客人都满了,不能再接客了” 西门庆听的那是喜笑颜开, 只觉得自己这略施手段就让酒楼满客,果然他西门庆就是天之骄子, 当即也是很满意的拍了拍老李头肩膀, “无妨,等客人吃完,很快就会有空桌的!” 老李头欲言又止,半晌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东家,这楼里大多数客人都是喝了五碗酒上来的,按照您说的,这得在咱们这里吃喝一天呐!” “什么?” 西门庆当即就变了脸色, 要知道这狮子楼的酒菜原材料可不便宜, 不说的别的,光这金波酒成本一斤就要一两多银子,更何况还有各种鸡鸭鱼肉,那可都不便宜! 这要是免费让一整楼的人吃上一天,不得亏上千两。 西门庆自然是不会知道, 这金波酒和天仙醉的酒精纯度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更何况那些个做准备的下人根本就没有换大碗,就是用的最普通的酒碗, 因此这能喝五碗的人自是不在少数!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人这么能喝酒?” 老李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都没有回话。 满脸阴沉的西门庆来到自己支棱起的摊位前一看,果然十个人中就有七八个能喝五碗而不醉, 西门庆又气呼呼看了看眼街尾的天仙阁,随即抓来先前那个打探的小二, “这怎么回事,为何我这里的人如此能喝,天仙阁的人那边却不行!莫不是见鬼了不成!” 小二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说话也是磕磕绊绊, “东家,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的确是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们那边的人就是喝三碗都难啊!” 西门庆见此也是只能将那小二狠狠地甩开, 看着已经人满为患的狮子楼,为了及时止损,也是只能以酒楼满客为由,赶紧终止了活动, 这样子自然是引起那些已经喝完了酒,却没有进去的人的强烈不满, 不过碍于西门庆的威势,倒也无人敢闹事。 只是临了每个人都暗搓搓的讽刺, “没人家那个气量,就不要学人家的,走我们去天仙阁那边喝去” “是啊,是啊,不行就别学人家!” “哎呀!走了走了!” 听到一众人的各种冷嘲热讽,西门庆虽是气的满脸通红,却是只能憋在心里! 老李头这时继续开口询问, “东家,那这楼里的客人.......”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将他们赶出去吗?我的脸面不要了嘛!”, 说完西门庆就黑着脸一甩袖子,只是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放机灵点,那些个贵的菜就不要上了,酒也换成浊酒吧!” 此时天仙阁三楼, 西门庆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长这边, 方长一边喝着酒,一边享受着张贞娘按摩, 一旁周博诉说着西门庆那边的情况, “就是如此,如今西门庆不经得罪了人,那狮子楼也是被白吃的顾客占满,就连正常来消费的顾客都是无法招待! 如今也是都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哈哈哈”,方长笑着放下酒杯,“这人是真蠢啊!真以为什么都是能模仿的!” 陈岚也是掩嘴轻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此倒是帮我们做了嫁衣!” 周博也是笑了笑, “岚夫人说的不错,如今我们一楼已经几乎满客,二楼雅座除开那几个喝酒上来醉倒的客人外,也有了不少客人! 所有人都对我们的天仙醉,还有菜品赞不绝口”, 说到这里周博也是赶紧,补充上一句马屁, “这一切都是公子和夫人的功劳!” 张贞娘也是被夸的小脸一红,方长满是宠溺的拍了拍对方的手, “差不多,只要这些人尝过我们的酒菜,此后都只会是我们的常客! 你让那些戏班子准备一下,等下就热闹起来吧!” “好的公子”, 周博刚要转身离去,突然间想到什么,回头对方长补充道, “公子,还有一事,” “你说” “此前那个青衫汉子,到现在还没有醒,先前扶他的时候发现,这人怀中一直抱着的,是一把剑,一把金色的剑!” “嗯?金色的剑!” 第93章 截胡,李助! 由于西门庆的仗义疏财, 导致大量的顾客都涌进了天仙阁, 无一例外, 所有进来之人不仅口欲被浓烈的天仙醉和美味的炒菜所征服。 同时那匮乏的精神娱乐需求也在天仙阁被彻底满足, 毕竟此前若是想听戏就得请戏班子,要想听书就得去茶馆,都得额外掏钱, 现如今在这天仙阁, 不仅可以吃饭喝酒,还不掏钱就能享受这些,自然是让人无法拒绝! 这种餐饮加娱乐的创新组合,无疑是在对这些人进行降维打击, 哪怕这里没有互联网,但依旧阻挡不住天仙阁的火爆出圈, 很多吃过的人,临走都还会带上一些酒菜回去给亲友尝一尝,顺便和亲友炫耀炫耀自己今天的新奇体验。 这一传十,十传百,仅仅半天,到了下午,整个天仙阁就已经是生意爆满, 不仅如此门口挑战天仙醉的更是络绎不绝, 一来,是想着白嫖天仙阁, 二来,可以证明自己酒量好, 现在那可是人人都在传,只要能喝上天仙阁,那酒量就是大伙公认的顶好。 这男人,尤其是古代的男人,最爱的就是名头,就是喜欢被人肯定被人认同。 明明这名头啥用没有,却依旧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一直到成时,天仙阁都还是一片红火。 此时狮子楼一间雅阁内, 西门庆黑着脸,看着桌上的酒菜, “这就是那天仙阁的酒菜?” 一旁的老李头立刻弓着腰回答, “是的东家,这就是天仙阁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如今都快传遍阳谷县了!” 西门庆重重哼了一声, “我倒是要尝尝这酒,究竟是如何好喝能被他们吹成这样!” 西门庆皱着眉,很不情愿的倒了一杯天仙醉, 顿时浓郁的酒香就蔓延了整个房间,西门庆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捏紧了手中酒杯,西门庆一仰脖,一饮而尽。 霎时间,西门庆顿住了,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丝毫言语,就这么僵在那里。 半晌才猛地将酒杯甩在地上,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子, “妈的,这酒是哪来的,这么好的酒卖25两,这该死的黄毛小儿不怕亏钱嘛!” 看着近乎疯狂的西门庆,老李头额角渗出细汗,但还是诺诺的开口, “东家不用担心,这酒想来也是他们酬宾时的折扣价,不然就这酒没个百两定然是买不到的,想来这天仙阁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等到他们酬宾结束,他们的酒菜如此之贵,顾客定然还是会选择我们狮子楼的!” 西门庆恶狠狠的朝天仙阁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你这黄毛小儿,还能撑多久!” 成时末,天仙阁迎来了第一天的打烊, 陈岚激动的统计着一整日的营收! “相公,今日我们盈利3521两呢!其中2000多两的利润都是来自天仙醉!” 张贞娘一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惊呼出声,“居然有这么多!” 方长笑了笑,搂住了两女柔软的腰肢, “两位娘子,不用大惊小怪,这才只是开始,此后我们这酒有了名气,到时候分销出去!” 说到这里方长嘴角一歪,凑近了两女耳边,同时罪恶的手捏了捏, “以后啊你们两就只要伺候好本大爷,然后躺在家里数钱就好了!” 两女瞬间都脸色一红,欲拒还迎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方长配合的扭了扭,却是愈发的放肆, 就在方长已经将情绪酝酿到即将突破的时刻, 周博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公子,那醉酒的青衫男子已经醒了!” 方长闻听此言,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好,我这就去见见那人” 方长正了正衣冠,看了眼脸红不已的两人,嘴角一歪, “就这样,不要动,等我回来........!” 天仙阁二楼一处雅座, 青衫男子扯开了包裹长条形物件的粗布,看到那泛着金光的剑鞘,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此时方长笑着走了进来, “醒了啊!” 青衫男子当即握着剑,起身朝方长拱手, “在下李助,多谢掌柜的照顾!造成的不便,还望掌柜的见谅!” 李助也是心里感激方长的照顾,故而自报家门行礼, 想来自己醉酒了这么久,如今这酒楼都打烊了,对方还留下自己一直到醒酒,自是应当道谢! 方长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也是心中一颤,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水浒中的金剑李助, 方长也是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年轻, 要知道水浒中李助那可以说是战力天花板啊,近乎通神的存在, 方长自是想收为己用,若是有这个高手当自己的贴身护卫,那他的安全阈值也就拉满了! 方长很是亲和的笑了笑,自顾自的来到一旁坐下, “这位兄台,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锦儿就端着一些个酒菜走了进来, 方长拂了拂袖子, “兄台此前喝了酒就醉倒了,也是还没来得及尝尝我这儿的菜品,不如现在品鉴品鉴!” 李助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之后又空腹喝了这么多酒,现在胃里正难受,也是急需吃东西。 当即也是没有犹豫,直接拱手道谢, “多谢掌柜的抬爱,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助自是不担心方长会对自己不利, 此前自己醉酒这么久如今一切都如常,甚至唯一值钱的金剑都丝毫无损,安然无恙, 自然是相信方长是个好人! 方长也是没有客气,同李助一起边吃一边闲聊着,半晌之后方长才正入主题。 “我看兄台的剑很是华丽,想来兄台应当是一名不凡剑客吧!不知此番怎会到此,之后又作何打算?” 李助摸了摸自己的剑,叹息一声也是没有隐瞒, “掌柜的谬赞了,不瞒掌柜的,这剑是家师的遗物, 我自小就跟随师傅练剑,不过却不是什么不凡剑客,只是勉强有几分自保的手段罢了, 如今北地遇到如此大寒天灾,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也是只能跟着一众流民流落到此, 至于打算,听闻淮西一带地广富庶,所以准备前往那里寻一个活计!” 方长听得连连点头,果然这小子就是那王庆的军师李助无疑,这次去了淮西就会遇到王庆。 不过如今只怕是要被我截胡了! 方长压下思绪,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哈哈哈,如今天寒地冻,长途跋涉自是不易,我如今身边正缺人手, 不知兄台可愿意留下!” 第94章 是啊大郎!日后也能安心了! 翌日, 雪下的格外的大,比起前两天大了不少, 但依旧不影响天仙阁的火爆,相反比起昨日更加热闹了! 不仅仅是因为冬日严寒,这天仙醉可以暖身, 更是因为今日方长为高端客户推出了会员卡充值活动, 只要一次性充值1000两银子,不仅可以免费赠送十斤天仙醉,而且往后在天仙阁的消费还能打九折。 对于这些豪绅富户而言,自从喝了天仙醉,自是再也喝不惯其他的酒水,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吃喝的,一次性充值还能免费得十斤天仙醉,这就是白捡的250两银子啊, 而且此后还能打折,对于他们而言不就是赚翻了嘛! 这个活动也是让很多有钱的富户都纷纷心动,他们哪怕没有听过会员卡这个词,也都争抢着哗啦啦的掏钱充值, 更何况有天仙阁这么红火的生意作保,他们也根本不担心天仙阁会收了钱后耍赖, 这一通操作下来,陈岚和张贞娘根本就顾不上还在颤抖的双腿,都是忙的数钱都数不过来。 到了晚上打烊,几人一合计,好家伙!光会员卡就有60多人充值, 看着满满当当的几大箱子的银子,张贞娘,陈岚,锦儿,周博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太夸张了,这简直太夸张了,一天就是多两的收入, 虽然这些人之后一段时间来消费都不用付钱,但这到手的收益是实打实的! 张贞娘不自觉的握紧了方长的手, “相公,这,这太恐怖了,我从没想过这阳谷县的人会这么有钱!”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阳谷县的人有钱, 其实无论哪里,大部分都是穷苦百姓,他们自是没有钱的, 同样每个地方也会有豪绅大户, 他们一个人的财富就是普通百姓的几千倍,几万倍,甚至更多, 我们赚的只是他们手中的钱而已,那些百姓依旧是没钱的!” 陈岚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作为县令家的千金她自是清楚这一切, “相公说的不错,哪怕穷苦如宛亭县,豪绅富户也有不少,他们照样可以毫不费力的拿出一千两银子买酒喝!” 所有人这一刻都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巨大参差,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方长甩了甩袖子,对着石秀吩咐, “石秀,你和焦挺带上庄客,把这银钱送到公孙胜手上,现在就出发!” 石秀先是拱手答应,随即有些担忧的说道, “哥哥,我们若是都走了,你......” 方长自是明白石秀的意思,笑着扫了一眼旁边抱着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助, 此时的李助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丝绸袄子,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脸也是洗的干干净净, 此刻抱着剑,很是有那种平时沉默寡言,但一出手就是见血封喉的绝世剑客的样子。 “放心,有李助还有这么多庄客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李助这时也开口, “石秀兄弟放心,有我在,我定不会让公子和二位夫人受到丝毫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方长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没办法,客人充值了那么多钱在这里,自然是很少再去其他酒楼吃酒消费。 这顾客自然是只增不减,越来越多, 短短十天不到,如今天仙阁已经成了阳谷县最有名的酒楼, 甚至东平府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品一品这天仙醉,体验下这一边喝酒,一边看戏的新奇感! 此时西门庆,站在狮子楼二楼窗边,脸色铁青。 狮子楼自从那天被别人白吃一天之后,就在没开过张了, 没钱的自是消费不起狮子楼,有钱的也不差这三瓜两籽,更愿意去天仙阁消费, 自己吃的又舒服,面子也足, 看着天仙阁门口排满的长龙,西门庆对着窗口愤愤的锤了一拳, 他看到那队伍中有不少人都是此前狮子楼的老主顾,如今确是宁愿冒着雪,在外边排队,都不愿意来他这狮子楼, “还没查到那小子的跟脚吗?” 一旁的手下当即跪在地上,手不自觉的颤抖, “小人无能,还是没有查到此人和方棋会到底是何关系! 不过大官人,先前方棋会又增员了一批庄客过来,想来此人应当是方棋会派过来的棋子!” 西门庆拳头握紧,气的咬牙切齿, 本来想着就算斗不过方棋会,也能利用商业手段搞死方长,只是如今两极反转,他自己的狮子楼要被搞死了。 在这么下去,关门是迟早的事。 西门庆气呼呼的回到桌边坐下, 冰冷的眼眸扫过一旁的老李头, “我们的戏台搭建好了吗” “东家,戏台不日就搭建好了,只是,只是我们这没有那天仙醉啊!那些顾客基本都是冲着天仙醉去的!” 西门庆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哼,我已经派人去查那天仙醉的来历,只要我们能弄到天仙醉,不愁弄不垮这天仙阁!”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晃眼已经到了年关, 阳谷县一条贫瘠的巷子内,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准备放下身上稍显违和的行囊! “大姐,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如今在这阳谷县,也是有了个落脚点,总算是能安稳过日子了!”, 旁边的女子见此,放下了手里正在擦拭屋子的抹布, 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很是温柔的上前帮男子放下行囊。 “是啊大郎!我们如今到了这里,日后也能安心了!” 第95章 一个苦命人罢了 清晨, 天仙阁三楼,熟悉的闹钟铃声响起, 方长熟练的摸索一阵,按下了静音键, 最近一段时间方长几乎都歇在这里,而且都是早早就起了床。 一旁张贞娘和陈岚将方长的手从身上拿开,率先起床穿衣裳, 直到锦儿送来热水,方长这才慢慢悠悠的起来。 两女为方长穿好衣服,伺候方长洗漱,一切完毕之后,方长这才推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此时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只有满地的白雪,将街道再次焕然一新。 方长哈出一口白气, “昨晚又下雪啊!这天感觉又变冷了” 陈岚拿过一件裘衣披在方长的身上, “是啊,今年这冬天格外严寒,这雪就没有停过!” 方长扫了一眼大雪,没有继续多说,伸了伸懒腰, 顺手将两女一左一右搂入怀中,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今天出去逛逛,购买些东西,明天就打烊,咱们回家过年, 最近几天可累死我了,天天起这么早,都没办法品尝两位夫人的鲜嫩多汁!” “就你最坏!” 两女都是小脸齐齐一红,用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 方长来到天仙阁楼下,同往常一样准备开业,只是才推开门就传来一阵吆喝声, “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方长循声望去,一个“树桩”一样的东西,担着一副小担子,一晃一晃的慢慢走近,身后跟着一串小巧精致的脚印。 “这,莫非是武大郎?” 方长手上动作顿住了片刻,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前段时间他刻意让阿三打听过,但阳谷县根本就没有武大郎这样子的人, 本来他都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这武大郎不在阳谷县了,如今看来是出场时间还没到。 随着那一坨东西一晃一晃的走近,方长也是看清了那人, 穿的粗布麻衣很是破旧,皮肤黝黑,还长了不少黑痣,着实是和好看沾不上边, 身形也是十分矮小,估计不到一米三,与其说是营养不良,方长更愿意相信是基因突变引发的侏儒症, 看年纪也得有30多了,满脸的苍桑,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细细观察似乎右脚还有微微的跛行。 此时武大郎已经沿街叫卖至街尾,见方长一直看向自己。 武大郎似是习惯了这样的眼光,脸上依旧笑呵呵的,率先躬身招呼, “这位......大官人,可是要买两个炊饼?” 方长回过神来笑了笑,甩了甩袖口,走了过去, “你这炊饼怎么卖啊!” 武大郎见方长面容俊秀,态度也很和蔼,也是急忙放下担子,掀开了担子上用打着补丁的棉布包裹的竹盖,顿时一阵热气升腾, “大官人请看,又大又白的炊饼,保证好吃,一个才两文钱!” 方长扫了一眼这所谓的“炊饼”,其实就是后世的馒头,只是没有后世的那么白,但也已经颇具初相。 看得出来这武大郎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方长又打眼瞧了一眼武大郎那憨厚老实的模样,拍了拍手, “给我拿20个吧!” 闻听要二十个,武大郎喜不自胜,立刻忙不停地弯腰感激, “感谢大官人,小的这就给您装起来!” 方长转头朝天仙阁,招呼一声, “贞娘,给我拿点银子来” “哎!来了!” 话一刚落,张贞娘就拿着一小锭银子走了出来,温柔的递到了方长手上。 “这是要买什么呢!” “买炊饼,就当早餐了!” 此时武大郎已经装好,抬眼看了眼张贞娘,并没有露出过多惊艳的眼神, 随即就把炊饼递到了方长手上, “大官人,20个都装好了!” 方长接过,顺手把银子交到武大郎手上! 武大郎看着手中的银子有些犯了难,犹豫片刻还是双手捧着,又将银子递到了方长面前, 方长有些疑惑,只是还不等方长出言,武大郎就率先说道, “大官人,您这钱太大了,小人这找不开!”, 很是难为情的咽了咽口水,武大郎继续开口, “这炊饼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这钱还给您!” 方长看着武大郎微微颤抖的手,以及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自是明白了一切。 这武大郎许是被人欺负惯了,所以遇事都只想着事事退让,就像现在, 他并没有选择,要方长给一个能找得开的小银子,而是选择直接把炊饼白送方长,以求不得罪方长。 这一幕像极了网上外卖小哥被要求带走垃圾的场景,为了不得罪顾客,为了没有差评,不得不委曲求全。 方长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拉着张贞娘起身, “这钱就不用你找了,年后你再多送几天炊饼过来,就当是我提前预定了!” 说着方长就拉着张贞娘转身回了天仙阁。 方长的态度完全出乎了武大郎的意料,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 不管这尊重中是否夹杂着怜悯,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以前的人都是欺负他,嘲笑他,如此这般对他的人,方长还是第一个。 看着方长拉着张贞娘的背影, 武大郎眼眶湿润,朝方长连连躬身,半晌才挑着担子离开。 走出两步,又满是艳羡的回头望了方长的背影一眼,直到方长和张贞娘进门,这才转身。 “若是我也生的这般,那该多好!........” 雪花飘落,武大郎晃了晃脑袋,一串精致的脚印陆续出现在街头巷尾。 回到天仙阁,张贞娘这才出口询问, “相公你认识刚才那人?” 方长有些意外的看了张贞娘一眼, “娘子怎会如此说?” “你我还不知道嘛,平日里可没见你多喜欢吃这炊饼!” 方长笑了笑,揉了揉张贞娘娇嫩的小手, “其实我并不认识他,只是,曾经听过!” 方长叹息一声, “一个苦命人罢了!” 第96章 好心人,良民--方长 冬日里黑夜总是来的很快, 一直到深夜武大郎才回到紫石街, 见到武大郎进门, 潘金莲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也是急忙上前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很是贤惠的为武大郎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大郎,今日怎的回来如此之晚!” 武大郎强忍着身上的痛感,挤出一个笑容,轻描淡写的回应, “无事,就是路上遇上了几个泼皮,耽搁了下!” 潘金莲赶紧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关切的询问, “他们可有为难你?” 武大郎安心的拍了拍潘金莲, “大姐放心,无事,我给了他们几个炊饼,也就打发走了” 尽管武大郎说的如此简单,但潘金莲还是自责不已, “大郎,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他们之所以背井离乡来这阳谷县,就是因为当地一些个地痞流氓经常骚扰潘金莲,甚至因此欺负殴打武大郎, 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到这阳谷县, 本以为来了这里日子会好过些,可如今看来却还是差不了多少。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远没有武大郎说的这么简单, 从方长那离开后,买炊饼的人就很少了,买也是只买一两个, 所以一直到临近傍晚,炊饼都还没有卖完, 如今本就是天寒地冻,不少人都吃不饱饭,所以这天色一暗下来,这些个地皮流氓也就活跃起来了。 武大郎这样子的,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标, 不仅抢了他剩下的炊饼,还打了他一顿,好在武大郎尽力护着自己的头,这才看起来没有受伤很严重。 为了防止有泼皮跟随,给潘金莲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武大郎更是在外边转悠到深夜才回到家。 看着潘金莲自责的样子,武大郎也是心里难受,颤抖着唇角急忙安慰, “大姐切莫如此说,这一切都怪我,只怪我无用!保护不好你!” 潘金莲红着眼眶, “大郎!大郎这些年做的,奴家自是记在心里,错的都是我,都是我给你惹的祸!” 潘金莲说完,此时已经是半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武大郎急忙拍抚着潘金莲肩膀, “大姐,大姐,莫要再说也莫要自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边说着,突然武大郎露出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潘金莲眼前。 “大姐你看!” “这是?” 潘金莲看着这一小锭银子,也是有些发愣,这怕是有5两了! 潘金莲的眼中难掩惊慌, “这是哪来的大郎!”, 不怪潘金莲会如此问,这五两银子对方长来说不算什么,但与他们而言就是巨款了, 这五两银子就是5000文,这武大郎要卖5000个炊饼才能赚回来,差不多得两个多月了! 武大郎回忆般的笑了笑,将银子放在潘金莲手上, “大姐放心,这是今天早上一个开酒楼的大官人给我的,那个大官人是好人, 今天买了我20个炊饼,说是剩下的钱让我年后每日都去送一些炊饼!” 听完前因后果,潘金莲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如此,那就好,倒真是遇到了好心人!”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大官人开的酒楼是这阳谷县最好的,听说他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银子呢!” “25两!这么贵!” 潘金莲惊呼出声,哪怕是此前买了她的老地主,也只喝得起一两银子一斤的酒,这25两一斤的实在是想都不敢想。 “哎,他们都是天上的人,我们,是比不了的!” 武大郎回忆起方长的年轻英俊,意气风发,不由得有些失落。 潘金莲察觉到武大郎的情绪,适时的握住了武大郎的手, “大郎,我们过我们的安生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感受着潘金莲手心的温度,武大郎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如今有了这些钱,也能给大姐你买件新衣服,咱们也能过个好年!” 另一边天仙阁三楼, 方长以一个极其舒适的葛优躺,枕在张贞娘的腿上,陈岚则在一旁为方长剥着坚果, 正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那西门庆最近一直在派人查探天仙醉的来历,似是想要购买天仙醉!” “哦!”, 方长张嘴接住了陈岚递过来的坚果,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那他有没有暗地里准备对我们下手啊!” “这倒是没有,那西门庆似是已经知道了主人是方棋会的人,只是还不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这西门庆还有点气量,不是那种莽夫,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啊!” “主人,你看我们是否要将这些查探天仙醉的人给处理掉!” 方长摆了摆手, “不用,他不就是想买天仙醉嘛,反正卖别人也是卖,卖给他也是卖,我这何乐不为呢!” “那主人你的意思是!” 方长吩咐半晌, 阿三这才领命离去, 陈岚和张贞娘都是捂嘴笑着拍了拍方长, “你这人真是坏,这么坑人的主意你也想的出来!” 一旁的李助冷着脸朝方长拱手, “公子你若是想要处理这西门庆,我直接去杀了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哎”,方长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杀了人总归是容易惹上是非,我可是个良民, 这种人就得让他体会到绝望,他才能安分! 对了,你去通知下其他人,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宛亭县过年!” “是,公子” 等到李助离去,方长这才直起身子,搂过来两女,手不断地摸索着, “昨晚我教你们的可记住了?” 两女齐齐脸色一红, 但转瞬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满是恐惧的起身后退, “我,我可是你的长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岚,你快走!快走啊!” “妈!” “卧槽,走剧情这么快! 我的好阿姨,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第97章 针对陈县令的阴谋 腊月30, 整个宛亭县被久违的烟火气侵染, 家家户户都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冀的欢笑,将旧的桃符换成新的。 书房内, 陈岚一边研着墨,一边看着方长在红纸上书写着, “迎喜迎春迎富贵,接财接福接平安,吉祥如意”, 张贞娘也是看的稀奇,不由的发问, “相公你这写的是什么啊!” 方长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放下蘸着墨水的毛笔,习惯的吹了一口气。 “这是春联,我家乡的习俗,每到除夕啊,只要将这个贴在门上,来年就会有好运!” 方长轻声说着,言语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和失落。 以前他总觉得年年贴春联无趣,更觉得爸妈选的春联土,年年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幅, 可如今他自己也写起了春联,写的却还是以前自己觉得最老土的那几幅。 陈岚和张贞娘察觉到方长情绪的微妙变化,也是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相公,我们去把这春联贴起来吧!” 晚上, 方长和大伙一起热闹的吃过饭后,也是给所有丫鬟和小斯都发了压岁钱, 方长出手很大方,每个人都发了50两银子,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只是同样是丫鬟的锦儿却等到最后也没等到自己的压岁钱!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花,但也是难掩失落的撅起了小嘴。 方长自是察觉到了这个小丫头的失落,笑了笑,将一个红色的锦盒塞到了锦儿手中。 “好啦,又怎么会忘了你,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少爷”, 锦儿看着手里的锦囊,又看了看方长,眼里已满是激动的泪水。 “快看看吧!看喜不喜欢!” “喜欢,少爷给的锦儿都喜欢” “好了,你先打开吧!” 锦儿揉了揉眼眶,这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银首饰,工艺十分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锦儿有些恍惚,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少爷,你对锦儿太好了,锦儿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伺候你和娘子!” 锦儿此时的样子,看的方长也是笑出了声。 上前揉了揉锦儿的脑袋, “好啦,大过年的,以后就是大人了,笑一笑!” “嗯,嘻嘻!”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所以入夜之后,也是只能躺在床上。 床榻前的灯花续了好几次,屋内的灯光才熄灭。 只是床头依旧亮着耀眼的白光,方长看着相册愣愣出神。 张贞娘和陈岚红着脸,抱着方长手臂, “相公,这就是我们的爹娘吗?” 张贞娘看着相册里和方长穿着相似的一男一女,询问出声, “嗯,是的,他们就是我的爹娘,也就是你们的公公婆婆!” 陈岚更是仔细的打量着, “那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公公婆婆,成婚这么久妾身都未曾去拜见过,只怕已经是惹公公婆婆不喜了!” 方长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失落! “回一次家,太难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不会生气的,他们要是知道有你们这样好的儿媳,肯定会开心的” 方长,长叹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这次岚儿到下面来!” 第二日, 方长神清气爽的带着张贞娘和陈岚去拜访张教头和陈县令。 知道张教头不怎么待见自己,方长同之前一样,留下了一些礼物和天仙醉就先带着陈岚离开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陈县令, 方长明显感觉眼前这个迟暮老人最近苍老了不少。 “你们来了啊!快坐吧!” 方长将手中礼品递到老管家手中,这才坐下。 陈岚则是去到陈县令身旁,为陈县令捏着肩膀。 陈县令脸上多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看来你酒楼开的很不错,我没出门都听说了你那天仙阁天仙醉的美名!” 方长很是谦虚的笑了笑, “都是岳父大人指点的好” “哈哈哈,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如今这天仙醉,要是外地人要喝,可是要加价不少呢! 前些日子我托人送了几坛给郓城县的时大人,这会儿又来书信找我讨要,可见你这酒的确非同凡响啊!” 陈岚温婉一笑, “爹爹,既然他要,给他便是了,反正您又不缺这酒喝,这次给您带过来的,都够您喝小半年了” 陈县令拍了拍陈岚的手,看了看窗外的积雪,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和复杂, “是啊,都够我喝小半年了!” 方长察觉到了陈县令情绪的异样,犹豫片刻还是出声询问。 “岳父大人可是有烦心事!不妨说说,我们大家一起商议!”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慰, 现在看来将陈岚交到方长手上是对的。 陈县令抿了一口热茶,顺势让陈岚去书房拿他珍藏的茶叶过来, 待到陈岚离去,这才开口。 “今年自入冬以来,格外严寒,日日大雪,如今城外各处都是饿死冻死的人,可是朝廷的赈灾钱粮却迟迟未到, 我本以为是大雪封路导致行程拖延,可时大人与我往来的书信中,他们郓城县的赈灾钱粮早在十日前就已经到了, 而我们这里,却是迟迟没有消息! 这一切只怕不是偶然啊!” 方长自是听得陈县令话中的意思, 不用想都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若是差个一两日倒还正常,可若是差这么久, 这问题就很明显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若是这赈灾钱粮迟迟不来,导致宛亭县的灾情扩大,那陈县令明年被考核问罪,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长自是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次见陈县令,对方苍老了这么多。 “那岳父大人可需要我做些什么,钱财的话,我还有一些!” 陈县令对于方长的回答并没有很意外,但还是笑了笑摆手拒绝!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眼下整个东平府都缺粮,要赈济这数以万计的灾民,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如今我本就没有收到赈灾钱粮,如此若是灾情扩大,我如实禀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我莫名其妙多出来大量赈灾银钱,这灾情还是如此,那才是真是有理说不清啊! 等我把县衙的钱粮耗尽,也就这样了, 听天由命吧” 方长理解陈县令的意思,也没有多做回答, 他自己也不是那种见不得苦难的圣母婊,这么多灾民,是救不过来的, 他要做的就只是保障他周围的人就可以。 陈县令看着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岚儿就行了!” 第98章 潘金莲,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在宛亭县, 方长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带着张贞娘和陈岚演练了好几个剧本, 一直到大年初四方长才动身返回阳谷县, 而这几天,西门庆也是一点没闲着,经过不懈的打探,总算是联系到了供应天仙醉的人! 在东平府和大名府交界处的一大气的客栈内, 西门庆正一脸笑盈盈的和做客商打扮的公孙胜交谈着,态度出奇谦卑。 “杨老板,联系上您可真是不容易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略备薄酒,还望莫要嫌弃啊!”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多绕弯子, “哈哈哈,西门官人可是要购买这天仙醉?” 西门庆见对方开门见山,也是果断进入主题, “正是如此,您这天仙醉,如今在东平府可是无人不称赞啊!” “哈哈哈,说句自傲的话,我这天仙醉就算比起当今的官家的御酒也不差分毫” “是是是,杨老板说的对!” 公孙胜扬着脖子,很是高傲, “好了,既然西门官人有心,我也就不和你客气,我这天仙醉,童叟无欺,25两银子一斤,3000斤起批!”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西门庆,听到这个价格直接懵逼了,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原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 半晌这才苦涩的开口, “这杨老板,你这价格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在外边买也才25两这个价啊!” “西门官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胜有些不悦的扫了西门庆一眼,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说的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是怎么回事, 但我知道你的来历,你是阳谷县来的掌柜, 那里有一个年轻的掌柜一直从我这里拿货,价格和你一模一样,都是25两银子一斤, 最近他还说生意好得很,要加大采购量, 怎么西门官人莫不是信不过我?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市面上可还有比我这里还低的价格?” 公孙胜说的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的确市面上在没有比25两银子更低的天仙醉了, 西门庆听到这一切也是总算明白了, 原来那天仙阁此前就是一直在原价卖酒,为的就是搞垮他西门庆, 一想到这里,西门庆就气的咬牙切齿,以至于半晌都没有丝毫动作 公孙胜见西门庆迟迟不说话,也是直接起身, “西门官人若是没那个合作的诚意,在下就告辞了,要我这酒的可多的是!”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西门庆见此,也是越想越气,挣扎犹豫半晌, 还是赶在公孙胜出门之前做了决定, 买! 西门庆经营了这么久酒楼,也是清楚,其实酒楼大部分利润还是在菜品上,酒水只是附带, 想来这天仙阁就是放弃了酒水利润,纯粹靠菜品赚钱, 既然天仙阁能原价卖酒挣钱,那他也能原价卖酒挣钱,他堂堂西门庆还能怕了个黄毛小儿! 只要有了吸引顾客的天仙醉,不怕搞不垮那天仙阁! 当即就起身拦着了要离去的公孙胜, “杨老板莫急,我自是诚心来的” 西门庆暗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这样,我就先拿3000斤, 现在就结账交货!” 半个时辰后, 看着拉着一大批酒水离去的西门庆, 公孙胜眯着眼抚了抚胡须, “通知公子,今日收入两!” 大年初八, 打烊了十几天的天仙阁总算是再次开业, 方长和之前一般早早的就起了床,来到楼下开门, 只是方长才一开门,就看到门外雪地里站着一个女人,旁边还放着一副熟悉的小担子! 女人穿着一身葛布麻衣,虽然有些破旧,但还算整洁, 她的身姿高挑,面容绝美,搭配那双清亮的眼眸,就如同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哪怕此刻穿着如此的朴素,却依旧遮挡不住她的风情。 方长扫视着对方,最终视线停留在对方胸前,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以后的孩子肯定饿不着! 方长看的有些愣神, 只能说潘金莲,真不愧是潘金莲! 女人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和方长视线相交片刻,就赶紧低下了头。 片片雪花飘落在女人的发髻上,半晌潘金莲才怯生生开口。 “这位大官人,奴家是此前卖炊饼之人的浑家,我家大郎这几日身体不适,所以只能奴家前来送炊饼!” 这时候方长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 “好,好,你帮我拿20个炊饼吧!” 潘金莲小心翼翼的将20个炊饼装好,双手捧着将炊饼递到方长面前, 似是刻意保持距离,方长刚接过,潘金莲就将手缩了回去,自始至终不敢和方长对视。 “大官人,炊饼已经送到,奴家就先走了!” 说完,潘金莲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 方长下意识的叫住。 潘金莲心头一紧,但还是顿住了脚步, 方长笑了笑,从怀中拿出要一个小锦袋递到潘金莲面前, “这是我们天仙阁送给客人的新年小礼品,人人都有的,图个喜庆!” 潘金莲这才缓缓抬眸,看了眼方长,并没有从对方清亮的眼眸中察觉到其他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又往潘金莲身前递了递, 潘金莲这才低下头伸出双手,做捧状, “多谢大官人,” 方长知道对方这是不想与自己发生接触,也是直接将锦袋放在对方手中。 潘金莲察觉到手中的物件,并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继续躬着身子道谢。 “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方长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转身回了天仙阁, 潘金莲一直到方长进了屋子,这才收回手,将锦袋收入怀中, 随即转身挑着担子就往家里走。 没有丝毫留恋! 第99章 被坑的西门庆! 方长看着那道在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这潘金莲似乎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从楼上下来的陈岚,看着提着炊饼正发愣的方长,有些好奇, “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方长回过神晃了晃手中的炊饼, “贞娘呢!喊大伙吃早餐了,今天可是我们新年第一天开业啊!” 天仙阁热闹开业的同时, 西门庆今天也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手上有了天仙醉,心里也是有了底气。 一大早就穿着大红袍子在狮子楼门口揽客。 此时街道上,人已经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西门庆也是拦住了人群中一名穿着锦衣长衫的男子! “哎哎哎,李兄,李兄,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人扫了一眼红彤彤的西门庆, “哟西门兄,好久不见啊!” 西门庆笑呵呵的回应, “的确是好久不见,李兄最近都没来我这喝酒啊!” “哎,西门兄啊,不是兄弟不来啊,只是这天仙阁的天仙醉着实美味,我这也是没办法!” 西门庆一听天仙醉,当即就来精神了。 “哈哈哈,李兄有所不知啊,如今我这狮子楼也有了天仙醉,同样是25两一斤,品质绝对让李兄满意!” “哦?你这也有天仙醉?” 青衫男子难掩震惊的询问, “李兄不信,自可上来品鉴品鉴!” 西门庆已经做好准备,让开身子将锦衣男子迎进去了,可临了锦衣男子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西门兄有所不知啊,我此前在天仙阁充值了1000两的会员, 天仙阁不仅送我十斤天仙醉,如今我去消费酒菜一率九折啊,这合计下来一斤天仙醉,才22两,着实比你这划算不少啊! 今天我来得早,不用排队,所以啊,我今天还是去天仙阁了!” 说完在没有过多停留,锦衣男子就直奔天仙阁! 看的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西门庆气的直跺脚, “妈的,这又是什么鬼会员卡,22两一斤,这小子怎么不亏死!” 一整天下来,天仙阁的生意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火爆的不行。 而西门庆的狮子楼,因为有了天仙醉,生意的确有了好转。 那些没有充值天仙阁会员的顾客,大多都来了狮子楼。 起初西门庆还是挺开心的,但是渐渐的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来的客户,有一半的人都是只为了来购买天仙醉,另一半的人消费的菜品也不多,单单就是为了来狮子楼喝酒看戏! 所以这一整天下来,西门庆这么一算,抛开一切成本,不仅没赚,反而是亏了。 西门庆重重的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明明也有天仙醉,可到头来还亏了!” 一旁的掌柜老李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半晌才颤颤巍巍的回答。 “东家,这,这,他们天仙阁有会员卡,要不我们也弄一张会员卡?” 西门庆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什么鬼会员卡,酒菜都得折扣九折,这样岂不是要亏死啊!” 老掌柜眼睛咕噜噜一转,献上一计助攻, “东家,我们如今还亏了钱,是因为顾客不够,这戏班子,酒博士的支出是固定的,只要我们顾客足够多,就可以平摊掉开支,不愁赚不到钱!” 西门庆听着老李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再加上一直想要搞垮天仙阁,最终也是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第二天,西门庆就推出了和天仙阁一样的会员卡活动, 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办会员卡的, 西门庆自是意识不到先入为主的这一观念的潜在影响。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价格也是一样,在两家店,超过99%的人会选择去一家自己曾经去过且熟悉的店。 这也就是会员卡营销的精髓, 只要在这家店充钱了,那只要服务和品质没有太大的落差,就肯定不会在去其他相似的店里充值, 正因如此,西门庆又亏了一天, 流着冷汗的老李头,没办法只能再一次给西门庆出主意, “东家,既然如此,我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办会员卡了,直接亏本卖天仙醉,直接20两一斤!只要能吸引来顾客,我们就是赚的!” 气急败坏的西门庆,也是没有过多思考,又一次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果然在天仙醉跳楼大减价后,狮子楼生意火爆的不行,短短一天3000斤天仙醉就被抢购的所剩无几, 晚上西门庆喜滋滋的一对账, 果不其然,亏麻了! 加上前两天的亏损,总计亏了快两银子。 怒不可遏的西门庆,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老李头身上,年迈的的老李头最终也是被折磨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第二日, 神情萎靡的西门庆,站在狮子楼门口, 此前的锦衣公子,一脸笑容的跑了过来。 “西门兄!” 西门庆见此心里也是有了一丝安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哦,李兄啊,里边请!” 西门庆才刚要做出迎接的手势,那锦衣公子却是摆了摆手, “哎,西门兄的天仙醉果然纯正,昨日小弟买少了,所以今日啊特意再来购买100斤!” 西门庆闻听此言,脸色黑了又黑,最后只能哭着脸开口, “这,我这里也只有不到30斤存酒了!” 锦衣公子神情明显失落,叹息一声还是继续开口, “既如此,李兄就把剩下的都给我吧!” 西门庆满脸吃了屎的表情,最后还是将剩下的天仙醉,以20两一斤的价格都卖给了对方。 只是临了,那锦衣公子还不忘来一句, “西门兄,这么好的酒,你还是要赶紧补货才是!不然都不够卖的!” 说完就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 西门庆一脸颓然的站在风中飘零,只觉得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 果然没了天仙醉,狮子楼的生意再次无人问津,甚至陷入了死循环, 没有生意就得亏钱,要想有生意就得有天仙醉,有了天仙醉还是亏钱。 反正他西门庆就是亏。 此前一次性为了凑齐七万多两银钱购买天仙醉,不少钱都是从药材那边的资金强行挤出来的。 如今不仅影响的药材生意,自己这边还亏了近两。 这一来一回,西门庆是亏得血本无归。 之后的几天西门庆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那是吃不好,睡不好,女人都玩不好! 天天都感觉胸闷无力, 为此西门庆也是只能去自家药铺给自己开几个方子调理。 只是当脸色铁青的西门庆来到自家药铺时, 却发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在买药, “掌柜的,再帮我抓两副药!” 第100章 无人护佑的美貌,恩赐与劫难 西门庆看着那道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倒是没什么感觉, 依旧脚步不停的跨步就往里面走, “两副药拿好!” “哎,谢谢掌柜的!” 潘金莲拿着药,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这一转身,正好就和进来的西门庆打了个照面。 视线交汇的一刹, 西门庆瞬间就被潘金莲绝美的容颜所吸引, 如同夏日的玫瑰绽放在冬日,带着淡淡的忧伤, 但哪怕世界皆白,它也一样能绽放出自己的红艳花火。 桃夭柳媚中却又透着清纯, 但哪怕有意掩藏,依旧遮不住那浑然天成的风流旖旎, 那是一个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平衡点, 捎左稍右,哪怕一丝丝差池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潘金莲和西门庆视线相交一瞬,立刻就低下了头,急忙错开身子,匆匆离开了药铺。 直到眼前身影消失,西门庆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急忙跨步来到门口张望, 只看到一道挑着担子的粗布麻衣身影,在风雪中匆匆离去, 但那高挑婀娜的曲线,以及臀腿间恰到好处的摇晃,却深深的印在了西门庆的脑海。 “这女人真是个极品啊!比起那黄毛小子的两个女人也分毫不差, 还有那莫名的特殊气质,真是人间难得啊!” 一直到潘金莲的背影消失,西门庆才恋恋不舍的回到铺子里,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来抓药的。 “老张,刚才这小娘子是什么人,你可认得!” “少爷,这人我也是最近几日才见,她的丈夫感染了风寒,来我们这抓了好几次药了” “哦!丈夫啊!丈夫好啊!丈夫感染风寒就更好了!” 紫石街! 潘金莲到家时,头上已经满是白雪, 潘金莲放下担子,没有过多理会就开始煎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潘金莲这才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来到武大郎床边, “大郎,该喝药了!” 床榻上的武大郎咳嗽几声,这才缓缓起身,靠在床头,满脸愧疚的接过药, “辛苦你了,大姐!” 潘金莲笑了笑没有多说, 只是当武大郎要喝药时却是止住了武大郎。 “大郎等等!” 潘金莲起身,从一旁的屉子中拿出来一个锦袋,小心翼翼的打开从中拿出来一小块粗糖,放入药碗中。 “这药苦得很,加点糖你也好喝一些!” 武大郎眼中满是感动, 武大郎自是知道这一小袋子糖是方长给的,本来他是想留着给潘金莲吃,但一直以来却都是给自己放药里喝了, 潘金莲自己是一口没尝。 “大姐,苦了你了,等我好了,一定多卖炊饼,让你以后也能天天吃糖!” 潘金莲笑了笑, “好了,奴家自是晓得,大郎喝完药赶紧多休息,大夫说了,在喝完这两副药就好了,我还得去准备明日送去天仙阁的炊饼!” “诶,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咱不能落下人家的事,我这就喝完,就是操劳大姐了!” 翌日, 天仙阁依旧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开业。 同之前一样,潘金莲早早地就在门前等候。 方长推开门, 尽管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潘金莲,但每每看到还是会被对方吸引,忍不住多看几眼, “每天都来这么早啊!” 潘金莲依旧是低着眉头,不敢直视方长, “自是不敢耽误大官人的事!” 方长笑了笑, “一样的20个炊饼,你直接给我拿进来吧!” “好嘞大官人!” 方长没有出门,而是直接转身回去。 潘金莲将炊饼放在的柜面上, “大官人,奴家这就先走了!” “等等!”, 方长再次喊停了潘金莲。 潘金莲微微抬眸看向方长, 方长笑了笑朝里面招呼一声, “贞娘!” 话音落,张贞娘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递到潘金莲跟前。 “这是昨天多余的一些酒菜,若是不嫌弃你就带走吧!” “这.....!” 潘金莲看了一眼姿容秀丽,温柔如水,穿着华贵的张贞娘,有了片刻愣神, 但随即又看了一眼方长,半晌没有回应。 方长见此直接将餐盒接过,塞到潘金莲手中, “拿着吧,反正吃不完也浪费了” 潘金莲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一步, 瞬间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谢大官人,谢谢夫人!.......” 一直到目送潘金莲离去,张贞娘才叹息一声! “娘子为何叹气啊!” 张贞娘看着风雪中挑着担子的潘金莲, “真没想到,那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般好看的娘子” 说到这里,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 “难怪昨天相公你突然要打包多余的饭菜,原来是为了这美娇娘啊!怎么,相公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方长歪嘴一笑,将张贞娘搂入怀中,很是霸道的捏着张贞娘的下巴, “是不是为夫昨晚不够威风,让你都敢取笑为夫了?” 张贞娘粉脸一红, “相公!......” 被方长玩弄半晌,张贞娘才得以脱离方长的魔爪。 等到张贞娘红着脸整理好衣襟, 方长笑了笑再次从后面搂住张贞娘, “娘子,都嫁给我这么久了,还吃醋呢!” “就你最坏了” 张贞娘喏喏的红着脸抱怨一声, “妾身自是不会吃醋,此生得遇相公,能被相公宠爱,就已经是妾身最大的幸事” 张贞娘看着外边的风雪再次叹息一声, 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的腰肢,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潘金莲,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罢了, 无人护佑的美貌,根本就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劫难!” 方长自是明白张贞娘的话, 察觉到张贞娘的情绪有些怅然, 也是拥的更紧了几分,凑近了张贞娘的耳边, “对我来说,你和岚儿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不如!今晚我们就一起重温我们相识的场景,如何!” 第101章 盯着潘金莲的可不止你一个啊 之后的两天里, 西门庆也是在没有管过狮子楼的生意。 每天都蹲守在药材铺子里,只为了再一次遇见潘金莲。 只是一连两天,潘金莲都没有来抓药。 西门庆回忆着那日的一幕幕,那渴望得到潘金莲的心也是愈发强烈。 最后迫不及待的西门庆,只能派出手底下的人手,四处打探潘金莲的消息。 另一边紫石街, 潘金莲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又往灶台里添了两把柴火, 伴随着一阵热气升腾,让人垂涎的菜香弥漫在紫石街, 潘金莲在稍显拥挤的灶台边忙碌着, “哟,金莲啊,你们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这饭菜香的,我在街尾都闻到了!” 潘金莲回头看了看门口的老妪,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 “王干娘啊!这饭菜都是天仙阁的掌柜送的,不然我们哪吃的起啊!” “哟,还是天仙阁的饭菜呢,那可是稀罕物啊,听说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呢,那可都是老爷们才会去的地方!” 潘金莲扶了扶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天仙阁掌柜的心善,大郎日日去送炊饼,他们这吃不完的饭菜也就会送我们一些!” 这时神情憔悴的武大郎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婆扫了武大郎一眼 “哟,大郎这是怎的,为何如此憔悴啊!” 武大郎扶着墙坐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干娘啊,这几日我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怠慢干娘了,不妨留下来尝尝金莲的手艺” 人老成精的王婆,看了看因为萎靡更显几分丑陋的武大郎, 又扫了一眼尽管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姿容的潘金莲, 心中似是已经有了明悟, 武大郎一生病,这潘金莲去送了几次炊饼,人家就天天送饭菜,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人, 只怕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看上了这小娘子, 说不定都已经搞在一起了! 也不知这武大郎是知道了还在装糊涂,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王婆心中思量着一切,脸上却是笑呵呵的,咽了咽口水,还是摆手拒绝, “我就不多叨扰你们小两口了,本来是想让金莲帮我个小忙,做点手工活,这人老了手艺不行了啊! 你们既然还没吃饭,那就下次再说吧!” 说完王婆也没有久留就转身离开了, 武大郎看了眼王婆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正端着菜过来的潘金莲, 犹豫半晌,还是试探性的询问, “大姐啊,你若是等下有空不妨去帮一下王干娘,这.....毕竟是街坊邻里!” 潘金莲似是早就猜到武大郎会这么说, “好,大郎!我晚点过去一趟,先吃饭吧,今天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也就好了!” “诶,大姐操劳了,顺便把这饭菜也给王干娘带一点!” 过了晌午, 潘金莲才提着一些个饭食,来到对门王婆的铺子, 王婆老远就闻着香味了,也是笑的满脸褶子, “哎呦!金莲啊,你来帮我,我就很不好意思了,这还带着东西!你让老婆子我怎么感谢才好啊!” 潘金莲温婉一笑,抚了抚发丝,一瞬间展露的风情,让同为女人的王婆都惊艳了片刻。 “干娘无需客气,大家都是邻里街坊,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王婆继续呵呵的笑着, 难怪那天仙阁掌柜的都如此啊!这小娘子当真是风情万种,浑然天成,遮都遮不住啊! “来来来,快进来,屋里热乎!” 潘金莲在王婆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主要就是帮王婆处理下精细的手工活, 期间王婆也是家长里短的闲聊着, 时不时问问潘金莲的身世,时不时问问他们来阳谷县的缘由,又时不时将话题扯到天仙阁那边。 王婆虽然人老,但是这心思却很细腻,聊的都是点到为止,既得到了信息,又没有丝毫越界的违和感, 所以这天聊的倒也舒畅! “好了,王干娘,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这就回去了!” “哎,好好好,今日可多亏你了!.......” 就在临了寒暄之际, 已经调查到潘金莲住在紫石街的西门庆也是闻着味找了过来, 那状态简直就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老情人, 脸上的欣喜和欲望,遮都遮不住! 隔着老远,西门庆就看到一道婀娜的麻衣倩影,进了街头的一处屋子, 尽管只是匆匆的一眼背影,但西门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潘金莲, 那身姿,那曲线,他在脑海中会回忆幻想过无数次,他西门庆自信绝对不会认错。 西门庆急忙大步上前, 只是此时潘金莲已经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西门庆就这么不停地在门外边徘徊着,时不时朝门内张望。 半晌, “啧啧啧,西门大官人那,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婆笑盈盈的半倚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西门庆, 听到有人招呼,西门庆这才回过神,正了正自己的袄子,转头看向笑盈盈的王婆, “哦,王干娘啊,近来可好啊!” 王婆早就看穿了西门庆的心思,叹息一声! “西门大官人来此,想来不是为了和我这老婆子打招呼的吧,只怕是所求另有其人!” 说着还朝潘金莲的屋子努了努嘴, 西门庆见自己心思被拆穿,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缓步上前来到王婆身边。 “王干娘,知道我的来意!” 王婆晃了晃,站直了身子,不以为意的开口, “我们这小地方,能入得了西门大官人的眼的,只怕也只有这对门的潘小娘子了!” 西门庆有些激动,上前一步 “干娘可识得此人?” 王婆笑了笑, “要说识得也识得,要说不识得也不识得,大官人若是无事,老婆子我就先回了!” 说完王婆就转身回了屋子,却是没有关门。 西门庆心中了然, 嘴角一扬,跟了进去, 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一大锭银子,直直的塞进了王婆的手里, “王干娘!我这事还得让王干娘操心才是!” 王婆看着手中的大银锭子,两眼发出亮光,不断地摩挲着,那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大官人,你这事还真就找对人了, 不瞒你说,如今盯着这小娘子的可不止你一个!” “哦,还有谁?”, 西门庆焦急的询问! 王婆似是在彰显自己的价值一般,挺了挺胸脯,扬了扬脖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就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的!” 第102章 再见潘金莲 西门庆一听是方长那黄毛小子。 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半晌没有回应, 这小子,又是这黄毛小子,做什么都要和老子对着干,不过这一次这女人我一定要搞到手! 王婆察觉到西门庆脸色愈发不对劲,也是出声询问, “西门大官人,大官人,这是怎么了!” 王婆又推搡了西门庆两下,对方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庆压下心中的情绪,笑了笑, “哈哈哈,无事,干娘此事可有把握, 只要干娘能让我得偿所愿,这好处自是少不了干娘的!” 王婆扭了扭年迈的身子,也是露出一个矫情的笑容。 “西门大官人既然有此诚意,老婆子自是看得出你对这小娘子的用心,老婆子也是不愿这小娘子继续受苦,自然是会帮你的” “干娘该如何帮我?” 王婆扬了扬眉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凑近了西门庆, “这还不简单,只要..........!” 翌日, 武大郎的病情已经转好,也是没有再让潘金莲出去, 而是自己挑着小担子去卖炊饼。 潘金莲自然也就空闲了下来, 王婆依旧以做手工活计为由将潘金莲请到家里来, 一直到下午,潘金莲这才起身。 “干娘,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王婆笑盈盈的,握住了潘金莲的手,拍了拍又揉了揉, “真是辛劳你了,这手啊真嫩,不像我这.......你这完全就是那富家夫人的手啊!” 潘金莲苦涩一笑, “干娘谬赞了,我这就是苦命一条,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其他的也不奢求了!” “哎,就你模样身段,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多少富家夫人都不及你呢!” 潘金莲并没有因被夸而开心,反而是觉得有些许别扭, 巧妙的抽开了手,笑了笑, “干娘,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只是这刚一转身,西门庆就出乎意外的走了进来, 再次看到潘金莲,西门庆的心,狂跳不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一双充斥着欲望的眼眸,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潘金莲。 潘金莲和西门庆对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一日在药店之人, 在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也是急忙低下了头, 西门庆的突然出现也是出乎王婆的意料,见气氛不对只能急忙上去打圆场, “呦,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嘛,今个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来来来,坐坐坐!”, 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潘金莲, “金莲啊,去帮我热一壶茶水招待大官人” 原以为可以借此留下潘金莲,但是拉了好几下潘金莲却是没有丝毫动作, 潘金莲低着头,微微欠身, “干娘既然有客人,我便不在久留了,金莲先行告退!” 说着就侧过身子准备离去, 只是和西门庆擦肩之际, 一抹女子的芳香,夹杂在农家烟火气中,萦绕在西门庆鼻尖。 瞬间,这一抹芳香像是一丝火种,点燃了即将引爆的炸药, 西门庆顿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等潘金莲错身,就转身拉住了潘金莲的手。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举动和猥亵无差, 潘金莲当即就有了应激反应,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的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离。 西门庆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柔软和温度,也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热, 一把将潘金莲拉了过来,半搂着对方,呼吸很是急促, “娘子!.........娘子,自从那一日见你之后,我就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的这份心意还望娘子明白啊!” 说着嘴巴就要往潘金莲脸上怼, 潘金莲不停针扎着,推搡着西门庆,泪水已然滑落, “大官人,这位大官人还求您放开我,奴家已经是有夫之妇,还望大官人行行好,放过我,” “小娘子,就你那无用的丈夫,跟着他只会受苦,以后跟了我,只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如此岂不美哉!” “不要,不要”, 潘金莲依旧不停的挣扎着,见挣脱不开,也是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王婆, “干娘,干娘,求求你,救救我,我家大郎就要回来了!求求你,救救我!” 事发突然, 这一切也是超出了王婆的计划,一时间她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就在潘金莲将近力竭之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挑着一副小扁担,伴随着吆喝声,回到了紫石街,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听到熟悉的吆喝声,潘金莲也是有了希望,挣扎的更加剧烈,不断的呼救, “大郎,大郎,我在这里,救我!我在这里!” 察觉事态愈演愈烈,王婆也是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当即上前扒住了西门庆的手臂, “大官人放手吧,再这样下去只怕要惹出事端了!” 好在西门庆还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大局,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犹豫片刻还是放开了潘金莲, 得一脱困,潘金莲立刻就跑了出去,回了自己屋子,急忙锁上了门! 王婆也是急忙关上了自己的门, 长呼了口气这才朝西门庆埋怨。 “哎呦,我的大官人啊,你怎么就这么猴急啊,你这样是会出事的!” 冷静下来的西门庆也是发觉自己行事太急躁了, 不过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干娘,我这也是忍不住啊!我这想她都想的要疯掉了!干娘可还有别的办法?” “哼”,王婆脸色一板,冷哼一声,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小娘子如今被你吓成这样,日后还能见你?” 西门庆笑盈盈的走上前,又将一锭银子塞进王婆手中, “干娘一定是有办法的,还望干娘再帮我一次!” 王婆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份量比之前还重不少,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在帮大官人一次,不过这次可得答应老婆子,不能急躁!” “是是是,这次定然不再如此” “嗯!” 王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如今大官人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娘子是个贞洁烈女,哪怕是丈夫如此不堪,也依旧不离不弃, 所以大官人你要想得偿所愿,还得先破坏他们的感情! 等他们分崩离析,大官人自是可以得偿所愿!” 第103章 什么?方长和潘金莲搞一块了? 等到武大郎回到家, “大郞,你回来了!” 潘金莲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若无其事的笑着上前,为武大郎拍落身上的雪花, “是啊大姐”, 武大郎满脸笑容的扬了扬手中的餐盒, “你瞧!天仙阁掌柜的又送了我们许多饭食呢!” “是嘛!”,潘金莲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这就去热热,大郎你也辛苦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诶”, 武大郎递过手中的餐盒,潘金莲俯身接过, 只是当潘金莲靠近,武大郎察觉到潘金莲的眼角有些许的泛红, 看着潘金莲转身去到灶台边, 武大郎抬了抬手,喉结滚动数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低着眉走到一旁坐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武大郎心中清楚,有些事就算他知道了,或许也解决不了。 如此还不如装作不知道,也能不浪费潘金莲的一番好心! 之后的两天里,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一个流言,在紫石街流转, “听说了吗,隔壁那家的娘子,听说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女人啊,就是武大家的,就那个卖炊饼的!” “那女人啊我见过,长的就是一骚狐狸样,这也不奇怪!” “难怪就他们家天天饭菜这么香,原来是那骚蹄子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啊!” “这有啥好奇怪的,你看那武大长的,说他是个人都勉强,和天仙阁掌柜的根本没法比!” 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邪乎, 不少人已经不屑于背后嚼舌根,开始当着武大郎的面蛐蛐。 这一日清晨, 武大郎同往常一样,早早就担着担子出了门, 还没走出紫石街,武大郎就听到好几个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嘀咕。 武大郎没有过多理会,深吸一口气,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天仙阁, “夫人,这是今天的20个炊饼的,给您放这儿了!” 武大郎踮着脚,小心翼翼的将一袋子炊饼放到柜面上, “行,你放哪儿吧!”, 陈岚将一旁准备好的餐盒递了过去, “这是昨天多余的酒菜!” 武大郎神情复杂的看了陈岚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陈岚躬了躬身子, “夫人,您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只是这一直以来都受您和大官人的照顾,小人着实是过意不去,所以还请夫人您收回去吧!” 看着武大郎的样子,陈岚虽然不明缘由,但也是没有强求, 等待武大郎离去,方长这才下楼, 见陈岚手里提着食盒,也是好奇的发问, “岚儿,这是怎么了” “相公,那武大郎说对于我们一直的照顾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拒绝了!” 方长笑了笑,没有很在意, “不要就不要,无事,反正这都是他的选择!我们赶紧吃早餐吧,今天可是贞娘亲自熬的粥哦!” 一直到入夜武大郎才回到家中。 潘金莲同往常一般温柔的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外面的流言其实两人都清楚,但是两人都闭口不谈, 就像今天武大郎没有带回天仙阁的酒菜回来一样,潘金莲也是没有多问一句, 很多事情他们心中都清楚明白,无需再多言,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天仙阁三楼, 阿三再汇报着最近两日阳谷县的情况 方长则是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着张贞娘和陈岚的按摩, “那最近,西门庆可有什么动作没有!” “回主人,最近那西门庆倒是安稳,基本都是在家里或者在照顾药材生意!并没有对我们不利” “嗯,那就好,再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去忙吧!” “是,主人”, 阿三刚准备起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有些为难的开口。 “那个主人,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 阿三的声音越来越小,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 张贞娘和陈岚察觉到阿三眼神,正准备起身避让,却被方长拦住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开口, “有什么就直说吧!” 阿三挠了挠头, “主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那紫石街的王婆在乱传谣言,说是,说是主人你,和那武大郎的娘子有,有那个事情!” 听到这话方长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什么!” 方长下意识的看了看张贞娘和陈岚, 两女只是捂嘴轻笑,倒是没有在意! 她们十分清楚, 这几日方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天仙阁,而且方长每天晚上都被榨的干干净净,想来也是有心无力! 突然间方长也是明白了,为何此前武大郎突然会拒绝,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方长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是!” 等到阿三离去,陈兰这才笑盈盈的开口, “相公,你日日留酒菜给他们,莫不是当真对那潘小娘子有意思?” 张贞娘也是不紧不慢的凑了过来。 “相公,你说这流言,是不是就是相公你自己放出去的,为的就是......” 还不等张贞娘把话说完,方长就在两女挺翘的臀儿上掐了一把, “啊!” “啊!”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一起调笑为夫了, 是不是昨晚的训练量不够啊! 看来今晚必须让你们体验下升天的感觉 另一边, 等了好几天还是没有消息的西门庆,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也是又一次找到了王婆, “干娘啊,这事还要多久啊!我这,我这可忍不了呀!” 此时王婆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这么久了,潘金莲这点破事都快传遍半个阳谷县了,这武大郎却是没半点动静, 一般来说这么久了早就应该争吵起来才对,哪怕没有吵起来,碍于旁人的流言蜚语,这武大郎也应该休了潘金莲才是啊! 可如今这事态,就算是成了精的王婆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但为了到手的银子还是拍着胸脯保证, “大官人放心,就这两天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了!安心就是了!” 被王婆一阵糊弄,西门庆也是只能满脸不悦的离去, 走开不远,就看到一坨的东西,挑着个担子叫卖, “买炊饼喽,卖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西门庆看着武大郎,一想到那潘金莲是这人的娘子,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你那女人迟早是我的胯下玩物。 西门庆嘴角一扬,招呼一声, “那卖饼的!” 武大郎见有人招呼,们也是急忙笑盈盈的凑了过来, “大官人,可是要买个炊饼” 西门庆仰着脖子,拿鼻孔瞪着武大郎, “这怎么卖啊!” 武大郎放下担子,满脸的憨厚, “大官人,我这炊饼2文钱一个,绝对好吃,就连那天仙阁掌柜的都爱吃呢,每天都买!” 西门庆眯了眯眼, “是嘛,那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 武大郎恭恭敬敬的将炊饼递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这下将来两个铜板丢在武大郎手心,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 一直到走出很远, 西门庆这才将手中的炊饼,捏成一团,冷哼一声。 “好小子,喜欢吃炊饼是吧! 这一次看我不把你们都弄死!” 第104章 要杀武大郎?潘金莲来了! 第二日, 武大郎早早地就挑着担子出了门, 只是才走出紫石街不远,莫名其妙就从一旁的巷子窜出来几个人,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一人挥了挥手, 一群人二话没说就将武大郎围了起来一顿胖揍, 一直持续了数十个呼吸,一群人才匆匆离去, 不知所以的武大郎捂着头缩成一团,一直等动静过去很久才缓缓爬起, 似是习惯了一般,武大郎并没有多余的抱怨,也没有流泪, 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担子,继续开始吆喝, “卖炊饼喽,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武大郎明白,流泪不会遭到同情,只会遭受更大的欺辱, 因为受伤的缘故, 等到武大郎赶到天仙阁时, 天仙阁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来喝酒听曲, 方长此时刚好在大厅和几个老主顾寒暄! 见到武大郎过来,也是看到了对方的脸上的青紫,不过方长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武大郎满脸愧疚的开口, “大官人,小人实在抱歉,今天路上耽搁了下,来迟了,还望大官人恕罪!” 方长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你把炊饼放在一旁便是!” “好嘞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此时一个锦衣长衫的男子,喜滋滋的走了进来, 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李兄,今日这么早啊!” 锦衣长衫男子也是笑着拱手回礼, “掌柜的,我可是特意早点来,就等着今天的好戏呢!” “哈哈哈,多谢李兄赏脸光顾,来二楼请!” 就在锦衣男子要上楼之际,扫到了一旁柜面上的炊饼, “呦,如今掌柜的天仙阁还卖炊饼啊!” 方长笑着解释, “这都是平日里买来当早饭的,我呀!就好这一口!” 锦衣男子笑了笑, “我这出门的急,也是还没吃东西呢,掌柜的可否送我两个!” “李兄哪里话,只要李兄喜欢,此后我日日给你准备两个!” “哈哈,如此就多谢掌柜的了!” 锦衣男子笑着拱了拱手,随手就拿了一个炊饼咬了一口, “嗯........,这炊饼味道不错啊!口感松软,还有着淡淡的清香,仿若妙龄女子,不知掌柜的这.........!” 锦衣男子的话还在喉咙里,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栽倒下去, 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随即嘴角溢出黑血,浸透了嘴里的炊饼,便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此时还不等厅内几人有所反应,门外就已经有人高呼, “死人了,天仙阁死人了,天仙阁内吃死人了!快报官,快报官啊!” 这一声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整个天仙阁都乱作一团,甚至已经有人放下筷子就要离开天仙阁。 方长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即做了决断, “石秀,焦挺,把门给我守住了,任何人能不放出去, 李助,去把那武大郎给我抓回来!” “是!” 吩咐好一切后方长这才回头,向厅内众人拱手致歉,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出了这样的问题,还望各位见谅,还请等到一切水落石出,诸位再离去, 为表歉意,我天仙阁承诺, 今日诸位的酒菜全免,并且每人再补偿300两银子,等到大家离去之时自会奉上!” 方长知道这事,肯定是这炊饼的问题,眼下虽然死了人,但好在不少人都看到了,这锦衣男子是吃了炊饼才出事的, 所以他必须留着这些证人, 若是单单承诺酒菜全免吸引力是远远不够的,只能许下重利,才能稳住人心。 果然在方长说出自己的赔偿方案后,整个天仙阁才堪堪稳住。 楼上的张贞娘和陈岚此时也是赶了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明显已经咽气了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相公,这,这是怎么了!” 方长暗叹一声, “还是中招了啊!” 此时狮子楼内,西门庆看着店门紧闭的天仙阁,愤愤的一拍桌子, “妈的,怎么没毒死那个黄毛小子, 不过如今也死了人,看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西门庆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朝着一旁吩咐, “把今早那几个动手的人做掉吧!做的干净点!” “是” 并没有过去多久,县衙的捕快就赶到了天仙阁, 因为天仙阁的名气,这些捕快也时常来这里消费,倒也没有为难方长, 由于在场有不少目击证人, 所以在一番调查取证后,也只是先带走了武大郎, 不过方长他们的嫌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后续任然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因为死了人的缘故,天仙阁也是只能歇业, 处理完一切, 方长也是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商议, 石秀焦急的开口, “哥哥,这,这可是剧毒啊,这明显是有人要害哥哥你啊! 这稍不留神,只怕,只怕.......哎....!” 意识到危机擦肩而过的陈岚和张贞娘早已是红了眼眶, “相公,你对那人这般好,为何那人还要加害于你!” “就是,日后相公的吃食还是要妾身亲自来才行,不然相公你若是有事,我,我......!” 方长拍了拍两女的后背,以示安慰, “这毒应该不是这武大郎下的,其中肯定是另有其人” 众人看着方长,继续听着方长的解释, “这武大郎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动手脚,不至于今天突然就如此, 而且今日这武大郎来送炊饼比起平时晚了不少,而且看他样子是受了伤,还是新伤,想来是路上出了事!” 周博听着,也是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就是这路上出事的时候,有人对这炊饼动了手脚!” “应该是如此!” 方长对着阿三吩咐, “阿三,你把手下的人全部都散出去,查清楚今天武大郎遇到的事, 再有给我好好监视下那个西门庆,我总感觉这事和他扯不开关系” “是主人!” “石秀,焦挺,你们去把现有的人手都聚集起来,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以备情况有变!” “好的哥哥!” 周博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公子,此前我已经和官差们打点过了, 今日有那么多人证在场,这凶手就是那武大郎无疑, 只要这武大郎认了,那这事也就板上钉钉,就是这武大郎下毒害人, 就算他不认,那牢房里的人也有的是手段将他屈打成招!” 方长踱着步子, “你说的我自是明白,不过这武大郎就是别人的一把刀, 那幕后之人想和我对着干,想来也不会是简单人物, 我们能想到,那背后之人一样能想到! 只怕对方会想尽办法让武大郎咬定这一切是我指使的, 一个人可以证明自己做过一件事,但是却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一件事!” 听到方长的话,周博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直冷着脸,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助开口了, “公子,要不我直接潜入大牢将那武大郎杀了吧! 这样死无对证, 最后也只会是这武大郎畏罪自杀!” 方长叹息一声,来到窗边, “潜入大牢,就算是以你的实力也还是有风险,且看明天县衙的情况吧,若是风向有变, 也只能如此了!” 李助抱着剑朝方长拱了拱手, “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 方长转头看着李助,很是满意对方的忠诚, 要知道原着中,一直到王庆兵败身死,李助都没有离开过王庆,这里也就能看出其品性。 “这一切我自是明白,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涉险!” 方长叹息一声,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不待众人退去,小石头就已经来到了门外, “主人,武大郎的娘子来了,现在正跪在楼下,说是要见主人!” 第1章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哎” 方长赤裸着身子,坐在古色古香的床榻边,万般愁苦的叹息一声。 一边的青铜烛台上火苗摇曳着,映的方长的脸忽明忽暗,烛芯那窸窣的“啪,啪”声,在这偌大的房间中清晰可闻。 方长看着床地边洒落一地的凌乱衣衫,略显无奈。 他沉着脑袋,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 一袭绸被正盖在对方身上,只留下一张惨白的脸露在外面,此刻正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她发髻散乱,脸颊上残留泪痕清晰可见,尽管如此却依旧遮不住那张脸的清丽秀美。 方长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只是瞥了一眼就急忙收回了目光,随即用手托着脑袋,房间中再次陷入沉寂。 一直到现在方长都还无法面对他穿越的事实,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就在不久之前,方长还在沪上和几个好哥们庆祝大学的第二个寒假,饭后一个哥们说难得来一次,要去找点乐子。 必须要去体验一下这沪上的风土人情,于是一行人一拍即合,就到了一个高级会所。 听说在这里可以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不管是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现代的还是古代的,甚至剧情都可以为你量身定制,让你体验真正的身临其境。 方长自然也没有端着,毕竟难得来一次,而且这里花费也不少,于是就定制了一段古代强占良家民女的戏码。 并强烈要求女演员一定要够烈,够挣扎,最好是要死要活的,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刺激感。 于是方长就在工作人员oK的手势中,推开了一间古色古香的门房。 房间内点着烛火,略显昏暗,床榻旁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位老师。 尽管房间并不明亮,但依然能看出她肌肤如雪,容貌秀丽。 她穿着青色长衫,梳着高髻,髻上插着金步摇,就连鞋子都穿的是绣花鞋。 听到门开的声音,对方下意识的回头,见到衣着怪异的方长推门进来,立刻就惊慌的站起身,眼神中透着恐惧,不自觉的就往后移了两步。 方长刚要开口打声招呼,但话还没出口,对方就率先出声。 “你是什么人” 话语中透着几分胆怯,但声音却十分温软悦耳。 见此方长也是大为震惊。 “这当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无法想象啊,就这场景布置,这颜值,这身材,这演技,这钱花的,是真他娘的值” 方长按下躁动的内心,深吸一口气,顺手合上门,立刻就进入了角色。 学着电视中的那些浪荡公子一般,换上一副淫邪的笑容,语气也变的轻佻。 “小,小娘子,我可想你想的好苦啊,今天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就搓着手慢步往对方走去。 对面的老师演技很是到位,当即就慌张的绕到一旁的桌子后边。 “你这贼人休要胡来,你要在过来,我,我可就要喊了,要是你们衙内听到了,定不饶你” “?衙内?我没有定制这么多剧情吧,这也太良心了,居然还把剧情完善,这钱花的太值了” 方长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所有人都能想到的那句话。 “喊吧,喊吧,今天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就伸手往对方抓去。 对方当即往后一仰,由于隔着桌子,这一下方长并没有得手,只是对面的老师这一下确是险些摔倒,踉跄了一下。 “这演的也太真了吧,这柔弱可欺的模样,职业演员怕是也演不出来吧” 不过这想法当即就被方长否定了,毕竟他们也是“职业”演员。 方长带着笑,目光玩味且火热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老师,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咽了咽口水,方长就直接跳上了桌子,在对面老师惊恐的眼神中就直接扑了下去。 老师演技十分在线,当即身体一僵,泪水瞬间涌出,随即就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贼人,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啦..........”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扯着脖子在嘶喊。 见对方演技如此到位,方长也是十分配合。 “小娘子,别喊了,不会有人救你的,你还是省着点力气,不然等下怕你承受不住啊!” 方长开始变得放肆,而对方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这特喵的确有点东西啊!” 老师的整个身子挣扎的更加剧烈,只要身体哪里能动,就不停的挣扎。 一时间桌上的茶水倾倒,流洒一地,凳子也滚到一旁。 方长不得不再次感叹,这老师演技也太好了。 “小娘子,别挣扎了,还是就从了我吧” “你放开我,你这贼厮,你不得好死,你快放开我.........” “小娘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方长手上加重了些许力道,直接将对方抱起,摔在了床榻之上。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开始扒对方的衣服,随着衣衫一件件落下,老师的眼泪早已是湿了眼眶。 “你,你不得好死.......” 说完就咬着牙,撇过头,一头往床头撞去。 见此方长心头一紧,立即用手挡在的撞击的地方,当即手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喂,你来真的啊,也演的太敬业了吧,虽然我说是要死要活的,但是你也别来真的啊,要不是我给你挡着,你就真寻死了” 方长甩着手,朝着对方埋怨。 “呸,与其被你这贼子欺辱,侮我清白,不如一死,去寻我那苦命的官人” “什么官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我定制的不是民女吗,怎么变成有夫之妇了” 方长呢喃着,正想要问问对方,怎么剧情不一样了,但看到对方那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模样。 当即一股邪火窜起。 “不管了,人妻就人妻吧,这么好的演员别浪费了,爽就完事了,吗的干” 念头通达。 紧接着在一声声, “不要”,“救命”,“贼子”,“禽兽”,“不得好死”,等各种怒骂声中, 床下多了一件件衣衫。 帷幔摇晃了许久方长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或许是情景过于逼真,方长摸了摸后背的抓痕,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火辣痛感,如今完事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愧疚。 是我太入戏了吗! “好了好了,这都完事了,就别演了,搞的我都有负罪感了,要不要加个v啊,我下次再次来还找你,不过你下手也太重了,下次轻点抓!” 方长碰了碰身旁的女人,见对方双目无神没有回应,方长摇了摇头,“我先出去洗个澡,你先缓缓” 说着就下了床,只是刚站起,险些摔倒,急忙扶着一边的床柱,这才起身踉跄的走到房门边。 “卧槽这次有点挥霍啊!” 推开门。 然而入眼却不再是来时那灯光暧昧的走廊。 看着月光下,古色古香的庭院,依稀冷风吹来,方长只觉得头顶一凉。 “纳,纳,纳尼?” 第2章 天崩开局 “那,那个,姑娘你,你还好吧”, 良久,沉寂的房间中响起方长低沉的声音。 只是话一出口,方长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 自己此前是完全没把对方当人。 这会儿要是能好才有鬼。 方长看着床上仿若失魂的女人,喉结动了动, “姑娘,对不起,我要说刚才是个误会,你,你信吗........” 床上的女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如同木雕一般躺在哪里,又过了一会,眼神才恢复了一丝神采,似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她缓缓坐起,顾不上乍现的春光,眼角的泪水滑落,张了张嘴。 “你这禽兽,此后定不得好死!” 女人嘴唇发白,话语冷冽,言罢,没有丝毫犹豫,猛的一扭头往一旁的床柱上撞去。 好在之前这女人就来过一次,加上方长知道这古代女子都很贞烈,故而事先早就有所防备。 女人身体有所动作的瞬间,方长就将一旁的褥子卷起 ,挡在了床柱前。 尽管这一下有被褥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但是这一下还是撞的整个床柱一阵摇晃。 可见对方确实是真心求死。 “嘭”, 一声落下,女人震的再次跌倒在床上,额角略显红肿。 “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刚才的事是个误会! 而且事情都发生了,你寻死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方长将褥子扔在一旁。 毕竟这事是他造成的,不能眼看着这女人死在自己眼前。 女子顾不上额角传来的痛感,泪眼含煞的瞪着眼前这个百般玩弄她的男人。 “你这禽兽贼子,既侮我清白,如今还说什么误会” “不就是睡了一觉嘛,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嘛”,方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听到方长的话,女人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泪眼低垂。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让自己失去了清白,如今说出这种话,无疑是把她一直坚守的东西随意践踏。 “你既已玷污了我,又何故不让我寻死,还在此出言羞辱于我”,女人哽咽着。 “我都说了是个误会,我先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以为你是安排的老师呢,况且事已至此,我回头补偿你还不行吗!” 对于方长的解释,女人听的一知半解,但总结下来就是对方做了错事,如今提上裤子,死不认错! 女人咬着红唇,露出一丝血迹。 “你玷污了我,如今说补偿又有何用,果然和你的主子一样都是如此的腌臜不堪,年纪轻轻就行这种禽兽之事,你死后定然下那十八层地狱”。 突然女人神情变得释然,叹出一口气,望向方长。 “罢了,怪我福薄命浅,害了官人,如今这般也是我的报应,只求你让我一死” “哎呀,怎么又要死啊!”,方长再次将褥子拿起,直接把女人紧紧的裹了起来。 “这下你不死了吧”,看着自己的杰作方长拍了拍手。 “你放开我,你这禽兽,你不得好死......”,女人挣扎了片刻憋的满脸通红,却纹丝未动。 虽然只是用被子裹住,但对方是个娇弱的女子,又被折腾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多少气力,所以根本不需要在多加束缚。 “你别喊了,吵死了”,方长拍了拍被褥,语气淡然,“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了吗?” “呸,你这贼子,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东西”,说完女子就将头别过一侧,紧咬牙关。 见此方长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地上套了件自己的羊毛衫,这才慢悠悠的坐到床榻边。 “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要动手了啊!” 见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丝毫动作,方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叹了口气。 可别怪我啊! 随即一声尖叫自房中响起,女人只觉得身子一凉,随即眼眶立即湿润,万般屈辱的看着方长。 “你,你这贼斯,为何还要如此这般羞辱作贱我” 看到对方那委屈又可怜无奈的样子,方长也是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只是着穿越来的过于突然,他为了能尽快获取这个世界足够的信息,也只能出此下策,从眼前的女人下手了。 尽管对这女人有些不公平,但都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了,也不差这一点,想着之后在好好补偿便是。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自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你要是不配合”,方长俯下身子,凑近女人耳边,低声开口。 “那我就和此前一般再来一次!” 女人身子一紧,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好了,我且问你,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女人闻言,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沉默了稍许,这才缓缓开口。 “我是东京人士,是林大官人的妻子,这里是高衙内的一处私宅” 方长听的似懂非懂,毫不在意的顺口又问,“你说的林大官人是谁?” 女人脸上浮起一丝凄凉,一丝愁苦,更多了几分自责,咬了咬唇角,这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东京80万禁军教头——林冲” “哦林冲啊”,方长手指轮流敲击着床沿,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手上动作猛的顿住,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什么,林冲?,你说林冲?等等”,方长顾不上裸着的下半身,突的站起身,“林冲,高衙内!” “所以你是张贞娘?”,方长转身看向床上的粽子,惊呼出声。 尽管方长没有熟读水浒,但其中知名的人物和情节还是知晓的。 床上的张贞娘也是一怔。 想不清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姓名,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闺名只有家人和夫君知晓,她确幸自己此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个怪人。 更何况这人对自己还做出了这等事来,更不可能是自己的亲近之人。 但如今形势所迫,张贞娘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如今的皇帝是赵佶?” 虽然对于方长直呼天子名讳,有所心悸,但还是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那高衙内觊觎你,所以将你关在这里,而你丈夫也因此被高俅陷害才被发配沧州对不对” 张贞娘抿了抿嘴,再次点了点头。 到这里方长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肉穿进水浒的世界了,而且似乎还没有小说主角的福利金手指。 “看来这次找乐子玩大了呀!” 如今自己不仅玩了张贞娘,还是在那高衙内的宅子玩的。 这不就是站在人家高衙内头上拉屎吗!人家好不容易把林冲弄走,结果让自己吃了果子。 那他还不得整死自己。 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甚至连个身份都没有,这无疑是天崩开局啊。 方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扶着头思索着。 就在这时门外一连串脚步声传来。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第3章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冬末,深夜,晚风微凉。 一个身形圆润,两鬓生毛,眼窝深邃暗,面相有几分猥琐的男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宅院大门。 只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纵欲过度,身体早已被掏了个干净。 门口看守的两名小厮,见到此人,立刻谄媚的迎了上去。 “衙内,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那小娘子如何呀” “衙内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将那林小娘子安置在内宅, 怕她寻死也没有派人看守,有我等守在外边,保证她逃不出去,也没人可以进去” “好,好,回头重重有赏”。 男人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笑的很是满意,转而向后招呼一声。 “你们几个在门外候着,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衙内” 随即高衙内迈进宅子,穿过外宅,径直往内宅走去, 脚步略显急切,很快就到了张贞娘所在的房间门前。 此时房门紧闭,只是房间中还透着的烛光,揭示着房间之人还未歇息。 一想到房间之中的美人,以及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 高衙内脸上浮现出藏不住的兴奋,他搓了搓手,随即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过了一会,房间中没有声响,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高衙内并没有生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小娘子,你还是把门打开吧,不然本公子就自己进来了”, 说完又敲了敲房门,只是这次明显比此前用力许多,动静大了不少。 又等待了一会儿,房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 高衙内此时的脸色也黑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急躁。 “小娘子,小娘子,快开门啊,开门啊.......” 此时的高衙内已经是心痒难耐,见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就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出现在高衙内眼前的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美丽妇人,身形窈窕,眉眼清秀,洁白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红晕,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憔悴。 很容易让人生出最原始的欲望。 看着眼前的女人,高衙内舔了舔嘴。 果然不枉费他这么多心思,弄死那个林冲,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高衙内的心里哪里还有先前的怒火,随即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张贞娘。 只是后者似乎早有准备,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微微欠身,朝高衙内行了一礼,躲开了高衙内。 “奴家,先前准备休息,怠慢了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高衙内搓了搓手,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小娘子,如今天色已深,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又朝张贞娘扑了过去。 张贞娘再次巧妙的躲避,眼底生出一抹厌恶,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娇羞几分笑意。 “衙内不用着急,奴家就在这里,只是”,说到这里张贞娘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愧色。 “只是奴家,这几日来了月事,怕是无法侍奉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高衙内见此当即脸就黑了下来,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毕竟此刻的他早已是箭在弦上,蓄力已久。 不过这个时代不像是后世,有那么一小撮人哪怕是红灯也愿意埋头猛进。 在这个时代,这女子来月事就代表着晦气肮脏,哪怕是去寺庙都会刻意的避开。 随即高衙内只能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顺手拿过桌上的茶壶,想倒一杯水喝。 可倒了半天才发现茶壶中根本没有茶水。 “怎么回事,连茶水都没有”,高衙内重重的拍了把桌子。 “奴家该死,奴家此前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奴家这就去给您烧水”,说完张贞娘就要拿起水壶出门。 “算了,真是晦气”,高衙内叹息一声。 这是他才注意到桌上还残留有擦拭过水渍的痕迹,在环顾一下周围,虽然房间并无异常,但是却总觉得有几分凌乱。 “你这房中可有人来过?” 张贞娘心头一紧,眼神下意识的扫过床底,但是脸上却尽是茫然。 “不曾有人来过” 高衙内眼神直直的看着张贞娘,似是在判断对方是否说谎,见对方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多说。 毕竟这里是他的宅子,而且有人看守,想来除了自己也不会有人可以进来。 见对方没有继续追究,张贞娘继续试探的开口。 “衙内,这里如今只有我一个人,时来无趣,能不能把我那丫鬟还给我,也好陪我解解闷” 高衙内看着对方,沉思了少许。 “也好,只要小娘子回心转意,本公子定好好待你,明日我就将你那丫鬟送过来, 好了既然你身子不适,那本公子就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吧” 高衙内起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沓的迹象。 没办法,现在被撩拨的不上不下,只能尽早离去,再去天香楼解决一下。 “奴家送您” 就在高衙内要出门之际,突然身后传出一阵声响。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第4章 忽悠张贞娘 声音不是很大,但声音幽怨深长,其中透着几分诡异。 “什么声音”,高衙内霎时眼神惊愕猛地回头。 张贞娘心头也是一紧,她也不知道这奇怪恐怖的声音是哪里传来的,但因为方长还在的缘故。 张贞娘还是硬着头皮,带着浅笑,“公子您说什么,没有声音啊”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你听,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高衙内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 “我没有听到声音啊!公子是不是听错了”,张贞娘依旧一脸如常。 “不对,我听到了,就在你这房中”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高衙内将目光锁定在了床上铺好微微拱起的褥子。 “你,床上藏了什么东西”,高衙内扫了身旁女人一眼,指了指床铺, “你,去,去把那褥子掀开” 张贞娘也是心头一颤,她也是不知道这恐怖的声响从何而来,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褥子底下藏着的全是先前换下来的衣物。 若是对方有心,很容易就能看破那衣物满是撕扯的痕迹,这样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只是如今这高衙内就在这里,她也只能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奇怪的声响依旧在房间中响起。 张贞娘挪步来到床边,愈发靠近,声音愈发清晰,无疑声音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她略微颤抖的伸出手,捏住了床褥的一角,此时高衙内已经一只脚踏出了房门。 只要有任何异常出现,他就会转身而出,呼叫外边的守卫。 张贞娘迟疑了片刻,但那高衙内还在一旁,为了不起疑心,只得咬了咬牙,一把掀开了褥子一角。 此时房间中的声响戛然而止。 褥子之下是一团衣物,其中还有女子的几件贴身衣物,稍显凌乱。 怕被对方看出什么,张贞娘俯身一把将衣物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随即转身,若无其事的来到高衙内身前。 “衙内,这就是奴家的几件衣物”,说着还将怀中的衣物紧了紧,露出几分羞涩。 高衙内此时也松了口气,再次确认道:“你当真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奴家不曾听到任何声音”,张贞娘摇了摇头,“许是您近日劳累,听错了?” 高衙内扫视房间一圈,再没有传来任何声响,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最近确实为了整死林冲花了不少心思,我且先去天香楼好好休息一番。 心中打定,高衙内这才松了口气。 “罢了,应该是本公子近日操劳,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不日再来看你” 等到高衙内离去,张贞娘又打量了一番院子,确定无人再进来,这才再次关上房门。 脸上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在没有之前的温柔可人。 “贼斯,出来吧” 一整声响从床底响起,方长这才从床底钻了出来。 此时的方长穿着一件羊毛衫,抱着自己的羽绒服,下半身就穿了一条内裤,其他啥也没穿,脸上沾了些许灰尘,样子十分狼狈。 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那套着外套,一边吐槽。 “妈的,这丫的再不走老子要冻死在床底了” 此时还是冬末,夜里本就有些冷,这古代的平均温度比起后世更低,这光着下半身,躺在地板上,不冷才怪。 张贞娘嘴角闪过一丝报复得逞的笑意,只是嘴上依旧冷淡,“哼,如今那高衙内已经被我打发走,被忘了你答应我的” “放心,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就在高衙内敲门的那一刻,房间中方长就有所警觉,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情况,比如打晕对方,挟持对方,又或者杀了对方。 只是在一一考量之后,方长决定,还是先稳住对方,从长计议, 毕竟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门口还有守卫。 一旦他如此做,有99%的可能今日就是他的死期,毕竟自己可没有什么金手指外挂。 所以他只能好言好语的忽悠眼前的张贞娘,要求对方用美人计先逃过这一关。 只是先前自己对她连开十炮,更是花样百出,对方能答应才有鬼。 张贞娘非但没答应,更是说,你这贼斯,你也有今天,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方长见软的不行于是只能来硬的,随即开始各种恐吓张贞娘。 说自己死了无所谓,只是自己死了就死了,他反正爽也爽了,做鬼也是风流鬼。 而她张贞娘此后也还是逃不过被高衙内玩弄,最后只会是人尽皆知,不仅自己名节有损,连带她所有的家人以后都抬不起头。 哪怕是张贞娘就这样死了,这名声依旧没有挽回的余地。 人言可畏,这无疑是拿捏了她这个封建女性的命门,吓得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此方程有继续忽悠,只要她帮自己逃过一劫,自己就带她逃出去,去找他的丈夫,甚至还承诺之后会找机会帮她向高衙内复仇。 而且绝对不会透露自己和对方发生的关系,将来她还能和丈夫长相厮守,不会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毕竟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没人知道他的事。 于是在张贞娘咬唇思索之后,这才答应了下来,方长也总算是钻了一次永生难忘的床底。 “最好如此,对了刚才那奇怪的声响,是不是和你有关?” “对了”,方长一拍大腿,往床榻走去,一顿翻找看的一旁的张贞娘,脸瞬间就红了。 这一团衣物可是有不少她的贴身衣物。 “你这登徒子,又在做什么?” 方长并没有理会,只是不断地从中翻找。 不得不说这古人的衣物真是麻烦,不仅有肚兜,还有亵衣亵裤,外衣,还有袍子,褙子。 简直就是老奶奶穿棉袄,一套又一套。 许久方长才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工装裤,当时来得突然,张贞娘一股脑全团在一起藏了起来,把他给冻的。 方长赶紧套上自己的裤子,同时将裤兜里面的手机甩给了张贞娘。 “就是它,声音就是这个传出来的” 张贞娘端着手里冷冰冰的物件,很是好奇随即目光投向方长。 “这是何物” 此时方长已经重新穿戴好。 眼前这人皮肤干净,眼神明亮,五官轮廓分明,肩宽腰窄,175左右的身高放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大。 除开衣着怪异,品性不端,又是一头短发之外,也当得上是一位少年公子。 不管任何时候人对美的事物,总归会多几分欣赏和宽容,张贞娘见此眼中也多了一抹亮色。 “这个啊就是手机”,方长毫不在意脱口而出。 “手,鸡?”,张贞娘有些懵, “我只知道打鸣的公鸡,却从未听说过这手鸡,而且还能发出如此诡异吓人的声响” 这个诡异如同冤魂索命的铃声,其实是方长用来恶作剧准备今晚吓唬那几个兄弟的,为此下载了好几个音频,没想到穿越的突然,今天还差点害了自己。 方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打开手机又播放了几段手机里下载的正常音乐,毕竟解释也解释不通,不如实践来得快。 听着手机中常来的悠悠声响,尽管在张贞娘看来,曲调奇特,但是依旧挡不住曲调的好听。 “这物件倒真是奇特,这丝竹管乐之声皆有,的确不是凡品” “那是,这东西如今可是我最大的宝贝,他还有很多功能呢我给你看”。 说着方长下意识的就去拉张贞娘的手,想让对方试试21世纪的触屏科技。 只是刚触碰对方,对方就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你,你,这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也赶紧歇着吧” 方长愣半秒,也就想通了,这个时代乱牵人家手手,不就是猥亵嘛,还牵的是人妻。 虽然刚才该干的都干了,但是如今正经起来就不行了。 随即方长兴致缺缺的收回了手机, “哦”了一声就往床榻那边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要睡出去睡!” “啊?我当然睡觉啊,我干嘛出去睡”,方长明显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你”,张贞娘咬牙切齿,跺了跺脚,“枉我不计前嫌,救你一命,没想到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泼皮无赖” 说着就甩了甩袖子,迈步就要出门。 见此方长赶紧上前,“哎哎哎,你别走啊” “你放开,你这贼斯,又要做什么”,张贞娘下意识的靠后双手护住胸口, “你若再是胡来,哪怕,哪怕所有人唾弃,我也立刻同你一起去死” “我没有别的意思”,方长赶紧狡辩, “你现在出去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暴露了,我们两都没法出去” 张贞娘脸色一阵变换。 “况且都这一步了,你也不想以后见不到你丈夫吧,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提及丈夫张贞娘心头一颤,随即咬了咬嘴唇,算是答应了下来。 “等会你睡地上,不能,不能对我无礼,否则,否则....”,张贞娘满脸羞红。 “放心,放心,我你还不知道吗,正人君子,没毛病” 第5章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张贞娘瞥了对方一眼,这才讪讪的回到自己床边, 而方长也假模假样的在地上丢了一床褥子。 见此张贞娘也松了口气。 看来此人还是说话算话的。 “好了,早些睡吧”,方长说完就吹灭了蜡烛。 张贞娘这才小心翼翼的缩进了自己被窝,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心中更是思绪万千。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今日被这贼人百般玩弄,自己却还要救他,如今还要同这贼子一室而眠。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本来若是没有方长,她今晚就准备上吊自缢的,她决不允许别人污了她的清白。 她此前在镜子前,明明都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如今却是这般情景。 此时连日来的委屈,似喷井一般爆发,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 就在张贞娘顾影自怜之时,只觉得突然自己床上,挤上来一团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顾不上先前的悲苦,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来人。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对我无礼的吗,还不赶紧下去” “我没对你无礼啊!就是地上冷,我上来睡暖和,你也不想我冻死吧,不然怎么救你出去,和丈夫团聚”, 方长言辞真诚,丝毫没有邪念。 “放心,我盖我的被子,绝不会冒犯你的,快睡吧” 方长说完紧了紧自己的褥子。 “哎”,张贞娘见此叹息一声,只得将自己包的更加严实,身子不停地往里边靠,尽可能的远离方长。 只是不管自己如何往里,旁边那个人都一直挨着过来,此刻张贞娘已经是贴着墙壁,再也无法得进寸分。 “你,你”,张贞娘满心的委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埋着头任由泪水滑落。 突然身后一凉,一道火热的身子贴了过来。 张贞娘身子一紧,随即挣扎了起来。 “你,你这禽兽,你果然就是个泼皮无赖,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好了,别动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我那褥子太薄,太冷,你这里暖和点,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方长十分的正人君子将帽子扣给了张贞娘。 “赶紧睡吧,你还想不想见你丈夫了?” 果然张贞娘身子不动了,也不说话,只是背对着方长。 又过了一会,方长见对方丝毫没有动静,于是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时不时地触碰一下对方柔软的身体。 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方长开始变得放肆,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方长心头一紧, 怕不是这娘们咬舌自尽了吧。 随即方长赶紧起身,将身前的人翻了过来。 漆黑的房间内,借着一丝月光,方长能看到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她咬着牙,眼角挂着泪。 方长能理解对方的凄苦,自己坚守的东西被打破,如今还要再次被人玷污玩弄,无助,自责,万般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了上去。 这倒不是方长禽兽,虽然他是禽兽无疑,但其实他也有他自己的思量, 一来,这事情到这里,眼前这女人身体显然已经动情,这是生物本能,若是这个时候自己退去,那让眼前的张贞娘如何自处啊。 只会觉得是自己品行不洁,只会更加自责,然后一死了之。 相反方长继续当禽兽,那这一切就都是他方长的错,人家张贞娘是被逼无奈,没有丝毫过错。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二来,就是他的私心,如今时间紧迫,只能如此这般投机取巧了。 如今他在这里无亲无故,而这张贞娘是整个水浒世界中为数不多的正面女角色,善良,温柔,贤惠,忠贞不渝。 只要能拿下她,自己最起码能得到一个靠谱放心的水浒导游,况且先前已经误打误撞来了好几次,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随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床榻下满是衣物。 第6章 张贞娘的态度 到了第二日,天色微亮。 一阵熟悉的手机震动声,方长随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看了看屏幕才7.00,随即按下了静音键,搂了搂身边的女人就要继续睡。 只是此时身边的女人就在刚才已经醒来,看了看身边的方长,又看了看自己身体上欢好后的痕迹。 张贞娘叹息一声,轻轻拿开了身旁男人的手,自己起床穿起了衣服。 昨晚实在是太荒唐了,现在回想起都不由得脸红心跳。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丈夫,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跟着这该死的贼厮了。 张贞娘之所以今天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离不开劳累整整一夜的方长啊。 毕竟要说玩还得是后世啊, 当然就凭借这个显然是无法征服张贞娘的,最主要的是昨晚方长说的话。 “我知道你心中苦楚,我知道你丈夫已经休了你,如今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过错”。 这句话才是让张贞娘沦陷的关键,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事的。 但这句话无疑给了张贞娘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且话中意思明显,如今她没有丈夫,孤身一人,而对方是愿意娶自己,对自己负责的。 这倒不是张贞娘就对那林冲不忠,只是那休书是事实,从法理上说,自己此后如何都和林冲没有关系。 况且自己昨晚被对方那般肆意对待。 这以后除了跟着方长还能怎么办!自己早已是无地自容! 所以方长的功夫艺术只占一小部分,最后的真诚流露才是杀招,毕竟女人都喜欢男人的承诺,哪怕此刻看来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时间一直来到八点半,方长的闹钟响了好几次,方长这才揉着眼睛,爬起来。 对于手机发出声音张贞娘已经见怪不怪,见方长醒来,张贞娘已经打了一盆水进来。 “官...你醒了,赶紧洗洗吧”,她下意识的想要称呼官人,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换成了你。 毕竟方长只是话语提及,却没有给出确定的承诺,况且一直到现在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好,辛苦了,谢谢啊”,方长打了个哈欠,看着眼前的女人,再次确认,果然这一切都不是梦。 见方长起身就要穿衣,张贞娘下意识的来到对方身边,就要服侍对方穿衣,只是方长的衣服太过于奇特,半天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哈哈哈,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方长就自己三两下穿好了衣服。 张贞娘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直到方长洗了把脸,张贞娘递过脸帕,擦完脸这才有找准机会开口。 “你...” “我叫方长,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其实方长早就看出对方有话说,他也是在看张贞娘的态度。 从今早张贞娘的种种可以看出,眼前这女人八成已经被自己“睡服了”,毕竟这后世的十八班武艺不是盖的。 其实光凭这一点是不足够的,因为一切都可以伪装,但是有一点是无法伪装的。 昨晚在方长说出那段真情流露之后,对方显然更加的温柔。 虽说是受多巴胺的影响,但有些事像张贞娘这种贞烈的女子,装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眼前的张贞娘的心已经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方长笑了笑,转身来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随身小挎包,准备查看一下自己所有的家当。 打开背包,方长发现其中有一小包首饰,本来是方长随手在路边摊贩那里买的,打算过年带给弟弟妹妹们玩的。 如今倒是刚好用来做礼物,大多都是一些个小戒指耳坠啥的。 方长想了想,从中挑了一个淡青色的玻璃材质的戒指,来到张贞娘跟前。 “这个给你”,方长将戒指放入对方手心,随即转身继续开始收拾他带过来的东西。 张贞娘看着手中的戒指,此刻已然没有心思去关心戒指的材质,只是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回应,眼眶再一次湿润。 方长则在一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全部家当,除了自己的衣服,就只有一个手机,一个小挎包, 还有一个充电宝,一个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打火机, 两罐口香糖,还有几张钞票,和几个钢镚,以及挂在包包上用来当饰品的一个小激光。 方长看着自己的全部身家,陷入沉思。 该怎么逃出去呢,我带着这点东西也没啥用啊, 得亏自己这充电宝是花大价钱带太阳能的,不然这手机都是一次性用品。 就在方长沉思的时候,门外忽然一阵女声传来。 “娘子,娘子,你在里面吗?” 方长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张贞娘,两人对视一眼,方长转身就躲在了一侧的屏风后面。 张贞娘这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提着锦盒的娇俏少女年纪估摸十五六岁。 “锦儿!你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娘子,我没事,你呢,你还好吧”,锦儿满脸担忧的拉着张贞娘的手。 “我没事”,张贞娘看了看锦儿身后,发现没人来内宅,也是松了口气,“你先进来,进来再说” 等到锦儿进来,关好了门,张贞娘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见到自家娘子,心头兴奋,正要说点什么,方长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见此锦儿下意识的就要叫人,只是还没开始就被一旁的张贞娘捂住了嘴。 “别出声,他,他不是坏人” 锦儿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方长,眼睛瞪的滚圆终究是没有继续出声。 很快锦儿将带来的餐食都放在了桌上,张贞娘招呼着方长过来一起吃,方长自然没有客气。 看着桌上的餐食,方长有些沉默,虽然有肉有菜,但是都偏于清淡,一看就没有多少食欲,更重要的是份量。 实在是太少了,毕竟锦儿来时都以为只有自家娘子一人,所以准备的自然是张贞娘的份量。 见此张贞娘温婉一笑,“我刚起有些没有胃口,你先吃吧,我晚点再去做一些” 方长其实早就饿了,毕竟操劳了一夜,也没有拒绝。 只是刚吃两口,方长的闹钟再次响起,吓了锦儿一大跳,只是这一次锦儿并没有叫唤,毕竟现在这房间可是多出一个人。 等到方长放下碗筷,张贞娘递过一杯茶水,“你,你此后作何打算” 方长接过茶水,看着对方指上的戒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女人就是要哄啊。 “你放心就是,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保证我们可以安全离开,而且还能得一场富贵” 第7章 吓破胆的高衙内 这一日锦儿来来回回出了宅子好几趟, 不是去买点针头线脑,就是要出去买点糕点餐食又或是胭脂水粉。 周围的护院和门口的小嘶知道这个小丫鬟,也没有过多在意,起先问了几次后面都直接放行了。 等到傍晚时分,锦儿再一次低着头埋着脸出了院子。 门口的护院见此,也没有过多在意就放行了,只是看着那背影,总觉得似乎突然间壮实了不少。 屋内,锦儿看着盯着门外的张贞娘,攥紧了小手, “娘子,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可信吗?你把家中所有的余钱都给了他,若是他丢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张贞娘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叹息一声, “哎,他应该不会丢下我们吧!” “娘子,你可别被这人骗了,我看他穿着奇异,头发寸短,说话更是古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听到这里张贞娘心头一酸,眼眶微红,“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贞娘哽咽着说起了此前发生的事情。 此时方长行走在汴梁城内,看着这人来人往北宋都城,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眼前的景象和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以及幻想的场景并不重合, 行人虽然人来人往但大多穿着粗布麻衣,弯腰弓背,十分沧桑。 哪怕自己穿的是丫鬟的服装都比街上九成的人要整洁的多。 而且除了主街比较宽广整洁以外,其他街巷都是黄泥巷子,一旦下雨,可想而知。 方长低着头,向着一家布行走去,他要去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等方长出来之时已经穿上了长袍,爽利的短发用头巾遮掩,若非有心人,还真就是个白面书生。 没有过多停留,方长出了布行,就往张贞娘所在的宅子赶去。 其实方长此先也有打算过,要不就抛弃了这张贞娘跑路算了, 只是后来细细一想,如今他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人文不通,情况不明,更是没有可信之人。 就连个身份都没有,如同一叶浮萍,就算是逃的了一时, 若是被高衙内查到什么事,之后只会是更多麻烦, 不如救出这张贞娘,最起码有个本地人队友,然后再从长计议来的稳妥。 再来就是他方长也不是渣男啊! 一想到张贞娘的温婉顺从,哪怕在不愿意,方长只要多磨一磨,最终还是红着脸配合,现在想来那感觉都还有些食髓知味。 晚上8点多钟,等方长再次来到那宅子附近时,就见那高衙内正对几个护卫交代了几句就进了宅子。 内宅之中。 “.....就是如此,今日他给了我这个戒指”,张贞娘摩挲着戒指,红着眼,略带哽咽的向锦儿诉说着。 锦儿此时早已是满脸泪水,他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自然能体会到对方心中的委屈。 “娘子,娘子受委屈了”,锦儿紧紧握住张贞娘的双手, “娘子不要再伤心了,要是这人敢欺骗娘子,锦儿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 张贞娘擦了擦红润的眼角,叹息一声, “此事错都在我,是我不守妇道,我本该一死了之,却是连累了你!” 昨日本来是顺势从高衙内那里把锦儿要回来,确保其安全,可如今方长假扮锦儿离去,若是方长丢下她们不管。 张贞娘自是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辱自己,而锦儿无疑也是必死。 “娘子千万不要这么说,锦儿命都是娘子救的,若没有娘子锦儿早就饿死了,要是娘子有什么意外,锦儿决不会独活”, 锦儿直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就在主仆两人抱头痛哭之际,一阵脚步传来。 房间内两人虽然一直在痛哭,但却一直都有留心外边的动静, 一听到声响,两人瞬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急忙各自起身。 这一次高衙内一敲门,只稍许张贞娘就开了门。 见到这丰润的美娇娘这次如此识趣,高衙内大喜,“小娘子,今日身体可有好转啊!” 张贞娘欠了欠身,“蒙衙内关心,只是奴家这身子还要几天时间.....”,一边说着不留痕迹的退后半步。 高衙内还沉浸在这张贞娘态度转变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 只是看着眼前的娇人,面色红润,眼角微红,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当即高衙内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反正这小娘子迟早是自己的,今日且先收点利息,等她日子一过,在全部收入囊中。 打定主意,高衙内二话不说,向前一步就要抓住对方手腕,顺势就要抱住眼前的佳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熟悉且诡异的声音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听到这声音,高衙内顿时背脊生寒,停下了手中动作。 小小的眼睛瞪的溜圆,看向张贞娘,“你听,又是这声音,又是这声音,你听!” 正准备后退的张贞娘,此时赶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衙内,您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声音啊!” “没有声音”,高衙内听着床榻附近传出的声音,额角冒出冷汗。 随即目光望向床榻,语气也变得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就是昨天的声音,我明明听到了声音,这不可能,莫不是见鬼了不是” 说完高衙内就踉跄的出了房门,在院子中招呼,“来人,来人,快来人” 俄顷,好几个小厮就急急跑了进来。 “衙内,发生了何事” “快快,那屋里那屋里有鬼,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你们快进去看看”, 高衙内发抖的手指着张贞娘所在的屋子。 一听到这话一众人心里都是一荡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动作。 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还是很让人生畏的,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者现象最后都只能用鬼神来解释。 “还不快去,不然本衙内把你们统统杀了”,高衙内踹了其中一人一脚,怒斥。 “是,是”,众人这才应声,侧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 等到靠近房门,院子中的高衙内,在后面大喊,“在床上,就是床上传来的声响” 众人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步步走向床榻, 其中一人颤抖着伸出手,掀开被子,发现除了铺在下面的褥子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又来回翻找了好几次,也着实没有翻找出来任何可疑物品。 “衙内,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一人返回向院子中的高衙内回禀。 “不可能你们可有搜查仔细,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的们不曾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不可能,你若是胆敢骗我,我就砍了你” “小的不敢”,那人吓得当即跪在地上。 见此高衙内,一把推开小厮,来到房中,果然这次没有的声音,但是高衙内依旧心中发毛。 打量了房屋以及屋内众人一眼, “你们当真没有听到过可疑的声音” 包括张贞娘在内的所有人都茫然的摇摇头。 高衙内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依旧有些不安,指着床榻命令道,“你们几个人把这床榻上的东西都拿出去丢了” “是”,几个小厮,上前就要把被褥卷起。 张贞娘刚要阻止,却被高衙内打断。 “娘子放心,稍后我差人给娘子送新的过来” 见此张贞娘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不安的站在一旁看着。 等众人收拾好,高衙内看了张贞娘一眼。 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先走了” 说完就跟着一众小厮,一起出了院子。 看着众人离开院子,张贞娘这才关紧房门,此时锦儿从后边的衣橱里钻了出来。 “娘子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只是...” 见自家娘子欲言又止,锦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娘子,“娘子,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略显不安。 “他们将褥子都丢了,那精巧的盒子,此前可是被我藏在褥子下了, 这如今所有的褥子都被他们拿走,只怕这盒子也要丢了,这若是丢了我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虽然张贞娘不知道手机的重要,但是如此精妙绝伦,闻所未闻的东西,想来肯定是价值连城,这若是丢了,方长不得恨死他。 张贞娘在房中踱着步,十分焦急, “也怪我,刚才那厮来的匆忙,我就将那东西随手塞进了两层褥子中间,如今可如何是好” 见此锦儿俏皮一笑,随即来到床榻边,从床与墙壁的缝隙中掏出了方长的手机,递给了张贞娘。 “娘子,刚才我最后在铺设被褥的时候想到会有这个情况,所以自作主张换了一个位置” 见到那熟悉的黑色手机,张贞娘也是赶紧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多亏你了,不然只怕这事就糟了” “娘子,你不要怪锦儿自作主张就好” “怎么会呢,如今那人不在,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保命符了,不然那高衙内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张贞娘揣着手机,顺势坐在床榻边,看向窗外。 “娘子,锦儿会一直陪着你的”,随即锦儿看向那个黑色手机“, 这神奇的物件还在这里,那人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此时方长一直在门口不远处焦急的徘徊,刚才他看见门外的小厮被叫进去了,这不由就让方长担心起来。 他们两人不会暴露了吧,这要是暴露了我怕是只能跑路了......。 就在方长忐忑之际,终于高衙内领着几个抱着几卷褥子的人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慌张匆忙。 见此,方长就知道,看来里面两人计划成功了。 “行了,你们给我好生看着” “是” 太晦气了,这真是见了鬼了,昨天也是如此,难道真是我见鬼了 ,算了今天也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 “走吧” 一旁的小厮上前,“公子咱们是去天香楼还是?” “算了,直接回府,今日累了” 正当高衙内要钻入轿子之时,一点耀眼的红光,照进了高衙内的眼睛, 顿时高衙内只能抬手遮挡,急忙闭上了眼睛,但眼睛还是隐隐感觉一阵刺痛。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高衙内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不停地甩着袖口。 “公子,怎么了这事”,一旁的几个小厮立马上前。 “刚才一阵红光闪过,我的眼睛,我眼睛”。 众人一阵狐疑,刚才哪里有红光啊。 几人赶紧搀扶高衙内来到一旁,半晌高衙内才有所缓和。 “公子,我等都没有看到什么红光啊!” 高衙内此前一直在揉眼睛,这会看东西还有些模糊,听到几人这么说,也是无名火起一脚踹向一旁过的一人。 “难道本公子还会骗你们吗?” 几人吓得赶紧低着头跪在地上,就在高衙内准备继续发火之时,又是一点红光射进自己另一只眼睛。 当即高衙内又是捂着眼睛大喊。 “红光,又是红光,快走,快走,这里有鬼,快走,来人快走” 地上几人一脸懵逼,哪里有什么红光,这莫不是疯了。 只是此时高衙内慌张大喊,几人也是赶紧起身,拥着他赶忙离开了此地。 不远处的角落里方长见此笑的差点抽筋。 “这高衙内也太好吓了,纯纯就是个胆小鬼啊,接下来就能实施后面的计划了” 这先前的一切自然都是方长搞的鬼,而那耀眼的红光就是一个小激光玩具而已。 第8章 换装达人,仙师方长 到了晚上九点半,也就是??亥时。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人活动,虽然此时还没到宵禁的时候,但是毕竟没有后世这么丰富的夜生活。 除开青楼妓馆这等特殊场所,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闭门谢客。 方长压着头,来到了一家装潢比较老旧的客栈。 之所以来这里,倒不是方长没有银子,离开之前张贞娘让锦儿把家里所有的余钱都拿了过来。 尽管家中所有的银子几乎都之前花给了林冲,留下的只有一点点, 但据说也有将近20两银子,能维持底层民众小半年的花销了。 哪怕是在这物价颇高的东京城,只要不去高档的青楼酒馆,也是能滋润的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方长一没身份,二不想招人眼球,所以选了这一家。 方长紧了紧头上的头巾,就迈步进了客栈,学着古人的样子,径直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面。 “掌柜的来间房” “好嘞”,老掌柜应答一声,这才抬头看了看方长, 掌柜见方长年纪轻轻长的白净,穿的也是十分利索,想来也是有钱人。 “客官您是要上房还是?” “那就来一间上房吧”。 “好的客官,上房一两银子”。 方长掏了掏怀里,动作有些不习惯,这才掏出一颗较小的银子,放到了柜面上。 “等下再给我送点吃食上来” 老掌柜笑着拿起掂了掂,朝一边招呼,“小二带这位客官去上房,在准备一点吃食” “好嘞”,小二答应一声。 这方长才注意到,小二正在另一边和另一个汉子说话, 汉子约莫25岁左右,浓眉大眼,皮肤偏黄,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十分的老实。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你要是不住店,还请您去别家”,说完小二就朝着方长跑来。 那汉子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大碗水就起身拿起一旁的挑担就出了客栈, 然后一屁股坐在客栈一旁,整个人缩成一团。 方长疑惑地看了看老掌柜,“掌柜的这是?” 老掌柜笑了笑,“让客官见笑了,这人进来后坐半天了,也没钱吃东西,我就给他喝了点水。” 这时小二跑了过来弓着身带着笑,“客官您这边请”, 紧接着老掌柜,推过来一几粒碎银子,“这找您的” 方长顿了顿,说实话他如今连钱怎么算都不知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拿出来多少。 看了看门口的汉子,摆了摆手,“这样,你给这汉子也安排个住的地,在弄点吃食”。 说着方长就伸手往怀里掏,不过这老掌柜倒也是个实在人,知道方长要掏钱,当即就阻止了方长。 “客官您是好人,这些钱够一间下房和吃食了” 方长见此也没有多停留,跟着小二就往楼上走去。 老掌柜这才走到门口,推搡了一下门口的汉子。 那汉子被惊动,看了一看老掌柜,以为自己这是挡了人家道,当即就起身躬身道歉,“打扰店家了,我这就走” 只是还是等那汉子离开,老掌柜就扶住了他。 “这汉子,今天算你遇到好人了,刚才那位客官让我也给你安排个住处,你跟我进来吧!” 汉子十分震惊,听闻对方所言,脑子里很快闪过方长的身影,因为这会儿进来的只有方长。 只是此前并没有注意对方样貌,只记得对方穿着一件青色袍子,应当是个年轻的书生。 这时候小二已经返回。 “小二带这汉子去休息”。 “好嘞,客官您这边走”。 大汉没有拒绝,跟着小二去了房间。 “行,您先歇着,稍后小的给您送点吃食过来” 听闻还有吃的,汉子心头那更感动了,这一路以来可没人对自己这么好过,于是拦住了那就要离开的小二。 “小哥,这先前那客人是谁啊,你可认识”。 小二摆了摆手,“小的不认识,那客人面生的很,不过客官您算是遇到好人了”。 汉子笑了笑,“不知小哥可知道那客人住那间屋子,我也好去感谢一番”。 “那客人已经吩咐过了不让人打扰,您还是先歇着吧” “哦,多谢小哥了” 另一边的方长简单吃了两口肉就躺下了。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炒菜的技法,但还是不怎么合乎方长的口味。 只是当方长躺下才感觉到,这上等房的床睡起来也是梆硬的。 果然这平民的小客栈和高衙内的宅子里设施不在一个层面,明显昨晚的床榻睡起来要舒服的多。 这一夜方长辗转很久才睡着,主要实在是又没有手机,也没有张贞娘,而且床也不舒服。 不到八点方长就起了床。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了客栈,顺便又续了两天房钱。 如今这张贞娘还身处虎穴,他必须早点将他们救出来才行,方长早早就前往了高太尉的府邸。 作为这汴梁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方长只简单的问询就找到高衙内的府宅。 方长已经打算好了,昨晚自己已经将对方吓的不轻, 只要等天色暗下来再找机会来那么一两次,就以这些古代人的见识,要拿捏他们不就是手拿把掐。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高衙内一直到晌午才出门,而且一出门就是在城中晃荡,不是去赌坊就是去逗鸟。 但凡遇上那稍有姿色一点的女子,都要上去调戏一番,也难怪这姿容不俗的林娘子会被这狗贼给惦记上。 重点这些女子还无法反抗,只能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不过方长心里却是闪过一个念头,这高衙内虽然可恨,但是为什么自己有点羡慕呢。 方长晃了晃脑袋,赶紧收住了这个想法,一路就这么远远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黄昏时分,高衙内晃晃悠悠的从一处酒楼下来,方长这才找到机会下手。 此时那高衙内正被几个小厮搀扶着。 “公子,咱接下来是去哪里啊” “还用说吗,自然是去找那林娘子啊,今天老子一定要玩弄她一番,这次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进去” 说着就准备进轿子,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耀眼的红光射来。 高衙内当即如同受了刺激的猫一般,浑身一颤,捂住眼睛就开始大呼。 “我的眼睛,又是那红光,有鬼有鬼,来人有鬼.......” 这一下一旁的几个小厮也是吓得一跳,有些看不懂自家公子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快走,回府,回府,有红鬼,有鬼!” 几个人赶紧上前,一边那搀扶,一边警戒着周围。 那高衙内也顾不上坐轿子,只是捂着眼睛,仓皇离去。 一直离开很远,高衙内这才停下脚步,喘口气,到此时都还是冷汗岑岑,脚都总有些发软, 这一下让周围的几个小厮都不由得害怕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但是这高衙内表现出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莫非真有什么鬼物不成,就在众人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一阵传唱声传来。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人穿着一身青色袍子,用布包着头发,撑着一面半边旗,眼神半眯着,端着手,慢慢悠悠的从一旁走过。 丝毫没有在意高衙内这群人。 这人自然就是换装达人方长了。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又是一声传唱,此时方长已经走在高衙内一圈人的前面,见对方还没有叫住自己,心中也是一阵打鼓。 “这几个不会不打算叫住我吧,这剧情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方长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脚步依旧从容,不急不慢的往前走着。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方长都准备放弃,另外找机会的时候,后方一声传唤。 “那道人,你站住” 说话的是高衙内,喊出的话中都还带着大喘气。 方长嘴角一歪,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这位公子,何事?” 高衙内眼神忐忑的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异样,这才走上一步前来,“道人你刚才说,能破财消灾?” “自然”,方长笑了笑,做出一副世外高人,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那江湖骗子” “哈哈哈,公子叫住小人,想必是有事发生,可需要小人帮您,知天意,改天命?” “既然如此,只要你能说出我所遇之事,我就信你” 方长笑了笑,“今日相遇就是缘分,贫道且为公子算上一卦” 说着方长拿出两个硬币,装模做样的拿在手中晃了晃,又摊开看了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时不时还皱了皱。 看的高衙内几人也是一阵胆寒,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长沉默了一会这才收回了硬币,一脸愁容的看着高衙内。 “公子您......” “你别支支吾吾的,有事快说”,高衙内也是被方长的表现忽悠瘸了,一脸的焦急。 方长叹息一声,“公子呀,你是富贵之人,命中是一生富贵,只是,只是如今您身边有邪祟,不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高衙内一听此言,当即脸色大变,“道人你可莫要乱说,本公子乃是高太尉之子,怎会有血光之灾,谁人敢伤我。” 一旁的几个小厮也十分不善,握紧了拳头,“道人你在乱说,休怪我等不客气” 方长环视一圈,丝毫没有胆怯,凑近了高衙内继续开口, “公子近日是耳边总有声响,如同怨鬼索命,又时常目生血光,刺痛难忍?” 听到这话,高衙内大惊,顿时心跳加速起来,眼睛瞪大,透着不可置信。 这两日来他就是被这事吓得不轻,晚上睡觉都不安生,总是噩梦连连,就连吃饭喝酒逛青楼都不香了。 但是这事和其他人说起,都是没有听到声音,没有看到红光。 见对方神情变化,方长知道上钩了,继续添油加醋,“这就是有邪祟近身,沾染邪气,若不及早处理,怕是日后......” 后面的方长没有继续说明,但是话都到这里了想必是个人都能知道。 听到这话,高衙内再也没有多想,眼前这人说的是一字不差,肯定是有能耐的,当即握紧了方长的手。 “道长,小仙师,还望先生救我一命,我定当有厚礼相赠啊” 厚礼,看我不讹死你。 方长笑着也是赶紧握紧了对方, “公子,你我有缘,我辈之人,自当行善事,结善缘,再说公子生来命数富贵,我必当帮助公子,保公子一生无忧啊”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 第9章 敲诈,2万两黄金 一间点着烛火的房间内。 张贞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眼神带着几分愁苦,手里紧紧攥着方长的那个黑色手机。 似是想从这冰冷的手机中,寻的一丝暖意。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端着一个餐盒走了进来。 “娘子,吃点东西吧!”,锦儿将几个糕点取出东西放在桌上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张贞娘摇了摇头,“我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见自家娘子如此,锦儿也是一阵心疼,上前牵住了自家娘子的手。 “娘子,你还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等那人回来咱们就能一起逃出去了”。 张贞娘手头紧了紧,带着问询的眼神望向锦儿,“你说那人会回来救我们吗” 锦儿咬了咬牙,语气十分很定, “一定会的,那人的宝贝都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锦儿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根本没底,他们与方长相识不长,对方还是个欺辱娘子品行不端的人。 更何况对方面对的是高衙内,要知道之前林老爷都不敢为娘子讨回公道,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娘子受欺负。 如今那人已经逃出生天,整整一天了,没有半点音讯,回来救他们的可能可想而知。 只是如今娘子这副模样,自己若不这么说,怕是更不会吃东西。 听完锦儿的话,张贞娘眼中这才多出一抹亮色, 抿了抿嘴角,这才来到桌子旁,伸手拿出一块糕点品尝。 还没来得及入口,只听得外边一阵喧闹声传来。 “就是这里,贫道观这里黑气弥漫,这妖邪必定就在这里”, 方长领着一众人一路来到内宅之中,指了指张贞娘所在的房间。 高衙内见此,更加是深信不疑,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告诉方长,就是这里总是听到声音,对方就找到了这里,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高衙内急忙上前一步,“小仙师,还请你赶紧大显神威,尽快处理这妖邪啊” 说着就引着方长向房间内走去。 由于锦儿刚进来,这会儿匆忙门并没有锁死,只是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门。 张贞娘此时刚站起身,见有人进来,也是急忙上前欠了欠身。 不等张贞娘开口,高衙内就让开身子,“小仙师,请进” “还不快见过小仙师”,高衙内冲着张贞娘吩咐一声。 张贞娘见来人是方长,微微愣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朝方长行了一礼,“见过仙师” 方长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故作不知的问道:“这位是?” 高衙内带着几分得意笑了笑,“这是我的一位外室,一直安置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方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贞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什么你的外室,明明是我的古装“技师” “好,公子先出去,贫道这就开始做法,让这妖物显形” “有劳仙师了”,高衙内说完就往外边走,一点没有留下的意思,只是出门之际又朝张贞娘招呼一声。 “你也赶紧出来吧” 张贞娘抬眸,顿了顿,随即看向方长,想征求方长的意见。 不等张贞娘反应,方长已经来到了高衙内身边,在其耳边小声耳语。 “公子,这女子一直住在这里,时常与邪祟相伴,沾染不少邪气,怕对公子有损,如今公子还是让她少与人接触为好,待贫道处理好一切,公子再......”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提点,有劳小仙师” 随即对甩了甩袖子,对张贞娘吩咐一声,“你就待在房中,协助仙师” 说完遍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房门。 “公子且在院中稍候”,方长啪的就一本正经的关了门。 门一关上,方长严肃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带着一抹坏笑,看着张贞娘。 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扑进方长的怀里,但是脚步才刚刚迈开就停了下来。 见此方长嘴角一抽,直接跨步上前,一把搂住眼前的美娇娘! 方长把脸也靠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怎么样,小娘子可有想我啊!” 方长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张贞娘防不胜防,张贞娘作为一个最为传统的古代女子,哪见过这阵仗。 此刻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只是方长依旧抱着没有松手,张贞娘倔强的扭了扭身子,“你,你快放开,锦儿,锦儿还在屋里” 张贞娘被方长羞得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方长也没太听清, 依旧抱着对方, 此时房内传来一阵响动,锦儿从屋里的柜子里钻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臊的满脸通红。 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都还是个纯粹的新手,哪见过见这个。 方长注意到锦儿,这才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松开张贞娘,只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咳嗽一声。 “你怎么在屋里”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张贞娘急忙从方长手中逃离,来到锦儿身边,红着脸淬道, “你这人自己扮做锦儿离去,没有半点音讯,锦儿自然不能露面,只能躲在房中, 我们在此地担惊受怕,你一来就欺负我”,说着张贞娘又是眼眶红了起来。 方长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上前拍了张贞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好了,我这回来救你们了嘛”,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笑着打趣, “再说了你这种大美人我怎么会不管不顾,我还要救你出去,带你去找你丈夫呢” 这还刚说完,方长就反悔了,自己没事提这个干嘛。 果然张贞娘神情变得复杂,先前还挂在眼边的泪水更是冒了出来。 “你这人端的不是好东西,怎的如此作贱于我,亏得我,亏得我.....呜呜呜呜” 方长急忙,上前搂住张贞娘,“好了,这不是说笑呢嘛” 见对方依旧顾影自怜,垂泪不断,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如今还是得先帮你们脱身” 此时张贞娘这才停止垂泪,只是看着方长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幽怨。 “我的手机,你放哪里了,我现在要用”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泪水,望向锦儿,锦儿这才从床内侧的缝隙中拿出了方长的手机。 方长看了看电量43%,还够用,于是点开离线音乐,放弃了几个诡异恐怖音效,同时还大声的念起了一些晦涩难懂的神棍语录。 这一套操作下来,听的外边的人是深信不疑,就连此前那些个小厮都一个个脊背发凉。 自己看守了这么久的宅子有妖邪鬼物,任谁想来都会后背一阵发凉。 高衙内也不例外,此刻冷汗层层,后背都是湿的,甚至脚都有些发软,要不是有人扶着,恐怕就摔倒了。 没办法,就他自己离得最近,还早早就听到了那鬼物的声音。 “竟然是真的鬼物”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听这动静,看来是那厉鬼了,这小仙师年纪轻轻能解决吗” “应该可以吧” 听着几个下人谈论,高衙内脸色一阵变换,“走,咱们去外宅,莫要在这耽误了小仙师” 一群人是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生怕留在这里出意外。 房间中的方长还在演戏呢,一边放着音乐,一边念念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的咒语,还享受着张贞娘给自己按摩。 锦儿还会时不时递过来一小个糕点,送到嘴边。 爽,这特喵在古代就是爽,等自己逃出去,在讹诈高衙内一笔,自己就老老实实当个富家姥爷。 在这个女人给你端茶送水的时代,爽,享受就完事了。 过了大概一堂课的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方长在宅院门口才找到高衙内等人,也是惹得方长心头发笑。 果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啊,不过这样才好,我就能稳稳拿捏你们了。 方长缓步走来,脸上透着丝丝疲惫。 “公子” 高衙内急忙上前,“辛苦小仙师了,如何,可是已经降服这妖邪鬼物?” 方长叹息一声, “公子,贫道无能啊,今日只能暂且将这妖物封印在此,要想彻底去除还要等到明晚, 明晚是二月十五,乃是阳气最盛之时,等到明日贫道开坛做法定然可以一劳永逸的消除这妖邪”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那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自己处理过的照片给高衙内看。 “此物乃是我仙家至宝,照妖镜,公子且看” 方长点亮屏幕,顿时一阵白光亮起,出现一幅画面。 正是张贞娘的房中景象,此时房中正飘着一团黑雾。 看着这画面宛如实质,再加上这会发光的照妖镜,高衙内已经深信不疑。 当即更加恭敬的对方长行礼,“小仙师啊,小仙师大恩大德,本公子没齿难忘啊!” 高衙内对一旁的小厮招呼一声,当即有人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正放着数十个大银锭子。 “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小仙师莫要嫌弃”, 高衙内接过托盘,双手送到方长面前,“请小仙师收下,事成之后定当还有重谢” 方长看了看那银钉子,的确个头很大,很养眼,方长虽然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多少钱,按照此前张贞娘给自己的做对照。 这里估计也就是只有500两银子左右,虽然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这个时代30两银子就够最普通一家人吃喝一年不愁。 但是这还远不到方长的预期,毕竟这么肥的猪,可不容易错过啊。 方长做出一副高人风范,推了推,“公子无需如此,我们相遇即是有缘,公子不必如此” “还请小仙师收下,这只是一点心意,谢小仙师救命之恩”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推托了两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紧接着方长又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粒口香糖,放到高衙内手中。 “公子,你今日邪祟沾身,精气亏损,这是我道家仙丹,服用可补充气血,延年益寿” 高衙内小心翼翼的端着这里“仙丹”,仔细打量,果真色泽明亮,还有一阵清凉诱人的芬芳。 “多谢仙师,多谢”,随即高衙内直接就当众人面吞了仙丹。 旁边一众人看的也是一阵艳羡! 刚一入嘴,只觉得一阵的芬芳从口中绽放,紧接着沁人心脾的甘甜,在紧接着是一阵清凉感,让人神清气爽。 “果真是仙丹,我现在神清气爽,妙不可言啊”,高衙内回味着唇齿间残留的清甜,赞不绝口。 方长看着一脸回味的高衙内,心里冷笑。 算是便宜你了,这可是21世纪的口香糖,能品尝到也是便宜你了,日后可别说我敲诈你了。 方长看着高衙内适时的露出一抹忧色,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方长的神情,高衙内笑着问道,“仙师这是?” 方长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公子,这丹药虽好,但是你近几日亏空的精气过多,这一粒仙丹怕是不够补充,只是贫道如今这手上只有一颗了” 听到自己补不回来,高衙内顿时慌了,这不就是要他折寿嘛,这怎么行自己还有一世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断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高衙内赶紧握住了方长的手,十分的焦急,“小仙师啊,这可如何是好,还望小仙师救我啊!” 方长见此,叹息一声,“公子呀,不是贫道不帮你,只是这仙丹炼制的材料极其珍贵,而且还需要贫道耗费好几年修为才能炼制啊” 高衙内见方长一副为难的模样,也是生怕方长不愿意炼制,也是立刻就跪在了方长面前。 “小仙师,还望您帮帮我,日后定当厚报啊” 方长也是赶紧搀扶起高衙内,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为难之色,良久这才咬了咬牙。 “哎,好吧,即是缘分,我就帮到底,答应公子便是” 见方长答应,高衙内这才笑着起身,“多谢仙师,多谢!” 方长扶了扶高衙内,往屋内走去, “公子这仙丹需要,百年的火灵芝,千年的凝冰草,以及三千穗的九穗禾.....” 方长直接说了一大堆,全是各种小说中看来的稀奇古怪的仙草名字。 高衙内听方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却是一样都不知道,甚至听到都没听过,也是再次脸上有些犯难。 “仙师,这些东西我都没听过啊,这可如何是好” 方长笑着拍了拍对方,笑了笑, “公子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这些东西我自然能帮公子找到,只是每一种灵药都价值不菲,只怕....” “仙师放心,只要能弄到这些灵药,钱不是问题” “又公子这句话贫道就放心了”,方长点了点头,笑的很是开心,“贫道大概估算了下,这些药材全部算下来估计要....” 方长朝着高衙内伸出2根手指,眼神注视着对方。 “两千两?” 方长摇摇头。 “两万两?” 方长露出笑容。 高衙内松口气,毫不在意,“两万两而已,并不难,本公子这就差......” 还没等高衙内的话说完,方长却是再次开口。 “黄金!” 第10章 说!你喜不喜欢我 “什么?” “两万两黄金”,方长肯定的再次回答。 听到这个数字高衙内的脸上也是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反而是生出一丝难色,两万两黄金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如果是两万两银子那他自己就能拿出来,作为高俅最疼爱的儿子,这点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若是两万两黄金,就不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晁盖截取的生辰纲也才10万两白银价值。 看对方面露难色,方长继续说道, “公子,这些灵药都是天材地宝,很多即使是见识超群的公子,你也未曾听过,这物以稀为贵啊! 这仙丹公子你亲自服用过,这效果可见一般啊, 公子若是需要贫道炼制,就明日晌午前备好钱财,贫道去给您寻药,保证晚上就能给您炼制出来三颗仙丹”。 听到方长这话,再加上那仙丹的滋味和功效自己体验过,如今过了这么久,这唇齿间依旧回味无穷。 高衙内在没有犹豫,“好,我明日定当将钱财送来,一切还有劳小仙师了” “那今日就还请公子先回去,贫道还要在这里镇守妖物,我们明日再见” “那就辛苦仙师了” 说完拱手就要离开,丝毫没有提及张贞娘。 只是一旁看门的小厮,见高衙内离开,有些不安,纠结半晌还是开口,“衙内,我们....” 高衙内回头看向几人,顿时心生不悦,此时方长上前一步, “公子,这些人你带走就是,这里毕竟有妖邪鬼物,若是出事,贫道怕是也无心护佑” 高衙内哼哼的瞪了几人一眼,“那就有劳小仙师了,你们几个跟着过来吧” “多谢衙内,多谢仙师” 一直等到众人离开很远,方长这才关门大门,蹦蹦跳跳的回到内宅张贞娘的房中。 “我回来了” 方长推开门,丝毫不在意房内之人,只是一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女子正在宽衣解带。 此时张贞娘,已经褪去了衣衫,只剩下贴身的小肚兜,正准备入睡,锦儿好一点,只是脱了外衫,还穿白色亵衣亵裤。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年纪尚小,但着实生的伶俐可爱,妥妥的一个小萝莉。 见方长冲了进来,两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就要叫出来,只是两人都还没出声,就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张贞娘赶紧缩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锦儿也是急急忙忙开始穿自己的外衣。 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怎么睡这么早你们”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张贞娘羞的说话都带着结巴。 方长毫不在意,直接来到张贞娘床边坐下,“给你们看个东西” 说着方长从怀中掏出数十个银锭子,“哗哗哗”的全撒在了张贞娘被褥之上。 “哇,这么多银子”,旁边已经穿好衣服的锦儿惊呼出声。 “这是哪里来的,莫不是你.......”,张贞娘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看了看银锭,又打量了几眼方长,生出一丝不悦。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什么呢,这是那高衙内给我,可不是我偷来的啊” 听闻方长的话,张贞娘才脸色有所好转,索性不是偷盗来的。 她如今对于方长的印象还是一个色欲熏心,胆大妄为的贼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跟着对方也是实属无奈。 方长之前还身无分文,所有的钱都是她拿出来的,突然就多出来这么多银子,所以第一想到的就是不义之财。 “那就好”, 说完见方长一直盯着自己看,张贞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坐了起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于是赶紧捂住身前,又缩了回去。 “你,你,你还不赶紧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方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蛇随棍上,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该休息了” 于是对着一旁的锦儿吩咐道,“锦儿这些银子你帮我收好,你今晚去隔壁房间睡吧!” “我...”, 锦儿下意识的要说自己要和自家娘子睡,但是当看到自家娘子此时已经红着脸别过头去时,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于是赶紧收拾起银两,屁颠屁颠的去了隔壁屋子,只是走之前还一脸幽怨的瞪了方长一眼,这才关门离开。 房门一关,方长就不老实起来。 先是倒了一杯水喝,这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张贞娘床边,猫戏老鼠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张贞娘被看了一阵羞红,头依旧撇在一边,“你,你这贼厮,你看着我作甚” 方长笑了笑,伸出手,将张贞娘的头扭了过来,“你说我看着你做什么” 方长俯身,凑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林,娘,子!” 张贞娘顿时被弄得羞怒交加,眼眶又红了起来,只是不等张贞娘说话,方长就已经重重的吻了下来。 同时作恶的手已经侵袭了肚兜, 急促的呼吸声中方长叩开张贞娘的牙关,良久两人这才分开。 此时张贞娘,满脸的羞红,眼眶蓄着丝丝泪水, “你,你就是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羞辱我!”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嘛” “我”,张贞娘的话还没说完,方长就已经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一呲溜钻进了被窝,将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你既然嫌弃我,又为何还要如此玩弄于我”,张贞娘泪眼婆娑,近在咫尺的看着方长。 “我怎么嫌弃你了,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方长掌握着,温热鼻息打在对方的脸上。 “可,可你,一口一个林,林娘子,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看着这张贞娘,含羞带怯,委屈巴巴的模样,方长更是想继续调戏一番。 “怎么,难道不是吗” 张贞娘泫然欲泣,甚至说话都有几分哽咽, “这,我,我,我如今被你这般玩弄,你端的是负心薄性的贼人,就知道侮辱我,作贱我” 说着泪水就不争气的从脸颊滑落。 方长也是发现自己玩太过了。 随即方长收回了之前的调笑,抽出手擦过对方脸颊的泪水,很是真诚温柔地说道。 “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嫌弃你,早在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迷恋上你了” 这个时代的 女子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话语,当即就沦陷了。 “也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不知我是哪辈子欠你的,如今被你这般玩弄,早已无颜在活在这世上,你若欺我,我就一死了之”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张贞娘的身子却是越来越软。 “我欺不欺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一边说着,方长再次重重的吻了上去,不一会儿,床下又多出了一件肚兜,还有亵裤。 床榻旁红烛摇曳了许久,这才停下来。 张贞娘枕着方长手臂,像只温顺的绵小羊羔,窝在对方的怀中,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真的是妙啊!。 安静了半晌,方长抚了抚张贞娘散乱的青丝,“贞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年纪多大呢” 张贞娘抬眸,侧了侧身,看着方长,“奴家今年十九!” “哦!” 这个回答倒是让方长惊讶,没想到这张贞娘竟然如此年轻,才十九,这妥妥一女大啊! 难怪这么棒! “那,那官人你,年纪多大” “我呀,我今年马上18了” 闻言,张贞娘脸上生出一抹羞红,没想到对方年纪居然这么小。 “你端的不是什么好人,年纪轻轻就这般会折磨人!” “那你喜欢吗?”,方长指尖划过对方脸颊,笑了笑。 贞娘没有回答,只是往方长身上靠了靠。 “你,你如今可有逃走的把握?”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计划”,说着方长又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明日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的张贞娘眼神一闪一闪。 “这高衙内也有今天,此前欺辱我之时可曾想有今天”,说到这里张贞娘神情闪过一丝落寞。 方长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怎么,想林冲了” “没,没有”张贞娘急忙解释,“奴家如今是,是你的人,绝不会想别的男人” 尽管张贞娘如此说,但方长能察觉出,张贞娘还是对林冲有情的。 这方长倒是理解,毕竟张贞娘人设就是忠贞不渝,若不是自己横插一脚,强取豪夺,两人也不会如此。 同样若不是林冲写了休书,那自己得到的也只会是张贞娘的一具尸体。 也正是对方忠贞不渝,善良的品质,方长才会想要得到这张贞娘。 “其实你不用违心如此说,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们毕竟有感情,难以割舍很正常” 一听这话,张贞娘反而是紧张了起来,噌的从床上坐起。 “你莫不是不信奴家,奴家可以对天发誓,奴家绝对不是那不忠不洁之人, 奴家既然跟了你,就不会朝三暮四,对于那林大官人如今只是几分歉疚,希望他过的好而已” 说到这里张贞娘的眼睛又红了起来,泪水开始打转,“你若是不信奴家就以死明志” “好了好了,谁说不信了”,方长赶紧搂住张贞娘,蹭了蹭对方的脸,“就算我不信全天下的人,也不会不信你的” “当真” “自然,男子汉大丈夫,说是就是” “你信奴家便好”,张贞娘靠紧了方长,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娇躯,方长再次有了精力,微微侧身,再次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林娘子,你真美”,方长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你又作贱我” “说!你喜不喜欢我!” 方长一边质问,一边威胁对方。 张贞娘被问的又羞又怒,没有回答。 “你说不说”,方长抚摸着张贞娘。 张贞娘嘤咛一声,这才凑到方长耳边,糯声糯气的说道, “自然,自然是喜欢你,你如同蛮牛一般,奴家自是喜欢!” “当真,你没有骗我?你若是骗我,我就把你卖掉!” “奴,奴家怎敢骗你,奴家从来不撒谎,更何况是官人你,况且,况且林大官人此前,日日在忙于军中事务,这么多年很少与奴家,奴家行云雨之事, 如今有了官人,奴家,奴家才知道这女人的滋味” 说到这里张贞娘已是满脸的羞红,“还望官人日后莫要抛弃奴,奴定当好好侍奉官人” 紧接着张贞娘将方长搂得更紧。 方长兴致高涨, “贞娘,教你好玩的” “嗯?” 床榻吱呀作响,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才停歇。 明月高悬,皎洁如水。 只叹人间风月,虽不言语,胜过言语。 第11章 好像敲诈太多了 尽管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了, 但是每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方长都会有一种自己没有穿越的错位感。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很晚了, 方长习惯性的关掉手机,搂着张贞娘就要继续眯一会。 被折腾了一整晚的张贞娘,神色透着些许疲态,幽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推了推。 “官人,今日不是还有要事嘛”,还是赶紧起来吧。 方长扭了扭身子,将怀中的美人紧了紧,“急什么,还早呢,再让我睡会儿” 张贞娘红了红脸,没有多说,只是自己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出了房间,此时锦儿已经早早起了床,正在准备热水。 “娘子,你起了,热水马上好了!” “锦儿”,张贞娘看了着顶着两黑眼圈的锦儿,“锦儿,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锦儿顿时脸上一红,昨晚还不是你们两做的好事,那床摇了大半宿。 这让人家怎么睡得着嘛。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娘子你昨晚操劳了一夜,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准备就好!” 一听到这话,张贞娘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粉脸瞬间一红,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逗留。 昨晚要说睡得不好的自然是不止锦儿一个。 高衙内一回到府上,就去找了高俅,想要从高俅那里拿一些钱,毕竟自己可拿不出两万两黄金。 只是因为昨晚回去时已经是亥时,此时高俅已经休息,所以高衙内并没有见到高俅。 破晓时分高衙内才堪堪入睡。 本想今早就去找高球商议,只是这一下,却又是和去上早朝的高俅错过了。 但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得到仙丹,滋补身体,高衙内并没有过多犹豫,就擅自进了高俅的府库。 毕竟自己是高俅唯一的儿子,想来必然不会怪自己多花一点银子,毕竟还要靠自己传宗接代。 尽管府库中没有那么多现银,但高衙内从中挑挑拣拣不少值钱的古玩字画,还不到高俅回来就凑出了二十万两白银。 还贴心的换成了黄金。 晌午不到,高衙内就带着5大箱子来到了方长所在的院子。 “小仙师,这钱财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高衙内命令下人打开了放在院子中的5个大箱子。 整整5箱子金灿灿的金条,塞得满满当当,看的方长都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要知道这一条金条放在后世差不多就是12万软妹币了,这足足5大箱子,怕是有1500多斤。 这折算下来,后世得是近4个亿软妹币啊.! 任何时候国家的财富整体的价值阶梯是类似的。 4个亿放在后世也是很相当巨大的一笔财富,同样在这里两万两黄金也是一样。 这一刻方长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敲诈的太多了,归根结底还是对这古代的银钱购买力不熟悉造成的。 要不是这高衙内愚蠢,而且确实是家底殷实,估计自己已经穿帮了。 方长急忙收拢心神,没有去看那些黄金,面色淡然的上前一步,“好,公子既然已经准备好,我这就去买各类药材” “小仙师可需要我派几个人同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方长心头一紧,莫不是这高衙内是在怀疑试探自己? 方长顿时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还是决定求稳。 于是笑了笑,“也好,贫道正好需要人手” 见方长如此回答,高衙内也是再无顾虑,此前他也只是怀疑这钱要的太多,是方长自己要截留一些。 丝毫没有怀疑方长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留下几个人就是为了监视方长,他高衙内跟着高俅这贪污私藏可是见得太多了。 高衙内指了声旁的四个随从,“你们几个,今天就帮助仙师购买药材,一定要听仙师的吩咐,听到没有” “是,公子!” “那公子,你且先回去静候佳音,此处多有不便,公子切莫久留啊” 高衙内本就不想多在这里久留,告别了方长就离开了。 留下的四人,看着方长从容淡定,倒是没有多想,只是一想到这院子中有妖邪鬼物,就还是不由脊背发凉。 “你等随我过来”,来到大厅内,方长拿起笔,写了几张纸,递到几人面前。 “这要买的药材很多,需要你们多跑几趟,为了快些备好所有药材,这些药材你们先分头去买,我还需要处理一下这里邪祟的事情”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这....” “怎么,你们不愿意”,方长脸色一变, “公子可是吩咐过,要你们听我的吩咐,要是耽误了公子的事,你们有几个脑袋” 被方长这么一吓,几个人也是在没有迟疑,“我等这就去购买” 方长依旧冷着脸,给几人一人发了两三个金条, “这些药材都比较常见,你们有多少买多少,等你们带回来,我在同你们一起去购买剩下的药” 几个人看着手上的金条,想来这人应当也不是骗子,毕竟这人确确实实让他们去购买药材,而且给的钱还很多。 这也让他们打消了顾虑,这仙师是真的要花钱买药材。 等到将几人打发走,方长立马喊来了张贞娘和锦儿。 “我感觉我马上要暴露了”, 方长指了指院子中的几箱金子,神色有些紧张,“我之前不知道两万两黄金有这么多,我感觉要出事了” 都怪以前看的小说电视,动不动就是黄金百万两,搞得方长对这价值有些拎不清,才造成如如今这局面。 张贞娘看着满满当当的两箱子金子,也是嘴巴张的老大,虽然昨晚方长和自己说过敲诈了高衙内一笔,但此刻看到还是难掩震惊。 张贞娘也是第一次看到方长露出紧张的神情,此前对方都是一个泼皮无赖的样子。 给方长递过一杯茶水,“你先别急,也许这高衙内看不出什么也说不定呢” 方长接过,却是没有喝,只是叹息一声, “这都怪我把两万两黄金看的太简单了,这么多钱,单单一个高衙内是拿不出的,只能是他拿了高俅的钱, 若是几千两就算了,如今这么多,高俅一定会有所反应。 高俅不比高衙内,此人能从一个街头泼皮走到现在,定不是好忽悠的。 一旦高俅察觉,我们很定会出大事的,我们得赶紧逃出城去,只是如此我们就......” 方长望了望张贞娘。 之前方长的计划是慢慢忽悠高衙内,然后让对方厌弃张贞娘顺便敲诈一笔,这样既能救出张贞娘,也不至于太得罪高衙内。 只是如今到了现在,很有可能暴露,只能早点逃走,只是这一逃就必然会暴露,然后被高俅高衙内记恨,甚至成为通缉犯。 张贞娘自然也能想到这些,自然也意识到事情的紧急,“那我们若是不要钱财呢?” “没用的”,方长摇摇头,“那高俅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我,我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见此,张贞娘也是当即做了决定,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逃,不管之后会怎么样,去哪里,我,我都跟着你” 第12章 东窗事发,高俅震怒 感受这张贞娘温热的手掌,方长的内心生出一丝感动。 张贞娘看向一旁的锦儿,“锦儿你,是跟我走还是....” 毕竟自己接下来八成会成为逃犯,自然要征求锦儿自己的意愿。 锦儿上前拉住了张贞娘,“娘子,锦儿不管去哪都跟着你” “既然如此我们得赶紧准备,只是,只是我没有身份腰牌,出城怕是有些困难,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方长有些担忧的看向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方长来路蹊跷,有很多秘密,也明白方长此时心里的担忧,紧了紧拉着方长的手。 “无妨,我们可以去牙行买一个身份牌,这应该不是难事,然后在去购买一些绫罗绸缎,在买几辆马车, 假装是进城采购的富户,只要出城时多给一些孝敬,他们定不会过多为难,如此一来就可以把这些银钱带走,也能遮掩你的身份” 方长听的连连点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果然这张贞娘是个十分能干的女人, 心头一喜,方长就在对方脸上小酌一下,羞的屋内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好了,别闹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张贞娘推开方长,看向锦儿,“锦儿你去安排马车,我们收拾下就走” 方长也是丝毫不拖沓,同张贞娘回到房中。 张贞娘十分贤惠的收拾方长的衣物,每每看到都十分的奇异。 “你这衣物,虽是古怪,不过这料子却当真是轻盈” 方长笑了笑,继续收拾自己的其他装备,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也是能和外面几箱子金子媲美的宝物了。 等收拾好一切,张贞娘望向方长。 “若是可以,我等下还想去看一下我父亲,你若愿意,能不能带他一起走!” “这个自然,你父亲,不就是我父亲,我们等下顺道一起去便是!” 听到一起去,张贞娘当即心头一暖,但随即就是脸色一红,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也不知等下见了父亲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方长如此,现在恐怕是成了一个败坏张家名声的女人。 这时锦儿已经回来,带回来了三辆马车。 不仅如此还顺道去牙行帮方长买了个身份,又买了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当车夫。 而这些仅仅只花了两百多两。 几人趁着没有人回来,就将东西搬上了马车,方长,锦儿和张贞娘都坐在车里,只是方长却是扮成了车夫模样。 一路紧赶慢赶的按照之前商议的购买了一些布匹绸缎,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若是不细查,完全不会知道绸缎之下全是黄金。 只是当去到张教头也就是林娘子父亲家中时,却是没有见到对方的人,锦儿问了旁边的几个邻居,也是不知道张教头去了何处。 由于事态紧急,方长也只能拉着泪眼婆娑的张贞娘先行离开。 “放心,你父亲会没事了,等我们安顿好,再回来寻他便是” 另一边高衙内一想到今日就有能有仙丹滋补自身也是心情大好,此刻连看附中的那些丫鬟都明艳了几分。 只是才刚进府,准备戏耍一下,就被通知高俅回来了,要自己去书房找他。 高衙内本来就要找高俅,自然直接去了高俅的书房。 “爹,你找我?” 房中的男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苍老,尖刀眉下,是一对蛇眼,圆而鼓,虽穿着紫袍玉带,有着上位者的气息,但依旧透着几分狡诈。 听到声响,高俅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横了来人一眼,“听管家说,你今天去府库了?” “是啊爹,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高衙内丝毫没有意识到高俅的神情,依旧笑容满面。 “管家说,你拿了很多银钱,是做何事啊!”,高俅的话语中含着几分怒火,但还是没有发作。 此时高衙内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上前递过一杯茶水,“爹啊,你是不知道,我这是救命用的啊” 高俅扫了对方一眼,接过茶水,哼了一声。 “爹,爹,我跟你说,此前我不是抢了林家那个小娘子嘛,后来我把他安置在一处宅子,可曾想.......” 高衙内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高俅,听的高俅脸色黑了又黑。 最后听到送去两万两真金时,手上茶碗一摔,一巴掌呼在高衙内脸上。 “愚蠢,愚蠢至极,什么神仙草药要的两万两黄金,我看你就是被那些个江湖术士给骗了” 高衙内捂着脸,顿时眼泪哗哗的掉,“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给我跪下,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你要气死我,被人生生骗走两万两黄金,我打死你算了” “爹,不可能,那人不可能骗我”,高衙内跪在地上,泪流不止, “况且那怨鬼索命一般的声音,还有那红光都是真的” “哼,一些个江湖把戏,就把你骗成这样”,高俅被气得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也不想想,什么药材要这么多银钱,你可知两万两金子有多少, 连那国库里的天材地宝都能挑一摞了,有什么奇珍异草是国库里没有,你好好想想清楚, 如今我政敌众多,到处有花钱的地方,这生生两万两黄金啊,不是你平日的几十几百两, 若是真的也就罢了,可是我儿,你这是被人骗了呀! 你可知你这是会坏我大事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我还看了仙家法宝,还有那鬼物,不可能是骗我的” 高俅被气的直跺脚,“哎呦,我的儿,你怎的如此傻哟”。 “爹,你若不信,我这就把那道人找来,到时候你一看便知”,说完高衙内起身就跑了出去。 高俅见此也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好在老管家及时进来,搀扶住了高俅。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兴许公子能将那人找来呢” “哎,不用想了,你赶紧通知开封府尹,全城戒严,城门严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一定要将财物追回,将那人扒皮抽筋” “好的老爷” 高俅叹息一声,也是略显无奈,这两万两金子虽说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也是能让他稍稍伤一点筋骨。 最主要的自己这面子挂不住,他可是权倾朝野的高俅,居然被一个小人物骗去了两万两黄金。 这无疑是打他的脸,自从得势以来,高俅就在不允许别人欺辱自己,这打脸无疑是让高俅最无法接受的。 果然,等到高衙内来到方长所在的宅子时,已经人去楼空,就连张贞娘也不见了。 这时候高衙内才意识到,自己怕是真被骗了。 于是赶紧回了府,将此事告诉给了高俅。 “爹,爹,爹啊”,高衙内哭着跪在地上, “你要为孩儿做主啊,那人不仅骗了孩儿,还把那林娘子给放跑了” “哼,女人,女人,事到如今你还在想女人”,高俅坐在太师椅上,指着该高衙内怒骂。 “如今要想的是如何抓住那厮,追回钱财,保住我高家的颜面才是” 高衙内见高俅发火,也是不敢继续说,只是跪在地上哭的像个200斤的孩子。 “我已经通知开封府尹,说是那道人私闯民宅,侵犯并杀害了那林家娘子,席卷了财务,畏罪潜逃,现在已下了海捕文书, 你现在去配合临摹画像,我定要这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第13章 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一家装潢略显老旧的客栈。 厅内有着几桌客人在吃着东西,一切如常,一个麻衣汉子担着一担柴正送进后厨。 忽的大门进来几个衙役,手中拿着画稿,面色不善的扫视一眼在场众人。 “差爷,差爷,这是有何事啊”,老掌柜急忙上前,笑着躬身询问。 “奉府尹大人令,搜捕贼人,你们这近两日可有生人住店啊”,一边说着那衙役一边展开一张画卷。 “差爷说笑了,小人这客栈自然来往都是些生人” “那你们可有人见过这画上之人啊”,衙役指着画卷。 “哟”,老掌看着画卷,柜摸索着下巴,“这人看着倒是年轻,有点眼熟” “哦,你可曾见过这”,领头的衙役有些激动,紧了紧腰间佩刀。 “此人不仅杀了人还偷盗财务,你若有情报,重重有赏,可如果你知情不报,当同罪论处” “差爷,差爷,小人不敢,小人也不知道见没见过,只是一日前有一位年轻后生来住店,有几分相似而已” 衙役心头一紧,“哦,那人可还在这里,速速带我去找他” “差爷,那位客人是个白面书生,虽开了几日房钱,但是只住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 衙役眯眼看了看老掌柜,“老丈这话可不幸乱说啊!也不怕告诉你,这人得罪的是高俅,高太尉!” 老掌柜眼眸颤抖,不停地摆手。 “小老儿可不敢说谎,差爷不信,您大可上去搜查,只求您别惊着了我的这些客人”,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几颗碎银子。 衙役颠了颠,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向后招了招手,“你们几个去楼上搜一下,注意动静” “是” 没一会儿没几个衙役下来,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可疑之人。 领头的衙役笑了笑,将那幅画甩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既然没有,我们就先走了,你仔细看着点,若是你说的那人回来,记得通禀一声,若真是那贼人,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老儿记下来,自然,自然” 等到众人离开,那粗布麻衣的汉子走了过来,“掌柜的,这是?” “官府搜人,经常的事,不用在意”,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十几个铜板,“这是今日的柴钱” “麻烦掌柜的”,汉子拱了拱手。 眼神扫过,那柜面上的画幅,眼眸微动,随即如若无事般的离开了客栈。 “明日记得多送点柴火过来”,老掌柜对着出门汉子喊了一声。 另一边的方长,还不知道已经冬窗事发,一路和张贞娘几人往城门口赶去。 此时已经是四点多钟,刚好是出城的高峰期,还隔着老远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张贞娘掀开窗帘,看了看外边,见排起长队,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方长看在眼里,“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平日这个时候虽然出城的人比较多,但是不会排如此长的队伍” 方长掀开一条缝,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还是安排个人,去前面打探一下吧” 张贞娘点了点头,就让车夫前面打探一番。 方长此刻也是紧张了起来,毕竟这里不是游戏,自己也没有外挂,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张贞娘看着方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方长的手。 没一会儿,车夫回来, “主人,前面官兵正在戒严,据说是有人杀了人,还抢了钱,现在正对着画像一个个盘查” 方长心头一紧,看向一旁的张贞娘,“我怎么觉得是我们暴露了” 张贞娘皱眉沉思,一时间也是心里没底。 方长又看了看外边,发现队伍在缓慢的前进,“贞娘,这捉拿贼人,为何直接不封锁城门?” “官人有所不知,这开封府尹虽然有权利关闭城门,但是若不是极其重大的事情,比如谋反或者危及皇城,是不会封锁城门的, 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整个大宋的中心,封锁城门,非同儿戏。” 方长听完陷入了沉默,心里也是越发忐忑。 张贞娘紧了紧手中的帕子,“你若是心中不安,不如我们先回城躲藏一阵?” 方长摇了摇头,这个他早就想过,如果留在在城内,只会是成为瓮中之鳖,等他们全部人手集中起来,再想逃出去只能是难上加难。 手中大量金银更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今只能孤注一掷,看能不趁着人手调配不及时混出去了。 如今他们还不确定已经暴露,当然方长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这个可能上。 重点是他不相信他们的画像能这么牛逼,又不是后世的照片,如今他换了衣裳,扮成车夫,有了身份牌,应该不会有人察觉才是。 没有在犹豫,“不,夜长梦多,我们就现在走,等会我就下车,去后头牵马,你好生待在马车里,有事让锦儿出面” 说着就起身下了马车,只是在下车那一刻,方长停了一下,对着前面的车夫说了句。 “如果等下有任何意外,不管如何,你赶紧驾车先走,” 这几个新买来的小伙子,并不知到方长的事,只是庆幸自己被大户人家买走了。 此刻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好奇主人为何打扮成这样。 但是还是赶紧点头答应。 虽然方长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车内的张贞娘和锦儿听到了。 只瞬间张贞娘的眼睛就盈上泪水。 这句话如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这段冰冷黑暗的日子。 自己被贼人调戏,丈夫虽然生气,却还是懦弱的没帮自己出气。 尽管是自己连累的丈夫,害的对方被发配充军,她不怪丈夫,只恨自己。 但作为女人,心底了她也希望林冲能义无反顾的帮自己出气,维护自己,保护自己。 后来自己被方长这个泼皮玷污玩弄,又被其哄骗,最后不得不委身跟着他。 她从来没有想过方长会如此在乎她! 这几天尽管两人过得有点没羞没臊,自己被滋润的也很享受,方长也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但是张贞娘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这方长毕竟是个品行不端的人,而自己又已经嫁为人妇。 从小的礼教告诉她,自己这般不洁的女子,是不会有人怜惜的,只会被当成为玩物。 但这一刻她心底真正有了安全感,她明白,或许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是死心塌地了。 不管这人,品行多么不端,之后会如何,自己都会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第14章 极限救场,石秀 锦儿听的也是鼻头一酸, 自始至终他都认为方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贼人,骗子。 也为自家娘子的感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娘子。 直到这一刻也是对方长有了改观。 锦儿握住了张贞娘的手,“娘子,放心,不会有事的” 张贞娘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因为坐着三个人所以并没有放多少财物,所有的财物都放在后面的两个马车之中。 这也是为何,一旦有情况,就让张贞娘他们先走的原因,只要没有钱财这些人也不会追着她们不放。 随着队伍越来越靠近城门,方长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拉住马缰的手也不由的生出细汗。 “哎,停下,检查!”,一个城门领头的守卫拦住了张贞娘的马车。 赶车的小伙立刻跳下来,躬身行礼,“官爷”。 守卫看了看这伙计,又看了看画像,随即敲了敲马车,“你们是干什么的,车上可还有其他人?” “回官爷,我们是来城里采购些布匹的,车上是我家娘子! “让她们都下来,接受盘查!” 这时锦儿掀开帘子从马车中钻了出来,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 锦儿向那领头守卫行了一礼,“官爷,我家娘子身子不适,不方便下车还望官爷体谅”。 说着就把两个大银锭子,悄摸的塞到对方手里。 那守卫,小手一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两个银锭子,放入了怀中。 感受到怀中份量不小,对锦儿态度也是180度大反转。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掀开门帘,我等看一眼就行”。 锦儿这才转身,掀开帘子一角,虽然不宽,但是检查的几个衙役已经将马车内看得一清二楚。 除开一个用手帕半遮容颜的美貌妇人,和几段绸布,在没有其他。 “嗯,好了你们出去吧!” 锦儿再次欠了欠身,随即扫了眼一旁的赶车的小伙子。 对方也是赶紧拉着马车就走。 此时张贞娘的马车已经快出了城门,第二辆马车就要跟着出去。 可是刚一起步,却是被守卫再次拦下。 锦儿赶紧小跑回头。 “官爷,这后面两个马车都是我们家的,还望您行个方便”。 说着又往对方手中塞了两锭银子。 那守卫也是心头欢喜,对着锦儿拱了拱手。 “姑娘放心,我们就是对着画卷查一查人,不会弄乱你们采购的东西的” 果然那几人只是照着画卷看了下那个赶车的伙计,然后掀开帘子象征性的翻了翻布匹,没有过多苛刻就放行了。 等盘查到第三辆马车的时候,锦儿以及坐在车内张贞娘都心头一紧。 方长此时也是心跳加快,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官爷”,方长带着谄笑,弓着腰。 “嗯”,那守卫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方长,眉毛皱了皱,随后又转身去询问那领头的守卫。 顿时方长心跳如同打鼓,一阵危机感上涌。 一旁的锦儿也是看的小手攥紧,车内的张贞娘更是双手合十,祈祷着。 那领头的来到方长这边,也是一阵打量。 方长强装镇定,依旧带着谄媚的笑。 “你到是生的白净啊,身份腰牌带了吗” “带了,带了”,方长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牌子,递了过去。 对方打量了一番,“陈二狗,山东人,19,贱奴,还是今天刚被买的”。 方长又躬了躬身,“今个运气好,主家来城里采购缺人手,这才买的我” 对方又扫了一眼方长的手,露出一丝冷笑,“你这手看起来不像个奴才啊,白嫩的很!” “官爷说笑了,我这此前是给主家算账的,后来主家遭难才流落到此!” “那你这.....” 就在那守卫还要继续盘问之际,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推着一个臭气哄哄的板车急匆匆的从一旁路过。 不小心撞到了方长,顿时夜来香倒了一地,整个城门口臭气熏天。 不仅方长,还有不少的守卫,以及方长的马车,身上都沾了不少轮回之物。 瞬间整个城门口乱糟糟的。 “你干什么呢”,一个守卫一只手压着刀,一只手抓着那汉子质问。 “官爷,官爷,对不起,我这车咕噜坏了,一时间控不住啊”,那汉子缩着脖子,脸上满是惊恐,当即就跪下磕头。 听到这边动静,张贞娘掀开窗帘一角,语气略带不悦,“怎么了,为何还不走” 锦儿心领神会,赶紧来到那领头守卫这边,塞了三个银锭子。 “官爷,麻烦您通融下,这,我家娘子等会生气了” 见此,那守卫也怕这美丽妇人有点什么背景,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多见。 反正此人也只是和画卷有几分相似,索性朝着方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紧接着又指了指那穿着粗衣麻布的汉子,“你把这些桶收拾下赶紧滚,妈的晦气” “谢官爷,谢官爷” 一阵喧闹之后,三辆马车一辆臭烘烘咕噜板车,一起出了城。 走出很远,到了一处山间小路,几辆马车停下,张贞娘这才出了马车。 也顾不上方长臭烘烘的,就扑进了方长怀里。 “刚才真的要吓死我了,你要是被拦下来,我也不活了” “好了,这不是跑出来了吗,再说我现在臭烘烘的,你抱着干嘛”,方长摸着对方的脑袋,很是怜惜。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方长胸口,哽咽着。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再不松开就把你卖了”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嗔怨的怼了对方一眼,这才松开。 一得空,方长就转身看向后边跟着的那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拱了拱手 “刚才多谢这位兄台帮我解围” “不妨事,兄弟莫不是不认得我了” 方长疑惑,“这位兄台我们认得吗?” “两日前,你在客栈管了我一宿,可还记得” 方长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哦哦哦” “此前我来投亲戚,奈何亲戚已不在,身上盘缠那几日也用尽了,饿了许久,若不是你帮我,我怕是要饿死在路边了, 后来掌柜的见我实诚,就让我留下来挑柴,这才得个营生度日” “原来如此,那兄台后来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今日去送柴,发现官府在搜查,一看那画像我就认出了你, 他们说你杀了人,还抢钱,但是我一听是得罪了高太尉,就知道兄弟一定是糟了陷害, 所以想去通知你来着,只是一直没找到你,后来在城门口看见你被盘查,这才弄了这一出” 方长再次拱手道谢,“方长,多谢兄台搭救,还不知兄台性名” “我叫石秀” 方长点了点头,随即脑子一闪,“你可是那拼命三郎?” “兄弟听过我?” “兄台大名,我早有耳闻,乃是当世好汉啊”,方长也是马屁不要钱,往死里拍,知道他们都喜欢叫好汉。 “哎,兄弟说笑了” 正在两人寒暄之际,张贞娘和锦儿儿各自抱着一叠衣服走了过来。 张贞娘先是对石秀行了行礼,“对谢恩公搭救” 方长赶紧向石秀介绍,“这是我妻子” “石秀见过嫂嫂”,石秀急忙行礼。 “恩公客气了”,张贞娘红着脸,转而看向方长, “你也是,自己臭烘烘就在这说,也不知道招呼人家赶紧换个衣裳” 方长拍了拍脑袋, “我这不忘了嘛,有你真好!” 第15章 石秀,我小弟 傍晚时分,高俅的府邸。 高衙内正撒泼打滚的缠着高俅。 “爹,爹啊,这都天黑了,还没有半点消息,就连那林娘子也是没有找到啊, 爹呀,你怎么就是不让开封府尹一起抓那林娘子,反而是说她被那人杀了呢!” 高俅瞪了一眼不成气候的高衙内,事到如今居然还在纠结那个贱女人。 “你,你,你怎么如此愚蠢,气煞我也”,高俅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如果不给那贼人安个杀人潜逃的罪名,又怎么让开封府尹发下海捕文书,全城搜捕, 难道要告诉那滕府尹,是我高俅的儿子,被贼人骗去两万两黄金吗?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高俅甩了甩袖子。 “可是到现在也没见那开封府尹抓到人啊!”,高衙内委屈巴巴的嘀咕。 “哼,如今已发下海捕文书,城内外都在挨家挨户搜查,各州县都会配合抓捕,那人绝对跑不掉,一旦抓到那厮,定要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汴梁城外郊区。 几人不敢耽搁,赶路到深夜,这才来到一处城郊客栈歇脚。 方长点了两桌饭食,但是却留了个心眼,让三个赶车的小伙计先吃,然后去守着马车。 张贞娘看的有些迷糊,也是从没见过让下人先吃的,只是她向来是个小媳妇,自己男人要做什么自然是不会多问。 方长如此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毕竟电视看多了,怕被下药。 再有就是这马车上的财宝,可是关系着他下半辈子能不能好好躺平,自然是需要时刻有人看守。 等饭菜上桌,方长端起一杯酒,望向石秀, “让兄弟见笑了,我这也是留个心眼,这饭食简陋还望兄台不要见怪,我先干为敬” 石秀也端起一杯酒, “哪里哪里,兄弟不必客气,出门在外行事稳重些最好,到是我现在才想明白” “兄弟是当世好汉,自然是艺高人胆大,请!”,方长献上一记马屁。 “请” 两人对饮一杯,这才入座。 张贞娘坐在方长身边,也是以茶代酒,敬了石秀一杯感谢此前的相助之情。 锦儿则站在一旁为几人斟酒。 方长看着站在一旁的锦儿,眉头一皱,不以为意的喊道, “锦儿,你傻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吃饭啊,这都跑一天了,这酒我自己倒就是!” 锦儿身子一抖,也是还没明白方长的意思,依旧顿在原地,只是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张贞娘。 没办法,他们这种小女婢,向来是主人吃剩下后,她们在再吃一点的。 张贞娘,见此,温婉一笑也是赶紧拉着锦儿坐下,“既然官人说了,锦儿就坐下一起吃吧!” 锦儿这才局促的坐下,只是依旧只敢坐半边屁股,方便随时起身。 心里却是一直在思考。 “这人为什么要我一个小丫鬟,坐下来一起吃,难道这人莫不是想要我....., 记得娘子说过,这个人是个泼皮无赖,流氓色胚,最会做贱女人,那我是顺从呢,还是反抗一下再顺从呢!” 不过很快锦儿就把这念头一甩而空,自家娘子如今跟着他,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些。 但饶是如此,一想到之前被对方撞见自己脱衣,还是脸颊一红。 一旁的方长和石秀聊着天,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张贞娘看了看这小妮子,却是没有做声。 “兄弟如今出了城,之后可有打算?” 方长给张贞娘夹了一块肉, “不瞒兄弟。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得罪了高俅,如今成了通缉犯,之后只能远走他乡,找一个偏僻之地,隐姓埋名了!” “哼”,石秀怒气冲冲的放下酒碗, “我虽刚到汴梁几天,但也听过这厮,贪图敛财,欺压良善, 他儿子高衙内更是整日欺男霸女,端的是作恶多端!” 方长没看了一眼张贞娘,笑了笑” “事已至此,不说也罢,兄弟你此后作何打算?” 石秀,顿了顿,叹息一声, “哥哥有所不知,小弟自幼学习枪棒,路见不平则舍命相救,虽得了个拼命三郎的名号,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此番是来东京投奔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是那亲戚已经不在,如今我已是孤家寡人了” 方长虽然不知道此时的石秀的为何出现在汴梁,毕竟原着中这人出场是在蓟州,不过如今看来情况倒是差不多。 这石秀路见不平都能拼了命,显然就是个老好人,方长自然是有结交的心思,毕竟自己一个逃犯,没两个保镖还真不敢出门。 “兄弟若是不嫌弃,小弟身上还有些钱财,兄弟可愿同我一起寻个僻静安生之地生活,大富大贵不说,吃喝是不用愁的, 当然,我如今是逃犯,兄弟若不愿,也会送兄弟一些钱财,日后奔个前程。” “兄弟说的哪里话,兄弟于我有恩,我理当报答”,说着就举起酒杯。 “此后我石秀,愿意追随哥哥为哥哥牵马坠蹬” 方长也是赶紧拿起酒杯, “兄弟莫要如此,你比我年长,理应我喊你一声兄长才是” 石秀摆了摆手,“哥哥可知道,不以长幼论尊卑,日后跟着哥哥,自是以哥哥为尊” “这!”方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不太能习惯北宋这个尊卑长幼。 张贞娘却是适时的拉了拉方长的衣袖,示意方长应下。 方长沉眉思索了一下,“好吧,那此后就蒙兄弟照应了” 两人随后又豪爽对饮几杯。 “哥哥此后去哪里可有打算” 方长给一旁的拘谨的锦儿也夹了一些菜,惹得锦儿小脸一红,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到是有想过,如今得罪了高俅,自然是离开的越远越好,所以打算是往东走,再途中慢慢找落脚处” 其实方长还有一半的话没说,要远离东京汴梁自然是南下,只是南下要过长江,这古代的船只航行技术他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 再有就是南方会有方腊造反啊,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只能往东走,只要自己不和梁山掺上关系,应该自己可以找地方当土财主,天天玩女人吃喝等死。 “还是哥哥 想的周到啊,敬哥哥一杯”。 方长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古人拍马屁着实太耿直了些。 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夸什么,夸我帅也行啊。 第16章 水浒恋爱脑,张贞娘 方长回到客栈房间之时,已经是快十一点。 张贞娘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看向方长。 “真看不出,你居然酒量如此不错,和那石秀兄弟喝这么多也不见你醉,我还以为你今日怕是要醉倒在此呢!” 方长嘴角一歪,这个时代的酒度数真就那样。 方长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张贞娘,感受着对方丰软的臀儿,在对方耳边吹气。 “那你是想我醉倒呢,还是不想我醉倒呢!” 张贞娘立刻红了脸,扭了扭身子,“哎呀,还在收拾床呢,你,你,别闹!” 方长正准备占点便宜的时候,锦儿的声音从门外边响起。 “娘子,都安排好了!” “你安排什么了?”,方长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身子。 “哎呀,你又不正经”,张贞娘赶紧挣开方长,幽怨的怼了一眼。 “你和你那兄弟一直喝酒,我就安排阿大,阿二,阿三,锦儿,轮流守夜了,毕竟我们现在还未脱险!” 方长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妇,也是心中感叹,没看出,这女人心还挺细啊。 其实这倒不是方长没有想到,而是他本来就打算亲自守夜,毕竟这么多财物,谁来守都不放心。 “不是,阿大,阿二,阿三,他们不会是三兄弟吧,这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你怎知”,张贞娘有些惊讶。 “锦儿才告诉我的,因为刚好需要三个人,加上他们都是年轻小子,看着虽然瘦了点,但胜在性子老实淳朴,所以就买了他们三个!” 方长咧了咧嘴,牛逼! “锦儿,你进来吧!”,方长突兀的招呼一声。 房间外的锦儿,当即心头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晚都要睡了,怎么叫我进去啊,莫非这人是要我....。 也对,那人又是要我坐下吃饭,又是给我夹菜的,肯定是对自己有那心思。 可是娘子还在里面啊,难道他是要两个一起?果然是个色胚。 房间中的张贞娘也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方长,知道这人对锦儿有想法,只是这如今她还在这里呢,怎么就可以这样。 张贞娘倒不是什么妒妇,不允许对方纳妾或是对锦儿做些什么,只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自己没名没分的跟着方长,才不到两日方长又要找女人,这最起码也要逃离危险,有了安定之所才行啊。 如此急不可耐,果然自己在对方眼中只是一个玩物!张贞娘自然是心生委屈。 不等张贞娘开口。 “枝丫”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红着脸,有些局促的挪了进来。 “老,老爷你叫我!” “哦,今晚你睡这里!”,方长指了指床铺。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贞娘就红了眼眶,抿着嘴,走到窗边开始孤影自怜。 锦儿也是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动不敢动。 方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来到张贞娘身边抱住了对方。 “这突然间是怎么了”,方长晃了晃张贞娘。 对方只是红着眼,看着窗外,依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说话呀,你不说我可就生气了啊”,张贞娘满眼凄凉的扫了方长一眼。 “你要我说什么,你自己的心思,还用我说!你端的是负心薄幸,我,我,我.....” 方长纳闷半天,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锦儿,突然间意识到也许自己的话有歧义。 这才露出一抹坏笑。 “锦儿你先去门口等一下,过会儿再进来”, 锦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娘子就赶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门一关,方长用力一搂,就把正在那哽咽的张贞娘,抱在了怀里。 “林娘子,莫不是吃醋了?” 张贞娘红着眼,抿着唇, “呸,我早知你是泼皮无赖负心薄幸之人,就知道作贱人家,我怎会吃你的醋!” “既然我负心薄幸,泼皮无赖,那林娘子此前又为何抱着我不放手,如今也不去找你的丈夫,还说什么绝不独活!” 一边说着,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攻城掠地。 张贞娘被玩的,羞红了脸,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但是依旧抿着嘴,看向方长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 “你,你就知道作践我,玩弄我,你既然只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又为何处处偏向我” 方长见对方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总算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也是当即就吻上了那微微颤抖的双唇。 行动比话语来的更加真实快捷。 良久,两人才分开,此时张贞娘已经满脸通红,偶尔有春光乍现。 嘴角还流淌着丝丝口水! 虽然依旧红着眼眶,但是情绪算是稳定了下来。 方长将对方抱着放在自己腿上,“贞娘,我没有把你当成玩物,对你是真心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拢了拢衣裙,抿着嘴唇,把头别向一边。 方长笑了笑,捏了捏对方的挺翘臀儿。 “刚才许是你误会了,我叫锦儿进来是要她陪你睡,我准备今晚守夜的, 如今我们在外边,又带有重宝,除了你,其他人我是一个都不信的” “当真?”,张贞娘这才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方长,想从对方眼中看到答案。 “自然是不会骗你,你可是我最喜欢的,林娘子啊”,方长靠近了对方耳边。 “你,你还要如此作贱我!” 张贞娘嘴上这么说,却是主动环住了方长的脖颈, “你真的,真的不会抛弃我吗?我是个嫁过人的女人,我是不干净的!” “当然不会,贞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方长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张贞娘松开抱着方长的脖颈的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 “我,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泼皮无赖,还是正人君子,但是,但是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为了你我真的可以去死, 我不求你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只希望你不要抛弃我,哪怕,哪怕你把我当玩物,也想你能一直一辈子玩我,且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方长也注视着张贞娘,眼神清澈坚定,饱含深情。 方长没有回答,知道对方心里没有安全感,回应张贞娘时温润的嘴唇更加火热的喘息。 最开始,方长的确是抱着很强的目的性,只是为自己找个同伴,顺便玩玩这个美娇娘,可以说纯粹的动机不纯,木得感情,只有套路。 只是到了现在,他明白自己似乎已经陷进去了,或者说早在之前出城之时,方长对阿大说,“若是有事,驾车先走”那时起,自己就已经沦陷了。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的魅力真的是润物细无声啊! 最作为最传统的女子,不管什么事都把方长想在第一位,有什么委屈却是自己受着。 这样的女人谁不爱呢! 哪怕是刚才那样,也是独自去一旁垂泪,并没有和自己扯皮撒气,甚至都没有一句重话。 和张贞娘在一起方长满满的,自己是对方全世界的感觉,对方真的把“张贞娘”这个角色发挥到了极致。 就像一个骑士,一旦有了选择,就会献上100%的忠诚! 或许这就是水浒版本的恋爱脑! “xx xxx xxx” 第17章 处处追捕,荒野求生 深夜,明月高悬,孤寂而清冷。 方长坐在窗边,翻着手机里的相册, 时不时看向下方的马车,这会儿已经是三点多钟,守夜的人已经换成了阿二。 方长也不知道自己来回翻看了多少次相册,看着相册中的父母,同学,前女友,方长鼻头一酸。 前几天不觉得,如今看着这些心中思念顿时爆发,方长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默默哽咽。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如今自己这个今人却是见到了古时月,以前读书时总觉得,古人看月亮想家,矫情,如今真轮到自己却是一般无二。 讽刺至极! 方长正伤感之时,忽的阵阵声响,虽然声音不大还隔着很远,但是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显得突兀。 方长循声望去,拿出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果真看到点点火光跳动,明显是不少人在骑马赶路。 方长没有犹豫,当即就要起身,只是还没等有动作,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哥哥,哥哥,石秀有事打扰” 床上的张贞娘和锦儿,瞬间惊醒,有些惊慌的看了看窗边,发现方长已经走了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慌张。 “怎么了,石秀兄弟”,方长打着哈欠,妥妥一副刚起没睡醒的样子。 之所以如此,这倒并不是说方长觉得石秀是坏人,不信任对方, 若是如此方长就不会留石秀,对方能救自己出城,就能看出对方就是个老好人。 之所以假装如此是不想自己被人看的太透彻,大智若愚才是真智! “哥哥,深夜打扰了,只是小弟听到有马蹄声,心有所虑,故而告知哥哥” 过了数秒,方长这才打开门,“兄弟,你怎的听到” 石秀拱了拱手,“哥哥如今还未脱险,我怎敢熟睡,所以一直注意外边动静”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石秀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敬佩。 “辛苦兄弟了”,方长拱了拱手,“兄弟赶紧去收拾下,我们现在就动身” 不到五分钟,方长就领着众人匆匆离开了客栈。 一路上都不敢停留,紧着小路,鲜有人烟的路走,丝毫不敢走官道! 一直到快晌午几人才来到一处山野平地,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石秀跳下马车,“哥哥,这里附近道路平整,应该不远就会有城镇,小弟去前面打探打探” 方长下了马车,看了看周围,的确路上没有太多杂草,“那就辛苦兄弟了!” “大家都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等石秀离去,方长这才招呼一声。 此时张贞娘也从马车中跳了下来,方长上前接了一手,“这一夜累了吧” 张贞娘温柔的握着方长,摇了摇头,“我不累,倒是你,一夜未睡,你要不要趁现在睡一会儿” “我不累,放心吧”, 开玩笑,十七八岁的帅小伙,火力壮的很。 这时锦儿拿着一些干粮,点心,还有黄纸包着的肉走了过来,“娘子你们也吃点东西吧” 方长点了点头,幸好自己留了心眼,昨天早早就在那客栈准备了不少吃食,不然现在绝对要饿肚子。 咽了几口干粮,方长只觉得喉咙喇的生疼,急忙吞了几口水,差点呛着。 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拍了拍方长后背。 不是方长娇生惯养,这个干粮可不是白面饼子,包子之类的,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小麦水稻,但是产量低,终究是有钱人的消费品。 像这种行路人吃的干粮,都是稻糠和麦皮再加一点点面粉做出来的,主打一个抗造,饱腹。 方长一个后世的人,突然之间自然是吃不惯的。 早在之前张贞娘就发现方长吃东西挑的很,也不能说挑的很,而是所有吃的东西都一样。 不管是蔬菜还是肉,是炒菜还是汤菜,都一样,都是简单吃几口就放了筷子,完全不是一个汉子该有的食量。 这也让张贞娘意识到,在方长很可能是哪里流浪来的富家公子豪门贵族。 等到方长顺了顺,张贞娘这才将那一包肉递了过来,“官人,你吃点肉吧” 说完就把方长手中的干粮夺了过去,由自己和锦儿分着吃。 因为肉无法长时间保存,虽然干粮带了不少,但是肉也就只有几包,差不多就几人一天的分量。 方长歉疚的看了张贞娘和锦儿一眼,没有多说,自是明白对方的心意。 只是心里已经将这两个女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石秀才赶了回来,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愁色,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样” “哎”,石秀叹息一声,“不瞒哥哥,这前方的城镇,已经张贴了哥哥的通缉告示,应该就是昨晚那些人所为, 好在只有画像没有姓名,只是此后大小的州府怕都是如此啊” 这其实并没有出乎方长的意料,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自己,要说高俅猜不到他已经逃出城,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两万两黄金,也的确配的上这待遇。 “哥哥可有打算?” 方长笑了笑,“来兄弟先吃点东西 石秀拿了个饼子,啃了两口,方长这才慢慢开口。 “如今周边府衙定然也在追捕我们,所以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之后就不入城,绕路走,吃住都在马车里, 不走官道走小路,但是离开汴梁越远小路上的绿林强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我们每到一处就大致打听下周围的情况,尽量避开这些强人出没得地点,而且只挑深夜赶路, 虽然脚程慢了些,但是应该能避开不少麻烦”。 石秀听的连连点头,也是很赞同方长的策略。 张贞娘自然是不会有意见,她只会默默支持方长的一切决定 “只是这段时间要苦了你了”,方长握住张贞娘的手。 张贞娘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抓着方长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18章 步入宛亭县 接下来的日子,方长在没有悠闲过。 简直就是在玩大逃杀+躲猫猫+荒野求生。 严格按照之前定制的方案,昼夜颠倒,白天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猫着, 要补充物资都是石秀和阿大三兄弟去附近的城镇购买,顺便探听附近绿林强人的消息。 晚上就赶路,还得刻意去避开绿林强人,所以整整两个多月方长才步入了东平府地界。 这两个月也就路过河流的时候洗个澡,那是头发也没剪,胡子也没刮,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路还真没有遇到很大的危机,就算有也是和他们擦肩而过。 和方长之前想的的确差不多,此地距离开封已经数千里,而且也过去了两个月之久, 虽然方长的通缉还没有撤销,但是已经没有公差挨个盘查。 明显放松了不少。 这一日临近黄昏,方长带着张贞娘几人进了婉婷县县城, 这里位于东平府边界,距离梁山也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方长决定在这里安定下来。 在一家客栈内,方长趴在床上伸了伸懒腰, “哎呦,这几个月可把我累惨了,如今啊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张贞娘在一旁到弄着热水,一边笑着回答。 “可不是嘛,你此前日日夜夜都操心,几乎都没合眼, 我看的都心疼,现在又给你换了新的身份牙牌,此后日子该稳妥些才是” “好了,热水准备好了,赶紧过来洗洗吧”,张贞娘走过来帮着方长宽衣解带。 方长顺势在对方脸上香了一口,“辛苦你了,贞娘” 张贞娘温婉一笑,虽然习惯方长如此,但还是脸红不已。 “哗啦”的入水声响起。 方长躺在大桶内,手扶着两边,眯着眼,张贞娘给方长搓着身子。 方长舒服的发出嘤咛声,只觉得此刻简直太舒服了,全身疲惫尽去,就像是干涸的绿叶遇到雨水。 真说起来,这还是方长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泡热水澡。 而且还有张贞娘在一旁伺候,简直不要太舒服,。 方长一把握住张贞娘的小手,直接把对方揽入怀中。 “哎”,张贞娘惊呼一声,就跌坐在方长怀里。 张贞娘象征性的扭了扭身子,红着脸,也是老演员了,“你这是作甚,我,我还穿着衣裳呢” 方长拥着对方,舔了舔对方耳垂,“无妨,马上你就不会有衣裳了” 张贞娘的耳朵十分敏感,只一下整个人就软的跟水一样,只能任由方长将衣物剥落,一件件丢在一旁。 拥着怀中软绵如水,含羞带怯的美人,方长毫不掩饰的索要着对方每一寸肌肤的占有权。 方长感受着身旁的佳人,在张贞娘耳边轻声耳语, “林娘子,我可想你很久了!” 张贞娘脸颊通红,眼眸含水,又羞又怒,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有气无力,“你,你,你又这般作贱我” “怎么,莫非你不愿意让我作贱,还是说你还想被别人作贱?”, 方长微微用力捏着张贞娘的下巴,语气严肃而霸道, 张贞娘仰着头看着方长,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不,不,我,我,我愿意,我是你的,我只会让你作贱” 方长邪魅一笑,很是满意的张贞娘这受气包的小模样 。 不知过了多久。 张贞娘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出去吩咐酒楼伙计准备换个房间, 没办法,这两个月来,方长是天天担惊受怕,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所以现在自然是挥霍了一点! 也幸亏是张贞娘,习惯了! 晚饭的时候方长等人也是再次吃上了还不错的饭食,所有人都有种哭出来的冲动。 这一路上阿大三兄弟自然也是清楚了方长被通缉,但是尽管如此三个人还是十分忠诚的跟在方长左右。 甚至到现在他们和石秀都不清楚那两车锦缎之下全是黄金这件事。 这也让方长很是佩服,这几个人的确是老实人。 和之前一样阿大三弟兄先吃完就去守着马车了,石秀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说道, “哥哥,我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此地在东平府边界,虽不富庶,但胜在安宁,哥哥若是有意,此地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明日我就去看看有什么好的宅子没有,若是一切顺利,咱们兄弟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是啊,这一路真是不容易啊!” 石秀想起这两个月的山路逃亡,不由得多看了张贞娘一眼。 这一路的辛苦石秀自是清楚,但是张贞娘却是没有抱怨过一句,还需要照顾方长。 虽看着柔弱,但却是个坚强不屈的人,自己家哥哥有这贤内助,倒也是良配了。 “石秀兄弟这一路多亏有你,我敬你一杯”,方长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是方长实打实的,若不是石秀这一路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烦,甚至只要石秀稍微有点歪心思,自己这几人都是必死无疑。 “哥哥哪里的话,我们是自家兄弟,切莫如此伤了兄弟义气”,石秀也是赶紧起身,给自己满上一杯。 方长感慨,豪迈的说道,“都在酒里”,说着就仰脖,一饮而尽。 第19章 再次被惦记的张贞娘 五月下旬,正是初夏,天朗气清,温度凉爽宜人。 客栈内,张贞娘温柔细心的为方长刮着胡须,梳着头发。 “官人,可想过要留长发” 方长闭着眼,听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响,感受着张贞娘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入迷,没有回话。 看着年轻俊朗的方长,张贞娘微微红脸。 “你一个俊俏少年郎,若是留起长发,日后别人见了只当是风流才子, 如今我们已经走出千里,日后小心稳妥些,应当可以稳妥度日” 方长这才睁眼看着张贞娘,笑了笑,“都听你的” 午饭席间,方长特意向客栈掌柜的打听,是否有相熟的房牙,表示自己想在这里办置一处宅子。 很快在客栈掌柜的介绍下方长见到了房牙。 和方长一起的是张贞娘和锦儿,石秀被方长安排和阿大三兄弟一起留在客栈看守马车。 那牙房是个40岁上下的中年人,鬓角微霜,腰背有些佝偻,穿的虽不奢华,但也干净整洁,身上透着几分书儒气。 见到方长,那中年人赶紧快步上前,拱了拱手。 “小老儿周锦,见过公子,公子可是想要购买房地?” 方长上前,拱了拱手,“正是,掌柜的说您老是这县城资历最深的前辈,还望您帮我寻一处好宅子” “这个自然,不知道公子都有哪些要求,例如这地段,宅子大小,宅子的新旧,以及资金预算,都可以告知小老儿” 方长略微思索片刻, “是这样的老丈,我这人喜静,所以这地段啊安静就好,偏一点也没事,宅子不用很大,有的个三进的宅子就行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拉一拉方长,只是方长这话已经说了出来, 怕驳了方长面子,张贞娘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同时周锦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晃了晃。 这白面小儿,可知道这三进的宅子有多大,还说什么不用很大,也不知是不是戏弄老夫。 虽对方长所说的抱怀疑态度,但是周锦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喜怒不形于色,依旧带着笑。 “按照公子的要求,倒是有几处房产合适,只是这价格却也是不低啊,估计得3000两银子了!”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 见方长落落大方,毫不扭捏,而且生的白净俊俏,周锦自然也就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就带着方长去看了房产。 这里还真就是方长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宅子三进和四进的情况,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他也是电视上听来的这三进四进。 这三进,表示的是三进院子,分为外院,正院,后罩院,也就是内院。 外院大概面积占比30%,含门房、倒座房,用于会客、车马停放。 正院占比40%,正房(主人居)、东西厢房(子女居),是核心生活区。 后罩院占比30%,内院(女眷、仓库)、花园,私密性强的区域。 所以实际下来这一个三进的院子,大小估计得有800-1500平米去了,也就是比四个篮球场还要大。 一般都是地主豪绅才会居住。 所以张贞娘当时才会想要拉住方长,他们这点人有个二进甚至一进都够了。 当方长看到看到第一处房地的时候,就被吓到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大,从进门绕一圈走到最里面足足花了十几分钟。 方长嘴巴张的,那个后悔啊!都是电视害死人啊, 一个个三进的大宅子,结果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房间,搞得他一直以为三进的院子只有那么大。 那些个拍电视的妥妥的偷工减料。 方长这个样子,看的张贞娘掩嘴一笑,轻轻挽上对方手臂,“如何现在还要买三进的大宅子吗” 就连一旁的锦儿也是在偷着笑。 方长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要不还是换个二进的吧” 方长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把想法和周锦说了,对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其他任何不满。 紧接着又看了四五处宅子,一直到下午,方长都还不是很满意,都说是有点吵,不习惯。 周锦也是不知道方长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态度依旧没有丝毫不满意。 最后周锦带着方长来到河边的一处的院子。 “公子你看这处宅子如何。” 方长看着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感觉很是满意,红门高槛,雕梁画柱。 周锦带着几人进去,青石铺路,花园,假山,流水,应有尽有,虽然略显老旧,但依然看得出此前应当十分气派。 方长见走了十多分钟才转一圈,“老丈,这是个三进的院子吧!” 周锦笑了笑, “公子说的是,这的确是一处三进的院子,此前是一位老爷的休闲别院,后来家道中落这才变卖出来,荒废了下来, 因为地处偏僻,所以一般的大户人家并不喜欢,而普通人家又买不起,所以就搁置了下来,如今这主人才降价想出手, 虽然是三进院子,但是如今只要二进院子的钱就能买下, 公子若是觉得可以,稍加修缮,自是不错” 其实方长一来到这里就很是中意,这里距离城区比较远,基本是不会有人常来,这样就不会暴露他们。 这里临河而建,平时能休闲娱乐,若是真有事跳河里还能跑路。 现在更是促销打折,简直就是他们不二之选。 方长按捺下激动的心,拍了拍张贞娘,“你觉得呢,这里怎么样?” “一切你做主就好” “那就这里了” 周锦呵呵一笑,两只眼睛直接眯在了一起,“好,那小老儿这就通知此处东家前来做交割” 紧接着方长又对锦儿吩咐一声,“锦儿你回一趟客栈,把石秀啊大他们带过来,今天我们就住新家” 锦儿很是兴奋啊,一蹦一跳的跑出了院子。 此时方长正在院子里把玩着张贞娘呢,听到门外的马车声也是立马停止了手上动作, 张贞娘吓得赶紧整理衣裙,只是脸上依旧是红彤彤的。 方长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周锦身后的男子, 生的眉长眼斜,面颊消瘦,下巴垮长,脚步虚浮无力,虽是一副秀才打扮,却是一身地痞气质,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扫了一眼方长,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当看到方长身旁的张贞娘时,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就钉在了张贞娘身上,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女人,极品啊,螓首蛾眉,肤如凝脂,身材婀娜但又饱满丰润, 在看这含羞带怯的红脸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能被轻易调教的女人, 这可比明艳楼的花魁还要滋润啊! 第20章 吃瘪的李光耀 张贞娘感受到对方那充满贪欲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 赶紧低下头,后退一步躲在了方长背后。 方长自然也注意到对方,也是毫不示弱回瞪对方一眼。 但是那男子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灼热的扫视着张贞娘。 “公子,这位是李光耀,李秀才” “李秀才,这位就是今天要买宅子的...公子” 周锦对着两人介绍,只是一时间想起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方长的名字,只能支吾半天用公子代替。 这时候李光耀才稍微收回了目光,略微仰头,斜眼看着方长眼。 “就是你要买这宅子?” 方长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周锦,“老丈这宅子是他的吗?” 李光耀脸色一黑,袖子一甩,指着方长,“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长没有理会,就像是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样,完全无视。 周锦见状,赶紧走到两人中间,打了个哈哈,当和事佬。 “哈哈哈,公子说笑了,公子有所不知,这李秀才是此处主家的小舅子,主家今日不便这才让李秀才前来和公子交割” 方长依旧没有用正眼看李光耀,冷哼一身, “如此,那就赶紧走一下流程吧,免得耽误我晚上吃饭” “哼”,李光耀恶狠狠方长一眼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张贞娘,伸出三个手指, “三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这数字,周锦也是神情紧张,看着李秀才, “李秀才,此前你可是说好的做二进院价格售卖,售价2000两,你怎可如此儿戏....” 李光耀横了方一眼,“老东西,你最好别多嘴,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随即又向方长伸出三个手指,“3000两,一分不少,我说的” 方长知道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出气,坐地起价,自是不会惯着他。 “3000两没有,1500两卖就卖,不卖算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拉着张贞娘的手就往外走。 “老子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 看到对方转脚要走,李耀光这是才着急起来, 这宅子是他姐夫前两年收的产业,因为位置偏僻,又价格不菲,一直没脱手。 所以贬值了不少,但是成本是1000两,他姐夫现在要求起码1200两,多出来的归自己,所以他才开价2000两。 今天好不容易有人买,要是黄了,怕是又要苦等。 若是如此,还真不好和自己姐夫交差, “行行行,看你可怜,1500两就1500两”,李光耀转身朝着方长喊,语气软了几分。 方长嘴角一抽,妈的真是贱啊,2000两不要,硬是要1500两,这不是找虐嘛。 不过这到底坑了我多少钱啊,这利润这么吓人。 方长慢慢转身,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刚才说错了,我算了下我现在只能拿出1200两,多的拿不出,你要是愿意就成交”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李光耀气的咬牙切齿,“在这宛亭县你做好不要得罪我” “我可没要得罪你,我是只有这么多钱,多的拿不出,若是不行我就去重新找个小宅子就是” 说着方长就又要转身。 这次李光耀学乖了,咬了咬牙,“好1200,就1200,不准再反悔” 说着就掏出了房契。 “我可不像某些人,说好话和放屁一样,还能串味,我说的自然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哼” 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在方长身后偷笑不止。 这时候门外一阵声响,锦儿带着石秀几人已经到了门前。 “你们先把东西搬进来”,方长对着门外招呼。 又看向周锦,“老丈赶紧走完流程吧” “好,好”老丈赶紧点头,就开始准备需要的契约以及文书。 “贞娘这房子就放你名下!” 张贞娘自然知道方长的情况,自是不会拒绝,挽着方长的手,轻声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石秀阿三等人,开始把车上的几个箱子,还有一大堆锦缎,搬了进来。 李光耀扫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哼,一个布商而已,看小爷回去不整死你,让你的女人在我胯下求饶” 一想到这里李光耀又是心思大动,看向张贞娘,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上手。 等到一切签字手印都处理好。 李光耀甩了甩手,“给钱吧!” “放心,会给你的,跟没见过钱一样”,方长招呼一声,锦儿就拿着两个金条递了过来。 “方长甩给对方,你看看,钱货两清,你赶紧走吧” 看到那金灿灿的黄金,李光要眼睛都直了。 因为普通人一般是不会用黄金的,毕竟黄金除了是钱,也能是高档的首饰。 那可是实打实的顶级硬通货。 可以说能用黄金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李光耀仔细打量一番,最后还是用牙口咬了咬,确实没问题,这才横了方长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 待那李秀才气呼呼的离去,方长这才看向周锦,递过一个银锭子。 “老丈,今天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周锦看着这个大银锭子,少说也有30两了,可比他的佣金多不少,他的佣金算下来也就20两,还是按照2000两成交来算的。 “公子,这太多了,这!” “哎,老丈是个公道人,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老丈多指点,你也累一天了,这是应得的” “既如此,小老儿就谢过公子了”,周锦朝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是个实在人,小老儿也要多说两句,这李秀才,虽然是个秀才,但是却是个出名的泼皮无赖,公子今日结怨,日后还要小心才是” “多谢老丈提点,我自然会注意。” “如此小老儿就先走了,公子若有事随时唤我就是” 方长将周锦送出门外,这才发现李光耀还没有走远,依旧看着这边,方长没有理会,把门一关,回了屋子。 “小子啊小子,你就等着吧,你的钱,还有你的女人都会是我的” 第21章 财外漏,李光耀的算计 一整个下午,所有人都沉浸在结束流亡,和换新家的双重喜悦当中。 锦儿和张贞娘开始里里外外收拾起屋子, 石秀去城里购买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以及要吃的粮食和菜品。 阿大三兄弟则是把屋里用不上的,或者是老旧全部扔掉,之后好换新的或者重新修缮。 只有方长闲得蛋疼,只能到处转悠,时不时找张贞娘揩点油。 惹得两个女人一阵羞红。 到了晚上张贞娘和锦儿做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 方长也不分什么主仆,毕竟这么久以来方长都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所以都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大餐,方长和石秀喝酒喝到很晚。 “如今跟着哥哥,我石秀也总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日后定誓死守护哥哥嫂嫂”, 说完就倒在了桌子上。 惹得方长摇头苦笑,这么大个汉子,喝酒居然不如自己,自己是被高度白酒熏陶出来的,可不是这酒能比的。 与方长这边的开心不同,李光耀一回去都没有回自己的家里,而是直奔他姐夫的赌坊。 这李耀光的姐夫王横,是这宛亭县一个地头蛇,从祖辈开始就搞赌坊,放羊羔息(高利贷),累积了不少财富。 故而慢慢的几代下来就成了这当地一霸。 不仅养了几十个打手,还和县令县尉都私下有交情,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而这李耀光虽长得丑,但是却有个姐姐生的妖媚动人, 起初家庭困苦流落烟花,后来被这王横看上为其赎身才脱离苦海。 但是这女人很是有手段,把王横迷得五迷三道的,最后成了这王横的妻子。 不仅如此,为了让李光耀能光耀门楣,更是用王横的关系帮他搞了个秀才的名头。 但饶是如此这李光耀依旧成了一个地痞流氓。 此时鸿运赌坊三楼的一个房间内。 李光耀将金子递给了一个中年汉子,不停地诉说着。 汉子生的一脸络腮胡,膀大腰圆,但是却不是肥肉,明显是个练家子,穿的很是富庶,手上带着一个金扳指。 大汉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审视的盯着李光耀,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人有足足几大箱子黄金?” “千真万确啊姐夫,我今日和他交割房产时亲眼所见啊, 不仅如此还有上好的绫罗绸缎足足两马车啊,我们若是能解决掉他,这笔钱财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而且这人初来乍到,我们要是不早点下手,若是被别人看到了这条大鱼只怕.....!” 虽然这王横看着鲁莽,不聪明,但实际上还是很有脑子的,不然这家业也传不到他手上。 干这一行能存活下来,自然是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这能用黄金的主,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一点王横自是清楚。 “你说的这事,我会安排人调查,若是真的,我自然会去安排” “还调查什么呀”, 李耀光心里着急,就急着搞那小娘子啊,又拍了拍王横的手, “我的好姐夫,你和那县令都相熟,现在动手弄死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过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是万两黄金啊!” 王横听的也是心头激动,但依旧还是摆了摆手, “哎,今日这事就先如此说,刚好你姐今天不在家,我带你去明艳楼耍耍,今天你可是帮我把那宅子脱手了呀” “这,这..”, 李光耀虽然心里念想张贞娘,但是也知道自己这姐夫的性子,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也好,刚好去那明艳楼找小葵姑娘败败火,那娘们也是骚媚入骨,技法一流啊! 至于那个小骚娘们迟早是我的! 时至深夜,虫鸟长鸣,为黑夜谱曲。 方长新买的宅子内。 内院之中一间宽敞的屋子,烛火跳动,房间中,总有似有若无的声响。 床榻上,方长搂着张贞娘,很是恩爱床榻下,满是大大小小的衣物。 “你怎的还如此精神,我以为你会喝醉呢”, 张贞娘靠在方长怀里,糯声糯气,温软中带着几分幽怨。 “这点酒,只会让我更强,”方长拥着张贞娘,感受着对方滑嫩的肌肤, “不过还有就是,林娘子今天做的饭食很不错,我很喜欢,所以精力....” “呸,你又这么作贱我”,张贞娘伸手环住方长,将脸贴在方长胸口, “不过你若是喜欢我便日日做给你吃” “那好,我们如今有了落脚处,自然想日日享受林娘子的手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今日那厮看我的眼神,我感觉怕是会惹麻烦” “怎么,林娘子生的这般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啊” “哼”,张贞娘爬起身,眼眶微红,“你这是什么话,我,我是你的女人,怎可让别的男人如此看” “哦,那你是要给谁看啊”,方长再次把张贞娘拉入怀中。 “你,你,你每次都这样,为何要这般作贱我,我都这样躺在你身边了,还能给谁看啊!” 张贞娘抹了抹眼泪,就要开始哽咽, 方长也是不想玩的太过火,赶紧紧了紧怀中的佳人。 “好了好了,肯定是我给我看,这辈子都只能给我看” 小拳拳捶了方长两下,张贞娘这才又温顺的躺了下来。 方长捏了捏张贞娘的下巴, “不过今天那人我一看就是个色中恶鬼,估计现在脑子想的都是你呢” 张贞娘脸色一红,“哪有你这样的,我是你的,自是不希望被别人想” “那是,若是你敢希望别人想你,我就把你卖了,卖给那高衙内怎么样” “你,你莫要再作贱我,我整个心都掏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贞娘,你真好”,方长一翻身又把张贞娘压在身下。 在其耳边细语。 “那李光耀只能想你,而我想怎么都可以,我很兴奋啊!” 张贞娘脸色更红了,“你这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我是你的,你自然想如何就如何!” “林娘子,我为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你说,你当如何!” “我,我!” 烛火上下翻飞,不知是火在跳,还是人在笑。 第22章 圈套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长算是享受到了这古代老爷的乐趣。 家里张贞娘和锦儿打理的井井有条 方长每天都是躺在家里当大爷,除了吃喝,就是和石秀喝喝酒畅谈下人生,在没有其他事。 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在玩张贞娘。 日子过得虽然滋润却有着几分乏味。 但是方长依旧没有踏出过宅子,为的就是减少自己暴露的风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日方长正在院子里教张贞娘下五子棋,石秀跑了过来。 “哥哥,今日我去城内采购,有件事要和哥哥说” “怎么了兄弟”,方长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坐下慢慢说” 石秀坐下,张贞娘给石秀递上一杯茶水,“兄弟喝杯水” “谢过嫂嫂”,石秀接过水杯看向方长。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今日回来的路上,多了一些个贩夫走卒,平时这路上可是很少有人会过来的, 知道哥哥向来心思细腻,故而过来告知哥哥” 方长皱了皱眉,略微思索片刻,转而笑了笑, “许是兄弟多虑了,应当不会是什么大事,也许是恰巧路过,让阿大他们最近多注意些,不会有事的” 石秀,抿了抿嘴, “嗯,既然哥哥如此说,小弟也就放心了” 到了晚上,方长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眼神有些空洞,和平日的闹腾模样截然相反。 张贞娘看着沉默的方长,缓步走上前,来到方长身边, “今日你如此沉默寡言,可是因为石秀兄弟此前说的话?” 方长回过神,看了看一旁满是柔情的张贞娘,嘴角上扬,顺手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怎么?可是今日我冷落了你,这是在埋怨我”,方长在对方耳边细语,双手开始变得无赖。 “你休要脑我”,张贞娘并没有离开方长的怀抱,只是红着脸。 “你平日皆是如同饿狼一般,今日忽的如此,我自是担忧”, 张贞娘伸手抚了抚方长的脸颊,继续开口。 “我知你虽看起来纨绔不堪,但实则心思细腻,忧虑颇多,如此这般定是心有所虑, 你大可和我说上一说,奴虽不能为你解忧,但也愿与你共担,不离不弃。” 张贞娘轻声诉说着,说的是这般情深义重,说的是这般暖人心脾。 方长鼻头一酸,把怀中的张贞娘又抱紧几分,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谢谢你,贞娘” 方长松开张贞娘,两人坐了下来。 “今日石秀兄弟所说,定是有问题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如今我还不确定对方目标是不是我,也还是不能确定是何人在打鬼主意, 今日之所以那般说,是怕大家心里担忧,反而漏出破绽, 好比黔驴技穷,有时候什么都不做,让别人看不透,反而是最好的手段。” “你其实不用如此,只要不是官兵前来,我们就不用担忧,哪怕再糟糕,大不了我们逃离就是,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方长暗暗点了点头,的确如同张贞娘所说,归根结底最可怕的是官府,只要不是官府,其他都有回旋的余地。 自己没有外挂,很多事情一时看不透,再怎么思考也是无用。 还是见招拆招,珍惜当下才是。 念头通达,方长将一旁的张贞娘揽入怀中。 方长贪婪地占据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贞娘,你怎会如此勾人” “我,我何时勾你了”,张贞娘喘着气,咬着牙。 “还说没有,为了你我都成逃犯了,你要是不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我...”,张贞娘抿了抿嘴,脸红不已。 就在方长还在历经战火之时,李光耀正和几个泼皮一起在家喝着闷酒。 “李秀才,这几日弟兄们都去那宅子附近晃悠了,可是那小娘子压根就不出门,也就隔两天有下人进城买点吃穿用度, 他们完全就不与人来往,唯一也就前两天周老头去了一趟,完全不好下手啊” 李光耀听着几人汇报,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重重的拍下酒碗。 “哼,要不是我姐夫一直畏首畏尾,哪里需要你们去找机会夺那小娘子,那骚娘们早就成为我的胯下玩物了” 这几日可把李光耀折磨的啊,睁眼闭眼全是张贞娘那丰润诱人的身姿,还有含羞带怯的模样,就连那明艳楼的姑娘们,他都食之无味了。 可是自家那个姐夫,却只是在多方不停地打听方长这一家的消息,并没有开展其他的行动。 如今过了这么多天,依旧是没有调查出什么很确切的结果。 所以李光耀这才自己找了几个弟兄打算对张贞娘下手。 但奈何张贞娘完全就不出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泼皮,一双咕噜眼转了转,阴险一笑, “李秀才,我倒是有个主意,这小娘子,不出来,那我们进去就是啊” “你这是话什么意思”,李光耀顿了顿手上动作,看向说话那人。 “这两天弟兄们发现,那宅子里,除了那主人家,就只有4个汉子看家护院,还有一个小丫鬟, 只要找个由头把他们都骗出去,那这小娘子还不是任由你施围吗?” “好,好”,李光耀当即大喜,但是转瞬就皱起了眉头。 李光耀虽然是色中饿鬼,但也不是纯纯的傻子。 “可是如此一来,若是那些人回来,去官府告官该如何” “秀才放心,如今这么久了以王大哥的通天手段都没有查出那人底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若真到那时,木已成舟,王大哥只会帮你解决后面的事, 你可是他的小舅子啊,以王大哥和县令老爷的关系,这一切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那斯的钱和女人还不都是秀才你的,” “好好,六子,还是你机灵”, 李光耀激动地拍着对方肩膀,“只是我们该如何将他们骗出来呢,那人可是足不出户啊!” 六子继续阴恻恻一笑,“最近这几日只有那房牙老周去过那宅子,可见那老周和他有点交情, 我有一个堂弟兄,先前在鸿运赌坊输了些银子, 后来本打算用城外耕地作为偿还,可是王大哥嫌弃那耕地贫瘠,至今补不上缺口” 说到这里,六子讪讪的笑了笑。 “那几处田地我清楚,确实是偏僻贫瘠了些,但是那几处田地刚好就在那厮院落不远处,想来那厮会对这几亩土地感兴趣, 到时候把这地皮的事透露给老周,说这地皮降价甩卖,老周肯定会将此事透露给那人, 到时将那人骗出去勘探地皮,他那小娘子还是任由秀才戏耍玩弄! 只要李秀才愿意,帮我兄弟同王哥说说好话,将这赌债揭过,我那兄弟定会配合你拖住那斯, 保准秀才和那小娘子登顶极乐,那斯都回不来!” “哦”, 李光耀眯着眼看着六子。 其实那人欠钱的事李光耀知道,之所以那人如今还能健全的活着,就是因为这六子一直跟着自己。 看在这点情面上,王横才没有让打手去收拾,只是给他半月时间筹钱。 如今搞半天六子是为自己兄弟处理赌债的事啊。 随即李光耀,冷笑一声, “六子,你兄弟那事,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到时候我搞了那小娘子,得了那斯家产,少不了你的赏钱” “可你若是办不成,你那兄弟就得赔命” 第23章 方长出事了 又过了几天,日子依旧稀松平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半点波澜。 下午方长正在院子里和张贞娘听歌呢,忽然锦儿跑了过来,说是周锦来拜访。 方长对这个老房牙感觉很是不错,之前对方为了感谢方长此前的出手阔绰,还特意买了些糕点登门拜访回礼。 方长亲自将老周迎了进来。 外院大厅内, “不到半月光景,这庭院已经被公子修缮的如此气派,小老儿差点是没认出来啊”,周锦笑着对方长恭维。 锦儿适时的为两人递上茶水。 “这得多亏老丈此前为我选的这个宅子,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效果啊”,方长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不知老丈近今日来是有何事啊!” 周锦放下茶碗正了正身子,带着几分笑意, “不瞒公子,最近这周边有几亩耕地出售,位置刚好离公子这宅子不远,虽然贫瘠了些, 但是价格十分便宜,只有正常土地的一半价格,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趣?” 方长喝口茶,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之所以住的偏远,不与人交际,为的就是减少露面,减少暴露的可能。 如今他这么大个宅子,连丫鬟下人都没有多买几个,为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不惹人注意。 毕竟他有的这些黄金,按照目前这个花法,一天撑死就花两三两银子,他如今还有十九万两的家底。 不说他方长,就算是自己儿子估计也花不完。 妥妥验证了那句话,家里有矿,只要你不去乱造,钱根本花不完。 只是这周老头也是好意,方长倒也没有急着拒绝。 方长放下茶碗,“这个我要问问我家娘子” 说着就要锦儿把张贞娘叫了过来。 这个倒是让周锦颇为意外,毕竟这时代当家做主的都是男人,哪有问自己女人的。 片刻,张贞娘走了进来,对周锦行了一礼,这才来到方长身边。 “你唤我来是有何事?” “周老丈说这附近有几块地正在出售,看我是否有意买下,这不我问问你!” 张贞娘这才看向周锦,周锦又把这几处耕地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不知夫人,你意下如何” 张贞娘思索了片刻, “我觉得可以买下,我们本就不常进城,有了这周边几处耕地,日后自己种点瓜果,倒也图个方便” 其实张贞娘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就是日后若是自己有了孩子,那定然不能坐吃山空,买一些田地,子孙后代也能有个依靠。 只是如今方长和她都还没有正式成亲,所以也是没有付诸于口。 张贞娘毕竟是一个古典传统女子,不像方长一个现代人,在生活这件事上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说, 她的思量最后都落在一个“家”字上。 见张贞娘都这么说了,方长也不会去反驳,也就应承了下来。 周锦见此自然是十分满意,只说明日就联系那卖家,到时再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地皮,完善流程。 晚上。 经过几番激烈的交锋之后,方长进入贤者时间,抚摸着张贞娘光滑的后背。 “那块地其实买来也就放在那里,我们如今的钱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张贞娘整个人蜷缩在方长臂弯里。 “这个我自是知晓,只是人家周老丈也是好心,我们既然打算在这里常住,有个相熟之人自然不是坏事,况且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日后若是.....”张贞娘抿着嘴,和声细语,但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长此时正是贤者时间,整个人都沉浸在着释放过后的快感中,也没有过多注意。 “哎,还是早些休息吧”,张贞娘为方长盖好被子,缩进了方长的臂弯之中。 第二日下午,未时,大概3点多钟,周锦过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土地。 因为事先说好的,方长自然没有多想。 方长依旧打算把土地放在张贞娘名下,现在只是去看一看土地以及丈量,方长到是没有带着张贞娘。 临走张贞娘为了方长的安全,是让他把石秀以及阿大阿二带上,但是方长拒绝了。 毕竟此前他就有过思量,有些事不可不防。 所以只带上了阿大三兄弟,把石秀留在了家里,毕竟石秀是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有他在自己才能放心。 张贞娘知道方长的心意,心中感动不已。 “哥哥放心,有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石秀拍胸脯保证。 自从来了这里,顿顿有酒有肉,那是吃得好睡得好,所以一个个的都被方长养的健壮不少, 尤其是石秀,大多时间都在练功,这战力更是成倍增加。 方长自是信得过石秀,随即就跟着周锦离开了。 很快几人就架着马车到了田地附近,和方长见面的是两个汉子,都穿的粗布麻衣,面容黝黑。 一个生的面如枯槁,神情憔悴,显然是最近日子不太平。 还有一个尖嘴猴腮,身形有些瘦小,笑的有几分谄媚,正是那六子。 方长见此,倒也没有太在意,若是日子好过谁会卖地呢。 周锦互相介绍了下,按部就班的开始丈量土地,因为土地有些分散,所以耗时并不短。 开始没多久那六子就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找个地解决一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继续开始这边的丈量。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石秀在前院练着枪,一杆长枪耍的虎虎生风,长枪划过空气,伴随着呼啸,远不是电视上看的那些套招可比。 而张贞娘和锦儿则是在厨房准备着今晚的饭食。 锦儿清洗着蔬菜,仰着头望着正认真切菜的张贞娘,有些俏皮的打趣。 “娘子,你日日为他做饭,以前你对林老爷都没有这般好呢!” 张贞娘顿时脸色一红,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此时想起林冲,居然有些陌生。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那般恩爱,如今已是许久没有再想起过了,张贞娘心中生起一丝歉疚, 但只是一瞬张贞娘就压下了情绪,怼了锦儿一眼, “就你话多,以后可莫要在官人面前提起林大官人,知不知道! 不然若是官人生气,把你卖了,我可不给你说情!” 锦儿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丝毫不惧。 “娘子,我看就算提起,那人也不会不开心的,我时常听到深夜他特意喊你林娘子呢! 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人比林老爷更在乎娘子,对娘子更好!” 听到方长喊自己林娘子这件事,居然被锦儿听到了,顿时大囧,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 “你这妮子,莫要乱说,何时有这事,我看你是晚上睡迷糊了,以后你就正院睡去。” 锦儿赶紧摆手认错,“别呀娘子,锦儿还要贴身照顾您呢,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张贞娘这才扬眉吐气般,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你还敢取笑我!” 见自家娘子笑了,锦儿也就放心了,“娘子,你日日费尽心思的做饭食给他,到底为何!” 张贞娘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柔情, “哎,我虽不知他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可能是个落难的豪绅贵族富家公子, 所以他吃东西自是挑了些,先前那段日子他可没少吃苦,如今日子安稳,我不亲自给他做,我不放心, 况且他说过很喜欢我做的饭食!我既跟了他,自是要照顾好他!” “可娘子你对他这般好,为何到现在那人都不娶你啊,先前也就罢了,如今已经安定下来,他还是没有娶你的打算,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人,不想对娘子负责!” 一念及此,张贞娘心中苦涩顿生,眼眶瞬间有些红润,如今来到这里也快一月了。 方长虽然对外都说自己是对方娘子,对自己也很好,却是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张贞娘内心自是忐忑的。 “你莫要如此说,他或许有他的苦衷,况且他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不管是你,还是那石秀兄弟,还是阿大他们,你可曾见过这样的主家,就连我此前都不曾对你这般好过!” 锦儿心里清楚,这话张贞娘倒是一点没有说错,不管是谁方长都一视同仁,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给的钱也多,根本花不完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方长十分尊重他们,这是这个时代他们这些下人从未有过的。 锦儿自己心里这一切都清楚,也知道方长的好,她只是为自家娘子无名无分的跟着对方抱不平罢了。 但这其实并不是方长渣男,不负责,而是方长潜意识里觉得现在两人还在谈恋爱呢,热恋期呢,正是互相钓成翘嘴那个时候,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及后面的事。 至于对外宣称娘子,也是正常的很,现代人都说女朋友是自己老婆,习惯成自然。 锦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张贞娘却是没有给对方机会。 张贞娘揉了揉眼眶,端起菜盆,走到灶台前。 “好了,不说了,等会官人就回来,要是回来饭菜没熟,那就是我这个妻子的失职了!” 就在张贞娘准备炒菜之际。 一阵呼喊声从外边传来。 “嫂嫂,嫂嫂,不好了,哥哥出事了!” 第24章 离群之计 张贞娘和锦儿所在的厨房是在正院。 而石秀是在前院练枪,一来是看护门庭,二来方长不在自然是避嫌。 所以此时石秀是扯着脖子喊出来的。 张贞娘一听方长出事了,当即脸色一白,手中的锅铲忽的落在地上,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张贞娘顾不上任何,急忙跑出院子,身上还套着沾湿的围裙。 锦儿也急忙跟了出去。 “石秀兄弟,到底发生何事了”, 张贞娘跑到石秀跟前,胸口上下起伏,嘴唇有些发白,神色焦急。 石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嫂嫂,这人说自己是周老丈派来的,说是哥哥他们遭遇到了野彘(野猪)袭击,都受了伤。” 此时张贞娘才注意到石秀身后的那个生的有几分尖嘴猴腮的男子。 张贞娘压下心中的担忧,红着眼,强撑着朝那人行了一礼,“这位兄弟,我家官人如今可还好” 六子,也是被这张贞娘的美惊艳了一把,这身段气质(人妻属性点满的),果然是个极品尤物,难怪让那李秀才日思夜想。 六子这个对美色不怎么痴迷的人,都愣神了瞬息。 但只是一下,六子立刻面露焦急, “哎呀,大官人他们现在都受了伤,动不了,这不要我赶紧回来找人,赶紧去救他们啊!”, 说着还不忘焦急的跺了跺脚。 “对对对。现在就去,我们现在就去”,一边说着,张贞娘就要准备动身。 六子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夫人啊,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和这位好汉一起去就行,我们骑马会快得多!” 张贞娘虽然焦急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也能想得到这个问题。 “对,我跟着只会拖慢你们”,转而看向石秀,“石秀兄弟你且快随这位弟兄前去,你哥哥的安危就靠你了” 石秀沉默片刻,虽然心中十分担忧方长,但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稍稍犹豫了下,“可是嫂嫂你.....” “我就在家里,能有什么事,你且放心前去就是,你哥哥还等着你呢!” 张贞娘都如此说了,再加上石秀也担心方长,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挑了一匹快马拿上长枪,就奔了出去。 石秀一离开,张贞娘就赶紧扶住了一旁的廊柱,锦儿见此赶紧上前扶住对方,神色焦急,“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张贞娘红着眼,眼眶蓄了许久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张贞娘双眼有些失神的看向锦儿,“锦儿,你说我是不是个不祥的女人,害了一个又一个”。 “娘子莫要如此说,娘子是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锦儿满是哽咽。 张贞娘叹息,“这许是老天对我这种女人的惩罚,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我,我就随他去了!” “娘子,,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锦儿握着张贞娘的手,紧紧的握着! 张贞娘松开锦儿的手,强撑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娘子,娘子你这是......” “我去做饭,等他回家!” 5.30左右,太阳开始西斜, 此时方长他们已经丈量的差不多了。 方长也觉得无聊,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锦没有多说,“我看也是,公子今日辛苦了,明日在处理也是无妨!” 一旁那面如枯槁的汉子,顿时有些不淡定,急忙弓着背上前。 “大官人,这就差东边一块地了,要不今天一次丈量完算了吧”,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笑。 “东边,之前不是在那边丈量过了,怎么还有?”,方长有些不耐烦。 “这,这都怪小人记性不好,忘了哪里还有一块地,您也知道小人这地东一点西一点” 方长此前就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一下午时间,方长觉得他们这路线好像有点绕, 本来从a-b-c-d一条龙,但是硬是被走成了a-c-b-d。 如今现在又来一次,方长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毕竟后世你要是销售做成这样,你也别想吃饱饭了。 见方长脸色变了变,那汉子又是连连道歉,方长也不想太过于与人为难,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又开始驾着马车往东行进, 走开不远,路过一处耕地,一个老汉正准备扛着农具回家,见到那面如枯槁的汉子,就顺势招呼了一声。 “老四,这是去哪儿啊,今天怎 么没去找李秀才,那赌债还清了吗!” 面容枯槁的汉子心头一紧,没有作答,只是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听到这话的方长,眼神眯了眯,掀开窗帘看向一旁徒步的汉子,“你认识那李光耀李秀才?” 被方长这么一问,那汉子有些局促,说话有些结巴,“是的大官人,我欠了那人一些银钱,所以才卖地还债” 方长打量着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方的说辞倒是合乎情理。 方长放下帘子,脑子不断思索着。 “李秀才,卖地,看地,李秀才,绕路,绕路,李秀才,李秀才.....”,忽然间方长想到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一闪而逝的可能,且整理不出完整的脉络。 但方长还是赶紧叫停了马车,“阿大赶紧停车”,随即横了一眼一旁的周锦,就下了马车。 周锦不知所以,但是被方长那一刻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方长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让阿大三人把那汉子按在地上。 阿大他们自是不会有丝毫犹豫,方长的话在他们眼里就是圣旨。 三个十七八岁的壮小伙,下手自是没个轻重,按得那汉子吃痛连连。 “大官人,大官人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啊” 方长来到对方身前,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说你们和那李秀才在玩什么把戏?” “我们什么,什么把戏,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汉子尽管疼的次牙咧嘴,但依旧矢口否认。 没办法,这事出了岔子他也是死路一条,自然是不会松口。 “装糊涂是吧,阿大给我把他绑了塞车里,我们赶紧回去!要快”, 方长丝毫不想浪费时间,说完就钻回了马车。 一旁的周锦看的一脸懵逼,尤其此刻方长的脸色更是看的让人发慌,“公子这是?” 方长冷冽的横了对方一眼, “周老儿,你最好祈祷这事不是和我想的一样,且和你无关!” 第25章 贞娘!不怕了 山林中的一条小道上,石秀载着六子飞奔着,周遭的草木一闪而逝! “这兄弟还有多远啊,你确定是走这条路吗?”,石秀不停的挥动马鞭,焦急地询问。 “就在前面了,哥哥放心,这是近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这路我熟得很” 已经奔驰了近半个时辰,这句话石秀问了已不下五次了,每次都是这般回答,石秀心中疑惑大起。 看着此路山草愈发浓密,石秀脑子思路越来越清晰,此前一直担忧方长还没有多想,如今是越想越不对劲。 石秀当即勒住缰绳,马儿顿时前蹄跃起,发出一声嘶鸣。 后边的六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还不等六子叫出一声哎呦。 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其脖颈之上。 石秀怒喝一声,“贼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我哥哥究竟身在何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哥哥就在前面,真的就在前面啊”,六子当即就吓的尿了出来,顾不上疼痛,连连求饶。 “事到如今还要骗我,你说不说”,石秀将长枪又往前压了几分,枪尖隐隐出现血迹。 “好汉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 “贼斯,受死!” 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反应,枪尖已经穿透了对方脖颈,热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枪尖,也染红了路边的野草。 “贼斯,若是我哥哥出了事,我定回来剁碎了你” 没有丝毫停留,石秀转身往宅子的方向赶去,挥动马鞭的频率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不得不说这石秀真不愧是梁山那群人中少有的有勇有谋的人,任何时局情况都能冷静处理,不会自乱阵脚。 眼下石秀并没有去找方长,而是径直往家里赶,毕竟方长他不一定找得到,但张贞娘他一定能找得到。 若是真有什么异样,与其两边都顾不上,不如先做好一定能做的。 石秀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哪怕方长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最起码要护住张贞娘。 另一边马车内,方长的袖口被攥着拧成了一团,整张脸冷的有几分吓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和从容, “阿大,快些,再快些”,方长扫了一眼马车内捆成粽子的汉子,在对方脸上踹了一脚,对外边又呼喊两声。 阿大焦急的挥动马鞭子,此刻只希望自己变成马,拉着跑。 然而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因为马车跑的过快,根本躲不开路上出现一块石头, “哐当一声, 顿时整个马车就翻倒在了路边! 阿大三人赶紧上前将方长拉了起来,方长顾不上自己,而是焦急的看向马车。 此时整个的轮子已经损坏,自是用不了了,最糟糕的是马儿也受了伤,眼下连站着都有点不稳。 方长心中焦急异常,只能拽起一旁的汉子,“草你麻的,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方长扯着脖子嘶吼,此时对面汉子脸上已经不成人形,嘴里只是吐了几个血泡泡。 方长将其摔在一边,一边嘶吼着,一边不停地踹。 看的旁边的阿大和周锦都是心头一悸,冷汗涔涔。 眼下这个情况,方长知道很定是出事了,而且很定是家里出事了,只希望石秀能不辜负他的期待。 就在方长发泄的时候,山林间传来一阵声响,是马蹄声,还有草木被碾压而过的摩擦声, 转瞬一匹枣红马从山林冲了出来,方长一看马上之人正是石秀。 石秀也见到了方长。 “哥哥,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还不等石秀下马,方长就已经跑了过来。 “走,赶快回家,快” 方长没有问石秀为何在这里,石秀同样也没有问方长。 当即石秀调转马头就往家里奔去。 阿大三人对视一眼,押着周锦,拖着那汉子也跟着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方长的宅子内。 锦儿已经倒在了院子门口,额角透着血迹。 张贞娘举着一把凳子指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恐,“你不要过来,你这畜生,我相公,我相公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贪婪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的美娇娘。 “小美人,你相公回不来了,你可是让我一阵好想啊!我恨不得日日夜夜与你共赴巫山”, 李光耀十指虚握,一步步向前逼近。 “呸,畜生,我相公他不是一般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张贞娘一步步后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光耀,警惕着这身前的恶魔。 “小娘子,别逃了,你都从厨房逃到这里了,你已经无路可去, 还是从了我吧,只要你从了我,你依旧是这宅子的女主人, 日后你就给我日日做饭,而你那相公的钱财,依旧是我们的!” 李光耀上前一扑,张贞娘赶紧将手中的凳子扔了出去,李光耀见状脖子一缩躲开了这一下。 “小骚蹄子,别挣扎了,你这种女人,跟谁不是一样,老子一看你就是被调教过的,以后跟了老子,一样让你夜夜笙歌”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受你侮辱”, 张贞娘往后退,手上不断摸索,想要找个东西防身。 可周旋了如此久,房间里能用的,能丢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此时身边已经是没有能用的。 就在此时张贞娘发现了床头的一个小筒子,张贞娘灵光一闪,就往床榻扑去。 见此,李光耀嘴角一扬,一步步走近,淫邪地说道, “哼,果然是个小骚蹄子,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嘛!” 张贞娘握住那个小筒子,就像是握住救命稻草, “呸,你这不得好死的畜生,你在过来,我就用法术杀了你” “哈哈哈哈,小娘子莫不是疯了。法术,你还是乖乖让本大爷爽一爽吧!” 李光耀扑了过来,张贞娘赶紧摁住了小激光的开关,照着对方的眼睛来回不停地晃动。 “这是什么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李光耀眼睛一阵刺痛,只能闭着眼,用手遮挡。 “这是仙家法宝,你还不快退走,不然,不然等下我就用它杀了你”,张贞娘话语有些颤抖。 李光耀此时心头一紧,手不停地挥动着,只是如今它色欲攻心,脑子就只有得到张贞娘一件事。 也是不管不顾得,随手捡起一个凳子就胡乱的往去前砸去。 这一下然没有砸中张贞娘要害,确是砸到了张贞娘的手腕,当即手上一麻,小激光就掉在地上。 这红光一消失,李光耀顿时没了限制,此时睁着血红的双眼,如同恶魔一般就扑了上来。 张贞娘当即就要往墙上撞,准备求死。 只是慢了一个瞬间,李光耀已经扑了上来,将张贞娘死死按住。 “小娘子,你是我的了,哈哈哈” 李光耀笑的疯狂而狰狞,红着眼就要撕扯张贞娘的衣服。 “畜生,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张贞娘眼中含着泪水,伸出舌头就要咬。 就在这时,李光耀突然脊背一麻,紧接着闷哼一声,就往一旁栽了下去, 随着响起的是剧烈的咳嗽。 张贞娘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顿时泪水夺眶而出,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便死死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方长扔下手中的大石块,轻轻拍着张贞娘的后背。 “贞娘!不怕了,我回来了,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第26章 性格底色,方长暴力血腥的另一面 方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张贞娘有着前所未有安全感。 尽管方长是个文弱书生,但凡一个壮汉方长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可是就是如此的方长, 为了她敢去和高衙内斗智斗勇,为了她哪怕猜到会有意外也要把自己送出城,为了她哪怕不顾自己也要让石秀留在家里。 这一切都是那个看似强大实则懦弱的林冲比不了的。 许久张贞娘才从方长的怀中离开,听着方长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张贞娘眼中满是柔情。 轻轻抚摸着方长的脸颊,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方长帮张贞娘擦了擦,“我先处理正事” 张贞娘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这时石秀一手提着枪,一只手拖着三个哀嚎不断的人走了过来,将那几人甩在了屋内。 “哥哥留了三个活口,还有几个不小心被我打死了” 三个人在地上蜷缩着,不断地哀嚎,对方小腿的样子,此刻已经不成形状,显然是都被石秀把腿生生踩碎了。 方长没有理会那几人,只是看向一旁不停咳血的李光耀,这方长刚才来的那一下,这李光耀绝对是受了内伤。 方长走上前抓起对方的头发,面色平淡的开口。 “说说吧,你这是为什么要搞我” “咳咳咳,哼”,李光耀咳嗽着,说话磕磕绊绊, “小子,老子看上你女人了,识相的现在赶紧滚, 咳咳咳,把你的钱,还有这骚娘们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以后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谁给你的勇气啊,现在这个时候还跟老子装呢?”,方长冷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脸。 “咳咳咳,小子我姐夫是王横,在这宛亭县没人敢得罪他,就算是和县令大人都有几分交情, 你要是识相,就按我说的,把钱财交出来,把这女人给我玩上一番,兴许日后我玩腻了还能大发慈悲把她还给你” “你这脑子究竟是吃什么长的,你是看不清形势,还是看不懂形势?”,方长又拍了拍对方的脑壳,如同拍西瓜一般。 “咳咳咳,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嘴角透着戏谑的笑, “你若是听我的还能保住一命,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搭上自己的性命,这钱财你一样也拿不住,不如就当是买命钱” 李光耀丝毫不惧,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在王横面前,在自己的性命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 方长摇着头,冷笑出声,看了看张贞娘。 此时张贞娘眼中没有丝毫胆怯,丝毫不担心方长会为此舍弃掉自己, 她带着浅笑,看向方长的眼中闪着亮光,那是对方长无条件的信任。 张贞娘心里明白,此刻若是林冲,自己只会是被牺牲的棋子,但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方长,他从未让自己失望。 一旁的石秀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不管方长如何选择他都会支持方长,哪怕是方长将张贞娘抛弃。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女人,而女人在这个时代的确只是个很一般的“物件”。 方长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拿过石秀手中的长枪,再次走到李光耀身边。 “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不也活不成!”李光耀仰着头,看着方长,嘴角依旧带着讥讽的笑。 方长转了转手中的长枪,并没有看李光耀,而是自言自语。 “其实我以前玩的枪不长这样,那个枪很短,短到只有我巴掌那么长,这个枪,我拿着,很陌生!” 方长来到李光耀身边,蹲下身,看着对方,“所以我并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枪,要是很痛,你别怪我!” 话音刚落,李光耀只觉心口一凉,滚烫的鲜血自心头流淌,瞬间染红了衣衫。 李光耀看着方长的眼睛瞪的溜圆,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方长继续压低了身子,凑到对方耳边。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的那些金子是从高俅,高太尉那里骗来的!知道两个月前,东京城悬赏的杀人犯吗,就是我!” 这些话也不知道李光耀有没有听完,只是对方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霎时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此时的方长脸上还沾着李光耀溅洒的血迹,但整个人却是平静的可怕,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急促。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人,一个个心惊不已,不管是张贞娘还是石秀都只当是方长是个文弱书生。 从没想过方长杀人,会如此果断,毫不手软。 他们不知道的是,方长虽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是青春期的方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小伙,小混混,二流子。 因此他才有一大群好兄弟,才大二就一群人往夜场里跑。 所以张贞娘初次和方长相遇时,方长浑身上下都是泼皮无赖的气质,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 哪怕是后来对张贞娘透露着的些许无赖,霸道,占有欲,以及控制欲,都是方长内心的映射。 方长的内心中其实一直有着推崇血腥暴力的一面。 以前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如今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方长此刻是看明白了,在这个时代躲是无用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总有人会欺负你,以暴制暴才是真谛。 方长起身拍了拍手,眼眸中透着寒光,冷冷扫了一眼正吓得胆寒的三人,此刻几人似乎都忘记了疼痛。 “说说吧,你们具体是什么计划,都有哪些人知道参与了”,方长的话没有丝毫感情。 几人闻言丝毫没有犹豫就把李光耀的计划说了出来,包括那些人知道这件事那些人参与了。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和参与这事的也就剩你们三个还有那个卖地的了?” “对对,老爷,大官人,您放过我们吧,我给您当牛做马啊老爷” 方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杀了吧!” 张贞娘心头一颤,想要说点什么,但吞了吞口水,还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石秀二话没说,把几人拖了出去,几声惨叫之后,整个院子再次归于平静。 张贞娘看着站在尸体边眼神冷冽的方长,觉得很陌生,就像一个太阳突然变成冰球。 张贞娘的呼吸有些急促,想要挪动步子去那人身边,却是怎么都迈不开腿,就像被冻在了原地。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张贞娘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有些刺耳。 方长转过身,望向张贞娘,眼神中的冷冽还没有消散。 方长一步步向对方靠近,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庞。 这一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张贞娘却是微微向后挪了一小步,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的那种。 但方长察觉到了。 裙摆那微微拂动。 “怕了!” 第27章 娘子,我们逃不掉的 方长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情感,这不像是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贞娘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透着几分恐惧,但转瞬就满是坚定。 张贞娘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方长伸过来的手,方长能感觉到对方手很冷,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相...相公,相公,我们,我们逃吧,像之前那样,去哪里都可以, 钱,我们不要了,我会织布,我织布养你,我们去一个偏僻的山里,我日日为你洗衣做饭,晚上在好好服侍你,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张贞娘说话带着颤音,眼里含着泪,死死握着方长的手,像是松开就会失去一般。 方长看着故作坚强的张贞娘,眼中多了一抹柔情。 手上微微用力,将张贞娘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张贞娘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方长的下巴紧靠着对方的发髻,还能闻到张贞娘发丝的清香。 张贞娘听着方长的心跳,此刻本该熟悉的胸膛,却是如此的陌生。 “娘子”,方长低沉的声音在张贞娘耳边响起, “别傻了!我们逃不掉的,世界之大已经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地, 就算再逃下去,我们依旧会如此,越是逃,我就越护不住你” 方长推开怀中的女人,看着对方的眼睛,“所以这次我不准备逃了” 看着方长坚定的眼神,张贞娘没有犹豫,用力紧紧地搂住了方长的腰肢,垫着脚尖,温柔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感受嘴唇传来的温热绵软,方长整个人像是收起了锋芒的刺猬,眼中在没有了之前的冷冽。 张贞娘主动叩开方长的牙关,索取着,有些生疏,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的吻方长。 许久两人才分开。 张贞娘用手抚摸着方长的脸颊,看着对方的眼里满是柔情和坚定 。 “夫唱妇随!” 过了没有多久,阿大三兄弟总算是带着那汉子和周锦走了回来。 周锦看着宅子内外,不下七八处尸体,老来成精的他,自然也将这件事猜了个七八分。 不过出乎方长意料之外的是,这周老头倒是没有因此而吓得跪地求饶之类的。 虽然额角冒着细汗,手也有些微微颤抖,但那双满是沧桑的眸子,却很平和,像是知道了自己命运并坦然接受。 沉稳老迈的声音响起。 “公子,不管你信与不信,小老儿和这事无关,公子若是要灭口,小老儿无话可说,只求公子莫要为难我的家人” 周锦朝方长躬了躬身子,低着头并没有去看方长。 方长站在周锦身前,石秀站在周锦身后,旁边阿大三兄弟正按着那个面容枯槁的汉子。 此刻只要方长一个动作,石秀就会让周锦解脱,可能连一丝痛都感觉不到。 “周老丈,你觉得我这人如何?”,方长背着手,漫不经心的询问。 “公子出手阔绰,待人谦和,是,是不多见的好人”,周锦依旧弓着背,没有抬头。 方长冷笑几声,听的阿大三兄弟,脊背发毛。 “可我如今杀了人,如你所见杀了很多人,我还是个好人吗?” 方长话语温柔,言辞恳切,但落在周锦耳中,却犹如恶魔低语,冤鬼索命,让人身子一凉。 “这,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公子,公子......” 周锦接下来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垂着的袖口不停地晃动。 “哈哈哈哈,行了”,方长笑着拍了一把周锦,对方身子猛的一抖。 “周老丈,不管你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我都可以放了你,只要你杀了他!” 方长一指一旁那被阿大几人摁着的汉子。 周锦心头一抖,眼神朝旁边一扫,还不等他有所思量,石秀已经把长枪塞在了自己手上。 “这,这....”,周锦生疏的端着枪,看向方长,犹豫不决。 他知道,自己杀了这汉子,就是方长的同伙,可是若不杀,自己是不可能离开的。 其实方长知道周锦和这事没关系,之前那几人都招供了,但要想暂时压住这事的消息,把周锦拉上船,远比杀了他会收益更大也更安全。 “周老丈,就算你不杀他,我也是不会放过你家人的,毕竟若是你死了,你的家人一定会找到我,纸虽然包不住火的!但我想让它最起码多包一会儿!” 方长背过身去,“你根本没有选择!” 周锦拿着长枪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哎”。 一枪就朝那已经不成人样的汉子身上刺了下去。 只是周锦毕竟是个年迈老儒,这一枪下去虽鲜血直流,却是并不致命,所以一直扎了5,6枪,那汉子最后才流血过多而死。 期间那汉子的惨叫哀嚎回荡在整个宅院,听的远在厨房的张贞娘,炒菜的手都顿了顿,眼中满是复杂。 “哐当” 周锦,将长枪甩在一旁,随即就朝着方长跪了下来。 “小老儿周锦日后愿意追随公子,望公子不吝相待”, 说完又给方长重重磕了一个,周锦作为一个老人精,有些事自看的明白。 眼前这少年人,杀了人,不仅不躲不避,而且心思缜密,行事狠辣。 这手下的人虽不多,但周锦看得出一个个都如同死士。 这样的人就如同一条正在慢慢觉醒的卧龙,一旦时机来临,就会一飞冲天。 如今事已至此,主动追随远比被迫来的更有性价比。 这一跪周锦堵上了他整个家族! 第28章 决定起势,成为欺负别人的人 初夏的晚风, 依旧透着几分凉意,月儿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为这夜晚更添几分凄冷。 几个汉子在山林间忙碌着,他们动作很是麻利,但是呼吸却是透着几分急促。 晚上十点多钟,今天的晚饭吃的出奇的晚,甚至有几个菜已经没了热气。 此前气氛活跃的餐桌,今日有些压抑,七个座位如今却是只有六个人围坐在饭桌前。 “主人,都处理好了”,阿大看着方长,并没有动筷子。 方长又看向石秀。 “哥哥放心,那汉子我也已经处理干净”。 方长这才点了点头,又看向张贞娘,“锦儿如何了!” 张贞娘笑了笑,“没有什么大碍,先前已经醒了,这会儿吃了点东西,已经休息了” “明日去寻个大夫,莫要留下病根才是” “诶!” “好了,大家快吃东西吧,都累一天了”,方长故作轻松。 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子,因为方长为人和善,此刻大家都饿了,阿大几人也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石秀喝了一口酒,“哥哥此后是什么打算” 方长不断地给张贞娘夹菜,自己确是没吃几口, “如今我们杀了人,逃是逃不掉的,不管去哪儿,总是有人惦记,要想不被人欺负,那就成为欺负别人的人,王横那群人不是想玩麻!那就陪他们玩玩” 方长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看向石秀, “今后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明日起,你就去城里把那些个无家可归的泼皮无赖,地痞流氓都聚集起来, 就说我这大量招募庄客,只需要通过我制定的考核,就能管吃管住,且每月给一两银子。” “哥哥这是?” 方长笑了笑, “既然我们要成为欺负别人的人,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势力,没有人一切都是徒劳,所以我们先要有足够的人手, 若是流氓不够,你也可去牙行买一些,不一定要健壮的,只要他眼底有恨,有对他人的不满,就可以买下!这样的人才会听话,才会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方长的话,说的古井无波,甚至还带着笑,但落在在座几人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张贞娘和石秀自然看的比阿大三人透彻。 这,这是选拔死士啊! 人一旦有了实力,那么压抑在心底的恨和不满就会以暴力的形式绽放,只要给他们机会,一个个都会是恶魔! 他们就像是一把剑,而方长就是那个执剑者! 但更让张贞娘和石秀惊讶的是,这方长才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看样子还是个富家弟子,怎么会对人性有这般精准的把握。 是恐怖,还是恐惧! “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多不超过半月,事情就会彻底败露,所以我们还要对对手多一些了解, 明日起阿大你们三人,轮流去城里调查王横,越详细越好,最好是他何时拉屎吃饭都能知道!到时周锦会配合你们的!” “好的主人” 深夜,明月高悬。 内院的一间屋子,依旧亮着烛火。 房间中烛火下,帷幔摇晃,琴瑟之音起起浮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 方长闭着眸子,轻拥着对方,张贞娘缩在对方臂弯里,眼神复杂。 沉默半晌张贞娘终究是说出了口。 “对不起,都怪我,若不是我,或许就不会这样” 张贞娘说的糯声糯气,自责溢于言表。 方长将张贞娘环了过来,满是宠溺的看着对方,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错,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要想拥有你,就要保护你,这我一开始就知道!” 方长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张贞娘看着方长的眼睛,能看得出对方的眼中满是真诚。 张贞娘眼眶红了红。 “奴,奴很开心,能遇见相公是奴的幸事,还望相公答应奴,日后行事定要万般小心,奴不求其他,只求相公你平平安安,奴自当生死相随” 张贞娘缩在方长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绕过方长脖颈,轻抚着方长的短发。 “若是哪一日相公累了,就带着奴家去天涯海角,只要相公你开心,就是奴最大的幸事!” “呜呜呜呜呜呜........” 第29章 周博,下注 第二日, 第一缕晨光漫过瓦檐,庭院老树上的露水沿着叶片滴落。 才八点左右,方长就罕见的起了床,张贞娘自是知道方长有事。 细心的为方长穿戴好衣衫,又端来热水,等方长一切处理完又再次耐心嘱托。 “相公莫要忘了答应奴的,当事事小心为上,你若是有事,奴家定不独活!” “放心,去给我做点粥吧,等会我想喝”,方长浅浅亲了张贞娘一口,这才出了院子。 此时大厅内。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锦都已经到了,周锦身边还带着一个少年郞。 方长一到门口,几人纷纷躬身行礼。 “哥哥” “主人” “公子” 方长扫了一眼众人,没有言语,直接走到了中央,坐在了最前面的太师椅上。 “大家都坐下说”,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方长开门见山,把昨晚吃饭说的,大概规划再次精准明细的说了一遍。 石秀等人因为知道自是还好。 倒是周锦听到心头颤动不已,只觉得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这方长借此起势,那他们家族也就飞黄腾达,但若是败了,自然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周锦虽然是个老房牙,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这个时代,房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因为不仅要你能识文断字,还要你与官府有点交情,就这两点无疑就堵死了大部分人,所以房牙也就成了一种世袭职业。 而周锦这祖祖辈辈下来,虽不大富大贵,但靠着这个祖业,也是吃喝不愁,所以家族也是人丁兴旺, 周锦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少年,今日他带着这少年来,其实就已经是下了赌注,在无法更改的赌注。 说完计划,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如此,我需要在我这院子不远处在修建一处宅子,用于庄客居住,这地皮之事就靠你了,今日能解决吗?” 周锦赶紧站起身,弯腰拱手, “公子放心,小老儿定当办妥,公子若是急用,可现在就提前动工,” “好“,方长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后面补流程,方长自是没有太在意,任何时代都一样,钞能力嘛! “你们就各自忙去吧!” 石秀阿大等人退身离去,只有周锦和那个少年还在大厅中。 周锦笑着,再次拱了拱手,向方长介绍。 “公子,这是我的孙儿周博,今年18岁,如今是个秀才,若是公子看得上,就让博儿留在公子身边,给公子当个差遣小厮!” “小人周博,见过公子”,周博适时一礼。 方长这才打量了那周博一眼, 五官生的端正,170左右的身高,身形偏瘦,和周锦一样,穿的虽不华丽但很是整洁,很是有文弱书生的气质。 方长自然是明白周锦的意思, 一来表忠心,毕竟此前是被逼无奈,如今自己把亲孙儿送了过来,其意义不用多说。 看得出这周博应该是周锦家里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人才, 如此无疑是把自己和方长绑死,这样双方就不会有任何嫌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二来是下注, 现在就把周博放在方长身边,日后若是方长得势,那周博这个赌注的收益自是无法估量。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方长自是不会拒绝。 方长亲自来到周博跟前,扶手相待,“好,如此一来,遇事我也能有个商量!” “多谢公子愿意收留,周博此后自当任凭公子差遣”,周博直接拜倒在地,表示跟随之意。 石秀和阿大两人到了城里直接分头行动,阿大去联系周锦安排的人,开始调查王横。 石秀则是去走街串巷的招收泼皮无赖,流氓地痞,甚至是一些流民乞丐都在石秀的招收名单内。 周博则是被方长安排了第一个任务, 那就是去找施工队准备建房子,方长直接给了周博几根金条,差不多得有100两了。 只一个要求,要快,人越多越好,钱不够有的是! 周博也是震惊于方长的出手阔绰,动不动100两黄金,可是1000两银子啊,这他们家一年下来顶多也就500两文银的收益。 这也使得周博对于跟着方长这件事更加的心甘情愿,虽说他一开始也并没有反感。 因为周锦并没有对他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说是遇到一贵公子,家资颇丰,出手阔绰,问他是否愿意追随,谋个生计。 周博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爷爷,况且跟着豪绅大户,比当房牙要舒服实在得多, 他如今只是个秀才,功名利禄还太过遥远。 所以周博便跟着周锦来到了方长的宅子。 在这个时代工匠手艺人不仅地位低,劳动报酬也不高, 周博只是稍稍抬了抬价格,整个城里的木匠,铁匠,只要是和搭房子沾边的都涌了过来。 不到晌午就已经开始动工,洋洋洒洒近200个匠人,搬运土料跟打仗一样。 而每个人的花费一日才500文,这还是方长定的,若是周博只打算给200文每刚开始。 方长和周博站在门前,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动静, 方长满意一笑。 “辛苦你了,做的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这么多匠人!”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都有种快进的感觉了,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搭房子。 “小人不敢居功,是公子出手如此慷慨,他们自是感恩戴德,相信不出两日就能基本完工” “哎,你也别一口一个小人了,生分,随意点就是!”,方长摇了摇扇子。 “是,公子” 这时锦儿从后面走了过来,“老爷,饭菜好了该吃饭了!” 方长这才转身看了看锦儿,此时锦儿头上还缠着纱布。 “不是让你带屋子里休息嘛,怎么又跑出来了!” 锦儿小脸一红,“大夫说锦儿已经无碍,可以起来行动的” “哦,那行吧,等会吃饭你多吃点肉,这样才不会留疤,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老爷”,锦儿小脸更红。 “别喊老爷了,我哪里老了,叫少爷,这个好听!”,方长俏皮一笑。 “是,少爷!” “好了,周博我们进去吃饭吧!”,说着方长就往里走。 周博原地愣了半天,还是没有理解方长的话,半天没动。 锦儿注意到周博,这才小声提醒对方,“少爷吃饭都是喊我们一起吃的!” 周博听此,见锦儿不像是忽悠自己,这才有些局促的跟着方长进了宅子。 此时张贞娘已经把饭都盛好了,周博显得有些局促。 见到张贞娘的第一眼瞬间被对方的美丽和气质惊艳了,急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小人周博,见过夫人!” 张贞娘温婉一笑。 “不用多礼,此后都是一家人!赶紧坐下吧!” 等到所有人就座,周博都还十分局促,一直见到锦儿阿大阿二吃的很是自然这才放松了稍许。 自己这个公子,真是处处不一样啊,跟着他也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下午的时间,方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期间只有张贞娘给方长送了一点茶水和水果。 方长沉浸的开始思索着应对王横的最佳办法,他需要把各处细节都考虑好,最后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眼下解决掉王横就是必然,而面对这种地头蛇,那么硬碰硬是避免不了的。 如此一来流血就是必然,那么就绕不开官府, 况且灯下黑,只要能拿下官府,那么自己这个逃犯就不再是逃犯。 没有那个逃犯会正大光明的和官府来往,哪怕日后暴露,那时候官府与自己勾结已深早已是无路可退。 所以眼下就是要拿下官府! 整整一个下午方长都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期间也叫来了周博。 对此对方表示虽然能和官服搭上线,但是若没有点特殊手段怕是很难让官服彻底偏向我们。 晚上, 许久,方长舒了一口气,环抱着张贞娘,邪魅的笑着。 “林小娘子你这叫的,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不停的拍着方长胸口。 “你又这般作贱人家,人家声音,还不是你,你喜欢!再说还有谁会听见!” 尽管习惯了方长的骚话,但是每次依旧还是会全身敏感,满脸通红。 “你端的是坏胚,奴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怎会做出半点背叛你的事,奴如今就差没有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这不锦儿就在隔壁呢”,方长晃了晃张贞娘,眼底波涛汹涌。 “你,你不就喜欢这样!每每锦儿在隔壁,你就,你就如同蛮牛一般!” 张贞娘此时已经羞得,说话磕磕绊绊。 方长很是满意张贞娘这个温顺可欺的模样, 刚歇一口气又把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烛火在翻滚,帷幔在摇晃! 第30章 测试选拔 翌日 顶着两个熊猫眼的锦儿敲响了方长和张贞娘的房门。 “少爷,娘子,石秀大哥回来了!” 方长怀中的张贞娘这才醒来,看了看方长的手机,已经9点半了,急忙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没办法。昨晚被玩了一整晚,她也着实累了! “相公,起来了,石秀兄弟回来了” 方长迷迷糊糊抓了一把张贞娘的柔软,“再来抱一会儿” 张贞娘努了努嘴,别开方长的手。 “起来了,相公,石秀兄弟回来,定然有大事,你若再不起来,奴以后不让你碰了!” 方长贱兮兮一笑,“当真” “自然当真”,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心头却是一虚。 “好了!我这就起来!” 张贞娘替方长穿戴好,锦儿送过来热水,方长洗把脸就出了院子。 张贞娘看了一眼挂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脸色有些红,但依旧笑出了声。 “叫你不去正院睡” “锦儿要照顾娘子,自然要住的近些”,锦儿红着脸,硬着脖子回答。 “好了好了,你这小丫头,一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赶紧收拾下,得去做饭了”, 张贞娘招呼着锦儿,就往厨房走, “下午咱们得去一趟城里,再买几个丫鬟厨娘小厮回来,如今人是越来越多” “啊,娘子还要买丫鬟啊!”,锦儿心头一紧,危机感顿生。 “死丫头,就你话多,放心,以后还是最疼你!”,张贞娘捏了捏锦儿的小脸。 方长来到院子门口,此时周博,石秀,阿二,阿大,已经在等候。 “主人” “公子” “哥哥” 方长点了点头,就看到此时宅子门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的挤满了人,穿着都是略显破旧的粗布麻衣。 除了泼皮无赖以外,其中也不乏一些汉子,一看就是良家汉子,只是大多人都是身形消瘦,甚至还有一些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哥哥这里是500人,哥哥是不知道啊,这人多的是,昨天我一招呼这整个县城的泼皮都聚了过来, 这来的还只是一部分,等哥哥筛选完这些,下午还会有两拨人过来啊” 方长上前一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肃静,肃静”,石秀大吼一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想来大家都知道了,我要挑选一批庄客,只要你们能通过我的测试,那么就能留下,按照之前说的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一两银子!” “大官人说话可当真,我们可是有这么多人,真的只要通过测试,就能留下?” “是啊,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呢!” “什么测试啊,不会很难吧!” 方长见众人议论纷纷,再次压了压手,这次不等石秀招呼,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放心,测试一视同仁,而且不难,看到那边修建的院子了吗”,方长指了指不远处已经颇具雏形的建筑。 “那就是给通过测试的人修建的!” 所有人看的眼热不已,这可是实打实的,一般的庄客都是睡大拱棚,这特意修建房子给庄客住的,这还是头一回,想来眼前这大官人定是个好人。 所有人此刻都是激情高涨,牟足了劲要通过测试。 “大官人,赶紧说要测试什么吧,我等已经迫不及待了”,一个雄壮汉子跳起来高喊。 方长很是满意,指了指西边的一棵大柳树。 “看到那棵大柳树了吗,从这里出发跑4个来回,只要1个时辰之内能回到这里,就能通过测试。” 众人看了看那棵大柳树,心说不就是跑嘛,应当不是难事,方长说完就已经有人往那边跑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跟了过去,只稍许,整个人群就离开了原地。 方长并没有阻止,而是让阿大,阿二,骑马一前一后跟着他们,确保不会有人偷奸耍滑。 而方长则是和周博石秀就在宅子门前等他们。 方长此前大概算了下,这四个来回差不多15公里的样子,后世的马拉松42公里一般人5小时。 差不多一个小时8公里,但是因为马拉松式是长跑,越往后越累, 而这个时代的人体能相对较弱,毕竟营养跟不上,所以15公里方长也给了他们两个小时。 这个距离就算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但只要有毅力,还是可以在2个小时完成的。 第一个来回还算好,没有太大的差距,但是从第二个来回开始,就有人开始掉队了。 到第三个来回的时候,已经有人宣布退出,方长自是不会阻止, 石秀看向方长,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哥哥,你这让他们奔跑是何意啊,不应当测试气力吗,如此后面对战王横才有胜算啊” 方长笑了笑, “兄弟觉得,战场之上是一个猛将厉害,还是100个意志坚定,不惧死亡的小卒更厉害啊” 石秀思索数秒,还是不理解, “哥哥,这自然是100小卒更厉害,可这和让他们奔跑,有何关联啊!” 一旁的的周博也是轻笑提醒, “石秀大哥你看,这才第三圈就已经有人退出,这要是能熬完第四圈的定是意志非凡,公子此举就是在测试他们的意志力啊” “原来如此,哥哥真是大才啊”,石秀恍然大悟,看向方长的眼神更加钦佩。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周博皱了皱眉,“公子,这些人很多都是乞丐流民,他们若是食不果腹,怕是很难完成测试啊!” 方长笑了笑, “你说的不错,若是不吃饱的确会有劣势,不过两个时辰,若是他咬牙能坚持住,其实走也是可以走完的, 相反若是开始跑的太快力气用的太多反而后面不一定能跑完,况且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周博呢喃着。 的确这个世界有的人出生就站在顶点,你所努力追逐的一切只不过是别人一出生就拥有的, 豪绅贵族杀人可以不偿命,贫苦百姓小心翼翼却屡屡遭受欺压,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周博再次对方长拱了拱手,“公子一句话,胜过周某苦读数年” 方长无所谓的扇了扇扇子。 周锦心中却是依旧波涛汹涌,得遇公子,看来我的运气也是不错! 第31章 条命,600两! 到了晌午。 此前洋洋洒洒的500人中,通过测试的只有114人,大多数都是自己主动放弃。 这个数字和方长预估的差不多,尤其其中不少还是流民乞丐。 这个时代成了流民,基本就意味着没有任何退路,成为方长的打手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因此能通过测试方长并不意外 尤其让方长在意的是一个小伙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看就是个小乞丐, 之所以让方长留意是因为这小子走路有些跛行,也是最后一个通过测试的! 能跛着脚通过测试可见这小子意志之坚定。 方长来到那人跟前,“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那小乞丐一看方长和自己说话呢,也是紧张的不行, 不知道该如何做,索性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磕磕盼盼的回答。 “回大官人的话,小人没有名字,父母死的早,周围人都叫我石头,今年应该16岁了” “你这腿怎么回事啊” 小石头当即浑身一抖,这才紧张兮兮的抬头看向方长,只是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恨意。 “小人这腿,这腿是此前被人打的,只因小人的妹妹捡了那人一两银子,那人就活活把我妹妹打死了,我这腿也被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石头的眼睛已满是血丝,双拳紧握,但转瞬就开始给方长磕起头来。 只听得一阵砰砰直响。 “不过大官人放心,小人的腿没有断,要不了多久,小人的腿就会好的, 小人能干活,吃的也不多,求大官人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小石头一边说着,依旧不断地磕头,眨眼的功夫额头已经满是血迹! 方长让阿大上前搀扶起那小乞丐。 “没说赶你走,我说了只要能通过测试的就都能留下,你如今腿还没有好利索,晚些时候到府里来,给你找个大夫瞧瞧!” 小石头一听自己不仅可以留下,大官人还要给自己找大夫,当即又是一顿磕头,阿大拉都拉不住。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以后石头的命就是大官人的” 随即,方长又对着众人招呼, “你们今日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早晨就可以过来这边集合了,到时会给你们安排住所!” 等到众人散去,方长看向周博和阿大阿二两兄弟, “今天下午的测试就交给你们了,顺道给小石头叫个大夫!” “是,公子” “是,主人” 午饭过后,方长带着张贞娘和锦儿,在石秀的保护下进了城。 方长拉着张贞娘,走在大街上,男的面容白皙,样貌俊朗,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女子生的桃花玉面,身形窈窕,妍姿俏丽,一双妩媚的桃花眸里满是柔情。 如此一对璧人,有谁会想到其中之人会是一名逃犯呢! “说来,相公,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逛街呢”,张贞娘挽着方长,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很是欢喜。 “是啊!开始一直在奔波,后来又一直闭门不出,现在想来,此前倒想错了,大隐隐于市,走出来,我们反而更加安全” 方长看了看天空,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奴家开始就说过,相公生的这般好看,别人看了只当是风流才子,仰慕不已,怎会有其他想法!” 方长笑了笑,将对方拉近了些,凑在耳边说道, “所以你是因为我生的俊俏,这才抛弃林冲跟了我的?,只怪娘子也是生的美若天仙,让我欲罢不能啊!” 张贞娘小脸瞬间一红,推了推方长,“别闹,大街上呢,有,有事回家再说!” 其实这街上也啥可逛的,就是个小玩意,方长除了好奇之外,看的更多的只有贫困穷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一路逛到牙行之时,也只买了几个小玩意,其中两个还是给锦儿买的。 门口的牙人一看到方长几人穿着华丽,自是十分热情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大官人,小人有礼了,今儿个是要些个什么人啊?” 方长没有回答, “我们想买一些女婢,小厮”,张贞娘急忙接过话茬。 “哎呦夫人,您来我们这就对了,我们这的货是十里八乡顶好的,小的这就给你带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牵着一溜的人走了过来! 方长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真实的人口买卖。 曾经这些都只是电视中的一个画面,又或者是历史书中的寥寥几行文字。 此刻眼前男男女女将近20多人,男的都是20岁左右的青壮,女子都是15岁左右,姿容平平, 不用想就知道,若是容貌好的早就被卖去了青楼或者直接被内定走了。 但还是能看见出,这些个也已经是很不错的货色了。 方长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衣裳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出一件完整的, 每个人脖子上被套着圈,手也被绑着,脚上也套着绳索,被死死的限制着。 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甚至有几个女孩身上还是新伤,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所有人都是麻木的,眼里没有丝毫亮光,如同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牙人一扯绳索,所有人都是一个踉跄。 “还不快见过大官人和夫人” 所有人纷纷跪下,“见过大官人,夫人” “夫人,这些,个个都成色尚佳,您挑几个!”,牙人笑嘻嘻的对张贞娘躬身。 一起跪下的时候,带起些许微风,风中夹杂着的血腥味和臭味刺激着方长,方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方长一个现代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方长很难想象,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贞娘注意到了方长的表情,只当方长受不了这个气味,上前一步想要给对方手帕,捂着鼻子。 可手刚伸出去,却是被方长挡开了。 “也别挑了,这些我都要了”,说完方长转身就往外走。 石秀也立刻跟了出去。 看不下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但是方长知道这些人是时代造就的,他改变不了。 他能做的也是把眼前的处理下,图个心安。 张贞娘看着转身的方长,顿了顿,眼神中却是添了几分柔情。 牙人自然是开心的不行,朝着方长和张贞娘就是躬身, “谢老爷,谢夫人” 地上跪着的人也是面露惊愕,他们这就被买了?平时买的人都要挑挑拣拣,拍拍打打,这才会有人挑走, 众人微微抬头,不确定的看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只是此时方长已经出去,只有张贞娘在给牙人付银子。 所有人纷纷朝张贞娘连连磕头,“谢夫人大恩,谢夫人大恩!” 26条命,张贞娘一共付了600两! 第32章 王横,跟我玩鸿门宴? 等到张贞娘出来之时,方长正站在不远处,扇着扇子,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贞娘走上前,温柔的挽起对方的手臂,贴紧了些。 “我们回家吧!” 方长笑了笑,点了点头。 由于张贞娘买的人多,这些人会由牙行直接送过去,所以方长几人直接就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不远,就有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拦住了方长一行人。 “这位贵人,我家老爷请您望月楼一叙” 方长看了看来人,十分陌生,况且自己来这么久了,也不曾有过熟人,这突然有人请自己,定然是有鬼啊! “你家老爷何人,我可认得?” “回贵人的话,我家老爷是王横”,那小厮躬身回答。 听到这话方长心里一紧,莫不是李光耀的死就暴露了? 张贞娘挽着方长的手也是突然加重了几分力道。 石秀更是上前了两步,生怕眼前之人对方长不利。 方长压下心中疑惑,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笑了笑,“我与你老爷并不相熟,他为何请我!” “这个小人不知,望贵人恕罪!” 见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方长也不打算耗着, “不巧了,今日我这家中还有事,实在脱不开身,还托你给大官人带个话,今日实在是错失好意,来日定当备好礼品上门拜访!”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回答,抬脚就要离去。 奈何步子还没落地,又是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看来是我王某面子不够啊,不知到王某亲自相邀,阁下可否能赏脸啊!”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的汉子,大拇指上的金扳指很是显眼。 此时那人已经领着几个泼皮小厮来到方长跟前, 不等方长开口,石秀已经来到了方长身侧,双眼死死的盯着王横。 锦儿也是赶紧来到张贞娘身侧。 方长心中虽然摸不清楚对方这是干什么,但脸上依旧平和淡然。 方长换上浅笑,朝来人拱了拱手。 “想来这位就是王横王大官人了,小弟见过大官人!” “哈哈哈哈,早听我那弟弟说,买我宅子的是个俊朗才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王横一边说着,还扫了一眼旁边的张贞娘, 只这一眼,王横就明白了,为何这李光耀此前一直催促他动手了。 定然是因为这貌美的女子。 方长注意到王横的眼神,方长上前半步,悄无声息的把张贞娘往身后拉了拉。 “大官人谬赞了,不知道官人今日这是?” 王横做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此前贤弟买我宅子之时,我刚好有事抽不开身,这不错失了和贤弟这等才子相交的机会, 如今和贤弟好不容易相遇,这定是要痛饮一番才是,如今我已被备下酒宴,还望贤弟赏脸一叙啊!” “哥哥盛情难却,奈何小弟今日还有事在身,实在不能久留,改日,改日小弟定登门拜访哥哥!” 方长再次躬了躬身,言辞谦卑恳切。 “贤弟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愿意给王某这个面子!”,王横语气一变,话中透着威胁之意。 同时王横身边的几个泼皮小厮上前一步,靠了过来,隐隐有要将方长几人围起来的架势。 方长脸色依旧淡然,只是将张贞娘和锦儿护在身后。 “哥哥说笑了,小弟今日的确是有要事,若是哥哥强留怕是....” 方长的话没有说完, 一旁的石秀此时伸手往马车侧面的横梁一抓, 顿时,“咔嚓”一声响起,一整根小腿粗的横木竟硬生生从中断开,被掰了下来。 这一动静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几个泼皮都是吓得顿住了脚步,就连王横都是眼眸微颤, 他自己就是个练家子,自然知道这得有多大的劲力。 试问换做是他自己断然是做不到的。 本来王横今天就是想探探对方口风,想从中知道方长的来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这方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方长是个大人物,他惹不起的那种,二来就是方长就是个纸老虎,实际上没有丝毫背景。 眼下自己也没有带多少人,更何况还拿不准方长的底细,自然是不想现在就撕破脸。 此时双方已然是剑拔弩张, 王横赶忙笑了一声打圆场。 “哈哈哈,贤弟莫怪,我这几个手下野惯了,不懂事,既然贤弟今日有事,那就改日,改日再聚” 方长也是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石秀退后。 “哥哥哪里话,是我这兄弟激动了些,还望哥哥见谅,过两日,过两日小弟必定登门拜访” “好,好,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改日一定痛饮一番” “自然,自然” 王横挥了挥手,几个泼皮这才跟着离开。 回去的路上,方长换了新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兄弟今日多亏你了”,方长对正在赶车的石秀感激道。 “哥哥说的哪里话,保护哥哥嫂嫂,石秀义不容辞”,石秀抽动着马鞭继续说道。 “只是今日这王横为何要来寻哥哥,莫不是那李光耀的死已经暴露了?” “还没有”,方长回答的十分笃定。 “若是那王横已经知道李光耀已死,今日定然不会只带这么几个人,我们也不可能轻易离开” “那他今日是为何?”,张贞娘紧紧抓着方长的手,到现在都还有着几分后怕。 方长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 “他今日应当是想试探我,想从我口中套出些许蛛丝马迹,来确定我们的来历, 也正因为他现在拿不准我们的底细,所以才不敢和我们撕破脸” 其实刚才方长收益最大的处理方式是答应对方,然后放出一些虚假的信号,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哪里来大佬。 方长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有风险,之前方长也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莽夫,要是真碰到头铁的, 直接下毒把自己搞死了,这又不是打游戏,自己又没有外挂,方长自然是不会去赌的。 只是如今看来,那王横已经对自己蠢蠢欲动,就算李光耀的事没有被发现,估计过不了几日,这王横也会动手。 留给方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第33章 借刀杀人 晚上六点左右 方长几人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家里。 周博,阿大阿二已经把测试的事情全部办妥, 一共是有287人通过了测试,都要求他们明日统一来到这边集合。 此时大厅内,方长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石秀,阿大三兄弟,周博都坐在两边,锦儿在一旁给众人添茶。 方长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如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提早作准备”。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明天起那些个庄客的训练就交给你了,这几日多多操练,争取让他们能学个一招半式” “放心吧哥哥,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方长又看向阿三,“今日调查那王横可有新的消息?” 阿三十分开心的起身回答, “回主人,今日我没有跟踪王横,而是发现了那王横妻子李氏的一个大秘密” 此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阿三, “主人,今日午时我见那李氏带着大量金银去了马县丞的宅子,起初我以为那李氏只是给马县丞送些孝敬, 可是后来一看,那李氏足足到了申时才从那马县丞家中出来,我见此事蹊跷,就买通了马县丞家中的一个丫鬟, 这才得知这李氏每隔三五日就会来和这马县丞苟合,且已经长达数年,后来我又去查了查那李氏的身世, 发现那人此前是青楼女子,早在4年前就和那马县丞有过牵扯,只是那马县丞迟迟不给她赎身,这才成了王横的妻子, 后来那李氏被赎身后依旧本性难改,刚好那王横在县衙的大靠山就是这马县丞,之后一来二去,就成了如今这样子”。 听到这里方长细细的抿了一口茶,果然是好茶!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所以这王横这么横的一个人,当绿毛龟当了三四年啊!” 这话一出口厅内众人都是笑出了声,就连锦儿都是捂着嘴叽叽喳喳的笑着。 “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们说这王横知不知道那马县丞搞他老婆,若是他知道,还能忍到现在,我倒是点佩服他了!” 方长看着阿三,调笑着说。 阿三摸了摸脑袋, “主人,这件事我还没有查清楚,但是我猜测王横是不知道的,因为这李氏隔三差五会去拜佛烧香,想来就是用这个理由去和那马县丞私会的!” “嗯,好,阿三,明日你再去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王横就不用管了” “是主人” “公子,若是真有此事,那要扳倒这王横可就轻松许多了!”,周博起身,朝方长拱了拱手。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可曾记得先前商议的,若是我们和王横血拼,最后收场,该如何让官府偏向我等吗?” “你是说?”,方长正了正身子。 “公子有所不知, 这马县丞和陈县令两人是死对头,这陈县令虽然名义上是马县丞的上司, 但是因为马县丞的妻子娘家和高俅高太尉关系匪浅,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马县丞压着陈县令,这陈县令几乎就是个傀儡而已” 方长闻言,当即就明白了对方意思。 “所以我们只需要借刀杀人就可以!” “公子谋略,在下佩服”,周博再次朝方长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如此我们不仅能除了王横,得到他的所有产业,还能把陈县令拉入我们的阵营,此后这宛亭县,公子才是真正的主人” 另一边王横的宅院内。 王横正挥汗如雨的战斗着,但只坚持了片刻就没了下文。 王横喘着气,靠在一旁,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妖艳的妇人,嫌弃的扫了王横一眼,“这么快就没了!” “最近这不是在忙事嘛!没休息好,等息养一阵就好了” 女人依旧满脸的不懈! “耀弟说的那件事你可办妥了”,女人一边擦着身子,一边询问, “还没呢,今日我见了那人,本想探探对方口风,谁知奈何那厮很是小心,我也不想现在就撕破脸,所以在等两天” 女人白了王横一眼, “你还在等什么,耀弟和你说这事,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两黄金呢,这不比你搞赌坊来的实在”。 “什么为我好,我看明明是他想要那斯的女人”,王横撇了撇嘴,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女人,你难道还想要别的女人!你日日这般我都没有嫌弃你,还要配合你演戏,你居然还想要女人”, 女人恶狠狠地瞪了王横一眼, “哎呦,哎呦娘子,我不是这意思,我有你就够了”,说着王横就要伸手搂眼前的女人,确实被对方挣脱了, “你别碰我” 王横心里一急,急忙赶紧解释。 “是那厮的娘子长的很是美艳,想来耀弟是看上了那女人,这才想早日将此事办妥”, 女人眼睛咕噜一转,顺势身子一软,就贴在了男人怀里, “凭你通天的本领都没有查出那厮底细,想来也就是普通富家子弟,不足为虑, 耀弟如今也是而立之年,一直没有心仪的女子,若是真有此事,待事情办妥,你得了万两黄金, 耀弟也能有个心仪之人,为李家传宗接代,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的不错,这几日我就着手此事”,王横把玩着怀里的美艳女子, 女人嘤咛一声, 直接再次拥着王横的身体, “再来.....” 第34章 陈县令的把柄,方长的獠牙 一直到深夜,10 点多钟,方长才结束和众人的商议,回到房间。 张贞娘急忙端过来熬好的热粥,“你也辛苦一天了,给你熬了粥,喝一口吧”。 方长接过,温度刚刚好,方长又看了看一旁小媳妇模样的张贞娘,嘴角一歪。 “清香扑鼻,色泽莹润,娘子很是用心啊。” 方长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咂巴下嘴,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张贞娘。 “有一股,妈妈的味道!” 张贞娘大囧,整张脸瞬间涨红,上前伸手就夺方长手中的粥碗,“你这般取笑我,我不让你吃了。” 方长身子一侧,一只手把粥碗放在一旁,一只手揽住张贞娘,顺势将对方压在桌子上。 “怎么,林娘子做的粥不让我吃,莫非是要给别人吃?” 一边说着,已经开始肆意妄为。 张贞娘嘤咛一声,眼眸含春,如波似水地看着方长,整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没,没有,相公莫要在作贱奴家,奴家知错便是。” “可我就是要作贱你,你当如何呢!” 方长火热的鼻息扑打在张贞娘耳边, “那,那奴家受着便是,只求相公原谅奴家” ,张贞娘咬着牙,低声细语,整个人脸红不已。 每每看到张贞娘这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方长都会躁动不已。 “啊,相,相公!”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和我作对了!” “奴 奴家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张贞娘怯声怯气,不敢直面方长。 过了许久,方长躺在床上! 张贞娘红着脸,窝在对方怀里!。 方长却是笑盈盈地望着对方,“好了,明天在收拾桌子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的,我,我.....” 方长搂了搂张贞娘,笑了笑,“这正常得很,放心,相公不会嫌弃你的。”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好不容易养成的,我是宝贝还来不及呢。 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敢和方长对视。 “好了。” 方长抓着对方的手,揉了揉,“如今有了许多丫鬟,以后洗衣做饭的事,就不要再碰了。” “不行。” 张贞娘缩在方长臂弯里,抬眸望着方长,“你的吃食喜好,只有奴家最为清楚,只有奴家自己来,奴家才放心。” “贞娘,谢谢你。” 方长蹭了蹭张贞娘。 “不过以后你教他们便是,要是你因为操劳变成了黄脸婆,我就把你卖了!” “呸,坏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往男人怀中拱了拱。 第二日,等到方长起来时,石秀已经带着各位庄客操练了起来。 张贞娘更是把买回来的丫鬟小厮安排得井井有条,哪些人负责府里人的吃食卫生,哪些人负责庄客们吃食,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不仅如此,锦儿也成了新来的那些丫鬟小厮巴结的对象,一口一个锦儿姐,不是问要注意什么,就是向锦儿请教主人家的喜好。 小石头因为腿脚还没好利索,所以先留在府里看门,不过大夫看了,小石头的腿之前是错位一直没有处理,如今接好归位很快就会痊愈。 而周博则早早带着阿大三兄弟进了城,去办方长吩咐的事宜。 一直到吃午饭,方长去看了一眼操练,就在书房里细细思索推敲着整个计划,他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因为宅子里人越来越多,方长也没有继续和所有人一起吃,所以今天吃饭也只有方长、张贞娘、锦儿三人。 方长吃了一口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味道不错。 还不等方长吞下,锦儿就赶紧开口。 “少爷,这可是娘子全程手把手教他们做的,一上午都没休息呢!” “辛苦了,贞娘。” 方长一边扒拉米饭一边朝着张贞娘道谢。 “少爷,别光说啊!你准备什么时候.....” 不等锦儿说完,却是被张贞娘用眼神打断,张贞娘给锦儿夹了一筷子菜。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这妮子的嘴了。” 锦儿见此也只能悻悻然地闭嘴,方长一直在扒拉米饭也没注意太多。 下午周博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直接就来到了方长跟前。 “公子,我已经联络上了陈县令,只是具体的要公子你去当面商谈。” 这倒是在方长意料之中,毕竟是一个县的最高执权者,若是自己不出面,的确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方长指尖敲击着一旁的桌面,略微思索。 “我去见他自是可以,只是我就怕他卸磨杀驴啊。” “公子,这是何意?” 周博一时间没有体会到方长的意思。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扇子。 “周博,你要知道,如果是合作,要么就要有互相制约的手段,要么就要有互相牵制的利益。 我们帮他料理了马县丞,他握着我们的把柄,可是我们手上却没有他的把柄, 同样我们如果没了,他的利益依旧不会受损,所以从一开始他都是得利者,而我们存在与否,对他而言都没有影响, 甚至我们没了他反而更是安全, 所以你觉得这样的我们一旦有情况,会不会成为弃子呢?” 这个问题是今天方长今天上午想到的,如果陈县令利用自己这伙人除去了马县丞, 但事后迫于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又把自己卖了,那就是纯纯给别人打工。 虽然是借刀杀人,但有些事不可不防,这不是游戏,必须把任何的风险都压到最小,毕竟那后面可是有个高俅啊! 听完方长的话,周博眼眸颤抖,震惊不已。 他只想到了和陈县令合作,自己这些人帮了对方一个大忙,定然不会对自己等人不利,只是如今看来,同方长说的一样,他们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这一刻周博仿佛才刚刚认识方长,这一份深思熟虑,这一份对人性的把控,简直是恐怖如斯。 这真的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吗? “公,公子!” 周博依旧在震惊中,说话有些不利索,“是我思虑不周,还望公子恕罪。” “哎,不必如此,人无完人,不用在意。” 方长抿了一口茶。 “如今我们还需要一个把柄,一个能控制陈县令的把柄!” 周博思索着,沉默半晌,这才看向方长,只是神情复杂,嘴唇动了半天依旧是没有说出口。 方长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站起身,笑了笑。 “哎,有什么直说便是。” “公,公子。” 周博喉结动了动,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那陈县令此前一直被打压,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贪腐把柄。 不过这陈县令年近半百,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子, 也因此女儿出生之时其发妻也是撒手人寰,所以陈县令对这个女儿很是宠溺, 年方十八都还是舍不得让其出嫁, 若是,若是我们能控制这女子,定然能控制这陈县令!” 第35章 合作 第二日,宛亭县衙,后院内。 “爹爹今日也是要坐堂审案吗?” 一位身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女子给面前略显佝偻的老人递上一杯茶水,关切地开口。 “哎” 老人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今日不坐堂,有我没我都差不多,只是今日晚些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女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 “爹爹,今日天气甚好,女儿想去一趟寺庙祈福,不知......” 老人皱了皱眉,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沧桑的眸子中满是溺爱, “岚儿你既然想去就去吧,回头我安排两个衙差保护你,记得早些回来就是!” “知道的,爹爹!” 夏风踱过爬满青苔的院墙,吹得院落中那老槐树沙沙作响。 今天方长也是早早地就起了床,稍作准备就带着周博和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十几个庄客出了门。 临近城门,阿大三兄弟带着庄客进了城。 方长则是带着周博石秀,来到了城外不远处的一家小客栈。 方长点了一些个酒菜,就等着陈县令前来赴宴。 之所以地点选在城外,一是不想进城给王横下手的机会,二来是陈县令也不想被马县丞查到行踪。 所以最后决定把商议地点定在了这里。 坐了一会儿,方长看了眼手机,正好是 12 点,可是依旧没有陈县令的身影。 又过了大概 1 个多小时,这才听到有马车停下的动静。 方长扇子一合,冷笑一声,“果然啊,任何时代的领导都没有守时的习惯,走,我们去会会这县令大人!” 片刻后,方长几人就见到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的老人走了上来, 年纪约莫 50 多岁,两鬓斑白,脸上有着不少皱纹,不过看起来倒算是祥和。 “小子方长见过县令大人”,方长拱手行了一礼。 一旁的周博石秀,也是没有下跪,都是躬身行礼。 对此陈县令并没有在意,毕竟他今日也不想暴露身份,自然是一切从简。 陈县令笑了笑,很是谦和,“公子无需多礼,今日这里没有县令,老夫只是和公子来叙叙旧而已!” “是是是,陈员外请!”, 方长将陈县令引入包间,而门外则是由石秀,和陈县令带着的一个师爷把守。 三人入座,方长笑了笑, “这条件简陋,还望员外莫怪啊!” 陈县令摆摆手,“公子切莫如此说,老夫平日里可还吃不到如此好呢!” “是是是,早听闻员外廉洁,如今得见,果然如此,小子先敬您一杯!” 方长压着心里曹尼玛的恶心,和陈县令寒暄着,周博也是在一旁恭维着对方,三人都是没有提及今天的核心问题。 见陈县令到现在都丝毫没有提及的打算,周博适时地给陈县令倒了一杯酒,拉回话题, “员外,此番前来,自是知道我家公子有想取代王横之意,不知员外觉得,我家公子胜算几何啊!” 陈县令闻言,顿了顿,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之前平和的眼眸却增添了几分锐利。 “哈哈哈,不知公子何故要取代这王横啊!”,陈县令很悠闲地夹了一口菜。 方长笑了笑,“哈哈哈,不瞒员外,小子没啥爱好,唯独爱财,这王横祖祖辈辈蜗居在这宛亭县,想来这祖上家业定是不少,小子自是心向往之。”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况且这宛亭县乃是员外的宛亭县,这王横赚的是员外的钱,可讨好的却是别人,如此背恩弃义,寡廉鲜耻之人,小子自是看不过, 小子如此,也只是想物归原主,换一个康庄正道!” 方长自是不会傻缺缺地告诉对方,自己是杀了对方小舅子,不搞死王横,那王横就要搞死自己,要真这样不就是告诉这陈县令自己现在走投无路吗? 那等会儿人家还不拿捏死自己,根本就没有开价码的资格。 而如今方长直接就是说自己爱钱,直接明了却又无法反驳,同时还塑造了自己是个愣头青的形象。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陈县令越是认为方长好拿捏,方长就越是能拿捏陈县令。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依旧古井无波,抿了一口酒,继续开口。 “那公子觉得马县丞当如何!” “哈哈哈,说出来也不怕员外笑话,小子曾经也是苦读数年,想要科举入仕,造福一方,奈何如今朝中奸臣当道,利益连舟, 小子见此也是十分痛心啊! 如马县丞这般,无真材实料之人,相信用不到多久就会自食恶果,员外和我等且耐心看着便是!” 方长说完,给陈县令满上一杯,对方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酒水,笑了笑。 “这酒倒是清澈干净!” 方长也笑了笑,“这可是多年的佳酿,自是干净清澈” “哈哈哈,听闻公子向来出手大方,此前招收不少泼皮无赖,为宛亭做了不少贡献, 最近城内流民乞丐愈发之众,本员外想做点事,却奈何有心无力。 不知公子如何看啊?” “哎”,方长摆了摆手, “员外何故如此见外,员外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此后小子愿意拿出一半家财,只求能帮员外做点小事” 说完方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公子如此,老夫代宛亭县敬公子一杯,感谢公子的慷慨壮举!” “员外客气了,请!” 方长两人一起碰了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随后三人又一起拉了拉家常,直到下午四点,陈县令才离开客栈。 待到对方离开很远,石秀这才回头看向方长,“哥哥,谈的如何” 周博笑了笑,“有公子出马,自然是不会有意外!” 随即又面露疑惑地看向方长,“只是公子,我有一事不明,公子为何分一半给对方,这伤人出力的可都是我们的人啊” “哎”,方长摇了摇扇子看向那离去的马车,“这老头饿了这么久,不给多一点怎么可能吃的饱,只有他吃饱了才会听我们的话!” 说到这里方长两手一摊,“再说了反正也是王横的家产,我们心疼个什么劲啊” 石秀周博两人哈哈大笑。 “公子说的对” “哥哥说的是啊” “更何况只要那边的计划成功了,这之后的事他说的也就不做数了!”, 方长看着天边,只觉得今天的天空很是艳丽! 另一边,马车内。 陈县令,掀开帘子看了看外边,转而问一旁的师爷,“我们出来多久了” “老爷,我们出来快两个时辰了” “得快些回去了,岚儿估计也快回来了!”,陈县令放下帘子,呢喃着, “老爷,今日谈的如何!”,师爷看着陈县令。 “一个黄口小儿罢了,且让他们玩去,无论如何都于我无害!且看着便是!” 晚上六点,小石头坐在大门口看门,正发呆呢! 就看到阿大几人抬着一个麻布袋就冲进了大门, 麻袋在不停地蠕动着, 从麻布袋中还传出阵阵呜咽声! 第36章 陈岚和张贞娘,修罗场 这个时候方长还没有回来! 张贞娘正在厨房给方长热着粥,只等着方长回到家就能吃上热粥。 忽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廊过巷。 张贞娘心生疑惑,“锦儿,那是什么声响?可是相公回来了?” 锦儿赶紧跑了过来,“娘子,少爷还没有回来,是阿大他们回来了,好像还扛着什么东西,像是个活物!” 张贞娘心中疑惑,决定去看上一眼,“锦儿,你看着火,我去看一下!” 不一会儿张贞娘来到正院的西厢房,就看到阿大三兄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把门锁了起来,甚至留了两个小厮看守! 三人见到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行礼,“夫人!” 张贞娘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几人,“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主人呢?” “夫人,我们就放个东西,主人还没回来呢!” “哦”,张贞娘自是相信几人,见没事也就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房门一阵 “咚咚咚,砰砰砰” 传来,隐隐还有女人的呼喊声。 张贞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几人,“你们这是抓的女人?” “是的,夫人,主人让我们抓的”,三兄弟毫不犹豫就把方长给 “卖” 了。 张贞娘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面露不善地看着三人。 “他怎可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拿来?”,张贞娘跺了跺脚,就要找三人要钥匙,准备放了那女子。 毕竟如今这个情形,和当初自己被高衙内掳走,何其相似,张贞娘自是能体会此刻那女子的苦楚。 只是阿大三兄弟互相看了看,依旧没有动作, “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张贞娘语气一变,显然有些生气。 阿大三人见此,也是只能扑通跪下, “夫人,这事关重大,主人不在,我们也......” 三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是继续跪着,低着头,不敢去看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为难他们也没用,只能叹息一声, “这样,你让我进屋,看看那人,之后等你主人回来再说” 三人对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只要女人没跑就不会有问题,剩下的事就等方长回来处理。 张贞娘打开门,迎面撞上的是穿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清丽少女。 少女眉似春山含黛,眼眸璀璨,肌肤胜雪,身线窈窕婀娜,搭配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让本就是万里挑一美人的张贞娘,都看得呆愣片刻。 少女此时眼眶微红,发髻有些散乱,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被麻袋一套,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来到了这里,只是没想到在她不停地呼喊下,此时开门进来的会是一个同样美艳绝伦的女子。 看着对方穿着华丽,且发髻盘起,陈岚意识到什么,急忙拜倒在地,“这位夫人,求求你放了我,我父亲还在等我回家” 张贞娘见此赶紧将对方搀扶起来, “姑娘,姑娘莫要如此,我不是坏人,这,这许是有些误会,等我相公回来我向他说明便是,姑娘先喝杯水压压惊!” 说着张贞娘就拉着陈岚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张贞娘是个女人,而且是看起来像好人的美女,这陈岚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见对方情绪稳定下来,张贞娘这才问道,“姑娘住哪里,家中长辈是谁?” “我,我就住在宛亭县城内,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父,还请夫人放我离去!”。 陈岚作为县太爷家中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是傻子,如今还不清楚对方意图,自然是不会把自己是县太爷千金的事说出来。 只是张贞娘也不是简单人物,一看对方穿着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就知道对方也是有所隐瞒。 不过张贞娘也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安慰对方, “姑娘不用担心,今日天色已晚,且先安心歇息,稍后我安排人给你送些吃食,明日自会送姑娘回家!” 说完张贞娘就要转身离去,只是这步子刚迈开,陈岚就牵住了张贞娘的手,满是一副可怜巴巴救救我的表情。 张贞娘回身温柔一笑,拍了拍对方手背,这才离开。 张贞娘一走出房门,阿大三兄弟就赶紧锁上了门,吓得里面的陈岚又是一顿哽咽。 张贞娘红着眼,叹息一声,就离开了这处院子。 厨房内,张贞娘和几个厨娘吩咐一声,抹着眼泪就离开,回了屋子。 吓得锦儿也顾不上热粥了,急忙跟上了张贞娘。 一直到 7 点左右,方长才回到宅子。 还没进屋呢,方长就开始对着门喊 “贞娘,贞娘,我有点饿,帮我熬一碗粥吧,我想喝!” 只是等方长进了屋子,就发觉气氛很是不对劲, 此时张贞娘正坐在床边拿着手帕,抹着眼泪,锦儿在一旁收拾着包袱, 见到方长回来,张贞娘也没有看对方,依旧自顾自地哭着。 锦儿倒是横了方长一眼,但是手头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 方长一头雾水,狐疑地走到床边, “贞娘,你是怎么了”,方长坐到床边,双手环住对方腰肢,晃了晃。 但张贞娘依旧不理会方长,只是一味地哭泣。 方长又看向锦儿,发觉这丫头还在那收拾东西,“锦儿,这是干嘛,你要回娘家啊!” 锦儿恶狠狠、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依旧不停手上的动作。 方长摆了摆手,“锦儿,你赶紧出去,我先把贞娘哄好了再找你算账!” 见方长摆手,锦儿也只能退了出去,只是临了又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 等锦儿关了门,方长二话没说,直接将张贞娘抱起扔在床上。 还不等张贞娘有所反应,方长就开始扒拉张贞娘的衣服。 张贞娘自然是知道方长要做什么,只是此时此刻张贞娘眼里含着泪水,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服,不愿意方长得逞。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张贞娘死死地抓着衣服,泪眼婆娑。 方长见此也是管不了那么多,嘴角一歪,就压了上去。 “林娘子,你今天还是从了我吧!” 说完方长就直接吻了上去, 。 张贞娘苦苦挣扎了数个回合,最后还是化作了咬牙苦忍的嘤咛声。 第37章 危机起 许久,方长搂着张贞娘, 此刻对方依旧是眼眸微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整个人却是老实了不少,只是乖乖地躺在方长的臂弯里。 “现在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长拥着柔软的张贞娘,看着对方。 提及此事张贞娘顿时通红的眼眶盈出泪水。 “你,你自己做的负心事,为何还要来问我?你嫌弃我,直说便是,何故,何故还要来戏耍我!作贱我!” 说着张贞娘就在方长怀中哽咽了起来。 方长依旧一脸茫然,只得把怀中的佳人紧了紧, “贞娘,娘子,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嘛!” 听到方长叫自己娘子,张贞娘的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丝温暖。 “你,你绑回来的女子是怎么回事?那女子生得那般貌美,而且,而且还是处子之身,你丝毫不曾知会于我,你如此,不就是嫌弃我,要赶我走嘛!” “什么,女子,还是貌美的女子?” 方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大概想明白了怎么个事。 随即笑了笑。 “原来是这个事啊,我当是什么事呢!” 张贞娘眼泪又是一阵涌出, “我知你负心薄幸,依旧掏心掏肺地对你,如今,如今果然,此前种种都只是欺我骗我,早先说过你若弃我,我就去死,如今,如今正好。” 说着,张贞娘就要往墙上撞, 方长赶紧把张贞娘抱紧。 “你这是干嘛呢,傻女人!” 方长拥着对方,“你这误会了!” 紧接着方长这才把陈岚的计划说了一遍。 “所以,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不得已而已!” “当真?” “自然当真!” “你,你若再骗我,弃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方长抱着张贞娘在对方耳边郑重地说道。 “我方长哪怕骗所有人弃所有人,也不会骗贞娘也不会弃贞娘,这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 张贞娘眼里含着泪,听着方长的誓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有了温暖,浮空的自己也有了一个落脚点。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里放声哭泣着。 “不许你,不许你不要我!,永远!永远!” 等到张贞娘情绪稳定下来,方长这才问道,“你见过那个女子了?” 张贞娘白了对方一眼,“你这人端的是会祸害女人,还净挑美丽的,那女子生得当真是美艳,我见了都自愧不如!” “我不信,在我眼里贞娘是最美的!” 方长紧了紧张贞娘又是一顿宠爱, 方长这种现代渣男,自然是知道绝不能在女人面前说别人好看的道理。 果然张贞娘听的满心欢喜。 但是依旧嘟着嘴,“我不信,你若是见了那女子定然不会再如此说!” “你说我会如何说?” 方长一边说着,又是一个翻身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听话,这是今天给你的惩罚!” 又过了许久,张贞娘窝在方长的怀里,手指不停地画着圈圈。 “你当真是会作贱女人,我知道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也不是什么妒妇,只求你不要抛弃我就行。 若是你又看上的女子,大可明媒正娶,切不可如我这般强取豪夺。” 方长笑了笑,“贞娘,你这是怪我当时对你强取豪夺,后悔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就你是负心泼皮,当时对人家那般欺辱,只是奴现在很是庆幸,庆幸是你侮辱了我,如今奴心里早已只有你一人。 只是那样终究不妥,其中苦楚奴家自是晓得,所以若是可以相公还是明媒正娶更好。” 方长自然是知道张贞娘此前受的委屈痛苦,方长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贞娘你真善良,有你是我的福气!” 到了第二日, 张贞娘早早起了床,脸上满是幸福和被滋润过的痕迹,再没有了此前的阴郁。 刚起来就碰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锦儿脸红了又红, “娘子,你,你昨晚还好吧!” “死丫头,就你话多,赶紧去准备吃食,相公等会儿就起来了!” 等方长吃过早饭,张贞娘再次来到陈岚所在的房中, 这时陈岚已经起来,看样子是已经梳洗过了。 “姑娘,给你送早饭来了,吃点吧!” 见到张贞娘,陈岚这才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张贞娘总是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虽然她这一夜,并没有受到任何危险,但是昨晚依旧是一夜不敢入睡,生怕自己会出意外。 “夫人,我,我想回家,还望夫人能放我离去。” 张贞娘虽然很想放了陈岚,但是她如今关系着所有人的安危,包括她最在乎的方长,虽然这样对陈岚很不公平。 但张贞娘此时根本不会有别的选择,她的世界里只有方长。 张贞娘笑了笑。 “姑娘,有的事我不好对你说,只是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放心这里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你想吃什么直接吩咐门外的丫鬟就是,若是无聊我也可以来陪你,你就当出来散散心!” 见张贞娘如此说,陈岚也是明白了,他们不会害自己,只是想软禁自己。 陈岚没有去吃张贞娘送过来的早餐,只是坐在那里,眼里泪水打着转。 张贞娘没有久留,叹息一声也就离开了房间。 而另一边。 宛亭县城内已经是,暗流涌动,一片混乱。 昨晚由于陈岚没有回家,跟随的衙役也是赶紧回去把这事通知给了陈县令。 当晚整个衙门的人手,都被调用出去寻找陈岚的下落,但是一直到今天上午也还是没有半点音讯。 而另一边王横是终于做足了准备,今晚就要正式对方长动手。 “官人,你既然要动手,那定然是会死人的,妾身先去打点一下县丞大人,好让县丞大人有所准备。” 李氏半倚在王横怀中一颦一笑很是骚魅。 “娘子说的对,你且先去打点,等我好消息就是。” 第38章 守株待兔 下午时分, 王横的宅院里,已经聚满了王横豢养的打手,乌泱泱的近百人, 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任何紧张的神情,显然这种事干过不少。 “耀弟呢,这两日耀弟怎的都没有过来?”,李氏挽着王横,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心生疑惑。 “这两日我也是没有见到他,此前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王横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跑过来禀告。 “大官人,李秀才并不在家中,与他相熟的六子几人,也是没有见到!” 闻言李氏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紧了紧挽着王横的手。 王横有所察觉,“娘子放心,只要是在这宛亭县,耀第不会有事的,许是又在明艳楼里喝多了” 李氏皱了皱眉,最终叹息一声, “哎,许是如此吧,但愿这次圆了耀第心中所想,此后能安生些,为李家传递香火,我也能对的起死去的爹娘” 不得不说,这李氏为了李光耀是操碎了心,以前还是青楼女子之时就要给李光耀钱财维持生计,后来跟了王横更是对李光耀百般爱护, 尽管李光耀一无是处,但李氏依旧如此,不因别的,只是因为这李光耀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若是出了事,就是断了香火,她自是无颜面对死去的爹娘。 王横这边做足了准备,只等夜幕降临,就杀进方长的宅院。 而另一边,负责监视王横的人,早已将此事通知了方长。 方长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听完汇报笑出了声。 “所以这王横今晚要来找我麻烦,而那李氏借着这个机会又去找那马县丞苟合了?” “是的主人,此时那李氏已经动身。” “ 当真是个急不可耐的小骚货,本来王横来的太快,我还没机会拿到证据,如今这小骚货还真是给机会啊!” 说完方长把手机递给阿三, “阿三,你不是买通了那里的小丫鬟嘛,你拿着我的宝贝去将那他们做的好事都给拍下来,怎么用我已经教过你了,现在就出发,” “是主人” 阿三转身离去,方长又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我们如今的庄客训练的如何。” “哥哥,我们的人虽然只训练两三日,不会什么枪棒技法,但是哥哥每日吃食管量,他们气力得到恢复,哪怕正面拼杀,我们近三倍之数也不惧对方, 如今我们以有心算无心,只要我们在路上稍作准备,这王横断然必败无疑。” “好,这些事都由兄弟你去安排,” 方长又看向周博, “你在多安排点人手监视王衡和那李氏,以及马县丞,今晚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是,公子” 到傍晚时分, 通往方长宅子的路上,石秀不仅埋伏了庄客,还设置了不少陷阱, 方长看着石秀的安排,一言不发,倒不是方长没有自己的想法,相反方长一个后世之人有很多不一样的妙想。 只是方长深刻的意识到时代的差距。 自己的很多想法,或许听起来很牛逼,但是却并不适用,就像他起先也觉得要给这些庄客顿顿吃肉,有菜有饭。 但是后来他发现一来是消耗实在太大,二来是这个时代肉食本就是稀罕物,供应的体量根本不够。 毕竟一直到改革开放的近代史,都还一直饿死人,肉都是稀罕物,一直到21世纪才真正的做到人人能吃饱穿暖。 所以最终方长还是以粗粮麦麸和一点面粉,做的饼子为主食,再加一些简陋的菜供应这些人。 尽管如此方长是敷衍的,但他们还是活的比9成9的人要滋润,最起码不会挨饿受冻。 所以从那时起,方长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会去干预他们的安排,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更了解这个时代的人。 应对起来反而也更加从容得心应手。 此时,马县丞的一处宅院内。 李氏若有似无得嘤咛声从房间中传来。 马县丞搂着李氏,喘着粗气,“娘子当真是滋味无穷,妙不可言,当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 说完又是一阵上下其手。 李氏嘤咛一声,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哼,你这人,说这又有何用,你又不娶我进门,就连和我欢好,都只敢来这外宅,当真就如此怕那黄脸婆? 亏得我日日应付那王横,这钱财还都给你送来了!” 马县丞呵呵笑着,又是赶紧抱紧了怀中的尤物, “着实委屈娘子了,只怪那女人的娘家人不好惹,我这也是没办法,至于那王横给我的钱财,不还是娘子你的吗? 任由他王横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娘子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他王横只不过我们的敛财工具而已, 日后等那黄脸婆病亡,我找个借口料理了这王横,这所有的家产不都是我们的,到是我再娶你过门,咱们双宿双栖便是!” 李氏听着话马县丞的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子更是软了几分。 “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伺候你” “娘子!” “嗯?” 紧接着房间中帷幔又是一阵晃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都被某个小丫鬟,拍了下来!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县城都安静了下来, 黑夜中一队人马就着月光慢慢行进,直奔方长宅院而去! 第39章 绿毛龟王横,公之于众! 夜晚, 晚风吹拂,依旧还带着几分凉意! 方长并没有待在家里,而是跟着石秀等人一起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虽然石秀和周博都劝说方长就留在家里,等他们好消息就是,但方长还是执意跟了过来。 毕竟是要这王横去料理马县丞,方长若是不出面,怕是很难让这王横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此时王横的队伍离开城门较远,眼下这段路,两旁都是山林,正是绝佳的埋伏场地。 王恒在前面,骑着马,后面的打手们小跑着跟着, 忽然有一男子来到王横跟前, “大官人,我总觉得今天有点怪异,心中不安,我们还是加快些脚步为好!” 王横倒是不觉得,毕竟他作为宛亭县最大的地头蛇,并不把方长放在眼里, 如今这么多人突然袭击,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他也是急着把事情早点办完, 点了点头,招呼一声就加快了脚步。 眼看王横进入了埋伏中心,此刻正是能将对方包抄围困的最佳时机,石秀吹了一个口号。 顿时乌泱泱的身影从两边冲了出来,将王横一行人团团围住, 方长不允许出现什么反派喊话的环节, 所有人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人群就开始射箭, 王横等人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霎时间就已经有不少人哀嚎倒地。 混了这么久王横自然是知道今天自己是中招了,没有丝毫犹豫, 扯着脖子大喊,“有埋伏,有埋伏,快撤,快撤” 只是此时身后那边,阿大三兄弟早已是带着几十名庄客,围了上来,堵住了退路! 迎接王横等人的是冰冷的箭雨。 才过了几分钟,王横近百人的队伍,就已经缩水了近三分之二。 这还真是方长高估了王横等人,要是知道他们这么不堪一击,方长都觉得自己算计的太多了,毕竟陷阱都没有用上,王横就败了。 好在方长并没有歼灭对方的打算,他只打算把这王横打成大残,这样既能让对方此后没有威胁又能给他留点人去料理马县丞。 在一这轮箭雨过后,众人在没有继续射箭,反而所有人换上刀棍,围了上来。 此时王横,双眼血红,身上有着不少伤痕,虽不致命,但是衣衫已经点缀着片片红色的血迹。 此时的王横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意气勃发,此刻提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一众乌泱泱的人围了上来,王横大喝,“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袭击我等” 这时远处亮起一点篝火,方长骑着马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周博和石秀。 方长见到人群中那狼狈不堪的王横,立刻做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哟这不是王大哥嘛,怎么深夜来这里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商队正打算收点过路费呢!” 看着那人影越来越靠近,就着那点篝火,王横也是认出了来人,王横脸色一阵变化,比吃了屎还难看。 此时王横若是还看不出,方长这是早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这是正等自己送上门的话,那他王横也不用在混下去了。 “妈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们的计划,今天算是栽了,不过这小子这么说看来还不想和我撕破脸,只能先忍忍了,日后再弄死他!” 王横舒一口气,脸上挤出伪善的笑容,使得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更是丑恶几分。 “这不是,贤弟嘛!” 王横忍着骂娘的冲动,抬头望向方长,拱了拱手。 “我今晚是打算带着一些个弟兄出来打猎,没想到........如此啊!” 方长也是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有下马, “哎呦,这,哥哥,这可是误会大了,我这把你们当成过路的商旅了,我见这队伍人数众多,还以为是一头肥羊呢! 这才想赚上一笔,可没想到是哥哥你,你这,这如何是好啊!” 王横见方长胡编乱造脸不红心不跳,也是气的眼皮直跳。 妈的这小畜生,是真他妈的能编,杀了老子这么多弟兄,如今却说是误会,日后千万别栽在老子手里! 王横咬着牙,笑着,“既然是误会,贤弟不用在意,到是我们让贤弟白跑一趟了” 方长见王横那副咬牙切齿却只能憋着的样子,也是差点笑出声。 “哎呀,哥哥说的哪里话,哥哥不怪贤弟就好,不然让我以后如何自处啊!” 王横袖中的手攥的嘎吱作响,但面上依旧带着笑,“既是误会,那贤弟这......!” 王横扫视一圈周围! 方长笑了笑,立刻招呼一声,“还不快散开,没看到是我王大哥嘛!”。 话音落,所有人都是一动不动,依旧将一群人团团围住, 方长当即脸色一变,语气加重几分,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这都是误会,这是王大哥,不是来往的商旅,难道王大哥的钱你们也要吗?啊?” 听到方长的话,王横整张脸都绿了,这方长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要钱嘛! 王横强忍心中怒火,笑了笑。 “贤弟,莫要动怒,弟兄们晚上不容易,这样,我们身上都还带了点散碎银子,弟兄们不嫌弃,就送弟兄们了!” 说着就招呼自己手下的人,把银子拿了出来,纷纷递到靠近之人的手上。 方长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哥哥如此,真是折煞小弟了,让小弟情何以堪啊!” “哎!是我们耽误贤弟了,贤弟先收着,过两日,为兄再来给贤弟送些补偿” 方长压着眉头,一脸的不悦, “哥哥在如此客气,就是和小弟生分,今日小弟受之有愧,这样吧! 小弟我这里有个秘密,告知哥哥,就当是给哥哥的补偿!” 说完,阿三就走了上来,来到王横身边, “王大官人,这是我家主人早年获得的一件仙家法宝,能投射千里之外的画面,王大官人请看!” 一阵刺目的白光亮起,在夜里很是突兀! 王恒眼前画面展开,一男一女相互搂着走进房间, 男的四十多岁, 女的双十年华,生的妖艳动人,身形婀娜。 只一眼王横就认出了两人,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 随后,两人来到卧房里,女子妩媚勾人,极尽媚态。 手机中传出的声响更是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嘹亮! 第40章 王横死,方长上位 等到王横离去之时, 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甚至有几分狰狞恐怖。 王横只觉得身后总有,若有似无的嘲笑声传来。 刚才方长那法宝,王横虽不知道是何物,但是王横相信那画面是真的, 自己同床多年的娘子,自己自是熟悉, 那吟唱声,再熟悉不过,只是自己这么多年对方都不曾这般响亮过。 这一下几乎手下弟兄全听到了,甚至靠近的几人都看到了,那优美不堪的画面。 王横作为宛亭县的头号地头蛇,向来只有他绿别人,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绿毛龟, 尤其如今更是被公之于众。 此刻的王横早已是在暴怒的边缘,只是骑着马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就往马县丞的外宅赶去。 见王横黑脸离去,方长几人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周博走到阿三跟前,拍了拍对方肩膀。 “阿三,可真有你的,这声响,我和公子隔这么远都听见了”。 阿三挠了挠脑袋, “都是公子法宝的功劳,再有就是那骚娘们叫的,的确是大声,当时我在院子外边都听到了!” 石秀哈哈一笑, “这下好了,全部的人都知道这王横是绿毛龟了!看这厮以后还如何做人!” 方长摇了摇扇子,歪嘴一笑。 “如今这王横是不得不杀这马县丞了!” “是啊哥哥,这厮每一步都在哥哥的算计之中,不仅杀了他的人,还得赔我们银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石秀激动非常,看向方长的眼神,满是钦佩。 “是啊,公子之谋划,实在令人钦佩”,周博也是赶紧躬身一礼,献上一记马屁。 “哎”,方长笑了笑,摆了摆手,“一切等结束再说” 方长看向阿大,“县衙那边通知了吗?” 阿大上前躬身, “主人,县衙先前就派人通知了,只要王横杀了马县丞,立刻就会有差人上前抓捕” “好,现在我们也该跟上去做个了结了!”,方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王横离去的的方向。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过了今晚,公子就是这宛亭县真正的主人”,周博大呼一声,拜倒在地! 紧接着,一句又一句响起。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恭喜哥哥,贺喜哥哥!” 此时还在浓情蜜意的两名演员,还在床上痴缠着。 马县丞抚摸着怀中满脸潮红的妖媚女子,“娘子,今晚真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老爷,只要你有心,奴家日后都是你的,又何必急于一时!”,李氏软烂如泥般慢慢从床上坐起。 “娘子说的在理,还是娘子思虑周全,那娘子先走,过几日我们再相会!” 院子外, 王横带着一群打手,已经到了门口。 二话没说就直接撞开了大门,抓着那看门的小厮就是一刀,直接毙命。 吓得其他的人都是作鸟兽散,纷纷逃命,只要慢一步就会成为王横的刀下亡魂。 王横并没有找人询问马县丞在哪里,因为这处院子并不大,王横就是要自己把那对奸夫淫妇找出来,杀掉,才能解心头之恨。 此时马县丞刚穿好衣衫准备出房门。 迎面就撞上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的王横,马县丞吓了一跳, 见来人是王横,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立刻指着对方鼻子质问。 “王横,你这是做什么,你怎的在此?” 王横没有理会,一言不发,血红的双眼只是扫视着对方身后的床榻, 床榻很是凌乱,只一眼王横就知道,这里定然发生过男女之事, 尤其那床榻边,还有这一件破损的肚兜,那个他太熟悉了,不久之前才见过。 此时马县丞也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依旧不慌不忙, 毕竟李氏已经不在此地,只要没被现场捉住,谅他王横也不敢怎么样! “王横你深夜闯入我的宅院,是何居心,就不怕本官拿你问罪吗!” 王横怒目而视,血红的双眼仿佛要吃人一般。 “那贱人呢,那贱人在哪?”,王横贴着对方脸大声喝问。 马县丞见此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眼中有了几分恐惧,但依旧硬着脖子狡辩, “什么贱人,本官在此和妻妾玩耍,你冲进来该当何罪!” “狗杂种,你还和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王横扬了扬手中的刀。 马县丞此时额角满是细汗,双腿有些发抖,说话带着颤音。 “你,你大胆,本官乃朝廷命官,你胆敢胡来,本官定然将你满门抄斩” 见对方此时此刻还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王横冷笑一声, “狗杂种,还跟老子耍威风是吧!” 话音刚落,王横手臂一扬,一道寒光闪过,马县丞整条手臂,就掉了下来。 霎时鲜血喷洒而出,落在王横脸上,此时的王横活生生就是个索命的恶鬼。 “哎呦,哎呦” 顿时马县丞捂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倒在一旁,不停地抽搐哀嚎着。 王横上前一步,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对方上半身提起, “说那贱人在哪?” “我说,我说,那贱人已经走了,刚走不久,你现在出去还能追上,求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饶了我,我......” 可还不等马县丞的话说完,王横一刀就剁了对方的脑袋, 此时马县丞双目圆瞪,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只是除了不断地往外渗血,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哼,狗杂种,便宜你了!”,王横转身夺门而出,今天那贱人也必须死。 只是当王横来到门前的空地,此时宅子门口已经是被官差团团围住,冰冷的箭矢对着场中的十几人。 人群后方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神情有些憔悴的老人走了出来, “大胆王横,居然敢杀害朝廷命官,如今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此刻王横已然是知道,自己这是被方长算计的死死的, “哈哈哈哈,好,好!这次是我王横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输的如此彻底,当真是我的好贤弟啊!” 王横仰头大笑,笑的疯狂,笑的彻底。 方长叹息一声,也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王大哥,时代变了,你的时代过去了!” “哼,是我率先起意,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替我杀了那贱女人,我不想死后还受辱!” 王横,眼里含着泪,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若是有机会,一定!”,方长微微点了点头。 王横见此,没有多言,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的,于是提着刀,大喊一声, “杀!” 场中的其他人并没有动,只有王横提着刀朝院门冲了过去, 陈县令一挥手,数十支箭矢,朝王横射去, “咻咻咻” 王横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栽倒在了院门不远处。 死不瞑目! 第41章 被时代放大的暴力,方长崩溃! 此时, 陈县令苍老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抬了抬手,示意手下衙役清理现场。 随即侧身看向方长, “公子,此间事了,老夫就先走了,过两日在邀公子一叙!” 说完也不等方长回答,就自顾自转身离去。 方长毫不在意,对其背影说了一声“慢走”,却并没有躬身行礼。 随即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周博等人, “这里的事交给他们,接下来你们去把王横的势力清剿干净,今晚之后,我要王横的全部产业归我所有! 此后不能有半点他的声音!” “是,公子” “是,主人” “好的,哥哥” “对了,若是抓到那李氏,一并杀了,送她去底下和王横团聚” 这一夜!好几处赌坊,地下黑钱庄都满是腥风血雨,不知死了多少人,而所有的官差衙役都仿佛失明失聪一般,都对此视若无睹。 一直到破晓前夕,这一夜的风雨才停歇, 方长站在王横的宅院中央,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一轮新日,方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也不知是迎接新的一天,还是纪念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这一夜死了很多人,尽管不是方长亲手杀的,但每个人的死都是方长造成的。 方长此刻依旧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相比于几天前,方长已经适应了很多,也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此时周博和石秀来到方长身后,躬身行礼。 “哥哥,王横的势力已被我们清剿一空,他的赌坊,地下钱庄等产业已经尽数被我们掌控!” “公子,刚才我们已经查抄了王横的院子,还有两处私宅,共计搜出了数十万贯银钱! 以及上百亩土地!” 周博抿了抿嘴唇,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李氏,现在依旧不知所踪!” 方长转身,摆了摆手,“没找到就算了,本来就是顺手的事,那女人估计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这时,一些个庄客已经把搜集的钱财抬了过来,数十个大箱子,满满当当全是钱。 方长走到那些个箱子边,手指拂过里面的银钱,冷笑一声。 “你们说,这么多钱,这王横这辈子花得完吗?” 几人没有作答,方长再次自顾自开口。 “我想是花不完的,那他为何还要觊觎我们的钱财,若非如此,他大可继续做他的地头蛇,富家翁, 我们依旧过我们的安生日子!互不打搅,岂不更好? 可如今却是搞得家破人亡,自己更是死不瞑目,又是何苦呢?” 周博咽了咽口水, “公子,这王横就是个短见薄识的粗鄙之人,自是没有公子这般豁达!” “哼”,方长冷笑一声,“若非被逼,谁又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方长自是明白,或许从今天起,有些事将一发不可收拾,也会有更多的事身不由己。 周博和石秀两人沉默半晌,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方长挥了挥衣袖, “罢了,这些银钱留一半在此处,过两日给陈大人送去,剩下的我们抬回府里!” 说完方长就转身离去,临了又对周博说道, “晚些,通知你爷爷来一趟府里” “是公子” 方长回到家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这一夜方长也是没有合眼,此刻神情略显疲惫。 张贞娘温柔的递过来一碗粥,不热也不冷,刚刚好的那种。 方长喝了两口,忽的粥碗就掉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粥碗破碎,粥撒了一地。 张贞娘吓了一跳,可还不等做出反应, 方长却是已经扑进了张贞娘怀里,将脸埋在对方胸口,紧紧地搂着对方。 “贞娘,我,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不知道怎么的,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自己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怕!我怕....” 张贞娘抱着方长,手轻抚着方长的脑袋,能感受到此刻方长正在无声的啜泣。 张贞娘的眼中已然满是泪水。 是啊,方长再怎么无赖,再怎么计谋深远,他都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短短三个月不到,发生了太多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一直以来所有的压力都压在方长的肩膀上, 此前张贞娘只觉得方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思,算计,狠辣。 可现在看来,这个在自己怀中放声哭泣的方长,或许才是最真实的那个方长。 尽管方长知道,自己的内心有着暴力的一面,但是在被这时代的滤镜放大之后,还是把方长自己给吓到了, 这个节奏有些太快了,几天时间方长从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一个曾经爱欺负人的小混混,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掌权者。 这个变化不可谓不震惊,这一刻方长内心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怕,相公,不怕,你依旧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张贞娘轻抚着方长的头,流着泪,呢喃着。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李氏才刚和马县丞分别,离开宅子不远,就注意到王横一群人冲进了马县丞的院子。 偷情过后的心虚感,让他不敢和王横撞见,只得躲了起来,也因此逃过一劫。 得知马县丞和王横已死,再加上方长的人四处杀人,李氏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自己那弟弟八成已经死于方长之手。 李氏没有犹豫当即就逃离了宛亭县, 只是这仇恨的种子却是早已种下! 第42章 我要当老大 落日开始西斜。 一直到傍晚时分方长才醒来,会见了周锦等人。 期间张贞娘一直在方长身边看护。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欣赏着自己最爱的那件藏品。 张贞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方长安静的睡颜,带着浅笑,眼中满是温柔。 方长也似是有所察觉,这一觉像是一个哭累了的孩子,睡的很沉,很安心。 此时方长坐在大厅中的太师椅上,面容严肃,周锦直接是拜倒在地。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方长摆了摆手, “好了,马屁就不用拍了,今天叫你们来,是商议后续的事! 如今王横已死,我们占了他的产业,你们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周博略微思索片刻,起身拱了拱手, “公子,如今王横以及其势力已死,只要公子愿意,我们可以彻底取代王横,他的那些产业我们可以继续维持,每日我们可收入上百两文银。” 说到这里周博顿了顿,“当然若是公子不愿经营这些行当,我们也大可变卖,求个安稳!” 方长喝了一口茶,笑了笑。 “安稳,我们如今哪里还有安稳可言! 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产业,总归有人做,既然落到我们手上,我们岂有白送出去的道理!” 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我记得你家中人员颇丰,个个都能识文断字。 这些个产业上就交给你打理,若是有事,我自会出手!” 周锦心头一紧,果然他赌对了,方长能让他去打理这些,足以能看出其信任,有了这些产业,他们周家马上就要就此崛起了! 当即周锦再次拜倒在地, “谢公子,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打理好这一切!” “嗯,还有王横那处宅子,就送你了” 当即周博也是同周锦一起拜倒在地,“谢公子!” 等两人起身,方长再次开口, “如今我们虽除了王横,但我们依旧根基不稳,定然有不少人眼热我们,既然我们走上了这条路,就要走的彻底,走到最高点,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需要立起一个规矩,以后宛亭县吃这碗饭的,不管是谁都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要么他顺从我们,要么就让他消失!” 方长面容随和,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只一句话无疑就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石秀早已是激动不已,蹭的就站了起来。 方长笑了笑, “要想震慑所有人,我们就要有绝对的实力,所以兄弟的任务是重中之重, 兄弟你日后就负责招募和训练,庄客先招募够500人,日后若是需要在增加!” “好的哥哥,石秀定不负哥哥期望” 方长看向周博, “周博,阿大阿二,稍后我会把一些具体的细则给你们,你们有七天的时间,我要你们把我的规矩告诉在条道上的所有人,七天之后整个宛亭县只能有我的规矩!” “是公子,是主人!”,两人心头一颤,急忙点头。 方长又看阿三, “阿三,你向来机灵,查情报很是有一手,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此后负责情报工作,人手你可以从庄客中挑选一部分,但之后的就要你自己去挖掘, 包括但不限于,乞丐,流民,泼皮,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求一点, 不管这宛亭县发生了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如需用钱,直接去找夫人拿便是” “是,主人,阿三定当办妥!” “如此,今日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方长扶着额头摆了摆手。 等到众人离去,张贞娘才走了进来,来到方长身后。 “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温婉一笑,双手搭在方长的肩头,为对方安静的揉捏着, “我担心你劳累,所以过来看看。” 方长感受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心中一阵温暖,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张贞娘叹息一声,手上依旧不停,给方长按着肩膀, “我知你如今身不由己,很多事我一个女人帮不上你,但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方长转过身,握住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的满是柔情的眸子,其中满是关切。 当方长手上一用力把张贞娘拉入怀中,一顿宠溺。 惹得贞娘顿时浑身瘫软,满脸羞红。 “贞娘,我想.......” “在,在这里?” 张贞娘咬着唇,红着脸,呢喃出声, “怎么,不可以吗?”,方长将张贞娘抱起,就要准备解张贞娘的衣裙。 就在张贞娘抿着嘴半推半就之时,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高呼,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第43章 禽兽方长第二弹,恐吓陈岚 锦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什么?”,方长正抱着张贞娘呢,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你绑回来的女子,她晕倒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锦儿有些紧张,说话有点磕磕绊绊。 “卧槽!”, 当即,方长就放下张贞娘往陈岚所在的院子赶去,步伐很是急切。 张贞娘留在原地,红着脸,整理着衣衫, 锦儿看的瞬间就嘟起小嘴。 “娘子,你看他,他就这么扔下你了”,见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以为意,倒是锦儿更急了。 “娘子,你这样掏心掏肺对他,可他,可他....” 锦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一味地替张贞娘干着急。 张贞娘整理好衣衫,依旧不疾不徐,满是柔情,“好了锦儿,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张贞娘自是不会担心方长会抛弃自己,自那一晚开始张贞娘就对方长有了百分百信心。 更何况今天方长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张贞娘自是明白,若非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决计是不会如此的。 所以张贞娘自然是不会在自己内耗自己。 另一边方长着急忙慌的来到陈岚的房间,此时陈岚正倒在床边, 方长赶紧将对方抱起放在床上,用手指探了探对方鼻息,发觉还没死也是松了口气。 方长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桌上全是饭食,一口未动。 想来是这女子想要绝食抗议,奈何这一下玩过火,低血糖晕倒了。 此时张贞娘和锦儿也赶了过来。 “相公他怎么样了!” “没事,贞娘,你去我的包里,把我的那个小瓶子拿来” “好”,虽然不知道方长要干嘛,但还是照着方长话转身离去。 这时候方长才静下心好好打量起眼前这个县令的千金, 的确如张贞娘所说,是个及其美艳的女子, 青丝如瀑,面如桃花,眉眼间很是有一种国泰民安的庄重感,让人不由的心向往之却又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哪怕现在躺在床上,依旧挡不住那胸前曲线之夸张,身形之婀娜。 贞娘果然没有骗我,真是个大美女啊,这要在后世妥妥天后级别了吧,不知道这滋味.......。 就在方长思量之际,张贞娘已经返回,将那瓶口香糖递给了方长, 方长倒出一粒就往对方口里塞。 又拿出一粒化在水里。 张贞娘看的稀奇,“相公这是什么啊!” 方长这才想起,这么久以来还没给张贞娘尝过。 随即笑了笑,“来张嘴!” 方长给锦儿和张贞娘嘴里都丢了一粒。 瞬间从没有过的味觉体验在口中绽放,一阵清甜由舌入喉,更是在唇齿间绽放出阵阵清香。 两女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相公,这味道太美妙了” “是啊是啊,少爷,锦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哈哈哈,这个啊,就是之前用来骗高衙内仙丹,好吃吧!” 张贞娘和锦儿自然是知道这件事,起先张贞娘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仙丹能把高衙内骗成那样。 如今自己尝了,似乎也能理解高衙内了。 张贞娘看着方长,知道对方秘密颇多,此时也是问出了口, “相公,这,这莫不是真是仙丹,这,我如今吃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口齿留香,相公你莫不真是仙人!” 在回想起,方长那些宝贝,一个个都是闻所未闻,包括自己手上的戒指,后来自己仔细打量,也都不是凡品。 色泽通透,其中还有青色花纹,而且质地光滑异常,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如今想来莫非自己这相公怕真是仙人! 方长哈哈一笑,上前搂住了张贞娘, “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再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宁愿在这红尘俗世当个凡人!” 张贞娘和方长对视着,也是被方长哄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一旁的锦儿,看的满脸通红,只敢低着头。 方长凑近张贞娘耳边, “贞娘你先回去,我处理好这事就来,你做好准备等我!” 张贞娘当即脸色一红,拉着锦儿就回了自己屋子。 这时床上的陈岚,眼眸动了动,随即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个年轻俊俏的短发少年,带着笑,正望着自己。 方长二话没说,不等对方有反应就把说手中杯子里的水,灌入了对方口中。 “呜呜呜”,一整呜咽过后,一半喝进了陈岚的在嘴里,一半洒在陈兰的衣襟上。 一直到方长停下动作,陈岚才得以脱困,当即就咳嗽起来,捂着胸口,蜷缩在床榻的角落,看着方长眼神满是惊恐。 “你,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夫,夫人呢?” 方长玩味的笑了笑。 “我是谁不重要,至于我对你做了什么,等下你不就知道了”,方长贱兮兮的笑着。 看着方长那贱兮兮的样子,以及那充满欲望的眼神,陈岚意识到什么! “你,你这贼斯,居然给我喝那种东西!我定要将此事告诉夫人,夫人说过不许你们伤害我的” “哈哈哈哈,夫人,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被我收拾了,这不,就差你了!”,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对方,伸手捻起对方一抹秀发闻了闻。 “不愧是县令的千金,当真是天姿国色,就连这发丝都是香的” 说完又是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扫视着陈岚,最后停留在对方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 陈岚被方长这副作态吓得浑身打颤,缩了缩脚,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陈县令爱护着,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如今这方长妥妥一个色中饿鬼,不吓人才怪。 “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若是对我无礼,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岚虽然被吓得说话颤抖,但是理智尚存。 “现在放了我,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放过你!” “放过我?哈哈哈”,方长笑的疯狂, “小娘子怕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今你已经中了我的药,我随时都能让你主动求欢” “你,你,你这禽兽,我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污我清白!” 方长笑了笑,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上前捏住对方下巴,微微用力,阴恻恻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要是你敢寻死,我就把你衣服扒光挂在城头上,让所有的人都来欣赏欣赏你这县令千金的美妙婀娜,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你那县令父亲,如何能抬起头做人” 听到这里陈岚的眼睛已满是惊恐和绝望,甚至眼眸都在颤抖,泪水更是盈满了眼眶,随时准备落下! 要真是如此她无疑会害的父亲颜面扫地,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你是个恶魔!” ,陈岚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挤出口。 方长露出一丝笑容,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只是离去时手指顺道划过对方娇嫩的肌肤,只觉得滑嫩异常。 “不过我今日玩那个夫人玩累了,就先放过你,不过你最好识相点,若是你敢寻死,我,说到做到!” 陈岚此刻已经是泪眼婆娑, “我,我,我不寻死便是,还求你不要伤害夫人!” 这倒是让方长意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善良,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想着别人。 方长低下头再次靠近了对方, “哟,都这样了!心里还想着别人啊,你这么说岂不是说明,你愿意和我共度春宵!”, 方长笑着,顺手理了理对方耳边的发丝。 陈岚不自觉的身子一紧,但依旧死死的盯着方长, “就算我不愿意,你又岂会放过我,既是如此,又有何区别” 方长愣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哼,算你识相,等我玩腻了那个女人,就来找你,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了她,你这几天就先待在这里吧!” 说完方长就走了出去,临了又补了一句。 “记得千万别寻死,否则我说到做到!” 第44章 布局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部署着, 方长制定了一整套地面上的规则, 比如经营赌坊可以,但是不能随随便便因为几两银子就闹出人命,除非是巨额债务,不然都可以充当劳力还债。 再比如羊羔息,利息必须控制在30%左右,同样非巨额债务不能闹出人命。 一旦有人不同意,不遵守,或者违反,那么这些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其中尤其要说明就是石头,就是之前那个有些跛行的小乞丐,如今他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也是加入了庄客队伍。 石头在清理这些逆党的行动中可谓是猛的不行,那只要是方长说的话,豁出命他都要准时准点的完成, 而且行事果断狠辣,如今已然不是小石头而是石头哥了! 依靠着这一系列狠厉的手段,短短一周时间,整个宛亭县做地下生意的都知道了方长的规矩, 每一个人都只能顺从,没办法,方长强大的实力就宛如一座他们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们只能把情绪憋在心里。 如今的宛亭县已经有人给方长手下这群人取了个名字——方棋。 字面意思,这群人就显像是方长的一颗颗棋子,让他们干嘛就干嘛,指哪打哪。 而方长这个组织也被默认成了方棋会。 甚至已经有小孩唱童谣,县令老爷管白天,方棋会管黑夜! 因为一切有了规矩,方长他们自己的生意也是稳定了下来,周锦按照方长的规矩经营,虽没有王横之时的暴利,但利润依旧很可观,每天将近有500两的收益进账。 同时阿三的消息网也在迅速发展,短短几天,基本已经将整个宛亭县覆盖, 不管城内,还是城外,哪怕是县衙都有阿三的眼线,而且这个消息网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毕竟消息就能换钱,这无疑让很多乞丐流民,看到了生的希望,而他们的消息往往是最流通的。 同时县衙那边,对陈岚的寻找照旧没有放弃,反而愈发重视。 但是这么久都查不到半点线索,哪怕有一丝线索也会莫名其妙的断掉,就是怎么都找到陈岚的下落。 这天方长正在庭院的躺椅上和张贞娘一起吃着水果晒着太阳, 不得不说这段日子是真滋润,这几天又教了张贞娘不少好玩的花活,那清凉爽口的口香糖也是花费了不少。 尽管张贞娘每次都会揉着脸颊抱怨,但是方长稍微哄一哄依旧会十分老实的配合方长。 平时无聊就去吓唬吓唬陈岚,每次都吓的对方老实巴交的不行,只能含着泪咬着牙给方长捶腿捏肩。 此时周博走了进来躬身汇报。 “公子,陈县令邀请公子明日一叙” 闻言方长眯了眯眼。 终于是来了,我还以为这老家伙不打算找我了呢! 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嗯!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公子您此前吩咐的事已经基本办妥,如今几乎整个宛亭县地面上的势力都已是按照公子的规矩的行事”。 “哦,这么快”,方长的躺椅晃了晃,看向周博, “那群人这么识时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他们难道就没有心生不满,背地里使绊子?” 周博顿了顿,欲言又止。 “你直说便是,不用隐瞒!” “公子,起先是有不少人联合在一起反抗我们,不过在石秀大哥与之理论一番后,就都老实了” 方长笑了笑,晃了晃扇子,“都老实了?只怕是敢怒不敢言!恐怕如今到处都是人说我的坏话吧!” 周博苦涩一笑,“公子百姓愚昧,不知道公子大义!” “我可不是什么大义,说说吧,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周博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公子,那群人蛊惑百姓,散布谣言,说公子滥杀无辜,行恶魔之事, 更是把我们称做方棋会,有的小孩子更是说,这宛亭白天是官府的,晚上,晚上就是公子的” “方棋,这名字倒是不错”,方长摆了摆手, “罢了这都无所谓,我们只要能够震住这些人,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就是,其他的都随他们去吧!” 另一边,宛亭县衙内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通判大人,下官陈远,拜见通判大人”。 年迈的陈县令对着厅内男人躬身行礼。 男人约莫40岁上下,腰背笔挺,容光焕发,很是有气质,见到陈远过来行礼也是丝毫没有架子。 “陈大人,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陆广文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很随意的抬了抬手。 陈县令这才起身,望向陆广文“,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是有何事啊!” 陆文广带着浅浅的笑, “陈大人,前几日案子的卷宗我已经看到了,马县丞遭人毒手,吾亦是痛心不已,只是不知这其中是否还有蹊跷呢!” 听到这话,陈县令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尽管他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东平府通判亲自过来。 陈县令毕竟是为官数十载,也不是简单人物,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 “回禀大人,此事乃是我与众差人亲眼所见,那贼人在马县丞宅子中,行凶杀人,已经被我等就地正法,绝不有假!望大人明鉴!” 陆文广笑了笑, “哈哈哈,陈大人你的为人本官自然是清楚,不过此事尚有疑点”, 陆文广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据卷宗所述,马县丞之所以遭王横毒手,是因为其妻子李氏与马县丞私通,对方气急攻心这才出手杀人, 可你我都清楚马县丞的为人,一直以来都和其妻子王氏相敬如宾,自是不会行如此下作之事, 况且如今并未见到那李氏,所以依照本官来看,这事很有可能是有人陷害马县丞,还望陈大人在细细查明才是!” 说到这里陆文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允长, “只有将真相大白,我们才能同王家有一个交代啊!” 陈县令心头一颤,王家,他自然知道指的是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因为其妻子的堂兄就是如今的户部左侍郎,稍加进步就会升迁至户部侍郎。 四品大员,这显然不是自己这个小县令可以面对的。 陈县令急忙起身,再次朝着陆文广躬身,略带惶恐, “大人,下官自是明白,下官定当再次仔细查办,将此事水落石出!” 看到陈县令这副样子,陆文广很是满意,笑着拍了拍陈县令的肩膀, “哈哈哈,陈大人也不用太过紧张,提点狱刑司也会派人过来协助,不日就会抵达,到时陈大人再好好配合便是!” “自然,下官知晓,下官定当配合”,陈县令弓着腰,带着笑, “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 “好!好!” 看着陆文广的背影,陈县令眼神微眯,长长的叹息一声! 第45章 过河拆桥 翌日上午。 方长端着一碗粥,就来到了陈岚的屋子。 此时的陈岚已经梳洗完毕,见到方长过来身子不自觉的一僵,看向方长的眼神有几分颤抖。 方长见到陈岚的反应,并不意外, 虽然最近和陈岚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且并没有对其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每次几乎都是方长笑着离开,留下陈岚自己偷摸的抹眼泪。 方长笑了笑,随手将粥放在桌子上。 “呦,今天收拾这么好看是为了我吗?” 陈岚站在一旁,很是紧张,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看着方长。 “给你送早饭来了,赶紧过来吃啊!”,方长来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陈岚依旧没有动, 以往都是丫鬟过来送餐食的,今日方长突然前来,她自然是会多思虑一些。 下意识的以为方长这是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方长见陈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方长也将对方心思猜了个七八分,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看向陈岚。 “你怕什么,这大白天的,要是我真想对你做什么,我就晚上来了” 方长又指了指旁边的粥碗,“我就是给你送个粥而已” 见方长如此说陈岚才放松了些许,这才怯声怯气的开口。 “我,我现在还不想吃,你先放在那就好!” 方长见陈岚硬是不愿意靠近自己,也是直接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就来到了陈岚身边。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陈岚半搂在怀里,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滑嫩异常。 “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敢吃?” “啊!” 陈岚惊呼出声,整个身子猛地绷紧,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触感,还有方长恶魔般的低语,陈岚顿时就红了眼眶,身子不自觉的挣扎几下,但是依旧于是无补。 方长缓缓低下头,靠近陈岚的脸颊,陈岚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看这避无可避,也是认命一般直接闭上了眼。 可是片刻之后,自己嘴唇上并没有传来异样的感觉,陈岚这才睁开眼。 此时方长已经松开了陈岚,正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只是手上却是多了一支簪子。 “大白天的,我可没兴趣,你要是想要,我晚上再来找你就是!” 说完方长颠了颠手上的簪子,转身就离开了陈岚的房间。 只留下陈岚,泪眼婆娑的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方长刚走出院子不远,就迎面遇上了张贞娘,也许是昨夜太过操劳,张贞娘此时走路还有些别扭。 “贞娘,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就看到了方长手中的簪子,叹了口气。 “这是陈岚妹妹的簪子?,你又去欺负人家了?” 饶是方长脸皮厚,此时也像是偷腥被抓了一般,有些脸红,只能讪讪的解释, “不是贞娘,我这不等下得去见陈县令,给自己多准备点谈资有备无患嘛!” 张贞娘自是知道这事,倒是没有多说,上前拉住方长的手,十分温柔的关切道, “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不易,你万事小心就是,回头我去安慰安慰陈岚妹子!” “你去见她不好吧,毕竟之前我为了吓唬她说是.......” 张贞娘笑了笑,看着方长。 “你怎的突然之间如此憨直,人家贵为县太爷的千金,自是不是傻子,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人家难道还看不出来你是此间主人!” 此时方长也是醒悟过来,也对,过去这么久了,丫鬟小厮一直就没换过,自己在府里来去自如,就算对方日日不出门估计也是能猜出来。 “贞娘说得对,是我糊涂了,那你去便是!”, 方长笑着上前搂住张贞娘的腰肢,晃了晃,最后又在对方脸上啄了一下,这才离开。 晌午时分, 这一次陈县令倒是准时赴约, 依旧是城外小客栈的二楼包间内, 方长等人见到了陈县令。 看得出对方似乎有些憔悴,但方长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陈岚一直没有找到所导致的。 “小子方长见过陈员外”, 方长笑着对着面前的老人躬身一礼,随后侧身让出了几个大箱子,接着说道, “这些是小子准备的一点薄礼,望员外大人笑纳” 陈县令并没有回应,眼神扫过那几个满满当当的大箱子,脸上丝毫没有动容,只是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坐下。 方长和周博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心头一紧,但还是笑着没有多说。 沉默了半晌,陈县令这才开口,只是却丝毫不提眼前之事。 “公子倒是好手段,短短几天不仅替代了王横,还把这宛亭县的地头蛇们治理的服服帖帖,倒是让我都清闲了不少啊!” 方长笑了笑,依旧很是谦卑, “员外说笑了,小子也只是为员外分忧,故而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陈县令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依旧没有正眼看方长。 “公子如今手下庄客近千,这人们好像都称你们为方棋会”,说到这里陈县令冷哼一声, ”在这宛亭县怕是比我说的话还要管用吧“! 方长自是明白如今这个情况,就和古代皇帝不允许别人拥兵自重一样,这陈县令自然也不允许手下有一伙强过自己的势力存在。 方长笑了笑,上前拿起酒壶,就要给对方倒酒。 “员外哪里话,小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如今恰巧有员外照拂才有今日,更何况小子所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您吗!” 说着眼神就瞟向一旁的几个大箱子。 陈县令看了那几个箱子一眼,冷笑一声,止住了方长的正在倒酒的动作。 方长顿时有些搞不明白,但是心头却是预感到了什么。 “哎.....,公子你这一杯酒,我可是不敢喝啊!” “员外这是.......?” 忽然陈县令眼神一变,抓起一旁的茶碗就摔在地上, 霎时间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刀刃棍棒碰撞的打斗声。 周博转至窗前,往下一看,脸色大变! “公子,不好了,楼下官差把咱们围起来了!” 第46章 与虎谋皮 方长眼神狠厉的盯着眼前这个看着慈祥的老人, 早在之前方长就察觉到今天这气氛不对劲,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老东西要过河拆桥。 “?砰” 门忽的被撞开, 方长转身就看到几个衙役凶神恶煞的提着刀就冲了进来。 方长心头一紧,但依旧没有慌张,只是看向陈县令,平淡的开口, “不知员外这是何意!” 陈县令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袖子一甩, “大胆贼人,居然利用诱导王横杀害朝廷命官,还不快速速伏诛!” 一旁的周博气的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发颤,“陈大人你.....!” “幸亏本大人明察秋毫,才将这一切查明”,旋即眼神一扫旁边的衙役,“来人,还不快速速抓住此人”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就要上前控制住方长和周博两人。 见此方长丝毫不惧,反而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陈县令,好一个老狐狸,如此当真没有半分情面可言吗?” “同尔等贼子,有何情面!” 陈县令面容严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当真是无情啊!不过我敢杀王横,敢和你这老狐狸做交易,怎么会没留一点后手呢!”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控制住了方长,方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笑着看向陈县令,陈县令依旧不为所动, “本官岂会在意你等的手段!” 方长身子挺的笔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难道你那女儿的死活你也不在意吗!” 话音落,陈县令身子霎时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方长,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方长, “你,你说什么......”,陈县令上前一步,苍老的眼眸里闪着锐利的杀机, “是你,是你绑了我女儿!”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看着陈县令,没有任何言语! 陈县令这么久以来本就一直在担忧陈岚,这么久都杳无音讯,如今听到消息,自是有些激动。 陈县令上前扯着方长的衣襟, “说,我女儿身在何处,你,你对她.....”,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蔑的看着对方焦躁的样子,没有丝毫回答的打算。 “你这厮,你再不如实招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而且,而且还要灭你满门!” 陈县令红着眼,一把抽出一旁衙役的配刀,架在方长的脖颈上,扯着脖子怒吼, 可方长依旧只是笔挺挺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陈县令也冷静了下来,一把甩掉了手中的刀刃,颓然的坐在一旁, 朝着几个衙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几个衙役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方长两人,退至一旁。 周博一脱困就上前询问方长的情况。 “公子你没事吧!” “无妨” 方长甩了甩袖子,笑着坐到桌子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丝毫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空气仿若凝固,沉默了许久,陈县令老迈的声音才响起。 “说说吧,岚儿在哪!你要如何!” 方长慢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菜,丝毫不顾及陈县令杀人一般的眼神,笑了笑。 “小子今日本来只想和县令大人喝一杯酒,可看来县令大人不领情啊!” 陈县令眯着眼看向方长,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 “...........先前是我唐突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方长这才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又怎么会怪罪县令大人呢,令千金如今自然是安全,只是若是我不安全,那令千金就不好说了!”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态度,也是气的直咬牙,沉默片刻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公子,实非我要如此,只是这州府的通判大人已经过来施压要求彻查,不日朝廷提点刑狱司的人也会过来插手,我,我实属无奈!还望公子莫要为难岚儿啊!” “然后呢!”,方长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开口, “啊?”,陈县令一脸懵逼,一时间不习惯方长的态度。 方长放下酒杯,看向陈县令, “然后呢?这关我何事!” 陈县令依旧满脸的愕然。 “你当日既然和我合作,上了这条船,这一切的后果你自然是清楚,这也是你应该承担的风险, 只是你以为可以把我当成棋子,可以随意使用抛弃我,借此保全自身” 方长拿起酒杯,放在手中转了转, “只是不曾想,我这个棋子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跳出了棋盘,没有任由你摆布,不然你可曾会对我说这些!” 方长戏谑的看向年迈的陈县令。 “就像你说的,事已至此,哪有情面可言,如今不管如何,我生你女儿自是安全,我死你女儿必然也活不成!” 方长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听的陈县令脊背发寒! 这么久以来他都错了,眼前这人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愣头青,而是一个思维缜密,手段狠辣的恶魔。 他早在计划开始之前就料想到了这一切。 “你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杀了你吗!” 陈县令不愿意自己沦为被动,再次厉声质问, 方长很是随意地笑了笑。 “怕,我自然是怕,说不怕那都是假的”,说到这里方长靠近了对方几分, “只是于我来说本就是死局,无论如何都是一样,不如搏一搏, 倒是县令大人你,为官数十载,生活富裕安康, 令千金更是您是掌上明珠,对其宠爱有加,和她相比,小子我简直就是微不足道,贱命一条! 于此我又有什么好迟疑的!”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脸上一阵变换,半晌没有出声。 方长见对方没有回应,也是丝毫不急, 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发簪,转了转,这才推至陈县令手边。 “既然县令大人不喜欢金银,小子也不勉强,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就当是给县令大人的礼物” 陈县令看着那支发簪,眼眸止不住的颤抖, 他自然是认得那发簪,就是他女儿最常佩戴的发饰。 陈县令并没有去拿起那支发簪,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方长见此并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直接站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褶皱。 “如此小子就先走了,剩下的事就有劳县令大人了” 说完,方长领着周博就走出了客栈, 许久, 陈县令拿起那支簪子,眼中满是复杂。 这才叹息一声。 “终究是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啊!” 第47章 转机 等离开了客栈, 方长没有片刻停留,带着一众人就往家里赶。 一直到安全到家,方长这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不知道,此时的方长后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刀架在脖子上,那刀刃的寒意,现在想来都后怕, 毕竟这不是游戏,一旦稍有差池他就噶屁了, 好在这陈岚的分量足够, 也幸亏那陈县令不是愣头青,他这才能安全回来。 石秀来到方长跟前,直接跪了下来。 “哥哥,是小弟无能,没能护好哥哥,望哥哥责罚!” 石秀说的是满脸的自责,一想到此前的情景就后悔不已, 自己当时也是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若不是方长安全出来,否则他们估计都在劫难逃。 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方长,反而被方长保护,一念及此就更是无颜以对。 方长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石秀。 “兄弟莫要如此,事发突然,切莫自责,况且我们这不没事嘛” 见方长如此说,石秀这才起身,“幸得哥哥事先有所准备,否则我等今日就要被这狗官害了!” 周博也是赶紧附和,对方长满是钦佩, “是啊,多亏公子深谋远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本来此前一直相安无事,周博都觉得此前的准备看来是多余了些, 一直到今天,刀架在脖子上时,周博才明白方长说的,真的是不能把人想的太善良。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召集所有人,我们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 片刻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内。 “如今我们已经和县令撕破脸,虽然有他的把柄,但是朝廷也派了人过来,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 众人都知道此事,也是都坐直了身子,听从方长的吩咐。 “石秀兄弟,你近期加强周围的巡视,更要加紧庄客的训练,要真是有个万一,我们也能有一战之力!” “好的哥哥”,石秀起身答应。 “阿三,你把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派出去,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主人” “阿大,阿二,周博,你们去通知手底下的各处生意,这两日消停一点,莫要惹祸上身” “是,公子” “是,主人” 另一边县衙后院内。 陈县令满脸愁云的坐在桌案后面, 就在刚才通判陆文广又来询自己查案的进度,虽然对方并没有逼迫进度必须如何如何, 但是陈县令能感觉到,对方完全就是有恃无恐,就像是早已知道了一切,如此只是在看自己在演戏,等待着什么! 如今这通判在此地施压,不日又会有提点狱刑司的人过来督查, 事态很明确,对方一口笃定事情有疑点,马县丞的死不给出一个他们满意说的,王家是不会罢休的, 一旦所有的事情的暴露自己也定然难逃清算。 要是之前还能把方长推出来挡刀,只是如今自己女儿还在方长手上,这条路也是走不通。 如今陈县令要想脱身,要么就是牺牲掉自己女儿,一不做二不休和方长死磕,要么就只能想办法揭过这个案子,竭尽全力保全方长, 只是王家势大,他要揭过案子,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他真的是又恼又悔,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掺和这事,如此也就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做他的傀儡,倒也图个安静,自己女儿也不会有事! 就在陈县令陷入两难不知如何处理之时,师爷敲门走了进来。 “老爷,驿站那边传来消息,提点狱刑司来人是杨鹏扬大人,由他负责这起案子的督查审讯,估计还有三四日就能到了!” 陈县令此时心头烦闷,也还没有在意师爷说的话,只是皱眉摆了摆手。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师爷抬头看了看陈县令,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一会还是躬身行礼,准备迈步离开。 就在此时,陈县令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叫住了师爷, “等等!”陈县令苍老晦暗的眼眸,迸发出一丝亮光,上前一步, “你是说杨鹏,可是那杨文石的侄儿?” “是的老爷,正是蔡州刺史杨文石杨大人的侄儿!” 听到师爷肯定的回答,陈县令身子顿了顿,开始低眉思索, 自己和这杨文石曾经是同一批科举入仕,因此有过一些交情, 只是后来各自发展不同,所以很少联系, 但好歹是有那么一点关系,这无疑给陷入两难的陈县令生了一丝希望。 师爷此时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听闻这杨鹏此人是个见钱眼开,贪得无厌之人,况且您和杨文石杨大人曾是好友,我们若是稍加运作,或许可以让这事.......” 不等师爷说完,陈县令眯着眼睛,抬手打断, “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师爷躬身退下。 待到师爷离去,陈县令再次回到椅子上坐下,只是端着茶杯的手,一直顿在原地。 陈县令自是明白。 凭借着自己和杨文石的交情,在辅以重金,让杨鹏直接结案,问题不大。 而且杨文石如今之所以是刺史这个虚职,正是因为被敌对派系打压,而他自己属于当朝蔡太师一派, 从这一点看,对方倒是不惧怕王家依附的高俅一派。 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若是强行将此案结案,保住方长, 这无疑就是彻底和王家撕破脸,对于他这个县令而言,无疑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一旦如此,那自己的仕途也就毁了,甚至自己这一大家子都可能小命都不保。 陈县令再次陷入两难, 一直到傍晚,陈县令都没有走出书房。 一缕夕阳照进房间,照的桌案上的一支发簪闪着点点金光。 陈县令看着,终是长叹一声, “哎!” 第48章 陈岚的请求 此时已经是六月,但夜晚的风还是带着一丝凉意, 藤影爬过西墙时,月亮正卡在槐树横枝的缺口处。 方长的房间里此时烛火还在亮着,床榻前的帷幔有节奏的摇晃个不停。 一直到残烛爆了最后一朵灯花,带着水汽的晓风在院子中的老槐树上留下点点露水,房间的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软烂如泥般靠在方长怀中,满脸通红, 幽怨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害羞的缩了缩脖子, “你这人,当真是作贱人,”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手指捻起对方一缕秀发,卷了卷,错开了话题。 “今天你去看陈岚了,如何?” “还能如何,你把别人欺负成那样,愣是抹了一上午眼泪,人家没有责难于我,已是大度”, 张贞娘拍了方长一把, “不过今日若非这陈岚,恐怕......” 张贞娘手紧了紧,此时眼中满是后怕,尽管她是听周博说的,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惊险。 “我知你不易,自是不会怪你,只是人家陈岚妹妹也是苦命人,被你软禁在此,每天提心吊胆,对她也实在是不公平,你可莫要再欺负人家了” “这我自是知道”,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叹息一声, “只是如今我们和陈县令已经撕破了脸,日后,只怕是都不能放她自由了.......” “这........” 接下来两天里, 方长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也听从了张贞娘的话,罕见的没有去欺负陈岚。 只是张贞娘这几日去陈岚房间的次数却是更加的频繁, 不是去送吃食就是送新的衣物首饰,惹得陈岚都有些受宠若惊,有点不知所以。 尽管张贞娘一直都对自己很好,陈岚也明白这一点, 但是对于方长他们一直软禁自己,心中的幽怨和不满自然也是一直在的。 而且这几日,陈岚明显感觉到,看守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明显的就是起先自己上个茅房什么的,只会有一个丫鬟跟着,如今变成了四个。 前后将自己围的水泄不通,这无疑让陈岚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石秀一直在加紧操练庄客,看得出因为上次的事,石秀也意识到了危机, 这次操练的更加猛烈,不少庄客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如此也是怕万一事情有变,他们也能和官府有一战之力。 阿三那边一直盯着宛亭县各处的风吹草动,自然也知道不日提点狱刑司的人就会到来。 方长再一次召集众人一起商议。 “主人”,阿三起身对方长躬身, “我们探听到消息,这负责来调查的人叫杨鹏,据说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这两日就会抵达宛亭县” 周博见此也是起身接话, “公子,这提点狱刑司掌管案件督查,审理,而且直达中央,只要我们能搞定此人,这件案子也就收尾了,公子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和对方接触!” 方长沉默思索了片刻。 “我们还是不要贸然去接触,你先安排人手时刻监视着那人的动静,再有,多留意陈县令那边,他现在应该比我们更急!” 方长自然知道此人是破局的关键,但后世的方长很是明白,哪怕一个贪官举世皆知, 但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财物哪怕再多,对方也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不然还要养白手套干嘛!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贸然接触只会是适得其反, 如今这么久过去了,陈县令并没有明显的动作,说明陈县令有很大可能是会为了陈岚保自己的。 想来到时候陈县令会和此人接触,他只要耐心等待就是。 但方长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周博,这几日你把所有的钱财都尽量兑换成黄金!越快越好” “是的,公子!” 他如今得了王横十多万两的银钱,十几个大箱子,如果真的东窗事发,那他们带着体积小的金子跑路,自然是更方便, 况且若真去贿赂那杨鹏,金子也会方便许多! 又过了两日, 这几天张贞娘依旧同之前一般,对陈岚十分的要好,陈岚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穿戴饰物相比她以前的都好不少。 而且整个人气色也是白里透红,完全不像是被人软禁,反而是在度假一般, 只是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是不安。 这天陈岚突然主动找到方长。 这倒是让方长有些意外,但细细想来却也是情理之中。 相必最近的一些细微变化让她有所察觉,方长看得出,这个千金小姐并不是个蠢人。 “小美人,你找我,可是想通了?要和我.....”, 方长一进门就是一副流氓的样子, 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眼神火热且直白的打量着眼前身段婀娜,样貌绝美的女子。 陈岚被看的脸颊发烫,不过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吓得往后躲。 反而咬着嘴唇,上前一步,朝方长行了一礼。 “公子莫要说笑,我知道公子是个好人,不会如此!” 方长笑了笑,也是收回了火热的目光,随意地坐了下来,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说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陈岚来到方长跟前, “公子,我知道你抓我是为了胁迫我父亲,我虽不知你与我父亲有何恩怨,但是还望公子你不要伤害我父亲”,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满眼通红,但还是咬着嘴唇,继续开口, “如此,如此不管公子如何,小女子,小女子都答应!” 方长手中的扇子霎时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岚,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这陈岚生的当真是貌美无双,尤其那端庄典雅的气质,对男人,对一个有征服欲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要知道于男人而言,女人的加分项可不单单只有颜值, 身份,气质,都是妥妥的加分项。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警花,空姐,甚至领导! 哪怕他们颜值一般,也有人趋之若鹜! 你看后世的张警花不就扬名了嘛! 正是对方身份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让男人欲罢不能! 对于眼前这个绝美的千金大小姐,要说方长没有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方长自认为自己还不是个彻底的混蛋,而且也答应过张贞娘尽量不强人所难, 因此一直以来也就是偶尔来欺负一下,并没有实质的逾越。 但此时这陈岚如此说,不由得让方长心跳加速。 方长失神片刻, “你,你这话的意思你可知道?” 陈岚满脸绯红,不敢和方长对视,但还是怯声怯气的回答, “这,这小女子自是清楚!” “那你为何?” 陈岚微微抬眸,修长的睫毛已蘸着丝丝泪水, “我知你绑我只是为了牵制我父亲,这两日看守的人越来越多,说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已经和我父亲有了冲突” 方长看着陈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我父亲虽是县令,但毕竟年迈事高,况且,况且我在你手上,他老人家定会顾及我的安危,处处处于劣势, 若因此害了父亲,我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恳请公子,不要伤害我父亲, 为此,为此小女子不管如何都应着公子”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泪眼婆娑的跪倒在方长身前,眼中满是恳求之色的望着方长。 看着眼前柔弱可欺的娇美女子,方长明白,只要自己随口答应,今晚就能驰骋荒野,见血封侯。 方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第49章 如此清新脱俗的坏 方长迟疑片刻, 还是将陈岚搀扶起来,却是没有立即回话。 见方长不语,陈岚心里也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有些不知所以得看了方长一眼。 眼前这泼皮难道不觊觎自己的美色吗? 虽然自己很少出门,但自己的芳名却是传遍千里, 论容貌姿色,她陈岚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哪怕是对方已经有了张贞娘这种貌美的尤物,但她自认自己的美貌比起张贞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公子你莫不是看不上我.......”,陈岚抿着嘴,试探性的小声询问。 方长看了眼陈岚,紧了紧手中的扇子,叹息一声。 “哎,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你和你父亲,抓你只是我和你父亲合作,防止你父亲过河拆桥的手段” 方长说的这些陈岚倒是没有质疑,毕竟这么久,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举动。 “只是如今我和你父亲已经撕破了脸,往后要我放了你,怕是不可能了,只有你在,才能牵制你父亲, 至于你父亲的安全,只要他不过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方长又打量了陈岚一眼,吞了吞口水, “至于你说的!你生的这般好看,我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只是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还不至于靠骗你一个女人来得到你,你说的这事我不一定办得到,所以我不能答应!” 说完方长又红着脸补了一句,生怕把话说死! “就算哪天,我色欲熏心,禽兽不如,臭不要脸,要对你欲行不轨,也只会当面和你那啥,正大光明的用上三滥的手段,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听完方长的话,陈岚也是脸色一红,眼神有些无处安放,只能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揉攥着裙摆,毕竟方长这话也太露骨,简直不堪入耳。 明确表明了他不是个好人,而且还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是坏的又没有那么那么的彻底,不会用欺骗来达到目的,就算哪一天他顶不住诱惑,也只会来硬的。 不得不说陈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方长这种坏的如此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的人! 此时空气仿若凝固,很显然,这次谈判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此时两人都有些脸红心跳,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敢看对方。 又过了一会,方长这才打开扇子,起身,依旧不敢去迎上陈岚的目光。 “好了,我走了,你休息吧,有事吩咐丫鬟就是” 说完方长没有丝毫停留就走出了院子,只留下满眼复杂的陈岚留在房间里。 同一时间,提点狱刑司的杨鹏也总算是抵达了宛亭县。 陈县令和陆文广一起为杨鹏接风。 席间几人都没有将话题落在案件的身上,只是互相恭维,喝酒, 一直到宴席结束,陆文广不胜酒力离去,陈县令才有机会说话。 “贤侄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已经是狱刑司属官,日后前途定无可限量啊!” “哎,陈伯父过奖了,小子也只是运气好罢了,我叔父还时常与我提及您呢!” 杨雄笑着回答,虽然说的谦卑,但那语气却透着一股傲气。 毕竟他才30出头,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有一定自傲的资本, 虽然他的品级不高,但是由于职位的特殊性,大多数同级官员乃至品阶略高的官员都会自己客气有加,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那天会不会出点什么意外,自然不会可以去得罪他们这些办案的人。 也因此养成了杨鹏自傲的性子,还有贪财的嗜好。 见自己叫对方贤侄,对方也尊称一句伯父,陈县令的心中已经有了底, 至少这代表着,眼下他们坐在一起是私交,既然是私交,那说话就可以直白的多。 陈县令点头一笑, “哦,是嘛,难得杨兄记挂,奈何我能力卑微,这么多年都窝在此地,未得寸进, 也没有机会去和杨兄叙叙旧,贤侄此番回去,且帮我捎上一些礼品,替我慰问一下你叔父!” “伯父言重了,我等都是为朝廷效命,只要能为官家尽忠,在何处都一样!” 杨鹏双手一和朝西边拜手,说的煞有其事,满脸的忠君爱国。 紧接着又饶有深意的靠近了陈县令几分,拍了拍对方的手。 “伯父与我叔父昔年乃是至交,都是一家人,伯父无需这般客气”, 人老成精的陈县令,自然能懂对方意思,无疑就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意思, 陈县令看了对方一眼,呵呵地笑了两声。 “侄儿此番前来,对这案子可还有疑惑!” “哎”,杨鹏叹息一声, “这马县丞遭受贼人杀害,亦是朝廷损失,只是此事,当日在场众人皆亲眼所见,若不是上面的人要复查,小侄我也是不想走这一趟啊!” “哈哈哈,自是知道贤侄辛苦,老夫如今也是年纪大了,很多事也是有心无力,只想早点结束,早些休息啊!” “伯父说的是,此案小侄看来也早是铁板钉钉,只是这事似乎牵扯到户部左侍郎,对方是高太尉的人,小侄也是......” 杨鹏皱着眉,指节敲了敲桌子,面露难色,很是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这是要谈价码了,也是眯着眼笑了笑。 “小侄放心,小侄一路辛劳,老夫又怎会让你白跑一趟!” “伯父言重了,这点小事小侄自是能够处理,奈何牵扯盛广,小侄这一路打点下来,怕是要这个数!” 杨鹏伸出五个手指, 陈县令看了一眼,沧桑的眸子停滞了片刻,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意思,这是要五万两银子, 虽然早知道对方贪财,但一出口就是这么多,也是让见惯了风浪的陈县令,失神片刻。 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对方这个出价真说起来也对的起他一个县令的身份, 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只是他此前一直被马县丞打压,基本就没有贪污的地方,那点微薄的俸禄,也只是堪堪维持生活。 此刻他的手中最多也只能堪堪拿出一万两! 对于眼前的五万两,着实有些犯难! 见陈县令皱着眉,杨鹏倒是一点也不急,只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这才继续开口。 “伯父,其实来之前小侄也是调查了这马县丞一番,其为人小侄自是清楚, 他有此一劫也是老天开眼,罪有应得,如此,日后这宛亭县还不任由伯父施展抱负!” 陈县令这才抬眸看了杨鹏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明显对方来之前就调查了自己和马县丞,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 明显这个案子结果如何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不帮自己,那他就秉公办案,不会开罪任何人。 相反他帮自己,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财,而且给敌对阵营招惹了不愉快,依附蔡太师的他,也不惧得罪王家。 所以他怎么都不亏, 如此对方完全是有恃无恐, 这也就意味着这价码是不可能压下去的! 第50章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 等到宴席散去,已经是戌时。 陈县令目送杨鹏离去, 看着对方的远去的背影,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有些恍惚,有些失神。 陈县令叹息一声,整个人有些落寞,自顾自的呢喃着。 “哎,我如今当真是老了,现在都要看一个黄毛小儿的脸色了!” 一旁的师爷这时候走了过来,想要说点什么, “老爷......” 不等师爷多说,陈县令已经抬手打断, ”诶.....,你去联系下那小子的人,要他们这两日准备好5万两银子送过来!” 师爷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之前我们那样,对方只怕是不会给这笔银子啊!” 陈县令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转头皱眉看向师爷, “哼,怎么,难道他还敢不给,不说那钱本就是要送我的,更何况如今也是为给他摆平麻烦,谅他也不会不顾大局!” 师爷沉默片刻,还是躬身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 由于昨晚被陈岚撩的火气上涌,张贞娘自然是被方长折磨了一夜。 此刻已经是临近晌午两人都还在房间中,没有起床。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锦儿来到两人的房间外。 “少爷,周博大哥有事求见!” 此时张贞娘已经醒来,雪白的肌肤上,披散着青丝,脸色很是红润, 方长扭了扭,被窝中的手胡乱抓了抓,惹得张贞娘浑身一颤。 张贞娘幽怨的推搡了身旁男人两下, “起来了,起来了,都晌午了,叫你昨晚玩那么久,再不起来要被人笑话了!” 方长这才抬手,揉了揉眼睛,笑着看了看张贞娘, “还不是林娘子你滋味太美妙了!” 张贞娘霎时红了脸, “呸,不与你说了”,说完就自顾自起床。 “哈哈哈,林娘子快过来,伺候本大爷穿衣!” 锦儿听闻房中动静,也是红着脸直接去厨房准备洗漱的热水。 只是一到厨房,就听到两个小丫鬟在嘀嘀咕咕。 “哎,咱家少爷和夫人感情可真好,我们来这么久了,日日都要和夫人睡到日上三竿!” “可不是嘛”,一个丫鬟看了周围一圈,小声的开口, “我听内院的小兰说,公子和夫人每晚都鏖战到深夜,那动静可不小!呢!” “哈哈哈,那还不好,说明公子宠爱夫人呀,再说夫人生的那般好看,若是我是少爷,也会如此!” “哈哈哈!” 就在来两人叽叽喳喳谈论之际,锦儿已经走了过来,象征性的咳嗽几声。 “咳咳咳咳”, 锦儿横了那两个小丫鬟一眼。 两人立刻战战兢兢的闭上嘴,站在一旁,向锦儿打招呼。 “锦儿姐!” 锦儿扬了扬脖子,俨然一副小管家的做派, “你们要是在议论少爷夫人,就把你们送去照顾庄客!” 两人被锦儿抓包,也是尴尬的小手攥紧,不过她们知道锦儿就是吓唬她们的。 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锦儿, “锦儿姐,我们错了,还不是少爷夫人太恩爱了!” “对呀,对呀!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两人一阵好言好语,锦儿才露出一丝笑容,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了,可没有下次了啊!” “放心吧锦儿姐!” 等到方长收拾好,已经是午饭时分。 方长直接叫周博一起吃饭,边吃边说。 “什么事啊,说说吧!” 方长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公子,陈县令那边派人过来联系,说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是,要我们拿出五万两银子” 方长冷笑一声, “五万两,看来这杨鹏还真是贪啊,张口就是五万两,真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公子,你看我们是否要把钱送去给陈县令!” “送?”,方长看了周博一眼,“为什么要送?” 周博有些懵逼,不知所以的看着方长,没有答话。 “他以为他是谁,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摆他的县太爷威风呢,当时候给他送,他不要,现在张嘴就来,我们又不是舔狗!” “啊?”,周博听的一知半解,但还是措辞回答, “可是公子,若是不给这钱财,那陈县令.....” 方长喝了一口茶, “诶,这个不急,那陈县令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说明我们的把柄分量足够,他不会改主意的! 你且先回绝,若是他自己真拿不出五万两,他肯定会再来找我们,到时候再给他便是!” 周博听完,沉眉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陈县令的书房内, “哐当!” 陈县令听着师爷的汇报,气的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 顿时茶碗破碎,茶汤洒落一地。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眼下,眼下如此情形,还在这里和本官耍脾气,当真以为老夫就要任由他摆弄吗!” 陈县令气的咬牙切齿,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踱步,甩着袖子怒骂! 师爷急忙上前劝解, “老爷,老爷消消气,这小姐还在对方手上呢!您看......” 陈县令憋得满脸通红,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 “咱们,咱们还能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老爷,咱们顶多能凑足一万两银子!” 陈县令脸色黑了又黑,这些年若不是被马县丞打压,他又怎会只有这么点家底! 本以为马县丞一死能有所好转,没想到,一分钱好处没有,如今不仅得罪了王家,还要为了方长这厮掏空家底, 简直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咱们的田地铺面还有多少!”,陈县令抚着胸口,压着火气询问。 师爷面露难色, “老爷,眼下就算田地铺面全部售出,也补不齐四万两缺口啊! 况且时间紧迫,这眼下时间也来不及呀!” 陈县令,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 “你再去和那黄毛小儿联络一下,告诉他此间利弊,要他先拿出四万两银钱出来,有条件直接说!” “是老爷!” 第51章 漏网之鱼 方长和陈县令这边正针尖对麦芒的算计着。 另一边杨鹏也是没有闲着,假模假样的提审了之前抓获的王横那一批小弟, 倒也是大概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明显就是方长和陈县令,一起用的借刀杀人之计,只是单从案件上说和两人都无半分关, 但是抛开案子本身,很容易看出,这背后用刀的人就是方长和陈县令。 此时的杨鹏就更是有恃无恐,他敢断定这5万两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下午,师爷再一次和周博交涉, 周博按照方长的吩咐,表明这个钱可以给,但是要打欠条,如果不在1月内归还,就要每月收取半成(5%)的利息,以此利滚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过分! 师爷再次重述了事情的利弊,想要争取一下,却是无济于事。 周博直接说明,这个已经是看在县老爷面子上优惠过的了, 若是按照他们平日的标准,每个月利息是一成(10%),所以拒不还价。 听到方长这个要求,陈县令气的又是摔了好几个杯子花瓶, 这能不气嘛! 两的半成,每个月就是2000两,他的家底已经被掏空,每个月2000两利息, 他就算是贪,如今大灾之年也没那么好的机会啊。 况且2000两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这还只是每个月的利息!本金都还没动! 陈县令黑着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到入夜,才给师爷答复,最终还是同意了方长的要求。 得知此事的方长自然是开心的不行,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晚在陈县令签署借条之后,就把4000两黄金送去了陈县令的府上,甚至还刻意的多往其中丢了100两银子。 更是气的陈县令脸一阵青一阵白,直接将那100银子甩给了师爷。 一直到第二日,陈县令把钱送到杨鹏的手上,整个人脸色都是黑的, 和陈县令不同的是,杨鹏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 那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跟了, 那伯父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啊。 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这两日一定结束,让陈县令好好休息就是! 陈县令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被抬进里屋,也是不想多看,越看越气,也就早早告辞离去。 只是回去之后一整天都没有胃口吃饭,更是和妾室玩耍都没有心思。 又过了两天。 不得不说有钱在前方开路,那自然是一路顺遂。 这两天时间里,杨鹏又是假模假样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总算是把这件案子基本按照陈县令的意思定了下来。 这一日县衙大堂, 杨鹏坐在首位,看着手中的供词和卷宗。 陆文广和陈县令坐在一旁, 堂下还跪着王横的几个手下,此时已经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杨鹏正了正身子,看向一旁的陈县令两人,呵呵的笑了笑。 “两位大人,经过本官连日的调查审讯,已基本剖析案情,基本同此前递交的卷宗一样, 是那王横怒而暴起,行凶杀人,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 本官就此复命,二位觉得如何啊?” 陈县令对于这个结果自是十分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扬大人,明察秋毫” 只是一旁的陆文广闻言脸色却是脸色一变,连日来这杨鹏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根据众人的口供,他不信对方看不出端倪,可是这最终的判决却还是同之前一样, 再看两人此时的态度,陆文广已经猜出了此中猫腻。 好一个陈远,居然能打通提点狱刑司的人,倒是小看他了。 陆文广眯着眼看向陈县令,手指在怀中摩挲着。 此时见陆文广没有回话,杨鹏,陈县令两人的目光也是朝这边投了过来。 陆文广赶紧摆出一副随和的笑容, “自是如扬大人所言” 杨鹏两人这才,收回目光笑了笑。 陆文广趁机朝身后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人当即就绕出了县衙。 片刻后, 杨鹏正整理着资料,准备结案, 忽然的外边一阵鼓声传来!很是喧哗。 “何事”,杨鹏扫视堂下众人,皱眉质问。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回禀, “回大人,有一妇人在外面敲登闻鼓,自称是王横的妻子李氏,状告冤屈,说其丈夫王横之死乃是遭人陷害!” 闻言,陈县令和杨鹏心头都是咯噔一下! 互相投去意外的目光,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呢! 第52章 颠倒黑白 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眼底的意外之色。 眼下这案子正是结案的关键时刻,此时这案件的关键人物李氏突然冒了出来, 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过牵强。 李氏此时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巧合。 那日, 李氏见方长设计使得王横杀了马县丞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逃离了宛亭县, 不过这女人倒是有魄力,并没有去寻找一个落脚点,隐姓埋名生活, 反而是出乎意料的直接去了马县丞妻子的娘家。 李氏到达王府之时,马县丞的妻子王氏已经早一步回了家。 李氏二话没说,直接表明自己是马县丞情人的身份, 并表明自己知道马县丞被杀这件事其中的隐情,希望王夫人能见自己一面。 于是硬生生在王府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这才见到了马县丞的妻子王氏。 李氏直接跪在王氏面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并重点强调,这一切都是方长的阴谋,是方长利用王横杀害的马县丞。 更是表明,自己和马县丞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要马县丞的名分,更是不曾有过取代眼前王氏心思,完完全全的卑微到尘埃里。 王氏虽然不耻这对狗男女的行径,但马县丞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丈夫, 既然知道这一切的缘由,她也自然要讨个公道。 于是就利用家族权势,让上面对这件事重新查办。 更是留下了李氏这张底牌,让她关键时刻能出庭指证。 只要李氏一口咬定自己和马县丞没有苟合,一切都是方长在背后设计诱导,那此事就能翻转。 李氏见此自是连连磕头答应, 她如此卑微,为的自然不单是马县丞,更多的是为了向方长复仇,毕竟对方杀了李光耀,害得他李家断了香火。 她很是明白靠自己要扳倒方长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势大的王家。 所以她才会咬着牙,来到王府,跪在王氏的面前!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氏便一路跟着陆文广回到了宛亭县,此前一直都没露面,为的就是此刻。 也因此陆文广自始至终都清楚来龙去脉,此前也只是一直在看陈县令演戏而已。 之所以不捅破,也只是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最好是这陈县令和方长互撕,最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 “咚咚咚”的鼓声依旧在响着,杨鹏的脸色变了又变,愣是半晌没有说话。 陆文广见此,笑了笑, “杨大人,这李氏可是此番事件的核心人物,如今是否要将她带上来审讯一番!” 杨鹏目光扫视陆文广一眼,已然察觉到了什么, 也是笑了笑。 “陆大人说得对”,转而看向堂下的衙役,“来人,去把那人带上来!” 杨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坐在桌案后面, 他自然是知道一旦李氏上了公堂,事情发展很可能失去掌控, 但若是他不将李氏带上来,无疑会落下口实, 这会成为一个把柄,一个规则内的把柄。 片刻双眼含泪的李氏被带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素衣,看起来很是憔悴。 二话没说就跪在公堂下,满是一副怀冤抱屈的样子。 杨鹏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县令,对方此刻看起来倒还算是淡定,只是目光死死的钉在李氏身上。 “堂下何人,为何要击登闻鼓!”,杨鹏一拍惊堂木,大声质问。 李氏声泪俱下的回答, “回禀大人,民妇李氏,乃是罪人王横的妻子!今日击登闻鼓,是求大人为我那死去的丈夫申冤” 说完李氏又是一阵哽咽,泪水不断地涌出。 “大胆!”,杨鹏又是一拍惊堂木, “公堂之上,容不得你胡说八道!王横暴起杀人,此乃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岂容你在此颠倒是非,来人给我仗打三十大板!” 李氏一听当即浑身一颤,急忙不停地磕头, “大人,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架起李氏就要动手。 一旁的陆文广适时的出言阻止, “扬大人,事已至此,不妨听听这妇人所言,若真是胡说八道,在打不迟啊!” 见陆文广出言阻止,杨鹏也只能不情愿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那你且说说,若是你胆敢胡说八道,期满本官,定当大刑伺候!” “民妇自是不敢欺瞒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说着李氏又是一顿磕头,此时额头都隐隐露出一丝血迹。 “大人,民妇丈夫确实杀害了马县丞,罪该万死,但大人民妇的丈夫是被那城外的方长欺瞒蛊惑,这才失手杀害了县丞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淫妇,大胆,公堂之上居然还敢颠倒黑白,分明是你勾引马县丞,你丈夫这才暴起杀人,来人给我掌嘴!” “大人,大人,民妇句句属实啊大人”, 说着几个衙役又是要上前动手, 陆文广再次抬手阻止,“杨大人,不妨听她把话说完” 杨鹏见此已是明白,这陆文广就是和这女人是一伙的,如此他要想就此揭过怕是没这么简单了! “大人,民妇虽出身青楼,但自嫁给王横以来,一向洁身自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丈夫之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方长污蔑我的, 为的就是借此引诱我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为的就是夺取我那亡夫的家产! 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这一套说词明显把事情的起因都扯到了方长身上,确是半句不提陈县令, 这倒是让杨鹏意外。 杨鹏冷哼一声, “你一个青楼女子,你说你洁身自好,你可有证据?” “大人,大人明鉴,事发之时民妇正在寺庙烧香,并不在县城大人宅院中,若非如此,民妇只怕早就被那贼人杀害了!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莫要放过那阴险小人,还民妇一个公道啊!” 听闻李氏的说辞,一旁的陈县令脸色又沉了几分,没想到当时让这李氏侥幸逃走,如今居然成了这么大的隐患。 杨鹏沉默了半晌,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阴沉的陈县令,见对方没有动作。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文广,此时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杨鹏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一拍惊堂木, “一派胡言,竟敢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来人,把此人收监,严加审问!” 第53章 铁证 “大人,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 李氏声泪俱下的连连磕头,她自是明白若是就此被收监,迎接她的只会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一旁的衙役已经上前将李氏架起, 李氏见此只能向陆文广投以求救的眼神。 陆文广起身看向杨鹏,正要说点什么,却是被对方先行打断。 “陆大人,这妇人所言无凭无据,本官还需要多加调查审问,陆大人无需多言!”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直接甩袖离去。 见事不可违,陆文广心里暗叹,只能作罢, 看来这杨鹏是钉死在陈县令他们一边了,但只要李氏咬死不松口,这事就不算完。 陆文广心中打定,给了李氏一个眼神,也没有继续多说。 李氏被衙役拖着,满脸泪水,嘴角咬出一丝血迹, 她自是明白对方意思,这是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口。 出了县衙。 陈县令第一时间找到杨鹏,询问对方的意思。 杨鹏叹息一声, “伯父,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一口咬定王横是受人蛊惑,要想全身而退,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这两日我会以酷刑逼供,若是对方松口,那此事依旧可盖棺定论! 第二,若是对方没有松口,而我们拿不出那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那小侄也无能为力,伯父且早做打算才是, 若是万不得已,伯父只能断尾求生!到时我稍加操作,可保伯父安全无虞!” 陈县令听完沉默不语。 断尾求生,他又何尝不想,若是他能将方长推出来挡刀,他又何至于此。 这边的消息,也是传到了方长的耳中。 阿三躬身向方长禀报。 “主人,那王氏突然出现,一口咬定是我等诱导王横杀害马县丞,眼下李氏被收监,虽暂时压了下来,但还是对我们很不利啊!” 一旁的周博也是叹息一声, “没想到当日让这淫妇逃走,如今却是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真是大意了!” 方长此时神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喝了一口茶,感慨一声。 “是啊,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和东平府通判扯上关系,倒是小瞧了她了” 一旁的石秀有些坐不住, “哥哥若是如此,不妨我们一不做二不休,闯入牢营房杀了这颠倒黑白的淫妇,有陈县令帮衬此事应该可行” 方长摆了摆手, “那东平府的通判和这李氏是一伙的,如此我们只会留下更大的麻烦,这样治标不治本,我们还是等陈县令的消息吧!” 第二日,陈县令邀方长两人见面。 依旧是那个小客栈。 神情憔悴的陈县令看着方长,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他昨天想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查到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因此他也是无可奈何的枯坐了一夜,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岚儿可还好?” 方长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嘴角,笑了笑, “自是,很好!”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样子,脸色顿时阴暗了几分。 “你,你,你莫非........” 陈县令脸色铁青,一想到自己女儿的美貌,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县令大人,不要多想,令千金好得很”,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只不过,小子若是逃不过这一劫,那令千金不用我多说,不过令千金生的当真是花容月貌,美艳无双, 您也知道,小子我是个俗人,若是事不可为,自然也要当个风流鬼!” 陈县令此时袖中的手攥的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究竟还要如何!这能做的老夫都已经做了, 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来,若是没有铁证,证明她与马县丞私通,你就算是再逼迫老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陈县令一拍桌子,颓然的坐了下来。 方长看着对方焦急无奈的样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 “若是我有他们苟合的铁证呢!” 陈县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 生怕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你说,你说什么,你说你有证据?” 方长并没有卖关子, “我自然是有证据,而且是铁证,有了这个你是否可以摆平此事?” 陈县令没有多加思考, “只要有铁证此事自然不是问题!” 方长抬了抬手,一旁的周博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物件,很是精巧。 周博上前对陈县令躬身一礼。 “县令大人,明日小子就同您一起去县衙,将此事盖棺定论!” 第54章 吃人的世道,李氏惨死! “威,....武......!”, 衙役们齐声长呼,棍棒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很是有威严。 杨鹏容光焕发的高坐在衙堂之上,眉间已然没有了此前的焦虑。 见此一旁的陆文广倒是心里打鼓, 没办法,他昨天就提出要继续审理,只是杨鹏以各种理由这才拖到今天, 整整两天两夜,也不知这李氏有没有松口,毕竟他可是很清楚这些个酷刑是有多么痛苦! 尽管他已经全力照拂,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眼下再看杨鹏这信心十足的样子,心里已然没了底。 “啪”, 一声惊堂木响起。 “来人将那李氏带上来!” 片刻后,几个衙役把拖着的李氏扔在了大堂之上。 此时李氏穿着的囚服已经被血水浸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双腿经历了酷刑,八成已经断了,只能拖着, 整个人宛如一摊烂肉,散发着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恶臭, 此时甚至已经无法将身子撑起来,苍白的脸上,只有血迹是红色的,那微微颤动的眼眸,证明她还活着。 但也仅仅只是还活着而已。 堂内众人见此并没有太多异样的神情,似是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李氏针对的是方长,所以今日方长也是带着张贞娘和石秀来了县衙。 不过他们都站在后边,只有被传唤时才会出去,出面辩解的事都是由周博去应对。 见到李氏此时的样子,方长脑海中那些只在历史书中的酷刑此刻终于具象化了, 这完全就没打算让人活命! 很难想象这李氏是如何咬牙活下的。 尽管是这李氏罪有应得,但还是让方长生出几分钦佩,毕竟这李氏也才20出头,说起来都还是个小姑娘。 眼前这一幕幕,看的方长毛骨悚然,为了不再有更多想法,方长只能别过头去, 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异样,挽着方长的手又紧了紧。 “堂下李氏,有何话说”, 杨鹏看着不成人样的李氏,依旧神色如常的大声喝问。 李氏握紧了满是血迹的手,摇晃着,咬着牙,用尽全身气力,尽量将自己身子撑起来。 嘴里含着血沫,一字一句的开口, “民,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我那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乃是那方长设计诱骗,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 说完就重重的栽了下去,头磕在地面上,不知道是在磕头,还是因为无力支撑而栽倒。 见李氏没有松口,一旁的陆文广也是松了口气。 然而高堂之上的杨鹏却是冷笑一声, “好一个淫妇,事到如今还在蒙骗本官”,说着又是一拍惊堂木。 “来人,把李氏勾引马县丞的证据呈上来” 周博从一旁跨步而出,朝着杨鹏躬身行礼。 “大人”, 周博从怀中拿出方长的手机, “大人请看,此物乃是我家公子早年云游之时获得的一个仙家宝物,可回溯过去情景” 说着就打开了当日拍摄的李氏和马县丞的视频。 放在了李氏眼前。 视频中的一幕幕在李氏眼前闪过,那日情景再次重现,李氏黯淡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什么妖物,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情绪瞬间失控,整个人不断地挣扎着,嘶吼着, 周博没有在意,又将视频给在坐的杨鹏,陆文广几人一一观看。 此时大厅内还回荡着李氏昔日的低吟浅唱, 陆文广的脸色黑了又黑,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居然能让过去的情景重现, 但眼下莫说是铁证在前,哪怕不是铁证,只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证据,杨鹏也会立刻拍板,他如今已然是无力回天。 见陆文广沉默,杨鹏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当即一拍惊堂木。 “如今铁证如山,你这淫妇,不仅勾引朝廷命官,还因此害其身死,更是诬告好人,来人杖刑伺候,重打30大板!” 话音刚落,几个衙役就上前架住了李氏,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依旧不停地嘶吼着,重复着,似是疯魔了一般。 紧接着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棍棒拍打的沉闷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不到片刻就只剩下棍棒拍打的沉闷声。 几个衙役依旧打完30大板才停手, “大人,已经没气了!” “哼,此等淫妇,万死难赎,稍后丢去乱葬岗”,杨雄说的大义凛然,毫不在意李氏身死, “是大人!” 几个衙役拖着李氏离去,而那地上还残留着摩擦下来的碎肉。 方长和张贞娘看的也是一阵反胃,见无事,也就转身离开了。 路上张贞娘挽着方长,神情复杂! “相公,那李氏死的真是惨!” 方长叹息一声, “虽然是那李氏罪有应得,但....., 没办法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我们终究是只是这世道中的一叶浮萍,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 张贞娘叹息一声, 方长说得对,这是个吃人的世道,没有谁会在意一个卑贱之人的死活, 她自己若不是遇到方长,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那东京城外的乱葬岗或许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不过那李氏最后应该是疯了,这倒也好,至少死的时候不会还带着仇恨,这样也能死而瞑目,说不准来生还能投个好人家!” “疯了?相公你怎么知道!” “那李氏被折磨了两天两夜,依旧没有松口,就是想着能拉我下水,为她弟弟报仇,这才能坚持到现在, 如今大局已定,她自然接受不了这结果,精神崩溃了!” “哎”,张贞娘叹息一声,“但愿真的有来生吧!”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 “若是真有来生,你当如何!” 张贞娘红着脸,上前一步,依偎在方长怀中,脸靠着方长的胸膛, “若是真有来生,奴家自是也要跟着你,生生世世都跟着你!” 第55章 宝物! 随着李氏的惨死, 因王横和马县丞身死而引起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 如今木已成舟,陆文广自是没有继续停留,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宛亭县。 一来他要将这边发生的事告诉王家, 二来也怕方长他们找自己麻烦,毕竟眼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和李氏是一伙的,若是方长那愣头青做出点出格的事,他可就成炮灰了。 不过这倒是陆文广有些担忧过头,方长也知道陆文广回去肯定会向王家通风报信,很可能王家会继续对自己不利。 只是此时就算是解决了陆文广,王家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多死一个朝廷命官,只会是更多的麻烦。 虽然后世的方长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道德枷锁,只求能活下去。 但眼下的方长还不想和官府撕破脸,再去当一个亡命之徒,不到万不得已他都只想当一个良民。 和陆文广不同的是,杨鹏倒是多逗留了几天。 一来是案件收尾需要时间,二来就是想接近方长,因为从方长这里看到了升迁的机缘。 只是方长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打算,全程都让周博去和对方交涉,自己则是称病在家, 只是苦了张贞娘,那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一连几天,惹得锦儿的黑眼圈越来越深,苦不堪言。 方长不语,只是一味地挑灯夜战。 杨鹏逗留了近小半旬,见方长硬是没有见自己的意思,也是只能主动出击、 说是离开之前特意备好酒宴想邀方长一叙, 方长总觉得对方是有什么意图,原本是拒绝的, 奈何对方强烈要求,方长见实在不好推脱,也只能带着周博石秀前往。 这次杨鹏倒是大方,不仅是在宛亭县最好的青楼明艳楼设宴,更是特意拉来了陈县令作陪。 在他看来陈县令会如此保方长,很定是两人私交甚好,勾结已深,有陈县令在这里他说话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这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方长和陈县令完全就不对付,毕竟这一切都是方长逼的, 若不是对方挟持陈岚,他早把方长卖了, 甚至如今事情落定,陈县令几次要求方长放了陈岚,都被方长以各种理由拒绝, 哪怕他退一步只想见自己女儿一面或者写封信都不行。 说是时候未到,那王家很可能还会有动作,要在过段时间,彻底平静下来才会放陈岚自由。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这事很可能不算完,气的回家又摔了好几个茶碗,甩着袖子怒骂, “这黄毛小儿,无耻之徒!......” 以至于整个席间陈县令的脸都是黑的, 自始至终都没搭理方长,也不正眼看方长,甚至对身旁那些个衣着暴露,风流妩媚的妖艳贱货都很是冷漠。 而方长就不一样了,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古代的青楼,不得不说这古代的青楼比后世的高档会所要爽。 而且爽的不止一点,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些个姑娘穿的当真是凉快,都只是披着薄薄的轻纱,完全就是一览无余, 而且一个个妖媚动人,柔润非常,更主要的是服务,那是真真实实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中的上帝。 一顿饭下来,方长的手都没碰过筷子,完全是给你喂到嘴里,更何况方长的手着实太忙了,根本闲不下来。 一直到酒过三巡,杨雄才准备正式进入话题。 看了眼旁边玩的乐不思蜀,完全抽不出空的方长,呵呵笑了笑, “方公子,当真是少年风流,不知公子今日可有尽兴啊!” 方长此刻是左手抱一个,右手抓一个,后面一个在按摩捏肩,半晌才抽空回答。 “哈哈哈,杨大人客气了,还行,还行!” “哎,公子若是喜欢在叫几个就是,今天保准让公子尽兴才是!” 方长眼神微眯,看了一眼杨雄,此刻方长已经能大概猜到对方的心思, 这是有求于自己啊。 只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对方图谋的。 方长装作不知,继续一副色中恶鬼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假模假样的推辞, “哈哈哈,这,这不太好吧,岂不是让杨大人破费了!”,说着又是在身旁女人脸上嘬了一口。 惹得那女子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杨鹏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妈的这小子真的假的,是当真听不出来,还是真没见过女人,都已经喊了三个了,我们都只叫了一个,如今还要,当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嘛! 杨鹏心里一顿腹诽,但是脸上还是赶紧换上平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呵呵呵,方公子雅兴,雅兴!”, 随即还真又给方长多安排了两个,一左一右 为方长捏腿,搞得整个屋子都是女人的嬉笑声。 又过了许久,杨鹏见方长还沉浸在女人中,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也是耐不住再次开口。 “方公子,此番案件能得以告破,还多亏了公子的宝物啊,不知这宝物能否在让本官观摩观摩,本官很是好奇啊!” 方长这才把埋在雪白的沟壑中的脸抽了出来,一脸明悟的看了对方一眼, 原来是觊觎我的手机啊!好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方长笑了笑, “杨大人如此说,小子理当应允,只是这宝物小子今日并没有带在身上啊!实在是扫大人兴致了!” 杨鹏抿了抿嘴,猜到对方不会拿出来,毕竟那宝物着实是稀世珍宝,是个人都不会随意带在身上。 若不是他如今身边无人,这方长又是一个地头蛇,他早几天前就抢了,又怎么会如此费尽心力的接近方长。 杨鹏明白,这事还是得打开天窗说亮话。 “哈哈哈,看得出公子乃是大度之人,所以我也就和公子直说了”, 杨雄正了正身子,靠近方长一些,让自己显得尽量真诚。 “在下想要公子手中的宝物,不知公子能否割爱啊!” 第56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杨鹏期待的看着方长, 然而只片刻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又赶紧接着补充。 “只要公子愿意割爱,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本官做的到,定当都满足公子” 闻言方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收起了此前那副色欲熏心的模样,但依旧没有回话,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几个女子出去, 见此杨鹏也是心领神会的将其他女子也赶了出去,见方长不语再次笑着开口。 “只要公子愿意,此后公子就是本官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以后坑我都要加钱了?居然还想给我画饼! 方长看着一本正经的杨鹏,心中一顿吐槽。 随后喝了一口酒,这才明知故问的笑着开口。 “不知杨大人为何要我这宝物做何用啊?” “哈哈哈,公子有所不知,我那叔父马上要过生辰,他素对我颇有照顾,我自感恩于心,知道他素来喜欢这些个珍稀物件,所以这才求公子割爱!” 杨鹏说的情真意切,俨然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后生! 方长心里冷笑,但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直截了当的说道, “杨大人,不是小子不愿割爱,只是这宝物除了我无人能用啊!” 他猜到方长会找借口拒绝,但没猜到方长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当即脸色就变得不悦。 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火气。 “公子莫要说笑,那一日我看你旁边的这位小兄弟就用了” 杨鹏说的自然是此前公堂上周博使用手机播放视频的事,他当时看的清清楚楚, 周博只是指尖滑动,那宝物就发起亮光,随即就有画面展现。 那画面宛若实质,而且声色并茂,由此可见这宝物定然不是凡物,很有可能真是仙家法宝 一旁的周博见气氛有些凝重,此时也是适时开口, “杨大人”,周博起身微微躬身, “杨大人有所不知,这宝物乃是我家公子年少云游时偶然所得, 且这宝物有灵,每次使用完都需要公子耗费心神温养一段时间,故而并不能长期使用!” 杨鹏眯着眼看了两人一眼,对于这说辞他自然是不信的,只是眼下对方已经态度明确,他也是没法多说,再说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随即眼球一转,笑了笑,很是随和的转移了话题。 “是本官冒昧了,不知其中缘由,如此大家继续喝酒,喝酒就是!” 说着就把此前的女子又招呼了进来! 一直到入夜宴席才结束, 楼下, 此时的方长眼神有些迷离,脚步有些虚浮,全靠石秀扶着才堪堪站稳。 几人简单告别就各自离去! 一直等到杨雄和陈县令离去很远,方长这才脱离了石秀的搀扶,同时迷离的双眼也瞬间变的清明,站直了身子, 此刻哪里还有醉酒的迹象。 方长看着杨鹏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石秀大哥,你带一些个庄客,跟着这杨鹏,在他离去的路上,找个机会把他做了,切记做的干净” 石秀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倒是周博将疑问了出来。 “公子,这杨鹏可是朝廷命官啊!这.....” 方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复杂, “这也非我本意,奈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杨鹏显然已经对我起意,之所以后面闭口不谈,也只是眼下身在宛亭,没有足够的人手对付我们, 若是放他回去,我们此后定然不得安宁, 如此我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不得不将他留在此地了! 哪怕日后会有麻烦,也总比被人一直背后惦记来的安全!” 周博听的沉默不语,但随即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公子,那陆文广也看到了公子的宝贝,只怕......” “诶,这个倒无妨,他只要当时没有起意,日后也很大概率不会起意,且放心就是!” 这个理论就是后世论证过的优先效应, 就是如果眼下你第一次看到一个陌生的东西, 如果当时第一想法不是想要,那后面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你大概率也是不会想要的,甚至你很有可能会遗忘掉这个东西。 紧接着方长又继续补充。 “况且若是这陆文广和杨鹏都死了,那王家定然会借此发难,这样我们无疑会更加被动” 方长抬头看了看深谙的天空,有些恍惚, 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走单向的独木桥,哪怕前方是望不到头的黑暗,他也只能往前走, 因为根本没有回头路! “今天都没有月亮啊!” 方长冷笑一声!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周博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 “公子,你看要不要先去客栈休整一下,你这样回去若是夫人见到了.....” “?,怕什么,本少爷出来喝个花酒怎么了!.........” 第57章 日记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 方长倒是过的很是安稳平静, 闲来无事方长也是拿起纸笔写起了日记,也算是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6月三号,天气 晴】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 不得不说,当我拿起的是毛笔而不是圆珠笔时,我是恍惚的,总感觉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尽管过去了这么久,但这个世界与我而言依旧很是陌生,唯一能安慰我的,也只有这个世界的女人了吧! 张贞娘是真润啊, 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感觉她已经被我调教成了最理想的样子, 这学习能力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不过学的太快也不全是好事, 现在叫她林娘子,她已经不会生气,反而是软语答应,我再也听不到那句熟悉的,“你又作贱人家”了。 果然这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不过最近让我糟心的是,自从我前两天去了青楼,张贞娘就不让我碰了,倒不是生气,而是来姨妈了, 果然姨妈是男人们的一生之敌! 【6月7号,天气 晴】 今天石秀大哥回来了,和一批庄客一起,还带着好几个大箱子, 只是每个人都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我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他们为了能够减小嫌疑,一直等杨鹏离开很远才动手, 因为靠近梁山,他们索性假扮成了绿林强人,截杀了杨鹏一行人, 不过因为对方队伍也有不少人,倒也是逃了一两个, 不过我倒没有担心他们会暴露,毕竟,他们都经过了打扮,而且动手的地方也距离很远, 值得一说的是他们把杨鹏的钱财也都带了回来,比起之前我拿出去两银子,还多出一万两。 虽然我很开心,但也没有那么开心! 靠近梁山啊,这莫名其妙的和梁山扯上因果,也不知是福是祸! 晚上我有些烦闷, 但是张贞娘的姨妈还没走,所以我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啊!我感觉我简直是魔鬼! 【6月21号,天气 小雨】 最近闲来无事,总是去找陈岚,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感觉怪怪的, 但是越发和她接触,我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 她真的好美啊! 尤其那条大长腿,又长又直又有肉感,我真的会变成腿玩年的! 虽然强推能上手,但是毕竟陈县令还没处理好,这样强推她心里一定会有一根刺的! 所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还止步在表层的摸索, 我感觉她除了跟着我,估计也嫁不出去了! 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能合理深入交流的办法, 我这该死的机智啊! 【6月28号,天气 晴】 今天陈县令找我了,不对应该说是还钱给我了,2000两银子, 我现在都记得他那手抖的样子, 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想吃人! 本来我想喊他一起去明艳楼小酌一杯,奈何他拒绝了, 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周博和石秀去。 哈哈哈哈,妙哉,妙哉! 【6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偷偷摸摸溜出来,明艳楼走起! 【7月3号,天气 晴】 今天好无聊啊,突然有点想小翠姑娘了,明艳楼!!! 【7月5号,天气 小雨】 今天又是在明艳楼当大佬的一天,只是今天傍晚回家时周博问我,为什么我只在明艳楼喝酒,而不深入体会。 对此我只高傲的说了一句话。 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终究只是向往,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路才能确保安全! 【7月18号,天气 多云】 最近不知道为啥心情有些低落,就连明艳楼都不想去了, 难道这就是疯狂过后的空虚戒断反应嘛! 哎!算了,玩张贞娘! 【7月19号,天气 小雨】 今日下雨,不宜出门,玩张贞娘! 【7月20号,天气 小雨】 又下雨,玩张贞娘! 【7月21号,天气 小雨】 还下雨,玩张贞娘! 【7月29号,天气 晴】 总算是天晴了,要是再不天晴,我感觉张贞娘就要被玩坏了, 今天准备去外边踏青,我特意带上了陈岚, 毕竟关了对方这么久,也该放出来溜溜。 不过值得好奇的是,陈岚和张贞娘居然相处的很是融洽,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 我感觉我的小心思都被张贞娘看透了。 我很感动。 我决定今晚好好奖励张贞娘! 【8月7号,天气 晴】 今天又是不开心的一天,我居然被编成故事用来吓唬小孩了! 要不是和张贞娘出门逛街,我都不知道。 甚至现在的小孩一听我名字哭都不哭了,简直比镇定剂都还管用。 对此张贞娘笑的前仰后合。 我也很无奈啊! 当晚又狠狠的奖励了张贞娘一顿, 果然老实了! 【8月17号,天气 晴】 今天偶然间又去了一趟明艳楼, 啊!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服务,熟悉的姑娘! 果然!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8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去找陈县令拿钱了,这一次他好像又苍老了不少, 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曾经的我学的也是尊老爱幼! 不过为了能得到陈岚,我也只能含泪收下这钱了! 【9月1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玩张贞娘! 【9月3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4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 玩张贞娘! 【9月5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1号,天气 晴】 庭院老槐树下枸杞泡茶! 第58章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 这段时间里,因为完全没了限制,方长的生意自然是全面铺开, 收入自然是随之翻了好几倍,手下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强,甚至还在不断扩大! 很多小的地头蛇也从之前的被迫屈服,变成了主动依附。 那街边的小混混,泼皮都以加入方棋会为目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加入方棋会,不仅能吃饱穿暖,而且在道上还贼有面! 甚至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已经开始有不少有才之人慕名来投! 就比如今天慕名来访的人——公孙胜! 这个名字方长自是熟悉,就是协助晁盖智取生辰纲的神秘道人,在108好汉中排第四位,天闲星, 号称梁山首席大法师。 虽然方长一个现代人不信鬼神,却也想见见这位大法师, 毕竟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石秀就这么牛逼,那这排第四的大法师应该也有其过人之处。 方长也是亲自来前厅接见, 此时周博已经将人带了进来。 公孙胜见进来的是个少年人,也是有片刻愣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方棋会掌舵人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只此一眼,公孙胜就感觉到方长的与众不同,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的感觉。 愣神了片刻,公孙胜赶忙上前对着方长拱手作揖, “想必这位就是方棋会的首领吧,在下公孙胜,拜见公子!”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公孙胜穿的是粗衣道袍,的确是作道士打扮,年纪约莫35岁上下,不胖不瘦,留着长须,倒是有几分“大法师”的感觉。 也不知道和职业法师刘海柱,哪一个更强! 方长笑了笑,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让其就坐,没有很热情,却也不失礼节。 方长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公孙先生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对于方长的态度,公孙胜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方长现在也算是个人物,年少轻狂,这样对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公孙胜笑了笑, “途经此地,公子大名如雷贯耳,特来拜见!果然公子年少有为,真乃天人也!” 方长笑了笑,对于这些古人这说话拐弯抹角的性子倒也是习惯!, 说的什么特来拜见,不就是变相前来投奔的嘛! 不过对方在一个劲拍自己马屁,方长自是不会傻到拆穿。 “哈哈哈,公孙先生说笑了,我的名声我自是清楚,只怕是臭名远扬吧!” 看着方长这平易近人自嘲的样子,公孙胜有些意外,之前他还以为方长是个年少轻狂,自傲孤高的人, 想来必不喜被人提及自己的名声, 他此番前来也只是因为这身上没有盘缠,又听闻这里招收庄客,故而走这一遭,若是方长并非良主,他过段时间离去便是。 只是如今看来这方长知道这一切还能如此淡然,倒的确有几分魄力。 公孙胜呵呵一笑, “公子说的哪里话,在下虽是途经此地,但也知道一二,公子所为看起来虽蛮横无情,但实际上却是为道上之人立下规矩, 如此,大家才可以安定长远,于己于人都是好事,公子看似无情实乃大义啊!” 方长目光深邃的看了公孙胜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种思维,倒也是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侧面认证了此人的确是有点东西的,方长抿了口茶, “先生所言,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方长站起身,笑了笑。 “我看先生此番风尘仆仆,若是不嫌弃,不妨在我这里休息几日,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面对方长如此明显的橄榄枝,公孙胜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疑惑, 为何对方只简单两句就要招揽自己,虽说他来此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但这也未免太简单了些。 公孙胜心中模糊,也是赶紧起身对方长躬身作揖, “多谢公子款待,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先生不必客气”, 方长看了一旁的周博一眼, “周博,你带公孙先生去休整一下” “是的公子” 周博领着公孙胜去了正院 ,刚好撞见了从陈岚那边出来的张贞娘。 周博急忙上前躬身行礼,“夫人!” “事情可处理完了?”,张贞娘微微一笑,语气很是温柔。 “夫人!都处理完了,公子还在大厅那边!” 张贞娘微微点头,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公孙胜身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这位是?” 不等周博开口,公孙胜就躬身行礼,“在下公孙胜,见过夫人!” “先生不用客气”,说完张贞娘看了一眼周博,“快些忙完,稍后就要吃饭了” “好的夫人” 一直到张贞娘离去,公孙胜这才抬头,转头看向周博感慨, “夫人和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公孙胜这话是真正的发自内心,修道这么多年,自认也是清心寡欲,但看到张贞娘,也还是惊叹于对方的气质和美貌。 周博大方的笑了笑, “的确,公子和夫人很是恩爱, 听说夫人和公子相识于微末,夫人一直跟着公子不离不弃,公子也是对夫人宠爱有加,着实羡煞我等啊! 好了公孙先生我们还是快走吧!” 等两人整理完,已经是饭点, 此时餐桌上的公孙胜也和一开始的周博一样,有些局促,或者说更加的恍惚。 他也不清楚这方长在做什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啥都没干,又是给新衣服又是同桌吃饭的。 要不是他身上啥值钱的没有,他都怕方长要谋财害命。 一直到晚饭结束,公孙胜依旧有些恍惚。 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受着晚风的一丝凉意,这才让他相信这是现实, 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博,喉结动了动,半晌这才开口, “周公子,这,这公子......” 周博笑了笑,很是能理解对方此刻的这个状态,意味深长的回答, “先生不用在意,公子向来与众不同,以后时间久了,先生自会明白!” “时间久嘛!这倒也不错!”, 公孙胜心中呢喃着! 夜晚,老槐树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 方长床榻前的蜡烛依旧是摇晃个不停,一直到深夜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满脸通红的靠在方长怀里,有气无力的捶了捶身旁的男人, “你这人当真是能糟蹋人,奴家这都,这都快散架了!” “都怪我对林娘子的爱太汹涌了!”,方长很是得意的邪魅一笑。 “就你会骗人!”,张贞娘怼了方长一眼。 方长急忙紧了紧怀中的美娇娘,“我可没有骗你,我对贞娘的心天地可鉴!” “哼,你难道就没有对陈岚妹妹动心,她生的那般貌美,只怕你早就是心痒难耐了吧!”,张贞娘嘟着嘴,白了方长一眼。 “........我,这,贞娘啊.....”, 方长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如今这情景就算是他这样的老渣男也有点处理不来。 “看吧,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贞娘啊,我......”, 方长还想狡辩一下,但是此时一根娇嫩的手指已经堵住了方长的嘴! “你不用多说,奴家早说过你若是有心仪女子,娶回来便是,况且你欺负了人家陈岚妹妹那么多次,你让人家此后还怎么嫁人!” “这你都知道了!”尽管夜里看不到,但方长还是老脸一红, “你那点心思,奴家早知道了”,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 “再说你此前就说过,如今要放了陈岚已经是不可能, 你也总不能软禁人家一辈子,你若是能娶她,也算是对人家有个交代,再有也能和县令大人化敌为友,也算是两全其美!” 方长很是感动,没想到张贞娘已经想了这么多,难怪那一天开始她就对陈岚出奇的好! 原来这一切她都料想到了! 方长很是温柔的搂紧了张贞娘。 “贞娘,谢谢你!委屈你了!” 张贞娘手指轻轻拂过方长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熟悉的温度,温柔的笑了笑, “奴家不委屈,一切都是奴家自愿的,只是你该如何让陈县令同意将陈岚妹妹嫁给你呢,可不许你对陈岚妹妹强来!” 方长微微一笑,蹭了蹭张贞娘鼻尖, “这个啊我自有妙计,倒是你,你就不怕我有了新人,弃了,你这旧人?” 张贞娘嘴角带着笑,眼神坚定的看着方长,借着丝丝月光,两双眸子对视着! “你难道会弃我吗?” 张贞娘说的很轻,虽是询问, 但结果却了然于胸。 方长邪魅一笑,在张贞娘滑嫩的肌肤上掐了一把。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 ,相公!............” 话音刚落,微风渐起,吹得帷幔不停地晃动! 第59章 把陈岚送给我,用来抵债吧! 转眼又到了去找陈县令收钱的日子。 这一日方长都没有和张贞娘好好流连一番,就早早出了门。 除了带上周博石秀和一些庄客外,还捎上了公孙胜。 也不能说是方长捎上,这纯粹是公孙胜自己要求的! 这几天把他给担心的啊,心里愣是没一点底,他是吃得好穿得好,还没啥事, 唯一做的也就是同周博一起为庄客发银子这一件事,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越这样他就越觉得不真实,得知今日方长是有大事处理的时候,也是强烈要求带上自己, 毕竟自己也算是能文能武,此时必须要做一点事,彰显自己的价值。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栈, 方长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陈县令。 此时的陈县令相比一月前又苍老了几分,也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意气风发,此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迟暮老人。 看的方长都有几分惭愧,自己是不是下手太坑了点。 陈县令眼神有些闪躲的看了方长一眼,叹息一声, “本官,本官眼下着实拿不出2000两银子,不知可否再宽限几日” 陈县令这话是咬着牙说的,若不是对方手里捏着陈岚,他都想和方长鱼死网破了。 这几日他本想卖一点田地商铺,奈何无论如何都卖不出去,真是把他愁的啊,也是好几天没有睡好。 方长似是早就知道一般,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公孙胜一愣一愣的,这堂堂县令怎么在方长面前这副样子! 半晌方长笑了笑, “县令大人,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如此莫不是不想你女儿活命?” 听着方长的威胁,陈县令脸色阴沉,一直积压的委屈和怒火也是陡然爆发, 当即一咬牙, “嗙”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一下周博几人都是一个机灵。 “你,你,你这黄毛小儿,当真以为老夫好欺负不成!你若执意如此,大不了老夫和你同归于尽!” 陈县令满脸含煞,指着方长扯着脖子吼! 方长依旧不紧不慢,放下酒杯,瞥了暴怒的陈县令一眼,冷笑一声。 “哈哈哈,陈大人当真是好魄力啊”,方长缓缓起身,摇了摇扇子, “若是以前我倒真是怕你几分,不过如今嘛!”,方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手下庄客上千人,陈大人觉得,你能拿我如何?” “哼,猖狂,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本官不敌你,本官也会上报朝廷,让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看向陈县令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似是能看透人心。 “你真舍得自己的家业富贵?以此和我拼个同归于尽?” 话音落,房间中陷入死寂,只有众人微弱的呼吸声,陈县令眼眸微颤,袖中紧紧攥着的手微微发颤。 扪心自问,自己舍得吗,自己敢吗?若是自己真的舍得豁出一切,若是真的有这样的觉悟,他眼下又怎会如此被动,被这黄毛小儿如此苦苦相逼。 沉默挣扎许久,陈县令终究是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手臂搭在餐桌上支撑着自己。 “你到底要如何?”,陈县令长叹一声! 方长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这陈县令眼下被打了好几棒,心理防线已然降低,如此他提要求可就顺利多了! “哎”,方长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 “小子我和县令大人也是老熟人了,眼下自是不会强求,不过这欠条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小子也很是无奈,既然县令大人现在没钱还,不如就拿东西抵债吧!” 陈县令此刻怒火中烧,脑子思考的能力自然比起往常会差一些,也是没有思考出太多不妥。 “你要何物?,你若是要房产田地,你都拿去便是!”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诶,陈大人何须如此,你那房产田地乃是你的立身之本,小子怎会做这等杀鸡取卵的事” “那你要如何”,陈县令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眼方长, “哈哈哈,小子思虑再三,也着实不想为难县令大人,这样吧”, 方长叹息一声,做出一副很是艰难的样子。 “小子就吃亏一点,只要陈大人把令千金送给我,这债务就一笔勾销, 如何?” 第60章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方长的话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原本脑子一团浆糊的陈县令也是瞬间清醒, 苍老的眼睛瞪的滚圆,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方长。 “不行,绝对不行”,陈县令当即就甩袖拒绝, “我怎会将岚儿当做物品交换,更何况,更何况还是将岚儿交到你这贼厮手中,这绝不可能!” 陈县令说的果断决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于陈县令的反应,方长自是早已料到,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方长喝了几口茶,一直等陈县令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这才开口。 “县令大人,还是在好好想想,眼下你我的处境你自是清楚,我们互相都信不过对方,若是你答应此事,我们也可一致对外” 陈县令依旧黑着脸,但是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况且如此一来县令大人你的债务也免了,不仅如此,为了聊表心意,我还愿意在给陈大人一万两作为聘礼,此后也就是一家人了, 县令大人意下如何!” 陈县令低头沉默不语。 他作为一个为官多年的人精,眼下局势自然是看得清楚,这王家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此前又传来杨鹏的死讯,他更是有预感,风雨将至, 与其和方长内耗,若是能一直对外那的确是最好,如同方长所言,两人互相都信不过对方, 若是有陈岚作为媒介,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陈县令悄悄瞥了一眼一旁胸有成竹的方长, 不得不承认,这方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的确很了不起, 但看着方长此刻的样子陈县令还是心里一阵窝火, 陈县令黑着脸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一直到下午方长才满面笑容的走出客栈, 看着手中那一张将陈岚抵债的条子,方长很是宝贝的收进怀里。 这可是陈县令亲自画押签字的, 之所以多此一举,也是怕陈县令反悔,虽然这个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但为了能占有陈岚,方长自然是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看着前边满心欢喜的方长,后面的公孙胜看的一愣一愣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眼前这少年人,当真是步步为营,全程将陈县令拉在自己的节奏里,丝毫没有给对方机会。 这城府算计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人,也难怪能执掌整个方棋会,当真是了得, 不过对于方长抢人家女儿这件事,还是有些难以言说。 见周博在注视着自己,公孙胜也是赶紧笑了笑。 “公子行事当真是不拘一格!” “哈哈哈公孙先生莫要多想,其实陈岚小姐与公子早已倾心,今日之事也只是说服陈县令的手段罢了!” 当天下午, 方长一回到家,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陈岚的院子。 也顾不上敲门,直接就推门闯了进去, 吓得正在喝水的陈岚,一个激灵,手中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杯子陡然破碎, 见来人是方长,虽然有些惊讶,却是没有害怕,毕竟自己已经被对方调戏的几乎差不多了! “公子?你....” 方长反手就把门关了起来,一个快步就来到陈岚面前, 搂着对方就是一阵又亲又抱,完全不给陈岚一个反应的时间。 方长直接将陈岚抱起扔在床榻上, 此时陈岚脸颊绯红,身子很是酥软异常,浑身提不起半点劲力。 方长揉捏着那双日思夜想的大长腿,尽管隔着衣衫,但那动人心魄的弹软触感,已经揭示了一切。 陈岚嘤咛一声,身子不自觉的发颤,似是紧张,似是不知所措。 “公,公子...” 看着陈岚那庄重高贵,又很是美艳的容颜,方长吞了吞口水。 这真的是上帝的宠儿,美,实在是美! 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吻了上去,同时方长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 起初陈岚还能咬牙抵挡,但很快就被方长叩开了牙关,两人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片刻后陈岚已经是脸颊生韵,衣衫不整,整个人软在方长怀里。 “公,公子”,陈岚眼神复杂的看着方长,怯生怯气的开口, “你若是,你若是想,还请你答应我,不要,不要伤害我父亲,这样,这样我自是心甘情愿!” 方长呼吸有些急促,捏着陈岚的下巴,粗重的鼻息打在陈岚脸上, “如此,如此你当真愿意,愿意跟着我?” 陈岚被捏着下巴,只能红着脸仰着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方长, 但是紧接着双手就环住了方长的腰肢,“自是如此,只要公子答应奴家便可” 感受到陈岚的回应,方长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 “你就不怕我骗你?” “我......我相信公子的为人,自是不会骗我,况且,况且”,说到这里陈岚的脸变得更红, “况且你欺负了我这么多次,我,我,我自是......” 还不等对方继续说完,方长就又吻了下去。 片刻, 床榻边多出了一件件衣衫,有方长的,有陈岚的, “还望公子,公子,怜惜!”,陈岚轻咬红唇,双目含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屋外虫鸣鸟叫,屋内风雨飘摇。 这盛夏终是不负所托! 第61章 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傍晚时分,晚风拂动, 最后一抹落日余晖透过窗沿流进房间,照亮房间中的旖旎。 陈岚发髻散乱,满脸润红如水如泥般趴在方长的怀里, 鬓角的细汗,在余晖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晶莹。 方长感受着陈岚光洁如玉的肌肤,长舒一口气,尽量平息着胸口的起伏。 半晌,方长挪了挪身子,伸手在床榻下的衣服里摸索着。 方长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陈岚的身子,初为人妇的她,不禁皱眉,咬了咬唇角,暗呼一口气。 方长翻出一个戒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抬起了陈岚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陈岚左手的无名指上。 “在我的故乡,只要戴上这个,以后你就是我妻子了” 陈岚感受到指节传来的凉意,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眼中有一丝欣喜,有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复杂, 这质地晶莹,剔透如水的戒指她在张贞娘手上见过,想来也是方长送的定情之物! 陈岚看了一眼身旁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感受着身体的痛感! 自己就这样成了方长的女人,突然从少女变成少妇, 此刻陈岚神情有些恍惚,唇角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不敢付诸于口。 方长察觉到怀中佳人的异样,嘴角一歪,抬手捏住了陈岚的下巴,有些霸道! “怎么,后悔了!” 陈岚抿了抿嘴,神色复杂! “公子,没,没有...我自己决定的事又怎会后悔,我只,我只是....!” 方长松开手,理了理对方散乱的发丝,笑了笑, “我知你心思,你且安心,你父亲已经同意把你嫁给我了!你不用为难,明日他就会来见你,商量婚事!” 陈岚复杂的眼眸闪出来亮光,抬眸望着方长,有些不可置信, “公子所言当真!” 她如今之所以委身方长,说来都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么久下来,她倒也感觉方长此人不是坏人, 长的也颇为俊朗,而且家资颇丰,这点从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就能看出, 再有张贞娘对自己也是十分友好, 如此,虽然心中依旧有些许不悦,但这个结果也不是无法接受, 不过她毕竟是个封建时代的黄花大闺女, 若是如此无媒苟合,得不到父亲的祝福,那心底还是会有一个很大的疙瘩。 如今得知自己父亲已经同意,自是拨云见日,心中欢喜。 方长没有回答,只是邪魅的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对方挺翘的臀儿上, “女人,你该叫我什么?” 陈岚嘤咛一声,缩了缩脖子,红着脸,细声细语的挤出两个字, “相,相公!” 另边张贞娘刚吩咐完厨娘,今晚要多做一些饭食,锦儿就嘟着嘴走了过来。 张贞娘一看对方那样子就知道这是不开心了。 “这又是谁招惹你了!”,张贞娘上前笑了笑。 “娘子啊!少爷,少爷他!....”, 锦儿红着脸,但那接下来的话又是说不出口,只能憋得直跺脚! 张贞娘抿嘴笑了笑, “好了,好了,别杵在这儿了,快去给陈岚妹妹准备点热水!” “娘子呀,你怎么.....,我看你都被那人骗迷糊了!” 锦儿急的直拍手,但还是嘟着嘴转身离去。 等到陈岚和方长梳洗完,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鸡鸭鱼肉,瓜果蔬菜,样样俱全,很是丰盛。 陈岚也是第一次入席吃饭,有些局促, 陈岚也看着张贞娘,还不适应角色的转变,脸颊一红, 尽管此时走路都别扭,但还是对着张贞娘欠了欠身子, “陈岚见过姐姐!” 张贞娘温婉一笑,上前很是温柔的挽住了陈岚的胳膊, “不用如此,你如今身子不适,快来先吃点东西吧!特意给你补身子的!” 陈岚脸色一红,扫了方长一眼! 方长不语,只是埋头干饭。 不是他方长急的跟饿狼似的,虽然也不排除这有一部分原因, 但主要还是为了早点把饭煮熟,让这件事彻底板上钉钉!防止夜长梦多! 饭后, 张贞娘和陈岚把方长抛弃在一边,两人去一旁互相说着一些女孩子的心事。 一直到夜深了,方长这才等到张贞娘回来。 对方一进门就被方长直接搂在怀里,好一顿宠爱! “贞娘,你真美!”,方长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佳人,深情的开口。 张贞娘轻柔的抚摸着方长脸,带着微笑, “好了,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不过今晚,你该去陪陈岚妹妹,她不像我,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还得疼惜些!莫要胡来!” 方长鼻头酸酸的,张贞娘简直太贴心,太完美了,绝对是所有男人最向往的妻子, “谢谢你贞娘”,方长在对方眉心轻吻了一下, “贞娘莫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而且贞娘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子夜的风携带着一丝秋意,吹黄了树梢末的一片槐叶。 第二日,天气微凉。 上午陈县令准时赴约,总算是在方长庭院中见到了苦寻已久的陈岚, 父女两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又说了许久话,陈县令这才来到大厅和方长商议婚事。 只是此时陈县令脸色很是不好看, 因为他本来是想告知陈岚自己把她嫁给方长的事, 却从陈岚口中率先得知昨晚方长就已经将她的宝贝女儿给....! 这种事于这个社会的礼教而言,自是不光彩,更何况陈岚好歹是他堂堂县令大人的千金。 所以此刻的陈县令自是没个好脸色, 但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是无力改变, 沉默半晌,陈县令总算是开口, “如今事已至此,我不管其他,只有一点,你必须风风光光的把我女儿娶进门,” 方长喝了一口锦儿递过来的茶水, “这个自然,挑个就近的黄道吉日,我自然是会让岚儿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再有,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这个时代妻妾地位自是不必多说,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县令的女儿自然是不会给方长做妾。 还不等方长反驳,一旁的锦儿手中的茶盏就蹭的摔在地上,茶水洒落一地! 陈县令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方长赶紧摆了摆手,“锦儿你收拾下赶紧下去吧!”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咬着牙,眼眶有些湿润,急忙收拾下就转身出了前厅! 第62章 大婚前夕的巨变,张贞娘被人劫走了! 一直到下午陈县令才黑着脸,带着陈岚离开, 这个时代习俗,女子订婚后到婚礼之前是不能与丈夫相见的,由于日子就定在2个月后, 虽然方长不愿陈岚离开,但也拗不过陈县令,也只能如此。 他倒是不担心陈县令反水,毕竟他手上有陈县令的字据,还有就是陈岚已经是他的人了! 此时张贞娘的房间内, 锦儿满脸悲愤的在对张贞娘诉说着, “他端的不是好人,娘子你如此掏心掏肺对他,这么久都没娶娘子,眼下却要娶别人!” “他,他许是有他的苦衷吧!”,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但神情却难掩失落。 “我的娘子呀,你怎么被他骗成这样,你越是这么想着他,他越是如此, 娘子你再不争取一下,那陈岚都要当主母了,明明娘子你此前一路艰难都跟着他!你才应该是这个家的主母呀!” 张贞娘眼眸闪烁,苦笑出声, “我,我是嫁过人的,我配不上,这样也好,我只要能一直跟着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贞娘回忆着方长此前对自己的承诺和柔情,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娘子,你........” 此时不等锦儿继续开口,方长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贞娘!” 张贞娘有些恍惚的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笑。 “相公怎么了?” 锦儿急的直跺脚,满脸不悦的怼了方长一眼,就扭头走了出去。 “这丫头!” 方长来到张贞娘身旁,将对方搂在怀里,看到对方眼眶微微发红! 心中就已经清楚了一切, “怎么了,我的林娘子,这是遇到伤心事了?” 张贞娘将脸埋在方长胸口,并不敢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装出欢快的语气。 “没有啊,有你在,我哪里有伤心事!” 方长见对方还在硬撑,也是直接将张贞娘从怀中放开,注视着对方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眸, 沉默片刻,方长直直的吻了下去。 良久两人分开,张贞娘此时脸上有着两道浅浅的泪痕! 方长笑了笑,温柔的替张贞娘擦拭着, “对不起,贞娘!” 张贞娘倔强的抿着嘴,但眼角的泪水却是不争气的滑落, “相公不用对不起,奴家只求能一直跟在相公身边就可以了,其他的都.....” 方长笑了笑,直接将张贞娘公主抱起,来到床榻边坐下。 “贞娘你误会了”,方长搂着张贞娘在其耳边轻声诉说, 张贞娘眨着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眼,疑惑的看向方长,不知道方长的意思。 方长晃了晃怀中的美人,笑了笑, “我早说过,我方长绝不会骗贞娘,更不会负贞娘,此前是我.....我还有些不适应, 所以一直没有娶你,没有给你个名分,让你担心了,所以这次我要把你们一起娶回家!” 张贞娘抓着的手紧了紧,将头埋进方长的怀里,眼眶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相,相公!...” 方长轻轻拍抚着张贞娘的后背, “放心吧贞娘,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妻妾之分,你们都是我最心爱的人,所有人都一样!”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满是柔情的眼眸看着张贞娘, “哪怕有一丝丝区别,那也只会是贞娘你,贞娘你永远是我最珍爱的人,永远都是!” “相,相公,我.....”, 张贞娘湿润着眼眸,红着眼眶,直直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情到浓时, 那必然免不了一顿海鲜大餐! 许久, 张贞娘靠在方长的怀中,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相公,如今我们也算安稳,我想去把我父亲寻来,如此,如此到时候他老人家也能知道,我已寻得良人,他也能随我们安度晚年!” “都依你的!” 当天方长就派人前去东京, 为了能更方便更快的找到张教头,回来参加自家娘子的婚礼,锦儿也是自告奋勇的要跟上去。 方长想了想也是没有拒绝,一共派了二十几个庄客同行,这才放下心来! “锦儿你一路小心”,张贞娘握着锦儿的手再次叮嘱。 “放心吧娘子,我一定尽快把姥爷带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庭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家主人要大婚,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所有人都开始上上下下做着准备, 张贞娘也是十分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嘴角随时随地,洋溢着浅笑,更是亲手为自己绣着嫁衣。 另一边的陈岚亦是如此,日日在房中刺绣,每每想到那天和方长的画面就脸红不已。 宛亭县的各个地头蛇们,得知此事也只能咬着牙为方长准备贺礼。 就连庄客们训练都是更加的卖力。 此时已经步入冬天,第一场雪已经悄然落下, 冬天赶路自是会慢很多! 因此一直到一个半月后,去东京的人才传回来消息,说是张教头已经找到,如今已快到附近县城,估计还有个四五天就到了。 张贞娘很是欣喜,为了能尽孝,也为能先和自己父亲说说方长的事。 就想着去早点迎接张教头,方长思考再三,本不想答应,但看张贞娘那样子,最后还是同意了此事, 他本来想一同前往,却是被张贞娘拒绝, 方长知道张贞娘的心思,也没有强求于是就派石秀和小石头带着一大队庄客随行, 本以为一帆风顺, 然而三天后,小石头却是满身伤痕的逃了回来。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第63章 被绑上梁山的张贞娘,遇林冲 12月,寒冬已至。 萧瑟的冬风带着冷冽的寒意,在北地肆虐。 此时梁山大寨中, 梁山第一任寨主,白衣秀士王伦,搓了搓脸,缩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大地。 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长叹一声,对一旁的的杜迁说道, “这个冬天怕是难过呀!” 一旁的杜迁,哈了一口气在手上,缩了缩脖子,眯着眼,脸上也是浮着几分愁色。 “哎,若不是此前那狗屁朝廷的什么狱形司属官死在我等地界,也不会给我等造成这么大麻烦, 如今和官府熬了这么久,虽然事情是过去了,但是我们的钱粮兄弟都损失惨重啊!” 王伦看了看天空浓厚的雪云,面露难色! “今年怕是个大寒冬啊!但愿宋万兄弟这次下山能有所收获吧!不然这个冬天难啊!” 杜迁抬了抬手,一阵欲言又止,看了王伦一眼,还是说出了口。 “大哥,那林教头我看是个人物,你怎么......” 王伦摆了摆手,直接打断,虚伪的笑了笑, “兄弟的意思我自是明白,这不,我给他机会了吗, 让他也带了一队人下山,只要他能为山寨创收,我自然会留下!” 杜迁叹息一声, 这王伦就给林冲安排了三五个小喽啰,其余的人都给了宋万,如此行径其意思不言而喻, 但看到此时王伦的态度,杜迁还是没有继续多说! 就在这时寨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宋万带着人满脸喜色的回来了! “大哥,大哥,今天我们可是干了一笔不错的大买卖” 说着就让人把石秀和张贞娘几人押了过来。 “放开,放开,你们若是敢碰我嫂嫂,我定不会放过你们!我哥哥也不会放过你们!” 石秀此刻正被绑着,身上有着好几处狰狞的伤口,虽不是致命伤,但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尽管如此,石秀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就算被人押着也要尽力维护着张贞娘。 王伦也是赶忙笑着上前, “兄弟,可算是回来了呀!” “大哥,你看!”,宋万指了指身后的张贞娘几人。 王伦抬眼一看,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席青色锦缎棉袄长裙,披着雪白的狐裘,发簪首饰都不是凡品,气质温婉,美艳动人, 简直就是冬日里的牡丹,让他这个并不沉迷女色的人都只想上去采摘, 王伦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贞娘,宋万也没注意,依旧不管不顾继续开口。 “大哥,你看这女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还有他的这些个护卫,能从拼杀中活下来,一个个身手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个汉子” 宋万又指了指石秀, “这汉子一连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若不是抓了这女人,威胁他,恐怕我们还真擒不住他! 他们身上钱财不多,但是这女人如此富贵貌美,不管是要她家人花钱赎人,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都会是个好价钱” “呸,贼寇尔敢,你若是胡来,我哥哥定然不会放过你”,石秀一边挣扎着,一边扯着脖子对宋万嘶吼。 此时王伦也是,反应了过来,抿了抿嘴,换上虚伪的笑容。 拍了拍宋万的肩膀, “兄弟辛苦了,你且先去休息,后事我来处理” 紧接着又朝着身旁几人吩咐一声, “你们把这几个汉子带下去,别让他们死了就成!” “嫂嫂,嫂嫂不用担心,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石秀被几个人押着,不断的挣扎着,回头扯着脖子喊, “你们这些贼寇,若是敢胡来,我哥哥定不饶你们!” 最后等所有人离去王伦这才舔着嘴看向张贞娘。 见对方发髻盘起, “这位,夫人,在下王伦,是这山寨之主,此番冒犯只为求财,并无恶意,不知夫人来自何处?” 王伦虽然眼热张贞娘的美貌,但经历过此前和官府的对抗,也还是留了个心眼。 眼前之人如此貌美,肯定出身不凡,若是不明旧理就胡来,只怕又是惹祸上身。 张贞娘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虽笑的和善,也是做书生打扮,但张贞娘心中还是莫名的感觉对方是个奸诈小人。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对方求财,那暂时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这位,大王,我是宛亭县的,我相公叫方长,大王若是求财,只要放了我们,我相公定不会吝啬钱财!” “方长?”, 王伦一边呢喃着,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似乎没有那号人物能和方长对应上! 可还不等王伦松一口气, 一旁的杜迁闻言,却是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上前确认, “方长,你说你相公是方长?可是那方棋会的方长!” 张贞娘抬眼看了眼一旁的杜迁,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答复,杜迁神色变得复杂!陷入了沉默。 “怎么,你知道此人?”,王伦转头望向杜迁。 “嗯!”,杜迁重重点了点头, “此人最近在宛亭县名头很盛,此前和我们有过一些买卖的地头蛇王横就是被他所杀,而且是被灭了满门! 此人手段及其残暴,杀人如麻,只要有人不顺他的意,当天就会去灭对方满门,绝不会让别人活到第二天, 如今他盘踞在宛亭县,光手下庄客就上千人,这么久以来没人知道此人跟脚,甚至连见过此人的都不多, 眼下,眼下我们截了他的夫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听完杜迁的话,王伦陷入了沉默,他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如今又是元气大伤, 此刻招惹上这么一只恶狼,他也是心中犯了难, 就在这不知如何抉择之际,寨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回大王,是林教头带人回来了!” 第64章 林冲得见张贞娘 方长的宅院大厅内,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断断续续的噼里啪啦声, 方长和陈县令以及周博几人正商议着,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陈县令沉着脸,本就满是皱纹的额头,此刻皱的更深, “这次朝廷清查杨鹏之死,眼下已经有人前来县衙调查,只怕这其中不乏有王家的推波助澜,你可确定你的人不会留下跟脚?” 方长抿了一口茶, “我的人是假扮成绿林强人动的手,距离此地尚远,只要不是有心针对,我们定然不会暴露” “如此就好,想来没有明确的证据,王家暂时也奈何不了我们!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才是” 方长抬眼看了看庭院中积雪,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看门的小厮,背着浑身是血的小石头,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还不等方长众人有所反应, 小石头就颓然的跌落在大厅中央,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嘴里含着血沫子,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听到声音,厅内几人才认出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人是小石头。 周博赶紧起身,来到小石头身旁,扶起对方。 “小石头,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主,主人!”。 小石头满是鲜血的手抓着周博的衣袖,嘴里不停吐着血沫子, 方长也是赶紧来到了小石头身边,心中已然意识到出了大事,尽量压下情绪, “小石头我在,你说!” 小石头看向方长,混杂着泪水和鲜血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悔恨, “主人,快,快去救夫人,我们,我们路上遭遇了绿林强人袭击,夫人,夫人被他们掳走了,我们死了好多人,只有我跑了回来,主人,主人快......!” 小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抓着周博衣襟的手就已经无力的落了下去。 周博赶紧探了探小石头鼻息,随即看向方长, “还有呼吸!” “赶紧找大夫快,快!”,方长脸色铁青, “立刻发动所有人去查,天黑前我要知道是哪伙人干的!” “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焦急的重重点头。 梁山大寨, 得知是林冲回来了,王伦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 冷哼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张贞娘,张贞娘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王伦笑了笑, “既是如此,夫人且先安心歇息,我等必不会为难夫人!” 说完就要人领着张贞娘去休息,临了还叮嘱那人要好生招待,莫要怠慢! 张贞娘前脚刚走,林冲就沉这一张脸来到王伦跟前, 有些难以启齿,沉默半晌,这才出口, “王头领,我,我没有...” 王伦这次反常的露出一个笑容,很是和蔼, “林教头不必多想,如今天寒地冻,没有收获也实属正常,今日宋万兄弟大获而归,晚些设宴庆功,林教头且先去休息下,晚些再过来便是!” 王伦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林冲在原地愣神。 他完全想不出,对方态度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 杜迁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林冲肩膀, “林教头,首领此前只是考验你,如今是认可你了呀!好好留下便是!” 杜迁只以为是王伦回心转意,然而王伦心中想的却是,此后很有可能和方长为敌, 此时留着这林冲定然是能有一些用处,故而才有了之前这一幕, 晚上, 为了激励士气,也为了给宋万等人庆祝,尽管钱粮紧张,王伦也还是办了一场庆功宴。 宴会上, 所有人都在聊着今天宋万他们做的事,热闹非凡, 但除了杜迁偶尔和林冲搭两句话,其他人都和王伦一样,虽然面上对着林冲满是笑容,但实际上却是把林冲当成空气。 林冲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不等宴席结束,林冲就自顾自的提着一壶酒离开了,而其他人也完全没有在意。 许是心中烦闷,林冲提着酒壶,一路来到一处平日较为僻静的屋子。 此前这里并无人居住,如今却是亮着烛火,就连门口周围也是有喽啰兵看守。 林冲心中好奇,便想上前看看。 只是一靠近就被看门小喽啰拦住了,小喽喽笑了笑 “呦,林教头,您怎么来了,您这会儿不应该在吃宴席嘛!” 林冲笑了笑, “我今日有些乏,所以出来清静清静,这里面是何人啊!” “哦,这里面就是今天抓来的小娘子,大头领吩咐了要好生招待!” “哦!”,林冲心中好奇,这抓来的是什么女人,居然让王伦这般对待。 于是笑了笑, “且让我进去看看这女人” 林冲说着就要迈步往里走,只是步子才刚迈开就被小喽啰拦了下来。 小喽啰面露难色! “这.......林教头,大头领吩咐,不让人打扰这小娘子,你这.......若是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好交待啊!” 林冲脸色一沉,但还是继续说道, “你且放心,我就进去看一眼,定不会有事” 说着就把手中剩下的半壶酒塞给了对方, “天冷,你和兄弟几个分分,暖暖身子,等你喝完,我也就出来了” 小喽喽犹豫片刻,还是叹息一声,接过了酒坛, “林教头,你可小心注意着些,这小娘子若是伤了,我们都担待不起” “自然” 房间内,张贞娘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角,不断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心中满是懊悔, 要是自己没有出来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死亡,他们也不会沦落到此! 除此之外他更加担心的是方长,她怕方长会因为他们而冲动鲁莽, 就在张贞娘黯然神伤之际, “吱呀”一声, 那扇老旧的门窗被推开。 张贞娘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那一刹,张贞娘怔住了,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第65章 缘落,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 林冲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美貌妇人, 只是当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林冲的瞳孔就控制不住的紧缩,眼眸微微颤抖, 有些恍惚,有些茫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林冲缓缓挪动两步,眼框已经蓄上了浅浅的一层雾水,嘴唇颤动! “你.....你是....贞,贞娘!” 林冲缓缓抬起手臂想要上前拥住眼前之人, 张贞娘看着林冲,此刻她才反应过来,此前王伦他们谈及的林教头就是林冲。 张贞娘眼底难掩一丝震惊,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期待这一刻,只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转瞬,张贞娘咬了咬唇角,随即后退两步,很是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 “你,你是何人,莫,莫要胡来!” 林冲抬起的手顿在空中,往前挪动的步子也是停滞了下来,眼中的泪水已然滑落。 林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我呀,贞娘,是我,我是你丈夫,林冲呀!” 林冲说着,又想抬腿往前挪步, 只是林冲膝盖才稍稍弯曲,张贞娘就又是很惶恐的退后半步,眼中闪着惊慌。 “不,我不认识你,你,你若是胡来,我相公定不会放过你!” 张贞娘咬着牙,眼里含着泪,眼中满是惊恐,说的很是决绝! 林冲再次顿住脚步, 第一次觉得平日里,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林冲眼里含着泪,话语有些哽咽! “贞,贞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曾经我们相约白头,举案齐眉,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我,我从不曾与你相识,你休要胡说。” 张贞娘此时已经退至桌案旁,难得寸进。 “贞娘,我知道,昔日是我对不住你,可,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此前得知你被贼人所害,我亦痛心万分,如今你既然安好,又何故要装作与我不相识啊!” 张贞娘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只能咬了咬嘴唇, “你这人休要胡说,我并不认识你,你若是在胡来,我就喊人了”, 说着就随手抓了一旁桌上的茶碗扔了过去。 林冲没有躲避,任由茶碗砸在自己身上,随即碎裂在地上! 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惊恐万分的张贞娘,心中满是疑惑, 若非自己真的是认错了,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而且自己与张贞娘在一起多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做不得假的。 林冲还想要说点什么,此时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门口看守的喽啰兵, 两个喽啰兵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围住了林冲,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李冲的对手,也是只能好言劝说, “林教头,这,夜深了,这小娘子也要休息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冲目光依旧落在满是惊恐的张贞娘身上,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最后喊出一个名字, “小妮儿!” 这是多年前,张贞娘刚嫁给林冲时告诉他的小名,此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张贞娘心头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但脸上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冲眼神复杂,终究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等到众人离去,房间内重归寂静。 窗前,张贞娘眼角挂着泪水,无声的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没有月光,只有一片片雪花轻轻飘落,归于大地,掀不起一丝波澜。 张贞娘缓缓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只是一瞬,那雪花就融化在张贞娘手中,再也变不回雪花!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缘起缘落,林大官人,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如此我们都自由了!” 从张贞娘房间离开的林冲,神色复杂,有些蹒跚的来到另一处屋子, 这里关押的是石秀一行人。 林冲一脚踹开门,正在努力挣脱绳索的石秀等人,当即顿住了动作,也是没有想到此时还有人进来! 林冲扫视了一眼,心中自是明了这几人的打算,但并没有在意。 “你们谁是领头的!” 石秀打量了一眼这突然出现的汉子,身形高大,面容刚猛,额角青筋凸起,一看就是个非同一般的练家子。 石秀知道眼下不能与之硬来,先想办法脱身救出张贞娘才是要事。 石秀抿了抿嘴, “我是!”,石秀说的简单粗暴,尽管浑身是伤,但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林冲稍稍平复下心情,笑了笑, “这位兄弟,在下并无恶意,来此只是想问一些个问题!” 石秀看着对方,也是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敌意, “你要问什么?” 林冲呵呵笑了笑,“我想问问你家夫人的事!” 闻言石秀顿时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盯着林冲,警告出声, “贼子,你敢对我嫂嫂胡来,我哥哥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林冲见石秀很是激动,又开始不断挣扎,身上结痂的伤口也是再次渗出鲜血。 也是赶紧解释, “这汉子,莫要激动,我就是来问问,定不会对你家嫂嫂不利!” 闻言石秀才将信将疑的平静下来。 见此林冲这才继续开口,“不知你家嫂嫂是哪里人啊!” 石秀看着林冲,眼下摸不清眼前之人的意图,也是多留了个心眼,毕竟自己大哥此前得罪了高衙内,也是不敢透露任何信息。 石秀哼了一声这才回答,“我家嫂嫂就是东平府宛亭县人士” 林冲看着石秀眼神眯了眯,继续问道, “那你家嫂嫂和你大哥成婚多久了?” 石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也还搞不清楚这些问这个做什么。 “我家哥哥嫂嫂一直在一起,具体多少年我也不记得!”, 石秀模模糊糊的回答着。 “那你家嫂嫂叫什么名字?” “这,这我哪知道,我一直都叫嫂嫂!” 这回答虽然听得出是有所隐瞒,但却也合乎情理,毕竟女子的名字外人一般都不知道。 接下来,林冲又问了其他的几个庄客。 几乎回答都大同小异, 都是说少爷夫人十分恩爱,而且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据说是相识于微末, 但具体在一起多久却是都不清楚, 见此林冲也没过多纠缠,只是临走撂下一句话, “你们不用挣扎了,逃不掉的,这山上到处都是人,不想你家夫人出事,你们还是安稳待着比较好!” 夜里, 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 林冲在四处游荡着,时而灌一口酒,时而放声大笑,时而踌躇不前,时而啜泣出声。 似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平,又似是感叹命运的不公!更似是做着告别! 他在挣扎着,逃避着,迷茫着! 第66章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方长的宅院内。 方长脸色阴沉的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据我们消息,劫走夫人的应是梁山的人”, 阿三此时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说话呼吸声很重。 “梁山?”,一旁的周博起身,很是震惊, “我们与梁山向来没有瓜葛,而且按照小石头所言,事发地距离梁山几十里,梁山的人怎会出现在那里!” “是这样的,此前杨鹏死在梁山地界,由此梁山和官府起了冲突,钱粮损失严重, 今年又遇上大寒冬,梁山附近早已是饿殍遍野,遍地都是冻死的人,他们为了能熬过去,也是不得不离开梁山很远劫取钱财!” 听完阿三的汇报,方长和周博都陷入了沉默, 起初方长就担心和梁山结下因果会引发事端,如今果然因缘际会,命运使然。 周博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这梁山背靠梁山泊,易守难攻,只怕是不好对付啊!” 方长眼神凌厉,一扫袖子。 “哼!梁山?易守难攻又如何!老子辛苦发育这么久,可是让人来欺负的? 现在就去买船整顿人手,明天我们就带人攻上去, 我就不信了,一些个都饿的出来打劫的人,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要是不屠了梁山,算他梁山的人命硬!” 没有丝毫犹豫,阿大三兄弟点头就要转身离去准备, 这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公孙胜突然站了出来。 “公子,我知公子心系夫人及众弟兄安危, 只是如今天寒地冻,明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贫道得遇公子前,对梁山也有几分了解,能和梁山联系上, 他们如今既是求财,不如让贫道先前去谈判, 不管成与不成,一来可以稳住梁山之人,确保夫人及众弟兄安危,二来也可以为公子做准备,争取时间!” 方长这时候才看向一旁的公孙胜, 此先还真把这人忘了,对方此时站出来毛遂自荐,一来自是表示忠心跟随之意,二来也是想要为自己添一些功劳。 方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先生所言不假,先生此行,方某记在心里”, 方长上前朝公孙胜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他明白,公孙胜此行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安全,自己如此对方也当得起。 “公子言重了,公子待我以诚,我自是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公孙胜有些惶恐的拜倒在地, “无需如此”,方长将公孙胜扶起, “此行先生是否还需要带一些人手?” “公子,贫道一人前去即可,人多了对方必然会有所戒备,只我一人反而会更顺利!” 没有丝毫拖延,公孙胜备了一些干粮,挑了一匹快马,就朝梁山飞奔而去。 方长看着远去的公孙胜,眼眸深邃而冷冽, “周博,你让阿大他们去做好攻上梁山的准备!” “是,公子”, 答应完,周博又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若是公孙先生谈成了,那我们.....!” 方长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的一片雪白。 “我这人心眼小,可没有被狗咬了,还放狗离去的宽宏大量,”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再说如今我们也处境艰难,梁山这处易守难攻之地,我可不想就此浪费掉!” 周博心领神会, 待到周博离去, 方长抬头望着天空,眼角一丝泪水滑落, “贞娘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梁山大宅中, 这已经是张贞娘到这里的第三天了,也还算安全, 自从那天林冲来过之后,除了送吃食就再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但饶是如此,张贞娘依旧日日夜夜不敢合眼,此时显得很是憔悴。 张贞娘心中明白,自己此刻身处虎穴, 若是真有人对自己胡来,不管是谁,只要那人不是方长,她都会直接一死了之!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一行人正坐在一起商议着, 杜迁看着脸色沉重的王伦, “大哥,朱贵传来消息,那宛亭县的方棋会,最近动作很大,想来应该是知道了他夫人的事,恐怕是要对我们不利啊!” 王伦叹息一声,他也是很恼火,这张贞娘他是又想上手,但又瞻前顾后,以至于迟迟不敢动, 眼下什么都没得到,还是惹得一身骚。 “事已至此,如今你们可有什么中肯的解决之法” 宋万一拍桌子,站起身, “大哥,这方长杀人如麻,如今又来势凶凶, 想来就算我们放了他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将这女人卖了,不管是卖去青楼,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 都会是一个好价钱,如此也能弥补我们的损失,咱们背靠水泊,想来也不惧那方长来此” 王伦沉着眉,思量再三,索性一拍座椅,点了点头。 “哎,也只能如此了!” 优柔寡断贪生怕死的王伦,在欲望和生存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此时空气人林冲突然神色复杂的站了出来,唯唯诺诺的开口! “.........王首领,我看这事,是不是还需多多思量,从长计议啊!” 王伦满脸不悦的扫了林冲一眼,看到那张縗脸,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气, 要不是留着这林冲还有点用,他早就赶走林冲了, 王伦直接一甩袖子, “好了,我意已决,不用多说,林教头,就由你和杜迁兄弟将那小娘子处理了吧!” 林冲眼眸微颤,拳头紧了又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片刻后,两人来到张贞娘屋外, 杜迁见林冲犹豫不前,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哈哈哈,林教头莫要生头领的气,他眼下也是进退两难,心头烦闷,林教头多多包容,我先进去将那小娘子抓出来,你且先在此等着” 紧接着房间中便响起张贞娘的喊叫挣扎声,撕心裂肺,痛心泣血。 “这位夫人对不住了,我们眼下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把你卖了换些钱粮,至于是谁买你,就只能看天意了” 林冲听着房间中的动静,神色复杂,纠结万分,咬着牙,拳头紧了又紧,松了又松,但是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反而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杜迁将张贞娘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押了出来。 见到被带出来的张贞娘,林冲眼神复杂而迷惘,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抬了抬,但也仅仅只是抬了抬。 张贞娘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林冲,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张贞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视线也没有在林冲身上多停留哪怕一毫秒! 林大官人还是和曾经一样,一般无二! 此刻张贞娘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因此生出一丝丝波澜,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有些人有些事,或许都是命中注定。 张贞娘很是庆幸,在她黑暗的生命中,方长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 尽管方长很坏,很调皮,很作贱人,但方长的爱,却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彻底,那么的义无反顾! 张贞娘回忆起和方长的点点滴滴,眼角淌出一丝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 “我的相公,好遗憾,还没来得及嫁给你,但愿来生我们还能遇见!” 张贞娘闭上双眼,脚上发力,就准备往一旁干枯的老树干上撞,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杜统领且慢,方棋会来人了,王首领有令,先留下这个小娘子!” 第67章 有零有整,成交价45888两白银 梁山聚义厅, 公孙胜几经辗转总算是见到了王伦。 “王头领,久仰久仰!” 王伦一脸和善的看着来人,笑了笑, “此番不知公孙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啊!” “哈哈哈,王头领实不相瞒,在下如今在方棋会效力,此间贵寨与我主应当是有些误会, 我们都是行当上的人,自是不想伤了和气,故贫道此番前来是商议和解的!” 闻言,王伦的脸色犯了难,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派人前来商谈, 可他才吩咐将那小娘子处理掉,王伦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宋万, 对方心领神会,立刻就起身悄悄对门口的喽啰兵说了几句,对方就跑开了。 见王伦迟迟不作答,公孙胜心头一紧, 莫不是夫人已经遇害? 当即公孙胜也是面色焦急的付诸于口, “王头领,这,莫不是我家夫人......!” 王伦急忙回过头来,笑了笑, “公孙先生多虑了,你家夫人自是安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公孙胜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紧紧握着座椅的手,也是松了下来。 “王头领,我家公子与夫人向来甚是恩爱,眼下既是误会,还望王统领以和为贵,成人之美啊!” 王伦沉着眉思索片刻,随即呲着牙笑了笑,很是虚伪, “公孙先生说的是,其实自从我得知夫人身份之后,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是几番想找你们沟通,只怪能力浅薄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先生前来自是如我所愿, 只是如公孙先生所见,我这寨子屋舍破漏,房瓦不全,众多弟兄也因此事受累, 在下虽然有心成全,可这........” 公孙胜自然是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不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人,这是要谈价码了! 公孙胜眯着眼打量了王伦一番,心中暗笑, 果真是鼠目寸光之辈,眼下情形还在贪图这点蝇头小利,殊不知即将大祸临头, 公孙胜虽然跟着方长的时间不长,但对方长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 虽然平日和善,但遇事,尤其是招惹到他的事,方长向来是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他明白这次商谈不管成与不成,方长都会灭了这梁山, 他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稳住梁山,确保众人的安危,以及争取足够的时间! 公孙胜很是懂味的笑了笑, “哈哈哈,王头领仁义!我等又岂会让王头领为难,头领若有难处直说便是,我等必尽力而为!” 王伦很是满意对方的态度,他就喜欢别人对自己阿谀奉承,态度乖顺。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王伦,尽力压住嘴角的笑意,露出一副悲悯的神情, “公孙先生有所不知,此前官府与我等结怨,因此损失了不少钱粮弟兄,” 说到这里,王伦长长的叹息一声, “如今又遇到大寒冬,弟兄们的生活着实为难,若非如此也不会有此误会啊!” 公孙胜就这么眯着眼看着对方,静静地听着, 王伦抿了抿嘴,说出了最后的盘算, “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听闻方会长乃是仁义之人,故而想向方会长借一些银钱, 不多,5万两即可,此番恩情,小可自是铭记于心,等度过这寒冬定当归还!” 这王伦倒还真是个读书人,咬文嚼字还是很有考究的,这索要赎金,被他说成是借, 这样面上来说他王伦丝毫没有坐地起价,反正他都说了,他是借的钱,是要还的! 让公孙胜一分钱不花,就把人带回去了,他王伦还不够仁义吗? 但事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钱谁会还! 后世有句话说得好,抢钱犯法,但借钱不犯法啊! 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张嘴就是五万两,公孙胜听着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心中冷笑不止, 这王伦已有取死之道! 出发之前方长就给了公孙胜完全的自主权,只有一个要求,确保众人的安全。 公孙胜自是知道,这五万两对于方长来说并不多, 他自己就能做主,但若是这么果断答应,反而有些太假了。 公孙胜皱了皱眉,面露难色,陷入了沉默! 王伦见此,丝毫不以为意的抿了口茶,静静等待公孙胜的答复,丝毫不担心这一笔会谈崩。 毕竟从公孙胜踏上梁山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这件事的主动权不会在公孙胜手中, 他王伦有绝对的把握,这次必定要赚一大笔 “这....这....”, 公孙胜支支吾吾,犹豫半天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王头领此番请求,我本不该拒绝,可奈何如今天寒地冻,我等钱粮也很是紧张,不知统领能不能宽容一点!” 最后几番拉扯下来,成交价定在了两白银, 对于这个数字,王伦自然是很满意, 公孙胜脸色虽不好看,但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王伦真是见钱眼开,连88两都要! 不过也罢,这也就是他临死前的狂欢了! 谈好了一切,公孙胜决定先去找石秀等人,之所以不先去找张贞娘, 是因为如今身在敌营,怎么说都算不上安全,只有先会合石秀等人。 到时候在找到了张贞娘,哪怕出意外,也有一线生机! 公孙胜见到石秀等人的时候,也是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七八个人就被绑着堆在柴屋里。 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伤,面色苍白。 尤其是石秀,身上伤痕最多,此时浑身衣物被鲜血染成暗红,伤口,衣服,血液,冻结在一起, 眼下如此严寒,真不知道这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到有人进来,石秀警惕的回头,“谁?” “兄弟,你受苦了”,公孙胜眼含热泪的上前为几人松绑。 “公孙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石秀大为意外。 “兄弟无需多问,先去简单包扎伤口,随我去找夫人!” 第68章 富家千金和放浪不羁的少年 方长宅院内。 陈县令坐在方长的对面,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对面,陈岚正给方长很是温柔的捏着肩膀, 陈县令有一种自己养了20年的宝贝女儿,被小黄毛三天拐走的感觉,此刻一直没有说话。 半晌这才哼哼的开口,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傻女儿,不顾礼法也要来看这小子,这小子哪好了,短短几天你就死心塌地的,他都不愿给你个正妻之位,当真是......,哼!” 陈岚小脸一红,有些心虚的看了自己的老父亲一眼, 自从听说张贞娘出事之后,他就开始担心,又是担心张贞娘又是担心方长,所以哭着喊着要来看方长,希望能陪陪他,让他也能宽心一点。 陈岚抿了抿嘴,没有多说。 方长很是温柔的拍了拍陈岚的手,看向陈县令, “县令大人放心,我之前就说过,我这里没有妻妾之分,岚儿是我妻子,我自是会用生命去守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您放心便是!” 身后陈岚听到方长这么直白露骨的话语,手上动作也是顿了顿,鼻头微酸,心中感动不已。 她自是不怀疑方长这话的真实性,从方长对张贞娘的态度就能看出,方长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女人! 除了那方面坏了点, 其他的各个方面都对她们宠爱有加,和这个时代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陈县令冷哼一声, “但愿如此,否则我定不饶你!” 陈县令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 “你当真要对这梁山动手?” “不错,” 方长将陈岚拉到身旁坐下,很是温柔的牵起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捏了捏对方掌心。 “我这人不主动找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是他梁山先动的手,我自然不会窝囊的受着,要是连给自己女人撑腰都做不到,我也就没必要当男人了” 这番话,陈县令听的倒是无感,甚至觉得方长有些愣头青。 但落在陈岚耳中,却是熠熠生辉。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自己男人是多么伟大的英雄并不重要,只要他是自己的英雄就足够了。 这一刻陈岚的内心是庆幸的, 虽然从头来看,方长得到自己的手段不光彩,开始的初衷也只是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这么久以来,方长的确用他自己的一些方式,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弥补了此前缺失的一些东西。 此刻,一个没有见过什么男人的富家千金,对眼前这放浪不羁少年的爱意到达了顶峰。 陈县令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再一次沦陷,沉吟半晌继续开口, “这梁山,盘踞已久,其人手也是不少,仗着地势,当地官府都奈何不了它,你若执意如此,不仅损失难以估量,胜负也难说啊!” “县令大人所言,我自是清楚,不过现在的梁山不同往日, 此前我得到消息,杨鹏死在梁山地界,因此和当地官府有了冲突,损失不小,如今的梁山早已如同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况且梁山此地易守难攻,若是我们得了此地,日后就算事情超出我们掌控,也能有一个退后的地方!” 陈县令自然明白方长的意思,他知道方长此人不是寻常循规蹈矩之人, 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礼法道义,一切都是随着自己性子来, 陈县令作为一个当了一辈子官的人,自是不喜这种贼寇之流, 但看了看一旁的女儿,也是没有多说。 自己如今已是上了贼船,又有人虎视眈眈,也只能如此多做一份打算。 终究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 两人商讨一阵后,陈县令就要带陈岚回去, 只是却被陈岚拒绝了。 “父亲,你从小就教我,贤良淑德,妇为夫纲,如今我已是他的人,眼下他诸事缠身,我怎可离去,我自是要在此陪着他,照顾他!” 陈县令见陈岚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留下,无奈的陈县令,也只能哼哼唧唧的黑着脸离去。 另一边石秀一行人,在简单处理之后就刻不容缓的跟着公孙胜去找张贞娘, 此时梁山之人已经给张贞娘松了绑,同之前那般,将其关在房间里。 当一行人见到张贞娘时,都能看得出对方脸上的憔悴。 石秀焦急的上前询问, “嫂嫂,嫂嫂没事吧,他们可有对你无礼” 公孙胜几人都是躬身行礼, “夫人,夫人受苦了!” 张贞娘一时间还有些茫然,只是见到几人都还活着自是欣喜, “我无事,只是苦了兄弟你了”, 看着石秀满身的伤,张贞娘心里愧疚不已,若不是自己执意前来,也不会如此! “嫂嫂切莫如此,我们都无碍,哥哥已经让公孙先生前来救我们了” 此时公孙胜已经关上了那扇老旧的小门,见看守的人距离屋子有一些距离这才放心。 公孙胜转身,压低了声音,将此前发生的事,和方长的打算都告知了众人, 石秀听的热血沸腾,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些日子他们可没有张贞娘那般的好过,每日就是一点点冷粥,完全只能让他们吊着命, 身上一直都是一片冰冷,若不是之前方长将他们身体养的不错,估计几人根本熬不到现在。 在确定所有人安全之后,公孙胜也是和王伦确定了此次的和谈条件, 当天王伦并没有让公孙胜离去,而是放了其中一个庄客回去,通知方长他们梁山的条件, 只说是公孙胜一路奔波,不宜过度劳累。 公孙胜明白对方的小心思,无疑是想多留一些把柄在手里,倒也是没有拆穿。 不过最后王伦要求众人散去,各自休息之时,却被石秀拒绝了。 “我等就不劳头领操心了,我们几个就守在我嫂嫂屋外,就怕这山上夜里有老鼠不安全!” 石秀这暗戳戳的一句,王伦脸色很不好看, 但想着即将到手的银子,也是没有继续纠缠, 只是又多安排了一些人,将他们连同这间小屋团团围住, 不远处的林冲,看着那间被石秀一行人死死守护的屋子,神情复杂! 第69章 互相算计! 一天后, 那名庄客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方长身边, 方长得知张贞娘和石秀等人暂时都安全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尽管还是死了很多人,但如此已经是万幸。 方长听着对方的条件,冷笑出声, “这王伦还真是贪,两银子张口就来,有零有整的,还说的什么借,当真是厚脸皮啊!” 一旁的周博笑了笑, “公子,可见此人就是个贪得无厌,鼠目寸光的小人,这样的人手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能人,此番我们必胜!” 方长歪嘴一笑,接过陈岚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也就是我这人心好,不然你说谁会借他这么多钱啊!” 周博也是尽力憋着笑。 心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就老老实实的“借了”,知道实情的他们都明白,这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要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周博正了正身子赶紧回答,“公子放心,这几天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已经换了整整2万多两银子了” “好”,方长袖子一甩, “你现在就去通知梁山,就说我们答应了,不日就送钱到山下,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是” 方长转而又看向周博,“那边也可以准备动手了”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吩咐!” 等到众人离去,陈岚抿着笑,靠了过来。 “你这人真是坏的很,将好好的银子全部换成了铜钱,你这不是逗他们玩嘛!” 方长嘴角一歪,一把将柔弱无骨的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耳边吹了吹气, “怎么,你不喜欢我坏吗?” 感受到方长在作恶的手,陈岚脸颊一红,嘤嘤嘤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这两天一直担心贞娘他们的安危,倒是冷落你了,现在让本大爷好好爽爽,大小姐你之前回去这么久,我可是很,想你啊!” 说完方长直接将陈岚拦腰抱起,直直的往内宅走去, 陈岚不语,只是红着脸,一味的将头埋进方长的臂弯! 梁山在得到方长确定的回复后, 几个头领也是聚在一起商议,这次还尤为重视的特意带上了林冲。 “如今这方棋会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钱财明日就送到了, 只是要我们在山下三里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此事你们如何看呀!” 宋万率先出声, “大哥,这方长不是什么善类,这事如此简单就谈成了,我心中不安,不如要他们把钱送上山来我们在把人还给他” 王伦沉默思索着,他也怕这方长使诈,不禁皱了皱眉, “兄弟的担忧我自是清楚,只是这方长也不是傻子,若是将钱财送上山,他必然担心我们会不放人,如此一来他定不会同意呀!” 宋万陷入沉默,王伦说的自是合情合理,对方想来也不是愚笨之人,不会如此任由他们摆布! 厅内安静了片刻,杜迁站起身, “大哥,依我看眼下我们还是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来”。 众人目光聚集在杜迁身上, “我这几日让朱贵四处打探,得知这方长虽心狠手辣,但却是个色中恶鬼, 听闻不久前还使用诡计强娶了那当地县令的千金,不日就要大婚, 如此色中饿鬼,此番花大价钱赎回那美艳妇人倒也合情合理, 况且他说的要求并不过分,距离山下三里,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比较安全距离,可见此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大哥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们到那时可以先把那女人和一些个随从先还给他, 留下那汉子和公孙胜在山上,那汉子是他兄弟,公孙胜是他的谋士,那人定不会不顾及这两人的死活, 到那时,事不可违,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如此等我们拿了钱财,再放了这两人,这样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我们回了山,量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看了眼一旁没有说话神情迷糊的林冲, “更何况我们有林教头,到时下山有林教头一起,想来也不会再有半分意外!” 听完杜迁的计划,王伦眼睛一亮,很是满意对方的计划,心中也在没了顾虑, 王伦带着虚伪的笑,看向林冲, “由此,明日就要拜托林教头了!” 林冲此时依旧有些发愣的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理会! “林教头?”,王伦再一次呼唤, 林冲依旧没有回应,王伦顿时脸色变的不善。 许是因为他自己本就是个落榜的失意秀才,受过不少嘲讽和冷眼, 所以王伦十分享受别人恭维自己, 最生厌的就是林冲现在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不给自己面子。 一旁的杜迁见事态不对,急忙推了推林冲, “林教头,首领和你说话呢!” 林冲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 “........好,好!” 见林冲这个样子,王伦心里嫌弃的咬牙切齿, 天天摆着一张縗脸,跟谁都欠他一条命一样,王伦袖中的手攥紧, 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如此今日就商议到这里,诸位弟兄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众人散去,杜迁看了林冲一眼,暗自叹息一声! 第70章 是祸非福 这一日, 梁山周围出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景象! 浩浩荡荡一百多辆牛车马车,以及近两百人组成的商队在雪地山间行进, 若不是这漫天大雪,导致人烟稀少,此刻恐怕要被不少人围观。 方长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吃着糕点,周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 “公子已经快到梁山地界了” 方长擦了擦嘴角, “嗯,差不多,如此时间刚好可以掐在傍晚!” 方长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中的暖炉,“别说,这天气可真冷啊!” 周博也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若非这严寒大雪,我们此番如此多钱财,这么大动静!只怕是会有不少眼睛盯着!” 方长笑了笑,“这么多钱,到时候够他们搬的了!” 他此前将两万多两的银子换成了铜钱, 一贯铜钱价值一两银子,但是重量却有七斤多, 这两万两银子换成铜钱就是14万斤,光这里差不多就要200辆马车。 最后因为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马车,才多装了一些银子,但尽管如此,方长还是给梁山准备了整整143马车的铜钱. 周博见此当即献上一记马屁, “如此一来他们必要多安排人手下山搬运,如今大雪山路难行,他们又搬运着东西, 一时半会定然回不去,到时阿大他们定然可以趁机拿下梁山! 公子智计无双,我等只能仰望啊!” 方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随手给周博递了一块糕点! 临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消散,昏黄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映照得格外清晰, 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杜迁看着漫天大雪,哈出一口雾气,随即又跺了跺脚, “这个时辰了,他们还没到啊!” 宋万搓了搓手,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慌张, 他们早早就下了山,如今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见到方长他们的身影, 宋万瞥了一眼身旁的张贞娘, “你相公不会耍我们,不来了吧!” 张贞娘丝毫没有要理会宋万的意思,只是看着远方静静地等待着, 她对方长有着绝对的信心, 突然一个喽啰兵跑了过来, “杜头领,前方来了一支商队,好多马车,怕是有一百多辆!” 杜迁眼睛一亮, “应该就是他们了”, 只是说完杜迁又心生疑惑,为何会有这么多马车呢? 为了防止方长使诈,杜迁来到一旁神色复杂的林冲身边, “林教头,等下你多戒备一些,我担心此事有诈啊!” 林冲此时正眯着眼,就这么一直看着前方被庄客门围在中央的张贞娘,愣愣出神! “林教头!”,杜迁又推搡了林冲一下, 林冲这才恍然,急忙答应一声, “...哦,哦,好!” 杜迁此时脸色也有些不悦,真的是不好说这林冲什么,只是语重心长的补充, “林教头且多操心些,等这事结束,山寨弟兄们就能熬过这个寒冬,林教头的功劳大家自会记在心里!” 林冲挤出一丝笑容, “兄弟所言,林冲自是明白,兄弟放心便是!” 片刻后,两方相会, 梁山一众穿着粗布单衣的匪寇,看着对面洋洋洒洒一百多辆马车牛车,知道这都是给他们的钱财,心中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看到对方前前后后近200人,而且个个穿着袄子,且腰杆笔直,精神焕发,此刻也有些心虚。 杜迁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一次他有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虽然自己这边也带了200多人,人数多于对方。 但就这状态,估计真要干起来,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倒不是杜迁不想再多带一些人,而是之前几番折损,梁山一共也就只有近500弟兄,此番已经是带了一半多人出来。 杜迁强提一口气,上前对前方喊道, “来人可是方棋会的人!” 杜迁的声音回荡在空旷雪地上,半晌后方一辆马车中,走出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穿着淡蓝色锦缎丝绵袄披着一件灰色的貂皮裘衣,手中捧着一个暖炉,面容白皙,丰神俊朗。 张贞娘眼神闪出难以掩饰的亮光,脚步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眶中隐隐有些湿润。 察觉到张贞娘一众人的异样,不待对方回应,杜迁几人就已经得知了答案。 “真没想到,这方棋会的首领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杜迁呢喃着,这么多年的经验直觉告诉他,此事是祸非福! “前方之人可是梁山”,方长身侧的周博放声回应, 杜迁硬着头皮走上前,“我乃梁山头领杜迁,此番特意送尊夫人下山” 方长见对方走上前来,也是在一众庄客的护卫下,来到前方。 互相相隔数十丈! 方长打量了一圈眼前几人,倒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重合,都长得不是很好看! 但当方长目光扫过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猛的汉子时,一种莫名的感觉由然而生, 注意到对方的长枪,方长已经有了明悟, 这就是贞娘的前男友啊,长成这样还能让贞娘被高衙内给欺负了,也是白瞎了这副驱壳! 林冲也注意到了此前张贞娘的神情动作,心中一顿苦涩,此时看向方长的眼神复杂又锐利, 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长枪。 方长嘴角一歪,并没有理会林冲, “杜统领是吧,多的弯子就不用绕了,把我的人还给我吧,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方长一指周围的马车。 “方会长快人快语,自当如此!” 说着就把张贞娘一行人押了过来, 见到久违的张贞娘,对方神色难掩一丝憔悴,方长也是心头一紧, 投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也是没有在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 毕竟后世的方长虽没经历过,但也知道这人质交换,切忌急躁,只有求稳才能成功。 方长看着杜迁,脸色不悦,“杜统领,我们可是怀着诚意来,你们可有点不讲道义啊! 我要的人怎么少了两个! 要是如此这生意怕是谈不成啊!” 第71章 再哭就没人要了! 杜迁早猜到方长会有此反应, 毫不紧张的笑了笑, “方会长言重了,昨日公孙先生和那位兄弟感染了风寒,我等不敢怠慢, 现如今正在山上治疗休养,故而此番没有一起下山!晚些时候带两位休养好,自会送两位下山” 方长自是明白对方的算盘,只是如今这局面反倒是让他多留了两个人做内应, 而且还能借这个理由,在拖延对方一些时间。 方长开心还来不及,只是面上依旧是一脸的愤怒。 “哼,杜统领所言莫不是说我连个大夫都请不起,这是看不起我?”、 杜迁努力挤出一个抽象的笑容, “不敢不敢,方会长年少有为,乃是人中之龙”, 见方长脸色不悦,半天没有反应,又急忙接着开口, “想来眼下两位已经修养好了,我这就要人接他们下山,不过这来回时间不短,如今天寒地冻,我看还是莫要让夫人和众弟兄受冻才是!” 方长冷哼一声, “哼,那就这样吧”, 话音落,周博挥了挥袖子,一众人纷纷将马车牛车中的箱子搬了出来, 几乎每一辆都有4,5个箱子。 方长扬了扬脖子, “钱都在这了,把人给我吧!” 杜迁看着遍地的箱子,满脸的疑惑,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方会长,不知这些都是.....!” 方长嘴角一抽,很是不屑,“还能是什么,都是钱啊,你以为5万两,不对,两银子很少吗?” 杜迁眯着眼看着那些个箱子,一阵语塞。 “你怕不是担心我耍诈?”,方长扬了扬手臂,一众人纷纷把箱子掀开, 满满的全是的铜钱,只有少量的箱子泛着白光,显然只有那些装的是银子。 一时间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铜臭味。 杜迁眼眸颤动,宋万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 “你,你莫不是耍我们!” 方长两手一摊,很是疑惑, “这位,宋头领是吧,你这何出此言啊,这里可是两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 “你,你,谁叫你拿铜钱了!”, 方长当即一脸委屈, “宋头领,你这话就诬赖好人了,你们也没说不能用铜钱啊! 再说如今天寒地冻,我等也是缺钱缺粮,你也知道我就是做点小生意, 比不得你们都是动不动几万两的大买卖, 我这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凑出来的, 你瞧瞧,顾这些马车牛车可还花了我不少钱呢!” “你,你.......”,宋万怒目含煞气的盯着方长,半天说不出话, 这完全就是在钻空子恶心他们, 杜迁抿了抿嘴,知道眼下要是起了冲突,双方都不好收场,也是只能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天寒地冻,方会长自是不易,我们还是早些了事吧!” 说着就招呼一众人,将张贞娘等人拉了出来, “方会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把钱往前送一些,我这就放他们走过去!” 方长摆了摆手,一众人一点一点将东西往前搬了7,8米,同时张贞娘一行人也被放了过来。 雪地里,一边是来来回回的身影,一边是寥寥的几串脚印。 张贞娘缓步走着,眼眶的泪水已经在打着转, 当跨过中间区域的那一刻,张贞娘的步伐猛的加快,直直的奔向最前方那道淡蓝色身影, 方长也是跑上前,一把将张贞娘拥入怀中, 感受到方长熟悉的怀抱,张贞娘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相公!.....” 方长紧紧的拥着对方,手不断的拍抚着对方的后背,轻声说着, “好了,好了,贞娘不怕了,我来了,不怕了!”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中放声哭泣着! 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终于在严寒的雪地里等到了他的英雄,他可以依靠的英雄! 许久拥着的两人才分开, 方长捧着张贞娘的脸 ,温柔的擦拭着对方脸颊上的泪痕, “不哭了,都是马上要嫁人的人了,还哭,再哭就没人要了!” 张贞娘也是赶紧抿嘴憋住,不允许自己眼泪流下,一脸委屈巴巴的白了方长一眼,却是又一次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只觉得很暖,很暖, 林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五味杂陈,半晌才将视线移开, 此刻梁山的人已经把铜钱,银子都搬到了自己这边, “两位头领,我们大致清点了一下,数目对得上,只是这么多箱子,我们一个人也顶多只能抗两个,人手不太够啊!” 杜迁看了一眼满地的箱子,无奈的呼了一口气, “你回山上再叫100弟兄下来,要快,以免夜长梦多!” “是” 杜迁吩咐完,又看向方长那边,发现对方的人纹丝未动,依旧反常的停留在原地。 也是心头再次生出不安,随即对着对面喊道, “方会长,此番援助之情,我等铭记在心,此地严寒还是早些带着夫人回去吧!剩下的两位兄弟自是会马上送下山!” 此时方长已经让张贞娘回了马车,自己则是站在雪地里,同周博欣赏着这难得的雪景, 方长听到对方喊话,也是不急, “哈哈哈,杜头领所言我自是信得过,不过我夫人承蒙梁山关照,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再此等你们安全离去,再回去吧!” 见方长这个态度,宋万来到杜迁身边, “这小子不走肯定有鬼,我们要不干脆!”,说着就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 杜迁急忙摆手, “不可,他们人手不少,真要撕破脸,都没有好下场,想来他们也不会动手, 只要那两人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耍不出花招,更何况还有林教头在此, 如今我已派人回山,呼叫增援,只要我们把财物搬回山,自是不惧这黄毛小儿!” 第72章 梁山被攻破! 暮色从天边迅速蔓延,雪花依旧在一点一点的堆积, 装着银钱的箱子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衣。 随着梁山增援的到来,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搬运着雪地上的箱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得出来都很是兴奋, 很快雪地就再次变的空无一物,而通往梁山的道上却是多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如同蚂蚁搬家! 山路本就难行,加上厚厚的积雪,如今又扛着重物,队伍的速度自然行进缓慢。 在队伍最后方的杜迁,借着雪地的反光,回身看了一眼依旧在雪地中的方长等人,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但对此又毫无头绪,叹息一声还是跟着队伍回了山、 马车内,张贞娘正满脸幸福的再给方长剥着坚果,周博此时来到马车外, “公子,他们已经搬完东西回山了,” “好,晚半个时辰,我们也跟着上去吧,想来阿大他们也该得手了!” 时间往前推一推, 在梁山水泊之上, 阿大三兄弟乘着三艘大船,带着近800庄客一直在等待着, 他们已经在此处停留了大半天,就等方长多骗一些人下山,他们就直接攻进去。 此时一艘小木筏,靠了过来, 阿三一见来人,当即兴奋的俯身询问, “小七,如何了” 那名叫小七的汉子,很是兴奋, “三哥,我刚才看到又有近百人下山去了,如今整个梁山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阿三兴奋的一拍护栏,回身对着周围两艘船喊道, “大哥,二哥,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拿下这梁山!” “好!出发!” 此时梁山大寨之中, 石秀和公孙胜正在此前关押张贞娘的屋子内, 公孙胜看着一波又一波人离去,也是抚须眯眼笑了笑, “看来公子谋略已成,想来阿大他们马上就会攻上来,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才是” 石秀激动的一拍桌子, “我早就忍不了了,这些个出尔反尔的人!” 公孙胜笑了笑, “他们这等鼠目寸光之辈,殊不知留下我们正中我们下怀, 稍后只要阿大他们攻进来,趁这些喽啰们去防守,你我二人就直接去活捉那王伦,只要能抓住他,我们的伤亡还能更小!” 然而此时的王伦和梁山上仅剩的战斗力,都还沉浸在即将收获大笔钱财的美好期待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来临! 此时尽管还是傍晚,但天色已然是漆黑一片, 随着不明就里的一轮箭雨射进梁山大寨,攻山的号角打响了! 阿三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和出其不意,分三个方向进攻。 因为阿大他们乘船在水面上,梁山众人的船只全都拿去运送人员下山取钱去了, 如今梁山岸边根本没有载具可以水上御敌, 此刻一轮箭雨下来,岸边的守卫防线,瞬间崩塌, 一众庄客轻而易举的就攻了进去! 梁山此时本就人少,加上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正儿八经的攻打过梁山, 这突如其来的多方围攻,根本就来不及调度防守,完全就是被方长这边摧枯拉朽的碾压, 山寨大厅内的王伦刚听到有人禀告,得知有人攻打山寨,弟兄们死伤惨重, 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石秀和公孙胜就提着刀杀了进来。 石秀,框框两刀,砍翻了门口的一众喽啰兵, 冲到了王伦面前, 那个报信的小喽啰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孙胜一刀劈成剖背产,当即死的不能再死, 王伦目光惊恐的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 嘴里还在打着颤呢,整个人就已经跌倒,甚至已经流出了骚黄的液体, 石秀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重重的呸了一口, “呸,怂包软蛋,腌臜鼠辈,也敢觊觎我嫂嫂,你当真是该杀!” 说着手上稍稍一用劲,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在王伦的脖颈处印出血迹。 王伦语无伦次的乞求着, “...好汉 ,英雄,好汉饶命啊,我没有觊觎你嫂嫂啊,我碰都没碰啊!好汉饶命啊!” 一旁的公孙胜及时止住了石秀, “兄弟先留他一条命,咱们先用他稳住梁山,不然等下他们下山的人就回来了” 石秀眼神狠厉,冷哼一声,“既如此,让你的人投降,我就饶你一命”! “我投降,我投降,只求好汉你饶我一命!” 王伦当即砰砰磕头,也不顾及地上全是自己的骚臭液体,依旧不停地磕头! 由于王伦贪生怕死,让这个本就是定局的结局,更加提早的到来。 片刻后,石秀和阿大几人汇合。 “石秀大哥!公孙先生,多亏你们拿住了这厮,不然我们还要费一点功夫”, 满脸是血的阿大,对着两人拱手。 “这还真得感谢这厮!”, 石秀往一旁缩成一团的王伦脸上踹了一脚,当即王伦的鼻子就歪了! “若不是这厮自作聪明留下我们二人,还真没这么顺利!” 此时听到这话的王伦,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把这两个一起送下去了, 然而更后悔的就是当时就不应该招惹方长,也许当时老老实实主动把人送回去,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 只是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 另一边的杜迁宋万等人总算是把钱都运了过来,此时众人已经靠近了梁山岸边, 夜色里,杜迁看着安静的出奇的梁山,心中愈发莫名的不安, 到距离岸边只有几米时, 水岸边顿时冒出一个个身影,杜迁心中大惊,不等众人有所反应,紧随而来的是漫天的箭雨, 寒光冷冷的箭矢比起冬日的雪花,更加亮眼,更加的冰冷! 第73章 坐稳梁山,英雄碎片又增加了! 只是一瞬, 一道道寒光已然逼近身前,随之响起的,是身旁同伴的哀嚎声和落水声。 “不好,有诈!快逃!”, 宋万目眦欲裂的一边挥刀抵挡着箭矢,一边扯着脖子呼喊。 只是事发突然,他们的小船上面又是都堆满了厚重的财物,一时间完全是进退两难,只能选择跳水逃生。 但饶是如此,刚才这猝不及防的几轮箭雨,也已经几乎泯灭了他们所剩无几的战斗力, 杜迁此时左臂也中了箭,若不是林冲在一旁护着,只怕也是难逃乱箭射死的下场, 冰冷的湖水此时已经被鲜血染得有了一丝温度,整个湖面上都弥漫着血腥味, 杜迁听着身边兄弟们接连不断的哀嚎,看着一道道浮在水面的尸体,再回想起此前发生的种种,已经是有了明悟。 终究杜迁含着泪,嘴唇颤抖着,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喊出了那两个字, “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 此时身后一阵水声响动, 方长一行人乘着船,出现在众人后方。 方长居高临下的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荡起一抹浅笑, “几位头领别来无恙啊!” 杜迁宋万眼神狠厉的仰视来人,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梁山大寨聚义厅内, 方长坐在王伦的首领座位上,只觉得别扭异常,邦邦硬,膈应人, 石秀很是激动地向方长汇报着! “哥哥,梁山已经被我们彻底掌控,一些个受重伤的直接了结了,如今俘虏的还有近200人,还请哥哥发落”, “先关着吧,到是我们,这次损失了多少?” 阿大起身回答,脸色有些悲悯, “主人,我们攻山之时损失了40多弟兄!” 对于这个数字,方长觉得还算正常,只要起冲突死人就在所难免, 但方长自认为对这些人也还算仁义,做到了吃饱穿暖,如此为他而战斗牺牲,心中倒也不觉得亏欠! 但终究是那么多条人命, 方长暗叹一声! “回头都给好好安葬了吧,若是他们还有家人就多给点银钱,往后多照顾一些!” “是” 大厅内陷入片刻的沉寂, 一旁的张贞娘见方长情绪有些低落,也是上前为方长揉捏着肩膀, 这时候阿二起身打破了沉寂, “主人,这一次攻山有几位新招收的庄客功劳不小,他们想见一见主人!” 对此方长并不意外,自从方棋会壮大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要求也是越来越严格, 为了方便管理也是设立了等级, 庄客之上是小队长,负责管理20名庄客, 大队长则管理3个小队, 而所有大队长分别由阿大阿二和石秀管理,但其中石秀可以调度阿大和阿二, 而阿三带领的情报组,都是直接对接方长,若是方长不在就得对接周博, 既然出现了等级,那么想要亲自见到自己这个老大,得到重用,自然也就没那么简单,没有一点功绩是不可能的, 眼下这些人有想见自己的心,就说明他们不想止步于一个普通庄客。 “赏罚分明,自然是要见,你把他们带上来吧!” 阿二很是开心的将几人带了上来。 方长打眼一看,是四个大汉,其中三个比较精壮,年纪都是30左右,面相有些相似,应当是兄弟! 还有一个生的很是粗狂,看不出具体年纪,但估计也得有30了,一看那粗壮的手臂,方长感觉能一拳干死自己。 几人来到大厅之中,当看到主座上的方长如此年轻之时,也是都震惊了片刻, 完全没有想到,在宛亭县只手遮天的方棋会会长,他们一直想要见到的老大,居然是个“小孩子!” 恐怖如斯! 但只震惊了片刻,几人就纷纷拜倒在地, “在下阮小二,在下阮小五,在下阮小七,在下焦挺,拜见会长大人!” 听到几人的名字,方长刚喝的一口水,就被咳了出来! 吓得张贞娘赶紧给方长拍胸脯顺气,半晌才平静下来。 几个人看的也是一阵懵逼, “这.......” 方长等顺气了之后,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我天,这不都是梁山精英吗,水战无敌的阮氏三兄弟,还有一个近战高手焦挺,这怎么全到我手底下来了! 如今我占据了梁山,这天命之子不会是我吧, 我可不想造什么反啊!我就想有点自保的实力,当个玩女人玩到死的富家少爷而已! 这尼玛不会和我的人生目标出岔子吧! 方长看着几人皱着眉愣愣的思索着, 在场众人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公子平日里也不这样啊! 那拜倒在地的几人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这会长大人什么情况,若不是看不起我等?不是都说方棋会不看出身,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的嘛? 张贞娘见众人都满是疑惑的看着这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推了推方长,压低了声音,“相公,别人等着你回话呢!” 方长这才反应过来,缓和气氛的笑了笑, “....啊哈哈...好,几位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这时众人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目光炽热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次行动,当真是有劳几位了,几位功不可没啊!” 几人纷纷拱手, 阮小二神情激动的开口, “会长言重了,我等皆是贫苦寒民, 若非会长收留,只怕都熬不过这个寒冬,今日得见会长,只想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方长笑了笑,自是明白几人的心思, 转而看向周博, “周博你去安排下,日后这几位好汉就是新晋的大队长!” “是公子!” 场中的四人一听,也是相当震惊,都没想到方长会如此看重自己, 虽然他们这次攻山的确功绩显赫,那是冲在最前面,都是拿命往前推。 但是他们的预期也就是个小队长,眼下多跳一级是真的超出预期! 几人都是十分兴奋的感激, “多谢会长赏识,我等一定不负所托!” 等到几人满是欣喜的离去, 方长这才笑着,看向阿大几人, “这几个都是谁招来的啊!” 阿三兴奋的起身, “主人,是周公子提醒的我,此前主人要攻打梁山,周公子就要我多寻一些水性好的人,于是手底下的兄弟就向我推荐了不少人, 他们这三兄弟是其中最拔尖的了!那个粗犷大汉,也是附近有名的好手!” 方长看向周博,很是满意笑了笑, 周博也是拱了拱手,“自当为公子分忧!” “当时那阮氏三兄弟的老母亲病重.........” 就在阿三要说招揽阮氏三兄弟的过程时,外边一阵躁动, “外边怎么了这是!”,方长脸色有些不悦。 有个庄客急忙上前禀报, “会长,先前俘虏的那个汉子在闹事,我等有些拿不住他!” 第74章 她是谁不重要! 方长对峙林冲 汉子?闹事? 方长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什么。 方长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张贞娘, 张贞娘依旧温柔的笑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声的对方长说了一声, “我去给你熬碗热粥!” 方长抿了抿嘴,轻轻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 石秀,焦挺两人这才押着林冲走了进来。 林冲神情复杂,面色不善的盯着方长,方长也是眼神复杂且纠结的看着林冲! 石秀一脚踹在对方腿弯,纵是林冲在不愿也只能跪在方长面前。 “哥哥就是这厮在闹事,说要见你!” 方长没有说话,林冲也没有说话,大厅内陷入了沉默。 回荡在大厅的只有在场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方长摆了摆手, “你们都出去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以,都不知道方长这是要做什么。 周博皱着眉,还是准备开口提醒方长,注意安全,此人不是善类, 只是还不等周博开口,石秀就率先出声, “哥哥稍等,让我先卸了他的胳膊” 在林冲两声压抑的闷哼声之后, 众人这才离去,只是石秀和焦挺守在门口不远处, 这距离他们听不到两人的正常谈话,但是只要稍微有一点大的动静,两人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确保方长的安危! “你要见我,是何事!” 方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冲!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却是十分复杂。 其中有着曾经读水浒时对林冲此人的悲悯,也有着对其懦弱的愤慨,但对于如今的方长而言更多的是杀意! 他方长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圣人,更多的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此前为了能及时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强行霸占了羞愤欲死的张贞娘,又为了威胁陈县令,软禁了陈岚, 尽管方长经常调侃张贞娘是林娘子,但那仅仅是闺房之乐, 真要看到林冲此人,这男人最本能的欲望是遮不住的。 要霸其妻必先杀其夫! 林冲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尽量让自己挺直身子。 看着主座上的方长,挣扎半晌,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者说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我....你,你的夫人究竟是谁!她...她是不是东京人....” 林冲颤抖的眸子,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长,被卸掉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林冲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可能来到了尽头,所以他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大厅内依旧陷入沉默, 方长注视着对方, 其实方长大可以选择随便找个理由欺骗林冲,但最后还是没有付诸于口, 或许是因为方长见他被卸掉胳膊还能如此咬牙坚持,让他敬佩,又或许是因为方长心底还是一个好人! 可方长越是沉默,对林冲而言就越是明确的回答。 林冲眼眶湿润,蒙上丝丝雾水,嘴唇颤抖,有些失魂,有些落魄,更多的是悔恨! 方长暗叹一声,幽幽开口。 “她是谁不重要,是你心中所想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这一切早已是无法改变!” 方长,长叹一声, “我知道你-林冲,你是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本领很是不凡, 既有着大好的前程,又有着温馨的家庭,本是人人羡慕仰望之人, 只是你时运不济,遭受高衙内欺压却不敢反抗,选择忍气吞声, 但饶是你处处退让,他们依旧想置你于死地, 你遭到刺杀,遭受好友背叛,最后哪怕沦为草寇,都不受人待见! 说来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方长不疾不徐的,但落在林冲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或许你想说你是被逼无奈,又或许你心中一直有所愧疚, 其实你也没有错,很多时候委曲求全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只是你生错了时代,如今这个时代....” 方长冷笑几声, “越是妥协,就越是被人欺压! 你可能意识不到这些,可你想过没有,你做的妥协,牺牲的就只有你自己吗? 有些事你自己心里都清楚! 每个人都有想要活下去的权利和自由, 所以有些事,结果是如何还重要吗?” 林冲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咬着牙,浑身发颤。 “况且这么久了,有些事你本有机会弥补,可到头来,不还是如此.....” 方长的话落在林冲耳中,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这么久自己做了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都没有为对方做过什么? 休书吗?不,那只是自己选择逃避的体面挣扎罢了, 自己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后果都是别人在承担。 哪怕是后来在见到张贞娘,他依旧没有坚定的站出来! 是心存疑惑不确定吗?不,终究还是自己太软弱了! 这一切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 林冲颓然的跪在大厅中央,此前尽力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 半晌才叹息一声。 “你说的对,是与不是,如今已经不重要了,你杀了我,让我去赎罪吧!” “我的确很想杀你”, 方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眼眸中闪着寒光,但片刻后还是软了下来。 “不过我也有要顾及的东西” 方长叹息一声, “所以我会放了你,只是之后若是再见,我一定会杀了你!” 夜里, 漫天大雪依旧不断地落下,似是准备掩埋掉整个世界, 梁山山下不远处,一道身影在雪夜里行走着,虽然很高大,但却难掩落寞, 他的步伐很慢,身后跟着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多都已经被大雪掩埋,已经看不到来时的方向。 林冲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远,林冲的眼前出现一道身影,他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一层白雪, 似乎是在此等待了许久, 林冲露出一丝微笑!很是淡然! “是你啊!” 第75章 归林,英雄陌路 “你猜到我会来?” 林冲苦笑一声, “...不....我没有猜到,但你出现在这里我也并不意外”, 林冲长舒一口气,呼出的热气,吹乱了雪花下落的轨迹! “是他要你来的?” “不是,只是我认为你和我们终究是两路人,我不会放任一个潜在的敌人威胁他!” 林冲扬了扬脖子, “你就不好奇他为何会放了我?” “好奇,但我不想知道缘由,很多事不一定非要清楚,我只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 话音刚落,一杆长枪已经甩了过来,直直的立在林冲面前! “来吧,敬你是条汉子,我们公平一战!” 林冲摸索着长枪,神情有些恍惚,似是怀恋着什么,笑了笑。 “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和不打是两回事,来吧!” 林冲大喝一声,“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林家枪法!” 林冲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腿上陡然用力,踢了一脚插在雪地上的长枪,长枪翻滚腾起,落下之时已经到了林冲的手里。 刹那间两杆长枪交织在一起, 寒光闪动,雪花飞舞, 只交手数招,周围平整的雪地已经满是枪痕, 林冲看着被自己击退数丈的身影,大笑出声,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 “再来!” “好!痛快!” 雪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一杆长枪重重的插在雪地里,雪白的大地被染上一抹红色。 “你的林家枪很强,我打不过你,你何必如此!” 林冲跪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这漫天大雪,冰冷的长枪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慢慢顺着枪尖滴落。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林冲痴笑着,最后才挤出一句话! “我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却又不敢独自面对死亡,一直到这一刻我都是如此的懦弱!...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兄弟!” 伴随着话音落下,林冲闭上了双眼,他的头低落了下来,但是却依旧没有倒下。 “你是条汉子!安息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雪依旧在下着, 随着脚步声远去, 山林间,雪地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雪人,它不高,它低着头, 陪伴它的只有两杆长枪,一杆插在身旁,一杆插在身体里! 此时梁山的一间屋舍内, 张贞娘正在忙不停的整理着床褥,她知道如果床褥太硬,方长定是睡不习惯的。 方长在一旁喝着粥,看着张贞娘那忙碌的身影,半晌才开口, “贞娘,对不起,我......我容不下他!” 张贞娘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转而是回身来到了方长身边,弯下腰,温柔的为方长擦着嘴角。 “无需多言,你的心意我自是明白,你不杀他,已经为我断了所有因果” 张贞娘深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将方长每一处都印在脑海最深处一般, 张贞娘自是明白,方长之所以会放走林冲,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方长能为她做到如此,她已经是感动不已!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方长的眉眼, “其实哪怕你不如此做,我也会坚定的陪着你,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会坚定的奔向你!” “贞娘”,方长将张贞娘温柔的拥入怀中, 张贞娘看在近在咫尺的的方长,眼眶已经湿润, “我好像越来越自私了,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违背一切,哪怕被世人唾弃,我也只想要陪着你” “贞娘,爱!本就自私的,你从前都太累了!一直背负着别人的人生,如今你自由了!” 张贞娘眼角划过一丝泪水,但嘴角确是带着笑意。 “谢谢你相公,此后奴家都是你的,身体心灵,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说完张贞娘就主动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也只能是我的!” 方长将张贞娘抱起丢在了床榻之上,又一次重重的吻了上去。 片刻后,在急促的呼吸声中,一件件衣衫落在床边, 红烛依旧在不断地跳跃着,翻滚着, 窗外大雪纷飞, 寒风呼啸而过, 可惜不懂风情的它, 自是体会不到屋内的婉转悠扬! 第76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第二日, 等到方长起床之时, 周博等人已经将梁山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 那些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人也总算得到了安息。 方长站在主峰上俯瞰着这一片银装素裹的梁山,果真是相当的震撼,放眼望去满目山河! 仅仅身处的这座主峰,占地就有近4平方公里, 周围近300里的水域,辽阔无比,湖泊,河港、湿地、芦苇荡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山寨外围又设有金沙滩、鸭嘴滩等水路与陆路关卡,若非此前梁山遭受重创,又中了他们的分兵之计, 要想拿下这易守难攻的梁山怕是真不容易,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方长感慨一声。 周博急忙献上一记马屁, “幸得公子高瞻远瞩,我等才能拿下这等险要之地,此后不管如何我们都能退守这里,求个安身立命” 方长笑了笑,读过水浒的他自是知道, 这梁山可以藏得住数万兵马,虽然不能支持长久战役,但对他方长而言已经够了, 反正他也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有些自保之力的富家少爷而已。 “梁山其他的事都处理的如何了?” 一旁的公孙胜上前躬身回答, “公子,我们已经整理了梁山的所有财务,共计搜出不到一万两白银,那些俘虏如今都被关着,听候公子发落” “哦,才不到一万两的银钱啊,那的确,要是不想点法子,定然熬不过这个寒冬啊!” 方长作为一个养了1000多手下的人自是明白,这养人是得多花钱, 所有的吃穿用度,哪怕你按照最低的标准,这十个人一天也得花一两多银子, 而这最低标准只能确保他们不饿死,要想有足够的战斗力,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如今大雪严寒,物价飞涨,这不到一万两的银钱,真的是不够看。 方长叹息一声看了看周博和公孙胜, “嗯,你们说,梁山这些人,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周博和公孙胜对视一眼,迟钝了片刻周博这才说出口, “公子,这梁山大多数都是喽啰兵,依我看,只要处理掉他们的头领,这些人自然会归附公子的!” 方长看着远方的山峦,叹息一声,“走吧,让我去见见那王伦几人” 就在众人回去之时,方长突然意识到什么, “哎,石秀呢,怎么一直没见到啊!” 周博急忙回答, “石秀大哥还在休息,许是昨日受累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回了寨子!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杜迁宋万几人被绑着跪在大厅中央。 “方会长,方会长.....此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方会长饶我一命啊!” 王伦此时宛如一个乞丐,丝毫不在意一旁的杜迁宋万,见到方长就是哐哐磕头求饶, 方长瞥了一眼王伦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一旁的杜迁宋万,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是有几分骨气的,此时虽然跪着,但却没有丝毫要服软的意思, 方长看着两人,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这是不服?” 宋万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使用奸计的卑鄙小人,我呸!” “哈哈哈,奸计?所谓兵不厌诈,只是你们自己愚蠢罢了,若是可以,你们也可以使用奸计啊!” 杜迁注视着方长,倒是没有很激动的情绪, “方会长,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故还要再羞辱我等!” 方长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放心,我还不会杀你们,我今天就是想问你们一些问题! 此前你们招惹了官府,和你们对峙的兵马都是哪里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杜迁两人答话,王伦已经朝方长爬了几步, “此前攻打我梁山的是东平府的兵马,来了将近有2000人,” “哦,才两千多人马,那他们应该攻不进来才对啊!怎么你们损失会这么大!” 方长才看过梁山全貌,绝对的易守难攻,此前梁山近千人,对方2000人马怎么都不可能攻上来! 王伦脸色有些黑苦, “方会长说的自是对的,他们的确是攻不上来,但是他们这一次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在与我等死磕, 只要我们一有人下山就会遭到他们围攻,您也知道我们这虽然易守难攻,但最怕被围困, 所以后来也只能与之正面对敌几番,也是牺牲惨重这才将其逼退,若非如此我等后续又怎会冒犯到您” 这倒的确是,梁山周围四面环水,虽然是天然的屏障,但同样也是天然的限制, 这也导致其支撑不起长久的战役,因为物资补充完全跟不上消耗。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东平府的兵马战斗力如何啊?” 此时王伦陷入了沉默,毕竟他没有和对方正面拼杀过, 他一直都是坐在寨中远程指挥,此时也是答不上来,只能看向杜迁宋万两人。 示意对方赶紧回答,以求得一条生路。 杜迁随即叹息一声。 “那东平府的人马,还算有些实力,不然他们也不敢来进犯我等, 尤其这带兵的是东平府的兵马督监,此人很是了得, 若非我们熟悉地形,以此和对方游斗,将其逼退,只怕我等,被其围困至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只是死了一个狱刑司属官,朝廷怎么会让东平府的兵马与我等死磕, 以往哪怕我们下山行事得罪了官府,最后他们也只是简单做做样子,可以交差也就过了,可此番....哎!” 方长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是皱眉陷入了沉默。 这时王伦带着谄媚的笑意,又朝方长挪动了几步, “方,方会长,您看,我们也都说了,如今这整个梁山也都是你的,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方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是歪嘴笑了笑, “王头领,不要急,如今天寒地冻,去哪都不安全,还是就在梁山上待着吧!” 方长一甩袍子, “来啊,把几位头领带下去,好生看管,千万别饿着冻着!” 方长在饿着冻着几个字上,尤为的加重了读音。 随着哭哭啼啼的王伦,以及满脸铁青的杜迁宋万被带走,大厅内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周博才起身出言, “公子,这仅凭一个杨鹏,只怕还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这其中怕是另有蹊跷啊!” 方长看了一眼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不错,一个杨鹏自是不至于此,如此反常只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如今是天上有大人物,借此事斗法,波及了我们啊!” 大厅内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自是明白方长的意思,肯定是朝堂之上有人在借此事互相打压,这才导致这件小事被放大成这样, 他们作为这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只怕已然是处在风暴的中心。 “罢了,风雨欲来,如今情况不明,想再多也毫无意义,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朝堂上的事,还得朝堂上的人才知道,看来此事还得去找自己那个便宜岳父商议商议! 第77章 全是利益,全是算计! 方长没有在梁山过多停留, 吩咐好一切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梁山, 方长让公孙胜和阿大,带领500名庄客留守梁山, 其中自然包含了阮氏三兄弟,毕竟他们擅长水战,不留在梁山简直是浪费人才, 之所以留下这么多庄客, 一来是他需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对梁山重新进行建设,需要足够人手, 二来梁山上还有此前俘虏的近200人,方长自是不会对他们完全放心,留下两倍有余的人手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一直到隔天的傍晚时分,方长才回到自己的宅子, 都还没进门,陈岚就已经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方长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怀抱, “几天不见,大小姐!你可有想我?” 陈岚红着脸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张贞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陈岚当即,如被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从方长的怀里蹭了起来,抿着嘴来到张贞娘身边, 很是关切的问道,“姐姐没事吧!姐姐受苦了!” 张贞娘温柔一笑,挽住了陈岚的手, “我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让你担心,受累了!” 陈岚悄悄瞥了方长一眼,小脸又是一红, “好了,大冷天的,都别挤外边了,快进去吧!”,方长在一旁招呼一声, 只是几人才一进大门,锦儿就搀着一个老汉走了过来, 那老汉腰背有些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虽然干瘦,但是拳头骨架很是突出,显然年轻的时候是个练家子。 老汉板着一张脸看向这边, 方长一见到那老头,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直接一扭过头,看向陈岚, “县令大人到了吧!” 陈岚心领神会, “我父亲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等你呢!” “好,我们这就过去”, 方长直接拉着陈岚奔去了书房。 张贞娘看了看离去的方长,在又看了看庭院中那脸色铁青的老汉,意识到了什么, 眼眶微微红润,暗自叹息一声,还是直接走到那老汉跟前,直直的跪了下来, “爹!不孝女贞娘,拜见爹爹!” 老汉神色复杂,脸色铁青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儿,半晌这才从牙缝中哼哼的挤出一句话, “,哼!你去收拾下,稍后来见我!” 说完直接蹒跚着转身离去。 锦儿赶紧扶起泪眼婆娑的张贞娘, “娘子,娘子你总算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我,我没事,倒是你,这么久一路辛苦你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锦儿稍显稚嫩的脸庞! “娘子,锦儿不辛苦,只是,只是”。说到这里锦儿一顿哽咽, “只是少爷和姥爷两人.....” 锦儿趁着给张贞娘梳洗整理的时间,也是将方长和张教头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张贞娘被掳去梁山的第四天,张教头就回到了方长这里,因为此前张贞娘特意叮嘱, 不要先透露方长的事,只说是自己如今已经安稳,接父亲过来团聚,等到了这边由自己来说明事情原委, 只是事发突然张贞娘被劫去梁山,这才导致了方长和张教头直接碰面, 尽管锦儿删删减减的把事情都和张教头说了一遍,但对方依旧对方长没个正眼。 方长本就不是什么老好人, 一次两次方长看在张贞娘面上也就忍了, 但来来回回多了方长自是不会惯着这老头,所以好几次都怼的对方上气不接下气, 以至于两人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娘子如今可怎么办啊,要是娘子你再不回来,我感觉少爷要和姥爷干起来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似是早料到了一般, “他们两人的性子我都太熟悉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本来我想着提前去接父亲,先让他把气撒我身上,这样也能避免他和相公置气,可没想到如今结果还是如此!” 张贞娘红着眼,擦了眼角, “罢了,稍后我再去见父亲吧!” 另一边书房, 方长把梁山的事都和陈县令说了一遍, “县令大人,这事你怎么看?” 陈县令听完方长的分析,抿了口茶,有些意外的看了方长一眼,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有人在朝堂上斗法,此事我也是前两日才得知, 这半年后是官家生辰, 因此打算修建一座园林行宫用于自己享乐,同时也将在那园林之中举办此次的生辰庆典, 这其中的利益,不用我多说你自是明白, 因此,所有人都想将此事揽在自己手上,以此来博官家一笑,得官家宠爱, 其中最有可能揽得此事的就是太尉高俅和太师蔡京, 王家此前一直记恨杨鹏偏向我等,如今杨鹏身死,他们自是欣喜,便想以此为由,再次彻查之前的事,于我等不利, 而那杨鹏的叔叔,也是得知了此前王家通过陆文广,对杨鹏办案多加阻拦一事, 自是不愿意杨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就借由此事,朝王家施压, 刚好此时又赶上双方的大靠山朝堂斗法, 所以眼下杨鹏的死,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 方长恍然大悟,给陈县令添了一杯茶, “那这么说来,如今那王家的人,应该也被牵扯了注意力,所有人都盯着杨鹏的死,也就无人会在意此前马县丞的事咯?” “嗯,可以这么说,如今蔡太师的人想把杨鹏的死,扣在王家头上,借此打压高俅, 高俅则是想把这件事扣在梁山身上,不想露出马脚, 毕竟王家是他手底下的人,此前都参与了马县丞的事, 马县丞的死,面上和我们丝毫没有关系, 反倒是王家要是一不留神,被蔡京摸到什么马脚,那高俅可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东平府他们攻不下梁山,高俅才会再派人回来调查我等,为的就是看我们的态度。” 方长点了点头,一切终于连贯了, “那这么说,眼下正是灯下黑,我们不偏不倚,闭口不言,如此也就安全了!” “说的倒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不可掉以轻心,眼下东平府迫于上面两尊大佛的压力还在彻查, 此事毕竟是你做的,不能确保一定查不出来,还是要多做打算才是!” 方长眼睛咕噜转了转, “如今这东平府不就想要一个结局嘛,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结果如何, 如此我送他们一个结果就是了” 陈县令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方长, 方长很是舒心的抿了一口茶, “县令大人要知道,如今梁山的人可都在我手里!” 第78章 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大雪仍旧在飘落, 石阶被掩埋宛如素帛长卷, 雪粒簌簌填补着庭院的每一处空白, 廊角灯笼将红晕洇入暮色。 张贞娘一路穿廊过巷来到偏厅,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叹息一声,跨步走了进去。 “爹爹!” 张贞娘看着坐在茶桌旁的老人,难掩苦涩之意,眼眸有些湿润! 年迈的张教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复杂, 既有女儿如今安好的欣喜,又有不知所措的彷徨,而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的愤慨! 半晌张教头咬牙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给我跪下!” 张贞娘咬着唇角,果断地跪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着转。 “爹爹!”,张贞娘略带哽咽的开口。 “你看你做的好事!” 张教头指着张贞娘,嗔目切齿,但颤抖的眼眸一样蒙上了丝丝雾水。 “我老张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祖祖辈辈都是光明坦荡知晓礼义廉耻之人, 可记得我从小教你的是什么?是从一而终,是七贞九烈,你,你怎可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 张教头叹着气,万般无奈又怒其不争的拍着桌子,胸口不断起伏! “近一年,近一年的时间,你和这斯无媒苟合如此之久, 你可对得起那林大官人,可对得起你的名字,又可对得起的你死去的母亲,对得起我张家列祖列宗吗? ......我.........宁可你自尽身亡,也不愿你如此......如此苟且偷生! ” 张教头的话掷地有声的回荡在偏厅,张贞娘跪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半晌张贞娘这才提了一口气,哽咽却坚定的开口。 “爹爹,是我不守妇道,是我有辱门楣,但,我如今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着他,哪怕被世人唾弃,哪怕被逐出家门,我都会跟着他,所以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一字一句的说完,就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 张教头手微微颤抖,一拍桌案站起身, “成全你?不可能!你,你这逆女,怎可如此不辩是非,不知廉耻,你可对得起那林冲林大官人!” “他早已经休了我了,我们再无半分瓜葛!”, 张贞娘满是泪水的看着张教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即刻反驳出声, “荒唐”,张教头大吼一声, 随即,“啪”的一巴掌甩在张贞娘脸上, 顿时张贞娘便倒在了一旁,脸上是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渗着丝丝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是惊的门外的锦儿直接跑了出去, 张教头含着泪,此刻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怎可说出这种话,当日那情形怎可做的数!” 张贞娘缓缓直起身子,但是依旧跪在地上,嘴角扬起惨淡的笑意, 张贞娘看着张教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怎么就做不得数” “当日那情形是........” “可是那人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身前过!”, 张贞娘不等张教头的话说完,直接嘶吼着把自己的委屈喊了出来, “当初那高衙内如此欺负我,那人可曾护我半分, 是!我听你的教诲,贤良淑德,处处以那人为先,为此我必须善解人意,我必须忍受屈辱, 可那人呢!可曾为我做过半分,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张贞娘涕泪横流的呼喊着,嘶吼着,发泄着一直以来压抑在她心底的委屈! “爹,爹呀!我在如何贤良淑德,我也只是个女人,我也希望有人能义无反顾的保护我!委屈的时候我也渴望有人依靠啊! 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管过我,没有人在意过我,可...可我也不想死啊!我也想要活下去啊!” 说到这里张贞娘似是回忆起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是他,那时候是他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就像是一束光,让我再一次有了希望!” 张贞娘回忆起当时的一幕幕,眉眼愈发温柔。 张贞娘再一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才缓缓抬头, “爹爹!是贞娘不孝,但哪怕你不认我这个女儿,要将我逐出家门,我也会跟着他!义无反顾的跟着他!” “你,你.....” 张教头神情复杂,胸口不断起伏着, 高高扬起的手臂,顿在空中,始终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方长黑着脸,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先前方长刚和陈县令聊完正事,正准备重新规划婚事的时候,锦儿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将张贞娘这边的事告诉了方长。 方长当即就黑着脸跑了过来。 此时看着偏厅内,扬着手臂的张教头,还有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张贞娘, 在看到那红彤彤的巴掌印,方长心中的火气也是上来了。 直接粗暴的上前将张教头的手挡开,许是因为激动,用力比较大,这一下让张教头踉跄的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方长满脸怒容的,指着张教头鼻子骂, “臭老头你是不是疯了,有气往自己女儿身上撒,在这摆他妈什么架子呢!” 张教头有回过神,也是脸色一黑,但面对黑着脸的方长却是有几分胆寒,一时间有些说话不利索, 但还是硬着脖子回怼, “老夫,老夫我教训我女儿,哪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趁对方说话的功夫,方长已经将地上的张贞娘很是心疼的抱起, 但当听到对方还在梗着脖子犟, 方长顺口就要继续开骂,让对方见识下祖安喷子的含妈量! 却感觉怀中的张贞娘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方长明白张贞娘的苦楚,既不想委屈自己,又不想自己伤害张教头。 方长强压下已经到嘴边的话, 直接抱着张贞娘转过身,不去看张教头。 “老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犟什么,但有些事实你自己也要认清楚, 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你就该直接和那高衙内拼个你死我活,如此我敬你是个英雄, 但若是如现在这般,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这种风凉话,放马后炮,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再有!我要提醒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我依旧敬你是个长辈,让你安度晚年! 但若还是看不清形势,天天没事找事,那也就别怪我....! 不要怀疑我这话的真实性,也不要觉得我会顾及你的女儿, 若是贞娘因此记恨我, 大不了老子玩一辈子监禁play” 第79章 程万里,程婉儿 第二日,大雪依旧在下着, 劳累了一整晚的方师傅,醒来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子, “哎呀,我是不是得养个大夫在家里啊,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见到方长醒来,张贞娘温柔的端来热水,伺候方长洗漱, 许是已经习惯了方长, 纵使鏖战一夜,此时张贞娘除了满脸幸福的红晕,其他的倒时没有丝毫异样! 方长看着张贞娘,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啊呀,这都熟透了呀!” 由于昨晚大雪,陈县令也是没有回县衙,而是歇在了方长这里。 吃过早饭后, 方长又和陈县令商议了一些婚事的细则,由于此前张贞娘的原因,婚事只能重新选日子, 最终将婚事定在了18天后也就是一月初一, 确定好一切后,陈县令也是带走了陈岚, 这次陈岚倒没有拒绝,如今事情结束,她也自然能放下心,她也该回去准备,等待一月初一的到来。 临出门,陈县令看着路面上厚厚的积雪,感叹一声, “如此寒冬,也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方长看着一片雪白的大地,哈出一口热气,什么也没有多说。 另一边东平府! 书房内,程万里看着漫天的大雪,和陈县令发出了一样的感慨! 一旁正在研墨的绝美少女手头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一眼满脸愁容的程太守, 犹豫半晌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来到门口, “老爷,督监相公到了!” 陈万里这才转身,看向老管家,“你让他到偏厅等候,我这就过去!” “是!” 程万里缓步来到桌案旁,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信件,叹息一声, “婉儿你先回房吧!” 一盏茶后,偏厅内, 程万里看着眼前的董平,有些无奈的开口, “此番你还要多少人马!” 董平拱了拱手, “回太守大人,此前梁山已然遭受重创,再有2000人马,末将定能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陈万里一听还要2000人马也犯了难, 要知道这如今整个东平府的常驻兵力也不过5000人,先前几番已经损失了近千人, 若不是上面一直施压,他已经拖不住了, 不然也不会再次寻董平过来商议进攻梁山的事! 眼下如此寒冬,各地都缺钱缺粮,要支撑2000人军队出战,其中的花销自是不容小觑, 沉默半晌, 程万里才作出决定, “1500,我再给你1500兵马,你可否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1500人马已经不是个小数,其实这也符合董平最开始的心理预期, 毕竟此前梁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 他之所以说2000,只是为了方便讨价还价, 董平适时的露出为难之色, “这........”, 挣扎半晌,董平这才叹口气,朝程万里拱了拱手,勉强答应, “末将自当领命,不负太守大人所托”, 说到这里董平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程万里, “此番若是末将得胜归来,还请太守大人,考虑下末将与婉儿小姐的事!” 陈万里闻听此言,眼底生出一抹厌色,并没有给对方答复, “你还是赶紧去做准备吧!其余的事之后再说!” 见程太守如此态度,董平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早年一次偶然间,董平见过程婉儿一眼,只这匆匆一眼,董平就对程婉儿起了心思, 那程婉儿的美艳,当真是冠绝天下, 甚至此后好几次,董平都梦见自己和程婉儿在翻云覆雨, 为此董平也是曾和程太守多次提及此事, 但是程万里态度很是坚决,一直不肯松口,这让董平自是心生不满! 论能力自己28岁就贵为兵马督监,武艺超群,也算是人中龙凤, 论样貌也是仪表堂堂, 论文才,这诗词歌赋,丝竹管乐都略通一二。 可这程万里就是软硬不吃。 董平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躬身退了出去, “哼,等我攻下了梁山,看你到时候还如何推脱,这程小娘子,只能是我的!” 待董平走后,老管家进来为程万里满上茶水, 似是察觉到自家老爷有些烦闷,犹豫半晌还是开口, “老爷,这督监大人已经提及此事数次,您都没有答应,可是因为此人是武将!” “哎,不是我看不起武将,相反只要有人能护的婉儿周全,其他利益我都不看重” 程万里重重叹息一声, “只是这董平虽然武艺高强,但却实非良人, 平日里不仅多次体罚下属, 那生活作风也不甚检点,时常留恋于青楼画舫,这...我怎可放心将婉儿托付给他啊!” 老管家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此老爷还需多加小心,我看此人怕是已经对老爷心生不满了!” “哎”,程万里看着庭院中的大雪有些愁苦。 “就算他对我心生不满,我也不能毁了婉儿一辈子,不然我如何对得起她死去的娘呀!” 之后的几天,所有人都沉浸在方长即将大婚的喜悦中, 自从被方长怼了一通之后,张教头也是老实了许多, 虽然依旧和方长不对付,也从不和方长一桌吃饭, 却也是在没有为难过张贞娘, 见此方长自然是乐得自在,只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全当多养了一只宠物! 而方长每天的日子就滋润了,眼下并没有直接的威胁, 也是全身心都被伺候的舒舒服服,除了腰子遭罪了点,一切都很是安逸。 而董平这边,也是带着兵马,在梁山附近安营扎寨,准备再次攻打梁山。 这次为了赶时间,董平只得准备不计损失的强攻, 虽然损失太大可能会引起程万里不满,但一心想要程婉儿的他,自是不会顾及手下士卒的死活, 就在一切规划好之后,然而这天夜里,事情却是出现了转机, 一封不知从哪来的信件射进了董平的营地, 只说是可以送董平一件大功劳,让董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 第80章 董平,不过尔尔! 之前和梁山的对峙, 董平心里自然清楚梁山的易守难攻。 尽管他此番有信心利用人数优势,一举拿下梁山,但无论从任何角度说,这都会是一场硬仗。 反复思量再三,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董平最终还是打算去会一会这送信之人! 反正到时对方若是胆敢消遣自己,那他董平自是不会手下留情,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第二日, 根据信件上留下的地址,董平来到梁山周边的一处不起眼的城郊客栈, 向来对自己武艺有信心,又自是甚高的他,此次出行,只带了十几个亲卫。 此时客栈已经被十几个庄客模样的人围了起来,门口处站着两人, 一个穿着长袍,长发长须,很是有高人风范, 另一个是个粗犷汉子,身形壮硕,尤其是手臂,粗壮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 再看看那些个庄客,面对他们十几骑戴甲之士,依旧面不改色,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倒也让董平提起了几分兴趣,想来此番应当是不会白跑一趟了。 此前方长虽然攻占了梁山,但是这消息却是被方长封锁,所以在外人看来,梁山依旧是以前那个梁山, 眼下攻山之事,涉及高俅和蔡京的朝堂斗法,涉及杨鹏之死,又与此前马县丞一事有牵扯,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方长自是不能出面,所以这一次交涉就交到了公孙胜的手上, 为了确保其安全,方长也是派焦挺过来协助。 此时不等董平下马,公孙胜已经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鄙人公孙胜,请问来人可是董将军!” 董平扫了一眼,依旧没有下马,有些傲慢, “传信之人就是你?” “不错,正是鄙人”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微微让开身子, “将军既已来此,不如入内一叙,鄙人已经备好薄酒,将军.....!” 董平环视一圈周围,对身旁的亲卫,使了一个眼色, 众人纷纷散开,同庄客一起围住了客栈, 董平这才下马,一甩袍子进了客栈。 饭桌上,公孙胜很是谦逊的替董平倒酒, “早就听闻将军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威武不凡,就是这山野间条件简陋,怠慢了将军,将军莫怪才是!” 对于有人夸奖自己,董平自是心中欢喜, 不过他此番前来也是有正事,并不想和公孙胜多绕弯子, 呵笑一声,就直入主题, “公孙先生,那信中所言,可是当真?” 公孙胜慢悠悠的放下手中酒壶,不急不徐的笑了笑, “当然,自是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作为一个武将虽然有点心机城府,但这急躁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听到对方依旧慢慢悠悠藏着掖着,也是有些不爽,再次开始催促! “既如此,你且说说,我当如何兵不血刃的拿下梁山啊!” 公孙胜呵呵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董平, “将军觉得,如何才算拿下了梁山呢!” 董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自然是打上山,杀了那些贼子,拿这些贼子的人头回去复命啊!” 听完公孙胜抚须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将军说的对,拿下梁山为的就是回去复命,所以只要将军能回去复命,如此岂不是不用攻打梁山了!” 董平听着公孙胜的话,眯着眼看着对方,笑里藏刀的冷哼一声, “哼,我是听出来了,你这是消遣我呢!” 公孙胜察觉到对方情绪有些激动,也是赶紧安抚, “将军误会了,鄙人又怎敢对将军无礼, “鄙人的意思是,若是将军只是需要回去复命,那又何须攻上梁山,只需要将梁山一些个,头领的尸首带回去即可!” 绕了半天董平总算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按照你的意思,你能让我带着梁山头领的尸首回去复命?” “自然!”,公孙胜一脸从容的答应。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董平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公孙胜,似是在分辨对方所言真假, 客栈内陷入了片刻沉寂,仅仅只有两人刻意压制的呼吸声,显得气氛格外紧张, 半晌董平这才露出一丝浅笑,“你此言当真?” “自是当真!”,公孙胜再次肯定的回答, “你可知,你若是消遣我,会是什么下场!”, 董平一字一句的说着,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之意。 “鄙人自是知晓,定然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笑了笑,整个人放松了稍许, “既是如此,说说吧!你们帮我有什么条件?” 董平年纪轻轻能混到兵马督监,自不是愚笨之人,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自是不会相信的, “将军真是快人快语,在下佩服”,公孙胜笑着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将军手眼通天,想来此间之事,有些缘由将军自是清楚, 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大人物们很多事都不能明着动手, 所以才需要我们暗地处理, 故而此番我等协助将军,只求将军一件事, 此后这梁山我等会收为己用,还望将军护佑一二!” 董平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些人就是某位朝堂重臣养的白手套,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事。 现在看上了梁山这块地。 至于什么送自己功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完全就是一个顺水人情, 日后有自己这个东平府兵马督监罩着,只要这些人做的事别太过火,在这东平府倒的确可以安全无忧。 但同样的董平也明白,只要此次答应这些人,造假回复,就相当于上了他们的贼船, 谎报军情可是死罪! 但一想到程婉儿,一想到自己若是兵不血刃完成了任务,得了这个大功劳, 到时候以此为由,求娶程婉儿,那程太守定然在无法拒绝! 一念及此,董平没有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可以”,但董平又多加了一个条件, “但公孙先生,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公孙先生带我见见你背后的大人物,日后我董平定效忠于大人!” 公孙胜恍惚了半秒,这才赶紧笑呵呵的答应, “好好好,将军有此心,甚好,日后定当引荐将军!” 嘴上满口答应,但公孙胜心里却是一阵腹诽,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编一个莫须有的人,就将其忽悠至此, 果然这一切都在公子的算计之中。 对面的董平见公孙胜连连答应,也是心底激动之意,溢于言表, 大宋重文轻武,他董平除了有一身武艺,却是没有丝毫朝堂根基, 眼下若是能抱上这根突如其来的大腿,他也算是有了靠山。 董平丝毫没有怀疑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此前那些庄客的精神面貌,丝毫不比军队的士兵差,甚至更好, 能养出这样一批人的,肯定是朝堂上的大人物无疑。 如此他董平对于拿下程婉儿就更有信心了! “先生,你们的人准备何时进攻梁山,这梁山可不简单啊!”, 见董平已然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公孙胜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将军放心,将军且回去好生稳定军心,三日后,我等必将梁山的几位头领交到将军手上!” 第81章 大婚前夜! 一直到晌午,董平才从客栈离开, 看着董平骑着马离去的背影, 焦挺看向身旁的公孙胜,询问出声。 “公孙先生,事情如何了?” 公孙胜一脸的轻松惬意, “公子的谋划自是不会出错,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了,此番上了我们的船,日后还不是任由公子摆布! 等他们走远些我们就回山吧!” 三日后, 公孙胜将杜迁宋万的尸体和已经疯癫了的王伦,交给了董平, 到此董平再无疑虑, 毕竟不到两天就如此轻松拿下梁山,这实力毋庸置疑! 也是更加坚信,公孙胜背后之人定然是个他无法企及的庞然大物, 想着早点回去找程万里复命的他,自是没有过多逗留,接到人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东平府, 只是这次会面,董平对公孙胜的态度明显要比此前恭敬许多! “此间事了,我等尽快回山安顿好一切,公子大婚在即,我可不想缺席啊!” “哈哈哈哈,是啊,这杯喜酒我也是期待已久啊!” 12月的最后一天!小雪, 傍晚时分,方长的宅院中, 此时整座宅院已经被装点的满是喜庆之色, 宅院的大门上贴着鲜红的“囍”字,门楣上悬挂着大红灯笼,门庭廊道,房屋瓦延,都绑着鲜艳喜庆的大红花, 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丫鬟小厮们一个个脸上满是笑意,忙不停地为明日做着准备。 书房内, 方长一个人坐在桌案旁,看着手机相册中的全家福,眼眶已然湿润! “爸,妈!不知道你们最近过得好不好,身体是否健康,儿子如今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方长摩挲着冰冷的屏幕,自顾自的说着,泪水已然顺着脸颊滑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儿子要成婚了,而且还是一次娶两个,厉害吧! 以前你们总说,让我找女朋友要找贤惠的温柔的, 放心!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又贤惠又温柔又漂亮,对我又好!真想带她们见见你们啊!” 说到这里方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哽咽,房间中响起阵阵呜咽之声, “爸,妈,我想你们,想家了!” 宛亭县衙,后宅。 陈岚跪在自己母亲的灵位前,红着眼,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陈县令神情有些恍然,在一旁烧着黄纸,嘴里诉说着。 “阿兰!明天岚儿就要出嫁了,我们特意来告诉你, 那小子我见过了,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一点没看上他,说来也怪我,没有保护好岚儿,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岚儿嫁给他, 不过岚儿还挺中意那小子的,我也看得出那小子对岚儿是有心的,就像当年我初见你之时一样, 那小子有些与众不同,如今天下不太平, 那小子是个不肯吃亏又护短的主,岚儿跟着他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如此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说到这里陈县令已经是老泪纵横,说话都带着哽咽。 “父亲!”, 陈岚含着泪,直接扑进了陈县令的怀里!紧紧的拥着这个已然迟暮的老人! 陈县令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陈岚的后背,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一天总要到来的!” 陈县令推开怀中的女儿,满是宠溺的眼眸中含着泪光, “此后为人妻,为人母,就是大人了,不可再胡乱耍性子,那小子对你有情,这我看得出来,此后安心和他过日子便是!” “嗯!” 县衙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宅院, 这里是方长特意为张贞娘安排的,因为宋朝娶亲流程,必须是女方出门,男方迎亲, 为了给张贞娘一个完整的婚礼,这一切自然都要准备妥当。 张贞娘跪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流着泪,红着眼! “爹爹,明日女儿就要出嫁了,昔日爹爹的教诲,女儿自不敢忘, 此后女儿就是他方家的人,是他方长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再次朝紧闭的房门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迟迟没有起身。 房间内依然没有丝毫声响, 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雪在不断地落下。 一直过了许久,房门中才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年迈的张教头,打开房门,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张贞娘,满是复杂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释然。 “罢了!罢了!那小子说得对,有些事我自己都做不到,又何来要求别人! 你要嫁就嫁吧!日后且和他安生过日子去吧!” 听闻动静,张贞娘这才抬起头,泪如雨下! “爹爹......!谢爹爹成全!” 东京,汴梁。 随着梁山被攻破,杨鹏的死算是告一段落, 此时哪怕蔡京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默认杨鹏是死在梁山贼寇之手, 没了找事的理由,蔡京和高俅之间的斗法自然也消停了几分。 几番拉扯下来,这督造园林的事还是落在了太师蔡京的头上。 对此高俅暴怒不已, 下意识就觉得,如今这个结局就是受杨鹏那事牵扯造成的,于是很自然的就把气撒在了王家身上。 户部左侍郎王康平自然是第一个被责备的, 甚至高俅明确的表示,明年想上任户部侍郎是不可能了! 面对震怒的高俅,王康平也是只能咬牙忍下, 但他心中的怨恨却是被无限的放大, 他已经在户部左侍郎职位上徘徊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搭上了高俅,眼见升迁在即,如今这希望却是瞬间泯灭, 他不气愤是不可能的, 而这一切的怒火都将落在陈远这个小小县令的头上! 第82章 大婚,宋江登场了! 一月初一,小雪 宜婚嫁,祭祀,祈福,出行。 今日方长早早就起了床,在一众丫鬟的服侍下,梳洗打扮! “哥哥,我们该出发了!” 方长带着微笑,换上了华贵的大红喜袍,戴着红红的礼冠,披着火红的裘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踏上了迎亲的队伍。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博等人,都盛装在列,骑着马跟在方长两侧稍后。 其后跟随的是两顶大红花轿,在之后是一众鼓乐铜锣,以及此次迎亲准备的礼品,金银、布匹、酒肉。 队伍外围还有丫鬟小厮,准备了不少的铜钱,用作路上打赏,求一份喜庆。 浩浩荡荡近百人的迎亲队伍,在寂静的冬日着实相当壮观。 在一片热闹喧哗中,方长进了宛亭县城, 这支红火的迎亲队伍,似是这人间久违的一点烟火,点燃了这座城被白雪掩埋的生机。 沿街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也不管平日里是否和方长熟络,是否惧怕方棋会,此刻都是带着笑脸,走出家门,向方长道贺。 “方大官人,新婚大吉啊!” “方大官人,祝您百年好合!” “祝您金玉满堂,富贵吉祥,早生贵子!....!” 一路上恭贺道喜的话语,不绝于耳,方长带着笑,发自内心的朝着众人感激的拱手道谢, 这一刻传承数千年的文化礼仪再一次具象化,队伍周围的丫鬟小厮将事先准备好的喜钱发放给众人。 让这一场盛典的热闹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迈着欢快的步子,脸上带着暖心的笑,跟在迎亲队伍的后方。 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方长总算是接到了自己的两位新娘, 两位本就是极其出尘的美人,此刻都穿着凤冠霞帔,将两人的气质更衬得高贵典雅, 在片片雪花的映衬下,哪怕盖着红盖头,也美的耀眼夺目。 方长从陈县令和张教头两人手中接过陈岚和张贞娘的手。 他微微用力握紧,感受着她们手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只觉得比起平日,此刻更多了一份责任, 或许这就是婚礼的意义,它不单单只是一个仪式,更多的是一种承诺、一种信任。 一直到将两人送上轿子,方长这才松一口气。 还是蛮顺利的,没有后世那些玩游戏,找鞋子的无聊流程.....方长暗自吐槽了一声。 一路返回方长的宅院,路上又是一片道贺和夸赞,有夸他的,也有夸新娘子的, 对此方长自是不会吝啬,又是一通打赏。 在众人的簇拥下,在盛大的鼓乐声中, 方长将陈岚,和张贞娘领进了门,跨过火盆,直奔内堂。 因为方长在这边没有亲人,所以内堂的人就是石秀,阿大,周博,公孙胜他们这些心腹下属。 司仪高呼一声,开始主持拜堂仪式, 由于方长的父母不在,所以拜高堂也就只能拜陈远这个县令大人! 拜堂流程比较想象中更加繁琐,一一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一直到将两位新娘子送入洞房,这婚礼前半部分流程才大概走完。 方长温柔的叮嘱两人, “你们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今晚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不用一直等着我!” 申时?, 一众的宾客开始陆续到场,方长带着石秀和周博在门口迎接。 最先一批到来的,是庄客中的一些大队长和小队长, 加入方棋会,就如同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加入之后生活也好了,地位也高了,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所有人自然都是感恩戴德,所以这次方长大婚,一个个都是掏空家底的送贺礼, 送自己老大,不心疼,反正回头发月钱还会发下来的! 焦挺第一个站了出来, “会长大人!恭喜恭喜,祝会长大人和两位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啊!” “祝会长大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剩下的一群人也是跟着附和。 方长也是热情的拍了拍众人肩膀,将一众人迎了进去! 紧接着过来的是,陈县令的一些亲属。 “诸位叔伯,小子有礼了”,方长很是礼貌的上前迎接。 “恭喜恭喜!新郎官不用客气!” 一众人纷纷笑着打量着方长, “不错,果真是年轻有为,俊朗非凡啊!” 作为一地县令的亲属,都不是什么平凡的人物,自是清楚如今的方棋会意味着什么,自是会高看方长一眼。 方长听的满心欢喜,嘴角扬了扬, “来来来,诸位里边请,岳父大人正等你们呢......” 随后到的是宛亭县一些个道上的小头目, “哈哈哈,方会长,恭喜恭喜啊!不仅娶得县令大人千金,更是抱得两位美人,真是羡煞我等啊!” “哎,诸位弟兄来捧场就来嘛,还带这么贵重的礼品,来来来,里面请!” 方长嘴上招呼着众人,手上却是不断地接着礼物, 看着那一箱箱礼品搬进方长的院子,一众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要知道这可都是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也没办法啊,谁叫他们实力不够呢! 最后一批到的是陈县令一些官场上的旧友! 这些人自然陈县令也一起在门口迎接。 “陈大人,恭喜恭喜啊!”,一个稍显清瘦的老人在一众衙役的护送下笑着走了过来! “时大人!”,陈县令热情的迎了上去, “哈哈哈我们也是许久未见了啊!今日难得,我们定要痛饮一番才是啊!” “自然自然!” 说着陈县令向方长介绍, “这位是郓城县县令,时文彬时大人” 方长赶紧躬身一礼,“小子方长,见过时大人!” 时文彬并没有过多在意,简单扫了方长一眼,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夸赞一声! “哈哈哈,新郎官不错!” 时文彬作为郓城县这种大县的县令,自是没有多看得起方长,毕竟在他的眼里方长就是一个势力稍大一点的混混而已, 他之所以会来,完全是看在陈县令的面子上。 这时跟在时文彬后面的一个稍显黑矮的男子引起了方长的注意。 这人虽然稍显黑矮但倒是有几分儒雅随和的文士气质,脸上也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一旁的时文彬见此也是笑着介绍, “这位是我手底下的押司,宋江,文采斐然,能力出众,是我的得力助手,此番也是特意陪同我前来道贺!” 此时宋江已经上前一步,朝着陈县令拱手。 “学生宋江,见过陈大人,恭喜,恭喜啊!”, 随即又向方长道贺,“新郎官,恭喜恭喜啊!” “卧槽,宋押司!宋江!这主角是要登场了吗?” 第83章 礼成! 方长呢喃着, 看向宋江有些出神,其中难掩震惊之色。 宋江似是有所察觉,神色稍显疑惑,轻声笑了笑, “新郎官这是......!” 方长这才回过神来,哈哈笑了几声掩饰尴尬! “哈哈哈!宋江宋押司,如雷贯耳,早有耳闻,早有耳闻啊!” 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子,邀请众人入内。 对于方长的回答,宋江并没有多在意,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他自然知道方长的底细, 想来方长所说的早就耳闻,是指自己在绿林中,及时雨的名声,如此想来倒也是合情合理。 宋江再次笑着拱手,这才进了院子。 晚宴很是奢华, 此次前来的,先不说是哪条道上的,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方长自是不会怠慢。 鸡鸭鱼肉,各种果蔬好酒都管够, 期间方长更是一桌挨一桌的敬酒,几乎每一桌都得至少10杯酒水下肚! 果然这酒桌文化是从古至今一直没有变化,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到晚宴结束时,已经是酉时末。 周博搀扶着脚步有些恍惚的方长,在门口送走一众宾客。 “新郎官,好酒量啊!” “时大人谬赞了,小子愧不敢当!” 方长咬字清晰,但作揖的手却是微微颤动,难掩醉意! “哈哈哈!”,时文彬呵笑几声,直接跨步离去, 其后的宋江此时也来到了方长跟前,看着方长微笑着拱了手, “哈哈哈,新郎官当真是海量,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定要再痛饮一番!” “哈哈哈,谢宋押司抬爱,有机会一定,一定!” “那,小可就先告辞了!” 方长拱手送别。 等到众人离去, 方长略显浑浊的眸子再次变得明亮, 身旁的周博石秀等人也是看的惊奇, “哥哥,你这酒量到底是有多好啊,今晚你可是喝了不下百杯水酒了!” 方长嘴角一歪,扫了一眼石秀周博几人,很是自豪伸出一根手指, 周博见此当即回答,“一千杯?” 方长摇摇头, 石秀试探性询问,“一万杯?” 方长还是摇头, 一直到众人摸不着头脑时方长这才开口, “一直喝!” ...........! 红烛帐内,帷幔低垂,檀香袅袅。 茜纱帐外的龙凤喜烛燃得极亮,烛泪一滴滴坠在鎏金烛台上。 陈岚垂眸望着膝头那火红的裙摆,交叠在小腹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一直到此刻陈岚都顶着红盖头,一直端坐在床榻边,就这么一直等待着方长! 过了今晚,她就是方长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如今有两个新娘,也不知道方长今晚到底会到哪个新娘的屋子来。 两位新娘都早就和方长有过鱼水之欢,倒是不期待初夜, 也不会因为方长去了对方屋子,就记恨方长, 但若是方长不来那还是会留下一份遗憾! 在忐忑的心情中,陈岚交叠在小腹的手掌不断摩挲着,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响起。 贴着喜字的房门被踹开, 陈岚摩挲的手不自觉的一紧,但心中欣喜, 红盖头微微摇晃,陈岚难掩羞涩的轻声询问。 “相,相公,是你吗?” 只是还不等有所回应, 随着一声娇嗔,“啊!” 陈岚身边已经多出一道火红的身影,陈岚意识到什么! 但还来不及多想, 方长就已经笑着出言回答。 “我的好娘子,为夫这就来掀盖头了!” 话音刚落,方长两手一挥,两个红色的盖头翻飞而起,不知落在何处,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含羞带怯的绝美脸庞, 一张犹如冬日的牡丹,艳若桃李,温婉迷人。 一张宛若不可触及的高岭之花,高贵温雅,倾国倾城。 此刻两人都看到了一袭红袍,笑的贱兮兮的方长, 陈岚看一眼身旁满脸羞红的张贞娘,张贞娘也是看着一脸羞涩的陈岚, 抿了抿嘴这才怯生生的开口,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他直接就把我扛过来了!” 方长上前,二话没说先在两人脸上一人香了一口,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谁叫我不想委屈你们任何一个人呢!那只能我多吃亏一点喽!” 两女听的脸色越来越红,方长的意思他们自是明白,只是这简直太荒唐了! 但见方长兴致勃勃的样子,两人都含羞带怯的白了方长一眼,异口同声。 “呸,就你最坏!” “哎呀,我的两位好娘子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也是第一次成婚,还望两位娘子多多担待才是啊!” 说着方长就来到了两人身边,拥着两人,两人在方长怀中别扭了一阵,这才红着脸开口, “最坏的就是你了!” “还没有喝合衾酒呢!” “对哦!”, 方长恍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拉着两人的纤纤玉手来到桌边。 倒上三杯酒后, 陈岚和张贞娘眼眶有些湿润,满是深情的看着方长,端起酒杯, “妾身蒲柳,唯托乔木” “愿作沉香火,同烬亦同燃” 方长鼻头微酸,端起酒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人交杯,一饮而尽,至此礼成。 烛芯爆出灯花那瞬,檐角铜铃被吹响, 满室光影晃作一团,待要细看,却见那龙凤烛已短了半寸。 许久,方长长舒一口气,觉得有点口渴, 起身拿起酒壶,来到床边, “两位娘子可知道喝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两人红着脸,呼吸略显急促,摇头不语。 转瞬,两女冷吸一口气, 只觉得脊背一凉,清冷的酒水,顺着背脊流淌! “要知酒中滋味,还需高山流水!” 第84章 缺钱,是不可能缺钱的! 一直到深夜, 屋内的动静才停歇。 对线这么久,就算是方长也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完全被挥霍一空了! 方长满足的笑着,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妙了,这如梦似幻的成就,就这么被他简单达成了。 还沉浸在回味和满足中的方长,突然想起了什么。 扭了扭身子,腾出双手, 半晌总算是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今天是一生中的重要时刻,必须拍张照片记录下来” “这,.......!” “这,.......!” 片刻后, “来来来,凑近点,我数一二三,然后一起喊茄子,笑着看镜头啊!” “一二三!” “茄子!” 方长一连拍了数十张,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方长眼神扫过床榻边火红的嫁衣, “要不再来几张?” ..........! 第二日, 因为昨晚胡闹了一整晚, 醒来之时已经晌午,此时天空依旧飘着窸窣白雪, 由于张教头和方长不对付,昨天晚宴后,就和陈县令一起回宛亭县城,住在此前迎亲用的宅院内, 因此今天吃饭的就方长,张贞娘,陈岚和锦儿。 饭后,张贞娘和陈岚在清点着昨日的礼品。 方长揉着腰子,凑了过来。 “两位娘子,有多少礼品啊!” 陈岚笑着回应,“不少呢,光银两就有三万多两!” 张贞娘也是笑着补充, “还有一些古玩字画,珍珠翡翠,应该也有两三万两的价值!” 听到这这么惊人的数字,方长也是眼神一亮。 卧槽,结婚这么赚钱,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多娶一些,但是一想到自己日渐辛劳的腰子, 方长决定,还是得先在家里养个好大夫! 下午,方长叫来公孙胜,因为他们今日要返回梁山。 方长抿了一口陈岚递过来的茶水。 “你们等下把这些财物带去梁山,都按照我此前的要求,投入防御建设” 公孙胜拱了拱手,有些欲言又止, 方长察觉到对方异样,皱了皱眉, “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公子,这段时间我们按照您的要求修建防御工事,其中这铁石消耗不少, 此前留下的钱财已经快用尽,若是继续下去,如今手下弟兄也众多,只怕钱粮紧张啊!” 公孙胜是实话实说,因为按照方长的计划, 不仅这梁山水域周边,每隔80米就建设岗哨,而且主峰寨子外围的寨墙也要加高加固, 寨子内的屋舍也要稍加修缮, 所有人的兵器也要重新锻造升级,这一切实施下来无疑是一个吞钱的无底洞! 听闻公孙胜的话,方长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方长眉头舒展,笑了笑, “钱财之事你无需操心,你先带着这些钱财回去,投入建设便是!”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相信方长。 待到公孙胜离去,陈岚带着几分愁色靠了过来。 并没有询问方长为何执意要重新建设梁山,而是关心方长眼下的处境! “相公若是需要钱财,妾身这里还有一些嫁妆,相公自是拿去便是!” 听到这话,方长也是心中一暖, 没想到这陈岚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啊! 方长嘴角一扬,将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鼻子上刮了刮, “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嫁妆挥霍完了,就不要你了?” 陈岚红着脸,眼中满是柔情, “妾身自是知道相公的为人,只会护着妾身,又怎会抛弃妾身!” 方长嘴角一歪,“放心吧!你相公赚钱的本事多着呢!” 紧张着又是就地,很是作恶的玩弄了陈岚一番,许久才松开红着脸的陈岚。 方长可是一个现代人,他的知识和认知可是远超这个时代,要想挣钱于他而言并不难! 此前是没有实力,也没有必要,所以方长不想招摇,一直没有展露自己的实力, 如今他也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那他要发挥起来就是轻而易举了! 方长看了眼庭院中的漫天大雪,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傍晚方长就让周博找来几个老工匠, 方长给了几人一份图纸,然后又好一阵比划,几个老工匠这才理解方长的意思。 “方大官人放心,此物我们这么多人,明天就能做出来!” 随后又吩咐周博石秀等人去大量采购酒水, 周博石秀只当是方长想存一些酒,毕竟冬日严寒,喝酒最是能御寒,倒也没有多问, 到了第二天下午,几个老工匠就在张贞娘和陈岚惊讶的眼神中,将几个形状怪异的玩意搬了进来。 两女看着柴房内,那个似斗非斗,似桶非桶的物件,也是一脸懵逼。 等组装好后,方长赶紧让石秀周博将买回来的酒都搬了进来, 方长没有多说,直接关上了门,随着袅袅炊烟升起, 在场几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岚看向张贞娘,毕竟张贞娘和方长相处的时间最久, “姐姐,相公这是?” 张贞娘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以前相公都不进厨房的!” 连张贞娘都如此,其他几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一直到傍晚,屋内才传出方长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味!爽!” 第85章 天仙醉! 突然间地动静, 引的一直在附近的张贞娘和陈岚等人立刻赶了过来。 此时方长已经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 只是当张贞娘和陈岚靠近看清了此时的方长,却是都不由得捂嘴轻笑, 身后的石秀周博尽管在尽力憋着,但那脸颊上的颤抖,却是将一切暴露无疑。 方长很是疑惑,“你们这是在笑什么?” 陈岚和张贞娘一左一右来到方长身边,都拿出各自的手帕为方长擦脸, “你呀,现在都快成大花猫了!” “就是就是,你平日都没进过厨房,今儿也不知道怎的!” 方长这是这时候才有所明悟,许是自己刚才烧火吹火筒,弄得嘴巴一圈脏。 以前方长也就小时候还在农村的时候吹过火筒,这么多年没碰过,弄脏自己也是在所难免。 不远处的周博石秀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是感慨一声, “两位夫人真是贤惠呀!” “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紧接着石秀鼻尖动了动,一股前所未有的酒香从方长的方向传来, “这.......好浓郁的酒香啊!” 此时两女已经为方长擦拭干净, 两女就在方长身边,自然闻到的酒香更加浓郁, 张贞娘看向方长手中端着的大碗,抬眸询问, “相公,这浓郁的酒香就是这酒散发出来的?” 陈岚也是紧跟着附和, “真的好浓郁啊,我从没闻过如此浓郁的酒香” 方长很是得意的扬了扬脖子。 “没错,这就是你相公我创造的高浓度烈酒,厉害吧!” “高浓度烈酒?”,两女异口同声的重复一句,对于这个稀奇古怪又有些拗口的名字很是不理解。 此时石秀两人也是凑了过来。 “哥哥,这酒香是?” 方长没有多言,直接转身拿出来几个碗,一人倒了一碗。 “来你们先尝尝,在说话!” 不过方长这里耍了点心机,给周博石秀都倒了一大碗,给张贞娘和陈岚却只倒了两小口。 石秀本来就是个好酒之人,自从跟了方长也是喝了不少好酒,却都没有喝过酒香这么浓郁的,也是早就被勾起了馋虫。 当即拿起酒碗,和周博碰了一下,就对着碗口干了一大口, 顿时,石秀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那从未有过的上头感,直冲天灵盖,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吞下。 周博还好,本就是书生的他,只是正常的喝了一小口,虽然没有石秀那般这么大反应,但还是辣的直哈气。 张贞娘和陈岚看这里两人这个样子,也是掩嘴轻笑,方长刚才的小手段,她们两可都看在眼里! 方长看着两女那笑嘻嘻的样子,也是拍了拍两人, “好了,别笑了,快尝尝,不过抿一小口就行了” 两女这才小小的抿了一口,尽管两人都做足了准备,只抿了一小口,但还是辣的直吐舌头。 方长笑着,看向石秀周博两人,“我这烈酒!如何,” 此时周博石秀才缓过来状态。 石秀深呼一口气, “哥哥,这酒太烈了,我从未喝过如此烈酒,这一口下去,喉咙辣的生疼,但现在我却是浑身滚烫,回味无穷,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周博也是接着补充, “公子这酒我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虽然初次喝酒之人可能不习惯这灼热感, 但若是这好酒喜酒之人定当会对此爱不释手! 而且只要喝过一次,此后在喝别的酒,都只会是如同饮水,索然无味!” 周博说的话,也是让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连连点头。 突然间陈岚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当即难掩兴奋的抓紧了方长的手臂, “相公,这酒可是只有你一人会酿?” 方长笑了笑,很是欣赏的看着陈岚, “娘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陈岚看着方长,眼眸中满是兴奋的亮光, “如今大雪严寒,如此好酒,不仅让人回味无穷,而且还能御寒, 若是这酒只有相公你会酿造,那这就是我们独一份的生意啊! 这其中的利润简直无法想象啊!此后相公建设梁山,就不怕没钱了!” 方长拉过陈岚,笑着在对方鼻尖上刮了一下, “看不出来,还是个聪明的小财迷” 张贞娘也是激动了起来,“相公,那这酒.....” 方长看了两女一眼,给出了他们期待已久的回答, “不错这酒是我故乡的,整个大宋都只有我能酿!” 顿了顿,又看向周博石秀,嘴角扬了扬,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可以一直喝了吧!” 周博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现在不用想都知道了,这么烈的酒就是方长故乡的,喝过这酒再喝其他的酒,那就是喝水! 真就可以做到一直喝! 陈岚和张贞娘此时看向方长眼中,异彩连连,方长给他们的惊喜简直太多太多。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准备开始酿造了?”,陈岚兴奋的询问! 方长皱眉摇了摇头,“还不行,还少一个东西!” “少一个东西?” 众人都是十分紧张又疑惑的看着方长, “当然”,方长扬了扬脖子,露出一抹坏笑, “这么好的酒,自然是还差一个好名字,如此以后我们才能卖的更好呀!” 一众人闻言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舒了一口气, 张贞娘和陈岚都不约而同的笑着白了方长一眼, “大家先给这酒想个好名字吧!” 其实方长脑海中有很多好名字,之所以让他们一起想,也不过是让他们多一些参与感! 不到片刻,众人就给出了很多个名字,但方长都觉得差点意思, 就在方长要说出自己想的名字时,张贞娘脱口而出, “要不叫天仙醉吧,相公曾经说过,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这么烈的酒,自然不是凡品,定当是只有天上仙人才有!” “天仙醉,天仙醉,天仙来了也得喝醉”,陈岚不断呢喃着,随即拉着张贞娘的手, “姐姐这个名字简直太好了!” 周博石秀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是不错,都纷纷夸赞, 张贞娘被夸的也是小脸一红,看向方长,询问方长的态度。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拉住了两女的手, “二位娘子真是聪慧过人,如此我们这酒就叫天仙醉!” 确定好名字后,方长也是安排周博,从明日起开始采购酒水,越多越好。 这个时代酒之所以是奢侈品,就是因为酿酒过于浪费粮食,而且好的酒需要时间沉淀,更是增加了成本, 方长这蒸馏酒,他并不打算自己从头开始酿造,而是准备直接从现有的酒中提纯,这样虽然成本高了点,但是却省了不少事! 待到众人散去, 方长看向张贞娘和陈岚,关切的开口, “明日就是你们回门的日子,我在酿一些酒,我们一起带回去吧!” 两女都很是感激动的看方长,也还没想到方长连这些小事都为他们考虑到了, “谢谢你了相公!”, 不等两女继续多说,方长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离去的方长,陈岚看向方长的眼神有些恍惚, 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有些紧张的看着张贞娘, “姐姐,我,我感觉相公他不是一般人...” 和方长相处的越久,就越是能感受到方长的不同寻常,尤其方长还有那么多奇怪的宝贝, 那神奇的黑色盒子,还有会发红光的红色筒子,以及如同仙丹一样的糖粒。 每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似乎能解释的也只有仙了! 张贞娘也很是能体会到陈岚的心情,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心中所想,我自是清楚,不过放心吧!相公是不会离开我们的, 我们只要好好的爱着相公就可以了!” 第86章 潘金莲,现场追星! 当晚方长喝了不少酒, 这一夜可是苦了两女, 不过相比于张贞娘,陈岚更惨,第二天走路都是打颤的! 今天是陪两女回门的日子,方长先带着两女去看了趟张教头,方长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留下两坛酒没有久留就带着陈岚提前离开了。 县衙后院, 方长和陈岚已经赶了过来,此时陈县令已经备好的午宴, “来岳父大人,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好酒,快尝尝!” 方长热情的给陈县令倒上满满一杯,一句岳父大人喊的是情真意切。 此前方长和陈县令两人虽是互相算计,但自从陈县令将陈岚嫁给方长后,对方长那真的是没的说, 不仅对他多有照拂,大婚当日更是将自己的人脉什么的都介绍给了方长。 这一切方长自然是能感受的得到。 话语中的真情和态度,其实是很容易分辨的,陈县令闻言,此时眉眼间也是多了一丝欣慰。 不过对于方长说的好酒,倒是没抱太多希望, 他一个县令,不说见识有多广,但这大宋九成九的好酒他都喝过! 方长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来,小胥,敬您老一杯!” 陈县令端起杯子,两人碰杯,陈县令毫不在意直接就一饮而尽。 只是这酒刚一入喉,陈县令就察觉到不对劲,这烈酒如同火焰一般灼热滚烫。 好在这陈县令也是老酒鬼了,倒也是勉强咽了下去, 但还是咂吧一下嘴,重重的哈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的陈县令,似是验证般的,有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 回味一阵之后,这才有些意外的看向方长, “这等烈酒你是何处得来的?”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陈县令, “岳父大人就说这酒味道如何,这一坛酒当价值多少!” 陈县令听完有些不悦,只以为是方长是在这显摆自己送的礼贵重, 迟疑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这酒甚烈,初尝如同烈焰一般灼热,但仔细回味,却是滋味无穷,这价值,许是得上百两一斤了” 在北宋,酒那就是有钱人的消费品,最最普通的浊酒一斤也得20文, 20文,那都是普通民众两天的口粮了。 而那稍微好一点的酒,就得100文一斤, 再好一点的酒,那一斤就要一两到几十两不等。 而那些顶级好酒,像是狗皇帝喝的御酒,那是有价无市,有多少钱都喝不到。 方长很是开心的笑了笑,今日他来就是想定价的,看到陈县令的反应也是心中有了底。 陈岚此前察觉到自己父亲有些不悦,也是赶紧笑着向陈县令解释, “父亲,这酒其实是相公自己酿的,准备售卖!” 陈县令震惊的看向陈岚,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你说这酒,是他酿造的?” 陈岚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酒是相公故乡的酒,整个大宋只有相公一人会酿!” 陈县令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自是清楚这其中的利益,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这酒你成本多少,打算售价几何!” 方长淡淡的笑了笑, “这酒成本一斤在2两银子左右,我准备售价在25两银子一斤!” 这个数字着实吓住了陈岚和陈县令,倒不是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这酒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有价无市的品级,陈县令此前说的上百两一点没有吹嘘,还是往低了说的。 “这是不是太便宜了!”,陈县令试探性的询问,因为这利润完全可以更大。 陈岚也在一旁认可的点头, 方长笑了笑, “不会,这定价已经很贵了,在大宋能喝上酒的已经是富贵人, 能喝的起十两银子以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定价太高,的确单笔利润会很高,但总体来说是不行的, 1个人挣100两和100个人每人挣十两其中的收益差了太多!” 听到方长的解释,陈县令和陈岚自是有所明悟,明显方长看的是长期深远的利益, 这个价格一般的地主豪绅富商都能承担,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爱酒之人, 可以说只要他们喝过一次这酒,那他们此后就只会喝这酒,如此一来这钱只会是源源不断! 陈县令认可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长远来看这个定价是最合理的,你打算如何售卖?” “酒香也怕巷子深,必要的宣传是少不了的,我想先开一家酒楼,等到这酒有了名气,再开始分销!” 这个时代没有该死的互联网,信息传输全靠人们口口相传,所以必要的时间沉淀是免不了的! 陈县令看着侃侃而谈的方长,愈发满意, 做事不骄不躁,看事情更是眼光长远,是个成大事的人! “那你想在哪里开酒楼呢?” 方长很是谦卑的笑了笑, “我也是没有很好的打算,所以想听听您老的意见” 陈县令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你若是想求安稳就可以在宛亭县城开设这酒楼,你自己的势力也在此,我也能帮扶一二,完全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但若你想把生意做大,却是不能如此,” 陈县令长叹一声,眸子里满是沧桑! “这宛亭太小了!豪绅富商并不多,再加上是地处偏凉,来往商旅也不多, 你若是想有更大的发展,有两处可以选择,一个是阳谷县,一个是郓城县, 这两处都是人口繁华的大县城,其中豪绅富户不在少数,加上地处州府交界处,人口往来密切,也利于你的酒传扬出去! 那郓城县的县令你此前也见过,你若是去,我修书一封,你去拜访一番,他自会护佑你, 至于那阳谷县,我也不是很熟悉,不过那里靠近梁山,如何抉择就看你自己了!” 方长听完,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阳谷县, 一来,靠近梁山,求人办事肯定不如靠自己,这个道理方长自是明白, 二来,这阳谷县有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女子,让方长很是想见一见, 毕竟后世的贴吧上面,要说水浒中知名度和讨论度最高的女角色, 毫无疑问当属潘金莲! 方长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必然是要看上一眼,也算是现场追星了! 第87章 色中恶鬼西门庆! 当天下午, 方长就让阿三带着情报组的人先行前往阳谷县,搭建情报网, 作为现代人的方长, 自是明白情报的重要性,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就能避免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方长则是晚了一天才动身出发, 由于只是去做生意,方长倒也没有带很多人,除了张贞娘,陈岚和锦儿外, 也就带上了周博,石秀,焦挺,小石头还有十几个名庄客和几个厨娘丫鬟。 剩下的人都留在这边由阿二带领,看护他在宛亭县的基业。 小石头此前受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要不是小石头拼命逃回来报信,张贞娘他们都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这也足以见其忠心, 加上小石头人年轻也机灵,做事果断,如今也是已经成了方长十分信任的得力小跟班。 沿途方长先是去了一趟梁山, 短短半月,在方长重金挥霍下,梁山也是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岗亭已经多出了几十座,寨墙也在一点一点修砌,最明显的是主寨的房屋,和此前的破破烂烂相比,已经是焕然一新! 就连小喽喽们住的棚子,都是翻新成了又大又宽敞的“集体宿舍”, 方长这次过来, 就是为了把酿酒的作坊藏在梁山,这样基本就不用担心这酿酒工艺被泄露。 在准备了好几天后,梁山第一批次的天仙醉,也是成功问世, 当天浓郁的酒香,晕染了整个梁山, 方长自然也不会小气,也是给山上的每一个人都分了一大碗这后世的高浓度烈酒。 一来是慰问奖励,二来也能给众人暖暖身子! 公孙胜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说出话, “公子真是神人也,这酒绝非凡尘之物啊!” 喝了这酒,公孙胜总算是明白,为何此前方长一点也不担心钱粮了, 有了这天仙醉,就是有了摇钱树啊! 阮氏三兄弟,阿大,一个个也都是赞不绝口。 当方长抵达阳谷县时,已经是半月后, 为了节约时间,方长兵分两路,周博带着小石头去购置房产,用于居住和安顿庄客。 自己则是带着张贞娘,陈岚,锦儿逛起了阳谷县,顺便为他的酒楼选址。 石秀和焦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方长被陈岚和张贞娘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挽着,旁边还跟着一个俊俏伶俐的小丫鬟, 这一幕也是惹得不少人回首顿足! 只是一看方长几人穿着很是华贵,但也是没有人敢上来招惹。 阳谷县果然同陈县令说的一样,繁华不少, 虽然路上之人大多数还是粗布麻衣,但目之所及,哪怕是这严寒的冬日各种商贩也都是不少。 陈岚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是此前一直深闺简出,也是很少出来逛街, 几女看着街头一些个小玩意,也是丢下方长,一起上前挑挑选选。 逛了整整一上午,差不多也将这阳谷县的繁华区,逛了个遍,几人都还是精力旺盛得很 方长笑了笑,果然女人就是天生的逛街圣体。 锦儿还好平时进出跑腿不少, 但张贞娘和陈岚他着实是想不通,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运动全靠晚上加班的两人,怎么可以这么能走, 如今自己都走累了,这两人还没有半点想要歇息的迹象! 眼见到了饭点,方长也是赶紧上前拉住陈岚和张贞娘, “两位娘子,逛了这么久,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两女看了方长一眼,都看出来方长这是累了, 也是相视一笑, “好呀,正好我们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当即方长就近找了个大气的酒楼,牌匾都没看就直接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方长要了一个雅间,很快就有小二带着一行人上了楼。 还不等几人进去, 众人经过的一处雅间之中走出来一个穿着锦缎棉袄的男子, 年纪约莫30岁上下,身形挺拔,面若傅粉,腰间挂着的流苏白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刚吃完饭的西门庆,扭了扭腰就走了出来, 因为最近勾搭上了李瓶儿,也是有些纵欲过度,所以脚步很是虚浮, 这还得怪那花子胥, 把李瓶儿教的太好却又满足不了, 他西门庆也不想如此!但还是不愿良田荒废! 辛劳,义不容辞! 西门庆很是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这狮子楼的味道着实不错,也不枉费他花大价钱买下这狮子楼! 只是这刚踏出房门就瞥见了正要进雅间的方长一行人。 西门庆的眼睛就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一下就锁定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身上, 尽管到如今是冬日,两人穿着的是长裙,但阅女无数的他,仅仅从婀娜的背影,裙摆的微微浮动动,以及腰臀间恰到好处的颤抖,就看出这两个女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直到一行人进了雅间,关上门,西门庆都还在眯着眼看着门。 “袅袅婀娜,步步生莲,极品,当真是极品啊!这阳谷县何时有了这等出众的美人!” 一路回忆着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西门庆一晃一晃的来到楼下柜面上。 老掌柜赶紧猫着身子,带着笑凑了过来,这可是他们的新东家,必须要好生伺候。 “老李头,这刚才上雅间的人,你可见过” 掌柜老李思索片刻,就意识到西门庆所指的可能会使方长一行人,随即笑呵呵的答道, “回东家的话,这些人看着面生的很,应当是外地来的!” 西门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老李头在这阳谷县,活了一辈子,他说面生那就几乎不会出差错。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还是几个外来户,那不就是送到他嘴边的肉吗? 西门庆已经在构思如何勾搭这两个极品了! 眼睛咕噜转了两圈,扫到正端着菜上楼的小二, 当即就有了主意! 第88章 你可以试试 二楼雅间内, 石秀喝了一口酒感慨一声, “自从喝了哥哥的天仙醉,这其余的酒,简直就是寡淡如水啊!” “那是,少爷的酒怎是这凡间俗物可以比的?”,锦儿顺势就献上一计马屁, 自从方长娶了张贞娘,锦儿是再也没有挑过方长的不是, 此前虽然方长一直都对她很好,但看不得张贞娘受委屈的她,也是一直担心方长会辜负自家娘子,所以偶尔还给方长甩甩脸, 如今方长娶了张贞娘,而且对张贞娘的好一点没变,现在也是完完全全成了方长的迷妹! 方长笑了笑,看着满桌的餐食,简单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动作也是出声询问。 “相公,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要不再换几个菜?” 方长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里的饭食其实还不错” 说到这里方长笑了笑,看着张贞娘, “都怪娘子你的手艺太好,我这吃惯你的手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陈岚也是抿嘴夸赞, “对呀姐姐,府里的厨娘可都是你教的,此前我父亲尝过之后,也是说味道极佳呢! 想来我们要是开酒楼,只怕是这阳谷县的酒楼要少一半的生意!” 张贞娘被夸的有些脸红, “妾身能为相公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相公喜欢就好!” 紧接着张贞娘又急忙转移话题, “相公今日可有看中开设酒楼的地方?” 方长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转了这么久,人流最多的也就是这条街了,也只有这条街最繁华,往来的豪绅富户也多,所以我们选址就在这条街好了, 虽然这条街上已经有不少酒楼,但是凭借我们的天仙醉还有厨娘的手艺,自是不怕和别人竞争” 就在一众人点头认可之际, 房门“咚咚咚”的被敲响。 方长只当是小二,也是直接就让对方进来了, 然而出乎意料,推门而入的并不是小二,而是一个腰间挂着流苏白玉,穿着华贵的男子,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二,有的端着菜,有的端着酒。 西门庆一进门,眼睛就长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身上, 起先只看背影,西门庆就知道这两个肯定是极品美人,但此刻看到两女的容颜, 西门庆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弱了, 美,实在是美,这当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最主要是两女的气质,一个温婉,一个高雅,再加上那盘起的发髻, 这吸引力直接拉到顶峰。 察觉到对方那侵略性的目光, 两女也都不自觉的往往方长身旁靠了靠, 方长见此也是直接将两女护在身侧, 对于这进来之人这个样子,方长并没有不悦,张贞娘和陈岚的美貌和吸引力他自是清楚, 方长满是不屑看向来人,就像在看一只舔狗!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是护得住自己的两位娇妻! 其他人也就只能看一看,一根毫毛都别想碰! 此时一旁的焦挺已经站起了身,丝毫不客气的喊了出来, “你是何人!进来作甚!” 焦挺的嗓门很大,这一下也是把西门庆惊的回过神来, 看到身形壮硕的焦挺还有一旁已经拳头紧握的石秀,也是赶紧笑着打哈哈。 西门庆很是一副儒雅谦逊的做派,朝着方长微微拱手, “在下西门庆,周围街坊抬爱,称某一声西门大官人,是这狮子楼的新东家, 也是今日才刚接手,为了庆贺,所以上来给几位送上几个招牌菜肴,和两壶美酒,还望几位莫要嫌弃!” 一听到对方竟然是西门庆,方长也是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表情, 没想到刚到阳谷县就遇到了西门庆! 后世贴吧所有男同志对于西门庆的态度可以说是极度统一, 那就是, 人人厌恶西门庆,却又人人都想成为西门庆! 要知道这西门庆勾搭女人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牛逼, 方长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西门庆几眼, 的确长的人模狗样的, 而且脸皮也厚,难怪勾搭女人这么6, 下意识的方长看了一眼张贞娘和陈岚, 却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和绿色有牵扯, 方长一个后世之人,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西门庆的意图, 说什么过来送酒菜,实际上不就是过来套近乎的,还是套他两个娘子的近乎, 方长不以为意的看着对方,如同看一个小丑,没有说话, 石秀上前一步,也是毫不客气, “既如此,你东西放下,出去吧” 一听到石秀这话,西门庆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要知道在这阳谷县可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西门庆咬了咬牙,为了接近陈岚和张贞娘,也是强压下心中不悦,继续维持着脸上虚伪的笑容。 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小二,把餐食放到桌上, 这才上前一步走到方长身边, “看公子你们面生的很,不是我们阳谷县人吧!” 方长调笑着,不以为意的接过话茬, “不错,我们不是这里的人!” “不知几位前来阳谷县,所为何事,在下不才,在这阳谷县还有几分薄面,若是几位需要,在下还可帮助一二!” 方长见对方还在厚着脸皮套近乎, 也是正了正身子,就这么当着西门庆的面搂着两女,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扬了扬脖子,嘴角一抽,冷笑一声, “呵呵,帮忙就不需要了,你这酒菜我就收下了,西门大官人若是没事就出去吧,我这还要吃饭呢!” 陈岚和张贞娘很是配合的红的红脸,就这么让方长搂着! 看着方长就这么搂着张贞娘和陈岚,再加上那对自己那不屑一顾的眼神, 西门庆此刻居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 也是没想到这方长是这么嚣张奔放的人,也是气的直咬牙, 半晌都一动没动。 一旁的锦儿知道方长的心思,也是适时的添上一把火, “我家公子都说谢过你的好意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西门庆狠厉的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只是个丫鬟,自是受不了自己被一个丫鬟调笑, 装了许久的谦逊模样,此刻也是原型毕露, 一甩袍子,冷哼一声就开始质问方长, “哼,这位公子,我好意送上酒菜,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你若是不会管教,我自是可以代为管教一番” 这个时代丫鬟的命根本就不是人命,可以说还不如富人养的一条狗, 一般丫鬟若是冲撞了人,主人是不会为丫鬟撑腰说情的, 反倒是为了不起冲突,会选择直接将丫鬟交给那人处理,以示赔罪。 西门庆一挥手,几个小二就凑到了锦儿身边,将其围住, 被几人围着的锦儿此刻没有丝毫慌张,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还不等几人多上前一步,石秀和焦挺已经挡在了锦儿身前。 众人看着这两个大汉,也是只能在原地互相瞪眼,不敢上前。 西门庆咬了咬牙, “这位公子,这是何意,莫非是要护着这个丫鬟?” 方长放开了怀中的两女,站起身笑了笑, “哈哈哈,我这个小丫鬟野惯了,平时也没少给我甩脸色,西门大官人大人大量,何必要和一个小丫鬟计较!” “哼,我若一定要计较,你当如何!”, 西门庆咬着牙,满脸怒容,丝毫没有要放过锦儿的意思, 他就不信对方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自己! “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随即眼神陡然变得狠厉,甚至带着几分杀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西门庆,冷冽出声! “你可以试试!” 第89章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方长的声音不大, 但气势却是丝毫不弱,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焦挺和石秀已经拳头紧握,坍塌气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西门庆眼神狠厉的盯着方长,但对方眼中除了自信,就只有对自己的不屑。 他作为阳谷县有名的豪强富户,眼力见还是有的,更不是愚笨之人。 眼前这人做事如此嚣张跋扈,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旁边这两个汉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今日没有带什么人手,不能硬来,姑且先放他一马! 西门庆心中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在这里死磕。 但也拉不下脸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离场,随即一甩袖子,色厉内荏的开口,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长一听这话,只觉得一阵别扭,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你丫的!” 方长的声音不算小,只是西门庆依旧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出了门。 方长等人被这么一闹腾,也是没继续停留, 出了狮子楼, 张贞娘拉过锦儿,不伐宠溺的用手指戳了戳了锦儿的脑袋瓜子! “你这死丫头,让你多嘴,要不是相公,你就等着被那人教训吧!” 锦儿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一点不虚,她知道张贞娘不会教训自己! “哎呀娘子,少爷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啦! 是吧少爷!” 方长回头瞅了一眼,正被张贞娘戳脑袋的锦儿,笑了笑! “是是是,要是没你给我甩脸色,我这生活过的,得多无趣啊!” 听到方长的调笑,锦儿委屈巴巴的看向方长, “少爷,哪有你这样的,我,我这不都改了嘛!” “也就是相公惯着你,以后可不许再给相公闯祸了,记住了没!” “知道了娘子!” 方长笑了笑,将张贞娘和陈岚拉到自己身边,为锦儿解围。 “其实今天这事,也怪不得锦儿,那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他今天看你们那样,迟到都会起冲突, 如此也只是提早明牌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强更硬, 越是妥协,就只会被欺负!” 下午, 方长准备在这条街去买个铺面装修酒楼, 只是转了个来回都没有找到很合适的铺子,好的位置都有人经营,在出租的铺面,大小又不合适。 一路行至街尾,就在方长准备离去之时, 一旁略显老旧的客栈,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 一个老头走了出来,看起来神情有些萎靡,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出售”两个字! 老头犹豫半晌,还是将木牌挂了上去! 方长见此也是顿住了离开的脚步,上前问询, “老丈,可是要出售这客栈? 那老丈这才抬眼看了方长一眼,见此人年轻俊俏,不像坏人,到也放心了一些。 “是啊,你可是有事?” 方长笑了笑, “哈哈哈,老丈我这正好在找一个铺面,我看你这客栈大小合适,不如就卖给我如何!” 老丈再次打量了方长几眼, 看其穿着打扮很是华贵,略微思索片刻,暗叹一声, “如此进来聊聊吧!” 到了里堂, 那老丈才从已经码放好的桌椅板凳中,抽来几个凳子, 许是已经码放了一些时日,老丈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尘,才让方长一行人坐下。 方长没有多理会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老丈,这客栈你要多少钱才肯出售” 老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叹息一声, “公子若是想要,就3000两银子吧!” 方长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打量起了周围。 和外边一样,里面的设施也略显老旧,楼梯,梁柱,桌椅板凳,都满是时间流逝的痕迹。 那老丈见方长迟迟没说话,也是继续补充, “这位公子,我这客栈虽是在街尾,也是老旧了些,但空间大啊,又是三层楼,这个价格可是一点不掺假,若非事出有因,老头子我也不想售卖啊!” 方长笑了笑, “老丈误会了,我并非是觉得你这价格贵,如此就3000两,你这客栈我要了!” 方长的果断也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一般人都会讨价还价一番,尤其这客栈还有着很明显的缺点。 一直到把房契交到方长手上,自己收到两根黄澄澄的金条,那老丈都是恍惚的。 老丈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看了看方长,饱经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思量犹豫再三,还是叹息一声,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这酒楼之所以售卖,是因为得罪了西门大官人” 陈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说的西门大官人,可是那西门庆?” “正是那人,说来惭愧,本来经营着这客栈,不说多富贵,但起码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年底还能存下些银两, 但是我那小儿子之前染上了赌钱的毛病,不知怎么的,在那西门大官人的赌坊输了几千两,还按了字据! 我这是赔了所有家当如今也还差1000多两,那西门大官人就要我用这客栈抵债, 可我这酒楼远不止1000多两, 由于事关那西门庆,所以我这酒楼也是无人敢买, 这才拖到今日, 所以........ 公子,我看你是个好人,不想害了你,这才如实相告, 你,若是反悔..........小老儿也定不会为难与你!” 说完老丈就重重叹息一声,眼眸低垂,不敢看向方长。 方长却是坦荡一笑, “老丈放心,别人怕他西门庆,我可不怕,你这客栈就卖我吧! 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你出出气!” 见方长如此说,那老丈也没有再多说,他此前之所以说出来原委,也只是为了图个心安, 既然眼前这人如此有信心,那他自是乐于把这客栈卖出,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张贞娘看着那张房契,不无担心的拉了拉方长, “相公,我们如此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了!” 方长拍了拍张贞娘的手, “娘子放心,反正也得罪了,多一次少一次都无所谓,回头我多调集一些人手过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好了,如今我们酒楼也买好了,两位娘子明天我们开始修缮酒楼吧!” 第90章 可恶的商战! 气呼呼回到家的西门庆, 依旧是越想越气,只觉得的自己就是个小丑,脸面都丢尽了, 接连着摔了好几个花瓶,把吴月娘等一众女眷都吓得不轻。 一顿发泄过后,西门庆这才找来手底下的人, “去给我查,这愣头青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一定要弄死这臭小子,让他那两个女人成为我的玩物!” 之后的几天, 方长一边调集人手前来阳谷县,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开始对客栈进行修缮和改造, 这客栈是一间三层楼客栈,而且占地面积很大,大厅估计有300来平了, 方长想依旧按照其原有的架构,按照明清时那种休闲酒楼的样子去设计。 一楼是大厅,除了一些个餐桌外,场中再搭一个戏台,到时候找点戏班子,或者说书的,轮流表演节目,让他们边喝酒也能顺便找点乐子。 二楼废除原有的包厢,改为开放式的雅阁,这样既可以有独立的空间,又可以看到下面的戏台。 三楼方长打算留下来自己用, 若是有时候突然来了兴致,就可以随时拉上张贞娘和陈岚,一起讨论讨论生命的意义。 对于方长的策划,两女都是听的眼前一亮,却又满脸羞红, 毕竟到时楼下都还有人喝酒呢,他们却在楼上“吃饭”.......。 想想都.....刺激! 在方长钞能力的作用下,这酒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级,一天一个样, 这么大动静自然西门庆很快就知道了。 自从那天之后,西门庆心里就一直窝着火,不仅和妻妾玩耍没有心情, 哪怕是去私会隔壁李瓶儿这个“润滑剂”,脑子里想的都是张贞娘和陈岚的身影。 一想到陈岚和张贞娘,西门庆想弄死方长的心就更坚定了。 如今方长要开酒楼,西门庆自是认为对方这是要打自己脸, 而且这开酒楼的地方,原本还是他嘴里的肉, 甚至距离他的狮子楼都还没有很远,就在对面,隔了十几个铺子, 这不就是要和他西门庆对着干的意思嘛! 这是下战书啊! “这小杂种,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西门庆听着底下人的汇报,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们可有查到那厮的跟脚?” “回大官人,此人是宛亭县来的,刚到咱们阳谷县就买了几处宅子,应当是个富户, 他手底下还有一些个庄客,看起来像是宛亭县方棋会的人,不过那小子的来历倒是还没查清楚,恐怕和方棋会应该脱不开干系!” “方棋会!”, 听到这个名字,西门庆有了一瞬间的震惊, 他西门庆虽然表面上是经营药材生意,如今又多了狮子楼这酒楼产业, 但暗地里,羊羔息,赌场,这些地上生意也没少涉及。 自然对于方棋会还是有了解的, 可以说方棋会手底下的势力比他要大得多, 他在阳谷县横行霸道,也就只是仗着底下近百个打手,对普通人横而已, 但方棋会不同,那是对着当地的地头蛇横,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手下庄客更是上千人。 如此,自是高下立判。 西门庆神色变得凝重复杂, “可查的出此人具体和方棋会具体是什么关系?” “这.....大官人我们着实查不出来此人和方棋会具体的关系,不过能有这么多方棋会的庄客跟随,想来应当不会是简单人物, 您看我们是否要继续找他们麻烦!” 犹豫半晌,西门庆这才开口, “听说这方棋会,杀人如麻,手段狠辣,如今不清楚这小子跟脚,还是不能乱来, 不过这口气我也是不可能咽下! 他不是要开酒楼吗,我就让他没得生意,直接关门大吉!” 汇报之人犹豫半晌,还是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提醒, “可是大官人,那小子毕竟是方棋会的人,如此......” 西门庆憋着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就算是方棋会的人,也只是个毛头小子,又不是方棋会会长, 这儿可是阳谷县,老子的地盘,我还能怕他! 再说了,我又不会和他动手, 要知道狮子楼可是咱们阳谷县最好的酒楼,再加上我这刚得到的金波酒,我看他这酒楼怎么开的下去, 倒时候他倒闭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信那方棋会还敢因此,就与我等撕破脸!” 半月后,在一片热闹的鞭炮声和舞狮中, 方长的酒楼—天仙阁,正式开业了! 当“天仙阁”的牌匾挂上那一刻,方长也是思绪万千! 这个酒楼名字,方长其实犹豫了很久, 最后决定用这个名字是因为以来可以和自己的酒——天仙醉相互呼应,。 二来,这个名字就是自己最后去的那个会所的名字! 所以方长用这个名字也算是纪念曾经了。 周边不少铺子的老板都是过来道贺, “掌柜的,开业大吉啊!” “掌柜的,财源广进!” “生意兴隆啊,掌柜的!.........” 对于这些人的祝贺,方长自是心中欢喜, 尽管他们都是空手道贺,但方长还是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些个小糕点,作为回礼。 就在方长这边热热闹闹的准备正式营业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的狮子楼,也是一阵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西门庆穿着个大红袍子站在门口吆喝, “哈哈哈哈,各位街坊邻里,鄙人接手的狮子楼如今也是升级完毕,不仅新增了很多菜品,还引进了远近闻名的金波酒, 为此,今日特此酬宾,所有菜品8折优惠,金波酒更是亏本买一送一, 欢迎大家来捧场啊! 欢迎,欢迎!” 第91章 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狮子楼此前本就是阳谷县公认,最好的高档酒楼, 因为这狮子楼的大厨,可是从东京挖来的,那炒菜的手艺当真是一绝, 这时代因为油水不多,所以炒菜这种需要大量油水的菜品,老百姓是吃不起的,所以能做炒菜的厨子就很少,做的好的就更少了。 也是因此那些个富商豪绅,不管是请客还是自己偶尔想出来改善口味,都会来这狮子楼, 如今这里不仅菜品打折促销,价格大减,更是有远近闻名的金波酒,还买一送一。 这无疑让那些平时不去狮子楼消费的人都想去消费一把, 不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尝尝定然是可惜了! 一时间,在巨大的优惠吸引下,整个狮子楼门庭若市, 门口的西门庆一边和进来的客人打着招呼,一边瞥了一眼街尾的天仙阁, 心中冷笑不止, 什么狗屁天宫,真当自己是个人物,黄毛小儿还想开酒楼,你就等着倒闭吧! 等你倒闭,你那两个女人我自会帮你好好照顾! 石秀看着人声鼎沸的狮子楼,在看看自己这边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心中不急躁是不可能的。 “哥哥,那西门庆真是该死,早不酬宾,晚不酬宾,偏偏我们开业就酬宾,这不就明摆着和我等作对吗? 我们现如今这一个顾客都没有,如何是好啊!” 方长冷笑一声, “这西门庆倒也不是傻子,居然还会搞商业竞争,只可惜找错了对手! 跟我玩营销,还差了点!” 方长转身,对着周博招呼, “搬一坛子天仙醉出来,然后在门口支个摊子,拉个横幅,给我写上——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立刻周博就带着人开始支棱起来, 张贞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不会去反驳方长,但还是来到方长身边提醒, “相公,我们这酒虽然烈,但能喝酒的人也不少,只怕这能喝五碗的也不在少数啊!” “娘子,你说得对,不过我只说三碗五碗,我可没说多大碗,等下我们换上一个大碗就是了!” 陈岚捂嘴轻笑,凑了过来, “姐姐你就别操心了,他呀就从来没吃亏过!” 片刻后,石秀一众人在横幅下吆喝起来,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天仙醉,三碗不醉不收钱,五碗不倒,酒楼全天免单啊!”、 伴随着浓烈的酒香飘散,又听说是免费,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但因为天仙阁的位置是在街尾,人群都被前头的西门庆截留了,所以过来的人还是没有很多。 一众路人闻着这令人陶醉的酒香,其中不少好酒之人已经被勾起了馋虫。 但看到那夸张地横幅时,也都知道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一人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上前询问, “掌柜的,这当真是三碗不收钱?” 方长看着那询问的汉子,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方长指了指身旁摊子上的碗, “就这个碗,能喝三碗就不要钱,能喝五碗不倒,你在我这酒楼吃喝一整天都不要钱!、 不过先说好啊,我这酒就可不便宜,一斤酒就得25两银子! 要是喝不够三碗可是要收钱的!” 众人一听这价格也是有些被吓到了,毕竟这狮子楼的金波酒也才5两银子一斤,这不知名的什么天仙醉也太贵了。 在看看那个碗,可比普通的酒碗大不少,估计这一碗得顶普通的两碗了! 一众人都纷纷犯了难!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够三碗,不然这25两一斤的酒,喝起来可真肉疼啊! 半晌都没有人敢上前挑战, 这时人群之中一个青衫男子走了出来, 看年纪应该是25岁上下,穿着的粗布麻衣,此时头发有些蓬松散乱,上面还挂着点点雪花,脸和嘴唇都有些干裂! 怀中还抱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不出意外应当是一把剑!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那种穷的一批的浪子游侠之类的人, 也是笑着挑了挑眉,“这位兄台可是要试试!” 那青衫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又咽了咽口水,看向方长,再次确认, “当真是如你所言,三碗不要钱,五碗随便吃喝?” “自然如此,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证!” “好,那我就先来给大家试试” 青衫男子跨步上前,豪气干云的招呼, “给我满上” 石秀一点没掺假的给那男子倒了满满一大碗! 青衫男子一只手拿着那长条形的物件,一只手接过酒碗,先是闻了闻,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好酒,这真是好酒!酒香馥郁,清澈如水,绝非凡品啊!”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 只是这酒刚一入口,整个人就顿住了,喉咙丝毫没有吞咽的动作,仿佛卡住了一般。 好几个呼吸之后,青衫男子这才缓过气来,总算咽下一口,又停顿了数个呼吸这才继续咕噜咕噜的喝完一大碗。 最后放下碗的那一刻,重重的哈了一口酒气。 “好酒,当真是好酒,我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再来!” 石秀笑呵呵的看着那人, “兄弟当真是好酒量啊!”,说着就又给对方满上一碗。 青衫男子依旧一口气喝完。 此时青衫男子依旧没有丝毫异样, 众人都纷纷夸赞议论, “这汉子真是好酒量啊!” “就刚才这汉子喝酒那样,一看就知道这酒烈的很!” “不知道这汉子还能不能喝啊!就差一碗了” 在一众看客的喧哗声中,青衫男子将第三碗,一饮而尽! “再来” 最后青衫男子,一连喝了五碗,看一众人啧啧称奇, 青衫男子重重的放下酒碗, “如何,我是否可以进去吃喝一整天!”, 方长豪迈的笑了笑, “自然,自然,请这位客官上二楼雅座,好吃好喝的招待!” 话音落就有人将那青衫男子迎了进去。 青衫男子扬了扬脖子,就要往里走, 只是刚迈开步子,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还是强撑着进了天仙阁里面。 但才刚上楼,没两步整个人就栽了下来,醉的不省人事。 第9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外边的众人自是不知道二楼发生的事, 只是见得那男子当真是喝完五碗酒就上了楼, 这不仅让他们知道这横幅说的一点不假,更是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一个个都觉得我上我也行! 当即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要试试,搞得方长不得不多拿几个碗来同时进行。 果然不出意外, 不少人才喝第一口就因为不习惯吐了出来, 也有的喝了一碗就晕晕乎乎的, 但每个喝过的人都无一例外的称赞, “好酒,当真是绝世好酒!” 这人啊就爱看热闹,一旦有人开始扎堆,就会越集聚越多,很快整个天仙阁门口,乃至街尾都挤满了人,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这酒烈得很,估计能喝三碗的,那都是酒量顶好的人, 但很多人不管是为了尝一尝,还是证明自己的酒量,都想要试上一试。 一时间这天宫门口的客人已经超过了西门庆的狮子楼。 这一边的动静,西门庆自然是有所察觉。 当即就要一个小二上前去打探。 不一会儿,小二就跑了回来。 “东家,那天仙阁搞了活动,说是喝够三碗酒就不要钱,喝够五碗就免费吃喝一整天!” 西门庆重重的冷哼一声, “哼,既是如此,我们也搞一样的活动,就是要让他没半点生意,就是要他开不下去!” 很快西门庆这边也搞起了一样的活动,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尝试。 甚至原本在方长那边排队的客人,很多都被吸引了过来, 西门庆看着方长那头的人越来越少,心中一阵畅快, “臭小子,跟老子玩,你还太嫩了一点。” 只是西门庆这活动还没搞多久,掌柜老李头就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东家,这酒楼客人都满了,不能再接客了” 西门庆听的那是喜笑颜开, 只觉得自己这略施手段就让酒楼满客,果然他西门庆就是天之骄子, 当即也是很满意的拍了拍老李头肩膀, “无妨,等客人吃完,很快就会有空桌的!” 老李头欲言又止,半晌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东家,这楼里大多数客人都是喝了五碗酒上来的,按照您说的,这得在咱们这里吃喝一天呐!” “什么?” 西门庆当即就变了脸色, 要知道这狮子楼的酒菜原材料可不便宜, 不说的别的,光这金波酒成本一斤就要一两多银子,更何况还有各种鸡鸭鱼肉,那可都不便宜! 这要是免费让一整楼的人吃上一天,不得亏上千两。 西门庆自然是不会知道, 这金波酒和天仙醉的酒精纯度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更何况那些个做准备的下人根本就没有换大碗,就是用的最普通的酒碗, 因此这能喝五碗的人自是不在少数!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人这么能喝酒?” 老李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都没有回话。 满脸阴沉的西门庆来到自己支棱起的摊位前一看,果然十个人中就有七八个能喝五碗而不醉, 西门庆又气呼呼看了看眼街尾的天仙阁,随即抓来先前那个打探的小二, “这怎么回事,为何我这里的人如此能喝,天仙阁的人那边却不行!莫不是见鬼了不成!” 小二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说话也是磕磕绊绊, “东家,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的确是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们那边的人就是喝三碗都难啊!” 西门庆见此也是只能将那小二狠狠地甩开, 看着已经人满为患的狮子楼,为了及时止损,也是只能以酒楼满客为由,赶紧终止了活动, 这样子自然是引起那些已经喝完了酒,却没有进去的人的强烈不满, 不过碍于西门庆的威势,倒也无人敢闹事。 只是临了每个人都暗搓搓的讽刺, “没人家那个气量,就不要学人家的,走我们去天仙阁那边喝去” “是啊,是啊,不行就别学人家!” “哎呀!走了走了!” 听到一众人的各种冷嘲热讽,西门庆虽是气的满脸通红,却是只能憋在心里! 老李头这时继续开口询问, “东家,那这楼里的客人.......”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将他们赶出去吗?我的脸面不要了嘛!”, 说完西门庆就黑着脸一甩袖子,只是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放机灵点,那些个贵的菜就不要上了,酒也换成浊酒吧!” 此时天仙阁三楼, 西门庆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长这边, 方长一边喝着酒,一边享受着张贞娘按摩, 一旁周博诉说着西门庆那边的情况, “就是如此,如今西门庆不经得罪了人,那狮子楼也是被白吃的顾客占满,就连正常来消费的顾客都是无法招待! 如今也是都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哈哈哈”,方长笑着放下酒杯,“这人是真蠢啊!真以为什么都是能模仿的!” 陈岚也是掩嘴轻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此倒是帮我们做了嫁衣!” 周博也是笑了笑, “岚夫人说的不错,如今我们一楼已经几乎满客,二楼雅座除开那几个喝酒上来醉倒的客人外,也有了不少客人! 所有人都对我们的天仙醉,还有菜品赞不绝口”, 说到这里周博也是赶紧,补充上一句马屁, “这一切都是公子和夫人的功劳!” 张贞娘也是被夸的小脸一红,方长满是宠溺的拍了拍对方的手, “差不多,只要这些人尝过我们的酒菜,此后都只会是我们的常客! 你让那些戏班子准备一下,等下就热闹起来吧!” “好的公子”, 周博刚要转身离去,突然间想到什么,回头对方长补充道, “公子,还有一事,” “你说” “此前那个青衫汉子,到现在还没有醒,先前扶他的时候发现,这人怀中一直抱着的,是一把剑,一把金色的剑!” “嗯?金色的剑!” 第93章 截胡,李助! 由于西门庆的仗义疏财, 导致大量的顾客都涌进了天仙阁, 无一例外, 所有进来之人不仅口欲被浓烈的天仙醉和美味的炒菜所征服。 同时那匮乏的精神娱乐需求也在天仙阁被彻底满足, 毕竟此前若是想听戏就得请戏班子,要想听书就得去茶馆,都得额外掏钱, 现如今在这天仙阁, 不仅可以吃饭喝酒,还不掏钱就能享受这些,自然是让人无法拒绝! 这种餐饮加娱乐的创新组合,无疑是在对这些人进行降维打击, 哪怕这里没有互联网,但依旧阻挡不住天仙阁的火爆出圈, 很多吃过的人,临走都还会带上一些酒菜回去给亲友尝一尝,顺便和亲友炫耀炫耀自己今天的新奇体验。 这一传十,十传百,仅仅半天,到了下午,整个天仙阁就已经是生意爆满, 不仅如此门口挑战天仙醉的更是络绎不绝, 一来,是想着白嫖天仙阁, 二来,可以证明自己酒量好, 现在那可是人人都在传,只要能喝上天仙阁,那酒量就是大伙公认的顶好。 这男人,尤其是古代的男人,最爱的就是名头,就是喜欢被人肯定被人认同。 明明这名头啥用没有,却依旧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一直到成时,天仙阁都还是一片红火。 此时狮子楼一间雅阁内, 西门庆黑着脸,看着桌上的酒菜, “这就是那天仙阁的酒菜?” 一旁的老李头立刻弓着腰回答, “是的东家,这就是天仙阁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如今都快传遍阳谷县了!” 西门庆重重哼了一声, “我倒是要尝尝这酒,究竟是如何好喝能被他们吹成这样!” 西门庆皱着眉,很不情愿的倒了一杯天仙醉, 顿时浓郁的酒香就蔓延了整个房间,西门庆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捏紧了手中酒杯,西门庆一仰脖,一饮而尽。 霎时间,西门庆顿住了,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丝毫言语,就这么僵在那里。 半晌才猛地将酒杯甩在地上,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子, “妈的,这酒是哪来的,这么好的酒卖25两,这该死的黄毛小儿不怕亏钱嘛!” 看着近乎疯狂的西门庆,老李头额角渗出细汗,但还是诺诺的开口, “东家不用担心,这酒想来也是他们酬宾时的折扣价,不然就这酒没个百两定然是买不到的,想来这天仙阁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等到他们酬宾结束,他们的酒菜如此之贵,顾客定然还是会选择我们狮子楼的!” 西门庆恶狠狠的朝天仙阁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你这黄毛小儿,还能撑多久!” 成时末,天仙阁迎来了第一天的打烊, 陈岚激动的统计着一整日的营收! “相公,今日我们盈利3521两呢!其中2000多两的利润都是来自天仙醉!” 张贞娘一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惊呼出声,“居然有这么多!” 方长笑了笑,搂住了两女柔软的腰肢, “两位娘子,不用大惊小怪,这才只是开始,此后我们这酒有了名气,到时候分销出去!” 说到这里方长嘴角一歪,凑近了两女耳边,同时罪恶的手捏了捏, “以后啊你们两就只要伺候好本大爷,然后躺在家里数钱就好了!” 两女瞬间都脸色一红,欲拒还迎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方长配合的扭了扭,却是愈发的放肆, 就在方长已经将情绪酝酿到即将突破的时刻, 周博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公子,那醉酒的青衫男子已经醒了!” 方长闻听此言,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好,我这就去见见那人” 方长正了正衣冠,看了眼脸红不已的两人,嘴角一歪, “就这样,不要动,等我回来........!” 天仙阁二楼一处雅座, 青衫男子扯开了包裹长条形物件的粗布,看到那泛着金光的剑鞘,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此时方长笑着走了进来, “醒了啊!” 青衫男子当即握着剑,起身朝方长拱手, “在下李助,多谢掌柜的照顾!造成的不便,还望掌柜的见谅!” 李助也是心里感激方长的照顾,故而自报家门行礼, 想来自己醉酒了这么久,如今这酒楼都打烊了,对方还留下自己一直到醒酒,自是应当道谢! 方长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也是心中一颤,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水浒中的金剑李助, 方长也是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年轻, 要知道水浒中李助那可以说是战力天花板啊,近乎通神的存在, 方长自是想收为己用,若是有这个高手当自己的贴身护卫,那他的安全阈值也就拉满了! 方长很是亲和的笑了笑,自顾自的来到一旁坐下, “这位兄台,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锦儿就端着一些个酒菜走了进来, 方长拂了拂袖子, “兄台此前喝了酒就醉倒了,也是还没来得及尝尝我这儿的菜品,不如现在品鉴品鉴!” 李助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之后又空腹喝了这么多酒,现在胃里正难受,也是急需吃东西。 当即也是没有犹豫,直接拱手道谢, “多谢掌柜的抬爱,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助自是不担心方长会对自己不利, 此前自己醉酒这么久如今一切都如常,甚至唯一值钱的金剑都丝毫无损,安然无恙, 自然是相信方长是个好人! 方长也是没有客气,同李助一起边吃一边闲聊着,半晌之后方长才正入主题。 “我看兄台的剑很是华丽,想来兄台应当是一名不凡剑客吧!不知此番怎会到此,之后又作何打算?” 李助摸了摸自己的剑,叹息一声也是没有隐瞒, “掌柜的谬赞了,不瞒掌柜的,这剑是家师的遗物, 我自小就跟随师傅练剑,不过却不是什么不凡剑客,只是勉强有几分自保的手段罢了, 如今北地遇到如此大寒天灾,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也是只能跟着一众流民流落到此, 至于打算,听闻淮西一带地广富庶,所以准备前往那里寻一个活计!” 方长听得连连点头,果然这小子就是那王庆的军师李助无疑,这次去了淮西就会遇到王庆。 不过如今只怕是要被我截胡了! 方长压下思绪,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哈哈哈,如今天寒地冻,长途跋涉自是不易,我如今身边正缺人手, 不知兄台可愿意留下!” 第94章 是啊大郎!日后也能安心了! 翌日, 雪下的格外的大,比起前两天大了不少, 但依旧不影响天仙阁的火爆,相反比起昨日更加热闹了! 不仅仅是因为冬日严寒,这天仙醉可以暖身, 更是因为今日方长为高端客户推出了会员卡充值活动, 只要一次性充值1000两银子,不仅可以免费赠送十斤天仙醉,而且往后在天仙阁的消费还能打九折。 对于这些豪绅富户而言,自从喝了天仙醉,自是再也喝不惯其他的酒水,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吃喝的,一次性充值还能免费得十斤天仙醉,这就是白捡的250两银子啊, 而且此后还能打折,对于他们而言不就是赚翻了嘛! 这个活动也是让很多有钱的富户都纷纷心动,他们哪怕没有听过会员卡这个词,也都争抢着哗啦啦的掏钱充值, 更何况有天仙阁这么红火的生意作保,他们也根本不担心天仙阁会收了钱后耍赖, 这一通操作下来,陈岚和张贞娘根本就顾不上还在颤抖的双腿,都是忙的数钱都数不过来。 到了晚上打烊,几人一合计,好家伙!光会员卡就有60多人充值, 看着满满当当的几大箱子的银子,张贞娘,陈岚,锦儿,周博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太夸张了,这简直太夸张了,一天就是多两的收入, 虽然这些人之后一段时间来消费都不用付钱,但这到手的收益是实打实的! 张贞娘不自觉的握紧了方长的手, “相公,这,这太恐怖了,我从没想过这阳谷县的人会这么有钱!”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阳谷县的人有钱, 其实无论哪里,大部分都是穷苦百姓,他们自是没有钱的, 同样每个地方也会有豪绅大户, 他们一个人的财富就是普通百姓的几千倍,几万倍,甚至更多, 我们赚的只是他们手中的钱而已,那些百姓依旧是没钱的!” 陈岚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作为县令家的千金她自是清楚这一切, “相公说的不错,哪怕穷苦如宛亭县,豪绅富户也有不少,他们照样可以毫不费力的拿出一千两银子买酒喝!” 所有人这一刻都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巨大参差,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方长甩了甩袖子,对着石秀吩咐, “石秀,你和焦挺带上庄客,把这银钱送到公孙胜手上,现在就出发!” 石秀先是拱手答应,随即有些担忧的说道, “哥哥,我们若是都走了,你......” 方长自是明白石秀的意思,笑着扫了一眼旁边抱着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助, 此时的李助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丝绸袄子,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脸也是洗的干干净净, 此刻抱着剑,很是有那种平时沉默寡言,但一出手就是见血封喉的绝世剑客的样子。 “放心,有李助还有这么多庄客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李助这时也开口, “石秀兄弟放心,有我在,我定不会让公子和二位夫人受到丝毫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方长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没办法,客人充值了那么多钱在这里,自然是很少再去其他酒楼吃酒消费。 这顾客自然是只增不减,越来越多, 短短十天不到,如今天仙阁已经成了阳谷县最有名的酒楼, 甚至东平府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品一品这天仙醉,体验下这一边喝酒,一边看戏的新奇感! 此时西门庆,站在狮子楼二楼窗边,脸色铁青。 狮子楼自从那天被别人白吃一天之后,就在没开过张了, 没钱的自是消费不起狮子楼,有钱的也不差这三瓜两籽,更愿意去天仙阁消费, 自己吃的又舒服,面子也足, 看着天仙阁门口排满的长龙,西门庆对着窗口愤愤的锤了一拳, 他看到那队伍中有不少人都是此前狮子楼的老主顾,如今确是宁愿冒着雪,在外边排队,都不愿意来他这狮子楼, “还没查到那小子的跟脚吗?” 一旁的手下当即跪在地上,手不自觉的颤抖, “小人无能,还是没有查到此人和方棋会到底是何关系! 不过大官人,先前方棋会又增员了一批庄客过来,想来此人应当是方棋会派过来的棋子!” 西门庆拳头握紧,气的咬牙切齿, 本来想着就算斗不过方棋会,也能利用商业手段搞死方长,只是如今两极反转,他自己的狮子楼要被搞死了。 在这么下去,关门是迟早的事。 西门庆气呼呼的回到桌边坐下, 冰冷的眼眸扫过一旁的老李头, “我们的戏台搭建好了吗” “东家,戏台不日就搭建好了,只是,只是我们这没有那天仙醉啊!那些顾客基本都是冲着天仙醉去的!” 西门庆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哼,我已经派人去查那天仙醉的来历,只要我们能弄到天仙醉,不愁弄不垮这天仙阁!”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晃眼已经到了年关, 阳谷县一条贫瘠的巷子内,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准备放下身上稍显违和的行囊! “大姐,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如今在这阳谷县,也是有了个落脚点,总算是能安稳过日子了!”, 旁边的女子见此,放下了手里正在擦拭屋子的抹布, 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很是温柔的上前帮男子放下行囊。 “是啊大郎!我们如今到了这里,日后也能安心了!” 第95章 一个苦命人罢了 清晨, 天仙阁三楼,熟悉的闹钟铃声响起, 方长熟练的摸索一阵,按下了静音键, 最近一段时间方长几乎都歇在这里,而且都是早早就起了床。 一旁张贞娘和陈岚将方长的手从身上拿开,率先起床穿衣裳, 直到锦儿送来热水,方长这才慢慢悠悠的起来。 两女为方长穿好衣服,伺候方长洗漱,一切完毕之后,方长这才推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此时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只有满地的白雪,将街道再次焕然一新。 方长哈出一口白气, “昨晚又下雪啊!这天感觉又变冷了” 陈岚拿过一件裘衣披在方长的身上, “是啊,今年这冬天格外严寒,这雪就没有停过!” 方长扫了一眼大雪,没有继续多说,伸了伸懒腰, 顺手将两女一左一右搂入怀中,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今天出去逛逛,购买些东西,明天就打烊,咱们回家过年, 最近几天可累死我了,天天起这么早,都没办法品尝两位夫人的鲜嫩多汁!” “就你最坏!” 两女都是小脸齐齐一红,用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 方长来到天仙阁楼下,同往常一样准备开业,只是才推开门就传来一阵吆喝声, “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方长循声望去,一个“树桩”一样的东西,担着一副小担子,一晃一晃的慢慢走近,身后跟着一串小巧精致的脚印。 “这,莫非是武大郎?” 方长手上动作顿住了片刻,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前段时间他刻意让阿三打听过,但阳谷县根本就没有武大郎这样子的人, 本来他都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这武大郎不在阳谷县了,如今看来是出场时间还没到。 随着那一坨东西一晃一晃的走近,方长也是看清了那人, 穿的粗布麻衣很是破旧,皮肤黝黑,还长了不少黑痣,着实是和好看沾不上边, 身形也是十分矮小,估计不到一米三,与其说是营养不良,方长更愿意相信是基因突变引发的侏儒症, 看年纪也得有30多了,满脸的苍桑,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细细观察似乎右脚还有微微的跛行。 此时武大郎已经沿街叫卖至街尾,见方长一直看向自己。 武大郎似是习惯了这样的眼光,脸上依旧笑呵呵的,率先躬身招呼, “这位......大官人,可是要买两个炊饼?” 方长回过神来笑了笑,甩了甩袖口,走了过去, “你这炊饼怎么卖啊!” 武大郎见方长面容俊秀,态度也很和蔼,也是急忙放下担子,掀开了担子上用打着补丁的棉布包裹的竹盖,顿时一阵热气升腾, “大官人请看,又大又白的炊饼,保证好吃,一个才两文钱!” 方长扫了一眼这所谓的“炊饼”,其实就是后世的馒头,只是没有后世的那么白,但也已经颇具初相。 看得出来这武大郎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方长又打眼瞧了一眼武大郎那憨厚老实的模样,拍了拍手, “给我拿20个吧!” 闻听要二十个,武大郎喜不自胜,立刻忙不停地弯腰感激, “感谢大官人,小的这就给您装起来!” 方长转头朝天仙阁,招呼一声, “贞娘,给我拿点银子来” “哎!来了!” 话一刚落,张贞娘就拿着一小锭银子走了出来,温柔的递到了方长手上。 “这是要买什么呢!” “买炊饼,就当早餐了!” 此时武大郎已经装好,抬眼看了眼张贞娘,并没有露出过多惊艳的眼神, 随即就把炊饼递到了方长手上, “大官人,20个都装好了!” 方长接过,顺手把银子交到武大郎手上! 武大郎看着手中的银子有些犯了难,犹豫片刻还是双手捧着,又将银子递到了方长面前, 方长有些疑惑,只是还不等方长出言,武大郎就率先说道, “大官人,您这钱太大了,小人这找不开!”, 很是难为情的咽了咽口水,武大郎继续开口, “这炊饼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这钱还给您!” 方长看着武大郎微微颤抖的手,以及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自是明白了一切。 这武大郎许是被人欺负惯了,所以遇事都只想着事事退让,就像现在, 他并没有选择,要方长给一个能找得开的小银子,而是选择直接把炊饼白送方长,以求不得罪方长。 这一幕像极了网上外卖小哥被要求带走垃圾的场景,为了不得罪顾客,为了没有差评,不得不委曲求全。 方长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拉着张贞娘起身, “这钱就不用你找了,年后你再多送几天炊饼过来,就当是我提前预定了!” 说着方长就拉着张贞娘转身回了天仙阁。 方长的态度完全出乎了武大郎的意料,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 不管这尊重中是否夹杂着怜悯,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以前的人都是欺负他,嘲笑他,如此这般对他的人,方长还是第一个。 看着方长拉着张贞娘的背影, 武大郎眼眶湿润,朝方长连连躬身,半晌才挑着担子离开。 走出两步,又满是艳羡的回头望了方长的背影一眼,直到方长和张贞娘进门,这才转身。 “若是我也生的这般,那该多好!........” 雪花飘落,武大郎晃了晃脑袋,一串精致的脚印陆续出现在街头巷尾。 回到天仙阁,张贞娘这才出口询问, “相公你认识刚才那人?” 方长有些意外的看了张贞娘一眼, “娘子怎会如此说?” “你我还不知道嘛,平日里可没见你多喜欢吃这炊饼!” 方长笑了笑,揉了揉张贞娘娇嫩的小手, “其实我并不认识他,只是,曾经听过!” 方长叹息一声, “一个苦命人罢了!” 第96章 好心人,良民--方长 冬日里黑夜总是来的很快, 一直到深夜武大郎才回到紫石街, 见到武大郎进门, 潘金莲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也是急忙上前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很是贤惠的为武大郎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大郎,今日怎的回来如此之晚!” 武大郎强忍着身上的痛感,挤出一个笑容,轻描淡写的回应, “无事,就是路上遇上了几个泼皮,耽搁了下!” 潘金莲赶紧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关切的询问, “他们可有为难你?” 武大郎安心的拍了拍潘金莲, “大姐放心,无事,我给了他们几个炊饼,也就打发走了” 尽管武大郎说的如此简单,但潘金莲还是自责不已, “大郎,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他们之所以背井离乡来这阳谷县,就是因为当地一些个地痞流氓经常骚扰潘金莲,甚至因此欺负殴打武大郎, 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到这阳谷县, 本以为来了这里日子会好过些,可如今看来却还是差不了多少。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远没有武大郎说的这么简单, 从方长那离开后,买炊饼的人就很少了,买也是只买一两个, 所以一直到临近傍晚,炊饼都还没有卖完, 如今本就是天寒地冻,不少人都吃不饱饭,所以这天色一暗下来,这些个地皮流氓也就活跃起来了。 武大郎这样子的,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标, 不仅抢了他剩下的炊饼,还打了他一顿,好在武大郎尽力护着自己的头,这才看起来没有受伤很严重。 为了防止有泼皮跟随,给潘金莲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武大郎更是在外边转悠到深夜才回到家。 看着潘金莲自责的样子,武大郎也是心里难受,颤抖着唇角急忙安慰, “大姐切莫如此说,这一切都怪我,只怪我无用!保护不好你!” 潘金莲红着眼眶, “大郎!大郎这些年做的,奴家自是记在心里,错的都是我,都是我给你惹的祸!” 潘金莲说完,此时已经是半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武大郎急忙拍抚着潘金莲肩膀, “大姐,大姐,莫要再说也莫要自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边说着,突然武大郎露出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潘金莲眼前。 “大姐你看!” “这是?” 潘金莲看着这一小锭银子,也是有些发愣,这怕是有5两了! 潘金莲的眼中难掩惊慌, “这是哪来的大郎!”, 不怪潘金莲会如此问,这五两银子对方长来说不算什么,但与他们而言就是巨款了, 这五两银子就是5000文,这武大郎要卖5000个炊饼才能赚回来,差不多得两个多月了! 武大郎回忆般的笑了笑,将银子放在潘金莲手上, “大姐放心,这是今天早上一个开酒楼的大官人给我的,那个大官人是好人, 今天买了我20个炊饼,说是剩下的钱让我年后每日都去送一些炊饼!” 听完前因后果,潘金莲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如此,那就好,倒真是遇到了好心人!”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大官人开的酒楼是这阳谷县最好的,听说他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银子呢!” “25两!这么贵!” 潘金莲惊呼出声,哪怕是此前买了她的老地主,也只喝得起一两银子一斤的酒,这25两一斤的实在是想都不敢想。 “哎,他们都是天上的人,我们,是比不了的!” 武大郎回忆起方长的年轻英俊,意气风发,不由得有些失落。 潘金莲察觉到武大郎的情绪,适时的握住了武大郎的手, “大郎,我们过我们的安生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感受着潘金莲手心的温度,武大郎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如今有了这些钱,也能给大姐你买件新衣服,咱们也能过个好年!” 另一边天仙阁三楼, 方长以一个极其舒适的葛优躺,枕在张贞娘的腿上,陈岚则在一旁为方长剥着坚果, 正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那西门庆最近一直在派人查探天仙醉的来历,似是想要购买天仙醉!” “哦!”, 方长张嘴接住了陈岚递过来的坚果,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那他有没有暗地里准备对我们下手啊!” “这倒是没有,那西门庆似是已经知道了主人是方棋会的人,只是还不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这西门庆还有点气量,不是那种莽夫,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啊!” “主人,你看我们是否要将这些查探天仙醉的人给处理掉!” 方长摆了摆手, “不用,他不就是想买天仙醉嘛,反正卖别人也是卖,卖给他也是卖,我这何乐不为呢!” “那主人你的意思是!” 方长吩咐半晌, 阿三这才领命离去, 陈岚和张贞娘都是捂嘴笑着拍了拍方长, “你这人真是坏,这么坑人的主意你也想的出来!” 一旁的李助冷着脸朝方长拱手, “公子你若是想要处理这西门庆,我直接去杀了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哎”,方长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杀了人总归是容易惹上是非,我可是个良民, 这种人就得让他体会到绝望,他才能安分! 对了,你去通知下其他人,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宛亭县过年!” “是,公子” 等到李助离去,方长这才直起身子,搂过来两女,手不断地摸索着, “昨晚我教你们的可记住了?” 两女齐齐脸色一红, 但转瞬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满是恐惧的起身后退, “我,我可是你的长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岚,你快走!快走啊!” “妈!” “卧槽,走剧情这么快! 我的好阿姨,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第97章 针对陈县令的阴谋 腊月30, 整个宛亭县被久违的烟火气侵染, 家家户户都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冀的欢笑,将旧的桃符换成新的。 书房内, 陈岚一边研着墨,一边看着方长在红纸上书写着, “迎喜迎春迎富贵,接财接福接平安,吉祥如意”, 张贞娘也是看的稀奇,不由的发问, “相公你这写的是什么啊!” 方长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放下蘸着墨水的毛笔,习惯的吹了一口气。 “这是春联,我家乡的习俗,每到除夕啊,只要将这个贴在门上,来年就会有好运!” 方长轻声说着,言语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和失落。 以前他总觉得年年贴春联无趣,更觉得爸妈选的春联土,年年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幅, 可如今他自己也写起了春联,写的却还是以前自己觉得最老土的那几幅。 陈岚和张贞娘察觉到方长情绪的微妙变化,也是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相公,我们去把这春联贴起来吧!” 晚上, 方长和大伙一起热闹的吃过饭后,也是给所有丫鬟和小斯都发了压岁钱, 方长出手很大方,每个人都发了50两银子,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只是同样是丫鬟的锦儿却等到最后也没等到自己的压岁钱!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花,但也是难掩失落的撅起了小嘴。 方长自是察觉到了这个小丫头的失落,笑了笑,将一个红色的锦盒塞到了锦儿手中。 “好啦,又怎么会忘了你,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少爷”, 锦儿看着手里的锦囊,又看了看方长,眼里已满是激动的泪水。 “快看看吧!看喜不喜欢!” “喜欢,少爷给的锦儿都喜欢” “好了,你先打开吧!” 锦儿揉了揉眼眶,这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银首饰,工艺十分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锦儿有些恍惚,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少爷,你对锦儿太好了,锦儿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伺候你和娘子!” 锦儿此时的样子,看的方长也是笑出了声。 上前揉了揉锦儿的脑袋, “好啦,大过年的,以后就是大人了,笑一笑!” “嗯,嘻嘻!”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所以入夜之后,也是只能躺在床上。 床榻前的灯花续了好几次,屋内的灯光才熄灭。 只是床头依旧亮着耀眼的白光,方长看着相册愣愣出神。 张贞娘和陈岚红着脸,抱着方长手臂, “相公,这就是我们的爹娘吗?” 张贞娘看着相册里和方长穿着相似的一男一女,询问出声, “嗯,是的,他们就是我的爹娘,也就是你们的公公婆婆!” 陈岚更是仔细的打量着, “那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公公婆婆,成婚这么久妾身都未曾去拜见过,只怕已经是惹公公婆婆不喜了!” 方长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失落! “回一次家,太难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不会生气的,他们要是知道有你们这样好的儿媳,肯定会开心的” 方长,长叹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这次岚儿到下面来!” 第二日, 方长神清气爽的带着张贞娘和陈岚去拜访张教头和陈县令。 知道张教头不怎么待见自己,方长同之前一样,留下了一些礼物和天仙醉就先带着陈岚离开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陈县令, 方长明显感觉眼前这个迟暮老人最近苍老了不少。 “你们来了啊!快坐吧!” 方长将手中礼品递到老管家手中,这才坐下。 陈岚则是去到陈县令身旁,为陈县令捏着肩膀。 陈县令脸上多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看来你酒楼开的很不错,我没出门都听说了你那天仙阁天仙醉的美名!” 方长很是谦虚的笑了笑, “都是岳父大人指点的好” “哈哈哈,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如今这天仙醉,要是外地人要喝,可是要加价不少呢! 前些日子我托人送了几坛给郓城县的时大人,这会儿又来书信找我讨要,可见你这酒的确非同凡响啊!” 陈岚温婉一笑, “爹爹,既然他要,给他便是了,反正您又不缺这酒喝,这次给您带过来的,都够您喝小半年了” 陈县令拍了拍陈岚的手,看了看窗外的积雪,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和复杂, “是啊,都够我喝小半年了!” 方长察觉到了陈县令情绪的异样,犹豫片刻还是出声询问。 “岳父大人可是有烦心事!不妨说说,我们大家一起商议!”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慰, 现在看来将陈岚交到方长手上是对的。 陈县令抿了一口热茶,顺势让陈岚去书房拿他珍藏的茶叶过来, 待到陈岚离去,这才开口。 “今年自入冬以来,格外严寒,日日大雪,如今城外各处都是饿死冻死的人,可是朝廷的赈灾钱粮却迟迟未到, 我本以为是大雪封路导致行程拖延,可时大人与我往来的书信中,他们郓城县的赈灾钱粮早在十日前就已经到了, 而我们这里,却是迟迟没有消息! 这一切只怕不是偶然啊!” 方长自是听得陈县令话中的意思, 不用想都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若是差个一两日倒还正常,可若是差这么久, 这问题就很明显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若是这赈灾钱粮迟迟不来,导致宛亭县的灾情扩大,那陈县令明年被考核问罪,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长自是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次见陈县令,对方苍老了这么多。 “那岳父大人可需要我做些什么,钱财的话,我还有一些!” 陈县令对于方长的回答并没有很意外,但还是笑了笑摆手拒绝!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眼下整个东平府都缺粮,要赈济这数以万计的灾民,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如今我本就没有收到赈灾钱粮,如此若是灾情扩大,我如实禀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我莫名其妙多出来大量赈灾银钱,这灾情还是如此,那才是真是有理说不清啊! 等我把县衙的钱粮耗尽,也就这样了, 听天由命吧” 方长理解陈县令的意思,也没有多做回答, 他自己也不是那种见不得苦难的圣母婊,这么多灾民,是救不过来的, 他要做的就只是保障他周围的人就可以。 陈县令看着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岚儿就行了!” 第98章 潘金莲,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在宛亭县, 方长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带着张贞娘和陈岚演练了好几个剧本, 一直到大年初四方长才动身返回阳谷县, 而这几天,西门庆也是一点没闲着,经过不懈的打探,总算是联系到了供应天仙醉的人! 在东平府和大名府交界处的一大气的客栈内, 西门庆正一脸笑盈盈的和做客商打扮的公孙胜交谈着,态度出奇谦卑。 “杨老板,联系上您可真是不容易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略备薄酒,还望莫要嫌弃啊!”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多绕弯子, “哈哈哈,西门官人可是要购买这天仙醉?” 西门庆见对方开门见山,也是果断进入主题, “正是如此,您这天仙醉,如今在东平府可是无人不称赞啊!” “哈哈哈,说句自傲的话,我这天仙醉就算比起当今的官家的御酒也不差分毫” “是是是,杨老板说的对!” 公孙胜扬着脖子,很是高傲, “好了,既然西门官人有心,我也就不和你客气,我这天仙醉,童叟无欺,25两银子一斤,3000斤起批!”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西门庆,听到这个价格直接懵逼了,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原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 半晌这才苦涩的开口, “这杨老板,你这价格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在外边买也才25两这个价啊!” “西门官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胜有些不悦的扫了西门庆一眼,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说的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是怎么回事, 但我知道你的来历,你是阳谷县来的掌柜, 那里有一个年轻的掌柜一直从我这里拿货,价格和你一模一样,都是25两银子一斤, 最近他还说生意好得很,要加大采购量, 怎么西门官人莫不是信不过我?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市面上可还有比我这里还低的价格?” 公孙胜说的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的确市面上在没有比25两银子更低的天仙醉了, 西门庆听到这一切也是总算明白了, 原来那天仙阁此前就是一直在原价卖酒,为的就是搞垮他西门庆, 一想到这里,西门庆就气的咬牙切齿,以至于半晌都没有丝毫动作 公孙胜见西门庆迟迟不说话,也是直接起身, “西门官人若是没那个合作的诚意,在下就告辞了,要我这酒的可多的是!”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西门庆见此,也是越想越气,挣扎犹豫半晌, 还是赶在公孙胜出门之前做了决定, 买! 西门庆经营了这么久酒楼,也是清楚,其实酒楼大部分利润还是在菜品上,酒水只是附带, 想来这天仙阁就是放弃了酒水利润,纯粹靠菜品赚钱, 既然天仙阁能原价卖酒挣钱,那他也能原价卖酒挣钱,他堂堂西门庆还能怕了个黄毛小儿! 只要有了吸引顾客的天仙醉,不怕搞不垮那天仙阁! 当即就起身拦着了要离去的公孙胜, “杨老板莫急,我自是诚心来的” 西门庆暗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这样,我就先拿3000斤, 现在就结账交货!” 半个时辰后, 看着拉着一大批酒水离去的西门庆, 公孙胜眯着眼抚了抚胡须, “通知公子,今日收入两!” 大年初八, 打烊了十几天的天仙阁总算是再次开业, 方长和之前一般早早的就起了床,来到楼下开门, 只是方长才一开门,就看到门外雪地里站着一个女人,旁边还放着一副熟悉的小担子! 女人穿着一身葛布麻衣,虽然有些破旧,但还算整洁, 她的身姿高挑,面容绝美,搭配那双清亮的眼眸,就如同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哪怕此刻穿着如此的朴素,却依旧遮挡不住她的风情。 方长扫视着对方,最终视线停留在对方胸前,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以后的孩子肯定饿不着! 方长看的有些愣神, 只能说潘金莲,真不愧是潘金莲! 女人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和方长视线相交片刻,就赶紧低下了头。 片片雪花飘落在女人的发髻上,半晌潘金莲才怯生生开口。 “这位大官人,奴家是此前卖炊饼之人的浑家,我家大郎这几日身体不适,所以只能奴家前来送炊饼!” 这时候方长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 “好,好,你帮我拿20个炊饼吧!” 潘金莲小心翼翼的将20个炊饼装好,双手捧着将炊饼递到方长面前, 似是刻意保持距离,方长刚接过,潘金莲就将手缩了回去,自始至终不敢和方长对视。 “大官人,炊饼已经送到,奴家就先走了!” 说完,潘金莲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 方长下意识的叫住。 潘金莲心头一紧,但还是顿住了脚步, 方长笑了笑,从怀中拿出要一个小锦袋递到潘金莲面前, “这是我们天仙阁送给客人的新年小礼品,人人都有的,图个喜庆!” 潘金莲这才缓缓抬眸,看了眼方长,并没有从对方清亮的眼眸中察觉到其他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又往潘金莲身前递了递, 潘金莲这才低下头伸出双手,做捧状, “多谢大官人,” 方长知道对方这是不想与自己发生接触,也是直接将锦袋放在对方手中。 潘金莲察觉到手中的物件,并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继续躬着身子道谢。 “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方长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转身回了天仙阁, 潘金莲一直到方长进了屋子,这才收回手,将锦袋收入怀中, 随即转身挑着担子就往家里走。 没有丝毫留恋! 第99章 被坑的西门庆! 方长看着那道在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这潘金莲似乎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从楼上下来的陈岚,看着提着炊饼正发愣的方长,有些好奇, “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方长回过神晃了晃手中的炊饼, “贞娘呢!喊大伙吃早餐了,今天可是我们新年第一天开业啊!” 天仙阁热闹开业的同时, 西门庆今天也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手上有了天仙醉,心里也是有了底气。 一大早就穿着大红袍子在狮子楼门口揽客。 此时街道上,人已经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西门庆也是拦住了人群中一名穿着锦衣长衫的男子! “哎哎哎,李兄,李兄,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人扫了一眼红彤彤的西门庆, “哟西门兄,好久不见啊!” 西门庆笑呵呵的回应, “的确是好久不见,李兄最近都没来我这喝酒啊!” “哎,西门兄啊,不是兄弟不来啊,只是这天仙阁的天仙醉着实美味,我这也是没办法!” 西门庆一听天仙醉,当即就来精神了。 “哈哈哈,李兄有所不知啊,如今我这狮子楼也有了天仙醉,同样是25两一斤,品质绝对让李兄满意!” “哦?你这也有天仙醉?” 青衫男子难掩震惊的询问, “李兄不信,自可上来品鉴品鉴!” 西门庆已经做好准备,让开身子将锦衣男子迎进去了,可临了锦衣男子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西门兄有所不知啊,我此前在天仙阁充值了1000两的会员, 天仙阁不仅送我十斤天仙醉,如今我去消费酒菜一率九折啊,这合计下来一斤天仙醉,才22两,着实比你这划算不少啊! 今天我来得早,不用排队,所以啊,我今天还是去天仙阁了!” 说完在没有过多停留,锦衣男子就直奔天仙阁! 看的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西门庆气的直跺脚, “妈的,这又是什么鬼会员卡,22两一斤,这小子怎么不亏死!” 一整天下来,天仙阁的生意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火爆的不行。 而西门庆的狮子楼,因为有了天仙醉,生意的确有了好转。 那些没有充值天仙阁会员的顾客,大多都来了狮子楼。 起初西门庆还是挺开心的,但是渐渐的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来的客户,有一半的人都是只为了来购买天仙醉,另一半的人消费的菜品也不多,单单就是为了来狮子楼喝酒看戏! 所以这一整天下来,西门庆这么一算,抛开一切成本,不仅没赚,反而是亏了。 西门庆重重的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明明也有天仙醉,可到头来还亏了!” 一旁的掌柜老李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半晌才颤颤巍巍的回答。 “东家,这,这,他们天仙阁有会员卡,要不我们也弄一张会员卡?” 西门庆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什么鬼会员卡,酒菜都得折扣九折,这样岂不是要亏死啊!” 老掌柜眼睛咕噜噜一转,献上一计助攻, “东家,我们如今还亏了钱,是因为顾客不够,这戏班子,酒博士的支出是固定的,只要我们顾客足够多,就可以平摊掉开支,不愁赚不到钱!” 西门庆听着老李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再加上一直想要搞垮天仙阁,最终也是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第二天,西门庆就推出了和天仙阁一样的会员卡活动, 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办会员卡的, 西门庆自是意识不到先入为主的这一观念的潜在影响。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价格也是一样,在两家店,超过99%的人会选择去一家自己曾经去过且熟悉的店。 这也就是会员卡营销的精髓, 只要在这家店充钱了,那只要服务和品质没有太大的落差,就肯定不会在去其他相似的店里充值, 正因如此,西门庆又亏了一天, 流着冷汗的老李头,没办法只能再一次给西门庆出主意, “东家,既然如此,我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办会员卡了,直接亏本卖天仙醉,直接20两一斤!只要能吸引来顾客,我们就是赚的!” 气急败坏的西门庆,也是没有过多思考,又一次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果然在天仙醉跳楼大减价后,狮子楼生意火爆的不行,短短一天3000斤天仙醉就被抢购的所剩无几, 晚上西门庆喜滋滋的一对账, 果不其然,亏麻了! 加上前两天的亏损,总计亏了快两银子。 怒不可遏的西门庆,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老李头身上,年迈的的老李头最终也是被折磨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第二日, 神情萎靡的西门庆,站在狮子楼门口, 此前的锦衣公子,一脸笑容的跑了过来。 “西门兄!” 西门庆见此心里也是有了一丝安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哦,李兄啊,里边请!” 西门庆才刚要做出迎接的手势,那锦衣公子却是摆了摆手, “哎,西门兄的天仙醉果然纯正,昨日小弟买少了,所以今日啊特意再来购买100斤!” 西门庆闻听此言,脸色黑了又黑,最后只能哭着脸开口, “这,我这里也只有不到30斤存酒了!” 锦衣公子神情明显失落,叹息一声还是继续开口, “既如此,李兄就把剩下的都给我吧!” 西门庆满脸吃了屎的表情,最后还是将剩下的天仙醉,以20两一斤的价格都卖给了对方。 只是临了,那锦衣公子还不忘来一句, “西门兄,这么好的酒,你还是要赶紧补货才是!不然都不够卖的!” 说完就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 西门庆一脸颓然的站在风中飘零,只觉得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 果然没了天仙醉,狮子楼的生意再次无人问津,甚至陷入了死循环, 没有生意就得亏钱,要想有生意就得有天仙醉,有了天仙醉还是亏钱。 反正他西门庆就是亏。 此前一次性为了凑齐七万多两银钱购买天仙醉,不少钱都是从药材那边的资金强行挤出来的。 如今不仅影响的药材生意,自己这边还亏了近两。 这一来一回,西门庆是亏得血本无归。 之后的几天西门庆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那是吃不好,睡不好,女人都玩不好! 天天都感觉胸闷无力, 为此西门庆也是只能去自家药铺给自己开几个方子调理。 只是当脸色铁青的西门庆来到自家药铺时, 却发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在买药, “掌柜的,再帮我抓两副药!” 第100章 无人护佑的美貌,恩赐与劫难 西门庆看着那道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倒是没什么感觉, 依旧脚步不停的跨步就往里面走, “两副药拿好!” “哎,谢谢掌柜的!” 潘金莲拿着药,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这一转身,正好就和进来的西门庆打了个照面。 视线交汇的一刹, 西门庆瞬间就被潘金莲绝美的容颜所吸引, 如同夏日的玫瑰绽放在冬日,带着淡淡的忧伤, 但哪怕世界皆白,它也一样能绽放出自己的红艳花火。 桃夭柳媚中却又透着清纯, 但哪怕有意掩藏,依旧遮不住那浑然天成的风流旖旎, 那是一个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平衡点, 捎左稍右,哪怕一丝丝差池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潘金莲和西门庆视线相交一瞬,立刻就低下了头,急忙错开身子,匆匆离开了药铺。 直到眼前身影消失,西门庆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急忙跨步来到门口张望, 只看到一道挑着担子的粗布麻衣身影,在风雪中匆匆离去, 但那高挑婀娜的曲线,以及臀腿间恰到好处的摇晃,却深深的印在了西门庆的脑海。 “这女人真是个极品啊!比起那黄毛小子的两个女人也分毫不差, 还有那莫名的特殊气质,真是人间难得啊!” 一直到潘金莲的背影消失,西门庆才恋恋不舍的回到铺子里,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来抓药的。 “老张,刚才这小娘子是什么人,你可认得!” “少爷,这人我也是最近几日才见,她的丈夫感染了风寒,来我们这抓了好几次药了” “哦!丈夫啊!丈夫好啊!丈夫感染风寒就更好了!” 紫石街! 潘金莲到家时,头上已经满是白雪, 潘金莲放下担子,没有过多理会就开始煎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潘金莲这才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来到武大郎床边, “大郎,该喝药了!” 床榻上的武大郎咳嗽几声,这才缓缓起身,靠在床头,满脸愧疚的接过药, “辛苦你了,大姐!” 潘金莲笑了笑没有多说, 只是当武大郎要喝药时却是止住了武大郎。 “大郎等等!” 潘金莲起身,从一旁的屉子中拿出来一个锦袋,小心翼翼的打开从中拿出来一小块粗糖,放入药碗中。 “这药苦得很,加点糖你也好喝一些!” 武大郎眼中满是感动, 武大郎自是知道这一小袋子糖是方长给的,本来他是想留着给潘金莲吃,但一直以来却都是给自己放药里喝了, 潘金莲自己是一口没尝。 “大姐,苦了你了,等我好了,一定多卖炊饼,让你以后也能天天吃糖!” 潘金莲笑了笑, “好了,奴家自是晓得,大郎喝完药赶紧多休息,大夫说了,在喝完这两副药就好了,我还得去准备明日送去天仙阁的炊饼!” “诶,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咱不能落下人家的事,我这就喝完,就是操劳大姐了!” 翌日, 天仙阁依旧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开业。 同之前一样,潘金莲早早地就在门前等候。 方长推开门, 尽管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潘金莲,但每每看到还是会被对方吸引,忍不住多看几眼, “每天都来这么早啊!” 潘金莲依旧是低着眉头,不敢直视方长, “自是不敢耽误大官人的事!” 方长笑了笑, “一样的20个炊饼,你直接给我拿进来吧!” “好嘞大官人!” 方长没有出门,而是直接转身回去。 潘金莲将炊饼放在的柜面上, “大官人,奴家这就先走了!” “等等!”, 方长再次喊停了潘金莲。 潘金莲微微抬眸看向方长, 方长笑了笑朝里面招呼一声, “贞娘!” 话音落,张贞娘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递到潘金莲跟前。 “这是昨天多余的一些酒菜,若是不嫌弃你就带走吧!” “这.....!” 潘金莲看了一眼姿容秀丽,温柔如水,穿着华贵的张贞娘,有了片刻愣神, 但随即又看了一眼方长,半晌没有回应。 方长见此直接将餐盒接过,塞到潘金莲手中, “拿着吧,反正吃不完也浪费了” 潘金莲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一步, 瞬间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谢大官人,谢谢夫人!.......” 一直到目送潘金莲离去,张贞娘才叹息一声! “娘子为何叹气啊!” 张贞娘看着风雪中挑着担子的潘金莲, “真没想到,那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般好看的娘子” 说到这里,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 “难怪昨天相公你突然要打包多余的饭菜,原来是为了这美娇娘啊!怎么,相公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方长歪嘴一笑,将张贞娘搂入怀中,很是霸道的捏着张贞娘的下巴, “是不是为夫昨晚不够威风,让你都敢取笑为夫了?” 张贞娘粉脸一红, “相公!......” 被方长玩弄半晌,张贞娘才得以脱离方长的魔爪。 等到张贞娘红着脸整理好衣襟, 方长笑了笑再次从后面搂住张贞娘, “娘子,都嫁给我这么久了,还吃醋呢!” “就你最坏了” 张贞娘喏喏的红着脸抱怨一声, “妾身自是不会吃醋,此生得遇相公,能被相公宠爱,就已经是妾身最大的幸事” 张贞娘看着外边的风雪再次叹息一声, 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的腰肢,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潘金莲,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罢了, 无人护佑的美貌,根本就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劫难!” 方长自是明白张贞娘的话, 察觉到张贞娘的情绪有些怅然, 也是拥的更紧了几分,凑近了张贞娘的耳边, “对我来说,你和岚儿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不如!今晚我们就一起重温我们相识的场景,如何!” 第101章 盯着潘金莲的可不止你一个啊 之后的两天里, 西门庆也是在没有管过狮子楼的生意。 每天都蹲守在药材铺子里,只为了再一次遇见潘金莲。 只是一连两天,潘金莲都没有来抓药。 西门庆回忆着那日的一幕幕,那渴望得到潘金莲的心也是愈发强烈。 最后迫不及待的西门庆,只能派出手底下的人手,四处打探潘金莲的消息。 另一边紫石街, 潘金莲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又往灶台里添了两把柴火, 伴随着一阵热气升腾,让人垂涎的菜香弥漫在紫石街, 潘金莲在稍显拥挤的灶台边忙碌着, “哟,金莲啊,你们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这饭菜香的,我在街尾都闻到了!” 潘金莲回头看了看门口的老妪,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 “王干娘啊!这饭菜都是天仙阁的掌柜送的,不然我们哪吃的起啊!” “哟,还是天仙阁的饭菜呢,那可是稀罕物啊,听说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呢,那可都是老爷们才会去的地方!” 潘金莲扶了扶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天仙阁掌柜的心善,大郎日日去送炊饼,他们这吃不完的饭菜也就会送我们一些!” 这时神情憔悴的武大郎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婆扫了武大郎一眼 “哟,大郎这是怎的,为何如此憔悴啊!” 武大郎扶着墙坐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干娘啊,这几日我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怠慢干娘了,不妨留下来尝尝金莲的手艺” 人老成精的王婆,看了看因为萎靡更显几分丑陋的武大郎, 又扫了一眼尽管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姿容的潘金莲, 心中似是已经有了明悟, 武大郎一生病,这潘金莲去送了几次炊饼,人家就天天送饭菜,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人, 只怕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看上了这小娘子, 说不定都已经搞在一起了! 也不知这武大郎是知道了还在装糊涂,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王婆心中思量着一切,脸上却是笑呵呵的,咽了咽口水,还是摆手拒绝, “我就不多叨扰你们小两口了,本来是想让金莲帮我个小忙,做点手工活,这人老了手艺不行了啊! 你们既然还没吃饭,那就下次再说吧!” 说完王婆也没有久留就转身离开了, 武大郎看了眼王婆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正端着菜过来的潘金莲, 犹豫半晌,还是试探性的询问, “大姐啊,你若是等下有空不妨去帮一下王干娘,这.....毕竟是街坊邻里!” 潘金莲似是早就猜到武大郎会这么说, “好,大郎!我晚点过去一趟,先吃饭吧,今天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也就好了!” “诶,大姐操劳了,顺便把这饭菜也给王干娘带一点!” 过了晌午, 潘金莲才提着一些个饭食,来到对门王婆的铺子, 王婆老远就闻着香味了,也是笑的满脸褶子, “哎呦!金莲啊,你来帮我,我就很不好意思了,这还带着东西!你让老婆子我怎么感谢才好啊!” 潘金莲温婉一笑,抚了抚发丝,一瞬间展露的风情,让同为女人的王婆都惊艳了片刻。 “干娘无需客气,大家都是邻里街坊,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王婆继续呵呵的笑着, 难怪那天仙阁掌柜的都如此啊!这小娘子当真是风情万种,浑然天成,遮都遮不住啊! “来来来,快进来,屋里热乎!” 潘金莲在王婆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主要就是帮王婆处理下精细的手工活, 期间王婆也是家长里短的闲聊着, 时不时问问潘金莲的身世,时不时问问他们来阳谷县的缘由,又时不时将话题扯到天仙阁那边。 王婆虽然人老,但是这心思却很细腻,聊的都是点到为止,既得到了信息,又没有丝毫越界的违和感, 所以这天聊的倒也舒畅! “好了,王干娘,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这就回去了!” “哎,好好好,今日可多亏你了!.......” 就在临了寒暄之际, 已经调查到潘金莲住在紫石街的西门庆也是闻着味找了过来, 那状态简直就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老情人, 脸上的欣喜和欲望,遮都遮不住! 隔着老远,西门庆就看到一道婀娜的麻衣倩影,进了街头的一处屋子, 尽管只是匆匆的一眼背影,但西门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潘金莲, 那身姿,那曲线,他在脑海中会回忆幻想过无数次,他西门庆自信绝对不会认错。 西门庆急忙大步上前, 只是此时潘金莲已经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西门庆就这么不停地在门外边徘徊着,时不时朝门内张望。 半晌, “啧啧啧,西门大官人那,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婆笑盈盈的半倚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西门庆, 听到有人招呼,西门庆这才回过神,正了正自己的袄子,转头看向笑盈盈的王婆, “哦,王干娘啊,近来可好啊!” 王婆早就看穿了西门庆的心思,叹息一声! “西门大官人来此,想来不是为了和我这老婆子打招呼的吧,只怕是所求另有其人!” 说着还朝潘金莲的屋子努了努嘴, 西门庆见自己心思被拆穿,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缓步上前来到王婆身边。 “王干娘,知道我的来意!” 王婆晃了晃,站直了身子,不以为意的开口, “我们这小地方,能入得了西门大官人的眼的,只怕也只有这对门的潘小娘子了!” 西门庆有些激动,上前一步 “干娘可识得此人?” 王婆笑了笑, “要说识得也识得,要说不识得也不识得,大官人若是无事,老婆子我就先回了!” 说完王婆就转身回了屋子,却是没有关门。 西门庆心中了然, 嘴角一扬,跟了进去, 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一大锭银子,直直的塞进了王婆的手里, “王干娘!我这事还得让王干娘操心才是!” 王婆看着手中的大银锭子,两眼发出亮光,不断地摩挲着,那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大官人,你这事还真就找对人了, 不瞒你说,如今盯着这小娘子的可不止你一个!” “哦,还有谁?”, 西门庆焦急的询问! 王婆似是在彰显自己的价值一般,挺了挺胸脯,扬了扬脖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就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的!” 第102章 再见潘金莲 西门庆一听是方长那黄毛小子。 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半晌没有回应, 这小子,又是这黄毛小子,做什么都要和老子对着干,不过这一次这女人我一定要搞到手! 王婆察觉到西门庆脸色愈发不对劲,也是出声询问, “西门大官人,大官人,这是怎么了!” 王婆又推搡了西门庆两下,对方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庆压下心中的情绪,笑了笑, “哈哈哈,无事,干娘此事可有把握, 只要干娘能让我得偿所愿,这好处自是少不了干娘的!” 王婆扭了扭年迈的身子,也是露出一个矫情的笑容。 “西门大官人既然有此诚意,老婆子自是看得出你对这小娘子的用心,老婆子也是不愿这小娘子继续受苦,自然是会帮你的” “干娘该如何帮我?” 王婆扬了扬眉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凑近了西门庆, “这还不简单,只要..........!” 翌日, 武大郎的病情已经转好,也是没有再让潘金莲出去, 而是自己挑着小担子去卖炊饼。 潘金莲自然也就空闲了下来, 王婆依旧以做手工活计为由将潘金莲请到家里来, 一直到下午,潘金莲这才起身。 “干娘,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王婆笑盈盈的,握住了潘金莲的手,拍了拍又揉了揉, “真是辛劳你了,这手啊真嫩,不像我这.......你这完全就是那富家夫人的手啊!” 潘金莲苦涩一笑, “干娘谬赞了,我这就是苦命一条,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其他的也不奢求了!” “哎,就你模样身段,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多少富家夫人都不及你呢!” 潘金莲并没有因被夸而开心,反而是觉得有些许别扭, 巧妙的抽开了手,笑了笑, “干娘,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只是这刚一转身,西门庆就出乎意外的走了进来, 再次看到潘金莲,西门庆的心,狂跳不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一双充斥着欲望的眼眸,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潘金莲。 潘金莲和西门庆对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一日在药店之人, 在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也是急忙低下了头, 西门庆的突然出现也是出乎王婆的意料,见气氛不对只能急忙上去打圆场, “呦,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嘛,今个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来来来,坐坐坐!”, 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潘金莲, “金莲啊,去帮我热一壶茶水招待大官人” 原以为可以借此留下潘金莲,但是拉了好几下潘金莲却是没有丝毫动作, 潘金莲低着头,微微欠身, “干娘既然有客人,我便不在久留了,金莲先行告退!” 说着就侧过身子准备离去, 只是和西门庆擦肩之际, 一抹女子的芳香,夹杂在农家烟火气中,萦绕在西门庆鼻尖。 瞬间,这一抹芳香像是一丝火种,点燃了即将引爆的炸药, 西门庆顿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等潘金莲错身,就转身拉住了潘金莲的手。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举动和猥亵无差, 潘金莲当即就有了应激反应,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的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离。 西门庆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柔软和温度,也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热, 一把将潘金莲拉了过来,半搂着对方,呼吸很是急促, “娘子!.........娘子,自从那一日见你之后,我就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的这份心意还望娘子明白啊!” 说着嘴巴就要往潘金莲脸上怼, 潘金莲不停针扎着,推搡着西门庆,泪水已然滑落, “大官人,这位大官人还求您放开我,奴家已经是有夫之妇,还望大官人行行好,放过我,” “小娘子,就你那无用的丈夫,跟着他只会受苦,以后跟了我,只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如此岂不美哉!” “不要,不要”, 潘金莲依旧不停的挣扎着,见挣脱不开,也是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王婆, “干娘,干娘,求求你,救救我,我家大郎就要回来了!求求你,救救我!” 事发突然, 这一切也是超出了王婆的计划,一时间她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就在潘金莲将近力竭之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挑着一副小扁担,伴随着吆喝声,回到了紫石街,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听到熟悉的吆喝声,潘金莲也是有了希望,挣扎的更加剧烈,不断的呼救, “大郎,大郎,我在这里,救我!我在这里!” 察觉事态愈演愈烈,王婆也是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当即上前扒住了西门庆的手臂, “大官人放手吧,再这样下去只怕要惹出事端了!” 好在西门庆还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大局,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犹豫片刻还是放开了潘金莲, 得一脱困,潘金莲立刻就跑了出去,回了自己屋子,急忙锁上了门! 王婆也是急忙关上了自己的门, 长呼了口气这才朝西门庆埋怨。 “哎呦,我的大官人啊,你怎么就这么猴急啊,你这样是会出事的!” 冷静下来的西门庆也是发觉自己行事太急躁了, 不过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干娘,我这也是忍不住啊!我这想她都想的要疯掉了!干娘可还有别的办法?” “哼”,王婆脸色一板,冷哼一声,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小娘子如今被你吓成这样,日后还能见你?” 西门庆笑盈盈的走上前,又将一锭银子塞进王婆手中, “干娘一定是有办法的,还望干娘再帮我一次!” 王婆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份量比之前还重不少,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在帮大官人一次,不过这次可得答应老婆子,不能急躁!” “是是是,这次定然不再如此” “嗯!” 王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如今大官人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娘子是个贞洁烈女,哪怕是丈夫如此不堪,也依旧不离不弃, 所以大官人你要想得偿所愿,还得先破坏他们的感情! 等他们分崩离析,大官人自是可以得偿所愿!” 第103章 什么?方长和潘金莲搞一块了? 等到武大郎回到家, “大郞,你回来了!” 潘金莲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若无其事的笑着上前,为武大郎拍落身上的雪花, “是啊大姐”, 武大郎满脸笑容的扬了扬手中的餐盒, “你瞧!天仙阁掌柜的又送了我们许多饭食呢!” “是嘛!”,潘金莲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这就去热热,大郎你也辛苦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诶”, 武大郎递过手中的餐盒,潘金莲俯身接过, 只是当潘金莲靠近,武大郎察觉到潘金莲的眼角有些许的泛红, 看着潘金莲转身去到灶台边, 武大郎抬了抬手,喉结滚动数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低着眉走到一旁坐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武大郎心中清楚,有些事就算他知道了,或许也解决不了。 如此还不如装作不知道,也能不浪费潘金莲的一番好心! 之后的两天里,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一个流言,在紫石街流转, “听说了吗,隔壁那家的娘子,听说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女人啊,就是武大家的,就那个卖炊饼的!” “那女人啊我见过,长的就是一骚狐狸样,这也不奇怪!” “难怪就他们家天天饭菜这么香,原来是那骚蹄子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啊!” “这有啥好奇怪的,你看那武大长的,说他是个人都勉强,和天仙阁掌柜的根本没法比!” 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邪乎, 不少人已经不屑于背后嚼舌根,开始当着武大郎的面蛐蛐。 这一日清晨, 武大郎同往常一样,早早就担着担子出了门, 还没走出紫石街,武大郎就听到好几个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嘀咕。 武大郎没有过多理会,深吸一口气,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天仙阁, “夫人,这是今天的20个炊饼的,给您放这儿了!” 武大郎踮着脚,小心翼翼的将一袋子炊饼放到柜面上, “行,你放哪儿吧!”, 陈岚将一旁准备好的餐盒递了过去, “这是昨天多余的酒菜!” 武大郎神情复杂的看了陈岚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陈岚躬了躬身子, “夫人,您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只是这一直以来都受您和大官人的照顾,小人着实是过意不去,所以还请夫人您收回去吧!” 看着武大郎的样子,陈岚虽然不明缘由,但也是没有强求, 等待武大郎离去,方长这才下楼, 见陈岚手里提着食盒,也是好奇的发问, “岚儿,这是怎么了” “相公,那武大郎说对于我们一直的照顾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拒绝了!” 方长笑了笑,没有很在意, “不要就不要,无事,反正这都是他的选择!我们赶紧吃早餐吧,今天可是贞娘亲自熬的粥哦!” 一直到入夜武大郎才回到家中。 潘金莲同往常一般温柔的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外面的流言其实两人都清楚,但是两人都闭口不谈, 就像今天武大郎没有带回天仙阁的酒菜回来一样,潘金莲也是没有多问一句, 很多事情他们心中都清楚明白,无需再多言,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天仙阁三楼, 阿三再汇报着最近两日阳谷县的情况 方长则是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着张贞娘和陈岚的按摩, “那最近,西门庆可有什么动作没有!” “回主人,最近那西门庆倒是安稳,基本都是在家里或者在照顾药材生意!并没有对我们不利” “嗯,那就好,再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去忙吧!” “是,主人”, 阿三刚准备起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有些为难的开口。 “那个主人,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 阿三的声音越来越小,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 张贞娘和陈岚察觉到阿三眼神,正准备起身避让,却被方长拦住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开口, “有什么就直说吧!” 阿三挠了挠头, “主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那紫石街的王婆在乱传谣言,说是,说是主人你,和那武大郎的娘子有,有那个事情!” 听到这话方长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什么!” 方长下意识的看了看张贞娘和陈岚, 两女只是捂嘴轻笑,倒是没有在意! 她们十分清楚, 这几日方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天仙阁,而且方长每天晚上都被榨的干干净净,想来也是有心无力! 突然间方长也是明白了,为何此前武大郎突然会拒绝,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方长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是!” 等到阿三离去,陈兰这才笑盈盈的开口, “相公,你日日留酒菜给他们,莫不是当真对那潘小娘子有意思?” 张贞娘也是不紧不慢的凑了过来。 “相公,你说这流言,是不是就是相公你自己放出去的,为的就是......” 还不等张贞娘把话说完,方长就在两女挺翘的臀儿上掐了一把, “啊!” “啊!”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一起调笑为夫了, 是不是昨晚的训练量不够啊! 看来今晚必须让你们体验下升天的感觉 另一边, 等了好几天还是没有消息的西门庆,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也是又一次找到了王婆, “干娘啊,这事还要多久啊!我这,我这可忍不了呀!” 此时王婆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这么久了,潘金莲这点破事都快传遍半个阳谷县了,这武大郎却是没半点动静, 一般来说这么久了早就应该争吵起来才对,哪怕没有吵起来,碍于旁人的流言蜚语,这武大郎也应该休了潘金莲才是啊! 可如今这事态,就算是成了精的王婆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但为了到手的银子还是拍着胸脯保证, “大官人放心,就这两天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了!安心就是了!” 被王婆一阵糊弄,西门庆也是只能满脸不悦的离去, 走开不远,就看到一坨的东西,挑着个担子叫卖, “买炊饼喽,卖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西门庆看着武大郎,一想到那潘金莲是这人的娘子,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你那女人迟早是我的胯下玩物。 西门庆嘴角一扬,招呼一声, “那卖饼的!” 武大郎见有人招呼,们也是急忙笑盈盈的凑了过来, “大官人,可是要买个炊饼” 西门庆仰着脖子,拿鼻孔瞪着武大郎, “这怎么卖啊!” 武大郎放下担子,满脸的憨厚, “大官人,我这炊饼2文钱一个,绝对好吃,就连那天仙阁掌柜的都爱吃呢,每天都买!” 西门庆眯了眯眼, “是嘛,那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 武大郎恭恭敬敬的将炊饼递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这下将来两个铜板丢在武大郎手心,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 一直到走出很远, 西门庆这才将手中的炊饼,捏成一团,冷哼一声。 “好小子,喜欢吃炊饼是吧! 这一次看我不把你们都弄死!” 第104章 要杀武大郎?潘金莲来了! 第二日, 武大郎早早地就挑着担子出了门, 只是才走出紫石街不远,莫名其妙就从一旁的巷子窜出来几个人,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一人挥了挥手, 一群人二话没说就将武大郎围了起来一顿胖揍, 一直持续了数十个呼吸,一群人才匆匆离去, 不知所以的武大郎捂着头缩成一团,一直等动静过去很久才缓缓爬起, 似是习惯了一般,武大郎并没有多余的抱怨,也没有流泪, 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担子,继续开始吆喝, “卖炊饼喽,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武大郎明白,流泪不会遭到同情,只会遭受更大的欺辱, 因为受伤的缘故, 等到武大郎赶到天仙阁时, 天仙阁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来喝酒听曲, 方长此时刚好在大厅和几个老主顾寒暄! 见到武大郎过来,也是看到了对方的脸上的青紫,不过方长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武大郎满脸愧疚的开口, “大官人,小人实在抱歉,今天路上耽搁了下,来迟了,还望大官人恕罪!” 方长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你把炊饼放在一旁便是!” “好嘞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此时一个锦衣长衫的男子,喜滋滋的走了进来, 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李兄,今日这么早啊!” 锦衣长衫男子也是笑着拱手回礼, “掌柜的,我可是特意早点来,就等着今天的好戏呢!” “哈哈哈,多谢李兄赏脸光顾,来二楼请!” 就在锦衣男子要上楼之际,扫到了一旁柜面上的炊饼, “呦,如今掌柜的天仙阁还卖炊饼啊!” 方长笑着解释, “这都是平日里买来当早饭的,我呀!就好这一口!” 锦衣男子笑了笑, “我这出门的急,也是还没吃东西呢,掌柜的可否送我两个!” “李兄哪里话,只要李兄喜欢,此后我日日给你准备两个!” “哈哈,如此就多谢掌柜的了!” 锦衣男子笑着拱了拱手,随手就拿了一个炊饼咬了一口, “嗯........,这炊饼味道不错啊!口感松软,还有着淡淡的清香,仿若妙龄女子,不知掌柜的这.........!” 锦衣男子的话还在喉咙里,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栽倒下去, 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随即嘴角溢出黑血,浸透了嘴里的炊饼,便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此时还不等厅内几人有所反应,门外就已经有人高呼, “死人了,天仙阁死人了,天仙阁内吃死人了!快报官,快报官啊!” 这一声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整个天仙阁都乱作一团,甚至已经有人放下筷子就要离开天仙阁。 方长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即做了决断, “石秀,焦挺,把门给我守住了,任何人能不放出去, 李助,去把那武大郎给我抓回来!” “是!” 吩咐好一切后方长这才回头,向厅内众人拱手致歉,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出了这样的问题,还望各位见谅,还请等到一切水落石出,诸位再离去, 为表歉意,我天仙阁承诺, 今日诸位的酒菜全免,并且每人再补偿300两银子,等到大家离去之时自会奉上!” 方长知道这事,肯定是这炊饼的问题,眼下虽然死了人,但好在不少人都看到了,这锦衣男子是吃了炊饼才出事的, 所以他必须留着这些证人, 若是单单承诺酒菜全免吸引力是远远不够的,只能许下重利,才能稳住人心。 果然在方长说出自己的赔偿方案后,整个天仙阁才堪堪稳住。 楼上的张贞娘和陈岚此时也是赶了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明显已经咽气了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相公,这,这是怎么了!” 方长暗叹一声, “还是中招了啊!” 此时狮子楼内,西门庆看着店门紧闭的天仙阁,愤愤的一拍桌子, “妈的,怎么没毒死那个黄毛小子, 不过如今也死了人,看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西门庆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朝着一旁吩咐, “把今早那几个动手的人做掉吧!做的干净点!” “是” 并没有过去多久,县衙的捕快就赶到了天仙阁, 因为天仙阁的名气,这些捕快也时常来这里消费,倒也没有为难方长, 由于在场有不少目击证人, 所以在一番调查取证后,也只是先带走了武大郎, 不过方长他们的嫌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后续任然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因为死了人的缘故,天仙阁也是只能歇业, 处理完一切, 方长也是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商议, 石秀焦急的开口, “哥哥,这,这可是剧毒啊,这明显是有人要害哥哥你啊! 这稍不留神,只怕,只怕.......哎....!” 意识到危机擦肩而过的陈岚和张贞娘早已是红了眼眶, “相公,你对那人这般好,为何那人还要加害于你!” “就是,日后相公的吃食还是要妾身亲自来才行,不然相公你若是有事,我,我......!” 方长拍了拍两女的后背,以示安慰, “这毒应该不是这武大郎下的,其中肯定是另有其人” 众人看着方长,继续听着方长的解释, “这武大郎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动手脚,不至于今天突然就如此, 而且今日这武大郎来送炊饼比起平时晚了不少,而且看他样子是受了伤,还是新伤,想来是路上出了事!” 周博听着,也是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就是这路上出事的时候,有人对这炊饼动了手脚!” “应该是如此!” 方长对着阿三吩咐, “阿三,你把手下的人全部都散出去,查清楚今天武大郎遇到的事, 再有给我好好监视下那个西门庆,我总感觉这事和他扯不开关系” “是主人!” “石秀,焦挺,你们去把现有的人手都聚集起来,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以备情况有变!” “好的哥哥!” 周博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公子,此前我已经和官差们打点过了, 今日有那么多人证在场,这凶手就是那武大郎无疑, 只要这武大郎认了,那这事也就板上钉钉,就是这武大郎下毒害人, 就算他不认,那牢房里的人也有的是手段将他屈打成招!” 方长踱着步子, “你说的我自是明白,不过这武大郎就是别人的一把刀, 那幕后之人想和我对着干,想来也不会是简单人物, 我们能想到,那背后之人一样能想到! 只怕对方会想尽办法让武大郎咬定这一切是我指使的, 一个人可以证明自己做过一件事,但是却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一件事!” 听到方长的话,周博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直冷着脸,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助开口了, “公子,要不我直接潜入大牢将那武大郎杀了吧! 这样死无对证, 最后也只会是这武大郎畏罪自杀!” 方长叹息一声,来到窗边, “潜入大牢,就算是以你的实力也还是有风险,且看明天县衙的情况吧,若是风向有变, 也只能如此了!” 李助抱着剑朝方长拱了拱手, “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 方长转头看着李助,很是满意对方的忠诚, 要知道原着中,一直到王庆兵败身死,李助都没有离开过王庆,这里也就能看出其品性。 “这一切我自是明白,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涉险!” 方长叹息一声,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不待众人退去,小石头就已经来到了门外, “主人,武大郎的娘子来了,现在正跪在楼下,说是要见主人!” 第105章 潘金莲的请求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潘金莲在小石头的带领下,来到了天仙阁三楼, 只是还没见到方长就遇到了从房间内出来的张贞娘和陈岚。 潘金莲怯怯的看了两女一眼,立刻低下头躬身行礼! “见过两位夫人” 陈岚扫了一眼,正低眉躬身的潘金莲, 脸上再没有了此前的温和,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陈岚自是知道这可能并不关潘金莲的事,不过一想到方长的安危,心中还是难免有气, 张贞娘也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潘金莲一眼, 轻叹一声,也是没有多说跟上了陈岚的脚步。 待到脚步远去,潘金莲这才抬起眸子, 只是眼眶已经蒙上了淡淡水雾。 “进去吧,主人就在里面”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这才抬腿迈了进去, 只是才刚跨进去,身后就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潘金莲心中不由的一颤, 咬了咬唇角,攥紧了手,这才挪步穿过屏风,见到了方长。 此时方长正以一个葛优躺的姿势半倚在卧榻之上,闭着眼,手里摇晃着酒杯, 似是不知道潘金莲已经进来一般,依旧没有丝毫动作, 潘金莲抬眸看了一眼就又急忙低下了头, 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跪了下来, 跪的很轻,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潘金莲就这么低着头跪着,方长也没有睁眼,就这么半卧着。 房间中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桌案上寥寥升起的檀香,揭示着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长这才缓缓睁开眼,扫了一眼潘金莲, 此时潘金莲身上的雪花已经融化,只是依旧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木质的地板上,潘金莲的膝盖处已经有了两个浅浅的水印,想来是此前跪在楼下雪地里,膝盖处的裤子已经湿透, 尽管看不到脸,尽管穿着粗布麻衣,但潘金莲那鼓胀的胸脯,以及凹凸有致的曲线,依旧令人垂涎, 经过这段时间,方长自是能看出眼前这潘金莲和原着中的潘金莲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潘金莲,处事没有丝毫的不贞不洁,更没有嫌贫爱富, 就是一个勤勤恳恳,只求平淡生活的良家女子, 奈何这天生的容貌就注定了她的生活无法平淡, 对于潘金莲的来意,方长不难猜到,但还是出言询问, “你见我所为何事!” 方长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潘金莲身子不禁一颤,抬头看了眼方长, 见方长正注视着自己,急忙又低下了头, “大官人!奴家是为了大郎而来!” “呵!”,方长冷笑一声, “那你可来错地方了,武大郎在炊饼中下毒,如今已经被官府缉押,为他,你该去官府才是!” 方长的话无疑是认死了武大郎就是罪魁祸首, 潘金莲挪了挪膝盖,朝方长靠近了几寸,眼眶已然是盈满了泪水,说话也带着哭腔, “大官人,大官人冤枉啊,我家大郎向来憨厚,与人为善,是决计不可能下毒的, 况且今日的炊饼是奴家亲自做的,而且奴家自己都吃了,绝对不可能有毒的呀! 求大官人救救我家大郎,求求大官人!求求大官人!” 说完潘金莲就不停地给方长磕头! 随之传来的,是一阵用头羟基地面的“嘭嘭”的声, 方长心里自是清楚,武大郎是被陷害,但眼下方长只能装作不知情, 只有武大郎将这个锅背住了,他们才能安全。 方长心中暗叹一声, 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不悦,语气也变的不再随和, “救他!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不然你是得有多天真,才能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要知道他可是差点毒死我啊!” 方长站起身,缓步来到潘金莲身前,蹲下身子俯视着潘金莲, “我也是很好奇究竟是哪里让你产生了我是个烂好人的错觉!居然会指望我救人!” 潘金莲依旧在不停的磕着头, 直到方长说完这才抬头看向方长, 此时的方长在没有了此前的温文尔雅,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冷意。 潘金莲心头一紧,但还是颤抖着开口, “大官人,冤枉啊,大郎从未想过害您! 大郎每次回来都说您是个大好人, 此前的人,从来都是欺负大郎,只有您买他的炊饼还尊重他,更是给我们饭食,您不是好人谁还是啊!” “哼”, 方长冷笑一声,冷漠的看着潘金莲, “那你可认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买他的炊饼尊重他,只是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蝼蚁,我若是和一个蝼蚁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价” 说到这里方长突然伸手,捏住了潘金莲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潘金莲像是触电一般,身子忽的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又自己强行顿住, 就这么任由方长捏着,红着湿润的眼眶,和方长对视着。 方长嘴角一歪,露出一个邪异的笑, “至于你说的,给你们饭食,我想你也猜到了,我只不过是见你有几分姿色,多给你点施舍!想着日后玩弄你罢了!” 方长手指在潘金莲的脖子上摩挲了两下,笑了笑。 “别说,还真是挺滑嫩的!” 潘金莲听着方长的话,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 此前,初见方长之时,方长送她糖果锦袋, 那时方长的眼中清澈明亮,其中并没有对她的欲望, 她也一直相信方长就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可如今看来,还是如此, 方长和所有男人一样,在意的都只是她的这副皮囊, 所有人都想玩弄她,占有她, 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唾手可得的不洁之人, 似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一般,潘金莲眼眸中仅剩的一丝亮光熄灭了, 方长看着满脸泪痕的潘金莲,似是有所察觉,手头动作顿了顿, 但一想到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暗暗咬了咬牙, “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做的所有事都有目的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会干!所以你求我是没用的!” 方长手上微微用力,甩开了潘金莲, 本以为潘金莲会就此罢手,只是还不等方长起身,潘金莲却是一咬嘴唇,再一次扒住了方长的腿, “大官人,奴家自是不会让您白忙活, 求求您,只要您救救大郎,救救他,您让我怎么都行!让我怎么都行!” 第106章 武大郎的交易 看着死死扒拉着自己脚踝,已然豁出一切的潘金莲, 方长迟疑了一瞬,这才抓起潘金莲, 一把扯开了对方的衣襟,顿时一抹雪白乍现, 方长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是让潘金莲下意识的一缩身子, 方长见此冷笑一声, “哼,这就是你说的怎么都行,看来你也不想就那武大郎啊!” 说着方长起身要转身回到了榻上, 潘金莲回过神来,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动作惹的方长不悦, 顾不上自己被扯开的衣衫,急忙又抱住了方长的腿, “大官人,大官人,奴家不动了,不动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大郎!” 方长没有理会涕泪横流的潘金莲,脚上微微用力,甩开了对方,眼中满是不屑, “哼!你当你是什么,真拿你这三分姿色当本钱! 也不看看,我哪位夫人不是倾国倾城, 之所以想玩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潘金莲依旧不准备放弃,站起身, “大官人,奴家知道,奴家的薄柳之资入不了大官人的眼, 但还请您行行好,救救大郎,奴家此后定给您当牛做马啊大官人!” 一边说着,就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裙, 方长就这么看着对方, 看着一件件衣衫落下,方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要说方长看着如此的潘金莲,没有心思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件事无论如何潘金莲和武大郎都是受害者, 武大郎的死已成定局, 看着潘金莲万般无奈,却又倔强硬撑的样子, 方长终究是在最后的亵衣落下之前背过了身子, “武大郎毒死了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不会救他,更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你做再多也无用! 言尽于此,你若是还要继续,我就当你是寂寞难耐,想和男人欢好,自是乐意与你风花雪月一番....!” 县衙大牢内, 经过半天的酷刑,武大郎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下毒害人, 此时武大郎正满身伤痕的蜷缩在牢房内,看着身前杂乱不堪的干瘪稻草,感受着地上传来的冰冷, 多年不曾流过的泪水,终究是再一次落下, 并非因为身上的痛,而是这命运对他实在是不公,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不是说苦尽甘来吗?不是说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吗? 他武大郎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吃过的苦比任何人都多,也一直都在努力地活着, 可是福报从来就没有眷顾过他, 这晦暗的日子一直都是越来越糟,越来越没有希望。 他一直都本本分分的努力活着,可换来的却是如今的含冤入狱, “老天啊,求求你睁眼看看吧,我冤啊!冤啊” 武大郎握紧了几根稻草,甚至指节都发出脆响,不停地锤着冰冷的地板, 就这么的嘶吼着!发泄着! 第二日, 县衙公堂之上, 县令对这个案子开始第一次的审理, 不出意外满身伤痕的武大郎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 尽管此事人证众多, 但碍于律法规定,犯人若当堂喊冤,必须要再次核查,犯人需要认罪才能定案判刑, 所以县令只能宣布择日再审,将武大郎押回了大牢, 但明眼人都知道,说是择日再审,不过是拖延时间屈打成招罢了, 方长带着周博石秀几人也来到了此地,看完了全过程, 方长叹息一声, “看来对方还没有动作,以防万一,让李助准备一下吧!” 当晚, 武大郎又是被一通惨无人道的折磨, 深夜,李助扮成狱卒,潜入了大牢, 很快就找到了武大郎的牢房, 此时武大郎正双眼无神依靠在牢门前,就这么看着进来的方向,似是在等待什么, 见有人过来,武大郎意识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还不等李助靠近牢门有所动作,武大郎就率先自顾自的出声, “李先生,是来杀我的吧!” 李助动作顿住了一瞬,但还是没有言语, 武大郎苦涩一笑, “不劳烦李先生了,麻烦让我见掌柜的一面,我就认罪!” 第二日, 方长如约的来到牢房, 看到了已经不成人样的武大郎, 浑身上下伤痕遍布,没有一块好肉,周遭的稻草上也满是血迹,此刻已经冻在了一起, 方长轻轻瞥了一眼,就冷淡的开口, “你要见我是何事!” 武大郎看着冷淡的方长,叹息一声, “大官人,小人可以认罪,只求大官人答应小人一件事!” 方长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本就是你下毒害人,何来可以认罪一说!” 武大郎满脸的苦涩与无奈! “大官人,昨晚有人来找过我,说是只要我变供,说这一切是大官人您指使的,就能让我活命! 想来这其中是非,不用我说,大官人心中也是早有思量!” 方长见武大郎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是没有继续遮掩, “即是如此,你又为何认罪,又何故还要见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武大郎就这么直直的跪了下来,给方长磕了一个头, “大官人,小人知道,无论如何小人都必死无疑, 小人这命不算什么,小人也不怪您, 不过小人还有牵挂,只求大官人能行行好,看在小人这条命的份上,帮帮小人, 小人死后也定当铭记大官人的大恩大德!” 方长看着趴在地上的武大郎,犹豫片刻这才叹息一声, “你说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成全你” “谢大官人!” 武大郎这才含着泪,抬头看向方长,眼中满是决绝和不舍。 “大官人,小人只求您一件事,此后求您替我照顾好金莲!” 第107章 若有来生! 武大郎的话完全出乎了方长的意料,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武大郎的请求居然是这个, 方长看着武大郎的眼睛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 “你为何要托付我照顾,要知道我可是要杀你灭口啊!” 见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满口答应,武大郎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着方长并不会说空话,而是一旦答应就一定会做好。 武大郎笑了笑,其中难掩苦涩, “大官人,小人没有什么本事,这一辈子都是被人欺辱过来的, 于小人而言,看出一个人是好是坏,就如同公鸡会打鸣,是最为简单的事, 此前大官人对小人的照拂,小人自是记在心里,小人知道,大官人您是个大善人, 眼下如此也只是求一个自保,这一切小人都清楚,小人自是不会怪您, 要怪只怪老天不公,处处与我为难,活着太累,如今我也是想解脱了, 只是金莲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也没有抱怨过半分,我心中有愧!” 说到这武大郎已经是泪如雨下, “以金莲的貌美,此后一定会招来是非,若是无人护佑,只会遭到他人觊觎, 若是他们能善待金莲,小人自是愿意,怕就怕他们只把金莲当玩物糟蹋她, 小人无能,配不上她,哪怕竭尽全力拼了命也护不住她半分, 大官人,您是天上的大人物,一定能护得住她, 所以小人恳求您,求大官人照顾好金莲,只要您答应,小人定当死而无憾!” 说完武大郎又不停地磕起头来! 似是不觉得疼痛一般,一直到方长叹息出声,武大郎这才停下, “哎,好吧!此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财,也会时常关照于她! 如此可如你的愿” “不,大官人,这样不可,如此金莲还是难逃他人的觊觎!” 武大郎跪着朝方长挪动几步,再次重重的磕头, “小人求您,把金莲带在身边,不求您给她个名分,只要让她跟着您,哪怕当个暖床丫鬟也行!” 听着武大郎的话,方长犹豫了, 不得不承认,武大郎的话的确让自己心中难免渗出一丝激动, 毕竟这潘金莲的确风情万种,他也确实是想试试味, 但归结到现实,方长却还是叹息一声没有回话, 见方长如此,武大郎再次磕头请求, “大官人,小人知道此事有些为难,只是还望您发发善心,成全小人!” 方长看着还在不停磕头的武大郎,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 “非我不愿,但她的品性你自是清楚,很多事你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听到方长如此说,武大郎也是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官人放心,金莲那边小人自是会说明” 武大郎再次重重的朝方长磕了个头, “小人感谢大官人成全,谢大官人成全!” 下午, 一身粗布麻衣的潘金莲终于是见到了武大郎, 看着眼前浑身无一处完好的身影,潘金莲当即就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潘金莲扑到牢门前, “大郎,你,你受苦了!” 武大郎含着泪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伸出还带着血迹的手抚摸着潘金莲的脸, “大姐,你憔悴了!” 潘金莲捂住了对方那冰冷的手, “大郎你为什么要认罪啊!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认罪啊!” 武大郎苦涩一笑, “大姐,证据确凿,不认罪又有何用,这世道又有谁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可是,可是........,” 潘金莲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哽咽替代, 武大郎感受着潘金莲脸颊上的温度,眼中满是柔情, “大姐,人毕竟是吃我们的炊饼死的,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我不认罪,他们也定会为难你, 这辈子是我耽误了大姐你,你本该是天上的仙女,如今却和我受尽了磨难, 我这一辈子都没保护好你,这最后能弥补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大郎!奴家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待,这么些年,都是奴家害得你,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说到这里,潘金莲满是泪水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决绝, “大郎放心,奴家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此后定会随你而去,你且走慢些!” 一个生死相随的女子,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武大郎也不例外,心中满是感动,粗糙的手也在潘金莲的脸上摸了摸,笑了笑, “大姐切莫如此!是我无用,护不住你,我希望的,是你能替我好好活下去!” 正在潘金莲听的满是感动,赴死之心更加强烈的时候, 武大郎缓缓抽回了手,郑重其事的看着潘金莲,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大姐你” 潘金莲见武大郎郑重其事的样子,也是擦了一把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郎且说,无论如何奴家都一定会做到!” 武大郎颤颤巍巍的取下脖子上的木质挂坠,递到潘金莲手中, “大姐收好这个” 潘金莲接过,紧紧地握在手里, “大姐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我还有一个兄弟!” 感受着挂坠上的残余的温度,潘金莲含泪点了点头, “几年前他犯了事,所以逃到外地躲避官司,我们早早就没了父母,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今我已是再也见不到他,更是无法在照顾他了, 你且拿着这个,若是日后能有机会见到他,就将此物交给他,如此,我也可知他安好!” “大郎放心,无论如何奴家都会将此物交到叔叔手中!” 见潘金莲答应,武大郎这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姐,此后生活定然千难万难,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我已将你托付给他, 你此后定要好好生活, 若是见到了二郎,你且替我照顾好他,替我看着他结婚生子,为我老武家延续香火!” 潘金莲怔怔的看着武大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郎,你,你......说的托付是......是什么意思!” 武大郎眼里噙着泪,万般不舍的看着潘金莲, “大姐!.......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潘金莲的眼泪再次落下,扑到牢房门口,满是哽咽, “大郎,可是奴家做错了什么,大郎你要如此对我!” 武大郎咬着牙,抬了抬手,却是没有去触碰潘金莲, “大姐,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私心,是我擅自做主委屈了你, 那掌柜的有钱有势,只有将你托付给他,大姐此后才能有机会照顾好二郎!” 说着就朝潘金莲拜了下去, “大姐,是我武大郎对不住你,但还请大姐你答应, 不然我没脸见死去的二老!我死不瞑目啊!” 潘金莲握紧了手中的挂坠,到这里终于是明白了一切, 哪里是拜托自己照顾那未曾谋面的叔叔,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归宿找的借口罢了! 只是为了让自己能舒心些,武大郎将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让这一切都看起来像是武大郎为了他的兄弟牺牲自己! 但是潘金莲心里清楚,哪怕最终自己没有照顾好武二郎,武大郎依旧不会怪她, 同时潘金莲也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也只会是让武大郎心有牵挂!无法安心离开! 看着趴在地上的武大郎,潘金莲已然泪如雨下, 半晌这才回应, “大郎,你的心意奴家明白了,奴家答应便是!” 说完潘金莲也是朝武大郎拜倒在地, “大郎,你且放心,奴家一定会找到叔叔,照顾好他,看着她结婚生子,看着他为老武家延续香火!” 待到两人起身之时,都已经是涕泗横流, 武大郎满是不舍的看着潘金莲,似是要将这张绝美的脸印入脑海最深处! “大姐,虽然我差点害了天仙阁掌柜的,但相信我,他是个好人, 他已经答应了我,会好好待你, 此后你也一定要好好待他,好好的活下去!......” 潘金莲就这么听着武大郎的叮嘱,任由眼泪落下, 最后, 武大郎再次朝潘金莲躬身, “潘娘子! 来生,若我也能鲜衣怒马, 定然再去寻你, 望你珍重!” 第108章 幕后之人 牢营外不远处, 周博为方长撑着伞, 一旁的李助神情复杂的看着牢营入口,半晌这才开口, “公子,恕在下多言,其实您没必要答应那人的,兴许我杀了他来的更为干净!” 方长哈出一口热气,朝着牢营眺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可是在担心那女人?” 李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方长苦笑一声, “这个无须担心,这武大郎远比看起来要聪明, 他已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将背后的一切告诉那潘金莲, 想来潘金莲是不会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牵扯, 她只知道武大郎是冤枉的!而我也只是个受害者, 她不会有其他心思的!” 李助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眼牢房之外的兵卒,没有在继续多说, 李助明白,若是自己此前杀了武大郎,要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方长之所以如此,多半也是考虑到了自己的安危。 李助握着金剑的手微微用力,更加坚定了跟随方长的心。 然而只有方长自己知道, 之所以答应武大郎,除开潘金莲的风情,更多的是对武大郎同情, 尽管这个世界的潘金莲和原着不同,但武大郎的命运依旧没有改变,还是死在了这个人吃人的时代之下, 武大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弱小却成为了他最致命的错, 到如此境地,武大郎根本没得选,他左右都是必死, 要么被屈打成招含冤而死, 要么听信之前的人,说这一切是方长指使的,成为别人针对方长的刀, 先不说那些人是否会信守承诺保自己一命, 但在此之前武大郎无疑就会被方长杀死, 而最终潘金莲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此武大郎也只是用一个注定的结局,换潘金莲的一条生路。 雪还在下, 一直到淡黄的油纸伞覆盖上一层雪白, 潘金莲的身影才慢慢的从牢营中出现, 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方长身边, 潘金莲握紧了手中的挂坠,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方长, 方长看着就这么站在自己身前的潘金莲,半晌这才开口, “想来你已是有了决断,我答应过的事,自是会做到,若是无事,你就随我回去吧!” 说完方长就要转身回马车, 只是方长刚一抬腿,潘金莲,略带沙哑的声音就从方长身后传来, “大..........大官人,我......我想回去.......收拾点东西!” 半个时辰后, 潘金莲红着眼框回到了紫石街, 来到自家门前,还不等开门,对门王婆就扭着腰来到门口, 翻着白眼就开始阴阳怪气, “呦,瞧瞧这谁呀,丈夫才刚出事,都还关在牢里呢,就迫不及待去找野男人了。 之前还真以为你是个什么贞洁烈女! 结果,哼!两个晚上没回家,真就是个骚蹄子,贱女人! 这武大郎也是活该,都要死了还得当王八!” 王婆掐着腰,指着潘金莲就开始骂, 本来武大郎出了事,她和西门庆都已经计划好, 当天晚上就要办了潘金莲,奈何这两天潘金莲一直没有回来, 潘金莲倒是躲过一劫,但是王婆却是因此被西门庆好一顿责难, 如今再见到潘金莲自是没有好眼色, 本就伤心欲绝的潘金莲,听到王婆居然如此说武大郎,自是忍不下这口气。 转头满眼含煞的瞪着王婆, “王干娘,你怎可这般,说我也就罢了,大郎可曾得罪过你半分, 每每卖不完的炊饼,不都送给了你们这些街坊,如今你怎可说出这话,你难道就没有良心的嘛!” 王婆脸不红心不跳,冷哼一声, “哼,良心,你这种贱女人也配说良心, 别在这里装清高,也不瞧瞧你长的这骚样,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压过, 说不准这下毒的就是你,为的就是弄死武大郎,自己好去找野男人! 要说这武大郎呀就是活该, 就他那几个破炊饼,谁稀罕!” 潘金莲看着王婆那张老脸,只觉得从没见过如此丑恶的人, 当即跨步上前,一巴掌呼在王婆脸上,打的对方一个踉跄, “住口,你这恶妇,休要再胡编乱造!” 潘金莲指着王婆,胸膛不断起伏着, 王婆扶着门槛,这才稳住身形,感受到脸颊上火辣的痛感, 愣神片刻,也是直接就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杀人了,这武大家的骚蹄子自己出去偷汉子,这被撞见了,还要杀人灭口啊!” 王婆一边捶打着门板,一边不停地嚷嚷, 这边的动静自是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少紫石街的人都围了过来, 看着正捂着脸撒泼打滚的王婆,在加上此前的流言蜚语, 所有人都是无一例外的指着潘金莲责难, “哦呦,果不其然,就是个骚蹄子,那点破事都传遍了” “就是就是,这女人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过,谁要是碰了她,怕是得折寿好几年!” “这女人,不贞不洁还敢动手伤人,就该被浸猪笼!” “对......浸猪笼!.....对.....” 一群人,一边言辞犀利的指责着,一边朝潘金莲围了上去, 潘金莲咬着嘴唇,含着泪,就这么看着这一群不辨是非就要动手的人,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些人不明事理,不问缘由,只是觉得,看起来是如此,就认定了这一切, 潘金莲身体不禁微微发颤,但饶是如此,却是半步都没有退让, 突然! 围上来的人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巴,顿住了动作,就这么看着自己, 紧接着身后传来的是一阵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随着声音愈发靠近,眼前这一群人的眼中也是多了几分惧色, “李助”, 方长扫了一眼还在撒泼的王婆, “把这爱嚼舌根的舌头给我割了!” 话音才刚落下,李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王婆跟前, 金光一闪,还来不及王婆有所反应,雪地上已经多了点点血色, 王婆捂着嘴,打着滚,嘶嚎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长扫视着众人,眸子中透着寒光, “我不想之后再听到半点类似的声音,否则这就是下场!” 方长的狠辣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众人也是不敢再继续停留,当即就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就连王婆也是顾不上那个掉在雪地里的半截舌头,连滚带爬的缩回来了自己的铺子。 潘金莲暗暗呼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抬眸看了眼方长, “谢,谢谢!” 方长并没有在意, “赶紧收拾吧!我在前面等你!” 第二日, 武大郎因为故意谋害他人的罪名,被判处死刑,且当天执行, 方长并没有去现场, 只是安排小石头带着几个人陪同潘金莲处理后续的事, 张贞娘和陈岚自然也知道潘金莲的事,两女都没有多说, 方长半躺在卧榻上,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都查清楚了,武大郎那天的确是被人殴打了一顿, 武大郎从出门到我们这里,中间只和他们有过接触,想来就是那群人乘机下的毒, 本想追查那伙人,查出幕后之人,可那伙人已经被人秘密处决, 如今尸首还在城外! 看样子是事发那天就已经被人清理了” 方长皱了皱眉, “是个狠人啊,自己就把线索掐断了,看来是还想和我继续玩啊!” 方长看了眼阿三, “你觉得这幕后之人可能是谁!” 阿三没有犹豫, “主人,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很有可能是西门庆!” “说说!” “主人,我们在此地只和他有过纠葛,而且此人在阳谷县混迹多年,手底下有不少人,也有能力做此事, 再有,事发之前,此人曾联合那王婆,欲对潘...潘.....” 阿三说到这里也是卡了壳,一直不停的向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张望, 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潘金莲,到底是潘娘子呢,还是金莲夫人, 方长并没有丝毫意外,直接接过话茬, “欲对潘金莲行不轨之事?” “是的主人” 阿三连忙点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那西门庆并没有得逞!” 方长看向窗外,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嘛..........可惜啊!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证据! 规则束缚的永远只有无能的弱者“!” 第109章 宁杀错,不放过, 方长站起身,眼眸中透着寒光, “既然想要置我于死地,就要做好殒命的准备, 宁杀错,不放过,不管是不是西门庆,先把他办了再说!” 方长话中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张贞娘望着方长,眼眸中多了一丝担忧, 此前从东京逃离的日子都还历历在目,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若是在这阳谷县闹出命案,只怕这难得的平静生活会就此打破, 不愿方长再次陷入危险的张贞娘,犹豫半晌还是起身开口, “相公,这...这如今......我们难得安稳,若是在这阳谷县闹出命案,只怕....只怕会惹上官司, 不如我们回宛亭县吧,躲着这些人就是了,以相公你的才学,在哪我们不能过好日子!” 陈岚听闻张贞娘的话,也是起身来到方长跟前, “相公,姐姐说的是,杀人不是小事,我们回宛亭县吧,有父亲在,我们自是可以过我们的安生日子, 这钱,我们慢慢赚就是了!” 方长看着两女,心中感动之余也很明白两女的担忧, 但有些事张贞娘和陈岚都不清楚, 如今的陈县令也是如履薄冰,不知道有多大的阴谋和危机在前面等着他, 如今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护佑他们, 更何况如今这个世道,哪里还有安生的地方, 之前王横的事还历历在目, 退让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只有征服所有人,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只是这各中缘由,方长自是不会告知两女,告诉她们也只是徒增她们的忧虑, 方长透着寒光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柔情,拉起两女的手拍了拍, “你们的意思我自是明白,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将自己置入险地的, 如今天寒地冻,到处都是流民匪寇,只要这西门庆出了城,死在外边,想来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头上!” 另一边, 西门庆正在和李瓶儿颠鸾倒凤, 也是压根没有把李瓶儿当人,直接是站起来蹬, 没办法,如今武大郎认罪,那潘金莲又莫名其妙的天天住在天仙阁, 他也是燥的很,家里的女人又不想碰,也只有在李瓶儿这里找点刺激, 半晌翻滚的被褥才得以平静, 李瓶儿喘着粗气,拍打着西门庆的胸膛, “你这蛮牛,当真是会糟蹋人,真就是别人的娘子,用起来不心疼呗!” 西门庆喜滋滋的捏了捏骚媚入骨的李瓶儿, “也就是瓶儿你,是别人的娘子,不然我又怎会如此爱不释手,” 一边说着,西门庆一边端了端手中的弹软, 李瓶儿一翻白眼,就这么摊在西门庆怀中, “你这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把我带回家,刚才你那娘子可都瞧见了,不怕她找你麻烦?” 西门庆冷哼一声, “哼,本大官人做事,她哪敢置喙,我对她早没了兴趣,没休了她,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着西门庆,又是一把搂住李瓶儿, “那黄脸婆那比得上娘子你啊,我们再来!” “啊!......”、 两天后, 城外, 距离梁山不远处, 一支几十人的药材商队正在山岭间行进着, 领头的汉子在手上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看向前方的白色山峦, “前面就是梁山了,此地有强人出没,大家加把劲,天黑前得翻过去才行” “头,我们这拉的都是药材,应该没人会抢吧,而且此地已是许久没听说有强人出没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的货物太多,要是出事西门大官人不会轻饶我们,还是加快些吧!” 这话音才刚落下, 山坡上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片刻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大群蒙着面,拿着刀的匪人, 所有人都是吓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领头的汉子,也是额头冒出冷汗,正要上前问询, 谁知眼前这群人,丝毫不讲究抢劫的流程,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领头的蒙面人一摆手,二话没说,所有人就提着刀围了上去! 又过了一日, 西门庆正准备去寻李瓶儿, 这几天对李瓶儿越是开发,就越是发觉这李瓶儿的潜力无限, 不说别的,单说这一下午换四次床单,就已经是让人难以企及, 只是还不等西门庆出院子, 就有人急匆匆前来禀告, “大官人,商队的人回来了,他们说,咱们的货物别人截了!” “什么?” 片刻后,大厅内 西门庆黑着脸,瞪着跪在厅内很是狼狈的几人,重重的一拍桌子, “到底怎么回事,此前从没出过差池,为何这次会突然出事!” 为首的汉子连连磕头, “大官人,我们也不知道啊! 路线什么的都是和此前一模一样,但这群人就是二话不说抢我们,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西门庆愤愤的一摔桌上的茶盏, “究竟是哪一伙人,胆子这么大,难道你们没说是我西门庆的货物吗!” “说了大官人,可是根本不管用啊,而且他们还说了,要想要回这批货,就要大官人您亲自带2万两银子去赎!” 西门庆听的咬牙切齿,一脚踹在那名汉子的脸上, “妈的,偏偏是这个节骨眼!真是该死啊!” 此前因为天仙醉的事,亏得血本无归, 恰巧如今天寒地冻,正是风寒杂病高发的时候, 西门庆是赌上了全部的流动资金进了这价值7万两的药材, 就指望着这一波翻个倍,没成想好死不死,货被人劫了, 而且最致命的是,如今这2万两银子的赎金又该去哪里凑! 见西门庆半晌没有动作, 领头的汉子这才爬起身,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 “大...大官人,那群人说了,您要是想赎回货物,就三天后去交易,不然他们过期不候, 您....您看我们要去吗?” 西门庆又是一脚踹那人脸上, “废话,当然要去,那可是价值7万两的货, 好在他们只是一群匪寇,不懂这药材的价值,就算给他们2万两,只要能拿到货,依旧还有得赚! 去,准备好所有人手,一天后我们就出发!” 第110章 西门大官人,别来无恙啊! 由于手头已经没有了可用的流动资金, 为了能凑齐来两万两银子,西门庆不得不变卖一些铺面, 这其中最先处理的就是狮子楼, 没办法,留着没用啊! 压根没生意,一直亏钱,不如卖了,一了百了。 天仙阁三楼, 方长看着周博递过来的房契,嘴角扬起笑容, “这是狮子楼的房契啊,你怎么弄来的!” 周博笑了笑,微微躬身, “都是公子的谋略, 此前公子让梁山的人截了西门庆的药材,这西门庆为了凑齐两万两赎金,变卖了不少铺子, 最先变卖的就是狮子楼!” “是嘛,没看出来,这西门庆做事还挺果断的!” 周博呵呵笑了笑, “公子有所不知,这西门庆并没有打算卖给我们,而是只想卖给其他人, 只是其他人都知道,有我们天仙阁在,狮子楼不会有半点生意,所以哪怕半价售卖也无人愿意买, 最后还是我让人隐瞒身份,出价2000两银子,西门庆才得以脱手, 据说当初西门庆买下狮子楼可是花了6000多两呢!” 方长听的也是拍着肚子笑, “哈哈哈哈,要是西门庆知道狮子楼最终落到我手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出病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笑出了声, 方长将房契随手交到陈岚手中,这才看向石秀, “明日我们也该准备动身了,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哥哥!” 待众人离去, 方长这才来到张贞娘和陈岚的身边,一左一右搂着两人, “两位娘子,这一次我还要回一趟梁山,可能要多耽搁几天, 我会把李助和焦挺留下保护你们,酒楼的事就要两位娘子多帮我操心了!” 两女将脸贴在方长的胸膛, “你且放心就是,我和姐姐自是会打理好一切” 张贞娘听着方长的心跳,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了看方长, “对了,那潘小娘子这些日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吃饭都是锦儿送的,眼下你要出去一段时间, 既答应了那人照顾她,临行前是不是去看看!” 片刻后, 方长来到了潘金莲的房间前, 并没有敲门,方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女人依旧穿着此前的粗布麻衣, 头上绑着一条白布,眼眶还有些红肿,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透, 此时双手放在身后,似是藏着什么东西,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方长, “大.....大官人.....!” 方长自是有所察觉,知道潘金莲八成是在追悼武大郎, 并没有多说,只是直直的来到桌案旁坐下,看着有些惶恐的潘金莲, “给你准备的新衣服为何不穿?” 潘金莲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将身后手中的灵位很好的藏在了身下, 这才低着眉头,糯声糯气的回答, “请....请大官人恕罪,奴家,奴家还不适应!” 方长拿起桌上的茶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 一直到喝完方长都没有说话, 看着戴着白布,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潘金莲,方长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要过些时日才回来,你若是有事直接去找贞娘和岚儿就是!” 说完方长就转身朝门口走去,只是临出门方长还是顿住了脚步, “有些事.....我虽然能理解,但.....我并不喜欢! 日子还得向前看,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片心意, 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已有了答案!” 方长并没有回头,就这么直直的离开了潘金莲的房间, 看着方长离去的背影, 潘金莲依旧跪在原地,泪如泉涌,无声的哽咽着! 两天后, 梁山不远处的一处山坳, 方长正坐在马车里吃着坚果,看了眼对面的周博和公孙胜, “都准备好了?” 公孙胜朝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放心,早在两天前我就在此埋伏了近500弟兄,此地绝不可能出现西门庆的人!” 周博也是继续补充, “根据阿三提供的信息, 这次西门庆也就带了80多人过来,我们这么多人,更有石秀大哥在这里坐镇,此次定能万无一失!” “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必须将伤亡控制到最小” “公子英明!”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小石头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主人,西门庆的人来了!” “哦!还挺准时的啊!不错”, 方长捋了捋身上的衣袖,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西门庆! 我很期待他绝望的样子!” 西门庆骑着马,看向前方山坳, 发现除了他们的货物外,只有三四十个山匪打扮的人, 西门庆不屑的冷哼一声, “就这么点人,看来我这准备的银子,他们是带不走了!” 当即一夹马肚子,上前两步, “前方贼人,本大爷乃是阳谷县西门庆,还不速速把我的货物归还,不然我底下的兄弟动手可没个分寸” 话音落, 对面人群中出来几匹马, 领头之人朝着西门庆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西门大官人,别来无恙啊!” 第111章 董平的秘信 西门庆自是认出了骑在马上的方长, 还没反应过来的他,也是皱起眉头询问,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方长叹息一声,眼神变得锐利, “哎呀,西门大官人自诩聪明,怎的这会儿如此糊涂,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吗?” 西门庆看着对面的阵营,所有人都是在方长后方或者两侧,且对方长毕恭毕敬的, 也是明白了一切, 西门庆脸色有些不悦,眯着眼,不断的点头, “好小子,就是你派人劫我的货物?” 方长笑了笑, “看来西门大官人不蠢啊,这么快就猜到了” 方长的话语也是惹得身后的周博石秀等人,笑出了声, 西门庆见自己被这么多人取笑,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哼,黄毛小儿,休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力,就你这么点人,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要想活命,速速把本大爷货物归还, 再把你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娘子送给我赔罪, 本大爷还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命, 否则来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听着西门庆的大放厥词,方长是一阵冷笑,朝身后摆了摆手, “反派死于话多,就不和他耍嘴皮子了,动手吧!早点把事办完,早点回家!” 石秀当即一夹马肚子,上前一步,鼓足了劲,大吼一声, “动手!” 雄厚的嗓音回荡在山野,还不等语音消散, 周围的山野中就是一片躁动,密密麻麻的人直接就从四周冒了出来, 不到片刻,西门庆一众人已然被团团围住, 看着人数几倍于自己的包围圈,西门庆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明年今日只怕是他西门庆自己的祭日,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西门庆作为一个人上人,有钱有势,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他, 还有大把的女人没有享受,自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掉, 当即就想求饶投降, 只是这想法还没有付诸于行动, 一轮箭雨已经落下,不少人已经哀嚎倒地, 看着周围一个个倒地不起, 来自死亡的恐惧让西门庆的身体下意识的开始颤抖, “投降!投降!我投降!求求你,我投降了!求求你,放过我!.........” 尽管西门庆已经用尽全部力气,撕心裂肺的呼吼着, 但依旧挡不住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敌人, 西门庆的声音如同泥流入海,就此被淹没其中。 回荡在山坳的,只有兵刃碰撞的“锵!锵”声,兵刃划破衣服的“嘶喇”声,以及人死亡前的挣扎哀嚎声, 不知何时,也不知哪里出来的一道寒光,突然就划过了西门庆的脖颈, 西门庆只觉得热流不断地喷涌,随之而来的是自己愈发无力,愈发困倦,最后陷入无尽的黑暗, 到最后西门庆都不知道方长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明明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为何对方会杀自己, 到死西门庆都是瞪着眼睛,想不清楚这一切! 死不瞑目! 冷兵器时代,人数就是最大的优势,除开一些特定的条件, 不然一场战争那就是谁人多,谁就赢! 在数倍的人数差距下,只过去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整片山坳就再度归于平静, “哥哥,都处理干净了,一个活口没留! 我们也只有几个人受了些轻伤!” 看着遍地的尸体,以及被染红的雪地,方长并没有过多的震惊和不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挖个坑埋了吧!” “是!” 石秀点头答应,虽然疑惑方长为何多此一举,但也没有多问,直接带人开始挖坑埋尸, 倒不是方长圣母心,不忍这些人曝尸荒野, 纯粹是不想,这么多尸体堆积,引发什么瘟疫病变! 不然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真出点事,无疑是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处理完这一切,方长直接回了梁山, 梁山此前的聚义厅已经被改成了类似于后世的那种大会议室, 中间是一个长长的会议桌, 此时方长坐在前方的主位上, 把梁山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 公孙胜在一旁汇报着近期的进度, “公子,如今梁山的防御工事已经接近尾声, 水岸周边的哨塔已经覆盖了8成,主峰下寨子外围的寨墙也基本快完工, 其他的基础生活设施,也在逐步完善, 您之前吩咐的天仙醉酿造工坊也已经重新升级, 现在新工坊占地近500平方米,乃是我们梁山最大的建筑, 若是全力运转,一天就可以生产2000斤天仙醉” 方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有这么大的生产力,想来就算日后销量起来也不用担心天仙醉不够卖! 不过接下来的重心还是要放在防御工事上,最好赶在开春之前完工!” “是,公子” 方长抿了一口茶,看向阿大, “如今梁山的战力如何?” “主人,除开负责酿造天仙醉的人手,我们现在常备的战力还有600人, 眼下兵器已经全部升级,人人用的都是锻造过的刀枪,而且每日都有操练,实力都提升了不少, 且按照您的吩咐,其中选出了两百人,交给阮氏三兄弟在训练,用于水上作战!” 方长听完指节敲击的桌面, “才600人啊,人数还是太少了,撑不起如今的防御措施! 你回头联系下阿二,让他再送400庄客过来,将梁山的战力维持在1000人” “好的主人!” 转而又看向公孙胜, “你最近多注意下周边的流民,若是有合适的也可以招募上山, 不过要注意防范,不得让他们靠近天仙醉的酿造工坊” “好的,公子!” 方长又事无巨细的将梁山近况都了解了一遍,一直到傍晚,会议才结束, 因为这次张贞娘和陈岚都不在身边, 无聊的方长也只能拉着周博下棋打发时间,公孙胜则是在一旁观战, 方长对于这围棋就是个半吊子,也就是穿越前稍稍了解过几下, 哪怕是周博一直在放水,方长也是连连败退, 周博笑着拱了拱手, “公子,承让了!” “不行不行,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方长也是直接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公子!” 两人刚打算离去,小石头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人,山下有人送来秘信,说是要交到公孙先生手中!” “什么?给我的?” 公孙胜,看了方长一眼,又看了看小石头, 随即很是大方的接过,就这么当着方长和周博的面打开了信封, “东平府兵马督监-董平!” 第112章 山大王的本职工作! 公孙胜简单扫了一眼落款,就把信件递给了方长, “公子,这是董平的信件” “这小子给我们寄信干嘛!” 方长满脸狐疑的接过,阅读起来, 只是越看方长的脸色就越是精彩,最后直接是笑出了声, 周博满是好奇的询问, “公子,这董平究竟是何事啊!” 方长笑着,把信件递给周博, “没什么事,就是这董平喜欢那程太守的女儿,想要求娶她,但是自己又搞不定那程太守, 这次那程太守的女儿独自回家省亲,返回时会途经梁山地界, 所以想要我们绑了她,帮她演一出英雄救美, 如此让那程太守答应这件事!” 公孙胜有些意外的笑了笑, “没想到这董平居然贪念美色到如此程度,连自己顶头上司也敢设计!” 方长倒并不意外, 毕竟原着中这董平就是对程婉儿觊觎已久,最后更是为此杀了程家满门, 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周博将信件折叠收好, “公子,那咱们到底要不要帮这董平呢, 若是帮他,我们就是与东平府为敌,不帮他,这如今我们又是合作关系!” 方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为什么不帮他? 如今他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就算东平府追查,他董平敢告诉程太守是我们梁山劫的人? 要知道我们梁山在程太守眼里可是早就被灭了呀! 他要是让我们暴露,那就是谎报军情,那可是死罪! 况且我们若是劫了这程婉儿,到时候放不放人,哪还轮得到他董平说了算, 只要我们不放人,不仅他董平要听我们的,必要的时候那东平府程太守,我们都能威胁一二!” 周博和公孙胜听完都是恍然大悟, “公子谋划,我等望尘莫及啊, 如此一来这董平就完全是我们手中的傀儡!” “哈哈哈哈,行了,你们去安排吧!” “是公子!” 待到两人离开很远, 公孙胜这才抬头看向远方隐入暮色的白色山峦,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说公子突然要大量招募人手,增强战力,可是有占地为王,逐鹿天下的打算!” 周博哈出一口白气,笑了笑, “谁知道呢, 或许公子只是觉得,这样才有安全感, 公子不是一般人,他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公子一直想要的,就是安心平静的生活,走到现在多半都是迫于无奈, 但......我隐隐有种感觉,哪怕公子不愿,这天下也迟早是公子的!” 两日后, 梁山地界, 一处官道旁边的山坡上, 方长拿着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就这么看着官道上的动静, 半晌这才收回手机,往手上哈气,不停的搓着手, “这董平的情报到底准不准啊,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连人影都没看到!” 周博笑了笑, “公子..........这情报应该不会出错”, 周博顿了顿,又继续补充, “还有.......公子您此前不是怕冷不愿意出来的吗?” 周博的话,让一旁的石秀也是投来了吃瓜的眼神, 方长挺直了身子,轻咳两声, “咳,咳,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再说了现如今我怎么说也是个山大王,这.....做点本职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周博浅浅的笑了笑, “公子......说的是!” 方长可不愿意让周博他们知道, 自己单纯就是为了看程婉儿来的, 毕竟这原着中可是把这程婉儿夸的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不行。 现如今来都来了,不第一个看看,那不就是浪费机会! “好了,你们盯着点,一有动静就立刻通知我!” 说着方长就甩手去到一旁的火堆旁烤火 另一边, 一辆并不算奢华的马车在慢慢行进着,周围还有不少官兵模样的人护卫在侧, 马车内坐着一名女子,她穿着一身淡青色锦缎棉袄,手里捧着一个暖炉, 她的面容精致如画,洁白的肌肤如同白雪,一尘不染, 此刻闭着眼的她,就如同一个静谧的仙子, “美”只是她万千形容词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此刻哪怕是端坐着,依旧将女子优美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随着马车的上下颠簸,胸前的波涛更是不断地起伏着, 如同巨浪,汹涌澎湃! 半晌女子修长的睫毛动了动,随即抬起手,撩开了马车的窗帘, “这会儿,是到哪了?” 一旁的小丫鬟急忙回答, “小姐,咱们已经到梁山地界了,再有个几天就能到家了”, 女子璀璨的眼眸动了动, “梁山啊,此地不是有强人出没吗,为何还走这里!” 小丫鬟笑了笑, “小姐,您是不是忘了,此前董将军不是已经将梁山这里的贼子给全部歼灭了吗, 还特意以此向太守老爷求娶小姐您呢!” 女子白洁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是嘛!” “是呀小姐,董将军对您可是一片痴心, 前前后后已经和太守老爷说了好多次了,可是太守老爷就是不同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董将军长的英武不凡,而且武艺也高强” “父亲大人,自是有他的思量,此番让我回去省亲,其中就有让我躲着那人的意思!” 小丫鬟俏皮一笑, “那.......小姐你呢,你对董将军有没有感觉啊!” 女子脸颊再次一红, “你这死丫头休要打趣我,女子婚姻大事,自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私下议论, 况且我从未见过那人,何来感觉一说, 你若是再打趣我,回去定要罚你!” 小丫鬟连忙摆手认错, “小蝶错了,小蝶错了,求小姐原谅小蝶吧!.........” 女子得意的扬了扬雪白的脖颈, “既然你知错,这次就.......” 女子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骤然停下, 随之传来的是一阵吆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第113章 卧槽!!这是程婉儿?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领头的侍卫头领,当即就一拉缰绳,止住了行进的队伍, 朝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蒙面人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 方长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巾,确定不会脱落后这才开口, “都这副打扮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打劫的啊!” 说着方长就一摆手, 瞬间后方就涌出上百人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一众侍卫顿时抽出兵刃,护卫在马车周围, 侍卫统领看到一下子涌出来这么 多人,心中也是难掩震惊, 该死的,这梁山地界何时出现了这么多贼人,此前不是都被剿灭了吗? 侍卫统领暗呼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恐慌, 眼下自己这边只有几十人,完全不可能是对方上百人的对手, 尤其这边还有程婉儿在,一旦开战很可能保不住程婉儿, 所以眼下也只能和对方虚与委蛇, 主意打定, 侍卫统领一夹马肚子,上前一步,朝着方长大喊, “这位好汉,我等是东平府太守相公的人马,此番是借道贵宝地返回东平府, 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莫要为难,若是想要钱财,小人这里还有一些散碎银两,都送给诸位好汉便是!” 说着侍卫统领就解下了自己的钱袋子,朝着方长扔了过去, 一旁的小石头接过那个钱袋,递给了方长, 方长象征性的颠了颠,冷哼一声, “这位......官差大人,我们难得下山一次,就你这点银子......可真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 侍卫统领面露难色, “这位大王,我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财,还望大人莫要为难我等!” 方长冷笑一声, “哼,没有钱财?那你这马车里装的是什么,你们如此重视这马车,其中定然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样你把马车里的东西留下,随我上山,我留你们一条生路!” 侍卫统领更是心里一紧, 若是被这些人看到了程婉儿,那还得了, 也是只能支支吾吾的回应, “这....这位大王,这马车里面就是两个感染了风寒的丫鬟,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 若是大王嫌弃银子不够,这样我这手下所有人的钱袋子都交给您!” 说着就要手下人解钱袋子, 只是还没有所动作,就被方长调笑着打断, “哎!哎!哎.....钱袋子就不必了,我如今啊就差个压寨夫人,如今这两人正好,一个当压寨夫人,一个当暖床丫鬟, 你就把她们交出来吧!” “大王,这,这两个丫鬟都感染了风寒,您留下只会害了您,这样,您只要放了我们,回头我一定给您送几个漂亮女人过来!” 见对方还在周旋,方长也是不准备继续玩了, 调笑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好了,官差大人,不要再绕弯子了,今天这马车里的人我要定了, 是你们自己送过来,还是等着我动手?” 侍卫统领见方长是铁了心要马车里的人,也是握紧了手中缰绳,言辞狠厉的威胁, “阁下,当真要如此与我东平府为敌?你可知这马车内的人是谁?” “是谁啊?”,方长不以为意的回答, “这车内之人,可是东平府太守程大人的千金,尔等若是胆敢冒犯,太守大人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尔等可要好好想清楚, 若是就此退去我还能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方长大笑几声, “原来是太守大人的千金啊,这要是做了我的压寨夫人,那我岂不是成了太守大人的女婿!” 方长的话才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是哈哈哈大笑,跟着附和, “没错!” “太守大人的女婿!” “没错!” 侍卫统领见对方软硬不吃,更是言语调戏程婉儿,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尔等,尔等贼子胆敢冒犯太守大人!........” “好了”,方长一摆手,众人顿时安静, “无需多言,究竟是你们自己把马车之人送出来,还是我们动手啊!” 见威胁无用,侍卫头领也是只能咬牙,握紧了缰绳,退至马车旁,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尽管只有几十个人,但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此时双方的人已经是剑拔弩张, 就在即将动手之际, 一道清亮婉转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慢!” 马车窗帘掀起一角,露出一截青葱玉指, “这位大王切莫动手” “哦,婉儿小姐,可是要自己出来了!” 方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一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程婉儿敏锐的捕捉到了信息,当即反问, “这位大王,认得我?” 方长急忙找了个借口,打哈哈掩饰, “哈哈哈,太守大人的千金,早有耳闻,小子早就是心仪已久” 程婉儿笑了笑,并没与继续深究这个话题,而是继续引导, “哦!不知大王,心仪小女子什么!” “哈哈哈,早就听闻太守千金,生的倾国倾城,自是心仪小娘子的美貌了!” 到这里程婉儿已然有了判断, 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并不多,也就只有府里的人和东平府的一些个官员, 再者自己常年处在深闺中,极少外出,自是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美貌, 哪怕有些许艳名,也决计不会传这么远,就连一个偏远山贼都知道! 想来眼下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程婉儿朝小碟耳语几声,这才继续开口, “方才,大王说要我做压寨夫人?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就怕小女子的容貌并非传言一般,大王看不上小女子!” “婉儿小姐,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不如走下马车,让小子一见真容!” 陈婉儿笑了笑, “那好,若是大王看不上小女子,还请大王放我们离去!” “好”, 方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丝毫不担心对方容貌会有问题,毕竟是经过董平那个老色批的官方认证! 想来绝对不会差, “好,一言为定,还望大王信守承诺!” 话音落,程婉儿就在小蝶的搀扶下低着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方长看着对方那近乎完美的曲线,以及那挺拔的山峰,也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婉儿姑娘,还是把头抬起来吧,如此才能一睹芳容啊!” 方长的话音落下,程婉儿这才慢慢的抬起头, 方长就如同开盲盒一般,期待着对方那祸国殃民的容颜, 就这么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 当程婉儿把头全部抬起那一刻, “卧槽!” 第114章 关了灯都一样 下意识的,方长就是一句国粹, 由于太过出乎意料,这一下让身下的马匹也是惊的躁动, 好在穿越这么久,方长骑马也算是熟练,这才没有掉下马! 一众人看着程婉儿,所有人都是懵的,不管是方长的人还是周围的侍卫, 眼前这程婉儿,哪里是什么美女, 完全就是法拉利的身材,拖拉机的脸! 右边脸上是一大块黑色的胎记,左边脸上满是红色疹子,眉毛又粗又大,还是一字眉连在一起! 看的一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不停的“咦. 咦”出声, 所有人都是没想到,这东平府太守千金居然是个“如花”! 半晌,方长稳住马匹, 这才有功夫再次将目光投向程婉儿, 对方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许是周围一众人的反应让程婉儿有些羞耻, 这会儿脸又红了几分, 美女脸红那叫含羞带怯,但若是丑女脸红,那就是丑人多作怪, 此刻程婉儿的整张脸,非黑即红,看起来更丑了! 周围的人开始接头交耳的小声议论, “哎呀,这东平府大小姐也太丑了” “这次主人怕是失策了呀!” “这和我们的两位夫人没法比啊!” “谁说不是呢,这....我都看不上,主人.....就更不可能了!” 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方长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程婉儿, 再三看清楚对方容貌后,心里也是泛起嘀咕, 卧槽!卧槽!卧槽!这董平莫不是有什么癖好,居然喜欢这样式的? 还是说这董平是单纯想要程太守当靠山,这才缠着这程婉儿不放? 那我这还劫不劫? 我可是打算自己留下用的!.......。 方长的目光宛如实质,在程婉儿身上扫视着,半晌这才下定决心,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先劫了再说, 况且这女人身材这么棒!声音也好听,反正关了灯都一样,大不了以后不点蜡烛就是, 念头通达! 方长刚要准备开口,对面的程婉儿就已经率先出声, “这位大王,可是看不上小女子,既是如此,还望大王遵守承诺,放小女子离去,小女子自当感激不尽!” 方长一夹马肚子上前半步, “婉儿姑娘,莫要妄自菲薄,姑娘生的如此.....如此.....如此别具一格,我自是喜欢的紧, 姑娘就此随我上山,做我的压寨夫人可好!” 方长的话完全出乎了程婉儿的意料,此刻看向方长的瞳孔都紧缩了几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仅仅是程婉儿,周围那些不明因果的庄客,也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 “怎么回事,主人这是换口味了?” “你小声点,主人许是见惯了美女,现在想试试新花样!” “就是就是,赶紧少说两句!蒙上被子不都一样!” “婉儿姑娘,是你主动随我上山,还是我动手啊?” 方长再次催促,周围的人也是齐齐上前一步, 程婉儿见事不可违,也是给小蝶使了个眼色,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踏出半步, “即是如此,小女子随大王上山便是,只是我这些护卫,大王能否放了他们!”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婉儿姑娘,这可不行,这要是放了他们,只怕还不等你成为我的压寨夫人,那太守大人就找我麻烦来了! 不过只要他们不反抗,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他们,一起随我上山便是!” 趁这会儿程婉儿和方长周旋的功夫, 小蝶急忙对着一旁侍卫头领及一众侍卫耳语, 程婉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朝方长微微欠身, “如此,就谢过大王了!” 方长见此,笑着招了招手, “哈哈哈,压寨夫人不必客气,来,到我这边来!” 程婉儿回头看了一眼侍卫统领,这才拉过来小蝶,缓步向方长走去, 此时一众侍卫已经聚集到一块, 突然侍卫统领一夹马肚子,抽出刀就往一个方向冲, 其他所有人都紧跟其后, 集中一点突围, 这一下来的突然,庄客们来不及支援,还真就让侍卫头领带着人突破了包围圈, 不过人数差距实在太大,最后成功逃离的也只有重伤的侍卫统领和几个侍卫, 方长看着逃走的几人,并没有紧张的神情, 因为这本就是他有意放走的,还指望他们去东平府报信呢! 小石头这时候跑了过来, “主人,我们的人就受了点轻伤,除了逃走的几个,其他人都抓起来了!” 方长点了点头,这才低头看向走过来的程婉儿, “我的好压寨夫人!你这就不厚道了呀,居然还在这和我耍小心思!” 程婉儿看了眼远去的几人,长舒一口气这才看向方长, “这位大王,如今我的人已经离去,此番回去定会将此事禀告家父, 大王您肯定也不希望手下弟兄有所伤亡, 不如就此放我等离去, 小女子可以对天发誓,此后绝不来叨扰大王!” 方长看着依旧在一本正经谈条件的程婉儿, 尽管这脸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这身段,还真就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简直就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方长嘴角一扬, 俯身一把抓住了陈婉儿的小手,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一把将程婉儿拉上马,坐在自己身前, “啊!”,程婉儿下意识的挣扎扭动, 方长就这么掐着程婉儿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感受着对方腰臀的柔软, 情不自禁的方长就贴紧了对方的后背, 下巴搭在程婉儿柔嫩的香肩上,女子的淡淡清香萦绕在方长鼻尖, 方长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不得不说,这程婉儿除了脸,真就哪哪都是极品,这身子是又香又软, 关了灯!绝对是尤物中的尤物, 方长在程婉儿耳边吹了口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小娘子!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说完就一夹马肚子,调转马头, “兄弟们,回山!” 第115章 寒灾的背后 一直到临近晌午, 众人才赶回梁山, 这一路上, 方长可谓是占尽了程婉儿的便宜,以至于在安置好程婉儿后,手上都还残留着对方的清香, 下午会议室里, 主座上的方长摸索着手指,似是贪恋一般,闻了闻! “真是香啊! 难怪!自古品香便是一件雅事, 非兰非麝气,似雪沁蔷薇! 古人,诚不欺我也!” 一直到一众人到齐,方长都还沉浸在陈婉儿那独有的清香中! 石秀率先拱手汇报, “哥哥,那些抓来的侍卫都已经关押好了,他们的伤势也都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行,先关着吧,等他们伤好了,就让他们干活,不能白养着他们!” “好的,哥哥!” 方长正了正身子,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议, 今年这寒冬你们觉得如何!” 方长的话题跳跃性不小,也是迟疑了片刻,周博才开口, “公子,今年乃是十年难遇的罕见寒灾, 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往年如今这个时候,应当是雪化回暖的时候,可如今这雪,却是丝毫没有一停下的打算!” “说的不错,那你们说说,这雪这么继续下去会如何?” 周博,公孙胜都是沉眉思索, 然而不等两人说话,阿大和石秀却是直接异口同声开口, “会饿死人!”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阿大和石秀, “说说看!” “主人,我爹娘就是寒冬过后活活饿死的,要不是此前主人买了我们仨,估计我们也得饿死!” “不错,以往都还不是这样大寒冬, 我们这些个穷苦人就已经是吃不起饭了,哪怕是开春后也只能吃点野菜, 若是这寒冬继续下去,开春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方长感叹一声,站起身, “嗯! 你们说的不错,按照这个架势,这个大寒冬起码还得继续一个月, 如此不仅会冻死跃冬的农作物,还会延迟春耕,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寒冬,已经冻死饿死了不少人, 这人一少,今年种庄稼的就少, 这跃冬的农作物一死,春耕一延迟,就会闹饥荒导致人更少, 如此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愈演愈烈! 可见,开春后会有多惨!” 听完方长的话,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方长的庇护,他们所有人都是吃穿不愁,丝毫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被方长点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问题一旦疏忽,对他们也将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如今梁山加上方棋会可是有近两千人! 若是因饥荒断粮,无疑会自毁根基,甚至反噬自身, 此刻所有人看向方长的眼神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敬畏, 方长考虑远比他们多得多, 而且目光长远又毒辣, 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完全是一个至高的掌权者。 “这么久以来,虽然我都在有意囤积粮食,但是这寒冬的持续,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如今我们要想安稳度过今年这个大灾年,还需要更多的粮食!” 公孙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那,公子依您的意思,我们如今是将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囤积粮食吗?” 方长笑了笑, “粮食一定要买,但是我们的防御工事却是一刻都不能停!” 方长在众人疑惑地眼神中重新坐下,这才继续解释, “梁山易守难攻,无疑是我们最好的阵地,所有的粮食都会放在这里, 你们想想,若是开春后处处饥荒,有人发现了我们梁山有粮会如何?” 方长的话虽然说得轻松,但所有人却是听的振聋发聩,瞳孔都不自觉的紧缩, 方长再次叹息一声! “行将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那种情况下一定会发生大暴乱或者各种起义, 我们这防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些灾民,这些起义军!” 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方长, 如果说之前的屯粮和发现饥荒问题,方长的目光是1000米远, 那如今这一系列的防御措施,就可说明方长的目光就有米远,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方长把事情的因果,本质,甚至人性造成的变数都全部考虑其中! 在方长面前,他们更像个孩子! 周博和公孙胜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澎湃,都是齐齐朝方长一礼, “公子!公子目光之长远,吾等拜服!” 方长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这商量事呢,就别拍马屁了!” 听到方长调笑的口吻, 两人这才从此前的震撼之中走出来! 周博暗呼一口气,平缓下心情, “那....公子,按您的意思,我们该如何!” “如今整个北方都是一个缺粮的状态,粮价飞涨,此后我们就算是花大价钱,只怕也很难买到足够的粮食, 所以我们要将目光放在南方!” 方长看向周博,眼神中多了几分些难为情, “周博,我想要你,走水路去江淮采购粮食!不知你.....!” “周博愿意”, 还不等方长把话说完,周博就已经起身拜倒在地, “公子无需多言,周博愿意前往!” 方长急忙起身扶起周博, “你无需如此” 方长停了一停,看向周博的眼中难掩感动之色,拍了拍周博的臂膀,这才缓缓开口, “我已明了,便不再多言! 不过此番前往,需要从梁山水泊出发,经泗水-淮河通道前往江淮,水路复杂, 我会让阮小二,阮小五以及训练的150名水军跟着你一同前往! 同时此番前去,除了钱财,还需要带上天仙醉, 到时候到了江淮,你只管高价出售,如此我们也能尽可能的多采购一些粮食!” “公子放心,周博知道!一定完成使命!” 接下来, 方长和几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临近傍晚周博几人才离开, 走出会议室, 公孙胜长叹一声, “枉我熟读经书,自诩谋略,可在公子面前,简直就是无地自容啊!” 周博也是感叹一声, “是啊!今日若是不会公子提点,只怕我们都身处危局而不自知!” 石秀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 “哥哥能酿出那天仙醉,自不是那凡俗之人!” 听到石秀的话,公孙胜似是意识到什么,也是急忙接话, “公子的见识,谋略,绝非凡人可有! 石秀兄弟,你和阿大是最早跟随公子的,公子的身世来历你们可知道?” 石秀和阿大对视一眼, “我是此前在东京受过哥哥恩惠,后来机缘巧合才追随的哥哥!” “我!也就比石秀大哥早几个时辰,就是出东京城那天,被锦儿姑娘从牙行买来的!” 石秀叹息一声, “哥哥的身世他很少提及, 或许唯一知道哥哥真正身世的只有大夫人, 因为只有她, 从一开始就跟在哥哥身边!” 周博见气氛有些不对,也是摆了摆手, “别多想了,公子就是公子,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公子, 我们只要安心追随公子便可!” 第116章 谁说我不敢动你! 暮色自天际漫下时,满地的白雪也渐渐暗淡下来。 梁山的一处僻静的院落内, 程婉儿端坐在窗前,正愣愣的看着窗外的白雪,脸上难掩愁色, 小蝶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陈婉儿, 轻叹一声! 将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才来到程婉儿身边,拉了拉对方的手, “小姐,还是吃点东西吧,中午您就没有吃东西,再不吃点,身体就得饿坏了!” 程婉儿回过神来,看了眼小蝶,又扫了眼桌上的饭菜,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没有胃口!” “小姐,不用担心,老爷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说不准还会派董将军来呢!” 听到小蝶的话,程婉儿苦涩一笑, 这一路过来,又是爬山又是渡水,哪怕程婉儿很少出门,也听过这梁山水泊的名声, 如今她们四面环水,身处的不就是那理应被董平覆灭的梁山泊嘛, 本该消失的地方,如今却依旧存在, 而且这梁山的各种设施建设,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土匪窝子, 只怕这一切,包括她自己今天遇到的事,都和这董平脱不了关系, 如今程婉儿更多担心的,还是一切都蒙在鼓里的程万里! 见自家小姐依旧愁云满布, 小蝶也是起身来到桌旁,拿起一小壶酒,继续开口, “小姐,你看,他们还给咱们送了酒呢!说是山上夜里冷,喝一点可以暖身子!这酒可香了!他们都在喝!” 一边说着,还一边晃了晃小酒壶! 程婉儿闻听此言才突然发现,房间里弥漫的酒香竟然有些熟悉, 当即接过小蝶手中的小酒壶闻了闻, 程婉儿就这么停顿了片刻,似是思索着什么, 转而朝着一旁的小蝶吩咐, “小蝶,去,拿个杯子给我!” 小蝶以为自己小姐终于是想吃东西了,也是赶紧从一旁拿来杯子, 程婉儿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 “这是!天仙醉!” “啊?”,小蝶惊呼出声, “天仙醉?那不是很贵吗,怎么这贼人也有!” “不会有错”, 程婉儿感受着唇齿间的回味,再次确认出声, “此前我在父亲那里喝过,没有错! 这天仙醉价值不菲,居然这里也有! 而且每个人都能喝这天仙醉,可见这伙贼人是有多富庶! 梁山,董平...难道......!” 一系列的线索,让程婉儿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就在程婉儿震惊之时,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方长直接走了进来, 程婉儿看着眼前的清俊少年,不自觉的心头一紧,往后缩了缩, “你是谁!” 小蝶也是颤抖着张开手臂,护在程婉儿身前, “你!不许欺负我家小姐!” 方长看着两女,嘴角不自觉一歪, “果然,还是欺负女人,快乐来的更多啊!” 方长并没有回答、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去,随手挡开了发抖的小蝶, “谁要欺负你家小姐了!” 一边说着,方长已经来到程婉儿身边,一把拉住了程婉儿的手, 将对方从凳子上拉起,顺势搂在怀里, 在程婉儿脖颈处嗅了嗅,这才笑着开口, “我的压寨夫人,这么快就不认得为夫了?” “是你?”, 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的程婉儿,看着眼前的清俊少年,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方长笑了笑,又是在程婉儿身上猛吸一口, “夫人你身上怎么这么香!我都快上瘾了!” 程婉儿双手抵在方长的胸口,扭了扭身子,半晌这才从对方怀中挣脱开! 那张黑红的脸又红了几分! 随即这才后退半步,捋了捋衣裙,朝方长一礼, “公子请慎言,公子这声夫人,小女子只当是玩笑话!” 方长很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来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 饶有意思的看向程婉儿, “婉儿姑娘,此前可是答应做我的压寨夫人的,那么多人亲眼所见,怎么如今又反悔了呢? 若是婉儿姑娘觉得嫁为人妇,需要仪式感, 那!我现在就可张灯结彩,大办宴席,今晚我们就洞房!如何?” 方长一甩衣袍,很是霸道的看向程婉儿, 程婉儿依旧面容平静, “公子说笑了,先不说公子看不看得上小女子,只怕公子有所顾虑,不敢也不能和我洞房吧!” “哦!”, 方长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陈婉儿, “夫人何出此言,可是看出了什么?” 陈婉儿就这么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明亮的眼眸注视着方长, “公子!这里可是梁山?” “不错!” 方长果断答应, 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一路带着程婉儿回来也没有蒙眼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是梁山! “你可是和那东平府兵马督监董平有勾结!” “.....嗯.....也对!” 猜想一步步被证实, 程婉儿眼眸微动,隐隐有些湿润,停滞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你们互相勾结敛财,囤积人手,可是为了对我父亲不利? 如今绑了我,就是想以此威胁我父亲! 所以你不敢动我,若是动我,你没法和董平那厮交待!” 方长看向陈婉儿的眼中,有了一丝意外, 真没看出来这丫头居然这么聪明,这么快就猜对了一大半! 不过方长并没有在意这些! 依旧很是轻松写意的站起身,笑着来到陈婉儿身边, 不等程婉儿有所反应,就出其不意的将对方再次搂在怀里, 看着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眸,方长笑了笑,抬起一只手在对方鼻尖刮了刮, “我的压寨夫人真聪明!不过有两个地方,夫人倒是说错了!” 方长的鼻尖靠近了程婉儿几分,又是猛深吸了一口对方的身上的香气, “第一,董平和我是有联系,但!他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我随时都能弄死他! 第二,别人我不清楚, 但我,并不打算对你父亲不利, 绑你,只是因为,喜欢你! 不到万不得已,我自是不会用你,威胁你父亲! 所以!夫人! 你现在还觉得我不敢动你吗?” 第117章 求求你,嫁给我!!! 程婉儿那微微湿润的眸子, 就这么看着方长,咬了咬唇角, 似是在分辨方长话语的真假! 这会儿, 程婉儿还在愣神思索的功夫, 方长的手已经不老实起来,在程婉儿的后背不断地摩挲着, 脸也再次凑近了程婉儿, 略显急促的鼻息喷吐在对方雪白的脖颈上,带着丝丝暖意! “夫人,你这!还真是冰肌玉骨啊!” 方长不自觉的想要抬手抚摸, 回过神来的程婉儿,急忙扭头侧身,挣脱了方长怀抱, 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脸,呼吸略显急促, 方长抬起的手依旧顿在原地, “夫人这是何意!” 程婉儿看着方长, 见对方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此刻也有些心虚, 咽了咽口水,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公子莫要再开玩笑了, 小女子的容貌小女子自是清楚,公子年轻俊朗,想来自是看不上小女子的, 又何必如此逗弄于我!” 方长见对方那有些紧张胆怯的样子, 下意识的以为程婉儿是因为容貌的原因有些自卑, 不说如今这个时代,哪怕是后世,因容貌产生焦虑和自卑的人都是比比皆是, 也是如此,那些整容机构和医美产品,才会需求暴增,成为最暴利的行业! 方长收回手,上前两步,再次来到程婉儿身前, 清亮的眸子注视着程婉儿,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 “婉儿姑娘无需妄自菲薄,容貌是天生的,我们并不能掌控,但婉儿姑娘你的心是美的, 如今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可你担心的却是你那老父亲, 由此可见你的善良” 方长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装出满脸的遗憾, “说来我也是苦命人,在这山上长这么大,身边全是大老爷们,都没见过女人,更别说娶亲了! 今日我一见婉儿姑娘你,就被你的美丽和善良所吸引, 只要婉儿姑娘愿意下嫁,当我的压寨夫人,小子必然会用一生去爱护姑娘,守护姑娘,不让姑娘受一丝丝伤害! 如此还望姑娘成全小子!” 说完方长还满是诚恳的朝着程婉儿躬身一礼! 躬身的方长脸上满是诚恳,心里却是不停地嘀咕, 套路!套路!全是套路啊! 对付这种自卑的妞,就不能强来, 只能用深情打动,最好是激发她的母性光辉,让她母爱泛滥, 所以贞娘,岚儿,原谅我撒个谎,还我一个处男之身,但你们要相信,我永远都是爱你们的! 听着方长的话,看着躬着身子,满是诚恳的方长, 一时间程婉儿除了脸红,也就只剩下了不知所措, 她也是没想到, 这方长根本就不嫌弃自己的容貌,甚至还对自己一见倾心, 要知道她把自己画的有多丑她是知道的, 这副样子别说人了,简直就是狗见了都摇头, 可是方长不仅不嫌弃她,甚至还在开导她, 虽然这理由有些牵强,但程婉儿却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善意, 而且来到这里,方长也并没与为难于她,除了占点小便宜,倒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也说得上是以礼相待! 就连他的那些侍卫,都帮他们处理了伤势, 这个时代的女人本来见的男子就不多, 就更别说被男子这么诚恳的夸赞表白求婚了, 程婉儿也是心跳加速,对方长也多了几分好感, 但这婚姻大事,她自然是不能自己做主,而且今天才和方长见第一面,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名字, 就这么答应方长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知所措的程婉儿愣神了半晌,这才红着脸,有些别扭的扶起方长, “你.....你......你无需如此,我......我....我很感谢公子的...的青睐,只是....只是我......!” 感受到程婉儿温暖滑嫩的小手,在搀扶自己,方长并没有急着起身, 不等陈婉儿后面的话出口,方长就率先用略带欣喜的语气开口, “婉儿姑娘,可是答应了?婉儿姑娘愿意嫁给小子,成为小子的压寨夫人?”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婉儿下意识的缩回手,连忙否定, 方长自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也是继续爽无赖, “...婉儿姑娘,小子对你一见倾心,今生非你不娶,姑娘若是不答应,小子就这么一直不起来!” “这.....这....我.....这......!” 程婉儿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句话放在精神小黄毛和千金大小姐也是一样的适用, 后世的小黄毛要啥没啥,但是就是不缺女朋友, 因为啥,不就是因为人家不要脸,敢于表达,死皮赖脸嘛! 见到个女的上来就是一句“你真好看,搞不搞对象,” 那些个没见过这么粗暴表达,又不善于拒绝的单纯大小姐还真就吃这一套, 要是这小黄毛,再长的好看一点,那没跑了! 当晚就可以长大了! 方长就是吃死了这一点, 堵的就是程婉儿这种古代的深闺小姐没见过这么粗暴直白的表达, 堵的就是对方不善于拒绝, 堵的就是对方会有一瞬间的母爱泛滥! 程婉儿就这么看着方长,脸上神色不断变换! 就这么僵持了半盏茶的时间, 最终程婉儿攥紧衣裙的小手松了松,轻叹一声, 这才再次来到方长的身边,重新搀扶起方长, “你且先起来, 我.....我.....我答应你便是了!” 第118章 就这么忽悠到手了! 听到程婉儿的话,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只是待到起身之时,已然是换成了一副,略带欣喜又稍显急促的表情, 方长当即就握住了程婉儿的揉蹄, “当真,婉儿姑娘当真愿意嫁我,当我的压寨夫人!” 程婉儿红了红脸,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但手被方长死死握住,根本抽不开, 也是只能难掩羞涩的颔了颔首, 方长见此,也是打蛇随棍上,将程婉儿拉近了几分, “既是如此,不如..夫人!我们今晚就洞房如何!” “不不不,不可如此!” 程婉儿连连摇头, 怕方长误会自己刚才所言是欺骗对方,没有停顿又是急忙解释, “小女子既然答应了公子.....自是愿意...愿意嫁给公子....只是....只是我们今日才初次见面,我都还不知公子性名! 何况...何况...这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做主, 不如,不如你告知我父亲,他若同意了,小女子自是愿意嫁给公子!” 说到这里程婉儿的脸更红了,甚至眼神都不敢和方长对视, 方长倒是没有觉得程婉儿这是在耍心思,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压根没有自由恋爱的思想,听从父母之命的观念早已是根深蒂固! 程婉儿能说出这种话, 很显然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方长笑了笑,很是温柔的拍了拍程婉儿的小手,大大方方的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婉儿你可记住了!” 还不等程婉儿有所回应,方长就继续开口, “所谓一眼万年,我对婉儿你的情谊又岂是时间可以衡量的, 婉儿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我们就应当早日成婚, 不然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山大王,想来你父亲贵为太守,必然是看不上我, 我们若想长相厮守,还是只能先斩后奏啊!” 程婉儿也是没想到方长会这么急, 先前答应, 一来是迫于对方态度诚恳,言辞真切,不好拒绝, 二来,是谁也不知道,若是拒绝方长,对方会不会不再和善,对她们动粗, 也是想着就此先答应稳住对方, 反正哪怕真要嫁,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也是要很长时间,更要她父亲同意, 程婉儿是真没想到,对方这情况特殊,不可能按照正常流程来! 一时间也是犯了难,一方面自己又答应了,一方面自己又不愿无媒苟合, 如今方长步步紧逼,她也是进退两难! 半晌急的满脸通红的程婉儿,也只能是多找一些个蹩脚的理由,先拖过今天再说, “这...这....这我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有....我这太久没洗澡了,身上不干净,况且今夜很晚了....... 不如,不如再等两天可好?” 听着程婉儿这些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蹩脚理由,方长也是一阵憋笑, 倒也不打算步步紧逼, 依旧是很随和的笑了笑,其中带着三分欣喜,七分真诚, “婉儿说的对,既然如此我这两天就去准备准备,婉儿你且好好休息, 两日后我一定让你有一个难忘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说完方长就像是一个兴奋的孩子,紧紧搂住程婉儿,将对方胸前的山峰都挤得有些变形! 原地转了两圈,又在对方脸上小啄了一口这才离开! 等到方长离去, 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小蝶, 这才来到还在摸着自己脸颊发愣的程婉儿身边, 拉了拉对方的手,轻声呼唤,“小姐,小姐!” 程婉儿这才回过神来, “啊.......啊?” “小姐!现在如何是好,难道小姐你真要嫁给那人吗?” 程婉儿叹息一声,来到桌旁边坐下,有些迷茫的晃了晃脑袋, “我.....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想答应,可我又不能拒绝, 如今我们身在梁山, 他现在对我们都还算规矩,也并未为难我们, 先前他那般言辞恳切,我若拒绝,惹恼了他, 也不知他会不会因此对我们动粗! 我也是只能如此! 哎!” 程婉儿这样说着,可心中对于答应方长这件事却并没有丝毫反感, 程婉儿扶着额头叹息一声! 小蝶也是知道其中的无奈!见此也是耷拉着脑袋, “小姐明明你都已经把自己画成这样了!真是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是会喜欢小姐你!” 听到小蝶的话,程婉儿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方长的话在耳边回响, “小子对你一见倾心,今生非你不娶, 用一生去爱护姑娘,守护姑娘,不让姑娘受一丝丝伤害! .........!” 程婉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喃喃自语, “是啊!明明!我都是这副样子了!.....” 第二天, 方长还真就是一点不含糊, 一大早就把周博和公孙胜喊了过来, 告诉了两人自己过两日要娶程婉儿的事, 两人都是惊的愣神了片刻! 但看方长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两人都是欲言又止,却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方长看着两人的样子就知道有话要说! “怎么,想不明白我为何要娶她?” 两人没有回答! 方长笑了笑,继续解释, “哈哈,你们也知道今年开春后难免暴乱, 东平府执掌这一府之地,之后若是起乱子,定然会派兵镇压, 多半就是那董平带兵, 只要这程婉儿在我们手里,就可以让董平听命于我们,甚至可以把他当我们的枪用, 但是这种控制并不长久, 保不准那董平会破罐子破摔,暴露我们,然后一走了之, 那我们此后就要面对东平府的压力, 但若是我和这程婉儿有了夫妻之实,或者她要是怀了孕, 到那时就算东平府要与我们为敌,她自己也会去找程太守求情的! 这程太守就这么一个女儿, 就算再公正严明,也定然斗不过这程婉儿的泪珠! 有一方太守当保护伞,这样我们岂不更加安全!” 听完方长的话,两人都是点了点头,但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长见此也是皱了皱眉,疑惑出声, “你们这是.....?到底要说什么,直说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周博这才开口, “公子的谋划我等自是清楚!, 只是,只是.....” 周博停顿半晌,这才用一副“你辛苦了”的眼神看向方长,继续开口, “只是,难为公子了,这.....这程婉儿的样貌着实......!” 剩下的话周博硬是说不出口, 此时一旁的公孙胜已经是朝方长躬身行礼, “公子!大义.........!” 方长有些无语的扫了两人一眼, 倒也是能理解两人的意思,的确这程婉儿长的有点“别致”, 只是方长早就想通了, 有那么完美的身材,而且身上又香又软, 都这么好了,还要啥脸啊! 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喊上张贞娘或者陈岚, 自己和陈婉儿运动的时候看着她们的脸就是了! 况且像程婉儿这种,有一点点自卑的女生,普遍都特别听话! 基本都不用调教,想干啥都可以! 其中滋味不足于外人道也! 方长舔了舔嘴角笑了笑, “好了 你们去准备吧! 可不能马虎怠慢人家!” “是!公子” 两人躬身行礼后,就转身离去准备, 只是临了方长又补充了一句, “再有,你们和手下所有人都再多叮嘱一次, 哪怕心里再有想法,也不可议论婉儿的容貌, 若是被我知道,定然责罚!” 第119章 程婉儿的心 “这样可以吗?” “不行,不行,再挂高一点!” “那这样呢?” “这还得再往下一点!” “现在呢?” “哎,行行行,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在给横梁挂大红绸子的汉子这才从梯子上下来, 回头看了眼挂的平平整整的红绸,汉子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 “哎,上次头大婚,咱们这些在梁山的弟兄,除了几个大队长们去了,咱们可是都没去,现在倒好,头明天又要大婚,咱们也是能喝一回喜酒了!” “谁说不是呢,此前没喝到头的喜酒,我可是一直很遗憾, 这要不是头收留了我们这些乞丐,这天寒地冻的,我们估计早饿死了,哪有如今这吃饱穿暖的日子!” “好了,别在这愣着,赶紧的去把咱俩负责的地方布置好,头可是吩咐了,要把咱们梁山布置的漂漂亮亮的!咱们可不能拖后腿!” 这两日的时间,整个梁山都是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梁山的一处院落内, 程婉儿正躺在浴桶里,露出水面的是一张没有丝毫瑕疵的绝美脸庞, 明眸皓齿,肌肤如雪,一双丹唇如同冬日的玫瑰,艳丽无比! 点点涟漪在胸前绕了一圈夸张的弧度, 寥寥升起的水雾遮住了少女那最美好的春光, 不远处的床头,放着一套火红的华贵嫁衣,程婉儿就这么眼神空洞的看着它,愣愣出神! 两天里, 尽管程婉儿找了各种借口拖延,却都是被方长的三寸不烂之舌一一化解, 如今两天时间恍然而过, 明天就是成婚的日子, 可程婉儿心中却是没有丝毫准备, 有的是对方长的未知,对此后生活的迷茫,对眼下这所有一切的不可思议, 小蝶此时再次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将热水倒入浴桶之中后, 这才拿过绸巾为程婉儿擦洗着身子, 察觉到小蝶的动作,程婉儿空洞的眼神,也是恢复了一丝神采, 微微抬起手臂,透亮的水珠顺着雪白的肌肤低落, “小蝶,你说,我真的就这么嫁人了嘛!” 程婉儿的语气不乏遗憾, 她也曾幻想过今天无数次, 只是没有哪一次能与今天重合! 自是听出自家小姐话语中的伤感之意,小蝶抿着唇, 她很想抱着程婉儿痛苦一顿,也很想抱怨方长,为程婉儿鸣不平, 但划到嘴边,这一切言语都统统消无, 小蝶知道,这那么做都是徒劳,除了让程婉儿更加难过,毫无益处, 为了他们程婉儿已经牺牲了这么多,自是不能让程婉儿再多增苦恼! 小蝶换上略带欣喜的语气, “小姐,那人还真是挺信守承诺呢,答应了给小姐你一个难忘的婚礼,他真就把整座山都装点了一遍!” “是嘛!”, 程婉儿很是平淡的回答! “是的呢小姐!”, 小蝶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今这山上所有人都知道那人要娶小姐,一个个都可开心了! 看得出那人是真心喜欢小姐的! 想来此后也一定会对小姐好的!” ........! 待沐浴完毕,程婉儿已经试穿上了火红嫁衣,看着镜中一袭红衣,美艳华贵的自己, 程婉儿略显恍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这么端坐在镜前停顿了许久, 最后还是拿起画笔,将自己的脸再次画成之前那般, 她已经想明白了,如今这一切已然是无法改变, 若方长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就如他先前说的一般,对自己一见倾心,以诚相待,爱自己,护自己,不会对自己父亲不利, 那她此后自会以真容面对方长,也会好好侍奉方长,和方长共度一生! 但若是方长是个伪君子,一切都别有所图, 那方长这辈子能拥有的都只会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程婉儿! 而且必要的时候,她也不乏和方长同归于尽的勇气! 另一边, 对这一切都还毫不知情的程太守,仍在书房内伏案处理事务, 桌岸上杂乱的书呈信件,基本上都是汇报东平府各地的灾情, 待到一旁的檀香燃尽, 程万里这才抬头,万般无奈的长叹一声, 眼下寒灾愈演愈烈,可如今东平府的府库却早已是捉襟见肘, 朝廷此前下拨的赈灾钱粮更是杯水车薪,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钱粮,程万里对此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程万里满是沧桑的眸子看向窗外依旧在不断飘落的雪花! “这场大雪究竟要到何时才是个头啊!” 程万里正悠然神伤之际,一阵稍显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进” 话音刚落,老管家就已经神色焦急的跨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片刻后, 一脸焦急的程太守急步来到偏厅,见到了浑身是伤的王统领, 不等对方行礼,程万里就已经率先出声, “王统领,无需多礼!” 随即来到王统领身边,关切开口, “王统领,伤势如何!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 见程太守第一时间并未责备自己弄丢了程婉儿,而是先关心自己的伤势, 王统领心中是既感动又惭愧, 当即还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低下头, “太守大人,小人无能,没有保护好小姐,还望太守大人责罚!” 程万里虽然心中焦急程婉儿但还是急忙扶起对方, “事已至此,王统领已经尽力,还是先与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太守大人,此番我们护送婉儿小姐回府,在梁山地界遭遇一伙强人, 他们足足有一百多人,且各个蒙着面拿着刀枪,那领头的贼人说要小姐给他当压寨夫人! 小姐为了给我们争取突围的机会,被他们掳走了! 除了我们这几个突围出来的,其他的人也都被他们抓走了” 程万里听到事情是发生在梁山地界,也难掩震惊, “梁山?这梁山贼寇不是此前已经被剿灭了嘛!何时又出现了这么多贼寇!” “太守大人,我们事发之地是在梁山边界,不一定是那梁山上的贼人,也可能是最近兴起的一伙贼寇! 这伙人装备精良,不像是一般强人,大人还是速速整军,去营救小姐才是啊......!” 说到这里王头领想起什么,又继续补充, “对了,太守大人,小姐临行让我告知您,这伙人的头领似是认识她!” 程万里闻言眼眸中多了一抹异色, “从何说起!” “具体的小人不知,但是那人还没见到小姐,就能喊出小姐的名字,还知道小姐有倾国倾城的美貌!” 听完对方的话,程万里的眉头皱的更紧, 程婉儿传递的这条信息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程万里心中明悟, 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针对他程万里设的局, 只是眼下内忧外患, 一时间他也是想不到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在送走王头领后, 程万里思索半晌,这才吩咐老管家, “去把那董平叫来见我!” 第120章 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二婚!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董平来到程万里跟前, 他早在程万里之前就得到了梁山的回复,知道程婉儿已经被掳上了梁山, 他等的就是程万里主动找自己! 只是依旧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董平拱手一礼! “太守大人,您找末将所为何事?”, 程万里锐利的眸子扫视了董平几眼,停顿了片刻这才开口, “婉儿此番省亲,回来的途中在梁山附近被强人掳走! 你对那梁山较为熟悉,我想让你带一些人去营救婉儿,你看多少人马合适?” 董平脸上露出一副大吃一惊且焦急担忧的神色, “什么,婉儿小姐被人掳走了?” 当即就是抱拳一礼,重重的颔首, “太守大人放心,给末将100人马足矣,” 听完董平的回答,程万里用饶是如此的眼神看向对方, 这董平以前都是,生怕给的人马少了,都是先狮子大开囗,然后再慢慢讨价还价, 可如今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直言只要100人马, 这由不得让程万里多想, 程万里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对经但却依旧不露痕迹, “眼下还不知道是那伙贼人干的,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这100人马可足够?” 董平拍了拍胸脯, “太守大人放心,100人马足矣!” 程万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董平看了眼程万里,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又是急忙接着补充, “此前梁山上最大的贼寇,已经被末将剿灭,想来这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有100人末将定然能救回小姐!” 程万里并没有继续深究一点, “那好,你速速点齐人马,我会让王统领和你一同前往!他会协助你查探贼人下落!” 听到这话,董平又是急忙找理由推脱, “太守大人,王统领受了伤,行军不易,末将出发前,去询问一下事发地点就是!” 董平可是知道,那王统领是这程太守的心腹侍卫统领,不然也不会让他护送程婉儿, 若是让他跟着,那他董平还怎么和梁山做手脚! 程万里到此心中已经是有了个底! “既如此,那就辛苦你了!速速去整备吧!” 董平躬身一礼, “是!末将职责所在!” 说完董平停了停,并没有急着起身离开! “太守大人,若是此番末将能救回婉儿姑娘,还望太守大人再考虑考虑末将与婉儿姑娘的事!” 程万里眼中闪过一抹厌色,但这次却并没有拒绝, “等你救回了婉儿我自会考虑!” 听到这话,董平心中难掩澎湃,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占有那美若天仙的程婉儿, 当即就是激动的单膝跪地拱手一礼, “多谢太守大人,末将一定会救回小姐!” 待到董平离去, 老管家这才走进来,为程万里续上茶水, “老爷当真要将小姐嫁给他?” 程万里愤愤的一甩袖子, “将婉儿嫁给他?休想! 只怕婉儿此番出事就是这人做的手脚!” 老管家手头的动作停顿,眼中难掩惊愕之色, “只是凭他一个董平,还没这个胆,而且也养不出上百人的私军强人, 只怕这董平背后还另有其人, 我答应他只是为了先稳住他,用他先把婉儿救出来, 之后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月十九,小雪, 宜祭祀,婚嫁! 雪白的梁山整个都换上了火红的新装, 宛如绽放在雪白大地的巨大红莲,惊艳又震撼, 不单单是门厅院落,宅墙围瓦, 就连周边的树梢上都挂满了火红的绸布,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激动又喜庆的笑容, 因为程婉儿就在梁山, 所以婚礼精简更改了不少的步骤, 原本的万众瞩目的骑马迎亲环节, 直接精简成了方长跑去程婉儿的院落将对方背回自己居住的主屋, 当穿着红色新郎服的方长看到房间内,盖着红盖头,身姿优雅婀娜,美的不可方物的程婉儿时, 方长的心狂跳不止, “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二婚!” 一阵热烈的喧闹声中,方长大步上前,来到程婉儿身边,拉起了对方的葱葱玉手, “娘子,我来接你了” 说完就蹲下身子,将程婉儿背在背上, 感受背上传来的柔软和压迫感,方长颠了颠程婉儿柔软挺翘的臀儿, 微微侧过头,语气温柔的开口, “娘子,你可抓紧了,我这就背你回家了!” 程婉儿没有说话,只是那红盖头微微晃了晃, 随后陈婉儿的一对玉臂就轻轻的环住了方长, 方长扬起一抹笑意, “好嘞,我们出发!” 在一阵阵热闹的欢呼声,祝福声,以及鞭炮声中, 程婉儿跨过火盆, 由于梁山并没有方长和程婉儿的长辈,所以一切从简, 只拜了天地,就直接是夫妻对拜, 待到互相行礼的两人,礼冠微微触碰, 一旁笑的合不拢嘴的周博这才大喊一声, “送入洞房!” 紧接着便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方长将程婉儿背回了房间, 同之前那般, 方长一样是叮嘱程婉儿, “娘子,你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说完方长没有过多逗留,就出去和一众人喝酒去了, 许是因为梁山上下全是一些个大老爷们,没有一个长辈, 所以这气氛格外的火热,甚至是有些疯狂, 这次大家喝的都是天仙醉,搞的方长也是有些顶不住, 才开局没多久,就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好在周博石秀等人,一直在替方长挡酒,这才让方长堪堪支撑下来, 房间外是一片热火朝天, 房间内却是一片寂静, 程婉儿就这么安静端庄的坐在床榻上, 胸前火红的山峰高耸而挺拔, 到腰腹却是急剧收缩, 以至于勾勒出的曲线极其夸张!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程婉儿的心愈发忐忑, 过了今夜,她就是方长的妻子,方长也将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程婉儿也不想自己在这样的日子里伤心,可是不管她如何劝解自己, 这忐忑不安的心,都始终无法平静, 不知何时,程婉儿的眼眸微微湿润, 一滴清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火红的嫁衣上,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忽的被踢开, 方长脚步略显踉跄的走了进来! “我的........好婉儿,我......我来了!” 第121章 说!你爱不爱我! 突然的动静, 惊的床榻边的程婉儿身子不自觉的一颤, 本就忐忑不安的心,跳动的更加厉害, 就像是打鼓一般, 抿了抿火红的唇角,程婉儿正要回应方长, 可还不等话出口, 满身酒气的方长就已经磕磕盼盼的来到了程婉儿身边, 没办法, 今晚的宴席实在是太疯狂了,每个人都是端着酒往方长脸上怼, 大家喝的都是天仙醉! 哪怕是有石秀周博等人在挡酒,方长也还是喝了不少, 此刻没有倒下已经是奇迹。 方长一抬手, 很是粗暴地扯开了程婉儿头上的红盖头, 眼前红色一闪,还不等程婉儿看清楚, 方长就已经扑了过来,将程婉儿压倒在床榻之上, 趴在程婉儿身上的方长眼神迷离的打了个酒嗝, “婉儿!.....娘子!..嘿嘿!..我.....我来了!” 一边言语不详的呢喃着, 方长的双手本能的就开始在程婉儿身上游走,解程婉儿的衣裙! 看着方长这一副不省人事撕扯自己衣衫的样子, 程婉儿本就还未干透的眼眶再次湿润, 感受到自己胸前传来的凉意, 程婉儿手上用力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方长, 可方长却是死沉死沉的,根本推不动分毫, 反而方长的脸更压近了程婉儿的脖颈, 熟悉的淡淡芳香充入方长的呼吸, 一时间方长那浑浊迷离的眸子,有了一丝清明! 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眼角泪水不断流淌,黑红的脸颊上满是泪痕的程婉儿, 方长晃了晃脑袋, 随即一咬牙,用尽全力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房门! 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消失,看着方长那离去的身影, 程婉儿心中愈发委屈, 她本就对方长一无所知,她本就对此后的生活迷茫害怕, 支撑她在这里一直安静等待的原因,多半都是方长此前那真诚的态度, 事已至此, 程婉儿只能寄希望于方长会同他此前所说的那般对自己以诚, 可方长刚才那神志不清的样子,让程婉儿觉得自己就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玩物, 所托非人! 刚才程婉儿明显察觉到方长眼中多了一丝清明, 在看清了自己这张丑陋的脸之后,方长却是毫不犹豫的退走, 果然此前一切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 什么不在意容貌,什么对自己一见倾心,什么爱自己护自己,通通都是假的! 如今喝醉了酒,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下子就全暴露出来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火红的床榻上多出几处被泪水浸湿的深色, 程婉儿这才缓缓坐起,理了理自己那稍显凌乱的衣衫,遮住乍现的春光, 看着一旁两根龙凤烛上,不停跃动的烛火, 程婉儿就这么愣愣的坐着, 苦涩,委屈,难过,无所适从等情绪再次如潮水一般涌来, 如今自己已被方长欺骗玷污, 而那方长并非良人, 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所有的苦涩难言再次化作泪水从眼角滑落, 程婉儿再也压抑不住,扶着一旁的床柱就掩面哭泣起来! 许久! 正当程婉儿哽咽难平之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婉儿!” 还不等程婉儿有所反应,方长就把对方拉入怀中, 程婉儿身子僵住片刻,转瞬就挣脱开来, 并没有去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 万般委屈的看着方长,愤愤开口, “你既是欺我骗我,又回来作甚!” 方长脸上露出歉疚之色, “对不起啊!婉儿,我先前喝多了,委屈你了!” 说着方长就要上前去搂住程婉儿! 程婉儿猛地一缩身子,向后挪动几分, “你不要碰我!” “婉儿,你这是......!” 方长伸出去的手顿在原地,程婉儿依旧缩着身子,眼角流着泪, “你........你既然嫌弃我的容貌,又何必再来欺我骗我!” 听着程婉儿的话,方长有些不知所以, “婉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嫌弃你的容貌,什么欺你骗你,我.........我哪有啊?” 程婉儿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方长的眼神愈发失落, 方长见此也是开始思索, 许久这才是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突然的离去,让程婉儿误会了, 方长笑了笑,也顾不上程婉儿的挣扎,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 “婉儿,你误会了,刚才是我见我醉酒的样子吓到你了,我这才出去醒了醒酒,这不我清醒了就立刻回来找你了嘛!” 听到方长的解释,程婉儿这才停下挣扎,抬眸看了眼方长, 这才发现对方发丝间还残留着尚未融化的雪花,身上的衣物更是凉嗖嗖的,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方长搂的更紧了几分, “自然是真的,我又怎会欺骗婉儿你呢!” 方长脸贴近了程婉儿的额头, “刚才是我不好,吓着你了,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婉儿,对不起!” 听着方长言辞恳切的话语,程婉儿心中再次多了一丝暖意, 看向方长的眼眸也多了一丝柔情, “那你当真没有骗我?” “自然没有!” 方长笑着摇了摇程婉儿, “好了婉儿,已经耽搁了许久!咱们还是早点喝交杯酒吧!” 方长笑着起身来到一旁的桌子边,倒了两杯酒, 将其中一杯塞在程婉儿手里, 程婉儿拿着酒杯的手迟疑了片刻, 抿了抿唇角,最终还是抬手与方长的手臂交挽, 方长察觉到程婉儿心中的不安, 手臂稍稍用力将程婉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今日我方长发誓,此生一定爱婉儿,疼婉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婉儿,有违此誓,就让我不......!” 方长剩下的誓言还没说出口,一根青葱玉指就已经堵上了方长的嘴唇, “你......你莫要再说,我....我都知道了!” 程婉儿明白对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这份心意也是让程婉儿心中一暖, 方长见此笑了笑,没有多说, 两人同时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放下酒杯, 程婉儿略显羞涩的朝着方长微微欠身, “相...相公,此后,此后望相公能以诚相待,妾身也定当会好好侍奉相公!” 方长没有回答, 只是笑着跨步上前将程婉儿拦腰抱起,凑近了对方耳边, “娘子,不多说了,我们该洞房了!” 程婉儿没有回答,只是那张黑红的脸又红了几分, 就这么往方长的胸膛贴了贴! “哈哈哈哈” 方长一边笑着,一边朝床榻走去, 只过了片刻, 原本空无一物的床榻边已经是堆满了火红的衣衫, 芙蓉账暖,清香四溢, 方长喘着粗气,凑近了程婉儿耳边, “娘子,你真的好香啊!” 程婉儿洁白的玉手死死拽着床褥, 原本平整的床褥被拽出道道褶皱, “相...相公喜欢就好!” “喜欢,我自然是喜欢,只要是娘子你,我!都喜欢!” “那,那就好!” “说!你爱不爱我!” “这..我...这....!” “说爱不爱!!” “啊!爱你!妾身爱你!” “既然爱我,还不再抱紧点!” “啊!......” 第122章 谎言! 雪依旧纷纷扬扬的落下, 院落外围, 老枯树枝桠间的积雪簌簌滑落,惊扰了地上觅食的麻雀, 时至正午, 方长这才悠悠转醒! 下意识的伸手往一旁扒拉,可身旁却早已是空空如也, 这时房门忽的被推开,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相....相公,你醒了!” 程婉儿迈着很是别扭的步伐靠了过来, “相公,我去给你拿衣衫!” 方长看着程婉儿也是不由的笑了笑! 程婉儿是真润啊!又香又润! 而且和方长此前猜的一样,程婉儿是真听话呀! 都还没调教,就快赶上张贞娘那般听话了, 第一晚就解锁了不少姿态, 最为出彩的,莫过于程婉儿的身材, 简直完美的一批, 昨晚方长埋头的功夫,差点没把自己闷死在沟壑里, 真就是除了脸,挑不出一点毛病,就连声音都是极品, 真就是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要不是天已经大亮,方长觉得他还能肝! 此刻看着程婉儿那婀娜的背影,方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波不亏!” 方长还在窃喜的功夫, 程婉儿已经拿着几件衣衫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你这....,还是得多休息才是啊!” 初为人妻,又是被方长糟蹋了整整一夜,她又何尝不想多休息, 只是她必须在方长醒来之前洗脸整理,再重新画好自己的脸, 所以程婉儿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有休息! 此刻听到方长的话,程婉儿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 刷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 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盼盼, “妾身......妾身习惯了早起,再说妾身还要起来伺候相公!” 方长笑了笑,一把将程婉儿拉了过来!搂在怀里, “谢谢了婉儿,不过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你不伺候我也没关系,我自己也能行!” 程婉儿没有回答, 只是这么依靠在方长怀中点了点头! 和程婉儿一起吃过午饭之后, 方长叮嘱让程婉儿多休息, 就转身离开了院落, 倒不是方长不想多陪陪程婉儿, 这才把程婉儿搞到手,自是想多腻歪腻歪! 只是今天是周博出发南下的日子,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安排! 这几天的时间里,酿造工坊全力运转,一共酿造了5000斤天仙醉, 加上此前的一些存货,足足给周博安排了斤天仙醉,让对方拖去南方售卖。 渡口边, 此刻正停着四艘千料大船, 这已经是目前方长能弄到的最大型号的船只, 这千料的大船,称重范围在35-65吨, 也就是说如果这一趟能把四艘船都装满,那粮食起码也在200吨往上, 换算成这个时代的石,也就是大概4000多石粮食, 在加上梁山现有的一些屯粮, 想来应该也够他们熬过这个灾年了, 此刻密密麻麻的人不停地往船上搬运着钱财和天仙醉, 方长拍了拍周博的肩膀, “这可是我大半的家底,今年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你了!” 周博很是郑重的点头, “公子放心,周博定不负所托,将粮食带回来!”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小五小七, “此行路远水长,期间难免会有危机,一切都靠你们了!” 阮小五,阮小七齐齐一拱手, “公子放心,我们打小就生活在水上, 只要是水上的事,我们都能应对,此行一定会保护好周公子,安全运回粮食的!” “嗯!”, 方长颔了颔首,再次叮嘱, “不过,你们记住,若是路上有解不开的危机,不用强求,没有什么比你们的性命还重要, 活着回来,才是你们最重要的任务!” 听到方长这般叮嘱,周博几人心中都是感动不已, 在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时代,方长却说出这种话, 不说这船上的财物,就说这斤天仙醉,就足以买下他们这一行所有人的命,还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可在方长眼里比起这些财物,他们却更为重要, 三人心中澎湃,都是纷纷拜倒在地, “公子放心,我等定不负公子所托!” ........! 随着四艘大船的轮廓消失在水岸线, 此番前来梁山需处理的事情也总算是告一段落, 方长抬头看了眼漫天的飞雪,哈出一口热气! 转而望向一旁的石秀 “说来我们离开了这么久,也该回阳谷县了,不知道这西门庆的死,有没有惹出事端来!” “哥哥放心就是, 这些日子每天都下这么大的雪,埋西门庆那群人的地方,已经不知道被雪埋了多深, 想来也不会有人找得到他们!” “你说的对!” 方长点了点头, “好了准备下吧,明日我们就启程回阳谷县!” 从渡口回山寨的路上,方长的步子很慢,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公孙胜见此不由的开口询问, “公子可是有心事?” 方长苦涩一笑, “”没事,就是之前撒谎骗了人,现在要想办法赔罪才是!” 撒谎?骗人? 方长的话也是让一旁的公孙胜,石秀,阿大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自是不知道,此前方长为了忽悠程婉儿嫁给自己, 骗对方说自己没见过女人,更没有娶亲, 如今自己要是回阳谷县,自是不能把程婉儿一个人留在梁山, 带上程婉儿,就定然会造就三女见面的修罗场, 张贞娘自是不会多说, 陈岚的话晚上多用点力也就好了, 重点就是程婉儿, 方长知道,程婉儿可是最怕自己骗她, 果然啊!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弥补!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123章 爆雷了! 梁山,方长的院落内, 程婉儿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悠悠转醒, 身下传来的异样痛感,让程婉儿不自觉的暗吸一口冷气,眉头蹙紧, 一旁的小蝶见自家小姐醒来,也是急忙上前, “小姐,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察觉到程婉儿表情有些不自然, 回想到昨夜,这屋内动静一直到天亮才消停, 小蝶的小嘴当即就噘了起来!愤愤的跺了跺脚, “那人真是不知道心疼人,小姐身子这般柔弱,怎么遭受得住嘛!真是粗鲁!” 程婉儿小脸不自觉的一红,对着小蝶叮嘱, “小蝶,我既嫁给了他,那这一切就是应该的, 你这话此后切莫再说,尤其是当着相公的面,知道了吗?” 小蝶看着自家小姐满脸的心疼,一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程婉儿将手搭在小蝶的手上, “好了,我已休息了许久,陪我出去走走吧!” 待到两人走出院子,一旁守卫的人立刻就笑着靠了过来,躬身朝程婉儿行礼! “夫人!” 程婉儿看了来人一眼, 用试探性的语气开口, “这...我想出去走走,不知可不可以!” “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自是可以,头早就吩咐了,不管您想去哪儿,做什么,都可以!” 程婉儿眼中难掩惊讶欣喜,旋即颔了颔首, 今天之前,程婉儿的活动空间都只有此前那间小院子, 倒是没想到, 才刚成婚,方长便这般放任自己,丝毫不怕自己逃离,或者有什么小动作, 那守卫依旧躬着身子, “不知夫人需不需要小人随行!”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就是,有小蝶陪着我就够了!” “好的,夫人!” 说完那守卫就继续回到一旁站岗,在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程婉儿就这么和小蝶一路闲逛着, 逛的越久,就越是发现这梁山的不一般, 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不单是生活上的, 其中还有锻造兵器的锻造工坊,甚至还喂养了不少马匹, 作为东平府太守的女儿,自是知道这一切究竟有多耗费钱粮, 也知道这一切有多不简单! 梁山上虽然没有很多人, 做不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每一处放哨点都极为考究, 只要一个哨点发生意外,周围必然会有人察觉, 更重要的是, 一路走来所有人除了和自己打招呼外,就是兢兢业业的站岗, 哪怕是对自己这个被抢上山丑到极致的夫人,都是及其的尊敬, 程婉儿自然是清楚,他们这般态度和自己不会有半毛钱关系, 一切都是因为方长, 要么就是方长治下严谨,让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对自己也恭恭敬敬! 要么就纯粹是方长在他们心中地位超然,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乃至他们也尊重自己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表明了方长的不简单, 只是若真是后者, 那足以说明,方长治理人心的手段是何等的恐怖! 一念及此,程婉儿的心跳便不自觉的加速! 他真的是一个山贼吗? 或者说这伙人真的只是一群山贼吗? 程婉儿怀着探究的心继续走着, 不时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建筑物附近, 和其他地方不同, 这处建筑物不仅占地大,而且周围修建了围墙, 从外边看不见里面分毫, 甚至周围还有不少人员把守, 程婉儿对此也是有些好奇,再次靠近了几分, 只是愈发靠近,周围那似有若无的酒香就愈发的浓郁, 待到靠近围墙,程婉儿已经是闻出了,这是天仙醉的香味! 最前面的一个守卫,见到程婉儿过来,也是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 “夫人!” 程婉儿微微颔首, “这里可是存放酒水的库房?” “是的夫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程婉儿也是好奇, 这梁山到底是买了多少天仙醉存放在此,也就想进去看看, “我能否进去看看?” 听到程婉儿的话, 那名守卫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说话也是有些支支吾吾, “夫人,这,这......!” 见对方这副为难的样子,程婉儿倒也不打算强求,只是眼中难掩失望! “若是不行就罢了!” 那名守卫见此也是连忙摆手, “不不不,夫人,不是不行,只是此事小人做不来主,请您稍等片刻,容我去禀告一声!” 对方如此处理,让自己等待, 程婉儿并没有生气,相反还很是欣赏, 只是一旁的小蝶却是不乐意起来, “什么嘛,先前还说什么不管去哪儿都可以,现在却是进去看看都不行!” 程婉儿笑着拉了拉小蝶, “你呀,休要乱说, 你看这里那么多人守着,想来此地对他们很重要,他们如此才是尽忠职守, 你想想想看,连我他们都拦,可见其他人要想进去,那就更不可能了!” 并没有等待多久,那人就领着小石头走了过来! 小石头虽然不是负责管理这里的,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小石头是跟在方长身边的, 眼下这里领头的人都还在山下的渡口没有回来, 所以也是只能询问小石头, 小石头见到程婉儿就是急忙小跑上前躬身一礼, “小石头,见过夫人,让夫人久等了!” 这一直就跟在方长身边的小石头,程婉儿倒也见过几次,笑了笑, “我能否进去看看!” 小石头笑着回答, “自是可以,主人早就说过了,夫人您想去哪儿都可以,我这就带您进去!” 说着小石头就让开身子, 越是往里,酒香就越是浓郁, 来到里间, 程婉儿直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愣在了原地, 入眼是一排排整齐的窑灶, 上面则是一个似桶非桶,似斗非斗的大罩子,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水汽, 而侧面的小管道里,则有一滴滴清冽浓香的酒水流出, 程婉儿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小石头, “这是,这是在酿造天仙醉?” 小石头朝着程婉儿拱手,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夫人”, 见程婉儿依旧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又接着补充, “夫人有所不知,这天仙醉就是主人酿造出来的,这市面上所有的天仙醉,都是出自我们这里!”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程婉儿,一旁的小蝶也是惊的嘴巴张的滚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闻名东平府的天仙醉,居然是方长酿造出来的, 怕自己是听错了,程婉儿再次向小石头确认, “你是说,这酒,是你主人创造出来的?” 小石头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夫人!” 再次得到小石头肯定的回答,程婉儿总算是明白了, 为何这山上所有人都能喝天仙醉, 也终于明白为何这方长作为一个山贼如此富庶, 有这天仙醉,无疑就是有一棵摇钱树! 直到逛完出来, 程婉儿的心仍旧难掩平静, 也是越来越发觉方长的不简单! 对方长也愈发的好奇! 随后程婉儿来到旁边的库房, 看到一旁码放整整齐齐的一大排天仙醉, 倒也是没有太多震惊的神情, 此时小石头正招呼着一群人搬运天仙醉, 程婉儿随便朝着身旁一人开口询问, “这是要搬去哪儿啊?” “回夫人的话? 这是要装车,明日一起送去阳谷县,大夫人那里的!” “什么!.......大夫人!” 第124章 似曾相识的场景! 回到寨子时已经临近傍晚,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程婉儿, 由于明天就要离去, 他必须趁着今天, 交代好此后一段时间梁山上的各种事宜, 例如屯粮计划,天仙醉生产进度,原材料供应,包括如何处理董平! 一直到晚上夜幕落下,方长才伸着懒腰往自己的院落走, 心里想的则是,要怎么忽悠程婉儿,才能让对方原谅自己, 不等推开房门,方长就已经呼唤出声! “婉儿!我回来了!” 然而这房门才一推开,就发现程婉儿正坐在床边哽咽着,不停的抹眼泪, 小蝶在一旁不断地安慰着, 听到房门这边的动静,程婉儿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小蝶却是起身,剜了一眼方长, “你这骗子,还来找我家小姐做甚!” 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场景怎么,莫名的有点熟悉呢!” 方长心里嘀咕,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并没有在意小蝶,而是直接来到程婉儿身旁,搂住了对方,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方长的话才说完,程婉儿就用力挣开了方长, “不要碰我!” 感受到程婉儿手上的劲力,不像是在开玩笑,方长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如今自己还一无所知, 方长暗叹一声,朝着小蝶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我先哄好了婉儿再找你算账!” 小蝶愤愤的跺了跺脚, 但还是哼哼唧唧的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方长抿了抿嘴角,再次来到程婉儿身边,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程婉儿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方长又靠近了几分,抬手想要搂住对方, 可是还不等触碰到对方, 程婉儿就像是有应激反应一般,不停的摇头晃动身子,往后缩!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方长见此也是急忙罢手, “好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看着程婉儿此刻的样子, 完全就和昔日张贞娘误会自己时,那顾影自怜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是程婉儿和那时的张贞娘不同, 那时候他和张贞娘已经相处许久, 所以方长可以采用床上功夫,强行让对方安静下来, 事后在慢慢问询,解决, 可是这程婉儿,本就自卑脆弱, 加上两人相处时日尚短,若是自己强来,只能是适得其反, 思量再三方长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这么安静的坐在一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旁的烛火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许是哭累了,又许是眼泪哭干了,程婉儿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额头蹭着墙角,就这么无神的靠在一旁, 见此, 方长迟疑了片刻,这才试探性的伸手过去, 见程婉儿并没有反抗, 这才手上微微用力,将程婉儿拉入自己怀中, 没有说话,只是下巴抵在程婉儿发髻上,紧紧的拥着对方, 半晌怀中的程婉儿这才眨了眨湿润的眸子, 声若蚊蝇的埋怨开口, “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骗我! 你既只是想得到我,又何必要说那种话骗我!” 方长并没有去问程婉儿自己到底是哪里骗了对方, 只是用力的搂住程婉儿,在对方耳边轻声诉说道歉, “婉儿,对不起,千错万错都在我,对不起!” 听着方长的话,程婉儿才停下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落下, “你为何要骗我没有娶亲,你明明,你明明已经有夫人了!” 这时候方长才知道程婉儿一直哭泣的原因! 方长喉结动了动, “婉儿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太喜欢你了,这才控制不住自己骗了你! 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好了!” 程婉儿举起自己的小粉拳在方长胸口挠了两下, 随即就不停的在方长胸前抹眼泪! “你还在骗我!你既然有夫人,我长得这般丑,你又怎会喜欢我!” 方长笑了笑,知道程婉儿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只要好好哄哄, 这事应该也就可以过去了。 缓缓松开怀中的程婉儿, 看着对方满是泪痕的脸颊,方长伸出手温柔的擦了擦, “喜不喜欢?婉儿!昨晚我们同床共枕,我喜不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 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幕, 程婉儿知道方长没有骗自己, 情到浓时那种身体最原始的反应是做不得假的, 若是方长真的不喜欢自己,断然不会同昨晚那般疯狂, “可你,可你已经有夫人了!那我.....那我.......!” 方长再次将程婉儿拥入怀中, “那又如何,婉儿你依旧是我的娘子,我的夫人! 我依旧会敬你,爱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丝委屈!” 程婉儿抬眸看向方长,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此后我方长绝不会再骗婉儿你!否则就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程婉儿还来不及反应 方长的话就已经说出了口, 哭笑着捶了捶方长, “哪有你这样,拿自己儿子发誓的,妾身信你便是了!” 方长推开怀中柔软的娇躯,看着程婉儿依旧湿润的眸子,笑了笑, “哈哈,那婉儿你,可愿意给我生一个?” 不等程婉儿有所回应, 方长就已经吻上了程婉儿火红的嘴唇, 容不得程婉儿愣神,方长已经展开攻势,叩开的对方牙关, 索取着其中的甘甜绵软, 情到浓时, 一件件衣衫自帷幔中丢了出来, 随之响起的是一声声似有若无的吟唱, 如风雪压过枝头,似晓风划过长夜,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才平静下来, 程婉儿窝在方长的臂弯里,如同一只听话的猫咪,一脸的幸福与满足, 方长拉起程婉儿的纤纤玉手, 将一个带着淡紫色花纹的玻璃戒指戴在了程婉儿的无名指上, 感受到指节上传来的凉意, 程婉儿扬起手,看了看这个晶莹透亮,花纹奇异的戒指, 只一眼程婉儿就知道,绝非凡品, 转而望向方长, “这是.........!” 方长侧了侧身子, 抬手很是温柔的为程婉儿理了理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 “这是给婉儿你准备的礼物,在我的家乡,戴上了这个,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谢谢!相公!这个我很喜欢!” 说着就往方长怀中拱了拱! 方长笑了笑。 捏住了程婉儿的下巴,扬了扬。 “娘子,别光说谢谢啊!来点实际的, 娘子可曾见过太极图?” “嗯!”, 程婉儿很是单纯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紧接着方长又在程婉儿耳边轻声耳语, 霎时间程婉儿满脸通红! “这!........好吧!...........相公喜欢就好!” 是床头还是床尾! 第125章 一屋子女人! 翌日。 经过方长一整晚深入浅出的交流,程婉儿也是成功被方长说服, 并没有过多的耽搁, 吃过饭后方长就带着程婉儿以及石秀一行人,赶往了阳谷县, 一路上, 马车内的程婉儿和方长那是好一番郎情妾意, 看的一旁的小蝶一愣一愣的, 毕竟短短一夜,程婉儿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 经历了昨晚, 程婉儿对方长也是多了一些了解, 知道方长并不是一个山贼, 只是占据了梁山作为根据地! 本质上方长是一个地方帮派的首领, 一个黑手党老大! 也知道那闻东平府的天仙阁就是方长的产业, 更是知道, 除了自己以外,方长还有两位夫人! 得知这一切, 程婉儿倒也松了口气, 至少就目前来看,方长倒也不是个坏人,而且这几天对自己也确实不错! 若是方长此后能一直如此,程婉儿倒也愿意就这么跟着对方,甚至以真容面对! 三天后,傍晚,日落时分, 方长一行人这才赶回天仙阁, 为了方长, 天仙阁今日也是早早就打烊, 但楼内依旧灯火通明, 早在今天中午, 就已经有人率先回来禀告张贞娘和陈岚, 说方长今天傍晚就会抵达, 所以两女都决定今日早点打烊! 张贞娘更是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就等着方长回来! 听到楼外边传来马车的动静, 两女都是直接就奔了出来, 此时方长也是才从马车上下来, 都还没站稳, 张贞娘和陈岚就已经朝方长扑了过来, 方长也是被撞的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哈哈哈,我的两位好娘子,可有想我?” 说着方长就在两人脸上各自香了一口, “我可是想你们想的紧啊!” 两女都是齐齐小脸一红,这才从方长怀中离开, 陈岚眼神些闪躲的看向周围的石秀等人 发现一行人都是把头转向一旁, 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张贞娘笑了笑, “好了,好了,都别在外边了,我们快进去吧! 不然准备的饭菜都要冷了!” 说着就要搀着方长往里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马车内又是一阵动静传来, 陈岚和张贞娘下意识往方长身后的马车看去, 先是一个伶俐的小丫鬟跳了出来,紧接着走下马车的是一道婀娜的倩影, 程婉儿抬眸看了眼张贞娘和陈岚, 果然两女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就算比起自己本来的容貌,也是丝毫不差, 程婉儿心中难掩紧张羞涩,深吸一口气, 这才落落大方的上前两步,朝着张贞娘和陈岚微微欠身, “婉儿,见过两位姐姐!” 听到程婉儿这话,两女都是齐齐一愣, 不由的细细打量了程婉儿两眼, 身材的确是没得话说, 张贞娘陈岚两人本就是极其出众的美人!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是极为出彩, 但此刻若是光说这身形比例,那确实程婉儿要略胜一筹, 只是对方这脸,着实有些丑的过分, 因此,尽管程婉儿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但陈岚还是不确定的看向方长, “相公,这位是?” 方长笑了笑, 一把拉过来陈婉儿,朝着两女介绍, “岚儿,贞娘,这位是程婉儿,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转而又看向程婉儿, “这位呢是贞娘,这位呢是岚儿!” 陈婉儿按照方长的介绍,一一行礼问好, “见过贞娘姐姐,见过岚姐姐!” 陈岚依旧有些恍惚, 但还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婉儿....妹妹,不必客气!” 见气氛有些微妙。 张贞娘也是越过方长,笑着上前挽住了陈婉儿的手臂, “婉儿妹妹,一路辛苦了,赶紧进屋,给你们准备了吃食!” 察觉到张贞娘的善意,程婉儿也是笑了笑, “多谢姐姐!” 来到天仙阁三楼, 此时一桌丰盛的酒宴已经备好, 锦儿和潘金莲正在不停的忙碌着, 方长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在整理碗筷的潘金莲, 此时的潘金莲已经换上了浅蓝色的锦缎棉袄,头上的发饰也都全部更换, 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话是一点没错! 如今换上新衣的潘金莲,才算是将自己的美艳全部展现, 不同于张贞娘,陈岚和程婉儿, 潘金莲是真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媚态。 当真就是媚骨天成,天生的狐狸妹子! 尤其方长还发现,对方这胸脯比起自己离开前,还要更加鼓胀, 程婉儿已经是天赋异禀, 不过之所以看起来夸张,更多的还是来自身材映衬, 因为程婉儿的腰身很细,在加上本就资本不小,所以看起来极其夸张, 但若是真比真材实料,那在潘金莲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方长有了片刻愣神, 卧槽,这得有G了吧! 虽然很早就看出来了,以后孩子不会饿着,但这..........估计得撑死了! 看来潘金莲之前多半是做了束缚! 这个方长倒是很能理解,就之前潘金莲的样子都那么多人惦记, 若是潘金莲彻底放开,这惦记她的人起码还得翻个倍, 武大郎只怕还要少活半年! 察觉到方长火热的目光, 潘金莲的脸不自觉的一红,低下了头! 朝着方长欠了欠身! “大官人,酒菜已经备好!您快入席吧!”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嗯”,方长点了点头, “你既然出来了,不留下一起吃点?” 潘金莲看了看方长,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程婉儿自然也看到了潘金莲, 也是震惊于这潘金莲的美艳,丝毫不亚于自己和张贞娘以及陈岚, 不过方长说过, 在自己前面的只有张贞娘和陈岚,所以倒也没有继续过多关注, 一同入席的还有石秀,锦儿,顺便小蝶也是被拉了进来! 由于程婉儿和小蝶是意料之外, 也是少准备了两份碗筷, 只是锦儿才刚要有所动作, 潘金莲就率先起身去拿了碗筷过来,递到程婉儿面前, 这一顿饭吃的倒还是和气, 由于程婉儿的容貌原因, 方长怕对方见到张贞娘和陈岚这些人会自卑,也是不停的给程婉儿夹菜, 张贞娘和陈岚见此,自是读懂了方长的意思, 所以也是对陈婉儿更加的关照, 吃完饭后, 方长并没有急着和许久不见的张贞娘,陈岚深入浅出, 而是任由她们几个女人去闲聊熟悉熟悉, 自己则是叫来李助和阿三了解近期阳谷县的情况, “说说最近这边的情况!” 李助抱拳躬身, “公子,这些日子天仙阁都是在正常营业,倒没有出什么乱子!” 方长抿了口茶, “哦!那西门庆已死,居然没有人找我们麻烦?” 阿三上前一步,接过话茬。 “主人,如今这西门庆和一众人都还只是失踪,并未声明死讯” 方长略显疑惑的看向阿三, “这么多人,失踪这么久了,明眼人都知道是出事了,西门庆那边居然没人去报官?” “主人,此事就是西门庆自作孽, 主人有所不知,西门庆此前一段时间一直与花子虚的娘子李瓶儿有染。 那西门庆甚至将那李瓶儿带回家中, 丝毫不顾及她的娘子吴月娘,甚至几番扬言要休了她, 所以这吴月娘对西门庆早就没了情谊, 如今西门庆出了事,不仅没有报官,反而是变卖了西门庆的家产,看样子是准备带着钱财离开阳谷县!” 方长听的也是冷笑出声, “还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这西门庆自诩风流,祸害了不少女人, 如今这死了都没人管,还真就是报应!” 阿三认同的点了点头, 犹豫片刻, 这才继续试探着询问, “主人,那这西门庆的娘子,我们要不要处理掉!” 第126章 陈县令的危局! 听着阿三的话,方长并没有迟疑, 直接摆了摆手, “不必,如今她连报官都没有,以后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方长伸了伸懒腰, “好了,既然没啥事,你们就先去忙吧!” 一直到方长处理完一切, 张贞娘和陈岚这来到方长身边, 方长一左一右将两人揽入怀中, “这么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们了”, 两人齐齐小脸一红,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用手指戳了戳方长胸口, “你呀!就是坏! 这婉儿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的这般突然就被你带回来了!” 一旁的陈岚也是耍起小脾气,嘟着嘴,抬眸看向方长 “就是!我和姐姐在这里忙前忙后,还天天担心你, 你倒好,回去一趟就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姐妹! 这家里都还有一个潘金莲呢!” 方长知道,此前吃饭两人虽然没有表露,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抱怨情绪的, 也是搂的又紧了几分,这才将程婉儿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如此一来,我们在这东平府基本就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听完前因后果,两女也是明白了方长的心思,没有再多说, 张贞娘看着方长,犹豫了片刻, 还是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你可是真心喜欢人家?毕竟婉儿妹妹这容貌.........!” 后面的话张贞娘没有多说, 见两人都是齐齐的看向自己,方长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随即笑了笑, “娘子!你们还信不过为夫嘛,我自然是真心喜欢, 不管婉儿容貌如何,我都会像对你们一样,去爱她护她!” 开玩笑,你们是不知道婉儿有多棒, 就冲这身材,还要啥脸啊! 听到方长的话两人心中也是有了底, 同时对方长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她们的容貌都是极其出众,方才如今疼爱她们倒也合情合理, 但容颜终究会逝去! 那此后又当如何? 如今方长能对容貌有缺陷的程婉儿做到如此, 想来此后就算时间流逝,她们容颜不在,方长一样也会对她们不离不弃! 两人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愈发温柔, 陈岚握紧了方长的手, “其实这婉儿妹妹我以前也听过, 只是此前一直都是听说她有倾国倾城之貌, 不曾想!却是这般!” 方长轻叹一声, “任何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你们此后要多多照顾婉儿! 婉儿心里一直有些自卑,莫要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两人都是颔了颔首 “嗯,妾身自是知道!” 方长搂着两人邪魅一笑,! “娘子们,这分别了这么多天,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快让为夫来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想我!” “..........!” 另一边东平府, 程万里正满目愁容的看着桌上的信件, 那是朝廷下来的信件, 此前他已经是将各地的灾情状况整理汇总,上报朝廷, 他早就料到此番情况,一定会有不少人难逃责罚, 果不其然, 连同自己在内,不少地方官员都遭到了责备并且罚俸一年! 唯独一个, 宛亭县县令陈远, 因吞没赈灾钱粮,导致宛亭县灾情扩大,百姓伤亡惨重, 现要求东平府将此人捉拿羁押, 不日处以绞刑! 宛亭县的灾情严重, 这点一开始程万里就知道, 根据陈远呈上来的信息,是他们宛亭县根本就没有收到朝廷的赈灾钱粮, 眼下灾情肆虐, 朝廷上下都很重视这件事, 怎么想都不会有人蠢到,在这节骨眼上对赈灾钱粮动手脚, 而且这件事越看越蹊跷, 往年所有的赈灾钱粮,都是有朝廷派发至东平府,然后在由他统一派发。 可是今年却是由户部直接派送,越过了东平府, 甚至这件事通知也是来得突然, 他此前都没有收到上面有任何调查的消息, 这件事就直接被盖棺定论, 为官多年,程万里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显然是有人在针对程县令, 只是程万里却是想不清楚, 为什么这些朝廷中枢的大人物要针对一个小小县令! 程万里长叹一声, “哎!” 此时老管家刚好进来为程万里添茶, 见此也是出声询问, “老爷,可是在担心小姐?” “哎!婉儿我自是担心, 不过我更加担心的是,此后怕是就要出乱子了!” 老管家没有多言,只是恭敬的守在一旁, “如今寒灾肆虐,民不聊生,可是这金銮殿上的人,仍旧在勾心斗角,互相报复,置万千百姓于水火不顾! 这天下迟早要乱啊! 等到婉儿安全回来,我还是早些辞官,告老还乡吧! 或许还能有个善终!” 程万里叹息一声,抿了口茶。 “去!把陆文广叫来!” 第127章 董平真好忽悠! 梁山地界。 董平正带着一队人马,在各个山头间搜寻着, 这些天,仍旧没找到程婉儿,反倒是发现了不少小伙的山贼,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董平顺手便把这些人都处理了个干净, 此刻一行人正清点着财物, 一名都头过来拱手向董平汇报, “将军,共计搜出1000多两银钱,但还是没有找到婉儿小姐,现在该如何处理!” 董平骑在马上,脸上丝毫没有紧张之色,冷笑一声, “就这么点钱!拿200两给兄弟们分一分,剩下的回头都送到我府上!” “是,将军!” 那名都头自是不知道,董平早就和公孙胜取得了联系, 临近晌午, 梁山边界,一处城郊的客栈内, 董平见到了公孙胜,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公孙先生,许久不见,此番有劳了!” 公孙胜笑着回礼, “董将军当真是神勇,这几日周围那些个小山贼可都是闻风丧胆啊!” “公孙先生谬赞了!我也只是顺手的事!” 简单寒暄几句,董平就着急着进入了主题, “公孙先生,不知那程婉儿如何了!” 公孙胜依旧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将军放心,将军所托,我等定不会怠慢,此刻人就在我梁山,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董平面露欣喜,激动的上前两步, “多谢公孙先生,如此,还请公孙先生把人交给我!此番恩情,定铭记于心!” 公孙胜看向董平的眼中多了一丝玩味,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这程婉儿都被我们公子睡了好几个来回了,怎么还给你, 但脸上依旧神色如常,笑了笑, “董将军既然想要,我自是可以立马将人交给将军!” 董平一听更加难掩激动,只是还不等感激的话出口,公孙胜却是继续说道, “不过,将军和我是盟友,有件事在下还是要再多嘴一句!” 公孙胜满脸真诚的看向董平, “将军,这程小娘子生的这般“别致”,想来将军是心仪已久, 如今将军之所以要演这一出英雄救美,也就是为了说服那程太守” 董平点了点头, “是啊,婉儿生的别致,宛若天仙啊!我早就是一见倾心,就是这程太守迟迟不松口,不然我早就和这程小娘子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公孙胜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董平莫不是审美有问题!这程婉儿宛若天仙? 公孙胜心里嘀咕片刻,这才继续笑着开口, “呵呵呵!将军,所谓易得天价宝,难得有情郎, 将军与其一直用心思在这程太守身上,不如让着程小娘子对您心生仰慕, 这样就算那程太守想拒绝,将军您依旧能抱得美人归!” 董平听着公孙胜的话, 也是意识到程万里先前只是答应会考虑,并没有同意将程婉儿嫁给自己, 如此倒还真有可能,继续同以前一样吊着自己, 想到这里董平看向公孙胜的眼中,满是感激, “公孙先生说的极是,” 董平再次拱手一礼, “我该如何让这程小娘子对我心生仰慕!还请公孙先生明示,” 公孙胜抚了抚须,知道董平这是上钩了,也是很满意的笑了笑! “将军,此事说来也简单, 要想让这程小娘子对将军倾心,只需要让她知道将军您为他所做的就行, 不然这才几天,若是您就这么轻易救走她,自是让这程小娘子觉得太过简单, 但她若是知道将军是苦寻久已,历经万难这才救到她,那效果自是不一样, 到那时,这程小娘子还不对将军芳心暗动,以身相许!” 董平细细思索着,觉得公孙胜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但随即却是犯了难, “公孙先生所言,我自是明白, 可我此前答应了太守大人,此番定然会救回程婉儿, 若是我这边带不回,只怕会惹得他不悦,如此一来更不会答应将婉儿嫁我!” 公孙胜笑着摆了摆手, “哎,将军此言差矣, 此番将军为救这程婉儿收拾了不少山匪强人,众人亲眼所见, 将军只要继续如此,将军便是尽心尽力,这程太守难道还能说个不是,责难于您 将军? 再者只要这程小娘子倾心于将军,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这程太守还能说什么!” 董平闻言也是恍然大悟,再也没有迟疑, 当即就是满脸感激的朝公孙胜行礼, “此番多谢先生提点,先生有事此后尽管吩咐!” .......! 另一边,天仙阁三楼, 正在房间内写东西的程婉儿, 自是不知道公孙胜用自己把董平骗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小蝶嘟着嘴捧着一个暖炉走了进来, 程婉儿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小丫头是不开心了,也是笑着出声询问, “怎么了这是?” 小蝶将暖炉送到程婉儿手上, “小姐,那人真不是好人,一屋子女人也就算了,这都晌午了都不见人,尤其...尤其........!” 说到这里小蝶已经是羞得满脸通红! “尤其昨晚他还是拉着那两位夫人一起进屋的,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不要脸!” 听到这话,程婉儿也是脸颊一红, 这小别胜新婚,是一点不假, 昨晚这旁边的动静可不小, 真就是此起彼伏, 一直到天将大亮这才消停, 期间似乎还换了好几次褥子! 回想起方长那方面的坏, 程婉儿也是脸颊发烫,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支支吾吾解释, “这...这.....他确实是风流了些,不过人还是挺不错的, 那两位夫人也是极好的人,对我很是关照,这个我能感受得到!” 小蝶依旧不依不饶, “小姐!您可是太守千金,东平府的大小姐,那人能娶小姐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如今还不重视小姐,连让小姐当大妇的意思都没有!” 小蝶的话,也是让程婉儿迟疑了片刻, 她是太守千金,自是没有给别人做妾的道理, 只是方长一直就没表露过给她正妻之位的意思! 程婉儿轻叹一声, “那人说过,他这里没有妻妾之分,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我看那两位夫人的样子,他应当没有骗我!” “小姐,这妻妾之分古来有之,小姐身份尊贵,自当坐这正妻之位! 小姐切莫被那人哄骗才是!” 小蝶这话才说完。 那半掩着的房门忽的就被推开, 方长摇着步子笑着走了进来, “你说被谁哄骗啊!” 第128章 陈老爷被东平府的人抓走了 还不等小蝶有所反应, 方长就已经跨步上前,轻轻捏住了小蝶的耳朵, “你这小丫头片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这回被我逮着,看我不把你卖了!” “哎呦,哎呦”, 小蝶也是被方长吓了一跳,一边不断的哎呦叫唤,一边朝着程婉儿呼救, “小姐,小姐救我,小蝶不想被卖掉,不想被卖掉啊,救救我小姐!.....” 看着两人那样子,程婉儿也是笑出了声, 相处了这么些天,她自是知道方长不会真的卖掉小碟, “好了,好了,相公你就别逗她了!快放了她吧!” 听到程婉儿这话,方长这才松手,甩了甩袖子, “这次就放了你,下次再被我听见你在背后说我坏话,看我不卖了你!” 逃脱魔爪的小蝶,没有丝毫逗留,直接顶着湿润的眼眶躲在程婉儿身后, 程婉儿笑着拍了拍小蝶的手臂,安抚对方, “好了,好了,放心,不会卖掉你的啦” 转而幽怨的瞅了方长一眼, “你这人也真是,把她吓成这样!” 小蝶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还是个孩子, 自己是开玩笑,对方只怕是当真了,被吓的不轻, 对此方长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这也就是开个玩笑嘛!哪知道这丫头这么不经吓,这样!小蝶,我给你放一天假!” 说着就朝外招呼一声, “小石头!” 立马小石头就走了进来, “主人!” “小石头,你今天就陪着小蝶出去逛逛,保护好她!” 说着就随手往小蝶手里塞了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 “花!使劲花!不花完别回来, 少爷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以后你呀,少在背后说我坏话就行,哈哈!”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还透着几分凉意的银子, 小蝶满脸的不知所措, 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方长,最后还是向程婉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程婉儿笑了笑, “既是给你的,你就收下,今天就给你放假了,出去玩吧!” 见自家小姐也如此说, 小蝶这才放下心, 低着头朝两人躬身, “谢谢小姐,谢谢....姑爷!” 方长笑着一摆手, “好了,去玩吧!” 临了又对小石头叮嘱, “小石头!你可得保护好人家!” “主人放心,一定保护好小蝶姑娘” “行了放松点,你也就当是放假了!” 待到两人离去,方长这才搂住程婉儿,摇了摇对方柔软的身子,又凑近了几分,在对方身上嗅了嗅, “婉儿,你真香啊!” 程婉儿面露羞涩, “这么久了相公还没闻够呢!” 方长一副痴汉模样, “娘子这香味,我这一辈子都闻不够!” 察觉到方长慢慢往上爬的手,程婉儿急忙逃离方长的怀抱, 红着脸低着头,糯声糯气的回答, “相公,这,这还是白天呢,相公想要,还是......还是等晚上吧!” 方长笑了笑,顺势坐下, “既然娘子如此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不过婉儿!晚上你可得听我的话哦!” 程婉儿整个耳朵都是一红,颔了颔首,这才转移话题, “相公你给小蝶放假,还特意让小石头去保护,只怕没这么简单吧!” 方长嘴角一歪,将程婉儿拉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娘子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不知道,我好几次注意到小石头看小蝶看得出神,估计那小子是喜欢这丫头!” 程婉儿扭了扭身子,调整位置,防止自己被顶住威胁, “既是如此,我直接把小蝶嫁给他便是!小蝶也本就到嫁人的年纪了!” 方长摇了摇头, “哎,娘子,这感情之事不能强来,这也要看小蝶喜不喜欢小石头,就让他们自己发展去吧!” 程婉儿略微诧异的看向方长,倒是没想到方长会这般说, 随即便不乏埋怨的开口, “真没想到相公你竟是这般好人,此前为何没这般对我,反而是连哄带骗,又强又抢!” 方长大笑几声,丝毫没有生气, “哈哈哈,娘子这是埋怨我呢! 不瞒你说,你相公我啊就是双标狗, 与我而言, 是男人的话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要竭尽全力去抢! 我这般爱你,自然是得多用点手段!” 程婉儿听着方长直白露骨的话语,也是满脸通红,身子也更加的柔软!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不埋怨了还不行吗!” 方长笑着揉了揉程婉儿,此时才注意一旁桌上的信封, “这是在写信!” 程婉儿心头不自觉的紧张了半分,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写信告诉父亲,我如今安好,让他老人家无须担心!” 怕方长多想,程婉儿又急忙接着补充, “不过相公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父亲,我身在何处,等到时机合适,相公可愿同我去见他!” 方长自是明白程婉儿的意思, 如今的自己,只怕程万里还真看不上,况且得到程婉儿的手段也着实不光彩, 程婉儿这么问方长的意见, 既打消了方长的顾虑,又给了方长面子, 方长感动之余也是感慨这程婉儿真是玲珑心思, 不但聪明,而且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很是周到! “哈哈哈,婉儿你写便是,顺道我再差人一同送一些美酒过去,就当是见面礼了!” 程婉儿看向方长的眼中多了几丝柔情,微微颔了颔首, 尽管方长态度诚恳明确, 但程婉儿还是当着方长的面写书信, 之后的几天里,方长日子那是出奇的滋润, 如今西门庆的狮子楼也是改造完成,两个酒楼同时营业,赚的钱是只多不少, 除开这个,方长在没有事情。 闲来无事就自制了一副扑克, 白天教几个女人斗地主, 程婉儿学的是最快的, 只要方长不帮忙,那张贞娘和陈岚就只有输的份, 晚上方长也是继续传授“斗地主”的知识, 在方长的不懈努力下, 总算体验到了程婉儿和陈岚两人的快乐, 只是苦了小蝶最近洗被褥洗个不停! 要不是张贞娘来了月事,方长自信可以晚上凑一桌麻将! 这天, 张贞娘和陈岚,程婉儿仍旧在斗地主打发时间, 潘金莲坐在一旁观战,顺便给几人端茶递水, 方长则是听着几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一旁的卧榻悠闲的小憩! “一对八”, 陈岚欣喜出声,然后就伸出双手,舞动着指节!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快快快,给银子!给银子!” 程婉儿笑了笑, “好!好!好!这就给!” 张贞娘则是有些愁苦,递出了最后的银子, 没办法都玩了一上午了,她基本没赢, “好了!好了,我都输光了,金莲你来玩吧!” 潘金莲看了看张贞娘,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潘金莲给自己的定位都是一个奴婢 或者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暖床丫鬟, 也是没想过这几位夫人会喊自己玩, 毕竟方长到现在都没有碰过自己, 自那日方长说完那番话离开之后, 潘金莲思索了好多天,最后也是下定决心,既来之则安之, 决定不辜负武大郎用尽所有换来的一番好意, 她要留在方长身边,找到武二郎,借方长的钱势,为武二郎搏个好生活, 为此也能遂了武大郎的愿望, 她换上新的衣服,新的发饰,将自己此前尘封的美艳全部展现, 只是出乎意料, 方长这么些天丝毫没有动自己的意思, 但对自己倒是一视同仁的好,吃穿用度丝毫没有怠慢! 此刻被邀请玩斗地主,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犹豫片刻,为了不扫兴,潘金莲也是顶了上去, 只是还不等抓完牌,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阿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阿三有急事禀告!” 本就是在小憩的方长,也是第一时间醒来, 打了个哈欠, “进来吧!” 阿三没有犹豫,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面色焦急的朝方长禀告, “主人,出大事了,宛亭县那边传来消息, 陈老爷被东平府的官员抓走了!” 第129章 图穷匕见,赶往东平府! 话音刚落, 方长已经脸色铁青的站起身, 一旁正满脸笑容抓牌的陈岚,此刻伸出去抓牌的手也是忽的顿在了原地, 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将目光挪向一边的阿三, 胸脯微微起伏,呼吸稍有停顿, “阿三!你说的陈老爷,莫不是,我爹?” 阿三抬头看向陈岚,脸色也是不好看, “是的,夫人,正是县令老爷?” 得到肯定的回答,陈岚手中的牌陡然掉落在地, 整个人也是宛如脱力,就要往后栽倒, 好在方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陈岚,将对方靠在怀里! 方长握紧了陈岚的手, “岚儿!别急,先了解清楚情况!” 陈岚此时眼眶已经湿润,但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方长添乱, 强忍着心中焦急,眼眶中含着泪,点了点头, 旁边的几女也是围了过来,方长把陈岚交给张贞娘几人照顾, 这才看向阿三, “把事情完整的说一遍”, “主人,消息是我二哥加急传来的, 说是陈老爷贪污了赈灾钱粮, 现在朝廷已经下了的缉拿文书,不日就要送往东平府,处以.......绞刑! 现在,人已经是被东平府通判陆文广,带走了!” 听到这话, 陈岚的心再次猛的一颤,握着张贞娘的手也是加重了几分力道, 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陈岚知道,如今她已经嫁人,是方长的妻子,是方家的人,一切事情得要方长定夺, 无论方长如何处理,她都只能接受, 但!她相信方长, 听完阿三的话,方长倒是不同于张贞娘等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天还是来了, 果然此前陈县令没有收到朝廷的赈灾钱粮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如今已然是图穷匕见! 直接就是要陈县令的命, “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 “主人,这消息是三日前传来的,二哥那边也派了人跟着,只是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按照脚程来算,应该再有两天就能抵达东平府了!” 方长并没有思索很久, “去整备人手,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赶往东平府, 传讯给公孙胜,让他联系董平想办法捞人,再有集合梁山和宛亭县的人手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 说完阿三就转身离去, 待到方长处理完,陈岚这才红着眼扑进方长怀里, 果然方长没有让她失望, 方长的这般安排就足以说明,方长是不会放任陈县令不管的, “相公!”,陈岚在方长怀中流着泪,哽咽着, “我爹是被冤枉的,此前赈灾,县衙府库的钱粮都用尽了,他又怎会去贪没那赈灾钱粮,他定是遭人陷害的!” 方长搂着陈岚,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发髻,轻叹一声, “岚儿,这一切我都清楚,你放心,岳父大人待我不薄,无论如何我都会救出他,你且安心就是!” 这时候程婉儿靠了过来, “相公!这....即是如此,是否要我去向父亲求求情,说明这一切!” 陈岚从方长怀中起身,抬眸满是感激的看向程婉儿, 真不愧是在一个被窝里努力过的姐妹! “谢谢你!婉儿妹妹!” 程婉儿拉住了陈岚的手, “不用客气,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 两女都是齐齐将目光投向方长,要方长做最后的定夺! 方长叹息一声,拍了拍两女的肩膀, “婉儿的心意我自是明白, 不过这件事不简单! 此番是朝廷下来的缉拿文书,想来婉儿你父亲也只是奉命行事, 如今情况不明,若是他贸然插手,反而只会是害了他!” 方长信心十足的看向陈岚, “岚儿放心,如今我已经有了计划,一定能安全救出岳父大人!” 听到方长这番话,两女都是心中一暖, 对于陈岚,方长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无话可说, 对于程婉儿,方长也是考虑的周到,没有丝毫让自己父亲涉险的意思! 陈岚满目柔情的看向方长, “相公此番情谊,妾身自是记在心里,相公既要去东平府,不如带上妾身,妾身也好一路侍奉相公!” 方长笑了笑,温柔的擦了擦陈岚眼角的泪痕, “你既嫁我,就无需多言,也不用有心里负担,这一切都是我应该的!” 说到这里方长换上了轻快的口吻, “这一路天寒地冻,岚儿你去了也没用,就不要自找罪受了,且安心等我回来,再好好侍奉也不迟!” 陈岚自是明白方长的关切之意,红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程婉儿此时走近了方长身边, “那相公要不要带上妾身,妾身自小在东平府长大,对那边多少比较熟悉, 若是有个什么突发状况,妾身也可以去找父亲商谈!” 方长思索片刻,觉得程婉儿说的也有道理, 也是点了点头, “那好,就是这一路要委屈你了!” 程婉儿笑了笑, “如相公所言,我既然嫁你,是你的妻子,又何谈委屈!” 方长见程婉儿用自己说的话回自己也是没有再多说, 转而看向张贞娘, “贞娘,我这一趟,估计要小半月的时间,这边的事就要拜托你和岚儿了!” 张贞娘很是温柔的来到方长身边,理了理对方的衣襟, “你放心就是,这边我们自是会照顾好,倒是你,此行要注意安全!”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温润的手, “放心吧贞娘,还从来没人能让我吃亏, 我会留下焦挺还有100庄客保护你们,如今西门庆已死,想来不会有人再找我们的麻烦!” “嗯!妾身明白!” 这边交代完毕, 石秀和李助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哥哥” “公子” “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天仙阁楼下, 小石头在前面牵着马, 方长告别众人准备钻入马车, 突然意识到什么, 回头看了眼,缩在张贞娘陈岚身后的潘金莲, 招呼一声, “金莲,张贞娘和岚儿很多事忙不过来,你记得多帮忙!” 一直都没怎么被方长搭理的潘金莲, 此刻对于方长突然的叮嘱,也是有片刻的愣神, 停滞了两个呼吸,这才有些结巴的回应, “大....大官人放心,奴家....奴家会的!” 待到方长领着一大队人离去, 张贞娘这才笑着拍了拍潘金莲的手, “我知你近来心有忧虑,如今可安心些了?” 潘金莲点了点头,朝着张贞娘微微欠身, “嗯!金莲谢过夫人此前多次劝解!” “无事,既然做了决定,那就相信他, 也相信我,你的决定不会错的!” 第130章 程婉儿的信! 随着方长的动身, 梁山和宛亭县的人手也都动了起来, 阿二在接到方长的命令后,只留了一半的人在宛亭县, 自己则亲自带另外300人赶去东平府和方长汇合, 梁山那边, 公孙胜在接到方长的通知后, 也是立刻给董平传信, 大概意思是,陈县令是自己背后靠山这一党的人,此番落难是受自己背后大人物的政敌陷害, 要董平无论如何都要救出陈县令! 同时也是整备人手, 在不损害梁山防备的情况下,派了200人由阿大带领前去支援方长, 东平府, 先前通过公孙胜的一顿忽悠, 董平在梁山周边剿了几天匪后,也是返回了东平府, 果然如同公孙胜所说, 董平剿匪的动静不小,周遭不少百姓都知道,个个称赞董平是个好将军,为百姓们做了好事! 对此陈万里除了脸色不好看,还真就什么话都没说! 董平见此,也是心中欢喜,只觉得自己离得到程婉儿又近了一步, 对公孙胜也是更为的感激和信任! 这天正在家中休牧的董平,收到了梁山之人的来信, 董平没有犹豫就将送信那人请了进来, 只是当看到信件的内容后,却是有些犯了难, 犹豫半晌这才开口, “公孙先生所托,我本不该拒绝,只是这宛亭县县令程远,可是朝廷重犯,如今正在大牢关着,几日后就要处刑,这我如何能救啊!” 送信那人笑了笑, “将军,公孙先生说了, 将军和我等是肝胆相照的盟友,我等能为了将军得罪东平府程太守,想来将军有情有义,定然不会让我等失望!” 董平听了对方这话,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话说的好听点是盟友,说穿了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董平不答应,估计双方就会撕破脸, 这样不仅自己要担一个谎报军情之罪, 甚至这在梁山上的程婉儿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很可能会因此香消玉殒, 自己想了这么多年的程婉儿,如今眼看就要到手,自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只是若是帮梁山这伙人,那自己这东平府兵马督监的官职定然不保,甚至一个操作不慎,还会危及自身! 一念及此董平也是再三思量,权衡利弊,迟迟没有答复, 见董平仍就在犹豫,送信的那人也是再次笑着开口, “将军,公孙先生还说了,将军此番若是能救出这陈远,就是我们的第一大功臣,此后自是会得到我们的庇护, 到时您那心仪的程小娘子自会在梁山等着将军!” 对方这话已经是说的很明显, 自己此番只要救出了这陈县令,大不了就逃去梁山加入他们,然后就让自己在梁山上得偿所愿,和那程婉儿双宿双息, 一想到程婉儿那惊为天人的美貌,在想到梁山背后之人的滔天权势, 想来自己就此跟着他们也不差,还能抱得美人归, 最主要的,这是唯一能得到程婉儿的办法, 不然这程婉儿定然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董平也是一咬牙,一拍桌子, “好,此事我答应了,你且去回禀公孙先生,三日后我定将那程远送出城!还望公孙先生莫要食言!” “将军真乃英雄也,将军放心我们是肝胆相照的盟友,定是不会忘记将军的功劳,三日后我们也会安排人马在城外接应将军!” 另一边,程万里的书房内, 看着书案上各种杂乱的书呈信件, 程万里满眼的沧桑无奈, 如今整个东平府的钱粮早已捉襟见肘,可灾情却是愈演愈烈,他也是有心无力, 再加上程婉儿的下落不明,就更是让他这个两鬓微霜的老人心力憔悴, 就在程万里无奈叹息的时候, 老管家脚步略显急促的走了进来,因为程万里没有关门,甚至是都忘了敲门, “老了,老爷,不好了,这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据说是小姐给您的信!” 程万里沧桑的眼眸,迸发出亮光,蹭的一下站起身,带起的风吹翻了桌案上好几页信件, “什么?” 老管家急忙将信件送到程万里手上, “就是这封信,送信那人说这是小姐给您的!” 程万里颤颤巍巍的接过,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反而是焦急的询问老管家。 “那人呢,送信那人在何处!” 老管家有些为难的开口, “老爷,那送信之人是一些个小乞丐,把这信给了门房,交代是小姐的信就离去了!” 紧接着老管家又继续补充, “不过老爷,和这信一起送来的还有几车的酒!” “去!去,你去把那酒取来我看看!” “好嘞,老爷!” 待到老管家离去,程万里才将信将疑的打开信件,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程万里的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父亲大人,见字如面, 女儿如今一切安好,父亲大人切莫担忧, 此前女儿遭强人掳走,幸得贵人相救, 为此女儿决定留在恩公身边,以身相许报答其解救之恩, 是女儿不孝,未经父亲允许擅自主张,还望父亲原谅女儿, 知道父亲喜欢喝酒,此番恩公特意给您送了些上好的天仙醉, 就当是见面礼! 过些时日,待到冰雪消融, 女儿自是会带恩公回来看望父亲! 不孝女程婉儿, 一二一六” 看到最后的数字程万里已然泣不成声,对这封信的真假在无怀疑, 那数字不是别的,正是程婉儿母亲,他那亡妻的生辰! 程万里自然是明白,哪里有什么贵人! 只怕是被贼人裹挟不得不从! 这般说也只是让他安心而已, 但是最后的数字,这信件确实是程婉儿所写,至少证明她如今并没有受到胁迫,尚且安好, 不然她没必要加上这串能够证明自己的数字, 此刻程万里已经是老泪纵横,满是懊恼和悔恨, 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程婉儿,这才让程婉儿为求自保,沦落到委身贼人的地步! 并没有很久, 老管家已经将一些酒搬了进来, 在院子里摞了半个院子, 程万里此时也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蹒跚着走出了书房, 看到满院子的酒坛子,也是难掩震惊之色, “怎么,怎么这么多!” 他以为几车也就是几个小板车!顶多也就是个十几坛子酒, 可这眼前估计就有六七十坛了! 老管家在一旁招呼着众人搬酒, 见到程万里出来,这才急忙上前回答, “老爷,好几马车,还是最大的那种马车!这还不到一半呢,外边还有!” 见到这一幕, 程万里的内心也是心生疑惑! 莫非自己猜错了?婉儿真是得遇贵人,得救了? 毕竟这么多天仙醉可不便宜, 况且这天仙醉一直只在阳谷县售卖,并没有大批量往外售出, 这要一次性凑到这么多天仙醉还真不容易, 至少他这个太守,酒库里也是只有十几坛存货! 这手笔,还真不是一伙一百多人的山贼能拿出来的! 程万里来到就近的一坛天仙醉旁边, 扯开了酒封, 顿时浓烈的酒香四溢, 程万里只觉得,这比他存的那些天仙醉,品相不知道好了多少, 心中的疑惑就更浓了!越想越觉得奇怪! 就在程万里思索之际, 府里的厨娘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老爷,您吩咐的饭菜,都用食盒装备好了!” 程万里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轻叹一声, “也该去见老朋友最后一面了!” 第131章 往事! 东平府大牢内, 牢门上包裹的铁皮渗着点点白霜, 程万里穿着一身便服,将一碟碟热腾的饭菜,摆放在牢门前,就这么随意的席地而坐, 牢房内, 陈县令穿着一身囚衣, 由于已经判罪,不日就要处刑,倒也是没有经历刑罚, 只是整个人比起之前沧桑了不少,单薄的囚衣更显几分落魄, 陈县令拖着沉重的脚镣上前两步, 脚镣托在地上的声响,让人不禁心头发毛, 就这么来到门前席地坐下, 隔着牢门两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对视着, 陈县令苦笑一声, “你来看我,就不怕被我连累?你可是才上任没多久,不怕落下口实,说你一介太守暗通朝廷重犯!” 程万里苦笑一声给陈县令递过一双筷子, “呵呵,你这都要走了,总归得来见一面,再说我这不是为了避嫌,牢门都没有打开嘛!” 程万里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陈远手中, “来尝尝,这可是.....大价钱换来的好酒,天冷,喝点,暖暖身子!” 陈县令接过,两人隔空对饮一杯, 陈县令回味一番,点了点头, “不错,上好的天仙醉!看来你这太守的日子当真是不错!” 陈县令天天喝,自是能喝得出这是最纯正,最好的那一批天仙醉, 程万里作为一方太守,能拿出来倒也是合情合理, “哎呀,你呀,就别打趣我了,几杯酒而已,哪是什么好日子!” 要知道这酒可是拿女儿换来的,这其中的苦,自是只有程万里自己知道, 程万里摇了摇头,转移话题, “说来我们也是有十几年没有见了!” 陈县令点了点头, “是啊,昔年我们是同一批科举入仕,你如今贵为太守,我却仍旧是一个小县令,如今更是成了阶下囚,哎!这一辈子我都是输给你啊!” 程万里再次为陈远倒了一杯酒,笑了笑, “就因为当年婉儿他娘选择了我?都这么多年了还在计较呢!” 陈县令抿了口酒,沉默了半晌,这才摇了摇头, “这件事!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想来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看着陈远死要面子的样子,程万里倒也没有拆穿, 想来这么多年对方依旧和自己比着劲呢! “此前你的事我也查了,这事只怕就是王家人在背后做的手脚,这通判陆文广,也牵扯其中, 对不起啊,我若是早些上任这东平府太守,兴许这事还能有所转机!” 陈县令明白程万里的意思,很是平和的摆了摆手, “还是算了吧,你可不是以权谋私的人,这事就这样吧,真要说来都是因果循环,不提也罢!” 若不是当时自己不甘心一直当傀儡,不想被程万里甩开太远, 没有配合方长弄死那马县丞,或许也就不会有之后一切事, 兴许他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局面! 只是时间不会倒流,一切已成定局,多想也是毫无意义! 程万里没有继续多说,笑了笑,继续对饮一杯! “说来,此前你嫁女儿,都没请我,如今一切可还妥当!” 程县令笑了笑, “你那会儿刚上任,我可不敢打扰你,再说我那女婿不是什么好人,我可不想让你笑话我?” 程万里知道,因为年轻时争风吃醋的往事,两人虽是挚友,但此后陈县令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自己, 人终将会被年少不得之物困扰一生, 这或许就是年少的陈县令留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倔强吧! 陈县令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陈岚的神色!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没有从你脸上看到半分担忧啊!” 陈县令笑了笑, “你就别在这套我话了,我那女婿就是个地痞无赖,不是什么好人,更上不得台面! 只是对岚儿还不错,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如今这世道,有他护着岚儿,我倒是不担心!” 一听到是地痞无赖,程万里就想起了被贼人掳走的程婉儿,心中也是一阵苦涩, 此时陈县令突然话头一转, “你女儿今年也十九了吧!还不准备许配人家?” 程万里苦涩一笑,并没有对陈县令说出实情, “婉儿的事不急,我还想她在我身边,多陪我两年!” 陈县令微微颔了颔首, “也好!若是嫁人了,那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久, 从家长里短,到朝堂党争,到如今寒灾肆虐,民不聊生, 一直到一坛酒见底, 程万里这才缓缓起身, 看向陈远的眼中难掩遗憾, “老伙计,我得走了,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希望你不要怪我!” 陈县令很是豁达的笑了笑, “回去吧,有这顿酒就够了,早些回去吧!” 程万里笑了笑,没有丝毫拖沓的转身离去,只是眼眶却已是微微湿润, 这世道真是可笑, 他贵为一方太守, 女儿被贼人掳走,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明知好友是遭受诬陷,自己却只能来送一顿酒, 可悲!可叹! 第132章 方长的抉择! 经过好几日的紧赶慢赶, 方长一行人总算是抵达了东平府, 同时阿大,阿二也是成功和方长汇合, 为了不让这么多人进入东平府太过显眼, 方长让所有人这几天都驻扎在城外,随时待命, 一间客栈内, 方长几人正一起听着此前给董平送信那人的汇报! “头,那董平已经答应了我们会救出陈老爷,按照日子来算,就在两日后,董平就会将陈老爷送出城!” “哦!这董平居然答应的如此果断?” 紧接着送信那人就把当日的事情再次复述了一遍, 听完以后方长也是点了点头,对公孙胜的这番说辞很是满意, 但方长向来不会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还是需要多做一手准备, 随即看向一旁抱着剑的李助, “李助,你去打探一下,查清楚具体的行刑时间和地点!” “是,公子”, 又看向一旁的石秀, “石秀,稍后带人去勘探一下这城内的地形路线,若是事情有变,我们也不至于慌不择路!” 石秀明白,方长这是万不得已要劫法场的意思, 虽然心有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一行人离去, 程婉儿这才噘着嘴,靠了过来。 “这就是你的计划?拿妾身去忽悠那董平替你卖命?” 刚才方长商量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回避程婉儿,如今对方过来埋怨倒也正常, 哪个女人愿意自己丈夫拿着自己做筹码去忽悠别人呢! 方长见此也是只能舔着脸,从后面搂住了程婉儿盈盈一握的小腰, 毫不犹豫的将黑锅甩给了公孙胜, “哎呀!婉儿,这都是公孙胜的馊主意,我怎么忍心拿婉儿你去忽悠别人!” 见程婉儿仍旧嘟着嘴,方长也是继续气鼓鼓的开口, “回头,回头我就去把那公孙胜狠狠的教训一顿给婉儿你出气!” 程婉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还会骗婉儿你不成!” “那你说说,你要怎么教训他?” “这.......这我让他一天不许吃饭,然后.....然后让他给婉儿你写一天的道歉信.......!” 见方长还在这煞有其事的说着, 程婉儿也是噗嗤一笑,拍了拍方长, “好了,你就别演了,不是你的示意,他哪敢这么说啊!” 程婉儿转身看向方长, “知道你有事,妾身自是不会怪你, 只是如今若是董平救不出陈伯父,你难不成真要劫法场?” 方长微微点头,叹息一声, “哎,岳父大人待我不薄,岚儿更是情深义重,我自是不能放任不管!” 相处这么久程婉儿倒也知道,方长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对自己身边的人却是情深义重, 知道方长是铁了心, 程婉儿也是握住了方长的手, “你的心思我自是明白,只是这劫法场可是大罪,更何况陈伯父还是朝廷重犯,不如让妾身去找父亲大人求求情?” 方长将程婉儿搂入怀中, “你说的我自是明白,只是你也知道,此番救的是朝廷重犯,若是你父亲帮了我们,他也定然难逃责罚, 我又怎能为了岚儿就伤害你呢, 只要人是被劫走的,你父亲顶多就是个失察,回头派人找一找我们的麻烦,这事也就过了, 但若是私下包庇朝廷重犯,那这件事意义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件事绝不能让你父亲知情参与!” 程婉儿听着方长的话语,也是明白其中利害, 果然方长对她们所有人确实是一视同仁,心中感动之余,却还是难掩担忧, 察觉到程婉儿脸上的愁色,方长搂的又紧了几分, “婉儿你放心,这是最坏的情况,只要董平能救出岳父大人,那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你父亲也不会受到丝毫责备!” 另一边董平的府邸, 董平自从答应了救人,还真就一点没有含糊, 这两天一直都在研究和规划, 最终还是决定在出了大牢,押送去刑场的路上动手, 这样的成本是最小的, 不仅不用面对大牢那边的守卫,也是能更方便的逃离出城, 打定主意,今天董平也是喊来了自己的一众心腹下属, “如今这东平府,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军饷更是少的可怜, 你们可愿意跟随我却投靠大人物, 大人说了,只要我们此番救出这陈远, 那此后咱们只管去梁山上快活!” 这些人都是董平的亲卫,自是都没有拒绝! “我等也早就受够了这又苦又累的日子,自是愿意追随将军,奔个逍遥快活!” “好”,董平兴奋的一拍桌子, “既是如此,你等速速去准备,将我们的人手安插进当日押送的队伍, 时机一到,我们就劫人出城! 到时城外自是有人接应我们!” “是将军!” 两日后, 穿着一身囚衣的陈县令,被一路游街押送刑场, 沉重的脚镣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 雪花飘落在这个花甲老人单薄的囚衣上,更显得几分凄凉! 一旁的差人敲着锣鼓宣告陈县令的罪行, “宛亭县令程远,贪赃朝廷赈灾钱粮,导致宛亭县灾情扩大,今朝廷核实,处以绞刑,以平民愤!” “哐” “宛亭县令........” 周围百姓也是受够了寒灾的苦,听到差人的这番说辞,也是个个都气愤难忍, “贪官害死人啊!” “这种人真是丧天良的!” “呸,狗官!” 尽管他们不是宛亭县的人,但也乐意替他们发泄一下怒火, 不同于电视剧中的烂叶子,臭鸡蛋, 如今寒灾肆虐,这些人来的更加实在, 除了唾沫口水, 就是一个个碗口大的冰冷雪球,就这么铺天盖地的朝着陈县令砸来, 略显凄凉的身影被砸的不由接连踉跄! 本就沉重缓慢的步伐,如今更是慢了几分, 想他陈远当了半辈子县令,不说自己多么清正廉洁, 但自问还算对得起自己这苦读多年的圣贤书,对得起这宛亭县的百姓, 如今这下场,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的因果报应, 还是这个扭曲的世道造就了这一切, 人微言轻,任人宰割就是必然! 就是因为人微言轻,那马县丞作为一个县丞都能骑在他头上, 因为人微言轻,他就只能任由朝堂上的大人物随意宰割! 程县令露出一丝苦笑, 或许方长是对的,如今这世道,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真的! 不远处的一处阁楼内, 一身便服的程万里看着此番场景,眼眶也是有些湿润, 他也不愿如此,奈何身处朝堂,身不由己! 他能感受到这些不知情民众的愤怒,也能体会到陈县令此时的苦楚! 许久,程万里转过身, “如今这朝廷,大厦将倾矣!” 另一边, 一处客栈, 方长和程婉儿一样在窗边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略显凄惨的老人, 程婉儿有些于心不忍的转过了头, 方长脸上到是没有其他的表情,显得很是平淡, 这一切他早就猜到了, 或者说早在他杀死李光耀的那一刻,方长就明白了, 如今这世道,那有什么道理可讲, 道义被蒙蔽,规则被践踏, 唯一不变的只有实力,一切都要用实力说话! 此时石秀走了过来, “哥哥,董平那边依旧没有动静,我们的人手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方长抬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呼出一口白气, 终究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步一旦迈出此后就只怕是永无宁日, 梁山啊!自己还真是走上梁山的道路! 方长关上了窗子, “动手!” 第133章 双枪将董平! “动手!” 混在押送队伍中的一名都头大喝一声, 此时已经走出牢营较远,周围的民众也多了起来,此时动手既可以出其不意,又可以利用混乱的民众脱身,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随着这一声令下,其他事先安插的人手也是当即响应, 拔出刀,毫不犹豫的就斩向身旁的同伴, 事发突然,其他的人也是没想到自己的队伍中会有叛徒, 还不等有所反应,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划过脖颈,一个又一个的人接连倒下, 余下的只有渐渐虚弱的哀嚎声,滚烫的鲜血流淌,渗入雪地, 周围的民众见此就知道,这是要出乱子, 也是一个个慌不择路的四下逃窜,以免波及自身, 看着这一幕,陈县令也是一脸懵逼, 只是他如今本就是将死之人,此刻脸上也是丝毫没有惧色, 乱战中一名都头已经从队伍后方冲到了陈县令跟前, 哐哐两刀就砍开了陈县令的枷锁和脚镣,上前拉着陈县令就要走, 先前陈县令见那寒光朝着自己迎面而来,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死忙的准备, 可如今他却是完好无损,而且身上厚重的枷锁也被劈开了, 陈县令整个人此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会见那人拽着自己就走,这才会回过神,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要做什么!” 都头提刀挡开前方两名士卒, “来救你的人,跟我们先走!” 陈县令正要思索着谁会救自己,那名都头就已经拉着程县令往前冲, 经历最初猝不及防的慌乱。 押送队伍残存的人手也是缓过神来, “有叛徒截囚,快,快去通知太守大人!” 队伍中报信的人前脚刚离开,后脚董平就骑着马带着一小队人马赶了过来, 押送队伍的人见董平出现, 也是面露欣喜的上前和董平汇合,想要一起对付这些截囚的叛徒, “董将军,有叛徒截囚,还望将军......!” 只是还不等那名士卒说完,迎面而来的是董平冰冷的枪尖, 透着寒光的枪尖,直直的穿透那士卒的脖颈,鲜血顺着枪尖自那人身后滴落, 感受到脖颈中传来的凉意,那士卒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董平! 董平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手上劲力一抖,抽回了枪,对着身后一行人大喊, “动手,冲出去!” 董平这边引发的骚乱不小, 正准备动手的方长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见董平已经动手,方长也是直接改换策略, 要李助配合此前埋伏在城内的人,设计拖延一下赶来支援的东平府人马, 无需和他们动手,只需要设置一些阻碍稍稍拖延就可以, 自己则是带着程婉儿,同石秀先行出城,汇合城外的人马, 另一边, 程万里很快也是得到了陈县令被劫,和董平叛变的消息, 震惊之余,心中却也是有着一分欣喜, 程万里自是也想陈县令获救, 但身不由己的他,还是立马下令让王统领带领200城防军追击, 一定要将董平这个乱臣贼子和陈县令这个朝廷重犯抓回来! 有方长的人在暗中拖延, 倒也是争取了一些时间,让董平一伙人堪堪逃出了城, 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王统领自是一点不敢怠慢,死死的追着董平一伙人不放, 城防军作为州府最尖锐的作战部队,不管是装备还是个人素质,都是东平府最拔尖的一批人! 此刻人人都骑着马,也是很快就追上了董平一行人, “呔,董平,你这贼斯,胆敢劫走朝廷重犯,杀害同僚,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董平见王统领仍旧死咬着不放,也知道这么下去,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如今他也就只有几十号人,一旦被追上围困,自是毫无生机, 眼下这才刚出城,距离和公孙胜约定的地点还差点距离, 董平现在也是有几分后悔,答应接下对方这任务, 只是如今已经踏上贼船, 除了把这陈远安全送走,他已经没有了丝毫退路, 看了一眼一旁正趴在马背上被颠的半死不活的陈远, 董平一咬牙, 还是只能先把陈远送走, 当即董平一拉缰绳,座下战马嘶鸣一声,前蹄跃起这才顿住, 看向一旁的两个心腹, “你们两个,带着这老头,往前走,前方三里处有人接应,你把人交给他们,要他们速速前来支援!” “是将军!” 两名心腹没有丝毫犹豫,一夹马肚子就带着陈县令冲了出去, 董平调转马头, 抽出双枪,高呼一声, “弟兄们,逍遥的好日子就在眼前,我们只要拖住片刻,援军就会到来! 冲啊!”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是退无可退, 不管是被追上,还是主动投降,他们都是必死无疑, 如今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拖住追击的众人,等待援军! 董平见所有人都是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也是来到队伍后方,直面追击的王统领一行人! 扬起手中双枪朝着领头的王统领大喊, “你这老匹夫,修得猖狂,今日就让你尝尝爷爷这手中双枪的滋味!” “贼子受死!” 随着两位将领的冲锋,身后的兵卒也是朝着对方涌了过去, 双方人马顿时陷入一番混战, 这董平能在众多梁山好汉中排十五,号称双枪将,这实力还真就不是盖的, 几个回合下来,打的王统领连连后退,甚至几番都是差点被董平击杀, “哈哈哈,老匹夫,如今可是知道你董爷爷的厉害了?哈哈哈哈!” 见对方头领被董平打的连连告退,董平这边的人也是士气高涨, 一个个都是铆足了劲往人群里冲, 只是士气归士气, 这人数的巨大差距是改变不了, 随着作战时间的拉长, 双方人马的差距越来越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边已经是尸横遍野, 而此时董平身边也只剩下了十几人, 而对方仍旧还有一百多人, 哪怕是董平实力再强横,面对近十倍的人数差距也是难掩心虚, 面临死亡的威胁让董平心跳不由得加快, 下意识看了看身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手中双枪紧了又紧,心中更是没底, 妈的,自己不会是被坑了吧,怎么还没有人来支援! 见董平神色有些不自然, 王统领朝着董平大喝, “贼子,你已是必败无疑,还不速速投降,如此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见着一点一点缩小的的包围圈,董平也是愈发绝望,愈发后悔, 但是眼下情形,自己断然没有活路,也是准备临死多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董平要做最后的拼杀之时, 后方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第134章 弃子! 此起彼伏的马蹄声极具穿透力, 哪怕还没有到跟前,却也是听的所有人心头一紧, 董平回头望去, 看到乌泱泱的人群正朝着这边赶来, 董平就如同溺水之人,见到了浮木,那种绝处逢生的激动和欣喜完全遮掩不住, “来了,来了,接应我们的人来了!” 听到董平这难掩激动的话语,一众残存的人手,也是一个个欢呼出声,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是啊,我们有救了!” 这会儿的功夫,石秀已经领着人马,来到王统领一众人跟前, 王统领自是听到了董平等人的欢呼声, 也是抬眼看向领头的石秀,见对方身形壮硕,握枪的手更是孔武有力,青筋暴起,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 在看到其后方乌泱泱的队伍,人数起码不下于三百人,此刻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王统领一夹马肚子上前一步,朝着石秀等人大喝! “你等就是这贼人董平的同党?就是你们劫走了那朝廷重犯陈远?” 还不等石秀回答,被围在一旁的董平已经握紧双枪,朝着石秀大喊, “这位兄弟无需和这老匹夫多言,我等直接将他们全部杀掉便是!” 闻听所言,王统领也是心头一紧, 眼下自己这么点人要是对方拼起来,决计讨不到半点好处, 也是只能硬着脖子继续开口威胁, “尔等当真要与我东平府为敌吗?” 石秀见对方那紧张的样子, 这才不疾不徐的上前两步开口, “这位大人莫要误会,我等自是不想和东平府为敌,此番前来只是想和大人做一个交易!” 王头领见对方这态度,自是以为对方是惧怕东平府,心中也是多了几分底气, “交易?笑话!我又何须与尔等贼子做交易, 识相的就赶紧把朝廷重犯陈远交出来,再速速下马受降, 念在尔等是初犯,尚未铸成大错,太守大人自是会网开一面,对你们从轻发落! 如若不然,定叫尔等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石秀并没有生气, “这位大人,不妨先听听我们的交易” 石秀的话音刚落,身旁一人就将一个穿着囚衣的人扔了出来, “嗙”的一声,那人就这么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而且细细看去,这人的脸已经是被砍的稀烂,看不出面貌, 石秀指了指地上穿着囚衣已经死透了的那人, “这就是那宛亭县令陈远,我等此前虽是为了救他,但如今此人已死,自是不愿再伤了和气, 不如这样,我等将此人尸首归还于大人,大人就此罢手,莫要为难我等,如何?” 紧接着石秀又指向一旁的董平几人, “当然,这几个人我们也是不会插手,大人将他们带回去复命就是!” 闻听此言,还不等王统领有所反应, 董平已经握紧了手中双枪,满眼血丝的盯着马上的石秀,怒不可遏的咬牙质问,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公孙先生的盟友,你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公孙先生责罚吗?” 石秀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董平, 而是继续看向王统领, “这位大人,意下如何?” 王统领看了看董平又看了看石秀,又看了看那具穿着囚服的尸体, 半晌这才继续开口, “尔等莫不是在耍我们,既然不想与我东平府为敌, 就该乖乖把那真正陈远交出来,而不是随便找具尸体就拿来糊弄我等!” 石秀并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 “大人可要看清楚了,这!就是那罪犯陈远! 若是大人就此带着这些人回去复命,你我自是相安无事, 可若是大人你还是看不清状况,那我也这手下兄弟也都不是吃素的!” 石秀当即一举手中长枪,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吼声, “杀” “杀” “杀” 这阵势让王统领一行人都是心头一颤! 石秀说的很明显, 他们若是就这么带着董平一行人和“程远”回去复命,从此罢手,自是能安全离去, 若是揪着这“陈远”和他们不放,那今天一个都被想走! 王统领此刻也是犯了难, 主要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能决定的,若是带不回去罪犯陈远,他自是不好和程万里交代, 但若是他执意死磕,自己这边又明显斗不过对方, 最后只会是葬送身后这一百多条士卒的性命, 王统领还在犹豫之际, 一旁董平已经看穿了一切, 什么肝胆相照的盟友,什么最大的功臣都是屁话, 他董平在梁山眼里就是一颗棋子,一颗早就被设计抛弃的棋子, 杀人劫囚的是他董平,只要能把他带回去给程万里,就算带不回陈远,程万里也能把一切罪责推给自己, 这样事出有因,又抓回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上面自是没理由再刁难于程万里。 这样程万里也没必要咬着梁山这些人不放, 他董平从一开始就是被算计好拿来当替罪羊的, 想到自己就是一个被梁山戏耍,为其卖命的可伶虫, 董平颓然的放下手中双枪,苦笑连连, 但转瞬就如同疯魔一般,红着眼朝着石秀大喊, “好好好,既然你们如此无情,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董平瞪着满是血红的双眼看向王统领,睚眦欲裂的嘶吼着, “老匹夫,你不是想知道程婉儿在哪里嘛,那女人就是被他们劫走的, 他们就是梁山上的贼寇!” 本来已经心生退意的王统领,听到董平的话,也是心头一紧, “你所言当真?小姐就是被他们掳走的!” 董平冷哼一声, “如今的我又何必骗你,老匹夫你今天最好是留下这些人, 他们此前没动程婉儿,是因为要用那女人吊着我,如今连我都是他们的弃子, 等他们回去,那女人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样!” 听到董平的话,王统领也是再没有丝毫退意, 太守大人待他以诚,当日程婉儿更是以身饲虎,为他们争取逃脱的机会, 如今这些贼人就在眼前他又怎能退, 明知不可为,但为了心中的忠义,也要为之, 王统领朝着石秀大喝一声, “尔等梁山贼人,今日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就要带人冲锋, 石秀这边的人马仍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只是从人群后方传出来一道温柔婉转的女声, “王统领,且慢!” 第135章 方长的计划!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自人群后方走出来一骑人马, 马上坐着两人, 前面的是一位身形婀娜但面容丑陋的女子,后面则是一位清俊的少年公子, 他就这么双手扶着前面女子的腰肢,略显轻松写意, 随着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两人来到人群前方, 早在刚才,王统领就听出那声音有些熟悉, 此时看清那骑在马上的女子,自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王统领自是记得当日程婉儿将自己故意画丑,如今对方的样子和当时一般无二! “小姐!”, 王统领试探性的呼喊, 程婉儿有些不自然的颔了颔首, “王统领,是我!”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 王统领心中难掩激动,扬起手中长枪便朝着方长等人大喝, “尔等贼人,还不速速放了我家小姐,否则,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见到王统领这副样子,程婉儿急忙抬了抬手,安抚对方, “王统领莫急,我如今安好,统领无需担忧!” 程婉儿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看一旁被围困的董平一行人, 轻叹一声, “王统领今日还是速速带着这些人回去复命吧,莫要再徒增伤亡了,另外统领不用担心我,过些时日我自会回去!” 王统领听着程婉儿的话,自是知道硬碰硬定然是碰不过对方这么多人, 虽然程婉儿此刻的样子,不像是被人逼迫, 但是心里对程婉儿的担忧还是让他犹豫不决, 此时一旁正准备趁着王统领和梁山一行人火拼之际,找准时机逃走的董平, 看到眼前这场景也是完全看不懂, 什么小姐? 眼前这个丑陋无比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美若天仙的程婉儿! 为了让他们双方人马拼起来,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董平再次红着眼铆足了劲朝着王统领大喊, “老匹夫,你莫不是糊涂了, 此女生的如此丑陋不堪,怎会是程婉儿, 你莫不是怕了这群人,故意在这里演戏,为的就是要放走这些梁山贼子!” 董平重重的冷哼一声, “亏的你此前满口的忠义道德, 如今这朝廷重犯,乱臣贼子就在你眼前,你却贪生怕死,逃避退缩, 看来你这忠义不过尔尔,果真就是个道貌岸然老匹夫!” 王统领瞪了一旁的董平一眼,并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手中的长枪握的更紧了几分, 董平这话是吼出来的,自然不远处的程婉儿和方长也是能听到, 听到董平道破自己的容貌,程婉儿也是心头一紧, 有些心虚的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方长, 瞥见对方的神情没有变化, 只当时方长并没有在意刚才董平说的话, 程婉儿也是松了一口气, 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其实她也是准备找一个时机将一切告知方长,以真容面对方长, 此时若是被方长发现拆穿这一切,难免会让方长心中多想, 以为自己此前是有意欺骗,甚至会让方长以为自己是看不起他,才不愿意以真容面对, 在这个封建礼教盛行的时代,女子如此无疑是有违妇纲,是为礼教所不容的行径, 方长似是察觉到了程婉儿的小动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扶在程婉儿腰间的双手紧了紧,还上下摩挲了两下, 紧接着方长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王统领,清了清嗓子这才喊道, “统领大人,无需听这董平多言, 在下此番并无恶意,更是不会伤害婉儿半分, 统领大人是个心系下属的好将领,自是不愿我等起冲突,再有没不要的牺牲, 将军此番只需带着这董平和“陈远”回去,太守大人自是不会责罚于你, 同样,统领大人也不必担心太守大人会因此受连累, 将军只需要禀明实情, 就说你们一路追击,经过混战总算是降获了董平这些乱臣贼子,而罪犯陈远,在这乱站中身死, 只要统领大人带回这罪魁祸首董平,此后的事太守大人自是会处理妥当, 统领大人放心便是!” 听完方长的话,王统领满脸的复杂神色,抿嘴欲言又止半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前方马背上的程婉儿, 程婉儿虽然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王统领,就是如此,你们且先回去复命便是!” 再次得到程婉儿肯定的回答, 王统领也是一咬牙,抱拳答应, “如此,小姐!在下就先带人回去复命,不过小姐放心,此间之事,末将一定会如实禀告太守大人!” 说完就调转马头,朝着一旁被围困的董平等人下令, “你等是束手就擒,还是要继续做无谓的反抗!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主动投降,我自会禀告太守大人,对你们从轻发落!” 董平此时也是知道自己已经是没有了逃生的机会, 此刻也是只能握紧了手中双枪,红着双眼准备做最后的拼杀, “弟兄们,不要信他的鬼话,看我斩了这个老匹夫!带你们一起杀出去!” 只是还不等董平冲杀向前,身旁的心腹一个个都是含着泪,绝望的拽住了董平, “将军!不要再挣扎了,我们就是被人设计了,还是早些投降认罪吧!兴许还能从轻发落啊将军!” 看着身旁残存的心腹下属,再看看这满地的尸体,董平的眼角也是不禁湿润, 要不是他和梁山做交易,他们又怎会陷入这般境地, 要不是他为了程婉儿这一己私欲,又怎会葬送这众多心腹下属的性命, 可哪怕是如今这境地,这些个心腹下属都没有一个怪过他半分! 只是纵有万般悔恨,这一切都不会重来, 董平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双枪,长叹一声, “此事是我董平对不起诸位弟兄,你们放心,回去后无论如何,我定会为你们求一条生路!” 这一刻这些个浴血奋战,满身伤痕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汉子,都是一个个红了眼眶! “将军!” “将军!” “将军......!” 第136章 造孽啊! 见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一众士卒也是上前将董平一行人绑了起来, 董平更是被五花大绑,能绑多紧就绑多紧, 由于勒的太紧,饶是董平也是不自觉的脸上一抽,倒吸一口冷气, 但董平自始至终仍旧是没有吭过一声, 只是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马背上的方长, 董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贱种,你就是那公孙老狗的主人吧! 当真是心狠手辣,当真是好手段啊!” 方长循声望去,对上了董平那满是恨意的血红双眼, 并没有丝毫怜悯,方长轻叹一声, “董将军,我们其实是一类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军又何必如此落了下乘!” 董平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成王败寇,此番被你算计,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董平发誓,哪怕是做鬼也定不会放过你!” 待到双方人马撤走, 方长和程婉儿也是带着昏迷的陈县令即刻朝着梁山赶去, 马车内, 罕见的有些安静, 程婉儿就靠在窗边,脸上神情有些许复杂, 方长也是罕见的没有缠着程婉儿,只是就这么闭着眼静静的坐着, 一直到此前董平的心腹将陈县令送来并求援,程婉儿才彻底知晓方长的计划, 当时就当着程婉儿的面, 方长毫不犹豫就让石秀杀了前来求援两人, 并且将陈县令的囚服套在其中一人身上, 再将其面容毁坏, 尽管这样还是能看得出此人并非陈县令 但这一切本就只是一个表面说辞,根本就不需要如何逼真, 接下来只要将这董平送回去当替罪羊, 如此程万里自是可一安然无恙, 反正一切都是的始作俑者都是董平,可以将一切罪责推到董平身上便是, 方长的确如他所言,既救出了陈远,又没有让自己父亲涉险, 但程婉儿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此前方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让她有些不适应, 或许是看到了董平一行人就这么成了必死的替罪羊,心中不乏痛惋, 又或许是她发现,她好像这么久以来都是对真正的方长一无所知! 总之程婉儿此刻心里就是乱乱的, 不知该如何面对方长,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程婉儿就这么静静的沉默着! 方长自是能察觉到程婉儿的不正常,也是很能理解程婉儿! 但方长却并没有去劝解的打算,很多事必须程婉儿自己想通才可以, 要想一直和自己走下去,这就是程婉儿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 另一边东平府, 王统领也是押送着董平一行人回来复命, “太守大人,就是如此,此番董平勾结的就是那梁山贼寇!” 听到这里程万里也是得知真正的陈远已经被救走,心中也是难掩欣喜, 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救他,但想来自是不会加害于他, 只是程万里面上仍旧是不露神色的叹息一声, “罢了,你们此番已经尽力,既然罪魁祸首董平已经伏诛,那就当那陈远已经死了吧! 你们也别折腾了,早些回去修整,我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 王统领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 答应下来的王统领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继续躬着身子, “还有一事”,王统领咽了咽口水, “末将先前见到了小姐!” “你说什么?” 程万里神情陡然一变,语气也是有些急促, “你说你见到了婉儿!” 王统领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太守大人,属下定是不会认错小姐!” 程万里靠近了王统领几分,沧桑的眼眸,满是担忧, “如何,婉儿她如何?她可有受人胁迫?” 王统领抬眼看向程万里,喉结动了动, 还是再次单膝跪地,如实说明一切, “太守大人,对方人数众多,末将无能,并没有救回小姐, 但小姐看样子并没有受到胁迫, 反而是小姐劝我等回来复命! 小姐说过些时日,自是会回来!” 停顿了片刻, 王统领继续补充, “还有,今日同小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少年公子, 那人与小姐同乘一骑,甚至.......甚至还搂着小姐,行为举止很是亲密, 看周围那群人对那少年的态度, 想来那人就是那梁山贼寇之首,之前掳走婉儿小姐的定然就是那人, 此番对方带来的人就足足有三百多人,想来对方的全部的人马定是远不止如此, 若是要营救小姐,还需多准备些兵马! 只要给末将足够的人手,末将定能追上那些人,救回小姐!” 程万里听到王统领的话,也是皱起眉头陷入了沉默, 果然不出他所料,哪有信中所说的什么贵人,程婉儿就是被迫委身于那贼子了, 不过按照眼下的情形,对方应当是不会伤害程婉儿,对他程万里也并没有恶意, 不然此前就不会让程婉儿给自己写信,更不会送那么多天仙醉来, 更何况对方此番又是送来假的“陈远”,又是将董平当做弃子交给他, 无疑都是为他做的考虑, 为的就是让他能推诿责任,不至于因此事受到牵连! 程万里自是知道对方如此做,多半是因为程婉儿的缘故, 沉默了许久, 程万里这才颓然的坐下,叹息一声, “没必要了!既然婉儿这么说,想来她心中自有思量!那人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 还不等王统领把话说完,程万里却是抬手打断, “你的意思我自是清楚,只是如今钱粮告急,我们已经承担不起和对方血拼的损失了! 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程万里已经做了决定,王统领只得领命离去, 临了程万里这才再次叮嘱, “记住,今日你们见到了婉儿和梁山贼寇的事,切记不可外传! 你再好好叮嘱一遍手下的人,若是泄露此事半分,一律军法处置!” 王统领自是知道这梁山贼寇的重要性, 也是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 待到王统领离去, 程万里这才细细思索起陈远的事, 陈远此前和自己喝酒时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会有人来救他, 当时已经是交代遗言一般,让自己对他女儿女婿多加照顾! 可如今这梁山贼寇居然为了救他倾巢出动,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 只是这陈远就是一个小小县令,如今又是朝廷重犯, 救走他,于这些贼寇而言丝毫没有半分益处, 既然不为利益,那又为了什么呢? 程万里沉着眉头思索着,一旁的茶水已经没了热气, 忽然,陈县令的话再脑海中炸响, “我那女婿就是个地痞无赖,不是什么好人!” 程万里心中猛的一颤, “难道!这伙人的首领就是陈远那上不得台面的女婿, 莫非这劫走婉儿的少年人也是此人.........!” 一直到天际引入暮色,程万里都没走出房门, 只是自房中时不时传出一声声直拍大腿的无奈叹息声, “造孽啊!..........” 第137章 发灾难财! 三日后, 一直到返回梁山,陈县令都还是处在昏迷中, 得知自己父亲已经得救的陈岚, 也是第一时间赶往了梁山,顺便还带上了小蝶那丫头, 当陈岚抵达梁山之时,程婉儿正在照顾仍处于昏迷中的陈县令, 陈岚满脸焦急的跨步上前,并没有第一时间问询自己父亲的情况, 而是急切的握住了程婉儿的手, “婉儿妹妹,这么久,辛苦你了!” 程婉儿温婉一笑,摇了摇头, “都是一家人,姐姐莫要这么说!” 知道陈岚心急父亲的安危,程婉儿也是急忙补充, “姐姐无须担心,大夫已经看过了,伯父并无生命危险, 只是此前入狱身子虚弱,加上此前颠簸,这才昏迷,休养了这么些天,很快就会醒来的!” “嗯”,陈岚点了点头, “既如此,婉儿妹妹,你也辛苦这么久了,就先去休息吧,这边我来照顾就是!” 程婉儿看了眼一旁的陈县令,又看了眼陈岚, 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多能帮上忙的地方, 随即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姐姐若是有事再唤我便是!” “嗯!” 陈岚点了点头, 只是还不等程婉儿走出房门, 陈岚却是忽的出声询问, “那个,婉儿妹妹,相公呢!我这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他!” 程婉儿闻听方长,脸上神情难掩复杂, 从东平府回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是很默契的没有亲近, 而回来后,方长就立刻和公孙胜还有石秀等人商讨事宜去了, 如今陈岚问起,程婉儿也是迟疑了片刻这才磕磕绊绊的回答, “他......他一回来就和石秀大哥他们商讨事宜去了,这会儿.......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听着程婉儿支支吾吾的话语,陈岚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但还是没有多问, 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哦!....婉儿妹妹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一直到程婉儿离去,陈岚这才红着眼眶来到陈县令身边。 看着眼前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老人,陈岚眼中满是心疼, 只是如今陈县令处于昏迷, 她能做的也只有守在一旁,时不时用热巾为陈县令擦着手心, 另一边, 方长正和一众人商量着最近的事, 这一次不仅是阿大,石秀,公孙胜,就连阿二也一起回了梁山, 方长坐在大会议室的最前方, “最近我们的粮食储备如何了?” 公孙胜率先起身拱手作答, “公子,如您所料,就这短短半月,粮价又翻了一倍,如今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粮食, 每次都是一点一点买,这段日子我们也就购置了不到800石粮食!” 紧接着阿二也是继续汇报, “主人,我们在宛亭县也只存了300石粮食,如今也是很难再没买到粮食了!” 这时阿大也是起身补充, “主人,除了粮食之外,如今所有的酒水都在涨价,就连此前我们一直购买的浊酒价格也是翻了三倍,而且供应给我们的酒水还越来越少了!” 对于几人说的,方长并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随着粮食稀缺涨价,酒作为粮食的加工产物,涨价自是必然,而且涨价的幅度只会比粮食更高, 因为一旦粮食极度稀缺,酒水就会更少,最后只会在达官显贵,地主豪绅之间流通! 到时候这好酒的价格只会是一个天价! 方长微微点头,压了压手,望向众人, “嗯,你们说的我已经清楚, 接下来的半月时间里,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管粮食涨到什么价,只要买得到,我们就要买, 同样酒水也是,只要是价格在30两一斤以内的酒水,不管多少,统统给我买回来,然后立刻加工成天仙醉, 此前我们的低价,已经让天仙醉的名气传扬了出去,只要喝过我们这酒的人,此后定是喝不惯其他酒水, 如今趁着所有酒水涨价,我们自然也要跟着狠狠地涨价一波,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慢慢减少销量,将大部分天仙醉窖藏起来,待到下半年,酒水更稀缺之时,这一批天仙醉定然可以卖出天价!” 听到方长安排。 所有人都是难掩眼中的震惊, 可以说方长此举,只要不出意外,这来年的饥荒,他们梁山不仅不会受到波及,甚至可以利用这饥荒,大赚一笔! 公孙胜此时也是接替周博,感慨一声,狠狠地拍着方长马屁, “啊!公子大才,此番谋划,我等佩服!” 紧接着石秀阿大等人也是纷纷附和, “我等佩服!” 被一群人恭维夸赞,方长心里自是开心,但手上却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小石头有些急促的走了进来, “主人,陈老爷醒了!说是要见你!” 片刻后, 方长来到陈县令休养的房间, 此时的陈县令已经苏醒,陈岚正在一旁喂着药, 看到方长进来, 并没等方长开口,陈县令就率先出声, “来了!” 方长点了点头, 陈县令抬了抬手,示意方长靠近自己, 方长缓步来到一旁坐下, 陈县令这才神情复杂的叹息一声, “我很开心你能来救我,也很庆幸自己还活着,但其实我并不希望你来救我!” 方长和陈岚听到陈县令的话,此刻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不解的看向陈县令, 陈县令很是欣慰的看向方长, “你小子,早在之前我就看出来了,你虽然做事狠辣,不择手段,更是不拘礼法, 但对自己亲近之人却很重情义,所以我才甘愿将岚儿交给你! 我此前出事之所以没有通知你,就是不想你来救我, 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完全没必要因为我,就此成为朝廷的罪人, 我自是希望你能带着岚儿安心的过好日子! 如此我也就没有牵挂了!” 一旁的陈岚再一次红了眼眶, “爹爹,您要是出了事,女儿又怎能安心过日子! 相公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是不会看着您落难!” 陈县令沧桑的眸子,此刻视线也是有些模糊, 抬起手,抚了抚陈岚的发髻, “我自是明白你们的一片孝心,只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你们并不知情!” 陈岚和方长都是齐齐看向陈县令, 陈县令叹了一口气! “那新任的东平府太守程万里乃是我的至交好友, 你们此番救了我, 可是害了他呀!” “什么!........” 第138章 你是程万里的女儿? 陈县令的话音才刚落下, 陈岚和方长都是齐齐惊呼出声, 方长直接被这话惊的坐直了身子,陈岚手中的帕子更是惊的掉在了地上! 停滞了数个呼吸, 方长这才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 “岳....岳父大人!你是说现在那东平府太守程万里是你的至交好友?” 方长和陈岚刚才突然的反应,也是让陈县令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件事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见方长再次询问,这才继续叹息回答, “是啊!我们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 此番我遭人陷害,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如今北地寒灾肆虐,民不聊生 我虽是被人陷害,但朝廷却是能用我这贪图赈灾钱粮的罪人,来平这寒灾引起的民愤! 朝廷上下很多眼睛都盯着他, 他抓我,处置我,也是迫不得已, 可如今我被救走, 他定然是无法向朝廷交代, 如此自是害了他呀!” 陈岚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再次反问陈县令, “爹爹,你和太守大人既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 为何女儿此前从不知道,也未曾见过, 再有,昔日女儿出嫁时,他已是东平府的太守, 既是爹爹至交,又为何不曾来祝贺!” 陈县令陷入回忆,迟疑了片刻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件事说来话长!” 陈县令满是宠溺的看向陈岚, “岚儿,其实在我遇到你娘亲前,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子” 一听到陈县令这话,方长作为一个后世之人顿时就意识到不对劲,八卦的味道在房间中蔓延, 当即就开始脑补各种狗血剧情! 只是还不等方长脑补多少,陈县令就继续开口, “那个女子就是如今这太守程万里的妻子! 那时候我和程万里一起科举入仕,真是意气风发之际, 也就是那时,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 只是后来,我们两人中,她选择了程万里, 自那以后我一直觉得是自己输给了程万里,所以一直有意避着他, 因此我们虽是挚友,却是甚少联系, 我也是几年前才听闻他的妻子亡故,只留下了一个独女,叫程婉儿! 眼下也是直到他胜任东平府太守,我出了事,才有了联系, 所以岚儿你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听到陈县令的话,陈岚和方长很是默契的对视一眼! 都是有些压不住嘴角的笑! 只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这都能撞上, 如今陈岚和程婉儿成了在一个被窝里努力的姐妹, 谁能想到,两人的父亲居然是至交,还曾经喜欢过同一个人, 更巧合的是, 陈县令虽然在父辈的竞争中输了,但是现在陈岚却是赢了, 毕竟这程婉儿如今可是要叫她一声姐姐! 陈岚忍着笑意,不乏埋怨的拍了拍一旁还在憋笑的方长, “你呀!当真是会祸害人!这都能被你捡便宜!” 方长憋着笑,无奈的摊了摊手! 示意这也不能怪他呀! 床榻上的陈县令见两人这副样子,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视线在方长和陈岚之间不断的扫视着, “你们这是.......?” 方长见此急忙止住笑,将陈岚拉到自己身旁,这才对着陈县令解释,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此间之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让太守大人为难的,” 紧接着方长就把此行的计划,都完整的说了一遍,但是并没有提及程婉儿,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也是放下心来, 虽然方长为了救他,设计陷害了董平一行人, 但他为官多年,自是知道这个世道的残酷, 江湖,朝堂,哪里没有算计,哪里没有杀戮, 他自是不会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去指责方长心狠手辣, 反而是对方长更加的满意, 不但做事有谋略,而且丝毫不拖沓, 该狠的时候就得狠,这样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生存, 陈县令拍了拍方长的臂膀,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欣慰和感激!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程婉儿走了进来,见到方长也在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一丝紧张! 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有些许的闪躲! “相.....相公,我.....我此前在休息,听说伯父醒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听到那女子对方长的称呼, 陈县令也是有些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 细细打量了眼前女子几眼, 发现对方虽然身姿婀娜,但是这脸着实是有些拿不出手! 真真就是狗见了都摇头,要是半夜突然看到,真能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陈县令下意识的抿了抿嘴, 本来听到方长又娶了一个女子,他自是不开心。想要说方长两句的, 但见到眼前女子长成这样,这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出口! 想来如此丑陋的女子,和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儿自是没法比的,对陈岚自是不会有威胁! 但饶恕如此陈县令也是想不清,方长居然看得上这种女子? 随即将略显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方长, 方长刚要说些什么,可是还不等开口, 一旁的陈岚就已经笑着将程婉儿拉到了陈县令跟前, “爹爹,这位是婉儿妹妹,就是她一路陪着相公去救的您,此前也是她在照顾您呢!” 不等陈县令有所回应, 程婉儿尽管有些羞涩,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朝陈县令欠了欠身子, “婉儿!见过陈伯父!” 听闻此前就是对方一路照顾自己,陈县令也是在没有多说的心思, 很是慈祥的笑了笑,抬了抬手, “不必多礼,到是我要谢谢你,这一路多亏你照顾了!” 程婉儿温婉一笑, “伯父言重了,这都是婉儿应该做的!” 再次听到“婉儿”这个词, 陈县令心头微动,下意识的身子微微靠前了半分,再次看向程婉儿,抬了抬手, “你说.........你叫婉儿?” 见陈县令如此,程婉儿也是有些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 “婉儿!婉儿好啊!这个名字很好听!” 陈县令有些恍惚的轻舒一口气,轻声呢喃着, 一旁的陈岚见自己老父亲这副样子,也是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看了一旁正在憋笑的方长一眼, 这才拉着程婉儿继续开口, “婉儿妹妹呀!姓程,叫程婉儿!” 陈县令仍旧有些恍惚, 只是下意识的继续呢喃, “程婉儿,程婉儿,嗯,不错!不错!” 见自己的老父亲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岚继续憋着笑开口, “婉儿妹妹的父亲啊!可是东平府的太守,是你的顶头上司呢!” “婉儿的父亲,嗯不错!东平府太守,太守不错!.......!” 陈县令仍旧在呢喃着, 突然陈县令反应了过来,也是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一双沧桑的眸子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婉儿,胸口不断起伏, 空叹了两口气,这才说出话! “你......你是,你是程万里的女儿?” 第139章 女儿家的心思! 得知程婉儿的身份,陈县令不可谓不震惊, 所以此刻的反应着实是有些夸张, 看着陈县令这突然的样子,程婉儿也是被吓的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后退半步, 下意识的以为,是此前自己父亲抓捕对方,导致对方入狱, 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份,心中怨恨,这才有这么大反应, 程婉儿抿了抿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方长,见对方居然还在憋笑, 心中暗叹一声,只得低下头,朝着陈县令行礼道歉, “对不起,陈伯父,我父亲..........我父亲也是迫于无奈,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一旁的陈岚见程婉儿曲解了意思,也是急忙拉住了对方, “婉儿妹妹莫要误会,我父亲和你父亲是至交好友,刚才是得知你的身份太过震惊,并无其他意思!” 听到这话,程婉儿也是抬眸看向陈岚,眼中难掩疑惑之色, “什么?姐姐你说陈伯父和我父亲是至交?” 陈岚肯定的点了点头, 此时从震惊中缓过来的陈县令,也是再次打量起程婉儿, 看着程婉儿的五官轮廓,陈县令只觉得这丫头生的是越看越好看, “像!像!你和你娘年轻那会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程婉儿这时才将目光转向陈县令, “伯父您认识我娘?” 陈县令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程婉儿,缓缓的点了点头,感慨一声, “都是故人啊!” “故人!” 程婉儿仍旧满眼的疑惑, 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方长, 方长笑着上前握住了程婉儿微凉的小手, “这件事是这样的.........!” 一直到方长将一切都解释了一遍,程婉儿这才明白一切, 也是不曾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般渊源, 一想到自己和陈岚的父亲既是挚友又是曾经的情敌, 而如今她们两人又嫁给了同一个人, 也只能感叹这命运还真是有诸多巧合! 现在陈县令已经苏醒,陈岚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得以落下, 当晚方长没有去打扰程婉儿, 而是直接将陈岚抱回了房间, 许是方长今晚有些挥霍, 动静更是一直到深夜才总算消停, 陈岚此时像是灵魂升天一般,就这么瘫在方长的身上,一动不动, 只有细微急促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岚这才用尽全身力气,拍了拍进入贤者时间的方长, “你这人,当真是能糟蹋人,我这,我这都要坏了!” 方长平缓了一下呼吸,扭了扭,这才侧过身子将程岚搂入怀中, 捏了捏满脸通红的陈岚,邪魅一笑, “怎么,岚儿这是不喜欢?” 陈岚羞涩的白了方长一眼, “你这人,明知故问,就知道欺负人!” 说着扭了扭身子就往方长怀里拱, 感受这方长灼热的体温, 陈岚犹豫了半晌,这才看着方长开口, “今日我看婉儿妹妹似是有心事,这可是与你有关?” 听到这话,方长正抚摸陈岚光洁玉背的手,也是不禁顿住, 抿了抿嘴,方长轻叹一声,这才颔了颔首, “这一趟发生了不少事,婉儿看到我杀了人,也亲眼看到我设计害死了董平一行人! 她见我做事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想来心中多少会有些想法吧! 如今我也只能等婉儿自己想明白这一切了!” 陈岚跟了方长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方长的性子, 平时虽然和善文雅, 但只要遇到事,那就是不择手段,能有多狠就有多狠, 方长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父亲,陈岚自是不会多言, 但也是不愿意方长因此和程婉儿有隔阂! “相公,有些话本不该妾身多言,但妾身还是要多嘴两句!” 方长注视着陈岚,理了理对方鬓角散乱的发丝, “你说!” “相公,妾身也是女子,自是能体会婉儿妹妹如今的心情, 婉儿妹妹生性温婉良善,会如此也只是因为和你相处时日尚短,很多事来不及适应, 婉儿妹妹对你是有真情的,这点我和姐姐都看得出,想来相公你心中也清楚!” 方长认同的点了点头, 若是程婉儿对自己没有情谊,又何必千里迢迢陪同自己赶往东平府, 又何必写信告知程万里一切,并且找机会要自己同她去见程万里, 这一切不管是程婉儿发自内心, 还是碍于这个时代女子必须从一而终的观念束缚, 程婉儿所做的是事实,对方长的心意更是丝毫没有掺假, 这一切方长自是都能感受的到, 察觉到方长神情的变化,陈岚继续开口, “婉儿妹妹是个好姑娘, 我们都是女子,妇为夫纲, 再如何也只会去遵循相公你的意思! 如今婉儿只是有些不适应,相公去劝解一下,哄一哄,婉儿妹妹也就想通了, 相公又何必一定要婉儿妹妹自己想通呢!” 陈岚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的点了点方长胸口, “你平日里把我们几个骗得团团转,怎么这时候反而轴起来了?” 方长听着陈岚的话,眼珠子转了转,也是觉得自己此前做的确实是欠考虑, 完全就没必要让程婉儿自己一个人去思考, 大不了就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直接让程婉儿欲仙欲死,大脑宕机, 那种情况下他说什么程婉儿都只会是点头认可! 想明白这一切,方长也是歪嘴一笑, 一个翻身就把陈岚压在床上, “岚儿说的真对,当真是为夫的好娘子,为了奖励你,今晚一定把你给喂饱了!” “呜呜!呜呜!” 第140章 坦白! 第二日 劳累了一整晚的方师傅一直到临近晌午才醒来, 此时身旁早已没了陈岚的身影, 方长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昨晚陈岚是真听话啊, 不仅丝毫没有压抑声音,而且自己想干啥都行, 这另辟蹊径的成就,就这么达成了! 吃过饭后,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程婉儿,而是带着公孙胜一起陪陈县令在梁山上转一转, 眼下陈县令自是不能回宛亭县,留在梁山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梁山的防御工事已经接近尾声, 看着这水岸边的哨塔,山下加高加厚的寨墙,囤积的满满当当的粮仓, 陈县令震惊不已, 早在之前他就知道,方长要夺得梁山,作为根据地,也知道方长花了大价钱在建设梁山, 如今见到梁山这一切, 陈县令才明白,方长究竟在梁山这里投入了多少银钱, 不说那些粮食,就光说这水岸边包裹了铁皮的哨塔,这里的投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这里的人手还在每天操练,锻造兵器的工坊更是没有停过,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方长缩在梁山不出去, 眼下东平府境内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方长, 除非东平府不惜代价,召集所有民兵乡军,以绝对的人数压制攻山,不然光靠那点常驻军队,是决计动不了方长的, 看着陈县令这一脸吃惊的样子, 方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岳父大人,我这比之你的县令官职如何?” 陈县令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对的! 县令又如何,在上面人的眼中一样只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 如今这世道拳头大,才有话语权!” 陈县令看着远处雪白的山峦,哈出一口白气, “我老了,以后都是你这年轻人的天下!” 傍晚时分, 程婉儿枯坐在房间内,就这么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此时小蝶端着一些个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见程婉儿正面带愁容的坐在窗前,也是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上,缓步来到程婉儿身边, “小姐,可是有心事!” 听到小蝶说话,程婉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只是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 小蝶自小就跟着程婉儿,相处了这么多年,自是一眼就能看出程婉儿的心口不一, 但程婉儿不想说,她自是不会继续追问, 只是心中又是将方长好一段埋怨, 从昨天开始小蝶就察觉到自家小姐有心事, 而且看得出自家小姐很是期待方长能来找她, 不然昨晚也不会就这么一直看着房门枯坐到深夜,如今又是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明明自家小姐身份尊贵,不仅没有嫌弃方长,更是对他有情有义, 可是方长却是一点也不知道重视自家小姐! 这么久了丝毫没有来看望自家小姐的意思, 小蝶抿了抿嘴,心中满是心疼, “小姐,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饭菜就冷了!” 程婉儿摇了摇头,眼眶有些许湿润, “我没有胃口,小蝶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小蝶欲言又止半晌,最终还是起身退了出去, 只是刚到门口, 房门就被从外边推开,方长走了进来, 小蝶噘着嘴,没有理会,横了方长一眼就从一旁钻了出去, 方长转头骂咧一句, “嘿!你这死丫头!......” 见小蝶头也不回的走远, 方长这才转身看向房内, 此时程婉儿已经站了起来,看着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相....相公!” 方长看着程婉儿此刻的样子,心不自觉的就像是被揪了一下, 也是意识到自己此前做的有多不对, 这一切不应该让程婉儿一个女孩子独自承受, 程婉儿对他有情有义,自己却放着对方不管, 真就是该死的渣男! 方长叹息一声,毫不犹豫的上前将程婉儿紧紧的拥入怀中, 将对方的脸贴近自己胸膛, 方长并没有多说,用手轻轻地抚着对方的发髻, “婉儿,对不起!” 感受着方长的温柔,听着这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不起! 这一刻程婉儿此前所有的挣扎,情绪,委屈,迷茫,不知所措,通通消散, 只是双手紧紧的拽着方长的衣襟,生怕一松手方长就会消失,这个怀抱也不复存在, 程婉儿就这么在方长怀中流着泪哽咽着, 过了许久, 待到程婉儿情绪稳定下来, 方长这才松开了怀中的佳人,满是轻柔的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泪痕, “婉儿不哭了,对不起,是我,是我吓到你了!” 听着方长满是真情的话语, 程婉儿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再一次埋进了方长的怀里, “不是的,不是的,相公没有错,相公也不会有错,都是我,是我没用,适应不了这一切!” 方长紧紧地搂住程婉儿,轻轻的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我的婉儿没有错,我的婉儿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错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 让你看到这一切,婉儿!是我对不起你!” 程婉儿就这么不断的摇着头,泪水就这么擦在方长的衣襟上, “相公没有对不起婉儿,婉儿会努力适应的,婉儿会努力留在相公身边的!” 方长笑了笑,半晌这才松开了泪眼婆娑的程婉儿, 很是宠溺的揉了揉对方的脸蛋, “傻丫头,你是我娘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骗到手,又怎会允许你离开我!就算你想走,我也要把你绑回来!” 听着方长的话,程婉儿也是想起了两人初见之时的场景,不由得哭笑出声! 程婉儿伸出小粉拳捶了捶方长的胸口, “你就是坏,人家这都没哭完呢,呜呜呜..........!” 方长笑着上前一步, 一把将程婉儿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这才放下程婉儿, “都跟了我了,以后自是不许你再哭,只能开心地笑!” 程婉儿很是羞涩的红了红脸,满目柔情的注视着方长, “你怎的,这般霸道!” 方长扬了扬嘴角,微微用力捏住了程婉儿的下巴, “怎么?你不喜欢?” 程婉儿摇了摇头,罕见的挣开了方长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反而是双手主动的环过方长的脖颈, 就这么注视方长, “喜欢,婉儿自是喜欢,不论如何婉儿都喜欢相公,因为婉儿永远都是相公你的!” 说完程婉儿那温润的嘴唇就主动的贴了上来, 不等方长回过神,程婉儿就用她那很是生疏的吻技向方长索取着, 感受到程婉儿的炙热和真诚, 方长也是紧紧的搂着对方, 闭上眼,热烈的回应着程婉儿! 唇齿留香,互有遗泽, 许久两人才分开, 程婉儿略显羞涩的看着方长, 摸了摸自己仍旧有些发烫的脸,抿了抿嘴角, 半晌这才下定决心, “相公!婉儿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第141章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程婉儿打来一盆热水,就这么当着方长的面, 开始清洗自己的脸颊, 方长就这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在一捧又一捧清水的冲洗下,那些刻意涂抹的黑斑红点被逐渐冲散,潜藏的雪白肌肤如同一轮新月缓缓展现, 待到那一盆清水变的浑浊,程婉儿将脸上的水滴擦干, 展现在方长眼前的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一点不夸张,程婉儿的美真就是那种惊为天人的美, 不同于张贞娘的温婉,陈岚的典雅,潘金莲的娇媚, 程婉儿就如同风姿绰约的仙子, 她温柔,高贵,美的让人窒息却又不掺杂任何媚态, 任何人只要对上她那双含霜带露的眸子, 一眼万年的沦陷是必然的结局, 虽然方长心中已经有了底,同样也是见惯了美人, 但饶是如此, 此刻面对眼前的绝色佳人,方长也还是看的停滞了数个呼吸, 见方长并没有说话, 程婉儿摸了摸自己的脸,似是有些忐忑, 深吸一口气,这才缓步走到方长跟前, “相公,这才是妾身本来的样子,此前....此前是妾身骗了你,还望相公恕罪,相公若是要罚妾身,妾身都......!” 并没有等程婉儿把话说完,方长已经伸手将程婉儿揽入怀中, 程婉儿独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方长在程婉儿耳边柔声开口, “娘子!你终于愿意用真容面对我了!” 怀中的程婉儿心头不自觉的紧缩了一下,轻叹一声, “相公,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方长笑了笑,刮了刮怀中佳人挺翘的琼鼻, “我又不聋,那日董平喊的话,我自是听得清楚!” 方长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注视着程婉儿绝美的容颜,这才继续开口, “况且早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知道,程婉儿是个绝色美人!” 程婉儿自是不知道方长是个后世穿越者, 这说的很早之前,应当就是此前听说过她的些许艳名,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只是雪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 “相公既然那时候就知道,为何不早点告知妾身,反而一直装不知道!” 方长握紧了程婉儿的手, “我自是不会强求婉儿,更是希望婉儿你是心甘情愿以真容面对我, 况且,婉儿! 不管你相貌如何,我对你都是一片真心,所以不管你以怎样的面貌面对我,只要婉儿你在我身边也就够了!” 程婉儿跟着方长这么些时日,自是能感受到方长的真心,看向方长的眸子也是愈发柔和, “那相公,可会责怪妾身!” 方长很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当日那番情景,娘子如此做合情合理, 再说了娘子如今愿意以真容面对,我是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责怪!” 程婉儿听到方长如此说,心中也是再没有丝毫忧虑, 紧紧的拥着方长, 依偎半晌! 这才鼓足勇气缓缓踮起脚尖,红着脸凑到了方长耳边,有些磕磕绊绊的开口! “相........相公,妾身此前骗了你,你.......你就不想惩罚妾身嘛! 不管你如何惩罚,妾身都.......可以!” 听着程婉儿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的话语, 方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满脸通红,双眸如水的程婉儿, 也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调情风味拉满的话语, 本就已经蓄势待发的方长,没有丝毫犹豫, 嘴角一歪就把程婉儿拦腰抱起, “你这小妖精,看来跟着岚儿学了不少啊! 今晚就让我好好的惩罚你,让你知道知道为夫这家法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跨步朝床榻走去, 怀中的程婉儿不语,只是一味的红着脸! 来到床边,方长就这么直接将程婉儿压在身下, “娘子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感受着方长那双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程婉儿呼吸变得急促, “什.....什么感觉!” 方长凑近了程婉儿耳边,歪嘴一笑, “有种.......娶了两个娘子的感觉!” 话音刚落还不等满脸羞红的程婉儿有所反应,方长已经携着炙热又急促的呼吸吻了上去! 不到片刻原本整洁的屋子。已经满地都是凌乱的衣衫, 原本叠放整齐的被褥,也已经拧的如同一团麻花, 许是惩罚过重, 这一次 低吟浅唱中还夹杂着床榻“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如今已经是2月下旬, 可是寒灾还是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仍旧是寒风肆虐,漫天大雪。 阳谷县,天仙阁, 戌时, 虽然寒灾愈发严重,但是天仙阁的生意倒是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两个酒楼每天的生意都很是红火! 等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去,张贞娘看了看外边略显空旷的街道,这才准备打烊, 这时潘金莲撑着伞手上拿着一个账本,从外边走了进来, “夫人!” 潘金莲合上手中的油纸伞,将账本递到张贞娘面前, “这是今日狮子楼的营收!还请夫人过目!” 张贞娘温婉一笑,将潘金莲身上残留的几片雪花拍落, 这才接过账本, “这几天陈岚妹妹不在,辛苦你了!” 潘金莲带着浅笑摇了摇头,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贞娘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多说, “好了!今天我们也该打烊休息了!” 就在张贞娘要吩咐焦挺关门打烊之际, 一辆并不是很奢华的马车在天仙阁门口停了下来, 紧接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看起来很是儒雅的老人, 那老人先是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这才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天仙阁! “天仙阁!天仙醉!...........”, 老人神色复杂的呢喃一声, 随即就迈步走了进去, 一旁的焦挺适时的躬身上前, “这位老爷,今日我们要打烊了,您若是要喝酒,还请您明天再来!” 跟在老人身后的两个仆从,见身形健硕的焦挺靠了过来, 也是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拳头,急忙来到老人身侧, 焦挺自然是察觉到了两人细微的动作,从对方那握紧的拳头就看得出,这两个仆从不是一般人,都是练家子, 以为对方是来找事的,焦挺见此也是挺直了身子,毫不露怯的回瞪着两人, 出乎意料的,那老人率先朝着身旁两人摆了摆手, 示意自己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这才看向一旁柜面的张贞娘,缓缓开口, “店家,老朽是听闻你们这天仙醉的美名,特意从外地来的, 此番并无恶意,不知能否通融一下,让老朽喝上一杯!” 张贞娘出身东京,见过不少达官显贵,自是能看得出,眼前这老人虽然看着儒雅普通, 但举手投足却很是不凡,显然就是一个久经上位的大人物, 见对方如此,也是急忙亲自上前招呼, “这位客官莫怪,我们刚才确实是准备打烊了, 不过客官您既然来了,我等心中感激,自是没有拒客的道理, 还请您上二楼雅座,这就是给您准备酒菜!” 第141章 齐人之福不好享! 一直到临近晌午方长这才缓缓苏醒, 看着身旁仍旧在熟睡的程婉儿, 方长并没有打扰, 就这么静静的欣赏着对方这绝美的睡颜, 昨晚这体验真就是, 只应天上有,人间太难得! 本来这程婉儿光靠身材就已经是极品了, 如今在搭配这祸国殃民的容颜, 完全就是buff叠满, 方长直接小脑接管大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也是一直到天亮方长这才消停, 方长有种感觉, 这一晚上程婉儿起码要长胖两斤, 真就是满腹精纶! 这时程婉儿挺翘的睫毛微微动了动,随即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睁眼,程婉儿就看见方长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也是话都没说小脸就先红了起来, “相.....相公,你醒了!” 程婉儿扭了扭身子,往方长怀里靠了靠, 方长笑着搂紧了程婉儿,腻歪一番后这才凑近了程婉儿耳畔, “我的好娘子,我还想要!” 一听这话,程婉儿也是身子一僵,不自觉的双腿一紧, 昨晚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现在这身子更是痛的厉害, 咬了咬唇角!还是细声细气的开口, “这.....这......相公真的还要吗?” 方长见程婉儿这副样子,也是不由得一笑,在程婉儿额头浅啄了一下, “骗你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吃你!今日我们也该起床了!” 等到方长带着程婉儿去吃午饭, 当陈岚和陈县令得知方长身边的绝色美人是程婉儿时,都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若非这一切有方长作证,那他们是决计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倾国倾城,宛如仙子的美人,居然和此前狗见了都摇头的程婉儿是同一个人, 陈岚激动的上前,细细打量着程婉儿, “婉儿妹妹真的是你啊!你这......你这简直太美了!” 程婉儿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痛感,朝着陈岚欠了欠身子, “岚姐姐,陈伯父,婉儿此前并非有意隐瞒,还望你们见谅!” 陈县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程婉儿的容颜,陷入回忆, 陈岚握紧了程婉儿的手, “婉儿妹妹切莫再如此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来来来,先吃饭吧!” “嗯!” 饭后,陈岚就拉着程婉儿散心去了, 方长抿了一口茶,看向旁边端着茶仍旧有些失神的陈县令,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看见了程婉儿,想起曾经的往事了! 方长也是嘴角一歪,调笑着开口, “岳父大人,你说我这算不算为你争了口气啊!” 陈县令回过神,端着的茶抖了一下,呵呵笑了笑, “你小子!别得意的太早,我那老伙计可比我难缠!这齐人之福可不好享!” 并没有久留, 方长就去安排赶回阳谷县的事宜, 同之前一样, 方长都会在临行前交代自己离开后一段时间,众人要做和要注意的事 “阿二,你回去后把宛亭那边的粮食再清点一遍,只要留下那边人手够吃的就行!其余的都陆陆续续运到梁山来, 待到寒灾退去,梁山才是我们的主要根据地!” “是,主人!” 方长又看向公孙胜, “防御工事的收尾要抓紧,必须赶在开春前完工!” “是,公子”,公孙胜起身拱手答应, 不等公孙胜坐下,方长再次开口, “对了,这么久了周博可有传讯回来?” 对于方长的询问,公孙胜也是难掩脸上担忧的神情,不由的暗叹一声, “公子,周博并没有传讯回来!” 方长见此,也是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挤出一个宽心的笑容, “如今天寒地冻,传讯自是不方便,想来等到开春,他们自然就回来了!” 所有人都是明白方长的意思,知道方长是不想打击众人的士气,也都是默契的点头没有多说, “行了,今天就这样,大家去忙吧!” 待到众人离去,方长这才来到屋外,看着远处的水岸,叹息一声, 许久,方长这才招呼一声, “小石头” 话音才刚落下,小石头就跑了过来, “主人!” 方长刚要吩咐,就发现对方脖子上多了一块领巾,类似后世的围巾, 虽然工艺不是很精湛, 但看得出应当是人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用的材料也是上好的锦缎, 小石头自己自然是不会织的,周围又都是男人,这除了是小蝶那丫头,还有谁! 方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故作不知的开口询问, “你这领巾不错啊!哪买的!” 被方长忽的问起,小石头也是有些紧张, “主......主人,这.....这是小蝶姑娘送.....送我的!主人若是喜欢,小的就送给主人!” 说着就要将领巾取下来! 方长急忙笑着摆手, “哎......!别!我可不要你的,人家姑娘送给你的你就收着,怎么能给我呢!” 听到方长如此说,小石头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方长带着笑,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 “小石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小蝶了!” 被方长戳破心思,小石头当即唰的一下脸就红了,但是嘴上却是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 “真没有?”,方长继续追问, “真.....真的没有”,小石头仍旧硬着嘴否认, 见此方长也是笑着叹息一声,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本来我看小蝶那丫头挺喜欢你的,想着把她嫁给你,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听到方长这样说,小石头也是惊的愣神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就毫不犹豫的就跪在了方长面前, “主.....主人,主人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愿意将小蝶嫁给我!” 方长看着跪在一旁的小石头,笑了笑, “你不是不喜欢嘛,不喜欢你跪在这里干嘛!” 小石头此刻也是憋的满脸通红, 但随即就是一边给方长磕头,一边磕磕绊绊的说着, “主.......主人,是小石头错了,小石头刚才是怕主人责罚,这才不敢承认,但小石头是喜欢小蝶姑娘的!” 见小石头总算是承认了,方长也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止住了还在磕头的小石头, “这样才是个男子汉没,喜欢就要大胆承认!” 方长拉起小石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回头等小蝶年满16,我就把她嫁给你,你小子可要好好对人家,不然你婉儿夫人可不会饶了你!” 不等方长继续说,才起身的小石头再次跪在地上对方长一顿磕头,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主人放心,小石头一定会对小蝶姑娘好的!” 方长笑了笑,摆了摆手, “行了,别磕头了,赶紧去清点下明天要带回阳谷县的天仙醉!” “好嘞主人!” 看着兴奋离去的小石头, 方长轻叹一声, “不行,要让贞娘她们每人也给我织一条围巾才行!” 另一边, 阳谷县天仙阁, 临近傍晚 整个天仙阁的客人已经是来来往往换好了几波, 唯独二楼雅座有一桌客人, 从早上开业到现在就一直没有走! 就这么不疾不徐的品着酒,看着戏, 时不时看向窗外楼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对方没有找事,但焦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也是把这事汇报给了张贞娘, “夫人,昨晚那位客官,今天在我们这坐了一天了!您看.....!” 张贞娘沉眉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人家既然没有挑事,我们自是不能胡乱猜测,不过你还是多准备点人手,以防万一! 晚些,若是临近打烊,那位老爷还没有走, 你再来唤我!” 第142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转眼又是三天, 一切都平静如常, 只是天仙阁门口街道上的积雪又厚了几分, 辰时, 同往常一样,天仙阁准时开业, 毫无意外,一道儒雅的年迈身影带着两个仆从,准时的出现在天仙阁门口, 张贞娘见此回以对方一个微笑, “客官,您今日也来这么早啊!” 儒雅的老人拂手笑了笑, “人老了,就喜欢喝点酒,图个热闹,还是和之前一样,先给我温一壶酒!” “诶!” 紧接着张贞娘就招呼一旁的酒博士领着对方上二楼雅座, 可还不等几人上楼, 天仙阁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紧接着一名庄客就顶着风雪跑了进来,朝着张贞娘躬身行礼, “夫人,主人他们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应当今日傍晚时分就会抵达!” 此话一出, 那正要上楼的儒雅老人忽的顿住脚步,神情变得很是复杂, 张贞娘听到来人的汇报, 难掩心中激动,上前一步再次确认, “当真?” “是的夫人!”,庄客重重的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贞娘也是兴奋的一拍手, “嗯!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一直等到那名庄客离去,儒雅的老人这才再次抬步缓缓上楼, 另一边, 马车内的方长,正枕在程婉儿软糯的大腿上,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着, 一旁的陈岚则是在织着方长想要的“围巾”, 在陈岚的妙手生花下,一条围巾已经颇具雏形! 趁着换线的功夫,陈岚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织的物件, 有些不确定的拿起,向一旁的方长询问, “相公,你要的“围巾”可是这样的?” 正吃着坚果的方长,瞄了陈岚一眼, “就是,就是这样的!”, 方长侧了侧身子,就这么枕在程婉儿的腿上,笑嘻嘻的看着对方, “我的岚儿就是聪明,这么快就织出来了!回头相公我一定好好的奖励你!” 听到方长说的奖励,陈岚不自觉的双腿一紧,脸颊攀上一朵红云, 一旁的程婉儿也是噗嗤一笑,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她哪能不知道方长说得奖励是啥, 是奖励不假,但这奖励着实有点费床单! 听见程婉儿的笑声,陈岚也是急忙红着脸转移话题, “相...相公!为何突然想要这叫“围巾”的物件”, 方长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正准备开口,一旁的程婉儿就率先笑着解释, “相公他呀,就是吃醋了!” 陈岚略有疑惑的看向程婉儿,也是不知道方长还能吃谁的醋, 这家里的绝色美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在陈岚略显疑惑的眼神中,程婉儿继续解释, “姐姐你可有注意到小石头脖子上多了一条红色的领巾?” 陈岚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确是如此!” “那个呀,就是小蝶那丫头一针一线织的,也是由此,相公这才让我们每人给他也织一条“围巾”! 你说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听完程婉儿的解释,陈岚也是笑着看向一旁的方长! “妾身还是第一次知道,相公你居然还是个醋坛子呢!” 方长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在意陈岚的打趣,张嘴接住了程婉儿剥好的坚果, “这哪能叫醋坛子啊,在我的故乡,女子送男子一条亲手织的围巾作为定情信物再寻常不过了! 所以你们这顶多算是......算是补嫁妆!” 见方长如此说,陈岚也是没有在继续打趣,反而是问起了天仙醉的事 “相公,你此前说咱们的天仙醉要涨价,如今这价格你可想好了?” 方长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如今这东平府境内,最便宜的浊酒都翻了三倍,好一点的酒更是翻了四五倍, 所以我们这天仙醉就涨到120两一斤好了, 听到这个数字,两女看向方长的眼中都是难掩震惊, 120两啊,真不是一个小数了! 要知道一个最普通的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开销也就3两银子左右, 这120两无疑是天价了, 这个价格哪怕是一些个小地主都只能望而却步! 程婉儿平缓了下稍稍急促的呼吸,这才试探性的开口, “相公,这是不是太贵了!这如今可是遍地灾情啊!这么贵怕是很少有人能喝得起吧!” 陈岚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按照这价格,我估计现在有很多的客人都会喝不起!” 方长自是明白两人说的, 随即也是正了正身子,感叹一声, “这个价格确实高,但物以稀为贵,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今寒灾肆虐,粮食供不应求,这酒自然也是越来越少,再说这酒本就不是给穷苦人喝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如今这世道,能喝上这好酒,吃上好菜的,自是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豪绅贵族! 对于他们而言,120两和之前的25两并不会有太多区别! 喝得起的还是会继续喝,哪怕再贵都会喝, 喝不起的还是一样喝不起, 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有人生来富贵,吃喝不愁,就有人生来困苦,食不果腹, 我们虽然都身处同一片天地,但却有着不同的人生, 方长拉过两女的手,拍了拍, “婉儿,岚儿,我知道你们都心怀良善,我也知道你们很想帮助沿路那些挨饿受冻的人们, 但这样的人何其之多,你们又能帮多少, 就算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与其给他们一点渺茫的希望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这样他们至少不会因为见过希望而陷入绝望! 虽然很残酷,但真相就是如此!” 方长的话无疑将这个世界最本质黑暗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听着方长的话,两女心中虽激荡难平, 却都齐齐陷入了沉默,没有多言, 只是就这么静静地靠在方长的怀中, 临近傍晚, 因为今日方长会回来,天仙阁也是准备早点打烊, 等到一众客人离去, 张贞娘亲自来到那位儒雅老人的雅座边, 见对方仍就在慢慢悠悠的喝酒,也是微笑着上前欠了欠身, “这位客官,今日小店有些事,要早点打烊,招待不收,还望您多多担待!” 张贞娘后面的话并没有明说,想来对方应当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儒雅的老人笑了笑, “掌柜的放心,老朽喝完这最后两杯就走!” 见此张贞娘也是再次笑着欠身, “多谢客官的谅解,为了补偿您,明日您若是再来,小店这边再免费送您一斤酒!” 那老人呵呵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继续不疾不徐的品着酒, 见此张贞娘也是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楼下一阵嘈杂声响传来, 很明显是有不少人马, 张贞娘心头一紧,知道是方长回来了, 正准备迈步下楼, 一旁的儒雅老人却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老朽也喝完了,就同掌柜的一起下楼吧!” 天仙阁门口, 众人才刚停下, 小蝶立刻就略显羞涩的从小石头的马上跳了下来,往方长的马车跑去, 只是还不等来到马车旁,方长就自己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打量了一旁的小蝶一眼,露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 小蝶见此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低下了头, 这边方长才刚把陈岚和程婉儿接下马车, 张贞娘和潘金莲就已经来到了楼下, “相......!” 刚准备扑进方长怀中的张贞娘,话才刚一出口,就看到方长身边除了陈岚外,又多了一个绝色美人, 对方的美,真就是美的不像话的那种,让本就是美人的张贞娘都看的驻足在原地, 也是不知道方长这又是从哪里拐回来的绝色美人, 停滞了片刻,张贞娘这才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是!” 程婉儿笑着上前一步,欠了欠身子,这才抬眸看向张贞娘, “婉儿见过....” 姐姐两个字还没有出口,程婉儿就看到了张贞娘身旁那位正黑着脸的儒雅老人, 霎时间程婉儿瞳孔不自觉的紧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爹!.......” 第143章 程万里来了! 天仙阁三楼, 房间内, 程万里正黑着一张脸,坐在太师椅上, 程婉儿和小蝶则是跪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整间屋子满是两人的呜咽之声, 半晌, 程万里这才看向程婉儿怒其不争的叹息开口, “婉儿啊婉儿,你自小就知书达理,既然那人并未为难于你,为何迟迟不回家,怎可如此这般无媒苟合!” 程婉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回答, “爹爹,是女儿错了,是女儿怕有辱门楣,怕您责难,这才迟迟不敢回家,望爹爹责罚!” 程万里养育程婉儿这么多年,自是比谁都了解自己这个女儿, 说是什么怕被自己责难,实际上不就是怕自己不接受方长,为难于方长嘛! 程万里再次重重的哀叹一声, “哎,说来这一切都是为父的错,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 你委身于他,也只是为了自保, 事到如今,为父又怎会责难于你! 可你,可你........! 此番若非我来寻你,只怕你是要为了那野小子,不打算回家了吧!” 程婉儿听的心头一紧,挪着膝盖,来到程万里跟前, “爹爹!望爹爹恕罪,女儿!......女儿绝无此意啊, 此前相公已经答应女儿,待到雪化之时就同婉儿去见您! 女儿绝无此意啊!” 听到程婉儿这脱口而出的一句相公,程万里只觉得刺耳的很,当即冷哼一声, “你嫁都没嫁,何来的什么相公,就那有胆做没胆认的野小子,我可不认他!” 程婉儿眨着略微红肿的湿润眼眸,看向程万里, “爹爹,可婉儿已经和相公在山上成了亲,有了云雨之情,已经是相公的人,这怎可作假!” 程万里甩了甩袖口,正要说点什么,只是话还未出口, 房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 方长端着一杯热茶很是恭敬的走了进来,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方长恭恭敬敬的躬着身子,将茶盏举过头顶,双手奉上递到程万里的身前, “这......岳父大人请用茶!” 程万里扫了方长一眼,依旧是满脸铁青,丝毫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外的陈岚, “你.......就是陈远的女儿?” 陈岚一听程万里叫自己,也是急忙跨步走了进去, 很是恭敬的朝程万里行礼, “故人之女陈岚,见过程伯父,此前爹爹有劳伯父关照,小女子在此替爹爹谢过伯父!” 说着陈岚再次朝程万里行了一礼, 程万里见到陈岚,脸色也是稍微缓和了几分, 点了点头, “嗯,不错,还算是知书达理!” 程万里说到知书达理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此时方长虽然还是低着头躬着身子, 但许是一直以来就没有伺候过人,方长此刻端着茶的手是抖个不停! 陈岚见此也是生怕方长被茶水烫到, 但是眼下这情形,明摆着就是程万里在考验方长,她自是不能上前帮助, 一来,程万里是长辈,她作为小辈自是不能逾越,坏了规矩, 二来,刚才在楼下张贞娘和陈岚就给方长分析过, 此番程万里前来大概率是没有恶意的, 想来就是为了确认程婉儿的安全,顺道见一见方长, 只要方长表现好一点,经得住对方的考验, 如今生米已成熟饭, 对方看在程婉儿的面子上, 哪怕心中会稍有微词,但大概率最终还是会认下方长这个女婿, 否则对方此行就不会只带两个人, 如此就是摆明了没打算带走程婉儿, 所以在方长进来之前,张贞娘和陈岚就对方长千叮咛万嘱咐, 要方长为了程婉儿一定得收着点性子, 面对程万里一定要恭恭敬敬的,不能冒犯对方! 如今又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方长举着茶的手也是抖的愈发厉害, 心中更是把程万里骂了个半死, “这死老头,是真能装逼啊,这都这么久了,还一句话没说,我这腰都快断了!” 方长感受着腰间传来的酸痛,一阵咬牙切齿, 但当眼角余光扫到一旁正跪着的程婉儿时, 看到对方那浑圆的臀儿,以及绝美的腰臀曲线, 再回想床榻上程婉儿的风韵,滋味, 方长还是咬了咬牙, “妈的!为了婉儿,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我忍....我忍.......!” 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 就在方长已经是忍无可忍,正要爆发之际, 程万里总算是开口了, 只是语气很是傲慢,而且仍旧是丝毫没有接过茶水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第144章 认错! 闻听此言, 跪在地上的程婉儿以及一旁的陈岚都是眼中闪出希冀的光芒, 心里都是清楚, 程万里这是要开始考验方长了, 只要过了这关,那这事也就基本稳了, 两女都是齐齐将目光投向方长, 见此,正处于爆发边缘的方长,也是压制住心中的火气, 仍旧是躬着身子,低着头, 将手中的茶水又抬的高了几分, 这才很是谦卑的回答, “小子名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 程万里只是斜眼瞥了一眼方长,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动容, “那你.......是何方人士,年岁几何,家中长辈操持何业?” “额......小子是南方人士,过些时日就满十八了!眼下......眼下家中并无长辈!” 方长穿越前就是南方人,而且父母都还在另一个世界,没在这边确实是没有长辈, 如此说倒也是并没有掺假, 只是这话落在程万里耳中却是变了味道,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父母在都不远游,更别说同方长这般背井离乡横跨南北, 下意识的就以为方长是家中遭难,双亲故去,这才只身一人来到北地讨生活, 一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就能拉起这么大一股势力,此刻对方长倒也是多了几分赞赏。 只是面上依旧是板着一张脸! 方长得到程婉儿的手段着实不光彩,程万里也是心中有气, 此番考验方长自是不会太早给对方好脸色, “那你可识文断字?” “小子不才,倒也读过几年书!” 开玩笑他方长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论文化,在座的都是弟弟! 只是方长谨记张贞娘和陈岚的叮嘱,尽量的让自己谦卑, 听到方长的话程万里并不意外, 因为方长如今这模样,活脱就是一个白净书生! 但程万里却是冷哼一声, “你既读书识字,是个读书人,想来也是受圣人教化,知圣人礼仪, 又为何做出强取豪夺,欺辱女子这等为人所不耻的行径! 你是没学好,还是.....没教好!” 程万里这话无疑是指责方长,作为一个读书人,却做出这种强取豪夺有辱读书人的事, 那一句没教好,更是深意拉满,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程万里既是指责教书先生没有教好方长, 其中也不乏责备方长的长辈没有教好方长的意思, 在座的程婉儿和陈岚都是有着玲珑心思的聪明人, 自是能明白程万里这话中的意味, 也知道方长心气高, 更是隐约的知道,方长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有家不能回,只能日日思念家人! 所以此刻两女都是心头一紧, 陈岚此时自是不能插嘴,所以只能在一旁望着方长心中焦急, 程婉儿则是挪着膝盖靠近了程万里,泪眼婆娑的看向对方, “爹.......!” 只是爹爹两个字还没说完,却是被程万里狠狠的瞪了回去, 程婉儿被瞪的心头咯噔一下,只得再次低着头哽咽出声, 程万里自是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但为了程婉儿他必须唱这个黑脸! 方长此刻仍旧是躬着身子,但却是陷入沉默,没有回答, 只是那一直在略微晃动的茶盏此刻罕见的停止了晃动, 此刻方长压着头,没人能看到方长脸上的神情! 房间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的紧张, 更是没有半点声响, 又过了数个呼吸,程万里这才看向方长冷哼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敢做却不敢认?” 听着程万里咄咄逼人的话语,很明显这是要方长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虽然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方长有错在先, 但方长毕竟是个大男人,就算有错也不能在人面前承认, 无关是非对错,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程婉儿见此也顾不上其他,哽咽着将一切都揽自己身上, “爹爹,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 相公自始至终从来就没有为难过女儿, 是女儿......是女儿不守妇道, 是女儿勾引的相公,这一切都是女儿的错, 爹爹若要责难,就请责难女儿,这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呀!爹爹!” 程婉儿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给程万里磕头, 看着程婉儿将一切都拦在自己身上, 看着对方已经略显红肿的额头, 程万里是既心疼,又心痛, 心疼的是自己养育多年,不曾受过半点伤害的女儿,如今却磕头磕成这样, 心痛的是,如今程婉儿俨然是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可如今方长却是个敢做不敢认的人, 方长此刻面对他程万里都不敢站出来, 哪能指望对方会在危机时刻站出来保护程婉儿, 他又如何能安心将程婉儿交给对方! 程万里看着仍旧在哽咽着磕头的程婉儿,心中一阵苦涩难言, 挣扎犹豫半晌,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只能是怒其不争的一拍大腿,连连叹息! 此时一旁的方长终于是有了动作, 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同时手中端着的茶盏也是被方长很是随意的放到一旁的桌上, 随即拉住了一旁仍旧在不断磕头的程婉儿, 就这么很是平淡的看着程万里 “太守大人,此事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对不起婉儿,这错我认,但这错只在我,无关我的师长更不关我父母的事! 您贵为太守,看不起我也正常, 我也不求您能看得起我, 您若是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直说,没必要牵扯别人,” 方长的话说的很明显,就是在指责程万里在暗戳戳自己父母, 眼下方长站出来大方承认,以退为进,反倒是显得他程万里刻薄了些, 本来只要方长大方承认,他也就顺坡下驴了, 只是如今方长这么一说,倒是搞得程万里上不去又下不来,也是不好接话, 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方长并没有在意,继续开口, “事已至此,婉儿已经是我的人, 不管您相信与否,我对婉儿是真心的,此后也定当会爱她护她, 想来您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为难小子, 一句话! 您若是看的上小子,小子自是会敬您爱您, 您若是看不上小子,那就请恕小子无礼,也是不会让您把婉儿带走的!” 第145章 真正的理由! 方长说着就当着程万里的面握住了程婉儿的手, 将对方朝自己拉近了几分, 就这么半步不让眼神坚定的看着程万里, 程万里此番前来本就没有带走程婉儿的打算, 此前也只是为了打压一下方长,看看对方人品, 只要对方是个敢做敢认,有勇气站出来保护程婉儿,这事他也就认了, 如今方长的态度很是明确,他做的事他自己认,而且也表明了对程婉儿心意, 显然已经是达到了程万里的心理预期, 按照程万里原有的打算,现在该到此为止的, 奈何之前方长的那番说辞,如今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此时若是松口,反倒是显得是他程万里虚了, 也是只能一甩袖子就这么愤愤的瞪着方长, 两人就这么青着一张脸对峙着,都是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古怪, 程万里虽然脸上难掩怒容,却是罕见的没有多说话! 方长虽然很想强硬一点,但是这程万里又并无恶意,加上又是自己有错在先,也是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程婉儿自是清楚自己父亲的性子,陈岚更是玲珑心思,两人都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父亲莫不是,需要一个台阶下?” “这......程伯父难道是下不来台了?”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两女都是很默契的动身, 程婉儿从方长的手中挣脱, 来到程万里身边,拍抚着对方的胸口,为对方顺着气, “爹爹,您消消气,相公也只是关心女儿,并没有其他意思!” 一旁的陈岚也是笑着来到方长身侧,朝着程万里欠了欠身子, “是啊!程伯父您消消气!” 说完就拉了拉还杵在那一动不动的方长,一个劲的给方长使眼色, 程万里见此也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有些懵逼的方长, 看着陈岚那扑闪扑闪的眼睛在自己和那杯茶之前不断的转, 愣了片刻也是反应了过来, 见程万里扭着头看向别处,也是没有继续端着, 二话没说就再次端起那杯茶,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过头顶,送到程万里面前, “那个......那个岳父大人请喝茶,先前的事还望您大人大量,莫与小子计较!” 程万里瞥了一眼方长, 仍旧是有些不情愿,半晌没有动作, 一旁的程婉儿,红着眼眶,不断地摇晃着程万里, “爹.....爹!.....” 敌不过撒娇的程婉儿,程万里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接过了方长手中的茶,抿了一口,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言,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听到程万里的回复,方长这才直起身子, 看向程万里的眼中难掩兴奋, “岳父大人放心,小子对天发誓,一定会好好呵护婉儿,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程万里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的拂了拂袖子! 此时张贞娘适时的从房间外笑着走了进来, 很是恭敬的给程万里行了一礼, “晚宴已经备好,还请您移步就餐吧!” 程万里既然已经接受了方长,之后倒也再没有端着,席间一直都很是亲和! 热闹的宴席过后, 几个女人就一起说话聊天去了, 方长则是独自被程万里叫到了房里, “坐!” 程万里一指旁边的凳子,示意方长坐下, 方长没有犹豫,直接就坐了下来,看着程万里没有说话! 程万里抿了一口茶,轻叹一声看向方长, “你知道我为何愿意把婉儿交给你吗?哪怕婉儿跟着你连个正妻的名分都没有!” 方长摇了摇头, 其实他这么久也是没想清楚,这么简单对方就把程婉儿交给了自己, 毕竟自己怎么说都是强占了程婉儿, 不管如何想对方既然已经找到了天仙阁, 怎么也不会就带两个人过来, 这摆明了就是没打算找方长麻烦,更没打算带走程婉儿, 程万里笑了笑, “说到底还是你小子够本事!” 程万里感慨一声, “自从那日王统领回来汇报,说劫走程远的是梁山的人,我就猜到了你的身份!” 方长闻听此言,难掩震惊, 程万里见此摆了摆手,继续开口 “不用多想,我能猜出来是因为程远和我说过,他的女婿是个泼皮混混, 如今在阳谷县开酒楼,卖天仙醉,要我在他死后多多关照你们,也是因此,再加上岚儿送回来的酒,我这才能猜到你的身份! 其他人是不会这么简单猜到的!” 方长听完程万里的解释,这才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自己是梁山首领的事过早的公布于众! 不等方长有所放松,程万里接下来的话又是让方长惊的张大了嘴巴。 “如今你在那梁山上囤了多少粮食了?” 见方长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程万里摇了摇头, “我好歹是一方太守,如今整个东平府都是粮食短缺,所有的粮食自然都是有记录在册的,这大批量的粮食购买流动,我自然是知晓, 当我知道梁山没有被灭,我便查了查梁山,通过这大批量的粮食流向,自是能查到你们梁山在不断囤积粮食, 不过你放心,我在来时已经把可能涉及你门的记录都给抹除了,也封锁了梁山还存在的消息”。 方长见此也是急忙起身,朝着程万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小子多谢岳父大人帮助!” 程万里自是能感觉到方长话中的诚意,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需如此,坐下说!” 见此方长这才坐下,看着程万里, “实不相瞒,我们如今也才屯了1000石粮食左右!” 程万里点了点头,随即便饶有深意的注视着方长, “你为何囤积粮食?” 方长就这么对着程万里那锐利的眸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出了原因, “岳父大人,我之所以屯粮,只是因为我知道这寒灾之后一定会闹饥荒,而且是很恐怖的饥荒, 如今我手下2000多弟兄,我自是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奈何我此前没有丝毫根基,所以只能紧急屯粮, 但饶是如此,我如今也是屯不到粮食了!” 听着方长的话,这次反倒是程万里震惊了, 一是震惊于方长囤积的粮食数量, 二是他此前以为方长屯粮,单纯就是时下粮食紧张,多囤积一点有备无患, 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目光长远,看到了寒灾之后紧随而来的饥荒! 此刻程万里看向方长的眼中也是多了几分赞赏, 程万里平复下心情, 再次看向方长,问出了那个最直接的问题! “如今你有人有粮,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心思?” 第146章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 此言一出,两人的心跳都是不自觉的加快, 方长也是没想到作为一方太守的程万里会问出这种问题, 一时间,方长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是因为别的, 主要是摸不清楚程万里的心思,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想自己有心思还是不想自己有心思, 若是自己回答的不是对方想要的答案, 就怕对方会因此不愿将程婉儿交给自己, 方长就这么有些忐忑的注视着程万里,喉结滚动半晌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程万里见对方迟迟没有说出口, 也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收回目光呵呵的笑了笑, “你放心,我既然把婉儿交给了你,自是不会在反悔,你直说就是!” 听到程万里如此说,方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程万里此刻的表情,确定对方不是在诈自己这才开口, “岳父大人,我......我其实并没有其他心思,” 方长抿了抿嘴,叹息一声, “不怕您笑话,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只想做个富家翁,每天吃喝玩乐,如今这般,也只为在这乱世求一个自保!” 方长说完,屋内陷入沉寂, 程万里那锐利的眸子就这么盯着方长的眼睛,似是在分辨对方话语的真假, 半晌程万里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容, “只求一个自保,如此甚好!” 程万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长舒了一口气, “你小子很有远见,按照目前的形式,今天开春之后,一定会有一场大的饥荒, 而且这场饥荒会持续很久,很可能到明年都不一定能缓的过来, 而伴随饥荒的往往就是各种起义, 此前陈远游街时,我就看到了这满城百姓潜藏在心底的怒火, 一旦饥荒爆发,有人站了出来, 这东平府乃至整个北方都会陷入动乱, 如今的东平府定然是遭受不住这般庞大的动乱的! 你如今有人有粮,若是带头振臂一呼,想必很快就能拉起一支不俗的队伍,颠覆这东平府轻而易举! 所以我此前才会问你,你是否有别的心思!” 方长听着程万里的话,看向程万里的眼神愈发的不可置信, 这程万里在原着中可是个不错的好官,怎么眼前这架势,是在鼓捣自己造反啊! 方长还没想清楚缘由,程万里的声音却是接着响起, “不过!如今的朝廷虽然腐朽但气运未断, 镇压一些个饱受苦难的穷苦义军虽要费些手段,但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就算你此前说你有心思,我也会劝你放弃, 眼下你既然没有那心思,自是不用我多费口舌!” 方长看着满目沧桑的程万里,心中一阵感激,正要说点什么, 程万里却是转头望了过来, “到此!你应当知道我为何把婉儿交给你了吧!” 方长郑重得点了点头。 自是清楚, 程万里这是知道东平府一定会在这次动乱中遭难,这才索性将程婉儿留在自己身边, 不为别的,就只是想让程婉儿远离这些是非, 方长看着眼前的老人,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声, “岳父大人,您既然知道这东平府会遭难,那为何.....为何不辞官,如此岂不是更好!” 程万里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说的我又何尝没想过, 只是如今这遍地灾情,多半都是这朝廷奸佞所导致的,他们又岂不知此番过后东平府必遭劫难, 但为了掩盖他们的贪污行径,自是不会揭露此事, 眼下他们正需要一个人背黑锅,又岂会让我辞官, 只有我继续担任这东平府太守,待到这动乱之时,他们才能有地方推卸责任!他们才能得以保全啊!” 听完这一切方长陷入了沉默, 在那些真正大人物眼中,哪怕一方太守的程万里,也不过是他们保命的棋子, 而且程万里不同于陈远, 事关动乱, 在封建王朝一旦涉及朝廷安稳那就是重中之重, 不管是什么官职,也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只要你管辖地有动乱,那就是重罪, 此番东平府动乱一旦爆发,声势必定不小, 而程万里就是此番最大的罪人, 方长能救陈远,却未必能救得了程万里! 程万里注意到方长脸上担忧的神情,心中也是多了一丝温暖, 陈远说的果然不假, 眼前这方长虽然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也不怎么看重礼法,不过对亲近之人倒的确是有情有义, 也难怪, 那陈远虽然一口一个上不得台面,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离去后陈岚会受欺负! 不在窝里横,倒也是个男人, 婉儿跟着他,看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程万里很是释然的笑了笑,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总归是要给这些受苦的百姓一个交代的,你也不要多想,照顾好婉儿就是!” 方长很是复杂的抬眸看向程万里, 没有说话,只是抿嘴点了点头, 程万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背对着方长开口, “你刚才说你已经屯不到粮食了?” 方长见此也是起身,上前两步, “嗯!如今市面上也就只能零零散散的买一些粮食,要想大批量购买已经是不行了!” 程万里转身,拍了拍方长的肩膀, “在市面上你买不到也正常,东平府的存粮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粮食大部分都是朝廷的赈灾粮! 而这朝廷分发的赈灾粮食,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用来充入市场稳定粮价,一部分用来赈济灾民, 这充入市场的粮食虽说都有记录在册,按照流程分发进入市场, 但实际上大多数粮食还是无可避免的都流入了那些豪绅富户手中, 也是因此才导致粮价飞涨,市场上没有粮食流通,灾情更是愈演愈烈!” 程万里叹息一声 “回头你派人去东平府,到那时你自然能买到粮食!” 闻言,方长脸上难掩兴奋,但转瞬脸上的兴奋就被担忧替代, 程万里见此也是猜到了方长的心思,笑了笑, “放心,我不是徇私舞弊,私自给你粮食, 只是这些充入市场的粮食就算不被你买走,一样会被其他的豪绅富户买走, 这是规则的漏洞,你无需多想!” 说完程万里这才饶有深意的朝方长掂了掂手, “你只要给钱就行了!” 方长顿时眼前一亮,甩了甩袖口, “岳父大人放心,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绝对一分钱都不少您的!” 第147章 不赚钱,纯粹交朋友! 因为程万里的到来, 方长也是不好意思让对方就住在天仙阁, 索性也就带着几女住回了此前在阳谷县购置的宅子里, 和张贞娘分别这么久, 当晚方长也是丝毫没有吝啬,那是倾囊相授, 而张贞娘也是将听话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只有方长想不到,就没有张贞娘做不到的, 好在方长买的这处宅子比较大,不然这声响着实是不堪入耳! 第二日, 程万里并没有久留,吃过午饭后就准备赶回东平府, 方长和程婉儿将程万里送上马车, 看着程婉儿那微微红肿的双眼,依依不舍的样子, 程万里心中苦涩难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程婉儿的手, “日后好生过日子,既然嫁人了就不能再任性了!” 程婉儿感受着程万里手掌的温度,哽咽着点了点头, “嗯,爹爹你放心,婉儿.....婉儿会听话的!” 程万里鼻头一酸,只觉得眼眶传来异样的感觉, 也是急忙摆了摆手, “行了,你若是想爹爹,以后常回家就是!爹爹该走了!” “嗯!”,程婉儿收回手擦了擦眼角, 程万里看向一旁的方长, “记住你答应的事,回头安排好人手,赶紧把粮食的事落实好!我就先回去了!” 方长满含深意的点了点头, “您放心,您说的我都记在心里!” 程万里很是满意的颔了颔首, “行了,外头风雪大,快回去吧!” 说完程万里就拂了拂袖子,毫不犹豫的钻回了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程婉儿不禁泪流满面,心中更是莫名的有些不安, 就好像这是和程万里相见的最后一面! 方长自是能理解程婉儿此刻的心情, 没有多言,只是将程婉儿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抚的对方, 程婉儿就这么在方长怀中哽咽着, 许久, 程婉儿这才眨着泪眼婆娑的眸子,看向方长, “相公,开春后陪我回一趟东平府吧!” 方长温柔的理了理对方粘在泪痕上的发丝, “好!” 接下来的两天里,方长是一点没闲着, 在安排石秀带着人马去东平府买粮之后, 又急忙将狮子楼的招牌也换成了天仙阁, 同时也正式将天仙醉的价格涨到了120两一斤,其他的菜品的价格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 这天刚开门不久, 当不少老顾客得知天仙醉涨到120两一斤后,也都是纷纷朝着方长抱怨, “哎呀,掌柜的,你这涨价也涨的太多了!” “是啊,是啊,掌柜的我们可都是老顾客了,您这涨价也太突然了!” “对啊!这也太突然了!” 见此方长也是笑着上前朝众人拱手, “承蒙诸位抬爱,不过这涨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如今粮食酒水都是价格飞涨,我们这进货价一斤都上百两了, 也就是因为诸位都是老主顾,我这才不忍心挣钱,就是一个成本价,为的就是和诸位交一个朋友, 不然以我这酒的品质,就是比起那些200两一斤的酒也是丝毫不差呀!” 听到方长如此说,一众人也是再没有多言, 如今整个北方的酒水都在涨价,天仙醉涨价也是必然, 况且方长说的没错,就凭这天仙醉的品质,就是比起那些两三百两一斤的酒,都是丝毫不差, 如此看来这天仙醉卖的还真就是不贵, 这方长也确实是良心商家,丝毫没有赚他们的钱! 一众人也是纷纷感慨, “掌柜的真是大善人啊!我自从喝了这天仙醉,那再喝别的都是寡淡如水, 要不是您心善,不然我可就喝不起了啊!” “是啊,是啊,掌柜的真是良心人,不然我们这都喝不起好酒了!” “如今像掌柜的您这样不图赚钱的好人,已经不多了呀!” “...........” 方长听着一众老酒客的奉承,也是觉得自己的确是有良心了, 他这一斤酒卖120两,抛开一切成本也才挣100两出头, 这要是放在后世互联网上, 那家人们! 这原价1399软妹币一瓶的酒,卖你399,还含泪赚你394, 别问,问就都是家人,就为了给家人们发福利! 真就是时代在进步,素质在提高,骗人都不骗外人.......! 收回心思,方长再次笑着上前, “诸位莫要说笑, 诸位都是咱阳谷县响当当的大人物,又怎会喝不起这几杯小酒, 说到底诸位都是为了照顾我这天仙阁的生意, 承蒙诸位抬爱,我自是记在心里, 为了回馈大家, 我们天仙阁的会员卡优惠还是会持续,只要您是会员,酒菜依旧还是享受九折优惠, 不过如今酒水涨价,必须一次充值3000两才会送一斤天仙醉!” 被方长这么一顿春风拂柳的马屁一拍,一众人都是心情舒畅! 本来他们还担心,酒水涨价,这会员卡是不是就没有优惠了, 如今听到方长所言一个个也是放下心, 笑的也就更开心了, 这120两一斤的酒,打个九折就只有108两一斤了,进价都一百两出头了, 这妥妥的是真不挣钱! 众人心中这么一盘算, 只觉得方长真就是为了和他们交朋友, 一个个都是感慨再三, “掌柜的真是个好人啊,就冲您这份情谊,我贾某人自是关照您的生意,不多说我今天就充值3000两!” 这有一就有二, 方长此前的诚恳发言,不少人都听到了, 自是有不少人被方长忽悠, 只要是家底允许的,都是跟着那人纷纷充值了3000两, 反正这酒都是要喝的,今天充值还能显得自己家资雄厚,出手阔绰,更是有情有义, 这难得有人前显圣的机会,自是不能错过! 以至于当晚方长等人一合计, 好家伙,足足有23人充值了3000两, 23人那就是整整两啊! 几个女人看着眼前好几箱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都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就连张贞娘和陈岚两个见过这场景的也是一样, 程婉儿下意识的握紧了陈岚的手, 潘金莲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一天就是两, 要知道武大郎一个月也才能挣2两银子不到,这金额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甚至平时一脸冷漠的李助,此刻脸上都是有了表情! 程婉儿看向方长感叹一声, “相公,你此前说的果然没错,这喝的起的还是喝得起,喝不起的还是喝不起!” 陈岚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刚才我们几个算了下,虽然我们顾客少了一些,但是挣的钱却是更多了!几乎所有的利润都来自这天仙醉!” 方长感叹一声, “如你们所见,这世上的财富从来就不会减少,就只看分配在谁手中了!” 张贞娘上前拉了拉方长, “这些钱你当如何!” 方长笑着拍了拍张贞娘柔嫩的小手, 转头看向李助, “李助,今晚你就带一批人将这些银子送回梁山, 到了梁山后你也不用急着返回, 到时若是石秀兄弟买粮回来,你带人同阿大他们一起去接应一下,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李助当即抱拳拱手, “公子放心,李助一定完成任务!” 之后的几天, 方长也是给几个女人每人都发了不少零花钱, 虽说这家里的钱方长都是任由她们几个花,他压根不管, 但或许是封建礼教的思想,又或许几人都是那种老实乖巧的女子, 平时都是没有乱花钱的习惯, 也就是方长给多少就花多少, 所以这回方长给她们发这么多零花钱,一个个也是老开心了, 最直观的就是床上更卖力了, 院子里晾晒的床单是一天比一天多! 这天方长刚从外边转悠一圈回到天仙阁, 就看到一个很是清秀的公子哥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侍从, 二话没说就在柜面上拍了一锭银子, 朝着一旁的酒博士吩咐, “给爷上两斤你们这最好的天仙醉!” 第148章 清秀公子,跟我上三楼? 眼前这人束着发,脖颈修长,面容白皙,眉眼清秀却不乏英气, 一身深色劲装,更是显得其干练飒爽, 看着对方这般豪迈的做派, 若非方长是个穿越者,见惯了后世的逆天化妆技术和职业coser, 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这是女扮男装, 不然还真就以为对方是个英俊的少年公子, 此时一旁的酒博士也是急忙将那一锭银子攥在手里, 躬着身子来到那清秀公子跟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这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您许是还不知道,如今我们这酒涨价了,一斤要120两银子了!” 说着就将手中的银锭子递到那人跟前, “所以........爷..........您看这........!” 听到酒博士所言,还不等那清秀公子有反应,旁边的一个侍从就已经站了出来, 愤愤的瞪着酒博士, “你这斯,忒不老实,竟敢胡言乱语!” 酒博士缩着身子很是紧张, “这位爷,您为何如此说!小的何时胡言乱语了!” 不等侍从继续质问,那清秀公子就上前一步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这店家,我们一直听闻这天仙醉是出自你们这里,且卖的是25两一斤, 如今怎忽的变成了120两,莫不是见我们是外地人,好欺负,故意蒙骗我等!” 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袖口,示威之意溢于言表, 酒博士只能苦着一张脸,继续开口, “这位爷,您说的不假,但那是之前了,如今这情况您也知道,什么都在涨价,我们这涨价也是迫不得已啊!” 见对方仍旧没有罢手的打算,酒博士也是继续开口, “您若是不信小的,您可以问问这楼里的客人,咱们这涨价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清秀公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那我且问问,若是你胆敢说假话骗我,定不饶你!” 说完那清秀公子就转头打量起来, 目光正好就落在了正准备上楼的方长身上, “哎,这位上楼的兄弟,且慢!” 还没到楼梯拐角的方长,闻言也是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叫我?” 此时清秀公子已经是快步走了过来,朝着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是的!这么兄弟,我想问问你,这天仙醉涨价到120两一斤,可是确有其事?” 方长看着对方那双明亮的眸子,不由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刚才对方和酒博士的对话,方长自是听到了,也是没想到对方会问到自己这个老板身上, 只能说还真是问对人了! 方长呵呵的笑了笑,颔了颔首, “确有此事,这天仙醉的价格是三天前涨的,如今的确是120两一斤!” 得到方长的回答,清秀公子也是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再次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小弟多谢了!”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那酒博士身旁, “刚才多有误会”, 说着就又丢了几锭银子在对方手上, “给我上两斤酒,在上几个招牌菜,剩下的都是给你的赏钱!” 酒博士看着手中的大银锭子,也是连连躬身点头 “谢谢爷,谢谢爷,您请上二楼雅座!” 方长见此,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理会直接上了楼! 很快一行三人就在那酒博士的引导下,来到了二楼一间雅间, 酒博士收了赏钱,自是十分的热心, “爷,您看您这酒就需不需要给您温一下!” 清秀公子看向酒博士,略显疑惑! “这,可是有讲究?” 酒博士一边给几人摆放酒具,一边热情的解释, “爷,您有所不知,咱们这酒是上好的烈酒,温过之后口感更加浓烈, 但是同样的,也更加容易上头, 爷,您这若是酒量好,自是可以试试咱这温过的! 您看......!” 一听到酒量好的才敢喝温过的酒,那清秀公子也是没等酒博士继续说,直接一拍桌子, “就给爷上温过的,我倒要尝尝你们这最正宗的天仙醉是什么味道!” “好嘞,爷您先看会儿戏,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待到酒博士离去, 清秀公子这才起身打量起这天仙阁来, 装潢华贵,而且设计新颖,这二楼雅座虽不是包间,但是却不显嘈杂, 而且还能将下方的戏台尽收眼底! “这天仙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难怪现在不少人都把来这天仙阁喝过酒,当做吹嘘的本钱!” 先前出言的那名侍从也是如同女子一般撅了噘嘴, “小......!” 只是这话才刚出口,那清秀公子锐利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那侍从只能急忙改口! “三........三公子!” 见对方改口,清秀公子这才收回目光, “公子啊,这地方能不好嘛,一斤酒120两,其他的菜也是贵得要死,咱们在这吃一顿,都够我们在庄子里吃喝好几天了!” 清秀公子转身坐下, “又不要你出银子,你心疼个什么劲!” “不是.....公子,我这不担心你嘛! 咱们偷偷溜出来,就带了这么些银子,这一下就花一大半了!” 一旁的另一名侍从也是开口, “公子,阿杏说得不错,我们的银钱也快花完了,吃完这一顿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然要是被老爷和祝三爷知道我们陪您偷跑出来,一定会打断我们的腿的!” 一听到这话,清秀公子当即就面露不悦,抬手打断, “好了,别说了,好不容易出来散心,我不想听到那人,你们休要在提及!” 见清秀公子这般反应,两人也是不敢继续多言,只得暗自叹息一声, 片刻后酒博士就把酒菜都端了上来, “几位爷,请慢用!”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闻着那浓郁的酒香, 清秀公子脸上也是多了一丝笑容, 当即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方长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既然做高端酒楼,自是对所有细节都有严格的把控, 光说这温酒就是严格把关过的, 一定要温的恰到好处,入口不冷不烫, 为了防止酒水上桌后温度下降,更是配备了小暖炉, 保证你只要还在喝酒,这温度就能基本保持! 也是因此这一口下去,真就是恰到好处,温热的酒水入喉之后,爆发出来的是火辣的灼烧感, 待到这灼烧感褪去, 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种舒畅感是她此前从未体验过的, “哈——嗞!” 清秀公子重重的哈出一口气, “好酒!真是好酒! 这可比我们之前喝的那些天仙醉不知好了多少!”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抬手朝着两名侍从招呼, “你们也快尝尝!” 两名侍从也是毫不客气,拿起杯子就各自来了一杯, 这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憋了半晌这才咽下! “这,这酒也太烈了,看来此前庄子里买的那些都是掺了假的!” “是啊,是啊,那人居然还敢卖40两一斤,下次要是在敢来咱们庄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见两人才一杯酒就这般样子,清秀公子也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才一杯就这样,来多吃点菜,这么好的酒可不能浪费了,这两斤得都喝完才行!” 两名侍从对视一眼, “....................!” 临近傍晚,暮色还未降临, 小憩了一阵的方长也是伸着懒腰从三楼走了下来, 这一边打着哈欠,懒散的目光不经意的就扫到了二楼雅座的一道飒爽身影, 此时对方正仰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雪白修长的脖颈,犹如昙花一现,让人不自觉得想要多看几眼, 方长下意识的驻足,看向对方, 此时对方的两名同伴已经醉倒,正趴在一旁酣睡, 她就这么看着窗外,独自饮酒,就好像是外边的风雪在同她对饮, 冷风吹拂这她的发梢, 使得那英气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愁色,更是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 “泠泠泠泠泠!.......” 清秀公子收回目光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正要抬手之际,一道声音却是从一侧传来! “酒是好酒,但不是这么喝的!” 清秀公子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到放下酒杯,这抬眸看向方长, “是你啊!” 说着就抬了抬手,示意方长坐下! 方长笑了笑也是没有见外,挪了挪醉酒的两人,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如你这般闷头喝岂不是浪费!” 清秀公子打量着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你说,这酒该怎么喝!” 方长拿起一旁的杯子,甩了甩,毫不避讳的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随即举到清秀公子面前, “还能怎么喝,当然是找个人一起喝啊!” 见此,清秀公子也是丝毫没有客气, 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很是豪爽的跟方长碰杯, “干!” “干!” 两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期间也没有说几句话! 待到天际引入暮色, 清秀公子白皙的脸颊上也是多了一丝醉酒的红晕, 再次将杯中酒饮尽, 这才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你瞧瞧,这地上的雪都被踩烂了,可这屋顶上的雪还是新整如初!” 听到这番话,加上喝了不少酒,方长压在心底的情绪也是被勾了出来, 方长叹息一声, “因为路上的积雪人人都可以踩,而屋顶上的积雪他们够不到,若是他们够得到,这屋顶的雪结局也是一般无二!” 清秀公子稍显迷离的转头望向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够得到,够不到!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只能欺负这些在地上的! 就因为地上的好欺负,他们就往死里欺负!无所顾及的欺负!” 说到这里清秀公子眼中多了几分无奈,整个人也是失了几分神采, 略显疲惫的靠在了桌上! “而这一切根本无力改变! 这地上的永远都是地上的,那屋顶上的永远都是屋顶上的, 这一切早在雪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失落和绝望! 方长又是饮了一杯酒,这才开口! “你说得对,也不对, 他们确实是生来就在屋顶上,这是命运使然,无法改变,但是谁又能说地上的就只能被欺负!地上的就只能永远待在地上!” 方长放下酒杯,毫不犹豫的起身下楼, 不到片刻,方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楼下的街道上, 笑着与二楼的清秀公子对视一眼, 随即就从被踩踏的雪地里抠出一个雪球, 就这么揣着跑了回来, 朝着清秀公子端了端怀中的雪球 “你看!这样子不就没人可以欺负了!” 清秀公子见方长此刻的样子,稍稍愣神了一瞬后,也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这,虽然它们不会被欺负了,但是还是改变不了是地上积雪的事实!” “这还不简单,我把他们丢屋顶上不就好了!” 清秀公子抬眸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的屋檐相隔几丈,而且比他们所处这里要高了不少, 很显然是不能就这么丢上去的, 随即看向方长, “我们这连对面屋顶都看不到,你又怎么丢的上去!” 方长笑了笑, “在这里肯定丢不上去,但是我可以上三楼啊!我在三楼丢,那岂不是轻而易举!” 清秀公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三楼?这天仙阁有三楼吗?刚才那酒博士不是说只能上二楼嘛!” 方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对于别人来说这天仙阁自然是只有能二楼,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可以上三楼!” “为什么?” 方长很是自豪的扬了扬脖子, “因为我是这天仙阁最大的vip客户啊!” 清秀公子虽然听不懂vip客户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三楼可不是谁都能上的哦!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丢雪球啊!” 清秀公子脸颊微微一红, 下意识的看了看已经醉倒的两名侍从,又看了看一身劲装的自己, 并没有过多犹豫, “行,去就去,我今天就要给它们逆天改命!” 第149章 不用多想!也不用妄自菲薄 天仙阁三楼, 方长将对方领到自己先前小憩的屋子里, 一进屋, 袅袅檀香就萦绕在鼻尖, 清秀公子打量着这屋中的成设摆件, 不自觉的连连点头, “这天仙阁三楼的包间真是不错啊,这上来得花不少银子吧!” 还在说话的功夫, 方长已经来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转头看向清秀公子,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雪球, “你不是说要给它们逆天改命嘛!” 方长指了指窗户, “在这里就可以轻易把它们丢到房顶上了!” 清秀公子见此, 也是上前一步,来到方长身旁, 将目光投向窗外, 天仙阁是阳谷县少有的三层建筑,此时站在三楼视野自是及其开阔, 尽管此刻天际有了一丝暮色,但仍旧不影响将这一片雪白的屋顶尽收眼底, 清秀公子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此前郁结的心情舒畅不少! 长舒了一口气后, 这才笑着从方长手中接过雪球, “好!今天我就给它们逆天改命!” 说着就握紧了雪球,准备蓄力扔出, 只是刚要出手之际却是停了下来, 看向一旁正盯着自己的方长, 偏了偏脖子,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 “要不咱比比谁扔的远?” 还不等方长回答,清秀公子就很轻易的将雪球掰成了两半, 直接将其中一半塞到了方长手上, 见此方长笑了笑, “比就比谁怕谁!” 随即两人就是一起蓄力将手中的雪球扔了出去, 毫无疑问,两个雪球都落在了屋顶上, 只是方长的雪球就在街对面的屋顶,而清秀公子扔出去的却是远了不知道多少! 见自己扔出去的雪球已经逆天改命,再也不用被人踩踏,清秀公子也是露出一丝畅然的笑容, 或许有朝一日, 她自己也能同这雪球一般,逃脱此前的泥沼,逆天改命! 看着对方展露出笑容,方长也同样是舒心了不少, 正准备说点什么,清秀公子却是率先爽朗的笑出了声,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才扔这么点远!” 见对方打趣自己,方长也是有些不乐意, 下意识的想要回怼, 你现在可是女扮男装,也是个男人! 但最终方长还是忍住了戳穿对方的冲动, 只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哼,我好心好意开导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取笑我!真是好人没好报!” 听到方长如此说,见对方好像是真生气的样子, 清秀公子也是急忙拱手道歉, “哎!这位兄弟,小弟刚才是开玩笑的,小弟心中自是感激的很,” 见方长仍旧是别过头不搭理人的样子,清秀公子也是再次补充, “这样,为了给兄弟赔不是,小弟继续请你喝酒如何!” 方长转头打量了几眼对方略显红晕的脸颊, “你还请我喝酒,就你这样还能喝几杯酒啊!别三杯不到就醉了!” 清秀公子见方长回应,也是笑着很是豪迈的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就是,我酒量好的很,绝对陪你喝个痛快!” 听到对方如此说,方长嘴角一歪,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咱们就在这喝!到时喝醉了起不来可别怪我!” 当即并没有犹豫, 不等对方回应,方长直接就招呼人送来了两坛子天仙醉和一些菜品, 很是随意的坐下后,就招呼清秀公子入座, “来,坐!” 清秀公子看着已经架势的方长,也是不想扫对方的兴,犹豫了片刻也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倒上一杯酒就和方长碰杯对饮, “喝!” “干!” “..........” 一直到临近打烊, 潘金莲拿着天仙阁分店的账本返回了天仙阁, 焦挺和几名酒博士很是尊敬的朝着潘金莲打招呼, “潘娘子!” “潘娘子!” 潘金莲很是礼貌的颔了颔首,随即有些诧异的询问, “今天几位夫人还没有过来吗!” 焦挺点了点头, “嗯!今天几位夫人都没来,不过公子来了,现在正在三楼!” 潘金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自是知道昨夜张贞娘她们几人被方长折腾有多惨, 今天上午几人都没有出门她是知道的! 她想到会很惨,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惨,居然惨到一天都不能出门, 随即也是神情略显古怪的颔了颔首, “嗯,我知道了,等最后这几桌客人吃完就打烊吧,我上去看看大官人的情况!” 才上到三楼, 一直守在门口的小石头就率先出声, “潘娘子!” 潘金莲仍旧很是礼貌的颔了颔首, “大官人可在里面?” 小石头点了点头, “在的!主人正在和一位公子喝酒!” 闻听此言,潘金莲顿住了脚步, 方长在里面和人喝酒,她一个无名无分的破烂货,又有什么资格进去打扰, 想到这里,潘金莲那就要推门的手也是缩了回来, 随即露出一个不乏苦涩的笑容,‘’ “既然大官人在饮酒,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我就在楼下等着,大官人饮完了,你在唤我便是!” 转眼就到了亥时, 潘金莲就这么枯坐在一楼大堂,双眼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潘金莲耳畔响起, “金莲,你怎么坐在这里!” 潘金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张贞娘, “夫....夫人!” 潘金莲略显慌张的站起身, “夫人您怎么来了!岚夫人和婉儿夫人呢?” 张贞娘红了红脸,这才回答, “我见你们还没有回家,想来他今晚怕是要住这边了,所以过来看看,岚儿和婉儿.......身子有些不适,就没有过来!” 潘金莲闻言也是脸颊一红, 张贞娘抿了抿嘴继续开口, “金莲,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坐在这里!为何没有去陪着相公!” 潘金莲自是知道张贞娘所说的陪着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会儿倒是没有羞涩,反而是稍显焦急的开口, “夫人,大官人他在楼上和一位公子喝酒,从傍晚喝到现在,您还是快点上去看看吧!” 看着潘金莲这略显焦急的样子,张贞娘却并没有很着急, 她跟了方长这么久,自是知道方长的酒量,所以并没有担心, “你既然担心他,怎么不去提醒一下他!” 潘金莲神情复杂,犹豫半晌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张贞娘很是理解对方的心情,笑了笑,并没有多言,只是拉起了对方的手, “不用多想!也不用妄自菲薄,都是一样的, 这会儿,就先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第150章 自由,飒爽,江湖气!只一眼就喜欢! 天仙阁三楼, 此时桌案上的菜肴已经是一片狼藉, 也是撒了不少酒水和食物残渣在周围的地上, 清秀公子此时已经是喝的满脸陀红, 眼神也满是迷离, 举着一杯酒就这么看着方长呵呵的笑着, “今天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畅快多了, 而且和你喝酒真开心啊!” 说着就又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绕道方长的身前!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方长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看着对方醉酒的样子笑着开口, “哦!你有多开心啊!” 清秀公子脸忽的贴近了方长,对视了几秒,又扯了扯方长的脸, “多.....开心啊!那就是!你......要是个娘们,我.......我都想......娶你了!” 说完就在方长脸上打了个酒嗝,转瞬又是大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这酒味是真的冲!方长一脸嫌弃的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怎么就一定要我是娘们,就不能你是娘们,我娶你?” 清秀公子就这么脚步虚浮的再次来到方长跟前, 一只手搭在了方长肩膀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抬着醉眼迷离的眸子打量着方长,随即露出一个略显痴傻的笑容,‘’ “你这人.....长的还行,不过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是女的! 再.....再说了,我要真是女的,我要嫁的人,也一定是能打得过我的大英雄!” 清秀公子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方长,‘’ “至于你啊!.....虽然......我不讨厌你,但是.....你也忒弱了,扔雪球都扔不过我! 我.......才不要嫁给你!”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就这么看着眼前这张不施脂粉,不戴珠翠却仍旧熠熠生辉的清丽脸颊, “可是我喝酒喝的过你啊! 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算打赢了你啊!” 清秀公子罕见的有了一丝女儿家的骄蛮倔强, 嘟着嘴,闭着眼,别过头去, “哼,谁说我喝不过你,我才没醉,我还能喝!” 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要回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这步子才迈开,搭在方长肩膀上的手一松,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 就这么往后栽了下去, 好在方长也就在一旁,这才伸手接过,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 “还说你没醉,你这路都走不稳了!” 清秀公子一栽入到方长的怀抱, 就如同栽入了一个温暖的被窝中, 只觉得双眼愈发沉重,周遭也愈发安静, 紧接着就只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呢喃声! “我没醉,我没醉,我也不要嫁给你!不要嫁给你........!”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此前的清秀公子,就已经沉沉的睡去, 方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女人还真是一个样啊!无一例外都傲娇!” 说着方长就将对方拦腰抱起, 就这么将对方放在了自己平常小憩的卧榻之上! 并没有急着离开,方长反而就这么蹲在一旁,看着对方那很是恬静的睡颜, 方长嗤笑一声, “真看不出来,这么闹腾的丫头居然睡觉这么安分!”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 方长呢喃的时候,清秀公子也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看着那双丰润饱满的红唇,方长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心中更是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这会看看她本来的样子应该没人知道吧!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阻挡不住, 情不自禁的方长就伸手解开了对方的束发! 瞬间如瀑的青丝失去束缚,轰然散落, 发丝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方长鼻尖, 就像是小心翼翼的挖掘宝藏一般, 方长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拨开对方那散落的青丝, 最终展露在方长眼前的是一张白里透红的无瑕面容, 如远山一般的眉眼,不仅压住了那份天然妩媚,更为她的美添几分英气, 只是此刻对方闭着眼眸的样子,少了几分往日凌厉,反倒是多了几分恬静。 看着眼前的女子方长不禁的愣神了片刻, 原来!这世间女子,还能这般! 完全不同于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他们这些个大家闺秀, 对方的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美, 自由,飒爽,江湖气! 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只是见了就心生欢喜, 眼前之人也一样,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便是一篇写给整个江湖的情书, 方长就这么看着对方舔了舔嘴唇,心跳也是越来越快, 许是酒壮怂人胆,又许是对方的魅力实在是太大, 情不自禁的方长就将手往对方的胸襟探去。 只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即将触碰之际, 方长却还是收回了手, 但却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神情复杂的注视着眼前的飒爽佳人, 欲望告诉他, 怕什么,你这种事做的还少嘛!想想张贞娘,想想陈岚,哪个,你的手段是光彩的, 想要就得不择手段,如今对方就在眼前,大不了爽完就跑! 理智告诉他, 眼前这女子和张贞娘她们不同,她是一匹向往自由的烈马,你若是强来,结局一定是欲益反损, 上吧!人就在眼前,你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可以,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 在一阵剧烈的思想斗争后, 方长就这么看着对方, 看着对方稍显陀红的脸颊,看着对方英飒的眉眼, 看着对方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脯, 终究还是欲望占据了上风! 第151章 我会一直在这的 方长俯身一点一点的靠近那恬静的睡颜, 就这么缓慢的吻上了那双丰润的红唇! 他终究是没有敌过内心的欲望, 触碰到对方温润唇角的那一刻,本只想浅啄一下的方长, 却是不由自主的变得更为得放肆, 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是轻易的扣开了对方牙关, 唇齿交缠着, 感受着对方的那份甘甜绵软, 方长已然沉浸其中, 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其中,对方居然是在隐约回应的! 而在方长不曾看到的地方,清秀公子的手却是微微的抬了又抬! “咚咚咚!” 张贞娘才刚敲响房门, 还不等张贞娘说话,方长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门,就这么迎面撞上了来人, “贞娘?” 张贞娘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合,笑了笑这才开口, “相公,你喝完了啊!” “嗯嗯!”, 方长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屋里已将熟睡的身影,直接走了出来,随即带上了门, “这位兄弟喝醉了,就不要打扰他了,且让他睡在这里,明天等他酒醒了之后再收拾吧!” 张贞娘虽然很好奇和方长喝酒的人是谁,但见方长这么说倒也没有在多问, “好!相公你喝了这么多酒,我去给你做一碗醒酒汤!” 方长并没有推辞,转而又看向一旁的潘金莲, “金莲,二楼应该还有两个醉酒的客人,你安排人把他们抬到隔壁房间去!” 潘金莲抬眸看了方长一眼,点头答应就下了楼! 等到处理完一切, 张贞娘也是端来了醒酒汤, “相公,醒酒汤好了,该趁热喝!” 方长很感激的看了张贞娘一眼,并没有多说,就微笑着接过, 张贞娘则是走到一旁整理床褥,漫不经心的开口, “金莲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刚喝了一口正准备喝第二口的方长,手上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 张贞仍旧在整理着褥子,没有回头 “倒也不是别的,只是这女儿家无名无分的,总归是心里不踏实!” 方长自是能理解张贞娘说的意思,又喝了两口醒酒汤这才放下汤碗, “贞娘你说的我自是明白,不过近日我见她时常悒悒不欢,想来是又在念想着武大郎, 说到底这武大郎是替我们背锅死的, 她又是武大郎用命换来的,我这......倒也是没有强来的打算! 所以想着多给她一些时间!” 张贞娘听到方长的话,也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放下整理好的被褥,就缓步来到方长身边,就这么坐在对方怀中, 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戳了戳方长胸口, “你呀!平日里就知道强来,这难得心软一回,却是闹乌龙了!” 方长顺势掂了掂张贞娘柔软的臀儿, “什么意思!” 张贞娘红了红脸这才继续开口, “这几日她心思愁苦为的可不是武大郎,而是你! 之前你去梁山之后我就去劝解过她,早在你第一次带婉儿妹妹回来时,她就已经想通了! 所以这些日子她心生郁结,反而是因为你迟迟没有动心思! 况且,这人是武大郎亲口送的,你就算强来也是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张贞娘又是红着脸,白了一眼方长,拍了拍对方胸口, “再说,你嚯嚯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是这般好人!” 方长听着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即歪嘴一笑,捏住了张贞娘的下巴 “怎么,贞娘,你这是又在埋怨为夫?” 张贞娘呼吸变得急促,眼眸含水的看着方长,身子也愈发的柔软, “你这人!人家这命都给你了,这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嘛!” 方长就这么直接在张贞娘脸上重重的嘬了一口, 手上却是已经解开了张贞娘的衣裙, “娘子你既然贴心的帮我劝解她,今晚必须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让你知道知道为夫有多爱你!” 随着衣衫散落满地! “啪!啪啪啪!” “...............!” 翌日, 早早的方长就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只留下两办屁股通红的张贞娘,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 方长穿戴整齐后,就直接来到了清秀公子所在的房间, 只是这一推开门就发现对方正坐起身子! 此时天才刚亮,方长也是没想到对方醒的这么早, 愣神了片刻这才开口! “这么早就醒了!” 清秀公子听到声响,这才循声望来。 见到是方长脸色很是古怪! 停滞了数个呼吸这才有些吞吞吐吐的回应, “啊.....是啊!” 方长笑着走近, “如何?可好些了,昨晚你可是醉的不省人事啊!” 清秀公子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方长,并没有开口! 沉默了半晌, 见对方仍旧没有回答, 方长以为对方是不甘心自己喝酒输了,也是继续笑着开口, “其实昨晚我也醉了,没比你好多少! 我让人做了醒酒汤,等下你梳洗完喝一点........!” 见方长仍旧在自顾自的说着,一副啥事没有的样子, 清秀公子另一侧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 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着眉,掀开褥子,起身就要离去, 方长见此,下意识的拉住对方的手。 “你去哪啊!” 清秀公子转头,重重一摆手,将方长的手甩开, 方长被甩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由的抬眸看着对方,很是不理解对方为何会和之前判若两人, 清秀公子抿了抿嘴角,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方长对视!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我得回家了!” 说完清秀就转身出了房门,只留下方长还在原地愣神, 此时清秀公子的两名侍从也是略显慌张的找了上来, 见到清秀公子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公子,你....!”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清秀公子直接抬手打断! “我没事!” 微微侧头,迟疑了片刻,却是深呼一口气, “走吧,该回家了”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径直下楼, 两名侍从有些不知所以的对视一眼,也是急忙跟了下去, 不到片刻, 三人就已经来到楼下, 等待马夫牵来马匹的时间, 一名侍从,看着清秀公子有些古怪的束发,出声提醒, “公子,您这束发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给您整理一下!” 清秀公子摸了摸自己的束发,有了片刻失神, 此时马夫已经牵来了几人的马匹, 清秀公子这才回过神来, “无事!就这样吧!” 说完清秀公子就是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见此两名侍从也是跟着翻身上马, “走吧!” 说着清秀公子就要挥动马鞭离去, 就在此时方长从天仙阁内跑了出来,朝着最前方那道飒爽身影呼喊, “你去哪啊!” 清秀公子挥鞭的手顿在空中,却是没有回头, “你就为了说这句话!” 方长陷入了沉默, 停止了数个呼吸,清秀公子眼中多了一抹失落,随即挥动了马鞭, 只瞬间胯下的枣红马就奔了出去,带起一阵微风, 见此方长也是顾不上其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大喊, “我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我会一直在这的!” 第152章 扈家有女,名三娘 梁山外150里, 李助遵照方长的吩咐, 送到钱财后并没有急着返回阳谷县,而是带了一队人马接应买粮回来的石秀, “李助兄弟,真没想到是你来接应我们啊!” “都是公子做的安排!石秀大哥此行可还算顺利?” 石秀点了点头, “还算顺利,路上遇到了一些小毛贼,不过都被我们打发了, 李助这才看向对方身后长长的运粮队伍, “石秀大哥,这里是多少粮食!” “这里只有400石粮食,不过我们一共买了700石粮食, 因为我们这带的人手不够,所以只能先送这么多回来,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赈灾粮还有不少,而且比我们此前买的便宜了将近一半, 这还是那些和官员和粮商在中间赚了一笔,若非如此这粮食还能更便宜!” 李助感叹一声, “如今这世道哪里不是官商勾结,这种事早就稀松平常了! 这一点就连太守老爷都是无力改变,只能顺势而为! “说到底!还是多亏哥哥有远见,娶了婉儿夫人,如今能买到粮食,都是沾她的光! 要不是有太守老爷安排,我们只怕连这赈灾粮的影子都摸不到!” 李助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若非有公子筹谋,这一切断然不会如此顺利!” 石秀拉了拉缰绳, “如今既然有李助兄弟来接应,我们自是可以加快些脚步,早日把这些粮食送回去, 倒时还得再回一趟东平府,把剩下的300石粮食带回来!” “..........!” 四日后,独龙岗,扈家庄 一名身形挺拔修长,面容白皙,英姿飒爽的女子正在泥巴筑起院子中操练着, 一柄日月双刀在它手中宛若游龙, 双刀似蝶穿花,劈、斩、撩、削一气呵成,刀光织成密网,直教人目眩神摇, 那如远山般的眉眼,同此前出现在天仙阁的清秀公子一模一样, 只是与此前不同的是,那眉眼间多了些许郁色, 这时一位长相气质都很是平庸的男子,走进了院子, 看到男子走近,正在舞刀的女子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依旧不停手上动作, 见此男子也是没有继续上前,而是就这么在一旁地看着, 僵持了许久, 一直到女子停下手中动作,那男子这才略显生气的开口! “知道累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舞下去呢!” 女子闻言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双刀丢到一旁,就准备进屋, 见此,男子也是再次喝声, “三娘,站住!” 见对方停住脚步,男子这才上前,愤愤的瞪着对方, “你偷跑出去这么些天当我和爹不知道?” 扈三娘别过头去依旧没有答话, 扈成绕了两步,再次转到扈三娘身前, “不说话,不说话就有用吗? 再过半月就要嫁人了,你还偷跑出去! 你这么有骨气,干嘛还回来啊! 干脆别回来了!” 扈成愤愤的一甩袖子,那袖口更是擦着扈三娘的脸拂过, 扈三娘肩头微微耸动,眼眶微红的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大哥.......!” 扈成见此,也是心头有些软, 无奈叹息一声, “小妹啊! 大哥知道你不想嫁,可是如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这独龙岗三庄,就数我们扈家庄底子最薄, 说是说三庄攻守同盟,互帮互助, 可是你看看,如今这连日的寒冬,我们的粮食已经快见底了! 另外两个庄子可有半点帮我们的意思? 这眼巴巴的就是想等我们熬不过去,要吞并我们呀!” 扈成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拍了拍扈三娘的手臂, “大哥知道你心里委屈, 也知道那祝彪此前就一直缠着你, 父亲说开春后会是个灾年,我们如今也是没办法了呀, 那祝家庄摆明了就是,只有你嫁给祝彪,才愿意借我们粮食, 我和爹也是被逼无奈! 要是没有粮食,我们是断然撑不过开春的!” 听着这一切,扈三娘不由得眼角多了一丝泪水! 但仍旧咬着牙反驳。 “这一切我都清楚, 但我就是不想嫁给那祝彪,他们祝家庄如此欺负我们,我又为何还要嫁给他, 再说那祝彪就是个废物, 接我三招都接不下,就连喝酒都喝不过我, 我又怎能嫁给他! 既然他们如此无情无义,恃强凌弱,还不如让我带人和他们拼了!” 扈成听到这话,也是满眼的无奈, “小妹!你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先不说他们祝家庄,庄客上千人,人数比我们多了一倍有余, 而且那祝家庄的围墙更是比我们高不少, 就此,小妹你就难有胜算, 再说了, 这一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李家庄, 我们若是和祝家庄火拼,岂不是让他们捡了便宜!” 扈成再次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扈三娘, “小妹啊!这一切咱爹都考虑过了,确实只有小妹你嫁给祝彪这一条路了! 若非如此,爹又怎舍得将你嫁人! 你这嫁了,可就是她们祝家庄的人了!” 扈三娘犹豫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还是咬了咬牙,不愿意就此放弃, “说到底就是缺粮, 我这就去找爹商议, 只要我能弄来粮食,这一切自然能迎刃而解!” 第153章 谁是你妹子! 扈三娘一路火急火燎的跑到堂前, 还没等进门,就已经率先开口, “爹!我是不会嫁给那祝彪的,只要我能弄到粮食,咱们就能度过个难关!” 这话才刚说完, 扈三娘就看到屋内除了扈老太公外还有一个身形健硕的汉子, 那汉子穿着一件灰色羊毛裘衣,年纪约莫25岁上下,此刻正箕踞而坐! 听到这边动静,那汉子也是朝这边望了过来, 见来人是扈三娘, 那汉子也只是急忙一改之前嚣张傲慢的姿态,并拢双腿,正了正身子, 似是没听到扈三娘此前说的那般,朝着对方笑了笑, “妹子,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扈三娘一看到那汉子,眉头不禁的就皱了起来, “祝彪!你来做什么!再有,谁是你妹子,你再敢乱说,可别怪我动手!” 当面被扈三娘不留情面的回怼一通,祝彪此刻也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脸上也是再没了此前的笑容, 只是愤愤的一屁股做回凳子上,面色不善的看向主位上的扈老太公, 扈老太公见此,暗叹一声, 也是只能板着一张脸,训斥扈三娘, “三娘,不得无礼!还不赶紧过来,给人家赔个不是!” 扈三娘上前两步,来到扈老太公身前,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爹!我不想嫁人,我想过了,只要我能弄到粮食,咱就不用去求他们!” 见扈三娘完全是把自己当空气, 祝彪的脸色也是愈发难看,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也是握的又紧了几分, 主位上的扈老太公,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知道祝彪这显然是动了真怒了,为了避免事情闹大, 当即就是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扈三娘就开始吼! “放肆! 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容你在这里胡闹, 如今一切定妥,容不得你再任性! 快快回屋,等待出嫁!” “爹!......”, 扈三娘还要说点什么, 只是这话还未出口就被扈老太公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哼!休要多言,否则家法伺候!” 扈三娘见此也是只能不满的跺脚, 但还是没有离去,只是愤愤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知道扈三娘性子的扈老太公,见此也没有继续勉强,暗叹一声这才笑着对祝彪开口, “贤侄,莫要见怪,三娘不懂事,以后还请贤侄多担待些, 至于贤侄说的事,容我再考虑考虑,日落之前必然答复!” 见扈老太公如此姿态,祝彪也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倒也没有继续端着, 起身随意的拱了拱手, “如此,小侄就先走了,老太公若是想好了,派人来通知我便是!” “好好好!”,扈老太公连连点头, “那我叫人送送贤侄“! 祝彪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送就不必了,我们迟早是一家人,莫要显得生分!” 扈老太公又是一阵憨笑, “哈哈哈,贤侄说的是!一家人,一家人!” “如此,小侄就先告辞了!” 一直到祝彪远去, 扈老太公这才回头看向坐在一旁正噘着嘴的扈三娘, “你看看你,险些被你惹出大祸!” 扈三娘依旧硬着脖子回怼, “我怎么了我,” 扈老太公又是重重的一拍桌子,就这么愤愤的瞪着扈三娘! “还敢顶嘴!” 扈三娘见此也是只能红着眼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扈老太公看着扈三娘这副委屈的样子也是软了下来, 轻叹一声,这才苦口婆心的开口, “三娘啊三娘,爹爹知道你不愿意嫁, 可你就是再如何不愿,你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啊! 你瞧见没有, 刚才那祝彪差点就要和我们翻脸了, 如今咱们庄子的情况你也知道, 经不起折腾了, 不然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把你嫁给那祝彪嘛!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我也是没办法, 如今这粮食紧缺, 咱们全庄老小上千口人,就指着人家借粮呢! 只要你嫁过去,他们就会借我们400石粮食,咱们祝家庄也就能熬过开春了! 再说那祝家庄有钱有粮,有人有地, 那祝彪是祝朝奉最看重的儿子,这祝家庄迟早是他的! 他更是打小就一直喜欢你, 你嫁过去自是可以衣食无忧, 你说你为何就是不愿呢?” 扈老太公说完,也是连连轻拍桌面! 见扈老太公语气变软,扈三娘这才扭过头来, “爹爹,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嫁给那祝彪, 这些年他们祝家庄靠着人多,欺压我们的事还少嘛! 每次两边庄户闹矛盾,都是我们扈家庄道歉退让, 这些难道您都忘了吗? 再说这祝彪根本就是个废物, 他连我都打不过,平日更是只会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您说女儿岂会嫁给这样的人!” 扈老太公叹息一声坐回位子上,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 只是如今我们庄子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若是三娘你不嫁, 不到开春,咱们庄子必然会被他们吞并, 如今已经有不少佃户往另外两个庄子跑了!” 扈三娘见此,也是站起身来到扈老太公跟前, “爹爹,说到底就是咱们没有粮食,只要咱们有粮食,就不用怕他们祝家庄,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办法弄粮食回来的!” 扈老太公满是沧桑的眸子看着扈三娘,叹息着连连摇头, “三娘,你把这一切都看得太简单了” 扈老太公颤抖的伸出四根手指! “四个月!这一场大雪足足下了四个月,如今已经快三月了都还没有停下的打算, 这意味这什么, 这意味今年会是一个大灾年, 你可知,现在这外边已经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了! 你说说,你还能从哪里弄来粮食, 是去偷!还是去抢! 认清现实吧, 如今这遍地都只有冻死饿死的人,哪里还能找得到粮食!” 听着扈老太公说的这一切, 尽管扈三娘还想再找找理由, 但扈三娘不得不承认,这些理由在这事实面前都太过苍白无力, 扈三娘顿在原地,脸上神情不断变换着, 针扎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无力的跌回了座位上! 这一切或许她根本就无力改变! 屋里陷入了沉寂, 扈老太公叹息一声,刚准备让扈三娘回房,安心等待出嫁, 只是还不等开口,扈成就走了进来, “爹,怎么回事,我刚才见祝彪是黑着脸走的,他和您谈的事情可是没谈妥?” 扈老太公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你来的正好,把你妹妹送回.....!” 扈老太公的话还没说完, 扈三娘就已经看向扈老太公,出言追问, “祝彪和您谈事情?谈的什么事情!” 扈老太公见此,顿时心里一颤, 一阵欲言又止,半晌没有回答! 扈三娘见此就知道对方这是有事瞒着自己, “爹,你有事瞒着我!快告诉我,那祝彪到底和你商量了什么事情!” 扈老太公仍旧是眼神闪躲的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扈成见此也是急忙拉住了扈三娘的手臂, “小妹,你就别多问了,走走走,大哥这就送你回去!” 扈三娘重重的一甩胳膊,将扈成甩开, “爹!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祝彪!” 扈三娘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主座上的扈老太公, 见对方脸上仍旧是一脸纠结之色,没有开口的打算, 也是没有过多迟疑,直接转身就要离去, 知道扈三娘倔脾气的扈老太公,见此也是只能叹息一声开口, “也不是别的事,就是他们发现了一批粮食!” 第154章 突然冒出来的势力 一听到粮食这个词, 扈三娘就如同受到了应激反应, 当即就不可置信的转头望着神情有些忐忑的扈老太公,再次寻求确认, “爹,刚才你说什么?粮食?你刚才说的可是.....粮食?” 扈老太公见此自是知道藏不住,索性将一切全盘托出, “是的,就是粮食, 今日祝彪前来,说是来寻三娘的, 但真正原因是他们发现了一批粮食,想要合我们两家之力把这一批粮食截下来!” 扈三娘满脸的激动,当即就是一拍桌子, “爹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您还要藏着掖着!” 一旁的扈成也是点头认同, “是啊爹,如今我们正缺粮,这不是正好嘛!” 扈老太公见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是如此莽撞, 遇事丝毫不去思索缘由,不去分析利弊,更是看不出这其中门道,脸上也是不由的多了几分忧愁, 随即冷笑一声,这才开口, “好事?你们也不想想,就依这祝家庄的性子,真要是好事能叫上我们?” 闻听此言,扈三娘和扈成都是陷入了沉默, 扈老太公说的他们自是清楚,那祝家庄向来是从不吃亏,真要是好事哪能轮得到他们扈家庄! 只是两人思索半晌还是想不出这其中缘由, 只能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扈老太公, 主座上的扈老太公,抿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解释, “这批粮食是从东平府出来的!” 听到东平府,扈三娘和扈成都是身子一紧,他们自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这独龙岗三庄,虽然都是些地方强人,干的营生买卖也有些不干净, 但明面上他们可都还是良民,自是不愿堕落成为贼寇,因此也是不可能和官府对着干! 扈三娘坐直了身子,惊呼出声! “这祝家庄的人莫不是疯了!官府的粮食也敢截!”, 扈成也是满脸的讶色, “这要是敢劫东平府的官粮,这不就是要当贼寇嘛!” 扈老太公笑了笑, “祝家庄平时就算胆子再大,却也是不敢与官府为敌的,你们且听我说完!” 听到这话,扈三娘和扈成,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批粮食虽然出自东平府,但却不是官家的粮食, 因为那运送的粮食队伍虽然人数不少,但是却都是私人庄客,并非官兵! 早到十天前,他们祝家庄的外围眼线就在东平府外发现了这一支运粮队伍, 他们本来是想动手的,只是发现那时他们人手不够,所有只能回来传递消息, 只是当祝家庄的人得知消息时,之前那些留下来盯梢的人已经被杀了, 而这支运粮队伍也消失在了梁山地界,之后就再也查不到踪迹! 本以为此事会到此为止, 出乎意料的是, 就在两天前,这支运粮队伍又出现了,同样是自东平府出发开始运粮, 按照祝彪所言,这一次送的粮食比上次少了些,但也有300石左右, 所以此番他想要合我们两家之力, 在大黄山附近劫了这批粮食,并且承诺五五分账!” 扈三娘听到这里已经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扈老太公一说完就立即开口, “爹爹,我看这事可行,合我们两家之力一定能截下这批粮食, 到时我们就能拿到150石粮食,此后省着些,定然是可以熬过开春的!” 一旁的扈成正准备支持扈三娘,但是看到扈老太公脸上那一脸的愁苦,还是选择了沉默, 扈老太公苦涩的一笑, “三娘,说了这么多, 你却是只看到了这其中的利,丝毫不曾想过这其中的害啊! 你且想想, 如今这市面上哪里都没有粮食, 可是这队伍的主人却能从东平府弄出来这么多粮食,这岂是简单人物能做到的、 再有按照祝彪所言,这运粮食队伍将近300人, 这能轻易派出三百人的人,其手下势力又怎会比我们差, 要知道我们这祝家庄虽说两千多口人,但能拉出来打的也就七八百人! 可对方那队伍一个个可全是壮小伙! 另外你们当真以为那祝家庄会如此好心?” 说到这里扈老太公顿了顿,冷笑不止, “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此番为了这300石粮食, 他们要我们扈家庄出300人,而他们祝家庄只出200人, 一来,这情报是他们提供的, 二来,说是什么,怕他们祝家庄人员出动太多容易被李家庄察觉,到时候怕被李家庄分走一杯羹, 而我们扈家庄向来就不显眼,多出动点人也无人在意, 更何况还有他们祝家庄做我们的后援,定能护我们安全! 可这话说的好听, 但是目的不用我说你们也猜的到,这就是要我们扈家庄的人拿命去填! 咱们若是损失了这三百可战之人,那咱们扈家庄此后还如何在这龙岗立足! 如此你们还觉得这是件好事嘛!” 听到扈老太公的问话, 扈成满脸的神色复杂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纠结因为此事是好是坏! 而是他作为家中长子,以后扈家庄的话事人,必须要学会高瞻远瞩, 但刚才扈老太公说的这一切很多他都是丝毫没有想到,这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另一边的扈三娘也是在皱眉沉思,半晌这才开口, “爹爹,您刚才说这运粮队伍幕后之人不简单,且这队伍最后消失在了梁山地界, 只是这梁山周围何时有了这么大一股势力!” 扈三娘的话可以说是别具一格, 之前他们思考的重心都是在放下利益得失上,确实是没有思考过这股势力的来历, 一时间扈成和扈老太公都是陷入沉默, 半晌,扈成这才试探性的下声开口, “难道.........是那梁山?” 第155章 祝家庄的算计 此言一出, 不到片刻,主座上的扈老太公就摇了摇头, “那梁山王伦我倒也知道,虽然手底下有那么几百号人,但志大才疏,胆小懦弱,决计不会有这般本事! 更何况,入冬前官府曾对其发难,此后便没了动静, 想来就是因此伤了根骨, 如今又遇寒灾,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此困境,断然不是他们!” 听完扈老太公的分析,扈三娘也是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父亲此言不假,只是若不是那梁山,在这梁山地界谁还能有这等势力?”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扈老太公这才叹息着感慨一声, “多想无益,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既然知道对方不简单,我们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的好,我这就派人去回了那祝彪便是 ” 说着扈老太公就要起身招呼, 见此扈三娘也是急忙起身,叫住了扈老太公! “慢!” 扈老太公看向扈三娘, “爹爹且慢!” 扈三娘上前一步,靠近了扈老太公, “爹爹,女儿觉得这件事我们还是不回绝为好!” 扈老太公望向扈三娘, 自是认为对方还在执着这些粮食,就是因为不想嫁给那祝彪, 平时也就罢了,只是如今事关整个庄子的存亡, 见扈三娘还在任性, · 顿时脸色一变,就要训斥扈三娘, 察觉到扈老太公脸上的神情变化, 扈三娘知道这回自己这老父亲是动真怒了,也是不等对方开口就急忙解释 , “父亲莫要怒,女儿如此说,并非是执意不嫁那祝彪,爹爹且听我把话说完!” 听到扈三娘如此说,扈老太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稍许, 抬了抬手,示意扈三娘接着说, “爹爹,您刚才说,他们祝家庄早在第一次发现那支运粮队伍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扈老太公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们祝家庄可有联系我们?” 扈老太公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 但转瞬却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突变,满眼震惊的看向扈三娘, 见对方这个反应,扈三娘知道自己这老父亲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抿嘴点了点头, “爹爹,事到如今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祝家庄明明有实力自己吃下,如今却是找各种借口,特意叫上我们, 如您所言,为的就是要我们的人拿命去填,就是要削弱我们的战斗力, 他们如此行径,已经是摆明了要对我们动手!” 此时的扈老太公已经脸色愈发难看,陷入沉默。 一旁的扈成,听到扈三娘所言也是大为震惊,但心中仍旧是抱着一丝侥幸, “小妹,你这说的是不是太严重了些,或许是个误会,他们此前忘了呢! 毕竟这祝彪和小妹你,如今可是有婚约的!我们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 见自己大哥事到如今还在说这种天真的话,扈三娘也是无奈叹息一声, “大哥,如今你还看不清吗? 他们若是真把我们当一家人, 又怎会第一次不叫我们,反而第二次才叫,又怎会找各种借口让我们多出人? 好! 我就当他们此前是忘了,没有通知我们, 但他们若真把我们当一家人,又怎会让我们多出这一百人, 不说让他们祝家庄多出人,但最起码也得人数一样吧, 明知我们扈家庄人少,还如此费尽心机削弱我们的战力,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嘛!” 说到这里,扈三娘冷哼一声, “至于大哥你说的婚约,我看就是笑话, 若我当真嫁给了那祝彪,只怕我们扈家庄灭的更快! 到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说什么我嫁过去就借我们粮食,多半也是假的, 只要我嫁了,非但不会给我们粮食, 只怕不出三日,他们祝家庄就会攻打我们, 到那时我被他们控制,祝家庄要攻下我们简直易如反掌!” 听到扈三娘说的这一切,扈成也是略显尴尬的低下了头,不敢继续多言, 他扈成虽然是长子,是扈家庄未来的继承人, 但是谁都知道,如今的扈家庄大半都是靠扈三娘的武力撑着, 若是没了扈三娘,单靠他自己是决计守不住扈家庄的!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扈老太公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扈成,抬了抬手, “好了三娘,你也别埋怨你大哥了,还是赶紧说说你的打算吧!” 扈三娘见此也是没有继续,重新坐了回去, “爹爹,如今他们祝家庄已经是对我们动了心思, 想必这次就算我们不出人,等到我们粮食耗尽,他们祝家庄一样不会放过我们! 到那时我们一样守不住,这不过是个时间迟早的问题! 与其如此, 还不如就让女儿带着200人,跟这祝彪走一趟, 说到底他们就是想要削弱我们的战斗力, 所以就算我们只出200人他们也不会多说, 到时候有我亲自带队,自是不会让祝彪用我们祝家庄的人去打头阵! 若是我能带回150石粮食 ,就能给我们争取到开春后的时间, 只要我们有粮食,那祝家庄就不敢强来, 不然真血拼起来,他们多少也得脱层皮,到时候李家庄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若是带不回粮食,我也会尽量不让我们的人马有损!” 扈老太公沉眉思索片刻,并没有立即答应,只是担忧的看向扈三娘, “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 只是如今这祝家庄已经起了心思,我就怕你此行会吃亏啊!” 扈三娘握紧拳头扬了扬, “爹爹你放心就是,就祝彪那个废物,我让他一只手他都打不过我! 他就是要耍手段也要掂量掂量, 若是他真敢乱来,我就是不要那粮食也要先杀了他!” 第156章 准备埋伏 另一边,祝家庄, 祝彪一路黑着脸,回到屋里, 一进门就看到祝朝奉在和祝龙祝虎交代着事情, 祝彪并没有和几人打招呼, 只是走到桌边,抓起桌上茶壶就愤愤的往嘴里灌了几口茶, 察觉到祝彪情绪不对, 主座上的祝朝奉脸上并没有怒色,反而是率先出言询问, “彪儿,你不是去扈家庄了吗?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祝龙,祝虎也看向了一旁的祝彪,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事情没有谈妥?” 祝彪并没有立刻回答,又灌了几口茶,一把将茶壶摔碎,这才愤怒开口, “他娘的,还不是扈三娘那个贱人,就是不愿意嫁给我,甚至还把我当空气,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臭婊子.............!” 等到骂完,祝彪这一路的火气也是消不少, 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主座上的祝朝奉,继续开口, “爹,那事情我以已经和扈家老头说了,不过他还没有答应,说是日落之前给我们答复!” 祝朝奉一脸淡然的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祝龙见祝朝奉一脸的轻松,也是开口询问, “爹,您就不担心他们扈家庄拒绝吗?” 祝朝奉很是随意的抬了抬手,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若是不来那我们就自己吃了这批粮, 等到你三弟娶了那扈三娘,这扈家庄不迟早是我们的!” 一旁的祝彪此时也是埋怨出声, “爹,你刚才没听到嘛,扈三娘那贱人不愿意嫁给我!” 听到祝彪的埋怨,祝朝奉这时才怒其不争的横了祝彪一眼,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遇事要沉稳,莫要急躁, 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可稀罕的, 再说,事到如今哪轮得到她嫁不嫁, 她要是不嫁,我们无非就是多些时日,等到他们没了粮食,扈家庄一样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她一个女人还能翻天不成,迟早不还是你的!” 祝彪听到这话,也是重重的的一拍桌子, “哼,到那时我定要她跪着服侍我, 她平时有多自傲,那时就叫她有多下贱!” 祝彪的话才刚说完,就有一人急匆匆的进来禀告, “老太爷,扈家庄传信来了,说是愿意和我们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祝朝奉不疾不徐的抿了一口茶,露出一个很是满意的笑容, “你们看,好消息这不就来了嘛!” 两日后,东平府大黄山附近, 石秀和阿大,骑着马领着运粮队伍在山间行进着, 整日在风雪中赶路,此时众人身上都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阿大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不断搓着手, “这天气真是冷,如今这都三月了,还在下这么大雪,也不知道这还要下多久!” 一旁的石秀笑了笑, “谁叫你自己要跟着过来的,好好待在山上不好嘛!” 说着就将自己腰间的酒囊朝着阿大丢了过去, “喝一口暖暖身子!” 阿大稳稳接过酒囊,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这才感慨回答, “在山上的日子就是太舒服, 我都快忘了遇到主人以前的日子了, 自从跟了主人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有吃有穿,主人更是对我们向亲人一样, 我们三个虽然没读过书,但知恩图报还是知道的, 但我们又没啥大本事, 所以也就只能为主人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石秀自是明白对方的感受, 说起来他又何尝不是, 再遇到方长以前就只能靠柴度日,日子完全就是穷困潦倒,没有奔头, 遇到方长后,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手底下更是有一大批庄客手下, 是里子面子银子都有了, 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竭尽全力去回报方长。 石秀哈出一口白气,看向阿大笑了笑, “哈哈哈哈不用如此贬低自己,哥哥经常说做人要自信点, 其实你们几个的进步已经很快了, 这两天你对付那些毛贼的枪法已经有了一些火候,在练一些日子估计都能赶上我了!” 阿大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的有些脸红,下意识羞涩的挠了挠头, “石秀大哥,你就别忽悠我了,和你比我可差远了!” 石秀见对方这副样子,也是急忙转移话题, “行了,还是快些赶路吧,争取在天黑前翻过这大黄山,李柱兄弟应该就在前面接应我们!” “嗯!” 傍晚时分,大黄山,山腰的密林中, 祝彪和扈三娘正听着眼前一人的汇报, “祝三爷,扈娘子,那运粮队伍就要来了,距离山脚不到十里,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打算连夜赶路!” “哈哈哈!好!”,祝彪大笑着一拍大腿,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妹子!我们...........” 祝彪的话才刚出口,扈三娘就瞪了过来, “祝彪,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敢乱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扈三娘就紧了紧手中的日月双刀, 祝彪知道自己不是扈三娘的对手,而且现在是行动的关键时刻, 祝彪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扈三娘产生冲突, 也是只能咬牙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哈哈!刚才是我口误,三娘莫怪, 等下天就黑了,我们就兵分两路前后埋伏在这里, 只要他们一打这过,三娘你就带人冲出去拦住他们, 我就即刻带人从后面包抄,这样咱们前后夹击,我们定然可以把他们一举歼灭!” 扈三娘打量了对方一眼,简直就有一刀砍死对方的冲动, 她自是知道这袭击战,这最先袭击的那一批人,伤亡是最大的,越晚进场伤亡就越小, 祝彪的这点小心思,她自是清楚, 如今既然知道对方的心思,扈三娘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冷哼一声就怼了回去 “祝彪,这计划都是你定的,情况也是你最熟悉, 自是你先去拦住他们,这样只要你们一动手,我就能带人包他们的后路,这样才能将时机把握的更好不是? 若是等我先出手,这时机把控的不好,让他们跑了,我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祝彪自是能听出这扈三娘话中的意思, 就是摆明了,你祝彪要是一定要我打这个头阵,那我就拖着不动手,大不了大家都白跑一趟! 这话听的祝彪也是一阵咬牙切齿, 也是想不清,这扈三娘如今这态度怎的这般果决强硬,丝毫不怕惹恼了他们祝家庄! 不过眼下,粮食就在眼前,他自是不想这即将到嘴的肉再溜走, 知道此时不能和扈三娘干耗着, 当即也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三娘你如此说,那就由我去拦截,倒时我们一动手,你就从后面包抄!” “好!那我这就去后边埋伏人手!” 说完扈三娘就转身了离开,丝毫没有在意祝彪此时的神情, 看着扈三娘这态度,祝彪朝着对方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声, “呸,妈的贱人,看你还能傲气多久, 迟早会是我的胯下玩物,到时定要对你百般淫辱,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157章 再来! 酉时, 夜幕已经如同一块绒布,笼罩了雪白的大地, 尽管借着丝丝月光,也能勉强看清山路, 但石秀还是让所有人点亮火把, “大家亮起火把,打起精神,戒备四周,过了这座山,就有人接应我们了!” 一旁的阿大见此不由的出声问询, “石秀大哥,此番我们赶夜路,这点亮火把是不是.........招摇了些!” 石秀看了阿大一眼, 自是知道对方这是担心火把的光亮会引来贼人, 朝着阿大笑了笑,这才继续解释, “你的担心很对!但是你看..........” 说着石秀就指了指前方的山峦, “这大黄山,山势险峻,密林丛生,道路蜿蜒曲折,又是我们返回的必经之路, 若我是贼人,必定会在这种险要之地设伏! 要过这种地方,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防着被人发现,不如直接亮起火把,做好随时与贼人拼杀的准备!” 阿大有所明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石秀叹息一声 “虽然上次安然无恙的经过了这里,但这回却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路的麻烦可明显比上一回多了不止一点!” 阿大重重的点了点头, “石秀大哥说的我明白了,既如此石秀大哥,你在前方带路,我这就去后方看护队伍!” 石秀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至半山腰, 尽管直到现在都是无事发生,但越是往前,石秀心中就越是不安, 看着前方愈发险峻的山道,石秀正准备顿住脚步,朝身后众人再叮嘱一番之时, 一阵嘈杂的声响自前方山林间响起, 还不等石秀有所反应, 一支凌厉的箭矢就裹挟着凛冽寒风朝着最前方的石秀射来, 事发突然,加之又是黑夜,等到石秀察觉之时,那箭矢已然逼近身前, 眼见举枪格挡已经是不可能, 石秀当机立断,急忙侧身,让箭矢射在了大臂之上,避开了胸前要害, 饶是有穿着厚厚的羊皮袄,那箭矢也是贯穿了石秀的右臂, 顾不上血流不止的手臂 , 石秀当即就转头朝着身后众人扯着脖子呼喊, “有埋伏,快!做好迎战准备!不要慌乱!做好迎战准备!” 所有人一听到石秀的命令,并没有慌乱, 一个个井然有序的从运粮车上抽出刀刃,然后三五人背对背抱团准备迎敌! 此时祝彪已经领着大群人马从周遭的山林中冲了下来, “兄弟们,杀了这群鸟人,这些粮食就都是我们的了!杀呀!” “杀!” “杀!” 霎时间所有人都嘶吼着提着刀枪朝着运粮队伍冲杀而来, 石秀不愧是梁山排名第三十三的好汉,哪怕此刻手臂被箭矢贯穿,却仍旧勇猛非常, 长枪一扫,就让迎面冲过来的几个祝家庄小喽啰命丧当场。 石秀勒住马,高举染血的长枪,冲着身后众人大喊, “不过区区几个匪寇,随我将他们全部斩杀!” 此时运粮的众人都已经牟足了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纷纷扯着嗓子回应, “将他们全部斩杀!” “斩杀!” 一众热血男儿的齐声嘶吼,霎时间响彻山林,声势震天, 祝彪看着队伍最前方的石秀,也是震惊于对方的神勇, 他刚才射的那一箭,他自是知道。 率先偷袭,又是在黑夜, 也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避开这致命的一箭, 更没有想到,对方手臂被贯穿,居然还如此神勇,只一枪就收割了好几人的性命, 很明显此刻对方队伍的气势已经压过了自己这边, 祝彪知道,此行是否取胜的关键就在于那领头之人, 如今双方人数差距并不悬殊,他和扈三娘一共也就带了400多人, 而对方也有300来人,若是让对方气势一直这么强盛,最后他们也只会是惨胜收尾, 到时候,就算夺得了粮食也不一定能安全将粮食送回去, 只要能杀了这石秀,到时运粮队伍群龙无首,他们自是能轻易获胜, 祝彪目露凶光的盯着正在大杀四方的石秀, 随即握紧手中长枪,一夹马肚子就朝石秀冲了过去, “呔,休要猖狂,尝尝你祝爷爷的厉害!” 话音刚落,祝彪已经骑马冲至石秀跟前,卯足了劲一枪劈下, 看着对方迎面劈来的一枪,石秀急忙荡开身前的两名小喽啰,抬枪格挡, 意识到对方这一下力量不小, 以防万一,石秀也是举起左臂一同支撑格挡, “嘭!” 这势大力沉的一下,让石秀的长枪在胸前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两人都龇牙咧嘴的使着劲, 僵持了数个呼吸,石秀这才咬牙蓄力,堪堪将这一枪给挡了回去, 虽然挡住了攻势,但这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的座下战马退后两步, 石秀暗吸一口冷气,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死死的盯着对方, 此时,额角已经满是冷汗,握着长枪的右手更是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刚才这一下尽管石秀已经用了两只手格挡,但这一下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右臂的情况更加的不容乐观, 祝彪似是有所察觉, 此时也是大笑出声, “哈哈哈!如今可是知道了你祝爷爷的厉害,还是速速下马受降,到时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石秀满是不屑的盯着祝彪,冷笑一声, 随即抬起左手,握住了贯穿在右臂上的箭矢,猛的一用劲,就这么当着祝彪的面把箭矢拔了出来, 石秀将箭矢重重的甩在一旁, 这才再次举起长枪,不乏藐视的指着祝彪, “再来!” 看着这一幕, 虽然祝彪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时代的箭矢都是带倒钩的,硬生生拔出来,无疑就是在自己制造二次伤害, 但眼前这人拔箭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得不承认对方真是个狠人! 这回不等祝彪出手,石秀率先朝祝彪发起攻势, 一招梨花摆头,朝着祝彪连续刺出, 祝彪只觉得眼前满是枪尖残影,只能收枪防守, 但这祝彪实力本就差了石秀一大截, 此前能一招击退石秀,完全是抢占了先机,加上吃准了石秀受伤的右臂, 如今陷入防守,这是实力的差距瞬间就展现了出来, 完全是就是被石秀压着打,甚至完全没有打断对方进攻节奏的机会, 直到三招过后,祝彪这才找准一个机会,攻击石秀受伤的右臂,这才给自己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祝彪此时喘着粗气,整个背上更是已经被冷汗浸湿, 望向石秀的眼中满是惊恐, 刚才好几次他都是险些丧命, 再看看周围,自己这边的人马更是节节败退,反而是运粮队伍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很显然是运粮队伍后方的人也支援了过来, 祝彪咬着牙,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的发抖, “妈的,扈三娘那个贱人还在搞什么! ” 第158章 难得聪明扈三娘! 前方的动静不小, 看护后方的阿大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前方出的状况, 当即就带着队伍后方的人前去支援, 队伍后方的密林中, 扈家庄的一众人仍旧是隐匿在这里,丝毫未动, 眼见前方动静越来越大,一个汉子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表姐,咱们还不出去帮忙吗? 你看他们都去支援了,这样下去祝家庄的人怕是抗不住啊!” 扈三娘扫了旁边的汉子一眼,冷哼一声, “哼,出去帮忙? 咱们为什么要去帮忙, 这祝家庄先前可是要我们去前面拦截的, 你也看到了这些人不是一般人, 刚才这么大动静,他们却没有丝毫慌乱, 这要真是我们去拦截,还不知道得死多少兄弟! 是他祝彪无情在先,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 闻听此言,那汉子也是点了点头,但随即却是担忧起来, “可是,表姐,我们若是不帮他们,等下他们死完了,光凭我们这些人也夺不走粮食啊!” 扈三娘一个脑瓜崩就敲那汉子脑袋上, “扈磊,你咋这么憨呢!” 扈三娘指了指后方已经无人看护的粮食, “你瞧瞧,后面这一大片的运粮车,现在根本就无人看守, 等后面的人都去前面跟祝彪鏖战, 趁此机会,咱们在出其不意,截下这后面的所有粮食就走,这样我们自是又夺了粮食又能安全无虞!” 那汉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如此!” 扈三娘嫌弃的扫了对方一眼, “能不能学学你表姐我,机灵点,回去后多读点书!” 扈磊把头别过一旁,撇了撇嘴, “就你还机灵,表叔都说了就你最莽,今天也是见了鬼了,居然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这话才刚说完,扈三娘又是一个脑瓜崩敲扈磊头上, “说啥呢,当我听不见啊!你再蛐蛐,看我回去不揍死你!” 扈磊自是知道自己这表姐的厉害,别说一个他,就是五个他,也只会被扈三娘吊起来打, 也是吓得急忙摆手闭嘴, 扈三娘嘴角一扬,也没有继续戏耍对方, 其实按照他们的计划,早在阿大他们离去之前,扈三娘就应该动手了, 之所以拖延也只是想让祝家庄多吃点亏,多损失点人马,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支运送队伍并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 遇到祝彪的突然袭击,不凡没有慌乱,反而很有秩序的组织反击, 甚至很快就碾压了祝家庄的人, 这一切都超出了扈三娘的预估, 扈三娘自是知道, 此时就算是下去,也已经错失了良机,除了让扈家庄的人陷入危险再无其他, 到此反正已经得罪死了祝家庄,不如干脆点,就让祝家庄的这些人当替死鬼, 她只要能带回粮食就行了! 队伍前方, 此时的祝家庄队伍已经损失了一半的人手, 就连祝彪也已经被打下马,身上更是挂彩连连, 要不是一些个小啰啰顶在前面,只怕这祝彪早就成了石秀枪下的亡魂, 石秀此时如同索命的恶鬼,每一次挥枪,都会收割走数条生命, “你这无能小儿,来啊!有种的就不要缩在后面!看我不要了你的狗命!” 此时的祝彪哪里还有此前的嚣张,要不是有人扶着只怕站着都是问题, 看着周围倒地不起的祝家庄客,在看着满身鲜血如同恶鬼的石秀, 祝彪只能颤颤巍巍的嘶吼, “扈家庄的人呢,扈三娘那个贱人在哪里!” 还不等周围几人回应, 阿大已经带着后方的人马冲了过来, 本来就疲软的祝家庄人马,此刻那还有还手之力,直接被一路推至祝彪身前, 扶着祝彪的几人一看,对方的人马全赶过来了,一个个都是脸色煞白, “三爷,我们快跑吧,您还看不明白吗,这扈家庄的人根本就没打算管我们,我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祝彪满眼通红的抓紧了搀扶自己那人的手, “贱人,真是贱人,我回去非灭了扈家庄不可!” “三爷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几人说完也是顾不上祝彪的反应,直接抬着祝彪落荒而逃, 阿大来到石秀身边, 此时对方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根本分不清身上是谁的血, “石秀大哥,你没事吧!” 石秀收回长枪,看向侧后方的阿大, “我没事,这些贼人如今折了大半人手溃败逃离,为了不留祸患,今日必须将他们斩草除根! 你留在这里,我带一些人去追他们!” “好!”,阿大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石秀真准备骑马追赶之际, 一名庄客,急匆匆的从后方跑了过来, “队长,不好了,后方又出来一伙贼人,把我们一大半的粮食抢走了!” “什么?” “什么?” 阿大和石秀都是齐齐惊呼出声, 那名庄客继续苦着脸焦急补充, “我们后方的人手都赶来前面了,这........后方根本守不住啊!” 阿大这时候才恍然,知道自己这是误了大事了, 满脸愧疚的看向石秀! “石秀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对方后面也有人,我.........我这就去追!” 石秀扫了阿大一眼,知道这事也不能怪阿大,并没有多言, 只是抬手拦住了阿大, “这群人不简单,还是我去追, 你就在这里看护剩下的粮食, 以防之前逃走的那伙人再杀一个回马枪!” 第159章 扈三娘对石秀 由于扈家庄的人推送着粮食,行进速度并不快, 还没有走出很远,石秀就领着一众人追了上来, “贼人!休走!” 扈三娘见有人追了上来,不由得冷哼一声, “那祝彪果真是废物,这么快就让人追上来了!” 一旁的扈磊骑着马,靠近了扈三娘,焦急询问! “表姐,对方追来了,我们怎么办!” 扈三娘转头扫了眼,当机立断勒住缰绳, “我们带着粮食定是走不快的,对方追来的人不多,干脆杀干净再走!” 说完扈三娘就朝着众人招呼, “大家停下,跟我一起杀了这些追兵!只要杀了他们,粮食就都是我们的了!” 扈磊第一时间举刀高声附和, “跟着三娘冲啊,杀了这些追兵!” 其他人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拿起兵刃回应, “杀了他们!” “杀” 扈三娘握紧了手中的日月双刀,骑马冲在最前面, 石秀见对方并没有逃跑,而是直接带人冲了过来,也是没有丝毫露怯, 紧了紧手中长枪领着众人就冲了上去, 由于手臂有伤,石秀率先抢占先机,朝着领头的扈三娘发起进攻, “贼人看枪!” 扈三娘自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直接就迎上了石秀, 左手挥刀挡开石秀的长枪,同时右手挥刀横扫, 这一刀凌厉而迅猛,时机更是把控的极好,逼的石秀只能收枪回防, 紧接着两人又是连续交手几招, 本来石秀就是想率先进攻,让对方陷入自己的攻击节奏, 如今却是被扈三娘攻的只能收枪防守, 面对祝彪那种水货自是还好, 但一旦遇到扈三娘这种实打实的厉害角色,这右臂的伤势造成的差距,自是会被无限放大! 这才交手几招,石秀就连连败退, 石秀紧握长枪,竭力荡开扈三娘, 这才总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石秀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扈三娘, “好厉害的贼婆娘!” 扈三娘看着对方那血流不止的手臂, 并没有在意石秀对自己的称呼,反倒是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当老娘是之前那些个废物,受了伤居然还敢来追,哼!今日看我一刀宰了你!” 扈三娘自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生死交战之际,可没有什么江湖道义乃至公平可言, 有的只有乘你病要你命! 话音刚落,扈三娘就再次骑马朝石秀攻了过来, “.....................!” 另一边, 阿大一行人正在原地处理伤员, 一名庄客上前汇报, “大队长,我们这回死了二十多个弟兄,伤了60多个!粮食........粮食也只剩下120石了!” 听着那人的汇报,阿大也是满眼的悲痛,重重的叹息一声, “赶紧先照顾伤员,至于.......至于死去的弟兄.........!” 阿大纠结着,正要说把死去的弟兄就地掩埋之时,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虽然听的出来人数不多,但眼下这个敏感时刻,还是让阿大心头一紧, 当即拿起靠在一旁的长枪,翻身上马就朝着众人大喊, “有人来了,快!所有没受伤弟兄随我戒备,准备战斗!” 话音落,那些没有受伤的人都是纷纷拿起兵刃,聚拢在阿大身后, 挡在了粮食和那些伤员的前面, 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拼死一战的决绝!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所有人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如今深更半夜,又是深山密林,来的人多半是敌非友, 更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些败走的人又杀回来了,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兵刃, 阿大更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做好了随时冲杀的准备! 此时一骑枣红马率先闯入了阿大的视线, 尽管是深夜,但是那人手中的金色长剑,在月光下却仍是格外显眼, “李助大哥!你怎么来了!”,阿大不乏欣喜的朝着来人呼喊! 李助在众人面前勒住马缰,扫了一眼周围遍地的尸体鲜血,李助已经猜了个大概! “我们一路过来接应,老远就看到这边火光飞舞, 猜测可能是你们遇到事了, 其他兄弟还在后面,我们骑马就先到了, 你们怎么样,石秀大哥呢!” 见来人是自己人,一众庄客也是松了一口气,再次各司其职,照顾伤员! 阿大有些愧疚的开口, “我们遇到了贼人,粮食被抢了一大半, 石秀大哥带着一百弟兄追粮食去了,我们就留在这里照顾伤员,看护剩下的粮食!” 李助点了点头,并没有责备, “没事,我这就带人去支援石秀大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和后面的人汇合!” 说完李助就要准备离去,临了想到了什么又再次对阿大叮嘱,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上山之时,遇到了一伙人, 我见他们满身伤痕,各个带着兵刃,又是从山上下来,为了以防万一就跟他们动手了, 那为首的被我斩了一条手臂,其余的也只有几个人逃了出去,他们是绝对不敢再回来的, 所以你们安心照顾伤员便是!” 说完李助就领着骑马的几人朝着队伍后方追去! 此时石秀这边情况已经是不容乐观, 本来人数就处于劣势, 如今石秀也是被打的后退连连, 带过来的一百弟兄已经是死伤了不少, 看着身旁接连倒地的一众庄客,石秀难免心中焦急, 只是这高手过招,本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石秀分心的一瞬间,就被扈三娘抓住机会别掉了手中长枪,整个人也是从马上栽了下来, 扈三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石秀,冷笑一声, “和老娘过招,还敢分心, 不过忍着这受伤的手臂能和我打这么久,倒也敬你是条汉子,这就给你个痛快!” 说完扈三娘眼中厉芒一闪就挥刀朝石秀斩了过去! 第160章 扈三娘的决绝 眼看那道寒光就要落下, 石秀心中并没有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只有不甘和遗憾, 不甘的是自己堂堂男子汉居然死在一个贼婆娘手中, 遗憾的是此后无法再保护方长,在没有机会报答方长的恩情! 知道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石秀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随着“铿锵”一声在耳畔炸响, 石秀并没有迎来那寒冷的刀刃,身上也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 迟疑了两个呼吸,石秀这才睁眼, 一柄金色的长剑正斜插在一旁的雪地里, 这一剑不仅挡开了扈三娘的刀刃,同时更是改变了扈三娘这一刀的轨迹, 使得这一刀劈在了扈三娘坐下的战马腿上, 战马当即嘶鸣一声就失去了控制,向一旁奔走了几步,随即就重重的栽倒下去,扈三娘也因此从马上栽了下来! 此时李助从后面骑马跑了过来, “弟兄们冲啊!” 李助身后十几骑当即就加速往前冲入战圈! 李助来到石秀身边,不等马匹停下,就已经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急忙扶起倒地的石秀, “石秀大哥,你怎么样!” 石秀看了一眼李助,并没有多言,只是抬着血红的手,指着前方的扈家庄一众人, “我没事!粮食就在他们手里,快,我们必须把粮食夺回来!” 李助搀扶着石秀,点了点头, “好,石秀大哥放心,我们接应的人就在后面,很快就到了,只要拖住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李助松开石秀,拔出一旁的金剑,就要翻身上马, 石秀此时也是缓了一口气,见此又是急忙叮嘱对方, “这伙人不简单,那个领头的贼婆娘厉害得很,你小心些!” 李助点了点头, 随即骑上马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一旁的扈磊见扈三娘,从马上栽了下来,也是一路拼杀往扈三娘那边靠, 来到扈三娘身边时,已经是带了不少的伤痕, 虽不致命,但也并不乐观, “表姐你没事吧!” 扈三娘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 只是左手却是紧紧的握着右手手腕,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她右手手腕扭伤了! 扈三娘缓和了一下呼吸,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扈磊, “扈磊,你带人运着粮食先走,我带一些人挡住他们!” “这怎么行!” 扈磊满脸担忧看着扈三娘, “表姐,你带着这么点人怎么挡得住他们,这不是送死吗!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扈三娘冲着扈磊怒吼, “听话,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些人不是简单角色,凭你是挡不住他们的!” 扈三娘抬起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指着在人群中放肆杀戮的李助, “那个人,很厉害,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如今他们的支援很快就到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只能你先带人把粮食送走,这样我们庄子才能熬过去,我们的牺牲才没有白费!” 听着自己这向来心高气傲的表姐如此说自己不如人,扈磊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扈磊还是重重的一甩头, “那也不行,要走也是表姐你先走,我们来垫后!” 扈三娘看着对方那任性的样子,鼻头不自觉的一酸, 虽然扈三娘打小就欺负他,甚至时不时揍他,他们也不是亲姐弟,但是这个弟弟无疑是扈三娘最疼爱的, 两人感情也最深, 不然对方也不会主动陪扈三娘来抢粮食, 这一趟不管怎么说都算不上安全, 对方能如此,足可见姐弟情深! 为此扈三娘更是不能看着对方送死,随即脸色一变,一个巴掌甩对方脸上, 就这么眼神狠厉盯着对方,抬手指着扈磊, “你走不走!” 似是不觉得疼一般,扈磊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此扈三娘直接捡起旁边的一柄日月双刀,就这么举刀指着对方, “你再不走........我就先杀了你!” “表姐!.........”扈磊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的扈三娘! “带着粮食快走,不然就没机会了!” 扈磊看着一脸决然的扈三娘,最后还是重重的叹息一声,转身往队伍最后方拼杀而去, 扈三娘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眼里透着一丝柔情,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你是我带出来的,自是不能让你也死在这里,一定要活着把粮食带回去, 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们争取出来!” 扈三娘捡起掉落的另一柄日月双刀,眼底的柔情散去,眼神变得凌厉而寒冷, 朝着人群中的李助冲杀而去, “那就战吧!...................” 另一边扈磊总算是含泪拼杀至后方,召集了最靠近粮食的60多人, “三娘有令,让我们先带粮食走,她带人给我们断后!” 在场的众人相互看了几眼,犹豫了片刻却也没有多说, 只是赶紧推着粮食就跑! 眼下形势已经很明显,再不走他们一个都别想走掉, 不管扈磊这命令是真是假,这都是眼下最正确的决定,只要他们能带回粮食,众人的牺牲就不是白费, 只是若是断后的人无一生还,那他们这一趟的损失真的有些太大了............! 转过了一个弯,扈磊这才最后望了一眼正在混战之中的扈三娘, 随即含泪离去! 战场最前方, 扈三娘知道自己不是李助的对手,所以都只是尽力的拖住对方, 但饶是如此却也是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李助打掉了手中兵器, 李助的金剑就这么抵在扈三娘的脖颈,只要微微一用力扈三娘就会命丧当场, 只是李助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高呼一声, “都住手!你们的女贼首已经被擒,还不速速放下兵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李助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山坳间,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祝家庄仅剩的众人循声望来, 见扈三娘被人用剑抵住脖颈,也是顿住了手中动作, 扈三娘感受着脖颈剑锋上的冷冷寒气,眼中丝毫没有惧色, 反而看着李助,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就范嘛!哈哈哈哈........休想!” 随即扈三娘深吸一口气, 高呼一声, “咱家儿郎就没有一个怕死的,不要放下兵器,把他们都杀了!” 说完扈三娘就毫无惧色的朝着那冰冷的剑锋迎了上去! 第161章 扈家庄惨败,扈三娘被俘! 这一刻, 对于死亡,扈三娘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唯一让扈三娘心生涟漪的,是那一丝遗憾, 若是知道那会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当时就应该回头再多看一眼! 那个乘醉轻薄了她的浪荡混蛋, 如今再见已是无期! 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同他说的那般,会一直在那里,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抱歉了.........! 眼见扈三娘就要迎上那锋利的金色剑刃, 忽然石秀骑着马从另一侧焦急的跑了过来,竭尽全力朝着李助大喊, “李助兄弟!莫要杀她,粮食不见了,莫要杀她!” 李助闻言,心头一紧,急忙手腕发力,横移剑刃, 但扈三娘此时是有意往剑刃上靠,为了保险起见,李助又给了扈三娘一脚,将对方踹翻在一侧的雪地里! 这一脚的力道不轻,半晌扈三娘都没有爬起来,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咳嗽, 此时石秀神色焦急的赶了过来, 跳下马, 一把抓起扈三娘的头发,直接将对方上半身拎了起来, 恶狠狠的盯着扈三娘,怒吼质问, “你这该死的贼婆娘,粮食呢,粮食怎么不见了!” 扈三娘嘴角渗着血丝,呼吸有些断断续续,刚才李助那一脚让她有些缓不过气来, 等待了数个呼吸,扈三娘这才露出一个惨淡而轻蔑的微笑, “你猜啊!.........” 石秀怒不可遏,扬起另一只手,又是两个巴掌甩扈三娘脸上, “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两个巴掌不可谓不重,直接打的扈三娘连连咳血, 半晌这才顺过来气, 扈三娘抬眸一脸平淡的看着石秀, 嘴角仍旧挂着不屑的笑容,丝毫没有回应的打算! 石秀知道对方是个硬骨头,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再怎么威胁都是无用, 只得愤愤的叹息一声,将扈三娘重重的摔在雪地里, 之前和李助交战扈三娘早就已经筋疲力竭,随后又受了李助全力一脚和石秀这两个满含怒火的巴掌, 如今这最后的一甩,饶是扈三娘也是扛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石秀黑着脸站起身,看向李助, “妈的,这贼婆娘真是个硬骨头!” 李助看着石秀那染血的手臂,此时仍旧是不断地往外渗着血,自是知道对方此刻对于粮食去向的着急, “石秀大哥莫急,这贼婆娘嘴硬不怕死,但是他这手底下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我们尽量多抓些活的,回山后再拷问出他们的来历就是, 这贼婆娘既然是她们的首领,定不是小角色, 到时候拿这贼婆娘和这些俘虏去换回粮食就是!” 石秀将长枪插入雪地里,重重的叹息一声, “哎!也只能如此了!” 这会儿说话的功夫,后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支援的队伍已经赶到, 李助朝着众人命令, “都给我尽量抓活的!” 扈三娘这边本来就只有200人,扈磊就带走了60多人,如今交战这么久,留下的人本就不多, 在巨大的人数差距下,哪怕是扈家庄的众人死战不降,此时却也是无可奈何, 最终加上扈三娘扈家庄被俘虏43人,除去运粮离开的扈磊等人,其余人全部死在了这个雪夜里, 一直到和阿大他们汇合后,石秀这才处理起自己的伤口, 此时石秀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鲜血浸湿,最外边的羊皮袄上已经冻出了暗红的冰沙, 伤口贯穿手臂,甚至能看到其中的森森白骨, 给石秀做紧急处理的阿大,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包裹纱布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每缠一圈都要看一眼石秀,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石秀是拖着这样一只手臂,交战了近两个时辰, 这简直不敢想象, 一直到给石秀包扎好,阿大心中都久久不能平静, “石秀大哥,好了!这会儿只能简单处理下,剩下的只能回去后在处理了!” 石秀笑了笑,重新披上袄子, “多谢了,这样就行了,这一下动静不小,咱们还是快些赶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日后, 一直到将剩下的粮食安全送回来梁山,李助这才领着十几人往阳谷县赶, 发生这么大的事,损失了这么多人手,这一切自然还需要方长拿主意, 本来石秀是犟着性子要一同过来向方长请罪的, 但是却被李助一句话摁在了梁山, “你这手臂差点就废了,你若是不好好修养,真要是手臂废了,我看你以后如何报答公子!” “................!” 另一边, 对一切还不知情的方长,仍旧是过着神仙日子, 白天在天仙阁喝着酒,听着几个女人给自己弹曲子, 晚上就努奋斗,探究生命的意义,将几个女人喂的饱饱的, 尤其是程婉儿,这段时间简直被方长开发到了极致! 真不愧是极品啊, 只一晚上, 第二天小蝶就多洗了十条床单, 恐怖如斯!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 张贞娘和方长说明了潘金莲的情况之后, 方长也是多花了一些时间在对方身上, 方长能感觉到,对方其实心中还是有武大郎的, 只是人死如灯灭,很多事在时间面前,都会慢慢淡去,感情也是一样, 如今的潘金莲对武大郎还残留的,更多的是感激,愧疚,以及找到武二郎的承诺, 而那种男女之间的心思,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方长的身上, 这一日, 由于张贞娘和陈岚昨夜被方长糟蹋的太过火,根本下不得地,所以留在家里休息, 程婉儿因为来了月事,也是在家没有出门, 因此就只能让潘金莲和方长过来天仙阁照看下生意, 天仙阁三楼, 方长枕着潘金莲浑圆饱满又软嫩的大腿,平躺在卧榻上, 一边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奶香,一边吃着对方递到嘴边的坚果, 惬意! 方长这个视角,除了两座滚圆饱满的山峰,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方长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我操,这尼玛也太大了,发育超标了吧,等不到晚上了,要不现在就把她办了吧!” 一念即此,方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抬手,朝着上方抓了过去, 这一下就好像陷入了棉花中一般, 潘金莲身子不由的一僵, “大......大官人!” 这一下方长更来劲了 顾不上其他,直接一个翻身将潘金莲压在卧榻上, 看着对方含水的眼眸, 一抹红霞已经攀上了对方的脸颊,更显的潘金莲妩媚动人, 感受着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动的身体, “真是个小妖精,这眼神,这反应,简直是个天生的狐狸妹子!” 方长嘴角一歪,捏住了对方那娇嫩的下巴, “还叫大官人呢,马上你就该改口叫我相公了!” 第162章 你们都一样! 就在方长蓄势待发准备大干一场之际, 房门,忽的被敲响, 小石头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主人,李助大哥回来了,说是有急事要向您汇报!” 正压在潘金莲身上的方长,这个时候被打断,虽然心中不爽, 但也明白,若非急事,李助不会如此, 看了眼身下含羞带怯,衣衫凌乱的潘金莲,邪魅一笑, 在对方脸上小啄了一口, “我先处理点事,晚上再收你!” 此刻的潘金莲已经软成一滩烂泥,那双媚眼更是要滴出水一样, 看着在自己脸上小啄着了一口的方长,微微的颔了颔首, 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红着脸坐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一直到潘金莲整理好衣服,方长这才让李助进来, 李助焦急的跨步来到方长跟前, 不等方长出声询问, 李助二话没说直接单膝跪地,率先出言, “公子,出事了,我们运送的第二批粮食,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贼人袭击, 不仅石秀大哥受了重伤,还损失了60多个弟兄,就连粮食也被抢走了一大半! 李助此行有负公子所托,还望公子责罚!” 听到李助的话,方长再没有了此前的轻松惬意,并没有任何的责备, 而是神色焦急的上前一步扶起李助, “别的先不说,石秀呢?他怎么样?受伤重不重?” 石秀和阿大他们一样都是最早跟随自己的, 当时一路逃离东京,若非有石秀,只怕方长都不一定能逃出来, 又何谈今日! 两人之间,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眼下运粮队伍出了事,方长最担心的自然是石秀的安危, 方长的态度并没有出乎李助的意料,也是急忙回答, “公子放心,石秀大哥是手臂中箭,虽然伤势严重但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安心修养就能痊愈!” 得知石秀并没有性命之忧,方长也总算是松了一口, 这才继续向李助询问, “我们运粮队伍300人,又是石秀领队, 如此还能抢走我们的粮食,那伙人定不是简单角色,你们可有查出来他们的来历?” “公子,眼下我们并没有查出这伙人的来历, 当日他们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一大半都被我们杀了, 不过我们俘虏了他们的一个领头的还有几十个小喽啰,现在已经带回了梁山, 想来应该很快就能从他们嘴里把情报翘出来!”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回梁山,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 待到李助和小石头离去准备,方长这才看向一旁的潘金莲, 听到死了这么多人,此时对方也是吓得有些失神,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方长, 见方长看向自己,潘金莲这才回过神来, 挪着步子靠了过来,拉住了方长的手, “大........大官人,你......你要离去,是否要告知几位夫人一声!” 方长此时脸色已经缓和了稍许, 握住了潘金莲的手,揉了揉, “没时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 死了这么多弟兄,就连石秀也受了伤,我必须赶紧回去处理!” 方长看着潘金莲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离去的事,你回头告知贞娘他们就可以, 此行要一些时日,这边的事就要麻烦你们照料了!” 潘金莲抿了抿嘴,并没有继续纠结此事, 只是含情默默地的看着方长, “既如此.......奴家自是听从大官人所言, 大官人放心便是,奴家一定会帮几位夫人把这边照顾好的, 只是.......只是这一路,还望大官人,小心些,几位夫人,还有......还有奴家都等着你!” 方长看着对方满是深情的样子, 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这潘金莲除了骚媚入骨迷死人外, 其他的还真是和书中完全不一样, 不仅有情有义,而且还很是温柔贤惠, 言语中满是小心翼翼,却又不乏对自己的担忧和柔情, 方长伸出手臂环住潘金莲柔软的腰肢,将对方搂到身前, “你其实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不管此前如何, 你如今都是我的女人,你的心意我能感受的到, 不用多想,你和贞娘,岚儿,婉儿他们都是一样的,你既诚心待我,我自然诚心待你, 你也不用再叫我大官人,叫我相公便是!”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潘金莲柔嫩的腰肢,凑近了对方耳边,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方长温热的呼吸打在潘金莲耳畔,不由得潘金莲身子又软了几分, 才平静下来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 这番话无疑是打消了潘金莲这么久以来的心底的顾虑, 这是张贞娘不管如何安慰开导都做不到的, 潘金莲微红着眼眶,支支吾吾半晌, 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奴家..........奴家知道了!多谢大官人!” 方长看着对方的样子邪魅一笑, 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肢,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对方弹润的臀儿上, “怎么,这么不听话,还在叫大官人!” 潘金莲身子一颤,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注视着方长,这才糯声糯气的开口, “知.........知道了,相.......相公!” 待到一切整理完毕,方长没有迟疑, 带着李助和小石头还有几十名庄客就直奔梁山! 深夜,梁山, 一间独立的柴屋外,前前后后围了七八个人看守, “大队长吩咐了,里面这贼婆娘厉害得很,一定要把她看住了, 不能给她吃饱,也不能让她死,更不能让她跑了,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柴屋内, 扈三娘正被紧紧的绑在柱子上,嘴角仍旧渗着鲜血, 听到外边的动静,虚弱不堪的扈三娘这才悠悠转醒, 只是才醒来,就止不住的剧烈咳嗽, 由于绑的太紧,每次咳嗽反倒是更加的痛苦, 饶是扈三娘脸上也满是狰狞的表情, 半晌这才缓过一口气, 扈三娘缓缓抬头看了看窗外, 只是除了反射着淡淡月光的雪地,什么都看不到! 第163章 死讯! 暮色漫过山坳时,雪白的树梢上偶尔有山雀掠过,惊得雪粒簌簌落下, 山林间扈磊带着一群人运送着粮食,昼夜不停地往扈家庄赶,丝毫不敢停歇, 多在外停留一刻,无疑多一分危险, 只要没有回到扈家庄就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这两日大雪总算是停了下来,给走山路的扈磊一行人减轻了不少压力。 终于在日夜不停跋涉了三天后,扈磊一行人总算是回到了扈家庄, 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所有人绷紧的弦也是在这一刻得以放松, 瞬间一众人,都是瘫倒在地上,就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此时扈老太公和扈成已经带着一众人前来迎接, 扈老太公看着满满当当的好几十车粮食,却并没有太多欣喜的神色, 他自是看得出这回来的人,相比去时,只剩了不到三成, 扈成则是不断在人群中找寻着扈三娘的身影, 扈磊强行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走近扈老太公, “表叔.........!” 扈磊含泪喊出一声,只是不等剩下的话出口,就是一个踉跄, 好在一旁的扈成急忙扶住了扈磊,这才没有让对方摔倒, “小磊,小心些!” 扈老太公此时也是含着泪花,走了过来,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的扈磊, 没有多言,只是拍了拍对方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扈磊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不知道该如何说扈三娘的事情! 只是低着头不停地哽咽着, 半晌, 扈成见扈磊情绪有所缓和,这才出声询问, “小磊,你姐呢,我怎么没见着三娘啊!” 一旁的扈老太公,早就注意到人群中没有扈三娘的身影, 只是对扈三娘及其自信的他,倒也没有多想, 下意识的以为扈三娘还在后面,兴许是还在和祝家庄的人掰扯, 但听到扈成问询还是不由的看向了扈磊这边, 扈磊不敢和两人对视,只是掩面哭泣,半晌没有说话, 扈成和扈老太公见扈磊这幅样子, 都是不自觉的心头一紧,瞳孔紧缩,呼吸停滞,就这么注视着扈磊, 只听,“噗通”, 扈磊就跪在了地上! 泪流满面的看向扈老太公, 见此,还不等扈磊开口,扈老太公已经是顿住身子,眼中渗出丝丝泪水, “表姐........表姐她........为了掩护我们撤离,带着其他的人阻挡追兵,已经....已经.........!” 话说到这里,剩下的已经只有扈磊止不住的哭泣声! 扈成停滞了两个呼吸,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原本是在搀扶对方的手,此刻变成了抓,力道更是不由的加重了几分, “小磊,这话可不能乱说,三娘她........三娘怎么会出事呢!她......她可是三娘啊!” 扈磊仍旧是哭泣着没有答话, 扈成见对方没有回应,仍旧是不肯放弃, 双手抓紧了扈磊的双肩,不停地摇晃着对方,追问着, “小磊,你说话呀!你说话啊!三娘她怎么会出事,三娘她怎么会出事! 是不是你临阵逃跑了,是不是!是不是!.........” 扈成不断地嘶吼着,质问着, 尽管已经知道了结局,却仍旧是不愿意相信! 仿佛只要扈磊改口扈三娘就能安然回来一样, 只是不管扈成如何嘶吼如何质问,扈磊却只是流着泪沉默不语, 一旁的扈老太公看着这一幕,苍老的面容更显几分衰迈, 半晌这才喝斥一声, “扈成........!” 已经泪流满面的扈成顿住了手中动作,这才满眼颓然的看向一旁的扈老太公, “父亲..........!” 后者强提一口气, “去,带着人把所有的粮食都搬到仓库去!” 说完这句话,扈老太公就直接转过身,朝着院内走去,看不出任何的悲伤! 只是走出两步,却又顿住了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唤一声, “小磊,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下,休息好了,来找我.............! 和我说说.............你们这一路发生的事吧!” 说完扈老太公就抬步走进了院子, 只是谁都不曾知道,眼前这个说话中气十足,一步一步往前走,好似没有丝毫悲伤的老人, 那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下。 另一边, 祝家庄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祝朝奉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祝彪,脸色早已是黑如锅底 , 出去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可如今回来却是这般样子, 不仅少了条手臂,更是生命垂危,命在旦夕, 一旁的老大夫替祝彪包扎好伤口,稳定了伤情这才小心翼翼看向一旁的祝朝奉, “祝太爷,令郎的伤情已经处理,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休养几日就会醒来, 只是这一下伤了底子,以后这身子怕是........会弱了些!” 得知祝彪并无性命之忧,祝朝奉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无奈叹息一声, “没有性命之忧便好,有劳了王大夫!” “祝老太公不用客气,今日在下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给令郎换药!” 直到送走诊治的大夫, 祝朝奉这才沉着脸来到大堂,叫来护送祝彪回来的几人,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去抢个粮食嘛,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此时几人身上的伤都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闻言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汉子也是一脸愤然的站起了身, “老太爷,这一切都是扈家庄那扈三娘害的, 动手前我们就和扈家庄的人商量好了, 只要我们拦住运粮队伍,他们扈家庄的人就会从后面包抄,前后夹击,将那运粮队伍一网打尽, 奈何扈三娘那贱人言而无信,我们前面已经动手,他们扈家庄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加上那伙人又不是简单角色,这才导致我们损失惨重,除了我们几个无一人生还!” 得知这一切都是扈家庄害的, 祝朝奉当即就是重重的一拍桌子, “好一个扈家庄,好一个扈三娘,安敢如此陷害我祝家庄,当真是不知死活!” 紧接着祝朝奉就朝着身旁的随从招呼, “速去通知老大老二,让他们赶紧回来,整顿人手,咱们这就去扈家庄讨个公道!” 第164章 拼个你死我活 另一边, 扈家庄,扈老太公的院子内, 临近亥时,可屋子却仍旧亮着烛光, 烛火依稀跳跃着, 映照得屋内三人的脸庞忽明忽暗,更显几分凄怆, 扈磊一字一句的向扈老太公和扈成诉说着此行的来龙去脉,每每提及扈三娘都是哽咽不止, “...........就是如此,最后是表姐领着其他们弟兄拦住了那些人,我们才得以将粮食带回来........!” 说到最后扈磊已经是泣不成声, 一旁的扈成此时同样是掩面哭泣,不能自已。 而主座上的扈老太公听完这一切,很是平静,只是双眸失神的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中端着的茶水,早已没了热气, 半晌, 扈老太公那沧桑的眸子才重新有了一丝神采, 将手中的茶水再次放到一旁的桌上,并没有理会旁边已经哭成泪人的两人, 只是缓缓起身,迈着蹒跚的步子来到窗前,看了眼漆黑的夜空, 深吸一口气,这才严肃出声! “别哭了,没什么好伤心的,我扈家儿郎,就没有怕死的, 两个大男人,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人总有一死, 三娘他们的牺牲为我们换回了粮食,让我们有了挨过这个开春的机会, 与其在这里无用的哭哭啼啼, 不如做好应对祝家庄的准备,莫要浪费了三娘他们的牺牲才是!” 这话才刚说完, 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 还不等屋内几人出去查看,已经有一名汉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汇报。 “不好了,不好了,祝家庄的人过来了,眼下已经到庄墙下边了!” 闻听此言屋内的三人都是心头一紧, 料想到了祝家庄的人会来,但是没想到对方来的居然这么快。 扈成和扈磊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扈老太公, 后者虽然不自觉的皱紧眉头却并没有慌乱, 稍加思索就做出了决断, “祝家庄觊觎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来是迟早的事,召集所有人,咱们去会会他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扈老太公和扈成就领着扈家庄的众人来到了庄子入口处的高墙上, 看着下边乌泱泱的数百号人, 看的扈家庄众人都是心头一紧, 这阵仗显然祝家庄不是开玩笑的, 扈老太公知道,双方撕破脸硬碰硬是最后的手段, 所以还是不打算率先撕破脸, 随即挺直了腰背,看着墙下众人,深吸一口气,很是平淡的出言询问, “你们祝家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看到了扈老太公出现在墙上,祝朝奉骑着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并没有绕弯子,直接是对着城墙上的扈老太公质问, “扈有德,别跟我在这装样子, 此番我们两庄合力去截粮,可是你扈家庄那贱人扈三娘却是故意陷害我祝家庄, 不仅害得我儿被斩去一只手臂,危在旦夕。 更是害得我祝家庄此行200人只回来了7人, 你们如此违背我们三庄盟约,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速速把扈三娘那贱人交出来,否则今日就踏破你们扈家庄!”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贱人的称呼扈三娘, 本就沉浸在丧女之痛中的扈老太公,此刻终究是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直接趴在墙头就朝着下面的祝朝奉怒吼, “祝朝奉,你这老匹夫给我住口, 如今你还有脸说什么三庄盟约,你真当你那点心思我不清楚吗! 哼! 莫说那祝彪小儿只是被斩去一臂, 就算是当场被人杀了,也是你们罪有应得, 要我交出三娘,痴心妄想! 你祝朝奉若是有种,就立刻进攻,咱们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 若是没种,就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丢人现眼!” 下方的祝朝奉,被扈老太公吼的有了瞬间的错愕, 也是不曾想这扈有德居然知道了他们的盘算, 更不曾想到这胆小忍让了一辈子的扈有德这会儿居然如此硬气, 这次他带这么多前来, 一是为祝彪讨公道, 二是因为扈三娘害的祝家庄死了这么多人,他必须要有所动作,才能安抚人心, 但实际上祝朝奉却压根没有做好和扈家庄血拼的准备, 在祝朝奉的设想里, 这一向软弱的扈有德虽不至于就此交出扈三娘,但最起码也会赔偿道歉, 只要能稳住祝家庄人心,待到扈家庄粮食耗尽,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扈家庄, 到那时扈三娘那贱人依旧是落在他们手里, 此时被扈有德顶着肺管子怼, 饶是精明了半辈子的祝朝奉,此时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天没有言语, 进攻吧,不可能!先不说损失,就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李家庄,他就不能轻举妄动。 不进攻吧,也不行,话都说到这了,要是自己不进攻,那不就是说明自己没种,居然还怕了他小小扈家庄! 一旁的祝龙察觉到了祝朝奉的异样, 当即站了出来,朝着墙上大喝, “呔,你这老匹夫,胆敢辱我父亲!” 墙上的扈老太公一脸轻蔑的看着墙下的祝龙,冷吭一声, “祝家小儿,当真是没教养,我与你父说话,哪里轮的到你插嘴!” 随即看向另一边的祝朝奉, “祝朝奉,我看你也是老了,不中用了,连儿子都管不住,都能随时随地插你的话了!” 在这个时代,长幼尊卑极其严格,长辈之间说话,小辈插嘴,那就是无礼, 既显得那小辈没有素养,更是显得家中长辈无能, 此话一出,祝龙也是被怼的哑口无言。 “你.............!” 一旁的祝朝奉黑着一张脸,扫了一旁的祝龙一眼, 见后者立刻一脸憋屈的退下, 这才咬牙重新望向墙上的扈有德, “扈有德,你当真不愿将扈三娘那贱人交出来,当真要如此与我祝家庄为敌吗!” 扈老太公俯视着祝朝奉大笑几声, “哈哈哈哈哈,祝朝奉,你就别想着给自己找台阶了!” 紧接着扈老太公神情一变,声音更是陡然拔高, “你要打就打,我扈家儿郎就没有一个怕死的,今晚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此言一出,扈成,扈磊立刻高呼一声, “拼个你死我活!” 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是瞬间被点燃,纷纷附和, “你死我活!” 听着对方那山呼海啸一般的阵势, 下方的祝朝奉脸色黑了又黑, 握着缰绳的手,更是勒的煞白, “好!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第165章 你我是兄弟! 祝朝奉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此时的祝朝奉已经是被怼的怒火中烧, 只是人老成精的他,仍旧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他知道今天是万万不能动手的, 只能是硬着头皮给自己找一个台阶, 朝着墙上的扈有德呼喊, “扈有德! 你扈家庄违反三庄盟约在先,如今你又是冥顽不灵,不愿交出扈三娘那个贱人,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祝家庄无情, 7日后定集结全部人马踏平你扈家庄, 到时全庄上下,鸡犬不留!” 说完也不顾在场众人有任何反应,就直接转身离去, 其他祝家庄的人见此,虽然心中不爽但也只能一脸愤慨的紧随离去,只待七日后再一举攻破扈家庄。 待到祝家庄众人离去,扈家庄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为了提防祝家庄去而复返,搞突然袭击,扈家庄还是里里外外都加强了戒备, 回到院子, 扈成脸上已经没了此前的热血, 祝家庄的实力比起他们扈家庄强了不止一点, 真要是血拼起来,对方说的鸡犬不留,倒也不会是空话, 只能满脸担忧的朝着扈老太公询问, “父亲,今日祝家庄的人虽然退去,可是他们七日后就要进攻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扈老太公抿了一口茶,不乏无奈的看了扈成一眼, 他的这个儿子啥都好,就是远见魄力欠缺了些, 之前倒还好,有扈三娘的武力在一旁震着, 有扈三娘帮衬,他死后倒也能安心将庄子交给扈成, 如今没了扈三娘,单单让扈成一个人面对祝家庄和李家庄,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不由的暗叹一声,这才看向扈成解释, “成儿,今日这事你还没看明白吗?” 扈成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扈老太公沧桑的眸子看着扈成,拍了拍对方肩膀这才缓缓开口, “祝朝奉今日带人前来就是为了安抚人心,毕竟他们此行死了那么多人, 若不有所动作,定然难以服众,从而失了威望和人心! 祝朝奉此人善于权衡利弊, 此时若是真与我们死拼,他们祝家庄同样会实力大减, 所以为了避免让李家庄乘机得利,祝家庄是不会和我们血拼的, 他最后说七日后攻打, 一来是给祝家庄众人一个交代。 二来是他知道我们粮食不够,因此想拖延一些时日待我们粮食耗尽在动手,那时自然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但让他们失算的是,如今扈磊他们带回了粮食, 只要这两日把粮食的事放出声去,祝家庄定然是不会来攻打的! 等熬过了开春,我们也就能缓一口气了!” 扈成听完这才有所明悟的点了点头,脸上神情也是放松了稍许, 沉默了半晌这才沉着眉继续开口, “那父亲,小妹的事........” 扈老太公自是知道对方指的是扈三娘的身后事, 尽管扈老太公不忍,但还是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决定, 长叹一声颤抖着开口, “三娘的事........先瞒着吧,不要办丧事,对外就说三娘受了些轻伤,正在修养, 如今祝彪被斩了一只手臂,已经成了废人,那祝龙祝虎难堪大用, 只要他们以为三娘还在,多少也会忌惮三分“,” 说到这里扈老太公顿了顿,双眸泛着泪花, “这样,我想三娘她也不会怪我们的!” 这个时代大多都坚信,不为死者举办丧事,就会让死者成为孤魂野鬼,从而得不到转世轮回的机会, 扈成此时也是眼眶微红,自是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扈老太公心中有多难受,也是没有再多言, 只是在离开后,握紧了手中长枪, 而扈成的院落中也多了一道练枪的身影! 另一边, 方长一路马不停蹄的往梁山赶, 终于是在三天后抵达了梁山, 没有丝毫犹豫,方长第一时间就往石秀的住所赶, 当见到石秀时,对方靠坐在床头,一旁的大夫正在给给其换药, 方长刚进门,石秀就看到了对方, “哥哥!” 当即,下意识的石秀就要起身, 只是还不待有所动作, 方长就是急忙跨步上前止住了对方, “哎!不要乱动,一切等处理完伤势再说!” 见此石秀也是没有继续执拗,只是看向方长的眼神愈发愧疚! 此时换药的大夫已经取下了石秀手臂上的纱布, 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也没有在流血,但是那伤口仍旧是触目惊心, 看的旁边的方长连连倒吸冷气, 换药期间方长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到换药的大夫, 一直到换完,方长这才出声询问, “大夫!如何,我兄弟这伤势,此后可会有后遗症?” 老大夫看了眼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不用担心,这箭伤虽然严重,却并没有伤到筋骨,只要安心静养,不会有后遗症的!” 方长听完这才放下心,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如此便好,辛苦了!” “公子无需如此,若是无事老夫就先走了,稍后还要去给其他人换药!” 大夫前脚才刚离去,石秀就已经下了床,一脸惭愧的跪在了方长面前, “哥哥!我对不起你!” 方长见此也是急忙上前搀扶,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哥哥,石秀实在是无颜见你,这次不仅损失粮食,更是损失了60多名弟兄,实在是辜负哥哥所托,还望哥哥责罚!” 尽管方长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但仍旧无法撼动石秀分毫, “此事我都已知道,有事你先起来说,不然我就真生气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石秀这才满脸愧疚的站了起来, 方长松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这一切你无需自责!” “可是.......!”, 石秀还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是被方长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方长叹息一声,满是真诚的看向石秀, “你我是兄弟,于我而言,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粮食没了再想办法买就是, 所以之后若还遇到这样的事,切记,自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你可记住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饶是石秀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湿润了眼眶, 石秀自是能感受的到方长话中的真诚, 因为这些话方长不止说过一次, 此前方长在周博下江南临别之时就曾说过, 能被人如此重视,以诚相待,这份情谊是何等的难得, 他石秀又是何等的幸运! 石秀就这么看着方长,没有再多言,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 以后他石秀这条命就是方长的! 石秀抹了抹眼角,这才继续开口, “哥哥,我们这回虽然丢了粮食,但也活捉了他们的一个首领和一些贼人,只要查清这些人的来路,定然能找回粮食!” 方长点了点头, “嗯!之后的事,你无需操心,我自会处理,你且安心养伤便是!” 第166章 方长审讯扈三娘 离开石秀的院子, 方长直接就找来了公孙胜和阿大, “如何了,可有查出这伙人的来历!” 公孙胜满脸惭愧的上前拱了拱手, “公子,在下办事不力, 经过这几日的审讯,对方那些人硬是没有松口, 所以.......所以目前还没有查出来这伙人的来历!” 方长听到这话倒是没有生气,也是有些许意外, 真没想到这些人一个个的居然骨头都这么硬, 虽然方长不曾看到公孙胜他们折磨人的手段,但是按照这个时代没有人权的搞法,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能这样都不松口的,一看就都不是简单角色, 方长抿了口热茶, 看向一旁的阿大, “阿大,你们不是抓到了他们的首领吗?” 阿大站出来朝着方长拱手, “是的主人,那个首领被我们单独关押起来了,想着要留着她的命换粮食,所以并没有给她动刑!” 方长冷哼一声, “既如此,把他带过来,我亲自审讯!” 阿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就走了出去, 此时一直跟在方长身边的李助突然朝着方长拱手提醒, “公子,那贼首是个硬骨头,之前被我抓到时,就想主动求死!” 方长嘴角扬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硬骨头!就是要审讯出硬骨头才有成就感啊! 再说了若是完全问不出, 留他们又有何用,还不如直接杀了!不然还浪费我梁山的粮食!” 听到方长如此说,李助倒也没又在多言, 只是犹豫片刻还是再次提醒方长, “公子, 那贼首不是一般人,很是厉害,公子等下小心些,切莫靠近才好!” 方长看向李助,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注意的,再说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我放心的很!” 被方长这么一说,李助心中欢喜,不由得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此时关押扈三娘的柴屋, 扈三娘仍旧是被绑在柱子上,就这么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这几天下来,看守扈三娘的人真就是严格执行命令, 不能让她吃饱,也不能让她死了,更不能让她跑了, 虽然没有对扈三娘动刑, 但是这一连几天, 每天都是只给扈三娘喂一点水,还有一点点稀粥,纯粹就是让扈三娘吊着命, 此时的扈三娘早已是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偶尔吹动着那凌乱的发丝,证明对方还活着, 不然看起来真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屋外, 看守的一群人见阿大过来了,也是纷纷跟阿大打招呼, “大队长!” 阿大点了点头,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大队长放心,人就在里面,按照您吩咐的,还活着!” “好!去把人带出来,会长大人要亲自审问!” “是,我们这就去把人带出来!” 说完三名庄客就直接进了柴屋拿人, 要说他们也是真的小心, 除了给扈三娘在柱子上绑了三道外,里边也是把扈三娘绑了两道, 此时的扈三娘真是虚弱到了极致,三人忙活这么久,扈三娘仍旧是没有丝毫反应, “我说,这可是会长亲自审问,这人这个鬼样子怕是不行啊!” “是啊,她这昏昏沉沉的,会长大人不好问话啊!” “无妨,你们先扶着她,我拿冷水给他泼醒!不能误了会长大人的事!” 待到将扈三娘送出来之时,扈三娘已经是浑身湿透,嘴唇发白,浑身打着颤, 走路更是踉踉跄跄如同醉酒一般,虚浮无力, 几人将扈三娘交到阿大手里, 扈三娘狠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阿大, “怎么,这是想清楚了,终于是要杀我了吗!” 阿大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你这贼婆娘休要猖狂,看你还能嘴硬多久,待会儿可有你好果子吃!” “哈哈哈哈,一群酒囊饭袋,我呸!” 等待把扈三娘带到方长跟前, 还不等扈三娘看清楚前方的人是谁,就被阿大一脚踹翻在地, “你这贼婆娘,老实点,给我跪下!” 扈三娘本就是虚弱不堪,加上又被绑着,这一下压根就爬不起来,只能就这么无力的趴在地上, 主座上的方长,也是听从李助的提醒,很是注意的隔的比较远! 自己可没有外挂,就这一条命,不能乱来,一切能避免的危险都要避免, “主人,这贼婆娘已带到!” 方长看了眼这个披头散发,浑身湿透,被绑成粽子的人, 也是没想到对方这首领居然是个女的, 方长冷笑一声, “呦,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这劫我粮食的贼首居然是个女的, 听说你骨头很硬啊!” 方长的话才刚出口, 倒在地上的扈三娘不由的心头一颤,开始竭力扭头, 想要看清说话那人,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声音, 有些熟悉, 和之前乘醉轻薄过她的某个浪荡混蛋,很像.......很像, 只是不管扈三娘如何转头仰头挣扎,自己那凌乱的头发都总是遮挡住视线, 让的扈三娘只能看到前方说话之人的靴子和裤脚, 方长看着下方头发凌乱挣扎不断的女人,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是轻叹一声,继续漫不经心的开口, “本来我以为你是男的,所以打算一刀一刀的慢慢活剐了你, 你什么时候松口我就什么时候罢手, 若是你一千刀之后都还能不松口, 那好!敬你是条汉子,我给你个痛快!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冷笑一声!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贼, 所以我改主意了, 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交代我就饶你一命, 否则我就给你灌上大量的催情药,你不妨猜猜, 到时候你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第167章 怎么!怎么是你啊! 方长阴狠毒辣的话语传入扈三娘的耳中, 此前还在不停挣扎的扈三娘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后便尽是释然, 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对方是那人吗? 若对方真是那人,她又该如何面对! 或许对方不是那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再说坐在自己眼前这人,如此毒辣,又怎会和那温柔的浪荡混蛋是同一个人, 终究是自己太累了,又或是想那人想多了,以至于自己都幻听了吧! 扈三娘如此安慰着自己,迫使自己的心再次平静下来! 刚才的挣扎似是用掉了扈三娘所有的力气, 此刻扈三娘脸贴着地,呼吸很是虚弱却又稍显急促, 半晌这才咬着牙,断断续续的从牙缝中挤出话, “哼!...........你这畜生,不要说这种屁话,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娘要是..........皱一下眉头,都算老娘没种!” 扈三娘的声音太过虚弱,加上此前扈三娘女扮男装,声音也特意做了掩饰, 方长自是无法从对方的声音认出扈三娘, 方长很是平静的笑着拍了拍手, “好!很好!果然是个硬骨头,我就喜欢对付你这样的硬骨头, 别说, 我还真是很想看看,现在如此硬气的你,等下会是什么样子!” 说完方长就一甩袖子,对着一旁的阿大招呼, “阿大,你去找那个老大夫,要他现在就配一些强烈催情药来,越强烈越好, 就算是那贞洁烈妇,都得给我变的淫荡不堪!人尽可夫!” 阿大并没有犹豫,转身就走了出去, 扈三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更是没有再言语,只是就这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长笑着,自顾自的站起身,并没有靠近扈三娘,只是在厅内踱着步子, “不说话, 哼!很不错! 其实现在,我也是很期待, 到底是这催情药的药效强,还是你的忍耐力更强! 所以, 等下,你可千万不要如同洪水决堤, 让我失望啊!.........。 对了,最后在提醒你一句, 这催情药虽不是毒药,但还是能致死的, 而且是生不如死!.............” 方长仍旧在不停地威胁恐吓着, 但扈三娘依旧是没有言语,就这么趴在那里, 发丝上的水滴不知何时已经凝结成了冰晶, 若不是身体还随着呼吸在微微起伏,证明扈三娘还活着! 不然方长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见威胁无用,方长冷哼一声,也是没有继续多费口舌, 不多时阿大就端着一大碗汤药走了进来, 为了方便灌给扈三娘,很明显已经做了降温处理,那汤药上并没有丝毫热气, “主人,药拿来了,安大夫说了,这已经是他能配置的最烈催情药了!” “好!” 方长回到了座位上,大马金刀的坐着,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扈三娘, “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交不交代!” 方长的话回荡在大厅里, 半晌,扈三娘仍旧是没有丝毫回应, 见此方长也是没有再犹豫,直接朝着阿大摆了摆手, 阿大当即心领神会, 招呼着一旁的两名庄客摁住扈三娘,自己则抓起扈三娘的头发,提起对方的头就把药碗往对方嘴上怼, 出于本能的反应,扈三娘开始剧烈挣扎, 方长端起茶抿了一口,就这么看着对方,冷笑不止, “哟,还以为你多硬呢,事到临头,还是怕了!给我灌!...........” 方长此言一出,阿大几人也是加重了几分力道! 本就虚弱的扈三娘,如今被三个人抓着, 挣扎了不到片刻便用尽了全部力气, 绝望,不甘,遗憾,如同无尽的黑暗将扈三娘笼罩, 扈三娘自是知道喝下这碗药之后,自己会面临着什么, 无尽的耻辱和肮脏! 不曾想她扈三娘竟会落的这样一个结局, 只是此时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 曾经和方长的相处的画面不可抑制在扈三娘脑海中闪过, 回忆起那晚,嘴唇上的温热,扈三娘不自觉的咬红了嘴角, 此前这么久都不曾流过一滴泪的扈三娘, 此刻终究是红了眼眶,留下一滴清泪, 对不起! 扈三娘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一声, “你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脱力的扈三娘就被阿大抓着头发,将上半身提了起来,端着药就要往嘴里灌! 方长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放下茶盏, “哼!临死前的无能狂怒, 要我不得好死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 最后一个,这几个字还没有出口, 当方长抬眸看到对方凌乱不堪的发丝下,那如远山般的眉眼时, 方长的脑海中如同有惊雷炸响, “怎么!.....会是她!” 虽然时日尚短,但这眉眼方长却是一刻都不曾忘记, 方长猛的站起身, “阿大住手!” 话音还没落下,方长就朝着那道虚弱不堪的身影跑了过去, 李助见此也是急忙跟上脚步, “公子!” 方长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的阿大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等阿大抬头看向方长确认,方长已经冲到了阿大跟前,打掉了对方手中的药碗, 从阿大几人手中将扈三娘搂了过来, 方长呼吸很是急促,看着扈三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这么坐在地上,让奄奄一息的扈三娘栽在自己怀里, “怎么......怎么是你啊!” 看着对方苍白的脸颊,感受着对方冰冷的身体, 方长颤抖着伸出手,理了理对方凌乱的发丝。 看到那熟悉的眉眼! 第一次, 方长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李助和阿大看着眼前这一幕,对视一眼,都有了片刻的愣神, 但是随即李助就反应了过来, 当即拔剑,一道剑光闪过, 扈三娘身上的绳索就全部被斩开,而身上衣物却没有丝毫痕迹, 紧绷的绳索被斩开,扈三娘也是总算舒了一口气, 不自觉的咳嗽了几声, 眼眸也是再次睁开了一条缝,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方长,看着对方那熟悉的容颜,感受着对方怀中熟悉的温暖, 扈三娘神情复杂, 扈三娘缓缓抬起手,只是还等触摸到方长,那冰冷的手却是无力的的垂下, 就这么晕了过去! 只有眼角的清泪仍旧在不断地流淌...............! 第168章 奴家!叫扈三娘!从今往后就是你的! 梁山,深夜, 夜色如墨色丝绸笼罩天际,清冷的月光透过枯老的树干,照射在雪白的大地上, 为这夜更添几分凄冷! 此时方长的房间内,仍旧是亮着烛火, 方长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清丽容颜,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自那一日分别, 方长不知道期待过多少次与眼前佳人的再次重逢, 只是不曾想造化弄人,命运似是在开玩笑一般, 让两人的重逢竟是这般场景, 那一夜方长不知道回味了多少次, 自那天对方在天仙阁甩手离去的那一刻, 方长就知道对方只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那时方长细细回味,才发现自己昨夜亲吻对方时,对方其实是在隐隐回应的, 所以当对方离开时说出那句,“你就为了说这句话!” 方长才会回应对方,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并承诺自己会一直在天仙阁, 方长回忆着当时的一幕幕,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此时方长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不知道等对方醒来之时自己该如何面对, 看着对方苍白的面容,方长揪心不已, 方长很是温柔的抬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眼中不由的泛起丝丝泪花, 沉睡中的扈三娘似是有所察觉, 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悠悠转醒,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看着就在眼前的方长,扈三娘仍旧是有些恍惚, 此前她只觉得自己置身于寒冷的黑夜里,没有光亮,没有温暖, 只是即将坠入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这些日子她不知道想了那道人影多少次, 她又是多么想再见一面, 只是如今真到了这一刻。 扈三娘却又多希望这是假的,这一切不过是她临死前的幻觉, 如今感受着自己脸颊上温热的手,感受着温暖的被褥,扈三娘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见到扈三娘苏醒, 方长注视着对方那略显疲惫的眸子,抚摸对方脸颊的手就这么顿在了那里, 半晌,这才磕磕绊绊的开口, “你..........你醒了!” 扈三娘同样注视着对方,神情满是复杂, 半晌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只是刚出声,扈三娘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我.......我这去给你倒杯水!” 方长急忙起身,给扈三娘倒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将对方扶起,靠坐在床头,这才将手中茶杯递给对方, 扈三娘接过,喝了几口,这才舒畅了许多, 方长看着扈三娘,扈三娘也看着方长, 两人都是没有说话,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的沉寂,只有蜡烛燃烧的“窸窸窣窣”声, 半晌, 扈三娘看了看自己的衣物,这才小声的开口, “我这.............衣物” 方长迟疑了半瞬,这才略显尴尬的开口, “这是.......这是我给你换的,你之前的衣服都结冰了, 那时候你身子如同冰块,不赶紧处理只怕会有危险, 我这里又没有女人,所有只能我用热水给你擦了一遍身子, 然后再给你换衣服! 不过你放心,我不骗你!我是全程睁着眼的!” 听完方长说的,扈三娘苍白的脸颊不由的浮现出一抹红晕, 不敢继续和方长对视,扈三娘急忙垂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寂, 方长抿了抿嘴,这才出言询问, “你...........还要不要喝点水!” 扈三娘闻言抬眸看向方长, 愣了半瞬这才点了点头,将手中茶杯递了过去, 方长接过,再次来到一旁的桌边,只是方长才刚拿起茶壶,身后却是传来扈三娘虚弱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粮食!” 听到这话,方长握着茶壶的手顿在了原地, 有些事终究是绕不过去,终究是要面对的! 方长轻叹一声,继续倒水, “嗯!我知道!” “泠泠泠!”的流水声响彻在房间里, 直到方长端着水转身,扈三娘这才看着方长满是愧疚的继续开口, “那.......那些粮食.........我.......我也不能还你!” 迎上扈三娘那满是愧疚的眼神, 方长自是知道对方若是没有必然如此的理由,也不会为了粮食连命都不要, 方长无奈的轻轻笑了笑,再次坐到床边,将水递到扈三娘的手中, “好,我知道!” 扈三娘摩挲着手中的水杯,丝毫没有要喝的打算, 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长,不知何时眼眶已再次变得微红, 欲言又止半晌,这才咬着唇角,继续磕磕绊绊开口, “我..........我还杀了..........很多人!” 扈三娘的声音虽小,但是落在方长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这三句话沉重,无奈,却又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于方长而言是巨大的难题, 只要扈三娘他们没有杀人,粮食的事方长大可以一笔带过, 只是如今死了这么多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那些死去的弟兄,豁出性命,拼死战斗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方长! 一边是扈三娘,一边是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如今粮食拿不回, 若是强行保住扈三娘,难免会寒了手下弟兄们的心。 但是若要他方长就此放开扈三娘的手,方长知道答案是必然的, 不可能! 正因如此方长才会这般为难, 这一次方长沉默了数秒,才叹息一声,笑着开口, “没事!就是一个误会,我们不也杀了你们很多人吗,扯平了!不用太在意!” 听着方长故作轻松的话语,扈三娘的眼眶中早已盈满了泪水, 这件事哪有方长说着这般简单, 虽然这一次扈三娘这边的死去的人更多,方长说一句扯平,好像方长还占了便宜, 但这其中最重要的问题是,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扈三娘他们来抢粮食, 扈家庄的人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 而梁山和那些死去的兄弟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 如今方长又不能拿回粮食, 扈三娘自是知道方长说出这句话,是顶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更是知道方长对她的深厚情义! 扈三娘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注视着方长 泪水从扈三娘的眼角滑落, 这一刻扈三娘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 直接就扎进了方长的怀中, 双手紧紧的攥着方长的衣角, 在方长怀中撕心裂肺的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方长眼中泛着泪花,轻轻地拍抚着扈三娘的后背! “不哭了!不哭了!放心,这一切我会处理好的!放心!” 方长就这么拥着扈三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扈三娘的情绪才平缓了稍许, 扈三娘从方长怀中撑起身子,眨着泪眼婆娑的双眼,满是坚定的注视着方长, 半晌,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方长的脸颊,一字一句的开口, “奴家!叫扈三娘! 从今往后,奴家就是你的,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君不弃,奴不离! 生死相随!” 说完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扈三娘就主动吻上了方长, 扈三娘很是生疏的扣开了方长的牙关, 向方长索取着,吮吸着! 第169章 你可是馋我身子? 感受着扈三娘口中的温热绵软, 方长愣了片刻,便开始积极的回应, 唇齿交缠了许久,两人这才分开, 缓过神来的方长,注视着满脸羞红的扈三娘, 这才继续出言询问,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扈三娘抿了抿嘴角,这才再次糯糯的回应, “奴家.......叫扈三娘!” 扈三娘! 听到这三个字,方长不由得身子一僵,搂着扈三娘的手也是不禁一颤, 看向扈三娘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你叫......扈三娘!难道你是那独龙岗扈家庄的那个扈三娘?” 听到方长竟然知道自己,察觉到对方手上的细微动作, 扈三娘心中忐忑,但还是抿着嘴点了点头, 她自是知道,虽然他们独龙岗这些人不是贼寇,但是这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可没少干, 自然他们独龙岗的名声也不就怎么样, 更何况她扈三娘还有个一丈青的绰号, 一丈青是啥,那可是毒蛇,阴狠毒辣, 这等名号放在一个女子身上自是难免让人心生芥蒂, 扈三娘看着方长,眼中稍显担忧之色, 不等方长继续开口,扈三娘就抓紧了方长的手,微红着眼眶极力辩解, “你......你可是厌弃奴! 你........你放心,奴一定改,只要你哪里不喜欢,奴就改哪里,只求你莫要抛弃奴!” 看着扈三娘这满是紧张,柔弱不堪的样子, 方长也是很难去相信,眼前的柔弱女子和之前那般强硬的女贼首竟然是同一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水浒原着中那个英姿飒爽,号称一丈青的扈三娘, 说起这整个水浒中的那些悲催女性角色,毫无疑问,这独龙岗扈家庄扈三娘当在其列, 虽然生的貌美,而且实力强横,但却终究没能挣脱封建礼教的牢笼, 父亲兄长被梁山的人给杀了, 却因为认了宋江的父亲做爹,不得不加入梁山, 甚至还因此嫁给了王英那种猥琐小人, 最后还死在了征讨方腊的战役中, 终其一生都只是别人的工具! 即便强横如扈三娘,狠毒如一丈青, 却也还是反抗不了这个残酷的时代, 可悲!可叹! 以至于虽然过了这么久,但以前看水浒时自己对扈三娘这个人物的惋惜和意难平, 至今都还是难以忘怀, 方长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眼眶微红,很是小心翼翼的扈三娘,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抬手捧住了扈三娘的脸颊,看着对方眼睛,贴近了对方,很是温柔的开口, “三娘你无需改变,就这样便好,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感受着方长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扈三娘那湿润的眼眶,泪水已是止不住的涌出。 随即再次扑进方长的怀中,哽咽不断! 一直到扈三娘情绪稳定下来,方长才询问起两人分别后对方发生的事。 既然已经和方长坦白,扈三娘自是再没有隐瞒,将之后发生的事,都事无巨细的跟方长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也难怪你们会盯上我们! 这么说那祝家庄的人对你们是垂涎已久,这如今过了这么久,那岂不是........!” 扈三娘自是知道方长的意思,脸上并没有太多担忧的神色, 随即握紧了方长的手这才开口, “无需担心,只要......只要我们有粮食,他们祝家庄就不敢动我们,否则李家庄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扈三娘满是柔情的看着方长, “你呢!那时你不是还在阳谷县,怎的会这里,还.......还成了这里的首领!” 方长笑了笑, 顺手揉了揉扈三娘的柔夷,这才把有关自己的一些事告诉了扈三娘, 当扈三娘得知方长就是天仙阁的主人,自己身处之地又是梁山之时,也是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其实单说一个扈三娘都不至于如此惊讶, 只是任谁也不会想到那天仙阁的主人居然和梁山首领是同一个人, 甚至这梁山易主的事更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所有人都还以为这梁山上仍旧是王伦那群人! 扈三娘呢喃着, “原来如此,难怪你当时能上天仙阁三楼!“ 说到这里扈三娘也是不自觉的就回想起那晚,方长乘醉轻薄自己, 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扈三娘的脸颊不由的一红,顿了顿,怯怯的看了一眼方长,这次继续开口, “我当时就该想到,你便是天仙阁的主人!就......就不该和你上三楼!” 方长笑了笑将扈三娘搂在怀里摇了摇, “哈哈哈,三娘可是生气了! 要怪就怪三娘你太美了,让我完全把持不住啊!” 扈三娘听着方长直白大胆的话语,心中的欢喜由然而生, 毕竟女人嘛,都喜欢被人夸漂亮! 扈三娘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野蛮生长的江湖儿女,扈三娘没有过多的扭捏,直接正面回应, “奴家不生气,你...... 你能喜欢奴家,自是极好! ” 说着扈三娘直接就贴近了方长,双手更是环住了对方的后腰, 仰着头,眼眸含水的望着方长, “你........你那晚那般对我,可是.....可是想要奴家这身子! 如今奴家是你的,这身子自然........也是你的! 你若是想要,那奴家这就把身子给你!” 说完这一席话, 扈三娘已经是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方长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晕红的女子,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自是受不得这种刺激, 当即就是一个转身将扈三娘压在床榻上, 看着对方那清丽的容颜,如远山的眉眼,方长呼吸不由的变得急促, 感受着方长灼热的呼吸,扈三娘此时也是脸颊滚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由于紧张,十根脚趾更是不自觉的紧紧勾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方长都能听到扈三娘那如同打鼓的心跳声, 当即嘴角一歪,就俯身压了上去! 第170章 让祝家庄背锅 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压迫感, 紧张到极致的扈三娘,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揪紧了床单, 只是想象中的感觉和画面并没有发生, 方长只是在扈三娘的眉心浅浅的啄了一口,便重新坐了起来, 他自是明白扈三娘此刻的想法, 说到底都是扈三娘对方长有愧,想要以此弥补方长, 确实,方长承认, 自己就是馋人家身子,而且也很喜欢在女人有愧疚心的时候征服对方,因为那样子会有极致的享受, 平时难以启齿的要求,女人也会答应配合! 但是方长也只是遵循欲望,却不至于被欲望支配, 如今的扈三娘虚弱不堪,方长自是不会如此急不可耐, 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消失,扈三娘这才缓缓睁眼, 看着正坐在床边微笑看着自己的方长,扈三娘有些不知所以, 只是还不等扈三娘开口,方长就很是温柔的理了理对方鬓角的发丝, “三娘你不用如此,也不用有心里负担,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安心养伤就是!”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嘴角一歪,俯身凑近了扈三娘耳边, “至于你说的事,不急! 等你身子恢复了再说,反正我刚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已经是我的了!也只能是我的!” 扈三娘听着方长的话,知道对方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心中感动之余看向方长眼神更是愈发柔情, 扈三娘并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微微颔了颔首, 翌日, 由于最近一连几天都是没有下雪,天气也是暖和了几分,只是地面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的迹象! 一大早方长就来到了会议室, 公孙胜,阿大,李助,以及受伤的石秀都被方长召集了过来! 方长将扈三娘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不少关键的画面, 最后方长叹息一声,很是愧疚的看向众人, “就是如此......所以那些粮食我拿不回,也无法杀了她......抱歉了!” 得知这一切的缘由,公孙胜等人也只得叹息一声, 真就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还不等众人说话,石秀便率先站了出来,很是坚定的开口, “哥哥,既然是误会,哥哥就无需自责!” 石秀早就是对方长死心塌地,不管方长做出何种决定,他自然都是支持, 方长抬眼看向正拖着受伤手臂的石秀, 心中既感动又惭愧,半晌更是没有说出话来, 阿大几人也是急忙点头附和, 随即方长叹息一声, “你说的我明白,只是如今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兄,这终归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不能伤了兄弟们的心啊! 所以我想拜托大家帮我想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 公孙胜抚摸着胡须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拱手, “公子,其实这件事,您不用如此纠结, 自古两军交战互相屠戮成百上千人,都还能容得下那阵前降将, 如今这本就是个误会,更何况那娘子还是公子的人, 只要安抚好弟兄们,想来大家都不会心怨公子的!” 石秀也是站出来认同的说道, “公孙先生说的不错,我们双方都损失了不少人,也算是有来有回, 哥哥待人以诚,此前从不曾亏待过那些牺牲的弟兄,那些有家属的更是都给了不少银钱, 哥哥重情重义,弟兄们自然都记在心里,不会责怪哥哥的!” 阿大也是上前一步, “主人,别的阿大不懂, 但咱们这些弟兄很多都同阿大一样是苦命人,若非主人好心收留,估计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条命本来就是主人救的,就算是死我等也是心甘情愿!” 听着话众人的话,方长也是鼻头一酸, 不过方长终究是一个现代人,死了这么多人,不有所交代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以至于还是沉着眉没有说话! 公孙胜见此心中明悟,也是再次出言, “公子,在下知道公子是不想委屈了那些死去的弟兄,更不想寒了那些受伤弟兄们的心! 既如此咱们就找个替罪羊便是!” 方长问询的目光看向公孙胜, “公子!这件事其中的曲折就我们知道, 在众多弟兄们眼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祝家庄的祝彪, 更是以为扈娘子和他们就是一伙的, 加之又是那祝彪伤了石秀兄弟, 我们只需要把这一切都推到那祝家庄身上。 告诉诸位兄弟,如今这扈娘子一众人已经投降,更是交代这幕后之人就是那祝家庄的祝彪, 粮食也是被他们夺了去, 到时,公子若是想,就可以等弟兄们养好了伤,带着扈娘子一众人一起去攻打祝家庄,以此给大家一个交代, 若是公子不想,到那时已经过去许久,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念着这件事, 如此便能两全其美!” 方长沉眉思索片刻,虽然这么做对那些死去的弟兄还是很不公平,但无疑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方长看了看窗外,长长的叹息一声, “也罢,只能如此了!” 随即方长又看向公孙胜, “那些受伤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都已经照料妥当,诸位弟兄都已无大碍, 说来还多亏了公子您此前截获的西门庆的那批药材,不然这天寒地冻, 若是没有这些药材,就算是安大夫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到公孙胜如此说,方长也是舒心了不少, “如此便好!” 这话刚说完,方长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满是震惊的看向一旁的公孙胜, “你刚才说安大夫!莫非那大夫叫安道全?” 公孙胜略显诧异的点了点头,也是不知道方长怎么知道对方的名字,明明他都还没有正式向方长引荐安道全, “是的,公子,此人是我以前在外游历时结识的,医术超然,妙手回春, 之前公子说过想要一个好大夫,所以在下就将他请了过来, 前些日子刚到,正打算找个时间将他引荐给公子!” 得到肯定的回答,方长也是激动不已, 毕竟这安道全可是水浒书中有名的神医, 这时代可没有抗生素,要是运气差点,一个重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小命, 如今有了这安道全,方长的人身安全无疑就有了更大的保障, 方长笑着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 “好,好,这件事办的漂亮,你这就去找他过来,我要好好见见这位神医!” 第171章 男人的毕生梦想! 不到片刻,公孙胜就领着安道全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给石秀换药的那个老先生, 年纪约莫45岁上下, 面容略显沧桑,但是给人一种很是随和的感觉, 安道全见到方长,自然也是认出了对方, 不曾想那一日在石秀屋中见到的少年便是这梁山之主, 安道全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小老儿安道全见过公子!此前未识得公子真容,若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方长很是随和的摆了摆手, “先生不必多礼,早就听闻先生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尤其是此番,这么多伤患,有劳先生了!” “公子过奖了,一点微末手段,不足挂齿! 此番这些伤患能平安无事,都是因为公子药材充足,不然小老儿也是有心无力啊!” 两人又是象征性的恭维一番, 方长这才找了一个借口,让会议室的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自己和安道全两人! 等到确定了众人已经离去, 方长这才神情古怪的靠近的安道全, 将手腕递到安道全跟前,吞吞吐吐的开口! “先.....先生,你帮我看看,我这身体.......!” 安道全见此,下意识的以为方长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 也是急忙上前一步,为方长号脉, 安道全感受这方长强有力的脉搏, 过了半晌, 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眉头皱了又皱, 俗话说的好,不怕老中医笑,就怕老中医不笑, 因为一旦不笑,就意味着身体有大问题! 方长看到安道全这个样子,也是心头一紧, 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先生,这.........我这身体可是有什么问题?” 安道全此时也是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手,朝着方长拱手解释, “公子,公子您脉象沉稳有力, 若是小老儿诊断不错,公子您的身体很好,并无任何病症啊!” 听到安道全这话,方长这才放下心,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先生莫要误会,我之所以要先生帮我把脉, 只是因为......我这个妻妾有些多, 所以.......平日里这男女之事比较频繁,这才想让先生帮我看看,顺便帮我调养调养!” 听到方长这番话,安道全立刻笑着看向方长,露出一个你放心,我懂的表情, “哈哈哈哈,公子无需担忧,公子您正值年少,此时这男女之事多些也是正常的, 而且公子您的身体很好,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极好,公子大可放心, 回头我给公子配一些滋养的药汤, 保准公子您就算是到我这个年纪都是龙精虎猛,翻云覆雨,夜夜笙歌不在话下啊!” 安道全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听的方长虽然有些害羞,但却是十分的欣喜, 如今自己这女人是越来越多了,一个个经过自己的调教,完全都是魅魔, 一晚上下来简直床单换个不停! 加上方长自己又是个精虫上脑的主,压根就控制不住, 这会儿年轻还好,要是再过个十几年,不得望着空流泪。 如今有了水浒第一神医安道全在一旁保驾护航,方长就不用担心再这个问题了, 哪怕是几十年之后,依旧能征战数个来回,攻的那些个小妖精们连连告饶! 处理完自己的这点小插曲,方长就和安道全一起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弟兄, 方长不仅挨个慰问受伤的兄弟, 更是很大方的给每人都发了20两银子的伤员补助, 给那些个受伤的汉子感动的,无一例外都红了眼眶, 只觉得这天下能如此重视他们这些人的除了方长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莫说是受这一点伤,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 另一边, 由于受了伤,扈三娘一直睡到临近晌午才苏醒, 才睁开眼的扈三娘下意识的环顾周围一圈, 房间内空无一人,丝毫没有方长的身影, 扈三娘心中莫名的有些恐慌, 生怕此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下意识的扈三娘就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想要寻找方长的踪迹, 只是这脚才沾地,不等扈三娘起身整个人就栽了下来,好在是有扶着床边,倒也没有摔伤, 就在扈三娘奋力挣扎想要起身之时, 忽的房门被推开,方长端着丰盛的饭菜走了进来, “三娘!你醒了吗?我给你.........” 还不等方长把话说完,就看到扈三娘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跌倒在床边,奋力挣扎,却怎么也起不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扈三娘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当看到方长时,不由得就红了眼眶, 方长顾不上其他,将手中的饭食堆在一旁的桌上, 急忙跨步上前,将扈三娘抱了起来, “三娘,你这是怎么了?” 感受着方长熟悉的怀抱,看着方长的脸颊, 扈三娘死死的攥紧方长的衣襟, 眼眶中蓄着的泪水早已是顺着眼角流淌,扈三娘在方长怀中哽咽着, “我.......我醒来没看见你,我怕这是一场梦,我......我更怕是你......你不要我了!” 看着怀中泪流不止,脆弱到一碰就碎的少女, 方长真的很难想象对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一丈青扈三娘, 若非是自己亲身经历,否则谁会知道扈三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方长笑了笑,很是温柔的低下头,在对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三娘放心,这一切不是梦,都是真的,你是我的女人,我又怎会抛弃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扈三娘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又往方长的臂弯中深埋了几分, 第172章 我可是我们扈家庄最能打的 眼见着这场大雪即将结束, 梁山的防御工事也终于迎来了尾声, 水岸边的哨塔平均每80米就有一座,沿着水岸线将整个梁山都围了起来, 如此严密的布置,不管是何种手段,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惊动周边的数座哨塔,会第一时间被发觉, 看守岗哨的人员,方长更是分为四批轮流值守,每6小时换一次班,确保站岗的人不会犯困, 更是杜绝了梁山被人偷袭的可能, 主峰下的寨墙也是已经升级完毕,平均高度达11米,最高处达15米,墙体厚5米,都是用巨大的原石垒砌而成, 配合滚石,滚木,只要在城墙上完全可以轻松做到以一当十, 不仅如此,由阮小七训练的水军,也已是颇具雏形, 只要一开春,天气回暖,这些水军就会大放光彩,成为梁山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而梁山从没未歇停过的兵器锻造工坊,在完成了所有的兵器升级之后, 也是已经开始研究锻造甲胄,让梁山的战斗力能更上一层楼, 现如今所有的粮食都已经聚集在了梁山,抛开被扈三娘他们抢走的180石粮食, 如今梁山的仓库已经堆积了1800石粮食,也就是20多万斤粮食, 经过之前对周边流民的招募,不算宛亭县的方棋会成员光梁山就有近2000人, 这些粮食看着虽多,但是毕竟是2000多人在消耗, 很显然要靠这些粮食撑过一整年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如今东平府的赈灾粮已经被瓜分,这粮食剩下的缺口也是只能寄希望于周博了! 由于粮食的稀缺涨价,天仙醉的原材料也是水涨船高, 梁山的天仙醉工厂也是停止了生产, 因为天仙醉的涨价,虽然收益没有减少,但是这天仙醉的销量却是明显变少, 如今整个梁山一共还有斤天仙醉存货, 按照方长的意思,将其中的斤窖藏保存起来,等到酒水价格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在拿出来售卖狠狠地赚上一笔, 这些日子除了陪着扈三娘以外,其他时间方长都是在处理着梁山的各种事宜, 这天方长找来公孙胜和阿大,将一份做了标记的地图交到两人手中, “你们按照我的标记的地方,在多建几座哨塔,处理完这最后一步,咱们的防御工事也就彻底完工了!” 阿大和公孙胜下意识打开方长给的地图,看着方长标记的那些地方, 阿大和公孙胜只一眼就看得出, 方长是又把防御工事都检查了一遍,将其中还有的可能存在的缺漏补上了, 其实这一切在两人眼中都已经是达到了完美, 如今的梁山简直就是蚊子飞进来都得签个到, 但是方长却还是找出了如此多的错漏, 两人都是难掩目光中的震惊, 方长简直细到令人发指! 阿大和公孙胜两人对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好的公子,我们这就去办!” 两人刚要退走,只是才转身就又被方长叫住, “那个,之前散布下去的消息怎么样了!” 公孙胜自是明白方长指的是哪一件事, 急忙转身回来拱手, “公子您放心,弟兄们如今都认定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祝家庄的人, 对于扈娘子手下那些人,也没有敌意,相处还算融洽!” 听到这话方长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直到临近傍晚,方长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经过这么些天的休养, 扈三娘虽然还无法提刀策马,但自由行走已经是没有问题, 见此就连安道全都是不由的感慨, “扈娘子当真是女中豪杰,这身体素质绝非一般,无疑是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 方长才推开门,就看到扈三娘正拿着纸笔在画着什么, 很是好奇的走近一看,方长有些欣喜的开口, “呦,我以前一直以为三娘你只会舞弄刀枪,没想到三娘你还是个才女呢,这画的江水波纹还怪好看的!” 听到前面还好,听到后面扈三娘急忙是满脸通红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也不说话,就只是噘着嘴低着头坐在那里, 半晌,方长见扈三娘没有回话,这才蹭了蹭扈三娘的香肩, “三娘,怎么了这是,怎么不说话啊!” 扈三娘耍脾气一般的扭了扭身子这才气鼓鼓的开口, “还说呢,人家这是写的信,哪里是画的什么波纹!” 方长瞪着眼睛看了看扈三娘,见对方不像是在搞笑的样子,这才仔细打量起那纸上的“字”, 沉默了数秒,方长这才打了个哈哈, “三娘!你这字还真是.........别致啊!” 并没有继续纠结,方长急忙转移话题, “三娘你这是要给谁写信啊!” 听到方长再次询问,扈三娘这才拉着方长的手回答, “自是给我父亲写信,如今奴还活着,更是成了.....相公的女人,自是要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们!” 扈三娘一边摇着方长的手一边说着,其中满是幸福之意, 方长紧了紧扈三娘的手,这才笑着开口, “既是如此,那就我替你写吧!” 说着方长就搬过来一个凳子,整了整纸张,拿起笔,看向扈三娘, “来,你说,我写!” 扈三娘见此,也是没有犹豫红了红脸就开口说道, “父亲大人在上, 三娘如今一切安好,不用挂念, 此番波折实际上是个误会, 这粮食的主人其实是女儿一直以来的心上人, 只是此前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才有了这番误会, 如今一切解开,女儿也已经嫁给了他, 您和大哥自是不用担心, 相公说了这些粮食就当是送给您的礼物, 过些时日等到女儿养好了伤再回去看您, 扈三娘!” 写完最后一笔,方长放下蘸着墨的毛笔,朝着纸上吹了一口, 这才起身笑着看向满脸通红的扈三娘, 一把将对方搂入怀中, 看着怀中略显羞涩的俊佳人, 方长嘴角一歪! “三娘,你这信中口口声声说自己嫁给我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再有你嫁人都不用你爹同意的嘛?” 红着脸的扈三娘尽管呼吸有些局促吗,但还是憋着气回答, “我.........反正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这辈子已经是你的人了,也只能嫁给你” 说到这里扈三娘奋力挣开了方长的怀抱, 站直了身子,叉着腰,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至于我爹,他管不住我,我可是我们扈家庄最能打的!” 看着对方桀骜的样子,方长笑了笑, 上前一步搂住了扈三娘紧致的腰肢,脸贴着脸! 双手下游又掂了掂对方紧致的臀儿, “那我呢!我管不管的住你!” 察觉到方长的动作,扈三娘双腿一紧,呼吸更是急促, “相......相公自是可以,也只有相公可以!” 方长轻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随即对着扈三娘那饱满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也不知吻了多久, 只是分开时两人嘴角都挂着丝丝晶莹! 第173章 空手套白狼 与梁山这边的和谐欢喜不同, 祝家庄那边完全是一地鸡毛, 七天时间已过,可是祝朝奉却仍旧丝毫没有要攻打扈家庄的意思, 祝家庄毕竟是被扈家庄害死了近200人, 如今七天已过祝朝奉却迟迟没有动作,那这些死去之人的亲属虽然面上不显,但暗地里多少还是有情绪的, 为的这个事,就这几日祝朝奉整个人都看起来仓老了不少, 祝家厅堂内, 祝龙祝虎看着主座上脸上愁云满布的祝朝奉,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开口禀告, “父亲大人,如今七天时间已过,我们却迟迟不攻打扈家庄,如今已经有不少人背地里说我们了!” “是啊父亲,先不说三弟,就那些死去之人的亲属,已经来找我们好几次了,虽然面上还过的去,但是这要是再拖下去只怕难免会生出事端来啊!” 主座上的祝朝奉依旧是沉着脸,抿了口茶这才无奈的开口, “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知, 只是你们也知道,此行我们本就损失惨重,, 原以为七天后他们扈家庄的粮食就会耗尽,只是不曾想此行那扈三娘却是得了粮食! 如今扈家庄有了粮食, 我们若是强攻,虽然还是能拿下,但扈家庄的临死反扑必然也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到那时我们又该如何防范李家庄, 稍有不慎,这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到时非但我们没有得到扈家庄,反而还搭上了我们自己啊!” 听到祝朝奉如此说,祝龙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重重的的一拍桌子,无奈叹息, “这............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这么拖下去该如何是好!” 祝朝奉自是知道,这么拖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只是此刻的祝朝奉虽然脸色阴沉但却并没有过多的慌乱, 坐在那里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正在气氛有些紧张之际, 一名庄客略显急色从外拜年跑了进来,朝着祝朝奉介绍, “老太爷,李应李大官人到了,还带着一些礼品,说是来看望祝彪少爷” 听到那人的汇报,祝朝奉阴沉的脸色这才舒展几分, “咱们能不能攻扈家庄就要看这李应的态度了!” 片刻后, 祝家庄前厅内, 祝朝奉亲自接见了李应, 这李应不愧是称号“扑天雕”, 着实是生的身形高大, 年近四十的年纪却是气质盎然,尤其是对方的那双眼睛,锐利,沉稳,仿佛能看穿一切, 见到祝朝奉前来相迎, 不等对方开口,李应就笑着上前一步拱手, “祝太公,许久不见,听闻三郎此前受了些伤,本来早就该前来探望的,奈何诸事缠身一直拖到现在!见谅见谅!” 说着就转头示意手下的随从将礼品拿了进来, “一点补品,希望三 郎能早些恢复!” 见此祝朝奉连忙笑着上前招呼李应该就坐, “蒙李大官人记挂,彪儿如今已无性命之忧, 今日李大官人前来看望,彪儿本该出来拜见,奈何身子残缺行动不便,还望李大官人见谅!” 李应很是随和的笑着摆了摆手, “哎!无妨,让三郎好生休息就是!” 紧接着两人又互相恭维了几句, 祝朝奉这才长叹一声,将话题引到扈家庄身上, “哎,都是那扈家庄不遵守三庄盟约,纵容扈三娘那贱人坑害我祝家庄,导致我祝家庄损失惨重!” 祝朝奉一边咬牙切齿的诉说着,一边不断的观察着李应的脸色, 见对方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在悠闲的喝着茶, 祝朝奉这才硬着脖子继续开口, “这扈家庄如此背信弃义,只怕早已和我们不是一条心,李大官人此事你怎么看! 见祝朝奉提及自己,李应这才恍然的放下手中茶盏, 看向主坐位上的祝朝奉,点了点头,笑着打哈哈, “此事我到是也听说了些,只是个中缘由我并不清楚,不曾想这其中竟还有这般隐情!” 李应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和稀泥,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祝朝奉的问题, 祝朝奉无奈只能继续将事情挑明,当即愤恨的重重一拍桌子, “这扈家庄此番如此作为,今后我等有难,他们多半不仅不会帮助,更是会落井下石!” 祝朝奉盯着李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继续开口, 眼下这寒冬即将退去,今年无疑会是个大灾年,要想安稳度过,就需要更多的田地, 与其留着扈家庄这个祸根,不如合我们二人之力将其彻底铲除,到时候这扈家庄的田地我们五五分, 这样咱们不仅能安稳度过这个灾年,还能将这后顾之忧彻底消除! 李大官人!你意下如何?” 李应抬眼与祝朝奉对视一眼,沉默了半瞬,嘴角这才扬起一抹弧度, 一直到傍晚时分,李应才领着一众随从离开祝家庄, 看着离去的李应一行人,祝朝奉仍旧是一脸阴沉, 一旁的祝龙祝虎看向祝朝奉,很是不满的开口, “父亲!这李应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同意一起攻打扈家庄,却又不愿意出人进攻,只愿意在另一侧佯攻威慑!” “他如此可是拒绝我们攻打的意思?” 祝朝奉斜眼看了一眼祝龙,并没有说话, 只是阴着脸走到座位上,抿了一口茶,这才冷哼一声解释, “哼! 他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这就是要空手套白狼! 这李应年纪不大到还真是个老狐狸! 他的意思很明显, 要是我们执意要攻打,他就出兵从另一侧威慑扈家庄,以此来分散扈家庄的防守力量, 倒时候若是我们攻下来了,他不用损失分毫便可以分到一半的扈家庄, 若是我们因此不攻打扈家庄,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说到这里祝朝奉眯着眼看了眼院外渐渐暮色的山峦, “同样的他也是在观望我们! 此番若是我们折损的人手不多,那他自是安安分分的只拿走那一半的扈家庄! 可若是我们的人手折损过多, 不仅仅是这扈家庄,只怕连我们祝家庄也会被吞掉啊!” 祝朝奉罕见的长叹一声, “这几日你先应付下那些闹腾的人,此事我还需在思量思量!” 另一边,扈家庄, 扈有德的院落,丝丝烟雾自院中升腾而起! 扈有德领着扈成,扈磊头戴白巾,跪在祠堂的灵位前烧着纸钱, 而那木牌上写的正是扈三娘的名字! 因为祝家庄的威胁,他们也是只能如此简单的悼念扈三娘 扈有德眼中蓄着泪水,往火盆中扔着纸钱, “三娘,怪为父无能,连风风光光送你最后一程都做不到,是为父对不住你!” 看着纸钱一点点在火盆中化为灰烬,一旁的扈成和扈磊早已是哭成了泪人,除了呜咽声,再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屋内几人悲痛欲绝之时, 在院门口望风的人,略显急促的跑了进来, “老太爷.........六..........六子回来了,还.........还说带回来了小姐的信!” 第174章 被误解的信 听着来人略显急促的禀告, 双眼含泪的扈有德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这才再次开口询问, “你!你刚才说什么?” 禀告那人见扈有德还没有反应过来,舒了一口气,这才放慢语速再次回答, “老太爷,是六子!六子回来了,还带着小姐写的信,现在人就在大门口!” “六子.........!” 还不等扈有德有所反应,一旁的扈磊就已经站起身,惊呼出声, “当真,你说的可是六子!” “是啊,就是六子,现在人就在院子门口呢!” 扈磊顾不上脸上的泪水,很是激动的看向一旁的扈有德, “表叔,六子当时是和表姐一起留下的阻击敌人的,如今他还活着,还带着表姐的信,那就说明表姐她也还活着啊!” 听到这话,当即扈有德眼中迸发出久违的亮光,双手有些颤抖的指着院门口方向, “快.....快快,把六子叫进来!” 片刻后,大堂内, 扈有德颤抖着打开六子带回来的信件,一字一句的研读着, 只是越看那眼中的光泽就越是晦暗,脸上欣喜的神色也是随之消散, 扈有德无力放下手中的信纸,抬眼看向眼前脸上伤痕犹在但却衣着崭新的六子,缓缓询问, “这信当真是三娘交给你的?” 六子神情很是自然的回答, “是的,这是三娘亲手交给我的,叫我一定要把信交到您手上!” 扈有德审视着六子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问道, “当时你们同三娘留下的那些人如今还剩下多少,他们为何没有一起回来!” 六子没有丝毫迟疑,叹了口气直接张口回答, “哎!我们留下的人大多都死了,除开三娘我们还剩下来42人, 他们都受伤比较重,加上后来我们又受了不少拷问折磨, 一直到对方的那个首领回来认出三娘我们才被释放, 所以其他人都留在了梁山养伤, 我是因为只受了些拷打的皮外伤,三娘这才让我回来送信的!” 扈有德听到梁山这个关键字眼,拿着信件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也是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居然是梁山! 对于这个关键信息,扈有德还是愿意相信的, 因为他刚才问的话是留了心眼的, 特意没有直接问扈三娘和那些剩下的人如今身在何处,而是询问为何没有回来, 这梁山的信息是六子主动透露出来的,自然可信度会高一些! 而且六子身上还带着伤,倒也合乎这说辞, 扈有德皱眉沉默了片刻,这才抬了抬手, “好了,此事我已知晓,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让你家里人知道你还活着的好消息!” 听到扈有德如此说,六子脸上也很是激动, 朝着扈有德躬身行礼后就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六子前脚才刚走,扈有德就叫人跟了上去,看的旁边的扈成和扈磊一脸懵逼, 一直到跟踪的那人离开,扈成这才出声询问,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这三娘他们还活着不是好事嘛,怎么还叫人跟着六子!” 一旁的扈磊也是出言附和, “是啊表叔,这六子脸上的伤可都还有不少呢!” 扈有德转身看向两人,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叹息一声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扈成接过信纸,不到片刻两人就都看出了其中端倪,脸上神色都不约而同的沉重了几分, 见到两人的表情变化,扈有德这才开口, “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这并非三娘的字迹!这件事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扈成轻叹一声, “所以父亲,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假的,这六子是被放回来当细作的?” 扈有德依旧是皱着眉,叹息一声, “不排除这种可能, 只是这其中又有我想不清的点, 第一,对方既然让六子回来当细作,就说明已经知道是我们扈家庄抢了粮食, 既是如此又为何还要写这一封信, 这封信除了让我们更加警惕,再没有丝毫作用, 第二,若是要放人回来当细作,又为何只放六子一人, 按道理讲,这细作应当是越多越好! 而且六子家人都在这里,他既然逃了回来,也没必要和我们说假话啊! 第三,方才六子说了,是梁山的老大回来认出了三娘,他们这才得以释放, 三娘在信中也说,那粮食的主人是他的心上人, 可是三娘从不曾与那梁山王伦有过接触,他们又怎会认识! 六子这话漏洞如此明显,这梁山之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样来看,这一切又不像是假的! 正因如此我才让人跟着六子,看看他是否有反常的举动!如此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听着扈有德的分析扈成和扈磊两人都是陷入了沉思, 扈成再次看了看信件,这才开口。 “小妹在信中强调说,等伤好了她会回来, 若是小妹真的还活着, 那这会不会是在给我们暗中传递消息, 表明她受了伤,这一切都是被迫配合那梁山王伦演戏的, 小妹想方设法让六子送信回来,为的是向我们求援,只是六子没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毕竟以小妹的姿色,那梁山王伦.........!” 不等扈成把话说完,扈磊就眼神坚定的站了出来, “表叔,六子这人我熟,我愿意信他一次, 既然他说了表姐就在梁山,那我就跟着他去那梁山看看! 若是这是真的,表姐真如信中所言,好好的在梁山自是最好,那我见到表姐就即刻回来, 若是表姐不在梁山,或者表姐是被胁迫的, 你们到时候也不用再想办法救我们了, 那群人的战斗力我清楚,如今的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扈有德抬手抓住了扈磊,摇了摇头, “不可,你既知道以我们扈家庄如今的实力一旦有事决计救不了你们, 事已至此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我们都无法左右,你又何必再去冒险!” 感受到扈有德手掌上的力度,扈磊眼眶有些湿润,但语气却仍旧坚定, “表叔,你说的我都清楚, 但我一定要去, 若是表姐真的在向我们求援, 我不想表姐一个人在那里看不到一丝希望!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一看!” 扈有德和扈成自是清楚扈磊的意思, 若是扈三娘真的是在传递信息求助, 他们自是能想象得到那种得不到丝毫回应的绝望, 看着扈磊那满脸决然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做了决定, 扈有德并没有继续多说,只是松开了扈磊的手陷入了沉默, 扈成抿了抿嘴,上前一步, “既如此,那就我去,小磊你的伤还没好,还是留在庄子里养伤吧!” 扈磊急忙摆手, “表哥不可,如今祝家庄虎视眈眈,还需要你留在庄子里协助表叔, 就让我去,我这条命本就是表姐救下的, 此事我不弄清楚,我心中难安!” “可是.........!” 扈成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扈有德叹气打断, “好了!就让小磊去吧!” 扈有德双眼微红的看着扈磊最后叮嘱道, “不过你且在多等一日,容我再观察观察这六子!” “嗯!” 第175章 我姐是你们这老板娘! 随着春意渐深, 晶莹的水滴自廊檐垂落的冰棱上滴落, 这一场寒冬总算是有了结束的征兆, 李家庄院内, 李应站在院门口,听着水滴落下的嗒嗒声,抬头看了看已经放晴的天空,不由得感慨, “这寒冬总算是要过去了!那祝家庄的人还没有动作吗?” 身后的心腹随从上前一步拱手回答, “老爷,这三天祝家庄一直都没有通知我们!” 说知道这里那随从顿了顿,抬眼看了眼李应的背影,这才继续试探性的开口, “是不是这祝家庄不打算攻打了扈家庄了!” 李应很是随意的笑了笑, “不打就不打吧,反正对于我们而言不会有任何损失,以我们的存粮度过今年这个灾年不成问题! 不过以我的猜测,这祝家庄多半还是会攻打的, 不然此前又怎会找人三番两次散播消息,让我得知祝彪受伤的事情, 不就是以此引我前去探望,想要看看我的态度! 他祝家庄既如此迫切的想要看我的态度,那就说明他有必须要攻打扈家庄的理由, 再等等看,这祝家庄的人会来找我们的!” 李应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小跑着进来禀告, “老爷,祝家庄的祝龙来了!这会儿正大厅内等您呢!” 李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看这不就来了嘛!” 片刻后大厅内, 祝龙笑着很是恭敬的朝李应拱了拱手, “今日小侄冒昧,打扰世叔了!” 李应笑着抬手示意对方坐下, “贤侄,无需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是这样的,前几日家父和您商量的事, 现如今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只等这雪一化开就集结人马攻破那扈家庄, 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告知世叔可以早些做安排了!” 李应很是爽快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贤侄且回去告诉你父亲,叫他放心便是,这一切我自会安排好! 这扈家庄必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啊!” 另一边,梁山, 方长已经在梁上待了十多天, 这些日子方长已经将梁山上上下下的事情都处理了个干净, 随着寒冬退去,扈三娘伤势也愈发好转, 索性方长决定带着扈三娘回阳谷县养伤, 扈三娘早就对方长死心塌地,自是不会拒绝, 由于石秀的胳膊受伤比较重,需要静养, 所以方长此番回阳谷县并没有带上石秀,而是将对方留在了梁山, 临行前,扈三娘更是主动去看望了石秀,顺便向对方道歉, 毕竟那时候交战,自己可是没有丝毫放水,就是找准了对方受伤的胳膊进攻, 可以说对方手臂,伤情如此严重,他扈三娘也出了不少力! 如今她是方长的人,而石秀和方长以兄弟相称,她自是应当主动道歉! 而结果自然也没有丝毫意外, 石秀知道扈三娘的心思,自然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并且约定等到自己伤好了一定要再和扈三娘较量一番! 扈三娘见此也是放下了心,很是豪爽的答应了下来! 两日后, 阳谷县,临近晌午, 两个看起来很是风尘仆仆甚至有些许狼狈的人来到了天仙阁门口! 看着面前装潢很是华丽的,闻名东平府的天仙阁, 扈磊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看向一旁的六子, “六子,梁山那群人说的天仙阁就是这里?表姐现在就在这里面?” 一旁的六子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应该是这里吧!” 说来也是巧,这方长和扈三娘上午刚从梁山离开,下午六子和扈磊就赶到了梁山, 扈磊说明来意, 梁山的人在确定了扈磊的身份后, 这才就人告知扈磊,他要找的人如今去了阳谷县,叫他们若是要寻人就要去天仙阁, 当即两人就由马不停蹄的下了山,朝着阳谷县赶, 不过此番虽然没有在梁山找到扈三娘, 但这一趟却也验证了六子此前话语的真假,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能安稳的离开梁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热闹非凡的天仙阁,闻着里面飘出的酒菜饭香,扈磊的肚子不自觉的一阵叫唤, 随即扈磊抿了抿唇角,拍了拍一旁的六子, “不管了,既然他们说表姐来了这里,那我们就先进去吧!” 说完扈磊就抬腿迈了进去, 一旁的酒博士见有人进来,打量了对方一眼, 见对方两人都衣着普通,还略显狼狈,倒也没有生出轻慢之意, 仍旧是很热情的上前躬身招呼, “两位爷,是喝酒还是吃饭啊!” 扈磊看着满脸热情的酒博士,也是笑着回应, “你好小哥,我们是来找人的!” “不知两位爷,是找谁!” 扈磊见对方态度很是随和,也是直接脱口而出, “我是来找我姐的!” 说完这句不等酒博士继续询问,扈磊就立刻补充, “我姐她.......嫁给了你们这掌柜的,是这的老板娘!” 第176章 没有一个人认识! 酒博士闻言, 顿时看向扈磊的眼神都郑重了几分, 他们可是十分清楚他们这掌柜的妻妾那是不少, 而且看两人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倒还真像是来投奔的, 酒博士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几分,搓了搓手, “这个.......这位爷,不知您找的是我们哪位老板娘?” 扈磊一听脸上顿显诧异,上前半步反问, “怎么?你们这掌柜的除了我姐还娶了别人?” 酒博士略显自豪的笑了笑, “爷,您许是还不清楚,我们掌柜一共有四位夫人不知道您找哪一位!” 扈磊听到有四位夫人,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哦,我找三娘!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 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不耐烦,酒博士倒也能理解,并没有生气, 但保险起见还是想多问一句,这三娘是不是指的他们三娘子程婉儿, 只是还不等酒博士开口,扈磊的肚子就是一阵叫唤, 随即扈磊咽了咽口水,抬手朝着对方招呼, “那小哥,你先给我上点吃的,我在这边吃边等!” 说完也不等酒博士反应,见大厅内坐满了人,就朝着二楼走去, 酒博士抬手想要阻止, “哎!这位爷,这位爷........!” 可扈磊却是没听到一般,直接带着六子上了楼, 听到这边动静,天仙阁的安保大队长焦挺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酒博士急忙向焦挺解释, “队长,刚才那两位爷,是来找夫人的,其中一人说是咱们夫人的弟弟, 但是并没有说清楚是找谁,只说是来找三娘! 我还没问清楚他说的三娘是不是咱婉儿夫人, 这会儿他们就已经上楼了,说是要咱们先给上点吃的,他在这边吃边等!” 听到这话,焦挺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还真是不好处理, 这若是假的还好,这若那人真是他们夫人的弟弟,这会儿若是起了冲突定然不好收场, 思量了片刻, 焦挺这才出言, “此事咱们先不要动,你先给他们上一杯茶水,拖延片刻,我这就上楼去禀告夫人!” “好嘞!” 片刻后,酒博士端着一壶热茶,来到了扈磊所在的位置, “这位爷,小的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夫人了,您先喝杯热茶,好吃好喝的马上就来!” 扈磊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嗯,快点吧,我这会儿连夜赶路可是饿的紧啊!” “您放心..........!” 天仙阁三楼, 张贞娘打量着二楼的扈磊两人,这才朝着焦挺确认, “你说的,就是那两人?” “是的夫人,我见他们风尘仆仆,也不像是来骗吃骗喝的,这才没有赶走他们, 不过他们也没说清楚到底找哪一位夫人,所以暂时让人先拖住他们............!” 张贞娘微笑着颔了颔首, “无妨,你且先给他们安排些吃食就是,然后派人去通知其他几位夫人,到时候一看便知!” “好的夫人!” 得到张贞娘的示意,酒博士自是不敢再怠慢,很快就端着酒菜走了上来, 一边将酒菜往桌上放,一边笑着介绍, “两位爷,这都是我们天仙阁的招牌酒菜..........!” 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扈磊,不等酒博士介绍完,就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没有丝毫准备就直接灌了下去, 这一下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一旁的酒博士见怪不怪的笑了笑,待到放在所有酒菜后,没有多言,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反倒是一旁的六子,见到扈磊这样子,不急不徐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小抿了一口,这才笑着开口, “哈哈哈哈,磊哥,这可是最正宗的天仙醉, 不是我们以前喝的那种掺了假的,就算是酒量顶好的人也不敢像你这么喝! 这酒啊!你得学我的,慢慢品!” 扈磊缓了缓,这才抬眼看向对座的六子,红着脸反怼, “怎么,说的好像你喝过这最正宗的天仙醉一样!” 六子笑着扬了扬脖子, “我还真喝过,之前在梁山的时候我们就喝过了,就是这个味,最正宗的天仙醉!” 听到这话,扈磊眼中难掩讶色, “你说,你们在梁上就喝过?这酒可不便宜,他们会舍得给你们喝?” 六子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我还能骗你,我们活下来的弟兄都喝过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沾三娘的光,要不是三娘我们只怕早就被折磨死了!” 一想到之前被梁山折磨的场景,六子不由的就是一阵头皮发麻,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后来一切清楚后, 他们对我们都挺好的,不仅给我们治伤,给我们的吃食也和他们自己的一模一样!” 听到六子所言,扈磊也是愈发的放心, 照这么看来,梁山那王伦对扈三娘倒还不错,只要扈三娘自己也愿意,那他这一趟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程婉儿,陈岚和潘金莲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几个女人早就知道了此行的目的, 趁着上楼的功夫,一个个都是朝着已经吃完饭正靠窗等待的扈磊和六子打量, 只是并没有丝毫意外,陈岚,程婉儿,包括潘金莲都是连连摇头, 张贞娘见此再次朝众人确认, “几位妹妹,真都不认识此人?” 几女又是对着二楼的扈磊两人好一阵打量,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 “此人我也不曾见过!” “我打小就没了亲人,不可能有这弟弟!” 听到几人肯定的回答, 一旁的焦挺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几位夫人,我这就让他们结账然后把这骗子轰出去!” 不等焦挺转身,张贞娘却摆了摆手, “无需如此,就是个误会,我看他俩风尘仆仆挺不容易的, 这饭钱他们若是能给最好,不能给就算了,直接让他们离去就是,莫要因此影响了其他客人!” “好的,夫人!” 第177章 你小子这是要做什么? 天仙阁二楼! 扈磊看着满桌的食物残渣,很是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真别说,这天仙阁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 对面的六子将自己杯中最后的酒水舔了个干净,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开口, “这顿饭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好的一顿,简直太美味了!” 说着就朝着对面的扈磊笑着挑了挑眉, “还是跟着磊哥沾光,不然就这顿饭,估计把我卖了都吃不起, 我刚才可都看见了,这天仙醉一斤就要120两呢!这些菜也都是死贵死贵的!” 扈磊听到120两一斤天仙醉,虽然心中震惊,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如今已经证实此前信中一切都是真的, 按照六子所言,看样子那梁山王伦也对扈三娘不错, 想来自己在这里吃一顿,看在扈三娘的面子上,怎么都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扈磊也是再次朝着酒博士招手, 只是这次过来的并不是酒博士,而是身形魁梧的焦挺, 焦挺很是平淡的开口询问, “两位客官可是吃好了?” 扈磊微微抬头这才看清焦挺的样子,同为练家子的他自是能看得出对方不是普通人, 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深吸一口气这才挤出一个笑容,很是客气的开口, “这位大哥,我是想问问此前的酒博士,我要找的人可到了?” 焦挺没有任何表情, “这位客官,我们几位夫人都到了,她们也都见过你了,她们都说并不认识客官你!” 扈磊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急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不可能,我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这样,你带我去见见你们夫人,她见到我一定能认出我的!” 见扈磊如此, 焦挺抬手按住了扈磊的肩膀,很是不屑的笑了笑, “这位客官,不要激动,我们夫人都见过你了,确实不认识你,想来您也是认错了人, 我看您风尘仆仆的也是不容易,这样,这顿酒菜就当是我们天仙阁免费送您的,您现在吃完了就赶紧离去吧! 这会儿天还早,您还有时间再去寻找您的亲人!”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巨力,扈磊仍旧是硬着脖子站着, “我不走,不找到我姐我是不会走的!” 见此抓着扈磊的焦挺也是有些恼怒, 明明他们天仙阁都不计较眼前这人骗吃骗喝, 怎么这人还如此不识抬举,硬要在这里赖着, 当即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这位客官,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阳谷县还没有人敢在我们这撒野!” 眼见着扈磊脸上的神情愈发狰狞, 一旁的六子急忙上前打圆场,拉住了焦挺的胳膊, “这位大哥,莫要动手,可能我们是找错人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焦挺见此也是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随即就松开了扈磊, “好了,既如此就快些离去,否则就不要怪我们动手!” 被焦挺松开,扈磊只觉得夹在肩膀上的铁钳顿时消失,憋得通红的脸也是缓和了几分, 六子拽着扈磊的手臂拉了拉,见拉不动这才开口, “磊哥走吧!还待在这干嘛呢!” 扈磊倔强的冷哼一声, “我不走,我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肯定是他们没有通知我姐,我必须在这等她!” 六子不得已叹息一声, “哎,磊哥,这些人不好惹,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才这汉子打我们两个跟杀鸡一样, 咱们留在这里没用,只会是惹麻烦,那梁山的人都说了,三娘就在这里,我们去门口蹲着,迟早能见到三娘! 何必在这里找不愉快呢!” 听到六子如此说,扈磊就是再不愿,也是只能被六子拉着离开了天仙阁, 只是才出门, 扈磊就一脸不悦的在路边蹲了下来,六子见此也只能一同蹲了下来, 大厅内的焦挺扫了蹲在路边的两人一眼,倒也没有多管, 但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时时刻刻注意着扈磊两人, 夜幕渐深! 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天仙阁也迎来了打烊, 看着天仙阁的灯火一点点熄灭, 一直注意着天仙阁动静的扈磊蹭了蹭一旁已经缩成一团的六子, “哎,醒醒,他们要打烊了,起来盯紧点,看看出来的人有没有三娘!” 六子朦胧着眼睛,不自觉的的颤了颤身子,嘀咕一声, “妈的,这融雪比下雪还冷,冻死我了!” 眼见着马夫已经将两辆马车拉到了天仙阁门口, 扈磊急忙摇了摇眼神朦胧的六子, “好了!赶紧的打起精神,这会儿人就要出来了!” 这会说话的功夫 张贞娘几个女人已经从天仙阁走了出来, 扈磊当即起身就要朝着几人冲过去,想要当面看清几人, 只是才刚有所动作, 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就挡在了扈磊的身前, “你小子这是要做什么!” 第178章 我姐是.....扈三娘 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汉子, 扈磊下意识的身子一僵, 眼见着张贞娘几人就要出来,扈磊也是只能硬着脖子往前怼, “你让开,我不做什么,我就是想看一眼!” 焦挺双手掐住了扈磊的双臂,冷哼一声, “小子,我盯了你一天了,你的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怎么可能让你冒犯我们夫人!” 一边说着,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扈磊只觉得浑身要被急的散架一般,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能咬着牙不停地挣扎,朝着一旁的六子呼喊, “六子,别磨叽,赶紧的!” 一旁的六子见此立刻从旁边蹭了起来,闷着头就要往一旁冲, 只是才刚动身焦挺就一个侧身,抬腿朝着六子这边横扫过来, 没有丝毫阻碍,焦挺的腿碰触到六子的一刹那,后者就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 原地抽搐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挣脱不开的扈磊看着这一幕,只能扯着脖子嘶吼, “六子,六子.........!” 焦挺反手将扈磊按在地上, “别喊了,只要你们不惹事,我自是不会伤他,你现在给我老实点!” 被焦挺这么按在地上,扈磊根本就动不得分毫,只能憋红着一张脸不断地挣扎嘶吼, 这边的动静自是引起了张贞娘几人的注意, 虽然焦挺按住了扈磊,但为了安全起见几人还是退回了天仙阁, 就在一众人紧张之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众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随即一大队人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领头之人提着金色长剑,不是别人正是李助, 随后跟着的是一辆豪华的马车, 见此所有人都知道是方长回来了, 厅内的张贞娘,陈岚几人都是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手,惊喜出声, “是相公回来了!” “是啊,是啊,是相公回来了!” 几个女人此时也是再顾不上可能的危险,一股脑的就涌了出去, 方长的马车才刚停下,几个女人就已经将马车围了起来, 听到外边的动静,停顿了片刻马车的窗帘这才从内掀开, 随即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看着那道人影,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包括潘金莲都是神情一滞, 看向那人的眼中满是错愕和不解,更是十分默契的往后退了半步, 才下车的扈三娘,抬头看向眼前的几个女人, 此时已是深夜, 但就着天仙阁大厅的灯火,扈三娘还是看清了眼前几个女人的容貌, 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是的万里挑一的美人,而且每一个都各有特色, 温婉,高雅,仙气灵动,媚骨天成, 真就是百花齐放,各有各独到的美, 就算是同为的女人的扈三娘,都被惊艳的愣神了片刻!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笑着朝着几人微微欠身, “三娘,见过几位姐姐!” 听到这一声姐姐, 几个女人都是满脸狐疑互相对视几眼, 半晌都呆愣在原地没有回答, 这声姐姐已经很明显,而且对方还是从方长马车内下来的! 只是她们怎么都想不清这方长是怎么做到出去一趟就带一个女人回来的, 而且还是这样的绝色美人! 就在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之际, 方长也是从马车内笑着跳了下来,晃晃悠悠的张开怀抱, “我的几位好娘子,这么久,可有想为夫啊!” 几个女人看到方长下来,这才回过神,齐齐朝方长的怀中拱了过去! “相公!” “相公!” “相公!” “相公!” 听着这一声声糯糯的相公,方长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当即就在众人的脸上各自香了一口,这才似有回味的开口, “嗯.........!真香!” 几女此时都是脸上不由的攀上两朵红晕,看向方长的眼神即欣喜又羞涩, 方长见此也是哈哈一笑,一把拉过来一旁的扈三娘朝着几人介绍, “贞娘,岚儿,婉儿,金莲,这位啊!是三娘,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姐妹了!” 得到了方长肯定的介绍,几人这才笑着朝扈三娘颔了颔首, 陈岚和程婉儿靠的最近,直接就很是自然的挽住了扈三娘的手, “妹妹一路辛苦了!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张贞娘和潘金莲则一左一右挽上了方长的胳膊,搀扶着对方就往里走, 就在几人要进去之际, 忽然李助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焦挺兄弟,你这按住的是何人?” 焦挺很是轻松的抬头看向李助, “李助兄弟,这人我也不确定是干嘛的,但是在这里蹲了大半天了,我怕他对几位夫人不利,就按住了他!” 李助蹲下身扫了眼被按的满脸通红,有些喘不过气的扈磊,冷哼一声, “哟!还是个练家子,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要是说不明白,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李助就将手中金剑拔出来半寸, 扈磊看着那眼前的金色长剑, 顿时候就想起来交战当日,李助在人群中大杀特杀的场景, 当即就咬着牙,撑着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我记得你,那一日就是你打伤了我姐!........” 李助很是不在意的继续的开口, “伤了你姐!伤在我手下的人多了,你姐又是何人” 扈磊被压的脸紧贴着地,每次的呼吸都极度艰难,缓和了半晌这才继续说出话! “我......我姐是.....扈三娘!” 第179章 腮帮子疼! 听到扈三娘这三个字, 李助的瞳孔不自觉的紧缩, 再次打量了一眼被按的满脸通红的扈磊,这才转身向方长禀告, “公子,这里抓到一个人,说是...........来找扈夫人的!” 此言一出,几个女人包括方长都是顿住了脚步,不乏疑惑的看向李助, 不等方长询问,扈三娘就率先开口, “你说,是来找我的?” 李助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子,指向了一旁正被焦挺按着的人影, 之前方长和扈三娘的注意力都在张贞娘她们身上,此时才发现一旁的焦挺正按着一个人, 扈三娘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方长,征求方长的意见, 方长笑了笑, “不用担心,你且先看看,有焦挺制住对方,不会有事的!” 得到方长的许可扈三娘这才缓步走到焦挺的身侧, 蹲下身,朝着按在地上那人打量, 被焦挺这么大一个壮汉压着,扈磊此刻早已因呼吸不畅,憋的满脸通红,脸上也沾染了不少污秽,整个鼻子更是被挤的有些变形, 但扈三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小磊?你怎么在这里!” 见扈三娘真认识此人,焦挺这才松了几分力道,却并没有完全放开扈磊, 扈磊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昂着头满眼激动的看向扈三娘, “姐!...........” 扈三娘急忙抬手扶住扈磊的头,这才略显歉意的看向焦挺, “这.......他确实是我弟弟,还请这位兄弟先松开他!” 焦挺闻言,并没有立即松开,而是回头看向方长,寻求方长的示意, 方长也是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懵逼的点了点头, 得到方长的许可,焦挺这才彻底松开扈磊, 扈三娘急忙将扈磊扶了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 扈磊深吸一口气,扭了扭脖子,扫了眼一旁的焦挺这才开口, “我没事,这丫的劲真大!” 一旁的焦挺不卑不亢的朝扈磊拱了拱手, “这位兄弟此前都是误会,还请见谅!” 扈三娘拍了拍对方身上的尘土,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是你写了信,我这才过来寻你,谁知道刚开始没找到你,这才被他们抓了!” 两人还在说话的功夫,一旁的六子这才咳嗽着爬起来,凑近了说话的两人, 一脸委屈的朝着扈三娘倾诉,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打死了!” 这时方长才缓步走了过来,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都是误会,咱们先进去,进去再说!” 扈磊打量了眉清目秀的方长一眼,眼中稍显震惊,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方长回来,自是少不了一顿丰盛的酒宴, 期间气氛还算融洽, 扈磊和六子只是埋头干饭,没有多说话,倒是几个女人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扈三娘也是融入的很快,一口一个姐姐,很快就和几个女人打成了一片, 一直等吃完饭, 扈磊这才找到机会和扈三娘单独交谈, 天仙阁三楼的房间内, 扈磊拉着扈三娘坐下,没有丝毫废话,直入主题, “姐,你在信中所言可都是真的?那人可有强迫你?” 扈三娘懵逼了半瞬, “你为何会这么问,信中所言自然都是真的,更不曾有人强迫于我! 再说了你觉得你姐我是那种会受人胁迫的人?” 得到扈三娘肯定的回答,扈磊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不是你那信中字迹和以前的不一样! 此前六子回来送信,我们看到信件字迹和你的对不上, 怕你是被胁迫的,我这才来一探究竟,不曾想这一切都是误会!” 扈三娘恍然,一拍大腿,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哎呀!那信呀,是相公帮我写的,你也知道,我这字确实不好看.......! 这都怪我粗枝大条的,就想着给你们写封信让你们放心了! 压根没想这么多,这才害得你多跑这一趟!”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果然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扈磊也是松了一口气,笑着摆了摆手, “无事,既然一切都是误会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有件事我想不清楚,我和六子到梁山之时,明明你们先走了,为何你们还在我们后面!” 听到扈磊的这个问题, 扈三娘不由的脸颊一红,下意识的揉了揉脸颊, 他们之所以慢,还不都是因为方长坏要求太多, 这一路扈三娘的嘴就没停过,腮帮子到现在都是酸酸的! 回想起那马车内那及其羞耻的一幕幕,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 “这...........我们这路上,遇到一些事..........所以耽搁了下,这才晚了些!” 不敢再这个问题上深究,扈三娘急忙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如今庄子里怎么样!” 扈磊对此倒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叹息一声就要讲述庄子里的情况, 只是还不等开口,房门就忽的被推开, 方长带着笑,神清气爽的跨步走了进来, 房间内的扈三娘和扈磊都是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望着来人, 扈磊打量了一眼方长,顿了数个呼吸,这才躬身朝着方长拱手, “小子扈磊,见过............王大当家的!” 第180章 意料之外的才是最危险的 听到这一声王大当家的, 方长愣了半瞬,这才反应过来, 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这才看向扈磊开口, “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如今都是一家人,只是.............你这王大当家的可是喊我?” 得到方长的回应,扈磊这才抬头, “自然,王大当家的! 此前的事都是误会,是我们冒犯在先,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方长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这件事都是误会,而且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说着又朝着扈三娘的火红的双唇看了眼,这才继续开口, “况且三娘已经......道过歉了,所以你也无需再有心理负担!” “多谢王大当家的!” 方长憋着笑,打量起这眼前的扈磊,年纪也就20岁的样子,生的结实,倒也显得憨厚, 不由的就生出了戏耍之意, “你可曾见过我?不然你怎的识得我?” 扈磊顿了顿, 脑子里思索好一阵这才组织好拍马屁的话语, “额.......王大当家您......白衣秀士的名号, 在这山东绿林地界自是无人不知,小子虽没见过您,但您的大名如雷.....如雷......!” 本就只有半桶水的扈磊,结巴半晌硬是说不出完整的如雷贯耳, 只能是在那里憋得满脸通红! 这副样子看的一旁的方长和扈三娘都是尽力憋着笑, 持续了数个呼吸,扈三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推了推方长, “好了,你就别骗他了!” 被扈三娘戳破,方长此时也是笑出了声, 看着眼前两人这副样子扈磊满是疑惑, 扈三娘笑着朝扈磊解释, “小磊,你认错人了,他可不是那什么白衣秀士王伦!” “啊?” 扈磊惊叹一声,有些不知所以的看向扈三娘 “这.....他.......不是梁山首领吗,怎么会.......!” 此时方长已经缓过气来,正了正身子这才解释, “我确实是梁山的首领,但我并不是你说的王伦, 那王伦早就被我杀了, 而我叫方长, 来日方长的方长!” “什么!” 扈磊再次被惊的出声, 要知道这梁山王伦在山东绿林这一块虽说不上无人不知,但也绝不是无名之辈, 如今这不仅被人杀了,占了地方,居然连半点消息都没有走漏,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就是眼前这人手底下的势力要比那王伦恐怖的多得多! 扈磊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扈三娘,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确认, 扈三娘看着扈磊的眼睛,微微颔了颔首, 得到扈三娘肯定的回应, 扈磊看向方长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也难怪他们此前会败的如此彻底,原来这群人根本就不是梁山上的那些乌合之众,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莫要泄露出去,不然我可就没法在这里安心的开酒楼了!” 扈磊连忙拱手, “方大当家的放心,小子一定守口如瓶!” “无需如此客气,如今三娘是我的人,那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你大可以称我一声姐夫!” 听到方长如此说, 再加上扈三娘又是真心实意的,扈磊倒也没有客气, “好的,姐夫!” 一旁的扈三娘小脸不自觉的一红,抿了抿嘴角这才继续开口, “好了,你先说说,庄子里如今的情况吧!” 既然喊了一声姐夫,扈磊自是不会再把方长当外人, 直接就当着方长的面将把分开后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如今七天时间已过,祝家庄还是一直没有动手, 不过前些日子我们得到情报, 祝家庄内部有不少人都已经对祝朝奉不瞒, 表叔分析,祝朝奉为了稳定人心,是一定会攻打我们的, 而迟迟没动手是因为李家庄, 只要李家庄一直在旁观望,加上我们有粮食,倒也不怕祝家庄, 但最近祝家庄和李家庄有过走动, 所以庄子如今的情况也就不好说了!” 扈三娘听完这一切,当即就愤愤的一跺脚, “这祝家庄简直欺人太甚,” 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方长, “相公,我要回去,我非杀了祝家庄那群废物不可!”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思索了片刻这才将扈三娘拉入怀中,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这伤都没好利索,回去了又有什么用,放心,这事情交给我!” 扈三娘自是明白方长话中的意思 就是给她吃了定心丸,一旦出事,方长自会出人帮扈家庄度过这个难关, 扈三娘心中满是感动,望向方长的眼神也愈发的柔情, 但还是微红着眼眶拒绝, “不行,这件事不能再麻烦你了, 此前的误会你为了保全我,已经很是为难,如今我又怎能再让梁山上的弟兄为了我们涉险! 这件事绝对不行!” 方长望着怀中的扈三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也是没想到扈三娘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个时候却是心思这般细腻, 双手不自觉的捏了捏扈三娘紧致的腰肢, “放心,这件事我不会为难” 随即方长放开了有些脸红的扈三娘,站起身开始解释, “此前我将这一次劫取粮食的一切缘由都推给了那祝家庄, 如今在梁山众弟兄的眼中这祝家庄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以我若是派人帮你们对付那祝家庄,弟兄们是不会多言的! 况且我听闻这祝家庄很是富庶,若是能趁此机会吃下他,我们也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今年这个灾年!” 扈三娘抿了抿嘴, “相公你说的倒是不错,这祝家庄的确很是富庶,有钱有粮, 只是他们的实力也不弱,不说老弱妇孺,光是可战的庄客就有上千人! 更何况还有那个李家庄,实力同样和祝家庄不相上下, 若是他们真的两家合力, 那我们要吃下他们,只怕损失也不会小!”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三娘,你这就想错了,若是正面对敌这损失自是不会小, 可如今他们是攻,我们是守,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之所以敢进攻你们,是吃准了你们人手不够, 可若是我在增派一部分人手和武器一起去防守,你觉得到时候他们还攻的进来吗! 到时候他们人马疲惫,我们在出一队人从后方包抄,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样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这祝家庄和李家庄了, 要知道意料之外的才是最危险的!” 才刚说完, 一旁的扈磊已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姐夫,你这计划简直绝了,这下一定能把他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扈三娘此刻看向方长的眼神更是两眼放光,只觉得方长简直太聪明了! 方长很是随意的扬了扬脖子, “哈哈哈,具体的细则咱们在商议商议!” 临近半夜方长这才打着哈欠和扈磊离开了扈三娘的房间, 要不是扈三娘身体还没好彻底, 方长今晚是绝对不会离开扈三娘的房间的, 现在回忆起马车内的一幕幕,方长都是意犹未尽, 这练武的就是不一样, 腮帮子的耐受力都比张贞娘他们强不少! 方长舔了舔嘴角, 直接推开了潘金莲的房门! 第181章 差点被秒! 房间内, 烛火还没熄灭, 一道娇魅的倩影站在床边, 此时外袍已经退去,正侧着身子准备解开腰间的罗带, 闻听身后的动静,潘金莲手上动作下意识的一顿,抓紧了手中的罗带,转头朝门口方向望去, 见到来人是方长,手中的动作这才放松, “.....相........相公,你怎么来了!” 方长看着对方那略显紧张的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从背后环搂着潘金莲, 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淡淡的奶香味萦绕在方长的鼻尖, 双手在对方柔软又平坦的小腹上摩挲着, 轻柔窸窣的触感让潘金莲整个身子不自觉的就软了几分,双手下意识的握住了方长正摩挲的手掌, 红着脸微微侧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微弱的喘息, “相...相公.......!” 方长贴近了对方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从这一刻起,我就要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方长的话音刚落,潘金莲就如同被电流扫过,顿时整个人就如同烂泥一般软了下来, 顺势方长就搂着潘金莲跌到了床上, 看着身下,眼眸含水,脸颊微红,身体敏感到极致,以至于微微颤抖的女人, 方长嘴角一歪,一巴掌拍在对方柔软的臀儿上, 潘金莲咬着唇,嗯哼一声, 含水的眼眸更加的湿润,说话的声音也是更加的软糯, “相......相公......!” 方长舔了舔嘴角, “真是个妖精啊!” 说完就朝着潘金莲娇嫩的红唇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两人的呼吸都是愈发的急促, 待到两人分开之时,潘金莲的嘴角还淌着丝丝晶莹! 方长看着对方娇嫩红润的脸颊, “金莲,你真舒服啊!” 说完方长就俯身下去,一只大手已经扯开了对方腰间的罗带, 随着罗带被方长抽离,潘金莲只觉得腰间一松,身上的衣衫也松散了几分, 紧接着一阵凉意自下而上游走在全身,潘金莲的身子不间断的颤抖着, 随着凉意自胸口传来,潘金莲不自觉的双腿一紧,随即抬手环住了方长的脖颈,就这么含水的眼眸看着方长, “望..........望相公.........怜惜!” 随着一件件衣衫自床榻上扔出,原本平整的床褥也开始变的褶皱, 只有床头的烛火安静无声的亮着,见证着床榻上的片片惊鸿! ...........! “锦儿你快点!” 方长披着外袍倚在床边,搓着手催促着, 锦儿红着脸气鼓鼓的白了方长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歇, 待到换好被褥,锦儿这才抱着换下来的褥子,朝着方长埋怨, “哼!就知道使唤我!” 说完又扫了眼一旁正披着外袍坐在桌旁,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潘金莲, “这褥子都成啥样了,真是......真是........!” 不等锦儿再多说其他,方长赶紧推着锦儿往外走, “好啦,好啦,我的好锦儿辛苦你了!回头本少爷给你加零花钱!” “哎哎哎........!” 一路把锦儿推出门,方长就关上了房门, 门口的锦儿,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死少爷,臭少爷..........!” 就在锦儿抱怨之际,突然门又一次打开,方长的脑袋探了出来, 吓得锦儿身子一紧, “锦儿,你再给我多搬几套褥子过来,等下就不喊你了,我们自己换!” 说完方长就把脑袋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只留下锦儿在原地不停地跺脚, 看着桌子上堆的满满当当的褥子,方长这才安心的躺回了床上, 潘金莲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很是自觉的靠了过来,窝在方长的臂弯里, 方长看着怀中满脸红晕的佳人,很是霸道的捏住了潘金莲的下巴, “娘子感觉如何?” 潘金莲抬眸看了一眼方长,随即又急忙将目光收了回去, 半晌这才支支吾吾的回答, “.....谢谢相公........奴家.......奴家从未如此.....如此快活过!” 方长见此嘴角扬起一抹很是得意的笑容, “当真如此?” 嘴上说的如此霸道!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心虚, 要不是这一路上被扈三娘霍霍了不少,不然要是直接对上潘金莲这个顶级妖精,还真有可能被她秒了! “自是如此,奴家怎敢欺瞒相公,奴家.....奴家只是体质特殊,身体极易敏感, 但奴家绝非那不守妇道之人, 我虽嫁给大郎多年,但奴家经历的次数绝不过五指之数, 自奴家嫁给大郎不久,大郎就因为保护我,被混混殴打,伤了身子,之后就难以行事!” 听到这话方长这才恍然,难怪这潘金莲媚骨天成,成婚多年却宛如少女, 真正的原因还是用的少啊! 见方长半晌没有回应, 潘金莲以为是自己突然提及武大郎,惹的方长不开心了, 顾不上被方长捏住的下巴,直接就侧起身子,火热的身子就贴近了方长, “相公,是奴家说错话了,还请相公原谅奴家,奴家这心里早就只有相公你了!” 感受着那两捧火热贴了过来,方长这时才回过神来, 随即松开了捏着潘金莲下巴的手,搂紧了对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无妨,我都明白,过去的已然过去,我们珍惜的应该是将来!” 听到方长如此说,潘金莲的心这才放下,不由得又往方长的怀中拱了拱, 这时正在被窝摸索的方长,突然抓到了潘金莲挂在胸前的吊坠, 方长凑近了看了看这个简易的木坠, 这才出言询问, “这个吊坠,我看你一直挂着,可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第182章 挂坠好好留着 看着那个已经包浆的木质挂坠, 潘金莲停顿了片刻, 这才缓缓开口, “这个挂坠,是那一日大郎给我的,大郎说他还有一个兄弟, 要我拿着这个挂坠找到他,并且照顾好他,看着他结婚生子,为老武家延续香火!” 潘金莲一字一句的诉说着,眼眶不由的便有了些许湿润, 方长见此并没有多言, 只是心中却是思索起这武二郎-武松来, 在以前的那个世界,武松可以说是水浒中知名度最高的人物, 哪怕是没有读过水浒的人,也都能知道武松打虎, 可以说武松的一生把快意恩仇这个词书写得淋漓尽致, 武大郎的事过了这么久, 若不是今日被潘金莲提及,方长都差点忘了还有武松这号人, 电视中西门庆被武松活活打死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 按照武松的性子,自己如今和潘金莲有牵扯, 将来多半这武松是要和自己对立的, 方长也早就做好了一刀斩,消除隐患的打算, 只是如今有了潘金莲的这个挂坠,这个事情的结局或许还能有所转机, 回顾武大郎身死的全过程, 的确是替方长背锅而死,但表面上却怎么都和方长扯不上关系, 若是没有这个挂坠,武松很可能不论缘由的就想要杀方长,因为方长是最终的既得利益者, 方长得到了潘金莲, 可如今有了这个挂坠,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凭证, 这种东西若非武大郎主动交付,是不会到潘金莲手上的, 有了这个挂坠作证,再加上表面上方长和此事无关, 这武松倒也有可能不会成为敌人, 出于曾经对武松这个人物的敬佩,方长倒也乐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方长摩挲着那个木质挂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个挂坠.............好好留着!” 潘金莲自是以为方长是愿意帮助自己完成武大郎的嘱托,看向方长的眼神中跟添几分感激和柔情,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温热的娇躯贴着方长更紧了几分, 感受着身侧的绵软温热, 方长直接就是一个翻身,将潘金莲压在身下, “拿了那么多褥子过来,不用完岂不是可惜了! 这次, 你尽管放开了来!” 潘金莲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胸脯不断地起伏着,咬了咬唇角, “嗯...........!” 翌日, 直到阳光照亮满地那杂乱不堪的被褥, 方长这才醒来, 扫了眼旁边仍在熟睡中的潘金莲,并没有打扰,只是蹑手蹑脚的起床穿好衣服, 并不是方长不愿意与潘金莲这个妖精多缠绵一会儿, 只是今日扈磊就要赶去梁山, 他还需要写一封信,让公孙胜他们配合扈磊安排人手前往扈家庄! 临出门之际,方长停了一停, 将一个带着丝丝红色花纹的玻璃戒指戴在潘金莲左手的无名指上这才离开! 方长才跨出房门,伸着懒腰,就要去隔壁房间写信, 迎面就撞上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 没有丝毫意外, 并没有打招呼,锦儿白了方长一眼,噘着嘴就要离去, 方长见此抬手就拦住了对方,佯怒道, “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一大早就给我甩脸色,信不信我把你给卖了!”, 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锦儿自是知道对方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绝对不会卖了自己, 倒也丝毫不惧方长,直接一脸委屈的回怼, “卖吧,卖吧,卖了我,看你使唤谁去!” 说完就将头扭了过去, 被锦儿怼这一下,方长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 “行了行了,不卖你!”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锭子,塞到锦儿的手上, “喽!这是昨晚答应你的零花钱!” 锦儿看着那个大银锭子,起码得有20两了, 对于一个丫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毕竟这个时代买一个丫鬟也就几两银子,买回来之后是否再给额外的例钱全凭主人家心情, 就算是给也就是几个铜板,要攒够20两无疑要好几年, 而方长这给她的仅仅只是一个零花钱! 但锦儿只是看了看,却并没有收下,仍旧是噘着嘴, “我不要!” “啊?银子都不要了!你这丫头要反天啊!” “这银子我又没地方花,要了干嘛!” 方长闻言顿了顿,细细思索一下,还真是, 这么久以来给锦儿的银子也确实不少, 只是对方天天待在家里有吃有住的,又没有其他家人,还真没地方花钱, 方长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锦儿的衣服,这才笑着开口, “既然不要银子,那等开春了,本少爷带你去买好看的新衣服可好?” 听到是方长带自己去买新衣服, 锦儿原本撅着的嘴,也是即刻换上了笑容,满目欣喜的看向方长, “少爷此话可当真?” “自然,本少爷何时骗过你!” “那好,那好,谢谢少爷!少爷最好了!” 方长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锦儿,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会儿知道叫少爷了,去帮我烧一壶热茶送过来!” “好嘞少爷!” 看着锦儿一蹦一跳的下楼,方长这才走进房间开始写信, 只是还没写到一半,扈三娘就微红着脸走了进来, 昨晚她就睡在方长和潘金莲隔壁, 简直就是折磨, 那声浪简直不堪入耳, “相.......相公.........!” 方长抬眼看向来人,目光落在对方红润饱满的嘴唇上, 当即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嘴角一扬! “三娘,你这是想插嘴了?” 第183章 不能再当个安稳的富家翁了 扈三娘自是理解不了方长的荤段子, 还以为方长是不想被自己说话打扰, 于是急忙紧张的摆手, “不不不,奴家不敢插嘴,奴家去外边等候,相公且先忙就是!” 只是还不等扈三娘转身,方长便起身搂住了扈三娘, 蹭了蹭对方的脸颊这才开口, “我说的插嘴不是这个,而是那天在马车里那样的................!” 听到这话,扈三娘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随即扫视一圈周围,这才看向方长, “相.....相公....要在这里?” 听到这话方长呆愣了片刻, 本就是口嗨一下,也是没想到扈三娘和其他的几个女人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果然这江湖儿女就是不一样,说干就干,丝毫不扭捏! 看着脸上浮着两团红霞的扈三娘, 方长嘴角一歪,捏了捏对方紧致的臀儿, “算了,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说!” 说完也不等扈三娘有所反应,就拉着扈三娘重新坐了下来, 再次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道, “刚才我把对付祝家庄和李家庄的事情都重新精细了一下, 我准备让阿大带领600人携带大量的弓弩,同扈磊一起回扈家庄作为守军, 再加上你们扈家庄的人手,应当也有1200人左右, 有这么多人,到时候只要让大家吃饱喝足,防守住他们的进攻应当绰绰有余, 不过要注意防守节奏, 不能一下子就把攻庄的人打退打怕,要吊着他们, 让他们眼见就要攻下来,却又怎么都攻不下来, 这样持续几轮就能将他们的战力损耗最大化, 最后等到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咱们就佯装守不住,把他们放进扈家庄, 到时我们只要提早准备好陷阱, 那群人刚攻入庄子,定然会被胜利冲昏头脑,疏于防范,必定中招! 同时我再让李助带领800人从后方包抄, 到时候两面夹击,瓮中捉鳖,我们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吃下他们!” 听着方长的安排和规划, 一旁的扈三娘连连点头,两眼放光简直就是个小迷妹, “相公你这计划简直太棒了,就祝家庄那群蠢货,到时一定会被我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说着扈三娘就拉住了方长的胳膊, “相公,你让我也回去,我要亲手杀了祝家庄那几个混蛋!” 方长笑了笑, 知道扈三娘就这性子,方长倒也没有阻止, “不急,按照我的分析,他们估计是要等这雪完全化开才会进攻, 看这架势还要的五六天, 你再休养休养, 到时候我让你跟着李助他们一起去包抄!” “好!” 扈三娘直接激动的跳进了方长的怀里, “三娘能有相公简直是太好了!” 过了晌午, 吃过饭后,扈磊就准备离去, 临行方长将两封信交给扈磊, “这一封,你到了梁山交给公孙胜,到时候他自会安排人手同你赶回扈家庄, 另外一封,你交给三娘的父亲,我将此番详细的计划都写了出来,到时候他看了,若是哪里不合适可以稍作修改, 你们那边的情况我毕竟不清楚, 到时候如何将这些人悄无声息的带进扈家庄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说到这里,方长唤来小石头, “我会让小石头陪你一起回去,有他在,你就可以在梁山行走自如!” 扈磊看了眼小石头,点了点头, 随即便朝着方长一拱手, “姐夫放心,这一切我定会处理好的!” 方长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扈三娘也是上前一步叮嘱, “路上注意安全!” “姐!放心吧!” 说着就朝着一旁的小石头拱了拱手, “石头兄弟,我们走吧!” 小石头朝着方长一躬身, 随即就是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后方的小蝶, 这才招呼扈磊离去, “走吧!” 待到两骑远去,方长这才满是回忆的点了点头, “这小石头真是长大了,如今这样子,都赶上我的三分帅气了!” 张贞娘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的小石头也是心中感慨, 那时若不是小石头拼死逃出去报信,她的命运还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张贞娘笑着,很是温柔的挽上了方长的胳膊, “你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他自是会学着你!” 程婉儿也是憋着笑凑了过来, “相公这话到底是夸他呢还是夸你自己啊!” 方长扭头看着一旁在憋笑的程婉儿,一巴掌拍在对方弹软的臀儿上, “太久没教训你,都敢取笑为夫了,今晚乖乖的, 为夫要执行家法!” ................! 这一路因为只有小石头和扈磊, 两人都是轻装简行,赶路的速度自是快上不少, 两天后还没天黑就赶到了梁山, 有小石头这个方长的小跟班在, 扈磊自是畅通无阻的见到了公孙胜, 有小石头,加上方长的亲笔信, 公孙胜没有丝毫拖沓,当天就让阿大带领600人随着扈磊赶往扈家庄, 由于之后还要出兵包抄祝家庄那群人的退路, 为了保障梁山的安全,又通知阿二让其给梁山增派500人手过来, 处理完这一切公孙胜再次拿起方长的书信, 半晌这才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呢喃出声, “公子啊, 如此走下去, 怕是不可能再当个安稳的富家翁了!” 第184章 这当真是那梁山王伦写的信? 随着一丝丝绿芽自枯枝上绽放, 山林间的积雪开始融化, 扈磊和阿大领着众人在山林间行进着,每个人的裤脚都满是泥泞, 这一日,傍晚时分, 众人抵达扈家庄附近时,夜幕还未落下, 为了避免被扈家庄的人察觉,阿大并没有领着众人跟着扈磊直接进庄, 而是让众人潜藏在附近的山林中, 由扈磊先回去通知,然后等完全入夜再想办法接他们进庄, 扈家庄,扈有德宅院大厅内, 扈有德脸色沉重的坐在主位上,听着扈成的汇报, “父亲! 这几日祝家庄和李家庄那边动静都不小,而且两家来往频繁, 看这样子,他们是已经达成了共识,准备两家合力针对我们扈家庄!” 说到这里扈成重重的一拍桌子, “这李家庄的李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配合祝家庄一起对我们发难, 真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主座上的扈有德满眼无奈的叹息一声, “墙倒众人推,如今这世道哪有什么情义可言, 弱肉强食! 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我们扈家庄太弱!” 扈有德缓缓站起身,走近了扈成, “以我们扈家庄如今的实力,断然是挡不住他们两家合围的,如此下去也只会是无谓的牺牲, 明日你就带着庄子里的年轻人逃吧! 能逃多远是多远!” 像扈家庄这种大姓氏聚集的庄子,都是要经历好几代人,才能壮大大到如今这个规模, 眼下要放弃好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 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不可能被宗族礼法容忍的, 扈有德能如此说,已然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听到这话的扈成心中顿时一颤,下意识的站起身, “父亲,这怎么行,就算是要逃我们也该一起逃啊!” 扈有德抬起满是褶皱的手,拍了拍扈成的肩膀, “这祝家庄攻打在即,若是庄子的人一下全跑了,他们一定会发现到时候若是追了过来, 这样逃跑就失去了意义, 况且我们这些人, 老了! 落叶归根,不想再离开家了!” 扈成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枯瘦的手掌,此刻只觉得异常沉重, 当即就红着眼跪了下来, “父亲..........!” 扈有德沧桑的眼眸也有些湿润,提起一口气,这才严厉出声, “不要哭! 站起来! 我扈家儿郎死都不怕,怎可轻易流泪!” 扈成闻言,急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身腰杆挺的笔直, 扈有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准备再交代点什么, 扈磊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表叔,表叔,我回来了!” 看着那冲进来人影,扈有德和扈成都是愣在了原地, 看像扈磊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过去了这么久, 扈磊都没有半点音讯,扈有德和扈成自是默认扈磊已经出了意外, 此刻见到活生生的扈磊,自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扈磊扫视一眼在场的两人,发现两人的眼框都是有些湿润, 屋内的气氛更是有些沉重, 扈磊有些不知所以的摸了摸脑袋, “表叔,你们这是.......!” 听到扈磊再次开口,扈成这才回过神来, 难掩激动的抓住了扈磊的肩膀, “小磊,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一旁的扈有德也是缓步靠了过来,嘴唇略微颤抖的开口, “小磊! 既然你能安然回来,那三娘是不是.........!” 扈磊重重的点了点头, “表叔! 表叔放心,表姐还活着,我已经见过她了,那信中说的都是真的!” 得到扈磊肯定的回答,扈有德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如此甚好,甚好!” 时间紧迫, 扈磊也是没有时间再等两人多说话, 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方长的信,交到扈有德的手中, “表叔,我回来之前已经将庄子里的情况一一告诉了表姐, 当时候姐夫也在场, 他已经答应派人支援我们,帮我们扈家庄渡过此次难关, 这是姐夫给您的信,您一看便知!” 听着扈磊这一口一句姐夫,扈有德的脸色不由的有几分古怪, 但看着扈磊这满脸兴奋的样子,倒也是没有多说, 随即打开信封开始阅读起来, 只是随着扈有德视线的下移,这扈有德眼中的震惊之色就愈发浓郁, 等到看完最后一个字, 扈有德看向一旁的扈磊, 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 “这............当真是那梁山王伦写的信?” 第185章 掩人耳目进庄 听到扈有德这样问, 扈磊懵了半瞬, 自是没想到这时会突然提及王伦, 一旁的扈成,以为是这信有什么蹊跷, 不等扈磊开口就有些紧张的上前一步询问, “父亲,怎么回事,可是这信有问题?” 扈有德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扈磊, 一边将手中的信纸递给扈成,一边开口说道, “你自己看, 按照这信中所言,梁山会先派600人援助我们守庄,然后再派800人从后方包抄围剿, 光这里就1000多人了, 那梁山的实力我清楚,现如今决计没有这么多人手, 而且这信中,此番计谋的所有细节都考虑的十分周到, 那梁山王伦志大才疏,断不会有如此妙计!” 此时一旁的扈成也已经粗略的看完了信,也是震惊于对方计策的细致周密, 此刻也是有些愕然的看着扈磊, 若非对方是扈磊,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听到扈有德如此分析,都要担心对方是不是也有什么猫腻了, 扈磊此时也是回过神来急忙摆手, “不不不不,这不是王伦写的!” 听到这话的扈有德和扈成,看向扈磊的眼中震惊和疑惑更盛, 扈磊不等两人开口,又急忙一阵摇头, “不是这样的表叔,你听我说, 写信的这人不是王伦, 表姐嫁的人也不是王伦, 那梁山王伦早就被姐夫杀了, 现在的梁山都已经是姐夫的地盘, 这信也是姐夫写的!” 听到扈磊如此说,扈有德和扈成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但是眼中的震惊丝豪不减, 要知道这梁山多少还是有些实力的,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人灭了, 扈有德从扈成的手中拿过信纸, 指着信中的内容朝着扈磊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这信中提及一千多人,那人当真能派这么多人来帮助们扈家庄?” 一千多人, 还是一千多可战之人, 作为一庄之主的扈有德,自是知道养这么多人要耗费多少钱粮, 而且对方能轻轻松松拿出这么多人,就说明对方手中的人手远不止于此, 扈磊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表叔放心,姐夫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我去过梁山,那上面人手众多,派这么些人支援我们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扈磊也是激动的一拍大腿, “姐夫派来增援的人已经被我带回来了,如今就在庄子外十里地的山林中!” 扈有德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抓紧了扈磊的手,由于太过震惊和激动,甚至都有点颤抖, “此话当真?” 扈磊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我此次先回来就是为了通知你们, 顺便想想办法,如何不被祝家庄他们发现,将这些增援的人带回庄子来!” 得到扈磊肯定的回答,扈有德和扈成眼中都是亮起希冀的光芒, 扈有德颤抖着眼眶有些湿润,转头看向一旁的扈成, “如此,如此我们扈家庄真的有救了!” 扈成很激动地连连点头, “是啊父亲,此番有了助力,我们完全可以按照信中所言反吃了祝家庄和李家庄!” 扈有德颤抖着抬了抬手, “对对,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将这些人悄无声息的带回庄子, 若是被祝家庄他们察觉, 就无法出其不意, 此番计划的效果定然会大打折扣!” 闻言一旁的扈成也是平复下激荡的内心,开始思索, “我们三个庄子都是相互挨着,这祝家庄现在肯定是盯着我们, 就算是乘夜进庄子,这600人的动静也不会小,要想不被人发现很难啊!” 祝家庄和李家庄进攻在即,如今这个情况下只会是更加关注扈家庄, 此时要想不被发现无疑是难上加难, 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等了半晌, 见两人还是没有说话,扈磊也是焦急的开口, “就没有什么法子能遮掩一下吗? 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山间夜深露重, 这些兄弟都是轻装简行,干粮也吃的差不多了, 现在又不能生火取暖, 要是迟迟想不到法子, 这让他们在外边挨一晚上,怕是不好和姐夫交代啊!” 扈有德和扈成自是知道问题的严重, 扈有德坐在主位上沉着眉, 扈成也是急的在房间内打转,却是怎么都想不出好办法能遮掩他们的行迹, 又过了几盏茶的功夫, 扈有德重重叹息一声, “实在不行,暴露也是没有办法, 今晚不把人接回来,等天亮了只会更加容易暴露! 有这么多人,就算是被他们知道我们也能守得住!” 扈有德果断的抬了抬手, “你们两人,现在就去接人,我这就吩咐人去做饭食,等你们会回来!” 仍旧没有头绪的扈成和扈磊,也是只能叹息一声, 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 当即就点头答应齐齐出门而去, 只是还不等两人出庄子,扈成就扫到了此前扈磊运送粮食的板车, 当即灵光一闪, “有了..............!” 第186章 三娘还真是嫁了个了不得的男人 这一晚, 扈家庄外出现了一番异常的景象, 扈磊和扈成带着一众人,拉着二三十辆板车,不停地去数里外的山林间装运黄泥土, 一直到了寅时, 扈磊和扈成将最后一批黄泥土运送进扈家庄, 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刚进扈家庄, 扈磊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啊!总算是搞完了,这活真是累人啊!” 一旁的扈成也是松开了手中的板车,舔了舔嘴唇, 还不等开口,板车上的黄泥土就齐齐拱动起来,一道道人影从中钻了出来, 众人跳下板车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停的清理这身上的黄泥土, 扈成挪步到阿大身旁, 帮对方拍了拍后背上的泥土,略显歉意的开口, “这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如此委屈诸位弟兄们了!” 阿大爽朗一笑, “这都不打紧,只要能安全进来就行, 将我们一路拉回来,又是来回这么多趟,你们也辛苦了!” 扈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笑了笑, “兄弟言重了,你们大老远过来才是辛苦!” 说完扈成朝着一众人招呼, “诸位,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该饿了, 庄子里给大家准备了饭食,先随我去吃点东西,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与祝家庄的决战在即, 加上方长在信中也特意叮嘱, 这些日子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吃的饱饱的, 扈家庄自是知道只要能吃下祝家庄和李家庄,就算现在挥霍再多的粮食也能补回来, 这一顿接风宴,扈家庄是一点没含糊,将所有人都喂的饱饱的, 等到众人吃完饭时, 天边已经浮现出鱼肚白, 融化的雪水积蓄在车辙的凹坑里,形成一个个小水潭, 在第一缕晨光的映照下,泛着凌凌波光, 阿大作为梁山队伍此行的代表,饭后并没有休息, 而是第一时间去和众人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扈家大厅内, 阿大见到扈有德, 不等对方开口,就率先很是谦卑的上前一步弯腰拱手, “小子阿大,见过扈老太爷,此行是奉主人之命带人驰援扈家庄!” 扈有德有些惶恐的急忙起身,上前扶起了弯腰拱手的阿大, “无需如此,无需如此! 诸位此番能来驰援,我等已经是感激不尽, 快快,坐下说!” 说着就亲自引着阿大坐下, 阿大并没有扭捏,直接就笑着坐下,随即直入主题, “扈老太爷, 此番主人不仅让我带了600人过来,还带了大量的弓箭,用于我们防守, 主人事先虽然已经拟定了大概的计划,但临行前早有交代, 叫我们再和您确认一遍细节,并全权听您指挥, 所以您看这计划还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扈有德此刻已经回到了座位上,笑着看向阿大, “哈哈哈,你家主人的计划已经及其周到,无需调整,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就是,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这陷阱的布置! 刚才我已经下令让庄子里的其他人往后方撤离, 小兄弟且先休息片刻, 等庄子的人撤离,我们在一起去看看这陷阱该如何布置!” 阿大点了点头,答应一声, “好的,扈老太爷,既是如此小子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阿大停了一停, 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递到扈有德手上, “这是我梁山军师交给我的,上面都是各类陷阱的组合! 我们梁山上布置的陷阱就是如此组合的, 老太爷您可以看一看参考一下!” 待到阿大离去,扈有德这才打开那张图纸, 只是稍稍一看,扈有德的眼中就满是惊叹,不由的称赞出声, “妙极,妙极” 将图纸看完,扈有德看向扈成和扈磊感慨出声, “这梁山之主不简单啊! 按照这上面的陷阱组合,完全可以将这些陷阱的杀伤力最大化, 可以说祝家庄的人只要进来了,要想退走绝无可能! 手下一个军师就有这般才能, 看来三娘还真是嫁了个了不得的男人啊!” 另一边,祝家庄大堂 一大早就有盯梢的人向祝朝奉几人禀告, “老太爷, 昨晚扈家庄很是反常,大半夜的还在往庄子里运送黄泥土,一直到天亮才停下动静!” 听到这话堂内几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祝龙看向祝朝奉, “父亲,这事是不是有蹊跷啊!” 一旁的祝虎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父亲,这些日子那扈家庄可是不曾有半分动静,此刻怎会突然如此!” 祝朝奉自是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眼下大战在即,绝不能自乱军心, 当即就是大笑几声,毫不在意的摆手, “无须担心,他们运送黄泥多半是为了修补墙体, 如今我们祝家庄和李家庄合力,他们在如何补救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随即祝朝奉朝着祝龙吩咐, “你等下去一趟李家庄,叫那李应做好准备, 不出两日这雪就会完全化开, 两天后我们就进攻扈家庄, 定要他扈家庄鸡犬不留!” 第187章 只管下狠手 冬意退去,山林间也渐渐恢复繁荣, 山雀在新开嫩芽的枝头蹦跳着,偶尔还会几只凑在一块叽叽喳喳, 一小队人马正井然有序的朝着独龙岗的方向行进, 自扈磊离开天仙阁, 方长掐着时间,休息了两天, 将家里几个女人喂饱一轮,就带着扈三娘李助一行人往扈家庄赶, 为了节约时间,方长早在给公孙胜的信中就做好了打算, 此番不会回梁山,叫他安排小石头带着其他人直接往扈家庄方向赶。 到时候双方直接在巴王岭附近汇合, 队伍中间的马车内, 方长一脸释然的看着眼前脸颊通红的扈三娘,嘴角挂着一丝略显得意的笑, 扈三娘不敢直视方长双眼,也没有说话, 只是不停的揉着自己已经麻木的腮帮子,吞咽着口水, 其他人绝对是想象不到, 平日里那般英姿飒爽,狠辣果决的扈三娘,在这种时候居然是如此的言听计从, 这从小练武的,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 不说别的, 这要是换上张贞娘她们,真得脖子都要扭断! 方长是越看越欢心, 抖了抖身子,一把就将还在不停抿嘴的扈三娘拉入怀中, 抬手捏了捏对方通红的脸颊, “三娘,你真棒!” 红着脸的扈三娘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慧心一笑, 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相公喜欢就好!” 正在两人含情脉脉互相注视之际,行进的马车忽的顿住, 随即整个队伍都是一阵喧闹,李助的声音自马车外响起, “公子,和我们汇合的人马已经到了!” 听到李助的声音,方长这才放心的掀起窗帘,疑惑问道, “会合的人马?按照我们现在的脚程不是要到傍晚才能到巴王岭吗?” 不等李助回答, 两骑快马已经冲到了方长的面前, 正吊着一只手的石秀和小石头齐齐下马,朝着方长躬身行礼, “哥哥!” “主人!” 方长看着满脸激动的石秀,愣了半秒这才询问, “石秀!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养伤嘛!” 石秀抬头看着方长憨厚一笑, “这不是许久不见哥哥,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方长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小石头, 迎上方长审问的目光,小石头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脑袋, “这.......这我实在是拗不过石秀大哥.........!” 方长猜得到石秀是想报那一箭之仇, 这次是偷袭包抄,不会有很强的正面冲突,方长见此轻叹一声,倒也没有多说, “不是说在巴王岭汇合的吗,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石头扫了眼一旁的石秀,急忙回答, “我们两个时辰前就到巴王岭了,石秀大哥想早点和主人你汇合,就带着我们往这边走了一段距离!” 方长自然是明白石秀的心思, 离开这么远,自己这边的人手又不是很多,早点汇合自然是想保障自己的安全, 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方长走下马车,扫了眼周围,见周围还算空旷, 索性就让众人休息片刻,吃点干粮在赶路, 趁着这个时间,方长让扈三娘给李助和石秀讲一讲祝家庄和李家庄的基本情况! “两位, 祝家庄和李家庄的实力差不多,除去老弱妇孺,可战之人不超过2000人, 尤其祝家庄此前还损失了200人, 按照相公此前的分析,凭借扈家庄的人手肯定是能守住进攻并消耗对方大部分的兵马, 我们要注意的就是后续的包抄围剿, 虽然那祝家庄的祝龙祝虎祝彪几人都是草包,但是他们庄子里有个叫栾廷玉的, 此人善使长枪,武艺不凡,更是使得一手流星锤作为暗器, 我曾与之切磋过,虽不是生死战,但与之交手很是棘手, 若是对上此人,一定要小心他的暗器!” 石秀和李助都和扈三娘交过手,知道扈三娘并不是泛泛之辈, 能让扈三娘说出棘手这个词,可见这栾廷玉应当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 此刻两人也是将栾廷玉这个人记在了心里, “除此之外,李家庄的李应也要注意一下,虽然没有和此人交过手, 但此人绰号扑天雕,实力应当也不会弱!” 扈三娘说完,李助和石秀都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方长听到栾廷玉和李应, 也是在脑海里回忆起两人的相关信息, 按照水浒原着描述,这栾廷玉和李应也算是个人才, 尤其这李应跟着梁山征战一圈,居然还能活下来,也属于是天命之子了, 若非此间之事涉及扈三娘,方长倒也乐意放过他们, 不过按照眼下的情形,对方进攻了扈家庄, 战场之上事关生死,方长自是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 方长压了压手看着几人说道, “三娘说的这些人确实要注意下,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 我们以有心算无心,猝不及防之下, 只要我们占据了人数优势,他们就翻不出浪花来, 到时交战无需顾及什么以多欺少,江湖道义, 只管下狠手,把那些领头的杀了, 先将局势稳住再说!” 第188章 好戏就要开场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扈家庄也意识到,决战即将来临, 一众人都是昼夜赶工的挖着陷阱, 陷阱自距离大门500米处开始布置, 按照阿大给的图纸,结合扈家庄的实际情况以及祝家庄李家庄的兵马种类, 最终敲定扈家庄的陷阱主要由陷马坑,绊马绳,和铁蒺藜组成, 最靠近大门的是绊马绳,也是迎接敌军的第一道陷阱, 这绊马绳可以直接挫减对方骑兵的冲锋锐气,减缓对方攻势, 紧接着就是大片被稻草遮掩的铁蒺藜,既能针对敌方侥幸突破第一层防线的马军,又能压下来对方步兵的冲锋, 最后是陷马坑, 经过前面两道陷阱,若是对方的人还敢往前冲锋,无疑这最后陷马坑就是他们的坟墓, 而若是他们想要退走,那就更不可能, 到那时后路早就已经被包抄过来的梁山人马阻断, 士气已然溃散的他们,面对气势汹汹的梁山人马,只会是被单方面的屠戮, 傍晚时分, 扈有德看着眼前已经接近尾声的陷阱工程,沧桑的眸子有些湿润, 想到他们扈家庄被祝家庄欺压那么多年, 如今总算是能够一雪前耻,将以往失去的那些,百倍千倍的夺回来! 扈有德不由的将腰杆子挺直了些,也是多了几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另一边,祝家庄,祝家大堂内, 明日就是发动总攻的日子,除了祝朝奉,祝龙,祝虎以外还多了一个体型健硕的汉子, 祝朝奉抿了一口茶这才看着那汉子说道, “栾教头,此番攻打扈家庄,还需你多多操心,只要此番拿顺利下了扈家庄,到时老夫定不会亏待与你!” 栾廷玉起身朝着祝朝奉就是一拱手, “老太爷言重了,昔日若非老太爷收留,栾某又总会有今天, 老太爷尽管放心,那扈家庄能拿的出手,也就只有扈三娘那婆娘, 其他的扈成扈磊都是一些个庸才,不足为惧! 有栾某在, 加上我们祝家庄的兵马,到时攻破他们扈家庄轻而易举!” 主座上的祝朝奉,闻言也是激动地一拍桌子, “好!有栾教头这句话,老夫我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祝朝奉顿了顿,才继续补充说道, “还有一事, 根据我们此前打探回来的消息, 扈三娘那个贱女人上次受了些轻伤,自回来后就一直在休养, 不过前些日子又传来新消息, 说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见扈三娘那个贱女人在扈家庄露过面, 按照我对那贱女人的了解,若只是轻伤定然是闲不住的, 依我看那贱人多半是受了重伤,而且至今还未痊愈, 也有可能早就已经死在了外边, 此前的消息不过是扈家庄众人放出来的迷惑我们的!” 听到扈有德这番话,栾廷玉信心更胜,当即又是拍了拍胸脯, “老太爷放心,我与这扈三娘切磋过, 若是全盛时期,她倒是能和我过上几招, 可她若真是受了伤, 正面交锋不出三招,栾某定然将她生擒带回! 交由三公子发落!” 栾廷玉这话虽听着猖狂,但却并不是大放厥词, 要知道战场之上是生死对决,高手过招更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带伤上阵,爆发力,反应能力,都会大幅度下降, 尤其栾廷玉还善用暗器的,只要抓住对方一瞬间的失误,就足以给对方发动致命一击! 祝朝奉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如此甚好,明日龙儿和虎儿也会随你前去, 到时一切就有劳栾教头了!” 暴风雨前的海面最为平静,决战前夕的夜晚也是一样, 这一夜, 独龙岗的三个庄子都早早就没了灯火,完全融入进黑夜之中, 距离独龙岗几里外的一处山坳, 方长带领的人马已经悄无声息的在周围潜伏了起来, 由于不能生火,方长只能缩在马车内,抱着扈三娘取暖, 感受着胸前的温热,扈三娘脸颊微红的缩在方长怀里一动不动, 半晌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相.......相公,辛苦你了,若不是陪着我,你也不必露宿荒野!” 方长轻轻地挪了挪手,五指握了握,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应, “不辛苦,陪着娘子,都是为夫应该的!” 方长的动作让的扈三娘心跳不由得加快,挤了挤方长的手掌,扈三娘才继续开口, “相公.....你对我真好!” 方长抿嘴笑了笑,五指又是握了握,这才打着哈欠开口, “好了,快睡会儿吧, 天亮! 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189章 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一轮红日自山坳中升起, 金色的朝晖照亮每一寸土地, 祝家庄内,栾廷玉带着祝龙祝虎两兄弟,领着祝家庄的全部人马,直奔扈家庄, 同时另一边的李应也是亲自带着1000人朝着扈家庄侧方直奔而去, 荒郊野外的生活,方长自是没法安心睡懒觉, 早早的方长就爬到了山坡上, 将相机的倍数拉到最大观察着独龙岗那边的动静, 看着一连串的人影,就像是搬家的蚂蚁一般,朝着扈家庄前进, 看的方长一阵啧舌, “啧啧啧, 这祝家庄的人还真是心急!一大早的就上赶着来送死!” 一旁的扈三娘目不转睛的看看方长手机中的画面, 这手机此前她也玩了不少次,但每次看到都还是会惊叹不已, “相公你这宝贝真是厉害,居然还能映照数十里之外的画面!” 方长将手机放入怀中收好,这才回头饶有深意的看向扈三娘, “这宝贝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和李助, “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 扈家庄, 上千人的队伍行进动静自是不会小,祝家庄和李家庄的众人才出发没有多久, 扈家庄众人就得到了情报, 大堂内扈有德和阿大扈成一行人做着最后的商议, “刚才探子来报,祝家庄和李家庄已经集结兵马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尤其李家庄,看对方那路线,应该是想从侧面进攻我们,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扈磊当即就是一拍桌子站起身, “来就来,还怕他们不成,如今我们有了增援,还有陷阱,就算是他们两面进攻我们也能守得住!” 扈成起身拉了拉有些激动的扈磊, “小磊,不是这个问题, 我们的陷阱全是设在正门那边,若是对方主攻侧方, 那我们的陷阱就没有太多作用,就算守得住,我们的伤亡也会大很多! 尤其他们若是两边同时进攻, 那我们的防守调度就还需要重新规划!” 扈磊闻言也是只能叹息一声,重重一甩手, “这........,那我们此前岂不是白忙活了!” 房间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一旁的阿大看着厅内几人,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沉思了半晌,主座上的扈有德这才抬了抬手开口, “不用担心,我们还是按照此前的计划防守就是! 只需要抽调一些人马去侧方防守李家庄就是!” 说到这里扈有德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阿大, “这..........阿大小兄弟,可否请你领200你的人,去侧方防守那李家庄?” 阿大听到这话,并没有多想,丝毫没有推辞,当即就起身朝着扈有德拱了拱手, “小子,自当领命!”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扈成和扈磊都是齐齐心头一紧, 看向扈有德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想不清扈有德怎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要知道李家庄可是出动了1000人,这200人去守,就算是守得住估计也得付出很惨重的伤亡, 这些人毕竟不是他们扈家庄自己人, 是方长派来的援军,若是真的损失过大,到时候决计不好和方长交代, 先不说方长会不会直接翻脸, 就算是方长看在扈三娘的面子上没有翻脸,但此事过后也肯定不会在与他们有任何往来, 两人看着扈有德,齐齐开口, “表叔,这.......” “父亲,这.........” 只是两人才刚开口就被扈有德抬手打断, “哎,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放心我还没有老糊涂, 我和那李应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此人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能赚十分就不会只赚五分! 此番他和祝家庄分兵进攻,多半只是威慑我们,不会真的进攻, 如此若是祝家庄胜了,他自然是能分一杯羹, 若是我们守住了,他一样不会有丝毫损失, 尤其还有一点, 若是我们两败俱伤,他反而能坐收渔翁之利, 试想一下, 他李应若是丝毫没有别的心思,又何必只带1000人还选择分兵进攻, 要这道我们这,一共可就600可战之人, 他们两个庄子合起来将近4000人,合兵一处进攻拿下我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阿大带着200人足以守住, 如此我们还能迷惑对方,让的祝家庄以为我们正面守城的只有400人, 到时候祝家庄的人必然会一步步落入我们的陷阱!” 片刻后, 扈家庄前方庄墙上, 扈成和扈磊看着下方乌泱泱的兵马人群,脸色很是不好看! “呔,叫扈三娘那贱人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第190章 有些面生! 扈家庄城墙下, 栾廷玉胯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长枪指着城头叫喊, 叫阵! 作为古代战场上较为普遍的战术行为, 主要是通过双方将领的阵前厮杀鼓舞军队,哪方将领获胜,哪方的士气就会更上一层楼, 此举于栾廷玉而言能鼓舞己方士气只是其一,更是可以试探对方的虚实, 若是扈三娘选择出战,对方有伤在身,自己也能轻松拿下对方, 若是扈三娘迟迟不出战,那就多半如祝朝奉所言,对方已经身死,此前的放出来的都是假消息, 城楼上神色紧张的扈成和扈磊听着下方栾廷玉的叫骂一阵咬牙切齿! 栾廷玉见此,冷哼一声继续嘲讽, “哼,怎么,扈三娘这贱人莫不是怕了,为何迟迟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听得对方还在一口一个贱人,不等一旁的扈成有反应,扈磊率先趴在城墙上,朝着下方破口回怼! “你这鸟人给我住口,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过是祝家庄养的一条狗, 我表姐岂会屑于与你一战!” 听着扈磊的冷嘲热讽,栾廷玉非但没有气恼,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按照扈三娘那泼辣急躁的性子,若是对方还活着,一旦听到自己刚才叫骂的这两句,就算有伤也定然会冲出来, 眼下这么久没有动静, 其结果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竖子!休要在这逞口舌之力, 有种就下来与我大战一场!” 扈磊虽是个躁脾气且没什么心机,但好在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在普通人面前或许是个人物,一旦到了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一个纸老虎, 若真对上这栾廷玉,只怕不出三招就会败北, 扈磊看着下方的栾廷玉,嘿嘿笑道, “想激我!哼! 你有本事,你就上来与我一战啊!” 看着扈磊那一脸的无赖模样,栾廷玉轻蔑一笑继续嘲讽, “哼!偌大的扈家庄竟无一人敢战, 别以为我不知道,扈三娘那贱人早死了! 我最后在奉劝你们一句, 眼下你们腹背受敌,识时务的就现在开门投降,兴许还能留你们一命, 若还是冥顽不明,负隅顽抗,待到我祝家庄攻入,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听到对方提及扈三娘身死的事,城楼上的扈成和扈磊都没有过多意外的神色, 过这么久扈三娘都没有露过面,对方不知道才不正常, 看祝家庄这样子也就只知道这些,而就这些都还是假的, 此战祝家庄输已是必然! 扈成并不想再与之多费口舌,直接朝着下方大喝, “无需多言,要战便战! 我扈家儿郎就没有一个怕死的,投降绝不可能!” 扈成的话铿锵有力,态度果决, 城墙上的兵士们都是纷纷举枪高呼附和, “投降绝不可能!” “投降绝不可能!” “投降绝不可能!” 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从中听不到丝毫萎靡紧张之意,相反满是信心和激昂, 就好像于他们而言,如今的兵临城下,并不是危机,而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栾廷玉心中生出一丝古怪,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要细细思索之际, 一旁的祝龙上前一步朝着城楼上大喝, “如此不识时务,那今日你祝爷爷就成全你们!” 吼完就回头看向栾廷玉, “栾教头,无需再和他们废话,直接下令攻城吧,就他们这点人,如何守的住我们!” 一旁的祝虎也是凑过来点了点头, “是啊,直接攻城吧!” 栾廷玉皱眉看向祝龙祝虎,顿了顿,这才轻叹一声, 他心中刚察觉到一丝不对,就被打断了, 战阵之上对方令行禁止,祝龙祝虎如此私自上前已然是军中大忌, 只是碍于对方身份,栾廷玉倒也没有多说, 抬眼看向城墙上不足300的守军,有自己发那个绝对的人数优势在这里,栾廷玉倒也没有再继续深思, 索性点了点头, 长抢指向扈家庄城头, “进攻!” 另一边, 李应带着一大队人马,围在扈家庄西侧, 西侧城墙上的阿大,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上千人,虽没有惧色,但还是难免有几分紧张, 扈有德虽然分析他们只是装装样子不会进攻, 但凡事皆有变数,他们这里终究只有200来人,若是对方进攻,他们的伤亡必将惨重, 不过如今对峙了这么久,对方仍旧没有丝毫动作,阿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扈有德说对了,这群人果真是装样子的! 骑在马上的李应看着城墙上的扈家庄守军, 满脸的轻松惬意,扭头朝着一旁的心腹发问, “这城墙上少说有200人,我们拖住了这么多人,你说他们祝家庄多久能攻进去?” 一旁的心腹急忙拱手回答, “老爷!按照属下分析,最多两炷香,两炷香之内祝家庄就能攻进去, 到时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半个祝家庄, 属下在这里先恭贺老爷了!” 马上的李应笑着点了点头,很显然这个马屁拍的很舒服! 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 李应皱了皱眉,稍显疑惑的再次发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城墙上的人有些面生?” 第191章 送死的人拉不住 听到李应再次询问, 一旁的心腹这才眯眼朝着城墙上打量, 这不说还真没注意,一说起还真是个个都面生的很, 此前三庄互有盟约,相互之间的往来自是不少, 不说能记得扈家庄的每一个面孔,但绝不至于眼前近两百人,没有任何一个有丝毫印象, 心腹细细扫视一圈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这.......老爷,这些人还真是面生的很!不像是扈家庄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心腹顿了顿继续补充说道, “老爷,莫不是这扈家庄有援军? 您看我们是不是要通知一下祝家庄那群人!” 一旁的李应端着下巴,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半晌这才摆手开口, “哎,不妨事! 先不说就如今这情况有谁会来驰援这扈家庄, 就算是真有, 我们又何必去通知他们祝家庄, 反正我们该做都做了, 不管他们攻不攻的下来,于我们而言都不重要, 我最愿意看到的是他们两败俱伤..............!” 扈家庄正门战场, 随着进攻的命令下达, 祝家庄众人都是眼露凶光,前方的步卒有的抬着粗大的攻城木,有的架着长梯,一个个都是铆足了劲往前冲, 后方的弓箭手也都是将弓弦拉到最大,瞄准城头,蓄势待发, 扈家庄的守军见此,自是不会客气, 扈成长枪杵地,抬手命令道, “放箭!” 当即两方的上空都是箭雨密布,其中还夹杂着箭矢破空的“咻咻”声, 守城比起个攻城之所以简单,最主要的就是占据了高度优势, 尤其在当下的冷兵器时代,高处的优势更是明显, 现在两军对射,扈家庄这边的箭矢威力明显不是祝家庄能比的, 尤其祝家庄的箭矢为了能射上城墙只能往上或者往斜上方射, 箭矢经过重力的削减,力度更是大打折扣, 这就使得扈家庄的人只需要用盾牌防护上边和斜下方,就可阻挡绝大部分箭矢, 而面对扈家庄的箭矢,祝家庄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扈家庄的箭矢经过重力加速,力道更加强劲,若是没有盾牌防护,一旦中箭非死即伤! 不到片刻,下方冲在前面的祝家庄人马就有不少人中箭倒地,有的直接命丧当场,有的捂着伤口。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可进攻的号角不会为了这些人停下,他们也只能在绝望与挣扎中等待死神的降临, 栾廷玉一边挥枪格挡箭矢,一边指挥着众人前赴后继的往前冲, 冷兵器时代, 攻城, 说穿了就是拿兵卒的命去填, 只有足够多的命,才能让攻城的阶梯堆砌的稳固, 随着一道又一道身影倒下, 总算是有一部分人冲到了城墙下, 一边开始用攻城木撞击大门, 另一边开始架起长梯,一个接一个悍不畏死的往上爬, 每时每刻都有人自长梯上受伤,坠落,身死, 但每个人都没有减缓自己攀爬的脚步, 随着城墙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终于也是有人登上了扈家庄的城墙, 有一便有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登上城墙, 下方的栾廷玉见此,更是激昂的大吼, “冲啊!扈家庄的人快守不住了,破城之机就在眼前,大家冲啊!” 祝龙祝虎也是跟着高声附和, “冲啊,拿下扈家庄,所有人重重有赏!”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加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攻上城墙的人数一直就只有那么二十多个, 就好像是被故意留存的一般, 不管后方上来多少人,城墙上始终只有祝家庄的二十几道身影,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 一直关注着战场局势的栾廷玉,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了眼城墙上正在交战的祝家庄身影以及城门下正抬着攻城木撞门的众人, 上下都是一副即将要攻破景象, 栾廷玉再次扫视一圈已经倒地的祝家庄兵卒, 满地都是鲜血尸骸,尤其是攻城的长梯下,已经堆起了一座座小尸山, 几乎损失了近一半的人,显然这伤亡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预期, 而这扈家庄仍旧是看似就要被攻破,确是迟迟没有结果, 栾廷玉见此,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事不简单,若是继续攻城,一定会吃大亏, 就算是全军覆没,都不无可能, 栾廷玉正准备指挥众人后撤回头再从长计议, 一旁的祝龙却是率先惊喜高呼, “城门已破,我祝家庄的儿郎们,随我冲进去,除了女人,鸡犬不留!” 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一众祝家庄士卒见此都是面露欣喜, 闷着头就往前冲,步伐比起此前更快几分, 兵败如山倒,见此祝龙也是骑着马就要往前冲杀, 栾廷玉急忙略显惊慌的上前阻拦, “大公子,我看此事来的蹊跷,还是不要在深追了!” 祝龙见栾廷玉阻拦自己,当即面露不悦, “栾教头这是说的什么话,牺牲了这么多人才攻破这扈家庄,我怎能此时退走!” “这.........大公子,此事确实蹊跷,以扈家庄的实力,怎么可能让我们付出这么大的损失! 这.......这其中定是有鬼啊!” 祝龙看着前方即将冲入扈家庄的众人, 心思全在胜利后的收获上,自是不会在意栾廷玉说的,当即略显烦躁的开口, “栾教头莫再多言,我军胜利在即,万不能错失良机, 教头若是畏首畏尾,自可在此等候, 等我大胜,自是会将一切禀明父亲,你的功劳自是不会忘了!” 这会说话的的功夫,祝虎已经骑着马冲到了前面, 祝龙见此再没有在拖延, 很是蔑视的扫了一眼栾廷玉, 冷哼一声就一夹马肚子朝着扈家庄内飞驰而去! 栾廷玉见此,只能无奈叹息摇头, “就是阎王,也拉不住一个送死的人!” 第192章 杀鸡用牛刀才是正解! 此间情况如此反常, 栾廷玉断定这一战祝家庄必然会大败, 这里已经是祝家庄近乎全部的战力, 栾廷玉清楚就这么回去,自是免不了被祝朝奉责难惩处, 栾廷玉本想一走了之, 但回想起祝朝奉曾对自己的恩情,栾廷玉还是决定赶回祝家庄给祝朝奉提个醒, 至于对方信与不信,该如何做,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至少他已经仁至义尽! 随即栾廷玉调转马头,背对扈家庄城门飞奔离去, 只是才刚走出不远, 前方就是一片尘土飞扬,随之传来的是阵阵令人胆寒的马蹄声, 栾廷玉心头大感不妙, 下意识的勒住缰绳, 不到片刻一众人马就冲到了栾廷玉的眼前, 双方相隔不过十丈, 待到飞扬的尘土散去,栾廷玉这才看清对面的人马, 这是一支近300人的队伍,其中大半还是骑兵, 这个时代骑兵的战斗力自是不用多说,可谓是最强兵种, 但同样骑兵的花费也不是一般兵卒能比的, 就算他们祝家庄也不过400骑兵! 对方这队伍能有这样的组合,显然这伙人不一般, 栾廷玉略显紧张的扫视着眼前众人, 待看到队伍前方那英姿飒爽,腰间悬挂双刃的劲装女子时, 栾廷玉抓握缰绳的手,下意识的一紧,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 扈三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扈三娘! 那个本应死去的人! 扈三娘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稍稍仰脖看向前方的单人单骑, “栾教头,好久不见!” 得到扈三娘的回应,看着对方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栾廷玉已经将这件事猜了个大概, 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扈三娘,咬牙说道, “这.......这都是你们的阴谋!” 看着扈三娘身后的一众兵卒,栾廷玉停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你们扈家庄哪来的这么多人,你们莫不是勾结了匪寇!” 扈三宁闻言大笑几声, “哈哈哈,现在明白又有何用,一切已经晚了, 至于这些人哪来的!” 扈三娘眼神忽的变得凌厉, “你下去和阎王爷问去吧!” 栾廷玉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 他并没有选择跪地求饶,苟且求生,反而是大笑几声,抬起长枪,指着前方的扈三娘,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可敢过来与我决一死战!” 听到这话,若扈三娘还是以前的扈三娘,此刻决计不会有丝毫犹豫就会冲出去, 势要将对方斩于马下, 可如今的扈三娘听到这话,除了轻蔑一笑再没有丝毫动作, 就像方长告诫她的, 可以安全的解决事情,又何必将自己置身于险地, 杀鸡用牛刀才是正解! 如今的扈三娘满心满眼都是方长,自是将方长的话奉为圭臬, 扈三娘一夹马肚子,稍稍上前半步,冷笑道, “栾教头,这种幼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还是早些上路吧! 处理完你们我还得伺候我相公呢!” 说完也不顾栾廷玉有任何反应,直接摆手示意弓箭手朝着对方射箭, 转瞬, 一支支凌厉的箭矢就裹挟着破空声,迎面射来, 不同于攻城时箭雨的杂乱无序, 眼下是固定靶,每支箭矢都是瞄准了眼前的一人一骑, 这样的定点攻击,哪怕栾廷玉功夫再好也是无济于事, 不到几个呼吸, 栾廷玉就身中数箭,鲜血直流, 身下的战马也早已倒在地上,浑身扎满了箭矢,不断的嘶鸣着挣扎着, 一支支冰冷的箭矢莫入身体,紧随着就是滚烫的鲜血涌出, 栾廷玉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感,只是身体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无力, 可迎面而来的箭矢丝毫没有减少! 绝望! 绝望的窒息感让的栾廷玉放弃了针扎, 他停止挥舞手中的长枪, 只是半跪在那里,用长枪杵着,尽量不让自己倒下, 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扈三娘,任由箭矢射入自己的身体, 此刻他很想竭尽全力大喊一声, 扈三娘,你这贱人不得好死, 但事实却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丝毫动弹不得,发出声音无疑是奢望! 终究不知道是那个人射的一箭,贯穿了栾廷玉的心脏,让的栾廷玉闭上了双眼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一直到眼前被箭矢扎成刺猬的人形倒下,扈三娘才下令停止射箭, 自始至终,扈三娘都没有上前半步,甚至双手都没有触碰腰间的日月双刀, 万箭穿心, 栾廷玉的死状不可谓不凄惨,但扈三娘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此时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自扈家庄内传来, 扈三娘知道,这是陷阱起作用了, 当即拔出腰间的日月双刀, 朝着身后众人激动的喊道, “弟兄们,祝家庄的人已经中计,随我冲进去,将他们全部诛杀!” 第193章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扈家庄内部战场, 随着城门告破, 扈家庄众人都是慌忙向着后方逃窜, 祝虎领着一众人骑马冲在最前面,脸上满是胜利在望的欣喜, 所谓乐极生悲, 就在祝虎一路高歌猛进,即将追上扈家庄逃窜的众人之际, 忽的尘土飞扬, 率先埋好的数根绊马绳,被埋伏在侧的人瞬间拉起, “不好,有埋伏!”, 看着飞扬的尘土,祝虎瞳孔颤栗,惊呼出声! 战马冲锋的惯性自是不小,祝虎一众人纵使意识到了危险,却根本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胯下战马被绊倒, 前排的一众人都是纷纷跌落马下, “啊!.............” “啊!.............” 一声声惨痛的哀嚎声中夹杂着战马的嘶鸣, 此前冲的越快,如今跌的也就越狠, 军阵之中,骑兵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冲锋,冲锋的速度越快也就越强, 同样有利就有弊, 一旦前方的骑兵倒下,就会成为后方骑兵的阻碍, 后方高速冲锋的骑兵因惯性难以紧急转向或停步,会直接撞上倒地的马匹和士兵, 从而陷入不断地恶性循环, 混乱中,祝虎下半身被数匹倒地的战马压着,哪怕竭尽全力也是无济于事, 这些马匹太重了! 他只能扯着脖子不断地嘶吼着, “快撤,快撤,有埋伏!” 但周遭全是战马倒地的嘶鸣声,他的声音就像是泥流入海,完全被淹没其中。 祝虎流着泪,仍旧在不断嘶吼着,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此时一匹失衡的棕色战马,从后方跌了过来, 不偏不倚直接撞上了嘶吼着的祝虎, 一匹战马最轻的也有300多公斤,如此大的重量,加上冲锋跌倒的惯性, 这一下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祝虎只觉得眼前黑幕一闪,他就全身没了力气,随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被自己军队的战马活活撞死! 讽刺至极! 到最后一刻祝虎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猎人会突然变成猎物, 祝虎的死无声无息,并没有给战场带来丝毫的波澜,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方骑兵渐渐稳住了阵脚, 没有祝虎的指挥,看着前方人仰马翻的场景,一众人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只是碍于后方全是步兵,无法退走,只能驻留在原地。 躲藏在一旁的扈磊,看着损失惨重的祝家庄众人,激动的直拍手, “好!太好了,这一下直接废了他们近一半的骑兵” 说完就满是激动的看向一旁的扈成, “表哥,他们不往前冲了,咱们要不要现在放箭,把他们一网打尽!” 扈成激动的有些呼吸急促, 也是从没想过他们扈家庄,能如此大败祝家庄, 扈成舔了舔嘴唇,双眼死死的盯着场中祝家庄的局势, “不行,再等等, 包围的人马还没有过来,现在若是放箭,只会吓走他们, 只要他们没主动退走,我们就再等等!” 扈家庄西侧, 李应带着众人依旧满脸轻松惬意的和阿大一行人对峙着, 过了这么久,阿大已经完全确信,对方是不会动手的, 扈家庄前面的战场自是不用他操心, 此刻阿大一众人也是全部放松了下来,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李应看着城墙上的众人,不由的皱了皱眉,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随即看向一旁的心腹, “这些人怎的如此沉得住气,虽说我们没有进攻,但是刚才扈家庄里传来的动静可不小, 如此境地,为何他们神色还能如此轻松!” 一旁的心腹笑着恭维回答, “老爷, 刚才的动静定然是祝家庄的人已经攻破了扈家庄, 眼前这些人如此,多半也是强装镇定, 不然若是让我们也进去,他们扈家庄只会败的更惨!” 李应明白,刚才扈家庄内那么大的动静,只会是祝家庄破城引起的, 随即点了点头, 沉默了半晌, 李应心中那古怪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随即朝着身旁的心腹吩咐道, “你带几个人,绕到扈家庄正面去,去看看祝家庄的情况,不管其他,了解后,速速过来于我汇报!” “是!” 另一边,扈家庄内, 被拖延了半刻的祝龙,此时也总算是从后方赶超了上来, 还不知道前方情况的他,一边骑着马,一边满脸不悦的吼骂, “怎么回事,为何不继续向前冲锋!” 这话才刚出口,前方凄惨的景象就映入了祝龙的眼中, 满地都是跌倒的士卒和战马,有的已经踩踏致死,有的还在不断挣扎, 战马的嘶鸣和士卒的哀嚎充盈在耳边, 祝龙的脸色愈发沉重, 不曾想,就这以下的功夫,前方居然损失如此惨重, 祝龙抬眼朝着前方望去, 扈家庄众人仍旧是一副慌忙逃窜的景象, 祝龙此刻也是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简直是太蹊跷了,扈家庄虽然在连连败退,但是回顾周围,倒在地上的却全是他们祝家庄的人, 扈家庄人的身影寥寥无几, 这一刻祝龙才意识到,栾廷玉的叮嘱或许是对的, 这扈家庄从始至终都是在演戏! 看着周遭死伤无数的祝家庄兵卒, 祝龙虽心中不忍,但还是咬着牙,果断吼出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撤退, 步兵变前军,立即撤退!” 然天不遂人愿, 这命令才刚刚下达,还不等众人动身撤离, 后方就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扈三娘手持日月双刀,冲在最前面, “祝家庄的畜生,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第194章 祝家庄全军覆没! 令人胆寒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钟鼓乐, 让所有的祝家庄兵卒陷入了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后方居然会有扈家庄的人围堵, 看着尘土飞扬的后方,祝龙此刻也是蒙的, 今日发生的一切,和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前有陷阱后有围堵,到头来他们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 人最后悔的事, 莫过于有人已经指出了明路,可自己却还是执意要前往深渊, 此刻的祝龙就是如此, 明明栾廷玉已经提了醒,可他却是不听劝阻,执意要进攻,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境地! 并没有给祝龙过多懊悔的时间, 随着后路被围堵,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扈成,当即大吼出声, “放箭,放箭!” 话音刚落,那些在埋伏周遭的弓箭手瞬间冒了出来, 拉满弓弦,朝着中间的祝家庄士卒就是一阵乱射, 密集的箭雨从各个方向射来,看着身旁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地, 本就绝望的众人瞬间慌乱, 只是本能的逃窜躲避,丝毫没有斗争的勇气, 祝龙一边挥舞着手中长枪,格挡着箭矢,一边扯着脖子嘶吼, “不要慌,不要乱,往前冲,往前冲,只要突破包围,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祝龙竭尽全力的嘶吼着,却是丝毫没有作用, 早在祝龙发出撤退命令的那一刻,祝家庄的士气就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眼下腹背受敌的绝境,漫天箭雨的威胁,更是让他们丧失了最后的斗志, 一支没有士气和斗志的军队,败是必然的结局, 随着数轮箭雨落下,祝家庄后方的骑兵已经基本损失殆尽, 就连祝龙的手臂上也中了好几箭, 前方的步卒更是被扈三娘带领着众人摧枯拉朽的碾压, 不到半炷香, 战场中祝家庄残存的士卒已经是寥寥无几, 扈三娘骑着马,看着下方身中数箭,正半跪在那里奄奄一息的祝龙, 举起手中染血的刀刃,指着对方冷笑说道, “祝龙,你可曾想过,你祝家庄也会有今天!” 祝龙闻言,半晌这才缓缓抬头,看着马上那人, 看到说话那人的容貌,祝龙震惊了一瞬,随即便冷笑起来, “扈三娘!原来是你这贱婊子,你居然还没死!” 扈三娘大笑几声,将手中刀刃压近了祝龙几分, “这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我不但没死, 我如今还要杀了你们祝家庄所有人, 放心,很快祝朝奉那老王八就会下来陪你的!” 听到对方提及祝朝奉,祝龙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懊悔, 他自是明白,这一战过后,祝家庄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祝家庄的命运可想而知, 祝龙竭力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诅咒道, “扈三娘,你这贱人,不得好.............!” 死字还没说完,祝龙眼前画面就是一阵翻转, 他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棕色的马蹄, 手起刀落,尸首分离! 伴随着祝龙的尸体倒地,扈三娘收刀入鞘, “哼,有什么话和阎王爷说去吧,废物!” 祝龙的身死,也昭示着这一场战役以祝家庄的全军覆没而收尾, 此时扈磊和扈成,也是从一旁跑了过来, 扈成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精气神更甚以往的扈三娘,不由的红了眼眶, “小妹..........你回来了!” 扈三娘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子,眼眶也是有些许湿润, “大哥,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扈成拍了拍扈三娘的肩膀,略显哽咽, “安全回来就好,安全回来就好!” 另一边的扈磊早就见过了扈三娘,此刻自是没什么感觉, 随即上前一步有些兴奋的开口, “这祝家庄的人都死光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闻言扈三娘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我们也有不少人受了些轻伤, 赶紧安排人照顾救治, 剩下人跟着我去西边, 相公已经带人绕去他们后方, 我们也是时候该和背信弃义的李家庄做个了结了!” 第195章 巾帼不让须眉 扈家庄西侧, 数里外的山林中, 方长举着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观察着李家庄那边的一举一动, 起先, 对方的这招分兵进攻还真打乱了方长原有的计划, 本来方长都已经打算分兵各自一半,分别支援扈家庄正面,和西侧。 只是不到片刻,方长就发现这李家庄那边就是在做样子, 在确定了这个信息后, 方长立即决定, 让扈三娘带着300人去围堵祝家庄的后路, 自己则和李助石秀带着余下的500人去堵李家庄众人的后路。 有这么多人,哪怕是李家庄要强行撤离,他们也能拖住不少时间, 方长看着手机中,李家庄众人仍旧老老实实守在城下的憨厚模样,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冷笑, 此时李助从一旁赶了过来,朝着方长禀告, “公子,您猜的不错,先前离开李家庄大部队的那一小队人,就是去查看前方情况的,现在已经被我们全部截杀了!” 方长将手机放入怀中收好,转身看向李助点了点头, “好! 这李应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即刻出发,去堵住李家庄的退路, 这会儿三娘他们应该也已经把祝家庄解决了!” 扈家庄西侧, 李应时不时的看向一旁,却迟迟没有看到心腹归来的身影, 按照正常的脚程,这会儿怎么都该回来了才对, 刚才扈家庄内又是一阵不小的动静, 可城墙上这些人却仍旧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 对方越是平静,李应心中就越发的不安, 李应皱着眉抬眼扫视一圈墙上众人,开始思索, 到底要不要攻进去一探究竟? 思量再三,李应还是决定先行撤离, 眼下形式着实让他觉得诡异,还是明哲保身来得实在, 他们拖了扈家庄这些人这么久,不管祝家庄成功与否,只要他们能安全撤离,就是稳赚不赔, 一念及此李应没有过多犹豫,当即就要下令撤退, 就在这个时候,不等李应出口,前方的大门忽的打开, 骑着一匹棕色骏马的扈三娘领着扈成扈磊以及一众士卒,从扈家庄内走了出来, “李庄主,别来无恙啊!” 李应眯眼打量着前方说话的劲装女子, 在确定对方身份后,眼中稍显震惊之色, 他们李家庄既然决定掺和这件事,自然也有关注扈家庄, 对扈三娘的情况也了解的大差不差, 和祝家庄一样,李应也认为扈三娘多半已经死了, 此刻看着眼前英气勃勃的扈三娘,李应握着缰绳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先前扈家庄内动静不小,如今对方能安然无恙的从扈家庄内走出来, 其结果不言而喻, 虽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但李应能断定,祝家庄那群人已经是全军覆没, 而且放眼望去,对方身后不下1000人,这架势无疑是要和他们李家庄也掰扯掰扯, 李应此行也带了1000人,大多都是他李家庄的精英,只要不攻城,正面对战倒也不惧扈家庄, 只是双方一旦起冲突,就会有损失, 他们掺和这件事,本就为了图利, 如今这情况,利益肯定是没了,在为这事造成损失,那就太不值当了, 当即李应暗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下心情,强挤出一个笑容, “呦,原来是扈家侄女,真是许久不见了!” 扈三娘看向李应,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 “哼,姓李的,别在这里凑近乎,说!你带这么多人来我扈家庄,是要做什么?” 扈三娘的话是丝毫没有给李应面子, 这李应再怎么说也是和扈有德平辈论交, 算是扈三娘的长辈,如今被扈三娘直呼姓李的,脸色自是不会好看, 当即李应的整张脸就黑了下来, 碍于眼下形势,李应沉默了半晌,这才继续咬着牙尬笑道, “哈哈哈,贤侄女,这是问的什么话,我是得知那祝家庄要对你们不利,这才带人来支援你们, 只是没想到,贤侄女如此英勇,这还不等我们动手,就把祝家庄那群人给解决了, 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扈三娘对于李应的马屁毫不在意,更不想和对方继续绕弯子,直接拔出腰间的刀刃指着对方, “姓李的,还在这里巧言令色,颠倒是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若真是个男人, 就过来与我大战一场, 今日我们两家就彻底做个了断!” 见对方直接捅破,不给任何周旋的余地,李应也是没有继续摆着笑脸, 当即冷哼一声,眼神狠厉的盯着扈三娘, “扈三娘,你莫要不识抬举, 我只是不想再起干戈,这才给你个台阶下,可不是怕你这臭娘们, 你们能打得赢祝家庄,不过是仗着守城的优势,还有就是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援军, 不过我可不是祝家庄那群蠢货, 真要打起来,就你身后这1000人,我可不放在眼里! 如此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这番话,李应也不等扈三娘有任何反应转身就朝着众人命令道, “撤退!撤退..........!” 看着李家庄众人一溜烟的离去,而扈三娘没有丝毫动作, 一旁的扈成和扈磊满是疑惑的看向扈三娘, “小妹,咱们就这么放他们离去吗?” “表姐,咱们不追吗?” 扈三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急,他们跑不远, 他们的后路已经被相公他们堵住了, 我们就慢慢跟在他们后面就是! 相公说了, 若是直接动手,对方定会背水一战,到时候我们的损失自是不会小, 只有让他们陷入绝望, 我们才能不损失分毫就获得最大的利益” 第196章 讨价还价 此时的李应骑着马已经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指挥着一众人直奔李家庄, 到这会儿, 李应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他确信此前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已经出了事,而且绝对和扈家庄的人脱不开干系, 如今耽搁了这么久,若不赶紧回庄,只怕会大祸临头, “大家快点,快点,速速回庄!” 李应一边骑着马,一边不停的指挥着众人撤离, 此时另一名心腹,骑着马小心翼翼的凑近了李应,提醒道, “老爷,不能再快了,再快,步卒跟不上了.............!” 李应转头扫了一眼,后方已经跑的气喘吁吁和骑兵有些许脱节的步卒, 又望了眼远远追在后面的扈家庄众人, 心中的不安更盛, “不行,必须再快点,在拖下去肯定要出事,必须再快点!” 李应说完就是几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身下马匹当即嘶鸣一声,加速往前方冲去, 李应已经想好,就算是抛弃掉这些步卒,他也必须得赶紧离开,否则他们很可能会重蹈祝家庄的覆辙, 然命运的无情就在于, 危机不会因为你意识到了,就不会到来! 李应加速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迫勒住了缰绳, 因为前方一大队士卒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处是一处山坳,更是他们回庄的必经之路, 看着前方乌泱泱等待许久的人群,李应的心已然凉了半截,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多半也是扈家庄的人马, 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合之事! 只是李应仍心存一丝侥幸,皱着眉,朝着前方队伍大喝, “我乃李家庄庄主李应,阁下何人,为何阻我去路!” 人群中的方长这才骑着马缓步上前, 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 方长让李助和石秀骑着马并行在自己的两侧, 前方更是有十几名庄客举着盾牌, 可以说是相当怕死, 确定安全无虞之后,方长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李庄主是吧,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和李庄主做一个交易!” 听到对方如此说,李应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想来这扈家庄多出来的人手,就是眼前这人的, 李应扫了眼后方,扈家庄众人已然马上就能追上来, 眼下前有拦截后有追兵,李应知道这回是彻底栽了, 看了眼前方衣着华贵的方长, 李应暗自叹息一声,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掺和这事, 好在看对方这样子,也是不想动手,如此也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就是扈家庄的援军吧,扈家庄这步棋还真是走的妙,说说吧,你想做什么交易!” 方长看着李应大笑几声, “李庄主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看穿了,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说着方长比出三根手指, “三万石粮食,李庄主只要你给我三万石粮食,我保准你们可以安然无恙的返回李家庄!” 3万石粮食,也就相当于现在的360万斤粮食, 这数字听着虽然吓人,但却绝对是李家庄能够接受的, 按照扈三娘说的,这李家庄是独龙岗三庄中综合实力最强也是最富庶的庄子, 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和发展,这存粮起码也得有个5-6万石, 哪怕是给了方长3万石粮食, 也不会伤到李家庄的根基,他们照样能安稳度过今年, 待到日后情况好转,他们损失的粮食还是能慢慢积攒回来, 尤其方长可是看过水浒的, 这李应能活到最后,甚至不要封赏而是选择回家当富家翁, 就说明对方一定和自己一样, 是一个惜命的人! 不然就如今这个战场条件,李应若是个不要命往前冲的莽夫, 方长不信这人能活到大结局, 如今方长这边占据主动, 这种过分却又不伤及根本的条件,相比起他们自己的性命, 方长相信,李应会答应的! 果然李应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而是眯着眼看着最前方,一脸轻松写意的方长, “眼前这人,不简单!” 简简单单从对方提出的条件,李应就断定此人不简单, 可以说这个条件,完全就是李应心中能接受的最高点, 只是李应活了大半辈子,自然也不是如此轻易就被人拿捏, 既然已经明确,对方并不想动手,那么讨价还价就是必然的, 一来,是看能否将对方的条件往下压一压,更好的保障自己的利益, 二来,是为了防止自己答应的太果断,从而让对方觉得自己太好拿捏,后续又变卦增加条件, 李应有些为难的朝着方长喊道, “阁下, 三万石粮食可不少, 如今这寒冬才过,接下来又是灾年, 阁下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些, 不说我李家庄拿不拿的出这么多粮食, 就算拿出来了,阁下!你要我手下这么多人吃什么?” 说着李应挥手扫了一圈后方的人马, 随即伸出两根手指,朝着方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两万石,最多两万石粮食, 若是阁下仍要苦苦相逼,狮子大开口, 那我们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想必阁下也不希望如此吧.............!” 第197章 你们束手就擒吧! 方长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讨价还价, 对此并没有丝毫意外, 笑了笑,很是随意的答道, “李庄主你说的倒也不错,我确实是不想大动干戈, 但前提是你要喂饱我的胃口, 我大老远跑来支援这扈家庄,又岂是一个祝家庄能满足的? 若是李庄主不答应,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动手了, 你们就1000人,又是腹背受敌,就算是灭掉你们,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很大, 李庄主,你说是吗?” 李应听着对方的威胁,冷笑一声, “阁下未免也太小看我李应,小看我李家庄了, 这里不过是我李家庄的一半兵力, 你们也不过2000人,我们若是决一死战,你们的损失又能小到哪里去, 就凭你们剩下的人,怎能攻的破我李家庄, 到时, 阁下既损失了人,也拿不到粮食, 阁下既是图利,又何必如此吃力不讨好, 奉劝阁下还是多思量思量, 这两万石粮食也不少了!” 李应不愧是一庄之主,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能如此说,就是拿捏了方长即想要利益又不想有损失的心理, 这一点确实很对, 但是谈判之中技巧是一回事,决定最终结果的,还得是双方的实际处境, 如今占据主动一方的可是方长, 方长笑了笑,略显嘲讽, “李庄主,你说的不错, 确实我们双方若是一战,我的损失不会小,后续也难以攻下你们李家庄, 可是李庄主你想过没有, 我们双方开战,我顶多损失点人马, 可你呢,你身为一庄之主, 你就愿意让你这么多手下送死? 你难道就愿意放弃你这衣食无忧的大好生活? 粮食是死的,人是活的! 更何况这命可就只有一条, 有些事李庄主可要想清楚,一旦做了决定再后悔可就晚了!” 说到这里,方长停了一停,露出一个很是十分有深意的笑容, “况且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只有2000人, 言尽于此, 希望李庄主,好好思量,再给我答复!” 听到这话的李应,不禁皱眉陷入了沉默, 方长这话,虽然无赖了些,却直击李应的内心, 若是不答应对方条件,双方动手,在场的李家庄所有人,包括他李应在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到时哪怕守住了粮食又如何,他李应已经死了,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毫无意义, 同样方长的话,前方不少李家庄人的人也都能听到, 如今不同于攻城,现在他们的死可以说毫无意义, 既然有生还的机会,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死在这里, 不少人开始四下小声嘀咕, “这要是打起来我们只怕会全军覆没啊!” “哎!我还不想死啊,庄主还是快些答应吧!” “对啊,对啊,答应吧!三万石粮食又不是拿不出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我看他们也不想大动干戈,反正死了啥也得不到,还不如不要粮食,赖活着!” “...........!” 这话起先还只有前面的一些人在谈论, 可不到片刻,就好像会传染一般,大半个队伍都开始了嘀咕,整个队伍的情况,开始变得浮躁和消极, 任何人在知道自己还有活路的条件下,都会本能的想要寻求活路, 方长无疑是利用了这一点, 让李家庄众人陷入绝境却又给他们一线生机, 而且这个生机,说起来也很是简单,就只要李应点点头就行, 如此, 若是李应不答应,就会有不少人将罪责本能的推到李应身上, 认为对方为了一点粮食,就不顾及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军心不攻自散! 前方的李应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嘀咕的,但大概也能猜到, 队伍传递出的氛围,他最为领军者,自是能感受的到, 李应知道军心已经散了,失去军心的队伍,战斗力可想而知! 李应扫了一眼身后, 扈家庄众人已经追了上来, 李应叹息一声, 此刻讨价还价已没有意义, “你赢了, 你说的条件我答应,现在可以放我离去了吧!” 方长笑着拍了拍手, “好..........!不愧是李庄主,果然有魄力, 不过现在放你离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还得先把粮食给我,我再放了你!” 李应闻言当即脸色一变,有种被方长戏耍了的感觉, 握紧了缰绳就朝着方长大喝,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如今人被困在这里,不放我离去,如何给你粮食, 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方长笑了笑,这才不疾不徐的缓声说道, “李庄主莫急, 我这也是以防万一, 要是现在放你离去,你后面不给我粮食,我又该如何!” 李应不耐烦道, “那你想怎样!” “简单,你们所有人放下武器,被我军所缚, 而后,你派人回去,将粮食送过来, 到时候一手交粮,一手交人!” 李应听着方长的要求,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狠厉,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 咬牙切齿的朝着方长大喝 “你真当我李应是软柿子不成, 我们若是束手就擒,又怎知你们会不会信守承诺, 你若是执意如此,那这生意就谈不成了!” 方长笑了笑,一脸平静,丝毫不在意对方会因此翻脸, “李庄主莫急, 我这要求是过分了些,但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你李家庄可还有不少人,若是不控制住你们,到时候其他人送粮草过来, 那陷入险地的岂不是我们, 我自是不愿如此, 所以只能委屈李庄主了, 还是那句话, 我承诺! 只要拿到粮食就放你们安然离去, 李庄主若是信得过在下,就束手就擒, 若是信不过,那也没办法,咱们今日就只能苦战一场了!” 第198章 三娘,来,我有话跟你说! 后方, 扈三娘他们早就赶了上来, 见前方山坳处,方长和李应在商议着什么, 扈三娘在围困住李应一行人之后,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只是双眼明亮的看着山坳前方那道衣着华贵的身影,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旁的扈成也是极少见扈三娘会有如此女儿般的姿态, 当即寻着扈三娘的目光,往前望去, 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的白面书生, 眼中闪现出些许错愕, 犹豫了片刻朝着一旁的扈磊问道, “小磊,那前方那人就是你口中的姐夫?” 扈成抬手指向,前方马上的锦衣公子, 扈磊闻言朝着扈成所指方向扫了一眼, 随即略显兴奋的点了点头, “是的,前方骑马那人就是姐夫!” 扈成饶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脱口而出道, “怎么............是个白面书生啊!” 这话声音不大,但不知为何,却是被另一边的扈三娘听到了, 当即便扭头朝着扈成瞪了过来,略显不悦,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书生怎么了,莫非你还看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扈成当即就懵了, 看不起? 他哪敢啊! 要不是人家派人来帮忙,他们扈家只怕都已经没了, 这时候莫说对方是个书生,就算对方是个乞丐,他也不敢看不起啊! 被扈三娘瞪的愣了半秒,扈成急忙一阵摇头摆手, “不不不,小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会看不起自家妹夫呢!” 扈三娘知道扈成没有这个意思,但还是冷哼一声继续追问, “那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扈成被追问的有些难为情,半晌这才有些扭捏的回答, “小妹!我这话哪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 你之前不是说,你要嫁的人必须是能胜过你的男子汉嘛, 我看这妹夫斯斯文文的,只怕是打不过你吧!” 说到后面扈成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最开始的扭捏变得有几分玩味, 扈三娘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与方长初见时,被对方乘醉偷吻的场景, 当即脸颊上就多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抿了抿嘴角却是没有回答, 扈成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扈三娘居然会害羞起来, 见此嘴角的笑意更浓几分,愈发期待扈三娘的回答, 察觉到扈成期待的目光, 扈三娘犹豫片刻,舔了舔唇角,这才磕磕绊绊回答, “相公他.........他......他虽然打不过我,但是.....但是他喝酒喝的过我啊! 这自然也算是胜过我................!” 说完扈三娘就急忙将视线挪至一旁,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们在此围住他们,我从旁边绕过去帮相公!” 随即扈三娘就一甩马鞭冲了出去, 扈成见此,轻叹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队伍的前方, 李应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方长强硬的态度让他进退两难, 若是答应方长,自己以及手下上千人都会成为对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若是不答应对方,双方交战,己方无疑会全军覆没, 身后一众士卒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断, 相信方长他们还有一线生机,不相信方长则是必死, 一众嘀咕声中大多的人还是愿意求那一线生机, 李应再次回望身后毫无斗志的众人,知道眼下这个情况,他早已没了讨价还价的资格! 只能说方长这招算计人心还是太狠了, 最终哀叹一声,做出了决定, 李应冷笑着望向方长, “阁下当真是好手段,三两句话就让的我们无路可走, 我李应输的心服口服!” 方长见此已经是知道了对方的决定, 随即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李庄主,承让,承让!” 李应长叹一声, “最后一件事, 我如何知道你能掌控扈家庄,如今围住我们的可不止你一人, 到时若是你愿意放我们,扈家庄不愿,该如何!” 听到这话,方长顿了顿, 时下自己身边没有扈家庄的人,一时间还真是不好证明自己能做扈家庄的主, 就在方长为难之际,一道洒脱的靓丽身影,骑马从侧面冲到了方长的面前, “相公............!” 方长看着眼前呼吸有些许急促,胸脯更是微微起伏的扈三娘, 嘴角一歪,当即就有了主意, 微微侧身,靠近了扈三娘, 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马匹, “来.....三娘,坐我这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199章 清扫祝家庄 扈三娘看着眼前笑盈盈的方长, 顿了顿, 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 扈三娘不用想都知道,方长邀自己同乘一骑,肯定是想做坏事, 脸颊微微一红,却是没有过多扭捏, 单手按在马背上,双腿一蹬,腰间发力,一个翻身腾空而起, 直直的落在了方长身前, 直到扈三娘身上那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方长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扈三娘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给方长看懵了, 太俊了! 简直满足了方长对江湖侠女的所有幻想! 方长下巴搭在扈三娘的肩头,双手很是自然的环上了对方纤细有力的腰肢,交叠与对方紧致的小腹, 扈三娘红着脸,握紧了方长的双手, 下意识微微侧头, “相公...........!” 这话声音不大,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娇羞, 方长没有说话,找准机会就朝着扈三娘红润的双唇怼了上去, 感受到唇齿间的温热,扈三娘双眼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脑子空白了片刻,这才迎合起方长来, 说到底是古代女子,再怎么江湖儿女,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和方长亲亲抱抱,也是有些羞愧难当, 不到片刻,扈三娘就已经脸颊绯红,热的发烫, 光天化日之下,俊男靓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骑在马上就开始激情热吻, 这一幕在这个时代无疑极具冲击力, 看的所有人都是一阵艳羡, 不少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小伙子更是看的满脸通红, 一旁的李助和石秀早已是见怪不怪,都是十分默契的将视线别至一旁, 一直到扈三娘的嘴角流淌出丝丝晶莹,方长这才和扈三娘分开, 扈三娘看了眼方长,就急忙扭过头,不停的擦着嘴角, 方长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环住扈三娘腰肢的手紧了紧,贴近了对方几分, “三娘,你真.............舒服!” 说完方长压着嘴角的笑意,正了正身子,朝着对面的李应喊道, “李庄主,如何,这样你可信得过了?” 片刻后, 随着这一阵兵器落地的铿锵声,李家庄众人一一被俘, 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李应,看着眼前的方长和扈三娘,眼中略显忐忑, “如今我等已经束手被俘,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方长笑了笑, “自然,李庄主放心就是! 我这就安排你几个手下回去报信, 你们先随我们回扈家庄,两日后他们将粮食送来,我自然会信守承诺,放你们安然离去!” 看着方长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如今已经做了选择,李应也没有在多言, 轻叹一声,就随着大部队,前往扈家庄, 看着长长的押送队伍,扈三娘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小心心, “相公,你简直太厉害了,都没动手就让他们投降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女子满是崇拜的目光, 方长也一样,听到扈三娘的话,方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嘴角一歪,一把搂住扈三娘,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 “你相公我真正厉害的地方你还没试过呢!” 说完方长便顺势在扈三娘紧致的臀儿上拍了一把, 惹得后者脸颊又红了几分, 这时,石秀和李助赶了过来, “哥哥,所有人都处理好了,正在押往扈家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要一起回去吗?” 方长看了眼石秀受伤的手臂,笑了笑, “这会儿回去干嘛! 我们还有事没做完呢! 这祝家庄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已经是名存实亡,宜早不宜迟, 你这就和三娘,李助带着600人去把祝家庄拿下来, 除了女人和三岁以下稚童,其他的一律都杀了吧!” 方长的这个决定虽然无情却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祝家庄的青壮死了个精光,已然是铭记三代的血海深仇,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只能现在将一切处理个干净, 至于那些女人, 在这个时代,女子想要一个人讨生活,可谓是千难万难, 若是他们没有当场自杀, 之后让她们重新找个扈家庄的或者梁山的人嫁了,也便安稳了, 而三岁以下的稚童更是没有记忆,只要无人提及,自然不会有事, 这已经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方长能做的最大善意, 这个残忍无情的举措,落在扈三娘几人的耳中,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反而石秀和扈三娘都是一脸的激动, 石秀紧了紧手中长枪, “好的哥哥,这一箭之仇,我早就想报了!” 扈三娘也是拍了拍胸脯, “相公放心,这次我定要亲手剁了祝朝奉的脑袋!” 方长点了点头,朝着两人叮嘱道, “这会儿祝家庄虽没了主力,但还是要小心些!” 说着方长再次看向石秀的手臂, “尤其是你,要多加注意,你这手臂可不能再伤了!” 石秀扬了扬手中长枪, “哥哥放心,就祝家庄那些个虾兵蟹将,我一只手足矣!” 方长见此也没有多言,只是笑着看向一旁的李助, “李助,这一路你多费点心!” 李助自然明白方长话中的意思,是要自己保护好扈三娘和石秀, 当即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第200章 急火攻心,活活气死! 祝家庄, 祝彪的院子 祝朝奉看着坐在床上,脸色惨白,虚弱不堪的祝彪,不禁红了眼眶, 这些日子断臂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愈发恶化, “我儿,身子可好些了?” 半靠在床头的祝彪,看着祝朝奉颤声开口, “父亲............! ” 唤完这一声父亲,祝彪再没有其他言语,只是抓住空荡荡的袖口,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流下, 看到这一幕,祝朝奉自是明白祝彪心中的苦楚,此刻心就像是被紧紧揪住一样, 祝朝奉上前一步,握住了祝彪冰冷的手掌, 咬着牙开口, “我儿放心,今日我们就能攻下扈家庄, 到时定将扈三娘那贱人交予你手,且安心休息等待便是!” “嗯.........!” 出了祝彪的屋子,祝朝奉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这才唤来一旁的随从询问, “如何,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一旁的随从急忙弯着腰回答, “老太爷,这会儿还没有人送信回来!” 祝朝奉抬头看了眼太阳,此时日头已经开始西移,显然已经过了晌午许久,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时候祝龙他们应当早已攻陷了扈家庄,大胜的消息已经传回来才对, 祝朝奉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对祝家庄极其自信的他,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嗯! 想来是他们攻破了扈家庄忘了此事, 你派几个人去打探一下,有了消息立刻回来禀告于我!” 一旁的随从刚要应声答应, 另一个祝家庄客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惊慌的跑了过来, 由于太过于慌张,跨过院子的那一刻都险些摔倒, “老....老太爷,打进来了,他们打进来了!” 祝朝奉瞪了来人一眼,怒斥道, “什么打进来,慌慌张张的,不知三公子养伤需要安静吗! 有事出去再说!” 面对祝朝奉的训斥,那人却是丝毫没有收敛, 仍旧是满脸惊恐的继续开口, “老太爷,是扈家庄,是扈家庄的人打来了,他们已经攻了进来,正朝着这边过来呢! 老太爷咱们........咱们还是先躲起来吧!” 听到这话的祝朝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半瞬这才,这才抓着来人厉声质问, “你........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不等那人继续回答, 扈三娘和石秀已经带着一队人冲了进来, 扈三娘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祝朝奉,朝着对方厉声道, “祝朝奉,你这老王八,可算是找到你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扈三娘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祝朝奉看着杀气腾腾的扈三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扈三娘,你怎么在这里,你这贱人不是死了吗!” 话音才刚落,扈三娘就已经冲到了跟前, 祝朝奉身旁的两人,急忙上前阻挡, 却是被扈三娘如同杀鸡一般,一刀一个, 转瞬扈三娘的一柄日月双刀已经架到了祝朝奉的脖子上, 扈三娘将刀刃贴近了祝朝奉的脖颈, “你这老王八都没死,我又怎会先死, 没想到吧, 祝朝奉,你也有今天!”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寒意,回过神来的祝朝奉,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心咯噔的停顿了一下, 虽然事实已经很明显,但祝朝奉还是盯着扈三娘询问道, “我祝家庄的其他人在哪儿!” 扈三娘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我能出现在这里,你还想不到吗?” 扈三娘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嘴角扬起阴冷的笑意, “他们都死了,所有人,一个不剩,全死了, 尤其是那祝龙,是我亲手杀死的,我一刀就剁了他的脑袋!” 听到这话祝朝奉的身子不禁一颤,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流淌, 沧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扈三娘,咬牙切齿道, “你这贱人,如此狠辣,当真是不得好死!” “这一切都是你祝家庄逼的,是你们背信弃义在先,如今这一切,要怪就怪你自己, 祝朝奉,如今这局面,你可曾后悔! 说到底你那两个儿子都是你害死的!” 扈三娘的话字字诛心,却说的祝朝奉无言以对, 若非是自己先动了歪心思,又怎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此刻祝朝奉的内心早已是后悔不已, 但面上祝朝奉却是没有丝毫胆怯后悔,反倒是挺直了腰杆, “哼,我只后悔没有早点对你扈家庄下手,没有早点杀了你这贱人! 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扈三娘见此也不想多言,手腕一紧就要送祝朝奉上路, 就在这个时候,石秀拎着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祝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把将对方扔在了院子中央, 祝彪的伤本来就没好,这一下断臂处的伤口再次裂开,痛的对方不停地在地上哀嚎打滚, “彪儿!” 祝朝奉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心痛不已, 扈三娘见此,倒也不急着动手, “祝朝奉我先不杀你,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死在你眼前!” 石秀随手从一旁拿过来一把刀, 指着场中不停哀嚎的祝彪, “你小子,当日暗箭伤人,可曾想过今天!” 说着就是一刀砍掉了祝彪的另一只手臂, 顿时鲜血四溅,祝彪痛的面目狰狞,不停的在院中哀嚎扭曲蠕动, “彪儿,彪儿..........!” 一旁祝朝奉看的痛心不已,顾不上脖颈的刀刃,就要朝着祝彪冲过去, 只是还不等走出两步,就被扈三娘踹翻在地,死死的踩在原地, “现在知道后悔了,给我看好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等了半盏茶,祝彪已经痛的失去了知觉一般,不动的时候,石秀又是一刀, 这一刀直接砍了祝彪的一条腿, 顿时已经消停了的祝彪再次哀嚎蠕动起来, 只是相比之前,声音小了不少, 看着如此凄惨的祝彪,祝朝奉心中的悔恨达到了极点, 却并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闭着眼咬着牙, 又等待了片刻,石秀又是一刀落下, 只是在一刀下去祝彪并没有动弹,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石秀见此将刀随手一扔,这才回头看向扈三娘,无所畏的说道, “死了!” 扈三娘这才将祝朝奉从地上揪起来, “好了,也该送你这老王八上路了!” 然而任由扈三娘如何拉扯, 祝朝奉都是没有半点反应, 就如同一摊死肉, 任谁都不会想到, 祝家庄的庄主, 风光了一辈子, 最终却落得个急火攻心,被活活气死的下场! 第201章 终究是个书生! 初春的阳光总是最为宜人,照在人身上暖而不燥, 方长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队伍后方, 看着徐徐前进的队伍,迎面而来的微风夹杂着泥土淡淡的清香, 方长很是放松, 这一刻不像是刚经历过战火,更像是一个普通平静的午后, 方长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骑着马,笑容满面的来到了队伍后方,凑近了方长, 方长抬眼看了眼来人,很是随意的笑了笑, “是你啊,几日不见,成熟了不少啊!” 扈磊很是憨厚笑了笑, “姐夫,你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夸人就是好听!” 这时扈磊身旁那长相气质都很是平平无奇的男子,微笑着朝着方长一拱手, 方长同样微笑着拱手回礼过后这才朝着扈磊询问, “小磊,这位是!” 听到方长询问,扈磊这才想起来给方长介绍身旁的扈成, “忘了给姐夫你介绍了,这位是我表哥,扈成,也就是三娘的亲哥哥!” 看过水浒的方长自是知道扈成这个人, 原着中扈成相对于众梁山好汉,就是一个战力平平,能力平平的普通人, 如今看到活生生的扈成,方长才发现这人是真普通啊, 就是那种把扈成塞到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人会是一个庄子的少庄主! 方长顿了半瞬,随即再次朝着扈成拱了拱手, “原来是大舅哥当面,小子方长有礼了!先前不识,无礼之处,勿要怪罪!” 扈成也是没想到方长这么给自己面子, 本来见方长年纪轻轻手下就有这么大的势力,扈成以为对方会是个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之人, 见此,扈成急忙略显慌张的摆手, “哎........!妹夫无需如此,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随意就好!” 瞧着扈成这热情模样,更是称呼都是妹夫,方长已然明白, 扈家人对自己和扈三娘的事是持着认可态度的, 三人就这么悠悠的骑着马,吊在队伍后方,闲聊着, “哎,三娘平日里大大咧咧,只会舞刀弄枪的,压根就不像个女人, 若是哪里做的不好,还望妹夫你多多担待! 莫要与她计较才是” 方长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扈成, 知道扈成这是心系扈三娘,试探自己的态度, 毕竟扈三娘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女子, 不学琴棋书画,反而是舞刀弄枪,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流审美 然而像扈三娘这样的女子,就如同一匹烈马,一旦被某人驯服,就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的跟着对方, 扈成如此也是怕方长只是一时兴起,将来辜负扈三娘, 明白这一切的方长,微微颔首,露一个浅浅的笑容, “大舅哥多虑了, 三娘她确实不同于其他女子,不爱琴棋书画,只爱舞刀弄枪, 但正因如此三娘她才会与众不同, 自由,飒爽,江湖气, 正是三娘吸引我的点, 所以大舅哥放心就是, 我对三娘是真心的!” 见方长戳破了自己的心思,扈成略显尴尬,打了个哈哈这才继续开口, “哈哈哈,妹夫真不愧是读书人,就连三娘都能被你夸的这般好听!” 说到这里扈成也是舒了一口气,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三娘这丫头终究是有个好的归宿!” 一路就这么闲聊着, 一直到申时, 方长几人才回到扈家庄, 只是才刚踏入,令人作恶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作呕, 人和战马的尸体铺了满地,大多尸体都是不完整,内脏,骨肉裸露在外, 暗红的鲜血汇成细流,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小血洼,在光下格外刺眼, 完全就是一副人间地狱, 方长之前虽然也经历过几番杀戮,见过不少血腥画面, 本以为自己能适应,然而当看到眼前这一场景方长还是止不住的干呕, 2000人,这回死的是近2000人,真可谓是尸山血海, 这冲击力远不是此前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前方的李应一行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后怕不已, 祝家主那么多人真的就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很难想象,若是自己当初和祝家庄一起攻城,是否也会落得这番下场, 同时李应心中也愈发忐忑, 这些人如此狠辣,今日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还两说! 一旁的扈成见方长伏在马上干呕不止,也是生怕方长从马上掉下来, 索性招呼着扈磊,将方长从马上扶了下来, 一旁的扈磊扶着方长, “姐夫,你这还是别骑马了,干脆我背你过去吧,到了扈家院里,也就看不到这些了” 方长没有回答,仍旧是干呕不止, 只是搭在扈磊身上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扈磊的手臂, 扈成拍着方长的后背,为其顺着气, 终究是个书生! 第202章 这姑爷怎么降的住! 到最后方长还是被扈磊背回去的, 本来得知方长过来, 扈有德都已经做好了迎接对方的准备,要好好见见自己这个便宜女婿, 可方长却是干呕不止,整个人的状态都很糟糕,只能让其先去休息,等状态缓和些再做打算, 方长到了扈家庄,那待遇自然是极好的, 怕那些汉子粗手粗脚,照顾不好方长, 还特意安排扈三娘的两位贴身女侍来照看方长, 昨晚本来就露宿山林没有睡好,加上又看到如此触目惊心,骇然的场面, 方长一回到扈三娘的闺房,喝了口水,也就是歇息了, 负责照看方长的阿杏阿银,见方长已经入睡,自是没有打扰,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门, 刚关上门,阿银就推了推一旁的阿杏, “哎哎,原来咱姑爷.........就是他啊!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们跟着小姐偷跑出去天仙阁喝酒,第二天追出来的就是他!” 阿杏眼珠子一转,顿时被点燃了八卦之魂,激动道, “当然,当然,我说那天小姐下楼的时候怎么怪怪的,我估计他两呀,那天晚上就发生了什么! 说不准啊,早就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阿银听到这话,急忙捂住了对方的嘴,看了看周围,这才很是小心的警惕开口, “你这话怎么能乱说呢,要是被人听到,咱们肯定要被罚的!” 这个时代,妄议主家,就是重罪,更何况还是这种无媒苟合之事, 意识到这个的阿杏也是瞪大了眼睛,扫了一圈周围,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待到阿银松开捂着自己的手,这才叹息一声, “还好没人听见!” “你呀!还是注意点吧,要不然下次小姐都护不住你!” 阿杏嘻嘻一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过现在咱这姑爷不是回来了吗,看老爷那样子,是认定了咱这姑爷了! 瞧瞧...............休息都送到小姐闺房来!” 阿银白了一眼, “你也不想想,咱这姑爷多厉害,手底下那么多人,要不是有这姑爷,我们还不知道怎样呢, 白得这么好一姑爷,老爷还能说啥, 再说了, 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要嫁,咱们庄子里谁能拦得住!” 阿杏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是, 说起来,此前我们第一次见到姑爷的时候,我还以为对方就是个富家公子,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手底下这么多人,比起咱们扈家庄都厉害不少!” 阿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声, “厉害是厉害,只是说到底还是个书生,今天看到几具尸体就呕吐成这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降住咱家小姐的!” 阿杏咳嗽两声,朝着阿银挑了挑眉,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这你就是不懂了吧!” 说着又蹭了蹭对方肩膀,凑近对方耳边小声开口, “回头我给你看本书,一看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 安顿好方长和李家庄的俘虏后,扈成和扈磊还有阿大,就带着余下的人,开始清理庄内的尸体, 如今天气回暖,自是不能让这些尸体这么放着,否则很容易引发瘟疫, 将所有的尸体都运出扈家庄后,扈成带着一众人在两里外的山中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的尸体掩埋, 而那些死伤的战马,自是不能浪费, 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无论何时食物都很紧张,尤其是肉食, 如今这些战马自然是上好的食物。 将所有死伤的战马一一宰杀, 直接用来当今晚庆功宴的菜品,让大家都能吃上一顿饱肉, 一直忙活到黄昏, 扈家庄才恢复了几分人间模样, 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仍是没有消散, 一洼洼暗红的血水上不少的蝇虫在飞舞,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大餐, 夕阳的余晖, 将城墙的阴影被拉的狭长, 伴随着一阵齐整的马蹄声, 扈三娘,石秀,李助一众人满载而归, 刚清扫完扈家庄尸首的扈磊和扈成见到众人归来,都是齐齐上前一步惊喜出声, “小妹,这么快就回来了!” “表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扈三娘勒住缰绳,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欣喜回应, “祝家庄早已是名存实亡,此番前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祝朝奉那老贼被我亲手所斩,祝家庄的所有钱财粮食都被我们运了回来!” 扈磊和扈成看着队伍中一辆辆堆的满满当当的板车,两眼直发光, 激动不已的朝着一旁的石秀和李助拱了拱手, “两位辛苦了,快快回庄歇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是!” 李助和石秀笑着点了点头, 扈三娘看了一圈周围,没见到方长的踪影,随即拉着扈成询问道, “大哥,相公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嘛!” 扈成白了自己这个有些耿直的妹妹一眼,轻叹一声这才说道,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妹夫可是贵客, 又是一个文弱书生, 这收拾战场的活怎么能麻烦人家, 这会儿妹夫正在你房里休息呢!” 说到这里,扈成蹭了蹭扈三娘,挑了挑眉, “你赶紧的,去看看妹夫, 若是妹夫醒了,晚点我同父亲一起去找你们,争取今晚就把你们的事给定下来!” 扈三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小脸一红, 并没有回答扈成的话, 只是重新翻身上马, 直奔自己的闺房! 第203章 继续吧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扈三娘的闺房内,一阵细细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音乐声传来, 方长窝在床上,双腿夹着褥子,将手机音量拉到最小,一边听着歌,一边看着相册, 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闺房,扈三娘的房间略显空旷,更是少了几分女子闺房的脂粉味, 早在半个时辰前方长就醒了, 只是此前看到的那一幕人间地狱,尸山血海的场景,还是会时不时浮现在方长的脑海, 一路走来,方长的世界观被冲击了很多次, 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这个时代的残酷,也见识过了人命如草芥, 此后无论如何他都能接受, 更是觉得灭掉一个祝家庄而已,不过尔尔, 可当方长真正见到白天那尸山血海的一幕时, 方长对这个时代战争的认知还是再次被强制刷新, 果然在这个时代人命是最无关紧要的, 弱肉强食,没有最残酷,只有更残酷! 方长轻叹一声,熄灭屏幕,侧身望着天花板, “我还是要更加适应这个时代才行,以后这样的事......只怕不会少!” 正当方长下定决心之际, 房门忽的被推开, 由于推门之人力道不小,这一下两边门直接撞得“哐当”一声, “相公!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样,休息的可还好?” 扈三娘人还没有跨进来,略显急切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方长被这动静吓的一激灵,下意识的抓紧了被褥,转头望着房门口, 扈三娘看着床榻上的方长,方长看着推门而入的扈三娘, 两人就这么四眼相对, 沉默了数秒, 扈三娘这才抿了抿嘴,略显愧疚的开口, “相.......相公,对......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方长看着对方那后知后觉的样子,憋笑不已, “好了,我早就醒了,没事!” 见方长如此说,扈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关上门挪步到床边坐下, 只是脸上歉疚之色仍在, “相公,那你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方长瞅了眼扈三娘那歉疚的小模样, 没有说话,嘴角一歪,就直接将扈三娘揽到了床上, 双手不自觉的在扈三娘身上游走着, 由于扈三娘刚从外边回来,身上的还渗着微微的汗水, 使得方长的手掌与扈三娘的肌肤更加的贴合,触感更是别有一番体验, 方长一边抚摸着,一边凑近了扈三娘的耳畔, “在休息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察觉到胸前传来的凉意,细微汗水导致的黏黏触感,让扈三娘更加的敏感, 不到片刻扈三娘就满脸通红,胸脯不断地起伏,整个身子都软了几分, 两人贴在一起,扈三娘自是能感受到方长身体的变化, 忽的,扈三娘一个翻身转了过来,直接就和方长四目相对, 扈三娘看着方长的眉眼,五官,含情脉脉的说道, “相公........可是想要了,奴家的身子,已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话就如同枯木上的火星,瞬间就将方长点燃, 方长的呼吸更加急促,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放肆,不到片刻扈三娘的衣衫就已经凌乱不堪, 乍现的春光,更是让昏暗的房间多了一抹亮色, 感受着扈三娘那微微起伏的马甲线, 方长注视着对方那如远山一般的眉眼,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 “三娘!那.......我........我来了!” “嗯!” 扈三娘轻嗯一声,颔了颔首,就很是主动的双手环上了方长的脖颈, 就在方长准备破城而入之际, 一阵细细的敲门声响起, 阿银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小姐,大公子和姥爷来了,问姑爷醒了没有!” 早已蓄势待发的方长,被这一下吓得差点软掉,扫了门外一眼,这才看向扈三娘, 扈三娘稍稍调整呼吸这才朝着门外喊道, “你先退下,相公还没有醒!叫老爷他们再等等!” “好的小姐!” 一直等阿银的脚步声远去, 扈三娘这才转头红着脸看着方长, “继.........继续吧,相公..........!” 第204章 把我珍藏的虎鞭,鹿鞭,豹鞭酒拿出来 扈家庄, 扈家大厅内, 扈有德看着一旁面如白玉,斯斯文文的方长,很是满意地点头, 方长终究是没有应扈三娘的要求,当场拿下对方, 一来,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扈家庄,也算是第一次见家长,如今对方都主动来见自己了,于情于理方长都不应该拖延, 二来,实在是刚才阿银敲门那几下,把方长给吓到了,虽然没有软吧,但欲望已经是退了一大半, 再说方长也不想这样的事再来一次, 要是真吓出来点什么心理阴影,以后都起不来,那岂不是完蛋了, 家里那么多张嘴就指着喂牛奶呢! 方长并没有过多犹豫就起身穿好衣服,同着扈三娘一起来到大厅, 见一见自己这第四个老丈人! 坐在主位上的扈有德,抿了一口,看着方长,很是小心的开口询问, “贤胥,生的这般白净俊美,不是我们这北地的人吧!” 听到这一声贤胥,方长不由的笑了笑, 果然任何时代都一样, 只有自己有实力,爱情才能毫无阻碍,直通梦想的窗口, “不瞒您老,小子是南方人,来北地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扈有德闻言,看向方长的眼神从满意变得震惊, 这话也就意味着,方长创建一股这么强大的势力,只花了不到两年时间, 这时间简直短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扈家庄发展至此,可是用了好几代人! 而且方长居然还如此年轻,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方长将来的成就,会远不止于此, 他扈家庄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不等扈有德开口夸赞,一旁的扈成已经是激动出声, “哎呀,妹夫!此前我都还一直以为你就是我们北方人呢! 不曾想你居然是南方人, 如此短的时间手下就有如此势力, 当真是年少有为,人中龙凤啊!” 方长回以扈成一个浅浅的笑容, “大哥过奖了,我也就是个普通人!如此也只是想在这乱世求个自保!” 扈有德看着方长这不骄不躁的样子,是越看越满意, “不知贤婿家中还有何人!” 听到这话,方长顿了顿这才如实开口, “我这家中除了几个妻妾再无其他人!” 听到这话扈有德和扈成都是陷入片刻沉默, 方长此言已经是说明了,自己已经有了妻子, 而且还有不少妻妾,将来娶了扈三娘,对方也不会是正妻, 这件事扈有德在见到年轻俊朗的方长第一眼,心中就有了猜测, 热血方刚的小伙子,有钱有势,妻妾多半不会少, 只是哪怕意识到了,如今听到方长亲口所言心中还是难免失落, 这时代妻与妾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子嗣的继承权更是大相径庭, 若是扈三娘是个妾,哪怕方长混的再好,只要不是当皇帝,那么分到扈三娘子嗣的利益都不会太多, 房间内安静了数秒, 扈有德这才自顾自的呵呵两声,挤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 “贤胥...........年少有为,风流些,也是正常!” 方长自是能察觉到,扈有德前后的情绪变化, 正要开口解释,一旁的扈三娘就率先站了起来,生怕扈有德这样子让方长为难, “父亲,你这模样是做什么,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更何况相公他年少有为,俊朗非凡,这自是再正常不过!” 看着扈三娘这护犊子的模样,扈有德不由地白了对方一眼, 一旁的扈成急忙起身拉着扈三娘坐下, “小妹!你快坐下,先坐下说!” 扈三娘甩了甩手,见实在甩不开扈成,这才气鼓鼓的坐下, 扈有德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三娘这性子急躁,贤胥莫要误会,我这...................并没有其他意思!” 就目前方长展露的实力,推翻他扈家庄轻而易举, 说白了,哪怕方长强抢扈三娘,他都是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还得主动把扈三娘送给方长, 这话扈有德说的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方长自是不会在意,笑了笑这才解释, “您老不用担心,我对三娘自是真心实意的, 况且在我这里, 妻妾并无区别,他们都是我的娘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平等的! 您放心便是!” 方长这话无疑打破了这个时代的普遍认知, 扈有德自是不信的, 只当是方长为了顾及他的面子,将这话说的好听一点, 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件事不管是扈三娘,还是方长,他都拗不过, 已经是板上钉钉,钉死了, 扈有德没有在多言, 咳嗽一声继续笑着说道, “如此自是极好,那贤胥,你看这日子选在何时才好............!” 又商量了许久,将扈三娘和方长的事彻底敲定,方长这才离开, 此时扈家庄全是一片欢呼热闹的景象,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肉香, 方长伸了个懒腰, “三娘,我去看看李助石秀他们!” “好嘞,那我和你.......” 扈三娘刚想回应方长,和他一起去, 只是不等跨出门,就被扈成拉住了, 扈三娘看着扈成略显疑惑的询问, “大哥?.............你这是作什么,刚才该说的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不等扈成说话,一旁的扈有德率先开口, “三娘,你此前在阳谷县那么久,我且问你,贤胥的那些妻妾可有子嗣?” 扈三娘果断地摇了摇头, “那可有怀有身孕的?” 扈三娘回忆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见此扈有德,饶有深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去吧!” 不明所以的扈三娘,并没有过多犹豫就出门朝着方长追了出去, 扈成看向扈有德, “爹,你看这事?” “此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作为,以后成就定然无可限量! 不管他此前说的妻妾平等是真是假,既然他还没有子嗣,妻妾也还没有身孕, 那只要三娘能有长子,那就不会太差, 你把我珍藏的虎鞭,鹿鞭,豹鞭酒拿出来, 趁着这庆功晚宴的机会,给贤胥多灌几杯, 让他们今晚就把这事给办了, 三娘从小习武, 身体好, 说不准一下.........就有了!” 扈成听的眼珠子直转,激动的点了点头, “好,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办!” 临出门扈有德想到什么,再次把扈成叫住, “等等! 三娘从小大大咧咧,只会舞刀弄枪, 只怕这事也不是很清楚, 你在给弄点女人的药来, 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第205章 三娘,今晚怕是要遭老罪了 寒冬刚刚褪去, 夜间的风还渗着几分凉意, 方长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没走出两步,一些个嬉笑的稚童,就你追我赶的跑了过来, 一个小丫头更是不小心撞上了方长,当即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又是刚好撞在自己膝盖上,方长本以为对方会哭闹, 而出乎方长意料的是,那小女娃在愣了半瞬后,并没有丝毫哭闹的迹象,只是抬手揉了揉额角, 方长笑了笑,俯身将对方搀扶起,轻轻地拍打着对方屁股上的尘土, “丫头,怎么样,没事吧?” 小丫头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很是好看的大哥哥, 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 “没事,谢谢大哥哥,你........你是姑爷吗?” 方长顿了顿,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温柔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姑爷?” 小丫头吸了一口鼻涕,这才继续回答, “娘亲说了,就是因为有姑爷我们才能平平安安的, 而那个最好看的人就是姑爷, 你这么好看肯定就是姑爷了!” 任何时候说话好听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方长自是会认为,对方是拍自己马屁, 可这话却是从一个稚童口中说出,可信度自然要高得多, 这两句只直接说的方长心花怒放, 看来我是真的帅啊! 方长嘴角压着笑,不停地在身上摸索着,半晌这才掏出一个小锦袋,塞到小丫头手上, “丫头真会说话,这些糖送你了!” 糖在这个时代是个稀罕玩意,只有豪绅富户才能享用, 像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估计连听都没听过, 果然,小丫头盯着手中的小锦袋看了又看,愣是不知道糖是何物, 不过这锦袋这么好看,又是那么好看的姑爷给的,自然是好东西, 当即就攥紧了手中的锦袋,朝着方长连连躬身道谢,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 “好了,去玩吧,晚点多吃点肉!” 看着小丫头再次扎进热闹的人堆,无忧无虑的穿行嬉戏, 方长的内心再次被这久违的平和烟火气侵染, 这若不是乱世该多好! 戌时, 庆功宴正式开始, 拿下了整个祝家庄的存粮,又有几百匹战马作为肉食,这场宴会自是格外丰盛, 真正做到了人人都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扈家庄各处都洋溢的满足的欢笑声, 方长这一桌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扈三娘,扈有德,扈成外,李助,石秀,阿大,扈磊也都在这一桌, 方长才刚入席,扈有德就笑着端起了酒杯, “来,贤胥,此番对亏有你相助,扈家庄才能安然度过,老头子我先敬你一杯!” 方长急忙端起酒杯,谦虚道, “岳父大人言重了,我们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方长这句岳父大人,自是喊到了扈有德心坎里,当即就是连连点头, “贤胥,说的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方长笑了笑,没有继续多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扈有德见此,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也将杯中酒饮尽, 方长放下酒杯,回味一番酒水的滋味,总感觉味道怪怪的,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怪不得方长如此, 这个时代哪怕是上好的酒,度数也就那样,根本就比不上天仙醉, 用这样低浓度的酒,泡出来的药酒,免不了会有辛辣、苦涩以及轻微的动物组织腥味, 自然, 哪怕方长尝不出是什么酒,但也能猜到估计是什么药酒! 一旁的扈成一直注意着方长, 察觉到方长的神情变化,立刻便明知故问道, “妹夫!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方长舔了舔嘴唇,笑了笑, “并非不合口味,只是第一次喝这酒,有些不习惯!” 扈成笑着再次给方长满上一杯, “哈哈哈哈!妹夫,这可是珍藏多年的好酒,你第一次喝有些不习惯也正常,多喝几杯就好了! 来,愚兄也敬你一杯!” 见对方如此热情,方长自是不会推脱, 两人又是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这一杯,扈成朝着方长再次询问, “如何!可是习惯一些了?” 方长自是不能驳人家的面子,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嗯嗯,确实好了许多,好酒,好酒!” 见方长都这么说了, 一旁的扈三娘,也是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咱家什么时候还有这好酒,大哥,你给我也来一杯!” 扈成自是不能把这壮阳的酒给扈三娘喝, 朝着扈三娘白了一眼,撅了噘嘴, “小妹,莫要胡闹,你不是受的伤还没好透嘛,等伤好了再喝不迟!” 扈三娘有些不乐意的白了扈成一眼,反驳出声, “哪有,我的伤明明都好的差不多了! 快点给我来一杯!” 就在扈三娘死缠烂打,搞得扈成左右为难之际,方长笑着揉了揉扈三娘, “好了,大哥说得对,也不差这几天了,这酒啊,等你伤完全好了再喝也不迟!” 方长说话,自是比谁都好使, 先前还在缠着要喝酒的扈三娘,转眼就乖乖的做到一旁,在没有提喝酒的事, 看的一旁的扈成一阵摇头苦笑, 没想到自己这妹子在方长面前竟这般听话, 真是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 之后,扈成也是找各种借口,不停的给方长敬酒, 甚至除了还有伤不能喝酒的石秀, 不知情的扈磊,李助,阿大几人也是没少给方长敬酒, 方长自是来者不拒, 看到这一幕,扈成和扈有德嘴角都是扬起得逞的笑容, 看来这事稳了! 酒过三巡, 宴会也进入尾声, 起先还笑容满面的扈成已经笑不出来了, 方长的酒量完全出乎了扈成他意料, 敬酒这件事毕竟是双方都在喝,这时候扈成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而方长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扈有德见扈成已经扛不住,也是顺势结束了宴席, 朝着一旁的扈三娘吩咐, “三娘,你就先带着贤胥回房休息!好生照顾,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扈三娘自是听不出其中深意,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拉着方长就往自己房间走, 然而老司机的方长就不一样了, “这...........是要我今晚办事的节奏啊! 难怪作死的给我灌药酒!” 方长跟在扈三娘后面,看着对方紧致腰臀, 嘴角一歪! “三娘..................今晚怕是要遭老罪了!” 第206章 感觉自己被玩坏了 回到扈三娘的闺房, 扈三娘很是贤惠的整理着床褥, 方长则是在一旁抿着茶水,笑盈盈的看着扈三娘, 喝了这么多药酒,方长如今的身体可谓是受不了一点刺激, 这光看着扈三娘的背影, 就已经是致敬在即! “相公,你这酒量也太好了,刚才那么多人敬你酒,就连大哥都快喝趴了! 真不知道你这酒量是怎么练出来的!” 方长歪嘴一笑,放下手中茶杯, 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了扈三娘的腰肢,摩挲着对方平坦的小腹, “要不是有这好酒量,我又怎能得到三娘你呢!” 方长这话是贴着扈三娘耳边说的, 呼出的热气让后者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感受着方长手上的动作,扈三娘心跳加速,没有丝毫扭捏, 直接转身和方长四目相对,顺势就将方长拉倒在了床上, 双手很是自然的环上了方长的腰,将对方拉进几分, “相......相公.......我们.......我们继续吧!” 方长自是知道扈三娘所说的继续是什么意思, 早已是火气上涌的方长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就朝着扈三娘娇嫩的红唇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互有索取, 不到片刻,原本空旷的床榻边就满是两人杂乱的衣物, 看着身下满脸通红,眼眸渗水的扈三娘, 方长俯身柔声低语, “三娘,你.......真美!” 感受着小腹上传来的窸窣触感, 不知为何,扈三娘只觉这次身体异常敏感,浑身的温度更是有些发烫, 不自觉的环在方长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方长,扈三娘满脸通红,呼吸炙热而急促, “相公.......我想..........我想......!” 方长嘴角带着笑, “这么烫.......想什么!.......想要?..........叫我一声好哥哥!就给你!” 经历了这么多女人,方长的手段自是熟练无比,极其考究, 真真就是, 触之可及又失之远矣, 吊足了扈三娘的胃口, 未经人事的扈三娘自是招架不住, 整个人都敏感到了极点, 扈三娘抿了抿嘴,暗吸一口气,搂紧了方长几分,一个翻身就将方长压在身下, 攻守易型! 扈三娘喘着细气,胸膛不断起伏着,炙热的眼神看着身下有些懵逼的方长, 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想自食其力!” “卧槽.............!” 床头的烛火不断的摇曳着, 急促的呼吸交织重叠,其中夹杂的声浪此起彼伏, “三娘,........卧槽...........!” 翌日, 阳光甚好, 相比于昨天又暖了几分, 直到日上三杆,方长这才悠悠转醒, 下意识了扫了扫身旁, 空无一人, 扈三娘早已不在身侧,只有庭院外传来呼呼的破空声, 方长揉了揉眼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昨晚简直是太疯狂了,一直到天将大亮才歇停, 难怪有钱人都喜欢练舞的,腰腹力量好的, 这简直就是全自动啊, 尤其是扈三娘这种从小习武的,那速度,简直无法想象, 昨晚,方长真的有种,自己被上了的感觉,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扈有德,要不是喝了那么多药酒,方长还真不一定降得住扈三娘, 征服了这么多女人,方长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征服, 一直到现在方长都感觉隐隐作痛, “哎,感觉自己被玩坏了! 不过,真的,好爽啊........!” 就在方长还在怀念扈三娘昨晚的狂野之时, 房门忽的被推开, 身上还冒着热气的扈三娘跨步走了进来, 见方长已经苏醒,惊喜出声, “相公你醒了,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方长见到满脸微笑的扈三娘,不自觉的夹紧了一下双腿,略显心虚的开口, “三娘........!” 方长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对方沉稳有力的步伐,这才试探着开口询问, “你这身子.....第一次...可....无碍?” 扈三娘闻言迟疑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回想起昨晚那莫名的疯狂,当即脸上就攀上了两片红霞, 说话更是有些支吾, “妾身.......妾身从小习武,自是........自是无碍!” 顿了顿,扈三娘不敢直视方长,急忙转移话题, “妾身.....来服侍相公起床穿衣吧!” 方长眼中难掩震惊, 他现在可都双腿发软,这扈三娘居然没点事, 这...........就是身体好,为所欲为呗! 方长轻轻咽了咽口水, “好!好......!” 吃过午饭, 方长就要去和扈有德他们商议事宜, 来这个时代这么久,方长还是改不了后世的习惯, 这一路,方长都是和扈三娘十指相扣,手牵着手,就像一对后世的小情侣, 感受方长掌心的温热,跟在后面的扈三娘满脸幸福, 无名指上,透亮的湛蓝色玻璃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亦如少女的心,剔透无瑕, 只有爱意不断翻涌! 来到扈家大厅, 扈有德,扈成,扈磊,石秀,李助,阿大都已经到齐, 只是除了受伤的石秀外, 其余的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你们这是..........?” 第207章 拿下祝家庄,一波肥 看着眼前顶着黑眼圈的众人,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昨晚肯定是熬夜了,而且是熬了通宵, 毕竟自己熬了半宿,都没有这么大的黑眼圈, 扈成看着满面春风的方长和扈三娘,心中是有苦难言, 昨晚为了给方长灌酒,他自己也是没少喝那药酒, 连带着除了受伤不能喝酒的石秀,其他人都没少喝,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一下身边又没个女人,自然是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才有了今天这顶着黑眼圈的场景, 扈成轻咳一声,凑近了方长耳边, “妹夫感觉如何,这...昨晚....可还满意?” 方长闻言顿了顿,看向扈成的眼神略显古怪, 方长知道昨晚是他们有意为之,但是这被人问墙角还是总感觉怪怪的, 扈成见方长没有回答,下意识的以为是昨晚扈三娘有些不尽人意, 随即淡淡一笑,再次压低声音, “这,三娘平时只会舞刀弄枪,自是不解风情了些,妹夫多多担待, 不过昨晚我特意在三娘的饭食里加了不少东西,按理来说三娘应该很主动才是啊!” 听到扈成这话,方长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好家伙,当真是好家伙啊! 难怪昨晚扈三娘那般主动,甚至有些疯狂,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三娘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好大哥,不知道会不会开心到揍你! 简单寒暄几句, 众人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 扈磊和阿大率先汇报了此次的人员伤亡, “此番与祝家庄决战,我们扈家庄死了19人,伤了158人” “我们梁山这边无人死亡,只伤了178人,大多都是轻伤!” 面对祝家庄近2000人的进攻,能以这个损伤全歼灭对方, 这场战役无疑是胜利的相当完美, 而且从这个伤亡来看,明显是扈有德做了安排,没有让梁山的人防守在一线, 方长朝着扈有德颔了颔首,自是领了这份情谊, 扈有德很是满意的笑着抚了抚胡须, 随即扈成上前一步激动说道, “这祝家庄当真是富庶,此番拿下他们,我们共计得了粮食8万余石,银钱数十万贯,还有不少兵器!” 听到些串数字,一众人都是不由的吸了一口气, 这战果不可谓不丰盛, 祝家庄几代人的累积的确不是盖的, 方长的梁山虽看着人多势众,牛逼哄哄, 但只有自己知道,其实就是个花架子,纸老虎, 根本就没有丝毫底蕴,坑风险能力极差, 努力了这么久,如今方长要拿出一万石存粮都难, 不然也不会让周博远赴千里,南下购买粮食, 只是没想到困扰了方长这么久的粮食问题,拿下一个祝家庄就迎刃而解了, 果然相比其他,还是强抢来的实在, 不等扈成继续说,一旁扈三娘就激动的窜了起来, “大哥不止呢,那李家庄可是答应了相公,还要给我们三万石粮食,咱们一共是得了11万石粮食!” 看着满脸激动的扈三娘,扈成摇头笑了笑, 也只有关乎方长,扈三娘才会在意这样的事, “是是是,小妹你说的不错,是11万石粮食!” 说完扈成很是感激的看向方长, “此番我们能不费一兵一卒,多得这三万石粮食,这可都是妹夫你的功劳啊!” 方长很是谦虚的摆了摆手, “大哥这又见外了不是,都是一家人,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战事结束自然到了分配战果的环节, 方长丝毫不争功劳,就是想看看扈有德他们的态度, 以此来确定自己以后对待扈家庄的方式! 主座上的扈有德抿了一口茶,人老成精的他多少也猜到了方长的心思, 笑了笑这才看着方长说道, “贤胥莫要谦虚,若非是贤胥相助,我们扈家庄又怎能度过此劫,甚至因祸得福,得到祝家庄, 说到底这都是贤胥的功劳, 如今这到手的钱粮自然也都是贤胥的, 只是今年是个大灾年,我扈家庄也是钱粮紧缺, 所以老夫顺势想向贤胥讨借个三成钱粮,等过了这灾年,定然还给贤胥! 不知贤胥可愿帮一帮老夫?” 扈有德这话说的自是及其漂亮, 不仅表明了自己的需求,又给了方长足够的面子, 扈有德更是把主动权留给方长,丝毫不担心方长会拒绝, 活了大半辈子,见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 和方长相处的两天,自是看得出方长的秉性, 不是坏人! 听到这番说辞,方长也是明白扈有德的意思, 同时也从中看出了扈有德的态度, 十分重视自己,丝毫不想与自己交恶, 其实方长心底的打算也就是双方五五分,如今这扈有德只要三成,倒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为此方长倒也愿意再多卖一个人情, 收买人心的机会可不多! 随即方长轻咳一声,很是配合的摆了摆手,顺着扈有德铺的楼梯往下走, “哎!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哪还能说借, 此番能收获这么多,都是大家的功劳, 这样.....!” 方长拉起了一旁扈三娘的手, “这钱粮我拿六成,剩下的四成就当是我娶三娘的聘礼, 岳父大人觉得如何!” 扈有德听到这话,整个身子都激动的坐直了几分, 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会多让出一成, 要知道这一成可不少,不说钱财,光这粮食就有一万多石, 一般人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都只会想着争取更多,又怎会舍得放手, 不管方长出于什么缘由,能让出如此巨大的利益,就足以说明方长的气量, 这样的人,绝不会止步于此! 此刻扈有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如此自是极好, 贤胥当真是人中龙凤,气量不凡, 三娘能嫁于你,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扈三娘自然也知道这一成的利益有多少, 在她眼中,方长做的这一切自然都是为了自己, 扈三娘嘴角带着笑, 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方长的侧脸, 此刻少女对少年的爱意达到了顶峰, 将这一切谈妥后, 扈有德这才皱眉看向方长,稍稍压低了声音询问, “不知贤胥...........准备如何处置这李家庄的人!” 第208章 一笔勾销 “当真要就此放他们回去?” 扈有德锐利的眸子注视着方长,继续开口, 这个问题扈有德想问很久了, 眼下李家庄一大半的人都已经束手就擒, 只要方长心狠一点,按照目前的情况加上他们扈家庄,完全可以就此拿下李家庄, 明天就是和李家庄交易的日子, 若是方长另有打算,那他们现在就得有所准备, 方长扫了一眼一眼扈有德,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 “岳父大人,你是希望我放他们回去,还是不放他们回去呢?” 扈有德陷入了片刻沉默, 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一鼓作气,借方长的力量,灭掉李家庄,从此独霸独龙岗,再无后患, 只是这两天和方长接触下来,扈有德也看得出,方长并不想自己手下的人有太多伤亡, 自己的这个想法自是不能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否则定会惹得方长不悦, 犹豫了片刻,扈有德这才回答, “如今我们也伤了不少人,我自是不希望再起干戈, 只是这李家庄在我们手上吃了瘪,若是放他们归去,恐生后患啊!” 扈有德特意在‘我们’这个字眼上面咬重了读音, 面对李家庄的威胁,想要把方长和他们绑定在一起,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若是此后李家庄来犯,方长就这么撒手不管,他们还真拿方长没办法, 方长自然听出了扈有德话中意思, 就是担心现在放了李家庄的人,此后对方发难,怕自己不管他们, 随即笑了笑, “岳父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除了这些人李家庄还有上千兵卒, 我们能以如今的损失大胜祝家庄,一是占了守城优势,二是对方不清楚我们真正的实力,大意所致, 如今我们的情况李家庄一清二楚, 若是做出过河拆桥的事,定然会让李家庄的人拼死一搏, 我们本就伤了不少人, 死斗一场,我们的损失不会小到哪里去, 乱世将至, 我们如今钱粮够用,更需要的是保存实力,应对以后, 况且我看这李应也是聪明人,他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此番放他归去,自是不会蠢到再来招惹我们, 若是他当真如此不识时务,到时我们在合力灭了他........也不迟!” 果然如扈有德所以想,方长并不想手底下人员伤亡过重, 按照方长的意思, 眼下虽然不能灭了李家庄,但愿意把自己和扈家庄绑定在一起, 这也是让扈有德松了一口气, 随即点头认同道, “贤胥说的在理,那一切就按照贤胥的意思来!” 翌日, 不到晌午, 李家庄的人就带着3万石粮食如约而至, 每个人都带着兵刃, 看的出对方也是怕方长这边过河拆桥, 俨然是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不过方长果真如昨日所言,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双方的交易异常顺利, 一直到李应回到己方的队伍中,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昨晚他可是担心了一晚上,试想了很多遍今日的场景, 比如方长临时加价,恶意刁难,又或者过河拆桥...........。 就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就这么遵守约定放了自己,没有丝毫刁难, 李应翻身上马, 抬头望着墙头上那个笑容满面的俊俏书生, 沉默了片刻这才喊道, “扈家女婿!此番李某受教了, 你既如约放我离去,那此前种种便一笔勾销,我们后会有期!” 城头上的方长微微颔首, 并没有回答, 只是笑着朝李应拱了拱手, 直到李家庄众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扈三娘这才来到方长身边, “相公,那李应说的一笔勾销,到底是真是假!” 方长望了眼李应等人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谁知道呢!” 随即方长牵起了扈三娘的手,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以我们实力都不惧他们李家庄, 那李应不是傻子,想来他会看得明白的!” 方长很是惬意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走吧,咱们回去补个回笼觉!” 另一边 回到李家庄的李应, 也是知道了祝家庄被攻占的事, 对此事早有猜测的李应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脸色有些沉重, 独龙岗三庄互为犄角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却是最弱小的扈家庄率先打破平衡, 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一旁的心腹看眼李应,犹豫了片刻这才试探着询问, “老爷,如今大伙都安全回来了,您看我们接下来........!” 不等心腹把话说完李应就摆了摆手, “此事到此为止,以后莫要再提, 那扈家女婿不是简单人物, 有他在,我们动不了扈家庄, 乱世将至,眼下我们只能示好,不能树敌!” 说到这里李应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心腹, “你去查一查这扈家女婿,如此我也好投其所好!” 第209章 这乱世安一个家,求一份活计 寒冬褪去,气温虽有回暖,却还是透着几分凉意, 东平府, 程万里的书房内, 火盆中的炭火忽明忽暗,时不时的发出细细的“噼啪”声, 程万里伏在案前,看着各地递上来的灾情汇报,脸色愈发沉重, 每一封信呈的内容如出一辙, 都是说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且这个趋势,并没有随着冰雪的消融而停止,反而是愈演愈烈, 直到将所有的书呈看完,程万里这才叹息一声, 老管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此时才上前一步为程万里添茶, “老爷,处理事务这么久,还是休息一下吧!” 程万里端过茶盏,抿了一口, 扫了眼书案最上方的一纸白色文书,露出一丝苦笑, “休息,就不必了,也就忙这一段时间了!” 时间已是三月下旬, 冰雪虽已消融,但是土地的温度还是偏低,照这个样子最起码要到四月中下旬,土地温度才能上来,可以正常耕种, 这个时候春耕都还没开始,朝廷提前征收赋税的文书已经下达, 北宋时期,遵循两税法的基本框架,即分为夏、秋两季征收, 夏税,征收期主要集中在六月, 征收物主要以布帛、丝绵、钱币为主,部分地区征收粮食 秋税,征收期主要集中在十月, 征收物主要以粮食为主如稻米、粟、麦,部分折纳钱币, 一场寒灾,让的本就是不丰盈的大宋国库再度空虚, 因为西北异族蠢蠢欲动,边境摩擦不断,战争一触即发, 为了保障军队供给,朝廷不得不提前征收一部分夏税, 那一纸白色文书,正是朝廷的的提前征税文书, 寒灾严重的东平府,必须在四月征收一定的布帛,银钱,充盈国库, 这个时代田产、房产的民户称为主户,按资产划分为五等,赋税与户等直接挂钩, 其中上三等户就是地主阶层,需承担两税,按土地面积缴纳夏税秋税, 四、五等户就是自耕农,田赋较轻,但需承附加税,人头税。 除此之外,更多的纳税人都是佃农,也就是自身没有土地的人, 这些人虽不直接纳田赋,但赋税通过地租转嫁, 因为没有土地所以需要租地,普遍实行五五分成制,地主得50%,佃农留50%, 但实际上地主会将自身赋税也加入地租,实际租率可达60-70%,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佃农为地主种出10斤粮食,自己到手只有3斤, 看似上三等户承担了75%的税收,但真正缴纳赋税的一直是最底层的人, 被压迫剥削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程万里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场寒灾不仅冻死了人,那些跃冬的作物也是无一幸免, 这样的情况下,普通民众手中不可能还有缴纳赋税的钱, 强行征收赋税,那只会引发一个后果, 动乱!大规模的动乱! 一旦动乱爆发,他程万里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是一个王朝最不能触及的底线! 如今的程万里早已没有丝毫出路。 程万里忧形于色,放下手中茶盏,轻叹一声,准备再次开始处理公务, 只是不等拿起书呈,程万里忽的看向一旁的老管家,眼中多了几分期许, “最近...........婉儿可有来信?” 老管家很是恭敬的躬了躬身子, “老爷,小姐最近不曾来信!” 程万里顿了顿,明显有了一瞬的失落, 老管家急忙补充, “不过,老爷您是不是忘了,小姐此前在信中说了,等雪化开就会带着姑爷回来看您的!” 程万里没有出声,只是轻叹一声,侧头看向窗外, 另一边, 独龙岗扈家庄, 今天的扈家庄可是热闹非凡, 为了处理那些祝家庄的女人,方长特意举行了相亲大会, 这个时代,女人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种资源, 有了女人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劳力, 祝家庄留下来的近千名女人基本都是16-35岁,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资源, 虽然其中大部分女人都成过亲,有过生育,但这丝毫不是阻碍, 由于医疗条件的落后,初次生育死于难产的女人比比皆是, 而那些有过生育经验的女人,往往在之后的生育会顺畅很多, 对于地底层男人而言,这成过婚的女人,非但不是减分项,而是加分项, 他们能有更大的可能,安全的生儿育女, 此次参加的男主角除了梁山的这些单身汉,还有扈家庄的适婚男子, 女主角也一样,除了祝家庄的女人,扈家庄的适婚女子也在其中, 方长自是乐意如此, 整个梁山的人越来越多,上下全是汉子,还真不是个事, 这样不仅奖励了此次参加战斗的人, 梁山的这些兵卒有了女人,也就有了牵挂, 真正到保卫梁山的时刻,他们才能目标更坚定强烈,更加的悍不畏死, 见识过战争残酷的他,已经不在对战争抱有幼稚的幻想, 战争中死人是必然,唯一能做的是尽量少死一点人! 相亲大会的流程很简单,和后世的感觉也差不多, 所有男人站成一排又一排, 女人们握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纸片,看到心仪的男人就将纸张塞到对方手里, 若是有多人选择同一个男人,则男人可以反过来从中挑选自己心仪的, 扈有德对这件事更是举双手赞成, 甚至有意的让扈家庄的适婚女子,去选择梁山的男人, 这样他们才能和梁山绑定的更加深刻彻底, 值得一说的是,阿大也在这人群中, 他收到的纸片是最多的,一个人就收了20张,清一色的全是羞涩少女, 阿大从一开始就跟着方长,如今不过19岁的年纪, 是方长的心腹,更是梁山为数不多的大队长, 也算是从奴隶完成了人生逆袭, 自古美人爱英雄,如此这倒也合情合理, 最终不知是不是巧合, 阿大选择的是一位18岁的少女, 真说起来那少女,还是扈三娘的远房表妹! 到晌午活动就已经基本结束, 因为女子比男子少得多, 如此就总会有男人没有收获女人的青睐,难免会略显失落, 方长自是不能厚此薄彼, 最后上前给众人承诺,之后一定给他们每人都找个漂亮媳妇, 下午, 为了庆贺这一千多位新人, 扈家庄为其准备了丰盛的酒宴,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刻起这些人成为了彼此相守一生的人, 没有隆重的场合,没有繁琐的流程,也没有浓烈的爱, 有的只是在这乱世安一个家,求一份活计! 第210章 此人好美色 扈家庄这边的动静不小, 同在独龙岗的李家庄,自是也知道这一切, 李应看的很是明白, 如此一来,这扈家庄就会和方长那一伙人死死的绑定在一起, 此后对于方长和扈家庄,只能为善不能交恶, “之前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这扈家女婿究竟是何来历!” 心腹朝着李应拱了拱手,组织了一下措辞, “老爷,根据我们查到的,这扈家女婿是宛亭县的豪强,方棋会的会长, 如今那阳谷县的天仙阁就是此人的, 至于................此人的来历,恕小的无能,没有查出来,此人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查不到其任何跟脚!” 听到这话的李应,颔了颔首,陷入了沉默, 方棋会, 作为东平府内一方不小的势力,他自然也听过, 他没想到的是这方棋会居然在短短一年成长至此,一下子能拉出上千可战之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今查不到方长的跟脚,这更是让李应觉得方长此人不简单, 愈发坚定了对方长和扈家庄的态度, 只能为善不能交恶! “此事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到这儿吧,不用再查了!” 说完李应顿了顿,朝着心腹抬了抬手这才继续补充问道, “对了,你可有查到此人的喜好?” 心腹抿了抿嘴,迟疑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回答, “老爷,此人在宛亭县,根本没有熟人交际,我们也是查不出此人太多的喜好, 不过听人所言,此人妻妾甚多,各个都天姿国色, 当初在宛亭县时,那宛亭县令的千金,就因为长得太过貌美,而被此人抢了去, 最后占为己有, 所以小的猜测,此人应当是喜好....................美色!” 李应微微颔首, 回想起方长那少年书生的样子,倒也合情合理,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文人多数风流鬼,这倒也不稀奇, 过段时日,此人不是要娶那扈家娘子过门嘛, 我们正好借此贺礼的机会,给他送个美人去,如此既能讨他欢心,又能表示我们的友好态度!” 心腹明白李应的意思,但还是小声提醒道, “老爷,此人眼光甚高,这一般女子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真说起来,咱们独龙岗长得最俊的也只有那扈家,扈三娘了!” 这还真是一点没吹嘘, 扈三娘的狠辣和貌美都是公认的,没有丝毫掺假! 李应抿了抿嘴,知道心腹下属说的是一点没错, 此刻也很是懊恼,自己这家族中怎么就没有个能拿的出手的女娃, 若是美貌不能达标,还不如不送, 李应皱眉沉思片刻最后拍案道, “距离他们成婚的日子还有一些时间, 眼下冰雪消融,各地的人员都会流通起来, 其中定然有不少富商会经过我们的地界, 这些富商队伍中,美貌女子自是多些, 遇见合适的就把人抢了, 若是到时还是没有合适的,那就送些银钱吧!” 李家庄做为盘踞一方的武装势力,抢劫一些个过往的豪绅富户,自是不在话下, 哪怕官府知道,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拳头大,稍微给点利益,就是道理! 心腹了然,躬身行礼, “小的这就去办!” 相亲大会结束后,方长并没有在扈家庄多留, 而是兵分两路,阿大和石秀领着众人护送女人和钱粮回梁山, 自己和李助扈三娘,领着一小部队的人直接往阳谷县赶,这一趟出来了快半个月, 只怕家里要闹饥荒了!! 阳谷县,天仙阁,晌午时分, 天仙阁的生意依旧红火异常, 天仙阁三楼, 四个女人围在一起,打着斗地主, 正式成为方长的女人后,相比以前潘金莲开朗了不少, 也算是真正融入了这个新的家, 平时斗地主,输的最多的就是性子软的张贞娘, 而今天罕见的输的最多的不是张贞娘而是陈岚, 而赢得最多的依旧是程婉儿, 程婉儿笑颜如花的将所有银子收入囊中, “感谢各位姐妹的馈赠,明天继续明天继续啊!” 陈岚看了眼白花花的银子, 200两,整整200两, 这一上午又输了两百两,虽然她不缺钱但还是难掩肉疼, “明天我不来了,这两天手气太背了,我要休息一天再来!” 张贞娘抿嘴一笑,拉住了陈岚的手, “谁叫你把把叫地主的,牌不行也叫,你不输谁输!” “还不是学相公的,我看他把把叫地主,都没输过钱!” 潘金莲也是上前抿嘴一笑, “兰姐姐要想赢钱不如学学我,我都从来不叫地主,你看我,这不多少还赢了点!” 陈岚轻叹一声, 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再这么输下去,实在肉痛的紧啊! 此时程婉儿已经将所有的银子收起,笑着凑了过来, “姐妹们不用担心,等相公回来让他多教教你们之后定是能赢回来的!” 陈岚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嗯,等相公回来我一定要他好好的教教我!” 在场的几个女人都都是抿嘴一笑,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也不知道方长会是怎么个教法,这教法会不会费床单..................! 程婉儿看了眼窗外, 冰雪已然消融,枯树枝头的嫩芽已经多了一茬又一茬! “相公出去了这么多天,按照日子也快回来了!” 等方长回来,他们就能一起回东平府看望程万里了! 第211章 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雾霭苍蓝,水密连天, 梁山的主峰下多了不少简易的房屋, 这些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小小的蘑菇群, 房屋大多是用木头搭建而成,有的则是用石头堆砌而成,虽然简陋,但却给人一种质朴的感觉, 下午时分, 一些个身着朴素的妇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洗着衣服,有的织着麻布, 其中一个妇人,甩了甩手中的男人衣物,看向一旁织布的妇人说道, “张娘子,你家那口子昨日发了多少银子?” 织布的女子抬眼看向对方,顿了顿,这才挤出一个笑容, “没多少,也就二两银子!” “哦!那和我家那口子是一样的!” 洗衣服的妇人拧干手中衣物,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渍, “我听说啊,这要是梁山的小队长,一个月能发四两银子呢! 那李娘子你也认识啦,她呀就运气好,那天挑男人就挑了一个小队长, 这一回来,一口气给了她十两银子呢!” 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是一两银子左右,抛开生活开支,能存下的微乎其微, 十多两银子的积蓄,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织布的女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眼中丝毫没有艳羡的神色, 她是祝家庄的女人,此前那酗酒暴力的丈夫在祝家庄城破之时就战死了,后来也是跟着嫁来了梁山, 于她而言,钱多钱少都无足轻重,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嘛,那挺好的,说明人家有眼光!” “谁说不是呢,好多黄花大闺女都没挑到小队长呢!真说起来,你这身段比她还好不少!” 织布女子淡淡一笑, “现在这日子,安安稳稳挺好的,我只盼着能这样一直下去!” 洗衣服的妇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梁山的首领不仅给男人发钱,还给每家每户都送了麻布,粮食,以前祝老爷都没这么好!” 织布的女子颔了颔首,理了理手中的麻布,站起身, “马上太阳就下山了,得回去做饭了!” 洗衣的妇女抬头看了眼已经临近水岸线的太阳,应声站起, “哎,是要回去做饭了.................!” 主峰上, 公孙胜和陈远漫步闲聊着, 前几天石秀和阿大突然带回来这么多女人时,公孙胜都是懵的, 要知道之前这梁山上都是汉子,只要修个大通铺,有个大食堂就能解决吃住问题, 如今多了这么多女人,还是已经配了对的女人,自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处理, 方长还真是给自己丢了个大难题啊! 好在山上还有一个程远, 作为曾经的县令,规范统筹安置人口,自是不在话下, 当即就安排人手登记新来的人口, 从之前的以队伍为单位,重新以户为单位再次统筹一遍, 同时搭建简单的房屋,为这些新的家庭分配基本物资, 一是保障生活, 二是收买人心, 毕竟这其中不少人都是丈夫被杀,无奈嫁过来的, 这些女人无疑打破了梁山原有的生活节奏,那些没有女人的士卒也更需要安抚,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短短两三天,程远就基本稳住了梁山, “陈老太爷,此番若不是您在这里, 公子突然来这一下,只怕我还真处理不好啊!” 陈远笑了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诶!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无需担心!” 公孙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现在我们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您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公孙胜知道如今的梁山已经不是单单的带着一群人只为自保, 更是开始发展自己的统治, 和他心中的那个想法愈发逼近, 治理人口,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陈远呵呵一笑, “眼下我们有了足够的粮草,粮食问题已经不用担心, 饥荒将至, 定会有大片大片的流民, 你可借此慢慢收揽他们,尤其是女子, 如此不出三月,我们梁山的人口就会大大增多,且比例趋于平稳, 此后我们的士卒照样发饷银, 只是要取消现在的供给制度, 食物不在统一分配,而是让他们完全自主, 梁山西侧地势平缓,等日子再暖和些,可慢慢发展耕种, 按照我的观察,这足以让上万人自给自足, 哪怕此后事有不祥,咱们也能多一分保障! 而梁山的这些女子可让她们纺纱织布,咱们回收之后再批量卖出, 如此既能让她们补贴家用,也可以让我们梁山除了天仙醉,多一份产业!多一些收入........!” 听着陈远的娓娓道来,公孙胜颔首连连,将一切的记在了心中, 一路行至高处, 陈远看着自山下升起的袅袅炊烟,眼中有着些许不知名的复杂, 此次方长并没有回来, 陈远也不清楚方长知不知道,从这一批女人踏上梁山的那一刻起, 梁山的性质就在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 从单一的绿林势力,慢慢蜕变为一处独立的封地, 陈远知道这个过程意味着什么, 就像他说的,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一个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定然就会开始发展人口,经济,发展独立的威望, 程远顿住脚步,轻叹一声低声呢喃, “眼下大争之势渐起,你走到如今,真的还能独善其身嘛! 第212章 打算!赚点份子钱 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的方长, 还在阳谷县醉生梦死, 回来已经好几天了, 方长待在家就没出过门,倒不是方长不想,只是这离开家这么久,实在是家里有太多张嘴等着喂饭, 这挨个喂下来,都得好几天,更何况方长还喜欢挑战极限, 导致这几天方长起床都是扶着腰子的, 陈岚和程婉儿还好一点, 张贞娘和潘金莲那真是恐怖如斯, 十三条床单,一晚上整整十三条床单, 爽是真的爽,痛也是真的痛, 昨晚最后那一刻方长真的觉得自己被抽干了,虽是搂着两人,但那眼眸却是清澈如水,再没有半分欲望! 醒来不断揉着腰子的方长,总算意识到了一件事, 以后还是不能经常离家,不然时间久了,一次性要补起来,是真吃力啊! 由于之前答应了程婉儿雪化后就要陪她回一趟东平府,看望程万里, 方长一直记着此事,眼下娶扈三娘过门前刚好有不少空闲日子, 所以在吃过午饭后就准备带着程婉儿出发东平府, 本来车驾礼品都已备好, 奈何天不遂人愿, 临出门,忽的下起瓢泼大雨, 虽然他们出行是坐马车, 但现在可不是后世,如今这道路都是黄泥路, 除开重要的官道, 其他的路可宽不到哪里去, 如此大雨,稍有不慎马车就会陷入泥潭,更是会发生其他意料之外的危险,这一切程婉儿也清楚, 看着眼前这密集的雨幕,程婉儿自是不愿方长在这种天气出行, 压着心中的急切,程婉儿抿了抿嘴,很是温柔的挽上方长的手臂, “相公,这么大的雨,要不咱们等雨停了再出发吧!” 相比于程婉儿,方长知道的更多, 他清楚程万里如今的处境已然是不容乐观, 有些事随时可能爆发! 方长转头,注视着程婉儿,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很是温柔的理了理对方鬓角的发丝,柔声说道, “有我在!没事的, 等雨停了再走,也一样!” “嗯!” 这边耽搁下来,方长并没有多想,直接回了书房开始安排之后取扈三娘过门的细节, 娶过媳妇的都知道,这娶亲就是赚钱, 方长也是尝了不少甜头, 除开娶程婉儿,由于那是在梁山设宴,并没有请其他的宾客,没赚什么, 之前娶张贞娘和陈岚,可是让她赚的盆满钵满, 完全就是合法要钱, 如今的他在阳谷县混了这么久,相比娶张贞娘和陈岚那时候身份地位提升了不少, 这回他要娶亲,一旦请帖派发下去,阳谷县一大半的豪绅富户都得过来送点人情, 在外人看来方长这回娶亲是纳妾, 但北宋时期对于商贾而言,纳妾就是借机炫富,所以完全可以仿照正妻婚礼,广邀宾客, 这些份子钱自是不要白不要, 眼下多事之秋,只有将所有资源都利用起来,才能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方长思索之际,张贞娘端着一碗热汤,笑着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步伐轻快,面色红润的张贞娘, 方长心中暗叹, 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昨晚那样疯狂,今天走路跟没事人一样! 女人的适应力是真的强啊! “贞娘!你来了!” 张贞娘走近,很是温柔的将手中汤碗放在方长手边, “相公............近日一直在劳累,妾身就给你熬了婉汤,相公趁热喝了在忙吧!” 说完张贞娘的脸颊就攀上了两团红云! 本就有些口渴的方长倒也没有迟疑,拿起碗就喝了起来, 张贞娘的手艺自是极好,方长直接将一整碗汤都喝了个干净, 喝完方长又回味了一番,这才饶有深意的看向张贞娘, “娘子的手艺就是好,这汤真好喝!” 见方长将汤喝了个干净,张贞娘的欢喜溢于言表, “相公若是喜欢,妾身自是可以日日熬给你喝!” 方长歪嘴一笑, 随后将空碗放在一旁,将张贞娘搂入怀中,凑近了对方耳边轻声开口, “这样自是极好,只是贞娘,你突然给为夫喝这种汤,可是为夫昨晚没有喂饱你?” 被方长戳破,张贞娘红着脸不停地摇头摆手, “不不不,相公自是威武不凡,妾身绝无他意.....妾身也是见相公连日操劳,这才想这给相公熬婉汤补补身子!” 方长在张贞娘柔嫩的臀儿上拍了一把, “今晚看我不好好单独收拾你!” 张贞娘听得双腿一紧,不敢直视方长,只能看向书案上的笔墨,转移话题, “相公,你这是在写什么呢!” 方长笑着解释道, “不是下个月就要娶三娘过门了吗,我在想要给那些人发请帖, 这阳谷县富商不少,基本都是我们天仙阁的常客, 我都赚他们那么多酒钱了,如今也不差赚他们这份子钱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 张贞娘也是不由的抿嘴轻笑, “相公!你如今在这阳谷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娶亲这些人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道贺, 哪有你这样,把话说成这样的!” 方长毫不在意摆了摆手, “反正这话都一个意思,之后用钱的地方只会更多,这份子钱不挣白不挣,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把排场弄得大一点,这些人碍于面子,定然给的份子钱也多一些!” 张贞娘连连点头, “相公的打算自是对的,不过还有一件事妾身想问问相公的意思!” 方长询问的目光看向张贞娘, 张贞娘犹豫了片刻,这才看向方长继续说道, “此番相公娶三娘过门,不知相公对金莲是作何打算! 她如今已经是你的女人,日日和你同进同出,这些时日外边多少都有一些风言风语, 相公你终究是要给人家一个名份的, 此番你迎娶三娘,若是对她置之不理,怕是......不妥!” 某种程度上,张贞娘和潘金莲的经历相似,张贞娘自是能体会潘金莲的心情, 这个时代虽妻妾有别,但妾也好歹有个名分,不至于被流言所扰,遭人唾弃, 方长虽然对潘金莲很好,对她们都是人人平等, 但是相比钱财这些,一个名分更为珍贵, 方长清楚张贞娘话中的意思, 毕竟不管是跟随方长的时间,还是彻底成为方长女人的时间,潘金莲都在扈三娘前面, 张贞娘会在此时如此说,也是不想自己伤了潘金莲的心, 方长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的将张贞娘搂入怀中, “贞娘你真好!放心吧,你所想的我早就想过了,我早已做好准备, 就像当初娶你和岚儿一样,我会一起将她们娶过门的! 我说过对你们一视同仁,自是不会厚此薄彼!” 感受着方长的温柔,张贞娘的脸颊贴近了方长的胸膛, 果然方长从未让她失望过! 第213章 客人 一连两天过去,大雨仍旧在下着, 相比于两天前,这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征兆, 街道被浑浊的雨水淹没了半寸, 除了卖雨具的小商贩以及挑夫苦力还在街道上讨着生活,在没有其他的人影, 这两日因为大雨的缘故,方长也不能陪程婉儿回东平府, 就想着来天仙阁,和这些个老主顾热络热络, 这样也方便之后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份子钱, 可方长却没想到, 这么大的雨,那些有钱的富商都是不愿意出门沾湿裤脚, 从昨日起天仙阁的客人就少得可怜, 到今日一整个上午过去,都没有客人堂食, 就只有几个馋天仙阁酒菜馋的紧的,派遣下人前来购买酒菜带回, 这也让天仙阁难得冷清下来, 方长自是不会强求,倒也乐的清净, 下午, 方长在陪着几个女人玩了一个时辰斗地主后, 便拉着李助,焦挺,小石头在二楼喝起了酒, 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听着几人说着此前的切实遭遇, 方长这才发现要在这个时代生存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得多, 几番畅饮之后,酒量不怎么行的小石头和焦挺已然醉倒, 方长叫人把两人抬下去休息,自己则继续和李助对坐互饮, 楼外水滴如柱, 雨幕中两道身影急步走进了天仙阁, 其中一个身形壮硕,面容粗犷,胸前挂着佛珠,手提禅杖,做僧人打扮, 另一个男子持长枪,略显精壮,身形相比起旁边的僧人小了一圈,但步伐沉稳有力,明显也是一个不凡的练家子, 一踏进天仙阁,两人便将斗笠摘下, 毫无意外,壮硕男子的斗笠下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面还点着九点戒疤, 见到有人进来,酒博士立刻热情的上前招呼, 一边接过两人手中的斗笠,一边为两人拍打着背上的雨水, “两位客官,下这么大雨,一路辛苦了!” 精壮男子扫了一眼空旷无人的大厅,笑着朝酒博士询问, “博士,这里可是天仙阁?” 酒博士将斗笠挂在一旁存放雨具的架子上,这才回头答应, “客官,我们这就是天仙阁!” 一旁的壮硕僧人疑惑询问, “博士,听人说,你们天仙阁是这阳谷县最好的酒楼,那闻名东平府的天仙醉就是出自这里, 为何你这生意这般惨淡!” 酒博士躬身点头, “这位师傅,咱们这确实是阳谷县最好的酒楼,天仙醉更是咱们这里的招牌! 今日这客人少,只是因为这大雨,若是平常呀,您估计还得排队呢!” 僧人闻言,朝着一旁的精壮男子,洒脱一笑, “如此说来,咱们这还是赶上好时候了!” 精壮男子笑了笑, “自打上次,尝了一口那天仙醉,大哥你到现在都是念念不忘,如今既然特意来了,咱们定要好好喝上一顿!” 说着就朝酒博士招呼, “博士,把你们这招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得嘞,还请二位客官上二楼雅座,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两人一路行至二楼, 环顾一周,发现除了东面靠窗处有一穿着华贵的公子在与人对饮之外,再无旁人, 隔了几个位置,随手将兵器码在一旁两人也找了一处靠窗位置坐了下来, 壮硕僧人细细打量起这远近闻名的天仙阁, 楠木为柱,红木作梁,陈设古朴典雅,器皿精良, 任谁看了都能知道,这里消费不便宜, 壮硕僧人有些心虚的开口, “兄弟,我看这酒楼装潢华贵,只怕不是便宜地,你这盘缠可够?” 精壮男子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包袱, “哥哥放心,这酒也就30两一斤,我们特意绕路而来,哥哥敞开了喝就是!” 壮硕僧人闻言笑着舔了舔嘴唇, “如此我就放心了,别说,自上次在赤松林遇到兄弟,喝了兄弟那一口天仙醉,洒家可是一直馋到今天啊!” “哈哈哈,哥哥放心就是,这次我们一定喝个痛快!” “来嘞...........!” 酒博士一声吆喝,来到两人跟前,将酒菜一一码放, “两位客官,这些菜都是咱们店里的招牌!” 酒博士提起酒壶为两人各自满上一杯, “这里是一斤酒,两位先喝,不够再唤小的!” 壮硕僧人,扫了一眼酒博士手中的酒壶,又打量了一眼手边精致小巧的酒杯,面露不悦, “你这么点酒,怎的喝的尽兴,去给我取一坛子酒来!” 酒博士闻言脸色有些为难, 他们这可是最正宗没有掺假的天仙醉,先不说眼前这两人能不能喝这么多, 就说这一斤120两,一坛子下来少说也有五斤, 这可就是五六百两啊! 看面前这两人,打眼虽不穷,但也不像是多么有钱的的人, “这位师傅,要.......要不..........!” 不等酒博士继续多言, 一侧的精壮男子抬眼怒道, “休要多言!你莫不是担心我们没有银两!” 随即重重的将包袱拍在桌上, “你且去拿酒,把爷招待好了,银子不会少你的! 若是招待不好,小心小爷拆了你这酒楼!” 看着那鼓囊囊的包袱,再看两人这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酒博士倒也没有继续多言, 只得赔笑答应, “好.....好嘞!小的这就去拿!” 酒博士才走到楼梯拐角,只听那壮硕僧人朝这边喊道, “再去给我拿两个酒碗来,你这小杯子,能喝什么酒!” 酒博士摇头轻叹,答应一声,不再多言, 只是心中吐槽, “真是乡巴佬!” 这边动静不小, 方长是背对两人,虽看不到那两人样子,却也听的真切, 不由得摇头,看着李助笑了笑, “你说等下这一碗酒那人能咽下去不!” 对面的李助笑了笑, 想当初他第一次喝天仙醉的时候,第一口都差点没咽下去, 这两人估计也够呛, “公子应当对咱们的天仙醉多一些自信才是!” 果不其然,等酒博士拿来酒碗后, 听到的不是其他,而是一口酒水喷出的声音, “这酒怎的回事!怎的如此之烈!” “客官,这.....这就是我们最正宗天仙醉!” 壮硕僧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别过头,不愿与酒博士对视,朝对方摆了摆手, “你先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酒博士无言,躬身憋笑离去, 一旁的方长,听着这一切,嘴角憋不住的抽搐,憋笑不止, 不听人劝,这不是活该! 平时里一直冷着脸的李助,这次也是脸皮抽了抽, 早在两人上楼那一刻,李助就观察到两人,气息绵长,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且是有真手段的练家子, “这两人都是多年的练家子,许是以前大口喝酒习惯了, 如今大口入喉,猝不及防之下,自是受不了咱们这最纯正的天仙醉!” 听到李助说对方都是练家子, 方长这才好奇回头张望,只是从方长这里只能看到那精壮男子,却是看不到那个壮硕粗犷的僧人, 所谓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方长毕竟不是习武之人,这一下也只能看个热闹,似懂非懂的点头认同, “确实是个练家子........!” 喝酒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大雨还未停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方长这边本就是只为了消遣,喝到微醺自然也就停了, 那边的两人就不一样了, 此刻虽还在喝着,但已经是摇头晃脑,有了几分醉意! 此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张贞娘从三楼走了下来, “相公,可喝完酒了?” 第214章 林娘子 一路袅袅婷婷,来到楼梯拐角,张贞娘轻唤出声, 环视一圈,发现除了方长外还有其他客人, 张贞娘脸颊微微一红,当即低下头,加快几分步伐,朝着方长的桌子走去, 喝的正起劲的壮硕僧人和精壮男子并没有在意这一声轻唤, 匆匆扫过一眼, 只当是寻常的妇人来酒楼寻人,便继续埋头喝酒, 直到张贞娘从两人身旁快步经过,留下清淡的余香, 精壮男子这才抬头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背影, 衣着华丽,都是上好的锦缎,头簪饰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好生富贵的妇人!” 精壮男子直接脱口而出, 在与壮硕僧人相遇前,他全靠抢劫沿路所遇的富户生存, 若非如此,这天仙阁他们可消费不起, 壮硕僧人饮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两口菜,顿了顿,这才顺着精壮男子的目光转头望去, 看着那身着锦缎长袍的背影,只觉得莫名有几分熟悉, 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却并没有太多头绪, 一直到那妇人在锦衣公子身旁坐下,壮硕僧人这才回头, “确实是个富贵人!” 一路走来,他自是知道精壮男子的钱财是怎么来的,怕对方有什么别的心思,壮硕僧人又补充道, “来来来,难得来一次,咱们还是安心喝酒吧!” 精壮男子收回目光,未再多言,举起酒杯! “来来来,干!” 李助见张贞娘过来,拱手一礼, “夫人!” 张贞娘微微颔首,直接在方长身边坐下, “相公可是喝好了,要不要妾身陪你多喝几杯!” 方长笑了笑,带着三分醉意, “不喝了,再多喝就要醉了,如何,今日可赢了?” 张贞娘撅了噘嘴, “还说呢,今日输的最多的又是我,都是岚儿和婉儿妹妹赢了!” 看着张贞娘这一副少女撒娇的模样, 方长笑着抓起对方的手拍了拍, “哈哈哈,不妨事,不妨事,回头再教你们玩个新的玩意,到时候一定能赢回来!” 又闲聊了片刻, 方长这才伸了伸懒腰站起身, “好了,咱们上去吧,这会她们也应该玩完了” 察觉到方长起身时身子有微微的晃动,张贞娘很是贴心的搀扶住了方长, “相公慢些!” 天仙阁二楼,为了方便二楼的人能看到一楼的戏台,采用的是中间镂空的环形设计, 这也就导致了二楼的空间在设立好雅座后,中间留人过道的地方并不是很宽裕,也就只能让三人宽松并行, 一路绕过围廊,正要经过那桌酒客之际, 好巧不巧,那壮硕僧人的酒杯不小心被其碰倒, “哐当”一声, 酒杯掉在地上,其中酒水倾洒,酒杯更是一路滑到张贞娘的脚边, 不等壮硕僧人有所动作,张贞娘已经弯腰将那酒杯捡了起来, 很是轻柔的将其放在两人的桌上, “客官小心些,我这就让人给重新换个杯子!” 壮硕僧人此时嘴里塞着菜,只能转头含含糊糊的开口感激道, “多........谢.........多谢!” 然而当壮硕僧人看到眼前妇人的容貌时,当即瞳孔紧缩,整个人顿在那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不解, 这张脸他在京东之时见过数面, 正是林冲的娘子, 张贞娘! 自从林冲被配沧州后,为了防止林冲路上遇到不测,他是一路将其护送至沧州, 奈何当返回东京之时,已经传来了张贞娘被贼人杀害的消息, 自己更是因为搭救林冲,被高俅和高衙内盯上,不得不离开东京,另谋去处, 如今是怎么都没想到,在这千里之外的东平府既然会见到早应该死去的张贞娘, 在对方那炯炯的眼神中,张贞娘也认出了眼前的僧人, 正是此前对她们多有照拂的鲁智深! 张贞娘眼眸中有些许的不知所措,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靠近了方长, 鲁智深见此,咽了咽口中的菜食,微微起身,抬手疑惑道, “你是.......林娘子?你是林娘子!” 林娘子! 曾几何时,这个称呼是她的期盼,是她的所有,是她哪怕付出一切都要去守护的东西, 可如今落在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 让她厌恶! 张贞娘强行收敛心神,暗吸一口气,轻抿嘴角, 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 随即笑着低头回应, “这......这位师傅,您许是认错人了,我........我并非你口中的林娘子!” “不可能,不可能认错,容貌尚能相似,但这声音不可能一模一样!” 鲁智深摇头,沾在胡须上的酒水都洒落几滴,略显激动的上前一步, “林娘子,你可是不记得我了!” 看着这一幕,对面的精壮男子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曾想鲁智深居然认得这个华丽妇人,而且看样子还颇有渊源, 后方的李助也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不知道对方为何称呼自家夫人为林娘子, 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不少渊源, 就是不知道这一切方长知道不知道, 李助紧了紧手中剑刃,微微抬眸注视着方长的神情, 俨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不管是对那和尚,还是对那...........林娘子! 第215章 李助.......杀了他,杀了他 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壮硕僧人, 方长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能认识张贞娘,又是身形壮硕面容粗狂的僧人,水浒中除了鲁智深还有谁, 真说起来,这鲁智深才是水浒中最有情有义的好汉, 本身是提辖官的他,有钱有面,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却为了救助一对萍水相逢的落难父女,失手打死郑屠, 从而毁了自己的前程和安稳生活, 之后难得在大相国寺安稳下来,却又因为结识林冲,护送其去沧州,从而得罪了高衙内和高俅, 至此再次颠沛流离,一路打抱不平,锄强扶弱,最终在二龙山落草, 从生活富足且有正式编制的提辖官,到落草为寇成为乱臣贼子, 他豁出一切,为的都只是救助萍水相逢的朋友和苦难人, 舍己从人,最为难事! 真豪杰,真侠士,真性情,真汉子, 这是后世对鲁智深此人的评价, 方长也觉得,确实如此,一直以来对这号人物都心有敬佩, 自是也不想就这么和对方硬碰硬起冲突, 感受到张贞娘有些慌张的退步靠了过来,方长抬手顺势搂住了张贞娘, 自己则稍稍上前移了半步,将张贞娘侧掩在身后, 笑着单手施了个佛礼, “这位师傅,许是认错了人,贱内并不识得你,师傅这一口一个林娘子怕是不妥!” 鲁智深抬眼看向身前这个白净俊俏的少年书生,神情丝毫没有缓和,继续不悦喝问, “你是何人!” 方长淡淡一笑,再次将张贞娘往后拉了拉,不疾不徐的开口, “在下姓方,是这天仙阁的掌柜!” 鲁智深闻言再次审视眼前衣着华贵,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看对方说这话的样子目光澄澈,倒也不似作假, 稍稍顿住片刻,鲁智深的目光略过方长,再次看向后方有意躲避的张贞娘, 他虽外表粗犷,实际上却心细如发, 刚才对视的那一刹那,尽管张贞娘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震惊和慌乱, 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发生在两个不相识的人身上, 更何况, 世间哪有声音容貌如此相似的两人, 对方此刻更是有意躲避,这让的鲁智深断定, 此人就是林冲之妻,张贞娘! 之前当众撕毁休书的贞烈女子,如今却是这般行径, 鲁智深虽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作为林冲的兄弟有必要问个清楚, 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方长如此客气,鲁智深倒也不想就此大动干戈,深吸一口气,稍稍平缓说道, “这位掌柜的,洒家无意冒犯,只是有话要问问贵夫人,还请你行个方便!” “呵呵呵,这位师傅,刚才你也看见了,贱内已然说了,与你并不相识, 师傅既然来我这天仙阁,还是好生品尝我这天仙阁的酒菜,这一桌,就算我的!”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再有过多反应,直接拉着张贞娘就往前走, 并且特意让张贞娘走靠近围栏的那一侧,让鲁智深看不到张贞娘的容貌, 双方即将错身之际, 鲁智深思虑半瞬间,还是一把抓住了方长, 不论如何他还是要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休要多言,今日洒家定要将此事问个明白!” 感受到小臂上传来的巨力,不等方长回头, 一直注视此间场景的李助长剑已经出鞘, 直直的朝着鲁智深抓握方长的手刺了过来, 看到那凌厉迅猛的金色剑芒,同为高手的鲁智深自是看的出这一剑的厉害, 这是遇到硬茬了, 并不敢大意, 当即化抓为推,随即收力回退,避开了李助这伶俐的一剑, 鲁智深好歹是能倒拔垂杨柳的,这手上的劲力可想而知, 方长就是一个普通人, 放在后世倒也算是个精壮的小伙子, 可在鲁智深这样的人面前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伴随着闷哼一声, 方长直接撞在了围栏上,紧随其后就是急促的咳嗽声, 就刚才这声响, 要不是方长装修的时候用的都是上等的木料, 只怕根本就扛不住刚才这一下, 方长直接会从二楼摔下去, “公子...........!” 李助惊呼一声! 一旁的张贞娘也是被带的一个踉跄, 见到方长受伤,急忙惊慌失措红着眼扑到方长身边, “相公!” 张贞娘红着眼,颤抖着手,轻轻拍抚着方长的胸膛, “相公你没事吧!” 半晌,方长才稍稍顺了口气, 并没有回答张贞娘,只是红着眼,抓紧了对方的小臂,从牙缝中挤出一道命令, “李助.......杀了他,杀了他!” 穿越来这么久,方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和身边人生命受到威胁, 此刻他的肺和脏腑简直要炸了一般,每说一句话都是痛苦挣扎, 哪怕他再敬重鲁智深这个人,如今威胁他的生命, 方长自然是不会手软, 李助微微颔首, 随即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鲁智深, 目光凌厉,杀气四溢, 此时的鲁智深已经拿起了禅杖, 都是高手, 鲁智深自是看的明白, 越是伶俐的杀招,往往越简单, 从刚才对方简单到极致的一招平刺就能看出,眼前这人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好小子,洒家也是许久没和人交过手了,且让我试试你有几分实力!” 李助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 随即剑光一闪, 金色的剑刃就已逼近了鲁智深身前, 这速度快的有些不符合常理,近乎鬼魅, 鲁智深急忙挥舞禅杖抵挡, “铿锵”一声兵刃相撞, 应接处还冒出点点火星, 金色剑刃上那极其强劲的力道,让的那么大块头的鲁智深都退后了半步, “好生伶俐的剑!”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杀机四溢, “敢伤我家公子,你还是第一个!” “洒家就是伤了......你待如何!” 话音落,鲁智深暗吸一口气,浑身鼓足劲力想要推开李助,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绝对的力量而非速度, 而且他所有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 只有空间足够,杀伤力才能最大, 必须逼退李助,腾出足够的距离,他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 李助显然是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当即一个翻身,卸力的同时,剑刃已经是从侧方横切了过来, 让的鲁智深只能再次回防阻挡, 李助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用极致的速度和身法,将两人的对战空间压缩在极限, 丝毫不给鲁智深放开施展兵刃的机会, 几招下来鲁智深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若是脱不出困境,不出十招他必然会成为李助的剑下亡魂, 就在两人焦灼之际, 一杆长枪忽的刺入战场,强行将两人分开, 精壮男子紧了紧手中长枪,神色警惕的看着对向持剑的李助, 刚才的几招下来,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人很强,单挑的话,他们两个谁都不是其对手, “哥哥,此人不简单, 莫要再顾及江湖道义,先杀了他再说!” 鲁智深缓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并没有多言, 江湖好汉的道义和性命,孰轻孰重他还是拎的清的! “好!先杀了他!” 李助冷眼看着两人, 手腕轻轻翻转, 动作幅度不大,却使得剑刃发出“嗡嗡”的鸣颤, “伤公子者,一个不留!” 第216章 爱的小心翼翼 这一次并不给李助先发制人的机会, 精壮男子目光炯炯,大喝一声, “看枪!” 随即纵身一跃,长枪朝着李助竖劈而来,且很巧妙的利用了自身武器的长度优势, 既能攻击到李助,却又不至于太过近身,给自己留有足够的战斗空间, 一旁的鲁智深也是同步出手,禅杖挥舞,一个横扫直逼李助下盘, 冷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精壮男子的长枪和鲁智深的禅杖都是属于长兵器, 最初李助先发制人,抢占先机能轻易贴身压着鲁智深打, 现在战场被分割,双方都是理好了架势,又是对方两人率先出手, 饶是剑术通神的李助,也只能利用速度优势,暂时避其锋芒,继而寻求破绽, 剑影刀光,交错纵横, 鲁智深两人的攻势不可谓不迅猛,相互间的配合也略显默契,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起先还稍显吃力的李助,在适应了两人的攻势后,隐隐有了反制的趋势, 另一边的方长咳嗽总算是缓和了些许, 看着旁边因担心而脸色惨白的张贞娘,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了!没事了!咳咳咳......!” “相公......!” 方长抓紧了张贞娘的手,借力起身, “快...........咱们先离开!” 这几人的战斗力,别人不知道,方长可是知道,早早远离,自己也安全,还能不给李助拖后腿, 这边的方长刚起身,两人还没走出两步, 精壮男子就瞥见了这边, “你二人休走!” 喝完这一声, 趁着鲁智深拖住李助的片刻空档,直接一脚踩上围栏,跃了过来, 明晃晃的枪头直接朝前方扎去, 知道这女人和鲁智深有渊源,不清楚其中缘由自是不能伤她,所以这一枪直指的是方长的后心, 听到后方的动静,张贞娘率先回头,见到那闪着寒光的枪头逼近, 脸色刷的变得惨白, “小心!” 没有丝毫的犹豫,张贞娘一把将方长推到在地,自己侧过一步, 挡在了方长身前, 交战正酣的李助和鲁智深看到这一幕,都满脸惊愕,齐齐惊呼出声, “公子!” “大郎!莫要伤她!” 尽管精壮男子见那女子挡了过来,一瞬间就已经开始收力, 只是这一下开始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这个距离根本就不能完全收住, 眼见凛冽的枪尖逼近张贞娘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弯刀从斜方甩了过来,打偏了精壮男子的枪尖, 正是扈三娘的日月双刀, 扈三娘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踩着围栏一个纵跃跳到方长和张贞娘身前,满脸怒容的朝着精壮男子大喝, “哪来的贼人,赶在这里撒野,伤我相公!” 刚才他们刚打完斗地主,正在计算银钱的时刻,扈三娘敏锐的听到兵刃相撞的打斗声, 于是拿了双刀就跑了出来, 这才在紧要关头救了张贞娘一命, 方长此时也是挣扎爬了起来,扶住了即将踉跄倒地的张贞娘, “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 方长焦急的摸索着张贞娘的后背, 好在此时天气还比较冷,穿的衣服比较多,这一下只是滑开了后背的衣服,并没有伤及到张贞娘, 确定了对方的安全,方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后方的扈三娘, “三娘,交给你了,你小心点!” 扈三娘抬刀指着前方的精壮男子,并没有回头, “相公你先上楼,他交给我!” 精壮男子看着眼前的扈三娘也是不敢大意, 刚才, 从那个距离精准的将刀刃甩过来挡开自己的枪尖,又不伤及那女子, 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要做到如此,至少说明眼前的女人对刀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 绝不是花拳绣腿能达到的, 心中如此,但嘴上却是冷笑嘲讽, “哼,女人而已,大言不惭,看抢!” 后边的方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着张贞娘转身离开战圈, 此时一楼的那些酒博士,和一些庄客跑了上来, 方长直接让众人退下,去楼外守着,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方长清楚, 在鲁智深他们这样的高手面前,这十几个庄客根本没用, 留在这里也只会碍李助和扈三娘的事, 再有就是方长也不想有些事情被下面的人知道! 一路绕到楼梯口附近,陈岚,程婉儿,潘金莲已经满脸惊慌的贴了上来, “相公!” “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吧相公!” 方长缓了一口气,推了推几女, “快..............先上楼,上楼,这里不安全!” 几女一路搀扶着方长走上了三楼, 方长找了恰好能见到到二楼打斗情况的位置,直接席地坐了下来, 缓了两口才朝着周围几个女人吩咐, “贞娘留下来陪我,岚儿你们几个先回屋里休息,晚些等一切处理完再出来!” 几女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再多说,直接回了房间, 张贞娘自是知道方长如此的用意, 就是为了顾及她的面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过往, 张贞娘就这么贴着方长坐下,靠在方长肩头,红着眼,流着泪,一句话没说, 很多男人都会对女人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不会在意过往, 可说这话的多如牛毛,践行到底的却是少之又少, 毕竟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痴心儿郎,更多的都是陈世美, 当下的如此,完全是能力不足,形式所迫,不得不接受罢了! 她和方长的初识,并不让人津津乐道, 更多的是方长的无赖和无奈, 那个情况下,张贞娘也清楚,她是方长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然就光是私闯高衙内宅院这一点,方长就必死无疑, 那时候的他们说不上是爱,或者说张贞娘不相信那是爱, 那时候的他们更像是一个无言的交易, 方长强行给张贞娘塞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张贞娘则给方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一直到出东京城门那会儿,方长让她们先走,那一刻张贞娘才知道方长并没有说假话, 他的心是真的! 后面发生的种种,她许多次都不敢坚信方长的这一份爱, 一直到方长娶她,爱她,她才慢慢坚信这一切, 如今的方长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从何而来,连个身份都没有的浪人, 他有了钱,有了势,身边更是美人环绕, 但他依旧如当初的誓言一般, 爱她护她疼她不让她受委屈, 越是爱一个人就越是自卑,而方长总是如此小小翼翼的呵护着她! 方长就像一道光,划破她世界的寂静长夜。 第217章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二楼的战场依旧火热, 有了扈三娘的加入,李助自是轻松了不少, 不到数个会合, 鲁智深就再次陷入了被动局面,甚至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不深不浅的剑伤, 看着已经见红的鲁智深,李助冷笑一声,手中剑势又凌厉几分, “大和尚,莫要在垂死挣扎,敢伤我家公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被李助近身猛攻,鲁智深只能咬着牙硬撑抵挡,甚至已经无法分心说话, 另一边的扈三娘对上那精壮男子,打的是有来有回,双方都没有讨到便宜, 但真说起来对方是略强于扈三娘的, 扈三娘终究是女子, 在同等级的高手面前,力量就是她最明显的短板, 若非双刀对长枪有一定的克制, 扈三娘还真不一定能和对方交手这么久, 几个回合下来,扈三娘的呼吸已经稍显急促,刀势也远没有之前那般凌厉, 精壮男子察觉到扈三娘的变化,手中长枪攻势更胜, “你这婆娘是有几分实力,不过还远不是我的对手!” 扈三娘被逼的连连退后,却是冷笑一声, “我是打不过你,但我只要拖住你就行了,你那同伴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侧后方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鲁智深被李助一脚踢在心口,壮硕的身躯倒退而飞,砸在一旁雅座的酒桌上, 当即近一寸厚的酒桌从中间应声裂开, 这冲击力可想而知, 李助跳到鲁智深旁边,金色的剑刃直指对方咽喉, 侧头看向正与扈三娘交战的精壮男子这边,厉声喝道, “速速住手,否则我现在就结果了这大和尚!” 精壮男子闻声侧头望去, 鲁智深此时正扶着胸口不断咳嗽, 他知道今天他们是栽了, 眼下哪怕他不住手,他也无法立刻拿下眼前的扈三娘, 到时候那持剑男子杀了鲁智深,他们一样没有生还的可能, 如此也只能就此罢手,看对方作何打算! 精壮男子回头扫了一眼扈三娘,愤愤的扔下了手中长枪! “哎.......................!” 此时方长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李助,把他们两个用铁链绑了,然后把那个大和尚送到我房间来!” 片刻后, 方长的房间内,鲁智深被铁链死死的绑着,扔在一旁,并没有跪下,只是半坐倚靠在角落里, 看着眼前的清秀书生,愤愤不语, 方长冷漠的扫了一眼鲁智深, 起先那一下撞得他的五脏六腑如同碎了一般,那一刻生命受到威胁,方长是真的动了杀心, 只是刚才在李助擒下对方那一刻,一旁的张贞娘虽然没有言语,可脸上的纠结之色却是写的清清楚楚, 不用想方长都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这鲁智深之前曾多次帮助她们, 张贞娘自是不愿意对方就这么被杀死,只是事关自己她又说不出口, 想想这鲁智深也确实是个有情谊的汉子,看在过往对方有恩于张贞娘的份上, 方长也应当为她还了这个人情,留他一命, 抿了一口热茶,方长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鲁智深...........! 我知道你, 不错,确实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 听到对方道出自己的名号,鲁智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随即却是冷哼一声, “无需多言,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长冷笑摇头, “放心吧,出于一些原因,我会放你离去, 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当然你那个同伴我也会一同放了!” 鲁智深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但只是稍瞬鲁智深就反应了过来, 瞪大了眼睛看向方长,斩钉截铁道, “那女人,就是那林娘子!” 一旁的抱着剑的李助,呼吸顿住片刻, 他自是知道对方口中的那女人就是他们的夫人, 张贞娘! 这个时代的女性,嫁人后再外人面前,都是极少再使用自己原本的姓名, 都会用夫家姓氏称呼, 就像方长的妻妾,外人都会称呼,方娘子! 如今对方吃定对方是林娘子, 这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李助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方长,也是不知道自己此刻应不应该离开房间!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 方长的一声轻笑传来,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你只要知道我愿意放了你,你能安全离开就可以, 其他的你又何必管那么多!” 鲁智深梗着脖子冷哼一声, “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一死, 那女人若不是也就罢了, 可那女人就是林娘子,我定是要替我那林冲兄弟问个明白, 若是她还顾及往日情分,就大大方方出来与我说个清楚! 就是不知道, 这其中, 是她不守妇道,还是你这小白脸干出这种勾搭有夫之妇的下作勾当!” 方长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当即起身抓起手中茶盏就朝对方砸去, 随即指着鲁智深怒骂道,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你知道什么! 就在这里指指点点.....啊!....!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妈的!” 方长脸上的怒容前所未见,言辞之激切,让的鲁智深都呆愣了片刻! 嘴唇抿了抿,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许久,房间中都静的吓人, “吱呀”, 的推门声打破了平静, 众人扭头望去, 张贞娘红着眼走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师兄..............!” 第218章 真正的爱一个人 看着低着眉,缓步走近的张贞娘, 听着这一声师兄, 鲁智深满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你这一声师兄我可当不起!” 他少时曾在东京学艺,那时候是拜在林冲父亲的门下, 张贞娘这一句师兄,自是按照之前的关系去叫, 只是如今这个情形,听着却难以入耳, 瞧见鲁智深这副态度, 方长刚想要继续开骂,一旁的张贞娘却是朝着鲁智深微微欠身, “智深师傅,刚才这一声师兄,是感激你昔日对我的照顾, 千错万错都在我,还请师傅,不要污蔑我相公!” 鲁智深别过头去,稍显厌恶,却是没有言语,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角, “既然师傅一定要问个明白,那.........我便说与师傅听!” 方长上前一步,抬手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张贞娘那副决然的样子,还是没有多说, 只是轻叹一声,领着李助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方长和李助并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门口, 李助抬眼看向身旁的方长,喉结滚动半晌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方长见此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无需多想,今日之事就当不知情就好!” 李助当即松了一口气,抱剑躬身, “是,公子!” 房间内,沉寂了片刻, 张贞娘的声音才响起, “师傅.......我知在你眼中,是我寡廉鲜耻,不守妇道,是我负了你那兄弟......! 鲁智深回头扫了张贞娘一眼,不屑打断道, “难道不是嘛,如今我那兄弟都还正遭难发配,你却在此锦衣玉食,好生快活, 只当是我瞎了眼,此前一直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贞洁烈女,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女人, 我是为我那可怜的林冲兄弟感到不值!” 听着鲁智深的谩骂数落,张贞娘已然委屈的湿了眼眶, “师傅,你只看到了我如今锦衣玉食,可这其中苦楚你又知道多少! 是,你那兄弟确实是因为我得罪了高衙内, 可这能怪我嘛!” 说到这里张贞娘语气忽的变得急切激进,发泄着一直窝在心中的委屈, “那高衙内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无礼,调戏我,觊觎我,他虽表现的气氛难平,可他真真有为我做过半分? 那日高衙内联合陆虞侯设计想要侵犯我, 他赶来之时是如何做的, 他到了楼下都不是立刻冲进来救我,而只是房门外大喊,要我开门! 师傅...............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说我要是能开门我早走了,何苦等他来救我, 说到底是他在权衡利弊, 他在怕,他不敢为我冲撞高衙内,所以他只能如此,希望吓退那高衙内! 他进来后也是丝毫没有顾及我半分感受,只是问我可有受辱! 这是什么, 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他怕我受辱让他抬不起头做人, 后来的事师傅你也清楚, 他又做了什么!” 张贞娘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他只是提着刀堵在太尉府门口,可他扬言要砍的却只是那陆虞侯, 师傅你说,这事的罪魁祸首是那陆虞侯吗?” 听着张贞娘满焊怒火的质问,鲁智深脸色有了几分惭愧,一句话说不出口, “他知道,罪魁祸首不是那陆虞侯,是那高衙内, 这一切他都清楚, 可他不敢,他不敢直指那高衙内! 而且他堵在太尉府有用吗,那陆虞侯不出来不就是, 他如此做为了什么,是为了我嘛! 不过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 让外人知道他是要脸的,他不是个窝囊废!” 说到这里张贞娘轻叹一声, “只怪我当时看不透这一切,几次三番想着委屈求全,牺牲自己,不让他去寻人报仇, 到现在才知道, 他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似爱我护我, 可一切为的都是他自己,他心中从未有我!” 张贞娘说的这一切,鲁智深是知道的,昔日他虽也觉得林冲不敢杀进太尉府,瞻前顾后窝囊了些, 却也不觉得对方对待张贞娘有问题 如今听到张贞娘这番解释,竟然反驳不出一句, “再到后来,他遭受发配, 他又做了什么, 他写了一纸休书于我, 看似大义凛然,有情有义,让我寻个好人家嫁了, 可你说,我这个被高衙内看上的女人,会有谁要我,又有谁敢要我, 他是一纸休书了事, 此后和他没有半分瓜葛, 哪怕我遭受高衙内欺辱,休书已写,他也保留了颜面,不至于成为抬不起头的绿王八, 这其中多半也存了就此把我丢给高衙内,平息了事的心思! 师傅你说, 这一切种种,他可曾爱我护我半分, 一直以来牺牲的都是我,都是我!” 张贞娘哭泣着,撕心裂肺的呐喊着,质问着! 鲁智深看着已然泪流满面的张贞娘,无言的低下了头, “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他,他是因为我而遭流放,我却在此锦衣玉食, 可我想问师傅一句, 若是他当时选择护我半分,哪怕是就这么逃亡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如此,他又怎会是这个结局, 是他从未如此做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怪不了任何人, 他一直以来都只顾他自己,从未思量过我,爱过我,我只是他的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说到这里,张贞娘满是泪痕的脸庞,浮现出一丝笑容,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子的! 真正爱一个人,是会爱他,护他,不让他受一丝丝委屈, 为他付出所有,哪怕生命也在所不惜! 相公!就是这样对我的,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从没有惧怕过权势滔天的高俅和高衙内, 就这样一路带着我从高衙内手中,从东京逃离, 之后又是一路颠沛流离来到这里, 再苦再难也没有放开过我的手, 也是相公才让我明白这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 听完这一切,鲁智深更加的惭愧, 一介书生尚可如此,与其相比自己那兄弟空有一番武艺,确实是从未保护过对方半分, 鲁智深知道这回是他鲁莽了, 不明缘由就在这里生事,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张贞娘就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 “昔日的休书, 只怪我当时太傻太天真,将其撕毁, 但这休书却是不变的事实, 我和你那兄弟早没有瓜葛, 师傅是个豪杰,也是明白人,应当知道这一切, 奴家感激师傅此前的救助之情, 但还是希望师傅安全离开后,能保守这一切, 并非是我怕这过往被人知晓,影响我什么, 只是不想因此让相公的颜面有损失, 所以还望师傅成全!” 张贞娘说完深深的朝对方鞠了一躬! 鲁智深见此欲言又止,最终只得是深深的叹息一声! “哎!...........” 第219章 值800石粮食的女人 深夜, 两道戴斗笠的身影出现在天仙阁外, 雨依旧在下着,雨水顺着斗笠淌下,显得两人阁外落魄, 精壮男子望向一旁情绪低落的鲁智深,还是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哥哥!............那人为何会放了我们,那女人又到底是谁啊!” 鲁智深脚步慢了些许, 看了看手臂上被简单包扎的伤口, “那女人........是我鲁莽,认错人了,我并不相识!” 随即笑着轻叹一声, “咱们这回是遇到好人了,我将这一切说明后,那主人家大度,并没有计较,这才放了我们!” 听着鲁智深稍显苦涩的说辞,精壮男子没有再多言,点了点头转移话题, “哥哥,如今这酒也喝了,咱们接下来作何打算! 要不哥哥,随我一起回少华山吧! 有哥哥你在,咱们照样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逍遥自在!” 鲁智深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我们如今已经到了山东地界,再返回少华山,途中恐生事端, 若是要落草,不如就近找一山头,以咱两的本事在何处不能大展拳脚!” 精壮男子思索片刻, 倒也确实是这个理, 随即点头说道, “嗯,哥哥说的不错, 这山东地界也有不少绿林势力,其中数那梁山地势最为险要,且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咱们既然来此,不如去投那梁山, 凭咱们的本事,怎么也可以坐一把交椅!” 鲁智深稍稍思索便点了点头, “既如此,咱们就去梁山走一遭!” 大雨又下了几天, 一直到4月12才停下, 由于五天后就是扈三娘和潘金莲过门的日子, 方长陪同程婉儿回东平府的计划不得不再次延后, 这雨一停,天仙阁的生意瞬间就恢复起来, 方长也是趁着这个机会, 每天就是在酒楼里和一众人套近乎,闲聊恭维,然后等他们离开酒楼回到家就会收到一张婚宴喜帖, 就这样一通操作下来,两天不到整个阳谷县有头有脸的商贾富户基本都收到了方长的婚宴请帖, 而天仙阁掌柜即将纳妾这件事,也成为了阳谷县众人茶余饭后互相讨论的谈资, 而其中讨论最为热烈的就是紫石街, 潘金莲跟着方长的时间也不短了,日日出入天仙阁和方长的府邸, 紫石街的大多数人都清楚这件事, 不少人都在讨论,此番方长纳妾,是不是就是为了给这潘金莲一个名分, 不同于之前对潘金莲的指指点点,如今更多的是笑言夸赞, “早在之前,悄见那小娘子水灵样子,我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谁说不是,那身段,比起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不差了,前几天我路过那天仙阁,瞧见了,哎呦,比起之前还要可人呢!” “那小娘子刚来那会儿,咱们可都帮过她不少,到时候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准还能套杯喜酒喝呢!” “..............!” 所有人都说着夸赞恭维的话,所有人都忘却了此前对潘金莲的指指点点,咄咄逼人! 人性在这一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果然人只要爬到了高处,那他一路上所有的嘲讽和指责最终都会变成赞美, 当然这一切也会有例外, 坐在门口的王婆,听着这一切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因为之前被李助割了舌头,如今的她说话根本说不清楚, 本就靠一张嘴讨生活的她,眼下也是彻底没了活计,这生活自是越来越拮据, 甚至自打紫石街的人看到潘金莲出入天仙阁,周边的街坊四邻便有意疏远她, 如今听到潘金莲彻底攀上了天仙阁的高枝,她的脸色自是不好看, 厌恨的扫了一眼众人,便起身回了屋子,愤愤的关上了门! 另一边,独龙岗, 如今的独龙岗已经只有扈家庄和李家庄,祝家庄的土地已经完全被扈家庄占据, 扈家庄作为扈三娘的娘家, 此番自是不会小气,足足给方长准备了一车的金银珠宝,作为扈三娘的嫁妆, 李家庄那边, 李应也是为了给方长送礼操碎了心, 这大半个月来, 劫掠了不少经过独龙岗地界的商队,女子到是有不少,其中有几个也颇有姿色, 但李应一看就知道这些人还入不了方长的眼, 眼见时间临近,李应本来都已经放弃,准备送一些银钱了事, 就在准备出发去阳谷县的前一天, 亥时十分,李应正准备休息, 手下心腹忽的来报, “家主,东环山的李麻子送来了一个女子,说是要用她和我们换800石粮食!” 像李家庄这样的地方武装势力和周边的绿林势力自是有所往来, 这其中人口买卖,自然也不会少, 听到下属汇报,李应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只是轻哼一声, “这李麻子莫不是想粮食想疯了,一个女人怎能值得800石粮食,你告诉他,按照正常价格来,最多50两银子!当然也可以给他折算成粮食!” 心腹顿了顿,这才回答, “家主,这李麻子知道我们最近在搜寻美艳女子,他说这回送来的女子美艳非凡,定然值这个价! 所以家主你看..........!” 李应一听这话,眼中闪出一抹亮色,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当即李应就站起身, “那女子在哪儿?先带我看看!” “就在庄口,李麻子他们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走!现在就随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值不值800石粮食” 第220章 这礼物真省钱! 李家庄庄口。 李麻子一伙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一个眼角有刀疤,看起来很是凶煞的男子,有些坐立难安的朝着一旁的麻子询问, “大哥,李家庄的人还没出来, 你这价钱是不是喊太高了,现如今这800石粮食可不少, 咱们为的可是尽早把这烫手山芋送走啊! 护送这女人的可都是乔装打扮的公人,不早点把这女人送走,只怕惹来祸端!” 坐在一旁石头上不停焦急抖腿的李麻子,轻叹一声, “你说的我当然清楚,只是如今寨子里情况你也知道,粮食就要见底了, 这李应最近在大肆搜寻美艳女子,我这不也是想着顺便多弄点粮食!” 李麻子拍了一把大腿,长叹一声,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把这女人便宜处理了!” 话音刚落,李应就骑着马赶了过来, 李麻子听到声响,当即平复心情,故作轻松的笑着起身招呼, “李庄主许久不见啊!” 李应见到了麻子一行人,反倒是不急起来,不疾不徐的下马回应, “李寨主,许久不见!” 见李应不紧不慢的样子,等了许久的李麻子率先直入主题, “李庄主,深夜打扰! 弟兄们知道您最近一直在搜寻美艳女子,这不今日刚绑了一个,就立刻给您送过来了! 您且看看这女子可否入得了您的眼!” 李应笑了笑,心中虽激动万分,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哈哈哈,有劳弟兄们挂记李某的事,那......我就先看看!” 说着李应就走到一旁的麻袋边, 李麻子手下的几个小喽喽,很是熟练的将麻袋解开,露出了一个已经昏厥的女子, 还很是贴心的将火把凑近了些,就是为了李应能看的更加清楚, 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脸颊上还粘着不少泥泞, 火把的光芒算不得明亮,微风拂过,吹得火苗跳跃,忽明忽暗, 但饶是如此,却也看的李应眼前一亮, 没错,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李应不动声色平复下激荡的内心,很是随意的微微颔首, 一旁的李麻子见李应如此,当即笑着上前, “李庄主,如何,可看的上这女子?” “不错,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李麻子笑着上前搓了搓手, “我就知道李庄主是个识货的人,如此.........那李庄主,这价钱..........!” 李应转头看了眼满脸期待的李麻子,故作不知的笑着说道, “哦!是是是,还没谈价钱呢!说说吧,这女人你想要多少钱!” 李麻子再次凑近了几分,略显谄媚, “李庄主您也看了,这女子是难得的绝色,就这个数......!” 李麻子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晃了晃! “.......800石粮食!” 李应似是没听到一般,顿了片刻,这才注视着一旁的李麻子,嘴角扬起冷笑, “我说麻子,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觉得就这么一个女人能值800石粮食?” 麻子抿了抿嘴唇,脸上略显苦涩,但还是试着争取, “这......李庄主,普通的女子自然是不值这个价,但是您刚才也看了,这女子生的这般美艳绝伦,这价钱自是........要高一些!” 李应哼了一声摇头笑道, “麻子,咱们都是老熟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女的确实生的不错,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女人!” 说着李应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石粮食, 三百石粮食我就留下这个女子!” 李麻子听到这个数,脸上稍显纠结,一时间并没有回答, 此前听到刀疤男子的提醒,他也是想着早点把这个包袱甩出去, 但他的心理预期也就是在500石粮食, 如今李应说的300石粮食着实和他的心理预期有不少差距, 李应见对方犹豫,继续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麻子,你也不是第一天干这个事了,这行情不用我多说, 这女子是有几分姿色, 但就算将他卖去东平府最好的青楼,也不过是1000多两银子, 如今这粮食你也知道,有钱都难买! 这300石粮食,我都是看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还有感谢大家把我李某人的事放在心里,这才开出的价格! 不然你说这女人哪里能值得了300石粮食啊!” 听着李应的话,麻子心里清楚对方说的倒也不假,犹豫再三, 麻子还是决定早点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随即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吧!李庄主,那......就300石粮食!” “好!” 李应爽快的一拍手, “我这就命人取粮食来,以后你若是还有这等好货色,大可以再送过来,这价格自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这是自然!”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300石粮食就送了过来,看着满满当当的好几车粮食, 李麻子和刀疤男都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到手的粮食没达到预期,但好在是把这烫手山芋送了出去, 李麻子简单清点了一下,便朝着李应拱手告辞, “那李庄主好好享用美人,我们就先走了!” 李应笑着拱手回礼, 李麻子一行人刚转身,还不等跨出步子, 李应忽然想到什么,询问道, “对了麻子,这女子的来历你可清楚?” 李麻子闻言心头一颤,犹豫了半瞬,这才故作自然的笑着回答, “哦!这女子是从一队南方过来的商队中抢来的!” 为了让李应放心,麻子紧接着又补充道, “李庄主放心,那一队人都被我们杀光了,您安心享用便是!” 南方人和北方人气质眉眼是有明显区别的,刚才那一眼,李应自是能看出那女子是标准的南方女子, 麻子如此说,李应倒也没有继续怀疑, 待到李麻子一行人离去, 李应这才看向一旁的麻袋,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这份礼物,还真是给我省了一大笔钱啊!” 第221章 鲁智深,史进上梁山 初晨, 袅袅的炊烟自山腰升起的时候,第一缕朝阳也刚刚照亮梁山水泊, 这些日子公孙胜遵循陈远的安排,不断地吸纳逃难的流民, 大乱将至,如此既可以增强他们的实力,又能够改善梁山的人口结构, 让梁山平稳的向下一个阶段过渡, 只是梁山终究不是什么慈善组织,吸纳的流民大多以青壮男子, 适龄女子,以及拥有手艺的人为主, 至于那些年迈体衰的,纵使可怜,却也只能任由其淹没在这悲催的时代里, 晌午时分, 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梁山水岸边, 鲁智深看着身后一望无际的水泊,感慨道, “大郞你说的不错,这梁山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当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哈哈哈,我此前也是听闻,如今一看也是大开眼界啊!” 鲁智深转头看向一旁带路的梁山兄弟, “这位兄弟,我们这本事你也见识过了,可否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首领!” 领路人无奈地笑了笑, “两位好汉,并非我不愿带你们去见首领,只是我也只是一个小卒,实在是无能为力, 要见首领,还需要层层汇报, 两位且先随我上山, 我先将你们的事汇报给我们队长, 凭借两位好汉的本事,自是可以见到首领的!” 一路行至山腰,看着周围错落有致的屋舍,稍显忙碌的妇人, 鲁智深和精壮男子眼中都闪现一抹诧异, 为何这山贼窝里会有这么多女人,而且看她们这样子,也不像是抢来的, 鲁智深是个直肠子,自是直接就问出了口, “这兄弟,你们这山上为何这么多妇人?” “哦!这些都是山上兄弟的妻女!” “妻女!” 鲁智深两人都是齐齐出声, 这个回答是他们两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见过的绿林势力也不少,基本都是一群糙老爷们, 同梁山这样拖家带口的,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继续向山上行进, 沿路岗哨不断,每一处站岗的人都是昂首挺胸,没有半分懈怠, 一个个精神的模样,看的鲁智深两人都是眼前一亮,啧啧赞叹, 一路到行至梁山内寨前, 这时候一队十几人的队伍,各个都穿着新衣,面带喜色,拎着红花礼盒迎面走了出来, 鲁智深看的稀奇,不由得再次询问, “这位兄弟,他们这是准备去做什么!可是山上有喜事?” 领路之人面露喜色, “哦!咱们首领过两日要大婚,这都是能前去道贺的幸运儿!” 精壮男子疑惑追问, “这首领大婚,为何他们往外走,这贺礼不应该往里面寨子里面拿吗?” 领路那人笑了笑, “两位有所不知,我们首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山上, 好了,还请二位好汉在此稍候,我先去通报我们队长!有了结果再来寻二位” “有劳兄弟了!” 待到那人前去通报,精壮男子略显不满的看向鲁智深, “哥哥,梁山这架子也太大了,凭咱们的本事,居然还要等, 等也就算了,他们这首领还压根不在山上,这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鲁智深摆了摆手, “大郎莫躁,自打我们上山这梁山就处处透着古怪,和我们此前见过的绿林势力截然不同, 既然咱们都到这了,且先等等,若是这些人实在是不待见我们,咱们再走也不迟!” “哎..........!”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传信那人都还是没有回来, “哥哥,都这么久了,那人还不回来,我看咱们还是走吧!” 鲁智深看了一眼寨门,一杵手中禅杖,轻叹一声! “如此..........走吧!”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还不等走出半步,高大的寨门忽的打开, 公孙胜步伐稍显急促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个给他们领路的伙计, “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鲁提辖,还有九纹龙史家兄弟!” 听到有人招呼,两人这才回头望去, 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追了出来,两人这才顿住步子, 公孙胜一路追到跟前,笑着朝着两人拱手一礼, “两位好汉莫怪,刚才在处理事情耽搁了下,让二位好汉久等了!” 见对方态度如此诚恳,两人心里都舒服了不少,对视一眼,随即笑着拱手回礼, “兄台尊姓大名,不知为何知道我们?” 公孙胜笑了笑, “在下公孙胜,此前一直在外游历,两位的大名自是听过,可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呐! 刚才有人汇报,说了二人情况,我自是一下就认出了二位! 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水浒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对这一声好汉没有抵抗力, 两人听到这一声好汉,此前的焦躁不爽当即便烟消云散, 随即大笑几声回答道, “哈哈哈,这位兄台过奖了!区区小名,不足挂齿!” “是啊!兄台过奖了!” “两位兄弟,莫要谦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来来来,随我进寨一叙!” 一路将两人带到梁山会议室, 两人看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会议桌,鲁智深,史进两人都是有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若不是公孙胜在一旁引导,都不知道该坐那里, 待到几人纷纷落座,公孙胜唤来茶水,这才开口, “两位兄弟,一路辛苦,且先喝杯茶水!” 鲁智深见是茶水,倒也没有多大兴趣,随即直入主题拱手说道, “公孙先生无需客气,不知先生可是这梁山的首领之一?” 公孙胜看了一眼鲁智深,随即摇头笑了笑, “提辖误会了,我们梁山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位首领, 只因公子常年不在山上, 我这才代为管理一些事务!” 公孙胜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他们梁山只有一个首领,不实行其他山寨有好几位首领这一套! 鲁智深闻言停顿了片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们来此想要坐一把交椅的打算,无疑是破灭了, 反倒是史进这个急性子接过了话茬, “公孙先生,我们兄弟二人如今都是被官府通缉,来此的目的想必您也知道, 就是为了寻个山头,坐一把交椅,求个逍遥快活, 贵寨既然只有一位首领,我们自是不会强求, 不知公孙先生可否给我们一个好的安排,也不置于埋没了我们二人这一身本领!” 公孙胜听到这话倒也不恼, 有本事的人都有几分傲气, 这两人在江湖上有这一番名声,自是有真本事的,为自己谋个地位倒也实属正常! 大乱将至,正是用人之际,公孙胜自是想为方长留下这两人, 随即笑着点了点头,不疾不徐的说道, “两位的来意我自是清楚, 只是二位有所不知,我们虽占据这梁山,可却并没有行过贼寇之事, 从未劫掠过这过往的商队行人, 盘踞在此,也只是我家公子在这乱世为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两位一路上山,想必也能感受到我们这的不同!” 鲁智深,史进闻言,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眸中稍显惊愕, 不曾想这梁山如此多的人盘踞在此,却从未劫掠过往的行商路人, 且就如公孙胜所言,上山一路行来确实如此, 这梁山丝毫不像是一群山贼匪寇,反倒是像一些个安稳平静的村落, “二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能来投奔,我们自是欢迎之至, 我们这里四面环水,与外界基本隔绝, 二位若是留下,自是安全无虞,身上的案件官司也大可不用担忧理会, 只是二位也清楚,在下不过是替公子代为管理,很多事情也做不得主, 若是二位好汉愿意留下, 我可安排二人先行担任我们梁山的小队长! 待过些时日,公子回来,在下再将二位引荐给公子, 公子是个昔才之人, 凭借二位的本领,定然可以得到公子的赏识!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公孙胜这番话可谓是有抑有扬, 先是说明了,我们梁山虽然盘踞这里,但是并非贼寇, 愿意收留你们这两个背官司的人,已经是给你们面子, 从而打压两人的气焰,让两人知道自己的定位, 紧接着抛出诱饵, 告诉两人,我们这里四面环水与世隔绝,在我们这里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最后又给两人画了个饼, 先在职权之内给两人安排了一个基层职务,稳住两人, 随后承诺等到后面真正的首领回来再引荐两人,凭借他们的本事自是能够得到重用, 这极好的利用了两人对自己本事的自信, 一切合情合理,毫无漏洞, 鲁智深,史进两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眼下他们最大的需求就是躲避官府,找个地方落脚, 其他的都要排在后边, 这一点四面环水,与外界隔绝的梁山无疑是最能满足的, 两人合计半晌,最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朝着公孙胜拱了拱手, “如此就多谢公孙胜先生了!” 公孙胜见此,知道两人这是决定留下了,当即也是笑着起身拱手, “好好好!我这就命人去给二位安排住所!” “有劳公孙先生了!” “无妨无妨,此后都是自家兄弟!” 公孙胜刚要转身招呼人, 史进忽的问起, “对了,公孙先生,你说的这小队长是何职务?” 第222章 李应的贺礼 公孙胜刚准备迈出的步伐忽的顿住, 回头看向两人,略显心虚, 毕竟这小队长是最基层的职务,只能统领20个人, 这要是直白的说出来,按照这两人的性子,定是觉得自己是被小看了。 公孙胜舔了舔嘴唇,稍加思索,组织好措辞之后这才笑着开口道, “这小队长是我们梁山所有高层的必经职务,不管是大队长,还是更高的职务都是由小队长晋升而来, 两位先行担任小队长,既可以熟悉我们梁山的情况,又能方便之后晋升, 只等公子回来,我便向公子引荐二位!” 公孙胜的这一番巧舌如簧,直接就把这个可能留不住人的小职务,说成了香饽饽, 甚至还卖了两人一个有意栽培的好, 果然听到这话的鲁智深和史进,都是觉得这小队长是个难得的好差事, 看向公孙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感激, “如此我们兄弟二人就多谢公孙先生了!” “多谢公孙先生!” 安逸的时光如白驹过隙, 4月17日,天气晴, 宜嫁娶,祭祀,出行,祈福, 方长纳妾的事, 使得这一天整个阳谷县城都被热闹,喜庆所浸染, 这个时代娶妻纳妾截然不同, 娶妻必须是明媒正娶,完整的\"三书六礼\",由花轿从正门迎娶,妻子可入夫家族谱,宗法地位平等, 而纳妾则是无聘礼,由青轿侧门入宅,不得穿大红礼袍,妾之名,不可列入族谱, 其身份地位,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由于这场婚礼,主要是给外人看的,为的就是收割一波人情份子钱,所以方长就必须遵循这个时代的规矩, 所以也就没有了骑马迎亲的环节, 只是简单的将两位新娘子,用青轿从天仙阁抬到方长的宅院, 两个女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清楚方长真正心意的她们,自是都没有计较这点小事, 此前所有人只知道方长要纳妾,却是不知道方长居然一次纳两个, 看着两顶轿子进入方家宅院时,一众凑热闹的人眼中都充满了羡慕, 纳妾就算了,还一次来两, 两个也就算了,只是看看这身段,一个个都是要人命的存在, “哎呀,这方掌柜真是艳福不浅啊!瞧瞧这身段,一看就是一等一的美人!” “谁说不是啊,我此前偶遇过方掌柜带着一众妻妾逛街,当时看了一眼,那一个个的当真是的花容玉貌,就是那春风楼的花魁,都比不上啊!” “快别说了,就你还能见过春风楼的花魁?!” “我..............!” “好了,快别说了,人方掌柜出来了!” “恭喜恭喜啊!” “方掌柜早生贵子!” “方掌柜恭喜恭喜啊!” 一片热闹声中, 方长穿着红色喜袍,戴着红花,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朝着一众凑热闹的街坊路人拱了拱手, “诸位街坊,感谢大伙的祝福,方某感激不尽,” 方长身后,锦儿和小蝶,各自提着一篮子铜钱走了出来, 开始给在门口凑热闹的的众人发着喜钱, 方长是财大气粗,这发的喜钱自然也是不少,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10个铜板起步, 得到喜钱的众人,又是好一阵恭贺和道谢,这才慢慢散去, 一直到晌午时分, 方长才领着李助小石头等人骑马赶到天仙阁, 这里才是今天的主场, 纳妾的酒宴不同于娶妻,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 若是在家中设宴就只能在家中的偏厅举行, 方长的宅院虽然不小,但是若是只能在偏厅举办酒宴,那着实装不下方长发出去的这么多喜帖, 反而若是在酒楼宴请,倒是没那么多规矩, 由此方长也就顺势将酒宴设在了天仙阁, 反正是自己的酒楼的,在此接待宾客也方便, 同样那些来贺喜的人还能白嫖一顿天仙阁的酒菜,也乐的自在, 到了申时, 一众宾客开始陆陆续续的到场, 最先过来的一批是天仙阁的一众熟客, 他们基本上都是阳谷县的商贾富户,前来贺礼自是不会太寒酸, 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大礼盒, 方长领着小石头李助等人,笑容满面的在门口迎接, “方掌柜,恭喜恭喜啊!....” “诸位掌柜的,客气客气,” 方长一边接过礼品掂了掂,一边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入内, “来来来里边请,今日啊好酒好菜管够!” 随后过来的是石秀带领的梁山代表团,阿二带领的宛亭县代表团,还有阿三的一众情报部兄弟, 石秀和阿二一行人,早在昨日就到了, 该收的礼物早就收了,今日来也就是递一个礼单走个过场, “哥哥,恭喜啊!” “主人,恭喜!” “主人,恭喜!” 方长扫了眼精气神十足的众人,笑了笑, “行了,你们也赶紧进去吧!但是可别喝多了啊!” 石秀,阿二,阿三,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后边的弟兄招呼一声,让他们先行进去,自己则是留了下来,帮方长招呼来往的宾客,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言, 随后抵达的是扈家庄一行人,他们同样也是前一日就来了,今日同样是来走个过场, 方长很是自然的上前和两人招呼, “大哥,小磊,你们来了!” 领头的扈成,扈磊,笑容满面的上前, “妹夫,恭喜恭喜!” “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方长笑着很是亲切的揽住两人, “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都赶紧上去,但是都别喝醉啊!晚上还有正事呢!” “哈哈哈放心,不会喝醉的!你先忙着,我带着小磊他们先上去了!” 又迎接了一些宾客, 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人,拎着礼品,出现在了方长视线, 那人穿着青衣长褂,拿着折扇,身形有些消瘦,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哟,梁主簿!您怎么来了!” 方长稍显惊讶的上前招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阳谷县县令身边的主簿, 方长惊讶,倒不是说对方身份如何,主要是自己压根就没请人家! 而且这时代讲究,士商有别,这非亲非故的,怎么说对方一个官员,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如今对方不请自来,这由不得让方长多想! “哈哈哈,方掌柜恭喜恭喜! 我这不请自来讨杯喜酒喝,方掌柜不会介意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提着礼物前来,方长自是不会拒绝, 当即笑着接过贺礼,热情的招呼, “梁主簿说的哪里话,是我疏忽没有请您,快快快里边请,回头我自罚三杯,今天必须给您招待好了!” “好好好!” 待到阿二将梁主簿迎到里间, 石秀这才凑过来小声问道, “哥哥,这官府的人怎么来了,咱们这可.........” 方长自是明白石秀的意思, 眼下这酒楼里可有不少梁山的兄弟,虽然他们大多时间都安安稳稳的,没有劫掠过往行人, 但梁山毕竟是个贼窝,盘踞在那里,这贼寇的标签自然是甩不脱! 官和贼到底是水火不容, 哪怕这些人他都认不出来,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长脸色不变,依旧面带笑容,压低了声音, “不用多想,多半是个巧合, 这事应该是这阳谷县县太爷的授意,你去通知下阿三,叫他派人去查一查,这事背后多没那么简单!” “好......!” 一直迎客到酉时,一众宾客才全部到齐, 方长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身上楼, 两辆很是大气的马车停在了天仙阁门口, 方长稍显疑惑的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马车, 这个时间点停在天仙阁,多半是为他而来,只是这又会是谁呢, 不等方长有过多的猜测, 一个挺拔大汉就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方贤弟,许久不见,恭喜恭喜啊!” 方长自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李家庄庄主李应, 来人是他,这是方长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之前方长可是坑了对方一大笔粮食,两人这关系怎么说都算不上好, 后方的李助几人,见到来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靠近了方长, 方长看了眼对方一脸轻松的样子,到是没有过多的紧张, 同样笑着拱手回礼, “李庄主,许久不见,今日前来这是........!” 李应很是热情的笑着上前两步, “哈哈哈,方贤弟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你娶亲我自是要来, 再说我和扈老爷子相交多年, 三娘打小也称我一声世叔, 如今三娘嫁人,我于情于理都应来道贺一声才是啊!” 对方这一连串牵强的理由虽听得方长一愣一愣的, 但却也从中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这李应此番前来并没有恶意,不然又怎会只带这么几个人! 明确这一点,这气氛自是要舒缓得多, 方长笑着上前招呼, “李大哥,您这也太客气了,来来来里边请,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才是!” “方贤弟说得是,咱们是得好好喝一杯,” 李应嘴上热情的答应着,步子却是没有挪动,反倒是拉住了方长,饶有深意的开口道, “贤弟大婚,愚兄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贺礼,” 李应目光望向后面的那一辆马车, “贤弟不防先看看,看这贺礼合不合你的心意!” 方长扫了一眼马车,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想必不过就是一些金银玉器, 这些东西虽然贵重,但他方长却不缺, 随即笑着点头回应, “兄长能来就已是小弟莫大的荣幸,这礼品哪有兄长的心意贵重!还是先行入座,咱们好好喝一杯才是!” 李应再次笑着拍了拍方长的手, “贤弟还是先看看,这............也是愚兄的一点心意啊!” 见多方如此,方长也对着贺礼有了几分好奇, 看了眼满眼期许的李应, “既如此,那我就看看.........?” 第223章 少爷又送一个女人回来了! 李应稍稍让出身位,抬手引方长走向后方的那辆马车, 看着马车那一动不动的车帘,方长倒不认为对方会使诈,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真要是发生什么事,这李应怎么都活不了, 随即方长缓步行至马车前, 其中并没有传出丝毫的响动, 下意识的方长认定这马车中多半就是一些玉器摆件, 抬手就要掀开门帘,然而刚一触碰,方长稍稍思索,却还是顿住了手中动作, 回头看了一眼李应, “我........可是就这样直接掀开?” 李应笑了笑, “自然,贤弟直接掀开,一看便知!”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继续将注意力放在马车上, 然而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李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方长的侧后方, 剑刃微微出鞘,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马车这边, 这个距离,马车内有任何异样,他都能第一时间保障方长的安全。 方长抬手缓缓掀开车帘一角,透过缝隙往里张望,想看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此时天色渐晚,马车内又是密闭环境,就这一点缝隙,方长根本看不清里间的情景, 这一眼,里面就像是空无一物, 方长并不觉得李应会耍自己,此时对这所谓贺礼倒也生出几分好奇, 再次伸手深入几分,微微抬手,随着车帘被拨开,一道人影也慢慢展现在方长的眼中, 她穿着青色锦袍,头上顶着淡粉色薄纱,双手交叠于小腹,就这么静静地端坐在那里, 也不知是方长掀开车帘带起的微风,还是那女子初见方长有些紧张,此刻头顶上的粉色薄纱微微拂动, 展露出一缕雪颈,犹如一轮新月,毫无瑕疵, 马车内稍显昏暗, 隔着薄纱,方长自是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看到对方脸颊的轮廓, 仿佛是被烟雨细细勾勒过, 透着江南女子独有的莹润,柔和, 见山不必见全,一段玉色,已是人间绝壁! 两双眼睛隔着薄纱四目相对, 方长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稍显惊愕,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应居然会送来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如此貌美的江南女子! 只这匆匆一眼方长便急忙拉下了帘子,转身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李应, “这..............!” 方长微微抬手,可话还没有出口, 李应却是靠了过来,压了压方长的手臂,笑着说道, “如何,这礼物...........贤弟可还喜欢?” 方长一阵哑口, 这问题他是真不好回答, 不喜欢? 那不可能,就对方那身段气质,不看脸都知道是一个大美女,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 这.........扈三娘和潘金莲的喜宴都还没开始呢,又来一个, 如此还是不太好吧................! 见方长哑口,李应心中已经了然, 这小子,果然........好美色,就是一色中饿鬼! 当即笑着上前继续开口, “此乃我的一个远房侄女,之前举家都在南方生活, 因家中生了变故,双亲故去,前些日子才来投奔于我, 她如今已年满十九,到了嫁人的年纪, 我是他唯一的亲人,自是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只是我这侄女生的美貌,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眼光也是甚高, 非才子英雄入不得眼, 我思来想去,也唯有方贤弟这样的少年英杰,能与之般配, 所以将她带来, 还望方贤弟莫要推却,好生善待我这侄女才是!” 说着李应又是朝着方长一拱手, “我先替她故去的爹娘谢过贤弟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应压根就没打算给方长推却的机会, 不然也不会把人都抬到门口,还盖着粉红盖头,这就是纳妾的装扮啊! 而这其中缘由,方长也不难猜测, 实力,绝对的实力,可以解释一切! 李应如此,就是为了彻底和方长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是绑在一起的打算!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饭都喂到嘴边了,不吃白不吃, 当即热情的上前搀扶李应, “李大哥,莫要如此,都是一家人,此后小弟定然会照顾好她,且放心便是!” 听到这话的李应,心中难掩激荡,知道这次他是赌对了! 李应缓缓起身,脸上满是一副为侄女寻了好人家,如释重负的样子, “有贤弟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李应转身指了指马车, “那贤弟,这接下来如何处理!” 方长笑了笑,抬手唤来小石头, “你去寻一顶轿子来,将那马车内的姑娘送回府里!” 随即又唤来锦儿和小碟, 各自吩咐了几句,两人就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噘着嘴,似是有些不开心! 交代完一切,方长这才拉着李应返回天仙阁, 这一次酒宴,来人都是送了贺礼的, 方长这边自是不能马虎,酒菜都是无限量供应,没了就上, 之前这些人喝天仙醉,看着这120两一斤的价格,还会稍稍收敛一点, 这回无限量供应,那真是敞开了喝,这也就让的方长在整个宴席间,手中酒杯就没有干过, 要不是李助,阿二几人,跟在方长身边,挡了不少酒, 不然就这架势,方长绝不可能清醒着离开天仙阁! 不同于这边战况的愈演愈烈, 方长的宅院里尽是一片轻松和谐, 内宅的一间屋子内,隐隐传出女人的嬉笑打闹声, “哇,金莲妹妹你这胸怀是真大,难怪相公此前和我说,差点没憋死在你怀里!” “三娘你这身段简直了,这打小习武的就是不一样!” “我说相公怎会和一个男子饮酒到深夜,原来是早就看出来你是女扮男装了!” 屋内,红烛摇曳,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三女一边调笑着潘金莲和扈三娘,一边为两女换上火红的嫁衣,整理发饰, 这一切自然是方长的主意, 青衣青轿进门都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说好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方长自是不会在这些细节上委屈两女, 既是成婚,那就应该有火红的嫁衣,火红的盖头,让这洞房花烛夜不留遗憾, 所以将两女抬进们后,就会换上火红的嫁衣,只等方长打发一众宾客回来,就可以拜高堂,闹洞房! 妆台上的两面铜镜里,倒映着扈三娘和潘金莲绝美的容颜, 一个飒爽,一个妩媚! 不过此刻看着镜中华贵美艳的自己,两人脸上都是多了一抹娇羞, 陈岚为扈三娘簪上发簪, “妹妹,生的真是好看,眼若星河,眉如远山,难怪相公见到你就走不动道了!” 扈三娘看了看身上的火红的嫁衣和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脸颊微微一红, “岚姐姐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看, 要不是你帮我穿衣整理,我这连衣服都穿不好!” 陈岚轻轻一笑, “今日是你最重要的日子,自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至于这穿衣整理,以后有的是时间!” 一旁的张贞娘为潘金莲整理完耳饰, 看着镜中妩媚动人的潘金莲,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是美人胚子,这一打扮简直了!” 衣着华贵,青丝如瀑,面若桃花,红唇似火, 潘金莲看着镜中那个美的近乎陌生的自己,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直到镜中的画面同步,直到温热的触感传来,潘金莲确信这真的是自己, 这一刻潘金莲将妩媚,妖艳展现到了极致! “都好看,都好看,就咱们相公挑女人的眼光,能不好看嘛!” 程婉儿笑着拿来两个红盖头, “好了,两位妹妹,赶紧盖上盖头等相公回来吧!” 听到这话,张贞娘和陈岚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红盖头,反而是相视一笑, “婉儿妹妹,这话呀也就你能说!” “当时候你都把自己画成那样了,相公不一样对你死心塌地的!” 被张贞娘和陈岚调侃,程婉儿脸颊微红,嘴角却是挂起甜蜜的笑容, 回忆起和方长初见的一幕幕, 程婉儿只觉得这一切就是上天对她最好的安排, “好了,好了,两位姐姐就不要再笑我了,还是赶紧盖盖头吧!” “好好好!” 就在张贞娘两人接过盖头之际, 房门忽的敲响,锦儿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娘子,娘子,少爷又送一个女人回来了!” 第224章 新来的妹妹! 锦儿这一声,直接让屋内几个女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口聚集, 原本热闹的房间霎时变得安静, 张贞娘也是听的一脸懵逼, “什么叫又送来一个女人!” 环视众人一眼,这才略显尴尬的开口, “这......许是锦儿搞错了,我先问问!” 在几女疑惑的目光中,张贞娘打开了房门,见到了稍显急躁的锦儿 不等张贞娘开口询问, 锦儿已经拉住了张贞娘的手, “娘子,少爷.......少爷他........又送回来一个女人!” 见对方急躁的样子,张贞娘拍了拍对方的手, “先进来,慢点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来到屋内,一众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锦儿的身上, “娘子,刚才少爷在天仙阁迎客,有一个客人,给少爷送了个女子过来, 这会儿少爷已经把人送过来了,就在府外呢!” 听着锦儿的话,屋内一众女人都是神情古怪, 虽说这个时代,给人送妾这个事并不稀奇,可是在这样的日子送,却是极为罕见, 几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 陈岚上前一步询问, “锦儿,你可知是谁送的?” 程婉儿也跟着追问, “那相公是什么意思?” 锦儿稍稍回忆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这,那送礼之人我也没见过,只是少爷叫他李庄主, 至于少爷的意思, 就是要我把人先带回来,要诸位夫人照看好她!” 听到锦儿这番话,其他的几个女人还好,后面的扈三娘直接炸毛了, 别人不知道李庄主是谁,他可是一下就能猜出来, 直接起身略显不悦的来到锦儿跟前, “你说是那什么李庄主送来的?” 锦儿被扈三娘这架势吓了一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随即点了点头 扈三娘冷哼一声, “这李应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时候送女人来,莫不是故意恶心我, 看我不把那女人打回去!” 说着扈三娘撸起袖子就要往门外冲, 一旁的陈岚和程婉儿急忙拉住扈三娘, “妹妹别急!” “妹妹莫要冲动才是!” 只是扈三娘本就是个暴躁性子,又是打小习武,这劲力自不是柔弱的陈岚和程婉儿能拉的住的, 这一下两人都是被扈三娘带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前方的张贞娘见此也是急忙挡在扈三娘面前, “等等!” 见张贞娘挡在前面,扈三娘不得不顿住步子, “姐姐,你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妹妹莫急,这.......这女人送到这里来,毕竟是相公的意思, 想来这其中定然还有隐情, 还是先等等,让我先去看看, 这一切还是等相公回来再做定夺!” 见提及方长,扈三娘这才冷静下来, 知道自己不能坏方长的事, 并没有继续多言,冷哼一声,就坐回了梳妆台前! 其他几个女人见此也是松了口气, 好在是搬出方长能压住扈三娘,不然眼下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陈岚和程婉儿留下来安抚扈三娘同时帮两女处理最后的事宜, 张贞娘则带着锦儿,去处理府外那个女子的事, 既然方长发了话,要她们照顾好那个女子,张贞娘自然是不会马虎! 直接命人将那女子抬回了内宅,并安置在一处房间内! 等到张贞娘处理完这些,陈岚和程婉儿也是一起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见到不远处的张贞娘,急忙凑过来询问, “姐姐,处理的如何了?” “可还需要我们帮忙?” 张贞娘神情有些许复杂, “帮忙到不用,我已叫人将她安置好了!只是......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我也是有些不清楚!” “姐姐的意思是?” 张贞娘轻叹一声, “刚才那女子出轿之时我看到了,穿的是锦缎青衣,头上还顶着粉色薄纱, 相公只说要我们照看好她,所以这之后的事,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陈岚和程婉儿都是心思通透之人, 一下就明白了张贞娘的意思, 锦缎青衣,头顶粉色薄纱,这就是纳妾的打扮, 方长既然把人送回来,就是承认了这件事, 张贞娘所考虑的就是要不要和扈三娘他们一样,将那女子也重新装点一番, 毕竟方长向来都是一视同仁, 只是这其中又难以免除,方长是碍于人家的面子,不得不如此安排做样子, 所以这才只吩咐说要她们照看! 张贞娘如此猜测方长的心思,倒不是做错了怕方长责难,只是纯粹的不想给方长添麻烦, 陈岚和程婉儿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此刻也是犯了难, 就在三个女人在回廊上绞尽心思揣摩方长心思之际, 小蝶捧着一团红衣,步伐稍显急促的走了过来, 见到程婉儿几人都在, 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小姐,二位夫人!” 程婉儿见到小蝶捧着一团红衣,当即询问道, “这衣服是..........!” 小蝶有些不开心的噘着嘴回答, “小姐, 你是不知道,今天有人给少爷送了个女人,这是给那女人准备的嫁衣.........” 听到小蝶这话, 在场的三个女人都是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抿嘴一笑, 她们真就是想多了! “既是如此,那我们还是去看看这新来的妹妹吧!” 第225章 浮萍,浮木! 酉时末, 夜幕已经降临, 天仙阁虽依旧灯火通明,但酒宴已经来到了尾声, 还算清醒的方长在天仙阁门口,相送一众宾客! “王掌柜,慢走!” “李掌柜,慢走慢走!” “..........” 直到一大半的宾客离去,喝的有些微醺的了梁主簿,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方长笑着往前迎了迎, “梁主薄,今日恕小子招待不周,下回定要在请主簿大人好好喝一杯!” 梁主簿拍了拍方长肩膀,饶有深意的笑着开口, “方掌柜过谦了,今日喝的甚好!甚好! 要知道,就我这点微薄的俸银,平日里可喝不起你这大名鼎鼎的天仙醉啊!” 方长自是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就是吃了还想拿呗! 果然这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方长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脸上却是笑盈盈的, “主簿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只怪小子此前不知您也是爱酒之人,有所怠慢, 所以为表歉意,小子已在您马车上放了两坛天仙醉, 日后您若是想喝酒了,直接差人来天仙阁招呼一声,小子派人给您送过去便是!” 听到方长这话,梁主薄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 眼前这年轻人居然如此懂事,这是他此前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这两坛子天仙醉可不便宜,怎么也得500两银子, 500两银子,就算于他一个主簿而言也说不得少了! 梁主簿强压嘴角笑意,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推脱道, “这.....方掌柜也太客气,这怎么行呢.........!” 方长继续笑着配合, “大人言重了,一点心意,大人莫要嫌弃才是!” 本就是象征性推脱的梁主簿,自是不会继续纠结,遂而笑道, “哈哈哈,既然当方掌柜如此客气,我也就不推脱了, 今日就先告辞,过些时日再来相叙!” “哈哈哈,小子送送您!” 直到梁主簿的马车远去,李助这才上前询问, “公子,一个小小的县衙主簿,公子何须对他如此客气!” 方长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咱们既然在这阳谷县,就免不了和这种人打交道, 一点小钱买个人情,不会亏的!” 这边方长还在说着,李应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 “方贤弟,你这喝了这么多居然还如此精神!真是海量啊!” 方长回头望去,李应已经笑着走了过来, “大哥过誉了,我这也是大伙帮我挡了不少酒,不然早就站不稳了!” “哎,贤弟这就用不着谦虚了!” 李应绕有深意蹭了蹭方长, “幸亏是贤弟酒量好啊, 这要是喝醉了,岂不是浪费了......这洞房花烛夜!” 一直以来李应都是一副成熟稳重的形象,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还真是让的方长有些猝不及防, 看向李应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古怪, 看来这李应也没有面上看的那般正经, 不等方长回答,李应笑着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好了,今日愚兄就先告辞,至于我这侄女就托付给贤弟了! 还望贤弟善待啊!” “这是自然,大哥你放心便是!” 一路送走李应和一众宾客, 天仙阁这边也只剩下了梁山和扈家庄的一行人,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另一边, 方长内宅,最边上的一间屋子内, 一道婀娜的身影端坐在床榻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稍显局促, 到这一刻为止,她都是恍惚的, 两月前,她莫名其妙的被人买走,说是要送给一个东京的达官显贵, 一路跋涉前往东京,可在几天前她们一行人却是遭到沿路山贼的劫掠, 她也是别人掳走,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当她醒来时,却莫名其妙的到了李家庄, 并且那里的庄主对她极好, 不仅好吃好喝招待,还要认她做侄女,更是说要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在这陌生北地,无亲无故的她自是只能答应, 随后她就一路来到了天仙阁, 那位庄主告诉她,到时候第一个掀开车帘的人就是她要嫁的人, 本以为掀开车帘之人会是一个遭瘪老头,又或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然而当车帘被缓缓掀开,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公子, 他的眼眸清澈明亮,里面藏着亮光, 只这匆匆一眼,就让她一路忐忑的心,安静了下来, 好似一缕浮萍,久经辗转遇到了浮木,让她可以安心生根发芽的浮木, 方长温润的眉眼,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而她的嘴角也是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兴许就这样开启一段崭新的命运也不错! 有一个人,有一个家,有一个归处,有一份牵挂, 越发期待,她就越发沉浸在这美好的未来中, 忽的房门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相公..................?” 第226章 李师师! 许是思绪一直在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上,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以为,来人就是她一直回顾在脑海的那个人, 那一声相公也是脱口而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却发现,这脚步声稍显纷杂,明显不止一个人, 她的心头不自觉咯噔一下,呼吸都瞬间快了几分,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下意识的攥在一起, 眼眸中在没有之前的期许,反倒是多了一抹失落, 她是知道自己是被送来与人做妾的, 这件事李应一开始就没有瞒着她,而且自己这打扮她也知道, 妾的地位自是低下,但于她而言,若遇良人,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所以能答应这件事,除了形式所迫,更多的也是心存希冀, 望遇良人! 但妾始终是妾, 在高门大院里,妾更像是一个玩物,可随意赠送与人,也可邀人一同戏耍, 这样的事, 上不得台面,却一直存在,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此刻听到这略显纷杂的脚步声,她自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她这样的女子,命运...........终究是如此! 然而伴随着一缕芳香,出现在她眼前的并非其他,而是三个姿容艳丽,却又特色各异的女子, 一个温婉,一个端庄,一个气质出尘如仙子, 打小生活环境的缘故,她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美人”,包括她自己也是,一直以来她都是艳压群芳, 可眼前这三人,与她比起来竟都不相上下! 她薄纱下的眼眸注视着三人,微微颤动,攥着的手又紧了几分,不知道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来人是女子,不会发生他心中所担忧的事, 但有些时候,女人往往更为危险, 深宅之中的那些事,往往比戏文中写的要更加残酷,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同样也在上下打量着她, 坐姿端庄,身形窈窕,哪怕隔着薄纱,也能看出其姿容之艳丽, 三人看的都是眼前一亮,一阵啧啧点头, 真就是应了程婉儿的话, 方长挑的女人能不好看嘛! 一时间房间中陷入了片刻沉寂, 看着对方那稍显无措的样子,陈岚捂嘴轻笑, “这妹妹还真是个可人儿,生的就跟那花骨朵一样!” 听到这一声妹妹,她这才回过神来, 急忙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三人跪了下来, “奴婢,见过几位.......娘子!” 只怪三人都生的让人惊艳,又一同进来,她也不知道哪位是当家的主母, 以一声娘子称呼,虽有失偏颇,但总归不至于叫错, 这一下来的突然,张贞娘几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靠前的张贞娘和程婉儿,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对方, “妹妹无需多礼!” “赶紧起来!” 感受着两人的搀扶,她还是不敢起身,微微抬眸怯生生的看了眼几人的神情, 确认对方这神情,不似作假,这才忐忑起身,再次朝着几人欠身道谢, “多谢.........几位娘子!” 程婉儿拍了拍对方的手, “妹妹无需如此,叫一声姐姐就好,此后都是自家姐妹!” 张贞娘见对方仍旧稍显紧张,随即轻声询问, “还不知.............妹妹姓名!” 那女子抬眸,看了满目温柔的张贞娘这才糯糯的回答, “奴婢.......姓李,名唤师师!” 第227章 女人都是宅斗高手 见对方是稍显局促的以奴婢自称,张贞娘倒也不急着纠正, 想来还是太过紧张,等相互再熟悉些自然也就好了! “师师......倒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陈岚也凑了过来, “确实是个好听的名字,就是不知妹妹这师字是哪一个!” 李师师看向一旁的陈岚,微微低眉这才小声回答, “回这位娘子的话,奴婢的师,是良师益友的师!” 之前听到‘师师’这个名字,在场的几人下意识都认为会是‘诗诗’ 这样的诗情画意才和对方这容貌气质相称, 不曾想对方的这名字会是这个‘师师’ 程婉儿自然也看出了李师师的紧张,上前笑着开口道, “不知妹妹这名字,出自何典故,又有何深意?” 李师师闻言顿了顿,眉眼稍有低垂,有些苦涩, “回娘子的话,奴婢这名字........并非出自什么典故,也无深意,就是随口取的!” 在场都是女人,心思情感自是细腻许多,一下就能听出李师师这话中的失落, 这个时代,学识垄断,能读得起书的家庭基本都是殷实之家, 而这样的人家为子女取名,多半都会引经据典,以求一个好的前程愿景, 李师师这一句随口取的,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 “..........!” “..........!” 屋内的气氛稍显尴尬,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半晌,李师师悄悄扫了眼张贞娘几人,继而再次微微躬身, “奴婢初来乍到,不识礼数,未曾拜见几位娘子,还要几位娘子特意来寻奴婢,奴婢罪该万死,还望诸位娘子恕罪!” 张贞娘急忙上前搀扶李师师,笑着解释, “妹妹莫要多想,我们来是有要事的!” 随即程婉儿朝外招呼一声,小蝶捧着衣服走了进来, 张贞娘拉着李师师走到小蝶跟前, “妹妹你看,这是给你送来的衣物,赶紧换上,再晚些相公就回来了!” 李师师抬眸透过粉色薄纱,瞅见小蝶怀中的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当即便慌了神, 如此喜庆的红色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才可以使用,她一个妾室是万万不能沾染的, 一旦被主母得知,这定然是无法收场,轻则惩戒,重则被遣卖, 对方几人送来这样的衣物,其心思可想而知! 此刻李师师终于体会到, 这深宅大院之中的事,远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 眼前这几人,生的如此貌美,不曾想却都是蛇蝎心肠, 映着红色嫁衣的眼眸止不住地颤动,李师师的心跳更是止不住地加快, 现在她是进退两难,拒绝这嫁衣,很可能会被眼前这三人敌对, 接受这嫁衣,就是僭越礼制,会遭受主母惩戒, 稍作思量,没有丝毫犹豫, 李师师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诸位娘子,还请高抬贵手放过奴婢,这红色衣裳真真是万万使不得啊! 主母知晓,责罚奴婢不说,到时若是相公回来,定会责难呀!” 李师师形势看的明确,今天这还是她进门第一天,怎么说这几人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自己拒绝,顶多也就是挨几个巴掌, 而要是碰了这红衣裳,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这院墙内便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后面她更是搬出方长,为的也只是提醒眼前几人, 就算要对自己动手,也要注意分寸, 毕竟方长迟早要回来的,做的太过了,怎么都不好收场!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 女人天生就是宅斗的高手, 由于方长一直对她们已是同仁,所以方长的后院倒也没有宅斗的迹象, 但没有归没有, 可这宅斗的本能却是刻在女人基因里的, 李师师的这一番话,几个女人都是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当即几个女人都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看来这新来的妹妹很缺乏安全感,这是把她们都往坏了想,要开启宅斗的意思, 毕竟她们方家这规矩,压根就和这个时代的规矩不一样, 李师师初来乍到,如此表现才是正常的, 听到几人笑声的李师师,脊背一凉,仍旧是跪在地上,怯怯的,不敢抬头, 张贞娘和陈岚,忙的上前一步搀扶起李师师,嘴角的笑容丝毫未减, “妹妹,你这真是想多了!赶紧起来!” “我们并无恶意,这一切都是相公安排的!” 李师师一脸忐忑的看着两人,虽然是被两人拉了起来,可对两人的说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叫她想多了,一切都是相公安排的! “这...............!” 见对方人就仍然是一脸惶恐稍显懵逼的样子, 程婉儿轻笑道, “两位姐姐,我看还是带师师妹妹去隔壁看看,不然师师妹妹指不定把我们想多坏呢!” “婉儿说的对!” “眼见为实,也省的我们继续解释!” 随即三人便拉着一脸懵逼的李师师往扈三娘他们的房间走去, 第228章 先单挑呢,还是先混战呢! 亥时,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白日里车水马龙留下的痕迹已被暗夜悄然抹平, 一行人,一路热闹的闲聊着赶回了方长的宅院, 之所以把众人都重新喊回来,是因为方长还要和扈三娘潘金莲她们再拜一次堂, 在外人面前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关上门,说好的一视同仁,方长自是不能食言, 到时候自然是需要大伙热闹热闹, 回到宅院内,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鲜红的喜字贴满了门窗,庭院回廊各处都挂满了红绸,目之所及皆是朱红,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欢庆的笑容, 尤其是扈有德,这一整天下来笑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方长越是重视扈三娘,他们扈家庄和方长的捆绑也就愈发紧密, 将来若是方长成就更高,他们自然也能跟着水涨床高,更加壮大! 方长一路来到内宅,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三人急忙迎了出来, 闻着方长那满身的酒气, 三人又是给方长准备醒酒汤,又是给方长准备洗澡水伺候方长沐浴,又是为其准备等下要穿的衣物, 似乎她们自己出嫁那时,都没有这般匆忙过, 躺在浴桶里的方长,闭着眼,享受着陈岚温润的手在身上游走, 好似娟娟细流,细腻无声, 方长嘴角带着浅笑, 这老祖宗.........几千年的好传统,真不是盖的, 这感觉.....简直......爽到膨胀啊! 方长回来,动静自是不小, 不远处的房间内, 一席火红嫁衣的李师师端坐在床榻边, 红艳艳的盖头下,眼眸璀璨,透着期许的光, 火红的唇角紧紧的抿在一起,虽是有些紧张,却掩不住其中的欢喜, 方才, 张贞娘三人带着她去扈三娘她们的房间,直到看到对方两人身上那火红的嫁衣, 李师师才真的相信她们真的并无恶意, 她换上火红的嫁衣,看着镜中的女子,竟痴楞了片刻, 此前她艳冠江南, 却从未有任何时刻,有现在这般明媚动人, 她嘴角扬起幸福的笑,不自觉的眼角就湿润了起来, 浮萍终是遇到了浮木,有了归宿! 身上的嫁衣,虽然和扈三娘她们两人的比起来,有些细节处没有那么精致, 但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能做到如此贴合她的身形, 显然她这只见过一眼的丈夫已经花了心思, 能对她如此,能以火红嫁衣相待, 她相信,她得遇的定是良人, 方长的眉眼在李师师的脑海中一次次的浮现, 虽只见过一眼,而在李师师这里,她却早已和方长相见了千百次! 这其中有多少怦然心动!又有多少情意绵绵!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 “师师娘子,少爷回来了,还请娘子随我去前厅......拜堂吧!” 此时前厅已经是一片的热火朝天, 都是自己人,自是不用顾虑, 一众人都是不断的吆喝着, “新娘子!” “新娘子!” “要看新娘子!” 一片热闹声中,三道火红的身影,陆续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身姿窈窕婀娜,步伐轻快,步步生莲, 看的一众人都痴愣了几分, 除了李师师,扈三娘和潘金莲,他们都是见过的, 而这一刻,虽看不到容颜,可她们却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美艳夺目, 果然女子最美的时刻,就是穿上嫁衣的这一刻! 接下来拜堂的流程都大差不差, 因为这里的长者只有扈有德, 所以方长依次和几人拜过天地,到拜高堂的环节就都是拜的扈有德, 到夫妻对拜的时候, 扈三娘和潘金莲因为和方长相处甚久,都没有过多的紧张, 只是到了李师师的时候, 因为过于紧张,李师师靠的太近,两人的额头不由的撞了一下, 霎时间,李师师心头一紧,生怕因此顶撞了方长, 顿时便慌乱的往后退去,由于过于慌张,这一下险些跌倒, 就在李师师即将往后倒去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很是及时的拉住了她, 随之传来的事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小心些,莫要紧张!” 这声音她明明是第一次听,但却让她感觉格外熟悉, 让人不由得心跳加快,想去靠近,想去相信! 李师师站稳脚跟,缓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那火红的盖头轻轻地晃了晃, “送入洞房!” 随着李助的高呼一声,拜堂仪式总算告一段落, 由于去天仙阁走过场的人都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没有吃, 自然接下来就是例行的酒宴时间, 方长照例将几位娘子送回了房间, 按照方长的想法,是打算把三个女人丢一间屋子里, 到时候喝完酒,直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一战三, 如此既能刷新成就,又能让她们姐妹关系更进一步, 奈何张贞娘提醒他, 扈三娘今日挺生气的, 之前带李师师去那边房间的时候,可是全程没有好脸色, 由此方长也只能放弃成就,将扈三娘和潘金莲放一个房间, 新来的妹妹则独自放一个房间, “我还需去陪一陪宾客,若是累了,可先歇息,不用等我!” 方长对着李师师交代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直到跨出门槛,关上房门,方长这才轻叹一声, “难怪说后宫问题难以避免啊! 这我等下是先单挑呢,还是先混战呢!..........................” 第229章 这江南得下啊! 晚宴很是热闹, 一众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直到临近子时,晚宴才在众人意犹未尽的拉扯中结束, 也多亏这些弟兄还算是体谅方长,并没有怼着他敬酒, 不然他这个已经喝过一场的人,定然是扛不住的, 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内宅, 思量再三,方长还是越过了李师师的房间,走向了扈三娘她们的房间, 倒不是别的原因,单纯是那个房间有两个人, 少数服从多数! 一直到喝完合卺酒,方长将两个妖精好好收拾一番,换了好几条床单,待到两人入睡, 这才蹑手蹑脚的起身穿好衣物,朝着李师师的房间走去, 时间已经来到丑时, 庭院中的花草上析出滴滴细小的露水,晚风轻拂而过,摇曳间汇聚成一颗颗露珠, 夜!静谧安详, 李师师房间中的烛火,仍未熄灭, 那道盖着红盖头的身影,仍旧笔挺的坐在床边,小手攥紧,眼中透着期许,嘴角带着笑, “吱呀”,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李师师,心头一颤,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暗吸一口气,这才轻唤出声, “相......公!” 方长顺手关上门,听到这一声轻唤,笑着回头, “怎么,还在等我,不是说了,若是困了,可先休息嘛!” 听着脚步声愈发靠近,李师师心头愈发的紧张, “相公......相公垂怜之意,奴家自是知晓, 可相公未至,奴家理应等候, 况且奴家也不曾有倦意!” 方长扫了眼一旁桌上放着用来挑盖头的玉如意,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床边的的李师师, “你就不担心,我今晚不来找你,让你.......独守空房? 毕竟今天这新娘子,可不止你一个啊!” “相公繁忙,不来寻奴家,定是忙于要事,奴家自是没有担心一说, 况且..........况且....” 后面的话李师师有些支吾,声音也越来越小, 就在此时,一只手探入盖头,出现在李师师的视线里,紧接着红色盖头被一点点挑开, 摇曳的红烛,慢慢照亮她的脸颊, 随着盖头落下, 出现在方长眼前的是一个如水一般的绝色女子, 面容精致,毫无瑕疵, 弯月眉,烟水眸,温润中透着淡淡的愁绪, 身姿窈窕,凹凸有致, 那种弱柳扶风的感觉,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可以说眼前之人,长成了所有江南女子最为梦寐以求的样子, 跳跃的烛火,忽明忽暗,却丝毫遮不住李师师的明艳动人, 看着眼前佳人,方长不由得痴愣了片刻, 难怪各代帝王都喜欢下江南,这江南风味当真是难以言说啊!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况且什么.........!” 看着俯身在前的俊秀少年,李师师宛若宕机了一般, 注视着对方那清澈的眸子,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 “况且,奴家相信,相公是一定会来的!” 方长顺势捻起对方一缕发丝,闻了闻, “娘子生的这般好看,就连这发丝都是香的,也难怪有如此自信!” 方长这略显轻佻暧昧的动作,惹得李师师的脸颊瞬间一红, “相公莫要取笑奴家,奴家蒲柳之姿,能入相公贵眼,已是万幸,万不敢有半分其他心思!” 看着对方那怯怯的模样,方长牵起李师师滑嫩的小手,笑着直起身, “哈哈哈,娘子,咱们还是莫要错过良辰,先喝这合衾酒吧!” 李师师轻轻颔首,就这么被方长拉着,行至桌旁, 方长倒出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李师师跟前, “娘子,喝了这杯酒,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李师师微微欠身,这才双手接过酒杯,眼神坚定的看向方长, “只有恋君心,海枯终不移!” 双臂交互,两人杯中之酒被一饮而尽, 方长看着对面放下酒杯,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李师师,笑着询问, “娘子.........可是不善饮酒!” 李师师顿了顿,稍稍缓和了一下,这才抬眸回答, “回......回相公的话,奴家倒不是不善饮酒, 相公若想,奴家也可陪相公再饮几杯, 只是相公这酒甚烈,奴家只怕..........!” 后面的话李师师没有说出口,就被方长笑着打断, “哈哈哈,娘子无需紧张,我又不是嗜酒之人,这酒你想喝便喝,不想喝就不喝,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来就好!” 一边说着,方长已经绕道了李师师身后, 从后面环住了对方,下巴轻轻搭在对方细弱的肩膀上,芳香萦绕在鼻尖, 双手上下摸索着,感受着对方柔嫩的身躯,方长有些膨胀, “相............相公!” 李师师心跳加速,身子也是愈发无力,言语更加的软糯可欺, 方长咬了咬对方的耳垂, “还不曾知道娘子的姓名!” “奴.......奴家.......叫李师师,还望.....还望相公怜惜!” 第230章 同床异梦 此时的李师师已经被方长半推半就的挤到了床边, 方长也彻底沉浸在对方柔嫩的身体以及诱人芳香中, 两指夹住衣带,就准备扯开衣裙,顺势推到对方, 然而就在听到李师师这三个字眼的一瞬,方长的脑子瞬间清醒, 手中动作一顿, 看向李师师的眼中透着些许震惊,些许不可思议,和些许的疑惑, 没办法! 实在是在水浒世界,李师师这个名字太过出名, 作为一个青楼妓子,却勾地宋徽宗赵佶魂牵梦绕,让其不顾礼法颜面,愿意挖地道与之相会, 这多少给李师师这个人物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方长听到这个字眼,自是免不了有些条件反射, 感受到方长动作停滞,李师师红着脸颊,抬着疑惑的双眸看向方长,不知道方长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相.......公!” 方长怔怔的看着对方,缓了缓才开口询问, “你这‘师’字,是诗词的诗,还是............师徒的师!” 面对方长的询问李师师心头一紧, 有些不知所以, 不知道方长为何问的这么精准,似是一早就知道她一般, 李师师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这才怯怯的回答, “回相公,奴.........奴家的‘师’是师徒的师!” 方长听的心头一阵卧槽, 这尼玛,这李师师不会是那个李师师吧? 这要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和皇帝抢女人! 这尼玛,有些魔幻了吧! “你........你真是李应的侄女儿?” 方长注视着对方,稍有停顿再次追问, 李师师心头再次一颤,总感觉自己这相公是知道了什么, 来之前李应再三交代, 告诉她,要想这门亲事得以安稳,她就无论何时都要说自己是他的亲侄女, 李师师也知道自己的出身有些不好看, 倒也是认同如此, 如今看到方长这幅态度,犹豫了半瞬, 还是暗吸一口气颔了颔首,笑着回答道, “这.......这是自然,不然叔父怎会不辞辛苦,送我来此,更是为我寻得相公这样的...............如意郎君!” 李师师那一瞬间的犹豫,被方长敏锐的捕捉, 这其中看来还有隐情! 眼前的李师师并没有说真话, 方长看着李师师,没有再说话,手中动作也没有继续, 房间中陷入死寂,气氛有些诡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暧昧, 半晌, 方长站起身,很是平淡的开口道, “今日有些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方长如此态度, 倒不是害怕李师师是那个‘李师师’,从而得罪如今的官家, 对于他一个现代人而言,对君王并没有多大敬畏心, 就像先前说的,李师师喝了那杯酒,就已经是他方长的人, 无论李师师身份如何,j既然是他的人,方长自然是会护着她, 如若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 她大可以明说,如此方长也好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毕竟他如今可不是孤身一人,如今他的每一步都关系着很多人的性命, 而且方长也不喜欢他的女人对他有所隐瞒!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是! 听着方长冷漠的话语, 李师师眼眸稍显暗淡, 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很轻易就能感受到方长对她的态度变化, 她知道自己惹对方不开心了, 只是有些事她真的不敢告诉方长! 她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失去方长, 她怕,很怕! 李师师强挤出一个笑容,很是温柔的贴近方长, “相公.......既然累了,那奴家这就给相公宽衣!” 方长本想转身离去,但看到对方眼眸中暗藏的几分苦楚,还是停住了转身的脚步, 毕竟是新婚之夜,毕竟是他的女人,方长还是不愿做的太过伤心, 感受着对方宽解衣袍的温柔,方长再次出言, “我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 李师师手头动作一滞,继而会心一笑, “嗯!奴家知道,此前姐姐们已经告知了奴家!” 见对方仍旧没有坦然相告的意思, 方长也没有再多言, 这一夜, 一床,两人,却是同床异梦! 第231章 又是山东的贼子! 东京,太尉府, 巳时, 高俅刚下早朝,才进门,就有人急匆匆的进来汇报, “太尉大人!咱们的东西........在济州府境内被贼人劫走了!” 刚准备坐下喝口茶的高俅,闻听此言愣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汇报那人心头一紧,顿了顿,这才抬眼看向高球,回答道, “就是您从南方买来的东西,被...........!” 此时的高俅已经是反应了过来,自是知道对方说的那东西是什么, 由于先前在和蔡京争夺园林督造一事中失利, 为了讨赵佶的欢心,稳固自己的地位,特意差人前往江南寻觅绝色女子, 好不容易寻得,眼见就要抵达东京,临了却又是出了问题, 他怎能不气, 也不等那人把话说完,高俅当即就是一拍桌子,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负责押送的人呢,为何不来见我!” 汇报之人,头又压低了几分, “大人,负责押送的人只回来了两人,且都受了重伤,现在正在救治, 按照他们说的,是在途经济州府,山东境内时遭到一伙强人袭击,其他人都死了,他们也是侥幸才跑回来, 至于那东西..........也被那些人掳走了!” 听到那人回复,高俅脸色愈发难看, 之前杨鹏就是死在山东境内,因为这事他没能得到修建园林的肥差, 如今好巧不巧,事情又发生在山东, 这个地方就好像同他犯煞一样, 随即愤愤的一甩袍子,冷哼一声, “山东......又是山东,这些个贼子当真是无法无天!” 高俅一指汇报那人, “我这就修书一封,你安排人送去给那济州府尹,就说是我的一个远房外甥女被强人掳走,叫他速速追查此事,清缴匪寇, 不管结果如何,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不等那人回答,又再次吩咐, “再有,为防万一,在派人抓紧时间去南方重新搜寻女子,这一次多安排些人,要是再出差错,定然重罚!” “是,大人!” 待到那人拿着信件离去, 高俅缓了缓,毫不在意的抿了一口茶, “倒是要看看,这山东贼子还怎么给我找不痛快!” 阳谷县县衙,后堂, 杨县令的看着跟前的两坛子天仙醉,看向一旁的梁主簿, 梁主簿意会,笑着说道, “这是昨日我去吃酒,那天仙阁掌柜托我孝敬您的!” 那日方长说是放了只两坛子天仙醉在梁主簿马车里, 实际上却是放了四坛子, 这其中意味,梁主簿作为人精,自是知晓, 当即收下了两坛子,另外的两坛子就给杨县令送了过来! 杨县令,嘴角扬了扬,倒也没有很在意, “这人出手倒不寒颤,如今这两坛子酒也不便宜,是个识趣的人!” 随即杨县令看了看一旁桌上的征税文书, “眼下寒灾刚过,上头提前征税,为了凑过数额,免不了要让这些商贾富户多出一点力, 既然这天仙阁掌柜是个识趣的人, 想来到时候也会尽力配合,他家大业大,到时就在原有基础上多征5成赋税好了!” 此前他也调查过方长,知道这人宛亭县的豪强,手底下有不少人,更是强占了宛亭县令的女儿, 对于这样无法无天的人,他也是不想随意得罪, 只要方长不犯事,他倒也懒得管, 只是如今上头征税,靠这些个百姓,就算是把他们榨干了,也绝不可能凑够数额, 便只能从这些商贾富户上多努努力, 他此前叫梁主簿去喝上一杯酒,也就是为了试试方长的态度, 若是对方真如传言那般,横行霸道,目无法纪,他倒也不想与之多有纠葛,就按照正常征税要求来, 可若是对方是个油头识趣之人,就可以多征收一些,填补空缺, 如今看到这两坛子酒,他就知道,这人不过如此, 外边传的再怎么豪横,他也只敢能在宛亭县那种旮旯小地方横一横, 在这阳谷县,在他面前还不是得巴结自己, 这样识趣的人,才是最好拿捏的, 人之所以被人欺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好欺负! 听到杨县令这话,梁主簿眉头微皱, 别个大多都是提高个一两成,这到方长张口就是5成! 这杨县令还真是逮着一个就往死里薅, 毕竟是收了方长的好,此时自是得说几句, “大人,您说的却是如此, 只是如今这粮食紧张,酒水本就稀缺, 他这又是好酒,成本自是不少,按照目前这价格,这其中利润只怕也不是很高! 这要是提高的太多,恐怕会影响他经营, 上面这回是提前征收一部分,过些时日夏税还会征收,到时免不了还得靠这些商贾富户, 在下认为,还是少取多次,这样才能长远!” 杨县令,扫了梁主簿一眼,沉默了数秒,并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和其他富户一样,多征收个两成吧! 没有其他事,今天就到这里, 你且准备下,明日就开始着手税收的事!” ....................! 梁主簿走出县衙,这才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方老弟,我可是帮你省了一大笔钱啊!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此时已经临近晌午, 阳谷县城内的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倒还算是热闹,确实看不到太多经历寒灾的样子, 然而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相隔不过数十里,却宛如两个世界! 一个人间,一个地狱, 目之所及遍地尸骨,难得见到的活人,也都衣衫褴褛,神情痛苦, 一个个瘦弱不堪,可腹部却肿胀异常, 时不时就有人,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可胃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是不停地吐酸水, 直到连水都吐不出,这才在抽搐,挣扎,和痛苦中离开人世, 若是有知晓医理之人见到这幅场景,定然明白, 这是, 瘟疫! 第232章 瘟疫 痢疾 艳阳高照, 微风拂过院墙,吹得庭院花草摇曳, 一直到晌午时分,方长这才醒来, 没办法! 虽然后半夜和李师师一直是睡素的, 但此前方长可是喝了不少酒,又和扈三娘,潘金莲两个妖精奋战许久, 这自然是辛劳了些, 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 空空如也,早已不见了李师师的人影, 方长倒也没在意,揉了揉眼睛,便爬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方长穿好衣裳,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方长回头望去, 李师师怯怯的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那门缝开的很小,她的动作也很轻,若不是方长已经醒了,定然是察觉不到的! 看着对方那眉眼低垂,小心翼翼的样子, 方长能感觉到对方心中的忐忑和不安, 新婚之夜,却睡了一夜素的,放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不用说都知道, 待到轻轻合上门,李师师这才抬眸往屋内看去, 霎时两人四目相对, 虽然同床共枕一整晚,可此刻的气氛却是又几分陌生, 李师师怔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笑容, “相......公,你醒了!” “嗯!” 见方长回应,也不敢与方长继续对视,李师师急忙低下眼眸,朝着方长靠去, “奴家来服侍相公穿衣!” 感受着李师师为自己整理衣袍的细致与温柔,方长想多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通通消无,最后只简单的嗯了一声, 期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方长洗漱干净,穿戴齐整,准备离开房间时,李师师这才怯怯的询问, “相公可饿了,要不要奴家去准备些吃食!” 方长扫了李师师一眼,迟疑了片刻这才回应,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说着方长就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看着方长的背影,李师师的眼眸愈发黯淡,整个人都颓然了下来, 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孤单又无助! 走出两步,方长的视线扫过一旁铜镜,里面映照的是一道失落的身影, 她婀娜窈窕,却眼眸低垂,紧抿唇角, 好似有千万般困苦,却无法诉说! 这一幕看的方长心头一紧, 终究是在出门前停住了脚步,方长暗叹一声,并没有回头,只是缓声说道, “我......突然想喝点粥,你.........稍后给我送到书房来吧!” 说完方长就头也不回的跨出了房间, 房间内,李师师愣愣的驻足在原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 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笑容,眼中也再度亮起了一丝期许的光泽! 书房内, 阿三正向方长汇报着自县衙内打探出来的消息, “主人,根据我们眼线探听的消息, 县衙最近就要征收赋税, 眼下寒灾刚过,民众手上都没有钱粮,为了凑够赋税,县太爷就提高了商户们的税钱, 之所以派梁主簿前来 ,就是为了试探主人的态度, 以此来决定到时具体提高主人多少赋税!” 方长听完汇报,轻蔑一笑, “倒是没看出来,这阳谷县县令还挺心细,知道事前摸底,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那你可知这他们准备提高我们多少赋税!” 阿三抿了抿嘴,稍有惭愧, “主人,具体多少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但县衙那边已经准备开始收缴赋税了!”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此事先不用管了,多少就是银子的事,不用再理会, 我这里还有一件要事你去办!” 随即方长稍稍压低声音, 你即刻去一趟李家庄,想办法查清楚,你六夫人的身世! 此事需你亲自去查,莫要跟旁人提及!” 听到这话的阿三心头不由一紧,抬头看了眼方长,并没有多言,点头躬身便离开了书房, 看着窗外的艳阳,方长的心情却并没有那么绚丽, 寒灾之后,民众本就艰难,此时征收赋税,无疑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世道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唉!” 方长轻叹一声, “明日该陪婉儿回东平府了!” 此时房门轻轻叩响, 李师师端着一碗粥怯怯的走了进来, “相公!奴家给你做了碗清粥!” ................! 阳谷县一间客栈内, 一男子面容憔悴,嘴唇发白的躺在床上,已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旁边年迈的大夫,起身翻了翻对方眼皮,又看了看对方的口齿,继而为其细细的诊脉, 感受着那人脉搏的跳动,老大夫双眉愈发紧皱, 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起身捂住口鼻,略显紧张的朝着周围人询问, “你们是从何而来!此人这病有多久了!” 旁边那人急忙上前答道, “大夫,我们自西边来,来过生意途经此地故而在此歇脚,三日前我这同伴突感不适,这才病倒, 敢问大夫我这同伴是何病症!” 老大夫再次后退远离几步,这才紧切的回答, “若是老夫诊断不错,这是染了瘟疫,痢疾, 诸位还是莫要与之接触,早些报官,准备后事才是, 老夫先告辞了!” 第233章 必须出城 翌日,天朗气清, 湛蓝澄澈的天空下,絮絮白云飘荡,显得格外静谧, 临近五月,气温已经回升,所有人都褪下了厚重的棉袄,换上了比较轻薄的锦缎, “相公! 快些,快些,咱们该出门了!” 穿着一袭淡青色锦缎长裙的程婉儿站在门口,笑着的回头催促着方长, 自从昨日方长告知程婉儿,明天就陪她回东平府, 昨天一整天,程婉儿都处在兴奋中,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 晚上更是满足了方长的所有要求, 今天一大早程婉儿就把方长从床上拽了起来, 看着笑容四溢的程婉儿,方长自是能理解对方急切的心情, 随即一边正着衣冠,一边笑着回应, “来了,来了!” 要携带的东西早已备好,该交代的方长也都交代了, 方长拉着程婉儿,便上了马车, 领着半百人,浩浩荡荡就朝着城门进发, 走出半晌, 还未行至城门, 只听的前方一阵阵敲锣声,路上行人闻声纷纷作鸟兽散,避之不及, 稍显杂乱的人流使得方长的队伍被迫停下, “哐”,又是一声敲锣声响起, “县尊大人有令,城内发现时疫痢疾,集市暂停,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如有发现病例,即刻送往病坊,如有不从,依罪论处!” “哐” “县尊大人有令,城内发现时疫痢疾,集市暂停,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如有发现病例,即刻送往病坊,如有不从,依罪论处!” .....................! 感受到马车停下, 方长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外边杂乱的人流,询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李助靠过来回答道, “公子,前方有衙役在敲锣,好像是在宣告什么事情!” 就在方长两人说话之际, 几个衙役已经靠了过来, 天仙阁如今可是阳谷县的招牌,他们这些衙役捕快不少都是天仙阁的常客, 方长的马车他们自是认识, “方掌柜!这是要去哪儿!” 领头的衙役主动朝着方长招呼, 方长微微颔首, “我想带我娘子出城一趟,这突然是怎么了!” 领头的衙役闻言,急忙上前告诫道, “方掌柜,城内发现了痢疾,县令大人已将城门禁严,现在任何人不得进出!” 说完那人又凑近了方长几分,压低了声音,补充说道, “听说这痢疾,就是从城外传进来的,所以,方掌柜还是早些回府的好!” 听完那衙役所言,方长因为并不知道痢疾是什么,只当是有人得了病,脸色丝毫没有紧张, 想着凭借他的人脉,就算城门禁严也是能出去的, 点头告别几个衙役之后,就准备招呼着李助继续往城门行去, “李助..........!” 只是话还没说完, 被程婉儿握着的手就忽的一紧, 方长转头望去,程婉儿的脸上已经紧张,再没有之前的轻松欢喜, 不等方长开口,程婉儿率先急切的询问, “相公,你要做什么!” “我们出城回东平府啊!” 看着程婉儿那紧张的样子,方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回道! 程婉儿睁睁的看着方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相公,你...........你难道不知道痢疾是什么吗!” “.......是什么!” 方长依旧茫然, 程婉儿双手抓紧了方长, “那是瘟疫,一旦染上,九死一生的瘟疫!” 怕方长意识不到痢疾的严重,程婉儿继续说道, “之前我曾看过东平府的地方志,二十多年前东平府曾爆发过一场痢疾,持续了数月,最后几十万的民众,活下来的也不过气十数万人! 所以........相公............ 咱们不能出城!” 霎时,方长沉着脸,陷入了沉默, 之前他是不知道这痢疾是什么, 如今听完程婉儿所说,知道了是瘟疫,方长自是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么高的医疗水平,一旦瘟疫爆发,后果可想而知, 方长稍稍思索片刻, 做出了一个和程婉儿截然相反的决定, “不行! 我们要出城, 赶紧回去带上贞娘他们, 必须趁现在赶紧出城!” 第234章 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方长领着众人, 一路着急忙慌的赶回宅院, 简单解释两句,就拉上一众女眷准备出城, 明知城外有瘟疫,还要坚持出城, 倒不是方长不愿意听程婉儿建议,一意孤行, 而是城内已经出现了病例,此时就算封锁城门, 城内也会相继出现更多的病例, 这个时代,医疗落后, 对于瘟疫防护,很多的民众根本就没有防护条件,也没有防护意识, 此时继续留在城内,无疑是自困于此, 把他这一大家子性命,交付在这阳谷县其他人的手上, 这一路走来,方长向来都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并没有过多的思考,方长就决定即刻出城,返回梁山, 不仅是因为梁山四面环水,与世隔绝,是躲避瘟疫的绝佳地点, 更多的原因是, 这梁山是他的地盘,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号令,他可以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好瘟疫防护, 要知道在瘟疫防范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服从! 绝对的服从安排! 再有就是,梁山还有安道全坐镇,有他这个传奇神医在身边,自是会安全许多, 眼下出城看似危险,实际上却是最正确,最安全的选择, 好在是方长在阳谷县期间一直安分守己, 之前又乘着梁主簿来此吃酒,顺便巴结了一下对方和杨县令, 此时虽然城门已经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但这毕竟是一个人情社会, 就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梁主簿还是为方长说情,让杨县令为其开了这方便之门, 只是需要方长在出城前,将该缴纳的税款缴纳了就可以, 同时还将自己为其说情,降低了赋税数额的事情悄无声息的透露给了方长, 对于钱的事方长自是不在意, 当即就缴纳了3000多两的税银,私下又给梁主簿塞了200两银子, 同时再次贴心的送了四坛子天仙醉给对方, 处理完这一切, 到了未时, 方长已经领着一大队人马,全副武装的出了城, 马车内,加上方长,一共坐了7个人,稍显拥挤, 为了防护瘟疫,哪怕此刻是坐在马车内,方长也要求众人用帕巾遮住口鼻, 马车内安静异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瘟疫,每个人眼中都愁色难掩, 众女在没有平日的欢腾,气氛稍显凝重, 尤其是程婉儿,此刻双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这突然的一下,她回东平府的计划再次被打断, 痢疾一旦出现,就绝不会只在阳谷县,相信很快整个东平府境地都会陆续出现病例, 她自是忍不住担忧远方的程万里! 方长见此多少能猜到程婉儿此时的心情,只是如今这情况他着实也无能为力, 只得深吸一口气,握着程婉儿的手再次紧了紧, 出城不到几里,他们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热闹喧嚣,只有荒凉凄苦, 一路行来,尸体荒骨随处可见, 却是见不到几个活人,哪怕侥幸遇见几个,也是衣衫褴褛,病态萎靡, 寒冬过后,方长自扈家庄返回阳谷县,就没有出过城, 在城内的日子,方长来往的,不是豪绅富户,就是官僚地主, 都是衣食无忧之辈, 由此方长心中虽知道寒灾会对普通民众造成恶劣的影响,却是只停留在自己的思想认知层面, 如今出城亲眼看到,方长才知道这寒灾的后果是有多严重, 真就是行尸走肉,人间炼狱! 远不是,一句‘路有冻死骨’可以描述的! 如此的尸横遍野,也难怪会爆发瘟疫, 看着车窗外让人心悸的一幕幕,方长轻叹一声,默默合上了车帘, 如今这世道,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独善其身,竭力护住自己身边之人! “速度再加快些,路上不要停歇,直接回梁山!” 两日后,梁山大寨中, 半山腰的炊烟依旧准时准点的升起,沉寂一整晚的梁山再次焕发生机, 朝阳洒下,波光粼粼, 人来人往间,笑颜随处可见, 梁山就像是一处桃园福地, 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祥和,亦如往常, 一处院子内, 由于昨晚领着手下人执夜,所以一直到临近晌午,鲁智深都还在呼呼大睡, 此时房门扣响, “哥哥,哥哥,可睡醒了!” 鲁智深听闻动静,这才转醒,晃了晃脑袋起身朝着房门外应和道, “诶!来了!” 起身开门,就见史进拎着两坛子酒站在门外, “哥哥,今日山上给每人都发了酒水,我见你执夜未起,就把你的一起领了! 顺便在食堂买了一些菜食,咱们今天好好喝一顿!” 鲁智深眼眸一亮,随即很是随意的抹了一把脸, “有劳兄弟了,快进来坐,我且去洗把脸!” 片刻后, 待到鲁智深洗完脸回来,史进已经将三样小菜摆好, 一小盘肉,一叠花生,一盘咸菜, 看着桌上的两坛子酒,鲁智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些日子他还真是馋酒馋的紧, 实在是梁山上有规定,为了防止醉酒误事,酒水都是梁山统一发放,每人每十天可以领一小坛子酒,喝完这些就只能等待下次发放, 而且平日没有批准又不允许下山, 这使得鲁智深这个好酒之人,只能眼巴巴的盼着这天! “哎呀,大郎你是不知道啊,我盼这一天可是许久了!” 史进笑着扯开酒封, “知道哥哥馋这一口,这不一发放酒水,我就来找你了!” 随着酒封被扯开,浓烈的酒香四溢, 只一瞬,鲁智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史进的手中的酒坛子, “这............这是,这是天仙醉?” 第235章 会见首领! 史进还没有反应过来,闻听此言,凑近了酒坛闻了闻, “这闻着,却是像那天仙醉!” 鲁智深按捺不住激动, “来来来,快快倒一杯尝尝!” 看着清冽的酒水,泠泠倒入碗中,不等倒满,鲁智深就迫不及待的端起碗, 只是有了此前的经验,这回他学聪明了,虽是急切,却只是适中的喝了一口, 酒水一入喉,熟悉的火辣灼烧感传来, 没错这是这个味,这就是那最为正宗的天仙醉, 鲁智深哈出一口长气,放下酒碗,眼神急切的看向对坐的史进, “大郎,你快尝尝,这就是那最正宗的天仙醉啊!” 史进见此,也是赶紧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下去,这味道,果真是正宗的天仙醉无疑, 待放下酒碗,史进稍显不解的看向对面的鲁智深, “没曾想,这梁山竟如此富庶,给每个人发的酒水,居然都是上好的天仙醉,这要是一般的山寨可承受不住啊!” 史进此前与少华山来往颇深,自是知道这些绿林强人的消费水平,对头领而言,好酒好菜自是不缺, 但手下的喽啰就不一样了,基本只有山寨有大事,设宴的时刻,才能吃上酒肉, 若是像梁山这样,不仅给银子,还给每个喽啰都发放这上好的天仙醉,那是万万扛不住的! 对座的鲁智深,再次喝了一口酒,认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 按照你说的,这山上这么多人,光说每人发一小坛子天仙醉,就不下万两银钱, 如此还每月发三次, 这梁山的富庶可想而知, 尤其我们上山这些天,除开那些去给这梁山老大贺礼的人,就没有人下山过, 就如当初的公孙先生所言,他们梁山从没有打家劫舍,这钱财都是他们梁山自己的, 若是我所料不差,这梁山如此富庶多半和那梁山的神秘头领有关!” 史进夹了一口肉, “哥哥所言甚是, 我也是对这首领好奇的紧, 这些日子我向手下弟兄打探过,只是他们都是后面加入的, 虽对这神秘首领推崇备至,却是连那首领的名字都不清楚! 鲁智深豪爽的笑了笑, “兄弟无需好奇,我们既然到此,那迟早是有机会见到这首领的, 况且公孙先生不是答应了我们嘛,日后会将我们引荐给首领,我们耐心等待便是!” 提及公孙胜,史进的脸色霎时有些不悦, “哎,说到这事,我就心头堵得慌, 那公孙先生此前说的那般好听,给我们安排这小队长的职务, 不曾想就是一个领头的喽啰,平日里就是站岗,巡逻,值夜!” 说到这里,史进不甘的扣了扣桌面, “哥哥,你我二人这般本领,岂能一直做这些个琐碎小事!” 鲁智深听到史进这话,压在心底的失落,也是再次升起, 他此前可是提辖官,有钱有地位,一身武艺更是超群, 后来为了心中的正义,断了前程, 几经辗转,先是被迫出家,后面又是沦落到大相国寺看菜园子,如今更是只能在这山头上当一个领头的小喽啰, 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平日里他虽面上不显,但心头的失落苦楚却从未消散! 鲁智深饮下一大口酒,低头,强挤出一个笑容, 也不知是宽慰自己还是宽慰对坐的史进, “我们如今都背着人命官司,现在能在这梁山安稳落脚,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况且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遍地都是流民,灾民,食不果腹, 咱们在这里,职位虽低,却也是有酒有肉,那公孙先生对我等也甚是客气, 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着两碗酒下肚,史进也是有些微醺, 此时听到鲁智深这么说, 不由得就想起了曾经还在史家庄的逍遥日子, 那时的他,无忧无虑,吃穿不愁,何曾想过会同如今这般四处漂泊无依, 心头一酸,便无奈轻叹一声, “哥哥............说的是,如今能在此当一小卒安稳度日,已是幸事,确实不应再心生抱怨!” 随即史进又是灌了一大口酒, 察觉到史进的情绪,鲁智深也跟着饮了一口酒,继而再次宽慰, “大郎也无需如此, 这梁山能发展如此,想来这梁山首领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定是那知人善任之人, 凭我两的本事,何须担心得不到重用啊!” “哥哥说的是,是小弟我急躁了” “哈哈哈哈”,鲁智深大笑几声, “今日难得有这好酒,还是莫想这些扫兴致的事,咱们两兄弟今日就喝个痛快!” “来,干!” “干!” 随着两坛子天仙醉见底, 两人都是到了半醉的状态,脸上也再不见丝毫郁色, 就在两人准备顺势躺下休息一会儿时, 门外忽的有人来报, “两位队长,公孙先生要二位稍后去会议室,说是头领回来了!” 梁山会议室, 两日来彻夜不停的赶路,方长一行人总算是在晌午时分抵达了梁山, 在经过安道全仔细的诊断,一众人没有感染之后, 方长这才踏上梁山, 虽然略显疲惫但方长丝毫不敢耽搁, 当即就下令封山,任何人不得上下山, 待处理完这事,方长这才向安道全细细询问关于痢疾的事, “安神医,这痢疾究竟适合病症,到底能否治愈,再可有防范良策?” 安道全朝着方长躬身一礼,缓缓答道, “公子,这痢疾并非单一病症,其中分为赤痢,白痢,噤口痢,! 染上赤痢之人,腹泻不止,便中带血, 染上白痢之人,也是会腹泻不止,排泄物如同粘液,奇臭无比, 而染上噤口痢之人最为严重,腹泻不止的同时,还会呕吐,无法进食,基本是九死一生! 这痢疾之所以可怕,就是一旦爆发,不会只爆发一种,而是这几种病症一起爆发, 很多人都是同时染上好几种,最终多半都无力回天!” 听到安道全所言,方长也是神情紧张背脊止不住一凉, 自己这一路赶回来,身边无人染上,还真是万幸啊! 察觉到方长的紧张神情,安道全继续说道, “公子也无需太过担忧,这痢疾虽是恶疾,却也不是不治之症, 只要能好生休养,再辅以药物,身体健壮者都是可以治愈的! 之所以死的人多,是因为大部分民众都没有养病的条件!” 听到对方如此说方长的心也是落了地, 只要是能治疗就好,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果然啊,生命也是能花钱买的! 方长轻舒一口气, “那安神医,你这可有什么有效的预防手段!” 安道全再次笑了笑, “公子,这痢疾本就是饮食不节,暑湿内侵引发的, 此前的寒灾,不知冻死饿死了多少人,曝尸荒野,无人处理, 如今天气回暖,尸体腐烂,加上前几日连续的大雨,因此污了水源,从而爆发了痢疾, 因此防范也很简单, 就像公子回来时做的,外出时掩好口鼻,不喝外边的生水,不吃腐败的食物,不接触患者的排泄物,基本就能阻隔! 若是有条件,我也可在配置一些清热解毒的汤药,如此也能再多一层防范!” 方长认同的点了点头, 安道全说的倒是和后世的防护知识一般无二, “如此就这两日辛苦安神医,还请您把山上的人都诊治一遍, 若是无人染病就好,若是发现,即刻隔离, 山上仓库还有不少药材,你看看能用上的尽管用,这些日子配置些汤药给众人喝, 同时我也会下令,让大家注意饮食和卫生!” 安道全见方长安排的有条不紊,甚是满意,朝着方长微微躬身, “公子仁义,小老儿自当效力!” 直到安道全离去,一旁的公孙胜这才起身开口, “公子,我们是不是要把宛亭县的人马也都召回来!” 方长看了眼公孙胜,这一下要不是对方提醒,还真就是忘了这事, “嗯,很快痢疾就会蔓延至整个东平府,来梁山自是安全的多,你派人速速去通知阿二,让他带着所有人即刻回梁山, 切记要他途中注意防护!” “好的公子!” 处理完这些,方长紧张的心,也是都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就是一阵困意上涌, 随手打了个哈欠,朝着公孙胜问道, “你刚才说的,要引荐两个人,他们到了没有!” 察觉到方长的疲惫,公孙胜拱手关切道, “公子,一路奔波,还是先休息一下,这引荐之事慢些也不迟!” 方长随意的摆了摆手, “无妨,先前说好的,若是人来了,就要他们进来吧!” 第236章 是去是留,全在你们自己! 会议室外, 已经在外等候了一炷香时间的鲁智深和史进,脸上仍是浮着几分醉意, 史进见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人来唤自己进去,不由看向一旁的鲁智深, “哥哥,你说这梁山首领是什么意思,叫我们来,却要我们等候许久,莫不是在试探我们!” 鲁智深此时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我也看不明白,不过再等等也好,我们刚喝了酒,虽然没醉,但..........这样子去见人,只怕有些不妥!” 史进低头轻叹一声, “唉,也是赶巧,这首领早不回晚不回,咱们刚喝完酒,就回来了!” 会见这梁山首领,他可是期待许久, 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能得到重用,不至于浪费了这一身的本事, 若是就因为喝酒而耽误此事,那定是会后悔莫及, 史进的话才刚说完, 公孙胜和安道全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两位好汉久等了,公子刚刚在商议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下,现在还请两位让安神医检查一下,若是无恙,就可以进去见公子了!” 安道全也是上前一步靠近了两人, “两位好汉,还请把手伸出来,让老头子我把把脉!” “有劳老丈了!” 鲁智深配合的伸出手, 史进看了一眼旁边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公孙先生,先前我俩喝了一点酒,这样子去见首领,是否会有不妥!” 公孙胜笑了笑, 早在刚才出来见到两人,他就看出来眼前两人这是喝了酒, 不过今天是发放酒水的日子,倒是能理解, 继而宽慰道, “两位好汉不用担忧,今日是发放酒水之日,如此也正常, 再者公子是大度之人, 两位好汉虽有酒意却无醉态,公子不会在意的!” 听到公孙胜如此说,两人也是都松了一口气, 等到检查完了史进, 安道全朝着两人笑着拱手, “两位好汉,我已诊断完毕,两位的身体都很是健康强壮,也无隐疾, 若是可以,平日里再少饮些酒,日后定可长寿百年!” 鲁智深和史进听的欢喜,都是朝着安道全拱手道谢, “多谢老丈!” “多谢老丈!” “好了,既无事,两位就随我进去见公子吧!” 会议室内, 方长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粼粼的水泊,忽的询问 “李助,你说............这一场瘟疫,山下又会死多少人!” 李助看着方长的背影,稍稍沉默这才回答, “公子,如今遍地都是流民灾民,此时瘟疫袭来,可能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方长没有回头,仍旧是望着窗外, 回来这一路,他看到了太多从前在书中被寥寥几句带过的景象, 作为一个出生在后世和平年代的人, 看到这一切要说没有半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他不是没思考过, 只是方长深刻的知道一件事, 这是时代造就的苦难,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普通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对于李助的回答,方长没有反驳,却也没有认同! 仍旧背对着对方,看着窗外, “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外部环境不适合生存时,会主动停止繁衍, 可当种族受到致命威胁时,又会竭尽全力让种族延续下去, 对于这种繁衍的本能 曾经!我们把这个称做基因, 而求生,同样是生物本能,同样刻画在基因上! 看着吧,马上这天下就要乱起来了!” 方长的话音才刚落, 公孙胜便带着鲁智深和史进走了进来,朝着方长躬身一礼, “公子,人已经带到了!” 鲁智深和史进看了眼窗前那道衣着华贵的背影,身姿挺拔,气质翩翩, 眼中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不曾想这神秘的梁山首领,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且这背影莫名的有些熟悉,似是此前在哪里见过, 不等方长回头,两人齐齐朝着方长躬身一礼, “在下,鲁智深!” “在下,史进!” “见过首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方长就要转身的动作,忽的一顿, 也是没想到,公孙胜极力引荐的两人是他们, 更是想不清楚,那日放走他们两人后,为何这两人兜兜转转又来了梁山, “卧槽,卧槽,怎么是这两个,这尼玛有点尴尬了吧!” 一旁的李助此时也是认出了两人, 拇指悄悄抵住剑柄,手中金剑已经出窍半寸, 由于躬着身子,注意力也全在方长身上,倒是没注意到一旁的李助, 此刻房间中忽的陷入了沉寂, 就这么僵持了数秒, 方长暗叹一声,还是悠悠转身,笑着回应道, “两位无需多礼!” 听到回应,鲁智深和史进都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当抬头看清眼前的俊秀少年之时, 都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史进率先惊呼出声, “怎么是你” 鲁智深也是有些茫然, “你.............你居然,就是这梁山的首领!” 方长淡淡一笑, “两位,别来无恙啊!” 一旁的公孙胜看的稀奇,朝着鲁智深两人询问, “怎么,你们认识公子?” 两人脸色都是一阵古怪,并没有回答, 见此方长朝着公孙胜摆了摆手, “都是熟人,你先去忙吧!” 看这样子,公孙胜就知道这其中定有渊源,见方长有意屏退,自是不会停留,朝着方长一礼便退了出去, “是公子!” 方长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抿了一口茶,却是没有挑起话头,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数个呼吸, 鲁智深看了眼主座上的方长,又看了眼一旁的李助,轻叹一声,继而开口, “早在知道今日梁山发放酒水是天仙醉时,我就该想到,这梁山当与你有渊源, 不然这外边独一份的天仙醉,怎会如此大量的出现在梁山, 这.......是我等不察,打扰唐突了!” 方长放下茶盏,淡淡一笑,似是看到老朋友一般,很轻松的开口, “鲁师傅无需如此, 此前之事都是误会,况且也早已一笔勾销! 两位的事迹我清楚,来梁山的目的,多少我也知道! 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两位若是想要离去,我自是不会为难, 两位若是要留下,我这梁山自然也容得下, 更不会埋没两位的一身本领! 如何抉择,全在你们自己!” 说完方长便起身,打了个哈欠, “我有些乏了, 你们若是决定好,直接告诉李助,或者公孙胜,他们自是会安排好你们!” 第237章 熟悉的陌生人 济州府, “杜大人,这是太尉大人给您的亲笔信,望您看了之后,早做安排!” 济州府尹杜仁,看着手中信件,神情略显无奈, 这还真是麻烦找上门, 按照信中所言,这高俅的远房侄女出事之地乃是济州府和东平府边界, 也不知是怎的, 这个麻烦事就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碍于对方的权势,纵使杜府尹再不愿意接手这一档子事,却也只能强笑着答应, “此事我已知晓,稍后便着手准备调查小姐的安危,清缴匪寇,不日定当给太尉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送信那人,朝着杜府尹躬身一礼, “好的,如此小人便先回去复命,之后的事就有劳杜大人了!” 待到送信之人离去, 杜仁思索片刻,这才唤来手下缉捕使臣何涛,吩咐道, “前些日子高太尉的一个远方侄女回京途中在济州府和东平府边界处被匪人掳走, 如今命我等去查探救援,清剿匪寇 事发之地靠近郓城县, 我会修书一封, 你带上书信还有500人马,速去郓城县,叫那郓城县令时文彬协助你赶紧处理此事!” 何涛单膝跪地,接过书信,低头答应, “小人领命!” 罕见的,这一次杜府尹亲自将何涛搀扶起身, “我知你素来心细,这些年侦破案件无数,奈何迟迟没有晋升的机会, 此事涉及高太尉,一旦办成就是大功一件, 如今又刚好空出来一个团练使的名额, 待你办理完这个案子, 这空缺的团练使就是你的!” 何涛闻听这话,眼中难掩激动, 七年!他任职缉捕使臣已长达七年,兢兢业业至今,却一直没有升迁,如今总算是有了升迁的机会,他自是会努力抓住, 当即便再次朝着杜府尹,满是感激的躬身一礼, “小人.............小人多谢府尹大人赏识, 大人放心,小人必定尽快将案件告破!” “好!好!”,杜府尹再次拍了拍对方肩膀, “如此............那便快些出发吧” “是!” 另一边,梁山大寨内, 还不知道有人在追查自己的李师师,正坐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窗外, 一对弯月眉稍稍蹙在一起,那双动人的眸子,相比平日的多情妩媚,此刻多了丝淡淡的愁苦! 嫁给方长的这些日子, 不能说方长对她不好, 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和方长的其他妻妾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时不时的方长也会和她搭搭话, 但李师师清楚,她和方长的其他女人不一样, 她和方长像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他们之间似是隔着什么东西! 不然方长为何这么久了迟迟没有碰她, 又为何当日在马车内,所有人手上都戴着花纹奇异的通透戒指, 唯独她的手上空空如也! 李师师心中有一种感觉,似乎方长知道很多东西,知道她的一切! 她不止一次想过向方长坦白, 可她又怕, 怕方长原本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她坦白一切之后反而会遭到方长厌恶, 毕竟她出生青楼, 哪怕她是清倌人, 但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说出来自是低人一等! 真正爱一个人是常觉亏欠,是自卑,是胆小! 就像此刻的李师师一般, 会因为对方长有所隐瞒而觉得亏欠, 会因为自己的出身不好而自卑, 更害怕失去方长,失去这个难得的家,因而变得胆小! 看着窗外的绚丽的艳阳,不由得李师师的眼眶便湿润起来! ‘情’之一字,当真是压人心魄又断人肝肠, 就在李师师轻咽垂泪之际, 房门忽的被轻轻扣响,张贞娘温柔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师师妹妹,可在休息?” 李师师急忙擦了擦眼眶中即将夺目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起身开门, 见到明媚如画的张贞娘,急忙微微欠身, “奴婢,见过夫人!” 张贞娘一见到李师师,就察觉到对方眼角有擦过的痕迹, 没办法李师师的脸颊实在是太白了,真就是冰肌玉骨,而且那皮肤嫩的吹弹可破, 这下虽看不到眼泪, 但方才的轻轻一擦却使的眼角红了稍许, 不用猜张贞娘都知道,这李师师刚才多半是在房间内偷偷抹眼泪! 张贞娘温婉一笑,并没有多言, 只是亲切的拉住李师师的手, “妹妹,都相处这么久了,为何还要如此客气,叫姐姐就好, 若妹妹还要如此客气,此后就该惹相公不悦了!” 听闻方长,李师师不由心中一紧, 不过却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多谢姐姐提醒,师师...........记住了!” 张贞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些许失落, 虽不明缘由,但还是含蓄的开解道, “妹妹是第一次来梁山这边,若是有哪里不适应,大可以去和相公说一说!” 一边说着,张贞娘一边轻拍着李师师的手, “相公是个温柔的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很耐心的倾听的!” 并没有察觉张贞娘话中深意的李师师,只是轻轻的颔了颔首,继而询问道, “不知姐姐来寻我,是有何事!” 张贞娘脸颊微微一红, 凑近了李师师耳边耳语几句, 听的李师师也是脸颊一红,但脸上神情更多的是有几分古怪! “就是如此,妹妹快和我一起过去! 其他的姐妹估计都已经到了!” “嗯...............!” 第238章 诸位妹妹,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一路拉着李师师,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前厅, 此时陈岚,程婉儿,潘金莲,扈三娘等一众女眷,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见到张贞娘和李师师过来, 都是上前热情的招呼, “姐姐!师师妹妹!” 其中就连此前对李师师稍有意见的扈三娘,也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让的李师师都有些不自在, 她不知道的是, 扈三娘不同于她们这样的深闺女子,在江湖中长大的她,性格火爆,却也豪爽, 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之前对李师师那副态度,实在是当时在气头上, 如今都是一家人,自是早已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几个女人闲聊了稍许, 锦儿这才从外边跑了过来, “娘子,安神医来了!” “快快,去将安神医请进来!” “诶!” 片刻后,锦儿将安道全带了进来, “小老儿安道全,见过.......诸位夫人!” 安道全进门,看了眼屋内的众人,就急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眼前这一众的夫人,他也就只见过扈三娘一个, 虽然之前就听方长说过,他妻妾众多, 却也是没想到有这么多,而且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顶级美人, 也难怪方长见到自己的第一天,就要找自己询问,维持夜夜笙歌的保养之法, 有这么多如花美眷在身边, 谁又愿意,空望流泪呢! 张贞娘急忙上前虚扶起安道全, “安神医,切莫多礼,今日请安神医过来,是想安神医为我等再细细诊治诊治,看看身体是否有隐疾!” 前两日上山之时,安道全也曾为她们都把过脉,不过那时候重点是查探是否感染痢疾,并没有细细诊断, 如今安道全得空,这才将其叫过来,为她们再仔细诊断一番! 安道全很是恭敬的一拱手, “夫人所言,小老儿自当效力!” 随即, 安道全自随身的药箱中取出银针,脉枕,听诊器等可能用到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 准备好一切后这才恭敬开口, “诸位夫人,小老儿已经准备好了!” 一众女眷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张贞娘率先来到安道全对面坐下,伸出青葱玉手,放在那脉枕之上, “有劳安神医了!” 旋即安道全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 细细感受着对方的脉搏, 此时的安道全已经年近五旬,稍显枯瘦的手上,布满了皱纹, 这一点张贞娘感受的很明显, 面对这样的老神医,张贞娘不由的心跳有些加快, 沉默了数十个呼吸,安道全脸上虽没有太多的神情,却一言未发, 此刻不仅是张贞娘,就连在一旁等待的众人都是心跳不由得加快, 看过病的人都知道,老中医说话还好,不说话才是大问题, 又过了几个呼吸,见安道全仍旧是没有说话, 张贞娘按捺不住心中迫切,询问道, “安神医,我这........可是身体有恙?” 听到张贞娘询问, 安道全回过神来,收住内心的疑惑,收回号脉的手,恭敬回答, “夫人,无需多虑,夫人的身体很健康,也并无隐疾,且放宽心便是!” 听到这番回答,张贞娘以及在一旁的陈岚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便有劳神医了!” 随后接受诊治的是陈岚, 安道全同刚才一样,依旧是将三根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 半晌,仍旧是没有说话! 只是脸上疑惑之色又多了几分, 待到诊脉完毕,确认无恙,这才开口, “这位夫人,身体也是十分健康,并无不妥!” 紧接着是程婉儿,扈三娘,经过把脉都是身体十分健康, 唯独是潘金莲,许是之前生活较为困苦,经常需要熬夜做炊饼,所以气血有些不足, 需要喝一些汤药调养, 其他方面也都是十分健康, 只是到这里,安道全眼中的疑惑神色愈发浓重! 最后一个诊治的是李师师, 相比其他人,李师师表现的更为紧张, 安道全手指搭上对方手腕,不到片刻,眼中就露出一抹惊愕的神色, 倒不是其他,只是眼前这位夫人,居然还是个处子之身! 抬眸看了眼对座稍显紧张局促的李师师,安道全并没有多言,收回目光继续诊断, 李师师见此也是舒了一口气, 确定对方身体无恙之后,安道全这才收回手, “夫人,你的身体也很健康!” 见最后的李师师也诊治完毕, 张贞娘这才稍显局促的上前询问, “安神医,想必此番请您来的目的,您也猜到了,不知.......此事究竟是何缘故!” 安道全行医半辈子,很多事自是心里清楚, 这成婚的女子,最看重的无疑就是身孕,子嗣之事! 见张贞娘把话挑明,安道全也是在没有藏着心中的疑惑, 轻叹一声说道, “夫人的意思,小老儿自是清楚, 不过有些事小老儿尚有疑惑,还需要夫人回答几个问题!” 张贞娘看了一眼其她几人,抿了抿嘴,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神医请说!” “不知夫人和公子成婚多久了!”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不瞒神医!” 张贞娘扫过厅内就坐的一众姐妹,一一说道, “我和岚儿妹妹与相公成婚已快一年,且早在成婚之前我们就都和相公有了夫妻之实, 婉儿妹妹,也与相公成婚了数月, 三娘和金莲两位妹妹,虽是近日才成婚,但也早在一月前就与相公行过周公之事! 只有师师妹妹,是近日成婚后才和相公在一起!” 听到张贞娘这番话,一旁的李师师不由得心头涌起一阵心酸失落, 方长对她们,还没成婚就迫不及待行人伦之事, 而对自己,如今成婚了,却没碰她一下, 对于一个处在封建时代的女子而言,这打击无疑是沉重的, 不由得李师师就觉得鼻头微酸,眼眶就要开始湿润, 只是倔强的她,不想在众多姐妹面前露怯,咬了咬唇角,将一切强压了下来, 一旁的安道全,听完张贞娘的话,脸上一阵神情变换, 半晌这才无奈叹息一声, “夫人所言,我已知晓, 不瞒夫人,此前我给公子细细诊断过,公子身体十分健壮,并无隐疾, 按照道理来说, 诸位夫人都该早有身孕才是!” “这.........!” 张贞娘眼中难掩震惊,她们今日请安道全来,也就是想确定她们的身体是否有问题, 在排除她们的问题后,再去找方长的原因, 却不曾想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双方都没有问题,但被方长日日浇灌的她们却是无一人有身孕, 一旁的陈岚此时也紧张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婉儿也是上前一步稍显急切的询问, “安神医,您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您看..........我们这该如何是好!” 扈三娘,潘金莲,还有李师师也都向安道全投来期许的目光! 安道全此刻也是有些茫然, 行医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他自是相信他的诊断,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作为医者,自是认的清这个道理, 稍稍沉默这才开口道, “诸位夫人不必忧心,一切都还未可知, 兴许此前只是运气使然,诸位夫人与公子都甚是年轻, 此后再恩爱些,这子嗣也就来了! 另外,我也再回去翻翻过往的古籍,看看有无此样先例! 诸位夫人放宽心便是!” 一众人见安道全如此说,她们也知道这事急不来,目前也只能如此! “那就,有劳安神医了!” 待到安道全离去, 几个女人继续围在一起商议, “诸位妹妹,暂时我们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此后咱们还要更加听话些!” “嗯...........!” 一众人纷纷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239章 血淋淋的时代 临近傍晚, 落日西斜,愈坠愈低,只余下温和的余晖, 隔座的一处僻静院落内, 方长和陈远正在庭院中对坐着饮茶, “岳父大人,往年这痢疾爆发,你们都是如何治理的,一般多久能控制住!” 对座的陈远,抿了一口茶,似是嘲讽一般的苦笑一声。 “你真以为这痢疾能控制,是因为治理有方嘛!” 陈远抬头望了眼天空,眼眸深邃,似是陷入回忆, “十多年前,东平府曾爆发过一场痢疾,那时我刚入仕途,到宛亭县不过半载, 年轻气盛,意气飞扬, 一心想着要做出一番功绩,思君报国, 面对那突如其来的痢疾,用尽了手段, 拨钱拨粮, 不仅设立病坊,隔离救治病患,又是设立粥棚,安置流民, 那时的我天真以为,只要努力治理,就能有效的控制疫情,” 说到这里陈远又是一阵苦笑,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 最终哪怕耗光了县衙府库,却也是杯水车薪, 那些接受救治的病患,活下来的也不过半数而已,更多的人十之有九,还是死在了疫情中!” 陈远满眼沧桑的看了方长一眼,轻叹一声, “哎! 人力有尽, 在这样的天灾面前,我们能做的太少了! 那些能活下来的人,要么就是豪绅富户,要么就纯粹是命不该绝, 所谓治理,也不过求个心安罢了! 至于要想控制疫情, 呵呵.........! 等到那些染病的穷苦人死光了,这疫情自然也就控住了!” 陈远就这么轻笑着,说出了这个时代血淋淋的事实, 顿了顿,方长这才抬眸试探性的看了眼,对坐的程远,叹息一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为国为民的少年,终究是被这悲催的时代,磨平了棱角。 庭院内,沉寂了半晌, 陈远抿了口,这才再次挑起话头, “眼下局势想必你看的真切,这天下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很多事你要有所准备!” 陈远说的模棱两可,其中意味,方长却十分清楚, 随即坚定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放心,梁山易守难攻,以我们的实力,就算天下大乱,求个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见方长说的明确,陈远没有继续多言, “这些事,你有决断就好!” 说到这里陈远再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突然间想起什么,有些古怪的看着方长询问道, “你与岚儿也成婚快一年了,为何岚儿的肚子没有半点动静! 你如今家业不小,趁着年轻,有些事还是得多抓紧些!” .............! 深夜, 方长的院落内, 房间中依旧亮着烛火, 似有若无的吟唱声自屋内传出, 如此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屋内的动静这才消停, 方长满目清澈的躺在床榻上, 张贞娘窝在方长的臂弯里, 额角冒着细汗,发丝紧紧地贴的皮肤, 脸颊晕红,呼吸有些急促, 像是只被征服过得温顺小猫, 回味了半晌,方长这才抬手,抚了抚张贞娘滑嫩的后背, 很是满意的笑着开口, “贞娘为何今日如此听话,这.......让的为夫我都有点招架不住啊!” 这话方长说的是一点不假,开发了这么久,虽然张贞娘已经是十分的听话了, 但今天这体验明显比起平日要更上一层楼, 这一点他实实在在能感受到! 绵软无力半扭了扭身子,张贞娘脸色一红, 陈岚抬起娇嫩的小手拍了拍方长的胸膛, “就你坏,你这舒服了,还要回来取笑人家!” 方长大笑几声,顺势摇了摇臂弯中的佳人, “哈哈哈,娘子如此,为夫自是开心,不过还是与我说说这其中缘由吧!” 一旁的张贞娘再次往方长怀中拱了拱, “相公,妾身与你成婚已快一年,期间幸得相公宠爱,我自是也想要为相公生个一儿半女, 可这么久了,我这肚子都没有动静, 此番回了梁山, 趁着今日安神医有空,我就请其过来将我们一众姐妹都整治了一番, 安神医说,我们的身体都没问题!” “哦!” 方长皱了皱眉惊讶出声, “那这莫不是我有问题?” 方长虽然这么久以来没怎么在意孩子这个问题,但如今他这么多女人,每一个他都滋润的很好, 如今没有一个有动静,倒也着实是奇怪, 听到张贞娘这么说, 她们女人都没问题,那问题自是出在自己这里, 做为新时代公民的他,倒是能很坦然的接受这个问题! 不过这话落在张贞娘耳中却是吓了心头一跳,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生不出儿子不管如何都不能指责男人的不是, 连忙紧张的急忙摆手, “不不不!相公,妾身...........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方长见对方如此紧张,再次笑着摇了摇怀中佳人,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怪你,实事求是罢了!” 张贞娘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继而再次贴近了方长, “相公宽容,妾身自是感激, 不过相公也莫要多想,安神医说了,此前他给你细细诊治过,他说相公的身体也很是健康,并无隐疾, 我们一直没有子嗣,许是一直以来运气不好! 所以.....” “所以,你这才这么听话配合,为的就是要我多播撒一些种子?” 方长邪魅一笑,不等张贞娘说完直接接过话茬! “相公.......!” 再次红着脸,轻轻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哪有你这般说的,妾身不也是急着想给方家延续香火嘛!” “哈哈哈哈!” 方长再次大笑几声! 一个翻身,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看着楚楚动人的佳人,歪嘴邪魅笑道, “这种事,直说便是,为夫自当全力以赴!” “啊!” “啊..........!” 第240章 搜查李师师 郓城县, 风尘仆仆的何涛,经过三日的日夜兼程,总算是抵达了郓城县, 一行人才刚到郓城县衙, 不等下马,何涛就朝着门口的衙役大喊, “我乃济州缉捕使臣,今奉府尹大人令,有要事会见时大人,速去通禀!” 门口的两个衙役,见来人气势汹汹,还带着一大队的兵卒,也是顾不上真假,丝毫不敢怠慢, 一人上前招呼,一人即刻转身进去禀告, “大人且先下马,小的已经进去通报了!” “嗯!” 何涛这边才刚下马,不到片刻,一道稍显黑矮的身影就急步从县衙里边走了出来, 扫了眼行色匆匆的何涛一行人, 见对方人数众多,马匹精壮,自是相信了对方身份, 继而笑着身前躬身招呼道, “郓城押司宋江,见过济州使臣!” 何涛看了眼来人,象征性的的拱手, “押司大名,早有耳闻!” 宋江呵呵一笑, “县令相公已在内等候,还请大人随我进去!” 一路来到县衙里堂, 郓城县令时文彬此时已经在等候, 何涛急步上前,恭敬的躬身一礼, “小人何涛,见过时大人!” 腰背稍显佝偻的时文斌点了点头,不疾不徐的问道, “无需多礼,你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何涛从怀中拿出书信,递向时文彬, “时大人,此乃府尹大人的亲笔信,大人一看便知!” 时文彬微微皱眉这才接过书信, 越是看信件内容脸上就越是愁苦, 他当了一辈子县令,眼见就要请老, 这个节骨眼自是不想牵扯任何事, 如今事关朝廷重臣高俅, 这样的事,做得好不见得有多大好处,做的不好反而难逃责难, 不过碍于济州府的压力,时文彬也是只能配合, 无奈暗叹一声,看了眼一脸迫切的何涛缓缓开口, “府尹大人的意思我已知晓,自当竭力协助你处理此事!” “多谢时大人!” 时文彬抬眼看向一旁的宋江,稍加思索又差人唤来了雷横, 这才指着两人开口说道, “这位是我手下押司宋江,头脑灵活,能力出众, 这位是本县都头雷横,有着一身好武艺,对周边贼寇也甚是了解, 除此二人,另外我在安排100捕快衙役协助你处理此事, 你看如何?” 杜仁之所以休书,叫何涛来此寻求协助,为的就是找他们作为向导,毕竟当地的人更了解当地的事, 如此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何涛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如今除了给他安排了两个办事的,还支援了100人马,自是十分满意, 当即便再次拱手笑道, “自是足够,小人在此谢过大人!” ..................! 并没有过多的耽搁停留, 何涛直接领着宋江和雷横出了县衙, 一边走,一边给两人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 得知其中缘由的宋江和雷横都是不由一阵心惊, 也是没想到,这事居然还牵扯到高俅高太尉, 宋江和雷横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都只混迹在这郓城县,却都是心思活络之人, 都清楚,这就是那种做好了没啥好处,做的不好要遭殃的腌臜事, 只这一眼,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不用太在意,活活稀泥能打发走这济州公人就行了! 打定主意,宋江便换上了一副老好人的笑容,笑着开口道, “使臣大人,一路操劳,想必还没有吃东西,不妨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处理案子! 大人觉得如何!” 何涛摸了摸肚子,随即看了眼日头, 此刻他是有些饿,但此时未到晌午,他还是想抓紧时间去调查案件! “这,此时未到晌午,我们还是赶紧出发,沿途再吃东西吧!” 见对方如此,一旁的雷横也跟着开口, “诶!使臣大人,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吃后吃,总归是要吃的, 况且趁这会儿功夫你也可与我等再多说一说案件细节,这样也方便我等着手啊!” 何涛沉眉, 毕竟这事关乎高俅,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理应抓紧一切时间, 不过对方说的倒也在理, 而且之后还要此二人帮衬, 犹豫了片刻,何涛也是答应道, “好吧,如此我们就先去吃饭,我在与你等在细细说一说案子!” 梁山大寨, 经过安道全的仔细盘查,梁山都没有发现病例, 加上如今的梁山,已经按照方长此前的规划,防御工事全部升级, 就现在这个防御强度,没个一两万兵马是不可能拿下梁山的, 这也是让的方长安心不少, 所以方长返回梁山的这些天, 除了处理梁山的日常事务,就是和石秀几人喝酒,以及接受一众妻妾的压榨, 完全就是方长最理想的生活, 这天,方长正在看梁山的财务收支, 就听的小石头来报, “主人,二哥,和三哥回来了!已经到了山下!” 方长自是知道,对方口中的二哥和三哥是指阿二和阿三, 到是没想到,这两人能凑一起回来, 随即放下手中的账本, “你去叫安神医,到金沙滩为他们排查病情,若是无事再叫他们来会议室找我!” “是主人!” 好在是一行人的防护做的很到位,经过安道全细致的检查,一众人并没有染病, 会议室内, 阿二向方长汇报着这两天的近况, “主人,这次我们把宛亭县的所有弟兄都带回来了,一共是1063人,途中按照您的吩咐,严加防护,未曾停留,并任何人染病!”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对方肩膀, “嗯,你也跑了一路了,若是没有其他事,就早些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阿二顿了顿,脸色稍显愧疚之色,随即不等方长继续说话,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人,阿二无用,没有带回张老太爷! 阿二愧对公子,愧对夫人!” 第241章 火种! 阿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方长都还来不及反应, 迟疑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张老太爷是谁, 不是其他人,正是张贞娘的父亲,那个偏执的倔老头, 方长稍显无奈,并没有责备阿二的意思, “你先起来,此事也怨不得你! 你且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二缓缓起身,但脸上的仍旧满是惭愧之色, “主人,出发前,我特意去请了张老太爷, 可老太爷就是不愿跟随我们回梁山! 老太爷态度坚决, 我们也不敢强来! 所以........!” 听完阿二说的,方长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好了,我都清楚,没其他事你就先下去休息吧!” 待到阿二离去, 方长这才看向一旁的阿三, “阿三,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主人,经过这几日我在李家庄的打探,确定了师师夫人确不是那李应的什么远房侄女!” “哦!” 方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却并没有更多震惊的表情, 阿三丝毫没有隐瞒,继续说道, “主人,那李应家族几代人都一直在李家庄盘踞,从未有过南迁的亲戚, 师师夫人,乃是此前那李庄主听闻您大婚,特意为您搜寻来,巴结您的, 按小人打探来的情报, 师师夫人的确是从南方过来的,途中在东环山附近,被李麻子一行人劫走, 因为李麻子一行人和李应素有来往,在得知李应在大肆搜寻美人后,便将师师夫人献给了李应, 以此换了300石粮食, 后来我又去查了东环山李麻子一群人, 发现他们此前为了劫走师师夫人,杀了不少人, 我特意去查了这些人的尸体,但过去了这么些天,我并没有查到其他明确的线索, 所以师师夫人真正身世我并没有查出来!” 听完阿三的话,方长陷入了沉默, 这个结果倒和他之前猜测的没有太多出入, 此番穿越,虽然大概的故事走向和原着差不多,但是也有很多细节和原着不一样, 按照目前的线索,方长还无法判断自己的这个李师师到底是不是水浒中的那个李师师, 况且按照阿二所言,李师师此番被那么多人护送, 而那些人死后,李师师却是未曾提及半分, 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 方长轻叹一声,不等方长摆手屏退阿三, 阿三却是突然继续说道, “主人,还有一件事,在我追查这件事的途中,发现还有人也在追查此事, 其中一人我之前见过, 就是主人您和大夫人,岚夫人大婚是,曾来贺礼的郓城县宋江宋押司!” 是个大半年,再次听到宋江这个名字,方长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宋江怎么说都是水浒原着中的气运之子,与梁山的因果非凡, 虽然他的穿越改变了很多东西,梁山也成了他手下的势力, 但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好, 对于宋江这个气运之子,方长怎么都是需要留意一下的! 不过此时,方长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宋江会牵扯到这件事, 这个时候查这件事,明显就是为了李师师而来! 方长沉默思索半晌,实在是想不清其中缘由,也是没有再强求, 朝着一旁的阿三抬了抬手, “行了,查了这么多你也辛苦了,早些下去休息吧!” “是,主人!” 待到阿三离去许久, 方长这才轻叹起身看了看窗外, “李师师,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说真话呢!” 晌午十分,艳阳绚丽 梁山依旧准时升起袅袅炊烟,每个人脸上带着安稳满足的笑容,一片平静祥和, 而梁山之外却是一片人间炼狱, 此前寒灾的影响,导致各地府库早就没多余的钱粮, 如今面对遍地的病患流民,都是无能为力, 为了防止痢疾的传播,各地府衙只能是紧闭城门,以此来阻断进一步的传播, 也正因如此, 东平府各地的城池外,尸骨遍地,病患流民随处可见, 每个人脸上不见一丝血色,眼中也没有丝毫光亮,就是妥妥的行尸走肉, 由于的官府的不作为,一些稍有实力能熬过寒冬的村庄,也只能自发的组织人员,防范痢疾, 不过由于封城,药材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所以也是身体硬抗,抗住了就抗住了,抗不住也就结束了! 东平府边界,王家村, 平日里面还算热闹的村落如今却是略显萧条, 这个村子不大,也是30多户人家, 不过这个村子却都是王姓氏之人,村子虽不是很富庶,可村里的人确是异常齐心, 正因如此,在邻里之间的互相帮衬下,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却也罕见的从寒灾停中过来, 本以为之后能有个安生日子, 可不曾想这突如其来的痢疾,却再次让这个才见暖阳的村庄,陷入水深火热, 在村子里中的一众茅草屋中,一处设有白色围墙的院子格外显眼, 只是细细看来,这院子所有院墙,却是只有一间屋子,外墙上的白漆已经脱落了不少, 庭院中的房屋也很是老旧, 屋内一个女子正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 床榻旁一略显清秀的长衫男子,正端着一碗汤药,看着榻上的女子满目柔情! “小静,你起来喝口药,喝了病就好了!” 女子缓缓睁开眼眸,看了看身旁的男子,又看了眼已经空无一物的屋子, 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桌上的两块灵牌上, 稍许,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似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惨白的笑容,咳嗽了两声,这才虚弱的开口道, “富贵,我知道,我染的这病是治不好的, 如今公公婆婆都走了,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钱了,家里仅剩的钱,你留着,进京赶考! 一定要高中状元,光复王家,如此我们泉下有知,也就能瞑目了!” 王富贵,看着泪眼婆娑,满目柔情的女子,泪水已然湿了眼眶, 女子不知道的事,这些日子为了给家里人抓药,那些本留着他进京赶考用的存银,早已是用的一干二净, 手中的这几副药,已经是最后的药了! 王富贵忍住泪水,强挤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小静,不用担心,家里还有银钱,年薪养病就是!” 女子苦涩一笑,任由泪水滑落, 心中却十分清楚, 家中的银钱早在之前帮助村里人度过寒冬时就用的七七八八, 若是没有这瘟疫还好, 如今赶上这瘟疫,家中银钱定是不够的! “富贵.........!” 女子正要说点什么, 只听的房门忽的被踹开, 几个衙役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王秀才,该缴纳赋税了!” 第242章 要造反! 这一下力道不小,那本就稍显破败的房门,其中一半已然垮塌, 可见其是丝毫不客气, 在北宋这个时代,虽是重文轻武, 但哪怕是进士尚需缴纳田赋,秀才就更无豁免权, 秀才的身份只能免除徭役,见官不跪,免刑讯, 但该缴纳的赋税还是需要一分不少的缴纳的, 这一下动静来的突然,惊得屋内两人都是身子一颤,王富贵手中的汤药更是洒落几滴, 待到看清进门的两人,王富贵脸上的悲伤神色继而被紧张替代, 他家祖上是大家族,曾经也是出过进士的, 只是到他祖父 这一辈,已经是家道中落, 到父亲这一辈时,曾经诺大的王家,已经只能蜗居在这小小的王家村里, 而王富贵的父亲,此前正是这王家村的村正, 负责协助官府维持地方秩序、征收赋税, 就在几日前,那时候王富贵的父亲还没有病逝,这些收取赋税的衙役,就来找过一次, 便是要王富贵的父亲,协同处理,征收赋税, 如今这情况各地都差不多,四处都是病患,能一下拿出税钱主动上交的人屈指可数, 官府和衙役都很清楚这一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提高效率, 一般都是由村正挨家挨户传达,收取,然后他们就只用对接村正即可, 只是前些日子, 王富贵的父亲染病,无法配合,自然这事也就落在了王富贵的头上,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沉寂, 半晌, 王富贵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汤药放到一旁的桌上, 喉结滚动数次这才含糊的开口道, “我们.......我们村都没钱了,这赋税交不上!” 这些日子,村里上上下下,每家每户他都走了一遍,除了病人那是啥都没有, 其实王富贵走这一趟都是多余, 要知道村里其他人家都是靠他家接济这才熬过寒冬,眼下他家都是如此,其他家什么情况自是显而易见的, 两名衙役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王秀才,对视一眼,嘴角都是扬起一抹冷笑,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开口, “我说........王秀才,虽说你屡试不中,但你好歹也是个秀才, 要知道这赋税都是上交国库,我等所做的可都是为官家尽忠,为大宋尽力! 如今你这做派和那些粗鄙刁民有甚差别!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莫不是都白读了!” 听到这话,王富贵脸上神情更加复杂, 从小夫子就教导他,读书可以明智,只有多读书,将来才可以光复门楣,才可为国家效力, 所以他勤勤恳恳,寒窗苦读,可带头来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个秀才的名头,再有就只有双亲未寒的尸骨, 而可笑的是! 那些富户豪绅的浪荡子弟,没读多少书,稍加运作一样也可成为秀才, 稍加贿赂,甚至还可以一举成为举人! 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一心想着为官家尽忠,可官家却从未在意过他们的死活, 疫情爆发这么久,情况愈发严重, 死了这么多人,朝廷上下却无丝毫作为,完全不顾及底层民众生活的死活, 这般困苦还在强征赋税, 这官家,这天下,这一切,真的值得他效忠嘛! 王富贵只觉得,此刻,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认知和现实正在脑海中剧烈交锋, 半晌,王富贵咬了咬牙还是无奈说道, “并非我不想缴纳税款,只是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有病人,如今别说看病,连吃口饭都成问题,确实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 你们就算是在怎么逼迫,我也变不出银子啊!” “哼!拿不出来?” 那衙役冷笑一声,随即语气陡然变得阴冷, “王秀才,你这是可不是什么好态度啊!” 这一下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床榻上,满色惨白的女人,见此心头也是一颤,强撑起身子,看着那两名衙役虚弱的恳求道, “两位大人莫要恼怒,我家相公向来忠善,还请再宽限些时日,过两日.......过两日一定凑足税银!” 两人闻声,这才看向一旁床榻上一脸病态的女人, 当即便很是警惕的捂住了口鼻,稍稍后退两步, 王富贵见此,也是急忙来到那床榻边,搀扶住对方, “小静!” 女子摇了摇头,给了王富贵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名衙役见此,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动容, “我说王秀才,我们也够体谅你了,早在几天前就通知了你, 眼下缴税的期限将至,我们体谅你,这府衙里的老爷们也不会体谅我们啊! 你若是执意如此,就不要怪我们无情!” 那名衙役扬了扬手中刀刃, “就算你是秀才,按照律法,我们也要拿你去见官,依罪论处!” 听到‘依罪论处’四个字,床榻上面无血色的女人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 还不等一旁的王富贵开口,那女子便再次虚弱的开口, “两位大人,万不可如此,眼下我们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银钱! 麻烦两位大人再宽限两日,到时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凑足银钱的!” 说完那女子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王富贵见此,急忙轻拍对方胸口,为对方顺气, 待到对方气息平缓,王富贵急忙安抚, “小静你快别说了,赶紧把药喝了,这样身子会好受些!” 说着王富贵便准备起身,去拿一旁桌上的药碗, 另一名衙役,扫了眼桌上那碗汤药, 不等王富贵起身,便踱步挡在了王富贵跟前, 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还有钱买药啊! 这可不像是没银子的样子, 如今这药可不便宜, 王秀才,看来你这还是有些家底的, 按照朝廷的规矩,若村民欠税,村正需垫资填补, 如此 王秀才,还请你把这税银补足一下, 你们村一共是30户人家,80多口人,一起是文银120两, 只要你将这税银补足,其他的事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王富贵此时自是心忧妻子的身体,见此对方阻碍自己拿药,不免心生怒意, 推搡了眼前之人一把, 开口说道, “你让开,我如今实在拿不出钱来,你在怎么逼迫也无用!” 王富贵虽是一个书生,但怎们也是男人,刚才心中急切,这手上力道自是失了分寸, 虽不至于把人推倒, 但也是把身前的那名衙役推的一个踉跄, 那衙役稍稍后退两步,这才稳住身形,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王秀才,你这是什么意思,非但不缴纳赋税,居然还敢动手!” 此时王富贵手刚触碰到那药碗,正准备端起, 那名被王富贵推搡的衙役,便抬手打翻了那碗汤药, “你莫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破落秀才, 哼!还真把自己当人物? 既然你抗拒缴纳税银,那就随我们去见官老爷!” 这一句话的功夫, 随着“哐啷”一声脆响, 汤碗已经从桌上掉落,陡然破碎,黑色的汤药撒了一地, 看着地上那一滩水渍,王富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他凑足所有家当费劲艰难才换来的药,就指望这碗药能帮助妻子熬过这一关, 如今药碗被他们打翻,也就意味他妻子生的希望被他们掐灭, 只是一瞬间,王富贵便红了眼, 不等那名衙役有所反应,抡起拳头就往那人脸上砸去, 这突然的一下, 那名衙役直接被被砸的往后一倒,王富贵顺势将其推翻在地上, 就这么跨在对方身上,双拳死命对方头上招呼, “你这畜生,你这畜生,你还我的药,你还的药...................!” 王富贵嘶吼着,咆哮着,不停的朝身下那人挥动着拳头, 这一下来的突然,加上王富贵这疯狗一样的架势,让的那名衙役还一时间还真不上手, 只是对方是两个人, 见同伴如此,另一名衙役当即便抽出了刀,只是当看到了王富贵那件稍显破旧的长衫时, 举起的刀刃还是收了回来, 只是抬起脚,蓄力,一脚踹在王富贵侧腹处, 将王富贵踹翻在一旁, 免刑讯! 这是秀才的特权,此刻王富贵还未见官判罪,他们这些衙役是不能使用刀刃伤害对方的! 王富贵是个秀才,哪怕此刻有肾上腺素加持,说到底也只是个秀才, 和他们这些稍有习武的人身体素质差了太多, 对方这蓄力的一脚,纵是王富贵心中再不甘,也只能咬着牙趴在地上捂着肚子, 这痛的他完全就站不起来! “富贵.......!” 床榻上的女人见此,已经是泪流满面,只是身子虚弱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虚弱的呼唤! 出脚的那名衙役,扫了王富贵一眼,这才来到同伴身旁, 拉起对方, “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嘴角破了点皮!” 倒地的衙役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刚才王富贵那一番疾风骤雨般的输出就只是让对方嘴角擦破点皮! “妈的,老子真想一刀砍死这王八犊子!” “哎!他怎么说也是个秀才,我们就别动手了,还是赶紧把他带回去,交给老爷们处置,这样我们也好交差!” 倒地的衙役自是知道同伴的意思,狠狠的扫了眼趴在地上的王富贵,重重的的呸了一声, “呸,妈的,算是便宜你了!” 说完两人便一左一右叉起王富贵就要往房间外走, 此刻的王富贵腹部生疼,全身上下使不上一丝力气,就连说话都难以说清楚! 纵使他再如何不愿,也是只能任由自己被带走, “小.........小静........!” 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这句话! “富贵!..........富贵!.........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看着王富贵被带走,身后传来女子虚弱却又撕心裂肺的呼喊, 紧接着是有人从床榻上跌落的闷哼声, 再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王富贵听着后边传来的声响,已然是泪流满面, 竭尽全力扭头望去,看到的是一个倒在床边的女子, 她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无助而绝望! “小静!.......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看到这一幕,王富贵再次用尽全力开始挣扎, 两名衙见王富贵不得消停,又是照着王富贵腹部来了几拳, 这一下王富贵直接整个人软了下来,只能任由两人架起拖着走, “哼!王秀才,老实点多好,何必自己找罪受呢!” 就在几人走出即将走出院子之际, 门口的景象却是让的两名衙役,不自觉的止住了脚步, 刚才这边的动静不小, 周围这王家村的人此刻都赶了过来, 过来的都是30岁上下的年轻汉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棍棒锄头, 虽然衣衫破旧,且稍显消瘦,但一众人那炯炯的眼神,却是不由得让人发毛, 其中藏着的是杀气! 看着被两人架起来半拖着的王富贵,一众人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上的汉子上前一步,重重一杵手中的锄头, 怒目含煞的瞪着两人质问, “你们两个,这是要把我们王家村的人带去哪儿啊?” “三叔!” 王富贵很是痛苦的抬头,看了眼领头的汉子, 汉子看了眼嘴角渗血的王富贵,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却是并没有多言,将视线再次落下了那两名衙役身上, 对上一众人那吃人的目光, 两个衙役都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不过这种事,这么多年他们也都见过不少, 基本都只是闹一闹,他们只要拔出刀,呵斥几句,人群散了,这事也就过了, 随即两人将王富贵丢在一旁, 抽出腰间佩刀, 朝着众人喝道, “大胆,尔等庶民,聚众于此,莫不是要造反!” 第243章 决定! 谋反! 在这个封建时代无疑是最大的罪名, 一旦涉及这个,不管真假都免不了惹上麻烦, 两名衙役显然都是老江湖了,上来二话不说,先挑一个最大的帽子给对方扣上, 果然, 听闻‘造反’这个词,一众人中有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惶恐, 但饶是如此,众人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领头的汉子握紧了手中锄头,毫无惧色的看着眼前的两名衙役,毫无惧色的回应, “两位,莫要言过其实,我等都是良民,岂会造反, 还请二位高抬贵手,放了富贵! 只要二位不为难我们,我们自是也不会为难你们!” 两名衙役见对方如此说,心中也是有了底, 这些人多半是不会动手的! 如此想着, 这胆子自然也大了几分, 抓着王富贵的手又紧了紧,冷哼一声说道, “哼,放了王秀才? 你们整个村都没交赋税,我等按照律法,自是要带王秀才回去问罪, 你们要是想留下王秀才, 那就将赋税补齐,一共一百二十两! 如此我等自是会放人。” 领头的汉子苦涩一笑, “二位的难处,我等也知道,我们王家村这么多年从未欠缺过赋税,此番确实是天灾人祸,没有银钱,二位不妨在通融些时日,到时我们一定会设法凑足税银!” 之前这么久都没有凑出税银,如今拖延的两日又如何能凑出, 两人心中十分清楚,这不过是拖延的说辞, 两名衙役齐齐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刁民,休要诓骗, 我们依法办事,合情合理, 既是拿不出税银,还不速速让开,否则阻挠办案,一律同罪论处!” 见对方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 领头的汉子,也是没有继续废话,再次重重的一杵手中的锄头, “两位执意如此, 那我也就把话说明了! 要么把人放下,让你们安全离开, 要么咱就这么耗着! 总之今天这人是不会让你们带走的!” 这话一说完,一众汉子都是紧了紧手中的家伙事,眼中更添了几分杀气, 两个衙役见此,都是心头一紧,此时也都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些棘手, 只是明日就是他们交差的日子, 要是既没有带回税款,又没有带回罪人,他们也绝对难逃责难,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退步的余地, 两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警惕着周围, 嘴角渗着微微血迹的那名衙役,额角冒出丝丝冷汗,眼神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衙役咽了咽口水,扫了一旁趴在地上的王富贵一眼, “没办法,带不回人我们也定受责罚, 只能用这王富贵,逼他们让出一条路了!” 说完就横跨一步,抓起了一旁的王富贵,将刀横在对方脖子上, 朝着众人喝道, “速速让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王富贵!” 一众人见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逼近了王富贵的脖颈, 都是有些失了分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领头那人还算冷静,虽是心忧王富贵,却并没有慌乱, 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对面两人, 一字一句警告道, “你们若是杀了富贵,今天就决计出不了这个门!” 两名衙役也是清楚对方这话说的不假, 如今这个局面他们一旦真动了王富贵,这些人一定会蜂拥而上,凭他们两个是不可能抗住这么多人的, 局势再次陷入僵局, 忽的,一声稍显虚弱的咳嗽声自身后传来, 嘴角渗血的那名衙役,回头望去, 看到了那一脸病容的女子, 此时对方仍旧倒在床榻边,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明显已经到了生命的边缘, 看到这一幕,心中当即就有了一个想法, 剜了被同伴抓着的王富贵一眼, 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听得几声虚弱的呼喊,不到片刻那女子就被抓了出来, 此时也是丝毫不顾及对方身上的疫病,就这么将那女子掳在身前, 刀刃横在那女子脖颈上, 朝着一旁的王富贵,狠厉的喝道, “王富贵,看看你的女人,要向她活命就让这些人都让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王富贵见此,原本浑身无力的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再次奋力的挣扎起来, 脖子上也被刀刃割出数道细细的伤口,丝丝鲜血渗出! 王富贵一边挣扎一边愤怒呼喊, “你这狗杂碎,放开她,有事冲我来,冲我来!” “哼,放了她!” 那衙役将刀刃再次贴近了几分,继续狠厉开口, “你叫这些人让开,等我们安全离开,自然会放了她!” 见到那刀刃又压近了几分,王富贵没有丝毫犹豫,满眼惊恐的朝着一众人大喊, “三叔,让开,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心头一紧, 整个王家村,都是王家一脉下来的,这些年他们都没少受王富贵一家的恩惠, 王富贵是其家中独子! 不管是出于血缘,还是恩义,他们都不能放任王富贵一家就此断了香火, 见领头的汉子,没有说话, 众人都是没有让开的迹象! 王富贵见此,再次紧张的朝着领头汉子大喊, “三叔!三叔!求你了,让他们走吧,小静......小静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领头汉子沉着脸,抬了抬手, “富贵!这.........” 轻唤一声仍旧是没有让开的打算, 一旁的衙役见此,再次朝着王富贵警告, “王秀才,你再不快点,我可就要动手了!” 王富贵见此心中一急,只能再次的朝着那汉子大喊, “三叔!求你了,让开吧! 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看着一脸决然的王富贵,领头那汉子脸上满是挣扎神色, 王富贵的性命自是重要, 但同样他们也都知道王富贵的性子,更清楚王富贵和其妻子的感情, 若是他们不让开,保不齐王富贵真的会做出格的事! 稍作沉默,那汉子只得叹息一声,朝众人招呼, “都让开,让他们走!” 见对队伍缓缓散开,两名衙役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各自紧了紧手中的人质,缓步朝外走去, 那女子就被这么拖拽着,气息愈发微弱, 但那明亮的眼眸却是始终落在一旁同样被挟持的王富贵身上, 细细看去,眼中已满是泪水, 只是不知道这泪水是感动还是惜别! 女子嘴角带着笑,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决定不会错! 第244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从房门到院门口,不过三米的距离, 只是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两人各自挟持着人质,一步一步的朝着院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让他们的心跳更快几分, 待到两人走到人群中央时, 面对数十双似是要吃人的眼睛, 两名衙役都是不由的胆寒,脊背惊出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手中的兵刃更是有些颤抖, 周围很是安静,只有众人稍显压抑的呼吸声,让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却轻柔异常的女声响起, “富贵!.......相公!........ 小静儿先走一步了,此一生能得相公如此,已是无憾, 今生太短,无法继续相伴相公! 来生,若有来生,小静儿一定再来寻相公!” 话音落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女子直接迎上了脖颈上那闪着寒光的刀刃, 不等王富贵转头,就听身旁传来一声闷哼, 映入王富贵眼帘的是一道倒在地上的美丽倩影,她眼眸紧闭,睡得安详,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静!........................” “动手!......................” 片刻后, 王富贵的院子内, 王富贵紧紧地抱着双眸紧闭的妻子, 满脸泪痕,眼中却没有丝毫泪水,只是衣衫已经湿到了胸襟, 王富贵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身体的余温, “小静,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不管什么事你都想着我,都只想着我! 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早在女子被那衙役挟持的那一刻,她就做出了决断, 她本就是将死之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拖累王富贵! 只是夫妻这么多年,她自是清楚王富贵的性子, 她知道, 只要她还在,王富贵就必定会受制于人, 同样她也清楚,一旦王富贵被带走,按照大宋的律法,定然是活不下来的, 她必须死,但她要王富贵活! 所以她此前一直没有言语, 直到走到人群中央才开始行动, 因为只有这样,王富贵才能不再受制于人,三叔他们才能有机会救下王富贵! 这一切, 她算的清楚! 他也看的明白! 过了许久, 怀中之人早已没了温度,可王富贵仍旧紧紧地抱着一动不动, 周围的一众人也是看的一阵叹气, 半晌一个和王富贵年纪相仿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短衣,皮肤有些黑,明显就是一个庄稼人, 缓步来到王富贵身边拉了拉对方的衣衫, “二哥!嫂子已经走了,你还是节哀些,早点安葬了嫂子吧!” 这些话王富贵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是如同一座木雕一样,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哥?二哥?” 那汉子又继续唤了几声,扯了扯对方衣袖, 王富贵仍是没有理会, 沉默了半晌,那汉子哀叹一声,紧了紧手中拳头, 随即一拳头抡在王富贵脸上, 王富贵不由的往一旁倒去,只是双手仍是死死的抱着换中的妻子, 双目无神,脸上更是没有丝毫动容, 见王富贵如此,那汉子继续抓着王富贵的衣襟,愤怒的骂道, “王富贵,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做给谁看! 嫂子已经死了..............死了! 为了救你! 你就算是这么一直抱着她也回不来了!” 汉子手头加重了些许力道,抓的又紧了几分,晃了晃眼神呆滞的王富贵, “我没读过书,我都知道, 不能辜负别人的好心, 做人就得争气! 为了救你,嫂子死了,三叔,阿四,大牛,也都受了伤, 你读了那么多书, 到头来就学了这个!” 汉子重重的将王富贵推开任由其跌在一旁, “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呸!我都为嫂子不值当, 你要真是个男人, 你就拿出点男人的样子, 那两个衙役已经被我们绑了, 你随时都可以为嫂子报仇!” 说着就把一把刀插在了王富贵面前,其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枯的血迹, 刀刃反射的光亮,映入王富贵的眼中, 这一刻王富贵眼中总算是多了一丝神采, 抬头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身旁稍显黝黑的汉子, “别这么看着我, 嫂子就是死在这把刀之下, 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 有些事你看的自是比我们明白, 我们早就无路可走,又何惧走上一条绝路!” 王富贵深深的看了一眼汉子,又看了眼周围的众人, 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坚定的光, 紧接着王富贵缓缓将怀中的女子放在一旁, 没有言语,起身,抽起旁边的刀就往那两名衙役走去, 此刻的王富贵, 身上少了几分平日书儒气,多了几分杀气! 此时那两名衙役已经被绑了起来,不仅如此,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 伤口种类各式各样,不用想都知道,是被各种农具伤的! 这些伤口虽不致命,但若是长久不处理,迟早会因伤口感染而死! 见王富贵提着刀走近, 两人此时再没有了先前的狂傲, 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口, 哪怕是被绑着,此时也是一个劲的给王富贵磕头, “王秀才,王秀才,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啊! 只要,只要你放过我们,这税银我们......我们来给你想办法!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王富贵见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此刻的他自是不会在对他们说的这些抱有幻想, 不说放他们离去后,对方能不能做到所说的一切, 而是如今这大宋,如今这官家,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如此! 曾经的梦,也该醒了!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小静已经死了,就是你们害的!” “不不不,王秀才你不能杀我们! 我们可是官府的人,你杀了我们就是谋反!” “是啊,是啊,王秀才,你也不想背上谋反的罪名吧!” 王富贵冷笑一声,并没有给两人有再说话的机会, “哐哐哐”, 不知砍了多少刀,直到眼前两人没了声响,不成人形,王富贵这才罢手, 活活砍死! 滚烫的鲜血溅在王富贵的脸上, 王富贵一手提着刀,一手捂着脸, 笑的狰狞,笑的恐怖,笑的悲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谋反! 又如何!” 第245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生存成为一件近乎奢望的事情,反叛的种子便会萌发, 此番朝廷收缴赋税,无疑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短短几日,东平府各地大小规模的反叛,起义,层出不穷, 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本能,让这些实在活不下去的贫困寒民,拿起平日里劳作的锄头,镰刀,开始为他们的生存抗争! 东平府, 程万里看着桌案上各地过来的书呈信件,整个上午,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无一例外,这都是各地县衙的求援信件, 就这短短的几日,各地大大小小的起义军,已经袭击了周边不少的豪绅富户, 同样周边不少的县衙也成了起义军的目标, 面对规模庞大的起义军,就各地县衙那点常驻兵力,定然是无法平叛的,所以也只能是紧闭城门,坚守不出,等待州府的救援, 眼看着东平府陷入动乱 虽说这一天程万里早有预料,但真当到来时,还是不免心中愁苦, 原本只要当今的官家能够对民生多一些体恤,不在这个节骨眼强征赋税,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程万里沉眉无奈长叹一声, “哎!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放下手中的书呈,稍作思索,便唤来王统领吩咐道, “稍后你去把东平府所有的兵马都召集起来,只需要留下500人守卫东平府,其余的人马你都带走,去镇压各地的叛乱, 此番叛乱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按照各地的情报,有好几处起义军人数都不下千人, 如今东平府的兵马有限,又是钱粮紧张的状态,无法支撑你的长久战役, 所以你先带人镇压那些小规模的起义军, 我已加急将此间情况上奏朝廷,也已向周边州府求援,等援军一到,再去镇压那些已经有规模的起义军!” 王统领重重点了点头, “是,大人!” 不等王统领领命离去, 程万里便继续叮嘱道, “这些.......都是贫苦寒民,只要他们愿意放下武器,切记只诛首恶,不得赶尽杀绝!” “大人放心,末将一定谨记!” 这边东平府的援军才刚做好准备, 紧挨着阳谷县的清河县,在此刻已经被起义军攻陷, 这些日子,王富贵振臂一呼,凭借着王家村的底子,短短几天就聚集了一千多人, 成为了一支不容小觑的起义军, 一连几天,他们依靠人数优势劫掠了不少豪绅富户,由此获得了不少钱粮, 可谓是有人有钱又有粮,形势一片大好! 不过王富贵十分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能走到如此也不过是他们起势突然,州府和朝廷还没来得及发力, 一旦时间拉长,州府和朝廷反应过来,他们这点人,定是扛不住的, 所以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趁着现在各地反叛的情绪高涨,吸纳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队伍, 同时他们也需要一个根据地, 这样将来面对朝廷的平叛军队,才有一战之力, 他们王家村处在阳谷县和清河县交界处,自然这两个县城就是他们最贴近的目标, 只是阳谷县是个大县城,他们要啃下来需要花不少力气, 为了减小己方的损失,也为了节约时间,王富贵选择了要小一些的清河县, 果然同他所想的一样, 不出两天,清河县就被他们攻了下来, 王富贵直接带着一众人,杀进了清河县衙, 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清河县县令,面对一众凶神恶煞的起义军, 眼中虽闪着惧色,却并没有做出跪地求饶的丑事, 梗着脖子,扫了领头的王富贵一眼,见对方穿着破旧长衫,继而冷哼一声, “你这贼子,居然还是个读书人,做出这种不忠不义这事,真是有辱圣人教诲!” 对于对方的讥讽,王富贵并没有在意, 如今的他虽是穿着长衫,但身上早已没了书生气,有的只对这个世道的仇恨和不公! 打量了一眼对方身上的官袍,虽是有些凌乱,却是一尘不染, 王富贵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冷笑连连, “哼,不忠不义?有辱圣人? 县令大人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你天天穿的光鲜亮丽,吃喝不愁,自是能谨记圣人教诲,自是能有忠有义!” 王富贵缓步上前,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眼中不乏怨恨和愤怒, 随即王富贵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 “可我们呢!我们呢! 活不下去了,是活都活不下去! 都活不下了,我还忠什么!你说,我还忠什么!” 王富贵的这几声怒吼,在清河县县令耳边炸响,后者只觉得耳朵震的生疼, 连带看向王富贵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胆怯! 王富贵,缓了口气,气息稍稍平复了几分, “县令大人,你们这些人就是好啊! 吃好的,喝好的,天冷有衣穿,生病有药医, 你可曾知道,这城外早已是处处饥荒,瘟疫遍地, 那遍地的尸骨,你可有见过嘛?” 对于王富贵的讥讽,清河县县令沉着眉,并没有回答, 王富贵说的这一切,他自是清楚,只是对于这寒灾,瘟疫,以及上头征收赋税的文书,他一个小小县令又能做多少,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在时代造就的苦难面前,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过渺小! 见对方并没有反应,王富贵继续笑道, “呵呵,县令大人!这么久以来,怕是连这县衙都没出过吧!” 清河县令扫了王富贵一眼,轻叹一声,并没有多说的打算! 他知道自己此番是在劫难逃,说什么都无用, 抓着清河县令的黝黑汉子见此,摇了摇一言不发的清河县令,冲着王富贵喊道, “二哥,别和他多嘴了,杀了这狗官,定能大壮咱们威势! 到时候加入我们人会越来越多,就算是州府的军队来了,我们也不惧!” 王富贵见对方一言不发,也是没有再多言的打算, 对于要杀了对方这件事,他的心中并没有波澜,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心软, 此番攻打清河县,死伤不少,要给众人一个交代,眼前这人自是必死无疑! 王富贵朝着黝黑汉子摆了摆手, 黝黑汉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就压着对方走了出去, 走出两步, 清河县令站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只是仰头喊道, “这一切岂是你这黄毛小儿能看透的,尔等贼子就等着被朝廷剿灭吧!” 第246章 宋江的邀请 济州府边界, 一直在追查李师师下落的宋江,凭借着自己绿林道及时雨的名声, 在经过多方查探之后,总算是查到了李师师的线索, 得知李师师起先是被东环山李麻子一行人劫走,随后送给了李家庄的李应,最后又辗转落到了天仙阁方长的手里,成了方长的妾室, 知晓一切的宋江,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何涛, 一来, 如今的东平府并不安宁,既有叛军四起,又有瘟疫横行, 若是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何涛,免不了要随他走一躺东平府,这样无疑是让自己陷入危机, 二来, 他和方长也算是有点交情,之前方长大婚他跟随时大人赴宴,他对方长这人印象不错, 这些消息都是绿林道传来的,目前只有他知道,何涛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到的, 若是他可以和方长商议,将此事妥善解决,不仅可以打发走那何涛,还能卖方长一个人情,自己也不用掺和涉险, 可谓是一举三得! 一念及此, 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宋江直接叫来雷横, 只告诉对方,自己找到了一点线索,但还需去好好确认一下,叫雷横在这里应付一下何涛, 雷横见此自是乐的自在,拍了拍胸脯就应下了此事! 宋江是知道方长底细的, 便找了两个交好的衙役,带上自己的信,分别去往阳谷县的天仙阁和宛亭县的方棋会寻找方长, 方长虽然带着一众人回了梁山,但是散落在外的情报网却依旧在运行, 只是因为疫情和动乱的影响,消息传递的效率有所减慢, 当这个消息传到梁山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天, 梁山依旧是艳阳高照,微风吹拂,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野花香味, 方长才刚处理完梁山的事务,伸个懒腰,正准备起身回去小憩一下, 就见阿三急急忙忙的从外边跑了过来, “主人,山下有消息传来,说是郓城县押司宋江一直在找您,并托人送来了信!” 说完就将信件递给了方长, 方长听说是宋江找自己,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宋江! 他怎么要找我? 按理来说,他现在不可能知道这梁山首领是我,我和他应该扯不上关系才对啊!” 方长稍作犹豫,并没有接过信件,而是再次朝阿三确认道, “这真是那郓城县押司宋江给我的信?” 阿三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主人,这是两个衙役分别从天仙阁和方棋会那边送来的,已再三确认就是那宋江无疑!” 方长见此,这才缓缓接过两封信件打量一番, 信封十分简陋,都没有很正式的密封,就只是简单的用米糊粘合了一下开口处, 许是赶路有些急,此刻信封开口处的米糊已经被蹭掉,整个信基本就是被打开的状态! 方长和宋江虽然接触不多,但之前的短暂相处, 宋江这人给人的感觉和水浒原着的宋江差别不大, 按照宋江的性子,绝不会做如此毛躁的事, 如此只能说明一件事, 对方并不在意这信件内容被人看见,或者说他是故意如此, 因为这封信里本来就没什么! 随即方长朝着阿三问道, “那送信之人,可还有传什么话!” 阿三稍作回忆便回答道, “有的主人! 送信那人说,这宋押司最近在东平府边界泊子岭附近办差,想到了与主人昔日饮酒的约定,这才想邀主人前往一叙!” 方长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个幌子! 早不要喝酒,晚不邀喝酒,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邀请喝酒! 稍加思索,方长还是打开了两个信封, 不出意外,这两封信的内容一模样, 果然对方是很急着找自己,不然不会从两边送信, 方长展开信纸,一字一句的阅读起来! “方贤弟: 久疏通问, 昔日贤弟大婚,和贤弟痛饮,何其快哉! 此一别后,甚是挂念, 一直想找机会和贤弟痛饮一番,赴昔日之约, 奈何公务繁忙,一直抽不开身,未曾赴约,还望贤弟见谅! 听闻贤弟几日前又纳得一美妾,愚兄未曾到场祝贺,还望贤弟莫要见怪! 此番愚兄在泊子岭附近办差, 如今事情已经处理完,有的几日闲暇, 若是贤弟不介意, 愚兄在此略备薄酒,还望贤弟能来赴约, 一解愚兄相思之情!” 之后的就是一个客栈的地址,还有日期, 方长只看了一眼就读出了这宋江信中的蹊跷, 通篇都是围绕着喝酒赴约,让人传话也是喝酒赴约之事, 可这其中却是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听闻贤弟几日前又纳得一美妾’ 这句话很平常,也是事实,怪就怪在这句话不应该出现在一封邀请人喝酒赴约的信里, 因为这句话完全可以拿掉! 如此倒是显得这句话及其特殊扎眼, 再有方长那日对外公开的是纳妾两人,扈三娘和潘金莲, 而实际上是三人,扈三娘,潘金莲还有李师师, 而宋江信中却只提到了‘一美妾’ 不由得就能让方长想到,这指的就是后面进来的李师师, 因为扈三娘和潘金莲是绑定在一起的, 对方不写二,不写三,唯独写一! 那这个‘一美妾’只能是李师师, 2+1=3! 加上之前阿三去查李师师底细的时候,就曾提到过,那段时间宋江他们也在查李师师, 这封信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宋江估计知道李师师的一些东西,且已经查到这李师师就在他方长的手中! 而对方此举的目的方长也十分清楚, 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这就是场鸿门宴,为的就是想借此引出自己,从自己手中夺回李师师! 要么,就是这宋江在做老好人,想要自己前去,给自己传达一些东西, 就像原着中,他给晁盖一行人送信一样! 第247章 赴宴! 方长摩挲着信纸,长呼一口气,再次坐回了座位上,开始沉思, 宋江能送来这封信,很明显宋江是知道这一切的,甚至李师师的真正身份也知道! 就说李师师能惹来官府追查这一点,就说明李师师的身份绝不简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师师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 不管如何方长都已经无法从这件事中抽离,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所以宋江的这次邀请,方长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哪怕是一场鸿门宴他也得去!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方长深知一个道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必须去弄清楚这一切,更需要把这件事情解决! 没有过多的犹豫,方长唤来石秀,公孙胜,李助,焦挺等人, 并没有将此行的真正缘由告诉众人,只说是要去紧急处理些事情, 便直接开始部署这一次的行动, 由焦挺带着8个小队,即刻前往宋江邀约之地, 一是提前打探,排查危险, 二是提前埋伏在附近,若是方长赴宴之时真有什么紧急情况,也能出其不意,有个照应, 石秀伤势未愈,便由他和公孙胜,阿大一行人看护梁山, 现在外边局势一片混乱,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入其中! 有他们在方长才能安心离去, 处理好这一切,方长看向李助, “你也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是!公子!” 李助答应一声,随即看了方长一眼,继续询问道, “公子,明日出发我们还要带多少人,我好去挑几个好手!” 方长听到这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助不愧是一直贴身保护自己的人,如今对自己还真是挺了解的, “......嗯!.......焦挺那边已经去了很多人,我们就带40个人吧,只要沿路不出问题就行!” “好的公子, 之前留下的那两个汉子,身手很是不错,您看是否要带上他们!” 方长迟疑了片刻,随即这才反应过来是鲁智深和史进, 稍稍思索片刻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他们才刚来,就叫他们留在梁山吧,反正这边也需要人手!” 李助闻言并没有多言,点头答应就退了出去, 他心中清楚,方长这是还没有完全信任那两人, 否则以那两人的本事,方长绝对是会带上他们的! 落日时分, 红日卡在山坳里,映的天边一片火红, 方长缓步来到了李师师的房门外,并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李师师正在绣着一条腰带, 忽然的推门声,惊得她手头一抖,绣针不小心扎破了手指! 见来人是方长,急忙将手中针线放在一旁的桌上, 笑着起身朝方长迎了过去, 微微一个欠身, “奴家.........见过相公!” 方长看了眼怯生生的李师师,稍作迟疑,很是平淡的开口道, “不是说了叫你随意一点嘛!” 说完方长便径直走进里间坐下, 见此李师师轻嗯一声,这才转身来到方长身边,为方长倒了一杯茶, 方长很是随意的接过,抿了一口,两人都没有多说话, 他们就是这样,话很少,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却显得有些陌生! 方长放下茶杯,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旁已经颇具雏形的腰带上, 用的是上好的丝绸,中间镶嵌着翡翠,其上绣的淡金色云纹,针脚绵密,精美绝伦, 看的出绣这条腰带之人很是用心! 这个时代男子用的腰带会比女子用的宽不少,方长自是能猜到这腰带多半是送给自己的, 看着这个一针一线都饱含了少女情谊的礼物,方长的心中也多了一丝柔情, “这是在绣东西呢!” 方长忽然的开口,似乎让李师师有些意外,怔了一下,这才急忙笑着回应, “是啊! 这几日总在闲着,所以.......想着找点事做!” 方长微微颔了颔首, “山上的生活可还习惯,要是有哪里不适应,大可以都和我说说!” 说完方长便看向了李师师的眼睛, 他这话自是意有所指,就是希望李师师能将藏在心中的一切都说出来, 迎上方长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李师师心中忐忑不已,她自是有很多话想说,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过将一切都告诉方长,可最后都是无法付之于口, 她还是怕,还是怕失去方长,失去这个家, 这一次也不例外, 李师师唇角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换上了一个暖心的笑容, “幸得相公挂念,奴家一切都好!” 听到李师师的这个回答,方长并没有任何失落的情绪, 这么久李师师都没有和她说实话,不至于这一次就会跟他说! 尽管这一切都在方长的意料之中,但他似乎也没有理由再待在这个房间了! 方长很是平淡的起身,很是平淡的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李师师,露出一个很是平淡的笑容,随后很是平淡的开口道, “明天我要下山处理点事情,大概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你收拾些衣物,随我走一趟吧!” 李师师闻言,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抬眸看了方长数秒, 这才颔了颔首, 轻嗯了一声! 时间是世间最公正的东西,它总是如此一点一滴流逝,伤心是如此,快乐亦是如此, 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翌日, 一辆马车带着40多骑,自梁山出发,朝着东平府和济州府边界行去, 马车内,很是安静, 方长就这么端坐着闭目养神,李师师则依靠在窗边,神情低落,很是疲惫! 她昨晚垂泪了一整晚,从未合眼, 此番方长出行,谁都没有带,唯独带着她,很多事自是由不得她不多想! 方长并没有睁眼,但他多少能察觉到李师师此刻的状态, 李师师就这么头倚在窗边,眼眶中隐隐含着泪水! 许久,李师师觉得身子忽的一紧,一只大手揽住了自己, 待到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拉到了方长怀中, “昨晚没休息好吧!这会儿路比较平坦,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李师师感觉搂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 此刻李师师整个人都倚在了方长怀中,方长的心跳她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新婚夜过后,方长第一次这么搂着她, 李师师原本湿润的眼眶中,淌出丝丝泪水, 她嘴角带着笑,就这么紧紧地贴着方长,靠着方长,感受着方长的体温! 她已不愿去思考这段旅程到了尽头,她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是被方长抛弃,还是身死在山林! 这些她都不愿去想! 此刻!她只想贪恋着方长这片刻的温柔! 一连赶路三日,方长这才抵达宋江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间略显老旧的客栈,位置也很偏僻,可以说任何人请故人吃酒都不会在这里, 如今宋江偏偏选择了这里, 果然此番吃酒只是一个幌子! 就只看这是不是一场鸿门宴了! 正在方长透过马车窗户朝外打量之际, 一声呼唤传来, “来人,可是我方贤弟!” 第248章 李师师的身份 循声望去, 就见一道略显黑矮的身影,从客栈那边迎了过来, 方长暗呼一口气,拉了拉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此时宋江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 方长打量对方一眼,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 随即也换上淡淡的笑容,朝着对方率先拱了拱手, “宋押司,许久不见,真是风采依旧啊!” 宋江笑着拱手回礼, “呵呵呵!贤弟所设天仙阁名满东平府,豪绅富户无不往之,在贤弟面前,我何谈风采啊!” “押司谦逊,我这不过一点上不得台面的谋生手段,不足挂齿!” 简单打完招呼,见对方回答的谦逊有礼,宋江对此番的计划也是多了一些把握, 扫了一眼方长身后的一众庄客,并没有很在意, 微微侧身让开一个身位,抬手邀请道, “贤弟前来赴约,一路风尘,里间已经备好酒菜,且先入座,也好让愚兄为贤弟接风洗尘!” 见此方长倒也没有扭捏,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多谢押司抬爱,请!” 说着就朝身后的李助招呼一声, “李助,去马车内把我准备好的天仙醉抱过来!” “是,公子!” 随即方长就领着丫鬟打扮的李师师跟着宋江进了客栈, 方长如此放心大胆,也是因为提前出发的焦挺一行人已经将客栈周边一里范围都探查了一遍, 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唯一有可能藏人的也就只有眼前这间未曾查探的老旧客栈, 自己身边带着李助, 楼下和周围都有自己的人马, 想来就算发生点什么,他也是能安全脱身的! 客栈里边同外边看的一样,十分的老旧,满是时间的痕迹, 甚至上楼时脚下楼梯都有些嘎吱作响, 客栈也不是很大,整个二楼一共也就只有4个房间, 出乎方长意料的是,此刻所有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其中景象一览无余, 其中三个房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房间内有一个小二在摆放酒菜, 到此方长已经是知晓, 此行多半不是鸿门宴!是这宋江要当老好人! 宋江笑着朝着小二抬了抬手, “小二,你先下去吧!” “好嘞,几位客官慢用!有事直接唤我就是!” 宋江笑着抬了抬手,引着方长入座, “山间客栈,餐食简陋,贤弟莫要嫌弃才是!” “诶!押司说的哪里话,你我相交,君子之情, 此番能与押司共饮,已是幸事,怎可受限于这餐食!” “哈哈哈!贤弟说的极是,极是!来请!” “请!” 两人纷纷入座, 李助将一坛子天仙醉,放到酒桌上,就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适时的解开酒封,为两人倒酒, 宋江这时候才注意到跟在方长身边的这个小丫鬟,虽是一直低着头,看不全面容,但这身段却也是生的极为窈窕! 心叹这方长还真是大有艳福! 妻妾众多不说,就连带在身边的一个小婢女都是可圈可点! 方长见对方注意到李师师,也是适时的抬了抬手,笑着开口, “此乃我特意窖藏的天仙醉,还望押司于我品鉴一番!” 宋江回过神来,也是呵呵一笑, “好好好!” 说着就端起酒杯, “贤弟此番能来赴约,愚兄心中甚是欢喜,在此敬贤弟一杯!” 方长见此也是跟着举起酒杯,一同将杯中酒饮尽, 伴随着一声哈气,宋江放下酒杯,稍作回味这才点评道, “酒香馥郁,入喉火热绵密,一口下去,唇齿间更是回味无穷, 贤弟这酒,当真是好酒,好酒啊!” “哈哈哈” 方长很是满意的大笑几声, “这酒还只窖藏了一两月,风味尚浅,押司若是喜欢,待再过些日子,风味成熟,我再送一些与押司!” “呵呵呵!贤弟如此客气,那愚兄便却之不恭了!” 紧接着两人又是一番热情的推杯换盏, 方长虽然知道此行这宋江多半没有恶意,但还是十分的小心, 吃菜食的时候,都是要宋江先落筷这才动筷, 没办法,这命只有一条能杜绝的的危机自是都要杜绝! 期间两人都是在聊一些琐碎之事, 一直到酒过三巡, 宋江这才挑起话头, “听闻此前贤弟得一美妾,乃是那李家庄李应所赠!这可有此事啊?” 听到提及自己,此时正在一旁,低着头为两人倒酒的李师师,心跳当即便如同打鼓一般, 手中动作不禁一僵,以至于这酒水都洒落些许, 或许她一直以来的直觉是对的, 方长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一些东西! 今日带她来此,就是为了当着她的面撕开她隐瞒的一切, 如此, 这一段缘分,便也走到尽头! 方长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将李师师的情绪拉了回来! “确有此事,我和这李庄主有些交情,所以他便将他一个远房侄女送与我做妾, 我见那女子生的有几分姿色,便留了下来!” 方长佯装不知,半真半假的回答着, 随即方长又稍显疑惑地追问道, “不知押司为何忽的问起此事!” 宋江见方长这副神情,不由的心中冷笑, 果然, 这方长虽是有些能耐,却是个实打实的色中恶鬼,丝毫见不得漂亮女子!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却是露出几分沉重之色, 沉默了数秒,这才轻叹一声,靠近了方长些许,小声开口道, “不瞒贤弟,你这妾室并非那李应的什么侄女,此女身份大有来头,于你而言是个祸根啊!” “哦........!” 方长当即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震惊,随即脸上又被恐慌替代,急忙追问道, “押司何出此言,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宋江仍旧是满脸的紧张神色, 望了望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并未开口, 方长心中明悟, “押司放心,我这小丫鬟一直跟着我,有话直说便是!” 见此,宋江这才继续贴近方长些许,开口道, “你这妾室并非那李应的什么侄女,乃是当朝太尉高俅的远方亲眷, 此前回京,路过济州府,被沿路的绿林强人掳走,最后几经辗转这才落到你的手上! 如今济州府已经在派人追查, 愚兄也是刚好在配合此人查办此事, 得知这一切,特来相告啊!” 第249章 宋江的谋划 宋江这话是贴着方长讲出来的,声音也不是很大, 但是在一旁的李师师却听得十分清楚, 对方这番说辞虽然与真实的情况有些出入,但最核心的东西却是真的, 她并非李应的侄女,她一直以来都在欺瞒方长! 她和方长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也清楚,方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有所欺瞒! 事到如今,不管其他信息是真是假,他们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李师师缓缓的将手中酒坛放下,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放下了她的全部, 她也没有去看方长,只是就这么低垂着脑袋站在一旁,那黯淡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亮光! 听到宋江的这番话,方长此时也没有心思去注意一旁的李师师,脸上也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这番说辞和原着中李师师的身份相差太多了,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只是稍许,方长就察觉到了这话中的不合理! 若是这李师师真是高俅的远房亲眷,为何辗转落到自己手上之后,从未提及过离开, 就李师师平日那样子,明显是想留在自己身边的, 由此就可以看出这其中蹊跷, 如此便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这宋江是在放烟雾弹,刻意夸大了李师师的身份,为的就是让他早些交出李师师, 第二,上面的人对宋江隐瞒了李师师的真实身份,他知道的这一切,只是上面人说的一个幌子, 想明白这一切,方长索性继续将错就错,看看能不能再套出些许情报, 当即便是一拍桌子,装出一副很是慌张又愤愤不已的样子, “这......这......这李应是什么意思,我待他如手足,他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 我这就回去同他讨个说法!” 方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是将身旁的宋江吓了一跳, 看着方长那满脸愤慨,又惊慌失措的模样,宋江心中冷笑不已, “此子遇事便慌乱至此,看来也不过尔尔,纵是有些能力,却也难成气候, 不过......如此也好,如今他有钱有人, 我若帮他渡过此次难关,定能叫他心生感激,以此结下善缘,日后兴许还能为我所用!” 一念及此,宋江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急忙抬手安抚道, “贤弟莫急,贤弟莫急! 此中缘由尚不明朗,兴许这李家庄主此前也不清楚这女子身份,这才造成一场误会, 事已至此,州府已经派人在派人追查,贤弟还是得先解决眼前之事!” “对对对!解决眼前之事,解决眼前之事..........!” 方长连声答应的站起身,不停在房间中来回踱着步子,同时不停的用右手捶打自己左手手掌,脸上尽是慌张无措, “只是如今已经有人在追查此事,眼下我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方长这边的动静不小, 一旁神情落寞的李师师,自也是有所察觉,看着方长这副慌张无措的模样,心头不免一阵苦涩, 和方长相处这么久,她从还未见过对方如此慌乱不堪的一面, 她虽心中失落,却并不会因此责怪方长, 毕竟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 终究是她欺骗了方长,是她给方长带来了如此的麻烦! 要怪就怪造化弄人, 在最不合时宜的时间点,遇到了她最想温存的人, 只是结局已然注定, 世间千家万户,终是没有一盏烛火是为她而亮的! 不知何时一滴清泪已然自眼角滑落,李师师长舒一口气,似是做出了决断, 转身就要朝方长走去, 她要将一切都和方长坦白,她要告诉方长无须担心,只要将她送走,这一切自是能迎刃而解! 然而不等李师师迈开步子, 方长就忽的上前一步握紧了宋江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死死的握住, “宋押司!宋押司! 押司此番能前来告知在下这一切,想来自是有解救之法,还望押司能助我度过此番劫难啊! 若是能助我渡过此难,日后定当厚报啊!” 方长说的是满脸的恳切,真就如同那绝境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感受着方长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宋江心中不由一喜,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这方长遇事如此不堪大用, 只要此番能助他度过此难,之后定能教对方心悦诚服! 随即宋江脸上适时的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刻意避开方长恳求的目光,陷入了沉默! 方长见此,知道对方这是在演戏,要吊自己胃口,也是继续配合, 再次恳求道, “押司,还望押司救我一命啊!” 宋江见火候足够,也是没有再继续吊着,轻叹一声,便扶着方长坐下答应道 “贤弟无需如此,你我情同兄弟,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州府之人已经在追查此事, 我虽有解决之法,却并无万分把握,贤弟可愿一试啊?” 宋江这话无疑很好的拿捏了人性, 一件事若是能轻易帮人办成,那别人只会感激十分! 但若是久经困难,甚至带几分运气才帮人办成,那别人就会感激十二分, 宋江此时哪怕有100%的把握为方长处理好此事,他也不会把这一切说满! 他要的就是要让方长觉得绝处逢生,只有如此方长才会对他感激涕零,如此才能方便方长日后为他所用! 只是这一切,后世看了不少心理书籍,还有电视剧的方长,自是能看的明白, “真不愧是水浒天选之子,倒真是有些手段陈府,若非我是个穿越者,还真要对你纳头便拜了!” 方长心中冷笑一声,继续配合道, “押司且说,不管结果如何,这份恩情小子都铭记于心!” 宋江见此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贤弟既已下定决心,那为兄自是会竭尽全力助贤弟渡过难关, 眼下州府的人虽在调查, 却还未曾查明那女子就在你的手中, 只要赶在他们查明之前,将那女子随便脱手给周边的山匪强盗便可! 不过为了防止那女子多言,将这一切说漏, 贤弟在甩手之前,需让其服下慢性毒药, 如此一来就算被他们找到那女子,也是死无对证! 而有我在其中稍加运作,自是可以保全贤弟!” 第250章 只有恋君心,海枯终不移 宋江这计谋无疑是简单粗暴! 眼下州府的人已是追查至此,查到他方长身上是迟早的事, 如此只要将这李师师脱手,到时死无对证,他和宋江还真的可以保全自身! 方长微不可查的扫了宋江一眼,也是对眼前之人有了新的认识, 他原以为宋江只是想从他手中骗得李师师,以此回去复命,不曾想眼前这人还真是要救自己一命, “不愧是水浒中的天选之子,权衡利弊间还真是狠辣果决, 也难怪在原着中带着梁山军攻打杭州时,能狠心用张顺的死,激起将士们的怒火,以此强行拿下杭州! 如今牺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李师师,就能顺水卖我一个大人情, 这算盘打的还真是不错!” 方长眼角余光扫到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身上, 宋江刚才说的这一切李师师自是能听到的, 只是此刻的李师师出乎意料的平静,依旧是低着头站在一旁,丝毫看不到其脸上的神情, 许是半晌方长都没有回话,又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李师师微微抬眸看向方长这边, 平日灵动闪亮的眼眸,此刻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丝毫亮光, 似是接受了所有! 见方长丝毫没有注意自己,李师师的眼眸更是暗淡几分, 只是不知为何, 这一眼,她的目光却是不肯再从方长身上挪开, 既然结局已然注定,那最后的时间,她选择再多看这个男人几眼! 眼睛是人身上一个很神奇的器官,它不会说话,但它表达的东西往往最为纯粹,最做不得假! 这一刻李师师的眼眸中,洋溢的是纯粹的爱意和不舍! 正如昔日喝合卺酒时李师师对方长说的, “只有恋君心,海枯终不移” 她用行动践行着她对方长的承诺! 感受着这份真挚的情感,方长心中涌起万般柔情, 果然他的决定没有做错! 此番方长带着李师师下山,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害她, 他带李师师来此,就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强行让李师师放下伪装,让她能对自己坦白一切! 二是彻底解决此事,让他们不再有后顾之忧! 一旁的宋江见方长停顿了半晌都没有回答,还以为方长是舍不那个美娇娘, 心中更是看低了方长几分,随即拍了拍方长的手提醒道, “贤弟,这天下女子都一样,不过一副皮囊, 眼下情形,切不可优柔寡断,还需当断则断啊!” 宋江的催促,也是将方长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即也是急忙连声答应! “是是是!押司说的不错!确实得当断则断!” 听到方长肯定的回答,李师师的神情并没有变化,仍旧是平淡至极, 可看向方长的眼眸中,还是不由的闪过一丝失落! 她虽无数次告诉自己,结局早已注定,但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去几分幻想, 万一呢!万一呢!万一他会保护自己呢!他可是自己的相公啊!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事实却是方长肯定的回答, 李师师轻叹一声,并没有对方长有丝毫的怨恨,只是抬腿就要朝方长走去, 她知道,梦醒了,她该离开了! 然而李师师才刚抬起脚,还不等跨出,方长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只是此番前来我是只身一人,我还需要几日时间,回去处理此事, 不知能不能来得及啊!” 宋江呵呵一笑, “贤弟放心,这些人搜查断不会如此快, 且我这就回去为贤弟拖延一番,这时间定是足够的!” “那好,那好,那我即刻启程回去处理此事,待我将一切安排妥当,便立刻传信于押司, 之后的事就全部有劳押司了! 待小子逃过这一劫,定有厚报!” “诶,兄弟无需多言, 兄弟且回去好生准备,为兄也即刻动身,回去为兄弟拖延时间!” 方长有些急切的朝着宋江一拱手, “多谢押司,如此,小子便先行告辞, 待此事完结,再与押司痛饮!” 宋江将方长的急切看在眼里,也是适时的拱手回礼, “贤弟!且安心离去便是!” “告辞!” 说着方长便转身,急步朝房门走去, 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什么,这才不耐烦的往后招呼一声, “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一直愣在原地的李师师,此时已经分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湿润着眼眸怔怔的望着门口的那道身影, 半晌这才略显急切的答应道, “来了!” 随即便急步朝着方长跟去,那步伐相比来时轻快不少,其中有着藏不住的欣喜! 亥时, 明月高悬,微风吹拂,清冷月光洒下,树影攒动! 靠近济州府的一处城郊客栈内, 方长刚领着李师师进入客栈房间, 后者便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相公............!” 第251章 妓子无声 几乎是关上门的瞬间李师师就跪了下来, 那一声相公,其中含着几分苦楚,几分忐忑,但更多的是悔恨和自责, 这一下来的突然,可方长却如同早已料到一般,没有丝毫的意外! 脚步稍有停顿,却并没有转身,也没有言语, 随即便径直的走到桌旁坐下,似是没看到身前跪在地上的李师师一般, 神情很是淡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两口,依旧是一言不发, 李师师就这么低着头跪在地上,任由眼中泪水不断地滴落, 房间中很是安静, 两人的呼吸声在此刻是如此的清晰, 又过了几个呼吸,李师师的衣裙动了动,整个人又往下匐低了几分, 额头基本就贴在了地板上,泪水顺着地板上的缝隙流淌, 李师师略带哽咽的诉说道, “奴家........! 生自杭州一染坊家庭,父亲是官营作坊一名普通染匠,母亲是一普通农家妇人! 家中虽是贫寒,却也能勉强维持温饱! 这般平平淡淡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奴家七岁, 那年冬季, 奴家父亲因为耽误了染织工期,被判入狱, 没过多久奴家父亲就死在了牢狱中! 之后奴家母亲花尽了家中余钱,这才从官府手中要回了父亲尸首,将其妥善安葬, 此后奴家便与母亲相依为命, 家中生计也全靠母亲给人织布勉强维持! 奈何苦难总是接踵而至,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奴家母亲便也病倒了! 奴家本想同周边邻里借一点钱财,医治母亲,奈何那年冬季严寒,家家户户都要留钱买柴取暖, 纵是想帮奴家却也是有心无力! 眼见母亲病症日渐加重,无奈奴家只能卖掉自己,以此来换点钱财, 然事与愿违, 当奴家用仅有的一两银子请来大夫时,奴家母亲已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没过几天便也撒手人寰,离奴家而去! 后来奴家便跟随买我的老妪进了翠香楼,自此沦入风尘...........!” 李师师匐着身子,一字一句的哽咽诉说着, 不知何时泪水已将这木质地板染深了一大片! “楼里的妈妈,见我模样生的周正,便让我读书识字,学习琴棋书画,作为清倌人来培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奴家凭借着这副皮囊,还有苦修的琴技,渐渐地成为了翠香楼的头牌! 甚至在江南一带都有了不小的.......艳名! 说到这里,李师师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她很想抬头看一眼方长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何,事实却是,她将身子又压低了几分! 见方长依旧没有丝毫回应,继续诉说道, “在楼里的日子,虽有万般苦楚,但奴家能作为清倌人,恪守本分,也已万分知足, 只是这青楼,就如是一个装潢精致的牢笼,身处其中却是半点不由人! 随着奴家年岁渐长,艳名愈盛, 这清倌人的日子也终是来到了尽头................!” 听到这话的方长罕见的有了一丝慌乱,脚不自觉的挪了一下! 他来这个时代的时间也不短了,青楼之地也是去过不少, 自是知道清倌人的尽头是什么! 那便是红倌人! 这清倌人和红倌人的区别简单来说就只有一点, 是不是处子之身! 清倌人便是卖艺不卖身, 红倌人则是卖艺又卖身! 只是这青楼女子命运都不由不得她们自己掌控, 这做不做红倌人,她们又岂能左右, 为了将青楼利益最大化,任何一个清倌人的归宿都是红倌人, 尤其是这初夜, 一个名妓的初夜,可值数千两白银, 而在破身成为红倌人之后,女子身价便会骤降, 就算是名妓,一晚也不过数十两白银! 基本这清倌人一个初夜,便能抵扣其半辈子的营收! 也正是如此,自成为红倌人之日起,她们寿命便活不过三载! 基本都会染病身故! 待他们身死之时,基本青春已过,所有的价值都已被压榨一空! 可以说成为了红倌人,就昭示着凄惨命运的开始! 看着始终没有抬头的李师师,方长的眼中更添了几分复杂!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个来回,方长想说点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明白! 有时候不合时宜的安慰,不如保持沉默...........! 第252章 欺瞒的理由 此刻的李师师仍是匐在地上,虽看不到方长的神情, 但方长刚才那稍稍挪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李师师心头瞬间一紧,像是被什么握住了一般, 人只有面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才会有所动容! 她不知道, 此刻,方长到底是在意她这个人,还是厌恶她的经历! 李师师知道,方长是在意她的, 不然她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可以在白天喝酒之时便把她处理掉! 可身份却清醒的告诉她, 妓子是卑劣的, 赌上一切去爱一个人的人不在少数,可赌上一切去爱一个妓子的人却是少有! 她的身份就注定,这世间美好总会与之擦肩! 李师师停顿了稍许,哽咽之声愈发明显,见方长依旧没有回应,心中苦涩更添几分, 咽了咽喉,这才接着诉说, “两月前,见奴家即将年满十八,楼里的妈妈便示意,叫奴家转红倌人, 紧接着便开始策划游船画舫,想以此将奴家卖个好价钱, 虽是万般不愿,但有那一纸卖身契在,奴家也只能听之任之! 原以为奴家此后命运便是如此, 日夜相伴红烛,直至自此了却残生, 但许是天可怜见,就在奴家登上画舫的前夜,事情有了转机! 有一位豪绅的富商,闻奴家艳名,特意花费重金从楼里将奴家买走, 像奴家这等风尘女子,能被人买走做一房小妾,无疑已是最好的归宿, 自此奴家便随着那位大官人,离开了翠香楼! 本以为这便是奴家最终的归宿, 不曾想那位富商买奴家并非是要奴家做妾,当天夜里奴家就被一另外一行人带走了! 就这样奴家被一路带到了北地, 前些日子奴家一行人遭遇山匪袭击,奴家也就此被那些人打晕劫走, 当奴家醒来之时,便到了那李家庄, 那位名叫李应的庄主,见奴家可怜,便认了奴家做侄女,还说要赠奴家一门好亲事, 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奴家一定要隐瞒身份,无论如何都要说自己就是他的远房侄女, 奴家在此地无依无靠,见那人不像是坏人,便应了下来! 之后的事........便是奴家遇到相公了!” 李师师含着泪一字一句的哽咽诉说着,最后几个字脱口的一刻, 她长长的轻舒了一口气,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方长看着眼前依旧匐在地上的李师师,心中一阵复杂难言, 死去的爸,生病的妈,破碎的家庭,可怜的她, 曾经互联网上大家用来调侃失足女的一段话,此刻却具象在自己眼前, 虽说后世也有不少这样可怜之人,但有着健全法律作为保障,她们的苦楚,自是不能与李师师相提并论! 方长抿了抿嘴唇,刚要说点什么, 李师师的声音却再次在房间中响起! “相公! 相公待奴家以诚,可奴家却贪念相公的温柔,对相公有所欺瞒! 是奴家对不住相公, 奴家万死难赎! 不管相公如何处置奴家,奴家都绝无怨言!” 说完就听得一声闷哼,李师师重重的将头磕在了地上!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李师师紧接着就要再来一次, 只是这一次额头传来的不是火辣痛感,而是一阵温热, 方长用手扶住了李师师的额头, 这温热她很熟悉,她一直贪念的正是这一份温热, 感受着那一道向上的托力, 李师师缓缓抬头, 看着身前的男人,李师师的眼中再次盈满泪水! “相公.....!” “先.....起来吧!” 方长想说的有很多,但最后出口却只有这么最简单的一句!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在李师师这里却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第253章 还有什么瞒着我 方长很是轻柔的搀扶起李师师,看着对方略微红肿的额头,眼中满是复杂! 如今他已经知晓一切,自是能理解李师师此前为何一直对他有所隐瞒, 试问若是自己与李师师角色互换,自己做出的选择应该会和李师师一样, 站在李师师的视角,她虽对自己有所欺瞒,却不曾对自己有半点不利,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留在自己身边, 于她而言,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而善意的谎言是能够被原谅的! 当然原谅的前提是李师师如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方长仔细的衡量过李师师所说这一切的真实性,按照方长的分析,应当是真的, 按照这番说辞,大多数都能解释的通, 李师师平日的小心翼翼是因为出身造就的自卑, 隐瞒一切,想留在方长身边,抛开情感因素,是因为确实无处可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终点是哪里! 如今再回过去看这一切,方长甚至都觉得今日这般强行撕下对方伪装的做法,似乎有些过分, 心中虽有一丝愧疚,但方长却并不后悔, 矫揉造作,互相体谅那一套, 可以但是没必要! 与方长而言,长痛不如短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如此双方才能坦坦荡荡,两不相疑! 感受着方长的搀扶,李师师这才缓缓起身! 许是因为跪了许久,这一下刚起身,李师师一个踉跄便跌进了的方长的怀里! 感受着方长怀中的温暖,李师师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的往方长怀中钻了钻, “相公...........!” 方长心头不由一紧,双手慢慢的拥住了怀中的佳人, 像是拥着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好了! 相公都知道了! 一直以来,你受委屈了!” 方长的话声音不大,语气很是轻柔, 只是还不等说完,便淹没在了李师师压抑不住的哭泣声中! 过了许久,房间中才再度归于平静, 方长坐在床榻边,李师师就这么依偎在对方怀里,嘴角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温存许久,李师师缓缓起身,抬眸看了眼身前的男人, 满是柔情的望着对方,有些突兀的开口道, “相公.......!可愿要了奴家?” “嗯?” 这一句来的有些突然,方长并没有听清楚,此刻有些懵逼, 李师师微微一笑,看着方长的眼睛,再次坚定说道 “奴家........想彻彻底底成为相公的人!” 这一次方长倒是听的真切, 也多少能摸清楚李师师此刻心里想的, 就是感觉此前对自己有所隐瞒,如今虽坦白了一切,但心中仍对方长有愧,想以此来回报方长! 方长虽然喜欢女人对自己言听计从,却并不喜欢是因为对自己有愧才如此的, 他更愿意自己慢慢调教! 于他而言,爱是相互且平等的,可以常觉亏欠,却不是真有愧疚! 方长刚想说点什么,开导对方, 李师师便拉起来方长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相公放心,奴家虽是青楼女子,但迄今为止都是处子之身,相公放心便是!” 说完又将方长的手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绵软触感! 方长瞬间就有了反应,却并没有其他动作,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李师师要求方长要她,这一点合情合理,因为愧疚心理作祟 拉住方长的手往胸口上怼,激发方长的欲望,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是夫妻! 可这其中的感觉却莫名的有些古怪! 方长看着李师师的眼睛,想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可对方的眼中除了满目的柔情,便只有一点欲火, 方长回忆着和李师师相处的一幕幕! 忽的灵光一闪,总算是知道这怪异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 急切! 现在的李师师有些莫名的急切! 此前相处这么久,李师师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什么都是由着方长,从不会如此! 这是她的出身和性格造就的处事方式,不可能忽然间就改变, 任何的反常的事情,必有缘由! 方长虽想不清这背后的缘由, 但他知道李师师一定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或者说她这个行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方长有些不悦,看向李师师的眼眸多了几分凌厉, 察觉到方长眼神的变化,李师师身子一僵,拉着方长的手不由的一松, 说话都有了几分颤音, “相.....相公!” 听着这一声轻唤,方长露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笑容,眼神也收回了此前的凌厉, 慢慢凑近了李师师,抬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对上方长那似是已经看透一切的目光,李师师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不自觉的剧烈加快! 她不知道方长是怎么察觉的,她也不确定方长是不是察觉到了她要做的事! 尽量压抑着自己愈发急促的呼吸,李师师有些结巴的回道, “相公,奴家没有,奴家绝没有再欺瞒相公!” “真的?” 方长脸上依旧带着不合时宜的笑容,只是捏着李师师下巴的手,却是加重了些许力道, 后者下巴处明显红了一小片, “自然是.......真的!” 李师师眼神有些闪躲,但嘴上还是肯定的回应! 方长冷笑一声,再次将李师师拉近了几分, “之前的事已经过去,我自是原谅你,但也只此一次!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喜欢有人对我有所隐瞒!” 方长收回来脸上那不合时宜的笑容! 语气也变得狠厉!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把一切都说出来, 若是不说,或者还要撒谎, 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第254章 在反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听到方长这番话,感受着下巴处的火辣痛感,李师师眼中再次盈满了泪水, 此刻两人的脸隔的很近,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只是双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方长看着含着泪眼中满是苦楚的李师师,心中不免一丝失落, 随即手上一用力,就把李师师甩在了床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方长的步伐很快,果断而决绝, 不等方长跨出客栈房门,就听得身后一声响动,随即他的腿就被人拖住! 李师师直接奔了过来,扒住了他的腿, “相公......!” 方长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腿上用力拉扯了两下,想要挣脱开来,却是无济于事, 李师师就这么死死的抱住,带着哭腔喊道! “相公!奴家说!奴家说.......!” 方长听到这话,腿上动作还是没停,又用力拽了几下,这才慢慢停住动作, 只是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 感受到方长没有继续离开的意思,李师师这才继续声泪俱下的诉说道, “相公! 奴家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再连累相公! 眼下奴家招来了官府差人! 奴虽不知其中缘由,却也清楚其中的危险! 奴虽是风尘女子,却也懂得知恩图报, 此生能遇到相公,得相公诚心相待,已是幸事! 万没有道理再害了相公! 按照今日那人所言,只要奴家身死,定可保全相公, 为了相公,奴家不怕死, 只是这最后的时间,想用这清白身子,报答相公! 还望..........相公成全!” 听完李师师的一番话,方长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情, 因为李师师的眼眸中自始至终都盈满了柔情, 他知道李师师不会害自己, 方长缓缓转身,并没有什么感动的神色,反而一脸冷淡的抓住了李师师抱在自己腿上的手, 将那只手强行扯了下来,毫不领情的看着李师师,冷声说道, “所以,你觉得你自己这样舍己为人很伟大嘛!” 李师师听得一懵,方长的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此刻只能抬着挂着泪的眸子,怔怔的看着方长, “还是说,你觉得你这样做,会让我感激涕零!” 方长冷笑一声, “我能带你回来,就说明我有应对的法子, 你这样做在我看来就是自作多情,多此一举! 如此,你还觉得你伟大嘛!” 方长将李师师的手狠狠往旁边一甩, “明明可以两全其美的解决,却硬要你瞒我瞒, 虽是一片好心,但根本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这就是我讨厌隐瞒的原因!” 听着方长的话,李师师怔怔的看着方长,一言未发! 她似乎到这一刻才真正了解自己眼前的男人, 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自己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危险,在意的姿势始终都是自己这个人! 此刻方长的话语虽然严厉冰冷,但其中潜藏的爱意, 却远胜过她此前听过的所有甜言蜜语! “既然跟了我,就不要自作聪明做多余的事! 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说着方长便转身出了房间, 一踏出房门,方长脸上便没有之前的冷峻, 刚才的态度自是方长有意为之, 李师师这样的女人,就像是后世那种打小受过太多苦难, 忽然在某一个时间遇到一个好人,自此把对方当全世界的那种人, 这样的女人于方长而言自是极好, 听话,乖顺,暖心至极, 只是如今身处的时代不同,这个时代太过混乱,李师师又牵扯在别人的棋盘中, 之后说不准还会牵扯什么事, 若是此时不把她这种瞒着一切,动不动就牺牲自己的行为改过来,此后难免会出问题, 这样的桥段方长在电视中见过太多太多! 方长刚才那般态度,也是想叫对方记住这一点, 这样方长才能安心应对一切! 方长轻叹一声, “她是聪明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许久,李师师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嘴角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客栈隔壁房间内,方长正开始梳理自己的计划, 根据李师师所言, 她就是一青楼女子,被人买走后也并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去哪里, 而宋江却明言对方是高俅的侄女,如今更是大肆寻找, 无疑这件事和高俅是脱不开干系的, 方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高俅要女人,或者说要送别人女人! 毕竟李师师最大的价值就是美貌!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而结合原着来看,这高俅买来李师师,多半是想将其送给赵佶,以此讨对方欢心! 如此一来, 这些来寻李师师的人,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以宋江的法子确实是可行的, 方长之前想的就是照着宋江的主意来,只不过是随便找一女尸,找一山头,然后狸猫换太子, 但是现在来看,这其中却有很多漏洞, 首先,说不准对方手中有李师师画像! 其次,哪怕没有画像,一般人也没有李师师的半分美貌,要找这样一具新鲜尸体无疑就困难重重, 哪怕极端点,将其毁容,这样虽无法辨认, 但同样那些人来调查的人,也不好复命, 毕竟这是高俅的事,要是不能铁板钉钉,估计他们还是会继续追查! 这样想来,狸猫换太子还真行不通! 其实在此之前方长也想过把李师师安安稳稳的送走, 不过只是稍加思索,就将这事否决了, 就算李师师离开后,没有透露他的一切, 但是如今李师师多半会送给赵佶, 作为皇帝的女人,自是不能有污点, 哪怕李师师是完璧之身,高俅也会将李师师这段时间的一切痕迹都抹干净! 到时候追查下来,他依旧是跑不了! 如此还不如就现在,将此事彻底解决! 方长轻叹一声, “看来还是只能来硬的啊!” 随即方长唤来李助,焦挺,对两人吩咐道! “这几日我们就先不回去了! 李助,你安排几个人连夜回一趟梁山,叫他们带600弟兄过来!” “是” “焦挺,明日你带一些兄弟去周边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山寨, 若是找到了,就想办法和他们商量下,看能不能花钱叫他们把寨子给我们腾出来! 要是他们不愿意,也不应强来,到时候等增员来了,我们再去好好商量!” 焦挺听有些懵逼!也是想不清方长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学着李助的样子,没有多问,答应一声! “是!” 待到两人离去, 方长这才起身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色,神色复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真是在反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255章 朝堂 东京,皇城, 紫宸殿内, 一身黄袍的赵佶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一脸的神色淡然, “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他的语气很是和善,但殿内的文武百官还是无一例外的都低着头! 这时一个略显年迈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朝着赵佶躬身道, “启奏陛下,东平府传来急报,境内出现小股动乱,特请求朝廷出兵支援!” 龙椅上的赵佶,听到动乱两个字,脸上瞬间没了此前的淡然, 这两个字无疑是所有统治者的逆鳞! 只是身为帝王的他,此刻却也没有过分生气的神情! 抬手指了指蔡京,严肃说道, “蔡爱卿,细细说来!” 蔡京又是一鞠躬, “陛下,据东平府太守程万里传回的情报, 此番动乱乃是有刁民聚众,他们不仅不缴纳赋税,更是杀害官差,犯上作乱! 实乃乱臣贼子!” 赵佶听完这一番话,脸色神情明显难看几分, “此前山东遭遇寒灾,朕已是拨款赈灾,之后又有瘟疫横行,朕更是下令减免了半成赋税, 如今为何还会有刁民作乱!” 赵佶的话依旧不是很大声,但其中俨然是带着几分怒火,、 群臣皆是又将头压低了几分,无一人做答, 蔡京低着头,微不可查的看了眼一旁不远处的户部尚书, 随即后者便不紧不慢的出列,朝着龙椅上的赵佶躬身回道, “陛下,此前的赈灾钱粮户部皆以如数拨发, 减税政策,也早已下达, 其他各地州府尚未减税,都已如数,唯独这东平府,税款不到七成! 此番动乱,当是这些刁民,受陛下恩泽,却不思君恩,实乃背恩忘义也!” 一旁的高俅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户部尚书付嘉和蔡京之间扫了扫, 已然是看出了些许门道,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却是并没有多言, 坐在龙椅上的赵佶,听着这一切,脸色几经变换,正要继续说点什么! 便听得蔡京继续开口道, “陛下,此等贼子,目无法纪,不思君恩, 如今,更是行大逆不道之举, 陛下还是早日派军镇压,以显天威!” 赵佶见此,认可的点了点头,也是没有再多说的打算, 一挥袖子 就将目光落在了一道略显高大的身影上, “童爱卿!” 高大身影闻言,挺了挺胸这才跨步出列躬身道, “微臣在!” “此番东平府动乱,爱卿可有良策?” 童贯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是要落自己头上,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要知道这打仗,其中可是有不少油水, 军费,物资,包括战利品,各个环节都能捞不少, 尤其此番还是平定一个小小的州府动乱, 无疑是一份安全又简单的美差, 当即想也没想就开口道, “陛下!臣愿亲自带一万大军,前往平乱!” 赵佶见童贯要亲自带兵前往,也是心中欢喜,随即笑着一拍龙椅夸赞道, “童爱卿! 实乃忠臣也,皆是亲力亲为! 此番有爱卿前往,朕无虑也!” “陛下夸赞,微臣愧不敢当! 为陛下分忧,实乃微臣分内之事!” 赵佶很是满意的点了头, “如此,爱卿且尽快整军,争取一日内动身!” “是,陛下!” 随即看向一旁的户部尚书付嘉, “付爱卿,稍后尽快给童爱卿拨取军费,莫要误了军机要事!” “微臣遵旨!” 见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赵佶打了个哈欠! “诸位爱卿,若再无他事,今日便退朝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随即纷纷跪地俯身,齐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到文武百官,出了大殿, 高俅就叫住了前方同行的蔡京和付嘉! “蔡太师!” 蔡京顿住脚步,见是高俅叫住自己,也是笑着招呼道, “高大人!” 高俅缓步靠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两人,随即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 “太师,今日可是吃饱了!” 蔡京看着高俅,眼眸微微一眯,脸上却依旧是此前那副随和的笑容, “哈哈哈,高大人说笑, 这上了年纪,身体是大不如前了,上朝之前多少得吃点!” 高俅配合着笑了笑, “哈哈哈哈!太师乃国之栋梁,还需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今日高某还有些事务处理,就先行告辞, 等过两日得空,再去拜访太师!” “高大人客气!” 半个时辰后,蔡京的府邸, 蔡京不紧不慢的抿着茶, 旁边的付嘉一直等对方放下茶碗,这才小声询问道, “太师!刚才这高大人是何意,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蔡京扫了眼一旁的付嘉,毫不在意的开口, “他是个聪明人,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有事的, 下次给禁军拨军费的时候,稍加照顾下便好!” 付嘉明确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略显担忧的问道, “太师,那陛下那边.........! 今日我看陛下,似是有疑心!” “陛下那边,无需忧心! 如今各地税收除了东平府都已如数入了国库, 东平府那边如今又是动乱四起,陛下多半也没心思在这个节骨眼彻查税收一事! 这两日我会慢慢将这动乱的源头,引到那太守程万里的头上, 到时陛下只以为是那程万里阳奉阴违,贪没钱财,致使东平府损失惨重,从而引发动乱, 有了这只替罪羊,陛下自是不会再去彻查税收和赈灾款的事! 我等自可无忧!” 第256章 攻打东平府! 清河县, 此时整个清河县城已经成为了王富贵一伙人的据点, 城内的豪绅富户无一例外都被他们洗劫一空, 由于他们是最早起义的一批人,加上此前攻占清河县,斩杀清河县令,使得他们一伙人名声大噪, 王富贵也由此吸纳了不少人,起义队伍迅速壮大到2000余人, 已然成为了东平府一众起义军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清河县县衙大堂, 这里如今已经成了王富贵一行人议事的地方! 王富贵坐在最前方,依旧穿着那件略显破败的长衫, 一个身上还着不少殷红血迹的人此时正在朝王富贵汇报, “二哥,城内所有感染了瘟疫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处理干净了!” 王富贵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一旁皮肤稍显黝黑的汉子开口说道, “二哥,今天又有好几伙人来投,现如今我们已经有2400多人了! 东平府所有义军中,我们的实力是最强的! 东平府的那平乱的军队都不敢来动我们!” 黝黑汉子说到最后,语气明显有着几分得意! 然而王富贵脸上却依旧一脸的沉重,稍作沉默这才说道! “人还是太少了! 如今州府已经有了行动,平乱的军队之所以没有来找我们, 是因为第一时间和我们开战,他们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所以他们会先把那些软柿子捏死,最后再来啃剩下的硬骨头, 若我猜的不错,他们也是在等朝廷的援军,只要朝廷的援军一到,他们也就要向我们动手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纷纷一沉, 这段时间州府平乱的军队他们是有所关注的! 虽说他们平定的都是那些小股的起义军,但这么多处下来,他们军队的损失却是极小, 明眼人都能从中看出,草台班子和正规军的战斗力差距! 若是真按照王富贵所言, 只要朝廷的支援大军一到,他们这点人无异于螳臂当车! 王富贵看了眼一旁年纪稍长的中年人, “三叔,咱们的钱财物资还有多少!” 中年人轻叹一声, “我们现在钱财倒是有不少,只是这粮食物资却并不丰裕, 东平府各地本就粮食紧缺, 加上现在各地动乱四起,商旅难行,物资根本流通不起来, 有钱却难买粮食, 现有的粮食就是县衙府库的一点存粮,还有那些豪绅富户手中囤积的粮食! 如今我们这么多人,要是不想办法买粮,最多也就能再撑一个月! 若是还要粮食.............就只能.........从民众手中抢了!” 听到对方所言,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 王富贵也皱了皱眉, 这情况要比他预估的糟糕不少! 不过他是不可能允许众人从普通民众那里抢粮的,一旦他们如此行事,就会被所有人背弃, 这样只会加速他们的灭亡! 王富贵提了一口气胸有成竹的肯定说道! “能支撑一个月已经够了,要是挺不过这一关,粮食再多也无用! 接下来这段时间,尽管多多吸纳人手,有多少要多少, 而且要让大伙都吃饱喝好!” 中年人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富贵,你是准备到时候和朝廷的军队拼死一战嘛!” 王富贵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就我们这点人,就算是死守清河县城,也是扛不住朝廷正规军的!” 众人并没有否认王富贵的话, 清河县城虽然也有城墙,能让他们据城而守, 不过他们当初能凭借一千草台班子就攻进来,显然这里是扛不住正规军进攻的! 王富贵接着说道, “朝廷的支援军队到来是迟早的事,我们要挺过这一关,只能联军!” “联军?” 众人齐声疑惑! “嗯!” 王富贵点了点头! “现在除了我们,人数能上千的起义军还有三支,只有能将他们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朝廷军队,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中年汉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联军,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而且也有可行性! 他们一直分散,无疑都会被各个击破,只有联合在一起才能和朝廷搏上一搏, 这一点其他起义军应当也会看的清! “富贵,你说的联军倒是有可能做到,只是我们现在就算联合在一起,顶多也就6000多人, 这样与朝廷大军硬碰硬,只怕还是难有胜算啊!” 王富贵自然也清楚,他们能挺过这一关的希望渺茫, 说穿了只要朝廷派出的军队人数足够多,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的根基实在是太浅了! 不过他却不能打击众人的信心, 随即继续开口道, “三叔放心,此前朝廷提前征税,正是因为北地异族,袭扰边境,这个节骨眼,想来朝廷也是不会花太多的兵力来处理我们! 况且只要我们能有一个坚固有力的阵地,我们挺过这一关的几率还能再增加不少!” 众人闻言脸上的紧张神色,都舒缓了些许, 中年汉子再次点了点头, “有一个好的阵地,确实能提高我们的胜算,只是..........这阵地又该何处去寻!” “东平府!” 王富贵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我们直接去拿下东平府!” “东平府?........” “东平府?........”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是露出不解的神情, 要知道那里可是整个州府的中心,哪有人会去打那里的主意! “富贵........你这是不是太莽撞了!” 中年人站起身劝解道, “我们........!” 只是不等中年人后面的话出口,就被王富贵抬手打断! “不, 并不是我莽撞, 州府的军队有限,如今为了镇压动乱已经出动了不少人马!, 若是我猜的不错,现在的东平府内根本就不会有太多守军, 我们联合了其他起义军,就有6000多人,以这个兵力,一定是能攻占东平府的! 只要能在朝廷军队到达之前将其拿下,凭借那里的高大城墙,我们的胜算将大大提高! 一旦挺过这第一关,我们就能基本站稳脚跟, 之后的路.........能好走不少!” 第257章 观众已到场,演员请就位! 济州府和东平府交界处, 丁头山一伙山匪的寨子内, 经过李助,焦挺带着700多弟兄的友好协商,这伙山匪很快便答应将寨子腾出来! 方长看着匆忙收拾行囊的一众山匪, 轻叹摇头, 果真是, 能动手,就不要哔哔! 前两日焦挺带着几十兄弟过来和他们商议的时候,哪怕方长愿意花钱买他们腾退,这伙人都不愿意, 这次大部队一到,不仅答应的果断,甚至都没敢提焦挺之前所说的交易, 如今他们盼的就是只要能安全离开就好, 不过方长并没有把事做绝, 不仅同意他们把原有的钱财带走,而且还是答应会给了他们一笔不少的银子,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方长拉着李师师在寨子里转悠起来, 他需要尽快熟悉,方便后续的计划进行! 眼前这个山寨不算小,除了主寨还有十几间不大不小的棚舍,各种设施也都比较全面, 按照目测,这个山寨应当最多可以容纳300人左右, 如今这里才不到100人,多半这伙人也是刚落草不久! “动乱四起,所以落草为寇嘛!” 方长呢喃着,随即冷笑一声, “这...........居然成了活下去的唯一途径,真是讽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李助就走过来朝着方长拱手汇报道, “公子,所有人都已搬走了!” 方长点了点头, “让大家去做准备,按照我之前说的把这里,里里外外都装扮一下!” “是!公子” 李助刚要离去,方长又提醒道, “对了,叫大伙把自己也捣拾一下,尽量.......像一个穷山贼一点!” “好的公子!” 一旁的李师师满目柔情的看着身旁的男人,扯了扯对方衣袖,此刻也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作为此次计划的主要人物,自是知晓方长计划的, “相公!别人家都是往好看里收拾,你倒好,反着来!” 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师师,方长微微一笑,抬手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好, 现在舞台已经搭好,演员服装自然也不能落下!” 感受着方长宠溺的动作,李师师脸颊微微一红,欢喜之情已经溢满心田, 自那一日后,他们的关系变了, 从熟悉的陌生人,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果然, 唯有真心可换真心! “好了!”,方长收回手,“咱们也得抓紧时间准备了,应该很快观众就会到场了!” 翌日, 不同于前几日的艳阳高照,今日的天空被一朵朵乌云盘踞,稍显阴沉, “这是要下雨了呀!” 宋江骑着马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出声道! 领着队伍急速行进的何涛也是抬头望了望,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愁色, 倒不是因为他们这么多人荒郊野外不好避雨, 而是每每下雨就会冲刷掉很多细微线索, 做缉捕使臣这么些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雨天! 心中暗叹一声随即看向一旁宋江, “宋押司,你这消息可靠嘛!” 宋江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却丝毫不给人轻佻的感觉,反而有着几分严肃! “何大人,这消息......也是探查所得,我也不敢有十成的把握, 不过在这郓城县,我........还算是有些薄面,想来那提供线索之人,是不会忽悠我!” 听着宋江这一番挑不出毛病的话语,何涛一时间并未作答, 如今时间是已经过去了不少,若是此番扑个空,无疑之后的时间会更加紧张! 何涛沉眉思索片刻,看了眼一旁神情淡然的宋江,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押司莫要谦逊,就冲这及时雨的名声,也值得我,走这一趟!” 说完就一夹马肚子,朝着队伍喊道, “大家加快速度,争取晌午之前赶到丁头山!” 看着往前疾驰而去的何涛,雷横慢慢靠近宋江,挑眉问道, “诶!你这消息到底靠不靠谱,要是扑空,我们之后怕是也不好交差啊!” 宋江脸上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笑容, “消息.........反正是真的,至于靠不靠谱,也只能去了才知道!” 说着宋江也是一夹马肚子, “好了,咱们也赶紧追上去吧!” 丁头山山寨内, 李师师正在房间内给方长做着装扮, 待到一切完成,李师师将手中的细小毛笔放下,也是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方长睁开眼扫了眼正捂着嘴笑的李师师,满不在乎的说道, “有那么好笑嘛!” “哈哈哈,相公! 你.....你自己看看吧,实在是........实在是......!” 见李师师实在是笑的说不话,方长只能扭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镜子内出现的是一个满脸络腮长胡,左眼有着一道伤疤,皮肤黝黑的狂野男子, 完全和之前的自己判若两人, 说句不夸张的,刚才这一眼,方长自己都认不出镜中之人是自己, “师师,你这化妆技术也太逆天了吧!” 方长惊呼一声,随即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胡须,发现扯不下来, “哟,这胡子粘的还挺紧!” 扭头看了眼还在捂着嘴笑的李师师,方长佯怒起身, 朝着李师师软嫩的臀儿上就是一巴掌, “你还笑,再笑,看为夫不收拾你!” 李师师急忙捂着屁股,连连认错, “哈哈哈,错了,相公,奴家错了,奴家不笑了,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笑声!” 李师师此时急忙捂住嘴,尽量憋着笑! 方长又在李师师臀儿上拍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这胡子不会取不下来吧,这要是取不下来,我可没脸见人了!” 李师师笑着摸了摸方长的大胡子, “相公放心就是, 这胡子呀!只要一遇到热水就很容易取下的! 再说,不管相公是清秀俊朗的书生,还是长满络腮胡的狂野山贼, 只要是相公你,奴家都喜欢!” 李师师一边说着,看向方长的眼中满目深情! 方长嘴角一歪,一把将李师师搂了过来,很是霸道的捏着对方下巴说道! “是不是为夫这两日对你太放纵了! 以至于现在都敢取笑为夫了! 之前的你可没这么大胆!” 李师师脸颊微微一红,抿了抿嘴这才小声说道, “其实......其实这才是奴家最真实的样子,相公若是生气,自是可以......可以惩罚奴家!” 人只会在自己亲近信任之人身边,才会展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这一点方长很是清楚, 李师师如此,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这丫头只是平时看起来安静温柔,实际却是个闹腾的逗逼嘛! 这反差! 倒也不错!” 方长心中盘算,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搂着李师师的手又一次紧了紧,贴近了李师师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等这事处理完,看我这长满络腮胡的狂野山贼,不好好的收拾你!” 方长的呼吸打在耳畔,李师师只觉得身子一下就软了几分, 若不是方长搂着,肯定会就此软在一旁! 压抑着愈发急促的呼吸,李师师轻轻的嗯了一声! 整理完一切,房外传来李助的声音, “公子,那些人已经到山脚下了!” 方长看了眼身旁的李师师,挑了挑眉, “观众已经来了,我们也该上台表演了!” 第258章 丁头山吴彦祖是也! 晌午时分, 乌黑浓密的云层压的很低,空气中已经夹杂了许泥土味! 何涛已经带领大部队抵达了丁头山山寨跟前, 看着眼前紧闭的寨门,和一众目露凶光的山贼,何涛并没有在意, 反而目光始终落在,寨墙上挂着的 一些红色绸子和大红花上, 这个东西标志性很强,几乎只有在娶妻之时才会用到, 如今出现在这贼寇窝里,多半是这里的贼头夺了压寨夫人! 再看这些红色绸子和红花零零散散的样子,应当是事情已经办完,这会儿已经被取下来不少, 眼前这一幕幕,再结合宋江的情报, 要是没有意外,这一次他们应当是找对了,只是他们似乎......来晚了一步! 何涛脸色不免一沉, 这女子失节可是大事,尤其这女子还事关太尉高俅, 现在那女子多半已经受辱,于他而言这差事已经是砸了一半了!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如今他也只能将那女子安稳救出,先回去复命! 这一行他们有600人,对方顶多也就200多人的样子, 强攻自是可以拿下, 不过如此行事,他们的队伍也难免会有损伤,混战之中更是有可能伤到他们此行的目标,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确认这寨中女子的身份, 若真是他们要寻之人,再想办法协商处理,将人安全救回, 强攻只能作为最后的手段! 随即何涛便朝着寨门喊道, “尔等贼寇,本官乃济州缉捕使臣,奉府尹大人令,清缴贼寇, 尔等速速受降,还可从轻发落, 若是冥顽不灵,执意抵抗,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何涛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暴露此行的目的,而是用最正当的理由恐吓对方, 能以此镇住对方,那是更好, 要是镇不住对方也无关紧要,如此也是为了方便后续确认那女子身份, 一旦开始就暴露出他们寻人的目的,难免对方会以那女子为人质, 若那女子真是他们要寻之人, 那个时候他们再想安稳协商救出那女子只会更难, 他们一个是官一个是匪,自是很难信得过对方,到时场面很容易僵持住, 先施压,等对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协商, 就像是绝境之时给了对方递一根救命稻草, 那个时候不管这根稻草能不能救命,他们都只能选择一试, 如此自是能安稳的救回那女子, 隔着寨门,一众人脸上都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之色, 一阵交头接耳的嘈杂声响起, 半晌,人群这才从中分开, 紧接着一个满脸胡茬,左眼有疤痕的黝黑汉子走了出来, 他提着一把大砍刀,步伐迈的很大, 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习惯了如此, 但每一处都给人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感觉, 方长环视众人一眼,往旁边呸了一口痰,似是有些不悦, 压着嗓子朝众人训斥道, “嚷嚷什么都,不就是几个官爷嘛,有什么好怕的!” 训斥完这句,这才慢慢悠悠的领着李助,一路爬上哨塔, 扫了眼寨前气势汹汹的一众人,没有丝毫的惊慌, 反而是单手撑在岗哨的围栏上,身子微微前倾,依旧是压着嗓子,有些戏谑的招呼道, “今儿,是什么风把诸位官爷吹我这里来了! 我这山头可是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何涛抬头,看了眼哨岗上那满脸络腮胡的汉子, 见对方丝毫没有慌乱,也是不免皱了皱眉, 这么多年他清缴过的山贼不少, 大多都是见了他们就跑,有点骨气的会选择拼一拼, 倒是从没有见过这样一点不怕的! 他们可是官,对面这人是贼,贼怕官,就像老鼠怕猫, 这样才天经地义,这样才正常! 眼前之人这副态度,只能有两个解释, 第一,他们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第二,他们这是遇到莽夫了! 只是这两种情况于他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都只会增加他救援的难度! 何涛眼神微眯,抬起握着马鞭的手,一指哨岗上的方长, “贼子,你可是这里的贼首!” “自是!” 方长抬手指了指自己, “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丁头山吴彦祖是也!” 何涛见对方第一句就主动自报家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此人八成是个莽夫!还是最蠢的那种! 看来此番营救难度应不是很大! 何涛扬了扬脖子,朝着方长喊道, “我乃济州缉捕使臣,尔等贼寇强抢民女,作恶多端,今奉府尹大人令,清缴贼寇, 主动投降可免死罪, 若是执意抵抗,今日便踏平你这贼窝!” 方长听到这番话,脸上依旧是没有紧张的神色, 拍了拍岗哨的围栏,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这位官爷,无需如此,我吴某人是个懂事之人,” 说着就朝身后摆了摆手, 两个小喽啰各自捧着一盘金银珠宝,走到木质寨门前,通过下方的缝隙,将两盘金银推了出去! “这些都是孝敬各位官爷的!” 何涛扫了眼那两大盘子金银珠宝, 不得不说这伙人看着挺寒酸的, 但出手还挺大方,这两盘金银珠宝,每一盘的价值起码都在千两之上, 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到现在他终于知道眼前这贼首不怕官府之人的原因! 八成是这种事情经历多了,每每拿钱就能了事! 既然这贼人如此懂事,丝毫不想动手, 那他完全可以顺着对方意思,直接谈条件了 旁边的宋江见此倒是没有多少反应,反倒是一旁的雷横,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惊愕, “什么时候,郓城境内的贼寇,这般懂事了! 不仅懂事,出手还如此大方, 看来自己回去后要多多请命清缴山贼才是!” 不等雷横多想,何涛的声音就是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明显语气缓和不少,其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哈哈哈,你这汉子看着蠢笨,不曾想倒是个懂事之人, 如此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 说着就命人将那两盘子金银端了过来! “既如此,各位官爷,这天也快要下雨了,诸位且早些回去,吴某就不送了!” 方长笑着朝下方众人拱手喊道! 何涛望着方长笑了笑,却是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哎,不急不急,我们还想要找寨主要一样东西!” 方长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显然对方的行为出乎他的意料,说话都有了些许急切! “你们........你们这莫不是要出尔反尔!” 随即又忙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放狠话, “莫要以为本大爷们怕了你们,真要打起来,你们也得脱层皮!” 敏锐的察觉到方长刚才的慌乱, 何涛已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无用莽夫! 接下来拿捏对方,无疑是易如反掌! 嘴角扬起一抹蔑视的浅笑,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 “吴寨主莫要误会,我自不是出尔反尔, 只是我们此行的原因,乃是有人报官,说你们强抢了民女, 我等来此也是为了复命, 吴寨主只要将你们抢走的女子交出来,我们自是立马离开!” 紧接着不等方长开口,何涛就继续说道, “吴寨主也无需再狡辩,你这红绸子和大红花可做不得假! 我们只是要人,至于寨主你对那人做了什么,我们并不在意! 吴寨主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果然, 哨岗上的方长,刚要说点什么,就又咽了回去, 紧接着脸上就满是难色! 挣扎犹豫半晌,这才试探性的朝何涛询问, “当真...........只要我将那女子给你们,你们就退走?” “自然当真!” 方长再次看了看一脸笑盈盈的何涛,又是一阵犹豫,这才叹息一声, “好吧!” 第259章 真是给脸不要脸 不到片刻, 就见方长便拖着一个人缓缓朝着寨门走来, 因为这寨门是那种用粗木头制作的栅栏门, 外边的人自是能清楚的看到里边, 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方长拖着那人的身上, 看衣着很明显是个女人, 那女人就这么被一路拖行,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再看方长身后那条长长的带这血迹的拖痕, 何涛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呐!” 方长随手将那一动不动的女子甩在寨门口, “你们说的可是这女人!” 看着门口那道还在不断渗血的身影, 宋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跨在马上何涛见此也是急忙跳下马,来到寨门口, 双眼死死的盯着门内的方长,黑着脸,有些不可置信的怒声喝问道, “你........你把她杀了?” 方长有些不悦的冷哼一声, “要怪就怪这女人太不识抬举, 昨夜老子跟她亲热,她咬老子不说, 刚才老子在睡觉,她还想乘机加害老子, 这种不识时务的贱货,老子自是不会留! 不过你别说,这女人死了之后,倒是......老实多了!” “你.......你........!” 何涛瞪着方长一阵哑口,并没有继续和方长纠缠, 再次将目光落在地上那面色惨白的女子身上, 此时才发现对方的衣衫应该是才穿上的, 有些凌乱不说,各处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脖颈处的伤口更是清晰可见, 许是血流干了,此刻倒是没有再继续往外渗血! 很明显这女人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何涛仍是不愿意相信一般,又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半晌都没有挪开, 一旁的方长心中一紧,刚想要说点什么,转移对方注意力, 何涛却是将手收了回来,眼神凶恶的瞪着方长! “你当真是个畜生!” 方长脸上露出一抹紧张之色,随即冷哼一声, “这人都死了,你再怎么生气也没用, 还是先看看这女人是不是说的那女人吧! 说不准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呢!” 说完方长顿了顿,有些忌惮的再次提醒道, “这钱也给你们了,人也给你们看了,不管这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你们都得说话算话,” 何涛咬了咬牙,扫了方长一眼,并没有回答, 如今也只能盼着这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何涛一招手,一个衙役就送来一个画轴, 何涛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画轴打开, 目光在画轴和女子惨白的面容间来回扫视,似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随着对照的愈发仔细,何涛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 纵使这画卷和本人细节处有些许出入,但对方这容貌如此美艳, 想来也难以在这里找出第二个这般美艳的女子, 这女子无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手中画卷缓缓垂落,何涛眼中满是绝望, 如今人死了,他要如何回去交差, 只怕回去后非但不能交差,还会因此遭受惩处! 见何涛半晌没有动静, 宋江适时的来到何涛身前,沉着脸明知无问道, “何大人,这女子可是我们要寻之人!” 并没有回答宋江的问题,何涛只是缓缓扭头,死死的瞪着寨门内的方长,眼中满是杀意, 将手中画卷朝地上重重一甩,怒吼道, “今日这些贼寇,一个不留!” 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马匹走去, 宋江见此,也没有阻止,跟着朝着自己的马匹走去! 如今那女子已死,何涛自然只能拿这山贼的人头回去复命! 寨门内的方长见对方这副架势,也是略显慌张的朝门外大喊, “你........你这是要出尔反尔!” 马背上的何涛依旧脸色阴沉,似是没听到一般,丝毫没有要回答方长的打算, 抬手朝着身后众人招呼 “弟兄们,这些贼子作恶多端,今日我们就踏平了这里!” 跟随何涛而来的500兵卒都是齐声应和, “踏平这里!” “踏平这里!” 一直没有言语的雷横见此也是往宋江靠了靠,压着嗓子说道, “咱们真要动手吗! 对方这人也有不少,真动起手来,我们的人也会有伤亡!” “如今那女子死了,他也需要交差不是, 也只能如此, 等下你不要带我们的人往前冲就是,咱们装装样子就好!” 雷横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寨内的方长见对方如此,再次朝着外厉声喊道, “你可想清楚了! 真要打起来,你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哼!尔等贼子,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兄弟们,破开这寨门,随我杀贼!” 话音落对方的人马已经朝着寨门口冲了过来, 方长见此也是不打算再装,当即便是大喝一声 “真是给脸不要脸,动手......!” 此言一出,还不等那群人撞开寨门, 一大群人就从四周冒了出来,将何涛一行人团团围住, 看这些人的穿着,就是山贼! 见自己一行人被围了起来,场中所有人都是齐齐心头一紧, 正准备撞开寨门的那几个人,也是顿住脚步, 何涛此刻也是愣住了,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 没想对方居然还有埋伏, 更没想到这小山寨居然有这么多人!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宋江,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围上来的众人,此刻都有了一丝慌乱! “妈的,这方小子怎么偏偏把包袱丢给了这么一伙人,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火并起来,只怕我也难全身而退啊.....!” 方长嘴角一扬,单手杵刀而立,看着门外众人 “如何,还要和我动手吗!” 第260章 还热乎,将就着还能用一用 云层愈压愈低,似是要将这大地吞没一般, 压抑的感觉蔓延,让得场中气氛也愈发紧张, 何涛紧了紧手中缰绳,他能感觉到身下马匹的不安, 警惕的环顾四周,再次咽了咽口水,额角渗出丝丝细汗, 里外的山贼加起来怎么也有七百多人,比起他们队伍的人数都还多不少, 哪怕他们的队伍训练有素,但此刻被围困,真要厮杀起来, 他们决计讨不到多少好处! 见对方并没有立刻动手, 何涛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想来对方也是不想动手的! 扭头看向寨门后杵刀而立的方长,眼神依旧凌厉,但语气相较之前明显软了几分, “你居然早就设了埋伏! 怎么............是要公然与我济州府为敌嘛!” 方长扭了扭脖子,又不慌不忙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 “这官爷,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我这设埋伏也不过是以防万一, 你们要是拿了钱老实走人,自然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不也是你们出尔反尔,才会如此? 说白了,我可不是怕你们,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脸给你了,你不要,这怪的了谁?” 当着手下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山贼羞辱,何涛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 不过眼下这般情形,他也是不敢继续放狠话, 只能色厉内荏的回怼, “哼,我乃济州缉捕使臣,奉府尹大人令清剿贼寇,你.......当真要与我等动手嘛!” 何涛的话不言而喻, 真要动起手来,哪怕方长一行人胜了, 最后也会面临州府的全力清缴, 毕竟这么大的死伤,州府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其中意味方长自是知晓, 不过他本就没打算和对方动手,出现伤亡不说, 最主要的方长还需要他们回去复命, 这样李师师的事情才能得以解决, 方长淡淡一笑, “这官爷,我说了! 我所做的只是以防万一, 还是那句话,诸位只要安稳离去,我自是不会为难!” 听到方长这番话,何涛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却并没有立刻答应方长转身离去,反而是犹豫了起来, 他们要找的女子已死,要是就这么转身离去,只怕也是难以交差, 人就是这样, 在局面失控之时,只要能活命都已是感恩戴德,一旦局势好转,就想要得到更多! 贪心无厌! 后边的宋江看到何涛那犹豫的作态, 身为人精的他立刻就将对方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妈的,这人莫不是要害死我等不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 随即压住心中的急切,靠近对方小声说道, “何大人,那女子已死,我们在此继续纠缠也是无用, 如今山贼势众,我们还是暂避锋芒,先行离去为好! 若是大人觉得此间山贼着实可恶,我们可回去整备军马,过两日再来灭了他们!” 何涛看了看宋江,纠结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眼下情形还是脱身最为重要, 就像宋江说的,重新整顿好兵马,再来灭了他们也是一样! 扭头看向寨门后,杵刀而立的方长, “既如此,我们这就离开,不过你得把这女人的尸首交给我!” 何涛想的很明白, 这个山贼头子看着鲁莽且不太聪明的样子,实则心机颇深,做事很有分寸和头脑 说是说可以之后再来灭了他们, 但按照这山贼头子谨慎的性子,估计等不到他们再回来,就会带着人逃离这里, 到时候自己很可能找不到他们, 眼下差事办砸已经是铁板钉钉, 带回那女人的尸体, 总归能显得自己没那么无用, 方长闻言,扫了眼一旁血泊中面无血色一动不动的李师师, 转而又看向对面一脸严肃的何涛,轻蔑一笑! “这位官爷, 你把我这里当什么! 你家后花园嘛!” 方长眼神陡然一变,语气也凌厉几分! “真当我这里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钱财给你了,是你出尔反尔在先, 我好心放你离去,如今你还要跟我讲条件, 既然如此,那我改主意了, 都别走,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方长就抬起了手, “弟兄们!.........” “吴大寨主.....且慢且慢!” 不等方长后半句话出口,宋江便急忙出言打断, “莫要动手,莫要动手,我们这就离开!” 方长饶有兴致的扫了眼宋江,手依旧停在半空,明知故问道, “你是何人!” “在下,郓城县押司宋江!” 依旧是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宋江朝着方长隔空一拱手, “还请吴大寨主莫要动怒,我们这就离开!” “哦........原来.........是宋押司!” 方长缓缓将举起的手放下, “哦!吴大寨主识得我?” “不识得!” 方长随意的摇了摇头, “但我听过你,宋押司,及时雨!” 听见对方道出自己名号,且没有要继续动手的意思,宋江胆子也是大了几分, 别的不说,但他对自己在绿林道上的名声还是很有信心的, 想来自己说点什么,对方应当能听得进去, 随即笑呵呵的开口道, “吴大寨主说笑,区区小名,不足挂齿! 不知吴大寨主,要留着下这女子尸首作何用处, 倒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这女子已死,处理起来也麻烦,把她交给我们,也省了吴寨主您的事不是!” 宋江不愧是水浒天选之子,这话说的比何涛,好听的可不止一点 一个是伸手就要! 一个是你处理起来麻烦,不妨让我来帮你! 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宋江,方长倒也乐意给他点面子, 扭头看向一旁眼含杀机的何涛,笑着讥讽开口, “既然宋押司开口,那我就告诉你,我留下这女子尸首的原因!” 何涛瞪着方长,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方长并没有理会,继续慢慢说道, “第一,这女子的美艳,世所罕见, 如此极品,虽然已经死了,但现在还热乎,将就着还能用一用, 如此我也算够本! 第二,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若是你们当时拿了钱就老实离开, 那你们要这女子尸首,我自是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可你......” 方长拖成了尾音,瞪着何涛, “出尔反尔在先!想和我们动手在后, 如今眼见不敌,又来讨要, 我自是不会给, 你既然给我找不痛快,我又何须叫你好过!” 说完,方长再次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江身上, “我该说的都说了! 看在宋押司你的面子上,我最后再给诸位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离开,要么今日就血战一场!” 第261章 该怎么分! 方长话语坚定,显然是下了最后通牒, 宋江见此也清楚,再多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转头看向一旁的何涛, 此刻对方正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方长, 没办法,实在是方长的话杀人诛心, 不仅丝毫不给他面子, 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就是因为他何涛,才不愿给那女子的尸首, 无疑是把所有的错和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众人遭受惩处, 他无疑会被所有人敌对! 宋江暗叹一声,还是凑近了何涛小声劝解道, “何大人,山贼卑劣,寡廉鲜耻, 如今他们势大,既然那女子已死,这尸首于我们........也无大用, 还是先行离去,日后再来惩治这些贼寇!” 何涛扭头狠狠地瞪着宋江,却是没有说话! 此时天空中忽的一声巨响, “轰!” 积蓄了许久的大雨倾盆而下, 不到数个呼吸,场中众人就已全部湿透, 人群中也开始不安定起来,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一旁的雷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何大人,如此大雨,我们..........!” 听着身后众人的嘈杂声,何涛知道队伍的人心已经散了, 除了离开再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其他言语,何涛冷哼一声,直接调转马头, 方长见此,也是没有阻拦, 摆了摆手便让众人让出道,放一行人离去! 直到走出包围圈 何涛这才回头,满是恨意的眸子,死死盯着寨门后杵刀而立的方长, “贼子,我必宰了你!” 方长站在场中,任由大雨淋在自己身上, 直到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 这才挪步来到李师师身旁, 将对方从泥泞中拉起, “好了,别装了,都处理完了,赶紧起来吧!” 只是拉了半晌,李师师都毫无动静,身子更是死沉死沉的, 方长不由心头一紧, “卧槽,莫不是真出啥事了?” 急忙将李师师抱在怀里,不停地拍打对方满是泥泞的脸庞, “师师!师师!.......” 可不管怎么拍,李师师依旧是眼眸紧闭, 只是最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一点被方长敏锐的捕捉, “这丫头给我演戏呢!刚才这是实在憋不住,笑出来了!” 心中松了口气,又在李师师脸上捏了一把,这才将其抱起, 扭头朝着李助吩咐道, “李助,你安排几个兄弟跟着他们,若是没有意外,明日我们就返回梁山!” “是!” 吩咐完李助,方长颠了颠怀中柔软的李师师, 嘴角一扬, “趁着现在还热乎,老子得赶紧爽一爽!” 清河县, 这几日经过王富贵的号召,总算是将东平府境内3支人数上千义军的首领聚在了一起, 王富贵扫视堂内几人,直入主题沉声说道, “诸位,此番诸位能来这里,自是知晓我的目的,我就不多说了,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作答, 半晌,一个身形粗犷的汉子才出言回应, “王首领,你说的联军之事我倒是没意见, 人多力量大,大家联合在一起,官府自然也更加奈何不了我们, 只是你说的攻打东平府一事, 我看有点太冒险了!” 旁边另一个身形健壮,略显老实的汉子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攻打州府有点太冒险了, 那里毕竟是州府啊! 城内守军自是不会少, 虽不想承认,但他们的战力确实比我们强不少, 再加上那高大的城墙,咱们能不能拿下先不说, 咱们自己的损失就绝不会小!” 见两人反对,王富贵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反而是看向场中的最后一位首领, 相较于其他两个汉子,这人明显不同, 年纪约莫二十五岁上下,不仅长的不像个庄稼汉,身上更是有着浓烈的地痞流氓气质, 王富贵见对方第一眼,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 要不是眼下危机当头,此人是除自己外实力最强的义军首领, 王富贵是绝不会与之合作! 见王富贵看向自己,杨升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王富贵见此,也及时的收回目光,继而开口道, “诸位,你们说的我自是清楚, 此事先放一放, 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几位听完再做决定!” 先前说话的两个汉子,都齐齐将目光落在王富贵的身上, 只有杨升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昨日我得到消息,朝廷已经派兵精兵,顶多还有半个月就会抵达东平府!” 听到这话,那两汉子脸色齐齐一变, 只有杨升没有太多反应,像是早知道了一般! 两汉子站起身,急切的追问确认, “这是真的?” “王首领,这话可开不得玩笑啊!” “自然是真的!” 王富贵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两汉子脸上都满是惊慌之色, 他们都清楚正规军的战斗力, 在这一万精兵面前,他们就算联合起来也不会有半点机会, 两人的反应并没有超出王富贵的意料, 不等两人多说什么,王富贵就继续说道, “想来诸位也看的清楚, 来的是朝廷的一万精兵,就算我们联合在一起,也不会有胜算! 如今要想度过此番难关,我们就只有拿下东平府, 凭借着东平府高大的城墙, 我们或许能与朝廷大军碰一碰!” 堂内陷入沉默,几人都没有回应, 王富贵继续说道, “再说回之前的话题, 想来大家都知道,州府的守军是有限的, 现在州府大部分的兵力都在外镇压各地的动乱, 照我的推算,此时东平府内的守军,绝不会很多, 我们兵合一处, 定是可以拿下东平府的!” 堂内再次陷入安静, 两汉子的脸上都满是纠结的神色, 这无疑是一场赌博, 若是能拿下东平府,就能和朝廷大军碰一碰, 若是拿不下,就是自掘坟墓,加速他们的灭亡! 许久那个粗狂汉子一拍桌子, “妈的干了, 反正不管能不能拿下东平府,最后我们都得面对朝廷大军, 不搏也是等死, 搏一搏还有一线生机! 王首领,这事我许大槐跟了!” 见到已经有人做了决断, 一旁的壮硕汉子也是跟着站起, “大不了就是一死, 也不差少活这几天,我朱成也跟了!” 三人达成一致, 随后都将目光落在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杨升身上, 粗犷汉子直接开口询问, “杨首领,你是什么意思!” 杨升看了眼场中三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合时宜的笑容, “联军打东平府,我倒是没意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杨升看向王富贵, “拿下东平府之后,大伙该怎么分!” 第262章 今日的相公就是奴家唯一的大王 这个问题尖锐且现实,让的场中再次安静, 商量了这么久,他们确实都没有讨论利益分配的问题, 他们是联军, 说穿了只是为了应对危机暂时组成的同盟,并非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他们都是各自为主的, 见此众人不语,杨升冷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呵呵!王秀才,别告诉我,你压根就没想过吧!” 咱们削尖了脑袋去打东平府,可不单单是为了攻占城墙和朝廷碰一碰, 为的更是东平府里面的钱粮! 我想大伙手中的粮食,应当.........都不富余吧! 王秀才!你对此只字不提, 莫不是.........打算独吞!” 此言一出,那两个汉子的脸色都是沉了几分, 没错,他们都遇到了这个问题,钱财不是很缺,但是粮食储备却并不多, 此番若是能拿下东平府,自是也想把物资补足, 王富贵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杨升, 对方这话不仅丝毫没有遮掩其中的敌意, 更是让的王富贵下不来台, 要知道众人虽兵合一处,但因为每支队伍的人数不同, 那么战场之上的贡献自然也有区别, 按道理来说王富贵的兵马最多,自然是应该拿最多的钱粮, 只是如今这杨升不仅赶在王富贵之前把问题抛出来, 更是给王富贵扣了一个想独吞的帽子, 此时若是王富贵还是按照谁的人马多,谁就拿的多这样来分配, 虽然没处挑理,却是难免会让人心生不满, 因为大家的潜意识中已经有了王富贵要独吞的想法, 如此就算现在的分配方式合情合理,但只要王富贵占了大头, 哪怕嘴上不说,其他人心中也多少会有所芥蒂! 王富贵自是清楚这其中利害, 若是不将这个问题妥善处理, 那么这支刚组建的联军,一开始就会存在裂缝,在战场上这无疑是致命的! 他作为联军的发起者,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合作, 更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想解决好这个问题,就只能让利! 杨升正是吃准了王富贵会坚持联军这一点, 利用人心,这虽是无耻,却很有用! 王富贵收回锐利的目光,微微一笑,很是平静的开口道, “杨首领说笑, 我们既然联军,那大家就是一体的,我又岂会独占, 只要能拿下东平府,钱粮自是我等平分!” 平分!无疑王富贵是吃亏的, 只是大敌当前,这个暗亏他只能硬吃! 果然此言一出,那两汉子都是一脸欣喜之色, “王首领,此话当真!” “打下东平府,当真是我等平分?” “自然,我等既然联合一处,理应如此!”王富贵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一旁的杨升也是假模假样的朝着王富贵拱了拱手, “王首领.........不愧是读书人,果真是大人大量,舍己为人! 在下佩服,佩服! 既然一切都已定好, 我们这就开始商议攻打东平府的具体细则吧!” ..............! 直到傍晚时分众人才商议完离开, 一直等在一旁的大牛,握着拳头,黑着脸来到王富贵身旁, “二哥,姓杨的那厮着实可恶,要不是怕破坏联军,我真想抡死他!” 王富贵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不用在意,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也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重利小人, 之后稍加防范就是了, 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应对朝廷大军!” “嗯!........” 夜幕已经落下, 整个丁头山都开始隐入黑夜, 而主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却依旧亮着烛火, 顶着一脸大胡子的方长此时正坐在床边, 李师师则是跪在地上,趴在方长腿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个被胁迫的小姑娘, 方长扫了眼身旁一袭青衣的玲珑女子,嘴角扬起一抹邪性的笑容, 慢慢俯身,捏住了李师师的下巴,将对方的头缓缓抬起, “小娘子,我看你今天还是从了我吧!” 李师师抬眼望着方长,眸子水汪汪的,其中有委屈,有无奈,又有胆怯, 更是随时要哭出来一般!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活脱就是一被山贼掳走的良家小女子! 半晌,李师师轻轻咬了咬唇角,这才怯声怯气的开口道, “大王,还请大王大发慈悲放了小女子?” 方长冷笑一声,食指勾了勾对方滑嫩的脖颈, “放了你!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让本大王满意,本大王倒是可以大发慈悲.........放了你!” 李师师水汪汪的眸子闪了闪,似是在思索如何才能让对方满意, 随后李师师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大王,小女子.......会跳舞,小女子为大王献上一舞如何!” 方长歪嘴一笑, 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捏着李师师下巴的手! 似是失去了依托一般,李师师还朝着一边倾倒了稍许, 那模样真真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之倾倒的那种! 李师师柔柔弱弱的爬起, 不知道为何脸颊相比刚才已红了些许, 随即一道青色身影便在房间内舞动起来, 她步伐轻盈,身姿曼妙,广袖翻飞, 翩然掠起,如云卷舒,又似流风回雪, 屋内烛火跳跃着,忽明忽暗, 光影交织间不仅遮不住她丝毫的美艳,反而更衬其风情妩媚! 方长看着她,已然彻底沉浸其中, 此时他终于能理解,为何水浒原着中,赵佶不牺挖地道也要私会李师师! 若眼前这女子真是那原着中的李师师, 那方长只能说, 值得.........! “步步生莲浮艳影,灯花爆处尽春情!” 不知何时方长已经起身来到了李师师身旁,很是霸道的将其一搂在怀里, “你........还真是个妖精啊!” 后知后觉间李师师这才眼含春情的,摇了摇身子, “大王,不是说只要小女子让你满意,就放了小女子嘛!” 方长邪魅一笑, “难道没人告诉你,山贼的话是不可信的嘛! 你表现的这么好,我更是不能放了你! 你......只能是我的!” 说着也不等李师师有丝毫反应,方长便对着那娇艳的红唇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方长已将李师师的腰带扯下, 随着片片惊鸿洒落满地, 两人已滚在了床榻上, 看着身下脸颊绯红,双目含情的绝美女子,方长呼吸沉重而急促, 正要攻城之时,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胡子还在脸上! “师师,要不要先将这胡子拿下来!” 李师师摇了摇头,一双玉臂已经环住了方长,再次将方长的身子贴近了自己, “这样就好,这样的相公是独一份的, 今日的相公就是奴家唯一的大王!” “哼哼!既如此,那就让你尝尝本大王的厉害!” 第263章 此后再无李师师!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这一夜的风情, 当是人间不曾有,天上更难得! 方长总算是认识到了江南名妓的权威, 那似水的柔情,妩媚的多情,以及饱含爱意的深情, 一颦一笑,纠缠往复间, 每时每刻都能将男人的欲火点燃, 尽管李师师还是第一次实战,但对方的技艺却精湛绝伦, 每次都能将方长燃起的欲火,彻底扑灭! 就这样燃起,扑灭, 燃起,扑灭, 再燃起,再扑灭........! 待到两人入睡时已经是天将大亮! 所以一直到临近晌午,方长这才悠悠转醒, 看着身旁似水一般的绝色佳人,抚摸着着对方那滑嫩如玉的肌肤, 方长依旧是沉浸在昨夜的风情中!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舒服,说什么也该早点吃了她才对, 这么久时间真是浪费了, 哎!过去无法挽回! 只能以后加油.....补回来了!” 心中如此想着,方长翻身伸手捡起自己地上的外衫, 翻出一个小塑料袋,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间,这一袋小饰品,已经快用了一半了!” 从中挑出一个带有浅黄色花纹的玻璃戒指, 戴在了李师师的无名指上, 察觉到方长动作,此时李师师也是醒了过来, 眨了眨还有些朦胧的睡眼, “相公,你醒了!” “嗯,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 感受着身体下方传来的隐隐痛感,李师师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嗯!好多了!” 随即抬手就要揉一揉眼角,却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精美异常的戒指, 这样的戒指他在张贞娘她们手上见过很多次, 曾经她不知多少次渴望自己也能拥有, 如今这样的戒指出现在自己手上, 显然方长已经完全认可了她, 看着这个淡黄色花纹的戒指,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丝丝凉意, 李师师那略带朦胧的睡眼,不禁就湿润起来, 扭头看向一旁的方长,带着几分哽咽唤道, “相公.........!” 方长笑着将李师师又搂紧了几分,温柔又宠溺, “好了!喜欢嘛!” “喜欢!” 李师师整个人都缩在方长怀里,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只要是相公给的,奴家都喜欢!” 方长能感受到胸膛处有些湿润,却并没有多言, 只是紧紧的搂着对方, 能让女孩放声哭泣的地方,只有父亲肩膀和相公的胸膛! 许久, 待到李师师平静下来, 方长这才抚着对方柔顺的青丝,柔声说道, “师师!改个名字吧! 把师字换成诗情画意的诗!” “嗯!.............” 雨后的天空,碧蓝如洗,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树叶的气息, 混合在一起有一股独有的芳香, 简单收拾,过了晌午方长便带着众人往梁山赶,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路上方长和李诗诗一直都腻在马车里, 那是郎有情,妾有意, 情到浓时,李诗诗的嘴就没空闲过! 许久, 李诗诗红着脸揉着腮帮子,眼神幽怨的怼了方长一眼, “相公.......你真是一点不心疼人,也不怕把人家用坏了!” 方长一脸释然的躺在一旁,眼眸清澈如水, 只能说李诗诗还是太权威了,不管任何地方都太权威了, 那小嘴又软又滑, 着实是忍不住倾囊相授啊! 听到这一声幽怨,方长这才缓缓坐起身,嘴角一扬, 丝毫不顾及李诗诗那幽怨的眼神,直接将对方一把搂过,耍赖一般的说道, “这不还没坏嘛! 再说为了你,我也是花了大价钱,用用怎么了, 不仅今天要用,我以后每天都用,还要换着法子用!” 听着方长那令人夹紧双腿的话语,李诗诗脸颊又红了几分, 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着往方长怀里拱了拱! “对了相公,有一事妾身想不明白!” “嗯?” “昨日,相公为了保住妾身已经是和官府对峙,撕破了脸, 当时情形明显我们占优势,为何最后相公没有要回那给出的银钱, 那银钱可不少,足足三千多两呢! 如今我们的酒楼没有营业,相公又有那么多手下要养活, 这银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方长听的呵呵一笑,不曾想这李诗诗居然还是个居家小媳妇, 这会儿就开始心疼家里银钱了, 宠溺的捏了捏对方的鼻子,这才解释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钱啊,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的,哪怕他们不要,撒都要撒给他们!” 李师师疑惑,怔怔的看着方长, “我给他们银钱,一来是做戏,花钱买命这合乎一个山贼面对官兵的举措, 只有合情合理,才更能让他们相信昨天的一切! 二来是封口, 这些人前来调查,却连你的尸体都没有带回去,定然是不好复命的, 要想做实你已身死这件事, 就得让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亲眼看着你身死的! 那何涛不是蠢人,我送于他的银钱, 他是不会独吞的,应当会分给在场的每一位兵卒! 因为他也需要收买人心! 他也需要回去复命的时候,有人作证! 而我给他们的是三千多两银钱, 基本每个士卒都能分到5两,他们三个领头的则可以多拿一点, 面对白来的5两文银,那些普通士卒是不会不动心, 毕竟他们的军饷也没多少.......!” 方长嘴角一扬,饶有深意的瞅了眼怀中的美人, “可你要知道这可是山贼的钱, 勾结贼寇的罪名........可不小! 所以只要拿了这钱,那他们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一口咬定你已身死, 且他们这些人会互相牵制,因为谁都不想暴露,引火上身, 你身死这件事就会成为铁一样的事实! 此后也便再无.............李师师这个人!” 方长拍了拍怀中李诗诗那柔软的臀儿, “有的只有我方长的妻子,李诗诗!” 李诗诗听着方长的话,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璀璨, 她的相公简直就是太棒了, 不仅护她周全,更是计划好了一切, 让她此后都能安安心心的陪在他身边! 哪个少女不怀春? 此刻少女对少年的依恋,达到了顶峰! “相公.........!” 情到浓时,李诗诗的一双玉臂已经环上了方长的脖颈, 主动献上了那娇艳的红唇! 唇齿交缠,你来我往, 就在两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之际, 马车却不合时宜的顿住, 紧接着李助稍显急切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公子,前方遭遇大批人马, 看样子, 应该是叛军!” 第264章 难缠的杨升 听到叛军两个字,方长心中一紧, 如今的东平府动乱四起,要说方长最不想与之有瓜葛的,就是叛军, 那些人可不比他自己, 他自己虽是个山贼头子,但明面上还是个良民,更没有公开对抗官府, 而这些人,可都是公开对抗官府的真正叛贼, 如今的他们还没有成规模,朝廷要剿灭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说穿了这叛军就是一群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这样的人, 奉行的就一个宗旨, 不服就干!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危险系数自然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一直以来方长行走的路线都是尽力避开这些人的,丝毫不想与这些人有牵扯, 也是没想到,这会儿好巧不巧撞上了! 怀中的李诗诗听到叛军这个词,也是心中咯噔一下,神情不由变得紧张, 方长拍了拍对方手背,稍作安抚,便靠近窗边,掀开窗帘询问道, “怎么回事,遇到的叛军有多少人马!” “公子,这些叛军应当是赶路,在此地稍作休息, 见我们打旁边经过,便逼停了我们, 看对方那样子人数得有上千人! 不过现在还没有跟我们动手!” 听到对方的人数,方长也只觉得一阵棘手, 紧接着李助又试探性询问, “公子您看接下来...........我们要和他们动手吗” 稍作沉思,方长便摆了摆手, “对方的人数太多了,动起手来我们没有胜算, 既然对方没有立即动手,我们就先不要动,且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 只要不是一群莽夫,应当无碍的!” 说完方长意识到什么,又朝着李助继续说道, “你去拿一套男人的衣服过来,要脏一点的!” “是!” 片刻后李助拿来衣物,方长将其塞到李诗诗手中, “你把衣服换掉,然后下车,不要站在马车旁,我先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李诗诗自是清楚方长的意思, 红颜祸水, 方长如此也是为了保护她! 李诗诗紧紧攥着衣物,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担忧, “相公........!” 方长淡淡一笑, “放心!不会有事的!” 此时队伍前方, 此时焦挺一众人已经将方长的马车围在了中央, 握紧了手中兵刃,很是警惕的与眼前的一众叛军对峙着, 骑在马上的杨升看着眼前这一行人,难掩心中激动, 他自是看的出眼前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能带这么多人出行的人,自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一般都非富即贵! 今天能被他逮到,无疑是捡到宝了! 嘴角扬起阴冷的笑,随即朝着前方喊道, “你们是何人,这么多人为何在此!” 焦挺一行人并未答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兵刃,显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杨升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把他当回事,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之际, 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 方长和李助骑着马一前一后自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焦挺及周围众人都是主动让开道, “公子.........!” 杨升扫视着眼前这身着锦缎的俊秀书生,心眸不由一亮! 对方这一身穿着,起码就值数百两银子, 果然他们这回是赚大了! 杨升扫视方长的时候,方长自然也在打量着他。 眼前这人年纪大概25岁上下,骑着马,穿着一身稍稍有些不合身的盔甲, 看打扮像个首领,却浑身散发着地痞流氓的气质, 只一眼方长就知道对方是那种最难缠的人! 就像后世港岛的黑社会, 陈浩南那种要面的扛把子不可怕,最起码还能勉强沟通, 最怕的就是乌鸦哥那种,压根无法沟通, 管你三七二十一,不爽!先干了再说! 这样的人很莽,无堪大用,却也最让人头疼! 而眼前之人,八成就是这种! “你就是他们领头的?” 杨升带着几分戏谑的笑率先询问道, 方长面带微笑,隔空一拱手, “这位.......将军,我们是做点小买卖的, 此番只是路过此地,若是妨碍了将军,还请将军见谅,我们这就离去!” “将军.......! 你这白净小子倒是会说话, 不过如今这东平府义军四起,动荡不堪,没人敢出来做买卖, 也不知你这做的是什么赚钱买卖, 叫你不顾危险也要出来!” “将军说笑, 小子就是做一点酒水买卖,也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 至于将军说的危险........! 呵呵呵,将军和诸位义士,都是为民请命的豪杰,英雄, 自是不会为难我等平头百姓的!” “哈哈哈!”,杨升大笑几声, “豪杰!英雄! 你这小子说的话,倒着实是好听, 你既是做酒水生意, 如今见了我等英雄豪杰,还不速速献上酒水银钱, 这样我们.......也好继续为民请命啊!” 对方已然是不想再和方长绕弯子,直接亮明他们的态度, 就是要钱, 不给出足够的价码是不可能让他们走的! 就如同方长此前猜测的那样, 眼前这人果然难缠! 只是现在对方势众,方长暂时也只能低头, 看着对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方长脸上神情并没有变化, 依旧是微笑回答道, “将军说笑! 我们这就是一点小本生意,没什么赚头, 不过此番能与将军相遇乃是缘分,理应孝敬将军, 只是如今这酒水都已售出,小子就取些银两赠与将军!” 说完也不等对方有回应,方长便准备叫人去取银两! 只是还不等方长的话出口, 杨升便笑着开口打断道, “诶诶诶! 你既有这份心, 那这取银两之事,便不麻烦你了!” 随即杨升收回笑容,指着方长队伍中央的马车, 朝着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心领神会, 径直就朝队伍中央的马车走去! 第265章 弃车保帅! 见对方如此,方长倒也没有阻拦, 脸色平静的朝身后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给这几人让出道, 看着方长这副识趣的模样, 杨升嘴角一扬,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所有人都惧怕他,只能任由他摆布的感觉! 几个叛军在梁山众人愤恨的目光中一路行至中央的马车, 还不等上马车翻找,就闻得一阵淡雅的清香, 他们这些日子劫掠了不少的豪绅富户,自是清楚这清香一般都只有那些贵妇小姐才会用上, 而他们首领杨升最喜爱的就是霸占这些豪绅富户的妻女, 并且在杨升玩过之后,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也能跟着享受一番, 他们此前被压迫的有多狠,如今玩弄起这些女人来就有多癫狂! 人就是如此, 受压迫久了,一旦有了反抗的力量, 爆发出来的往往会是最极致的恶! 这无关是非对错, 这是人性! 几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一人便迅速掀开了车帘, 可马车内除了些衣物包袱,却未见人影, 那人回头望了望几个同伴,摇了摇头, 几人轻叹一声,似是有些失落,随即也一起钻上马车翻找起来! 不到片刻,几人便揣着一些个东西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探寻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藏匿在人群之中的李诗诗,见此急忙往后靠了靠,把头又压低了几分! 见入眼全是凶神恶煞的汉子,几人也没有继续逗留, 一路小跑来到杨升身边, 其中一人将手中的包袱递到杨升跟前, “首领,那马车内,我们就找到这些财物!” 杨升随意的接过掂了掂, 份量倒是不重, 扯开了包袱翻了翻, 其中大多都是金银,估摸着这价值顶多也就一千多两, 身为一支数千叛军的首领,他对这点银两自是无感! 唯一让他眼前一亮的是,这些银子中还夹杂着不少的,簪子,耳坠,发钗! 很明显这些都是女人的物件, 杨升拿起一根白玉簪子,对着太阳看了看, 质地温润柔和,光泽透亮, 绝非凡品, 甚至拿着的这会儿,鼻尖还能嗅到淡淡的清香, 就像是一叶知秋, 只这一抹清香,杨升就能想象到佩戴这玉簪的女子,该是何等的美艳动人! 扭头扫了眼递包袱那人, “那马车内有女人?” “没有!”,那人摇头! 紧接着另一个士卒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衣物递了上去, “首领,我们在马车内没有看到女人,只找到了这些衣物,这发簪首饰,和这些凌乱的衣物是一起的!” 杨升扫了眼那淡青色的锦缎长裙,确定是女子服饰无疑! 舔了舔唇角,杨升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扭头看向对面的方长, “就你的这点银两,可不够我们这么多弟兄分啊!” 说着杨升又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中的白玉簪子! “不过看在你小子说话好听,也还算老实的份上,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 把财物和女人留下, 你们便可以离去了!” 此刻优势在他,杨升丝毫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看着对面笑容阴冷的杨升,方长面容依旧平淡, 早在他看到那些人翻出李诗诗衣物时, 方长就猜到,李诗诗的存在多半会暴露, 红颜祸水的道理他自然懂, 某些时刻,这红颜远比金银更有吸引力! 不过方长显然是不会相信对方说出来的条件, 在对方眼中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屠夫是不会和鱼肉谈条件的, 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早些找到李诗诗, 而在找到李诗诗后, 对方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一行人的! 不等方长开口回应,身旁就传来李助小声的提醒, “公子,咱们这里还有700多弟兄, 有我和焦挺兄弟在,护送公子和夫人安全离开,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李助的意思很明显, 弃车保帅! 用700多弟兄的性命换方长两人安全离开, 方长也清楚这一点, 有李助和焦挺这两个高端战力贴身保护, 他和李诗诗安全离开的几率很大, 只是这样一来,这700多人定然会全部丧命于此, 这代价着实不小!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准备用这最后一招! 方长暗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他还想和对方再周旋一下! 看事情会不会出现转机, 抬眼看向对面的杨升,方长露出稍显疑惑的表情, 似是听不懂对方说的一般, “这位将军, 小子就是做点酒水生意,所有的银钱都在这里,已经全部赠予了将军, 至于........将军说的女人.........!” 方长微微侧身,指了指身后众人, “这些都是随我运送酒水的家丁,小子着实不知将军说的女人在何处!” 听到方长的这番说辞,杨升只觉得一阵好笑, 真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演戏,还是真把他杨升当傻子,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对方越是遮掩,反而越是印证了那女人的存在, 杨升抬起握着缰绳的手,指着方长,不屑的说道, “小子, 我此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以为,你叫那女人换了衣服,混在人群之中我就找不到了嘛! 识相的就赶紧把那女人交出来, 要是被我找出来, 那可就要遭老罪了! 你说我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得多爽啊!” 对方这话无疑是在挑战方长的底线, 看着对方那副淫邪的嘴脸, 方长袖中的拳头已经握紧,看向杨升的眼中也满是杀意, 一旁李助透着寒光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杨升, 左手拇指已经抵住了剑格,露出了一丝金色的剑刃, 这个距离,只要方长下令动手, 他有9成的把握,在方长下令的瞬间,带走对方! “阁下.........当真要把事情做绝嘛!” 方长的话一字一句,再没有了此前的温和恭顺, “阁下若真要如此,那........便是不死不休了!” “哈哈哈!” 杨升再次仰头大笑, “不死不休! 小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就你这几个人! 你拿什么跟我说不死不休! 还是识趣点,自己把那女人交出来, 不管她是你什么人, 兴许老子玩开心了,还能还给你! 不然........为了一个女人! 不值当! 你说呢..........!” 第266章 王富贵的盘算 杨升半步不让,俨然是吃死了方长一行人, 场中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眼下除了强行动手,显然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在方长准备下令鱼死网破之际, 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到了杨升的跟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富贵和大牛, 王富贵扫了眼已经剑拔弩张的双方,并没有在意对面的方长一行人, 而是看向杨升, “杨首领,大军已经开始赶路,为何你们的队伍还是没有动作!” 见来人是王富贵,杨升并没有很在意,掂了掂手中的金银,笑着回道, “这不有主动送上门的肥羊嘛!想着吃了再赶路!” 王富贵自是清楚对方说的意思, 他们都是起义军,能有现在的底子,都是靠劫掠那些豪绅富户来的, 如今在这里碰上,杨升想对对方下手,王富贵倒也不打算阻拦, 只是希望对方快一些,不要耽误了大军的行程! 王富贵扭头将目光放在对面的方长一行人身上, 这时才发现对方这人数不少,且一个个都是持有兵刃的汉子, 当看清最前方的那个年轻人时, 王富贵只觉有几分熟悉, 稍稍思索片刻,这才试探性的询问, “你.........是那阳谷县的方掌柜?” 方长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破败长衫,书生模样的人, 对方如此问,多半是认识自己, 之前方长不愿暴露身份,是想着或许能花钱消灾, 一旦暴露身份,只怕对方更加不会放自己离去, 眼下既然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局面, 方长倒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阁下.......认识我?” 王富贵锐利的眸子看着方长,并没有回答,再次冷声询问, “你只需告诉我,是与不是便可!” “是!” 方长直截了当的回应! 王富贵没有再继续说话,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莫非王首领与此人相熟?” 杨升凑近了询问, 王富贵摇了摇头, “说不上相熟,只是知道此人!” “哦.........?” “若是我没看错,此人应该是那天仙阁的掌柜!” 似是怕杨升不知道,王富贵又接着补充道, “天仙醉你知道吧!就出自那里!” 杨升眼中金光一闪,似是有了意外之喜,急忙确认道, “王首领!这话可是真的!此人当真是是那天仙阁的掌柜?” “应当不会错,我此前在阳谷县见过那掌柜的!” 似是回忆起什么,王富贵眼中多了一丝哀伤, “跟眼前这人一样,是个........意气风发的书生!” 得到王富贵肯定的回答,杨升高兴的一拍大腿, 这天仙阁天仙醉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 一斤天仙醉就是120两, 能做这么大的买卖,家中财产自是不会少, 估计眼前这人比他们此前劫掠的那些商贾富户,都要富不少, 看来这回他是真捡到宝了! “如此岂不正好,此人的天仙阁声名鹤立,想来家中银钱自是不少, 我们只要能抓住这厮,这岂不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看着杨升那稍显激动的样子,王富贵脸上却并没有喜色, 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是富贵不假,但是拿不拿的住就要另说了! 此人除了是天仙阁掌柜的外,还有一个身份, 他还是宛亭县的一方豪强,方棋会的首领, 这方棋会虽只在宛亭县行事,但你应当也听过!” 杨升此前本就是个小混混,常年混迹于各大赌坊,靠着一点小聪明坑蒙拐骗来维持生计, 后来因为醉酒无意中打死了前来收缴赋税的衙役, 这才机缘巧合成了起义军的首领, 凭借着一点小聪明,和对手底下人的放纵, 倒也得了不少人的拥护, 这方棋会,他自是听过,也知道这方棋会光门下庄客就有上千人, 是一方很有实力的势力! 不过此刻的杨升却没有丝毫的忌惮, 虎落平阳也得被犬欺, 任由此前的方长再怎么强,如今的方长都只有这么点人, 眼下无论如何都是斗不过他的! “王首领,不管他手下有多少人,至少现在的他斗不过我们, 只要能抓住他,他手下有再多人也拿我们没办法!” 这一点杨升说的倒没错,只要能抓住对方,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前提是要抓住对方! 王富贵看了眼对方身后那一众紧握兵刃,目露凶光,随时准备厮杀的汉子, “你说的倒不错,不过你有多少把握抓住他! 我们的人马都已经赶路,在这最后面的只有你的人马, 你这里没有弓箭手,近身厮杀,他们可也有不少人!” 王富贵十分清楚, 对方人数不少,打赢他们可以,却不一定能抓得住方长, 一旦让方长逃脱,对方必定会报复, 如今大敌当前,王富贵也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联军找麻烦, 所以他这话明显是想让杨升有所忌惮! 紧接着不等杨升说话,就继续说道, “如今我们大敌当前,不管你能不能抓住此人,你的人马都会有损失! 这于你!于我们,都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番话,本来还想反驳的杨升,陷入了沉默, 没错, 不管他能不能抓到方长,他的队伍都会有损失! 现在他的队伍是起义军中实力第二的队伍, 若是在此折损,他的实力会掉到第三,甚至第四, 如此他在起义联军中的话语权必然会降低, 此番他们大概率是能攻入东平府的,一旦话语权降低他便要少捞不少好处! 见杨升沉默,王富贵知道对方已经动摇了, 接下来只要给其一个合适的台阶,这件事多半也就放弃了! “杨首领, 你也只是图财 依我看,不妨就让此人打个欠条, 待我们打退了朝廷兵马,到时候以我们的实力,也不怕他不给钱!” 第267章 追相公这件事,妾身是最拿手的! 两人说的话丝毫没有回避,不远处的方长自然也听得清楚, 这会儿方长已经品出了王富贵话中意味, 之所以会在此遇到这些起义军,是因为朝廷已经派军前来镇压, 他们为了抵抗朝廷兵马,联合在了一起, 眼前这穿着长衫的人,明显是不愿意找麻烦,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找麻烦, 一切都要在打退了朝廷兵马再说! 见杨升陷入沉默, 方长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此番应当是不必鱼死网破了! 杨升阴冷的目光在方长和王富贵身上不断来回, 权衡着王富贵的建议! “王秀才这话不假,而且很明显,他不想我在这个时候生出事端, 眼下和朝廷开战在即, 若是因为在这里折损人手而战败,我得了他的财产女人也无用, 相反,只要打退朝廷兵马,到时候整个东平府都是我的天下, 这打下的欠条,不管真与假,也不管这小子认不认,都由不得他! 如此我便顺了这王秀才的意,卖他个面子........!” 思索半晌, 杨升打定主意,抬眼看向一旁的王富贵,笑了笑, “既然王首领都如此说了,看在王首领的面上,今日.........我便留他们一命!” 王富贵也听出了杨升话中含义, 本来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而对方这话就是要强卖自己一个人情, 他知道杨升是在耍小聪明, 不过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倒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之计较, 王富贵没有回应,就当是默认了! 杨升嘴角一扬,像是捡了个大便宜,随即抬头看向对面的方长, “小子,今天看在王首领的面子上,本大爷便放了你, 不过你这买命钱还是要给的!” 杨升晃了晃脑袋, “这样吧,我也不说多了,两千斤天仙醉,3万两银子,你写下欠条,按好手印就可以离去了!” 说着也不等方长有任何反应,就朝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去......给这......掌柜的,拿笔墨来!” 不到片刻, 一个小喽啰就拿着笔墨递到了方长跟前, 方长没有扭捏,抬手便将其接过,一脸冷峻的看着对面的杨升,却并没有后续动作, 见方长久久未动,杨升轻蔑一笑, “小子,为何还不动笔,莫不是........舍不得这买命钱!” “哼!没有纸........叫我如何写!” “呵呵呵!” 杨升呵呵一笑,似是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这荒郊野外的,我们也没有纸, 你可得抓紧点,本大爷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方长知道对方这是在有意刁难,心中已然是将其列入了必死名单, 随即只听“嘶啦”一声, 李助已经从自己的白色亵衣上扯下来一块,递到了方长跟前, “公子!” 方长利索的接过,没有丝毫的迟疑,抬手便开始书写, 杨升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扬,心中莫名的畅快, “此人如此窝囊,待我打退了朝廷兵马,他的家产,妻妾定然全是我的!” 一旁的王富贵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另一番感慨, “此人年纪轻轻,倒是能屈能伸, 确实衬的上这方棋会的首领, 若是可以,此后还是不要与之为敌的好!” 待到方长的手掌蘸着墨,印在那白布之上, 这一纸欠条便是写完了, 也没有擦拭手上的墨迹,方长直接将白布扔了过去,明显有些许不悦! “如何,我们可是能离开了!” 杨升接过,展开扫了眼上边的内容,杨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确实是和自己说的条件分毫不差, 两千斤天仙醉,3万两银子! “既然写了欠条,自是..........可以!” 见此方长没有多言,扫了眼一旁的王富贵,便直接调转马头,便招呼众人离开, 如今已经知道了前方还有其他叛军,方长自是不会继续往前走, 他选择退回去,绕道回梁山! 走出很远一段距离,见确实无人追过来, 方长这才彻底放下心! 回头看了眼杨升队伍行进的方向,方长喃喃道, “杨首领!王首领! 叛军!我记住了!.........” 就在方长盘算此后打算的时候,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坏了,诗诗还混在人堆里呢!” 方长急忙将队伍叫停!正要去回头寻找之际, 就见着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就从人群后方跑了过来, 由于跑的太急,此刻都还在大喘气! “相.......相...公!” 方长看着眼前涂了一脸泥,喘气不停的李师师,也是一阵憋笑! 想来李师师是怕自己被找出来,所以才想的这个往脸上抹泥的办法! 不过这会儿看来,他此前的教导是有用的, 如今的李诗诗,已经不会做出那种动不动牺牲自己,同时还打乱他计划的蠢事,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 然而方长并不知道, 于李诗诗而言,她早就是对方长死心塌地, 自是对方长有了200%的信任, 甚至说哪怕方长把她卖了,她也会流着泪给方长数完钱! 方长伸手将李诗诗拉上马,又刮了刮对方脸上的泥土, “你这.......看不出来,还挺能跑的!” 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出一两公里, 他骑马自是没感觉,李诗诗可是混在人群里一路跑过来的, 一两公里,你丢给后世一个大学生,多半都跑不完, 如今她一个柔弱女子,不仅跑完了,竟然还能跟上这些汉子的步伐, 这还真是让方长有些意外! 这丫头体能有这么好嘛! 李诗诗依旧在大口大口的喘气, 但是嘴角却带着浅笑,完全没有在意方长丢了她一两公里这件事! “妾身.....妾身.....别的本事没有,唯独.....追相公这件事,妾身是最拿手的!” 方长呵呵一笑,又擦了擦对方来脸颊上的泥土,便命令队伍继续往前走! 李助从一旁,赶了上来,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回丁头山落脚吧! 让这些叛军先走,我们也正好重新规划下回去的路线!” 第268章 乘他病要他命! 听到又要原路返回,重新绕路, 坐在方长身前的李诗诗,头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脸上也满是愧疚之色, 犹豫了片刻,还是扭头朝着身后的方长小声说道, “相公.....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惹祸了, 要不是我那些换下来的衣物, 也就不会.......不会害得你损失那么多银钱!” 两千斤天仙醉,三万两银子, 不管对于谁,这都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在李诗诗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暴露所导致的, 方长若不是为了保护她,应当只要交出马车上的所有钱财就可以安全离开, 更何况,若不是为了解决她的麻烦, 方长根本就不会下山, 如此就更不会遇到这些危险的事, 想到这里,李诗诗不由的就红了眼眶, 见着对方那眼眶愈发湿润,方长也是将对方心中所想猜了个大概, 抬手摸了摸李诗诗的脑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用多想,就算你没暴露,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毕竟是送上门的肥羊,肯定得多宰几刀! 至于你说的银钱.........!” 方长两手一摊,像是耍无赖一般, “这不还没给他嘛!” “可是!........” 李诗诗揉了揉眼角的泪水 “可是.........可是相公你打了欠条,这银子迟早都是要给他们的!” “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听的李诗诗都有些莫名, “谁说我要给他们银钱了!”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看向李诗诗, “我要是不给他,难不成........他还能告官嘛!” 李诗诗听得一愣!怔怔的看着方长! “他们是叛贼,要想从我手里拿钱就只能抢, 不过......我可不是能任由他们拿捏的!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从朝廷清剿中活下来! 就算活下来了, 就他们那点人,估计连梁山都上不来! 所以......这欠条根本毫无意义! 别说那欠条就写这么点, 就算是叫我写黄金百万两,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诗诗仔细思索了下, 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就算不给钱能怎样,又不能报官, 至于强抢! 呵呵!她相公也不是什么好人! 到时候黑吃黑,还得凭实力说话, “可是,他们不是有好几支队伍嘛,若是他们一起........!” 方长再次笑了笑,揉了揉李师师的脑袋! “诶!不用担心, 今日我看那两人态度,貌合神离! 如今他们联合在一起,不过是迫于朝廷清剿的压力, 一旦打退了朝廷大军,绝对会分崩离析, 退一万步就算他们到时还联合在一起,经过朝廷的征讨,他们实力也定然大打折扣, 凭借我们的实力,对付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方长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况且,他们能不能从朝廷征讨中活下来都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李助全程听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显然早就猜到了方长会如此处理这件事, 他作为方长的贴身侍卫,在方长处事的行为习惯上, 他甚至要比李诗诗她们这些女人更了解方长, 先前当听到对方提出打欠条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 同时也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些起义军的愚蠢 都已经成贼寇了,居然还妄想以律法压人, 真是一点做贼寇的觉悟都没有! 回想起方长那全程板着脸的样子, 李助只佩服方长的演技! 又走出数里,方长这才叫停队伍,让大家原地休息片刻, 同时叫来李助吩咐道, “你去安排几个人,乔装打扮下,回去跟着那些起义军,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去哪里! 然后再联络一下情报部的人,去探查一下朝廷兵马的消息!” “是,公子!”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李诗诗已经将脸上的泥土擦了个干净, 眨着一双漂亮的烟水眸,看向方长问道, “相公可是准备联合朝廷的兵马,一起对付这些叛军!” 方长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打算和朝廷的人有过多交涉, 毕竟我们也不是很干净, 我不过想告诉朝廷兵马一些起义军的消息,如此给起义军多找点不痛快, 要是起义军覆灭,这事也就结束了! 若是没覆灭,想必也是油尽灯枯, 我们到时候趁机下手, 乘他病要他命! 他们的军备钱粮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另一边,东平府! 程万里看着朝廷发来的急报, 脸上一阵苦涩,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叹息连连, 一旁的老管家,适时的递上一杯茶水, “老爷,这朝廷可是有派兵支援我们!” 程万里接过茶水,无奈的点了点头, “嗯!朝廷确实派了大军前来支援!” “这朝廷的兵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有这大军,想来剿灭这些叛乱贼子不在话下, 不知老爷为何还如此愁苦!” “朝廷的兵马自是精锐无疑,可这领军之人...........却是那童贯呐! 此人除了溜须拍马,没有丝毫能力可言! 若非官家识人不明,又怎会让‘他’一个阉人掌管枢密院! 如今是此人来平乱,也不知是福是祸!” 老管家听得也是一阵语塞, 他虽不是朝廷官员,也并非熟读兵法的武将, 但跟了程万里这么多年,耳濡目染间却也清楚, 影响两军的对战结果,有两点至关重要, 一是硬实力上的差距,谁的兵马多,谁赢的几率就大! 二是将领,将领善用谋略,规划合理,甚至可以实现以少胜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一个好的将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是有能力颠覆一场战役的! 老管家迟疑了半晌,这才斟酌安慰道, “老爷,此次也就是一些贫苦寒民引发的动乱, 不管如何,有这朝廷的精锐在, 应当都无碍!” 程万里抿口茶,长叹一声, “哎! 但愿如此吧! 只是如此下去,这大宋...........哎!” 第269章 房梁上的黑影! 五月的北地,天气还较为凉爽, 就算是艳阳天的正午,也算不上酷热! 大军甲胄鲜明,锦旗招展,排着长龙,浩浩荡荡在官道上徐徐前进, 身着一身山文甲的童贯,跨着一匹健壮的于阗马,走在最前面, 真说起来这童贯,光看长相还真看不出是个阉人, 身形高大不说,嘴唇上还长着胡子, 此刻这一脸严肃庄重的样子还真挺唬人, 自大军开拔,整整过了一旬,童贯才率领着大军堪堪进入东平府地界! 临近晌午, 副将抬头看了看日头,一夹马肚子,往前方追了两步,朝着通贯拱手道, “将军,前方就要步入东平府地界,这会也快到晌午了,日头盛大, 我们不妨稍作休整,再行赶路吧!” 童贯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嗯,行军一上午,也该休息了, 通知下去,吃些干粮,就地休整,一个时辰后再赶路!” “是,将军!” 命令传达下去,不到片刻所有人便各自找阴凉处,颓然的坐了下来, 看着手中干巴巴的粟米饼子,一众士兵都是摇头晃脑, “哎................! 你说咱们这造的什么孽啊! 点子这么背,本来在东京日子好好的,怎么就偏偏抽中我们来平乱呢!” “哎......!谁说不是,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听说还有瘟疫呢!” “咱这一路,净啃些干粮,我屎都快拉不出来了, 军饷也没见多多少,我听说官家拨了很多银钱,也不知道这钱去哪了!” “你可少说两句吧,这话可不兴乱说,出来打仗有的吃就不错了, 要是被将军听到,你这是要杀头的, 咱们马上就要进东平府了,到时候地方上会劳军,我们这吃食应当会好一些! 至于你说的军饷,涨了就知足吧! 此次只是平定一点小动乱,并不危险,打赢后只要机灵点,多少也能捞一点的!” “哎.........!行了行了,吃两口赶紧睡一会儿,等下还要赶路呢!” 不远处的一处阴凉,这里已经搭好了营帐,童贯和两位副将正在其中商讨后续的计划, 不同于士兵吃的干粮,他们这里是有酒有肉, 童贯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的看向两人, “我等马上就要步入东平府,两位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其中一名副将笑着拱手, “将军,此番不过是平定小小的州府动乱, 有将军亲自坐镇,又有精锐将士在,剿灭这些贼寇定然不费吹灰之力! 依末将拙见,我们不妨先去东平府,让将士们好生休整一番, 如此不仅能让将士们全力应战, 那些贼寇闻将军之名,也定心生恐惧, 等他们士气溃散,我们再举兵清剿,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另一名副将也是笑着连声附和, “末将认为..........也是如此!” 童贯看着眼前两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他的心腹爱将,这几句话的马屁简直拍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也是正想去东平府修整兵马, 此番出征平叛,朝廷确实拨了不少的军费物资,但是一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 所以这一众将士,才只能日日啃干粮, 天天吃这些东西,自是不利于士兵作战的, 一旦到了东平府那里,按照惯例,州府官员是都会进行劳军的, 所谓牢军,顾名思义就是犒劳军队, 一般朝廷兵马在地上作战,地方的官员按例都会来为军队送一些物资钱粮, 以此来补充行军损耗的粮食、马料,缓解供应压力, 同时激励军队! 如此一来他既不用花钱,又能改善士兵的吃食,保证士兵的战斗力, 甚至还能从中再捞一点, 简直是两全其美! “哈哈哈,说的不错,本将军也正有此意, 如此我们稍后便往东平府进发, 你且派人先行一步,去通知那东平府太守, 我等大军两日后便会抵达,叫他做好准备!” “是,将军!” 另一边,丁头山! 直到入夜时分,方长一行人这才回到丁头山, 和离开时一样,山寨里依旧是空荡荡的! “看样子咱们还得在这里多停留两日!” 方长看向一旁的焦挺, “此前那些官兵虽然离去,但是也说不准还会来找麻烦, 以防万一,这两日的巡逻还是抓紧点,莫要懈怠!” “是!公子!” 吩咐完一些注意事项, 吃完饭后方长便拉着李师师回了房间, 许是因为今天遇到了叛军,方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提心吊胆的,‘ 这会儿放松下来,只觉得一阵困意上涌, 哪怕怀中抱着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方长也只是玩了会儿手机,便搂着李诗诗睡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房梁上,一道黑影一直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一切! 房间内的烛火熄灭后,又等了许久,见下方再没有动静,黑影这才轻微的挪动身形, 他也是途经此地,身上没了银钱,周边又都是穷苦人,根本偷不到什么钱财, 听说这山上有一伙山贼,寨子里还算富庶, 本着要干就干一票大的的原则,便来了这里, 只是不曾想,等他来到这里,整个山寨却是空荡荡的, 虽然生活设施都很是齐全,却是不见半个人影, 就更别说财物了, 想着来都来了,就干脆休息一晚再走, 好巧不巧,还不等他躺下,就听得外边一阵喧闹, 他清楚是有人回来了, 听这架势,人还不少, 想来这些山贼此前是劫掠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如此刚好,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他才潜伏在这间屋子的房梁上,直到现在! 确定下方的人已经熟睡, 黑影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房梁上翻下来, 动作丝滑流畅,哪怕是落地的那一瞬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摸着黑翻了翻挂在一旁的衣物, 半晌这才翻到了一块硬硬的小小的东西, 借着丝丝月光一瞧,才发现是一块玉佩, 看这光泽和质地,绝对是价值不菲! 有了这块玉,他这一趟已经是值了! 正要推窗离开之际, 忽然间想起,刚才在房梁上时, 见下边在床上的两人将一个会发光的小匣子,把玩了许久, “那东西能在夜里发出如此璀璨的光芒,想来定然是个宝贝, 我既来此,何不顺道取之, 若是我能得此重宝,这后半生..........可就不愁了!” 想到这里黑影心中一阵激荡窃喜, 随即便停下将要翻窗的动作, 转身蹑手蹑脚的来到方长的床边! 借着月光看着床上正熟睡的两人, 黑影丝毫没有在意李师师那祸国殃民的容貌,眼里只有对宝贝的渴望, 将手按在床边,伸着脖子,踮着脚,一阵上下左右寻视,硬是没有看到那小匣子, 又来回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小匣子的踪迹, “莫非那小匣子是贴身放着的?” 若对方真是贴身放着, 他就得先掀开被子,然后在其身上摸索,才能取走那宝贝, 期间还不能惊醒熟睡的两人, 这样的操作,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极难的挑战, 就算他是一个十分成熟的小偷,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偷窃这种事,不同于其他,只有在100%把握时才会下手, 因为机会永远只有一次! 等待!是一个成熟的小偷必备的素质, 他需要耐心的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100%得手的时机! 月光下树影窜动,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变换方向, 那道黑影就这么站在方长床边,全神贯注的盯着床上的两人, 就连呼吸都融入了黑夜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方长往里翻了个身, 搂了搂身旁的李诗诗,一条腿搭在李诗诗柔软的肚皮上 一只手条件反射的伸进去抓了抓! 李诗诗只是习惯性的晃了晃身子,却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待到屋内再次平静, 黑影终于动了!............ 第270章 这屋里.有人! 方长是一个标准的现代大学生, 他的行为习惯和大多数大学生都是一样的, 睡前必须玩手机! 睡时必须把手机塞枕头底下, 睡女朋友,习惯睡床外侧!!!!!!! 睡着之后,手习惯性的要抓点东西,然后把腿搭在对方身上! 就是这一个习惯性的翻身动作, 便是这黑影苦等许久的时机! 这一个翻身, 原本放在枕头下的黑色手机,露出了一角, 尽管房间内只有丝丝月光,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这个黑色的东西就是那个会发光的宝贝匣子! 此刻这匣子就在枕头底下,且对方正背对着自己, 这种情况下他有100%的把握,悄无声息的将这宝贝拿走, 而现在..............就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黑影悄无声息的往床榻边靠了靠, 随后缓缓蹲下身子, 泛着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手机露出来的那一角, 稍稍平缓下激荡的心,压抑着呼吸, 抬手缓缓的朝着手机伸去, 用手指轻轻捏住手机露出来的一角,然后指尖微微用力,将其缓缓往外拉, 只是这往外拉的幅度很小,就像是被慢放了一般, 肉眼根本看不到手机在往外移动, 如此,在睡梦中的方长更是不可能感觉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在移动! 这样持续了许久, 手机这才露出了一半! 如此全神贯注的长时间作业, 哪怕他是一个成熟的小偷,此刻眼中也有了一丝疲态, 额角也渗出微微汗水, 缓缓松开手指,收回手,甩了甩, “这宝贝还真是难拿啊! 不过这宝贝质地冰凉,平整如镜,这价值必定不菲,也算是对得起本大爷这一番功夫了!” 深吸一口气,趁着方长还在背对自己, 他再次将手缓缓伸了过去, 因为此刻手机已经拖出了近一半, 现在他能捏握的部分也变得更多,也能更好的发力! 这回明显比刚才要从容不少!, 就在他捏着手机准备缓缓用力之时,异变突生, 那个黑色匣子,忽的发出亮光,同时还震动了一下! 没办法! 这一下好巧不巧的刚好捏在了手机中央的指纹识别上! 人在极其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如果这件事突然有了意料之的变化, 那这一刻人的反应就会极其强烈! 再加上这宋朝的贼,哪见过这后世的智能手机, 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和震动, 直接吓得他惊叫出声, “啊!” 随即整个人也是不自觉的慌张往后一倒,眼中满是惊恐,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一下动静着实不小, 方长被瞬间惊醒, “谁!................” 方长起身随手抓了抓身旁的手机,并没有在意手机已经亮屏, 打开手电筒就照了照周围, 只是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身旁的李诗诗此时也醒了过来, 因为方长开着手电筒,突然地光亮让李诗诗只能眯着眼,抓着身边的方长, “相公...........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嘛!” 方长呼吸有些急促,依旧在不断的扫视着周围, 刚才那声响太真实了, 那...........应该不是做梦! 不等方长回答李诗诗, 伴随着一道衣袂破空的声音, 李助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公子,发生何事了!” 听到李助的声音,方长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深呼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随即拍了拍一旁的李诗诗, “去,把屋内的烛火点上!” 李师师没有询问原由,起身便去点烛火! 随着屋内烛火亮起, 李助再次询问道, “公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方长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没什么事!李助,你先进来吧!” 李助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屋内只穿着白色亵衣的方长和李诗诗, 李助急忙低头, “公子......!” 方长没有回应,下床将李诗诗拉近了自己, 缓步走到门口的李助身旁, 这才对其小声说道! “这屋里..........有人!” 第271章 好汉饶命! 随着李助的赶到,方长也是冷静了下来, 细细回想刚才的一切, 才发现手机从他惊醒的那一刻起,一大半已经不在枕头底下,且是亮着屏幕的, 露出一截还能说是方长睡觉不老实,从而把手机挤出来了, 但是莫名其妙的亮屏却解释不通, 这个时代没有网,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推送消息, 突然亮屏,只能是有人触碰, 再加上那一声耳畔的炸响,方长便断定这个房间内绝对还有人, 刚才慌乱之中,方长照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 如今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危险, 若是真照到了人,那一瞬间对方很可能会暴起发难,选择玉石俱焚, 所以他后面没有选择去照房顶,回答李助的也是, ‘没什么事,你先进来!’ 以李助的实力,只要进了屋子,他就没什么要担心的, 但为了100%的安全,方长还是拉着李诗诗,走到李助身边这才说明这一切! 房梁角落上的黑影,看着下方这一幕,心跳如同打鼓, 刚才那一瞬间,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好在作为一个成熟的小偷,他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仅是慌张了一瞬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在方长惊醒的那一瞬间,便一个闪身,借助一旁的桌子,轻轻一踩,跃上了房梁! 这样的桥段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也出现过不少, 但是人对未知事物天然的恐惧,还是让的他呼吸急促,额角渗汗,甚至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这.........究竟是什么宝贝,不仅能发光,还会震动, 在此人手中更是发出耀眼的白光,照的房间如同白昼, 好在我反应快,不然差点就被发现了! 如今既已引起了警觉,我便不能再留,得赶紧找机会离去才是!” 双眼死死盯着下方几人,尽力平缓自己的呼吸, 他必须趁现在把状态调整好,一旦有机会便赶紧遁走! 听到方长的话,李助心头一紧,随即朝方长点了点头, “那人.........应该在房梁上!” 说完方长便拉着李诗诗走出了屋子, 李助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往上看, 只是等方长一出门,便将房门关上,随后又不紧不慢的往窗户那边走, 房梁上的黑影,看着李助这一操作,心头又紧张了起来, 对方这操作完全就是瓮中捉鳖的打算! “莫非我被发现了.......!” 黑影锐利的眸子盯着那扇还未关闭的窗户, “此人一进来,先前那人和女子穿着亵衣就出了屋子, 如今这人又是关门,关窗, 事情如此反常.............., 看来我已暴露, 如此......与其被困于屋内,不如放手一搏!” 当断则断, 下定决心的一瞬,黑影找好角度便俯身朝李助身后踢了过去, 只要他趁其不备将李助踹翻,便能借力越出窗户逃走! 听到身后的衣袂声响起, 李助嘴角一扬, 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来他进入房间这一刻,若不是方长说起,他都没有察觉到房间内有其他人, 也是在方长提及后,有意探寻下才察觉到房梁上细微的呼吸声, 只能说这个小偷隐蔽气息的手段很好,竟然让他都没法在第一时间察觉! 为了能百分百抓住此人, 他这才在方长出去后第一时间关上房门, 如此既能保障方长的安全,更能堵住对方逃走的路, 这样对方仅剩的逃生通道就只有窗户, 自己慢慢往那边走, 便是有意引导! 若是对方不打算出手,待他关上窗户,就是瓮中捉鳖, 若是对方出手,放手一搏,就刚好正中自己下怀, 如今看来对方选的是后者! 听到声响的瞬间, 李助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对方这一下偷袭, 同时抬腿一个上踢,就踹在了对方侧腹, 随即黑影就朝一旁翻飞而去, 看着被自己踹飞的黑影, 李助微微皱眉。 他却能感觉到,这一脚轻飘飘的,显然没有踢实, 原来黑影见对方躲过这最初的偷袭,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是中了对方算计, 意识到接下来对方肯定会反击, 他主动往一旁翻转身体,这才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借力退到桌旁,黑影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握剑的男子, 刚才这一下他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对方在这一瞬间不仅能躲开自己攻击,还能踢腿反击, 显然不是普通人, 尤其对方身上那凌厉的杀气,简直让他脊背发凉!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他的这点武艺只够防身, 偷盗这么多年能活下来,全靠轻功好, 如今在这狭小的房间内轻功根本无用, 真要和眼前这人对战起来,必死无疑! 黑影咽了咽口水,看着李助的眸子满是惧色,显然明白今天他是栽了, “好汉,今日多有冒犯!” 说着抬起还有些颤抖的手,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此番我只拿了这一块玉佩,如今物归原主,还望好汉.......饶我性命!” 李助看着眼前这蒙着面,稍显瘦小的人影,冷笑一声, “原来是个梁上君子! 不过你也是不长眼,偷谁不好,居然偷到我家公子头上, 今日定是不能饶了你!” “好汉.........! 你们占据这山林,想来也是绿林中人, 我们多少..........也算是一路人, 在下此番虽有冒犯,却并未伤人,也未铸成大错! 好汉何必赶尽杀绝! 只要好汉放我离去,在下对天发誓,再也不涉足此地!” 李助看了看眼前之人, 不得不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懂事的贼, 这话说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诚恳, 尤其李助还注意到对方从未动用过腰间的匕首, 而且看对方样子,显然在方长房中待了许久,要是有伤人的念头, 方长和李师师早就没了, 所以此人还真是如他所言并未伤人, 看来还是个有底线的梁上君子! 李助也不是弑杀之人, 将身上那凌厉的杀气收回几分, “你倒是个识时务的! 不过你偷的是我家公子,我自是无权放你,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即刻束手就擒,听候我家公子发落, 若是我家公子愿意放你,你........便能活!” 第272章 有底线的贼,时迁 黑影并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于他而言,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可选项, 他完全不可能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不服软立刻就死, 服软还有那么一点点存活的机会, 这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片刻后, 黑影就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送到了方长跟前, 一见到方长,就很识趣的主动跪了下来, “这位大王,小的多有冒犯,看在小的已经将偷盗之物归还,且未铸成大错的情面上, 还望大王放了小的!” 说着就给方长磕起头来! 方长看了眼前这个态度极其诚恳的小偷, 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识时务的! 掂了掂手中的玉佩,这才冷声询问, “你这小偷倒是挺识时务的,说说吧!是什么时候潜入我这屋内的!” 那人抬起头,这几下额头已经稍显红肿, 似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笑了笑, 露出了一口的黄龅牙,似是想让自己显得憨厚些! “回大王的话, 小的.......在您进这屋子之前就在了!” 方长听的心头一颤, 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 自己和李诗诗回房歇息的时候还不到亥时,也就是晚上8点多钟! 玩了会儿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估计也就9点多钟, 好家伙,合着这小偷在他们屋里待了5个多小时! 期间竟然从未发觉, 只能说自己是命大,多亏眼前这人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然他和李诗诗估计早死了! 意识到危险的方长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看来以后睡觉必须得拉着三娘才行..........!” 随即方长面色突然有些古怪, 看了看身旁的李诗诗! 对方似是心有所感一般,迎上方长的目光,脸颊便红了起来! 方长心头是一阵庆幸! 好在是今天自己困乏,玩了会手机就睡了, 要是和平常一样折腾李诗诗, 那不是活脱的现场演绎嘛! 尤其还有一位现场观众! 咦...........! 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方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道, “你倒是挺守规矩,待了这么久,都未曾伤人!” “呵呵呵,大王说笑了, 这.........行有行规,老祖宗早有教诲, 咱这做小偷的,只可偷盗钱财,不可伤人性命! 说穿了咱这也是点手艺活,诸位都是咱的衣食父母! 岂有伤害的道理!” 听着对方这诚恳的话,且对方确实自始至终没有伤人, 如今没啥损失,方长倒也不想赶尽杀绝, “看在你态度诚恳且未曾伤人的份上,我也就不为难你, 不过还是劝你一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以后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又是一顿“嗙嗙”磕头,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小的此后定谨记大王教诲,改过自新,绝不再行偷盗之事!” 虽然不知道一个山贼头子为何会如此说教自己,但他自是态度诚恳的连声答应, 只要能安全离开,之后他要如何,谁又管的到! 见此方长倒也不在意对方是否真会听进去,摆手就要让李助将此人放了, 只是临了却是鬼斧神差的问了一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感觉到方长对自己并无杀意,而且山贼和盗贼也算是一路人, 他倒也不打算隐瞒, “回大王,小的叫时迁,人称鼓上蚤, 大王这种绿林中的豪杰,应当也有听过我!” 听到时迁这个名字,方长看向对方的眼睛都不由瞪大了些许, 自己居然被时迁偷了! 水浒中唯一一个没有多高战斗力,却家喻户晓的角色可就是眼前这时迁了! 后世那些在火车站偷手机的小扒手,还有路边偷电瓶的, 可都是将这时迁奉为偷盗界的老祖啊! 说来这时迁也算是开宗立派的人物了! 方长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脸颊瘦长,眉眼紧凑,唇上留着两撮小胡子,嘴边还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痣, 真就是生的贼眉鼠眼的, 一看就知道是个贼! 再看这身形,身高顶多不过一米五,且身材偏瘦,缩在一起也就两个板凳大, 真就是为做贼而生的! 也难怪对方在房梁上这么久,都无一人发觉! “这小子可是个人才啊, 登梁上柱的本事乃是一绝 要是能让这小子专门给我打探情报,这就是一张王牌! 而且这小子也算是有底线,教化起来应当不难! 如此我便试试,看能不能收了他!” 打定主意,方长点了点头,顺着对方话说道, “嗯!鼓上蚤时迁,确有耳闻!” 听这话的口气,时迁已经断定,对方应该是不会伤自己性命,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随即方长又继续开口道, “不过,你说你一个偷盗的贼,为何会来偷我们山贼呢!” 时迁眼睛咕噜转了转,还是决定如实说, “回大王, 小的也是途经此地,身上没了银钱, 这周边又是动乱四起, 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家给我偷, 听闻大王寨子里富庶,这才..........想来讨点活计, 此番冒犯,还请大王宽恕!” 说完这话,时迁又是把头往地上一磕, 那态度诚恳的吓人!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我倒是也能理解! 现在这世道百姓愈发艰难, 想必你们这日子也不好过吧!” “大王说的对!” 时迁连连点头,似是诉苦一般, “如今这世道穷苦人家根本就没有银钱,只有那些豪绅富户家中才有, 可一旦对那些富户下手,危险不说,偷盗之后还容易引起官服缉拿, 为了安全,我也是只能打一枪换个地, 也正因如此,小的才流落到此!” “哈哈哈,还真是各有各的苦啊! 刚才你说要改过自新,可是真的!” “自然是这真的!” 时迁连连点头, “大王您说的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小的此番能侥幸捡回一条命,乃是大王心善,此后自当珍惜!” 方长笑了笑, 给李助使了个眼色,示意其给眼前这人松绑! 李助当即拔剑,剑光一闪,绑着对方的绳子尽数被斩断, 丝毫不担心这小偷会对方长不利, 有他在这里,眼前这人怎么都翻不出花来! 时迁只觉得瞬间浑身一松,不等有其他反应, 方长便将手中的玉佩弹向了时迁! 时迁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很是不解的看向方长, “大王......您这是.......!” “没别的意思,此物就送你了!” “送我?????” 时迁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自己东西! “嗯! 如今你这贼也不好当, 你若是愿意,以后不妨就跟着我,我保吃喝不愁, 而且你大可放心, 我知你不善武力,所以无需你去厮杀劫掠,你只需要帮我探听一些消息即可!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留, 这玉佩也值不少钱, 你可拿去当了,做点买卖, 此后安安稳稳的生活!” 第273章 叛军的真正目的 时迁听到方长这番话,一阵的不知所措, 抬眼看了看方长,见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又看了看方长身边的李诗诗,随后又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李助, 似是想从周围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分析出方长这话的真假! 只是李助和李诗诗都是一脸的淡然,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方长的决定,他们自是不会多言, 时迁收回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人的意思是想要我给他做事! 看他这样子对我也没有杀心, 我就算拒绝,应当也不会杀我!” 时迁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不过我就算离了这里,此后也会继续偷盗, 毕竟这买卖我也做不明白! 按照他说的,跟着他也只用帮他探听一些消息, 这倒也是我的拿手本事, 相比偷盗,也会安全不少! 之前听到外边动静不小,此人手下应该有不少人, 现在这外边兵荒马乱的,我一人在外行走也不安全, 如此.........我不妨应下, 以后也算是有了一个着落!” 有了决断,时迁倒也不含糊, 朝着方长就又磕了个头,紧接着又双手捧着那玉佩,递向了方长, “这位大王! 大王既看的上小的,小的自是愿意追随, 至于大王这玉佩,还请大王收回去!” 看着眼前的时迁,方长还真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偷,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这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职场处理! 虽说他送这玉佩是为了提前铺设,干预对方心理, 让对方在无形中对自己多几分好感和信任, 从而更容易的答应自己, 但送出去的就是送出去的,方长自是没有拿回来的打算, “哈哈哈!”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就当个见面礼,且收着便是!” 时迁看着手中的玉佩有了片刻的发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心中有种莫名的畅快感, 原来这就是收到礼物的感觉! 对于他而言这个礼物的意义,不单单是一个礼物,同时也是一份认可, 小偷这行当,一直是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 哪怕其他同为下九流的,也会莫名看不起他这做小偷的, 就像在水浒原着中,做山贼的晁盖等人, 开始就认为时迁偷鸡摸狗,污了他们梁山好汉的名声,从而嫌弃他! 方长对他的这一份认可,无疑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从未被鼓励过的孩子,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你做得很好!’ 时迁没有说话,缓缓抬头看向方长,眼中神色愈发坚定, 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再次重重的给方长磕了个头, “多谢公子......!” 待一切平息,时间已经来到凌晨3点半, 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两人一时半会儿也没了睡意, 方长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李诗诗,感受着对方温软的身体, 嘴角一扬,翻身就将李诗诗压在了身下, “既然睡不着,那今晚就不睡了!” 紧接着李诗诗就感觉身子一凉,身上的亵衣瞬间被扒了干净, 李诗诗脸颊微红,眼眸含水的看着方长, “相公.......!” 看着身下含羞带怯的美人,方长邪魅一笑,将手机塞到了对方手上, “叫什么相公,叫大王.........!” 翌日, 一直到晌午时分,方长和李诗诗才从屋子里出来, 昨晚说是说不睡了,但实际上两人也只战斗到破晓时分, 看着自己相册中又多了一部难得的精品, 方长也是心满意足的搂着李诗诗入睡了! 果然!劳累过后睡觉就是香! 只是相比昨天,今天的李诗诗走路明显别扭了许多, 也是没办法,人家前天还是个完璧少女, 糟蹋一天还能忍忍,连续糟蹋两天是真受不了, 方长很是细心地搀了搀李诗诗, “诗诗,小心些,慢点走!” 察觉到方长的动作,李诗诗心头一暖,但还是嘟着嘴怼了方长一眼, “这会知道心疼人家,你用的时候可是一点没见你心疼!” 也不知是不是睡了一觉补足了精神的原因, 昨晚的方长异常的猛烈, 她那叫的都快虚脱了,最后也是软成了一滩烂泥方长才罢手! 对上李诗诗那幽怨的小眼神,方长嘴角一扬,直接将李诗诗拦腰抱起, “昨晚那不也是疼娘子嘛! 难道........娘子还不喜欢?” 李诗诗脸颊一红,没有言语, 只是小手攥紧了方长的衣襟,把脸又往方长怀中埋了几分, 吃完午饭后,不到申时 情报部的人和跟踪叛军的人都陆续有情报传来 “主人,根据最新的情报,朝廷派来的精兵已经到了东平府边境, 他们领军的将领叫童贯! 尤其他们的武器马匹都很是精良!” 方长点了点头, 童贯,这又是一个水浒中的名人, 虽是个阉人,却位高权重, 方长也是没想到,居然是他亲自带兵, 本来方长听到朝庭派了精兵前来的时候,都已经放心了, 想来有这么多人,对付这点叛军岂不是绰绰有余, 也就无需他再插手了! 可当听到领军之人是童贯时, 这放下的心又浮了起来, 没办法,这童贯是水浒中出了名的酒囊饭袋, 除了贪污敛财,结党营私,那是屁能力没有, 虽然也打过那么几场胜仗, 但基本都是靠绝对的人数碾压,说白了都是纯纯靠人命堆出来的, 现在朝廷只有兵马,叛军也有6000多人,这个人数差距, 随便给哪个务实一点的将领都能稳赢,唯独给这童贯就不一定了, 自古至今都一样, 不要以为官职越高就牛逼,相反大多数身处高位上的人都是个废物, 只会下命令,说空话, 能坐在那个位置,不是运气好,就是靠祖宗! 真正干起事来跟开玩笑似的! 如今看来,要想叛军必败,他还是得稍微插一点手! 随后方长看向一旁跟踪叛军的人, “叛军那边呢,动向如何!” “回主人的话, 那群叛军已过了黄鹰岭,如今他们正继续向西南方向赶路!” 方长手指轮流敲击着桌面,思索着叛军如此的目的, “如今朝廷的兵马已经到来, 他们作为朝廷此番清剿的目标,应当会比我更关注朝廷的动作, 如今我都能知道,那他们定然也是能知道,甚至更早就知道,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联合在一起! 这样来看,他们此番行军就只会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逃跑避战,不与朝廷兵马正面对抗,尽量与之周旋,能拖多久是多久! 其二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一个地方,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第一种情况无疑是慢性死亡, 第二种虽然凶险,却有生还的可能, 先前对方要我打下欠条,说打退了朝廷兵马,再来找我要钱, 如果不是为了吓唬我, 那么这些叛军是打算走这第二条路了...........!” 方长又细细将这一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没有太大的逻辑漏洞, 点了点头又看向汇报那人, “这黄鹰岭的西南方是什么地方,那边可是有什么地势险要之地?” 汇报那人顿了顿,思索了片刻,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主人,若是小的记得不错, 过了黄鹰岭再往西南方走,就该靠近东平府了, 那边.............并没有什么地势险要的地方!” 第274章 时迁的第一个任务 听到这话的方长,眼中有些许意外, 显然对方的回答和他的推断有出入, “这是怎么回事,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的推断不会有错! 可对方怎么会靠近东平府呢, 那里是州府府衙,他们既不能逃跑避战,又没有险要地势能和官兵决一死战, 为什么会往那边行军呢!” “东平府..........东平府......东平府!......” 方长一边呢喃着,一边在脑海中将这一切不断地推演, 忽然方长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东平府,他们的目的是东平府! 对对对.......没错! 他们此番的目标是东平府, 只要拿下了东平府,他们就能依靠东平府的高大城墙与朝廷兵马正面对战, 而且相比在外作战,东平府内还有更多的物资让他们消耗, 此举虽有些冒险,可一旦成功,他们战胜朝廷兵马的机率将大大增加! 刚好现在东平府的兵马大部分都在外清剿叛军, 留守的兵马定然不多, 凭借现在他们联军的优势,刚好能钻这个空子!” 一念及此,方长整个人瞬间变得紧张, “坏了,婉儿他爹!!!!!!!!” 没有丝毫的犹豫,方长赶紧唤来李助焦挺, “焦挺,你即刻带一小队人马,快马加鞭,火速赶回梁山! 带1000增援过来,不用来这里,直接往东平府赶,到时我们在黄鹰岭附近汇合!” “是,公子!” 焦挺虽不知方长是要做什么,但还是果断的点头答应, 随即方长不等焦挺离去,又追着补充道, “再有,你们在带一些天仙醉来,不用很多有个两三百斤就行!” 焦挺再次点了点头, “好的,公子!” 待到焦挺匆匆离去,李助这才有些不解的出声询问, “公子,这突然是......?” 方长直接抬手打断,轻叹道, “哎.........!昨日我们遇到的叛军是要去攻打东平府!” “东平府?” 李助神情也霎时变得紧张, “程老爷!......” “嗯!” 方长点了点头, “我也是从没想到这些叛军会如此铤而走险, 这会儿去增援已经来不及,如今也只能调集人手,看能不能想办法救人了! 你也赶紧吩咐下去,叫大家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黄鹰岭!” “是!” 李助重重的点头答应,随即便匆匆离去了! 程万里是婉儿夫人的父亲,此前在梁上屯不到粮食的时候又帮了大忙, 他知清楚自家公子的性格,定是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这次........要想安全救出,怕是不容易啊! 方长又稍稍思索了片刻, 最后还是唤来了时迁, “公子!” 时迁恭敬的朝着方长一拱手, 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方长直接开口说道, “我这里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时迁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早在过来之前他就发现外边的弟兄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准备离开! 方长这个时候找自己定然是有任务, 当即单膝跪地低头拱手道, “还请公子吩咐!” “我需要你即刻快马加鞭,前往东平府,赶在叛军攻城前混进去 进去后你需要找到那东平府的太守程万里! 将这封信交给他!” 方长神色凝重的拿起桌上的信件, 并没有将信立刻放到时迁手中,而是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把信交给他之后, 你的任务就是暗中盯着他, 若是他死了,你就即刻回来, 若是他还活着你就想办法稍加照顾! 当然你也只需量力而行, 实在无力改变,你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 方长起身走到时迁身边,将对方搀扶起来, 又拍了拍时迁的肩膀, “当然........就算是这样,这任务也很危险, 之后叛军会攻城,东平府多半是守不住的, 到时一切都不好说.........! 所以........你愿意去嘛!” 时迁直接拿过方长手中的书信, 继而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的黄龅牙, “公子! 这个任务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 但是对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凭我的手段,只要我不想被人发现,一般人是发现不了我的! 所以公子你就放心吧!” 时迁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 他偷盗那些豪绅富户宅邸时能不被发现,除开他的身法外, 最重要的因素是,他下手之前都有提前踩点, 一般在下手之前起码都要踩点三五次,将大概情形摸清楚之后,再找准机会下手, 此番任务,一旦叛军入城,他要想继续探查程万里的情况,就完全没有了踩点的可能, 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还有很大的可能他需要白天行动, 没了黑夜的掩护, 他暴露的风险只会更高, 只是不知为何,他明明知道这其中的危险, 手却还是不由要去主动接过那信封, 是方长将一切利弊都告知于他的真诚,打动了他? 不? 他只是莫名的不想辜负方长对的他认同! 不想让方长失望! 第275章 当山贼都得趁早 晌午时分,艳阳高照, 在阳光的照耀下,梁山破的湖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银亮亮的锡箔,看的直晃人眼, 石秀这会儿正领着一众人坐船回梁山主寨, 由于东平府平乱军队的四方征讨,那些实力较弱的起义军,开始被接二连三的覆灭, 不少的起义军见实在斗不过官府,已经有了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打算, 想来只要避开这段时间,等这风头一过,他们也就能逃过这一劫! 毕竟现在遍地都是山贼劫匪,只要别惹得太过火,官府一般也懒得管这么多! 只是这年头当山贼都得趁早, 由于那些地势险要的山头,早就已经被人占领了, 这些叛军要想有一个好的山头,就只能靠抢! 而梁山四面环水的极佳地理优势,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争夺, 自方长下山,已经有好几拨人前来骚扰, 人数大多都在300左右, 对于如今的梁山而言,自是没有任何的威胁, 都不用动用水军, 正面对敌就能将其尽数诛杀, 水泊中央,石秀站在船头,左手持枪,朝着周围的船只笑着喊道, “诸位弟兄辛苦,回去之后,都好生歇息,到时自会给诸位送来酒肉! 其他的奖赏,也会在之后统一发放!” 听到这话的众人瞬间就兴奋了起来,纷纷连声感谢, “多谢队长.......!” “谢谢队长..........!” 坐在另一条船上的鲁智深,大笑几声,朝着石秀喊道, “石秀兄弟,这其他的奖赏能不能都给洒家换成酒啊! 洒家啊,就好这一口,这其他的你就算给洒家,洒家拿着........也没用啊!” 旁边的史进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若是可以,我也想都换成酒!” 石秀看了眼鲁智深和史进,笑了笑, 这几日梁山受到袭扰,几场战斗下来,最亮眼的就是这鲁智深和史进了, 杀起叛军来就如同砍瓜切菜,那是一刀一个, 看那架势,就算是他没受伤的时候,估计也难以胜过这两人, 所谓英雄惜英雄, 这几日相处下来,三人都是爽朗的汉子,自是有了不错的交情, “这奖赏都是规定的,我也没法坏了规矩, 不过两位兄弟要是想多喝两杯,等下直接来我这边,到时多匀一些给两位兄弟!” “哈哈哈,如此.......那洒家就不客气了!” 一众人回了山寨, 鲁智深是一点不含糊,把染血的脏衣服一换,拎上酒,便拉着史进往石秀的院子跑, 等到两人赶到时,石秀已经备好了酒菜, 看着桌上那好几坛子天仙醉,鲁智深看的眼睛都直了, 随手把自己那一坛子天仙醉放到一旁, “哎呀!我说兄弟啊! 你还说不能坏了规矩,你这酒咋这么多!” 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食,色香味俱全, “还有你这菜食,也不是从食堂买来的吧!” 石秀呵呵一笑, “兄弟别多想,我这酒是因为此前受伤,安大夫不许我饮酒,存下来的, 至于这菜食是嫂嫂差丫鬟送过来的!” “嫂嫂....!” 鲁智深听的一愣,不知道这石秀哪来的嫂嫂, 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 洒家差点忘了,你与这头领可是结义的兄弟啊!” 石秀笑着邀请两人入座, “我也是机缘巧合遇到哥哥,承蒙哥哥看得起,与我结拜,这才有了如今这光景!” 说着石秀就端起酒杯, “来,两位兄弟,今日辛苦了,我先干为敬!” 见此鲁智深,史进两人急忙端起酒杯, “干!” “干!” 几人又饮了几杯,鲁智深夹了一口肉,随口问道, “听兄弟这话,在此之前莫不是生活不畅快!” 石秀倒也没有遮掩, “我与兄弟不同, 兄弟乃是鼎鼎大名的提辖官, 我就是一山野平民,此前因投奔亲戚无果,身无分文,流落东京, 饥肠辘辘,无处落脚之际, 是我家哥哥管了我一宿,又赠予我吃食,这才熬了过来........!” 说到这里,石秀本来想继续说点什么,突然想起来方长还是个通缉犯, 不想方长有任何闪失的他, 神情自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后来我们有幸再次相遇,这才结为兄弟,之后我便一直跟随哥哥!” 石秀说完笑了笑,再次举起酒杯, “我这点过往就不提了,来来来,喝酒!” 鲁智深听得出对方不想提及太多,也是举起酒杯与对方碰杯, 只是当听到石秀说是在东京认识的方长时,心中不免回想起此前张贞娘说的话, 石秀说的这些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张贞娘的话, “如此看来那林娘子倒也没说假话, 她确实是那方长从东京救走的, 那时我送林冲去沧州,回来时便听到了林娘子被人杀害的消息, 这一切应当就是在这个期间发生的事, 当初那休书是事实,于情于理,此事我都不应再多想! 且看这石秀兄弟的样子,多半也不清楚这其中具体的事, 如此我便将这些都烂在心里! 此后安心留在这梁山吧.........!” 酒过三巡,三人都隐隐有了几分醉意, 就在此时,有人匆匆来报, “队长,会长叫人传回来口信,公孙先生叫您赶紧去会议室议事!” 石秀听到这话,酒立刻醒了三分, 能叫他去议事的事,决不是小事, 朝鲁智深石秀招呼一声,便急忙朝会议室赶去, 等来到会议室时,阿大三兄弟,已经赶到, 石秀略显焦急的看向公孙胜, “可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公孙胜笑了笑, “兄弟莫急,公子并未出事,只是叫焦挺回来传话,要我们再调派1000人马前去!” 石秀面露疑惑,毕竟不久前才调了700人马走,如今又要这么多人马, 显然不会是简单的事! 抬眼看向一旁的焦挺,焦挺了然, 上前一步说道, “石秀大哥,此番公子只是叫我回来调集人马,然后尽快赶往东平府,到时与公子在黄鹰岭附近汇合! 至于其他的事,公子并没多说!” “东平府,莫不是程老爷那边出事了!” 公孙胜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如此,不然公子何故要带这么多人马去东平府! 如今动乱四起,想来此行必不简单, 我喊诸位来,就是商议下,由谁带队前去最好!” 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争着要去, “我去!” “我去!” “我去!” ..................! 眼见场面愈发激烈,压根商量不出来,公孙胜这才压了压手说道, “大家既然争不出个结果,那就由我来安排, 现在不少的叛军都在盯着我们山头,山上也必须留几个能作战的人! 这样,阿大,阿三你们和石秀大哥留下, 阿二,焦挺,你们跟着我去和公子汇合!” 听到这个安排,其他都没有再说话, 唯独石秀站了出来, “公孙先生不如还是我去吧, 一来,这山上的事我照应不来, 二来,此行是去东平府,动乱四起,我着实放心不下哥哥!” 公孙胜看向石秀,自是清楚对方的意思, 山上的这些事,虽看起来都是些不起眼的琐碎小事, 但对于没有管理过的人来说,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可是你这伤还没好透啊!” 石秀抬了抬受伤的右臂,轻松一笑, “放心便是!我这手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公孙胜见此也没有再多言, “那好,我这就去清点人马, 各位也即刻回去稍作准备, 赶在日落之前出发!” 第276章 大宋的气数,也到头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骑着马在山林小道间急速穿梭着, 经过一日一夜马不停蹄的山野近路赶超, 时迁总算是在叛军抵达前,赶到了东平府, 且成功在傍晚关闭城门之前,混了进去! 稍加打听,很轻易就找到了程万里的府邸, 看着紧闭的房门,时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想着上前叩门, 然而走到门前,刚伸出手,时迁便顿住了手中动作, 摸了摸自己脸,又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空! “我这样子..........! 就是有人开门,估计也不会搭理我, 我看我还是摸进去吧!” 一念及此,时迁就绕到了程府的后门,找了一处院墙稍低的地方, 双腿一蹬,两手一扒,一个挺身就翻了进去, 期间府里的下人硬是没有任何人察觉, 一路摸到里间, 总算是在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外,看到了一个长得像大人物的老头, 此刻那人正皱眉看着手中州府平乱军队的传来的战报, 经过这些日子的征讨,已经平定了大小叛乱数十起, 战果显着的同时部队的伤亡也不容小觑,3000多征讨大军, 此时已经只有将近2000人,其中还有不少伤患, 尤其他们一开始携带的粮草已经消耗将尽, 要想继续征讨,必须要补充粮草才行! 看完战报的程万里,一阵无言, 现在的东平府,早已是一个空壳子,哪里还有什么粮草能补充给军队, 如今也只能召回兵马,让朝廷的增援去处理了! 看着那人一阵唉声叹气后,又开始执笔写起了东西, 时迁摸了摸下巴! “这个人...........应当就是公子要我找的东平府太守了吧!” 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不会有错,正要翻进去送信之际,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忽的从旁边急步走了过来, 吓得时迁赶紧往旁边的花丛一钻, 只见那人敲了敲房门,随即便跨步走了进去, “老爷,有军士前来传信,说是朝廷的兵马已经到了东平府边境,应当还有两日就能咱们这了!” 程万里听的稍稍皱眉,停下了手中动作, “朝廷的兵马..........! 这个时候..........他们不去征讨叛军,来咱们这做什么!” “老爷,听那军士所言, 童贯将军是要带领兵马;来此稍作休整,方便........后续出兵征讨!” “哼!” 程万里听的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笔重重的甩向一旁,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什么稍作休整,什么方便后续征讨, 依我看........是打算叫我劳军吧!” 老管家一阵语塞,低着头,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当今朝廷如此乌烟瘴气, 全拜这些奸佞小人所赐!” 程万里站起身,又是愤愤的一甩袖子, “此前东平府遭遇十年难遇的寒灾,冻死饿死的民众不计其数, 后来又赶上瘟疫,害的遍地流民, 现在更是动乱四起,家不成家! 如今的东平府早已是千疮百孔, 他们是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 哎!......” 后面的话程万里实在是说不出口, 撑着一旁的桌案,指了指老管家, 许是太过气愤,指着高管家的手都不停地颤抖, “去! 去告诉传信那人 就说东平府已经没有银钱了, 就算他们过来,也没人会给他们劳军, 就连城门都不会给他们打开!” 程万里说完,老管家并没有挪动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性的回道, “老爷! 如此怕是有些不妥, 毕竟那领军之人可是童贯, 此人深得官家宠爱, 老爷您要是如此说,恐怕会遭他记恨,倒时.........” “啪!” 程万里愤愤的一拍桌子, “老夫做了半辈子官,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难道还会怕他记恨我! 如此谄媚奸佞都能得官家重用, 我看这大宋的气数,也是到头了......!” 程万里稍稍平缓下呼吸,再次朝老管家吩咐道, “你就这么去告诉传信那人,后面的事,我.......自会处理!” 见此老管家,没有再多言,拱手便退了出去, 只是在跨出门槛后,眼眶却不禁湿润起来, 自家老爷是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了! 说完这番话的程万里,来到桌案旁扶着座椅缓缓坐下, 整个人似是脱力一般,满是疲态, 他清楚,东平府战乱四起,他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这最后的时刻, 他只想尽力为东平府的百姓做一点事情! 程万里看向窗外,回顾自己的一生,眼中满是苍凉落寞, “当了半辈子的官,读了一辈子的忠君名理, 不曾想, 忠的却是如此君王......! 如此朝廷......!” 第277章 君子不救 人力有尽, 程万里此刻终于明白, 读的这些圣贤书,救不了如今这奸佞当道的朝廷, 更救不了这岌岌可危的大宋! “咳咳咳...........!” 程万里咳嗽几声,其中有着些许疲惫,又透着几分无奈, 缓缓拿起身旁的茶盏,正想喝口茶缓解下疲惫之际,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这位老爷,可是东平府的太守大人!”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程万里一颤, 手中的茶盏都险些掉落, 扭头望去,就见一个尖嘴猴腮,一脸贼样,浑身沾满草叶的人,从窗户翻了进来, 就这样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程万里站起身,下意识就要喊人, 时迁见此,不等对方呼喊出声,便一个闪身,来到程万里身边, 将其推回座椅上,拔出腰间匕首用刀背抵住了程万里的脖颈, 冷声说道, “这位大人,还请莫要声张,小人并无恶意, 只是来此寻人,不知大人可是这东平府的太守?”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丝丝凉意,程万里也不敢再有所动作, 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沉声说道, “本官............正是这东平府的太守!” 时迁眼眸一亮,果然如此, 手中的匕首松了松,却并没有完全松开, 又凑近了程万里些许,这才小声开口, “小人是替我家公子前来给大人送信的!”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不等程万里有所动作,时迁又急忙补充说道, “我家公子他姓方...............!” 片刻后, 程万里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一脸古怪的看着一旁贼眉鼠眼的时迁, “你既是来送信,自可大大方方从正门而入,何必如此...........同盗贼一般!” 时迁缩了缩身子, “太守大人,我这样子您也看见了, 我就是走正门,八成也不得让我进啊! 这事态紧急,我也只能如此行事, 此前冒犯之处,还望太守大人多多见谅!” 又打量了几眼一旁的时迁,程万里没有再多言, 实在是时迁说的不假, 就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哪怕走正门多半也会被府上的下人轰走, 也是想不清楚,方长手下为何尽是些这种稀奇古怪的人! “好了,既是误会,我自不会在意!” 时迁笑着一拱手, “小的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既然信已送到,小的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从一边的窗户钻了出去, 程万里本来还想多问两句,可不等话出口,时迁的身影已经消失, 低眉看着手中信封,程万里轻叹一声, “罢了,多问两句也是如此,就这样吧.......!” 抬手抹了抹眼角,程万里这才缓缓打开信封, “岳父大人在上,小胥此番来信是有事相告! 前两日小胥外出,意外遇上了叛军, 看对方样子是几伙叛军联合在了一起, 如今已经朝东平府府衙进发而去, 也不知这封信能不能及时送达,想来就算送达,叛军也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州府现有的兵马大多都已出去征讨,东平府内的守军定然空缺, 对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想拿下东平府,以此来和朝廷的兵马决战! 小胥深知岳父大人是忠君爱国之人,为保护城内百姓,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和叛军一战, 但........君子不救! 如今这些叛军已然是准备背水一战, 凭借城内的守军,就算是死守城池, 结局也不会改变,不过是让将士们做无谓的牺牲! 若是可以! 小胥........希望岳父大人能献城投降! 这些叛军此前大多都是良民,其中的首领也有明事理的人, 他们既然打的是义军的名号, 自然也清楚,要想存活下去,就不能失了民心, 如此岳父大人只要能献城投降,他们定然不会赶尽杀绝! 此举虽有损朝廷颜面,却能保全岳父大人,也能保住城内的百姓和军士! 民为国本,有民才有国! 忠君爱国,必先爱民! 所以岳父大人此举,是大义,是为国为民, 并没有对不起朝廷! 当然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小胥这边已集结了人马,到时定会想办法破城解救于您, 如此还请岳父大人权宜行事! 保重!” 看完这一纸书信,程万里眼眶已经湿润, 不曾想这个节骨眼上,自己那个便宜女婿还能如此挂念自己, 集结人马前来解救不说,还来此书信劝解自己, 若是没有方长这一封书信, 想来叛军一旦兵临城下,他定然是会死战不退,与东平府共存亡的! “民为国本,有民才有国! 忠君爱国,必先爱民! 说的好,说的好啊!” 缓缓将手中书信,放到一旁的烛火上点燃, 看着信纸一点点燃烧,化成灰烬, 程万里似是释然一般,开怀大笑起来! “这大宋非官家一人之大宋,乃是天下万民之大宋, 忠君! 并非要忠于官家一人,而是要忠于这大宋万民! 哈哈哈哈!” 第278章 想来向大人借一样东西 翌日, 天际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吹拂的微风更带着几分凉意, 由王富贵,杨升几人率领的一众叛军已经逼近了东平府, 看着前方尚隐在晨曦中的宏大城池, 几人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能下这城池,占据这高墙, 纵使那朝廷的兵马如何精良,他们都能有一战之力! 身形稍显粗犷的徐盛,紧了紧手中缰绳,看向其他三人询问道, “如何,咱们是趁现在天还没完全亮就杀过去嘛!” 一旁皮肤黝黑的孙平点了点头,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我们若是突然袭击,应当能出其不意,一口气攻进去!” 杨升没有说话,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孙平,徐盛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一旁的王富贵, 他们这几个首领之中,就王富贵是个读书人, 都说读了书的脑子好使,这种时候自然是想听一听王富贵的看法, 看着前方城墙上一众拿着火把的守卫,王富贵思索了片刻这才回头朝两人说道, “我看还是不急于这一时!” “为何?” 王富贵指了指前方的城墙, “你看那城墙上的守卫,一个个都拿着火把, 我们这么多人只要一冲过去,定然会被发现, 他们的守军就在城内,一下子就能集结, 所以压根就不存在突然袭击的说法! 另外我们的队伍已经连续赶路一天一夜,这会儿正是人困马乏, 此时强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两人齐齐点了点头,都觉得王富贵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王头领的意思是,我们休整片刻再进攻?” 王富贵颔了颔首, “休整是必然的,不然也是浪费战力! 至于强攻.......还是只能用作最后的手段!” 几人面露疑惑的看向王富贵! 不知道王富贵说的最后的手段是什么意思, 王富贵再次指了指城墙上的守军, “你再看那城墙上的守军,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起码有几百号人, 守夜之人尚有这么多,照我估计,这城内应当还有一千守军! 这个人数虽然不多,可他们若是死守不退, 我们要想攻进去,死伤估计也得上千!” 几人都没有质疑王富贵的话,毕竟这高大的城墙就在眼前, 要攻下来,流血死人是必然的, 攻城战的难度,不言而喻, 他们又是刚组建的草台班子,都没有正规训练过! 王富贵说的损伤都算是保守了! 徐盛稍显急切的追问, “那.......王首领,你这是什么打算! 除了打,咱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王富贵轻叹一声, “去年我和几位书友饮茶时,曾有人谈起过这东平府的太守, 他们都说此人是个体恤下民的好官! 虽不知其真假, 但事情总不会空穴来风, 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劝此人献城投降! 我们大军兵临城下,城内这点人马定然是守不住的, 若他真是个好官,必定会在乎城内这些百姓,军士的死活! 只要我们承诺不伤害投降的士卒,进城后不烧杀抢掠, 应当是能劝降此人的! 当然事无绝对, 若是此举不行,我们就只能强攻了!” 两人听完又是一阵齐齐点头, 王富贵的主意,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无伤拿下东平府的可能, 和朝廷兵马决战在即,这时候多保存一丝实力, 就能多一丝打退朝廷的希望! “王首领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只是这劝降之事该由谁去呢!” 不等其他人再说点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升开口了, 冷哼一声,扫了眼一旁的的徐盛,孙平, “还能由谁去,当然是王首领亲自去啦, 人家可是秀才,文曲星下凡, 自是能说会道, 咱们三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去了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在后方,为王首领.......压阵!” 杨升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但落在耳中却尤为的叫人生厌, 要知道阵前劝降,及其容易遭暗算, 王富贵又是个书生,并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 真有点什么意外,绝对是逃不脱的, 后边的大牛,阿四几人听到这话,已经是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有人在一旁拉着,绝对会冲上去一拳砸杨升脸上! 王富贵冷厉的眼眸扫了杨升一眼,已然是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似是不在意一般,王富贵朝着后方的大牛几人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微微颔首, “嗯!杨首领说的不错,你们去了也无用,还是我去吧! 你们在后方压阵即可!” 孙平抿了抿嘴,有些担忧开口! “王首领,你这怕是有些欠考虑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 王富贵看向孙平,笑了笑,很是感激对方的担忧, “无需担心,对方好歹是个读书人, 应当也不屑做这种暗算无耻之事, 大家还是即刻休整兵马, 晌午时分我们就压过去, 到时定要拿出一支强军的气势!” 晌午时分,烈日当阳, 东平府城门前,一众叛军已经集结于此, 队伍中飞扬的尘土还未散去,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浑厚! 王富贵等几位头领,骑马站在队伍最前方,仰头望着城头一身官袍的程万里, 程万里也站在墙头,俯身看着下方的一众叛军, 双方都很默契的没有立刻动手! 都在观望对方的动作! 杨升眯了眯眼,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富贵,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王首领......要劝降的话,可以开始了!” 王富贵没有理会,稍稍一夹马肚子,就往前缓缓走去, 后方的大牛和阿四气的一阵咬牙,横了杨升一眼,冷哼一声, 随即也是轻轻一夹马肚子,缓步跟在王富贵后方, 古代的城墙高大,周边也是空旷地带, 若是不靠近城楼,双方根本听不到对方说的话,自然是无法对话的! 两军对战又不能允许很多人压近城楼, 所以阵前对话,一般都是一人一骑! 最多也就是三人三骑! 他们两个跟着也是以防万一,必要的时候,兴许能救王富贵一命! 看着缓缓朝城下走来的三人,城墙上的一众守卫已经拉紧了弓弦, 冰冷的箭刃,直指王富贵三人, 只要程万里一声令下,这三人无疑会被瞬间射成筛子! 程万里抬手,示意一众士卒不要轻举妄动! 对方这架势明显是要谈话, 因为方长的劝解,他本就有意投降, 这个时候自是不能率先动手! 望着城墙上拉满弓的士兵, 王富贵一脸的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阵前对话就是如此, 输人不输阵, 不论何时都不能有胆怯! 等到三人走到城下时, 大牛,阿四握着马缰的手已经满是汗水, 王富贵仰头,朝着城头上的程万里拱了拱手, “程大人,久仰! 小子王富贵! 想来向大人借一样东西! 望大人成全.............!” 第279章 投降 看着城下穿着破败长衫的王富贵, 程万里稍稍向前俯身, 上提一口气厉声答道, “尔等乱臣贼子,如今既已兵临城下,又何需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程万里此刻完全是一副要拼死一战的态度, 倒不是程万里改主意了, 他如此也是为了方便后续的谈判, 谈判这件事,就像是踩跷跷板, 谁先上板,谁就会先下一成! 对方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主动过来说话,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有劝降谈判之意!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示意,他自然就能在接下的交涉中占据主动, 此刻他的态度越强硬,之后能争取到的权益也就越多! 对于程万里说自己是乱臣贼子,王富贵丝毫没有恼怒, 继续拱手说道! “程大人,兵临城下实非小子所愿,小子只想借东平府这城墙一用! 还望大人应允!” “哈哈哈!” 程万里大笑几声, “事到如今还说的什么借,东平府的城墙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拿就是!” “哈哈哈!” 王富贵也是跟着大笑几声, “大人说的不错,这城墙是在这里,我也能自己去拿, 可.......我拿的和大人借的就不一样了!” 王富贵侧身,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兵马, “大人.........! 我这身后的兵马,想来你也看见了, 大人你在看看你这城楼上的守军, 满打满算不过千人! 这城......大人觉得........能守多久!” “哼, 程万里面不改色冷哼一声,朝着西边隔空一捧手, “本官乃朝廷命官,保卫东平府是本官的职责, 就算是不敌尔等叛军,也会战至最后一刻! 岂有不战退缩的道理!” “哈哈哈哈!说得好! 大人不愧为一方太守,有气魄,有胆识! 只是大人, 这世间之事并不是有气魄和胆识就能改变的! 我等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大人你就算是带着将士们死守, 这城你也是不可能守住的, 这一点不用我多说,大人也应当清楚! 一味死战,不过是徒增伤亡! 让将士们罔送性命!” 城楼上的程万里面色稍显沉重,并没有回答,显然是认可了对方的话! 王富贵看着城楼上的那道苍老身影,继续开口道, “程大人, 我等此前都是贫苦寒民, 只因寒灾肆虐,瘟疫横行,交不起赋税这才被逼得走上绝路, 如今朝廷已经派出兵马, 我等来此,也只为借东平府的城墙与朝廷的兵马一战! 以此寻一丝生的希望!” 王富贵扫了眼城楼上的将士,抱手环礼, “和城楼上的诸位军士一样,我等也是家中的儿郎, 有父母有妻儿, 现在双方一战,必然会有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 程大人,你是远近闻名的好官, 想来也不愿见到此等人间惨剧! 所以还希望太守大人能打开城门,借我等城墙一用, 小子承诺,我等进城之后,定不行为非作歹之事, 同样也不会为难诸位将士, 只等和朝廷兵马决一死战! 如今我等已是穷途末路, 太守大人若是不答应,那我等便只能强攻, 只是到那个时候,我等杀入城内, 小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还想太守大人好好思量! 再做决断!” 城墙上的陈万里陷入沉默,一众军士也开始有了动摇, 对方这话说的不假, 就他们这点人,守是决计守不住的, 只能说在破城之前看能拉多少叛军下水, 他们的家眷妻儿大多都在城内, 一旦叛军攻入城内,无疑东平府会成为人间炼狱! 既然城破的结局不会改变,他们此刻自然会选择相信王富贵此前说的, 安稳放他们入城,就不会伤害城内之人, 随着一阵阵交头接耳的呢喃声响起,一众将士的目光都看向了程万里, 程万里沉着脸看向周围的一众将士, 他知道己方的军心已经被动摇了, 楼下的王富贵看着这一幕,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如今城楼上将士的军心已经动摇,对方有很大的几率会献城投降, 哪怕不投降,对方军心已散,攻城时己方也会轻松不少! 被动摇军心,在战场上无疑是致命的, 只是对此时的程万里来说,却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程万里一脸沉色, 挣扎纠结了许久这才哀叹一声, “哎! 你说的这话,我如何信你, 我若献城投降,你如何保证不伤害我这城内百姓和手下士卒!” 听到这话,王富贵清楚, 这劝降一事,已经成了, 再次朝着程万里恭敬的一拱手, “程大人, 小子也是个读书人, 小子愿以读书人的信行作保, 进城后绝不为非作歹,绝不为难诸位将士! 违有此言,定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王富贵的这一番誓言,城墙上的程万里依旧沉默不语, 毕竟这都只是说出来的话, 谁也不知道后面对方会不会遵守约定, 王富贵见此,再次补充道, “程大人,我知道, 话语单薄,难以信服, 但大人想想, 大人就是不献城投降,又如何呢, 结局还是一样! 所以大人不妨信小子一次, 小子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后方的几位叛军首领,正眯着眼看着前方的三人三骑, 隔这么远,他们自是听不到前方谈话的, 见已经过了许久,都还没有其他动静,徐盛开口问道, “你们说王首领能劝降成功吗!” 孙平轻叹一声! “劝降谈何容易啊!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多半是不行吧!” 一旁的杨升依旧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又过了许久, 王富贵三人动了,开始掉头往回走, 同时东平府紧闭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劝降成功了! 一众叛军看到这一幕都止不住的开始欢呼,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战斗,不用死人了! 只有杨升眼中满是冷意! “妈的! 居然真叫这小子成功了,我还指望他被射死在城墙下呢! 如此一来,另外那两蠢货,就更服帖这小子了! 该死!” 第280章 去给他们提点意见 黄鹰岭, 一处临水的平地, 方长一众人已经在此扎营两天了, 一直到临近傍晚, 石秀才领着支援的人马赶到, 方长一见来人是石秀,脸上当即有些不悦, “你怎么来了,伤都没好透,这手是不打算要了!” 石秀憨憨一笑,扬了扬右臂, “哥哥,我右臂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碍事的!” 看对方那样子,方长倒也没再多说, 吩咐一众手下去安营休整,便将石秀,李助,几人召集起来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方长的营帐内, 几人围着火堆坐下, 方长看了眼石秀, “先说说最近梁山的情况吧!” “哥哥,你离开的这几天,有好几股叛军来攻打我们梁山, 人数基本都在300人左右, 虽然对付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我们也还是损失了不少兄弟!” 方长点了点头, 果然和他此前预料的一样,大乱来临,梁山一定会引来人相继争夺, 而只要有争斗,流血就是必然的, 在这一点上,方长已经不会再抱有天真的幻想! “我这回一共调走了1700多人,除开受伤的兄弟,山上还有多少可战之人!” “除开受伤的弟兄,应该还有2500人左右!” 2500人,其中还有1000是水军,也就说梁山陆地部队也只剩下1500人, 基本已经是到极限了, 若是方长再多加抽调,无疑会动摇梁山的防御! 方长轻叹一声, “我清楚了,现在我来说说这边的情况! 根据最新的情报, 叛军已经占领了东平府, 我们要想救出程老爷子,就只能打进去, 但对方有6000多人,如今又是据城而守, 凭我们这点人是根本行不通的, 所以我的计划是从朝廷的兵马下手! 这会儿朝廷平乱的兵马已经到了东平府, 很快他们就会和叛军对战, 朝廷这次派来了精兵,本来是有能力攻进去的, 我们也只要跟着朝廷的军马就可以入城, 可是........哎!...... 这次领军之人却是那童贯, 此人虽身居高位,却是个酒囊饭袋, 按照此人的德行,就算有这精兵,怕是也难以解决这些叛军! 所以需要我们稍加干预!” 石秀,焦挺,阿二互相看了看, “哥哥,你的意思是?” 方长笑了笑, “不是叫你们带着兄弟们去和朝廷的人马汇合, 而是我去给他们提点意见,以此帮助他们攻城, 你们则兵分两路,做好准备,一旦城破,一队人即刻跟进去寻人,另一队人在城门口接应!” 听到方长要去给官兵们提建议,石秀,阿二,立马坐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楚方长是个通缉犯啊!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但没有一万就怕万一, 要真出点什么差错,还得了! “哥哥,你这太冒险了! 实在要去,也是我去,你把计谋提前告诉我! 到时我去与朝廷的人说!” “是啊主人,您亲自去也太冒险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助也是出言劝阻, “公子,去朝廷军队之中,此举确实不妥!” 方长笑着压了压手, “你们放心,我自是不会以这个样子就过去,去之前我肯定会易容一番!” 随即拉过一旁的李诗诗, “以诗诗的易容手艺,你们都认不出我,更何况他们! 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到时也会带一些人的!” 听到方长这番解释,石秀,阿二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哥哥,那些都是朝廷的兵马, 你要如何才能混进去,更让他们听你的建议呢!”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 我不是叫你们顺道带了几百斤天仙醉吗! 到时我就装作是本地的财主, 给他们送酒劳军, 自然就能混进去了!” 几人思索了稍许,这个计划倒是能行, 毕竟没有人会伤害前来劳军的平民百姓! 但石秀还是放心不下, “哥哥执意如此,那我就扮作随从跟在后面,这样我才能放心!” 阿二也是跟着附和, “是的,那我也跟着主人去!” 方长摆了摆手, “不行,破城之后的事还需要你们来处理!” 我带着李助,焦挺就行!” 几人看向一旁的李助焦挺, 对于李助的身手,他们都是认同的, 可以说李助是实实在在的方长团队武力值第一人! 有他和焦挺跟随, 众人倒也没有再多言, 石秀站起身, “既然哥哥有了主意,小弟就不多说了,我还带了几个好手过来, 我去安排下,到时叫他们扮作马夫一起跟着哥哥去!” 临近东平府衙的另一处山坳, 平叛的大军正驻扎于此, 最中央的营帐内,童贯放下手中的信件,随即看向身前送信之人, 似笑非笑道, “太师信中所言之事,我本不该拒绝, 只是那程万里毕竟是一方太守,此举风险不小,这着实........!” 送信之人心领神会, 恭敬的朝着童贯一拱手, “童大人,临行前太师多有交代,说只要大人能办成此事,下半年户部发放给禁军的钱粮,定叫大人满意!” 童贯听到这话,嘴角不禁一扬, 北宋禁军的军饷主要由口粮,衣物,其他一些补贴与赏赐,这三样构成, 虽然份额大小都有明文规定, 但有很多地方还是能做手脚的! 比如在其他补贴奖赏上面找个借口,多发放一些, 虽然只增加了一点点 但对于数以万计的禁军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而这些多出来的钱,无疑会合理合法的流入他童贯的手中! “哈哈哈,太师客气了,如此还请回复太师,此事童某应下了,叫太师放心就是!” 送信之人再次一拱手, “多谢童大人,那小人就先回去复命了!” “去吧!” 待送信之人离去,童贯将信件放在一旁的烛火上点燃, “东平府!程万里! 想不到一个将死之人,还能有这等价值.......! 如此........我便给你个痛快!” 信纸才刚燃尽, 就见传信的兵卒匆匆冲了进来, “报! 将军大事不好了!” 童贯愤愤的一甩手, “何事如此慌张!简直成何体统!” “报将军, 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领了!” 第281章 入主东平府 “你说什么!” “将......将军!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领了!”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 童贯一脚踹翻一旁的座椅,厉声喝问, “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今日晌午,几路叛军联合在一起,集结攻打东平府,那程太守举城而降, 这会儿叛军已经入主东平府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童贯一脚踹翻眼前传讯的士卒, “这程万里!竟然做出此等背叛朝廷之事, 真是该死!该死......!” 恶狠狠的扫了眼已经翻滚到一旁的士卒,童贯抬手指向帐外, “去! 快去叫其他将军前来议事!” “是,是.......!” 传讯的士卒一边连连答应,一边忙不迭的爬起,朝帐外跑去! 黑着一张脸的童贯,胸膛不断起伏, 就算他再怎么窝囊,如今这形势还是看的清楚的, 本来他凭借兵马的人数优势,可以轻松的将这些叛军剿灭, 如今叛军不仅联合在了一起,还占领了东平府, 攻城战的难度可想而知, 有了城墙作为倚靠,这些叛军自然能和他掰掰手腕, 童贯一阵咬牙,抬脚踹翻身前桌案, “该死!该死.......!” 不到片刻, 两位副将来到童贯的营帐, 见到脸色铁青的童贯,两人都意识到这是大事不妙! 不等两人招呼,童贯直接冷声开口, “刚才探子来报,那程万里已举城投降了叛军,如今....叛军已经占据东平府了!” 两名副将闻听此言齐齐抬头看向童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见两人都没有回话,童贯皱眉抬手指着两人怒喝道, “看着我做甚,还不赶紧拿出一个应对之法!” 两名副将被吓得一激灵,急忙低下头,互相看了看, 半晌,其中一个人这才硬着头皮开口道, “将军........! 我们此行是平乱而来,迟早都要与叛军一战, 既然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据,那么攻城便是避不开的! 此事宜早不宜迟, 趁着这些叛军现在刚接手东平府,各方面尚未稳定, 我们此时突然袭击,定能一击破城, 现在我们距离东平府也就只有一天的路程,今晚乘夜行军,明日此时就能抵达, 到时候稍作休整, 赶在第二日破晓时兵分两路发动袭击,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童贯沉眉思索了稍许,缓缓点了点头, 对方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越是拖得久,叛军对东平府的掌控就越稳固, 到时只会增加他们攻城的难度,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速战速决! “如此便依你之计! 吩咐下去,即刻拔营启程,朝东平府进发!” 另一边东平府内! 因为此前大部分军士们早已被动摇了军心,在程万里举城而降后, 一众军士倒也没有其他过激的举动,叛军很是顺利的便进入了东平府! 因为王富贵此前对程万里有许下入城后不会为非作歹的承诺, 其他三路叛军碍于王富贵,心中虽稍有微词,但也还算是老实, 并没有在城内做出杀人放火的事, 但是一部分的豪绅富户,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叛军的劫掠, 东平府府衙内, 几路叛军首领正聚在一起商议, 徐盛一脸喜色的开口道, “王首领,刚才我已经命人把城里的守军全都控制了起来,将他们送入大牢, 此番能如此轻易的入主东平府,可全都是王首领的功劳啊! 不然这一战下来,我们少说也得损失上千人手!” 王富贵随意的摆了摆手, “此番能劝降成功也实属侥幸,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投降,我们也当信守承诺,将那些军士控制起来就好,不可伤害他们,吃喝上也不要亏待!” 不等徐盛点头,一旁的杨升便冷哼一声! “哼, 王首领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这些军士的吃喝! 王首领怕是还不知道吧! 刚才我的人去了东平府的府库, 里边空空如也,既没钱也没粮! 如今我们自己的粮食,都是从城中那些富户那里抢来的! 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叫我等入城后既要安分守己,又要善待俘虏, 你是做足了好人! 可如今这情况........呵呵!......!” 听到这话王富贵不由眉头一皱, 进城后他一直在熟悉城池和规划守军,这钱粮的事还真不清楚! 粮食一直是他们紧缺的, 本以为占领了东平府能有所缓解, 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 孙平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黑,当即就是一拍桌子, “哼! 这偌大的东平府,怎么可能没有丝毫钱粮! 想来一定是那什么太守贪污了, 我这就去宰杀了他,然后再去他的府邸将钱粮都搜出来!” 孙平刚站起身,王富贵便急忙叫住了对方, “且慢!......” 只是这一次孙平没有听王富贵说完,便直接打断道, “哎!王首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此前和那人有承诺,不会在城中滥杀劫掠,更会留他一命, 但此等狗官人人得而诛之, 你不好下手,就我去! 杀了他之后,我也不会乱来, 只是去他的府上搜寻钱粮,也不会伤及无辜的!” 孙平此前是个地地道道的佃农,年年交完赋税,家里便也剩不下什么钱粮! 一家人一直都是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此番寒灾,瘟疫接踵而至,由于没有钱医治,他的妻儿相继死去, 最后这赋税更是把他逼的无路可走, 所以他的内心恨极了这些贪官污吏, 王富贵知道这些,清楚对方此刻已经情绪上头,劝解是没有用的, 只得摆了摆手, “孙首领,我并非要劝你,只是这程万里我留着还有些用!” 怕孙平不相信,王富贵继续补充道, “我们刚接手城池,很多事都还不了解,有他在,我们掌握信息会方便的多, 如今他已经被我们控制,要杀他随时都可以,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孙平瞪着王富贵,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再多言, 王富贵暗自松了口气, 看了看其他几人继续说道, “如今既然粮食紧缺,那我们也别无选择,稍后便叫人通知那些豪绅富户, 要他们主动送一些钱粮过来, 要是有不从的,我们再上门商量!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钱粮,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一旦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众怒,对我们没有好处!” 孙平,徐盛,都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王富贵此举,先礼后兵, 既得了粮食,也不容易犯众怒, 已经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那好,就听王首领的,既然现在还不能杀那程万里,那我就先去他家搜搜, 看看这狗官到底贪了多少!” 见孙平如此执意,王富贵也是不好再多言, 一旁的杨升见事情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伸了伸懒腰起身说道, “那我..........这就安排人去给那些富户送信! 叫他们把钱粮送过来!” 徐盛见此微微皱眉,急忙招呼道, “我和你一起去!” 杨升扫了一眼徐盛,嘴角一扬,并没有多说! 待到几人散去,阿四这才来到王富贵身边问道, “二哥,这有点好处的事,都被他们抢了,我们........!” 王富贵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不用在意这点蝇头小利,眼下最重要的是打退朝廷叛军, 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们乐意就让他们去吧!” 王富贵拍了拍阿四的肩膀, “要成大事,就不能只看眼前, 走吧,随我再去见见那程万里!” 第282章 这世道还有清官? 东平府地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内, 程万里正被关在其中, 此刻他的身上没有镣铐枷锁, 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团麻草上, 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许久, 轻微的脚步声自外边由远及近的传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幽暗沉寂的地牢中却格外明显, 随着两道身影出现在牢门前,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程万里看着穿着破败长衫的王富贵, 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也没有怨恨对方将自己关在这里, 只是对其淡淡一笑, “你来了!” 王富贵很是恭敬的朝程万里一礼, “太守大人知道我要来?” 程万里呵呵一笑,缓缓站起身,却是并没有回答王富贵的问题, 王富贵嘴角扬起浅笑,继而问道, “太守大人........难道就不怨我,将您关在这地牢之中?” “呵呵呵,既已是阶下囚,如何处置,老夫自然都有所觉悟, 只愿你能遵守约定,不祸及这城中的百姓和士卒!” 王富贵再次朝着程万里躬身一礼, “太守大人深明大义,小子敬佩之至,还请太守大人放心,小子定会如约,不伤害这城中百姓和士卒, 此番前来小子是有些事想要询问太守大人,还望太守大人不吝相告!” 程万里苍老的眼眸看向王富贵,轻叹一声说道, “你是想问这东平府的钱粮在何处吧!” 王富贵抬眸与之对视,随后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程万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东平府的钱粮..........早就用尽了, 此前寒灾,虽然朝廷拨了一些钱粮下来,但面对这么严重寒灾,终究是杯水车薪, 在那个时候,东平府的府库就已经见底, 之后又赶上了瘟疫和动乱,这最后的一点钱粮也就此用尽了! 如今的东平府早已是只剩一副空壳...........!” 对于程万里的这一番话,王富贵并没有怀疑其真实性, 一来,对方如今这处境,根本就没有欺瞒他的必要, 二来,王富贵已经看明白,此番能劝降成功是程万里早有投降之意! 若非如此,此前他在城下说出那一番动摇军心的话时,应当早就被乱箭射杀了, 如今他还能站在这里,只能说明程万里一开始就打算献城投降,以此保全这城内的百姓和士卒, 一个早就有心投降的人,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欺骗他, 更何况程万里此举是赌上了他的一切, 不管此战结果如何,他程万里都会是朝廷的罪人,为朝廷所不容, 根本就是一条必死的道路! 以天下为公! 为万人舍己一人! 此番大义,确不失文人风骨! 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年迈老人,王富贵第三次朝对方鞠了一躬, “程大人! 您是个好官, 愿今后的世道,能配得上您这样的好官!” 说完这一句,王富贵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王富贵已经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如何他都要尽力让程万里活下来,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另一边, 程万里的府邸, “妈的,一个太守的府邸里,怎么会只有这么点财物, 都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这狗官,贪没的钱财给我找出来!” 看着码放在眼前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孙平板着一张脸朝着手下众人严声喝道, 他实在是不相信,这程万里堂堂一方太守,家中居然只有这么点东西, 就是一些字画,摆件,还有一些锦缎布匹, 金银钱财倒也搜出一些,不过价值估计也就在三千两左右, 这些东西听起来倒是不少, 但这程万里是一方太守,有这些资产,完全是合情合理!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明这程万里是个公正廉明的清官, 只是孙平定然是不信的, 这一路他们搜刮一个县令的府宅,都能从中搜出价值数万两的金银珠宝, 更何况这一方太守的府邸, 肯定是那程万里把银钱藏得太好了,他们一时半会没有找出来, 反正他是不相信,这世道还会有这么清廉的官! 黑着脸,满是凶相的孙平,扫了眼一旁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一众下人, 指了指其中稍显年迈的老管家, “你!那老头!你知不知道你们那老爷把金银都藏哪了?” 老管家稍稍抬头,打量了一眼这突然闯进来府里的贼寇, 程万里献城投降一事他是知道的,如今程万里一直没有回府,很有可能是被他们控制了起来, 也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面对这么一群贼寇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听着对方的质问,老管家颤颤的深吸一口气,这才大着胆子缓声开口道, “这位........将军, 我家老爷是个清明好官,府里钱财就只有这些了,将军需要尽管拿去, 只求将军莫要为难我家老爷,还有这府中的下人!” 面对一脸诚恳的老管家,孙平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显然是不信对方所言,只以为这是在欺瞒逃避! 抬起手中大刀指着老管家再次怒声喝道, “哼,你这老家伙也是不老实, 事到如今,居然还在说这种话! 他们这些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等我找到了这程万里贪没的钱财,看你还有何话说!” 孙平重重的将大刀插在地上, 其实若不是王富贵再三叮嘱不能滥杀,他早就把这程府给屠了, 反正他是不信,这世道还会有所谓的清官! 不到片刻, 一个小喽啰就匆匆跑了过来, “报告首领,我们在内院深处发现了一个地窖!” 第283章 就好这一口 东平府作为一州之地的主城, 就像是后世一个省的省会城市,无疑是经济人口的中心, 生活在这里的豪绅富户自然是不少, 才踏出东平府府衙,徐盛,杨升两人就默契的分开, 一南一北各自领人去那些商贾富户家中搜集钱粮, 走出不远,杨升的贴身狗腿子赵二,就转着眼睛稍显激动的询问, “头,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放开手脚大捞一笔了!” 杨升扫了眼自己的心腹狗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现在大敌当前,还不到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那头的意思是.......!” “虽然不能放开手脚,但是弟兄们该有的还是得有,只要......别太过分就好!” ............! “嗙嗙嗙.....!” 一阵急促且粗暴地的敲门声,不约而同的在城内各处响起, 赵二此时也领着一群人,在一户装潢相当豪华的府邸门前不停的敲门喊话, “开门,开门!快开门!.........” 持续了有一会儿,这才有几个家仆打扮的人开门走了出来, 领头的中年人,微笑着朝着赵二一行人礼貌的一拱手, “诸位将军!我家主人患病在床,无法出门相迎,还请将军见谅!” 随即从身后接过一大盘金银,恭恭敬敬的递到赵二身前, “一点小心意,还望诸位将军笑纳!” 看着那一大盘价值上千两的金银,赵二不屑的嘴角一扬, 并没有伸手接过, “倒是没看出来,你家主人家,还挺识趣的!” 领头的仆人呵呵一笑, “将军的天军到此,我等笑纳恭迎自是理所当然!” “啊!好一个理所当然!不过........” 赵二戏谑的笑着重复,随即神情忽的一变, 抬手就掀翻了眼前那一大盘金银, “既然知道是我等天军,为何就拿出这么点东西! 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这突然的一下,直接吓得几位仆从跪了下来,领头的中年人也是不停的朝着赵二磕头! “将军息怒,息怒啊! 小人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将军若是觉得不够,小的这就回去通告主人,多拿一些银钱来孝敬将军!” 赵二一脚踹在那人肩膀上,将其踢到一旁, “就.......不麻烦你通报了!我们........自己进去!” 说完一行人就提着兵刃冲了进去, 霎时间整个府邸内都是鸡飞狗跳, 一众下人杂役都是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在府里横冲直撞,翻箱倒柜, 像这样的富户家中,都是有养一些打手的,加上做工的下人,仆从其实也有不少人, 不过他们都清楚,尽管此次闯进来的人不多,可若是他们动手反抗,肯定会遭到所有叛军的报复, 现在整个东平府都被叛军控制,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到时只能在原地任人宰割! “都给我搜仔细了!” “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一众人不仅将这府中银钱全都搜了出来, 此间的主人以及后院里的女眷丫鬟也都被一起押了过来, “二哥,这府里的人都揪出来了,银钱也全部找到,粮食都在仓库!” 赵二看着眼前好几大箱金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此间的主人一看到院中的赵二,就知道此人是领头的, 当即便跪下恳求道, “诸位将军,这银钱诸位拿走就是,只求诸位将军饶我这一家老小性命啊!” 他此刻也是后悔的要死, 本来听说是太守和这些叛军贼子有约定,献城投降后他们不会在城内为非作歹, 所以他才闭门不出,想着送上几千两金银就能打发掉这些人, 也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 要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亲自出门,多送上一些银钱, 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赵二看着穿着一身锦缎,不断给自己磕头的中年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踹过去, 只是还不等落脚,就被一声稍带哽咽的呼唤打断, “官人!” 赵二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年纪约莫30岁上下,稍有姿容的美貌妇人, 看对方的穿着,应当是此间的女主人无疑, 在女人旁边还有一个清秀少女,面容与这美妇有着几分相似, 俨然这两人应当是母女, 看到这两人,赵二的眼珠子一转, 他们头不就好这一口嘛! 随即赵二将脚收回,换上一副不合时宜的笑容, 走到那中年男人身前,拍了拍对方这才说道, “这位员外不必如此,我等是义军,又不是贼寇,自然是不会滥杀的, 来此也只是想找员外求一些钱粮!” 一身锦缎的中年人听到这话,这才颤抖着抬头,看向一脸阴森笑容的赵二, 眼中满是惶恐!显然是不相信对方说的, 赵二再次呵呵笑了两声, “员外也大可放心,我们不会将你这钱粮全部拿走的, 您这样的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所以这钱粮.....我们只拿七成, 剩下的得留给您保障生活不是!” 这话无疑是过分至极的,但在此番情景下,中年人也只能笑着磕头感恩,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活着就行, “多谢将军仁慈,多谢,多谢!” 赵二没有再看磕头的中年人,转头朝着众人吩咐道, “钱粮留下三成,其余的全部搬走!” 随即又指了指人群中的那个美貌妇人和清秀少女, “把她们两个也带走!” “是!” 几人答应一声,抓了那俩女人就往外边拖! “这,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官人,官人!!” “爹!爹!放开我,放开我!” 眼看自己的妻女要被带走,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中年人犹豫片刻还是扑过去拖住了赵二的腿, “将军!将军! 还请这位将军放过小女和贱内, 如此这府中的钱粮,我愿全部赠予将军!” 赵二扫了一眼拖着自己腿的中年人,甩了甩脚,见实在甩不脱,这才继续压着性子笑着开口回道, “呵呵呵,员外莫要误会,是这样的, 如今这城内兵荒马乱的,夫人小姐留在这府中也不安全, 我们只是想请夫人小姐回去做客,有我们保护夫人小姐员外大可安心, 等过些时日安定了,自会将她们安全送回!” 中年人自是不会信这一番胡言乱语,继续拖着赵二的腿恳求道, “将军!还望将军仁慈,放她们一马呀!将军!” 又甩了甩脚,见对方仍旧是拖着恳求不止, 赵二也是不再装和善了, 转身抬起另一只脚,蓄力就踢在那人脸上,当即那人整个鼻子塌陷,一时间血流不止, “真是给脸不要脸,给两句好话你还真摊上了! 你若是安分点,这两人多半还能还你,若是不老实, 哼! 你自己心里清楚!” 片刻后,府门外, 赵二将那两个女人绑起来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我先将这两个女人送去给头! 剩下的钱粮由你们运回来!” “是,二哥!” 不等赵二转身离去,那人又迫切的追问道, “二哥,你看头这都有享受.......弟兄们现在都馋坏了, 这府中的丫鬟都还挺水灵的........要不.......!” 赵二自然清楚这人的意思, 杨升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就是因为杨升对他们放纵, 这一路过来, 那些豪绅富户家的夫人,小姐,丫鬟,他们都没少糟蹋, 而且有些颇有姿色的,杨升爽了之后,也会分给他们玩耍, 基本这一套于他们而言都是标准流程了! 而且出发前杨升早就交代,只要不弄死太多人就可以, 赵二阴冷一笑,拍了拍对方脑袋, “去吧,只要别玩出人命就行, 但切记不要耽误事, 今天这北城的富户都要如此走一遍, 都清楚了吗!” “放心二哥,弟兄们都是有分寸的!” “嗯!” 走出两步赵二又回头道, “记得帮我带一个不错的回来.........!” 第284章 竖子不足与谋 这样的场景不断在东平府各地重演, 就连由徐盛负责的城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尽管没有杨升这边如此疯狂, 但还是有不少人,该抢的银钱,该糟蹋的女人一样没落下, 这是就是人性, 当你拥有掌控别人一切的力量时,就很难控制自己, 剥夺,蹂躏,是潜藏在人性最深处的恶, 以此产生的快感是直达灵魂的! 不得不说这城里的富户家底着实是丰厚, 短短一日的时间, 一众叛军就从城内这些富户手中夺得了大量的钱粮, 傍晚时分, 孙平一脸激动的冲到王富贵跟前, “哈哈哈,我就说那东平府太守不是什么好鸟,你猜我在他家发现了什么!” “嗯?” 王富贵稍显惊愕的看向孙平, “天仙醉啊!一地窖的天仙醉,少说也有两三百坛, 这天仙醉的价格可是不菲啊,他私藏的这些少说也值30多万两银子, 30多万两啊! 定然都是他贪污的民脂民膏, 此人果真就是个贪赃害人的狗官! 若不是你说留着他还有用,我真想现在就宰了他!” 孙平的这番言辞,显然违背了王富贵对程万里的印象, 王富贵并没有全部相信,他的直觉告诉他,程万里不是一个会贪没这么多银钱的人, 这些天仙醉定另有缘由, 但事无绝对,他也并没有去反驳孙平, 只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这一切还需度过朝廷危机后再做定夺, “这一切我都清楚了,只是那程万里留着还有用,等我们打退朝廷兵马,再处置他!” “嗯,如此那就再留他几日! 这次搜出的天仙醉不少,应当手下弟兄都能喝上,我准备等下就拿去分了,这应该不打紧吧!” 和朝廷决战在即,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军中饮酒是大忌,他自是要问问王富贵的意思, 王富贵沉思少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弟兄们一路奔袭也累了,现在我们进了东平府,也应当适当的休息下,养精蓄锐, 今日杨升他们已经去搜集粮食,这会儿应当已经整备好了, 你刚好带着酒和他们汇合,今晚就好好犒劳弟兄们, 如此也好迎接即将和朝廷的决战!” 孙平朝着王富贵一拱手, “行,我这就安排!” 孙平前脚刚走,还不等王富贵坐下,大牛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二哥,不........不好了!” “怎么回事,你慢点说!” “杨升和徐盛手下不少人,在那些富户手中讨要钱粮的时候,还淫辱,强占了他们府中的女眷, 如今城内被搞得人心慌慌的, 就连那些普通人见到我们都跟见了鬼一样啊!” 王富贵气的重重一拍桌子, “蠢货!蠢货! 此前我再三强调不要在城内为非作歹, 去那些富户家中也只可取其钱粮,不可祸及他人, 现在他们还是如此,真不怕引起众怒,到时候腹背受敌嘛! 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鼠辈!” 大牛也是很少见王富贵发这么大火,此时也是被惊的一颤, “二.......二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王富贵一脸无奈的跌坐在椅子上, “事情既已发生,就无可挽回, 现在就算是去找他们也无用,他们顶多假模假样的去说教那些人几句, 大战在即,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去找这不痛快了!” 厅内陷入片刻沉默, 王富贵轻叹一声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他们手底下那些人可有闹出人命!” “那些人除了夺钱粮,强占女眷外,倒是没有滥杀,也没有闹出人命, 而且就是抢夺钱粮,也只取他们七成左右,并没有尽数夺走!” 听到这话,王富贵的脸色才缓和了稍许, 还算他们做事有分寸,没有把事做绝,只要没闹出人命,就还算好! 而且他们针对的都是豪绅富户, 这些富户终究是少数,至少不是得罪所有民众,如此一时半会儿就还不会有大乱子!” 王富贵揉了揉额头,朝着大牛摆了摆手, “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也不用去管了,今晚有庆功宴, 你去通知下弟兄们,都敞开了吃喝!好好休息!” “好的,二哥!” 待到大牛离去,王富贵是一阵叹息, 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这些人如此行径,注定和他不是一路人, 此战若是能胜,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这群人脱离, 失了民心,无论如何都是在这条路上走不远的! 晚上的庆功宴很是热闹, 因为抢夺了足量的粮食,真就是吃的管够,所有人都是敞开了肚皮吃, 不仅如此宴会上还给每个士兵分发了银两和天仙醉, 拿到银两这些人倒并没有过多的兴奋, 毕竟他们现在是脑袋别裤腰带上,指不定连这花钱的机会都没有, 当拿到天仙醉时,那一个个激动的,就像是得到宝贝一样! 要知道这天仙醉如今是有价无市, 他们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只听过,没尝过, 就他们现在的处境,相比于金银这些,他们更注重体验, 这天仙醉无疑很好的满足了他们的口腹之欲, 而且酒精的麻痹,也能让他们一直紧绷的精神有片刻的放松, 席间王富贵一直在默默的喝酒吃肉,偶尔和其他几位首领碰一下杯, 对于徐盛和杨升手下所做之事是只字未提,就像是毫不知情一般! 亥时,宴席过后, 除了城墙上警戒的士卒, 其他的士卒都回了自己的住所,他们需要好好休息,迎接和朝廷的决战! 杨升的院内,依旧亮着烛火, 其中还传出阵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显得清晰, 只听那声音就知道这女子是遭受了何其不当人的对待, 待到房中动静消停, 这才有人进去,将两个面色惨白的女子抬了出来, 两人都已昏迷,身上有不少被施暴后的痕迹,其中一个身下更是满是血迹,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二白天抢来的那对母女, 赵二看着正在那两道只被简单盖了一块绸布的身影,眼中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只是转头笑盈盈的看向杨升, “头,感觉如何!” 杨升拿起茶壶,灌了一口茶,满意的歪嘴一笑, “还不错,还真就数你最懂我,那两个就赏你了,等她们养好了,还是...........很舒服的!” “多谢头的赏赐,头若是喜欢,明天我就去再给您多找几个! 保证不比这一对差!” “找就不必了!”杨升摆了摆手, 赵二很是不解的看向杨升, “今天宴席上那王富贵你也看见了,他一句话没说,不代表这些事他不知道, 他能忍一次,不代表能忍第二次, 大战在即,我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这个时候撕破脸对我们也没好处! 这两日叫手下弟兄们都消停些, 一切都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第285章 黎明前的交锋! 翌日, 破晓时分,天色尚且昏暗, 尽管宴席已经过了一天,但那愉快,享受的氛围还是让人忍不住怀念, 城楼上,值守了一整夜的士卒此刻已有了些许困倦,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闲聊着,正等待着换班, “嗨呀!昨天的宴席,吃的是真爽啊,酒肉管够,以后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想什么呢,要是天天这么吃,怕是皇帝也吃不起吧! 再说了,这朝廷马上就打来了,能不能活都还不一定呢!” “哎........是啊!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两说,不过这些日子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玩的也玩了,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就算是死也值了!” “你这觉悟还行,等会换班了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老五’你知道吧! 那家伙昨天悄咪的抢了个小娘子,就关在后街的巷子里,等下带你也去耍耍,我跟你说那滋味老.......!” 不等那人的‘润’字出口,一支箭矢就直接射中了说话那人的太阳穴,整个人便往一旁栽倒而去, 就这一刹,又是无数的箭矢齐齐朝城楼上射来, 尽管天色未明,但依旧能看到那箭矢的点点寒光, 看到这仿若繁星一般的密集箭雨,城楼上众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有人攻城了! “敌袭!,敌袭!” “快去通知诸位首领!快!” ...............! 后方的童贯看着城楼上乱作一团的火光就知道这一次的奇袭有效果, 当即便下令让大军全力冲锋,准备就此一举破城, 随着童贯攻城大军逼近, 这一场黎明时分的攻城战役彻底打响, 城内的叛军在得知有人攻城的信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迅速调集军士,即刻上城楼增援, 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也是渐渐的稳住了阵脚, 叛军凭借着守城的高处优势,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落石滚木, 成功的挡住了朝廷最凶猛的一轮冲锋,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第一轮进攻受挫之后,朝廷这边的攻势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等到天际亮起曙光之时,这一场攻城战已经陷入僵局, 虽然双方都互有伤亡,但随着战争时间的拉长,朝廷这边的人马损失逐渐加剧! 察觉到战况逐渐不对, 副将也是频频看向身旁的童贯, 如今这情况明眼人都知道应当先行撤军,整顿之后再来攻城, 可童贯确实丝毫没有要撤军的打算, 见此副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提醒, “将军,这群乱臣贼子已经反应了过来, 战况如此焦灼,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依末将拙见,还是先行撤军,稍作商议后,等有了破敌之策再做打算吧!” 童贯眼中含怒的瞪了副将一眼, 倒不是生气此人要求撤军, 他是个酒囊饭袋不假,但如今这点形势还是看的清楚的, 再这么死磕下去,能不能破城真还两说!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此番奇袭都没有一举攻破,全是因为对方占据了守城优势, 若非如此,他完全可以很轻松的平定此番叛乱, 而且这次奇袭都没有攻破,之后对方有所警觉,要攻入东平府只会更艰难, 这一切都怪那程万里,要不是他举城投降,何至于此啊! 一阵咬牙切齿后,童贯还是下令全军撤后10里, 见朝廷退兵,一众守城将士都是齐齐松了口气,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这是他们第一次和朝廷的正规军对战, 尽管他们也损失不少,但他们终究是打退了朝廷的兵马, “打退了!” “朝廷被我们打退了!” “我们打赢了!” 看着满脸喜悦的将士,王富贵,徐盛几人,却并没有多少喜色, 他们深知朝廷只是暂时退兵,很快便会发起第二次进攻! 这次短暂的交锋,不过半个多时辰, 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朝廷的兵马比起他们这些杂兵要强上不止一点, 幸亏是有他们占据了守城优势, 不然绝对会被朝廷的兵马一次推平! 而且从刚才交锋的过程中,他们的协调作战,有很大的缺陷, 人员补充调动,物资供给很不及时, 这在战争中无疑是致命的! “叫大家即刻整治伤员,统计战损! 城门严加守卫,守城器械做好补充,朝廷的人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王富贵并没有鼓励众人,面无表情的下着命令, 并不是他要磨灭大家打胜仗的激情, 只是比起在这个时候给他们营造盲目的自信,王富贵觉得让他们认清现实,保持危机感更好! 片刻后,东平府府衙内, 几位叛军首领正聚在一起,听着此番战损汇报, “这一战,我方死713伤946人,其中406人是重伤,已经无法战斗,其余人是轻伤,若是需要还是可以勉强迎敌!” “朝廷那边的损失有多少!” 王富贵沉声询问, “回王首领,我们在城楼下一共整理出1900余具朝廷人马的尸首!” 攻城不同于守城,攻城的人基本就只有生和死,能重伤返回的不多, 所以按照这个数字,多少能估算出朝廷那边的死伤数应该在2500左右, 对比己方的伤亡数高出了不少,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数字真是惨淡到了冰点, 冷兵器时代,攻守城的双方的死伤比正常来说,最低也得是3:1, 也就是攻城的死三个,守城方死一个, 而若是守城将士优秀,这个比例可以拉到10:1, 历史上蓝玉守洪都更是个奇迹,以不到四万人守住陈友谅60万人! 把守城战打到了极致, 可如今他们却连2:1都没有达到, 虽说有朝廷突袭,占了先机的影响,但无论如何对于一场守城战而言,他们无疑是失败至极的! 一众人的脸色都是阴沉不已,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杨升此时都紧张了起来, 真是不交手不知道, 这正规军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不说赢面有多少,就算是能守住,估计他们这6000叛军也所剩无几! 屋内沉默了片刻,王富贵这才深吸一口气开口, “诸位,情况你们也听到了,如今这形势不容乐观啊!” 徐盛也是轻叹一声, “哎!之前总觉得朝廷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这真交起手来,才真觉得棘手!” “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法子吧,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呀!” 孙平憋着气回答! 两人看了看杨升,见对方要说话的意思,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王富贵的身上, “王首领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对对对,王首领你是读书人,脑子好使,肯定是有对策的吧!” 王富贵轻叹一声,显然也是没有太多的办法, “我们的弟兄大多的庄稼人,此前别说杀人了,连死人都没见过几个, 就算是这一路上杀了几个人, 今天这一番厮杀,估计有不少人都适应不了, 而且我们和朝廷的正规军战斗力本来就有差距, 所以今天这情况倒也没有多少可意外的!” 王富贵这话是一点没说错,不说底下那些弟兄,就连他们看到那前赴后继, 莽着一条命就往上爬的攻城士兵时,都被对方那完全不怕死的劲头吓的不轻, 就没见过这么疯的! 也是缓了稍许才适应下来! “经历这次后,弟兄们多少会适应些,相信后面会好不少的, 不过我们和朝廷兵马的战斗力差距有不少, 我们能守住第一轮最猛的进攻,全靠之前囤积的落石滚木, 要想守住朝廷后面的进攻,我们只能准备更多的落石滚木, 如此才能弥补战力的差距!” 众人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询问的看向王富贵, “可这落石滚木,能找来的都找来了,这还要的话,我们出不去,该去哪里找!” 王富贵眼眸寒光一闪,跺了跺脚,毫不犹豫的说道, “把这东平府府衙拆了就足够了!” .........! 另一边,在退出十里后, 童贯也是找了个平整之地, 命令众人安营扎寨,治疗伤员的同时,埋锅造饭,稍作休整, 自己则拉着两名副将开始商议后续的对策, 刚才这一下,他们一共伤亡了2600余人,其中死了1925人, 对于这些死去的将士,童贯自是没有多少惋惜, 毕竟他领了人,这点损伤还没伤及元气! 就这样三个臭皮匠商量了整整一上午, 一直到晌午十分, 都没有拿出一个好的破城之法, 童贯满脸含煞的看着两名副将, 若是没有一个破城良策,纯淬靠人命强推的话,就算是能拿下东平府, 手下这大军只怕剩不下多少人, 对于这些士卒的性命他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怕回去后不好向赵佶交差而已! 见两人依旧是没有回应,明显是拿不出对策, 童贯也是忍不了,一拍桌子就要训斥两人, 就在此时, 一个士卒跑到营帐门口禀告道, “将军,营外来了一队人,说是来劳军的!” 第285章 此乃是攻心之计! “劳军?” 童贯面露不解,东平府都已经被叛军占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劳军呢! 尽管有人劳军是他一直所希望的,不过眼下正是战况紧张之际,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前来劳军的人,他多少得留个心眼, “他们可有表明身份?来了多少人?” “回将军,那人说自己是这周边的富户,听闻将军率军前来平叛,特意过来劳军的, 来的人不多,除了那人,就只有几个运送物资的家仆!” 听到只有几个人,童贯倒是放心了不少, “如此便叫他们进来吧,你去领那人前来见我!” “是!” “你们两个,速速回去思量对策,傍晚之前给我一个答复!” 两名副将无奈,只能苦着脸答应,随后退了出去, 不到片刻方长一行人就被领入了营地, 看着一众身披铁甲的将士,那种战场上独有的肃杀之感,还是让的方长心跳加快! 虽然之前和祝家庄的对战,也算是一场不小的战役, 但是他们双方都没有大量的佩戴甲胄,且两方人马加起来也不到5000人, 如今眼前这可是数量近万披甲执锐的正规军,真没点压迫感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水浒原着和影视剧中,大宋官军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被梁山的人压着打, 如今方长身临其境才知道,这真实的大宋官军,或许相对历朝历代的官军来说是弱了些, 但绝不像影视剧中那般不堪, 方长也总算是明白,程万里之前说的,这个时候还不能动歪心思! 大宋气数将尽却...........任未尽! 一路来到最中心的营帐, 相对于其他的营帐,这个明显更大,周围也更开阔, 还隔着一两米远,就已经有人在外把守! 领路那人朝着方长拱手道, “将军就在帐内,请!” 方长点头颔首以示感谢,把守之人侧身让开道路, 没有多想,方长随抬脚就要往里间走, 一直跟在方长左右的李助和焦挺,下意识的也要跟着进去, 只是还不等抬腿,就被门口的卫兵拦了下来, “诶!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李助和焦挺霎时眉头一紧, 他们进来这里,可是没有携带兵刃的, 且一进来就被分成了两队,运送物资的人被领去了一旁,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还跟在方长身边, 要是连他们两个都被隔在外边,那方长身边就没人了! 军中主帅的营帐,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一点方长很清楚, 眼见着李助焦挺两人急红了脸,急忙抬手道, “你们两个就在帐外等候!” “可........!” 李助抬手还要说些什么,但话一出口,还是没有继续多言, 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也是只能由着对方的规矩来! 不同于李助他们的紧张,方长倒是大心脏,很是一脸轻松的跟着进了营帐, 今天李诗诗已经给他化了妆,此时的他看起来是一个儒雅的中年富户, 而且他们此时是来劳军的,怎么说这些人都没有伤害他的理由, 毕竟谁会伤害送上门的舔狗呢! “将军,人带来了!” 坐在帐中的童贯抬眸看了眼来人,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方长看了眼前一身战甲,方脸阔眉,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 “我去,不是说这童贯是个太监嘛,怎么太监还长胡子啊,莫不是...........没阉干净?” 心中如此吐槽, 但面上方长还是恭恭敬敬的躬身道, “小人张唯,见过将军!” 童贯打量一眼眼前这一身锦缎的儒雅中年人,倒是放心了不少, 眼前这人一看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富户,应当真是来劳军的 微微一笑,童贯很是儒和的回应, “员外!无需客气,还请就坐!” 随即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多谢将军!” 说完方长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流畅随意,却又不失礼节, 童贯点了点头,笑着询问, “张员外不辞辛苦,前来劳军,本将军在此替将士们谢谢员外了!” “小人一直听闻将军风采,所向披靡,如今将军领天军来此,救我等平民于水火,自是想着尽一点绵薄之力!” 方长这无形的马屁,拍的童贯是笑容满面, “诶!员外此言,不足为道, 这些贼子四处作乱,本将军自是不能放任, 此番也只是为官家尽忠,为大宋百姓做一点事罢了!” 方长听的嘴角微抽,但还是笑着拱手奉承, “将军大义,小人再次替这东平府的百姓谢过将军,相信不日将军就能除尽这些叛贼!” 听到这话的童贯笑容明显一僵, 还不日就除尽这些贼寇,如今连着破城的点子都没有! 但转瞬就童贯就恢复过来,笑着点头, “自然,本将军既已到此,那剿除这些贼寇自是易如反掌!” 方长听得是心里一阵憋笑, 今天黎明那场战役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战术倒是没问题,只是此番偷袭都没攻进去,之后若是没有好的奇招, 依靠强攻,成功率怕是不会超过50%! 就这概率,若是他不插点手,光靠童贯这脑子,多半是攻不进东平府了, 方长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感慨道, “将军乃是天上的神人,对付这些个贼子,自是如此! 今天将军这一战小人也听说了!” 童贯神情一滞, 今天这一战他可是被那些叛军打退兵了,此时被提起,也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随后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但紧接着方长的反应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打得好啊!” 方长一拍大腿,神情很是亢奋! “小人虽见识浅薄,但也看得出将军这只是佯攻试探, 佯攻都能将这些贼寇打成这样,将军不愧是天人! 将军此番示弱,这些人定然会骄傲自大,生出轻视之心, 将军此乃是攻心之计啊!” 童贯刚要黑的脸色,再次缓缓转成喜色, 就这人理解的,自己这面子不就保住了嘛, “之后将军只要在多次佯攻战败,让对方更加的掉以轻心,同时模糊实力, 到时候将这些自大的贼子引出城内, 在城外设伏包夹,将其歼灭简直轻而易举啊!” 听完这番话的童贯怔怔的看着方长, “............!!!!!!!!” 第286章 引蛇出洞 攻城战, 冷兵器时代较为常见的一种战役, 最常见的攻城战法就是凭借着人数和攻城器械强行破城, 虽伤亡巨大,却也最为简单直接, 除此之外,也有其他比较取巧的攻城策略, 比如劝降,策反,里应外合等! 这些方法相比于强攻,牺牲自然会小很多,乃是最为理想的攻城方法, 只是有利有弊,这些方法虽效果显着,但实施起来的条件却也相当苛刻,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方长刚才说的,无疑就是一个很取巧的攻城策略, 引蛇出洞! 利用战败,让对方生出轻视之心,引诱对方从城内追出来,进而一举歼灭, 乍一听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但细细思索一番却着实有其可取之处, 此刻童贯看向方长眼中满是惊愕,手上动作都是顿在原地, 虽然他是个酒囊饭袋,不堪大用,但好歹也领了这么多年兵,经历不少战事,分析考量别人所说计策的可行性,这一点能力还是有的, 眼下这些叛军虽是占据城而守,占尽地利,但反过来看,这些叛军却是被围在城中, 只要战时拉的足够长,这些叛军就会被围死在城内, 虽然这样做消耗的时间不会短,朝廷的负担也会很大,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可行性, 但只要有这么一个可能在,这些叛军就会有后顾之忧, 没有100%缩在城内的理由,就会让他们有追出城的可能! 今天的这一场战役,他们战败是实打实的, 正如方长所言,他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继续多次佯攻,每战每败,营造不敌假象, 对方一旦沉不住气,想就此歼灭朝廷的兵马,就很有可能会抓住这个机会追出城来, 况且就算对方死守不出,如此多番佯攻下来,对方也不会好受, 最后大不了还是全力死战一场,听天由命, 如此,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不妥! 童贯心中越是盘算,就越发现此事可行! 也是没想到,这一个前来劳军的富户,倒是给他献了个好计策, 而且看对方这样子,还只当是看透了自己的妙计,在那里沾沾自喜呢! 压制着心中的激动,童贯稍有停顿,稍显不悦的扫了眼方长一眼,警告之色溢于言表, “军中之事,瞬息万变,怎可........妄议啊!” 方长神情一肃,急忙起身朝着童贯躬身,很是紧张的开口道, “小人今日有幸得见将军天颜,心中敬佩欢喜,以至口不择言,失了分寸,还望将军恕罪!” 一边说着,方长的袖口,还在微微的颤抖, 看着方长这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样子,童贯心中很是满意,但面上依旧是余怒未消, 有意的停顿了数秒,这才冷声回应道, “念你是我大宋子民,今日又特来捞军的份上,本将军便饶恕你这回, 不过要切记,这军中大事,不论何时都不是你等,可以猜测评论的!” “是是是!” 方长连声答应,一副如临大赦的样子, “小人多谢将军宽宏,将军所言,小人定当谨记!” “嗯............!” 童贯简单的回应,随即摆手示意方长坐下, 方长稍有停顿,悄悄抬眸看了童贯一眼,这才缓慢的坐下, 不同于之前的爽利,此刻方长完全是一副因为做错了事,从而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 童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方长也愈发放心 “我稍加训斥就是这副样子,此人应当就是一个普通人,能说出刚才这些,多半也是见到我,想要拍我的马屁,误打误撞罢了! 如此这条妙计,我便笑纳了!” 察觉到童贯的神情愈发放松, 方长知道自己这事,成了! 刚才这一切自然是方长演的, 目的就是引导童贯按照他说的计谋去行事, 他此时的身份,不过一个前来劳军,拍马屁的小人物,若是不做这场戏,正儿八经的给他们提供攻城计策, 先不说会不会被当成奸细, 就冲这“你在教我做事”的态度,童贯就不会采纳,保不齐方长还会因此被收拾一顿, 上位者,有时候相比于结果,面子显然更为重要! 而方长的这一场戏,只是演了一个拍马屁拍过头了的小角色, 既符合当下实情,又无形的将计谋说了出来, 这样不仅能减轻对方的疑心,更是能让对方有一种突然捡到宝的喜悦,从而更乐意去采纳方长的建议, 早在一开始,方长就将这一切都计划的稳稳当当, 将这童贯拿捏的死死的!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方长依旧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再没有自作聪明的多言,都是童贯问,他就答,就算是方长主动说,也都是一些拍马屁,没有营养的话, 童贯自是乐意如此,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既要用方长说的计策,为免走漏风声,他就不能放方长即刻离去, 只有等这事告一段落,他才能完全放心! 于是就便找了个理由,要留下方长, 方长心里很是清楚对方的打算,况且他本就想继续留在这里,时时刻刻观察战况局势,自是不会拒绝, 便也找了个十分合理的借口留了下来, “如此就多谢将军了,不瞒将军,小人的岳父还在这东平府中,此番前来略尽绵薄之力, 也是希望将军能尽快破城,以此解救小人那苦命的岳父, 将军能叫小人留下,小人感激万分,到时将军得胜,小人就能第一时间进城寻人!” 另一边,东平府城内, 杨升正在自己占据的府邸内,一口酒一口肉,不停的往嘴里塞, 就算是下一刻战争就要开始,他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贴心的狗腿子赵二,一边给杨升倒酒,一边苦着脸开口, “头,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今天这一战,咱们的弟兄就死伤了近500,照这样子下去,我看........怕是守不住啊!” 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杨升并没有理会赵二的话,只是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喝着酒, 直到吃饱喝足,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瞪向一旁赵二, “怕什么,朝廷的人这不还没打进来嘛!” 被这么一瞪,赵二一阵哑口,不敢继续多言, 杨升收回目光, “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照这个样子下去,就是能守住,估计也活不下来多少人!” “头!那咱们.......可怎么办啊!弟兄们现在可就指望您了!” 杨升嘴角扬起一抹不合时宜的笑容,眼中的神色也愈发阴冷, “放心,有我在,是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 第287章 酒水代言人! 既然留下了方长,童贯倒也客气, 到了饭点,并没有让方长和其他军士一同吃大锅饭,而是将方长留在了帐内,邀方长一同入席, 更是用方长带来的酒水,热情的款待, 童贯此前一直在东京,天仙醉虽有一定的盛名,但因为产量和一直独家销售的原因, 其名声也一直就在济州府和东平府, 所以童贯自是不知道这天仙醉的,只当方长送来的就是一些普通酒水, 不过当酒水倒出,闻到那馥郁的酒香时,还是露出了稍稍惊愕的神情, “这酒倒还挺香的,看来此人当真是拍马屁拍的紧啊!” 他作为朝堂上备受官家宠爱的顶级大员,好酒自然喝过不少, 可以说只要这大宋有的酒,他都喝过,只闻着这味他就知道,这酒还算是不错,想来也是花了不少银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童贯并不会认为这酒能给他更多的惊喜,毕竟这民间的酒,怎么可能比得过官家的御酒, 抬手端起一杯酒, 就像牵起谈了十年的女朋友的手一般,不抱任何的期待, “来干!” “干!”方长同样举杯回应, 随即童贯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是这酒水刚一入喉,那火辣如同灼烧一般的感觉在喉咙中蔓延, 一瞬间就让童贯噎住了, 用力捏住杯盏,憋了半晌这才缓过劲来,将口中的酒水咽下, 随着灼伤感退去,童贯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直冲头皮, 爽,从没体验过舒爽! 反复地看了看已经空了杯盏,轻声哈出一口气, 实在是没想到,这毫不起眼的酒,竟然这般烈, 而且口感绵密浓郁,比起官家的御酒都不差了! 好在是用的是杯盏,就算饮尽,也只是堪堪一口, 要真是拿碗,干一大口,他肯定会顶不住喷出来,若真是如此,可就糗大了, 悄悄地看了眼一旁的方长,见对方没有看这边,想来刚才对方并没有注意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吃口肉缓了缓,这才开口问道, “员外这酒,倒是不错,不知是从何而来啊!” 方长早就知道对方会有此一问,并没有迟疑和隐瞒,直接开口道, “回将军的话,此酒名为天仙醉,出自东平府内一家名为天仙阁的酒楼,小人也是觉得此酒颇有味道,这才屯了一些,此番刚好送与将军和诸位军士!” 方长本就打算把天仙醉分销到大宋各地, 如今有童贯送上门来做宣传,他自是不会放过, 要知道童贯可是大宋的顶级豪门,只要天仙醉能在他的圈层流行起来,这名声大噪就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这天仙醉销售起来,这赚银子不得赚到麻! 童贯稍显惊讶的颔了颔首,也是没想到这酒居然是出自一家普通的酒楼, 他原本还以为这酒会大有来头呢,毕竟就是他此前都没有尝过这般烈酒, 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此战胜利之后他便去购买一些带回东京,献给官家, 赵佶可是出了名的艺术家,美酒对他们这种人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到时又打了胜仗,又带回来好酒,官家肯定会大肆奖赏他的! 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童贯笑着开口道, “本将军也觉得这酒颇有味道,之后想带一些回去,给亲友们尝一尝,倒时还请员外带我去一趟这天仙阁啊!” 方长抬手作揖, “将军所托,小人定当尽力,只是此前的东平府瘟疫横行,那天仙阁也早已闭门谢客, 也是不知道那掌柜的何时开业,就怕将军到时候去了会无功而返啊!” 从来不给自己找事的方长,自是不会把童贯带去天仙阁,要是这童贯一根筋,硬是要天仙醉的酿造方法, 那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只是想要利用童贯为天仙阁,天仙醉扬名,可不想给自己找事, 听到这话的童贯脸色瞬间一沉,明显有些不悦, 方长见此话锋急忙一转, “不过将军也无需失落,小人还有几个好友,此前也都屯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凑个一两百斤还是有的,将军若是需要,小人可以出面去将这些酒都买过来, 想来他们若是知道这酒是将军需要,定然会欣然配合的!” 这时童贯的脸色才稍有好转, 停顿了稍许这才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有总比没有好,少点就少点吧, 其实若之前就知道这酒是这般好酒,他都不会把酒分发下去,只是如今已经下了令,不好收回了! “如此,就有劳员外了!” 一句话是只字没提钱的事,就是打算让方长自己解决,他坐享其成, 方长看得明白,自是不会多言,但心中是一顿暗骂, “死太监是真尼玛抠搜!活该当太监!” 饭后,童贯给方长一行人专门安排了两个营帐,划分一定的行动区域后到也没有过多的限制, 童贯则第一时间拉着两名副将,说起了自己这引蛇出洞的计划, 两名副将听的赞叹连连,马屁拍个不停, “将军此计当真是精妙!” “有将军此计,我们定能将这些贼子一网打尽!” 童贯满脸得意的看着两名副将,听着对方夸耀的话语,很是享受, 半晌这才严肃的打断两人, “好了,咱们且速速商议细节,今晚一入夜咱们就发动第一次佯攻!” 第288章 佯攻战 傍晚时分,天色渐暮,夜风微凉, 一众披甲的将士,都是好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火堆上边架着一口锅,其中煮着粟米粥,正咕噜咕噜的不停冒着大泡,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不断冒出的白汽上,并没有互相闲谈,只是就这么平静的坐着,听着, 似乎这冒泡的咕噜声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慰藉! 随着作战计划的制定,童贯也是下达了下一步的军令,今晚子时就发动第一轮佯攻, 现在是酉时,战争一旦打响,这些士卒谁都没有把握自己能活下来, 很可能这最后的几个时辰,就是他们生命最后的时光, 近万人的军营,此刻却并没有多么的喧闹嘈杂, 除了偶尔三三两两的交谈,就只有士兵们甲片摩擦的窸窣声! 透过缝隙,方长看着这帐外的一切, 眼前的一幕幕,让他觉得陌生,更让他觉得意外, 电视中大多数的军营场景,都是将士们吃着喝着,大笑着互相交谈,脸上满是热血和激情, 而眼前这一切,却让方长有一种莫名的苍凉与无奈, 就像是风吹树叶,树叶看似随风飞舞,实则一切都不是它自己愿意的, 从古至今,大多数的战争,高谈阔论,激情热血的只有将领和上位者, 而他们这些普通士卒,若不是被逼无奈,谁又愿意打仗呢! 毕竟打仗就伴随着死亡,他们只要能安安分分的活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方长轻叹一声,默默地合上了帐子! “真没想到,这大战在即,这些官军却是这般样子!” 李助站在方长身后平淡的开口, 焦挺也是认同的点了附和, “我以前还以为这朝廷的兵马多威风呢,就这样子.............!” 方长缓步来到一旁坐下,看着两人饶有兴致的询问, “怎么,你们觉得这朝廷的兵马实力不行?” 面对方长的提问,刚才还在说话的两人都瞬间哑口, 如今就指望着朝廷的日人马能打进东平府,好救出程万里,这会儿说他们实力不行,不就是惹方长心烦嘛! 迎着方长的目光,两人沉默了稍许,李助这才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回答, “公...........公子,我只是觉得他们这状态确实不像即将作战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士气!” 方长嘴角仰着一抹浅笑,给自己带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这才继续开口, “这事倒是如此,不过却也不能全怪这些士卒..........!” 李助焦挺看向方长, “打仗就难免会有牺牲,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怕死, 上边一句话他们就要往前冲,可前面就是九死一生鬼门关前,这种情况下,谁又有多少激情呢! 再者如今这情况,不过是一点内乱,若是这些灾民安抚得当,决计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子, 说到底他们拼上性命,除了弥补上位者的错误,根本毫无意义, 不过你们也不要小看了他们, 真到了保家卫国,维护民族大义的时刻,当他们有了必须奋战的理由,定然不会是这般样子!” 方长的话语坚定, 穿越前的记忆在脑海浮现,当民族陷入危机,当人民陷入水深火热的时刻,所有人都会拿起武器,无畏生死的战斗! 那才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 这一番解释,两人虽听的明白,却并不理解其中深意,点了点头,李助还是再次问道, “公子,那他们这样子可能够攻下这东平府?” 战场之上胜败无绝对,方长自也无法笃定,捏了捏手中茶盏,随后轻叹一声, “应当能吧!” 临近亥时, 东平府内,王富贵等几位首领还聚在一起,做着商议, “王首领,都这个时辰了,朝廷的人马还没有动静,莫不是真被我们打怕了?” 王富贵看向徐盛, “不要轻心大意,朝廷的兵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我估计他们多半会趁夜偷袭, 还是叫大家严加戒备,多做防范!” 随即王富贵转头看向孙平, “滚木落石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已经拆了小半个府衙,滚木落石都储备了不少! 朝廷若是再来攻城,这一次绝对能狠狠地招呼他们!” “嗯,箭矢什么的也要做足准备,若是夜晚战斗,箭矢的消耗的肯定不会少!” “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等着朝廷的人过来!” 有思索了一阵,王富贵觉得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了,大家都去做好准备吧,只要我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就不怕他们来偷袭!” “嗯........!” 待到众人散去,王富贵喊来大牛, “大牛,今日杨升手底下的人可有再生祸事?” “二哥,今天他们的人都还算老实, 如今我们已经和朝廷开战,估计这杨升也是怕了!” 怕?确实,今天死了不少人,尤其杨升手下死去的人最多, 他应该怕, 但王富贵知道,杨升不会怕,因为杨升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惧色, 就像是一个疯子! 尽管今日的杨升和往常一样,依旧话很少,没有确切关乎到他的事,都是懒得搭理, 但是王富贵还是隐隐觉得,杨升在憋着什么事, 要不是现在大敌当前,杀了杨升会影响军心,王富贵绝对会杀了杨升, 没有理由,就凭直觉王富贵都会如此! 不过这一切王富贵自是不会说出来,反正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嗯!先这样吧!只要他们不惹事就行!” 上前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去稍微眯一会吧!”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平静的,而他们相隔的只有一个刹那! 午夜子时, 随着一支火箭,射入东平府, 第二场攻城战,再次打响! 第289章 又一次的胜利 不同于白天的战斗, 因为晚上环境昏暗,童贯这边并没有强攻城墙,而只是用弓箭远程骚扰, 仅仅一瞬间,满天的火光就出现城墙上空,朝着下方倾泻而下, 好在城墙上的守军都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 加上有了此前一战的经验,此时组织众人应对反击,比起白天要有序的多,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稳住了阵脚,同时也用点燃的箭矢开始反击, 由于事先做足了准备,又占据着高处优势,很快叛军这边的攻势就压过了朝廷的兵马, 童贯一方军队本就是佯攻,见对方势头愈发强盛,也是赶紧且战且退, 城墙上的一众叛军见此,也是心中激动不已, 那种再次胜利的感觉,让他们拉弓的手都更加有力, 一直到朝廷的兵马,完全退出了攻击范围,这才停止攻击, 胜利的喜悦再次在众人的脸上浮现,城墙上响起众人的欢呼声, “我们又赢了!” “我们又打退了他们了!” “哼!”城墙上的徐盛收回弓箭,冷哼一声,得意的喊道, “朝廷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这些个狗东西,要是他们跑了,今晚就叫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孙平也是认同的附和,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不怎么样,今天白天完全就是他们突袭,我们没有做好准备!” “咳咳咳咳..........!”一旁的王富贵咳嗽一声,显然是被火焰熏的, “不要大意,我看他们这就是在佯攻,为的就是让我们掉以轻心!” 刚才得战斗很短暂,估计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与其说是攻城战斗,不如说是袭扰更为贴切, 对方明显就是来骚扰一下,让他们没办法睡个好觉, “王首领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算他们是佯攻,朝廷这损失的人马也是实打实的!” 徐盛指了指城下, “今晚他们这损失绝对比我们要大得多啊!” 借着残存的火焰,王富贵能看清楚下方横一大片,横七竖八一动不动的尸体, 并没有否认事实,王富贵点了点头, “嗯,虽是如此,我们也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做好准备才是! 咳咳咳咳!” 见王富贵又在咳嗽,徐盛上前一步笑着接过了王富贵手中的弓箭, “王首领你说的没错,放心我们不会大意的,你是个读书人,还是不要在城墙上转悠了, 去安排人灭火救治伤员吧,城墙的守卫警戒就交给我们了!” “咳咳咳!” 王富贵又是咳嗽几声, 他也知道自己拉弓都费劲,在这里帮不上太多忙, 来城墙上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观察战局,方便后续作出应对, 眼下战事告一段落,他倒也没必要执意留下, “那好,我先去安排人灭火和救治伤员,你们一定要加强戒备,不能放松警惕!”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东平府地牢内, 不同于外边的战火纷飞,这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淡淡的烛火在微微的颤动, 由于不见光,程万里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被关了多久, 只知道这里的守卫给他送了6次饭, 不过说是饭,却都是一些残羹剩饭,而且分量还特别少,顶多只能保障,不会饿死,维持最基本的能量! 这自不是王富贵的安排,王富贵虽然想对这东平府太守好一点,但碍于其他的首领,也不好有意偏袒, 所以王富贵吩咐的是,和那些投降的士卒一样对待就好, 只是心中不满的孙平,认定了程万里就是个大贪官,所以瞒着王富贵,把程万里的待遇变成了如今这样, 为的就是折磨啊,让他死前都不能过的舒坦! 只是如今的程万里除了衣衫破旧,蓬头垢面外,却是丝毫并没有饥饿,营养不良的症状, 因为每当他入睡醒来时,牢房内总会莫名的多出一些吃食, 不同于这里守卫送的,这些都是些未曾动过新鲜的吃食,有菜有肉,偶尔的还能有酒, 程万里知道这不是那些守卫送的,想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每每吃完这些食物,他都会将那些食物残渣藏起来,用麻草好生遮掩,尽量不生麻烦, 今日的程万里也是同往常一般,感受到了些许困意就躺在麻草上开始休息, 果然,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一道黑影,就突兀的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同时牢房内也多了一份吃食, 随即那黑影一闪,就又消失在了牢门前,融入了黑暗中, 期间的响动微乎其微,若不是牢门口点着一点烛火,能映出影子,否则完全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如同鬼魅一般! 程万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装睡,他就是为了等这个人的出现,他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又为何会冒险帮助于他, 只是那黑影从上到下都是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的,程万里根本就看不到那人的容貌, 不过当借着烛火看到对方的身形时,程万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出意外这人就是当日替方长送信之人,如此行径多半也是方长的命令, 做出这个猜测其实并不难, 如今东平府被叛军占领,一众归降的将士,都被关押了起来, 他府中的那些人,多半也会被控制, 除开这些,也只有方长的人会冒着这样的危险给他帮助, 尤其他那便宜女婿手底下这种奇奇怪怪的人还不少, 程万里爬起身,拿起一旁的吃食,嘴角扬起笑容, 真是没想到,当时迫于无奈为婉儿找的一个归宿,却是真的有情有义, 此番若不是方长,只怕他早在叛军临城时就身死了! 尽管他不惧一死,但谁又会嫌弃命长呢! 原本他想问问那黑影,如今外边是什么情况, 只是稍加思索,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想来对方一直以来都未曾现身,也是有所考量的, 他贸然如此,兴许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不管这外边发生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左右, 还是就这样吧! 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而且按照他对方长的了解,方长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 量力而行的道理他应该是懂的! 第290章 局面太被动了 清晨,天色将明! “哎!这他娘的是真的累啊!” 东平府城墙外,一众叛军正收拾着战场的残局, “谁不是呢!” 旁边一人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的从脚下的官兵尸体拔下一根箭矢, “这朝廷的人怕不是疯了,昨儿一晚上就进攻了我们三次,虽然每次都被我们打的铩羽而归,但是我们这......也实在是有些遭不住啊, 到现在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我真感觉我站着都能睡着!” “哎!还是赶紧把这收拾完,说不准等下吃饭还能眯一会儿!” 昨晚童贯的人马一共袭击了东平府三次,午夜子时一次,丑时末一次,卯时初一次, 每次都是用火箭猛攻,等到城墙上的守军进入状态,准备全力反击时,就立刻撤军退走, 真就是有种有劲使不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晌午时分,东平府府衙内, 王富贵,徐盛,孙平,杨升几人正聚在一起商议,只是此刻的他们神情都略显憔悴, 显然是疲劳所致! 没办法,就在刚才童贯又率军进攻了一次,加上昨晚的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他们几人此时已超过15个小时没有合眼, 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的他们,如今又没有补充足够的睡眠,就算是一铁打的也扛不住, 徐盛愤愤的一拍桌子, “妈的,这朝廷的人是疯了吧,昨晚到现在进攻四次了, 每次都被我们打的落荒而逃, 我说.......就是来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几番进攻下来,虽然每次的声势都不小,但对叛军却并没有造成多大损失, 这四次袭击下来,也就是伤亡了不到500人! 而童贯那边,光城楼下的尸体都已经达到了1300多具, 双方如此的伤亡比例,显然是叛军这边占据了优势,而且若不是他们每次都是袭扰,真要一口气死磕,他们守城的优势还会更加的明显! 一旁的孙平也是愤愤不已, “是啊!每次我们的攻势刚展开,他们就退走,真就叫人挠心, 我看他们这实力也就这样,根本就是不敢和我们正面对战,只敢玩着这种小把戏!” “我看也是如此!”,徐盛点头认可, “交手这么多次,我是看明白了,这些个官军就是些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全都紧绷着一条弦了, 之前为了防范他们每次袭击都是所有弟兄警戒作战,既然知道他们是这个德行, 不如弟兄们分为三批,轮流休息,如此也能养精蓄锐, 反正就他们这水平,我们守城也万无一失!” “嗯!”孙平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应该如此,现在被朝廷闹得,弟兄们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再这么下去人肯定吃不消啊!”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此前劳作个一天一夜他都没有喊累过, 只是现在就连他都觉得有些顶不住,更何况他们手下那些弟兄!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一旁的王富贵,习惯性的征求王富贵的意见, 王富贵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 “不行,不能如此,我们一旦放松警惕就是正中他们下怀, 他们如此反复就是为了消弭我们的精神,只要我们一懈怠,到时一旦调动不及,很可能就被他们钻了空子!” 从昨晚到现在的四次进攻,王富贵能明显察觉到,虽然每次都声势不小,但每次真正投入的战力并不一样, 四次之中,清晨这一场战斗投入的战力明显更多, 显然是他们疲劳了一夜,清晨之时稍有懈怠了,朝廷的人一察觉到有机可乘,就投入了兵力! 这虚虚实实间,赌的就是他们的一丝懈怠, “可咱们的弟兄不休息也不行吧!这谁知道他们下一次进攻是啥时候,这一直这么扛着,人迟早得垮掉!” 徐盛的话明显语气有些重, 到刚才已经有不少手下的弟兄对这事颇有微词,他也是为此左右为难, 这也就是守城方的难点,被动! 虽然他们占据高处,有防守优势,但无疑他们在战斗中没有主动,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开战,完全由攻城方决定, 其实这也并不是个问题, 只要物资足够,守城的将士足够,这完全不是问题,完全可以和对方耗下去,将士们大可以像徐盛说的轮番守城,轻轻松松, 而他们如今恰巧就是人手有限,若是不全力防守,很难防得住朝廷的兵马, 并没有在意徐盛的语气,王富贵自是知道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按照徐盛说得来,真要是如此肯定会被朝廷钻空子! “休息是肯定要休息的,不过现在正是我们和朝廷决战的关键时刻, 比的就是谁能熬到最后,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懈怠, 这样,每次让两成的弟兄休息,剩下弟兄还是得坚守防卫!” 每次两成,按照一天12时辰轮下来,每次休息的时间也不过2个时辰, 这个时间显然是人类能够保证精力所需的最少睡眠时间, 徐盛,孙平几人还想要说点什么,嘴唇张了张却还是没有多言, 王富贵说的这些他们自然也懂,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现在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沉默了稍许,知道自己之前说话语气有些重,徐盛起身咬了咬牙, “王首领说的对,反正这是最后一战了,我们不休息,他们朝廷的人也没法休息,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怕谁, 熬过了他们,胜利的就是咱们,叫弟兄们再坚持一会儿,干就完了!” 这番话勉强是起了点鸡血的作用,缓和了些许气氛, 孙平也是一拍桌子, “说的不错,都在熬,谁怕谁!我就不信同样都是人,他们就比我们强!” 双方都在熬,这一点固然没错, 不过朝廷那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虽然他们也是在不停的战斗,但主动权完全在他们这里,他们是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攻的, 中间的时间差完全可以稍作休息, 这休息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能有效的缓解疲劳, 就像上课感到疲惫的时候,只要课后十分钟眯一会,下一堂课就能精神不少! 也是如此,朝廷这边的兵马总体的精力会比叛军这边好的多! 就在几人被这一句鸡血打的情绪激动,准备就此背水一战的时刻,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升开口了, 他的神情也憔悴了不少,显然这两天,他也没好受到哪去, 不过那口气依旧和之前一样, 就像是你们讨论半天全是废话的感觉! “我看啊!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事! 进攻的主动权一直在他们手上,越是继续我们只会越发被动,一旦弟兄们扛不住,我们最后怕是连守城都难!” 那双稍显阴冷目光看向徐盛, “这几次交手下来,我也觉得这朝廷的人马着实不怎么样,如今他们更是损失了不少人, 他们既然喜欢这么三番五次来,与其防着防着,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等他们败逃之时,干脆杀出去,来个出其不意,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291章 杨升的谋划! 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升的身上,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沉默的他会在这个时候发言, 而且他提出的意见完全和他们一直坚守城池的准则背道而驰, 这几次交手下来,朝廷每次都败逃,尽管如此的反反复复,他们被拖得疲惫不堪, 可每次朝廷的败逃,都还是让他们心中不由得认为,朝廷的人马不过如此, 尤其刚才那一场战斗,徐盛不可否认,他就动了追出去的念头,只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王富贵一听到这话,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他深知现在众人都被拖的疲惫不堪,且这几次的胜利让他们难免生出轻视之心, 这个时候杨升说这话,很容易在众人心中给留下追出去的种子, 到时一旦上头,追出城去,绝对会正中敌人下怀, 那局面将会是无法挽回的! “不可,我们只可守城,绝对不能出城,朝廷的兵马强过我们不少,一旦出城我们就失去了守城优势,就是正中敌人下怀” 王富贵神情严肃,看向杨升的眼中满是怒火, “杨首领,你现在说这话,难不成是想让弟兄们都去送死嘛! 刚缓和一点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平时的王富贵很少用这般语气说话,如此显然也是动了真怒, 见形势有些严重,徐盛孙平两人急忙调和, “哎哎!王首领不要生气,杨首领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没别的意思!” “是啊,是啊,眼下大敌当前,我们可不能内乱啊!” 王富贵没有回应,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他不可能退让, 不过这一次,杨升并没有继续死磕, 嘴角扬起无所谓的笑意, “我也就是说出我的看法,王首领......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反正这最终的结果,还不是你说了算! 好了,我先走了,说不准等下朝廷的人就又来了!” 说完这话,杨升也不顾及其他三人,直接转身离开! 王富贵见此也没有继续多言,对方都已经退步,他再追着不放反而就没道理了, 稍稍平复下心情, 王富贵再次叮嘱孙平和徐盛, “我们只能坚守,不能出城,一定不能出城啊..........!” 另一边,朝廷兵马大营, 童贯和两名副将正在帐内一边吃饭一边分析战局, 一名副将朝着童贯笑着举起酒杯, “将军此番佯攻之计,实属精妙,几番进攻下来我们的伤亡都还可控, 贼子愚蠢,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些贼子就会按捺不住追出城了!” “是啊,是啊!” 另一名副将也是点头举起酒杯附和, “将军运筹帷幄,这夜间战斗只用小部分兵力,轮番袭扰,只有白日里才全军压进, 而且每次佯装战败都会隐藏一部分兵力,用于混淆敌人视听, 只要这些贼子追出城,到时定能杀其个措手不及,将他们一网打尽!” “哈哈哈哈!” 童贯也同样举起酒杯,和两人共饮, “这两日也辛苦二位了,若本将军所料不差,再进攻个一两次,只要拖到他们乏累,到傍晚时分再佯装大败,他们应当就会追出城了!” “哈哈哈,将军谋划自是不会出错,末将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生擒这些贼子!” “好!即刻传令,叫将士们稍作休整,两个时辰后,我们再进攻一次!” 未时, 童贯再次带领军队开始攻城,这一次相比于之前,投入了比较多的兵力, 一整叛军因为长期没有休息,战力明显有下滑,不过凭借着丰富的滚木,落石,还是成功的打退了朝廷兵马,并且让朝廷损失了近千人, 而他们自己的损失依旧可控,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有3000多可战之人, 而朝廷那边的伤亡已经过半,很明显这几场仗他们都占据了优势! 只是再这么耗下去,等到打退朝廷的兵马,也存不下多少实力, 几位首领面色沉重的,看着城下正在收拾残局的众人,他们脸上都有着藏不住的疲态, 他们也能感受到,刚才这一战手下弟兄们的战力明显有下滑, 徐盛无奈轻叹一声,“我们还是太被动了,这么拖下去,也着实不是办法啊!” 王富贵也知道对方说的不假,他们现在也已经损失了不少人,继续下去两败俱伤的局面是必然的, 只是现在他们只能如此,两败俱伤好过被朝廷屠戮殆尽, “朝廷的也损伤已经过半,按照我的估计,他们的攻势坚持不了多久,顶多还有两三轮,只要我们能挺住就赢了!” “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你也看见了,弟兄们已经快20个时辰没合眼了,真这么下去,不一定扛得住啊!” 孙平也是喘着气点头, “是啊,弟兄们现在都乏了,顶多撑到入夜,再不休息,肯定扛不住的! 这几次下来,我看朝廷也没多少人马了,他们的能耐也不怎么样,干脆下一轮进攻和他们拼了算了!” 听到这话的王富贵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杨升,果然他上午的话,还是在几人心中埋下了种子, 见杨升没有看向这边,王富贵也是没法多说, 不等徐盛说话,就直接说道, “不行,我们只能守城,只能拖,弟兄们那边用好酒好肉招呼,这样多少能多撑一会, 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哎!” 面对王富贵的坚持,两人徐盛孙平两人都是齐齐轻叹一声,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心中却不由生出别的念头, 不远处的杨升虽没有看向这边,却是将一切都听在耳中, 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正向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第292章 损人利己! 趁着这会儿清扫战场的空档, 杨升也是回到了自己落脚处,紧随其后的还有贴心马仔赵二, 才刚踏进院子,赵二就苦着脸朝杨升哭诉, “头,接下来怎么办啊, 咱们这可只剩下不到700弟兄了,现在一个个更是疲惫不堪,再这么下去,不说守不守得住,弟兄们要先扛不住了! 那该死的王富贵,也不准我们休息,现在弟兄们的怨气可都大得很! 头,你得赶紧拿个主意,给弟兄们做主啊!” 一路跟着杨升进入主屋,赵二是叭叭个没停, 杨升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抓起桌上的酒坛就往自己口中猛灌几口, 浓烈的酒精,迅速上头,让他一下精神不少, 那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休息而斑布血丝的双眼,在喝了酒后,又红了几分, 扭头瞪向一旁的赵二,直接吓得对方不敢直视, 杨升随手将酒坛往旁边一甩, “哐当”一声响,残存的酒水流了满地, “主意!能有什么主意,他们没有睡,老子就睡了嘛! 告诉他们要想活命,就给老子挺住!” 杨升的性子本就暴躁无常,此时的状态更胜以往,吓得赵二是完全不敢吱声,也不敢抬头,只得缩着脖子站在一旁, 房间中沉寂许久,只有杨升喘着粗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杨升的情绪才稍有缓和, “等下你去通知手底下的弟兄,要想活命的,等会儿就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赵二猛地抬头,用略带惊喜的目光看向杨升, 果然他们头就是他们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有办法, “头............!” 不等赵二多言,就被杨升抬手打断, “只管去做,不要多问,弟兄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算了!” 还在杨升是个小混混的时候,赵二就跟他混在一起,有些事杨升不说明,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之所以不愿透露,想必这又是一件损人利己的事,这样的事自越隐蔽,越少人知道越好 赵二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通知手底下的弟兄, 不等出门,就被杨升叫住, “再安排几个心腹弟兄,把我们财物都整理下..........!” 同一时间,童贯的军营之中, 方长和李助,焦挺两人正在营帐内喝着酒, 不同于方长的淡然,李助和焦挺都满脸愁色,显然心思不在喝酒上, 李助稍作犹豫,还是冷声开口道, “公子,咱们都在这里一天一夜了,这些人不会就这么一直不让我们走吧!” 他也是担心,如今他们手上都没有武器,又身处军营腹地,真要出点什么意外, 可以说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焦挺也是苦着一张脸, “我刚才看到他们又打败仗了,这么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拿下东平府! 要是他们没打赢,那我们..........!” 后面的话,焦挺没有说明,真要是朝廷打了败仗,他们救不出程万里不说,身处这里估计也不安全! 对于两人的担忧,方长的神色依旧淡然, 他此前只是说来给军营给童贯他们提点意见,但具体的计划并没有告知李助他们, 两人有如此担忧也是正常的, 随即方长给两人都吃了个定心丸, “放心吧,不用多想,他们能不能攻入东平府我不知道,但他们是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小老百姓,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就算再混账,也没必要加害我们!” 方长说这话自是有底气的,他们的身份就是一个小老百姓,若不是献了一个计,童贯早放他们走了, 毕竟留下他们在这里还得多出口粮, 而童贯对于方长的献计,处理手段也只是暂时禁足,防止计谋外泄, 这一点就能看出,童贯对他们并没有杀心, 现在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了,方长说这话自是底气十足, “况且事已至此,我们又身处这里,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事,多想也是无益,不如放轻松,就当是来军营观光了!” 另一边距离东平府,几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石秀,阿二一行人正在此落脚, 自从方长离开后,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这地方本就人烟稀少,如今动乱四起,更是不会有人来这里, 不仅隐蔽且距离东平府也不是很远,能够很及时探听东平府的情报! 此时外出打探的人刚好回来,正向石秀做着汇报, “大队长,不久前童贯的人马,又攻打了一次东平府,还是和之前一样,又失败了,而且这次还损失了不少人!” 由于方长离开前,并没有告知石秀自己的详细计划,只是告诉他们只要城破,他们就乘机冲进去救人, 其他情况,叫他们自己斟酌! 这倒不是方长故作高深,故意不把事情说明白, 只是方长这一去,就会彻底断联,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计划,但这童贯毕竟是个有自己思想的大活人, 人家不听他的建议,也是有可能的, 方长若是把计划说死,到时候童贯要是没有按照他的来, 中间一旦有些误差, 那他们这一群人也只会是自投罗网, 正是考虑到这些方长才没有把话说死,将事情的主动权留在石秀他们这里! 听到这话的石秀,心中也是焦急, 按照这个样子下去,这攻不攻的下,还真是悬! 捶打着自己大腿,又是一阵叹息,石秀又问道, “那我哥哥,我哥哥那边可有消息?” 传信那人将头压低半寸,稍作犹豫这才开口回答, “.......会长大人那边.......自会长进了军营,我们根本就没法探查,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会长的情况!” 不知道情况! 这个回答,石秀显然有些生气, 同时石秀的心也悬的更紧, 现在想来当时候真就应该阻止方长去军营, 双拳不自觉的握紧,看向传信那人的眼中都有几分不善,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怪不得对方,长叹一声,还是摆了摆手, “你先退下吧,再去盯着那边的情况,一有动静及时汇报!” “是!” 第293章 溃败! “将士们,接下来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成败在此一举,望诸位将士全力以赴,本将军先干为敬! 此战必胜!” 童贯站在前方,端着酒碗,看着身前的一众将士, 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这种事不是重大的战役,他一般是不会做的, 若不是此番兵力不够,加上几次佯攻下来,将士们都稍显疲累,他也不会如此, 说完,童贯高举酒碗,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将酒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此战必胜!” 台下一众将士一同齐声高呼!同样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将酒碗重重的甩在地上! “出发!” 在酒水的刺激下,一众将士精神不少,随着童贯的一声令下,大军朝着东平府进发而去, 东平府这边, 王富贵他们清楚,先前那一战,己方的将士已经露出了疲态, 童贯定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在傍晚时分,入夜之前,肯定还会率大军,再次进攻, 所以也是丝毫不敢懈怠,用好酒好肉强行刺激手下弟兄们打起精神,同样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不多时童贯的大军再次兵临城下,童贯更是亲临阵前, 城墙上的王富贵,看着这番架势,也知道,这应当就是决战了! 决战在即的肃杀感让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心中也愈发的不安, 他总感觉结局不会太好! “贼子,我知你们已是疲惫之军,接下来是不可能挡得住我们进攻的,本将军仁慈,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只要现在出城投降,本将军答应,可以叫你们从轻发落,否则破城之时,尔等贼子一个不留!” 决战前的例行放狠话, 面对这无意义的威胁,王富贵自是不会在意,随后冷声回应道, “你这朝廷的走狗,真是厚颜无耻,我们交手这么久,哪一次你们不是大败而归, 如今你的人马,已经损失过半,就这点兵力,还敢扬言破城,我看你们是来送死还差不多! 你等且来攻城,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等的祭日!” “哼哼哼! 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将军不留情面了!” 不等王富贵继续回怼,旁边的徐盛已经没有耐心, “王首领,还和这人废什么话!” 转头看向下方的童贯, “我说,你真不愧是个太监,打个仗都婆婆妈妈的,要打便打, 正好让你领教下爷爷的本事!” 太监这个词,着实是杀人诛心, 他童贯位高权重,又深得官家宠爱,完全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存在, 可这残缺的身子,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道深痕, 天下美貌女子千万,他却无福消受,只能去假模假样的糟蹋一下, 他只是身子残缺,可心里却依旧是个男人, 那种在眼前却吃不了的情况,当真是闹心的堪比折磨, 除此之外,哪怕他已经位高权重,成为了人上人,可那些同级别的官员,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还是会嘲笑他是个残缺之人, 也是如此,太监这个词,成了他最大的禁忌, 此刻的童贯坐在马上,面目变得狰狞,握着缰绳的手都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才徐盛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估计前面的不少将士都听到了, 他总感觉后面有人在笑话自己,他很想扭头去看看身旁的副将和身后的将士, 谁敢笑,他就斩了谁, 但强烈的自尊,还是让他忍住了这般丢脸的举动, 随之被替换的是一道简单而愤怒的军令, “进攻.........!” 盾牌兵和扛着云梯的步卒冲锋在前,弓箭手掩护在后,朝着城墙发起决战进攻, 城墙上的守军,同样拉满弓弦迎击, 在一轮轮箭雨中,双方都有人中箭倒地, 前方扛着云梯的步卒倒了,自由后方的人顶上来继续前进, 守城的人中箭倒了,也会有人及时过来弥补空缺, 双方都将这一战当成了最后的决战,不管牺牲有多大,这一战都必须有个结果, 随着战事的愈发激烈,双方的伤亡人数都在急剧上升, 因为事先做足了准备,滚木落石都十分充裕,这如此激烈的进攻下,叛军还是堪堪守住了城墙, 只是随着时间的拉长,守城叛军的体力和精神愈发接近极限,应对朝廷的攻势也愈发吃力, “坚持住,坚持住,这样的攻势他们持续不了多久,坚持住我们就赢了!” 王富贵血红着双眼,呐喊着, “弟兄们,他们的伤亡比我们要大得多,都给老子顶住了!” 徐盛举起一块落石朝着下方砸去,对着身旁奋战的将士们喊道!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童贯的人马已经严重缩水,损伤过半, 而城楼上的叛军也是损失了数百人, 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童贯严重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是愤怒, 那一句太监,就是他们不可磨灭的罪行, 童贯血红着这双眼,看向身旁的副将,又是一挥手, “敌方已有疲态,进攻,进攻!一举拿下东平府!” 两名副将见此,心中虽有不愿,也是只能领着最后的人马,冲杀向前, 如此又持续了半炷香, 双方不管是精力还是兵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此时叛军已经伤亡上千,可战之人只剩下不到2000人, 童贯这边损失更大,场中已经只有堪堪一千人, 然而此时的城墙还未攻破,败局已成注定, 随着一名副将中箭倒地,这一场决战依旧以童贯的失败而告终, “撤军,撤军.........!” 随着撤退的军令下达,所有将士都是慌忙逃窜撤退, 根本就没有阵型可言,完全是慌不择路, 看着彻底从溃败的官兵,王富贵等人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眼中泪光朦胧, 终于他们还是打赢了! 还不等众人享受胜利的喜悦,杨升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 他血红着双眼,举着还在滴血的刀刃,朝众人高呼道, “狗娘养的官兵已经溃逃,弟兄们随我杀出去,将他们彻底消灭!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第294章 以退为进! 这一声高呼,让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升的身上, 紧接着便有人举刀附和, “对,杀了这些朝廷的狗贼,为弟兄们报仇!” “杀了这些狗贼!” “为弟兄们报仇!” ..............! 随着举起的刀刃越来越多,高呼声也越来越大, 这些人不仅仅只有杨升的手下,其他队伍被感染的人也参杂在其中, 显然这些人也都认为,这是个将朝廷人马一举歼灭的好机会! 长久的疲惫让王富贵的思维有些迟钝,这会儿回过神来,立刻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顾不上疲惫的身体,王富贵急忙冲到杨升面前, “不可,不可出城........穷寇莫追.........这道理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打赢了,没必要再追出去!” 他喘着粗气,身子有些恍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王富贵心中有莫名的预感,一旦追出去,他们这难得的胜利将荡然无存! 杨升冷冽的眸子扫视王富贵一眼, 并没有选择继续和王富贵纠缠,而是将头看向一旁的徐盛和孙平, “朝廷的狼狈模样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所剩兵力已经不足千人,此时不将他们除尽,更待何时, 我们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弟兄,现在难道还要将他们放走嘛, 若是现在不将他们斩尽杀绝,任由他们缓过气来,我们就还会被围在这东平府, 到时等朝廷的增援一来,我们还能抵挡得住? 哼,有些人鼠目寸光,根本就看不明白, 不管如何,今日我都要为手下的弟兄们报仇,将这些朝廷的杂碎全部杀个干净, 至于你们,若是胆小,就像个懦夫一样,留在这里吧!” 杨升这话,有理有据, 把他们最根本的后顾之忧说了出来, 他们若是不出城,就是慢性死亡, 更是站在道德高处,打着为死去弟兄们报仇的口号,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出城追杀的提议都没有毛病! 此时城楼上的不少其他守军也被杨升的话所怂恿,已经杀红了眼的他们,自然也想将这些朝廷的人马全部杀光, 一个个的也是提起刀就要跟着杨升众人出去, 看着这些被煽动的人 王富贵心中满是无力感, 他又何尝没想过杨升说的这一切,只是慢性死亡好歹也还有时间寻一条活路, 真要是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如今他们已经暂时打退了朝廷的人马,只要等弟兄们休息好,赶在朝廷的增援来之前,冲出去他们就还有生路,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朝着一旁喊道, “大牛阿四,带人拦住他们!” 没有丝毫的犹豫,大牛,阿四,即刻便带着王富贵手下的弟兄拦在了杨升一群人的身前, “咳咳咳!” 王富贵咳嗽几声, “你们要是执意要追出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已经说的明白,显然王富贵是不会让步的,哪怕是火拼都不会让步, 面对王富贵的坚持,杨升的脸上依旧从容,并没有选择和王富贵的人动手, 也没有回头看向王富贵, 只是冷笑开口道, “王首领,你也就这点能耐了,除了窝里横你还能干什么!” 紧接着杨升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大义凛然不惧生死的样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不论如何,死去弟兄们的仇,我一定要报,朝廷的人我一定要杀, 你若是要动手,那便动手,我杨升是个混账,但我绝不拿刀对着自家兄弟!” 说完杨升便面色从容的往前迈步而去, 身后的其他人也是被杨升的这番大义所感染,都是紧跟其后,同时看向王富贵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鄙夷, 这个情况让得大牛阿四一众人不知如何处理, 动手吧,倒显得他们是坏人,不动手吧,王富贵又有吩咐, 一时间也只能举着刀在原地犹豫不决, 杨升的步伐依旧没有停止,依旧在一步步逼近, 就在双方焦灼之际,徐盛在一旁吼道, “干什么呢!” 徐盛指着大牛阿四一行人, “还不赶快把刀放下,难道真要自己兄弟斗一场啊!” 见到有人插进来,阿四大牛看了眼一旁的王富贵,想要征求对方的意思, 只是此时的王富贵,已经整个人失了神,颓然的跌坐在一旁, 杨升这以退为进的手段他怎能看不出, 就在刚才对方说出这番以退为进大义凌然的话时,王富贵就知道,这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他能如何,真要动手吗? 就是他有此魄力,一旁徐盛孙平也不会允许, 如此他还顶着个窝里横,滥杀自己人的名头, 他根本就无法动手! 显然这一切杨升早已算到, 如今看来,这么久他都太小看这杨升了! 见王富贵迟迟没有回应,大牛阿四一行人也只能放下手中的兵刃,不过还是没有退后的意思, 徐盛横了阿四众人一眼,叹息一声来到王富贵的身旁, 并没有搀扶王富贵,只是略显抱怨的说道, “王首领,你的意思我们也知道,你也是好心不想让弟兄们涉险, 不过...........我觉得你这回也是太小心了, 朝廷的人马都被我们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杨首领说的不错,机会难得,弟兄们的仇不能不报,现在不将他们赶尽杀绝,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要是怕就留在这里,我带弟兄们去!” 王富贵依旧没有回应,双眸黯淡,如同死水一般! 见此徐盛也没有继续多言,朝着手下招呼道, “弟兄们跟我走,去把这些朝廷的杂碎全杀了!” “好!” “走!” “把他们全杀了!” 见前方的阿四大牛一行人,还堵在那里, 徐盛脸上浮现怒色, “怎么! 还不打算让开啊? 难道你们真准备和我们动手?” 没有继续和他们浪费时间,徐盛直接粗暴的推开了阿四大牛一行人! “让开,让开!” 随着人群被分开,一众人也是跟着杨升徐盛陆陆续续的离开,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孙平,也是无奈长叹一声,一甩手,带着人跟随杨升徐盛的步伐而去! 不到片刻,城墙上就只剩下不到300人, 大牛来到王富贵身边,想要搀扶起对方,可对方就像是溺水了一样,整个人没有一丝力气,死沉死沉的, 无奈大牛只能和阿四一左一右的将王富贵架起来, 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一个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二哥,我们这就带你去休息!” 王富贵依旧没有回应,就这么呆呆的被架下城楼,看着那敞开的东平府城门, 这才悠悠开口, “难道我这一切,真的是我错了?” 看着身边剩下寥寥不到300弟兄,内心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朝廷下令清缴,他联合其他叛军首领,只为抱团取暖,求一条生路, 他手下2000多弟兄如今剩下的寥寥无几, 这一刻他真的不自信了, “牺牲了这么多,到头来错的是我嘛!” 大牛和阿四看着眼前残存的弟兄,咬牙沉默, 他们真的牺牲太多了,交战以来,每当朝廷攻势猛烈之时,其他首领手下的人压根就顶不住, 只能是他们的弟兄顶上去, 以至于一直以来他们的伤亡都是最大的, 三叔死了,谷子死了,大壮他们都死了,曾经王家村走出来的人已经没了一半! 双眼不自觉的湿润, 两个在战场上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汉子,此刻却是一阵哽咽, “二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眼中也没有了前进的方向,有的只有疲惫和无奈, 半晌王富贵这才长叹一声, 似是解脱了一般, “罢了,罢了,我也累了,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我们收拾收拾先离开这里, 之后......能走多远......! 呵呵........!” 王富贵自嘲冷笑,满是无奈满是凄凉, 第295章 头!真损啊! 东平府城外, 杨升,徐盛,孙平三人领着一千多人朝着童贯大军败逃的方向追击而去, 奔出不远,杨升便开口提议, “看这沿路的痕迹,想来他们就在前方不远,你们继续追,我带人走小路去前面拦截他们,咱们好来个前后夹击!” 孙平和徐盛基本都没啥心眼,加上此前杨升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自是不会多想,当即便答应下来, “好!” 随即杨升偏转马头,带着自己手下的弟兄,往一旁的小道奔去, 才走出一个拐角,赵二就贴了过来, “头,咱们真要去前面堵截那些官军嘛!” 在赵二看来,杨升刚才多半是忽悠人的,他们头多损啊,怎么可能去堵截那些官兵的, 如此也只是习惯性的询问,想知道个确切的结果, 果然杨升的回答和他想的一样, “妈的,堵什么堵,好不容把这些蠢货骗出来,让他们去吸引朝廷的注意, 现在不逃还等什么! 别看朝廷的人马只剩下六七百人,就那两个废物手下的一千人马,估计也拖不了多久, 如此还是在朝廷没有使诈,设埋伏的情况, 我们的时间不多, 叫弟兄们加快脚步,赶紧能跑多远是多远!” 另一边的山坳,石秀一行人落脚的地方, 此时童贯大军战败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报告大队长,就在刚才朝廷的兵马又全力进攻了一次!” “结果如何!城破了吗?” “双方都损失惨重,但最后朝廷还是战败了,如今朝廷的人马只剩下不到千人,正往东平府南面败逃!” 听到这个回答,石秀一捶大腿,重重的叹息一声, 折腾了这么久,朝廷还是败了,不仅救不了程老爷子,更是连方长都不知情况, 正准备下令动身去寻找方长,就听汇报那人继续说道, “不过那东平府的城门倒是开了,那些叛军都出去追杀朝廷的人了,这会儿也有不少的百姓在往城外跑!” “什么!城门居然开了!” 这一点无疑出乎了石秀的预料, 也是没想到那些叛军打赢了之后,居然还追了出去, 而且城门大开,百姓纷纷往外逃,就说明城内已经没有叛军在管控, 这倒是给他们进城救人创造了机会! 旁边的阿二听得神情有些激动, “石秀大哥,这肯定就是主人的办法, 既然已是两败俱伤,叛军这会儿又追了出去,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进城去救程老太爷!” 石秀也有同样的想法,但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毕竟情报有限,这其中还是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倒不是怕,要是方长在这里,一声令下他直接蒙头就冲了, 只是现在是由他指挥,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他怕到时候不好和方长交代, 沉思稍许,石秀还是决定不浪费这机会,冲进去去救程万里, 他想的很简单,这会儿他们这里有1700多人,而且都是吃好喝好精力饱满的汉子, 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不管是对上叛军还是朝廷,他们都不虚,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实力就是硬道理,干就完了! “好!” 石秀当机立断, “通知众兄弟,我们即刻动身!” 石秀将他们的人马被分为三队, 由他带领500人去城内救人,阿二和史进带领1000人在城外不远处接应,剩下的200人由鲁智深带着,去军营接方长, 这一趟,他把鲁智深和史进也都带下了山, 由于石秀并不知道,此前鲁智深和史进在天仙阁跟方长摩擦, 这些日子他和这两人相处下来,都是觉得这两人很不错,不仅武艺好,更是没啥坏心眼,都是难得的好汉,便也放心由他去接方长, 其实他最理想的,是由他去接应方长, 毕竟在石秀眼中,谁都没有方长重要,只是在场的人中,只有他和阿二在之前屯粮的时候见过程万里, 所以只能由他们两人中的一人进城寻人, 而若是让阿二去城内寻人,以阿二的武艺又怕入城后遭遇危险, 所以也只能他去寻人,阿二和史进两人带队接应,鲁智深去接方长, 如此战力才能平衡,更加合理, 听到这安排,阿二自是没啥意见,但鲁智深和史进的神情都有些许的不自然, 尤其是鲁智深,明显有些尴尬, 不过鲁智深并没有拒绝, 既然选择了留下,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第296章 照面! 东平府城内, 那些不知情的百姓,只以为朝廷已经战败, 见着城门打开,也没有人管控,都是一股脑的往城外涌,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时间整个东平府内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王富贵一行人没有理会这些,收拾钱粮,简单处理了伤员,也同样准备离开东平府, 然而临了,王富贵突然间想起什么, “大牛,你去清点下人数, 阿四,同我去一趟地牢,等我回来,咱们立刻就动身离开!” “好嘞!” 东平府地牢内, 外边的这番变故不小,一直潜藏在暗中的时迁,自是知道情况, 现在朝廷战败,大部分的叛军都追了出去,留守的这些叛军似乎也闹了隔阂,看样子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若是抓紧这会儿的间隙,赶在那些叛军返回之前,他还是有机会带走程万里的, 时迁掂了掂手中的钥匙,早到两天前他就趁机偷到了这程万里的牢门钥匙, 为的就是在恰当的时机,救走这程万里, 虽然方长没有明确告知他和程万里是什么关系,并且交代只要探查其是否存活就行, 若是条件允许,就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帮助,但也要量力而行,不必强求, “不过,那公子又是叫我急奔送信,又是叫我暗中观察保护,怎么想,此人都应该和公子关系匪浅, 我既已决定效忠此人,自是要做出点功绩,现在这情形,我抓紧些,应当是可以安全救走这老头的!” 打定主意,时迁就要现身救人, 就在此时, 一阵短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时迁的动作, 紧接着王富贵和阿四的身影便出现在地牢,二话没说,王富贵掏出钥匙就将程万里的牢门打开, 让的躺在麻草上的程万里都是一脸懵逼,只能怔怔的望着眼前略显疲态的年轻人, “你这是..........!” 匆匆扫了程万里一眼,见对方状态还不错,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上前拉起程万里就往外边走, “程大人且随我先离开,其他的事,稍后再解释与你!” 一路被王富贵拽出牢房,程万里都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倒是并不讨厌这个年轻人,也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不然的话,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这.....这城里的那些军士呢!” “大人不必忧心,那些军士稍后我自会让人去放了他们,您且先跟我离开便是!” 王富贵一边回答着,一边拉着程万里急步往汇合的地方赶, 另一边, 石秀,阿二一行人,也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东平府附近, 正准备兵分两路去营救程万里时, 负责打探情报的兄弟,骑马赶了过来,朝着几人汇报到, “大队长,情况有变!朝廷的人在南面设了伏兵,那些追出去叛军都中了埋伏,这会儿双方已经交上手了, 照这架势,那些叛军怕是撑不过一炷香!” 石秀神情陡然一变, “想不到这朝廷的人还留了一手,这下这些叛军是全完了!” “那我们怎么办,程老太爷那边...........!” 阿二急忙靠近追问, “程老太爷那边自然是要救的,我们既已到此,便没有折返的道理, 朝廷那边还在交手,等下他们返回来也还要时间, 抓紧点,应当来得及, 我再给你多留200人,你们去堵住前方的路口,那里是他们返回的必经之路, 我若找到了程老爷,便放响箭通知你们,你们即刻撤退,到时我们在此前的山坳汇合, 若是朝廷的人马回来,我还没有放响箭通知,你们便拖他们片刻,等听到响箭再撤退!” “好!”阿二重重的一点头, 随即两队人马分开,石秀领着300人,朝着东平府奔去, 东平府城内, 程万里此时已经被王富贵一路拽到府衙,看着混乱不堪,不断往城外逃窜的众人,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不过他并未多言,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王富贵他们出城, 由于程万里年纪大了,所以王富贵还是给他安排了一匹马, 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但就现在这情况也属实尽力了, 一行人朝城门口而去,周遭逃难的百姓,看到是叛军,都是纷纷退避到一旁, 杂乱的人流,不自觉的就分出一条道来, 这倒是给他们节省了不少出城的时间! 后方的时迁悄悄的跟在后边,时时刻刻注视着程万里情况! 就在王富贵一行人抵达城门不远处,即将出城时, 一阵马蹄声自前方响起,紧接着不断往外涌的人流,居然开始往里边回退! 逼的他们都不得不放缓速度, 见到此番情景,王富贵顿时眉头一紧, “这是有人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徐盛他们,还是......朝廷的人!” 王富贵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总感觉和朝廷的这几次交手,其中隐隐透着古怪, 他有预感,朝廷并没有这么简单! 王富贵的脸色愈发沉重,但随即便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杂乱的人流,在回退了片刻过后,就又往城外涌去, 若是徐盛他们回来,这些人应当会被吓回来们不敢再往外跑才对, 同样的,若是朝廷的人马,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更是没有逃窜的道理,早该围上去欢呼才对! 答案显而易见, 来的人不是他们叛军,也不是朝廷......! 不等王富贵继续多想, 石秀领着队伍,出现在了王富贵的面前, 只一个照面,石秀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叛军! 杂牌军和正规军还是相当好辨认的, 手中的长枪不自觉的握紧,眼中也多了几分杀气, 王富贵同样打量着石秀一行人,但是看不出对方的来路,却隐隐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敌意, 扫了眼对方身后的队伍,起码也有300人, 一时间王富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印象中,他们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些人, 这个时候若是真起了什么摩擦,他们现在可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慌乱,王富贵率先带着和煦的笑容问道, “诸位壮士,幸会,不知道诸位是哪方势力,来此又是为何?” 第297章 这样子,完全就是‘一家人\’嘛 在石秀看来,若不是这些叛军占据东平府,程万里就不会出事,他们便不会掺和进这件事,方长也就不必去朝廷军营涉险, 所有一切的源头都是这眼前的叛军, 此时对于王富贵的笑脸,他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 若不是时间紧迫,他真想在这里把这群人全解决了, “不必试探,我们只是来寻人,不会与你们为敌!” 石秀直接表明立场, 听到这话王富贵也是松了口气,只要不与他们为敌,那不管这些人来做什么,都和他们没关系, 王富贵再次朝着石秀一拱手, “如此就不打搅诸位了,告辞!” 还不等王富贵拉扯手中缰绳,就听得石秀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下!” 石秀冷声打断, “我们来此是寻这东平府的太守,你可知道此人在哪里!” 既然知道这些人就是叛军,与其自己蒙头找还不如直接问这些人, 这个问题出乎了王富贵的预料,让的他有片刻的愣神, 完全不曾想过这些人居然是来寻程万里的, 而眼前这些人,虽不像凶恶的匪寇,但看起来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此前既已决定要保程万里一命,这会儿自是没打算将其交出去, 好在他一开始知道程万里身份敏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让程万里走在前面,而是将其混在队伍中央, 这会儿石秀一行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王富贵再次露出和煦的笑容,简单的回答道, “知道,那人一直被我们关在地牢里,这会儿应当还在!” 现在他们是不能和对方起冲突的,不管是时间还是战力都不允许,他这话真假掺半, 既回答了石秀的问题,又将自己一行人撇了个干净, 石秀凝视着眼前的王富贵,对于这个回答,倒是并未生疑 按照方长的吩咐,他早已安排人潜入了城内,只要那人未曾回来就说明程万里还活着, 所以对方这番说辞,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双方如此对视了片刻,见石秀并没有后续的动作, 王富贵再次朝着石秀一拱手, “告辞!” 这一次石秀并未阻拦,王富贵刚走出没两步,后方部队都还未挪动, 一道黑影就从旁边窜了出来, “慢着!”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那黑影一连几个跳身便闪到了石秀面前, “这位哥哥,切莫放走了他们,那程太守就在他们的队伍中!” 此言一出,王富贵霎时心头咯噔一下,像是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好在他心里素质够硬,面上这才没有露出明显的慌乱, 一扯缰绳,顿住马匹,随意的扫了眼那道窜出来的身影,似是毫不知情一般, 随即看向一旁的石秀,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只能静观其变,不可自乱阵脚,如若事不可违,那也只能将程万里送出去了! 见王富贵主动停下,石秀也没有更多的动作, 转而将目光放在说话那人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贼眉鼠眼,畏畏缩缩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不过他记起了方长的叮嘱, “若是能有机会进城救人,到时应当会有人出来指引你们,那人很有特色,你看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着眼前这人,原本方长那及其模糊的描述,瞬间具象, 石秀不免心中嘀咕, “哥哥说的果真不错,这人.......确实........有特色!” 石秀基本已经认定,此人就是方长事先安插的人, 不过为了保险,石秀还是琢磨着开口, “就是你?” “这位哥哥,小人遵公子吩咐,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到此石秀已经可以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就是他们自己人, 既然是他们自己人,那先前此人说的话,自然不应有疑, 冷眼看向一旁的王富贵,石秀顿了顿,直言说道, “既然那程太守在你手中,便把人交出来吧,刚才的事,我........不追究!” 王富贵已经看明白,刚才出现那人和他们就是一伙的,而且看样子,那人已经潜伏在城内许久,这一切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没有言语,王富贵朝着后方摆了摆手,显然已经做出决断, 先不管这些人是否会信守承诺,不对他们动手, 至少现在的情况,他不会因为一个程万里,而让手下的弟兄们涉险, 不到片刻,不明所以的程万里就被阿四从后方带了过来, 还不等程万里询问情况,就看到了前方骑着马的石秀, 脸上露出片刻的惊愕,但随即就换上一个和善的笑容, 方长早在信中说过,会想办法营救他,石秀他们出现在这里,自然不足为奇, “你们来了啊!” 石秀打量了一番程万里,见对方虽然衣衫有些脏,头发也很凌乱,但气色尚可,也是松了口气, 随即翻身下马,来到程万里跟前躬身道, “我等奉命,前来接您!” “嗯!”程万里点了点头,“如此,那便快些走吧!” 程万里答应十分干脆!看的一旁的王富贵完全摸不着头脑, 看这些家伙也不像个好人,他一直都以为这些人是和这程万里有什么深仇大恨, 是趁此机会前来报复杀人灭口的, 不曾想,倒是他猜错了, 这样子,完全就是‘一家人’嘛! 一路被带回石秀的队伍,程万里作为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精,立刻就察觉到双方气氛有些不对劲, 稍稍思索,就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多半是因为自己,双方有了点小摩擦, 随即呵呵一笑,朝着王富贵拱了拱手, “此番多谢小友照料了!” 一句话直接解释了一切, 石秀自是秒懂这话中含义,翻身上马后也朝着王富贵随意的一拱手, “告辞!” 王富贵自然也看的明白, 同样是拱手回礼, “太守大人无需客气,告辞!” 第298章 童贯的打算! 出了城,两方人马便是各奔东西, 石秀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先返回那处山坳,等待和大部队汇合, 走出不远便立刻命人释放了响箭,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随着响箭在高空炸响,远处正在和官兵周旋的阿二,史进一行人,也是及时收到了信号, 随手砍翻两个官兵,阿二朝着一旁的史进喊道, “史家兄弟,任务完成,速速撤退!” 正杀起劲的史进,听到撤退的命令明显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还是没有由着自己性子,老老实实跟着大部队撤退, 童贯此刻正被梁山一行人打的恼火,见他们撤退,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难看至极, 他们刚剿灭那些追出去叛军,并从他们口中得知还有两队叛军人马残存, 便打算先赶回去夺回东平府,之后再所商讨, 可返回的路上却突然遇到这群人拦截,就算他们表明朝廷身份也是无用,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并且这群人的战斗力丝毫不弱,足足在这里拖了他们半炷香的时间, “妈的,这伙人是哪里冒出来? 居然敢拦截我等朝廷的人马,当真是无法无天!” 童贯朝着一旁的副将怒声喝问, 副将面露难色,他又怎么知道这伙人是哪里来的, 思量了半晌,这才畏畏缩缩的答道, “将军,这伙人应当和叛军不是一伙的!” “废话,我能看不出他们不是一伙的嘛!” 要分辨梁山人马和叛军还是很简单的,不说战力上的差别,从最简单的服装就能辨认, 梁山人马没有盔甲,着装虽不成制式,也没有多华丽,但干干净净的,显然不是叛军! 副将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缩了缩脖子,继而再次小心的回答道, “将军,我看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又无法无天敢阻击我等朝廷兵马,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八成是这附近的山匪,这会儿想出来趁火打劫,捞点油水!” 这个回答童贯也觉得合理,只是一想到几个山匪居然都敢和他作对,心中就是一阵火起, 若不是现在他们兵力不足,定然是不可能让他们就此撤走的, 童贯脸色阴沉,咬了咬牙冷哼道, “哼!区区山野毛贼,居然也敢和朝廷作对, 等处理完这东平府的事,本将军定要启奏官家,将他们一网打尽! 现在即刻进军,先夺回东平府!” “是!” 没有了阻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童贯就率领大军,抵达了东平府, 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时东平府城门大开,一众百姓正拎着大包小包往外逃, 直到那些人看清来的队伍,穿的都是制式盔甲,这才停下逃亡的脚步,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眼含热泪的朝着朝廷兵马涌去, 于他们这些老百姓而言,官军就代表着正义,见到他们,自然放心不少, “将军,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打败仗了呢!” “是啊,是啊,还以为你们打败仗了呢!现在好了,将军你们回来了,我们也就不用怕了!” “是啊,是啊!我们不用怕了!” 骑在马上的童贯见到众人齐齐涌来,崇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心中也不免有所触动, 随后朝着众人高呼道, “大伙放心,叛军已经被我等歼灭在城外,以后都不用担惊受怕了,一切都结束了.......!” 众人见这话是领头的大将军说出来的,都是如释重负,脸上满是解脱后的喜悦, “太好了,叛军被消灭了,我们总算是安稳了!” “是啊,是啊,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 “将军大恩大德,我等定铭记在心.......!” 这些老百姓,大多都是普通民众,叛军占据城池的这些日子, 尽管大多的罪都被那些商贾富户遭了,可他们多少还是会受影响, 谁家要是有长的不错的女子,没藏好被他们发现了,那高低得被抢去轮一遍, 以至于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这会儿看到大宋的官军,并得知叛军已被清除,自然是感激得无以复加,只得一个劲的磕头感谢, 此番场景看的所有一众将士都是欣慰不已, 他们牺牲那么多人,奋战那么久,总归是值得的, 待到众人稍稍平静,童贯才朝众人询问道, “如今这城内,是否还有叛军残党?” “回将军的话,城内已经没有叛军了!早在之前他们就离开了!” 说着又转身朝连两个方向指了指, “一队人马朝那边去了,还有一队朝这边去了!” 显然这人是把石秀他们的队伍,也当成了叛军一伙, 按照之前从那些被剿灭的叛军口中得知,他们还有两队人马,并没有追出来,如此倒是和此人说的相吻合, 没有多余的犹豫,童贯当即便下令接手东平府的管控, 同时派出两队500的人马,追击逃走的叛军, 按照他的估计,叛军已经没剩下多少人,这个数量的兵马,足够将这些叛军除尽了! 处理完这些,童贯又派人去此前的驻扎的营地,将留守在那边的将士召回,同时把营地搬到这边来! 而他自己则开始在城内寻找起程万里的下落, 由于东平府缴纳的赋税出了大问题,同时又爆发了内乱,这些事的责任都在程万里, 所以赵佶下旨,按照流程需要押送回京,交给大理寺清查处理, 后来蔡京又来信,叫他务必秘密处决了这程万里,为此还许诺了不少好处, 本来他是想,在东平府劳军的时候,就顺便把这程万里做了, 可没想到这程万里突然献城投降,以至于生了不少变数, 现在有了这个投降叛军的由头,他都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程万里, 只是现实很残酷,他翻遍了东平府,都没有找到程万里的踪迹, 也不知道这程万里是死了,还是逃了, 要是死了倒还好,若是逃了,他不好交差倒是其次,得不到蔡京允诺的好处才是重点, 要知道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真因如此,童贯是叹息连连,越想越气, 正当他准备下令命人继续去搜寻之际, 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的程万里,已经是投降叛军的朝廷罪人,就算他逃出去,活了下来, 此后也定然不敢张扬,只能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于他而言这和死了并无区别, 他完全可以说程万里早在投降之时就被叛军杀死, 这样合情合理, 既撇清了自己的干系,又完成了蔡京的嘱托, 两全其美! 第299章 不能再涉险了! 童贯大军的营地, 此时只有一小部分的士卒留守在这里,营地略显空旷, 方长依旧躺在自己的营帐内,自童贯率领大军离开,他便没有走出过这间营帐, 不仅如此,更是命令手下的其他人,在战事没有结果之前,都不可走出营帐, 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只为了避嫌, 就目前战事的情况,叛军有胜利的道理,朝廷也有取胜的理由, 结果纯粹五五开, 若是朝廷胜了还好,若是败了,按照这童贯的尿性,有可能会迁怒于他人,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频繁在外走动,难免会惹祸上身, 他们如今身处腹地,自是各方面都要注意,只要窝在这里不出去, 虽不能100%杜绝,但至少能让麻烦产生的概率小很多, 至于这战事的结果,他现在也左右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随着夜幕的悄然降临,营地内也开始亮起火把, 然而营地外边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按照时间推算,不论结果如何,这会怎么都应该有个结果才是, 到这会儿,方长承认,他有些慌了,真要是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们现在可没有多少自保之力, 坐起身,刚准备让李助去外边看看,外边就是一阵喧闹传来, 帐内三人的心顿时一紧,焦挺当即堵在营帐口,李助则来到方长身边,显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如此过了半晌,外边的动静依旧没停,却也迟迟没有人进来, 李助的耳朵动了动,他常年习武,听觉比起寻常人灵敏不少,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公子,这外边,虽是嘈杂,却不是打斗的声响,倒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 焦挺也细细听了听,确实不像是有人在打斗, “公子,我出去看看!” 焦挺正准备掀开帐子,就听得有脚步声逼近,随即一道声音在帐外响起, “张员外,可还在里边?” 听到这问话,几人都放松不少,应当是没什么危险,不然可没人这么礼貌问话, 方长吸了口气,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开口回应道, “在的,可是有事!”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将军叫我通知您,叛军已被剿灭,东平府也已被我们夺回,员外您可以进城寻人了!” 片刻,方长满面笑容的走出帐外,朝着说话那人拱了拱手, “多谢这位军士告知,刚才正准备歇息,还请军士见谅!” “员外无需客气,我们这会还要收拾营地,员外是等我们一起过去,还是您先行过去呢!” “呵呵呵,在下寻人心切,就不麻烦诸位军士了,还请军士替我向将军转达谢意,至于将军此前所托之事,在下不日就会办妥!” 说着方长就从怀中掏出个五两的银锭子,塞到对方手上, 那人明显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扫了眼周围,见无人注意,倒也没有扭捏, 直接将银子放入怀中,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对方长的态度更是和蔼尊敬不少, “员外甚是客气,如此小的便先送员外出营!” “好的,好的,多谢军士了!” 一路畅通的离开军营,方长总归是彻底松了口气,骑在马上,伸了伸懒腰, “哎呀,还是外边自由啊!” 这两天在军营里着实是有些憋得慌,不仅如此,那伙食也不怎么样, 虽然招待他们的伙食比起那些普通士兵好了不知道多少,但和张贞娘做的饭菜还是没法比, “这会儿石秀他们应当也已经救到人了,咱们也赶紧和大部队汇合然后回梁山吧,出来这么久,还真是怀念家里的饭菜啊!” 跟在一旁的李助却并没有放松,依旧警惕着周围, 看了看方长,稍有犹豫还是提醒道, “公子,这一次还是太危险了,以后还是不能再如此亲自涉险了! 要真出什么意外,咱们这么多弟兄............!” 转头看了李助,方长淡淡一笑, “放心,我都知道,这一次确实有些超乎预料,以后不会了!” 自踏进军营的那一刻,不管方长的计划有多么完美,有多么的算无遗策, 他们这些人都完全失去了命运的掌控权, 只要童贯对他们有杀心,那他们无论如何都活不下来, 至于杀他们的理由, 走路先抬左脚就够了! 这种生命被别人掌控感觉,真的是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走了没多久,刚踏进一段山林小路,就听得山林中传来动静, 紧接着一大串的黑影就从两边窜了出来, 吓得几人急忙将方长围了起来, “唉唉唉!自己人自己人!” 迎面来的汉子急忙抬手解释! 借着细微的月光,方长一行人总算是稍稍看清了眼前之人......那反白光的光头, 在看着粗犷的身段,还有这嗓门,方长隐隐认出了此人, 脸上神情不由得有些古怪, 怎么是这个人来了? “你是.....鲁智深?” 说话的是李助,他的眼睛比起天天玩手机的方长自是好不少,鲁智深出现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只是由于此前的摩擦,他还是没有对其100%放心, “是的,是的,正是洒家!”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是石秀兄弟叫我来接应首领,只是这前方就是军营,我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就只能藏在这里等你们了!” 这话倒是没毛病, 同时李助还发现,对方身后有不少自己熟悉的身影,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李助还是认得出,那些都是一早就跟着方长的人, 显然石秀是做了安排的,特意让这些人来接应他们, 总算是放下心来,李助抬手示意众人散开, 方长上前两步, “来接应!这大晚上的怎么也不点个火把!” “这不是怕被朝廷的人发现嘛,石秀兄弟早有交代,叫我们隐蔽行事!” 方长稍稍思索吗,倒也是这个理, “辛苦诸位弟兄了!咱们回去吧!” “你们过来都没有骑马嘛?” “骑了啊!” “马呢!” “怕暴露,就把马拴在前边山脚了!.........不过洒家,安排了人看着的!” 第300章 天生的桃花命! 戌时, 夜幕已经完全将大地笼罩, 石秀一行人带着程万里到达了汇合的山坳处, 不多时,一直留守在这里的李诗诗就带人迎了过来! “石秀兄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畅?” 李师师急切询问的同时,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后方的人群,找寻着方长的身影, 然而看了好几个来回却并未见到她期盼的身影, 她的眉眼不免低垂了几分,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愈发的担忧, 石秀翻身下马, “嫂嫂,这一路挺顺畅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是摸着黑回来的,并没有亮起火把,以至于脚程耽搁了些!” 察觉到李诗诗神情的变化,石秀自然知道对方是担心方长的缘故, 这些日子,完全没有方长一行人的消息,李诗诗清楚这一切,心中再担忧却也是藏在心里,没有提过半句,显然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倒也是个知情知意的女子!”石秀心中感叹,随即再次补充道, “接应哥哥他们的人马已经去了,相信很快他们就会赶回来的!” 还不等李诗诗应声,石秀就扭头介绍道, “哦......!这位是程老太爷!” 李诗诗抬眼看了眼这位半旬老人,面向和蔼,让人很容易亲近, 尽管衣衫有些脏,头发也有些蓬乱,但还是压不住身上那种久居高位的气质, 她曾是江南花魁,高官之人她见过不少,这种气质自然熟悉, 不用石秀继续多说,李诗诗就确信,此人便是程婉儿的父亲,东平府的太守,她相公的老丈人,程万里! 随即上前两步,躬身一礼道, “奴婢李诗诗,见过程老太爷!” 此刻程万里的神情有些许的古怪,早在刚才石秀喊出那一声嫂嫂的时候,程万里就意识到, 此女又是方长招惹的情债, 尽管他将程婉儿交给方长时,方长就有了妻妾,坐实了花心的名头, 程万里倒也没指望方长能就此止住, 但此时看到这李诗诗我见犹怜,明艳动人的样子,还是不免为自己女儿捏一把汗, “这小子,莫不是那天生的桃花命,这招惹女子倒是一把好手, 我家婉儿完美继承了我优点,生的倾国倾城,已是难有的绝色,可眼前这女子的容貌身段,比起婉儿竟丝毫不差, 而且他其余的妻妾,也都各具特色,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也不知婉儿争不争的过这些人! 还有,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这小子,悠着点,毕竟这身体........还是有限度的!” 想了想程万里还是放弃了,这一路石秀说了不少方长的事,得知对方为了自己,居然孤身前往童贯的军营做局, 就这一点,程万里就足见方长的情义, “唉!估计这小子,也就这点爱好了,还是回头去给他找点补身体的方子吧! 再有也得去提醒一下婉儿,叫她告诉她那些个姐妹们,都稍微悠着点! 有些事还是要注意,才能更耐久的............!” 得亏是方长不知道程万里的想法,要是方长知道这程万里的想法,估计得直接气的原地冒烟, 老子花费那么久调教好的,你叫她们悠着点?????? 回过神来,程万里便也缓身下马, “无需多礼,为了老夫的事,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 李诗诗见此,没有嫌弃滂臭的程万里,上前一步便搀扶住了对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父亲一般, “老太爷言重,赶路这么久,想来您一定累了,这边已经准备了吃食,您还是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吧!” 程万里和蔼一笑,像是对待程婉儿一般,拍了拍李诗诗的手背, “好好好!不用如此客气,称我一声程伯父就好!” 山野间的条件,自是比不上平时,吃食基本都是简陋的干粮,一些干肉顶多也就是用水煮一下, 不难吃,但也绝不好吃! 趁着众人在吃饭,李诗诗收拾了几件方长的衣物,来到程万里身边, “程伯父,这是相公的衣物,这山间条件简陋,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程万里此前在地牢中,尽管有时迁暗中照料,在吃食上没有吃亏, 但是毕竟是牢房,吃喝拉撒都在牢里,不脏不臭是不可能的! 也得亏是程万里被关的时间还不长,不然这情况和粪人无异, 程万里自是明白李诗诗的意思,他现在滂臭的,就算没法洗澡,也得先换个衣服! “无妨,辛苦你了!” 程万里去换衣服的这会儿功夫,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 阿二,史进带领的大部队总算是赶了回来, 众人才刚一下马,石秀就跑了过来, “回来了!怎么样,和朝廷的人交手了吗!” “交手了,不过我们只交手了半炷香,石秀大哥你们呢,程老爷找到了嘛!” “嗯,程老爷已经被我们安全带回了,你们可有伤亡!” “朝廷的人马精力不济,而且交手时间不长,倒是没死人,不过还是有不少兄弟受了重伤!” 石秀拍了拍阿二的臂膀, “没死人就行,等哥哥回来我们就立刻回山,有安神医在,受伤的兄弟不会有事!” “主人.........主人还没有回来嘛?” 阿二神情一紧,按照时间,方长怎么都应该回来才对! 石秀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还没有回来,去接应的兄弟也都还没有回来!” 阿二焦急望向石秀, “这.........主人还没回来,要不我们直接去军营要人吧,刚才交手,他们也只有两千人左右,而且他们连番攻城,精力不济,我们是能与之一战的!” 石秀面露纠结,并没有立即回答, 真要是如此,就是公然与朝廷为敌,这样的代价不小,他自然不能擅自决定, 思量片刻,石秀这才说道, “再等等,这事不能乱来,过了子时若是接应的队伍还没有回来,我们.......再去要人! 现在赶紧把受伤的弟兄处理下,这里不宜久留,若是等下哥哥回来,我们便要连夜离开这里!” “嗯!” 不远处的李诗诗,望着石秀阿二这边,并没有上前询问, 只是在心中一次次祈祷着方长的平安! 第301章 鲁智深迟来的道歉 夏日里山林间的蚊虫不少, 众人和蚊子斗智斗勇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升到了高空, 周围稀疏的树影,换了方向的同时也短了一大截, 这会儿已经快临近子时, 石秀,阿二,史进,李诗诗,程万里几人正围坐在火堆旁, 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柴火“噼啪”的声响,看着中央跳跃的火焰, 气氛莫名的有些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二石秀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个时间方长还没有回来, 忽的,阿二站起身, “等不到子时了,主人要回来早该回来了,石秀大哥,我看咱们还是去军营要人吧!” 众人的目光看向阿二,随即又落在石秀的身上, 石秀一脸的纠结, 他也担心方长担心的紧,只是这事不能乱来,一旦有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石秀不知如何决断之际,有人急匆匆的来报, “报告队长,有一队朝廷的人马,正朝我们这边逼近!” “什么朝廷的人马!”石秀皱眉,很是出乎意料! “朝廷的人马怎么会追过来,你确定没有看错?” 阿二看着汇报那人,再次询问, “小的没有看错,他们穿的都是朝廷的衣物!” 得到肯定的回答,在场众人都是互相对视一眼,想不清朝廷的人马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追过来, 不容几人多想,石秀再次问道, “对方来了多少人!” “具体小的看不清楚,不过起码也有数百人!” 数百人,听到这个回答,石秀顿时放松不少,以他们现在的人马,对付数百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怎么办,石秀大哥,我们要撤嘛!” “不能撤,此前和哥哥说的是在此汇合,我们若是离开,他们怕是难以找到我们! 这样,你和弟兄们就留在此处保护程老爷和诗诗夫人,我和史家兄弟带500弟兄把他们引走!” “这.......500弟兄........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再多带点人?” “不用,我们本就是引走他们,带太多人反而不方便! 况且情况不明,你们这里更需要人手!” 阿二知道石秀的意思,这会儿程万里和李诗诗都在这里,自是不能让他们出事! “好吧!” “嗯,你就在此地不要动,一切等我们回来再做打算!” 另一边, 方长一行人还顶着月光在山林间穿行, 一路上几人闲闲碎碎的聊着,倒也有种难得的惬意! 鲁智深看了看方长,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 “那个.........方首领,之前的误会........,洒家是个粗人,急性子,当时不明缘由,多有得罪,还请你莫要放在心上!” 方长扭头看向鲁智深,自然是知道对方说的误会是什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方长有些意外,但想想却也很合理, 这鲁智深是个明事理且敢作敢当的人, 在梁山待了这么久,估计多多少少也调查了一下此前的事, 想必弄清楚了这一切,这才会正儿八经的说出道歉! 方长不免对这鲁智深又多了几分敬佩, 承认错误,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方长微微一笑,明白对方如此,也是有此后安心留在梁山的打算, 他本就不讨厌这鲁智深,自是乐意接受, “鲁师傅不必在意,之前便说过,就是一场误会,你是个重情义的好汉,异地而处,我..........能理解!” 鲁智深自是听得出方长这话中的诚恳,显然是真不介意此前的事,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洒家知道方首领大度,只是洒家有洒家的原则,这有些话不说明白,洒家心里堵得慌,这一说出来整个人都舒坦了!” “哈哈哈!” 方长坦然一笑,果真这鲁智深的坦荡直爽和原着中一模一样, 回想起书中鲁智深的命运,是在征战方腊后,坐化于六和寺,那时的年纪才不到50岁, 虽说是有了善终,但到底还是凄凉的, 这个时空的鲁智深虽然也阴差阳错上了梁山,却是在他的手下,但愿能有不一样的命运吧! “诶!鲁师傅你后来是如何到的梁山?” “哦!那是因为..............!” 一路闲聊着,一直到过了子时,方长一行人才慢慢悠悠的赶回那处山坳, 当方长出现在李诗诗眼前时,李诗诗眼中的泪水,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就涌了出来, 扑进方长怀里,不到片刻便哭湿了方长的胸膛, 方长也知道,这么久没有消息,这丫头定然是担心坏了,也是紧紧的抱着李诗诗,摇晃着,安抚着她, “好了,好了!这次让我家诗诗担心了,以后都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真的嘛!” 李诗诗抬眸,满是委屈的擦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询问, “当然,我可从来不会骗我家诗诗!” “嗯!奴家相信相公!” 说完,李诗诗又将头埋进了方长怀中,并没有推开,方长就这么宠溺的抱着对方, 直到看到程万里朝这边走过来,这才摸了摸怀中佳人的头,在其耳边轻声道, “好了,我还要处理些事!” 听到方长要处理事情,李诗诗并没有继续撒娇,轻嗯一声便从方长怀中离开, 当看到一旁正望着这边的程万里时,那小脸刷一下就红了, 慌乱的朝着程万里行了一礼,就急忙去了一旁, 程万里呵呵的笑着, “你小子,这姑娘也很不错啊!” 丝毫没有修罗场的感觉,方长淡淡一笑,随后躬身一礼, “见过岳父大人!” 程万里随意的摆了摆手,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懂礼数,一些时日不见,怎么还客气上了!” 看着眼前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的老人,方长知道这些日子定然是受了苦的, 暗叹一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岳父大人,可还好?” 这简单的一句,让的程万里鼻头不由一酸,眼眸也微微湿润,顿了顿这才开口回应, “还好,就是......辛苦你了!” 第302章 王家村的结局! 北面的山林间, 火光和马蹄声,惊起一阵阵飞鸟, 石秀一行人正如计划的一样,将朝廷的兵马往北边引, 和他此前预计的差不多,朝廷的人马相对疲惫,他们完全不需要与之交手,只需要保持好一个比较暧昧的距离, 让朝廷的人感觉马上就能追上了,但却总是差点意思,就能让对方一直追着他们, 一追一逃,一拉一扯间,双方已经如此奔袭了快一个时辰, 渐渐的朝廷也察觉到了异常, 前方这群人的精力完全不对劲,追出这么远,他们的人马都累了,可对方的精力却还是如此充足, 之前他们昼夜不停的进攻,这些叛军应该都已到达了极限才对, 这一点此前他们在城外设伏,绞杀那些追出来的叛军时,就深有体会,对付起来基本就是砍瓜切菜, 可眼前这群人,不管他们加快速度,还是放慢速度,那距离都是差这么些, 不像是逃命,倒像是在吊着他们! 这若即若离的感觉,让的领头之人心中愈发怀疑,这伙人真的是那伙叛军嘛? 可惜这会儿是深夜,他根本看不清这伙人的全貌, 这时有士兵上前喘着气禀告道, “都头,咱们还要继续追吗?跑了这么远,不说人,马匹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匹健壮的好马,一口气最多也就只能跑一个多时辰,再继续奔袭马匹很可能会因为身体过热,而导致死亡, 他知道到现在他们确实已经逼近极限了, 只是临行前童贯下了命令,必须要将这些贼子剿灭,他要是如此回去,绝对是交不了差的, 抬头看了看前方,随即咬牙说道, “叫弟兄们再坚持下,估计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只要灭了这些叛军,所有弟兄都重重有赏!” “是!” 尽管还是决定继续咬牙追下去,但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前方的梁山人马立刻就有所察觉,史进朝着一旁的石秀说道, “石秀兄弟,后面的人慢下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放慢些速度,等等他们!” 石秀扭头望了望后边,随即抬头看了看天,头顶的月亮已经倾斜,显然已是过了午夜! “不等他们了,已经引出这么远,应该不会有事了,我们还是早些返回山坳,和大部队汇合吧!” “嗯!” 随即石秀朝着众人下令道, “加速甩开他们,到前面山脚岔路口就熄灭火把,我们准备撤离!” 紧接着,朝廷的人就看的前方的火光距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当火光到前方山脚时便是突然消失了, 见此那领头的都头心中大喜,突然拉远后又熄灭火把,只能说明他们也已经到了极限,想要隐藏起来休整! “他们已经到达极限,不能让他们逃了,给我追!” 有了明确可达成的目标,一众士卒也是再次卯足了劲,加速往前方追去! 同一时间,旁边不远处的山腰上,杨升一行人正在此地休整,他们也是跑了快三个时辰,实在是顶不住了, 见没人追来,这才在这里稍作休息, 只是一众人休息还没有半个时辰,就被漫山的马蹄声惊醒, 都不用派人查探,就见得山脚下一阵阵火光闪动,显然是有人追了过来, 做贼心虚的杨升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妈的,该死!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 赵二急忙凑过来焦急询问, “头,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是藏起来,还是赶紧走!” “藏什么藏,他们都快追到山脚下了,这还不明显嘛!” 赵二一阵哑口, 杨升说的不错,对方能精准追到这里,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动向,再怎么藏都是无用! “通知去所有弟兄,赶紧走,快!” “好好好..........!” 朝廷的人马一路到岔路口,就发现前方两条路,每一条路都有人马走过的痕迹, 显然这是对方迷惑的手段, 就在这领头的都头分析该往哪边追时,就见着右边山中的山腰处亮起火光, 看那阵仗和之前他们追的那群人,数量一般无二, 不应有疑,那都头拉起缰绳冷哼一声, “以为就此甩开了我们,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哼!给我追,他们就在半山腰,跑不远了!” 藏在左边山林中的石秀一行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朝廷的人越过他们,朝右边追去, “这是哪来的人马,还真是出现的及时啊!”史进瞪着眼睛感慨! 他们正担心朝廷的人不好甩,这会儿还真是想睡觉就有枕头, 石秀也是看的稀奇,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这大晚上的还在外边晃,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叛军,就是山贼匪寇,他们被朝廷的人追,也很正常............!” 史进扭头怔怔的看向石秀,心中暗自吐槽, “咱们.........不也是山贼嘛!” 扭头又一想,石秀说的也对,毕竟他们也被追了..........! 石秀一脸严肃,看着朝廷的兵马全部冲向旁边的山林, “咱们再等等,等他们再深入些,咱们就往回撤!” “嗯!” 长夜漫漫,不太平的地方又何止一处, 同时遭到朝廷追击的还有王富贵一行人, 和石秀一行人的从容不同,本身就是疲惫之师的他们,自然扛不住朝廷的追击, 此时双方已经交手, 本来双方人马的战斗力就有差距,如今人数上也没有优势, 基本上就是朝廷人马在单方面的屠杀, 乱战中,王富贵也不可避免的受了重伤,加上长途的奔袭,已经是昏了过去, “不行,我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大牛,阿四,你们几个赶紧带着富贵逃!” 喊话的是一位中年人,他一样是王家村走出来的,按照辈分,大牛得叫他一声二舅! 大牛此时也受了不少伤,浑身都染着血, “二舅........!” “没什么多说的,能活一个是一个,咱们王家不能就此断了后, 赶紧走,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大牛望着那个已经满身伤痕的男人,脸上满是挣扎,泪水混合着鲜血,自脸颊滑落, 刚走出东平府时,他们还以为能够就此逃脱,之后或是找个地方藏起来,或是找个山头落草! 总归是能活下来, 可没想到他们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般........! “快走啊......!” 就这一瞬的功夫,那汉子的手臂已经被人斩断,鲜血如柱般喷出,但那人还是咬牙挥舞着手中兵刃,照着大牛嘶吼, “走啊.........!” “啊!.........” 大牛含着泪怒吼一声,抬手削掉了身前一个兵卒的脑袋,转身就朝王富贵跑去, 咬牙扛起已经昏迷的王富贵,将其丢上马背,随后翻身上马 “阿四,大永,谷子.........! 走.........!” 第303章 还真触发剧情了! 人生有一点很奇妙,不存在于你生活中的人,他们的喜怒哀乐,并不会影响你, 就好像,大街上,集市里,人们大多都只是匆匆一眼,擦肩而过,并不会在谁的生活中多做停留, 谁的烦闷苦难,谁的落魄失意,谁的伤心欲绝,并不会影响到其人, 朝阳依旧准时的自东方升起, 方长缓步走出营帐,伸了伸懒腰,感受着第一缕阳光的温暖, 于他而言,昨晚美人在侧,平静如常, 石秀他们在申时就了赶回来,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抬手朝空气抓了抓,方长感慨一声, “果然!这晚上睡觉就是要抓点东西,才能.......睡得安稳!” 这话才刚说完,李诗诗就红着脸靠了过来, 方长笑着将其揽过,顺了顺对方鬓角的发丝,柔声说道, “娘子,昨晚可睡的好!” 李诗诗没有回应,只是抿着嘴,红着脸, 昨晚她被方长抓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天亮,方长起床,这才松手, 虽然早就知道方长有这习惯,但之前没有彻夜抓着不放,这还真是第一次, 然而莫名的,昨晚李诗诗却睡得格外香甜, 只要有方长在身边,她就特别的安心! 摇了摇李诗诗,方长笑着说道, “好了,咱们吃点东西,然后收拾一下,就回家了!” “嗯!” 趁着吃饭的功夫,方长和石秀等人,仔细的商讨了一下回去的路线, 毕竟此前和朝廷的打了照面,该避让的地方还是要避让的, 结合昨晚石秀等人提供的朝廷动向,经过一番紧密的商量,方长还是决定,走小路绕道回梁山, 昨天朝廷的人,在外边四处窜,他们若是返回定然会选择大路,毕竟小路不好走,他们是官军,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走小路,方长他们才更能避开这些官军! 规划好路线,整理好行装,不到晌午,方长一行人便朝梁山进发, 从叛军占领东平府,到童贯大败叛军,其实也只过了不到四天, 由于东平府各地的动荡,以至于这些日子的消息并不流通, 一直在外镇压叛军的王统领,一直到现在才得到消息,程万里献城投降了! 如今的东平府更是已被叛军占领, 他是程万里一手提拔的,更是程万里的心腹,与其说他效忠朝廷,不如说他效忠的是程万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统领,自然心急如焚,当即就想带着人马直奔东平府,去解救程万里 只是这一路的镇压下来,虽然稳住了局势,但他们的人马,也只剩下400多人, 就这点兵力,定然是斗不过叛军的, 他离开时程万里说过,会上奏朝廷,请求支援,只是如今这情况,就是朝廷的支援来了,程万里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不管他如何绞尽脑汁,却并没有一个好的办法解救程万里, 突然王统领想到了程婉儿, 尽管程万里封锁了程婉儿的消息,但他却是为数不多知道全部实情的! 他知道他们的小姐,是被山贼拐跑了,而且程万里也默认了此事, 当初石秀他们来东平府买粮食,还是他接的头, 想起那山贼头子,手底下有不少人, 想必只要能找到程婉儿,应当是可以让她说动那山贼头子,一起想办法去救程万里, 打定主意,王统领便找来手下的一众心腹都头,说明了自己要救程万里的打算,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但还是留了心眼,并没有说明要去找程婉儿,只说是之后再找人帮忙, 要救一个献城投降的重犯,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 一旦他们表态,就会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到时候就是程婉儿的事暴露,也无关紧要! 几人听到王统领的打算都是不免吃惊,这完全就是一条不归路, 而且还是一条不亚于送死的不归路,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虽然是王统领的心腹,但面临生死,还是不免犹豫, 王统领面色肃然, “此事我不请求,你们愿意就跟我走,不愿意......就当不知道这事,在此等朝廷的支援就好!”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依旧是没有回应, 王统领见此,心中已大概有了底,没有多言,没有失望,朝着众人一拱手,就往外走, 然而不其跨出,就听得有人叫住, “等等!王大哥,我跟你走!” “我也跟你走!” 王首领回头,见厅内四人,有两人已经站起身,双眸坚定的望着自己! 王首领觉得眼眸有些湿润,嘴唇也有些颤抖, “多谢两位兄弟,王峥感激不尽!!” 最终王统领离开时,跟着他的除了两名都头,还有78名士卒, 他们不知道王峥的计划,他们如此,纯粹只是为了心中的情义! 另一边, 方长一行人正不紧不慢的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往梁山赶, 一直到未时, 看着太阳愈发毒辣,方长这才朝着众人说道, “这太阳也太毒了,咱们去前面歇会儿!等这日头过去在赶路吧!” 石秀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点了点头, “嗯,按照这地图上,这前边应当有一座荒废的寺庙,我们正好可以去里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可以!”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那荒废的寺庙门口, 墙体大多已经被风雨侵蚀,周围更是杂草丛生,很显然已经荒废许久, 看着这场景,方长心中不由的吐槽, “这种地方!若是在小说里,绝对是触发剧情的绝佳场所!” 随意的一笑,方长勒住缰绳就要下马, 只是还不等有所动作,就被李助制止了, “公子且慢,这里有情况, 有血迹!” 第304章 不记恨,也不感激 “不行,血根本止不住,再这么下去,二哥会死的!” 拆开裹在王富贵胸口的布条,看着那道自左胸开始直到腹部的狭长伤口,阿四焦急的呼喊, 昨晚他们被朝廷追击,300多人的队伍,最后就只有他们4人带着昏迷的王富贵逃了出来, 捡起地上那扇早已腐朽脱落的门板,将其象征性的堵在门口, 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大牛急忙来到王富贵身边, 此时的王富贵面色惨白,毫无意识,胸前那道狭长狰狞的伤口,依旧往外渗着鲜血, 浑身发凉,可额角却是不停地往外冒着湿汗, 他知道,经过这一路的颠簸,此时的王富贵已经只剩下一口气,若是不能及时止血救治,断然是熬不过今天的! “谷子!赶紧生火!” 大牛翻了翻身上早已残破不堪的衣物,在里边还算干净的亵衣上面撕下一大块, 二话不说就往王富贵胸前的伤口上包, “不行!” 望着大牛的动作,阿四双眼含泪的开口喊道, “二哥伤口太大了,这样子血根本就止不住!” “我知道!” 大牛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我知道这样止不住,但现在只能先这样顶着!” “可这样二哥还是会死的.........!” “我去找药”,大牛将简单包扎好的王富贵平放到地上, “你们三个在这里照顾二哥,我去找药!” 看着大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阿四一脸的凝重, 他们几人都受了伤,大牛受的伤只会比他们更严重,经过一夜的奔波,他们已经是到达了极限, 这会儿没晕过去,全靠意志坚定, 大牛无疑也是在硬撑着,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又去哪里找药? 更何况,朝廷的人说不定还在外边搜寻他们,大牛这会儿出去,其中危险可想而知, 阿四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但看到一旁已经奄奄一息的王富贵,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他们阻止不了大牛! 王家村这么些年之所以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全村上下基本全靠王富贵一家的接济, 不说他们本就是一家兄弟,就冲这份恩情,他们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的王富贵死掉,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搏一搏! 正当大牛起身,准备拿开那扇破门,出去寻药之际,外边却是传来一阵马蹄声, 听着这声响,显然是已经到了门口! ..........! 才准备下马的方长,听到李助的提醒,也是赶忙止住动作, 看了看李助所指的方向,果然这满地的枯叶杂草上,有着残存的血迹, 只是因为太阳太大,血迹已经干涸,这才让他一下子没有注意, 可若是仔细查看,就能发现这隐隐的血迹,一直通向这荒废的寺院里边! “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经典的小说剧情嘛,荒废的寺院,残存的血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受伤的人物,这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啊!” 方长心里不停地吐槽着, 见方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李助询问道, “公子,那我们是进去休息,还是就此离去!” “来都来了,当然是进去休息!” 没有丝毫的犹豫,方长直接做了决定, 吐槽归吐槽,但方长心里十分清楚,既然已经遇上了事,就没必要再避开, 他们现在已经和官军动了手,能遮掩行动就得遮掩行动,不能在这里出岔子, 要是这里边真有什么有威胁的人,大不了就杀个干净, 再怎么苦别人,也不能害自己! “来几个人,去看看这里边什么情况!” 不等其他人应声,鲁智深和史进率先站了出来, “我们去!” 方长点了点头, “先看看情况,若是有人,先控制住,不要把人杀了!” “好!” 答应一声,两人便带着七八人,朝着那荒废的大门走去, 几人缓步跨进院门,一直到身影消失在方长等人的视线,都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似乎这里面并没有人,真的只是一间荒废的寺庙, 然而不到片刻,里面就传来兵刃碰撞的打斗声, 果然有人, 只是这打斗声中只持续几个呼吸,随后鲁智深和史进几人,就押着四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出来! “首领,人带来了!” 把人押到方长跟前,又往几人腿上踹了一脚,让其跪了下来! “就只有这四个?” “没,里面还躺了一个,不过那人半死不活的,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所以就没把人带过来!” 方长颔了颔首,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这四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身上, 看对方这衣服,都不用多想,就是那些个叛军, “你们是哪里的叛军?” 没有拐弯抹角,方长直接询问, 听到这问话,大牛心头一颤,但还是咬牙抬起头否认道, “什么叛军!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路过的,在这里遭遇了截道的贼人............!” 见对方死不承认,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正准备下令说,杀了吧! 就被跪着那人的一声惊呼打断! “是你!” 方长骑在马上,压着眼眸看着下方那人,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惊呼,反而饶有兴致的调笑回应, “怎么,难不成你还认识我!” 见对方陷入沉默,方长冷笑一声,这种临死前的小伎俩,此前在电视上看了不知道多少, “行了,杀了吧!” 不等史进等人动手,那人便急忙开口说道, “十几日前!在丁头山那边,你被叛军围住,是我们替你解的围!” 那时候他就跟在王富贵身边,自然是认得出方长,虽然用解围这个词,确实是有些贴金, 但从结果上来说,无疑是帮了方长的! 而且他们那时候也没有刻意敌对,想来此人就算不领情,这会儿也不会痛下杀手才是, 对方这么一说,方长自然是想起了那天的事, 抬手阻止几人继续动手,方长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虽然浑身都是血,但还是能勉强认出,这人就是那日跟在那穿破旧长衫的年轻人身后之人, 对方这身份没有问题! 那天发生的事,虽说不上什么奇耻大辱,但方长心里也是一直闷着气,要是逮到机会,就对要弄死那王八羔子, 至于所谓替他解围的那两人,方长清楚,当时他们之所以那么做,也不过是出于自身利益,顺势为之! 方长不记恨,也不感激, 不过却也没有了继续动手杀人的打算! 思量片刻,方长继续问道, “里面躺着的那个,是你们的首领?” 大牛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沉默稍许,方长这才说道, “放开他们吧,我们也进去休息一下!” 第305章 天道好轮回! 荒废寺庙,内院里堂 方长一行人正吃着干粮,聊着天, 王富贵依旧被丢在一旁的火堆边,只是相比于之前,此时的他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而且血也已经止住! 李诗诗挨着方长坐下,“都已经处理好了!” 方长递过一块干饼子, “其他人都粗手粗脚的,只能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诗诗笑盈盈的接过那块干饼子,对于能帮上方长,他是打心底里开心, 旁边的大牛几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诗诗给王富贵包扎, 见着王富贵确实止住了血,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才朝着方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多谢!” 方长淡淡一笑, “不用客气,要谢就谢他自己!” 大牛清楚方长的意思,若不是王富贵一开始就没有与方长敌对,后面更是对程万里多有照顾, 方长是绝对不会救他的! 随即大牛几人又看向程万里,颔首以示感谢! 方长又给几人一人丢了一个饼子,他看得出这几人已经是饿惨了,吃一个根本就吃不饱, “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接下来能不能扛过去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说说吧,你们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到了这会儿,大牛几人自然是不会再有隐瞒, 随后就将这几日东平府事,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当听到,最后一战若不是那杨升执意出城,他们都不会战败时, 方长的脸色是极为精彩, “所以,我的计划本没有成功,是那杨升强行让自己计划成功的,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照你这么说,那杨升一伙追了出去,这会儿已经被朝廷杀光了?” 方长嚼着饼子询问, 大牛知道方长肯定是在意杨升的死活,随即点了点头, “嗯!当时他们三伙人都追了出去,现在朝廷的人不仅没事,还能分兵来追我们,他们肯定都已经死光了!” 方长稍作沉默, 本来他还想亲自抓到这杨升慢慢折磨来着,如今就这么死了,总觉得有些便宜他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已经是临近傍晚,方长见此也没有了赶路的打算, 就准备就在此过一夜,明日一早再赶路, 歇息了这么一会儿,大牛几人也稍稍有了点精力,并不打算继续和方长一行人待在一起, 大牛起身朝着方长几人拱手道, “此番恩情我等铭记于心,你们既要在此休整,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着就朝王富贵走去,显然是准备扛起王富贵就走, 然而大牛才刚靠近王富贵,方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这就要走?” 方长的话明显透着不善,大牛有所察觉,却故作不知的笑着回答道, “是啊,我们这还在被朝廷追,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会给你们惹麻烦!” “麻烦.......我们倒是不怕,但是你们要走,却是不行!” 顿住手中动作,大牛转身,双眸冷冽的看向方长, “方首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杀了我们........!” 方长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别多想,我没打算杀你们,不然我费心思救你们干嘛! 我就直说了吧! 之前我的人也和朝廷交了手,而且你看见了,这东平府的太守,还在我这里,他如今可是朝廷重犯! 也不瞒你,他是我老丈人, 我们现在也是朝廷的敌人, 不过和你们不同的是,朝廷还不清楚我们的身份,也不知道我们的行踪! 最主要的我还并不准备和朝廷撕破脸, 你们若是离开,难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 不要说什么对天发誓那一套,我不信这个! 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留下跟我走,要么........你们心里清楚! 你也不要觉得我这是威胁,仔细想想其实是一样的, 就算离开了这里,又能如何,你们不还是朝廷的通缉犯, 况且你看看那人的情况!” 方长指了指一旁的王富贵, “跟我们一起,还有药物,运气好点他还能挺过来,你们要是自己走,这人八成是扛不住的!” 方长的这番话虽有威胁,但更多的还是替他们几人考虑, 大牛也清楚,对方说的一点没错,他们就是离开了这里,也是朝廷的罪犯,只能不断逃亡,根本没有好的去处, 而且现在王富贵的情况也确实不稳定,跟着他们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轻叹一声,大牛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感谢首领不计前嫌,愿意收留,我等心里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行,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等你们头领醒了,我自会再和他说明!” “嗯!” 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太阳已经是下山了, 方长刚准备叫众人生火做饭, 外边就是一阵打斗声传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回首领,刚才有几个人闯了进来!” “闯了进来?这会儿还有谁闯进来!” “不清楚,刚才大家都在院内歇息,那几人应当是以为这院里面没人,所以闯进来了!” 纳闷的方长,也是不知道这个鬼地方怎么就能触发那么多剧情, 皱着眉头来到前院空地, 就看到已经有七八人被控制,其中有一个还在奋力的挣扎,看那衣着打扮又是叛军无疑, “怎么又是叛军!真是扎堆了往这里躲啊!” 方长心中吐槽,扭头看向身后的大牛, “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人!” 大牛小步跑上前,刚准备查看几人的容貌, 就听的一直挣扎那人惊呼道, “大牛!...............怎么是你!” 第306章 让游戏更加精彩! 见到眼前之人是大牛,那人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随即态度就强硬起来! “大牛,这些都是什么人,还不快叫他们放开我!” “杨升!居然是你!” 大牛立刻便认出了此人,正是此前一意孤行,害得他们全军覆没的杨升! 很显然,大牛也有些吃惊,按道理来说,杨升一伙人应该已经被朝廷灭了才对, 没想到这杨升居然还活着,更是逃到了这里! 听到大牛道出对方身份,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方长,再次转身回来, 定眼一瞧,果然那个被摁住的人,就是此前围困他们,让他写下欠条的杨升, “呵!当真是因果循环,没想到真叫你落在我手里了!” 方长缓步来到杨升跟前,感慨着轻笑开口道, 杨升挣扎着抬头看向这个说话的年轻人,当看清对方容貌时,瞳孔都是不由的紧缩, 沉默对视数秒,杨升这才咬着牙说道, “我也没想到,居然是你!” 杨升十分清楚,依照之前自己所做之事,对方绝不会饶了自己,也放弃了求饶活命的打算, “今日算是我杨升栽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对方的硬气有些出乎方长的意料, “没看出来,你还挺硬气,本来我还想着,只要你磕头求我,我就饶你们一命呢!” 听到方长这话的杨升,神情明显有了一丝动摇, 但随即却是冷哼一声讥讽道, “哼,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想看我磕头求饶,找补你当初那可怜的失败模样! 呵呵! 可惜!老子偏不如你愿, 老子只恨当时没有将你们杀光,玩死你的女人.........! 在我面前,你永远是个写欠条活命的失败者!” 杨升狠厉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方长,想看对方因心思被自己道出而气愤不堪的模样, 然而方长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似是刚才杨升说的,都和他无关一般!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人说一不二,一口唾沫一个钉, 既然你自己主动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方长的淡然自是装的,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只是如今这杨升摆明了就是烂命一条,认栽了,真就这么杀了他,完全就是便宜了他! 对于人而言,相比于肉体的痛苦,精神的折磨反而更为残忍, 方长这般做戏,就是为了,让杨升自我怀疑, 面临绝际,本能活下去的机会,却被他亲自葬送, 那种对生的贪婪,而造就的后悔和纠结,才是最为致命的折磨, 果然看到方长这副样子,原本还在讥讽的杨升,脸色瞬间一沉,额角渗出冷汗,身体更是止不住发颤, 显然已经开始了自我怀疑, “不可能!不可能!” 怔怔的看着方长,杨升不断呢喃着,随即又好似疯魔一般,朝着方长嘶吼, “不可能,你惺惺作态,你在骗人,骗人......! 哈哈哈哈,对,没错,你就是在骗我,我是不会信你的鬼话的,我是不会信的!” 看着这副样子的杨升,方长一脸的平静,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摆手示意众人可以动手解决了! 就在此时,被摁住的另一个人,开始不断地往地上砸头,开口求饶道, “这位爷爷,这位爷爷,我愿意给您磕头,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那杨升不识时务,可我不一样,我给您磕头,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说话的人是赵二,此时的他已经把头往地上砸了不下十次,而且还在继续, 其他的几人见此也有样学样,开始不断地给方长磕头,想以此求一条生路,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场游戏........还能更加精彩!” 第307章 这条路,逃不掉,避不开,只能走! 方长扫了眼旁边的大牛,后者用鄙视的目光扫了一眼正磕头不断的几人,随后开口介绍道, “此人叫赵二,是杨升的心腹,其他几人也都是杨升的得力下属!” 方长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蹲下身子,朝着赵二询问道, “你............想活?” “想!当然想!..........” 赵二奋力的抬起头,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希冀! “只要爷爷,只要爷爷能饶小的一命,小的就是您的狗,您让小的做什么都行!” 方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抬手拍了拍赵二的肩膀, “你这狗子不错,倒是............很有觉悟!” 方长站起身,轻叹一声, “我这个人呢,是很讲道理的,既然你们肯求饶,我自然说到做到,饶你们一命!”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赵二当即满是感激的给方长继续磕头,比起给自己亲爷爷磕头都要虔诚! “不过.........!” 方长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要当我的狗,那就得先表忠心,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们,稍后我会把这杨升,绑在这院子中央, 你们只要每人从他身上割下三块十寸长的皮肉,我就算你们表了忠心, 之后就跟着我,如何!” 说完方长还看了看一旁的大牛,显然是要这些人误会,把大牛当成标榜, 本以为这些人,多少会犹豫一下,没想到一个个都是连连磕头答应! 他们之所以跟着杨升,纯粹就是因为杨升纵容他们,只要跟着杨升,不仅能搞到钱,还能搞女人, 他们之间没有情义,只有利益! 所以这会儿,只要能活命,自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况且不过是割杨升三块肉,这......简单至极,有手就行! 见到这一场面,本就在不断自我怀疑的杨升,此刻内心更是被恐惧填满! 被扒皮割肉的痛苦,他虽没体验过,但他却干过, 回想起那些人被自己玩弄时,痛苦到扭曲的模样,那种痛可想而知! 然而那时的他,只是在享受着这些痛苦的哀嚎,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角色互换, 他会成为那个被割肉玩弄的人, “不!不!不!不要!不要..........!” 杨升挣扎着,不断摇头, “他都是骗你们,骗你们的,就算你们表忠心,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些蠢货!蠢货........!” 瓦解杨升内心的目的已经达成,方长也不打算拖延,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动手了! 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古代社会,酷刑随处可见,砍头割肉这种事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见过不少! 随着杨升被绑在前院空地中央的柱子上,众人都是一股脑围了过来! 同时那几个杨升的下属,也是被放开, 焦挺将一把匕首递到赵二手上,随后朝着中央的杨升一指,意思不言而喻, 赵二笑着接过,像是接过珍贵的赏赐, 随后转身一步一步的靠近杨升,越发逼近,眼中神情就越发冷厉, 看着赵二那阴冷恐怖的眸子,痛苦和死亡的恐惧,让杨升的心跳加速到了极致, “蠢货!蠢货,那人都是骗你的,他还是会杀了你,会杀了你的!” 杨升不断的挣扎着嘶吼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赵二停在杨升身前,一把扯开杨升破败染血的衣衫,露出对方那还算完好的胸腹, 方长说的,是要十寸长的皮肉,要这么长的皮肉就得从胸到腹割下一长条, 而且还不能下刀太深,把人一下弄死了,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方长就是纯纯为了折磨杨升! 随着杨升胸膛传来一点凉意,赵二已经将匕首的尖端,抵在了杨升的胸口, 痛苦即将到来的恐惧,让的杨升挣扎愈发剧烈! “你这蠢货,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的首领,还不快住手,住手......!” 杨升的胸膛出现一点血迹的同时,赵二阴冷开口道, “还是不要再挣扎了,主人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没把握住,怪得了谁, 你不活,我们还是得活, 这些日子女人玩了那么多,你也够潇洒了, 所以‘头’.........忍着点,不要怪我!” “啊..........!” 赵二的话音刚落,不等杨升继续懊悔自己的抉择,一声凄厉的哀嚎已经响彻了这破败的寺院, 那冒着寒光的匕首,浅浅的扎入杨升的胸膛,随着赵二手上动作, 一条不是很深的伤口直达杨升腹部,由于杨升一直在不停的挣扎,以至于这伤痕并不平滑,是扭曲蜿蜒的,且各处深浅不一, 杨升此时的面目已经因痛苦而变得扭曲,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但嘴上依旧在不停的咒骂着, “你这蠢货,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又是一刀扎在杨升胸口,为了避免划刀的时候杨升挣扎而割断,所以赵二这一次下刀特意隔了第一刀的伤口一寸距离, “头,劝你还是留点力气吧,后面可还有不少人呢!” 伴随着杨升痛苦的哀嚎,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伤口出现在杨升胸前, 如此,一直到第六条伤口出现,赵二这才一点一点下刀,将三条皮肉剥离, 尽管方长只说是要十寸长的皮肉,没有限制宽度,但赵二这三条,却已基本将杨升胸前这一片割了个干净, 没办法,若是割的太窄,杨升挣扎不断,很有可能会割断!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们自然要尽量割宽些! 因为没有皮,此时杨升的胸前是血流不止,甚至还能看到其中那鲜活的肉在跳动, 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杨升这会儿也没有继续哀嚎,更像是脱力一般,颓然的挂在那里, 全靠绑着,这才没有倒地, 他此刻真想来个痛快,只可惜,这伤口虽大,却不深,一时半会儿根本死不了, 同时心里充斥着深深的懊悔,先前自己为什么就不跪地求饶呢,或许只要自己当时跪了,他真的能活! 精神,肉体上的痛苦轮番交织,让他苦不堪言, 生不如死! 圆满完成任务的赵二,捧着三条鲜红的血肉,来到焦挺面前,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拿着战利品乞求赏赐, 焦挺冷漠的点了点头,按照方长的吩咐,当众给赵二拿了些吃的,然后让人带他去到一旁! “谢谢爷,谢谢爷!” “下一个!”焦挺招呼一声, 所有人见赵二真的安然无恙,还得到了吃食,都愈发坚信,方长没有骗他们, 只要听话照做,就能活命! 都是纷纷争抢着去拿匕首, 他们都看的明白,越早下手越好,不然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没有皮割了! 第二个人选择的背,如赵二一样,一个人基本就把杨升的背糟蹋完了! 随后是手臂,大腿..........! 人性的贪婪和凶恶,在这一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方长和程万里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岳父大人,是否觉得我有些过于残忍了!” 程万里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是有些残忍了,不过..........我也能理解! 此次你为了救我,手下的人和童贯的人动了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朝廷虽是腐朽,却并不无能,查出你..........也不过迟早的事! 之后的路不好走, 你如此也是想借此立威,毕竟之后...........出不得半点差错! 说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害了你啊!” 程万里能看明白这一切,方长并不惊讶,好歹是一方太守,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按照方长原有的计划他们是不会和叛军碰面的,奈何这杨升和王富贵的人,都没有出城追击,以至于朝廷的人马提早赶了回来, 这才让的他们不得不动手! 不过方长并没有多后悔因为救程万里而惹上朝廷,早在他之前决心护下李诗诗时,他就隐约的察觉到, 或许从他占据梁山那一刻起,梁山的宿命就和他捆在了一起, 这条路,逃不掉,避不开, 只能走! 第308章 他们真的都有在努力啊 翌日,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方长一行人的队伍再次准备启程, 方长和李诗诗同乘一骑,看着李诗诗那精神萎靡的样子,显然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这倒不是因为方长,而是那杨升哀嚎了一整晚,一直到天亮前才彻底安静, 由于没有了皮肤,杨升所有的血肉都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夏季蚊虫本就多,这会儿更是身处山林,杨升无疑成了山中所有蚊虫的口粮, 疼痛,瘙痒,恐惧,悔恨, 肉体,精神上的痛苦,延绵不断,周而复始! 这样的痛苦一直持续到杨升生命的最后一刻! 环住坐在自己身前的李诗诗,方长握住对方双手,依旧滑嫩柔软,只是那手上的温度比起平常,要冷不少, “昨晚的一幕幕,尽管她没有目睹,但对她这个女子而言,多少还是太残酷了!” 方长心中暗叹,手中的动作再次紧了紧, “等过了这段山路,去弄个马车来,到时候你再休息一下!” “嗯!” 李诗诗点了点头,同时也抓紧了方长的手, “出发!” 随着方长的一声令下,众人离开了这里, 破败的寺庙一切如常,只是里边多了八具尸体! 梁山水寨, 相比于外界的动荡不堪,这里倒是要相安无事的多, 随着叛军的势头越来越弱,梁山也再次归于平静, 这些日子已经基本没有叛军再来骚扰他们了, 陈远的院落内, 程婉儿和陈岚正陪着程远闲聊下棋, 看着程婉儿执子落下,陈远捋了捋胡子, “贤侄女,你这步棋下的,还真是有你爹的影子!不错不错!” “伯父谬赞了,要不是您让着婉儿,婉儿早就输了!这一步,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陈远笑着摆了摆手, “诶!我可没有让着你,以前和你爹下棋,我就经常输,没想到你也是尽得他的真传啊! 这东平府第一才女的名头,当真是不假!” 程婉儿被夸的脸颊一红, “伯父您就不要调笑婉儿了!” 对于这东平府第一才女的名头,她也不知道这名头是怎么来的,明明她一直都是深闺简出,在外更是露面都极少, 莫名奇妙的就有了这个名头! 一旁的陈岚见程婉儿脸红,也是笑着贴到了程婉儿身边, “呦,咱们的第一才女,这是........脸红了!” 被陈岚这么一说,程婉儿的脸又红了几分, “岚姐姐,你也取笑我!” “哈哈哈!” 程远呵呵一笑,并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岚儿,你们两个嫁给那小子的时日也不短了, 上次我和那小子也提过,这子嗣的事还是得抓紧些,老头子我可是很想抱外孙啊!” 听到这话的两女,脸颊齐齐一红的同时眼中也闪过一抹失落, 不管是方长还是她们都有在努力,而且很努力, 只要方长在山上,晚上就没让方长歇停过, 一众姐妹都是排着号上,变着法子让方长快乐! 而且按照安道全的诊断,他们身体都十分健康,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肚子就是没半点动静! 这个时代无后是大事, 女子若是一直生不出,那严重的,都能被拉去浸猪笼,男子同样也会遭人取笑, 陈岚,程婉儿她们也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也得亏方长是个现代人,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 若是换做其他人,她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然而不管实情如何,这都关乎方长的颜面,自然是不能如实告诉陈远, 两女对视一眼,陈岚抿嘴点头道, “女儿知道,我们自是会抓紧的!” “嗯!”陈远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那小子不在,等他回来,你们再好好打算就是!” 程婉儿轻叹一声,眼中透着担忧, “说来,相公都出去快一个月了,也知道去了哪里,要何时才回来!” “相公走时好像说过,是去与人赴约,不是还带走了诗诗嘛,既然是赴约应当不是很久!” “嗯,可是前些天,我见山上被调走了不少人马,好像就是相公调走的, 现在这外边又不太平,相公调走人马,也不知.........哎!” 陈岚也清楚程婉儿说的,此时也是陷入了沉默! 不同于账目银钱,山上关于兵马方面的事,他们这些女人是不能插手过问的, 就算是扈三娘也一样, 也只有方长在的时候,会趁着贤者时间,闲聊的功夫和她们说一说, 察觉到两女神情有变,陈远知道两丫头这是担心方长了, 不同于她们,陈远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虽然此前方长的来信中没有明说调兵的目的, 但他也隐约猜出,应该是程万里出了什么事, 毕竟他是一方太守,东平府如今有这么大规模的动乱,程万里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置身事外的, 而照方长的性子,程万里若是出事,只要不是鸡蛋碰石头,毫无希望,定然是不会置之不理, 过了这么久时间方长都没有返回,显然问题很棘手! 陈远微不可查的蹭了蹭眼角,故作不知的轻笑一声, “你们呀!就不要瞎担心了,那小子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嘛, 什么时候吃亏过,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所以!放下心,过不了一些时日,他就会回来的! 这些日子你们就好生休养,等那小子回来也好努力!” 整个下午两女都是在陪着陈远闲聊下棋,一直到傍晚时分这才离开, 不等程婉儿和陈岚回到居住的院子, 路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婉儿夫人,山下有人来找您!” “有人来找我!” 程婉儿看着那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陈岚,满是疑惑,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是找我的?” “是的,那人就是来找您的,现在已经到了山寨大厅了!” “你可知那人是谁!” “小的也不识得那人,但是公孙先生已经确认了那人身份,这才叫我来通知您!” “哦!”程婉儿点了点头,顺便拉上陈岚说道, “那走吧!” 另一边王统领正在山寨大厅内焦急的等待着,那腿是抖个没停, 看的旁边的公孙胜是一阵头疼, 刚才问他前来所为何事,这王铮是只字不说,就一个劲的说要见他们小姐,程婉儿, “王统领,再稍等片刻,已经派人去通知婉儿夫人了!” “嗯!” 王铮答应一声,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显然就等着程婉儿出现! 不多时程婉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还不等程婉儿抬脚踏进去,王统领已经奔到了门口,朝着程婉儿跪了下来! “小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程婉儿和陈岚都吓了一跳,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身形, 此时听到这一声小姐,程婉儿才认出身前之人, “王统领........!” 第309章 尊卑有别! “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姐!我.......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王铮满眼激动,声泪俱下的望着程婉儿, 他这一路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为了能早点见到程婉儿,他们一行人是没日没夜的赶路, 一路艰难到了梁山,却被当成了来找事的官兵, 几番周折,好不容易让他们相信了身份,又说要仔细检查身体,确定无恙这才能上山, 以至于他们虽然早上就到了梁山,却是这会儿才见到程婉儿, 看着对方这样子,程婉儿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抬手搀扶对方,程婉儿湿润着眼眸询问道, “王统领,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并没有说出父亲两个字,心中依旧存着一丝侥幸! 然而事实永远是残酷的! 王铮含泪点了点头, “小姐,老爷出事了!” 程婉儿的心瞬间一沉,眼中泪水朦胧了视线,整个人也是不由的一晃,好在是陈岚和小蝶就在一旁,及时扶住了程婉儿, “这.......具体是怎么回事!”程婉儿抿着唇,强撑着询问道, “小姐,前两日末将得到消息,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领,程老爷.....生死不知!” 说到这里王铮看了眼一旁的公孙胜,随后继续开口道, “小姐,还请你去求求姑爷,叫他出人想想办法,去救救程老爷啊!” 听到东平府被占领,程万里生死不知, 程婉儿整个人都有了些许恍惚,这个噩耗无疑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上一次她和程万里见面,还是在阳谷县,那时候程万里亲手把她交到了方长的手上, 临走时程万里告诉她,此后要好生过日子,想家了便回东平府, 原本她和方长计划着,待冰雪化开就一起回东平府,奈何中间发生了许多事,以至于这事一直耽搁, 不曾想现在却是这般结局, 叛军的凶恶不用想都知道, 此前的那一面,兴许就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程婉儿流着泪,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对,找相公,救父亲,我要去找相公.........相公.......!” 她的眼中没有神采,就像是机器一般重复着, 此刻的她甚至不知道相公代表着什么,但潜意识的本能告诉只要找到相公就行,只要找到相公就可以! 陈岚察觉到程婉儿的异常,才准备出声呼唤,就见程婉儿才刚转身便栽了下去, 好在是陈岚早有所察,拉住了对方, “婉儿......!” “小姐........!”, 陈岚和小蝶扶着程婉儿不断呼唤着,可程婉儿却没有半点反应, 王铮此时也傻了,他只想着找程婉儿,叫他求方长救人,却没考虑过自家小姐能否承受这件事! “小姐........!”王铮惊呼一声, 要是程婉儿真出了什么事,他才是真的万死难赎! 后边公孙胜此时也慌张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朝着外边喊道, “快去找安神医!快!快.......!” 随即又朝着陈岚的小蝶说道 “岚夫人,麻烦您和小蝶姑娘先把婉儿夫人送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陈岚点了点头,和小蝶搀扶着程婉儿就往外走, 走出两步,陈岚顿了顿,回头朝着一脸慌张的王铮提醒道, “相公这些时日都不在山上,将军有事,全权可以和公孙先生商议!” 陈岚心思玲珑,自是一下就猜出了王统领的心思, 显然这王统领起先对谁都没有提及这事,第一时间来告知程婉儿,就是想确保程婉儿能知道这事, 由程婉儿去求方长,以此增加方长手出手相助的机率! 至于程婉儿这情况,完全是意料之外,实是不能怪他! 她如此提醒,就是为了告诉王铮,可放心的和公孙胜商议, 按照方长的脾性,定然是会出手相助! 而公孙胜,早在她嫁给方长前,就跟着方长,忠心毋容置疑, 她完全相信公孙胜会妥善处理此事! 待到几人离去,公孙胜板着脸,朝着王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他是真气啊, 真要是程婉儿出点什么事情,他到时该如何和方长交代! 方长此前调兵走,多半就是为了程万里,他们好不容易瞒着这一切, 这会儿倒好,这家伙一句话,全毁了! 公孙胜此时有好脸色对着才怪! 王铮见此,也只能受着,犹豫了半晌,还是厚着脸躬身开口道, “公孙先生,实在抱歉.......不知......您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公孙胜冷眼一横,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坐下喝了两口茶,这才冷声开口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问你!还藏着掖着, 真要等你这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王铮巴巴的看着公孙胜,显然并没有理解这话中的意思, “早在十多日前,我家公子就调走了一千多人马,赶赴东平府, 这已经是我们能抽调的最多人手,想来就是为了程老爷的事!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相信公子也该回来了, 至于结果! 尽了人事,就只能听天命了!” 对于公孙胜的这番说辞,王铮显然是不相信的,还想多说两句,就被公孙胜直接打断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刚才的话你信就信,不信便罢了, 当然若是婉儿夫人醒了,你也大可同她去说,我绝不辩解, 你能来这里,可见你也是个忠义之人,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我家公子并非你想的那种人, 当初能全力去就陈远老爷,如今自会全力去救程老爷, 况且我家公子也是程老爷认可了的,婉儿夫人更是他亲自交到我家公子手上的, 你既把婉儿夫人当小姐,就得把我家公子当姑爷! 有些想法!看法! 以后还是不要有! 尊卑有别!” 第310章 梁山军事改革! 一件事的发生,总有两面,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随着四大叛军被剿灭,东平府这一场持续了近两月的动乱总算是迎来终结, 尽管在这场动乱中,有人失去了生命,有人失去了家庭,有人流离失所,有人背井离乡! 但不可否认,这一场动乱也成功的抑制住了瘟疫, 那些染病的人基本都死在这场动乱中, 正如此前陈远说的那样,等得病的人都死光了,这疫情自然也就控制住了! 方长回到梁山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王铮仍是不相信的公孙绳说的,因此在程婉儿醒后,还是将此前公孙胜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程婉儿, 程婉儿听到这话,显然也有些出乎意料,但并没有多余的思考,便坚定地说道, “既然公孙胜先生如此说,那便不会有假,相公的为人我清楚,我相信他!” 见程婉儿也是如此态度,王铮也是没有继续多言, 只觉得自家小姐这怕是被那人灌迷魂汤了,居然会如此相信那人, 如此心中郁郁的又过了两天, 一直到方长回山,程万里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时,王铮的心才彻底落地, 同时也为自己此前对方长的偏见,感到惭愧, 此刻王铮终于是理解,为何方长能得到程万里的认可,为何能让程婉儿死心塌地的跟着,更是无条件的信任! 无他,唯有真心换真心! 简单的去看望了一下程婉儿,见对方并无大碍,方长便没有过多停留, 随后便召开了梁山的集体会议,开始明确商讨应对朝廷的事宜! 这一次会议,梁山的头部成员都有参与! “各位!这一次的事情有些超出了预料,我们在此前的营救行动中,和朝廷的人马交手了, 虽然不能说绝对,但是按照那童贯的尿性,八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查到我们的来路也只是迟早的事,所以........!” 方长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严肃开口道, “像之前这样的安稳日子,可能是回不去了,之后我们便成了真正的梁山贼寇,随时都会面临朝廷的征讨!” 听到方长的话,在场的人脸上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就好像和朝廷作对也不过如此一样! 甚至公孙胜的眼中,还透着几分莫名的期待! “主人,朝廷也没什么好怕的!”, 阿二率先站起来开口道, “先前我们与之交手,也就那么回事,何况我们占据着梁山水泊,就算是朝廷也拿我们没办法!” “是啊!会长”,阮小七拍了拍胸脯, “您根本无需过多担忧,我们的水军虽然人数只有上千人,但我阮小七敢保证,就算是朝廷来了万人,也决计走不出这梁山水泊!” “没错,会长,我们根本就不用怕他们!” “..............!” 看着一众人热血激昂的开口,方长一直等他们说完这才压了压手说道, “大家说的不错,我们占据着梁山地利,确实是有一定的优势,但这优势始终有限,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做好更多的准备才是!” 公孙胜适时的给方长垫话,“那公子的意思是?” 方长欣赏的看了眼公孙胜,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开口道, “为了能应对朝廷,我们梁山必须进行全面的改革!” “改革?” 众人疑惑的重复一声,实在是他们都没有听过‘改革’这个词, 随即齐齐看向方长,全神贯注的开始听方长的‘改革’计划, “第一点,军事改革! 既然决定要和朝廷对战,那我们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管理手下的弟兄,我们也需要体系化,等级化,制度化!” 众人听着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虽然一脸懵逼,却是连连点头, 说的好,说的没错, “现在我们的山上已经有了7000余人,其中可参与战斗的男人有4200余人, 为了更高效,快捷,所以需要废弃了此前的小队管理模式,采用更精确的部队化管理! 此后,十人为排,设排长! 十排为连,设连长! 五连为营,设营长! 三营为团,设团长! 此后的信息传达,就是如此由高到低一层一层传达,在战斗中也是一样, 团长若是牺牲,由营长指挥作战,营长若是牺牲,由连长指挥作战,以此类推!” 经过方长的这番细说,众人总算是对这部队化,有了初步的认识, 一个排是十人,一个连是百人,一个营是500人,一个团则是1500人, 相比于之前的大队长,小队长这种笼统的职位,现在的上下级更加明显,人数也更加精确, “另外再设情报部,亲卫营,护士团,!具体的人员安排如下.......!” 见方长要公布人员安排,一众人都是打起了精神, 尤其是史进,他最不想的就是自己这一身好本事被埋没,这会儿要是能混个团长,他也就能一展拳脚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激动,公孙胜却是看着方长愣愣出神, 他完全没想到方长除了有深谋远虑的领导力,居然在整军治军方面也如此优秀, 尽管方长设立的等级和朝廷的百夫长,千夫长类似, 但是方长能知道这些,更是仅仅有条的做出安排,就足见其不寻常, 毕竟这些东西,基本都被世家大族垄断,普通人光看着,可做不到如此周密的安排! 方长能知道这些,说明他绝不是普通人, 公孙胜愈发坚信,方长定然是某个世家的公子,其真实身份绝不简单! “陆军部队,主要负责陆上作战! 一营营长由石秀担任! 二营营长由阿二担任! 三营营长由焦挺担任! 四营营长由阿大担任! 五营,六营的营长分别由,鲁智深,史进担任! 另外,一团团长由石秀兼任,总领一二三营, 二团团长,由阿大兼任,总领四五六营! 水军部队,主要负责水上作战! 任命阮小七为水军一营营长,兼任水军团长! 二营三营暂且不做安排!” 被任命的众人都是齐齐起身,朝着方长一拱手, “我等定不负所托!” 方长的这番任命,所有人都比较满意,鲁智深,史进也不例外, 凭借他们的战力,虽然也能胜任团长,但他们毕竟上山不久,没什么功绩,方长能让他们担任营长,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们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已经跻身进了梁山高层! 阮小七是既开心,又感动,并不是因为他胜任了水军团长,虽然这一点他也很开心, 但更主要的是方长没有安排水军的二营三营,这显然是留给他的两位哥哥,阮小二阮小五的! 这水军是他们三兄弟一点一点建设起来的,如今小二,小五,去了南方,生死不知, 方长能如此,显然是还记得他的两位兄弟, 他怎能不感动啊! “接下来是亲卫营,主要负责保护我和传递信息, 由小石头担任亲卫营营长,不过亲卫营暂且只安排一人!” 小石头听到这这话,刚起身欢呼答应,随后一下就蔫了, 好消息,他当营长了,坏消息,他们营只有他一个! 小石头看着方长,怀疑的指了指自己, “主人,咱这亲卫营真就我一人啊......?” 方长看着小石头,呵呵一笑,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小石头连连摆手,随即朝着方长拱手正声道, “小石头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是护士团,主要由女子组成,负责处理伤员,提供后勤保障, 暂定招募300人,之后会在山上的女子中招募,至于职位,等招募好了再行安排!” 听到护士团都是女子,在座的不少人都是皱了皱眉, 在他们潜意识中,除开那个别的女将,女子是不能上战场的,尤其还是方长说的这般大规模的女子, 在他们的认知中,能大规模出现在军队中的女子,只有军妓! 尽管心中稍有不解,但众人却都没有说话, 方长一路走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现在这般安排,肯定也是有其中深意的, 他们只需要听从就是! “最后的是最重要的情报部,主要负责刺探收集情报, 由阿三担任情报部部长,时迁担任副部长!” “是主人,阿三定不负所托!” 阿三起身,拱手答应道! 和阿三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弱弱带着几分别扭的应答声, “是,公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迁的身上,打量着这个身材瘦弱矮小,长的尖嘴猴腮甚至有几分猥琐的人, 若不是方长提及,他们都没怎么注意这个人, 情报部早在宛亭县的时候就成立,是阿三一手搭建起来的,阿三担任部长,理所当然, 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时迁,一下子就担任了副部长, 众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疑惑, 情报部不比其他,可是重中之重,不是信任之人,定然是不能担任要职的!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时迁有些不适应,缩了缩脖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方长看的出众人脸上的疑惑,却并不打算解释,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此前时迁圆满的完成了保护程万里的任务,方长自是相信对方, 而且这时迁可是刺探情报的好手,决不能浪费了这才能! 方长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回神仔细听, “目前我们的情报范围还都在东平府内,自今日后,你们要扩大情报范围,哪怕是东京城的消息我也要知道! 过些时日,我会着手把天仙阁,开到各地,你们可以此为基础往外拓展, 除了贩夫走卒,贼偷乞丐,丫鬟小厮,这些流动的情报人员, 你们也要培养一批人,专门用于潜伏,刺探情报,这样才能把这个情报网建设的更加牢固!” “是!” 最后方长看向了一旁的公孙胜, “公孙先生,担任军师,帮我处理事务的同时,替我出谋划策,纵览全局!” 公孙胜呵呵一笑,朝着方长恭敬一礼, “贫道,荣幸之至!”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扭头看向众人, “这里便是所有的高层任命,其他的连长,排长,将在之后的训练中,逐一挑选! 从明天起,除开站岗的人,不论大小将领都要开始操练,自卯时日出开始,操练一个半时辰,下午自未时开始,操练两个时辰, 如有操练懈怠者,军法处置!” “是,哥哥!”“是!主人!”“是,首领!”“是,会长!” 本应该是齐齐的一声,此时却因为称呼问题显然有些尴尬, 方长也是发现,这么久以来,这对自己的称呼就没有统一过, 石秀一直称呼他哥哥,阿大三兄弟,一直称呼的是主人,方棋会的人则习惯称呼他为会长!梁山后来加入的人,则称呼他为首领,还真是有些乱套! 方长轻轻咳嗽一声, “此后你们统一称呼我,首领即可!” “..............!” 待到众人散去,方长这才歇一口气,说了这么久,还是有些累的! 看着正在喝茶的方长,李助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公子.........这大伙都有新的职务,我是不是.........也得换个威猛霸气点的名头!” 方长咽了口茶水,这才笑着看向李助, 没想到这个一天到晚抱着剑装逼的李助,还会在意这个! 方长站起身,抬手搭在李助的肩膀上, 就像在后世和好兄弟勾肩搭背一样, “李助,既然你想要名头威武霸气,要不....大内总管怎么样! “大内总管!那不是太监嘛!我不要!” “哈哈哈!你这话就不对了!” 方长大笑几声,一边搭着李助,一边往外走, “自古这有名的贴身侍卫都是大内总管,大内总管只是个名头,又不一定是太监,我看大内总管这个名头就很适合你啊!” “真的?我不信!公子你又忽悠我!” “没忽悠你,我怎么会忽悠你呢,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啊......!” 第311章 停不下来的路 天色渐晚,绯红的晚霞散作丝丝缕缕,浮在半天, 梁山的一处院落内,程万里和陈远正在对饮, “也是没想到,咱们还能有机会在这儿,好好的喝上一顿酒,说实话,当东平府出乱子的时候,我都觉得你这老家伙是挺不过来了!” 程万里放下酒杯,呵呵笑着! “我也不觉得我能挺过来,说到底,都是托那小子的福,若不是他.........我呀!早就去寻婉儿她娘去了! 真说起来,当初我是一点没看上这小子,后面把婉儿交到他手上,除了形势所迫和婉儿的执拗外,其实更多是因为你!” “哦?”陈远轻疑一声, 陈万里点了点头, “我此前不曾和这小子接触过,自是不知其人品秉性,我之所以愿意相信他,是因为你认可了他, 当初在地牢内,你话虽说的不好听,但我听得出,你还是很看重这小子的,尤其是把陈岚交到他手上,很是放心,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自愿意信你,所以后来才把婉儿交到他手上, 如今看来你这眼光还是不错啊!” 程万里感慨一声,仰脖又是饮了一杯, “只是这一次,因为我的事,倒是给他惹大麻烦了,和朝廷的人一旦动手,这事便难以善了了!” 陈远也当了半辈子的官,自是知道如今这个世道,有些事是不能触及的, 就像山贼匪寇,都是靠打家劫舍为生,做的都是见血的买卖,但其实只要别公开与官府作对,然后稍微收殓一些,或者机灵点,疏通下关系,都是无恙的! 可一旦公开与朝廷的人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相当于把反对朝廷摆在了明面上,朝廷是决不允许这样的反对声音存在的, 程远心中暗叹一声,摇了摇头开解道, “事已至此,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多想也无用!” “哎............!总归是受我连累啊! “也别说什么连累,你跟这小子相处也有些时日了,相信你也看得出,这小子压根就不尊礼法,不敬君王,也没有太多上下尊卑的观念, 一切都是由着他那不吃亏的性子来, 如今他知道会和朝廷起冲突,你可见他有半分惧怕, 这不.......早上才回来,下午已经在进行什么军事化改革了, 所以啊,老东西,你就别多想了,安静看着就是!” 听到陈远提及军事化改革的事,程万里也是被拉回了话头, “说起这事,一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小子的来历你可清楚!” “什么来历........?” “他此前只和我说是南方人士,其他的并没有过多提及,可今天,我见他这安排部署,有条有理,着实不像普通子弟,所以问问你,可知他的具体来历!” 陈远听明白了程万里话中的意思, 对于方长的不简单,他也早有所察,可方长的来历,他也着实不知,或者说他知道的和程万里知道的是一样的! 陈远摇了摇头, “这详情........我也不知,你若想知道,回头直接问那小子便是!” 还不等程万里回答,方长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哦!岳父大人是有什么要问我啊!” 方长跨步到院中,朝着两人一拱手, 看着就在眼前的方长,程万里此时却没了要询问的心思, 想来对方一直不愿意提及,其中定然是有隐情的, 陈万里呵呵一笑, “没什么,刚才正说你呢,你这军事化改革,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没想到你对于这整军治军之道,也颇有见解啊!” 方长低了低头,有些害羞,毕竟这一切都是照着后世抄来的, “不过是照葫芦画瓢,您就别取笑我了! 我这会儿过来,是有事想问问两位岳父大人!” “哦........!坐下说!”,程万里一指了指旁边的的石凳, 方长一屁股坐下,直入主题道, “如今我们已经是和朝廷交了手,这事多半是无法善了的,所以我想问问,按照您二位来看, 若是朝廷准备对我们出手,大概会来多少兵马!” 听完方长的问题,程万里和陈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不骄不躁,开战前知道预估对手实力,不打无准备之仗,确实不错! “你可是担心,这朝廷会派大军前来?”程万里笑了笑, “不用太担心,这第一次,朝廷就算派军前来,也不会有很多人的!” 方长注视着程万里,仔细的听着对方的解释, “你想想,你虽是和童贯交了手,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会在回京后和官家提及此事, 但这朝廷的军队要作战,也是需要开支的! 在他们的眼中,你不过是一群山匪,这还远轮不到朝廷大打出手, 就算是此次东平府这么大的乱子,朝廷也不过派了一万大军前来, 所以按照我的估计,朝廷就算是对你出手,顶多也就是数千人, 而且若我猜的不错,朝廷都不会派精兵前来,顶多也就是从周边几个州府,抽调一些人手! 东平府的军队,你是清楚的,他们的战斗力,可远比不上禁军啊!” 听完程万里的分析,方长心头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他多少是有些太紧张了,居然这点事都没看明白, 如今的梁山名不见经传,朝廷确实没理由在它这里投放太多的注意, “你真正要注意的是以后!” 方长看向正开口说话的陈远, “一旦你打退了朝廷的第一次征讨,你便是正式上台了, 只要这梁山还在,那么朝廷的征讨就会源源不绝,并且一次比一次强, 而那个时候,这征讨的人数,就说不准了,少则数万,多则..........便是数十万了! 这条路,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了!” 第312章 人间至味是清欢! 陈远的话很残酷,也很现实, 一旦他打退了朝廷,那便是正式在朝廷面前亮了肌肉,之后朝廷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而他.......要么就在这途中倒下,要么便只能越战越勇! 如今留给他发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方长重重的点了点头, “您说的我都清楚,之后的事我会做好准备的!” 见气氛有些沉重,陈远拍了拍方长的肩膀,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也不用有太多压力,这梁山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就算是对上朝廷,咱们也还是有胜算的! 按照我这些日子对梁山的了解,这里容纳个七八万人是绰绰有余, 凭借我们的地理优势,只要能有个三万的兵马,那就算是朝廷出动十万精锐,也不一定能拿下! 而十万大军是个界限,若是出动十万大军都还没有拿下,那就算是大宋官家也要细细思量一番了!” 方长认同的点了点头, “您说的不错,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些时日训练兵马的同时,我也会尽快补充梁山的人口!” “人口之事倒还算好!” 程万里在一旁提醒道, “如今这遍地灾民,人口倒不是很难,难的是钱粮开支! 这人数一旦上来,这钱粮开支便会剧增, 所以还需斟酌而行! 若是操之过急,难免反噬自身呐!” 方长清楚,按照现在梁山的人口,钱粮肯定是足够,但若是决定增加人口,那还真要好好的去规划整理一下, 若是盲目发展,真会如程万里所说,反噬自身, 现在钱财的事他倒是不担心,只要将天仙阁开到各处,按照天仙醉如今的价格,这其中带来的收益,就能支撑梁山军队的开支,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粮食,虽然此前在祝家庄那里夺了大量的粮食, 但真要是发展人口,和朝廷打持久战,那粮食还是得越多越好! 想明白这一切,方长看向来眼前这两老头, “还真别说,这两个老头还是挺有用的!既然这两老头在山上,那还是得物尽其用!” 方长心中思量着,随后朝两人一拱手, “两位岳父大人,不愧是大宋栋梁,这一切看的比小子要深远的多! 此番教导,当真让小子敬佩不已啊!” 听到方长突然开始戴高帽,两老头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互相对一眼, “这钱粮规划一事,小子着实不擅长,一直以来这钱粮也很多也都是贞娘,婉儿和岚儿在打理, 他们几个女人,自然很多事做的没那么周到,若是可以还请您二位多帮帮她们!” 方长这话,也就差没直接说,叫两老头干活了! 两老头都是人精,自然也听得出来, “哈哈哈............!” 两老头齐齐一笑,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好听,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放心,我们两个老头子不会在你这白吃白喝的, 不过........这钱粮之事我们就不插手了,你回头把这事和婉儿她们说说,到时我们自会教她们如何规划!” “如此就多谢,两位岳父大人了!” “.....................” 三人又聊了一些梁山之后的规划,一直到亥时方长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临走方长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程万里问道, “对了,之前我们路上救的那王富贵,您......怎么看!” 话题的跳跃性不小,程万里顿了片刻,这才上前一步开口, “那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 若非被逼的走投无路,相信他会是个很不错的读书人! 而且秉性也不错,你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若是有想法,你可以把他收为己用,应当能成为你不错的助力!” 如今他确实是用人之际,为了应对朝廷,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准备, 这王富贵能短时间内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自身的能力自然不会差, 正是看中这一点,他这才有此一问, 这会儿有了程万里的肯定,方长心中便也有了底, 一看着方长走出院门, 陈远和程万里相视一笑, “走吧!再下一盘,估计打明天开始,咱俩就得忙起来了!” “哈哈哈......是啊!要忙起来了!” 没有耽搁,方长直奔张贞娘的院子, 尽管他现在身边的女人一箩筐,但只要是出远门回来,那他最先去找的一定是张贞娘, 或许是因为张贞娘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又或许是张贞娘从一开始就陪着他,一路走到现在, 以至于方长对张贞娘有一种莫名的依恋,在张贞娘身边的时候,他会很安心,很安心! 才推开门就见得穿着一席淡青色长裙的张贞娘坐在桌旁,身前还放着一碗粥, 看着上边漂浮的淡淡热气,显然是才熬好没有多久, 听到声响的张贞娘,回头望去,就见着方长走了进来, 脸上露出欢喜, “相公,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方长直接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张贞娘,把头搭在对方肩膀上,又贴了贴对方娇嫩的脸颊, “出去了这么久,我好想你啊!” 张贞娘脸颊微红,握住了方长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柔声开口道, “我也.......很想念相公呀!” 淡淡的芳香萦绕在方长鼻尖,房间中有了片刻沉寂, “贞娘,我们.......安稳的生活,好像......结束了,之后......!” 方长的声音有些哽咽, 然而还不等方长继续说,张贞娘扭头,吻上了方长,将方长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这些时日,发生了很多事, 方长愈发觉得,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早就规划好了一切, 他逃不掉,摆不脱, 以至于这么久方长的心中都压着很多事,尽管没有说,但他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是惴惴不安的! 然而此刻感受着张贞娘温柔,方长的心却是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就好像一阵风,走出万里,回到了归宿! 方长贪婪且温柔的回应着, 许久,两人分开, 张贞娘抚摸着方长的脸颊,真挚的眼眸,温柔的看着方长, “相公什么都不用说,于我而言,只要能在相公身边,那便是安稳!” 夜半,烛火跳跃着, 照亮了桌子上的空碗,也照亮了满地衣物, 素碗盛来云雪色,柔匙搅碎月华容 平生知味清欢里,温软如春绕酥胸 人间至味是清欢! 不同于梁山的温柔乡,此时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林间, 一队挑夫,正担着担子在山林间趁夜赶路, “走快些,走快些,可不能误了太师的寿辰!” 第313章 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时间已是五月底, 方长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有余, 很多事因为方长的存在,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发展轨迹, 但依旧有很多事如期发生,如同潮水终将淹没滩涂,季节必然更替。 在夏日的这个节点,梁中书准时的给他老丈人蔡京送去了生辰纲, 而负责押送之人,正是那青面兽杨志! 更加巧合的是,因为东平府的动乱已经平复,疫情也得以控制, 生辰纲的行走路线,与原着的发展完全吻合! 另一边, 和水浒原本的故事线一样,赤发鬼刘唐依旧是找到了晁盖,和其说起了这生辰纲之事, 在晁盖第一次拒绝之后, 刘唐便联合吴用,最终还是说服了晁盖去劫取生辰纲, 不过因为方长收走了阮氏三兄弟和公孙胜,以至于原着中劫取生辰纲的八人队伍,也相应的发生了变化, 此时郓城县东溪村,晁盖的庄子内, 晁盖,吴用,刘唐三人正在秘密谋划着劫取生辰纲的事宜, 吴用摇着扇子,对着几人分析道,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我已经查明,黄泥岗是他们此行的必经之地, 安乐村那边有个叫白日鼠白胜的,我已说服了他,到时候他也会在黄泥岗配合我们!” 坐在主位上的晁盖点了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轻叹一声开口道, “哎!不知为何我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啊! 原本我想去石碣村,找那阮氏三兄弟入伙,他们三人都是有情义的汉子,而且手段高强, 可前两日我去寻他们才得知,那三人去年便投了那方棋会,其老母寿终正寝后,就再没有回过石碣村, 如今就我们四人,我这心里........哎!” “哥哥,你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刘唐站起身劝解道, “这可是场泼天的富贵,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且把心放进肚子里,有我和吴学究在,保证万无一失,只等我们取了这富贵,然后逍遥自在!” 吴用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继续怂恿, “嗯!这生辰纲皆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哥哥乃是江湖豪杰,仁义英雄,自当取了这笔不义之财, 有我的精心运筹,细作安排,取这生辰纲,当可万无一失!” 晁盖没有回答,在屋内踱了几步, 半晌这才下定决心,重重一拍桌子, “好........!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那......咱们便合力取了这生辰纲! 当是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见晁盖下定了决心,刘唐当即便大笑出声,继续给晁盖戴高帽, “哈哈哈!这才是我们义字当先的晁天王,晁大哥嘛!” 吴用也是接着开口道, “哥哥大可不必忧心,若是行事不利,败露惊动官府,我们也有退路,有好的去处!” 晁盖,刘唐齐齐看向吴用,后者摇扇一笑, “这去处,便是梁山水泊,那水泊八百里,四面环水,固若金汤,只要去了那里,就算是官府也奈何不得啊! 我们倒时自可去梁山安营扎寨, 凭大哥你在江湖中的声望,再加上劫了这生辰纲的名声,自是可以招引天下豪杰,聚众起势,以图大业啊! 如今的朝廷奸佞当道,百姓更是民不聊生,早已是天怒人怨,四处烽烟, 北有田虎王庆,南有方腊,近些的有少华山的朱武,这些人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啊! 成大事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吴用上前一步,对着晁盖就是一拱手, “如今哥哥是三者都占了啊,一旦哥哥迎风展旗,定能大有作为!” 刘唐闻言也是急忙凑到跟前拱手附和, “学究所言.......是极,是极啊! 我等弟兄自是水里来,火里去,誓死追随哥哥!” 吴用这一番慷慨陈词下来,直接让的晁盖大脑失灵,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被抛之脑后, 上前一步,激动的握紧吴用的手, “今闻教授一番话,如拨云见天呐,我晁盖平生为人做事,义字当先,蒙弟兄们如此看重,晁某自是不能退缩, 共举大事,就从这生辰纲开始!” 另一边梁山, 自打梁山军事化改革后,方长也是没有再睡懒觉, 虽然一整晚都被一众女人闹得不得安宁,但方长还是会坚持早起,去监督众人晨练, 以身作则的重要性,方长自是明白的, 不过也仅仅是早起而已,一般做完样子,吃过早饭后方长就会回屋,再睡一个回笼觉, 这一日,吃过早饭,方长才刚回屋躺下,扈三娘便匆匆的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就蹦上床,扑在方长的身上, 并没有很意外,方长打着哈欠说道, “三娘,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好困啊!赶紧让我睡会儿!” 扈三娘并没有退去,反而在方长身上闹腾了起来,嘟着嘴撒娇道, “相公,那我也想领兵,我也想当那什么营长,你就让我去嘛,让我去嘛!” 自从那天开了大会,宣布梁山军事改革后,从第二天起,扈三娘就缠着方长,硬是也要领兵, 那是白天也缠着,晚上.........也缠着,到现在已经是持续了两天了! 可方长就是没有松口, 尽管扈三娘武艺高强,但打仗不是儿戏,那都是真刀真枪在干,方长自是不愿对方去涉险, 既然跟了他,自是不能让扈三娘的命运,再同原着一般! “好了三娘,你就别任性了! 女孩子家家的上什么战场,以前就算了,现在咱们的对手是朝廷, 这刀剑无眼的,你要是受了伤,我不得心疼死去, 你呀!就在院里自己练练,实在无聊,就叫李助陪你过过招, 安全最重要!” “我不嘛,相公,我不嘛,我就想领兵,凭借我的武艺身手,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当营长领兵嘛!” 扈三娘依旧骑在方长身上不停地摇晃着撒娇恳求, “不行!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战场上的事哪有绝对的安全, 好了我要睡了啊!不许再吵我了!” 说着方长也不顾及还在身上折腾的扈三娘,身子一缩,被子一拉,蒙起头就睡! “相公!相公........!” 扈三娘呼唤着,依旧在上边摇晃个不停, 但方长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任由他怎么吵闹都是一言不发, 见此扈三娘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用她准备的杀招了! 当即嘴角一扬,抬手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随后便像泥鳅一样钻进了方长的被窝里, 果然察觉到一具温热身子贴了过来,方长似是应激反应一般,双腿一紧, “三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来的这两天,也不知是不是离开太久了,还是这些女人们太想怀孕了, 完全就没把方长当人, 那........都.......痛! 也就是晚上实在逃不脱,所以方长只能白天偷偷休息! “我........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 方长说话,明显带着几分颤音, 然而扈三娘却是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嘴角一扬,贴在方长耳边,轻笑道, “相公.......!既然不愿妾身领兵,那妾身就做好妾身的本分,安神医说了,我们只要努力,孩子就会有的............!” “可.......可是三娘,我真的有些累了........!这事还是晚.......!” 还不等把话说完,方长只觉得一凉, “嗯.........!相公这不是不累嘛!为了咱们的孩子还是............好好努力吧!” “啊..........................!” 第314章 组建护士团 一直到晌午时分,扈三娘这才咬着唇离开了方长的屋子,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鏖战,她总算是让方长松口了, 虽然现在人手不足,没有新的营长空缺,她暂时还是无法领兵, 但方长把护士团团长的职务给了扈三娘,并且承诺她,只要把护士团经营好,等之后有新的营建立,就让扈三娘当营长领兵, 但是同样的也得约法三章, 不管何时扈三娘都必须,绝对服从他的命令, 拖着步子,感受着下方那火热的痛感,扈三娘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破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幸亏是相公先松口了,不然.........我也快扛不住了!” 梁山即将与朝廷开战的消息,方长并未隐瞒,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然而,山上的众人对于这件事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并没有因为要和朝廷开战,而打算离开梁山, 相反所有人都是卯足了劲,势要将朝廷打退,守护梁山, 于他们而言,这世道哪哪都一样,这些时日短暂的安宁已经是他们的奢望了, 况且如今他们的家就在梁山,这里冷有衣穿,饿有吃食,方长对待他们也是仁义, 他们自是无论如何都要守好这梁山! 半山腰的民众居所, 不同于最开始的草舍石屋,这些日子下来,这里的屋子大多都已重新修缮, 虽谈不上多么精致,但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其中一间屋内, 一个穿着朴素,但面容姣好的妇人,将锅中热气腾腾的小麦饼子端上桌, 随后又端上一碗咸菜, 已经坐在桌旁的男人,满面笑容的接过, “娘子辛苦,等过两天发了银钱,我就去食堂给你买白面馒头吃!” 女人浅浅一笑, “就不要浪费了,咱们如今这吃的饱穿的暖的,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要打仗了,这两天首领不是把你们这些小队长都撤了嘛! 这钱还是得省着花!” 男人拿起一个小麦饼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害!这年头哪里太平过,打仗这事也不稀奇, 至于小队长这事,也是没办法,这会儿首领不是改革嘛,所以把之前的职务都撤了, 不过你放心,就算撤了,这上个月的银钱还是会一分不少发给我们的, 跟了首领这么久,他从来就没有亏待过我们! 再说首领不是重新又定了一些职务嘛,我听我们营长说了,只要这些时日训练表现好,就能当排长,甚至当连长! 这要是当了连长啊,就能带100号人,每个月能拿5两银子,这要是选上了,咱们的日子就好了!” 女人掰了一半饼子放入自己碗里, “哎,咱们现在这日子,能吃饱,能穿暖,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这连长什么的,都不如平平安安来的好!真要是打仗,你还得小心些!” “娘子说的是,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女人点了点头,嚼了嚼口中的饼子,又看向对座的男人询问道, “今儿我在洗衣,听到她们都在谈论护士团,你可知道这是个什么事!” 男人喝了一口水,将口中的饼子咽下, “那护士团啊,我知道,照我们营长所说,是首领建立的,只有女子才能加入,也不用做其他的,主要就是照顾伤员,听说拿的钱也不少,一个月也能有二两银子!” 女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照你这么说,这护士团的人倒也不危险!” “嗯!是没有多少危险,也不用上战场,就是在后方照顾伤员,而且听说这护士团的团长还是首领的夫人呢!” “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那护士团!” 男人望着女人,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护士团只要300人,刚才我看已经有人在报名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名额!” “回头我去看看,要是还有名额,那我也能给家里多赚一点!” 梁山主寨的一处院子内, 安道全才给王富贵换了药出门,大牛便追出来焦急询问道, “神医,这么些天了,他一直都没醒,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安道全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他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不过是太虚弱了,照着我之前给你的方子,按时喂他吃药,很快就会醒的!” “好的!有劳神医了!” “首领都有吩咐,无需客气!你好生照看他,老朽还有事,先走了!” “诶!您慢走!” 此时屋内,一声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咳! 这是..........在哪? 我.........我还活着啊!” 第315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模糊的视线开始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帐幔,让的王富贵有些恍惚, 下意识的抬了抬手, 由于牵动了伤口,身上传来剧烈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我.........真的还活着!只是........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胸膛传来的剧烈痛感,让的王富贵神情有些扭曲,半晌都无法平静, 里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外边的大牛, “二哥!” 看见王富贵已经苏醒,大牛难掩心中兴奋,急忙凑到王富贵身前,为其顺气,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递上一杯温水,半晌王富贵这才平复下来, 有些迷茫的看向大牛, “大牛,这是哪儿,其他人呢!” 此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那时候他们还在和朝廷的人交手,朝廷的人很多,他们死了很多人, “大伙都突围了嘛?” 面对王富贵的问话,大牛的神情变得凝重,低垂着眼眸,并不敢直视对方,屋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见到大牛这副样子,王富贵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本就虚弱的他,浑身劲力一松,靠在了床头, 眼中朦胧起泪水,喉结上下几次,这才迟疑出声, “大家,是不是都.......!” “嗯!” 不等王富贵说完,大牛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大伙都死了,就在那晚,被朝廷的人杀了..........!”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王富贵的预料,许是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的王富贵表现的异常平静, 只是怔怔的望着眼前压着头,强忍啜泣的大牛, 房间内也再次陷入沉寂, 许久王富贵虚弱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 “所以,就我们两个活了下来?” 大牛蹭了蹭眼角,这才抬头看向王富贵, “还有谷子和阿四,他们这会儿出去拿吃的了,等下就回来!” 听到还有两人活了下来,王富贵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这短短的三个月,就像是做梦一样, 除了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他们......失去了一切! 就这样痴楞的望着自己身上的被褥,许久王富贵这才哀叹一声询问, “这是哪儿?” “这里是.......!” 大牛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全部和王富贵讲了一遍, 王富贵认真的听着,一直到听完这才自嘲一笑, “真是没想到,最后却是他救了我们一命, 当真是造化弄人!” “那人说了,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所以二哥您的意思是!” “呵呵呵!如今的我们,还能如何,不过是丧家之犬,能有个容身之地.......已经是万幸了, 哎!等我再缓缓,晚些同我去找一下那人吧!” “可二哥,你这浑身的伤!” “到现在还说什么伤!难不成真要人家来找我们嘛...........!” 另一边, 自打护士团开放了报名,山上一大半的女人都涌了过来,都是想着加入这护士团, 毕竟听他们的男人讲,这护士团只负责照顾伤员,既安全又能拿银子, 比起他们在家里织布要实在的多!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定的300名额就已经被报满,看着后面排起的长队,扈三娘不得不改变决策, 让大家继续报名,之后再从中慢慢挑选,这样才能不让这些人空欢喜一场, “姓名!” “张小霞!” “年龄!” “21岁!” 扈三娘坐在最前面,一边问一边登记, 这护士团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她率领的队伍,她自然是要亲力亲为, 尽管对于她而言,写字也是一种煎熬! 登记完年龄,扈三娘这才抬头打量起眼前这个妇人,衣着朴素,面容姣好,很温柔,也很柔弱, “咱们这护士团平日里也是需要训练的,虽然不比他们那些男人,但是每天也得训练一个半时辰, 你.......觉得你能坚持嘛!” 妇人看了英姿飒爽的扈三娘一眼,急忙低下头,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 “夫人,这护士团不是只负责在后方照顾伤员嘛,怎么......也要训练啊!” 其实按照方长之前说的,并没有提及护士团要训练这事, 主要是扈三娘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来的大多数都是柔柔弱弱的,就算是生的壮实点的,也就是架子唬人,实在是没有丝毫战力可言, 在扈三娘看来,就算是护士团,是后援部队,多少也算是个兵,不应该这般柔弱, 所以才临时提出要给她们也增加训练, 敲了敲桌子,扈三娘正色道, “是照顾伤员不假,不过这毕竟是战场上的事,一切都说不准,要是男人们输了,我们该如何, 是束手就擒,还是.......任人宰割! 在我看来,谁说女子就不如男! 他们能挣钱,我们也可以,他们能拿刀枪杀敌,我们一样也可以, 并没有区别! 我如此说,倒不是要大家上前拼杀, 只是如果我们也有自保之力,那危急关头,至少不会成为拖累!” 女人不比男人差,这句话明显违背了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主基调, 听得女人心头一惊,可她却是莫名的抬头,对上扈三娘那双坚毅明亮的眸子, 抿了抿嘴,似是下定了决心,果断的回答道, “我觉得我能坚持!夫人!我想加入护士团!” 扈三娘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决心,很好,不过能不能加入还要看你之后的表现!” 将一张写的歪歪扭扭的纸条,递到对方手中, “拿着这个,先回去,明日辰时过来参加考核!” 临近傍晚,报名的人这才堪堪停止, “哎呦,累死老娘了!这写一下午字,比杀一下午人还累! 这写字真不是人干的事!” 扈三娘伸着懒腰抱怨,身后的阿银,阿杏,齐齐呵呵一笑, “谁叫小姐你要自己写,明明让我们来就好了!” “那不行,怎么说也是相公吩咐的任务,我必须得亲力亲为!” “对了小姐,姑爷也没提这训练的事,这突然改主意,姑爷知道了会不会多说啊!” 扈三娘随手一摆,信心满满的说道, “不会,这事我回去和他说一声就行了,相公那么有远见,一定是不会多说的! 再说我有的是手段叫他答应!” 看着自家小姐这信誓旦旦的样子,阿银和阿杏对视一眼, 回想起晌午时分,扈三娘走路都有些别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噗..........! 小姐,你对付姑爷那手段,用多了,怕是小姐自己也吃不消吧!” “就是,就是!” “嘿,你俩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第316章 朝廷送来点心了 方长的书房内,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正在方长汇报着,对山上钱粮的规划统筹情况, 这几日在两老头的教导下,三人都学了不少东西, “现在咱们山上有银钱57万两,粮食12万石,一共有人口7563人,其中男人有4365人,现在都在我们的军队中!” 张贞娘率先说了梁山总体情况! 陈岚紧接着开口道, “按照我们目前对军队这些人的待遇,平均下来差不多每人每天要花费230文左右, 这里合计下来每月的花费便是3万两,而且这里还只是人的花费,咱们的马匹,铁具材料也都花费不少, 全部综合下来,咱们每个月的花费就在四万两了, 再有就是粮食,照我们目前的供应,每60个士兵一天就要消耗一石粮食, 目前的人口换算下来,光这些士兵每个月就要消耗2100多石粮食, 再加上咱们马匹,还有其他人的消耗,每个月的粮食消耗基本在3500石左右!” 程婉儿紧接着上前一步, “按照相公你此前的意思,打算扩军到,如此那咱们的总人口估计得达到人, 咱们的钱粮消耗也会随之提升差不多6倍, 钱财这边,咱们在宛亭的产业和山上女人们创造的整体收益,每月也有近四万两的收益, 若是疫情消散,咱们的天仙阁开张,那咱们每月的总收益能达到10万两左右, 最大的问题是粮食,这会儿整个北方都缺粮,咱们就是有钱都难买粮食! 按照咱们目前的钱粮情况,若是要扩大人口........着实有些勉强!” 听到这一大串具体的数字,方长的脸上也是没有了轻松神色, 之前他都没有认真统计过,只是觉得自己的钱粮是能够维持梁山的发展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若是梁山还像之前一样安安稳稳的不扩张,那确实是没问题, 可一旦扩张,确实有些困难, 按照这个数据, 一旦扩大人口,每个月的银钱开支将达到20多万,除去每月的收益,目前的存银也只能堪堪坚持四个月, 每个月的粮食消耗也会达到2万石,存粮最多也只能坚持半年, 钱财倒是好解决,只要把各地的天仙阁建设起来,绝对是足够维持的, 主要是粮食,如今整个北地都缺粮,要恢复正常最起码也得到明年去, 这才是最头疼的! 方长心中暗叹,脸上却是故作轻松的一笑,起身在三人脸上各自香了一口, “几位娘子真能干,这几日辛苦了,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咱们这人口也不是一下就能涨上来的,咱们还有时间,慢慢来就是!” 看着方长这故作轻松的笑容,几女都是看破不说破,脸颊微微一红, “好了,我还要安排一些事情,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若是处理这些事辛苦,就叫金莲和诗诗帮你们!” 几女见此都是没有继续多言,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长舒一口气,方长很是疲惫的坐在长椅上,扶了扶额头, 之后与朝廷的交锋,无疑是一场持久战,粮食必然是重中之重, 可如今整个北方都缺粮,他根本就没法购买到大量的粮食, 去抢? 那些小山寨根本就没有多少存粮,就算抢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若是去抢大的庄子,就是抢到了钱粮,他手下的人马也会有不小损失, 如今与朝廷开战在即,这时候损失精锐人马,相比于缺粮,无疑更加的头疼! 为了打退朝廷就得抢粮,抢粮就得损失人马,损失人马就打不过朝廷! 如此的循环,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第一次,穿越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让的他如此头疼, 方长死死地抓着头发,原本齐整的长发,此刻已经被抓的有些凌乱, 就像个已经被逼到无可奈何的无助小孩, 他沉默着,哽咽着,孤独的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这才将方长的思绪拉回, 方长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这才回应, “谁啊!” 小石头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首领,三哥正在外边候着,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告知您!” “好的,稍等!” 间隔了有一会儿,方长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让他进来吧!” “阿三,拜见主人!” 一进门阿三就恭敬的朝方长拜了下来,和方长独处的时候,他还是习惯称方长为主人! “不用这么麻烦,起来直接说吧,是有什么事!” 阿三听话的站起身,随即汇报道, “主人,这几日我们得到两个重要的情报, 第一,东平府的疫情已经得到控制,基本已经没有人染病了,各地的商旅也都流通了起来! 第二,大名府梁中书,给其岳父蔡京送了价值十万两的贺礼,按照现有的情报,他们会经过我们东平府的边境!” 听到这两个消息,方长缓缓点了点头 无疑这两个消息于他而言都是好消息, 疫情得到了控制,那他的天仙阁扩张计划也就能够着手实施了,这样之后至少不用烦恼银钱的问题, 而这突如其来的生辰纲,那就是朝廷送来的点心了, 既然已经得罪了朝廷,再多得罪几次也是一样的! 第317章 奇迹一定会出现 按照原着的发展,杨志押送的生辰纲会在黄泥岗被晁盖一行人设计劫走, 换言之,他想要这生辰纲,完全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直接去下晁盖一行人的黑手! 站起身,方长朝着阿三吩咐道, “你安排些人继续跟踪他们的动向,既然有这么眼睛,盯着这笔横财,我们自然也得去插上一脚!” “是,主人,那我们需不需要在合适的地方,直接动手呢!” “不必直接动手,盯着这生辰纲的人不少,我们动手太早反而会吃亏, 你派人跟着他们就是,等他们进入东平府的地界,我自有安排!” “是,主人!” 待到阿三离去,方长再次颓然的坐回座椅上, 尽管这生辰纲价值不菲,可于他而言,钱财并不是问题的根源,粮食才是,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牌的时候,越缺那张牌就越不来那张牌, 那种深深无力感,压的方长有些喘不过气! 许久, 方长缓缓的从怀中拿出手机,熟练的点亮屏幕, 他的屏保早已从之前他和陈岚,张贞娘三人的新婚照片,换成了他和张贞娘,陈岚,程婉儿,潘金莲,扈三娘以及李诗诗的大合照,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许多人都有了因果, 照片中,她们都围着他,她们的笑容都很灿烂,眼眸中闪耀着幸福的光彩, 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方长淡淡一笑, 看着右上角没有‘网络信号’的图标,他习惯性的点开音乐,歌单里几百首歌,他早已翻来覆去听了不知多少遍, 可现在他还是想一个人听听歌,缓解一下沉重的内心, 并没有刻意的选择曲目,方长只是点了播放键,便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激昂热血的音乐响起,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未来的路就在脚下,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充满信心,期盼着明天!” 熟悉的旋律回荡方长耳边, “是奥特曼嘛...........!” 真说起来,他从小就是迪迦的铁粉,迪迦奥特曼更是所有男人的浪漫和信仰, 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就像出现在生活中的怪兽,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像迪迦一样,勇敢无畏,战胜一切, “......微笑面对危险,梦想成真不会遥远,鼓起勇气,坚定向前奇迹一定会出现!” “奇迹一定会出现!奇迹一定会出现!” 随着歌曲进入尾声,方长不断重复喃着,原本满是失落的眼眸,此刻再次有了神采, “对没错!奇迹一定会出现!” 方长站起身,肯定着自己,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结局未定,一切就都有可能,我还有时间! 再说我好歹也是个穿越来的气运之子,没有称霸世界,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我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奇迹, 如今我早已不是一个人,为了贞娘,岚儿她们,我也该打起精神才是! 这点小问题只是现在不好处理,过两日肯定是有办法解决的! 我要做的,就是做好现在能做的事!” 想明白这一切,压在方长心中的石头瞬间消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关闭音乐,方长将手机收入怀中,现在他要回去好好的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应对之后的事! 然而还不等方长出门,敲门声再次响起, “主人,外边有人来找你,就是您此次带回来的那人!” “带回来的那人!” 方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这才想清楚,带回来的那人不就是王富贵嘛! “他怎么来了,伤这么快就好了嘛?” 思索片刻,方长回应道, “叫他进来吧!” 不到片刻王富贵便拖着受伤的身体,缓缓走进方长的书房,来的只有他一人,大牛被小石头拦在了外边, 看着正坐在那里喝茶的方长, 没有多余的动作,尽管身上全是伤,还是朝着方长弯腰一拱手, “见过方掌柜,多谢您此前的出手相助!” 放下茶杯,方长打量对方一眼,面色和嘴唇依旧有些发白,整个人站着也有些不稳,明显是刚苏醒不久,就跑了过来, 方长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对方坐下, “你这伤都没好利索,就跑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王富贵淡淡一笑, “倒没什么事,只是想来见一见掌柜的,感谢掌柜的救命之恩!” “这没什么好谢的,你我又没有深仇大恨,而且当日从结果上看,你也帮了我,救你不过是顺手的事!” 听方长提起那一日,王富贵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距离那日,也就半旬光景,不想却成了如今这般! 停顿少许,王富贵无奈苦笑,摇了摇头,刚准备说点什么,方长却是再次开口了, “我这边的情况,你家兄弟应该都和你说了吧! 你是个聪明人,如何? 要不要留下来,跟着我!” 似是没想到方长说话会这般直白,王富贵望向方长,刚好对上对方那双锐利的眸子, 自大牛和他说完此前发生的一切,王富贵就知道,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跟着方长, 至于方长之前说的,只是不放走他们,并不会有过多的为难,听听也就罢了, 他们此前毫无瓜葛,试问一下,人家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养着他们, 这话不过是方长好听的说辞! 王富贵更清楚,现在方长也即将面临朝廷威胁,正是用人之际, 当初出手救他,多半就存了这想法, 像他这样已经是朝廷死敌,走投无路的人,用起来根本就不用担心! 同样对他而言,也根本没有其他的去处,跟着方长再赌一把,似乎已经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撑着站起身,王富贵再次朝着方长一拱手, “小人王富贵,这条命本来就您救的,多活一天都是赚, 若是掌柜的不嫌弃,我自当跟在您左右,牵马坠蹬!”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利, 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行了,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王富贵郑重其事的看向方长,点了点头, “小人自当,加紧养伤!” “都是自己人了,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放轻松些!” 方长跨步往前走, “走吧,我也要出去,正好一起!” “好......!” “诶.........!你真叫王富贵啊!” “嗯........!千真万确,此乃家父取的,寓意一生富贵!” “.........哦...........!” “这.........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这名字很好!很不错!只是我以前有个很聪明的朋友..........也叫王富贵!” 第318章 突如其来的船队 翌日,破晓前夕! 整个梁山还隐在黑夜中, 潘金莲的屋内,方长正熟睡着,手上抓的满满当当! 许是在做梦,时不时的,手还会抓一抓,身旁的潘金莲同时微微皱眉,嘴唇也会舔一舔,如同小儿梦呓! 就在此时一点急促的警铃声响起,不到片刻,便是密集的警铃声传来, 方长瞬间惊醒,一睁眼便坐了起来, 这声响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响起过,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有敌袭的紧急情况, 梁山上建造的所有哨塔,其中都有设有一个警铃,只要有突发情况,便可摇动警铃, 周边的哨塔一旦听到铃响,也会跟着摇动警铃,只需片刻,这敌袭的信息就能传遍梁山, 方长的动静惊醒了一旁的潘金莲, 揽了揽身旁的被褥,开口道, “相公........这是怎么了!” 方长没有去看潘金莲,翻身下床,就开始套衣服, “警铃响了,有情况发生!” 闻言潘金莲这才发觉,外边有声响传来,虽然不是很大,但这声响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顾不上乍现的春色,潘金莲翻身下床,开始服侍方长穿衣, 并没有多言,只是为方长细心整理, 直到帮方长将衣服穿好,这才细声开口, “相公..........万事要当心些!” 方长淡淡一笑, “无需担心,不会有事的,你也赶紧穿好衣服,去知会贞娘他们一声!” “嗯!奴家知道!” 随着三声雄浑有力的钟响,整个梁山都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方长才刚出院子,李助和小石头已经候在了门口, “公子!” “主人!” “其他人呢!” “营长团长们正在整备队伍,公孙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梁山会议室, “首领!” 公孙胜朝着方长一躬身, 方长随意的一摆手! “具体是怎么回事!” “回首领,据哨塔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看到东边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船队,看行进方向,就是奔着咱们梁山来的!” “船队!”,方长眉头一紧, 按照时间来算,这个时候童贯都还没有返回东京,那无论如何这都不应该是朝廷的人, 可是除了朝廷的人,又有哪方势力会有船队呢,而且还是奔着他们梁山而来, 思索片刻, 方长心中升起一个让他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急忙继续追问道, “可清楚那船队有多少船只!” 公孙胜意识到什么,眼中不由升起一抹失落, “按照传讯的哨兵所言,那船队连排前进,虽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但少说也有十艘船!” 听到这个数字,刚才还稍显急切的方长,霎时就缓了下来, 眼眸稍稍低垂,呼气都带着微微的叹息, 显然这并不是他期望的回答! 紧了紧袖中的的拳头,方长再次打起精神, “既然这船队是朝我们而来,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得做好准备才是!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人,山下水岸边集合!” “是!” 受益于此前的军士化改革,更加明确的职级,让的梁山士兵的执行时效有了显着提升, 相比于之前,现在信息的传达更加明确迅速, 命令只要传达到营长,营长就能轻易传达给手下的五个连长,而连长也只需要把消息传达给手下的十位排长, 剩下的由排长传达, 这样不管对于谁,信息传达的工作量也就是几个人! 轻松且高效!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所有的陆军,水军便集结在了梁山水岸边, 方长站在哨塔上,拿出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观望着水岸上的船队, 他想看清楚对方船只上的情况,想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尽管这会儿,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有了些许光亮,但是整体还是比较昏暗, 就算是方长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作弊器,可在光线不足的条件下,也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 正如公孙此前说的,这支船队绝不止十艘船! 一旁的公孙胜,同样看着方长手机中的画面,目不转睛,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每见到,还是会被方长这个如同仙家法宝一般的精巧盒子所震撼, 他也愈发坚信,能拥有此等异宝的人,绝不寻常! 实在看不清,方长也没有继续勉强,收回手机,朝着一旁的公孙胜询问道, “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公孙胜颔了颔首, “这些船只,从出现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亮着灯火, 乘夜驶来,却毫不避讳,根本就不怕被我们发现, 如此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实力,不惧被我们发现, 要么就是对我们并没有敌意!” 说完公孙胜看向方长,等待方长拿主意, 方长点了点头, “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不能松懈,还是得做好准备才是!” 随即方长转身,朝着下方已经整备好的军士们吩咐道, “水军团长阮小七听令!” “小七在!” “率领所有水军,去探探对方的虚实,若是敌军,你可自由指挥战斗!” “是!首领!” “所有陆军营长听令!” “在!” “各自率领手下军士,沿岸铺开,拉弓搭箭,随时准备战斗!” “是!” 水面上,船队最中央的千料大船上, 一个少年正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梁山, “终于........回来了!” 第319章 回来了! 感受着迎面吹拂而来的习习凉风,少年身侧的两个汉子也是感慨着附和, “是啊,咱们离开快小半年了,总算是回来了!” “也不知道会长他们怎么样了!” “呵呵!会长他们哪还用得着我们担心,你瞧!” 少年抬手一指前方已经亮起火光的梁山, “这火光都亮起来了,想必是已经来迎接我们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去江南采购粮食的周博一行人, 历经四个多月,他们总算是成功折返,从江南采购回了粮食,而且所采购的数量远比方长预期规划的要多得多! 愈发靠近梁山,几人的心情便是愈发激动, 尽管这一路艰难不易,但他们总归是不负所托,圆满完成了任务! 就在几人期待着等下和大伙见面的场景时, 一支箭矢却是划过黎明,裹挟着破空声,直直的钉在了桅杆上, 船上众人皆是一惊,阮小二和阮小五,下意识的来到周博身边,将对方护住, 射箭却没有伤人,只是射在桅杆上, 其中含义毋庸置疑,就是威慑, 看着那钉在桅杆上还在不停颤动的箭尾,几人都是皱起了眉头,大感不妙, 莫非梁山出了什么变故? 几人正如此想着,就听得前方有喊话声传来, “还请前方的船队止步,此乃我梁山地界,若是继续前进,下一箭,就不会射在桅杆上了!” 由于喊话的距离较远,其中还夹杂着哗啦的水声,以至于这声音传到周博几人耳中时,已经有些模糊失真, 只能勉强能听清这喊话的内容,却听不出这是谁在喊话! 小五,小七,眉头一紧,转头看向周博, “周公子,这.....! 莫不是会长他们真出了什么事!” 周博神情凝重,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自然是不相信方长会出事,在他眼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方长都是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可世事无绝对, 自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此前他们还在江南时,就听闻大寒灾让得北地的百姓民不聊生,甚至东平府还发生了瘟疫和动乱, 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们,兴许这期间真的发生了他们并不期望的事情! 思索了许久,周博还是决定停下,他必须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急,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兴许是公子他们,只是不知道是我们回来了! 这不过是出于本能的防御威慑, 既然他们也没有急着动手,我们且叫所有的船只停下,搞清楚这一切再说!” 周博只是把话说的轻巧,但其中的危险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停下,便是一场豪赌, 若是对方真是如他说的一般,是他们自己人还好, 若是其他人,他们这一整个船队可都是满满当当的粮食,如今整个北地都是缺粮的状态, 他们这无疑就是,抱着金砖在强盗窝里打滚, 只要被发现,他们绝对逃不脱! 阮小五和阮小七自然也知道这其中风险,这一路他们可没少被盯上, 不过因为是在水上,很多山贼匪寇,就算是发现了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仅有的一些水匪,他们也能处理,正是如此他们才能把粮食带回来! 目前的情况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赌博,一场拿命做赌注的赌博,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便是为他人做嫁衣, 尽管风险和代价都很大,但小五小七还是坚定的点头, 他们和周博一样,也想弄清楚这其中的一切, 若真的事与愿违,梁山已被别人占据,那想来梁山的兄弟们也都不复存在了, 他们也就当是,来为他们报仇了, 下定决心,小五小七当即分头行动, 小七去通知船队停止前进,并叫大伙做好交战的准备! 小五则是和对方交涉, 站在甲板最前方,小五看着茫茫无人的水面,胸中灌满一口气,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力喊话道, “我等只是途经此地,并无恶意,只因水路茫茫迷了方向,那喊话的好汉可否现身一见,为我等指个方向,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一路走来,阮小五已经是老江湖了,自是不会一上来就暴露他们的身份, 这梁山水泊本就芦苇丛生,外人极易迷路,他们能一路走进来,全是依靠对梁山的熟悉, 这会他们装成,迷路的客商合情合理,只要对方能有人出面,那他们就有机会弄清楚这一切, 这最坏的结果,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远处,坐在小舟上隐藏在暗处的阮小七,也是听到对方的喊话, 见对方确确实实没有再前进,对于对方说的倒也信了几分! 他可是比谁都清楚这梁山水泊的错综复杂,外人进来,那铁定是会迷失方向的! “团长,他们说没有敌意,那咱们要出去给他们指路嘛!” 跟在阮小七身后的一人开口问道, 阮小七想了想, “首领说的是要我们探探虚实,现在我们还不清对方是些什么人,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既然他们想要我现身一见,那我便去看看, 若对方真不是朝廷的人,只是一些迷路的客商,那我们多少收点过路费,也就不为难了!” “团长英明,只是团长您一人前去,这要对方是朝廷的人,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用担心,只要是在水里,我就不会有事,你们都做好准备,看我信号行事!” 船队前方,阮小五和周博一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自喊话过后,就再没有动静传来, 心中的焦躁不安愈发强烈,那个他们不想承认的结局,越发成为真相! 许久,朦胧的水面上这才出现一道影子, 是一个人站在一条小舟上,撑着杆,缓缓往这边驶来, 还隔着十几米远,阮小七便停了下来,朝着船队最前方的大船,拱手喊话道! “不知诸位是什么人,来这梁山所为何事!” 这个距离阮小七的身影依旧朦胧,但是这声音却不再失真, 尽管其中夹杂着水声,但这喊话的声音也让的周博和阮小五觉得格外熟悉! 阮小五心头澎湃,当即扑到舷墙边,朝着那道朦胧身影,大喊道, “小七!小七......! 是你嘛.........!” 第320章 朋友 随着黎明的曙光将整个梁山照亮, 周博一行人的船队,也是成功在金沙滩靠岸, 方长站在最前方,领着所有人在这里等待迎接, 看着甲板上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方长的双眸已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过去这么久,他真的以为,周博他们早已不在人世了! 如今能见到他们完好归来, 此刻的喜悦,又何止是失而复得! “周博.......!见过公子!” 才下船,周博便扑通一声跪在方长身前,哽咽着说道, “周博此行.......不负所托,共计带回来粮食四万余石,出发153人,回来436人,请公子........!” 不等周博继续说,方长已经是上前将其搀扶了起来, 看着昔日白白静净书生,因为长时间在水上漂泊,皮肤已经变成了麦色, 对方湿润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无需问,方长便知道,这一路,定然是吃了不少苦! 方长有很多话想说,可喉结滚动半晌,最后却只是拍了拍周博的臂膀, 压着哽咽缓缓说道, “.......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 “嗯........!” 周博像个孩子一样,抹着眼角,抿嘴答应一声, “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晚些时候再说!” 交代完周博,方长又看向一旁的阮小五,阮小七,和周博一样都是黑了不少, 两人齐齐拜倒在地, “会长,我们兄弟二人不辱使命,护得周公子安全!” 方长一样亲自将两人搀扶起身, “你们都辛苦了!” 随即转头看向小七, “你带他们先回去歇息,三兄弟好好聚聚,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了!” “好的,首领!” 看着眼前这十二艘满载粮食的大船,方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4万余石粮食,梁山的生存时间又能拉长两个月,虽然危机仍没有彻底解决,但总归是在好转, 终是只有相信奇迹的人,才会看到奇迹! “好了!所有人,搬运粮食回山!” “好!” 这一次周博带回来的粮食着实是超出了方长的预期, 他们走时只开走了四艘大船,顶多也就带回来一万多石粮食,没想回来时4艘船变成了12艘, 粮食也从预期的1万多石,变成了4万多石, 哪怕是发动梁山所有的人来搬,也是一直到临近傍晚这才将粮食处理完, 甚至为了储存粮食,还赶忙多修了两个仓库! 傍晚时分,梁山缓缓隐如夜色, 方长的庭院中, 方长和周博二人正在院子中饮酒,石桌上摆满了美味的菜肴, 这些都是张贞娘亲自做的, 她知道抛开石秀和阿大三兄弟,周博是第一个跟着方长的人,此刻他们两人一定有非常多的话想说, 所以她做完这一桌菜肴,就和其他的姐妹一起离开了,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方长和周博, “来,先喝一杯!”方长率先笑着举杯, 周博急忙端起酒杯,碰杯回应, “来,干!” 两人共饮一杯,方长轻叹一声,感慨说道, “这一路辛苦了,和我说说这一路的情况吧!” 周博吃了口菜,淡淡一笑,随后才缓缓说道, “其实也没多辛苦, 自打我们离开梁山,一路都比较顺利,只花了月余时间便抵达了江南苏州, 和公子猜测的差不多,苏州的粮食远比北地要丰裕, 只是不少北地的粮商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都是齐齐南下大肆购粮,想利用这北地粮食紧缺的时机,狠狠地赚上一笔, 以至于这苏州的粮食也被他们炒的虚高不少, 不过比起北地的粮食还是便宜不少的! 这些北地的大粮商都是财大气粗的主,他们拿的量大,又出得起价,和这些江南的粮商也都相熟, 那些粮食基本都被那些大粮商订走了,所以刚到苏州那会儿,我们根本就没地方大量购买粮食!” 方长没有说话,只是吃着菜,静静的听着, “后来能买到粮食,还多亏了公子准备的天仙醉, 在我寻了许多粮商都碰壁无果后,我便想了个法子,接触到了苏杭商会的会上, 我让他尝了我们的天仙醉,那老家伙不愧是做了一辈子的老商人,只喝了一口就知道这天仙醉暗藏的巨大商机, 当即就想以80两一斤的价格收购我们的天仙醉, 这个价格虽然不错,但是我没有答应,而是把咱们的天仙醉推荐给了不少其他的酒水商人, 最后咱们这天仙醉,被那些人炒到了180两一斤, 但我还是没有松口,就这么拖了他们快一个月,那老头实在按捺不住了,便来和我商议, 说只要我将手中的天仙醉全部给他,且以后长期给他专供, 不仅愿意花200两一斤的价格收购,还可以帮我们解决买不到粮食的问题,就算是之后我们还需要粮食,也是优先给我们这边供给! 我知道,公子你肯定对天仙醉还有其他规划,所以并没有答应给他专供天仙醉, 只是将天仙醉按照170两一斤价格全部给了他,以换取之后我们还需要粮食的优先, 就这样卖掉天仙醉的钱,加上我们原本携带的财物,就变成了今日回来的粮食,船只还有人! 期间若不是造船耽搁了一些时日,我们还能更早些回来!” 周博叙述的很简单,似乎真的只是去了一趟江南采购粮食, 可方长心里却十分清楚, 去时带着大量的财物,来时带着大量的粮食, 路远水长,这其中要经历多少危险,多少困难! 只是周博都将这一切隐去了而已! 方长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听了一个简单的故事, 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邀周博共饮! 之后两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着,一直到桌上菜肴,都差不多了, 方长这才看着周博轻声说道, “周博,谢谢你!” 虽然周博是他的下属,他完全不用说,但这一刻他还是想说一句谢谢! 周博这一趟,不仅带回了粮食,更是解决了他之后会面临的缺粮问题, 只要苏州商会这条线在,他们只要缺粮食就可以去苏州买, 只要不是被朝廷围起的水泄不通,那他就不用再为粮食发愁, 这一刻奇迹真的出现了! 看着方长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周博急忙站起身,就要拜倒, 方长及时起身止住了对方, “诶!就当是朋友,说一声谢谢!” 周博望着方长的眸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朝着方长躬身一礼! 方长呼出一口长气,顺势在庭院中踱步,看着天上皎洁的月色,背对着周博说道, “如今山上的情况,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朝廷不好对付! .......你如今多少还是白身,若是可以,下山去.........!” 方长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博已经走到了方长身侧,同样望向天空的明月, “公子这话,不管是对周博,还是朋友, 都不应该说..........!” 第321章 现代化练兵 星斗阑干庭院深,玉壶倾尽两知音, 花间影落琉璃盏,月下香浮琥珀斟, 这杯酒两人一直喝到月上枝头,喝到两人都醉趴在桌上才结束, 张贞娘几女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 也是许久,方长没有像今天这般大醉一场了, 看着方长那畅然大醉后的熟睡模样,张贞娘,陈岚,程婉儿,李师师,潘金莲都是心头一揪, 就算是心思没那么细腻的扈三娘此刻也意识到,方长的心中一直都压着许多事! “相公........一直都很累吧!” 张贞娘俯下身,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方长的身上,看着方长舒心的睡颜,温婉一笑, “是啊!他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陈岚将另一条毛毯,盖在周博身上, “这一次周博回来了,相公应当能轻松不少!” “嗯!” 翌日, 一直到日上三竿,方长这才醒来,醉酒后的余韵,让他的头还是有些昏沉, 但时间紧迫,简单吃了点东西,方长便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现在既然不用再为粮食的问题发愁, 方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梁山军士们的伙食预算提高了两成, 此前梁山提供给军士们的伙食都是粟麦混合制成的饼子,搭配一些咸菜, 这样的搭配只能吃饱,却吃不上多好! 要是想吃点带肉的,或者白饭打打牙祭,就只能自己花钱去梁山的食堂购买! 如今和朝廷开战在即,只有吃的好了,战力才能跟上! 经过方长的调整,军士所食用的粟麦饼子中麦的比例会提高,也就是会多加一些面粉, 这样不仅口感会有提升,而且相比粗粮,更加精细的面粉,提供的能量也会更多, 甚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方长也会不定期的给军士们提供肉食, 只有肉食,才能提供更多的蛋白质,这样养起来的军队才有力! 之所以不稳定提供,不是方长不想,而是不能, 后世人人能吃上肉,基本都是在90年代后期了, 现在这个时代明显生存条件更加艰苦,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肉食来源, 试想一下,就算是5人分一斤肉,梁山这么多人,一顿下来也得2000斤了, 这会儿既没有集体养殖技术,也没有生长激素这种科技与狠活, 所有的猪牛羊都是扎扎实实,一点一点喂,一点一点长的,个头远没后世的这般大,这2000斤下来,怎么也得十多头猪牛羊了, 而且这还是按照目前梁山的人口来算的,之后人口一增加,这供给量还会更大, 稳定提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能做的只能偶尔供应一下,真要想打牙祭,还是和之前一样,自己花钱去食堂买! 趁着改善伙食的契机,方长也是对军队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一直以来方长都秉持着,这个时代的人,解决这个时代的事的原则, 极少插手一些事情, 就像是练兵,一直以来都是交由他们自己练, 由于山上没有正统出身的军官,就算是鲁智深也是个提辖官,所以方长也是将王铮提拔成了营长, 毕竟是自己老丈人心腹,倒也信得过, 有了王铮这个正统军官的加入,他们的练兵方式也就基本和大宋朝廷一样, 练枪棒,练拳脚,练射箭,练气力, 却是不练军纪,军容,服从性! 这一点方长倒也理解, 这个时代没有人权,基本若是有人违反军纪,或不听调令,直接就杀了, 死亡的恐惧,会逼迫着他们必须服从命令, 但在后世的方长眼中,这种压迫的服从,是远远比不上主动服从的, 后世那套令行禁止,精神肉体双重pUA的练兵方法,存在还是很有道理的, 让他们从心底里认可一件事,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令行禁止,使命必达! 只有那样训练出来的,才是一支前赴后继,不怕牺牲的敢死军队! 而且看过了后世齐整的军队方阵,如今看这些人练兵,着实有些入不得眼, 先不说统一服装,这精神面貌必须得提升一下了, 昂首挺胸是必须的! 所以方长对一众团长营长提了要求, 之后的半旬时间,先停下枪棒训练,先练习他研发的,站军姿,转向,走正步,齐步走等内容! 锻炼梁山士兵的服从性! 而他们这些团长营长,就是第一批接受方长新型训练方法的人, “向左...转!诶诶,史进你又转反了!向左!向左!” 听到方长训斥,史进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心中又慌又怕,急忙往回转,然而越急越乱,最后转了一周这才转对, 这一下看的石秀,鲁智深都是齐齐笑出了声, 方长冷眼一怼,板着脸喊道, “石秀,鲁智深,我让你们笑了嘛!” 石秀,鲁智深急忙昂首挺胸,一脸严肃, “石秀,鲁智深出列!” 两人齐齐跨出一步, “各自举石锁100下!” “是!” 两人齐步去举石锁, 方长望着剩下几人,冷着脸训话道, “令行禁止,没有命令就不要做多余的事,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才是兵!都知道了嘛!” “知道了!” “好,接下来继续!向右转,向后转,向后转,向左转.......! 扈三娘!我让你擦汗了嘛!” 傍晚时分,这边方长还在训练几人, 不远处张贞娘,陈岚等一众女眷,周博,王富贵,公孙胜,以及两老头都是观望着这边! 对于方长开发的这种新型练兵方式,他们也都是好奇的紧! 人群中,一个很是娇俏的女子,拉了拉身旁一旁程婉儿的衣角, “婉儿夫人,我家二哥也就算了,这怎么我表姐也得训练啊!” 说话之人是阿二的妻子张茹,也是扈三娘的表妹,因为阿二和扈三娘的关系,一直以来她和方长的妻妾们相处都十分要好! 程婉儿拍了拍张茹的手,笑着说道, “相公说了,所有的营长,团长,都要进行学习训练,三娘是护士团团长,自然也要训练, 等他们都练会了,之后所有的将士,护士,都要这样练, 你之前不是说想加入护士团嘛,现在正好看看!” 张茹脸上露出一丝退缩之色, “啊!护士团也要这么练啊! 我看他们动不动就站一个时辰,不让动! 这我可太受不了了! 还是不去了,我还是回家伺候二哥来的实在!” 程婉儿抿嘴一笑, 这姑娘,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活宝,自是受不了的,之前这么说,也只是好奇心作祟罢了! “哈哈,那你自己找三娘去说,我可不帮你!” “好吧...........!” 陈远和程万里这两老头看着方长这训练,是又捋胡子,又点头,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周博和身旁的公孙胜对视一眼,随后转头问道, “两位老太爷,可是看出了公子此举的妙用?” 两老头颔了颔首,程万里看了眼周博,开口询问道, “你可知,怎样的军队才算强大?” 周博稍加思索, “同样的人数下,自然是装备精良,又有作战经验的军队更强大!” 程万里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说的对,也不对! 于军队而言,这装备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服从命令,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 只有所有人都严格服从命令,将领指挥起军队来才能做到如臂指使! 指哪打哪! 他此举正是训练将士们的服从性,这些简单的口令,每一个,将士们都要无条件服从, 如此千次,万次,潜移默化下来,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会习惯性的服从命令, 做到真正的令行禁止!” “不单单如此!”陈远指了指正昂首挺胸站成一排的众人, “相比于之前,他们如今行为有了更加明确的规范,都是昂首挺胸,这样的面貌有助于将士们建立信心, 如此一支信心十足,令行禁止的军队,一旦训练有成,必是当世强军啊!” 听完程万里和陈远的分析,所有人都是明悟了方长此举的用意, 原以为此前的军队规划,就是方长整军才能的全部, 如今看来,他们都错了, 方长此前展现的完全就是他全部才能的九牛一毛! 公孙胜愈发坚信,有如此才能的方长,身份绝不简单,在当今这乱世下,一定能大有所为! 王富贵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训练众人方长,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程万里的分析, 当初叛军那些人若是能严格听从他的命令,他们的结局又何至于此! 王富贵摇头苦笑! “这个人.........确实比我强,跟着他......小静,三叔,大伙,我一定有机会为你们报仇的!” “好了,这就是全部的训练内容,你们已经基本掌握,从明日起你们就按照这个,训练梁山的士兵, 让每一个士兵都做到令行禁止! 此前拟定的一些临时排长,连长,只要在之后的训练中表现得好,就可陆续转正!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解散!各自跑回自己的居所!” “是,首领!” 见到方长这边就要结束, 张贞娘也拉着几女转身离去, “走吧,想必相公和三娘都累了,咱们去给他们准备点吃食!” 第322章 干一票大的 时值六月,烈日炎炎炙烤着大地,翻滚的热浪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经过一路的跋涉, 杨志这个送财童子总算是押着生辰纲,准备进入黄泥岗地界! 而晁盖一行人,也同原着中那样扮作卖枣的客商,准备劫走那生辰纲!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人员问题了, 由于没了阮氏三兄弟和公孙胜,晁盖只能从自己庄上寻来4个年轻壮实的小伙子,倒也是组成了个八人队伍! 一处山头上,方长举着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就这么看着杨志一行人进入了黄泥岗地界, 周博看着这一切,笑着开口道, “公子,你说要干一票大的,如今咱们跑这么远,为的就是这梁中书的十万两生辰纲啊!” 周博这话明显有几分调笑的意味,不是别的,单纯是这价值十万两的生辰纲也就这样, 此前在江南,他可是把斤天仙醉,卖出了170万两的高价,如今这区区十万两,他还真是有些看不上眼,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现在每天的军备,伙食,可都是花钱如流水! 既然无法节流,那我也只能多开点源了! 现在虽然不用再愁粮食,可以多酿造一些天仙醉换钱,但酿造总归要时间! 怎么说咱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山贼, 除了之前抢婉儿,已是许久都没有做本职工作了, 这送上门的十万两,不要白不要嘛!” 周博朝着方长一躬身,献上一记马屁, “公子英明,有公子出手,这生辰纲已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听着周博熟悉的马屁,方长淡淡一笑,不得不说还真是有几分怀念! 随后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小石头众人, “好了,咱们也依计开始行动吧!” 黄泥岗山林中, 和水浒原着中的发展差不多, 正在休息的杨志,在和扮作枣贩的晁盖一行人打了个照面后,对晁盖一行人做了简单的核查, 见对方真是卖枣子的,也没有过多的为难, 相互隔了十几米,便各自休息了, 众人才刚准备闭目,便是一阵响亮的吆喝声传来,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就见一个身形不高,光着半边膀子,挑着担子的人从林间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那白日鼠白胜! 看对方那担着的桶子晃荡晃荡的,明显是装着东西, 杨志手下的一个挑夫朝着白胜大声吆喝道, “那挑担的,你这桶里装的什么呀!” 白胜装模作样的摇头找寻一番,这才看向杨志一行人, “哦!是酒!白酒!” 听到是酒,一众挑夫都瞬间来了精神, “多少钱一桶啊!” “五贯钱!” 听到这价格,一众挑夫都是挥着手,招呼白胜过来, “别走,别走,这酒我们要了,我们要了!” 说完几人就开始凑钱! 毕竟是五贯钱一桶,他们一个人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正坐在树下的杨志见此,双眉一横便喝止道, “大胆,没我的允许,你们敢买酒喝!” 说着便拿着刀站起身,来到众人跟前,横了卖酒的白胜一眼,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在这里买酒喝,就不怕这酒里有蒙汗药,把你们麻翻喽!” 所有人齐齐看向杨志,想说点什么,可看到杨志那一脸凶相,还是不敢多说, 但脸上的不乐意,却是半点没藏! 白胜听到杨志这么说,也是脸色一板回怼, “我说,你这人,这酒你买就买,不买就不买,何必如此无礼,败坏我卖酒人的名声!” 杨志长刀往地上一杵, “走你的路,卖你的酒!休要在此多言!” 见此白胜冷哼一声,挑着担子就走, “哼,你想买我还不卖呢!” 白胜才走出没两步, 不远处又是一个小伙子推着一个板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只是当看到前方有这么人时,脚上的步伐却是慢了下来, 犹豫了片刻,索性推着车就要掉头! 然而还不等走出两步, 却是被那几个挑夫叫住了, “那个小哥,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再次稍作休息,你这车上的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那小伙子打量一行人一眼,明显有些胆怯,迟疑了片刻这才小翼翼的回答道, “各位爷,这坛子里,就是一点便宜酒水!” 第323章 一看就是老实人 “各位爷,我就是贪腿,这才走的小道,还望各位爷放我一马,我这就走,这就走.....!” 这推着板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石头, 本来见到白胜被杨志训走,旁边的晁盖一行人,都准备叫住白胜,开始演戏了, 也是没想到这突如其来,又闯出来一个推着酒水的人,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有些微妙, 杨志依旧是防范着所有出现的外来人, 白胜,晁盖一行人,见还有一个人也推着酒,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这人是同他们一样,是为了这生辰纲而来,还是单纯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不过看着对方那颤颤巍巍的样子,且孤身一人,晁盖更相信对方是后者, 只是这其中难免产生的变数,倒是让他担忧, 说完这几句,小石头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杨志众人,见对方并没有其他动作,再次躬了躬身子,就要推着板车离开, 再次打量小石头一番,见对方确实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小伙子, 杨志倒也不想当恶人,脸色平和了几分,松了松手中的大刀,缓声说道, “哎......!那小哥,我们并非坏人,你无需如此,要过路直接过路便是!” 小石头脚步顿了顿,看了看杨志一行人,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半晌这才打定主意,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见这边并没有太多异常,晁盖一行人也稍稍松了口气,继续按照之前谋划的,开始配合白胜演戏, “嘿!那卖酒的,过来过来,我们看看你的酒!” “好嘞!” 白胜答应一声,他已经摸不着头脑了,只能顺势先和晁盖一行人汇合! 晁盖一行人假模假样的开始准备买酒,做戏给杨志一行人看, 刘唐还拿着瓜瓢尝了口,连声嚷嚷着称赞, “不错,不错!这酒不错啊!” 一众挑夫本就口干舌燥,眼见对方的人能买酒解馋,此时都是一个劲的咽口水! 就在此时,小石头推着板车从一旁走过,就连空气中都留有丝丝酒香! 一个挑夫,舔着唇开口问道, “这小哥,你这是什么酒,怎的这么香!” 小石头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脚步不停的笑着回答道, “几位爷,这就是一点普通的酒水......!” 说完小石头推着车子便要继续往前走, 小石头说的普通,可他们都是喝酒的人,闻着这香味就知道,这酒是不错的好酒, 对方如此说,就是想早些离开, 再看看对面的晁盖一行人已经开始喝了起来,一众挑夫也是忍不了了, 直接找到老督管诉苦道, “老督管,求您和杨提辖说一声,我们也想喝点酒解解渴解解乏,您看别人能买酒喝,我们怎么就不行了! 这推车的小哥,一看就是老实人,他车上那酒老香了,就是因为怕我们,才说是普通酒水的! 您就和提辖大人说说,让咱们也喝一口吧! 不然那小哥要是走开了,就喝不上了!” “是啊让我们也喝一口吧!” “喝一口也能解解乏啊!” 稍显年迈的老督管,本就燥热难耐,闻着那酒香,也是想喝上一口解渴,如今又那么多人说起, 没有过多的犹豫,便起身找到杨志说道, “杨提辖,这日头实在毒辣,你就许他们买一口喝吧!” 说着又指了指晁盖一行人, “刚才那卖酒之人,生得猥琐,他们买了喝不也没事嘛! 你再看这过路的小哥,生的就老实,人家不仅未曾主动停留卖酒,甚至还怕我等伤了他, 这一看就是个好人啊!喝着也放心不是, 趁着小哥没走远,就让他们在那小哥那里买一口酒喝吧!” 一众挑夫也是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提辖您就让我们买一口喝的吧!” “咱们喝了也有力气挑担子不是!” 杨志的脸上满是犹豫,依旧没有松口, 不过想想也确实是这样,那小哥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卖酒的话,要不是自己叫住,对方估计都绕道了, 比起之前那个卖酒的实在要可靠的多, 而且看面相,确实就是个老实的小伙计! “如今这些挑夫都要喝,我要是强行压下,之后只会更加难以管理,太师寿辰在即,要是误了时间就不好办了, 如此我便遂了他们的愿,让他们买上一碗酒喝, 若是那小哥问心无愧,我自可让他率先试试酒水!” 打定主意,杨志倒是没有拖沓,点了点头就朝着小石头招呼一声, “那小哥等等.....!” 才走出没两米远的小石头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见杨志提着刀,领着一群人靠了过来, 当即就浑身打起颤来,明显是害怕的紧! 躬了躬身子,强挤出一个笑容, “几位爷,这是......有什么吩咐!” 看着小石头这眼眸颤抖,畏惧害怕的样子,杨志心中愈发放心, 他也见了不少人,这种连眼睛里都透着畏惧害怕的样子,若非真的是个小人物,演是演不出来的! 能让杨志都看不出端倪,倒不是因为小石头的演技有多好,只是他本来就是小乞丐出身,如今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他前十几年,赖以生存的本能罢了! 杨志抬了抬手, “这小哥,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并不会伤害你,只是天热,我们赶路也累了,想在你这里买点酒喝,以此来解解乏!” 小石头抬头打量一眼杨志,随后又急忙把头压的更低几分, “这位爷.......小的这酒,是......送回客栈的,不是小的不愿意卖,只是若是小的私自卖了,难免会遭到掌柜的训斥, .......几位爷若是想喝酒,这.....可多走几步,去我们店里! 往前再走十多里,就是我们客栈,几位爷也可顺道休息休息!” 听小石头说的有板有眼的,杨志更放心了, “小哥,我们就是赶路到此,之后和你便不顺路了, 你这酒拖回店里也是要卖的,你卖给我们,回头把银钱给你家掌柜的,不是一样的嘛, 如此你还不用再推着这么重的酒水赶路,也更加轻松不是!” 小石头犹豫了片刻,这才怯怯的开口道, “这位爷,其实这...我这酒...不便宜,一坛子就要.......3贯钱,这四坛子........!” 小石头面露难色,明显是怕杨志一行人给不起钱,毕竟他之前说的是普通酒水! 三贯钱一坛的酒,虽算不上名贵,但也绝对不普通! 杨志自是看得出小石头的担忧,非但没有觉得小石头这样是看不起他们,反而是对小石头更加的放心, 这样的反应才对,之前说是普通酒水,纯粹就是不想和他们有瓜葛! 杨志豪爽一笑,右脸上青色胎记都褶在了一起, “小哥你放心就是,这点钱我们还是凑得出的!” 小石头再次打量几人一番,沉默了少许,这才躬身答应道, “如此,小的就多谢几位爷关照了! 那.....几位爷可否先把钱给小的,在.......!” “哈哈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自然!”,杨志从怀中掏了些碎银子,塞到小石头手上, “你且合计合计!” 小石头掂了掂,感觉差不多,随即躬身感谢道, “谢谢爷!谢谢爷!” 说完,就要回头去解开绑酒坛的绳子! 只是还不等转身,小石头就被杨志抬手抓住了, 小石头下意识的浑身一僵,眼中满是惧色, 感受到小石头在颤抖,杨志松了松手上力道,笑着开口道, “小哥不要紧张,这酒我们已经买了,不会反悔的,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这赶路人也不容易,很多事......都要注意些, 倒不是怀疑小哥你是坏人,只是你也赶路这么久了,这酒水.......咱们就一起喝吧, 你看如何?” 这话说的好听,但意思就是要小石头自己先喝几口,怕这酒水有古怪, 小石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随后连连点头, “这是自然!小的感谢几位爷赏赐!” 随即小石头把车子推到杨志一行人休息的地方,利索的解开绳索,扯开酒封,在每坛里都舀了一瓢喝下, 等了几个呼吸,见小石头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变化,杨志这才彻底放下心, 上前一步笑着拍了拍小石头肩膀, “辛苦小哥了!” 一众挑夫见此,都知道杨志是彻底放心了, 当即便喜笑颜开的拿着碗,涌了过来, “弟兄们有酒喝了!” “喝酒喽!喝酒喽!” 另一边的晁盖一行人虽然面上是在喝酒闲聊,可眼睛却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杨志这边, 见对方在小石头那里已经买了酒, 刘唐压着声音开口道, “大哥,现在怎么办!” 第324章 换酒! “他们已经在那小子那里买了酒,如何还会喝我们的酒啊!” 晁盖死死的盯着小石头,手中握着的枣子,已经被捏成了一团, 果然这个莫名出现的人,成为了他们计划中的变数! 转头看了看吴用, “教授,如今有此人横插一脚,误了我等计划,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吴用朝着杨志一行人望了一眼, “哥哥莫急,我看那人的样子,多半只是误入此地,并非有意扰我们计划,你且看我的处理!” “这酒不错,不错啊!” “嗯!确实不错!小哥你这酒确实值这个价啊!” 一众挑夫喝的赞不绝口, 杨志同样给自己来了一碗,尝过之后也是点头称赞, “小哥你这酒,确实很不错啊!” 小石头笑着躬了躬身子,态度很是谦卑, “不瞒这位爷,小的这酒可是咱们客栈的招牌,爷要是喝过那天仙阁的天仙醉,应该就能尝得出,小的这酒也是有三分那天仙醉的味道的!” 杨志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果然和对方说的一样! 还真有那么两三分天仙醉的味道,不过这劲头和口感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此前他在那梁中书的府上曾喝过天仙醉,那口感和酒劲, 没得说! 就连那梁中书都把那酒当宝贝,每次都是省着喝, 而小石头这酒,是用天仙醉稀释来的,自然是有几分天仙醉的味道, 杨志不想惹人生疑,随后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们这东平府的天仙醉我倒是略有耳闻,不过听闻要120两一斤,我们这赶路人.....实在是喝不起啊! 小哥你这酒,已经是好酒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吴用扮的枣商,笑着凑了过来,朝着杨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对小石头搭讪道! “这小哥,刚才听你说,你这酒有几分那天仙醉的味道,我们这卖点枣子,也是喝不起那天仙醉, 所以想尝尝你这酒的味道,不知小哥你这里可还有这酒?” 小石头扫了眼吴用,心头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群家伙,总归还是上钩了! 小石头面露愧疚的朝吴用躬了躬身子, “这位爷,这酒我这里只有四坛,现在都已经卖给这几位爷了,您若是想喝,那........只能去我们客栈了!” 吴用面露遗憾之色, “这还真是可惜了!如此,那就不打扰小哥你了!” 说完吴用便转身离去, 走出来两步,又看了看正在饮酒的一众挑夫,咽了咽口水,似是有些不甘心,再次转身回来,走到杨志身边商议道, “这位老哥,能否打个商量,匀一坛子这酒给我们,我们那边也还剩了一桶酒,咱们就这样换着喝点,您看如何!” 杨志看了眼吴用,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时候刘唐和晁盖已经跨步走了过来,朝着杨志豪迈的喊道, “这位兄弟,咱们能在此遇上也是有缘,不妨就匀我们一坛,也叫我们拿拿味不是!” “是啊,这兄弟,我们这酒也是五贯钱一桶买的,换你们一坛也不吃亏, 老哥您要是答应,我还送些枣子给你们下酒!” 杨志扫过几人,正在犹豫之际,旁边的老督管端着一碗酒笑着走了过来, “大家都是行路人,咱们就匀他们一坛嘛,换他们一桶酒,咱也不亏!” 杨志看了看他们那边的桶,明显这一桶比他们一坛子酒要多出不少! 而且看他们喝了这么久了也是没事,倒也没有过多怀疑, 随后点头答应道, “那.......你们要换,那就换吧!” 听见杨志松口,刘唐当即大喜道, “是嘛!老哥如此才爽利嘛!” 走上前抱起一坛子就朝着对面的几人吆喝道, “把我们的酒桶搬过来,再给这些兄弟多拿些枣子!” “好嘞,来了!” 双方很是愉快的交换了酒水, 为了不让杨志有疑心,晁盖一行人也是急急忙忙的把那一坛子酒给分了, 一副很是馋这酒的模样! 此前他们是看着小石头自己喝下去的,之后小石头便是再没有碰过这些坛子, 他们自是不担心这酒有问题, 晁盖喝了一口,也是眼前一亮, “还真别说,这酒还真有三分天仙醉的味道!” 刘唐吴用尝过后,也是点头认可,他们在晁盖庄上也是喝过天仙醉的,这味道确实有三分相似, “嗯,不错,确实是不错的酒!” 见着晁盖他们都已经喝下,小石头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了! 朝着众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各位爷,那小的就不逗留了,得先回客栈,不然又得挨掌柜的训斥了!” 杨志点了点头, 刘唐也是跟着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看着小石头推着车离开,晁盖几人都是心头一松, “好在是这小子走了,若是这小子留在这里,我们还得动手!” “接下来就等着他们倒下吧!” 第325章 只是一个可能! “倒!倒!倒........!” 才行出数里,晁盖几人只觉得眼皮愈发的疲倦,脚下的步子也是愈发的沉重, “晁大哥,这.........怎的忽然如此困乏!” 刘唐停下推车,撑着身子,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晁盖此时同样也是眼皮直打颤,浑身没了劲力,也是停下脚步,倚靠在推车旁喘着气, “这......我也不知道到啊!怎的突然就没了力气!” 吴用身子一软,直接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身为团队智囊的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困意和疲惫绝对不正常,而此行他们计划的甚是周详,不可能存在纰漏,期间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送酒的小伙计, 他们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困乏一定和把那个小伙计脱不开干系, “晁大哥,我们是遭人算计了,就是那........!” 小伙计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吴用就是被席卷而来的困意所吞噬, 双眸一闭,身子一软,就栽了下去, “教授!教授!” 晁盖咬着牙,呼唤两声! 紧接着另外四个小伙子也是接二连三的栽倒, “晁.....大哥......!” 刘唐看向晁盖,口齿间挤出一声呼唤后,也是紧跟着栽了下去! “这.....刘唐兄弟!吴用兄弟.......!” 强撑着身子,晁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看着已经倒地的众人,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哪怕他再迟钝,此时他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他们谋划这么久,终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唇角咬出一丝血迹,用疼痛强行驱散席卷而来的困意,晁盖横眼环顾一周,最终仰天大喊道, “不知是何人要算计我晁盖,这......当真是好手段! 可否现身一见,就是死也让晁盖做个明白鬼!” 雄浑的声音回荡在葱葱的密林中,并没有传出很远,就再度归于平静, 只余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终是没有得到回应! 疲惫感席卷而来,只等了几个呼吸吗,晁盖便再也无法抵抗,浑身一软也是倒了下去, 在闭上眼眸的最后一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席锦缎长袍和一块清河白玉!! “还真别说,这安道全配置的催眠药还真挺奏效,说是一个时辰发作,还真是一个时辰发作!” 方长摇着扇子,缓步从密林中走出,看了看已经倒了满地的晁盖一行人,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晁盖的身上,扩目宽鼻国字脸,身形壮硕,光看着就像那种社会上的带头大哥, 确实挺唬人的! “这家伙看来耐药性不错啊,居然还多撑了片刻!” 身侧小石头虽然不懂方长所说的耐药性是什么意思,但也是点头认可, “这人确实挺厉害的,我提前喝了解药,这会儿都觉得有几分困倦!” 方长拍了拍小石头肩膀, “今天这事做的不错,回去给你放几天假,好好去找小蝶玩去吧!” “多谢主人!” 石秀抬了抬手,招呼众人开始收拾财物, “赶紧的,把所有钱财都搬走!” 价值十万两的生辰纲,还是有不少东西的,光担子就有十多担,除了金银,还有古玩字画,珍奇玛瑙,各种各样的都有! 方长随意的抽出几个物件,看了看! 嗯!很高端,但是......他欣赏不来! 就像他在后世看那些大家的名画一样,什么齐白石的虾啦,梵高的向日葵啦, 很牛逼,但是不知道牛逼在哪!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值钱就好! 方长拍了拍手朝着石秀说道, “也别都搬空了,给他们多少留点,就.....留个2000两左右的银钱吧,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不是!” “好的哥哥!” 周博笑盈盈的看着方长,他多少能猜出方长此举的目的, 并不是为了什么杀人诛心,单纯的只是想找人背锅! 有了晁盖他们这群替罪羊,官府就不会这么早关注到他们! 来到方长身边,周博开口询问道, “公子,我刚才就想问,你怎么知道那杨志和晁盖他们一定会喝咱们的酒, 要是他们一直不买,那么咱们.......!” “哈哈哈!”方长轻笑几声,往前踱了两步, “我又不是神,我哪知道他们一定会再买咱们的酒,所谓的谋划只是一个可能, 谋划的越详细,越周全,那就越有可能达到你所期望的结局, 不过这个结局始终不是一定的,就算几率再大,也会有不成功的风险, 我们的计划能成功, 其一,因为只有小石头一人前去,这无疑大大降低了对他们的威胁! 而且小石头从开始到最后都从未提及卖酒之事,这无形中压低了他们的戒心, 江湖经验越越老道的人,越是不会相信主动贴上来的人何事,他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对方如此是有所图谋, 相反小石头不声不响,反而他们更加愿意信任! 所以他们才会主动到小石头那里买酒! 其二,小石头的出现给晁盖他们计划,造成了不小的变数, 但晁盖他们谋划了生辰纲这么久,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而小石头之前的表现,同样也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他们会认为,小石头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所以他们还是会坚定不移的实施计划! 为了能把给杨志一行人下药,他们也就只能想方设法换酒, 得把戏做全,自然他们也得喝下我们的酒! 说到底我们一直在算计的都是晁盖他们一行人! 至于你说的,若是他们不按照我们的计划来,” 说到这里方长缓了缓,直接两手一摊, “那也就只能来硬的喽! 反正现在的我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周博认真的听着,将方长的这个谋划可能性理论,深深的记在心里, 书中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刻具象在眼前! 所谓的谋划不过是让事物朝着自己期待的结局发展, 就像下棋,是为了赢! 落下的每一颗棋子都是为了赢。 要想赢面更大,就必须了解局中的每一颗棋子,利用每一颗棋子, 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可能,赢面再大也会有输掉的可能, 必须要能承受被翻盘的后果! 周博看向方长,眼中满是钦佩, 果然跟在公子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 “可这些人终是没有跳出公子棋盘!” 周博朝着方长微微一躬身,又是一记马屁献上! “更何况,公子宽厚,如今这局面,他们都至少还留了一条性命!” 方长点了点头,只觉得周博拍马屁的功力越来越强了,已经到了潜移默化的地步, 真不知道这人在江南经历了什么! “是啊!” 方长看了看晁盖一行人, “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 熙熙攘攘不过为己,这又有何错了呢! 只是命运,终是只有强者才能掌控!” 第326章 天仙阁布局 生辰纲被夺, 之后的事基本同原着中发展的一样, 杨志心灰意冷的离开,谢都管和一众挑夫为了活命,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杨志身上, 说是杨志监守自盗,串通贼人劫取了生辰纲! 并将这番说辞说给了太师蔡京听, 得知此事的蔡京愤怒不已, 他的这些子女,女婿,每年生辰都给他进献贺礼,可每次能安全送达的却是寥寥无几, 全是被沿途的山匪贼人给劫走了, 往年那些个贼人都还没有抓到,今年就又被劫了, 这一次蔡京不打算轻易罢手,无论如何都要抓到这伙贼人,以儆效尤, 由于事发地是在黄泥岗,处于济州府边界, 当即派人拿了一纸公文,亲自去济州府,叫他盯着那济州府尹杜明,缉拿这伙强贼! 接到蔡京一纸公文的济州府尹杜明,是一阵的头疼, 上次高俅那事他没有办好,差点就被摘了乌纱帽,如今这事才刚了,就又来这么一出, 当真是活见鬼了! 敲了一阵脑壳,无奈杜明只能唤来何涛, 之前的事,因为李师师已死,又是那么多士兵都亲眼所言,他倒也没有要了何涛的性命,只是稍作惩戒,打了30大板,然后罚俸两月! 如今黄泥岗恰好又是他的辖区,自是再次找到他! “何涛! 梁中书进献给蔡太师的生辰纲在黄泥岗被贼人所夺,如今这黄泥岗正是你所管的辖区, 此事还是交由你去办,十日内找出这伙贼人, 办好了,这团练使的名额依旧是你的,办不好,这一次......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到时只能把你发配去沙门岛,自生自灭!” 沙门岛,也就是现在的山东烟台,不同于现在风景优美,繁荣昌盛, 在北宋时期,因为地理位置偏北,天气严寒,完全就是不毛之地! 发配到那里的犯人就没有几个能活的, 由于路途遥远,大部分人在路途中就死了,就算是有幸活着到达, 那里缺衣少食,又要做苦力,最终也只会落个被冻死的下场! 何涛作为缉捕使臣,自是清楚这一切, 被吓得脊背冷汗层层,却只能磕头接受,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在十日内找到这伙贼人!” 另一边郓城县, 方长正带着陈岚,在李助和周博的陪同下正在郓城县内闲逛着! 既然要将天仙阁开出去,那临近的郓城县,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这里人口多,有钱人不少,定然是能消费得起天仙醉的! 他刚好借此机会,带着周博走一遍开酒楼的全流程,等周博熟悉之后,其他地方开酒楼的事,也就能交给周博处理了! 至于难得有机会下山,却只带着陈岚,这倒并不是方长偏爱! 只是因为张贞娘和程婉儿来了大姨妈不方便带着,李诗诗身份敏感,还不能到处抛头露面, 潘金莲又感染了风寒,得在山上好好休息,扈三娘则要留在山上训练护士团! 其他人都不方便,自然就只能陈岚一人得此恩宠了! “岚儿,你慢些!” 见陈岚像一只欢呼的小鹿似得,一蹦一跳的朝着前方摊位跑去,方长象征性的招呼一声! 见叫不住也是只得摇了摇头, “李助,你去看着点!” “是!公子!” 周博呵呵一笑, “转眼都已经一年多了,岚夫人还是一点没变,只要放松下来,还是如同少女一般!” 方长点点头, “这些日子一直在山上,她也是憋了许久了!” 轻叹一声,方长指了指两侧的街道,再次将话题拉回, “你看着这街道的两侧, 这条街已经有了不少的酒楼,所以我们的酒楼选址也就选这条街, 不用害怕在这里会被抢生意, 相反现在这郓城县的人,基本都有了习惯,只要是想吃饭喝酒了,就会来这条街, 我们开在这里是迎合受众的习惯,这样更加有利于客人过来, 而且我们酒楼针对的客户就是那些豪绅富户,和这里大部分酒楼的受众都不同, 再加上我们酒楼的名气和实力,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被抢生意这些! 若是可以,你看那种两条街道的交差口位置,就是极佳的选择! 这样人来往的多,只要路过就能看到我们酒楼,就算不来吃,这看多了,要是出去和别人说起咱们酒楼,也是帮我们做宣传嘛! 如今我们要把天仙阁这张大网铺开,那能利用的自然都要利用上..........!” 方长一点一点的和周博说着, 周博也是认认真真的听着,将方长说的一一记下! 不知不觉间, 已经转悠到了晌午,陈岚估计也是逛累了,这时候相比之前安分了不少, 挽着方长的手臂,同方长慢慢悠悠的走着! “累了吧!” 方长笑着拍了拍陈岚的手,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去前面那楼里随便吃点东西吧!” “嗯,都听相公的!” 还没走到前方的酒楼,沿途就经过一家茶馆,虽是简陋却门庭若市, 一个老妪正站在门口热情的招呼, “各位爷,进来喝口茶,听个曲啊! 今儿个店里可是有东京来的姑娘唱曲,平日里可听不着勒!” 第327章 阎婆惜! 这边的热闹,让得街上许多人都朝着这家小茶馆张望, 毕竟咱这老祖宗的基因里都刻着爱看热闹的基因, 方长也不例外,见人不停的往这边涌,也是下意识的往那边望了望, 见只是一家小茶馆,倒也没有多在意,抬腿就要继续往前走, 然而门口那老妪就像是开了扫描一样,方长只是随意的往这边张望了一下,便立刻被其捕捉到了! 只看对方那一身华贵的绸缎,就知道这人绝不是普通人, 人靠衣装马靠鞍,以貌取人虽然肤浅,但很奏效! 这样的人就算只是稍稍打赏,在指甲盖上捏下那么一点点,都比她做一整天生意来的实在, 没有半点惧色,也没有丝毫的含糊,那老妪摇着身子就笑着朝方长凑了过去! 还没靠近呢,那老妪已经开始招手吆喝! “呦,这好生富贵的公子啊!怕不是我们这郓城县的人吧!” 见有人凑了过来,李助下意识的就要上前拦住对方, 只是还不等挪动步子,就被方长抬手拦了下来, “无事!就是一个老妪而已!咱们还是不要太招摇!” 李助微微颔首,没有了继续动作,但双眼还是紧紧的锁住这上前的老妪, 这一下的功夫,那老妪已经来到了方长跟前, “老身见过这位公子!” 俯身行了一礼,还不等继续开口,抬眼看到了方长身旁的陈岚,也是被其美貌和气质惊了片刻, 当真是端庄典雅,出水芙蓉! 见对方盘着发髻, 没有丝毫的吝啬,老妪当即便笑靥如花的夸赞起来! “这位夫人您生的就真真跟天上的仙女一样,让的老婆子我都不敢看呀,您和公子那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紧接着老妪便自顾自的呵呵笑起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简直就是当代社牛! 陈岚没有说话,但还是被说的脸颊微红, 方长淡淡一笑,随口询问道, “不知这位阿婆,有什么事!” 见方长回应,老妪笑的愈发灿烂, “公子!您太客气了,老婆子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这会儿天热,看公子您要不要来喝杯茶解解凉, 别看老婆子这馆儿简陋,今儿这店里呀,正好来了个东京城唱曲的姑娘,那唱的腔是腔调是调,可好了, 看公子您要不要赏脸听一曲, 这东京来的,平日里可听不到!” 方长心中一阵好笑,还东京城唱曲的姑娘,这江南名妓李诗诗的曲子他都听遍了, 况且他一个后世之人,什么没吃过见过! 说到底这老妪就是想忽悠自己过去听曲,然后挣一点赏钱! 压了压嘴角,方长缓缓开口道, “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我和娘子正准备去前边酒楼吃点东西,这喝茶听曲之事,还是下次再说!” 随后方长又指了指老妪的茶馆, “而且这会儿,你这店里也不方便我们进去不是!” “公子您这说的哪里话,只要公子您听曲,那老身自是清空了馆子,也得做您的生意不是!” 老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茶壶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老妪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穷酸书生被赶了出来, 一群人正对着那人指指点点! “呦!喝茶听曲怎的还不给钱!” “看着穷酸样,没钱也敢来听曲!” 老妪立刻就明白,这是有人在她这里白嫖,脸上霎时浮现怒容, 转头再次看向方长,却又变成了一脸讨好的歉意, “公子......这.....请您稍等片刻,老婆子我这就........!” 方长笑了笑,手中折扇一张, “阿婆.........你还是先忙去吧!” 说完方长便抬步往前走去! 老妪抬手还想说点什么,可方长的步伐却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见着到口的肥肉飞走了,老妪只得遗憾的一拍大腿, 扭头看向那白嫖捣乱的穷酸书生,脸黑的就跟锅底一样, 要不是这个死东西在馆子里捣乱,她今天肯定能拉着那公子来听曲子, 就是因为他才让的她错失一大笔! 急步朝着馆子赶去,随手抄起一把扫帚,就往那穷酸书生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个不是东西,敢在老娘店里白嫖,坏老娘好事,看老娘不打死你!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害的老娘损失了一大笔! 看老娘不打死你......!” 老妪手头上是丝毫没有留手,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这穷酸书生的身上,不停地挥动手中扫帚,往那人身上招呼, 不过这老妪也是上了年纪,看着打的凶,实际上造成的伤害也就那样, 对于那穷酸书生而言,面子伤害远大于肉体伤害, 他也是被这唱曲的姑娘吸引,尽管身无分文,却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 细叶眉,丹凤眼,精致白皙的面容,加上那盈盈一握的柳腰,直接就击中了他的心房,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姑娘! 且一听到其唱的曲子,他就能从其中听出淡淡的哀怨, 这更是引起了他这寒酸书生的共鸣! 此刻哪怕是被那老妪不停地用扫帚拍打,他也只是简单的抬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那唱曲的女子身上! 此时那女子已经唱完了一曲, 最开始因为这穷酸书生不给钱,她还看了对方两眼,但之后她的视线就一直被街上的那锦衣公子的身影吸引, 就是此刻,那人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也还是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老妪此时打得都有些累了,见对方还是没多大反应,重重的将手中扫帚砸在对方身上,怒声驱赶, “真是晦气!死猪不怕开水烫,打你老娘都嫌累,赶紧滚,以后别叫老娘再看到你!” 见对方打够罢手,那穷酸书生这才灰头土脸的爬起身,眼神依旧落在那唱曲的女子身上! 老妪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她收留这阎氏父女,就是看中这阎婆惜,不仅有几分姿色,更是唱的一手好曲子, 想用她来吸引,招揽客人, 虽说用意明显,但也不是吸引这种掏不出半分银钱的人, 老妪越看越气,越想越气,随后上前一步又是一脚踹对方身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你这样子,这辈子也就只能干看两眼了!” 旁边的不少茶客,都是哈哈一笑,他们的重点早已从听曲,看姑娘,转移到了穷酸书生这里, 既看了姑娘,又听了曲,还能看个乐子,今天这茶钱真不亏! 被这么多人看着嘲笑,他也是臊的腻害,最后看了眼那唱曲的姑娘,只能灰溜溜离去! 这事告一段落,老妪这来到阎婆惜身边,脸色已缓和了不少! 见对方的正目光呆滞的看着街前方,老妪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一切, 推了推阎婆惜,老妪撇着眼睛,故作不知的笑盈盈开口道, “发什么愣呢!” 被这么一推,阎婆惜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老妪撇了撇嘴! “你呀!快别看了,人早走远了!” 见自己的心思被老妪说穿,阎婆惜倒也不扭捏,瞥了老妪一眼,起身就往楼上走, “你能去拉人家来听曲,我怎么就不能看两眼了!” 老妪毫不在意,跟上对方的脚步, “呦,怎么!刚有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这会儿你也想啊!” 阎婆惜坐在铜镜前,理了理发饰,转头望向老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人家是有夫人的,而且人家那夫人生的,就跟天仙似的!” 听到这话,阎婆惜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失落, 随后扭过身子再次看这向铜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脸蛋, 自己这容貌身段都是上上乘,就算是在东京,自己都是拿的出手,排的上号的! 怎么自己就是没有别人命好, “那人生的好看又怎的,我看的是那公子,与她何干!” 这话中明显带着不服气, 老妪身为人精一下就将这阎婆惜的心思猜了个透! 撇嘴笑着说道, “是是是!你呀..........就是看看! 不过你要是真有心,我呀!倒不介意帮你一把,将你送到.........那公子手上!” 阎婆惜瞬间转身,再次看向老妪,急切的追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妪挺了挺身子,一副很是高深的模样,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老婆子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公子一看...........就是个风流人, 不会嫌女人多! 你有容貌,有身段,要真是有心,凭着老婆子我这张嘴,有把握叫那公子纳了你!” 怕阎婆惜多想,老妪上前挨到阎婆惜身边,理了理对方头上的发饰! “这大户人家的妾,也总比穷苦人家的妻来得实在, 况且,只要进了门,这之后的事! 谁.........又说的准呢!” 第328章 再遇宋江! 方长领着一行人走进一处酒楼, 这酒楼不大,装潢也很是普通随意,但生意还不错,这会儿一楼大堂内已经是座无虚席, 来这里吃的人大多都穿的较为普通干净,穿着华丽的也有,但很少, 显然是这郓城县,目前还没有像天仙阁这种只针对上层人士的酒楼, 方长一行人才踏进酒楼,就引起了不少食客的关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了陈岚的身上, 面容精致无暇,身段窈窕婀娜,气质端庄典雅,身上华贵精美的服饰,更衬其高贵! 真就如仙女一般! 霎时间,原本喧闹的酒楼,都安静了不少! 如此绝色的女子站在这里,处处都透着违和感! 店小二也注意到了这边,有些不太确定的凑了过来,很是恭敬的躬身询问, “几位贵客,可是要在小店吃点东西!” 方长点了点头, “我们四个人,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上上来!” “得嘞,贵客,您请上二楼!” 一路被小二引着上楼,直到陈岚的身影消失在一楼,众多食客这才恢复之前的嘈杂, “快别看了,赶紧吃饭吧!这种女人就不是我们能享受的!” “没错,看两眼就行了.........!” 他们都是清楚得很,只看这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也就是看看,别的心思是一点都不敢有, 方长几人才入座,邻座的谈话声就传了过来, “听说了嘛!那梁中书进献给蔡太师的生辰纲被劫走了,就在那黄泥岗! 这生辰纲可是价值十万两啊,金银珠宝应有尽有,真是可惜了梁中书的一片孝心啊!” “此事我也听说了,现在这州府的差人正在大肆纠察,势要抓到这伙贼人,以儆效尤呢!” “不过听说,这伙人做的干净,这么些天了都没查出来半点蛛丝马迹,多半也不是简单角色啊!” “这不是废话嘛,真没点本事谁敢干这事啊,叫你你敢嘛!” “诶!都少说两句,免得生出事端来!” “对对对,这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来来来!喝酒喝酒!” 就在一旁的方长一行人将这些话听在耳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小二上菜! 任这些人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真正劫走那生辰纲的人,就是在他们眼前, “客官,久等了!”, 随着一声吆喝,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 “这是鱼香肉丝,这是清蒸鲈鱼,这是煎鹌子......!” 一连上了八道菜,有菜,有汤,有糕点,直到铺了满桌,店小二这才罢手! “客官,这都是小店的招牌菜,您看看要不要再来壶酒!” 方长笑着颔了颔首, “来两壶你这最好的酒!” 一旁的李助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店小二手里, “就不用找了,多出来的,算你赏钱!” 店小二喜笑颜开,连连鞠躬, “谢谢爷,谢谢爷,您先吃,好酒马上就来!” 这边方长等人还没开始动筷子, 楼下就又是一阵喧闹声传来, 随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见到上楼那人,不少食客都是放下手中碗筷,与之打招呼! “呦,宋押司!” “宋押司!” “来来来,宋押司,一起喝点!” 宋江脸上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朝着众人一拱手! “各位好酒仙!” 见到来人是宋江,方长一点都不意外,随即也是站起身,拱手招呼! “宋押司,可否赏脸,一起喝一杯!” 第329章 顺势还人情! 听得这声招呼有些熟悉,宋江这才探头望向这边, 当认出招呼那人时,宋江顿时面色一喜, “这不是......我方长贤弟嘛!” “宋押司!许久不见!”方长笑着回应! “许久不见,确实是许久不见啊!” 宋江很是礼貌的朝着其余人一拱手,推脱过后,这才来到方长这边! 朝着陈岚,李助,周博几人颔了颔首,打完招呼这才一脸笑容的坐下! “贤弟怎的来了这郓城县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为兄也好早些为兄弟接风啊!” 陈岚适时的给宋江倒了一杯酒,方长笑着回应道, “此前多谢押司相助,如今这东平府的疫情已经稳定,我这自然是要来感谢押司! 本想着下午去押司家中拜访,没曾想这么巧,竟是在这里遇上了! 哈哈哈........!来!我先敬押司一杯!” 宋江自是知道方长说的相助指的是什么,说起来当时遇到那一伙强人,可是把他吓得不轻, 不过如今看方长这一脸真诚的样子,他倒是也觉得值当! 脸上依旧笑容不减,宋江也是端起酒杯回应, “贤弟说的哪里话,怎的如此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将杯中酒饮尽,方长放下酒杯这才说道, “于押司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可于我而言,却非同一般啊!这于情于理都是不能马虎的!” 方长给一旁的陈岚夹了一筷子菜! “不知押司近来可好!” 宋江略显愁苦,压了压身子凑近了方长稍许,轻叹开口道, “不瞒贤弟,近来一个生辰纲,就够头疼了! 州府现在正在大力捉拿贼人,惹得我们这衙门都不得清闲啊!” “此事我倒也有所耳闻,不知现在进展如何!” 宋江一阵摇头, “哎!这城内里里外外都查遍了,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可见这贼人非同一般呐!” 方长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开口道, “押司也无需太过忧心,这毕竟是州府之事,郓城县衙门就算是查不出来,也不会有事的!” “贤弟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不过我们这种官家做公的人,远不比得贤弟自在,有这事压着,难免还是会头疼! 若是可以,自是希望此事早些了结的好!” 听着宋江这番话,方长心中立刻便开始盘算起来, “若是没有意外,按照原着发展,这宋江之后多半也会知道是晁盖一行人截取的生辰纲, 我不妨顺势把这消息告诉他,这样也能还了之前的人情! 至于他要不要把晁盖他们供出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两人又一同饮了一杯酒, 方长挨近了宋江几分,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不知押司可是真的希望此事快些了结?” 宋江夹菜的手霎时一顿,缓缓看向一旁的方长,同样压低了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贤弟......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长笑着抬了抬酒杯, “此地人多眼杂,等喝完了酒,寻个安静之地,再与押司细说!” 看着方长这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宋江心头也是有些动容, 这要是方长的消息属实,他将此消息告知州府,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也是急忙端起酒杯回应, “如此甚好!甚好!” 如此继续闲聊着喝酒,一直到酒菜见底,一行人这才准备离开, “贤弟,既是要寻一个安静之地说话,不妨就去为兄家中,如此为兄也好尽一下地主之宜!” “这......是否会打扰押司公务!” “不妨事,兄弟难得来此,我自是不能怠慢,稍后差人去找知县老爷告个假就是了!” “那便辛苦押司了!” 一行人正下楼之际,就看见一楼大厅内两个店小二正在推搡一个穿着长袍的穷酸书生, 那身穿着打扮,只一眼方长就认了出来,就是此前在茶馆那里惹事的那个人, 此情此景,让的方长莫名的想起一个人,张文远, “莫非此人就是那文远?” “诶.......!这是发生了何事!” 方长还在思索着,宋江已经出言制止! 见是宋江,两名店小二都是急忙罢手,恭敬的朝着宋江打招呼, “宋押司!” “宋押司!” 掌柜的也是急忙靠过来解释, “宋押司,此人在我这里吃白食,我这才叫小二教训他一下!不想搅了押司和贵客雅兴,实在抱歉!” 宋江呵呵一笑, “一点小事,不要为难他,缺的银两,我替他垫上!” 随即缓缓的伸手入怀,掏出一些银子,递到掌柜的手上, “这些可够了?” “够了够了,多谢押司,押司善心呐!” 掌柜的笑盈盈接过,随后又冷眼看向已经倒在地上的穷酸书生, “真是没点眼力见,还不快谢过宋押司!” 听到对方居然是鼎鼎有名的宋押司宋江,穷酸书生这时也是有些意外, “您就是,及时雨宋公明!” 宋江呵呵的笑着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穷酸书生激动过后,神情再次变得愁苦, “只是押司善心,就算这次您给小的垫上,小的日后也没钱还您啊!” 看对方穿着长衫,宋江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可读书识字?” “小人叫张文远,读过几年私塾,自是读书识字的!” “嗯.......!”宋江点了点头, “年纪轻轻又读书识字,我可给你个机会,县衙如今缺个文案,我可举荐你去,但至于最后能不能留下,还得看县令老爷的意思, 不知你可愿一试!” 听到这话,张文远立刻便爬到宋江跟前磕起头来, “多谢宋押司,多谢宋押司,学生此后自是追随押司左右,至死不渝!” 张文远心里清楚得很,宋江这话虽然没有说死, 但这个时代,多少才华横溢之人,终其一生都默默无闻,他们缺的就只是一个机会, 说白了很多时候,你有没有真才实学不重要,有关系就够了! 有人帮你说一句话,比什么都强! 如今这举荐他的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宋江,说穿了这事已经就是板上钉钉了! “无需多礼,你且回去好生洗洗,明日来衙门便是!” “多谢押司,学生定当尽力!” 方长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果然这家伙就是那张文远,那么按照原着推算,之前他们路过那茶馆就是王婆的茶馆,而其中唱曲的姑娘就是那阎婆惜了! 真说起来,这宋江就是帮助了阎婆惜和张文远这两个白眼狼,才被迫走上贼寇的道路, 要是一直没有发生事情,估计这宋江会一直安安分分的在郓城县当押司, 尽管还是会继续仗义疏财帮助一些江湖中人,但绝对不会走上梁山的道路, 如今梁山在我手上,宋江是天命之子,日后难说不会有摩擦! 若是我能帮他避开阎婆惜和张文远这两个祸害,既是帮了他,兴许还能为我避免一些未知的麻烦!” 方长这边还在思索着,宋江的声音就从身旁响起, “贤弟,此间事了,同我回府吧!” “嗯!” 回过神来的方长点头嗯了一声,便拉着陈岚跟着宋江离开, 此时张文远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宋江身侧的锦衣公子身边的陈岚! 惊为天人! 这可比他白日里看到的阎婆惜要美了不知多少, 不单单是容貌,那端庄典雅的气质,更不是阎婆惜一个唱曲的女子能比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富贵小姐! 许是太过惊艳,张文远直接是看痴了,久久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岚被看的一惊,往方长身侧挪了两步, 方长察觉到异样,一眼就瞪了过去,眼中的凶意毫不遮掩, 他可不是宋江,有些事他可忍不了, 欣赏美可以,但越线就不对了, 他如今也是脑袋别裤腰带的人,杀个人就是顺手的事! 察觉到方长眼神中的不善,张文远像是被恶魔瞪了一般,瞬间脊背一凉,急忙低下眼眸,缩了缩身子, 见此方长也没有继续理会,拉着陈岚走出了酒楼, 出门之际,走在最后方的李助,脚步不停,却是拔出了手中的金剑,朝着后方的酒楼里挥了一剑, 这一剑幅度不大,旁人看来就像是突然耍帅挽了个剑花, 厅内的众人也只察觉到一丝微风拂过, 但随着李助的身影消失在酒楼门口,那柜台上的三坛子酒,却是齐齐从中被割开, 上边那半部分,齐齐滑落,随着酒水摔了一地, 那酒坛子的碎片不偏不倚,刚好洒落在张文远脚边! “这............!” 第330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力工 因为路途不远,几人便是步行去往宋江的家, 不过为了节约时间,方长便叫周博先回他们居住的客栈,把他带过来的天仙醉,带去宋江的府上, 虽然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宋江,但此前做戏答应了宋江会送几坛陈酿的天仙醉给他, 做戏要做全,他自是不能食言! “哎呀,贤弟如此客气,你这天仙醉价格不菲,如今更是有价无市,你这叫为兄如何好意思呢!” “哈哈哈,无需如此,此前答应送押司的,我自是不能食言,况且几坛子酒而已,与押司的相助之情相比,算不得什么!” 只能说方长的演技是真的有保障,无时无刻都表现出对此前之事很是感激的模样, 此时的宋江越发觉得此前帮的不亏,更是觉得方长就是一朵丝毫没有心机的纯情小白花, “哈哈哈,既如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兄也就不和贤弟客气了!” 方长呵呵的点了点头,随后重新起了个话头, “刚才那张文远,不知押司怎么看!” 话题跳跃性不小,宋江顿了顿这才反问! “贤弟.......可是......有什么指教?” 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指教说不上,只是今早我路过一处茶馆,也见到了此人!” “哦?”宋江有些惊讶, 方长继续开口道, “此人在那茶馆里喝茶听曲,也是没有给银钱的!最后被那开馆的老妪拿扫帚好一顿打,这才了事! 人不吃东西会死,这饿极了,为了活命,去吃个白食倒也能理解,这是天性使然, 但这喝茶听曲.......就不一样了, 此人如此行事,只能说明此人的品行.........! 哈哈哈,押司你是善心,不忍有人受苦,可世间苦难者何其多,押司一人又怎帮的过来呢, 有句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押司帮他,本是件美事,可若此人品行不端,这事就不好说了!” 宋江不是个蠢人,自是听的出方长话中意味, 就是叫他有些麻烦事,也没必要去管, 而那张文远兴许不是善类,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对于方长的告诫,他倒也不反感,毕竟这话挑不出毛病,而且总归是善意居多, 不过这么多年来,他有他自己的行事准则,自是不会被方长三两句话左右! “哈哈哈,贤弟所言极是,不过为兄自小受家父熏陶,见不得苦难,这.....帮人帮惯了, 更何况事情发生在眼前,也是一种缘分!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就当是替自己和家父积点阴德了! 不过贤弟提醒的事,为兄自会放在心上,若此人当真是心术不正之辈,我自不会轻饶了他!” 看着宋江这言之凿凿的样子,方长心中是一阵冷笑, “也不知你这话说的真不真,若是按照原着发展,你可是知道了阎婆惜和张文远有染都没有多说啊! 还老老实实的写休书,甚至被阎婆惜逼的分财产,千年绿王八都没你绿,万年乞丐都没你惨啊! 要不是你是个古代人,你都可以去代言, 力工梭哈定律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一次我知道剧情还能顺势帮你一把,之后若还是如此,那你是真的逃不开做贼的命啊!” 这会的功夫已经行到了宋江的家门口, “哈哈哈,为兄这府宅可远比不上贤弟的别院,还望贤弟莫要见怪啊!” “押司这是哪里话!” 此时周博已经架着马车等候在了门口,宋江急忙上前迎接, “这兄弟既然早到了,怎的不先行进去啊!” 随即转步来到门口扣动门环招呼, “咚咚咚” “开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一个有些黑的男子迎了出来,看面相倒是和宋江有几分相似,不过个头比宋江高出不少, “大哥,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宋江答应一声就转身迎方长一行人进门, 见到进来之人宋清也是有些惊讶,平时宋江也会经常带朋友来,但大多都是些江湖中的莽汉, 这如此富贵的朋友还是头一回, 尤其这同行的女子,确实是美的不可方物, 宋清倒是有礼有节,虽是惊艳于陈岚的美,却只是匆匆一眼,就同样过来相迎, 宋江给宋清介绍道, “这位是阳谷县天仙阁的掌柜方长,这位是她的妻子!” 宋清稍有惊讶,没曾想大名鼎鼎的天仙阁掌柜居然如此年轻,这顶多也就20左右吧! 随即上前拱手一礼, “小弟宋清,见过方大哥,见过........嫂嫂!” 虽然他宋清要比方长年长不少,不过这天仙阁掌柜的还是有些名头的,何况看自家大哥这样子,很是重视此人, 他出于礼貌,自是要称小, 不以长幼论尊卑就是如此! 随后宋江又向方长介绍道, “这是我的兄弟,宋清!” 方长朝对方微笑着颔了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宋江朝着宋清抬了抬手, “你安排人手,把门口的东西都搬进来,然后速去准备新鲜的瓜果蔬菜肉食,今晚我要宴请方贤弟和弟妹!” “好的,大哥!” 处理完这一切,将其他人都在府内安置好, 宋江这才和方长来到书房中密谈! “贤弟,这会儿无人打扰,先前贤弟所言之事........!” 第331章 别人背锅,我分赃,别人吃席,我喝汤! 并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吊宋江的胃口,方长直接开口说出了答案, “劫走生辰纲的人,就是那东溪村的晁保正晁盖!” 似是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方长说完就不疾不徐的喝起了茶, 可这话落在宋江的耳中,就如同晴天霹雳,此刻看向方长的眼神都满是不可置信,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和那晁盖正好相熟, 那晁盖保正也是个仗义疏财,喜好结交江湖之士,和他宋江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房间中霎时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宋江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宋江的眼眸微微颤动,似是在思索方长这话能不能相信, 停滞了半晌,宋江这才再次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贤弟.......此话可当真!” 方长轻轻地看了宋江一眼,淡淡一笑!很是平常的点了点头! “此事我也只是有一些消息,不能说一定,但.......可信九成!” 方长自是不能把话说死,他的角色就是顺道来此,顺道把这事告诉了宋江, 要是把这话说死,无疑会有刻意的感觉, 现在这情况,他不把话说死,反而更加容易让人相信! 别人或许不清楚方长的底细,宋江可是清楚的很, 这方长如今虽是开着天仙阁,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但此前起家却是宛亭县的方棋会,干的基本都是些不干净的勾当,接触的也都是那些不干净的人 能知道一些道上的消息,一点都不奇怪, 况且方长和晁盖没有半毛钱干系,更是犯不着在这里胡诌, 宋江确信,这个消息的可信程度,绝不止九成,这......就是事实!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默, 这消息并没有让宋江多开心,如果说此前他还迫切想着借这消息立个功,如今得知这罪魁祸首,他却是犹豫了起来, 如此持续了数十个呼吸,宋江这才看向方长,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不知........贤弟对此事.....是何看法!” 方长转头看了眼宋江,显然对方已经是做出了决定,是要同原着一样保下晁盖! 问这话的意思,也不是简单的询问对这件事的看法, 而是询问方长的态度,对这一伙劫取生成纲贼人的态度, 说穿了就是问方长,若是他当做不知道此事,那你方长会不会将这件事公布于众! 明悟一切的方长抿了口茶,淡淡一笑, “哈哈哈!此消息我也只是听闻,至于是真是假终是难说, 我就是个卖酒的商人,这生辰纲是官府的事,我自是干涉不来的!” 既然已经看出了宋江的决定,方长便顺势也给宋江搭了个梯子, “押司若是觉得这消息可信,自是可以去查一查,不过若是这消息有误,还望押司不要怪我才是!” 宋江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方长的态度, 就是不会掺和这件事,反正消息告诉你了,是真是假都由你去说! 当即朝着方长微微一拱手, “贤弟这是哪里话,贤弟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为兄,为兄又怎会怪罪, 回头我就去派人查一查这晁保正,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为兄都谢过贤弟了!” 距离吃晚饭还有一两个时辰,方长也是回到宋府的东厢房歇息, 陈岚一边给方长按着肩膀一边询问道, “相公,你将此事告诉这姓宋的押司,就不怕他们顺势查到我们头上来?” 方长摘了个葡萄丢入口中, “岚儿!这事就是你想多了,放心!这事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且问你,最开始从那些人手中劫走这生辰纲的是谁!” “自是.......那晁盖一行人!”陈岚犹豫着回答! “那不就结了,这本来就不是我们劫走的,我们只是从那些贼人手中拿走了生辰纲,所以劫走生辰纲这事和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嘛! 州府的人就算是查,也只会查到晁盖一行人头上!” 陈岚的思维有些被带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方长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可......这东西,终是在我们手上啊,这........!” “岚儿你这可又搞错了!”方长摇了摇手指! “这州府办事,求的就是一个抓到人完成任务,只要抓了人,交了差,谁还会管其他, 就算晁盖他们说,生辰纲的银钱不在他们手上,已被别人取走, 可我不是留了一些给他们嘛,这人赃并获,他们这些贼人的话又有谁会信, 那些差人只会说是晁盖他们把钱财挥霍了,尽管这么短时间挥霍这么多钱财有些离奇, 但为了能早些了事,那些差人还是会强行认下这个理由的! 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陈岚听着方长的这些歪理,点了点头! 捏着方长肩膀的动作一停,俯下身子在方长耳边,嘻嘻一笑, “相公,你真是太坏了.....!” 方长顺势往后一仰,将陈岚拉入怀里! “我坏不坏......岚儿.......你还不知道嘛!” 察觉到方长的手开始不规矩,陈岚霎时双腿一紧,脸颊一红! 但双手却是顺势环住了方长的脖颈,满含深情的看着方长, “相公你好坏.......但我好喜欢!” 还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方长歪嘴一笑在陈岚脸上嘬了一口,随后在其耳边轻声道, “你可知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那就是.....别人背锅,我分赃,别人吃席,我喝汤!” 话音刚落陈岚只觉得身子一轻,自己就被方长抱了起来, 见方长朝着床榻走去,陈岚意识到大事不妙,脸颊红的似是要滴出水一样, 如今他们可还在别人家中呢! “相公.......这......这还是......还是在别人家中呢!” 陈岚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磕磕绊绊的挤出这句话, 方长一把将陈岚丢在床上!顺势就扑了上去! “这不是更刺激嘛! 岚儿..........你可得忍住了,不然声音太大可就不好了!” 风吹动庭院中的花草,带起的却是丝丝忍耐的呜咽声! 第332章 破案了! 宋江准备的晚宴很是丰盛! 鸡鸭鱼肉,瓜果蔬菜一样不少,铺了满满一大桌,显然很是看重方长, 宴席中不管是宋江的老父,还是宋江,宋清都是对方长夸赞个不停, 更说这天仙醉是当世好酒,喝过此酒之后喝其他的酒都索然无味! 方长便也顺势说了想在郓城县开天仙阁分店的事! 对此宋江一家人都觉得此事不错,这样他们也就能时常吃喝到天仙阁的酒菜了! 同时宋江还答应,会将此事告知时县令,叫他此后对天仙阁多加关照! 一直到戌时,这宴席才散去! 宋府门口, 宋江,宋清在门口相送方长一行人,有着几分醉意的宋江再次挽留道, “贤弟何必执意要回客栈,就留在府上,咱们兄弟彻夜畅谈,岂不美哉!” 方长连连摆手,他可没有和男人彻夜畅谈的癖好! “在下还有些事情,确实是多有不便,还是不多打扰了,还请押司转告老太公,日后若有机会,定再来拜访!” 见方长执意,宋江也没有继续强留, “如此为兄也就不勉强了,贤弟明日既要去寻天仙阁的落址,那等为兄和县令老爷知会一声,到时就去寻你,帮你挑个好地段,做成此事!” “如此就辛苦押司了!”方长客气的一拱手! “押司无需再相送,我等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 一直到方长的马车消失在视线,宋清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宋江看了眼宋清,多少清楚了对方心思, 刚才喝酒就发现他偷瞄了陈岚好几眼,好在是目光含蓄,倒是无伤大雅! 笑着拍了拍宋清肩膀, “这女子,是此前宛亭县县令的千金,确生有一副好皮囊,不过她的父亲因此前贪没赈灾粮一事,已被朝廷处置, 如今也不过一罪臣之女,若非嫁的这方长还有些手段,多半都无处安身! 所以这女人嘛......也不过如此! 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得报效国家,流连情爱,只会消弭蹉跎,绝非......正道啊!” 宋清抿嘴点了点头, “谨遵兄长教诲,宋清.........知道了!” 两兄弟才一回头就见得宋老汉正站在庭院中央,稍显愠怒的看向两兄弟, 两兄弟不知所以,只能急步上前躬身行礼, “父亲大人!” 宋老汉朝着宋江冷哼一声, “哼!你说的这话就对了? 你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既无妻妾,又无子嗣,你可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宋老汉一杵手中拐杖,两兄弟急忙跪下俯着身子, “父亲息怒!” “在我看来流连情爱,也总比你整日和那些江湖莽汉厮混的好!” “父亲息怒,宋江知错!” “知错,嘴上说着有什么用,要真知错,就早些寻一好女子,为我老宋家延续香火!” “是!宋江清楚!” “还有........这方小子很不错,不仅有礼有节,年纪轻轻就赚上这么大一份家业,也算是年少有为, 你此后要多与这样的人交往,至于那些江湖上不干不净的无能之辈,还是少来往的好!” “宋江........谨遵父亲教诲.......!” 另一边, 尽管方长只留了价值2000多两的东西给晁盖一行人,但晁盖还是给每个参与的兄弟都分了300两左右的东西, 虽然不多,但总归不叫人落空! 300多两放在白日鼠白胜的手上,自是拿去赌了! 和水浒原着的发展差不多, 何涛的那个闲汉弟弟何清,在找何涛借钱还赌债时, 将在堵访遇到下注稍显阔绰的白胜,和此前在王家客栈遇到假冒姓名的晁盖一行人的事告知了何涛, 以此为缺口,何涛不仅抓住了白日鼠白胜,更是在白胜的窝点翻出了残存的一锭银子, 虽然只找到一锭银子,但银子上边那还来不及消除的印记,就已经坐实了这白日鼠就是劫取生辰纲的贼人之一! 这个时期,由于纸币还未大量使用,所以各地正途的银锭上都会留有印记, 包括官方印记和匠名印, 就像方长取了生辰纲,如果要放心的花这些银两,要么就是拍碎了当碎银子使, 要么就得将这些银两回炉重炼,然后再找那些做不干净生意的金银铺子,重新打上花印,才能正常使用, 只是因为方长不缺钱,就没有在这个风口浪尖去处理这些银子, 等他们之后彻底暴露,与朝廷敌对, 到时这些银子直接用都不影响, 之后何涛也是顺利的从白日鼠口中拷问出了晁盖几人,以此为口证,破了这生辰纲被劫一案, 只等将其余的贼人一并抓拿归案,就能逃脱被发配沙门岛的命运! 当即便在州府领了公文,朝着郓城县赶去! 东溪村,晁盖的庄子内, 晁盖,吴用,刘唐,正在屋子里喝着闷酒! 刘唐往口中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愤愤的一拍桌子, “哎!咱们辛辛苦苦这么久,没曾想却是为别人做工! 当日那该死的伙计就没有一句实话,什么前方有客栈,全是胡扯, 这两天我把周围十多里都找遍了,压根就没有卖酒的客栈,就是那小伙计阴了我们! 如今这官府在大肆捉拿劫取生辰纲的人,我们这不是成了替死鬼了嘛! 简直是气煞我也!” 吴用沉默不语,他也没料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悄悄看了眼一旁的晁盖,见对方脸色黑如锅底,也是对刘唐冷声道, “事到如今,你也少说两句吧!” 刘唐一拍桌子,瞪着眼睛道, “我这心里气啊!说两句怎么了!” 听的刘唐还在杠,吴用也是无名火起,刚准备回怼,却是被晁盖厉声喝止, “好了!” 晁盖将手中酒碗往桌上一板,两人看了发怒的晁盖一眼,瞬间安静! “都别吵了,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这还真没说错,当时那个情况,要杀他们易如反掌,如今他们能活着,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别人技高一筹,咱们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得认!” 房间中陷入沉寂,就是闹腾的刘唐也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晁盖独自饮酒的咕噜声, 刘唐吴用都很清楚晁盖的态度, 这个哑巴亏他们除了吃下,别无选择! 半晌晁盖这才继续开口道, “白胜呢!” “他应该是去赌钱了!”,吴用小心翼翼的回话, 晁盖从鼻孔重重的喷出一口气, “明日......你随我去找他,叫他不要到处乱窜! 毕竟这生辰纲大多都不在我们手上,只要安分些,在这个节骨眼不出事,这事也就过了!” 第333章 双面张文远! 郓城县衙, “哟........!这两笔字写的还挺秀气!文笔.......也还不赖!” 县令时文彬看了看手中张文远写的状稿,呵呵一笑, 张文远躬着身子,一脸呵笑的候在一旁,满是谦卑之态! “县令老爷!您过奖了!” “嗯.......!既是有宋押司推荐!那就留在本衙,做个文案吧!” 张文远当即拜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人张文远,拜谢大人......!” “嗯,先起来吧,起来吧!” 还不等张文远起身,宋江就匆匆走了进来! 扫了眼一旁跪着的张文远,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就朝着时文彬一拱手, 时文彬知道宋江这是有话要说,朝着张文远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好好收拾收拾,明日早些来衙门!” “是,大人!” 一直等张文远离开,时文彬这才看向宋江, “是有何事啊!” 宋江笑着稍稍上前一步,凑近了些, “不知大人可否还记得那宛亭县的方长!” “方长.....!” 苍老的眼眸眨了眨,时文彬开始思索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哦!想起来了!你说的可是那宛亭县陈远的女婿......!” “正是此人!” 时文彬靠着椅子坐下! “突然提及此人,是.....所为何事!” “呵呵,此人昨日来了郓城县,准备在咱们这儿也开一家天仙阁, 他本想着过来拜见大人,可又怕打扰您处理公务,于是就托我送了些天仙醉过来!” 时文彬满是皱纹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满意的喜色, 这天仙醉他也是喜欢的紧,此前陈远没出事的时候,他可是时常找陈远讨要,如今他手中的库存也是快见底了, “这小子,还挺懂事的....! 说来我和那陈远关系也不错,如今他出了事,那方长既是他的女婿,我理应帮忙照拂一二! 他那酒楼的选址可定下来了!” 宋江呵呵一笑,知道时文彬这是准备帮忙了! “还没有,只说是今日再去寻好的地段!” “嗯......!他那天仙阁,多少也有些名气,开在咱们这里也是一件好事啊! 这样.....你拿上我的一纸公文,同他一起去,帮他选个好的地段, 如此也算是我对那老东西有个交代!” “好的,大人!” 这边宋江才出县衙大门,一直等在门口的张文远就凑了上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县令大人叫他好好收拾收拾,换身行头,但他却身无分文,压根就没钱换衣裳, 只能在此等着宋江,厚着脸皮向对方讨一些银两! “学生,见过押司!押司知遇之恩,学生感激不尽呐!” 见是张文远,宋江也是顿住脚步笑着回应! “哦!是你啊,如今有了差事,此后可要好生做事才是!” 张文远连连点头,“押司所言,学生定然铭记在心!” “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明日准时来衙门便是!” 说完宋江就抬步往前走去, 张文远霎时一愣,他这正事都还没有开口呢, 再次快步追上宋江厚着脸憨笑道, “押司,押司!押司慢走!” 见张文远又追了上来,宋江也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着性子询问。 “还有何事?” “学生惭愧!这......县令老爷叫我回去收拾收拾,可学生这.......哎!” 宋江扫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钱了! 仰面一笑,就伸手探入怀中,刚抓起一把碎银子,脑海中突然想起昨日方长的话, 顿了一瞬,最后给到张文远手中的便只有两颗碎银子, “你拿着这些,去置办一身好的衣裳!” 张文远看着手中的两颗碎银子,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刚才看宋江那动作,还以为是要抓一大把给他,给他开心的,没曾想居然只有这么两颗, 就这么点,他置办完一身像样的行头,不会有一分钱的盈余,就连去王婆的茶馆喝口茶听个曲都做不到! “看来这仗义疏财的宋押司,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人前出手大方阔绰,没曾想这私下里竟是如此小气!” 心中如此腹诽,但面上却满是感激之色,对着宋江是一阵点头哈腰的感谢, “多谢押司,多谢押司!学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呐!” 待到宋江转身离去,张文远立刻一副面孔,脸上谦卑之色散去,腰背也挺的笔直,朝着宋江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声, “呸,一个该死的黑鬼,真把自己当人物!千万别叫我抓到把柄,否则......哼!” 另一边, 临近晌午,一处酒楼的二楼上! 晁盖和吴用,点了几个下酒菜,正愁容满面的喝着闷酒, “哎,真不知道这白胜跑到哪里去了,这一上午,找了这么多家赌坊都是没找到他, 如今州府的人到处都在搜查,真是.......哎!” 听着晁盖的吐槽,吴用也是一阵心烦, 在分了为数不多的一点钱财后,他就告诫白胜,最近不要到处跑,就安静的待在晁盖的庄子里, 可是这白胜,就是跟个老鼠一样,完全停不下来,硬是要跑出来赌, 要不是事情已经发生,他都后悔,当初真就不该拉这白胜入伙! 如今他们是不仅没拿到生辰纲,还替人背了锅, 要是因为白胜这里出了差错,害了他们所有人,那就真是悔之晚矣! 低垂着眼眸,沉默片刻吴用才开口安慰道, “这大海捞针,想刚好遇上谈何容易, 不过哥哥也无需过多担心,这白胜平日里就是如此,这些个地方他都熟悉,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我们再找找,若是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回庄子里等他了!” 晁盖重重的叹息一声, “嗯........!也只能如此了! 但愿这白胜不要因好赌露出什么马脚,否则真是........哎!” 第334章 命运齿轮,宋江,阎婆惜 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说的是一点不假, 有了时文彬的一纸文书,再加上有宋江同行,方长很轻易就在繁华的马行街,买到了自己心仪的几个铺面, 因为天仙阁的占地比较大,方长还是和之前一样,多买几个铺子,然后重新装修整合! 而这三个相邻的铺子,刚好就在两条街道交汇的拐角处, 这样的黄金地段,要不是上边有人,就算是方长,也不好拿下! 可以说方长只要将天仙阁开在这里,那只要有人来这两条街道,基本就能看到他天仙阁的招牌, 而这两条街已经是郓城县最为繁华的街道,有钱人基本都在这里消费, 方长选址在这里,基本已经是将他的目标用户群体全部涵盖了! 将铺子的地契好好的收入怀中, 方长真心实意的笑着朝宋江拱了拱手, “此番能如此顺利,可多亏了押司,若非押司,只怕这事还得多些波折!” “唉!贤弟休要再客气,你我兄弟何须再说这些!” 紧接着宋江又凑近了方长,压低了声音说道, “知县相公重情义,他和宛亭县陈老爷昔年是好友,今日得知你过来开设酒楼,也是特意嘱咐,要对你夫妻二人多加照顾, 所以贤弟,放心便是,你只管好心经营你这天仙阁,其他的不会出半点差错的!” 经过宋江这么一说,方长才想起时文彬这个人,当初他和陈岚成婚之时,此人还特意,不远路途亲自到场, 当初他才准备卖酒,陈远给的方案中也有郓城县, 说是去这里的话,只要休书一封,那时文彬自会关照于他, 如今看来这时文彬还真是和自己那便宜岳父有几分真交情, 不过他昨日忘了去拜访,可今日对方却仍是尽心帮衬, 方长可不会信,这一切都出于真情, 亲情都需要物质去维持,更何况这还是上一辈人的交情, 这其中多半是宋江做了垫设, 方长看向宋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赏, “这宋江当真是同原着中那般,处事圆滑,擅长交际,不仅哄好了时文彬,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今在我面前,还能不声不响,不邀功, 难怪能忽悠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确是有放长线钓大鱼的气度! 最早的天命之子! 有点东西!” 方长并没有将看穿的这一切说出来,只是如常的感激道, “如此还请押司替我谢过知县大人, 此后知县大人和押司若是想喝酒,直接招呼一声便是,这酒肉饭食直接.....送到府上!” 方长说的送到府上,自然不只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而是给了时文彬和宋江一张免费吃喝的黑卡, 叫两个人白吃白喝,虽然看起来亏,但实则却是血赚! 这里的天仙阁方长之后不会亲自打理,或者说此后所有的天仙阁他都不会参与,都是让下面的人去打理, 他只负责在背后悄咪咪的数银子, 而有这两人在这里吃喝,就是把后台直接亮了出来,只要不出大意外,他自是不用再担心此处天仙阁的经营问题! 宋江也清楚方长话中的意思, 任谁都喜欢被人恭维,更何况在稍有名气的天仙阁免费吃喝,先不说占多少便宜,就说这面子,就挣的满满当当! 别人得花好几十两银子吃一顿,而他.......免费! 心中激动欢喜,但面上却是佯装愠怒推托, “贤弟,这才说完的话,你怎的又是如此,你这样为兄就要生气了!” 方长哈哈一笑,知道对方只是装样子意思意思,也是顺着宋江的话继续讲! “诶!非也非也!押司!当是自家兄弟才如此啊! 回自家吃饭,又何须客气!” 宋江怔怔的看向方长,显然是被方长这诚意满满的话忽悠瘸了, “看来这方长,已是把我当做了生死兄弟, 虽是做事还有些欠缺,先前都不知去看望知县老爷, 但总归是有些能力,而且为人诚恳,又......没什么心机, 这样的人我也更好把控! 日后若是有事,此人定会鼎力相助于我! 果然当初救他一命,是对的!” 眼中满怀真切,宋江郑重其事的朝方长晃了晃手, “贤弟如此心意,为兄若再说不是,那便着相了, 请贤弟放心,只要有为兄在,贤弟这天仙阁便不会有半分差错!” 方长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心中想的却是 “吃吧吃吧,有你这个面上兄弟在,就算是遇到了事,碍于面子你也得尽力帮我解决, 如此我也就不用担心此处的经营问题了!” 两人各怀心思,但聊的却是热火朝天,一路走来,话题就没有断过! 就在一行人准备找一处酒楼吃午饭时, 一阵哭丧声传来, 一头骨瘦如柴的老牛拉着一辆破旧的板车迎面而来,看那板车上微微拱起,明显是拉着死人, 只是条件很是简陋,就用破旧的竹席简单卷了一下! 一个女子头戴白绫,跟在后边,趴着板车哭喊, “爹啊!你怎么就留下我一个人!你叫女儿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爹啊!你醒醒啊,你说话啊!” 看见这一幕,方长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是阎婆惜哭丧的片段嘛! 许是受后世影视剧的影响,这一刻眼前情景还原,方长没有感受到太多死亡的悲切, 就像是在看一场真人秀,心中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倒是觉得这哭丧的话有些没营养! 什么叫,你醒醒啊,你说话啊! 这人都死了,真要是醒来说话不就闹鬼了! 心中吐槽的同时,也打量起这阎婆惜来, 嗯!身段比例还算不错,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细的细该长的长, 再看容貌,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颜值也不错,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是比起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他们还是稍稍差点意思, 再有就是气质,这阎婆惜,既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缺了风尘女子的媚态!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 颜值身材尚可,但算不上顶美,只能算小美! 风韵气质欠佳,既不是大小姐,也算不上名媛,只能是商k里面的小头牌! 但毕竟是白事,并非人人都和方长一样,能像身外人一般看待这件事, 就比如陈岚,此刻已经是看的揪心不已,挽着方长的手都抓紧了几分就是最好的证明! 烂好人宋江也是如此,看的那是满脸的无奈,想别过头去不看,却还是会不忍回头! 看着还真有那悲天悯人的样子! “宋押司!” 第335章 孝义的黑三郎 在阎婆惜的一声声哭丧中, 收留阎婆惜的王婆看到了前方的宋江,拉住牛车就假模假样擦着的眼角靠了过来, 许是知道这宋江是个老好人,才上前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哎.......! 这丫头是前些日子同父亲从东京过来的,我见他们可怜就收留了他们, 可谁知老人家昨夜突然发病,这人......就这么去了, 如今是只剩下这可怜的丫头,他求我,想要些银钱将父亲安葬, 可押司您也知道,我这也就是一点小本买卖,自个的活计都没个保障,哪有银子借给她呀! 如此草草了事,也属实是无奈啊!” 看了眼趴在牛车旁上哭泣不止的阎婆惜,宋江的眼神愈发动容, 随即没多话,就开始伸手往怀里掏银子, 可是掏了个来回却是空空如也,又往自己裤兜里翻了翻,依旧是没有! 一时间和王婆两人面面相觑, 宋江有些懵,自己明明身上带了钱,可如今却是不见了, 王婆也有些不知所以,没曾想这鼎鼎大名的宋押司还有拿不出钱的的时候! 宋江呵呵一笑, “这......身上的银钱许是在何处掉了,你且稍等!” 转头看向一旁的方长, “贤弟!不知身上可还有银钱,这女子见着可怜,先借为兄一点,替他打发了老人,回头为兄再还你!” 果然和原着一样,这宋江要开始当老好人了! 殊不知这却是一场孽缘! 方长面色如常, “押司哪里话,咱们兄弟何须用借!” 朝着一旁的周博抬了抬手,后者就将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交到了宋江的手上, 看着手中这一锭大银子,就算是宋江也有些吃惊, 这一出手就是十两? 要知道十两,这王婆辛苦2个月估计都赚不到十两,就是他自己平日仗义疏财,大多数时候也就是一些散碎银子,基本都在两三两左右, 出手大方,那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多少也要值这个价才行! 这方长一拿就是十两,莫不是真的人傻钱多! 方长看到这,也是有些意外,他可没有给这么多的打算! 看了眼周博,开始使眼色! “你怎么给这么多........!” 周博略显无奈! “公子.......,实在是没有散碎银子,这.......已经是最小的了!” “...............!” 宋江倒也没有其他的意思,直接将银锭子,转身就交到了王婆的手上, “你拿着这些银钱,去张二郎家取副棺材,替她把老人打发了,剩下的你就拿着,照顾这个可怜的丫头!” 感受着手中这沉甸甸的大银锭子,王婆激动不已,这可抵得上她一两个月的忙活了, 当即就朝着宋江连连躬身感谢, “多谢押司!押司善心,押司善心呐!” 同时也注意到了宋江身旁的方长,没有遗漏,一样的连连感谢, “多谢这位公子,多谢!” 一旁的路人也都是惊叹于方长的大方和宋江的好心! “这宋押司真是心善啊!一点见不得苦啊!” “那富贵的公子,也是出手阔绰,这么大一锭银子,我可是碰都没碰过呢!” “是啊!是啊,这姑娘真是遇到好人了!” 旁边泪眼婆娑的阎婆惜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目光已然锁在了方长的身上, 此前她只是看到了对方那华贵的背影,对于方长的模样一直都是靠想象, 如今见到方长,对方这样貌,比起他所幻想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面容白皙俊秀,眼眸清澈明亮,一对剑眉更衬其意气风发, 最主要的方长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还要多金, 随意出手就是十两,那名声在外的宋押司,都不曾这般阔绰! 此时阎婆惜的视线是全部聚焦在方长身上,半点都没有注意一旁矮了方长半寸的宋江! 王婆急步急步来到阎婆惜身边,扯了扯对方, “还在这里发什么愣!还不快去谢过宋押司,你这可是多亏了押司善心呐!” 回收过神来,阎婆惜收回落在方长身上的目光, 抹着眼泪,柔弱弱弱的就来到了宋江和方长跟前,身子一软就跪了下来, “小女婆惜谢过宋押司,谢过这位公子,以后您就是小女的再生父母,重造爹娘!” 宋江连忙将对方搀扶起, “快起,快起,无需如此,还是早些把老人发送了吧!” 阎婆惜抹着眼泪起身,满是感激看向眼宋江, “小女此番受押司大恩,又怎能再叫押司为小女偿还恩情!” 转而将目光移到了方长的身上!眼眸中带着凄苦,却也藏着几分爱慕, “公子相助之情,小女亦铭记于心,公子放心,这银钱小女子一定偿还!” 方长看着对方这泪眼婆娑,水汪汪的样子, 一股熟悉的绿茶味道是扑面而来, 这不就是想装柔弱,有情义,以此引起自己的关注,勾引自己嘛! 不是方长片面断言, 而是正常来说,若是这女子当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那无论如何,此间事中,对她帮助最多的都是宋江,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帮助的打算, 是因为宋江开口,这才出手, 而如今,阎婆惜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但是对象却错了, 这话就是说,也该是继续对宋江说! 就这一个细节方长就能看出,这阎婆惜估计和原着中的角色一样, 是个不识恩情,心机颇深的放荡女人! 果然像潘金莲一样,有别于原着的还是少之又少! 阎婆惜这样的女人,他方长还真是连玩都懒得玩! 不等方长说话, 一旁的陈岚已经是上前一步站了出来,不过眼中没有了此前的悲悯,反而透着几分敌意, 她可是女人,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恐怖的,就刚才阎婆惜那样子,陈岚一眼就看出, 这女人想法不纯,八成就是想勾引她相公, 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尽管她无法左右方长的抉择,但她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挺了挺胸脯,那千金大小姐,当家夫人的气质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压着眼眸,自上而下的打量了眼阎婆惜, 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出声道, “你也是个苦命人,这钱....就不用还了,我们也不缺这一点! 还是先早些回去把老人打发了吧!” 同为女人的阎婆惜自是察觉的出对方语气中的敌意,稍稍抬眸,和陈岚对视了一眼, 不得不说,和王婆此前说的一样,对方的确生的好看,跟仙女一样, 但她却是没有丝毫退却的想法, 她坚信,方长能一下拿出这么银子,多少是有她的原因在的, 不过对方毕竟是方长的夫人,她自是不能硬来, 索性阎婆惜以退为进,将自己的锋芒全部收敛,让自己显得更加的柔弱可欺, “夫人......!小女多谢夫人!” “但家父生前一直教诲小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番恩情,小女定是不能含糊的!” 看着阎婆惜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陈岚更加确定,这女人绝不是个好东西, 如今这一下以退为进,倒是显得她有些不知好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准备再说点什么, 一旁的王婆急忙凑了过来, 她一个老人精,自是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这要是任由阎婆惜胡来,那绝对会坏了大事! 一把扯过阎婆惜,就朝着陈岚一点头躬身,笑着打圆场, “夫人善心,夫人善心纳! 这女子也是个有情义的,这才想着报答您,既是夫人大度,我们这做小人的也是感激着收下了!” 随即又看向一旁的阎婆惜, “还不赶紧过来谢过夫人!” 阎婆惜压着头,咬着唇,明显是不愿, 但如今这情况胳膊拗不过大腿,也是来到陈岚跟前,行礼感激道, “小女多谢夫人善心!” 王婆呵呵一笑, “那宋押司,公子,夫人,我们就不碍着您了!” “好好好!去吧!”宋江笑着摆了摆手! 王婆又冲着几人鞠了几躬,这才领着阎婆惜,拉着牛车离去! 宋江看着对方远去,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这女子倒是颇有情义!” 方长,陈岚都是齐齐看向宋江,眼中透着不可置信, 你这从哪里看出来这女子有情义了! 尤其是方长,心中是吐槽不断, “好家伙!我直接是一个好家伙啊! 难怪原着中的宋江被阎婆惜害这么惨,真是活该啊! 这么绿茶都看不出来嘛! 不过想想也是,这家伙三十多了都没个女人,天天和男人混在一起, 勾心斗角,收买人心还行,这女人的心思绝对是半点都看不透的! 如此想还真是合情合理!” 方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果然越是强大的男人,越有可能栽在女人手上! 方长一行人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听得上方来了一声呼唤, “好一个孝义的黑三郎啊!” 第336章 见晁盖 忽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宋江是一阵扭头找寻, 瞧了一圈这才在斜对面的二楼窗口看到一人,正对着自己笑, 本来还面带笑容的宋江,当看清阁楼上那人时,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东溪村的晁保正, 就是劫走生成纲的晁盖! 方长也仰头看向那人,同样认出了对方, 有时候方长都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的事真就这么巧,他和宋江在一起,硬是陪着宋江走了一遍完整的剧情, 不过方长的神色如常,就像是完全不认识那人一样! 陈岚,李助,周博也是一样,不同的是,周博李助和方长一样是装的,陈岚则是真的不认识! “宋押司,难得相遇,不妨上来一叙!”晁盖站在窗口抬手招呼, “还有那旁边的兄弟也一同上来吧!” 听到晁盖的招呼,笑容凝滞的宋江再次挤出一些个笑容,朝着楼上的晁盖拱手, 方长故作不知的询问, “押司,此人是.........!” 宋江是一阵苦涩,顿了片刻这才回答, “此人乃是我的一个好友,对方既是邀请,贤弟不妨随我同去,我引荐你们认识!” 既然在这里遇到,宋江也是想得明白,反正方长此前已经摆明了态度, 索性就借此机会亮明一切,顺便还能看看方长的反应! 方长自是不想和晁盖他们有瓜葛,而且陈岚不认识晁盖,要是一个表情管理不好,难免会暴露些什么 随即略有迟疑的推辞道, “这........我还带着岚儿他们呢,这么多人怕是有些不方便, 还是押司你去赴约,我就带着岚儿他们去前边吃些东西!” 方长说的自是有几分道理,但宋江也不想错失这次机会,继续笑着劝说道, “诶.......!都是自家兄弟,无需客气,弟妹他们一起上去就是!” 甚至都不给方长推脱的机会,直接拉着方长就要走, 方长见事不可违,若是再推辞就有些刻意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押司稍等,我们的人实在有些多,且让我叫李助将岚儿送回客店,我再同你上去!” 宋江一想也是如此,带着个女人确实有些不像话,也就只有方长这样的人,才会天天把女人带在身边, 宋江点了点头, 陈岚自不会质疑方长的决定,没多说一句话,朝着宋江微微一欠身就离开了! 知道方长把女人看的重,所以在李助护送陈岚离开后,也是对方长说道! “此间事,委屈弟妹了,回头为兄请你们吃酒,当是给弟妹赔个不是!” 宋江领着方长,周博,一路来到二楼晁盖的酒桌前, 笑着拱了拱手, “哥哥.....!真是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呐!” “我也是一直都念着押司呢!” 仿佛是老战友重逢一样,晁盖热情的上前握住了宋江的手, “来来来,快快入座!” 待到众人落座,晁盖才问起,年轻俊朗,穿着华贵的方长, “不知这位兄弟是!” 宋江笑盈盈的介绍道, “此乃我的兄弟方长,哥哥不知,这名满东平府的天仙阁,正是....我这兄弟的产业啊!” 晁盖稍显惊讶, 天仙阁他自是知道,那天仙醉他也是喜欢的紧,只是没想到这天仙阁的主人竟是个如此年轻的书生。 此刻看方长的眼神都郑重了几分,拱手感叹恭维道, “早听闻天仙阁掌柜是个年轻人,没曾想竟是这般年轻俊秀,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啊!” 紧接着又脸色如常的给方长介绍道, “贤弟,这位是东溪村的晁盖保正,晁盖,为人仗义疏财,江湖人称晁天王!” 说话间,宋江的眼睛一直盯着方长的表情,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方长是惊愕了片刻,这才笑着拱手还礼, “原来是晁天王,真是百闻不如从一见呐,在下一个卖酒商人,有幸与诸位相识,当时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看着方长那片刻的反应,宋江确信,方长确实是不认识晁盖,刚才方长的反应很真实! 同时对于方长此前的消息,也更加确信,这生辰纲既是这晁盖劫走的! 晁盖哈哈一笑,对于方长刚才的惊愕,只当是听多了他的事迹,初次见面才如此, “哈哈哈,贤弟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谦逊了,如今这东平府谁不知你这天仙阁天仙醉的盛名!” 紧接着几人又相互介绍了吴用,周博,这才正式开始饮酒! 大多时候都是晁盖和宋江在谈话,方长和周博只是在一旁自顾自的饮酒吃菜, 吴用的视线时不时的就落在方长身上,方长给他的感觉有些莫名的奇怪, 他感觉这个人不像是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但又说不出来! 借着敬酒的机会,吴用试探道, “方公子,人杰英才,年纪轻轻就创下天仙阁此等基业,当是不凡,想来定是名门之后吧!” 方长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学究说笑,瞒学究,小子祖籍在南方,只因为家中变故,这才来到北地,至于这天仙阁,不过是求个生计!” 这套说辞是方长一直说的,有些事就算是假的,但说的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这话在吴用听来就是什么都回答了,却也是什么都没有回答,根本就没有有用的信息! 只能继续呵笑着回应, “哈哈哈,方公子一人闯荡,就能有如此成就,一日后必定不凡呐!” “那就谢学究吉言了!” 晁盖喝了一口酒,插话道, “方贤弟,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吴学究,天文地理,古今之事无一不知,能掐会算言必有中啊,贤弟日后定是前途一片坦荡,光芒万丈啊!” 一桌人喝着聊着,不过都是一些恭维马屁的话,都是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一人提及主题! 直到酒过三巡,晁盖和吴用对视一眼,这才随意的问道, “押司近日公务忙嘛!” 宋江知道这是要开始进入主题了,也是顺这话题说, “不瞒哥哥,这生成纲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这县城衙门也不安宁啊!” “哦!”晁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知这案子可有进展!” “哈哈哈,这济州府正在查办,目前却是没有太多进展啊!” 宋江笑呵呵的看着晁盖,随后意有所指的问道, “不知哥哥,对这事.....是何看法!” 第337章 此人不简单呐 晁盖如此问, 不过是想从宋江口中探得一些案子的进展,确实没想到宋江会没来由的这么一问, 他们本就是牵扯在其中的人,如今又是在这个节骨眼,面对这个问题,自是难免多想, “这宋押司如此问,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晁盖怔怔望着宋江,想从对方眼中看出这个问题的端倪, 由于晁盖一时间没有回话,导致热闹的酒桌陷入片刻的沉寂,此时看起来,格外的异常! 察觉到一丝不对的吴用,急忙插话打圆场, “哎......!如今这世道,百姓生存艰难,有人铤而走险,也是在所难免啊!” 晁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急忙顺着吴用的话找补, “是啊,现在贪官污吏横行,以至民不聊生,有人如此行事,也实属无奈啊!” 见晁盖如此,宋江也是收回视线, 如果说之前是方长告诉他晁盖是罪魁祸首,那刚才晁盖的反应,就是晁盖自己告诉他,自己和那丢失的生辰纲有关, 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宋江呵呵一笑, “哥哥所言,确是如此啊!” 吴用见此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方长和周博二人, 却发现对方只是在自顾自的饮酒,完全没有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然而吴用心中的紧张神情却是不减反增, 之后几人的谈话都十分默契的再没有谈及生辰纲,依旧回到了之前恭维拍马的节奏, 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这顿饭才结束, 早在酒桌上,宋江就看出方长是真的不在乎这生成纲的事,所以众人散伙后,宋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只是约定回头请方长喝酒便告别离去, 而晁盖的吴用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在郓城县久呆,而是准备早些赶回东溪村, 晁盖脸上神情明显有些慌张, “教授,我这心里着实不踏实,你说那宋江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当时问我话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都心悬!” 吴用也是一脸沉重,当时的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和晁盖的感觉一样,他也觉得这宋江是知道了些什么! 正常来说那时候说完案情进展,这个话题也就结束了,接下来顶多就是互相感慨几声, 完全不应该似宋江这般,说完便立刻朝着晁盖反问, 那个问题看似普通随意,可在当时那个情景,却更像是一种警告, 明明早已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同猫戏老鼠一般戏弄的问着, 现在回想都是脊背发凉! 吴用没有正面回答晁盖的问题,而是反问晁盖, “哥哥,你与这宋押司可是相熟?” 晁盖稍后有停顿,如实说到, “倒也没有多相熟,只是他是郓城县押司,我是东溪村保正,此前在一些事务上会有一些交集, 我平日里喜好结交江湖义士,他宋江也时常仗义疏财,在绿林有及时雨的名声,所以我们比较聊得来,喝过几次酒! 其他再说多相熟,也就没有了!” 吴用听明白了晁盖的意思, 两人交情有,但不深,顶多也就是比普通朋友好那么一点点,但觉没有到生死之交那个地步! 思索了片刻吴用还是往好的方向分析说道, “哥哥无需太过忧心,这宋公明及时雨的名声我此前也听过,虽不知其秉性,但此人能在绿林道路上有这般名声,想来绝非虚名! 再者,今日他只是出言询问,后续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就算他真的知道此事与我等有关,但看他这态度,多半也对我们没有敌意, 我们只要安分些,应当不会有事! 我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人!” “教授所指,是那方长?”吴用点了点头! “此人我倒也了解一些,起初的宛亭县的方棋会就是他一手创立的,只是之后开了天仙阁,就慢慢淡去了这层身份,成了一个商人! 不过他即是跟着宋江而来,那应该对我们也不会有敌意! 况且我看他,也不像是知道这其中的内情的样子!” 吴用看看了眼晁盖,暗自叹息, 这晁天王哪里都好,就是太没有心机城府了,无论什么事都只看面上 “哥哥,切莫把事情想的简单,此人年纪轻轻,能一手拉起方棋会,又创立天仙阁此等基业,怎会是泛泛之辈啊! 今日的宴席上他寡言少语,就是说的话,也是密不透风, 表现的虽是个文弱书生,但我能看得出出,此人绝对是心机深沉之辈啊! 就是那宋江宋押司,恐怕都不及他呀!” 听吴用说的这般严重,晁盖却还是有些不相信, “教授,这是否言过其实了些,他不是和那宋江是以兄弟相称!” 吴用轻叹一声, “哥哥,你想想,这宋江已过而立之年,又是官场老手,而这方长的年纪才20来岁, 他们能以兄弟相称,就足见其不简单呐, 再者,哥哥您也是有声忘得人物,谁人都知道你东溪村晁盖保正晁天王的威名, 这方长同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可有一人知其真正的根脚? 他说的所有话都是大家能看的到的,那些看不到的,他说出来的都是无从考究的话呀! 这样的人,不可不防啊! 现在州府上下都盯着这生成纲,若是有人检举,定有重赏, 如今也只能祈祷此人不知这其中内情,若是此人之情,那我们就危险了!” 晁盖细细一想,还真就如吴用说的那般,没人知道这方长真正的根脚, 那方棋会也是突然就崛起了,将更凭空冒出来一样,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他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很清楚,这样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尤其这方长的年纪实在太年轻,晁盖自问,同样的年纪,特绝对做不到方长这般! 此时再看,他还真是被这方长的外表所欺骗,把对方的想的太简单了! 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晁盖继续追问, “那依教授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如今对方的态度也不明朗,这些也只是猜测,那人具体知不知情我们也无法确定, 所谓防范于未然! 依小弟所见,咱们先行回庄,将此事告知其余弟兄, 而后整理好钱财,一旦事情有变,我们便立刻离开!” 第338章 阎婆惜的打算 “你这丫头,你说你今天是犯的什么浑!” 王婆茶馆二楼,王婆正一脸怒容的训斥着,坐在镜前沉默不语的阎婆惜, “我怎么了!” 阎婆惜回怼一声,并没有去看王婆,只是继续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 看着对方这态度,王婆更是心里堵得慌,就跟带了个猪队友一样, “还怎么了,你今天那样子,别人不知道,我还看不出来嘛!” 王婆走近了阎婆惜身边,继续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说说你怎么想的,那个情况下,你竟敢和那位夫人叫板,你这不是断自己后路嘛!” 听到断后路这个词,阎婆惜这才有所动容,直直的瞪着王婆回怼道, “我怎么叫板了,我一直低三下四的,还想要我怎样!” “哼!”瞥了装糊涂的阎婆惜一眼,王婆冷哼一声, “有没有叫板你心里清楚, 你真当人家夫人是吃素的,也不想想这大户人家的小姐有哪个是简单角色! 就你那点小伎俩,谁看不出来! 先不说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就是你进了门,见了人家夫人,你也得恭恭敬敬的,把头低下做人!” “凭什么!” 似是被这话戳到了痛处,阎婆惜忽的站了起来,和王婆对峙, “我凭什么恭恭敬敬的,她不就早进门嘛,论姿色,论容貌,论身段,我哪点比不上她, 今日你也看到了,那公子出手如此大方, 你不会真以为只是见我可怜吧, 男人的心思我清楚得很,哪个男人不风流,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新厌旧, 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富家公子! 他要是没看上我,他能这般大方? 那名声在外的宋押司都少有这般大方过吧! 我不信......你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王婆一时间哑口, 阎婆惜说的这一点倒是和她想的一样,那位公子确实大方的过分了些, 要说对阎婆惜没点意思,她也是不信的, 也正是见有希望攀上高枝,这会儿她才在这里苦口婆心的相劝, “你说的这些,是有道理,但你也不能如此行事啊! 你在这时候得罪她,不是给自己使绊子嘛! 你知不道那女人的来历,那可是县太爷的千金,不是你这种无根蓬草能对抗的!” 阎婆惜扫了王婆一眼,继而冷笑一声, “我说!你也不用吓我,我早打听清楚了! 那女人的父亲是宛亭县的县令不假,但早就因贪污被朝廷处置了,如今那女人也不过是个罪臣之女, 若不是那公子有些手段,只怕她性命都难保, 一个罪人,如今还说什么身份!” 王婆没想到,阎婆惜居然将这一切查的这般清楚,一时间被怼的,有话都说不出口! 见王婆如此,阎婆惜收敛了几分戾气,笑着上前一步拍了拍王婆肩膀! 凑近其耳边开口道! “王婆婆,你也清楚,那公子是看得上我的,只要你能帮我做成此事,我保证忘不了你的恩情! 你这后半辈子,只管......享福就是!” 王婆面色沉重的下了楼, 经过刚才这一场交锋,她才意识到这阎婆惜远没有面上这般纯良简单, 若非被身世限制,绝对是个狠角色, 真要是把这人送上高枝,先不说她后半生能不能享福,就怕是祸非福! 毕竟若是阎婆惜真惹出什么大乱子,她这个保媒的也绝对逃不脱! 她十分清楚,那些富贵人家弄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王婆还在思索着, 一道身影出现在空荡荡的茶馆门口,朝着王婆招呼道, “今日怎的如此冷清!” 听到声响,王婆这才回过神来,本想热情上前招待,当看清那人时,又即刻蔫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么个东西, 要是来还钱,就把钱留下,要是来喝茶,那就没有!” 被王婆这般态度对待,张云远心中自是气愤,不过想着那阎婆惜,还是压这火气开口道, “您打开门做生意,怎的这般说话呢,昨日是我的错,我把钱给您补上还不行嘛!” “哼!补上!” 王婆冷哼一声,摇着步子将手伸到张文远身前, “那你倒是把钱给我呀,听曲加喝茶,一共10文钱!” 说完又晃了晃手, 张文远面露难色,他自是没钱的,宋江给的那点银子,全买衣服了, 甚至还少了点,他在店家那里磨了半天嘴皮子这才买到这身衣服, 瞅着对方迟迟没有动作,王婆清楚这是拿不出钱来了,也是没了好脸色,收回手就把张文远往外赶, “什么东西!天生的穷酸命!有钱换行头,没钱还账, 不还也就罢了,还敢来消遣老娘,赶紧滚,再不管老娘打死你!” 眼见要被王婆推出门,张文远也是忍不了了,大吼一声甩开王婆, “够了!” 这一下来的突然,王婆被惊的蒙了半瞬,等反应过来又继续,泼辣的骂喊道, “你这东西什么意思,欠账不还想打人不成!” 张文云没有理会,而是甩了甩袖子, “哼,你这老婆子,也别狗眼看人低,我如今已得宋押司举荐,县令大人许我在县衙当文案, 你这点钱,等我发了响银,还给你便是!” 听到对方成了衙门里的人王婆倒也是没有在动手,但脸色还是一样的不好看, “当差了就了不起啊!没钱就别进我这店门,什么时候有钱了,把钱还了再来吧!” 张文远也不敢用当了差的身份继续压王婆, 毕竟这说好听点,是在衙门当差,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没啥用处理文书的, 没有一点的实权!甚至都不如一个普通的捕快! 所以他只能放软了语气,对王婆说道, “哎呀!我今日来只是想见见婆惜,见一面我就走!您.......就不要再难为我了!” “见!有什么好见的,你脚无寸土立足,头无片瓦遮风,就是得了宋押司抬举,也是天生的穷命,有神什么好见的!” 张文远被王婆继续戳心窝子说,也是有些受不了,正准备发怒, 一道婉转的声音传来, “你是为什么要见我!” 第339章 收服舔狗张文远 循声望去,不知何时头戴白绫阎婆惜已经来到了楼梯口, 见到这日思夜想的美人,张文远心中欢喜,直接越过王婆就快步来到了阎婆惜跟前, 一脸殷勤的开口道, “娘子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打量一眼身前的张文远,虽然换了行头,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昨日听曲喝茶没有给钱的那人! 早在昨日阎婆惜就看出此人是冲着她来的,如今对方这一脸殷勤的样子,更是坐实了, 又是一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 虽然此人长得还算模样,但比起方长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管是样貌才是财富! 见过了宽广的大海,自是不会再为小溪狂欢, 她自是看不上眼前这张文远的,之所以下来只是刚在楼上听到,他得了宋押司举荐,在县衙谋了个差事, 想来应该和那宋押司说得上话, 既然方长和那宋押司关系好,或许她可以借此,找机会慢慢接近方长, 她相信只要能接触到方长,以她的容貌加上对付男人的手段, 只要试过一次,定能叫方长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之后还不是她........天高任鸟飞, 并没有回答张文远的问题,阎婆惜再次柔声询问, “你是为什么来见我!” 听到阎婆惜这柔柔的问话,张文远愈发觉得自己有机会, 如今他也是衙门里办差的人,说出去也算是有了点本钱,所以并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娘子,小生张文远,已经..........仰慕娘子多时了!” 张文远的回答并没有出乎阎婆惜的预料,果然她又多了一只无能的舔狗! 似是听到了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 阎婆惜神色如常,没有半分羞涩,也没有半分的惊讶,就这么看着张文远,继续问话道, “你说,你得了宋押司抬举,如今在衙门当差可是真的?” 阎婆惜这个反应倒是又是有些让张文远意外,没想到他表明心意之后对方竟是没有半点动容! 不过想到对方问起的是当差之事,他也是继续自我麻痹, “她肯定是对自己有意,这才会问起自己的差事!” 当即淡淡一笑,轻轻地甩了甩袖子,挺了挺胸这才回应, “自是不假,今日我已见过县令老爷,老爷看我文采斐然,已经许了我文案之职,明日就要正式当差了!” 看着对方这穷做作的样子,阎婆惜心中厌烦,但面上依旧不显,继续微笑着询问道, “既是如此,想来你与那位宋押司还有.........他身旁的公子,应当很是熟络喽!” 见对方越问越远,张文远有些懵,不知道对方这么问是为的什么, 但还是继续自我麻痹, “她肯定是对我有意,才会问起自己身边之事, 虽然这宋江生的黑丑,但在郓城县能和此人相熟,也说的上是面上沾光的事, 至于宋江身旁的富贵公子.........!” 一想到此人昨日那骇人的一幕就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就是不寒而栗, 那齐齐断裂的酒坛,虽然当时没人看出端倪,但是后面不少人都推测出,之所以如此就是那富贵公子的随从,斩了一剑! 那碎裂的酒坛,刚好落在他的脚边,这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而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是她多看了那女子几眼! 想想都知道,若是他做的稍微出格一点,那一剑,估计就不会斩在酒坛子上,而是斩在他身上,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张文远这种人生刚刚有起色的小人,更是怕死的紧, 如今他早就把方长列入了,见到绕着走的名单, 只是现在阎婆惜当面问起,为了装自己的人脉强大,张文远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不错,如今我已是宋押司的得意门生,和宋押司还有那富贵公子,自是熟络无疑!” 听到这话的阎婆惜,眼中都多了一抹亮色! 张文远还以为是这一抹亮色是因为自己,当即嘴角就扬了起来, “不知娘子问起此事,是有何故!” 阎婆惜压了压眼眸,眼珠子悄悄一转,略显悲伤的回答道, “今日送葬老父,多亏了宋押司和那公子出手相助,我虽是一介女子,却也懂得知恩图报, 不还了他们的相助之情,我又怎能考虑自己的儿女私情...........!” 说着说着阎婆惜已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今日那阎婆惜送葬之事,已经在郓城县内传成了佳话,基本都是在歌颂宋江的善心和方长的阔绰, 张文远也是听说这些事,如今看着对方那真切哀伤的模样,对阎婆惜的说辞是深信不疑,更是觉得对方有情义, 尤其最后那句话,更是在委婉的和他表明心意, 只要还了这恩情,她也就会和他儿女私情了! “娘子实是个有情义的女子,不知娘子是如何打算的! 可有小生能帮的上忙的!” 知道对方这是上钩了,阎婆惜继续抹了抹眼角说道, “我如今身若浮萍,无依无靠,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我也没想好该如何偿还, 公子和他们是熟络的好友,你若是有心帮我,就告诉我他们的行踪喜好, 待我找到好的机会,便还了这份恩情! 可好........!” 说最后两个字时,阎婆惜是水汪汪的注视着张文远,既真切,又惹人怜爱, 张文远纵使察觉到这要求有些不对劲,也都被这一声‘可好’给冲散了, 当即便是点头答应下来, “娘子放心,张文远定会全力助你.........!” 一直到张文远离去王婆这才摇着步子,朝着阎婆惜靠过来,扫了对方一眼开口道, “呵....!你倒是有些手段,不过勾搭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 第340章 绿茶婊,狗都不要! 阎婆惜挺直了身子,目光傲慢,再没有了先前的柔弱和悲伤, “没用......总比没有好,至少........多了个给我跑腿的!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转而又靠近了王婆,轻声道, “王婆婆,你也看到了,只要你能帮我踏出这一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傍晚时分, 凤祥客栈,天字一号房! 方长躺在榻上,枕着陈岚的大腿,陈岚将剥好的橘子塞进方长嘴里, “相公,天仙阁这会儿已经动工,请了这么多工人日夜不停,应当有个七八天就能完成! 等开业我们就早些回家吧!” 方长嚼了嚼口中的橘子,这个角度虽看不到陈岚的脸,但方长却能猜出对方心思, 难得出来一趟,如今却是急着回去,没问题才怪, 而最近发生的事,唯一能让陈岚有如此反应的只有一件,那就是今日那阎婆惜的事! “看来这丫头还不知道我也已经看出来对方是个绿茶婊了, 却又不敢当我面说出此事,所以想如此委婉的叫我避开!” 方长心中轻笑,嘴上却故作不知, “这是为何?岚儿你不是很想出来走走吗,如今难得出来,这郓城县繁华热闹,再多玩几天也无妨!” 陈岚心中一阵苦闷,着实是被阎婆惜气到了, 可同样她也知道,自己这相公啥都好,就是裤腰带有点松,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那阎婆惜虽不是好人,但这模样还是拿的出手的,她还真怕方长管不住裤腰带, 思索了片刻继续找借口说道, “这.......只有我一个出来玩,要是耽搁的太久,其他姐妹们难免会说相公偏心!” “不会的,不会的!贞娘婉儿她们都是贤良的女子,定然不会这样的,再说这么久了,你相公我什么时候偏心过,不管是什么,那可都是分配均匀,雨露均沾!” 方长继续心知肚明的搅浑水! 陈岚心中焦急, “可是,咱们出来这么久了,相公难道就不想其他姐妹们嘛!” 听着这借口愈发别扭,方长坏笑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反手将陈岚搂入怀里,吐着气说道, “为夫多陪陪你,这样.......难道不好嘛!” 陈岚脸颊满是红晕,身子也是不由的软了几分, “相公如此.......自是好的......可是........!” 方长见对方还在找理由,也是被逗的好笑, 轻轻的在陈岚挺翘的琼鼻上刮了一下,开口道, “好啦,岚儿,不逗你,你不就是想要我远离那阎婆惜嘛! 这种事你直说就是了,你我既是夫妻,又何必如此弯弯绕绕呢!” 被方长捅破心思,陈岚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角, 抚摸着陈岚,不等对方开口,方长继续说道, “岚儿放心,你能看出来的,我自然也能看出来,我早就知道那女子是个绿茶婊了!” 绿茶婊这词儿,陈岚自是不懂,不过既然带着‘婊’字,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 陈岚总归是放下了心,看来他家相公有时候还是能勒住裤腰带的, 小拳拳锤了锤方长胸膛,陈岚撅了撅嘴 “相公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些说明,还在这里......耍笑妾身!” 方长笑着晃了晃怀中美人, “我说岚儿,这事可怨不得我,你说咱们夫妻这么久了,你也该对自信些, 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你相公我何时不曾听过!” 这话方长说的不假,他们成婚这么久,方长真的是爱她护她,她说的话每一句都有认真倾听, 就算是女人越来越多,这份爱也没有变过,更是一碗水端平! 完全有别与这个时代的其他男人, 还不等陈岚说话,方长又继续说, “再说了,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为夫挑女人的眼光才是, 你以为你相公我就是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哼!那你也太小看你相公,你相公挑女人那绝对是人品优先, 不然你看看你们姐妹那么多,有哪一个不是良善佳人?” 陈岚思索着,真是如方长说的那般,她们姐妹那么多,却从不曾向其他的大户人家的院墙内那般, 争风吃醋了,相互算计,她们都是有劲往一处使, 虽然这个和方长一碗水端平的态度脱不开干系,但众多姐妹的人品,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 真是有品行不端的势利女子,那她们也绝不会这般安宁, 只要有一个斗起来,那就没有一个能幸免,都是女人,宅斗的本能是刻进骨子里的! 以前她还觉得这只是方长运气好,刚好遇到的每一个女子都是良善之人,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相公早就看透了, 心中惊讶非常,但面上还是撇了撇嘴倔强道, “妾身才不相信呢,当初你绑妾身的时候,都没见过妾身,你怎知我是个良善女子,相公你呀!就是运气好!” 看着陈岚这傲娇的样子,方长连笑出声,直接俯下身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岚儿,有件事,你不得不承认,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再有,你刚才说,怎么知道你是良善女子!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陈岚红着脸看着方长,沉默不语,只是微微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其实不用春宵,也能不早朝, 昨晚的享受,极致到妙不可言, 陈岚也是彻底摸清了方长对阎婆惜的态度, 只要不弄死人,随便她怎么整治,如果那阎婆惜实在不知好歹,非要弄死人,那也无妨,不过这种事就要交由方长来动手! 陈岚现在可谓是兴致勃勃,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在女人的战场上大杀四方了! 想想自己能欺负人,这感觉不要太爽! 另一边, 县衙依旧在处理着生辰纲的案子,然而并没有什么进展, 散了早衙,宋江就准备溜着步子去找方长,昨日他答应了请方长和陈岚吃酒,自是要说话算话! 然而才准备出衙门,一个衙役就对宋江说道, “宋押司,有一位济州来的缉捕使臣正在前方茶楼等你!” 第341章 捉拿晁盖! 对于州府来人,宋江并没有过多的意外,这个时间点过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为了生辰纲一事, 扭过脚,宋江就来到了茶楼, 才刚抬脚迈入,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微笑着上前拱了拱手, “何观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何涛客气的拱手还礼, “宋押司,许久不见!” 他对宋江的观感还是不错的,之前李师师一事,因为李师师已死,他们虽没有圆满完成任务, 但也是因为宋江的情报,他们才能顺利找到李师师, 要是连找都没找到,那他估计都没有机会再站在这里, 所以在之前那件事上宋江还是帮了他大忙的, “押司,还请楼上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入座后,宋江这才开口问道, “观察此番前来,不知是有何公务!” “不瞒宋押司,此番前来是要抓取几个要紧的犯人,怕打草惊蛇,这才来贵县寻求帮助啊!” “观察何须如此客气,观察是上司衙门的人,我等县衙小吏自是会全力协助!有什么吩咐,观察直说便是!” 何涛看着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份公文, “有公文在此,押司一看便知!” 见到公文,宋江就知道这事不会小,一般的小事是用不着公文的, 还没有打开公文,宋江心中已经有所察觉, “莫不是这生辰纲的案子已经有了进展!” 稍显忐忑的打开文书,果不其然,那其中正是写着‘伙劫生辰纲的贼首,东溪村晁盖!’ 和方长给的情报一模一样! 因为早得知了情报,且有了心理准备,宋江的神情是没有丝毫变化,一脸的淡定! 何涛见此没有丝毫的疑虑,继而问道, “不知押司可否识得此人?” 宋江折好手中的公文,缓缓抬眼看了眼何涛,微笑着说道, “不认识!不过听闻此人在东溪村颇有名声,一呼百应! 没曾想,生辰纲竟是被此人夺了去! 哎.........!” 说到后面松江脸上都透着几分惋惜的神色, 何涛看在眼里,顺势劝解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押司倒也不必惋惜, 本官也是知道此人不简单,这才不敢打草惊蛇,特意前来寻求贵县帮助,做成此事!” 宋江点了点头, “只要不走漏风声,此事不难!观察放心便是!” 何涛闻言略显激动的站起身, “如此就多谢押司了,我们即刻动身,待此事了结,定有重谢!” 宋江呵呵一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压了压手! “观察不用如此心急,这会儿知县相公刚散早衙回家休息,不便打扰, 且这犯人就在那里,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观察一路奔波,水米未进,我们不妨先吃好喝好,酒足饭饱后在行事!” 虽然心中急切,但何涛也清楚宋江说的不假,现在也差不了这么一会儿, 就像上次办案,他们也是大吃了一顿才出发! 如此也就没有过多推脱, “如此就又劳押司破费了!” 宋江呵呵一笑, “观察何须客气,你我数次公务相交,实乃缘分, 上次案子走的匆忙,正好近日我得了几坛上好的天仙醉,我这就寻人去取来,今日就同观察好好喝一杯!” 听闻是天仙醉,何涛也是有些激动, 这酒的名声如今可是不小,只是太过昂贵,他也是许久才敢买二两尝尝! 这会儿能免费喝到,他自是乐意! 再次笑着朝宋江拱了拱手, “押司实在是太客气了!” 后者呵呵一笑,“观察稍等我这就去叫店小二去我家中取!” 待到交代完店小二,趁着上菜的功夫,宋江又下楼拿来了一份笔墨, 当着何涛的面就开始写! 何涛看的疑惑, “押司这是在写什么!” 宋江笔锋不停,笑着回应道, “不瞒观察,今日我本答应了我远道而来的一位贤弟,请她和她娘子吃酒! 没料想何观察您来了,自是只能下次再邀请他们,所以要告知其一声!” 何涛颔了颔首又随口问道, “如此,押司找人托个话不就是了,何需还要写在纸上!” 宋江脸上的笑容凝滞片刻, 这还真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一个处理不好,难免会让何涛起疑心, 思索片刻,宋江立刻找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观察不知,我这贤弟是个读书人,所以这处事文绉绉的,喜好以书信交流,这不.....我也是投其所好啊!”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大宋重文轻武的原因,不少的读书人都有一些自视甚高的臭毛病, 加上宋江又是当着自己的面在写,他自然是没有过多怀疑的理由, 呵呵一笑也就过了! 沾停笔墨,宋江将写好的信封好,当着何涛的面交到另一个店小二手上交代道, “你即刻将此信,代我交到凤祥客栈方长方公子手中,顺道代我说一声抱歉,就说我过两日再请他们夫妻吃酒!” “宋押司放心,小的这就去送!” 处理完这一切,何涛也是笑着恭维道, “押司当真是处事精到,我......是远不及押司啊!” “呵呵........!观察说笑, 我这贤弟小我十岁有余,我与他算是难得的忘年交,我这做兄长的,自是要迁就一些!” “哈哈哈!押司所言......当是如此啊!” 随着小二取来天仙醉,这一边的酒局正式开始, 另一边,店小二拿着信,才出门就碰到了过来寻宋江的张文远, 由于走的急,两人是差点撞上! “你怎么走的,跑去投胎啊!不知道看路的嘛!” 如今的张文远在衙门有了差事,自是不同于以往, 从前看到店小二都得客客气气的他,如今自是抬起头来做人, 都没想这事是谁对谁错,张文远一甩袖子就开吼, 店小二见对方是张文远,没有多嘴,也没有反驳,连忙就是躬身哈腰道歉, 他们都知道张文远如今已经是在衙门当差,今非昔比了,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急着给宋押司送信,贪走路,没见着您!” 见对方态度亮的快,张文远倒也没过多的刁难, 本来都准备离开的张文远,听到对方是给宋江送信,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他现在可是阎婆惜的舔狗,阎婆惜的指令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要打听清楚宋江和那方长的情报! 眼前这既是宋江的信,他自然不能放过! 既是为阎婆惜,也是为自己,要是能抓住宋江一点把柄,那他可就有的赚了! 顿住脚步,张文远看向店小二手中的信, “你说这是宋押司的信?” “是的!” 得到确认,张文远点了点头,随即朝着店小二伸手说道, “把信交给我,我帮你送去便是!” 第342章 烦请贤弟替为兄走一趟 店小二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将信又拽紧了几分,苦笑着说道, “这........不太好吧,押司叫小的亲自把信送过去,这要是出了点差错,小的可担不起啊!” 张文远咋舌一声,稍显不悦, “你真是没点眼力见,我可是宋押司的学生,给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店小二一阵无言,但还是没有把信交出去的打算! 看对方样子,张文远就知道这是不打算给他, 没有和店小二继续纠缠,张文远直接一把将信封夺了过来, 他已经想清楚了,哪怕是这店小二回头找宋江告状,他也可以说是着急为宋江办事,依照宋江的性子,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而他可以在途中偷偷的看看信中内容,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见信到了张文远手中,店小二是一阵心焦,但对方又是张文远,他一个店小二如今又不好得罪! 只能是干着急! “这........这..........!” 张文远扫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 “好了,我这怎么说也是帮你跑腿,你怎的还这副样子,告诉我这信是给谁的,我这就帮你送过去!” 店小二知道这张文远是铁了心的要送这信,无奈至极的他,只能将收信人告诉他! “这信是给.........凤祥客栈的方长方公子的!” “嗯,凤祥客栈!” 张文远点着头答应,刚准备转身离开,可听到后面收信人是方长时整个人顿住了! 这个煞星可是被他列入了见到绕道走名单的人! 不同于宋江,若是方长知道中途有人拿了信,这人要是动起手来可就不是那般简单的了, 没见识过李助那一剑之前,他只当方长是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见识过那一剑之后,那方长在他眼中简直就是活阎王,他是真的敢杀人! 张文远额头冒出冷汗,但还是犹豫不决! 他在挣扎着, 这方长就在凤祥客栈,短短距离两人却用信交流,这其中的异常不言而喻,很有可能这信中就有他们两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是他能借此抓住两人的把柄,那他就赚大发了, 这两人都是不缺钱的主,很有可能借此从两人手中薅出一大笔钱财, 可同样的,收益大风险也大, 这封信虽然诡异,却又是交由一个店小二送,这明显过分随意了, 若其中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他如此行事就是在找麻烦,甚至这个麻烦还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生命只有一次! 他现在难得有翻身的机会,之后有大好的前程,还有阎婆惜那样的美人在等着他, 他自是得珍惜这条小命! 如此思索再三,张文远还是将信塞还给了店小二,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去送这信了,还是你去送吧!” 说完张文远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店小二懵了片刻,随即反应了过来, 当日张文远被李助那一剑吓软在地上的场景,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见对方已经走远,店小二拿着信,冷笑着讥讽, “哼!真就是一条贱狗,哪怕是得了差事也改不了贱样,提到那公子就吓成这般模样! 废物...............!” 时间已经到了晌午, 方长这时候才堪堪起床,陈岚则是下楼准备叫小二送些吃食上来! 陈岚才下楼,那个送信的店小二,就刚好来到了凤祥客栈, 见到拐角处如天仙一样的美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当即便小跑着上前,将手中的信封递了上去,恭敬的说道, “夫人,小的是替宋押司前来给方公子送信的, 宋押司托小人带个话,说是抱歉,这两日因公务耽搁,要过两日才能请方公子吃酒!” 陈岚有些茫然,她都不知道宋江何时说过要请方长吃酒, 不过这两日方长既然和那人相处的不错,那她自是配合, 伸出纤纤玉手,微笑着将信接过, “此事我已知晓,稍后我自会把信转交给他!” 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交到店小二手上, “这是给你的赏钱.......!” 他就是跑个腿,没曾想还会有赏钱,也是激动的给陈岚连连躬身, “小的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隔着街道,远远的望着这边,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倒不是因为这点打赏的银钱,而是这陈岚实在是好看,在她面前阎婆惜确实差太多了! “该死,这样的女人,要是我也能爽一下就好了.......! 千万不要叫我抓到你们的把柄,否则.......哼!” 凤祥客栈,方长的客房内, 虽然陈岚叫小二送了很多吃食上来,但方长并没有吃多少, 这味道比起他们天仙阁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贵果然是有贵的道理的! “这怎么说也是郓城县最好的客栈,这吃食还真是不好评价呀! 咱们的天仙阁开起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岚呵呵一笑,对于方长一些个稀奇古怪的词语,她都已经习惯了, “那可不,咱们在阳谷县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给方长倒过来一杯水,这时候陈岚才想起来信件的事! “对了,这是刚才那宋押司托人送来的,说是要交到你手上!” 方长接过信,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么点距离写信干嘛!” “我也不知道,只说是过两日再请你喝酒!” 方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将信将疑的打开了信封,再桌上倒了倒, 随着掉落出来的是一大张信纸,和一个褶皱的小纸团! 信纸上写的和陈岚说的一样,就是这两日忙,过两日再请他们夫妻喝酒, 不用看都知道,这只是个名头,真正的事是在那褶皱的小纸团上, 一点一点拆开,上面写的赫然是, “贤弟,州府已经来人,他们已查明那晁盖是劫走生辰纲的贼首, 此人与为兄有交情,为兄这会儿正拖住这些州府公人, 烦请贤弟替为兄走一趟!” 第343章 传信! 片刻后, 方长和李助的身影出现在凤祥客栈楼下, 经过简单的考量,方长还是决定去帮宋江传这一次话, 一来是顺势给宋江做人情, 二来也是为自己,此去一行就是帮着晁盖逃离,也是坐实了晁盖一行人的罪名,也就彻底不用担心生辰纲之事会牵扯到他们, 能为和朝廷的战争,争取一些时间! 寻了马匹,方长和李助就准备朝东溪村而去, 而这一切都被蹲在客栈对面的张文远看在眼里, “他们这个时间离开是作甚,且看这方向是准备出城! 莫非........!” 张文远眼珠子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总觉得方长他们的此番动作和宋江的那一封信脱不开干系, 那封信中绝对有猫腻! 他很想跟上去探个究竟,只是他没有马匹,就是现在去寻,时间也来不及了! 看着方长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张文远不甘的一阵咬牙跺脚, 天赐良机,就被他如此硬生生错过了! 申时,东溪村,晁盖的庄子内! 晁盖一行人正在蒙头喝酒,只看着那一张张阴沉的脸,就知道这酒喝的并不舒心! 昨日晁盖自从郓城县回来,就将遇到宋江之事以及吴用的分析告诉了刘唐几人! 所有人都是又气又不甘, 不仅没讨到好,反倒是给别人背了锅!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耐着性子,遵循吴用的建议打点行装,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撤离! 由于场中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看着晁盖不停的蒙头喝酒,吴用试探着开口道, “哥哥,无需太过忧心! 已经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得有什么风吹草动,想来应当是没有什么事了!” 晁盖扫了眼吴用,眼中复杂莫名! 这一伙人中最有苦难言的莫过于他晁盖了,不同于刘唐这种无业混子和吴用这种私塾先生! 他晁盖作为东溪村的保正,也是有权有钱的一号人物,衣食馥郁,吃穿不愁,本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如今却是被刘唐这些人怂恿的犯下如此弥天大错, 要是他得了那生辰纲也就认了,最主要的他都没得到这十万两银钱,却还是惹了这一身骚, 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这会儿对于吴用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没有回答,晁盖叹息一声又是继续往口中灌酒, 如今他只希望此事能平安过去,此后他就安安分分的守在东溪村做他的保正,再不过问这些江湖上的事, 然事与愿违............! 有些事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它会带领你走上一条新的道路! 场中陷入尴尬,就是没脑子的刘唐此时也察觉到了晁盖情绪上的不满, 一个个互相望了望,都是没敢多言,只能和晁盖一样往嘴里灌酒! 就在这时,一个小伙子小跑着来到晁盖身边, “保正,门外来了一位公子,想要求见保正!” 并没有去看说话那人,晁盖咽下一口酒,放下酒碗,脸上神情明显有些不耐烦, “什么公子!不见,就说我不在庄内!” 报信的小伙子没有迟疑,躬身之后就朝着外边跑去, 只是才跑到门口,晁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等等..........!” 晁盖扭过头,瞪着一双因酗酒过度而有些发红的双眼望向对方,顿了顿继续问道! “你说的那公子,可有说.......来找我何事!” 报信的小伙摇了摇头, “回保正,那人没有说是为何要见您!” 晁盖心中思绪纷杂,稍加沉默,还是决定见一下这人, “你还是......把他带过来吧!” “好嘞........!” 门外方长和李助已经等了许久, 李助抱着剑吐槽道, “这人实力不怎么样,架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叫公子等这么久! 殊不知我们这可是来救他命的!” 方长晃了晃扇子,呵呵一笑, 不知何时李助已经从面瘫的孤高剑客学会了吐槽, “来都来了,多一下等也无妨,若是实在不见我们,我们走就是,也只能说明他们命不好,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才刚说完,那报信的小伙子已经笑着迎了出来, “这位公子久等,您请,我家主人已在院内等候!” 方长抖了抖衣袖,微微一笑, “走吧!” 步入院内,就见这晁盖一行人依旧坐在那喝酒, 明显是没有把方长看的有多重,只当是来拜访的普通人, 李助的脸上此时已经浮现了一丝薄怒, 晁盖这时候才看清来访之人,也是愣神了片刻,完全没想到来访之人会是方长, 由于此前吴用的一番说辞,让他对方长这人,打心里生出一丝防备, 然碍于情面还是赶忙起身相迎, “哎呀......!原来是方贤弟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只怪下人不懂事,没说清楚是你到访,这.......真是让的为兄汗颜呐.......! 来来来,贤弟且坐,我这就命人准备酒菜宴席,今晚咱们可要好好喝一顿!” 同样震惊的还有吴用,他也想不清楚这个时候方长为什么会来, 不过对方只带了一个人,这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这样,至少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刘唐同样扫了眼方长,见是个小白脸,不甚在意的朝吴用撇了撇嘴,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小白脸啊!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吴用横了刘唐一眼,不再理会,继续将目光落在方长身上! 方长呵呵一笑,上前拱了拱手, “晁.....保正.....! 酒菜宴席就不必了,此番突然来访只是替宋押司过来给保正带个话!” “哦..........!”晁盖面露疑惑, 吴用也是听的糊涂,站起身来到了晁盖身边, “不知贤弟是.......带个什么话!” 方长面色平静的看着晁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济州府已经查明那生辰纲一案与保正有关,如今州府差人已至郓城县衙,这会宋押司正在拖住他们,还请保正早做打算.........!” 第344章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石破天惊! 这话落在晁盖吴用的耳中,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投放了一颗原子弹, 晁盖怔怔的望着方长,完全理解不了对方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件事的, 按理来说此等大事,不管是谁都应该是紧张焦急才对, 此时晁盖更愿意相信,对方这是在开玩笑, 凝滞了片刻,晁盖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 “贤弟这话......莫不是在耍笑为兄,为兄何时与那生辰纲有瓜葛.........!” 方长没有争辩,只是淡淡一笑, “呵呵.......!既是如此,这话已带到,那我就先走了! 告辞.....!” 说完方长就准备转身离开, 方长的果断完全出乎了晁盖的预料,按照正常来说,这个时候怎么也该多解释一下, 而这方长真的就同他说的那样,只是来带个话,至于你信与不信,他是完全不在乎, 而越是这无所谓的冷漠态度,越发让晁盖相信这事, 因为这事本来就和方长没关系,他信与不信也和方长没关系, 晁盖看了眼一旁的吴用,对方微微颔首,显然和自己的看法是一样的! 刚打算叫住方长,说两句感谢的话, 后面的刘唐已经朝着方长莽了过来, “哪来的小白脸,居然敢来这里胡言乱语,污蔑我家哥哥,看打..........!” 话音落,刘唐已经冲到了方长跟前,抬手就要抓方长,然而还不等触碰到方长的衣襟, 李助已经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一个借力,直接将刘唐拉到自己身前,随即抬腿就是一脚,直直踹在刘唐胸口, 这一脚李助是没有丝毫的留力, 将此前对晁盖等人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刘唐的身上, 刘唐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飞数丈,一直到砸在院中他们吃饭的石桌上这才停下, 伴随着“嗙!”的一声巨响,石桌上的酒菜翻倒, 刘唐已经是窝在石桌下,半晌这才缓过来气,咳嗽不止, 目露凶光的指着前方的李助,虚弱的说道! “晁,晁大哥,我......替我.....!” 晁盖吴用看着这一幕,不由的心中一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刘唐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 莫说普通人,就是稍微有点底子的练家子,打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如今却是被对方一脚踢成这样, 虽说李助这一下有些出其不意,但这一脚的威力却是做不得假。 况且对方一直抱着剑,显然是个耍剑的好手,这根本就不是他实力的全部! 李助目光冷冽的扫过眼前的晁盖和吴用,只要对方露出敌意,他立刻就会拔剑! 吴用心中胆寒,不等晁盖有反应,急忙朝着刘唐训斥, “你休得再多言!方公子分明是舍命前来相告,倒是你毛毛躁躁,冲撞于人,活该有此教训!” 晁盖此时也缓了过来,急忙顺着吴用的话上前赔不是, “方贤弟,我这兄弟不识礼数,还请你大人大量,莫要与之计较啊!” 李助见对方如此,眼中的杀意这才消散了些许, 方长淡淡一笑,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并没有纠结刘唐的事, “保正,话已经带到,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有其他言语,直接带着李助,转身便离开了! 晁盖看着对方长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吴用说的没错,此人绝不像面上看的那般,是个白面书生, 他是个真正的狠人! 半晌,被踹得窝在桌底的刘唐才被几人抠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其搀扶起坐下, 刘唐满是不甘的说道, “哥哥,你怎么就不替小弟报仇啊!他这一下小弟半条命都快没了,如今这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是喘个气都痛啊!” 吴用没好气的瞪了刘唐一眼, “没命才好,你真是平日里莽撞惯了,什么事都不看看,也该吃点亏才是!” “这........!” 刘唐一阵委屈的哑口,随后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晁盖, 晁盖同样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你当是活该, 刚才若非对方留手,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说话,只要那人拔出剑,莫说你,我这院子里十几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的! 让你平时横行霸道,如今吃点亏,也正好叫你改改性子!” 这一次刘唐没有再反驳,真是被李助一下打怕了,但凡李助下手再狠点,他现在绝对没有说话的机会,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刘唐这一次真的意识到,自己这莽撞性子该改一改了! “来人,把他带下去,治疗一下!” 晁盖招呼一声,吩咐完刘唐的事,转而又看向身旁的吴用感慨道, “学究你说的不假,这方姓小子,确实不是一般角色,此前我是真的把他看简单了!” 刚才和方长的短暂交锋,吴用发现此前他还是有些低估了方长, 就冲对方这面不改色,处事狠辣果绝的样子,就足以说明对方是个狠角色! 不过就目前这事态,至少说明方长和他们不是敌人, 轻叹一声,吴用朝着晁盖说道, “哥哥......!事已至此,估计那宋押司也拖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入夜了,我们还需早些动身!” “嗯!” 晁盖无奈长叹一声,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行装昨日就已经打点好,倒是随时可以动身,只是如此弥天大祸,我们又该去往何处安身呢!” 吴用稍作沉思, “如今我等已经是走投无路,为今之计只能上那梁山,这段时间我有意打听, 这梁山正在大量吸纳精壮的流民,那梁山王伦虽是有些小肚鸡肠,但碍于哥哥晁天王的名声,也定不会拒绝哥哥! 我们且先上山,之后的事.....再做打算!” 晁盖盘算着在院中踱了几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上梁山!” 第345章 恨 ,嫉妒,近乎疯狂 此间事,相比于原着虽有波折,但结果却并无差别, 虽然宋江已经尽全力拖延,但办案心切的何涛,还是赶在黄昏时分和雷横等人抵达了东溪村, 晁盖一行人因为有方长的提前告知,加上此前就准备好了行囊,一把火烧了庄子后, 终是卡着点逃脱了何涛一行人的围堵, 不过何涛并没有放弃,一路率人在后面死追着晁盖一行人! 夜幕下........., 方长远远地望着东溪村那燃起的熊熊大火,神情复杂, 这一切就像是早已注定一般,在有条不紊的行进着.........! 另一边, 县衙的动作也被张文远看在眼中,此时的他愈发觉得这些事情都和宋江的那封信有关! 没有意外,张文远也将这些事情告诉了阎婆惜, 身为心机婊的她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正常,不过她既然想攀上方长,自是不会去拆方长的台, 不仅如此,她还需要防止张文远去拆方长的台! 她微微一笑,带着三分媚态朝着张文远说道, “此事...........多半是公子多心了,这宋江可是衙门的人,更是和知县相交深厚,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至于那方姓公子,乃是富甲一方的商贾,自是不会和这些贼寇有牵扯,出城之事多半也是凑巧! 呵呵呵呵......!” 阎婆惜说到这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向张文远的眸子中柔情四溢, “虽说这些事都无关紧要,但奴家还是感激公子能来告知奴家,公子的情谊奴家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只待这报恩一事了结,奴家....奴家.......!” 后面的话阎婆惜没有再说,只是这其中之意,是个男人都听的出, 此时的张文远已然是被阎婆惜钓成了翘嘴,自是什么都依着对方,对阎婆惜所说之事连连点头认同, 本来张文远还想就此趁机占点便宜,奈何阎婆惜的手段着实了得,一番拉扯下来, 不仅没让张文远占到丝毫便宜,而且还哄的对方心满意足,更加坚定了为她打探情报的决心, 待打发了张文远,阎婆惜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没有此前的柔情,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 不为其他,只因张文远提及,那陈岚出手阔绰,就是给一个送信的伙计,都打发了好几两碎银子, 同是女人,同样是被方长看上的女人,为什么她的命运就是如此, 若不是此前那十两银子,还有一大半的盈余,不然她还得继续在茶馆唱曲讨生活! 阎婆惜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就是指甲陷进肉里都察觉不到一般, 她狠,她嫉妒,甚至有些疯狂.........! 许久,一直到,一阵上楼的声响传来,阎婆惜这才从疯魔中回过神来, 上楼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婆, 阎婆惜换上一副略显讨好的表情,凑过去关切的询问道, “王婆婆,今日这事可有眉目...........!” 王婆略显疲惫的扫了阎婆惜一眼, 虽然她收留阎婆惜父女的目的不纯粹,但怎么说她也是收留了她们的恩人, 如今要为阎婆惜跑腿不说,累了一天更是连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 她的心里自是不好受的, 同时也愈发觉得这女子不是什么善类,就是帮她做成了此事,自己只怕也不会得到多少好处, 沉默了稍许,王婆这才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眉目,今日那公子基本都不在客店中,到刚才都还没有回来!” 这个情况和张文远说的吻合,阎婆惜自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词, 随后这才扶着王婆坐下,献殷勤一般的开口道, “婆婆无妨,今日只是一点意外,明日那公子肯定是在客栈的, 您再去说说一说此事,凭着您这一张嘴,定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做成了此事,之后这荣华富贵少不了您的............!” 走出王婆茶馆不远,张文远脸上也没有了此前在阎婆惜面前的憨直, 此刻的他身姿笔挺,眼中透着算计的寒光,回头望了眼茶馆二楼。冷哼一声, “哼..........!真是鼠目寸光,妇人之见, 只待我扒出来这两人与此件事的联系,我定能青云直上, 到时莫说你这唱曲的阎婆惜,就是那小子的女人我也要弄到手!” 与这边的勾心斗角不同,另一边的晁盖是被红了眼的何涛一路追到石碣村水边, 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背水一战! 不同于原着的是,由于没有阮氏三兄弟这几个水上好手,他们这一行人根本就不是官兵的对手, 只是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堪堪甩开了何涛一行人,但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 那些决心跟着晁盖的庄上青壮,大部分都死在了官兵的手中, 如今还活着的除了晁盖和吴用这几个领头的,就只剩下不到十人, 一处茂密的芦苇荡内, 晁盖几人窝在一艘小舟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一些伤, 最为吃亏的就属刘唐了, 本就被李助打成了重伤,这会儿又被何涛追了一路,能坚持到现在,全靠求生的意志在硬撑! 察觉到周遭已经彻底没有了官兵的动静,吴用这才开口, “哥哥,已经没有了声响,看来这些官军已经被彻底甩开了!” 晁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暂时是甩开了,但是他们应该是不会如此简单放过我们啊..................!” “哥哥无需忧心,这石碣湖和梁山泊乃是一脉之水,两者互通, 趁着夜色,咱们轻乘缓舟就此朝梁山而去,至多三日就能抵达, 只要上了梁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哎...............!” 晁盖叹息一声,朝着梁山方向望了一眼, “但愿这一路,莫要再出乱子才好!” 第346章 不会手软! 又是一日,日高起! 一直到晌午时分吃过午饭,两人这才准备出去逛逛,顺道去看看天仙阁的装修进度, 才出了客栈,方长就就见到王婆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方长才一露头,后者就凑了过来, “公子,夫人!” 先是礼貌地向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拉着方长稍稍走开了两步, 明显是有要避着陈岚的意思, 陈岚将这些看在眼里,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那阎婆惜在作妖, 有了此前方长明确的态度,她自是放心,并没有上前去打扰两人的谈话, 她倒是要看看,这阎婆惜是要唱什么戏..........! “阿婆,您有事且直说便是,我这还等着去处理事呢!” 方长面上依旧谦逊温和,然而一看对方那样子就早已将其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想来就是和原着中对付宋江那样,想来撮合自己与那阎婆惜! 反正他也是准备帮那宋江一把,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顺便还能给陈岚找点乐子! 王婆呵呵的笑着, “公子啊,老身能有什么啊,就是那婆惜感激公子您此前的帮助,这丫头啊可是个心地善良之情之意的人,思量再三还是想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您, 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呀!” 方长扇子一合,淡淡一笑, “就是一件小事,不用客气,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走了!” 见方长急着要走,王婆也是赶紧拉住方长, “公子慢走!公子.........!” 方长继续装糊涂明知故问, “这还有什么事!” 王婆抬了抬手, “公子呀,你看着阎婆惜如今父亲亡故,借住在老婆子我那里,举目无亲,无处投奔,这天长日久,也不是办法啊!” 方长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并没有说话, “哎!” 王婆自顾自的哀叹一声, “只可惜啊!这年方十八的一朵鲜花,就是出身低贱了些,配不上公子, 若是公子心善,能收她做个暖床丫鬟,也省得这女子日后无依流浪啊.........!” 方长继续呵呵地笑着, 看着方长这样子,王婆也是见着有戏, “公子您今儿个应下此事啊,也是那女子的福分,老身我呀也算是做了一幢善事啊! 您呐.......放心就是,那女子绝对差不了,绝对将公子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这话才说完,方长就继续开口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事.......先不急,今日我还有事要处理,此事下次再说!” 说完方长扇子一张,迈着步子就离开了, “公子........公子.........!” 王婆还想着多说两句,只是方长脚步不停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在身后喊道, “那公子,老身等您的信哈.........!” 打发完王婆,陈岚这才凑过来直接询问, “相公,她刚才和你是说的什么事啊!” 方长转头看了陈岚,歪嘴一笑, “是什么事,你不都猜到了嘛! 不就是那阎婆惜的事,照她的意思,是想叫我收那阎婆惜做个暖床丫鬟, 如此这阎婆惜也能有个容身之处!” 陈岚一听,果真和她猜的差不多,虽然方长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也将这些都一字不差的告诉她, 但是女人吃醋的秉性还是让她不由的噘起小嘴,紧接着就开始阴阳起来, “那.........我的好相公,可是要做这么一次好人,给这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一个能安身的地方!” 方长噗嗤一笑,就这阴阳的水平着实没什么营养,搂了搂陈岚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好了,你就别在这耍笑了,事情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这女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心里清楚! 不过出于某些原因,我又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郓城县,所以想看看你的意思!”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之前被她气的个半死,我早就想找机会整治她了, 只是她日日窝在那茶馆里,我要是上门去找她麻烦,那岂不是自降身价!” 方长听得是笑个没停, 难怪这几天陈岚都没有去找阎婆惜的麻烦,只能说这女人在意的点还真是不一样, 这要是换成男人,不得上门去狠狠打脸,然后装一波大的! “相公你还笑呢!” 被陈岚跺着脚抱怨,方长也是严肃稍许,清了清嗓子给陈岚出了个主意, “岚儿,你想出口气还不简单, 今日我没有答应那王婆,想来过些时日还会来寻我, 到时候我直接叫她和你说, 你这身边不是也缺个丫鬟使唤嘛, 若是可以,你就顺势收她做个丫鬟,这样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你要是训的好,听话也就罢了,就当是养了个丫鬟, 她要是不听话,还不是任由你处置.......!” 方长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若是这阎婆惜安安分分的当丫鬟,那也就罢了,若是心怀不轨,那绝对是没什么好下场, 而且方长如此安排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规避了风险, 按照方长的这个操作,相当于就是把阎婆惜典买了回来,当个暖床丫鬟, 这样在律法上,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不过是方长家的私事, 丫鬟奴婢地位之低下不言而喻, 就是主人家一个不开心,都可以对其非打即骂! 若是阎婆惜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关起门来,随便给她安上一个罪名,就足以要了阎婆惜的命, 更何况,一旦他们离了郓城县回了梁山,想要做什么,不都是看方长的心情! 方长是个现代人,此前一直都没有去刻意利用这时代的尊卑,去算计加害别人, 一直都尽量用后世的人人平等的观念,本着人道主意去对待身边的人, 只是如今他已经陷入这个时代的泥潭,若是有些人有些事会威胁到他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是在规则内,还是规则外! 他都是不会手软的! 第347章 江湖大哥,没点面子 梁山泊, 三艘小舟飘荡在水面上, 经过三天的漂泊, 虽然何涛一直在连日连夜的不断搜捕,但晁盖几人还是辗转抵达了梁山, 小舟上,略显虚弱的晁盖看着映入眼帘的梁山,眼眸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们终于是躲过层层追捕,来到了这里, 这几天他们是不眠不休的赶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更是吃喝拉撒全在水面上, 由于携带的干粮早在之前和追兵交手时就损失了,这几天基本就是过着野人生活, 靠着吃点芦苇根,还有生鱼肉饱腹,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梁山,晁盖是打心里相信,只要到了梁山他们就能有地方落脚了.........! 身后的吴用也是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目之所及,波光粼粼,前方的梁山更是郁郁葱葱,此时甚至还能看到袅袅炊烟升起! 点了点头,吴用舔着唇开口道, “哥哥.......!这梁山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你这看一望无际的水泊,真乃是天然的屏障,不负这800里水泊之名啊! 你再看这山头上的袅袅炊烟,想来这梁山发展的不错,只要能入主此地, 区区官府又有何惧啊..........!” 晁盖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个好地方! 有此地利,这梁山军士足可,以一当十啊!” 刘唐这会儿也听的有了些许精神,上前插话道, “哥哥,有了这好去处,咱们兄弟还有什么好怕的,那王伦就是个饭袋秀才,只等我们上了梁山,小弟就找机会做了他, 到时哥哥你便是这梁山之主..........!” 晁盖转头扫了眼刘唐,顿了一瞬,这才大义凛然的开口, “我等此行只为投奔,寻个安身之地,这王首领愿意接纳就已是幸事,我等又怎可做这种不义之事, 你这话切莫再提..........!” 刘唐有些不乐意的撇了撇嘴, 他这么说也是为的晁盖着想,没想到一片好心,反倒得了训斥,他的心中自是不乐意的! 吴用见刘唐这副样子,也是跟着警告, “晁大哥说的你可定要谨记,我们初来乍到,又是别人的地盘,若是口出狂言惹出祸事, 别说你自己,就是我们都要受你连累! 想想此前的教训,上山之后,可把自己管住了,少言少语,就是看到梁山的小卒你也得客客气气的, 可记清楚了!” 看着吴用这严肃谨慎的样子,半晌刘唐才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晁盖一行人才正式靠近了梁山水岸, 看着前方水岸边有人在站岗,晁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号和来意, 然而迎面就是一支箭矢射来, 不过这箭矢的目标并不是晁盖,而是他脚下的小舟,威胁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没等晁盖有反应,呼喊声就传了过来, “前方何人,速速止步,如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突然的一下,让的晁盖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由于连日没有休息,身体虚弱,加上又是在水面上, 这一下险些让的晁盖摔倒,好在身后的吴用搀扶了一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刘唐吴用急忙上前询问,晁盖摇了摇头,但脸上却浮现一抹怒意, 虽说对方的行为也算合理,但他好歹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晁天王,走到哪里不被人称一声大哥, 如今被人拿箭指着,这落差实是让他短时间无法接受!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梁山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自是得忍着受着, “我没事!没事!” 招呼众人停止前进,随后朝着前方解释道, “前面的兄弟,我等并无恶意,我乃东溪村晁保正晁盖,此番特意前来投靠,还请兄弟向你们首领传达一声!” 晁盖的话才说完,对面的回复就传了过来, “既是来投奔的,就到前边的金沙滩去,那里有专门的人负责登记考核! 考核通过,自可上山!” 此话传来,晁盖几人都是互相望了望,没曾想对方竟是这般答复, 居然叫他们去登记考核! 看着黑着一张脸的晁盖,吴用咽着沫子找了个借口, “额.....! 哥哥.....想来是这小卒,没什么见识,不曾听闻过哥哥的大名,把我们当成了寻常来投奔的人,这才会如此说, 哥哥不妨说明你晁天王的名头,如此这小卒定然识得!” “是啊哥哥,江湖之人多半都只听得晁天王啊!” 晁盖黑着脸颔了颔首,继续转头喊道, “这位兄弟,我乃是东溪村的晁盖,江湖人称晁天王,还请这位兄弟替我转达于首领!” 回复依旧是很快便传了过来, “不管是你晁天王还是北天王,我们首领说了,就是托塔李天王来了也得登记考核, 你们若是不按照流程来,就请原路返回,继续赖在这里就休怪我等动手!” .........! 吴用几人都懵了,领头的晁盖更是臊的脸皮通红, 对方这压根就不是认不认得他晁盖,而是就算认得,也没把这晁盖放在眼里, 他这江湖大哥,根本就没有半点面子! “这......!简直欺人太甚....!” 刘唐吆喝一声,然而还不等后面的话说出后口,就被吴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眼神示意一旁臊的面皮通红的晁盖,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这晁盖的面子都已丢尽,越说反而越气, 刘唐一阵支吾,看了看吴用,又看了看晁盖,叹息一声,终是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别过头,哑口沉默! 半晌晁盖这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走........! 去金沙滩!” 第348章 梁山易主了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晁盖几人就已经划着小船来到了金沙滩岸口, 那个小卒倒是没有骗他们,这里确实有人在登记考核, 而且来的人还不少,就这会儿已有几十人在排队,有男有女且都是比较年轻的精壮,没有一个年迈的身影, 这并不是梁山特殊,来的都是年轻人,而是他们已经收纳流民许久,那年迈的老人都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加上情报部的弟兄在外拉人头时也会说明,所以前来投奔的流民自是没有了老人, 怪不得方长心狠,看着那些流浪老人家却见死不救, 只是天底下本就没有白费的午餐,梁山也不是什么良心企业,苦难收容所, 要人是用来打仗的,那些老人家除了浪费梁山的口粮,没有丝毫的作用, 等价交换,才是不变的原则, 这些人用命,换取梁山的口粮,仅此而已! 小舟靠岸,晁盖几人并没有即刻上前,而是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这些投奔之人最先是来到一些个女子身前,那些女子会对其身上拍拍打打,随后看看口鼻,没有问题这才会放行到后面去登记, 在登记处登记好姓名,籍贯,以及有无手艺后才会再次放行, 之后便是测量身高体重,那种太过矮小瘦弱的,若是没有什么独到的手艺,在这一轮就会被剔除, 歧视很无耻,但现实很残酷, 若是单纯的瘦,只要有个子,多吃点还能长回来,可若是实在太过矮小,那就是上了战场也活不下来! 通过这些后,就是要接受方长定制的考核, 男的会挨个上前对着一个大牛尿泡吹气,这些人会被人捏住鼻子,直到吹得脸色涨红,再也吐不出气的时候,测试者才会让他们停下, 只有一口气将这牛尿泡吹得鼓起一定程度,才算合格, 女的则可以跳过这一环节,再后面的一个环节,男女都要参加, 只见前方的木板上写着一个个不同方向的‘山’字,每一行写的都大小不一,所有人隔开两米远,然后遮住一只眼睛,开始指那一个个山字的开口方向! 这就是方长设计的测视力,他是以自己的视力为标准, 因为常年打游戏,所以方长的眼睛是有一定近视的,只是不深,不戴眼镜也能日常够用, 所以他的这个视力是底线, 这个时代没有眼镜,男的若是视力比他还差,那实在是不适合上战场, 女的则可以放宽些,只要不妨碍生活就行,但是这样的女人就不能加入护士团,只能在梁山上织布生娃,平平淡淡的生活! 好在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电子鸦片,大部分人都没有近视,只有极少数的有先天性近视, 所以视力这一环也筛选不了几个人,大部分的都是在吹气那里被淘汰! 看了好一会儿,晁盖这才扭头朝着吴用询问, “学究,你可有看出什么门道..........!” 吴用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哥哥..........!这些个测试考核虽看着简单,叫人摸不着头脑,实则每一个都用意非凡哪! 你看这最前面的那些女子,这应当是在简单的检查身体,看身体有无残缺或者病症, 此前东平府瘟疫爆发,这样做也是防患于未然! 之后便是测量身长体重,那些太过矮小瘦弱的,就会在此被排除在外, 最为重要的是那吹尿泡, 这作战之人最重要的就是气力,他们这测量的正是气,这把牛尿泡吹得大的人,就说明气就更足, 这样的人,不管是跑跳还是干体力活,状态都会更持久,不那么容易气喘吁吁, 这样挑选操练出来的军士才能跑的更快,更远,作战更勇猛! 而最后那个就很明显了,就是测眼睛,看的清看得远,自是更好!” 晁盖听得惊奇,看着那边连连点头, 若不是吴用解释,他还真没看出这么多门道, 吴用再次感慨, “这一套选拔流程真是精妙,看来这梁山,不简单呐.......!” “嗯.......!没曾想这梁山王伦还有这等才能,此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吴用摇了摇头, “哥哥,这多半不是那王伦!” “哦..........?” “这王伦霸占梁山多年,手底下一直以来也不过千号人, 绿林中虽有这号人物,却尽是说他嫉贤妒能,不堪大用! 如今你看这吸纳的流民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女子在此做事, 此番景象,绝非是王伦这等小人该有的能耐.........!” 晁盖稍显郑重的看向吴用, “依学究之意是.......!” 吴用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可能是这王伦背后有高人指点,但更有可能的......是这梁山.........早已换了主人!” 晁盖皱了皱眉, 吴用的这个说法他是认同的,刚才就能看出,这梁山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是这梁山还是那王伦执掌,那听到他晁盖的名声,怎么说也不该就此把他们丢来这里, 他晁盖晁天王的名声,可不比他白衣秀士王伦的名声小, 亮明身份后,于情于理也应该亲自相迎才是! 如今这般,显然是这梁山已经易主,且就现在这样子看来, 这梁山的新主人,绝不似王伦一般,绝对是个有能力的狠角色, 这样一来他们此行上山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吴用察觉到晁盖的脸色有些不寻常,稍加思索就猜出了对方心思, “哥哥,也不要再多想,我们就是来投奔寻个安身之地,这梁山越强大我们也就越安全,于我们而言是好事啊!” 吴用看的明白,若是梁山易主,且这首领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人,那他们的心思就要收敛着些, 当务之急是先寻个安身之地,之后的事再细细打算! 还不等晁盖点头,刘唐就急切的插话道, “我说哥哥,咱们来都来了,还在这磨叽什么,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我看那些个小娘子俏的紧,早些上山,早些享受啊!” 晁盖横了刘唐一眼,再次警告道, “此次非同一般,这梁山恐怕已不是此前的梁山,给我收敛着些, 若是惹出事端,我们可救不了你! 走吧.....!” 第349章 敢在梁山撒野 “都给我检查仔细了,今天可是咱们护士团第一次抽调试水,可不能出差错! 都听清楚了嘛!” “听清楚了!” 扈三娘穿着一身劲装,背着双刀,英姿勃发的指挥着这个时代的第一批女兵护士, 这些日子在安道全的悉心教导下,她们都已经有了基础的护理知识,这会儿派来帮忙也刚好做一个简单的实践, 虽是简单,但一众女护士都是卯足了精神,仔细地做好这简单的每一件事, 不多时,晁盖一行人就随着队伍慢慢靠了过来, 扈三娘扫了几人一眼,她是习武之人,自是看得出这几人中有几个练家子,身手不差! 这样的人他们梁山不排斥,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的扈三娘着重注意这几人, 自身也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前方那些个小护士! “携带的武器和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一旁,然后站直,双手展开,不要动!接受检查!” 护士们神情严肃的说着统一的要求, 晁盖一行人此前在旁边看了许久,知道这是统一的流程,并不是区别对待,也便配合着小护士们的要求, 将携带的武器东西,放到一旁就开始接受小护士们的检查, 感受小护士们在身上拍拍打打,刘唐是一阵心痒痒,不自觉的就开始口花花, “我说,这小妹子,你可得小心点,这要是摸到不该摸的,那可就不好了!” 检查刘唐的正是护士团一连连长张小霞,身为人妻的她自是听的出对方这荤话的意思, 若是放在之前,这高低得被说的面红耳赤,然后掩面而逃, 可现在她是梁山护士团的人,在经过梁山的军士和医疗知识教育后,她已经有了蜕变, 她们也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根本不用在意, 而且她是护士,是医生,在医生眼中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对生命的尊敬! 此刻面对刘唐的口花花,张小霞完全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不予理会,神情严肃没有丝毫的波澜, “转过来........!” 她的音色温柔,但仍不妨碍这话的果断坚决! 刘唐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歪着嘴角望着张小霞继续说道, “妹子,你这身段不错啊!有屁股有胸的,脸蛋也还行.......!” 刘唐的眼神,话语,完全都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张小霞依旧毫不在意,只是继续做着检查, 像刘唐这样子的人虽然不多,但一整天下来,还是能遇到那么几个的, 对于这样的人,梁山有统一的规定,只要没有上升到肢体上的不敬,就不必与之动手! 若是没有资格上山也就罢了,若是上了山,自会有相应的处罚教育, “张开嘴!” “啊.........!” “把头伸过来看看眼睛!” 全部仔仔细细的检查完,张小霞再次严肃的开口道, “可以了,过去登记吧! 下一个..........!” 刘唐搓了把脸,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凑近了张小霞露出一个略显淫邪的笑容, “我说妹子,你这手挺软的呀,弄的哥哥是抓心挠肝的,来给哥哥笑一个!” 一边说着已经是准备上手去摸张小霞的脸蛋, 张小霞神情依旧严肃,但眼眸中已经多了几分冷色,并没有顾忌对方是个壮实大汉,在对方手直接抓过来那一刻, 张小霞一脚就朝着对方下面的命根子踹了过去, 她们护士团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识字和学习护理知识,但是训练时间,扈三娘还是会教她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拳脚, 虽说时日尚短,都还是些花架子,但有总比没有好, 命根子的说法丝毫不假,对于男人而言,那里只要受到一丁点的威胁,都会本能的防守, 果然察觉到对方动作,刘唐立刻抽回手,后退两步,防守自己的下面, 张小霞这一脚,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却也成功逼退了刘唐! 这一下伤害不大,但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别人对自己的命根子动手, 这是生物本能! 刘唐表情转冷,恶狠狠的盯着张小霞,眸中透着杀意 “哼!好个不知所谓的婆娘,居然如此下作,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拳头捏紧,刘唐一个箭步上前,满是青筋的拳头迎面就朝着张小霞砸去, 然而后者依旧面色不改,没有丝毫的慌乱, 并不是她自己能对付刘唐, 这刘唐怎么说也是梁山好汉之一,就是被李助打成了重伤,连日奔逃下实力十不存一, 也不是她这一个小护士能对付的, 她相信的是梁山,她相信的是身后的扈三娘还有镇守在一旁的六营营长,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没有人可以在他们梁山肆意妄为! 果然还不等刘唐的拳头触及到张小霞,距离张小霞面门还有半寸的距离,就被一只手截挡了下来, 硬是让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就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不得寸进, 和刘唐粗糙黝黑的手不同,这手虽然也有不少因常年耍兵器而形成的老茧,但皮肤却依旧细腻白皙, 显然这是一个女子的手!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扈三娘, 就同张小霞坚信的那样, 没人可以在他们梁山放肆,更没有人可以在梁山欺负他们梁山的人,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且接了这一拳面色不改的扈三娘,刘唐的眼眸都有些颤抖, 他这一拳有多少威力他心里还是有底的, 就算他现在实力不在全盛时期,但这一拳砸断个小臂粗的树干还是做得到的, 对方在这个距离,都没有蓄力就能稳稳接下这一拳, 不用怀疑,对方绝对是有点真本事的!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对方居然还是女子, 成年后,由于身体构造的不同,女人在力量上天生就比不上男人, 眼前这女人能做到这一步,显然不是一般人,一定是经年累月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就这架势,对上这女人,就是他全盛时期都不敢说能稳操胜券, 刘唐试着把拳头收回,可扈三娘却是死死握住,硬是动不了分毫, “呵.......!” 扈三娘轻笑一声,一手拨开一旁的张小霞,直面着前方的刘唐, “敢在我梁山撒野,这么久以来,你还是第一个! 勇气可嘉.........! 不过这实力.......呵呵.........便是弱了些.......!” 第350章 今日老娘就欺你了,你当如何! 被扈三娘一个女人这般嘲讽,刘唐此时是臊的脸皮通红, 扫了一圈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开始往这边汇集,刘唐愈发心急,咬了咬牙,想要抽回手, 可自己那拳头就跟被黏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扈三娘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你这样的,老娘都懒得动手!” 一把甩开刘唐的手,扈三娘不容置疑的说道, “现在.......给我向她道歉!” 刘唐直接被甩的后退了两步, 听到对方竟然叫自己给一个女子道歉,刘唐自是认为扈三娘这是在羞辱他,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向一个婆娘道歉,这要是被传出去那还得了, 甩了甩手,刘唐眼神狠厉的重重呸了一声, “呸......!敢叫老子道歉,你这贼婆娘莫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哈.......欺人太甚......!” 扈三娘肆意的大笑几声! “笑话,你自己动手在先,如今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欺人太甚, 好啊......!今日老娘就欺你了,你当如何! 莫说欺你,若非相公有令,不许我乱杀人,老娘早把你砍了! 现在......立刻.......给老娘道歉!” 扈三娘这话,言辞犀利,霸气十足, 基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这边,那些不知情前来投奔的人都是看的称奇, 那惹事的汉子一看就不好惹,想不到却被眼前这个英飒的女子所压制,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都只当眼前这个女头领,只是个懂些花拳绣腿的花瓶! 没曾想竟是这般的狠厉, 不远处靠着树的史进也注意到了这边,不过看到此番场景的他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那杆锃亮的长枪也一直靠在身旁, 他和扈三娘是交过手的,自是知道这位梁山夫人的手段,当时就连他都无法短时间内拿下扈三娘, 眼前这个汉子虽看着凶猛,却是外强中干,从对方呼吸的深度史进就能大致判断出,此人受了伤,就这状态绝不会是扈三娘的对手! 况且他知道,这他们这位夫人在山上这么久,早就手痒了,若不是方长下令不能轻易伤人,估计刚才接下刘唐那一拳的就不是扈三娘的拳头,而是那日月双刀了! 这会儿难得找点乐子,他自是只在一旁押阵! 晁盖几人也注意到了这里,所有人都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一来是这刘唐果然是记不住话,真是在这里惹事了, 二来也是震惊于扈三娘的手段, 这梁山区区一个女将,都只有这等实力,那梁山其他的人可想而知, 更是可见那梁山首领的手段! 晁盖自是知道刘唐的性子,要是放任不管绝对会起冲突,如今他们身在梁山,自是不能任由刘唐胡闹, 黑着脸走出一步,指着刘唐便训斥道, “刘唐!休得胡闹!还不赶紧向人家道歉!” 然而此时的刘唐已经被扈三娘激的丧失了理智, 他何时被人这般羞辱过,直接抬手打断道, “哥哥,休要多言,这贼婆娘如此羞辱于我,我堂堂大丈夫,怎能咽下这口气!” “刘唐,不可胡闹!”,晁盖再次出言劝阻! 另一边的刘唐没有再搭理,直接指着扈三娘吼骂道, “贼婆娘,你休得猖狂,刚才老子一时不察,这才叫你钻了空子,莫要以为老子怕你, 有胆和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 打死勿论.........!” 扈三娘可是号称一丈青,这么多年养成的好战凶性,若非有方长压着,绝不似刚才这般斯文, 这会儿刘唐如此挑衅,她自是不会推辞, “哼!” 扈三娘目露寒光的冷哼一声,直接将背上的日月双刀丢到一旁, “打就打,老娘还怕你不成!” 话音刚落,扈三娘已经捏紧拳头冲了过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旁边的晁盖一行人看的是焦心不已, 如此一来不管胜负如何都是不好收场的! 并且他们上山一事多半也会出岔子! 吴用无奈叹息一声, 这刘唐他早已告诫多次,如今还是生出这般乱子,他也是没得奈何! “哥哥,事已至此,也只能任其发展了!” 真说起来,这刘唐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身受重伤,又连日操劳,还是硬撑着和扈三娘打, 虽是被打的节节败退,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又是两个连环踢腿,刘唐直接被踢开了一丈远,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滑痕, 但刘唐还是硬撑着站稳了身形,没有倒下, 扈三娘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 交手一招后,她就察觉到此人受了伤,能撑这么几招,倒也是个人物, “倒也是条汉子,受了伤还能硬撑着接我几招,不过我相公说了,打架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可别想着我会手下留情!” 刘唐喘着粗气,动手这两下,胸前那被李助踹的伤势让的他喘气都疼,额角更是细汗直冒, 咬了咬牙,刘唐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何需你一个贼婆娘手下留情,尽管来........!” 没有手软,扈三直接往前冲刺两步,随后双腿一蹬,高高跃起,一记鞭腿直接冲着刘唐的头顶砸来, 这要是砸实了,刘唐就是不死也得脑震荡! 连日没有休息,加上身上的伤势,又交手了这么几招, 尽管刘唐知道这会儿必须躲开这一脚,但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做出更快地反应, 眼见这一腿就要落下,刘唐只能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以此来硬抗这一脚, “嗙!”的一声。 扈三娘这一记鞭腿落下,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刘唐直接含着一口血倒了下去! 而扈三娘则是借力一个后翻稳稳落地! 衣角微脏! 见胜负已分,晁盖,吴用,急忙来到刘唐身边, 这会儿对方的手臂已经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明显是骨头断了, 含着血,嘴唇动了动,就晕了过去! “刘唐!刘唐......!” 吴用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看着样子还有一口气, 毕竟是弟兄,吴用自是不能见死不救, 急忙朝着扈三娘拱手行礼, “感谢这位首领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 第351章 低下头做人 吴用此举用意不言而喻! 就是提前给这件事盖棺定论,认定了扈三娘已经手下留情,留了刘唐一口气, 扈三娘若是继续赶尽杀绝,在旁人看来就是出尔反尔,如此,碍于情面扈三娘也不会赶尽杀绝! 只能说这吴用不愧是号称智多星,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能想到这些,还是有点真东西在的! 扈三娘神情肃然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没有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这样的决定并不是扈三娘听出了吴用这话中深意,相反大大咧咧的扈三娘都没有仔细去听吴用的话, 如此只是因为,她清楚她这一腿的力道,对方用双臂承受了所有的力量, 虽是保住了性命,但这手臂肯定是断了的,要想养好,起码也得花个小半年时间, 方长不允许她随意伤人性命,这样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吴用依旧躬着身子,抬眸偷偷打量着扈三娘的神情,一直到扈三娘转身去到一旁,吴用这才缓缓直起身, 确定再无变故之后,这才回到晁盖身边! “哥哥!刘唐的伤势怎么样?” 晁盖皱眉叹息, “唉......!小臂的骨头全断了,不过倒是没有性命之忧,之后好生休养应当还是能痊愈的! 唉.....!我再三叮嘱,叫他上山之后要谨慎,如今还是惹出这等祸事,真是........!” 晁盖此时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刘唐先是撺掇他去取生辰纲,害得他成了朝廷的罪犯,如今他们想上梁山寻个安身之地,又是被刘唐此举给搅和了, 这刘唐真就跟个灾星一样, 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句哥哥,然而害的就是兄弟,害的就是他这好哥哥, 最悲哀的是,被他害了,还得忍着心思想办法救他, 所谓树倒胡松散! 他是晁保正的时候,有财有声望,自然有的是人追捧, 如今落魄下来,要是这刘唐没了,那他晁盖身边真就没什么人了! 刘唐虽处处惹麻烦,但对他的忠心是足够的! 已经是朝廷犯人的他,若是身边没人,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吴用看着晁盖这一副纠结难受的样子,也是不敢多话, 他们如今是一体的,少了刘唐这个无脑的莽夫打手,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沉默了片刻这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那..........哥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现在刘唐惹出祸事,这梁山留不留他们都还是一个问题,就是梁山愿意留他们, 这晁盖估计也拉不下面皮,现在他们只有抱团才有一线生机,自是要听晁盖的意思! 晁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内心自是抗拒的,他晁盖好歹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哥,刘唐怎么说也是他的小弟, 放在以前,就是刘唐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只要不是太过分,别人都会看在他晁盖的面上就此揭过, 如今就因为一句道歉,身为他小弟的刘唐硬生生是被打废了,这无疑是打他晁盖的脸! 此时继续赖在梁山,无异于没脸没皮! 然而世间事,顺心者又有几何,更多的都是违心之举,被迫为之, 只有当你低下头的时候,才是你成长的开始! 就如同此时的晁盖, 此前就是心气再高,如今的他也不复从前,梁山是他们目前最快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错过了这一根,莫说下一根还有没有,就算是有,他们也不定还有机会去抓, 死要面子就是活受罪,如今的他还是只能将活下去放在第一位, 在某些时刻,人就得认命! 沉默许久,晁盖轻轻的摇了摇头,显然是做出了决定, “我们自是要留下,只要梁山还愿意接纳我们.........我们就要留下, 学究你说得对,梁山越强大我们越安全,这样我们才能有一个安身之处, 况且刘唐的伤势也需要救治,再奔波.....不合适!” 片刻后, 晁盖将已经昏迷的刘唐搬去了旁边,吴用则是面带微笑的躬身来到扈三娘身边, 此时的扈三娘正侧坐在长凳上,一脚踩地,另一只脚踩在长凳另一端, 将那匀称修长的大长腿展露无遗, 既有女子那独到的美,又不乏男子的豪气! 肆意飒爽! 眼角余光扫到吴用凑了过来,扈三娘神情依旧, 吴用凑近,在距离三步处停下,笑着朝扈三娘一躬身, “呵呵呵!这位首领,刚才这事实属抱歉,我这兄弟做事莽撞,扰了首领清净,小人在此替他向首领还有刚才那位女子道歉,万望见谅........!” 等了稍许,扈三娘都是没有回应的打算,吴用喉结滚动两下,继续厚着脸皮开口道, “呵呵呵,首领,不知此间误会是否会影响我们上山?” 本以为这个问题扈三娘也不会回答,或者回答很慢,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扈三娘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无妨,一码归一码,只要能通过考核的,都可以!” 这是方长定的规矩,她自是如实说明! 吴用笑着点头躬身答谢, “多谢首领告知,多谢首领........!” 正要转身之际突然想到什么,正打算继续开口询问,就见得扈三娘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吴用顿了顿,没有叫住对方继续追问,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紧跟着,已经检查完的晁盖一行人,开始进行接下来的登记, 负责的登记的那个梁山兄弟,看都没看晁盖一行人一眼,只是重开一页,埋头书写, “姓名!” “晁盖..........!” 第352章 还请从哪来回哪去 “籍贯!” “济州府郓城县东溪村..........!”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 “可有什么特长,手艺? “....额!.....练习枪棒多年,有些身手!” “嗯!会使枪棒,好了!下一个!” 这边负责登记的小卒,并没有意识到晁盖身份,依旧是照常登记! 这怪不得这兄弟粗心,此前方长设计中计去截获晁盖等人的生辰纲,并没有将此事通报全梁山! 知道这事的只有梁山上层的几个团长,还有当日一起下山的那些人, 这个登记的兄弟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而此时正打一旁经过的扈三娘听到晁盖这个名字,一下就将目光望向了晁盖这边, 她作为护士团团长,又是方长的枕边人,自是知道他们梁山和这晁盖的恩怨, 如今对方又报出了籍贯,更是不存在重名的误会, 东溪村晁盖,就是他无疑! 一旁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史进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同样知道一切内情的他,也是看向这边, 随后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抄起一旁的长枪就慢悠悠的朝扈三娘靠了过去, 毕竟是在梁山地盘,晁盖在通过登记后,一直都注视着此间的动静, 原本一直靠在旁边的树下的史进,突然动身自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一眼晁盖就看出,这又是一个好手, 心中惊叹这梁山的强大的同时,也愈发坚信此前吴用的分析, 这梁山定然已经易主,且这首领绝不简单! 眼角余光跟随着史进,见对方只是很随意的朝扈三娘走去, 只当是两个头领闲聊两句,倒也没有多心, 来到扈三娘身旁,史进面容平静,压低了声音问道, “扈娘子,此人就是那东溪村晁盖,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 尽管她和扈三娘同为团长,乃是平级,但对方始终多了一层夫人的身份,这个时候自是要问问对方的意见, 扈三娘知道自己演技不行,做不到面不改色,索性是背对着晁盖一行人的方向, 同样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事首领不是早就吩咐过了,要是那晁盖来投,找个借口把他赶走就是了!” “首领是有吩咐,只是今日我们起了冲突,若是放他们离去,恐怕徒增烦恼! 要不.......就此把他们做了,之后再同首领说明此事!” 扈三娘陷入沉默,按照她的性子自是和史进的态度是一样的, 既然有了冲突,就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给其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不过是杀几个人,顺手的事! 只是如今的她既是方长的妻子,又是方长的下属,自是不能违抗方长的意愿, 思量了好一会儿,扈三娘还是决定遵循方长说的,赶走他们就行! 想来以他们梁山的实力,就是放了这几只臭鱼烂虾,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方长此前之所以留下这样的命令,并不是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 如此决定,更多的是方长作为一个后世人的私心, 在原着中这晁盖真不是个坏人,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若非被宋江摆了一道,绝不会落个中毒箭,毒发身亡的下场, 如今他的出现打乱了许多东西,更是从晁盖几人手中夺了生辰纲, 这个时候再害了他们的命,方长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当时候弄晕他们时都没有要他们的命, 所以方长决定放过他们,就当是满足一下此前的遗憾,尊重一下晁盖这个人物, 就是日后有什么冲突,方长相信以他的实力,足可压的晁盖喘不过气来, 到时再杀他,方长才能念头通达! 史进没有多言,点头认同了扈三娘的方案, 这边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晁盖一行人的注意,他们照着流程去进行其他的考核, 其他的都好,唯独这面对那个大尿泡,晁盖吴用都是犯了难, 不因为别的,只要是这个尿泡所有人用的都是同一个,那个吹气口沾满了口水, 甚至有的因为吹气过猛,连同鼻涕都吹了出来,以至于上边沾染不少, 那些苦难流民,为了争取活下去的机会,自是豁得出去, 可这晁盖几天前都还是好吃好喝的大财主,吴用虽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身为教书先生的他,也算得上是个体面人,一时也接受不不了这腌臜东西, 看着那个大尿泡犹豫许久,晁盖终是牙一咬心一横,拿袖子糊弄了两下, 随后张口含住,两眼一闭就开始吹,一直吹到面色通红这才罢手, 这厚实的牛尿泡不同于后世的气球,要吹起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但饶是如此,这晁盖硬是把这东西吹得鼓鼓囊囊的,比起之前那些人都大了一圈, 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旁边负责核实的梁山兄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上前测量,就点了点头, 晁盖见此,当即就走到一旁开始吐, 是真的骚啊! 接下的吴用,见晁盖都豁出去了,也是同样的,眼一闭心一横,对着就开始吹, 无一例外,晁盖一行人都通过了考核, 然而当晁盖忍着恶心问起那兄弟他们是否可以上山时, 不等那兄弟回话,一旁的史进就直接走过来打断道, “不可以!” 史进目光炯炯的扫视吴用几人,话语中透着不容反驳, “你们几个都不可以!还请从哪来回哪去吧!” 看着对方那果断决绝的样子, 就是已经下定决心放低姿态的晁盖,此时也是怒从心起,直接质问道, “为什么!不是说过了考核,就能上山嘛,怎么如今又出尔反尔!” 想起自己刚才居然含着牛的那里吹气,晁盖就是一阵倒胃, “你们如此根本就是耍笑我等!” 史进眼中寒光一闪,并不准备多做辩解, “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也不想继续弄得不愉快,几位还请原路返回吧!” 听着史进这决绝的话,晁盖几人脸上那不满的神色,是愈发的压制不住, 这完全就是店大欺客,吃死了他们! 若非此刻他们身处梁山,是对方的主场,没有一丝胜算, 晁盖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察觉到对方几人的不甘和愤恨,史进依旧是面不改色, 手上微微发力,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杵,枪尖传出隐隐的鸣颤声, “诸位,话我只说一遍,是什么原因想必你们心里清楚,若是继续纠缠在此,就休怪我等无情!” 第353章 郓城县天仙阁开业 六月二十九,艳阳高照, 照黄历上所言,今日是个宜动土,开市的好日子, 巳时,郓城县的天仙阁,在一阵阵鞭炮声中,正式准备开业, 微风拂过,吹得阁楼上悬挂的红绸,翻飞而舞,更添几分喜庆祥瑞, 虽然方长在这郓城县没什么人脉,但凭借这喜庆的开业场面,还是惹得不少人频频驻足, “掌柜的恭喜恭喜啊!” “掌柜的,恭喜恭喜,你这酒楼当真是气派啊!” “恭喜恭喜啊!” 方长满面笑容的站在天仙阁门口,向着一众驻足之人拱手致谢,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承诸位吉言,小子方长今日借贵方一处宝地开设酒楼,之后还望诸位乡亲街坊,多多照顾小子生意! 小子在此先谢过诸位了!” 说完,方长一扯身旁的红绫,牌匾上的红绸滑落,露出的三个烫金大字, 赫然是‘天仙阁’! 看到这招牌,不少人都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天仙阁的名头可是不小,谁要是说自己在天仙阁吃过喝过,那都能当做吹嘘的本钱, 而那天仙醉更是成了酒水中的硬通货,此前东平府受到瘟疫影响,天仙阁闭门歇业, 以至于这外边的天仙醉,价格被炒上来不少,一斤酒足足要150两银子, 没曾想这名声在外的天仙阁居然来了他们郓城县, 这可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好事啊,对于那些有钱消费的人来说,满足口腹之欲更方便了, 对于那些喜欢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来说,又多了一门好生意, 就像此前阳谷县的天仙阁,就有不少阳谷县的人,仗着地利,屯天仙醉然后加价卖到别处, 尽管方长以酒水有限为由,进行了限购,除了在天仙阁堂食的,每人每次外购最多只能一斤酒, 但就是如此,那些人也可以从中赚得不少的利润, “哎呦,这招牌居然是天仙阁啊!” “是啊是啊,没曾想这东平府的天仙阁都开到咱们这来了,起先看到这边动工那架势,就猜到这来头不小!” 众人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无不震惊于此, 忽的人群中,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 “掌柜的,你这天仙阁是正宗的嘛,可不能是假冒的吧!” 这个问题如同醍醐灌顶,其他的人都没想过这真假问题, 这年头没有品牌版权的说法,这就是起个名字的事,这种挂羊头卖酒肉的事可不少! 这时候被人提及,一众人都齐齐看向眼前的年轻掌柜, “掌柜的,这话不假,你这不会是冒牌的吧!” “是啊是啊!” 方长淡淡一笑, “诸位放心,我这天仙阁如假包换,乃是和阳谷县天仙阁同宗同源,大家大可放心!” 光说不练假把式,为了彻底打消这些人的顾虑,方长顺势公布了开业活动, 不同于阳谷县的开业活动,那时候的天仙阁没有名气,自是想办法引流, 如今天仙阁已经有了名气,自是不用再考虑引流,只要给优惠就行! “为庆祝酒楼开业,开业前三天,所有宾客不管消费多少一律打六折,同时若是充值会员卡,每充值800两就可抵1000两!” 说到这里方长又指了指旁边已经设好的摊位, “再有,为了感谢诸位父老乡亲,这三天内,每天都会在这里设摊评酒, 大家若是想尝尝这正宗天仙醉的,可排队品鉴,每人都能喝上一碗,本店分文不取!” 前面的活动针对的是有钱的富户,这样能够迅速收拢第一批资金, 后面的则是针对那些没钱吃不上天仙阁的普通人家,这样方长既得了个好口碑,那些喝过酒的人又成了方长的宣传人员, 此番下来,用不了几日,这天仙阁的声誉就能响彻这郓城县, 果然另两个活动一公布, 人群再次热闹起来,清一色的欢呼! “好好好” “掌柜的真是实在人啊!” 那些有钱的富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楼一探究竟, 若真是正宗的天仙阁,这活动可谓是划算,前三天统统六折不说,这每充值800两银子就能抵扣1000两银子使, 要是充值1600两就能当2000两银子使, 简直充的越多越划算啊! 而那些想要品鉴天仙醉的人已经自觉地在那边的摊位开始一排队, 都是迫切的想要尝一尝这盛名已久的天仙醉! 要是错过这次只怕之后都不一定有机会尝到! “小二,准备迎客!” 随着方长招呼一声,天仙阁正式开始接客营业! 郓城县的天仙阁,依旧沿用阳谷县天仙阁的设计,一楼是大厅还有戏曲台,二楼是便于观看下方戏曲的开放性雅座, 唯一不同的是三楼, 阳谷县的天仙阁,因为方长会时常居住,所以三楼是他的私人空间,这里的天仙阁方长不居住,就改成了私密性强的雅间, 不过三楼的雅间,并不是想上就上的,需要加钱! 不到半炷香的时辰,天仙阁内已经涌进了不少客人, 这第一批客人基本都是些有钱的富户, 感受着边吃边看的新奇氛围,品尝着这美味可口的酒菜, 这些个有钱的富户,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 “充值...........!” “贤弟,今日开业,可喜可贺呀!” 方长循声望去,宋江提着一个礼盒,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宋押司!” 招呼一声,方长便礼貌的迎了出去, “实在抱歉,县衙公务缠身,为兄来晚了,还请贤弟见谅才是!” “诶!押司说的哪里话!” 方长接过礼盒,就迎着宋江往里走, “你我之间哪还用得着这个!” 宋江笑着压了压手, “诶.......贤弟!一码归一码,礼不可废,这也是给你讨个好彩头啊!” “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来来来,随我上三楼一叙!” “好好好!” 方长和宋江刚要转身,又听得后面一声呼唤! “哎呦,公子和押司都在呢! 来来来,还不赶紧过来谢过两位恩公!” 第354章 一心想飞上金枝 只听这一声哎呦,方长就知道来人是谁, 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就是那王婆,身后还跟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正是那阎婆惜, 不过今日的她不同于之前,不仅换了一身新衣,还上了妆,比起此前,颜值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听见王婆的招呼, 阎婆惜低着头,扭着腰身,含羞带怯的上前两步,来到方长宋江跟前,欠身行了一礼, “小女婆惜见过宋押司,见过.......方公子!” 方长看着眼前的阎婆惜神情淡然,宋江则是笑了笑,手臂虚抬, “不用多礼!” 转而看向王婆, “你们今日怎的来此啊!” 王婆搭手一笑, “押司!今儿个是方公子酒楼开业的好日子,这婆惜心里呀,一直念着您二位的恩情,只是不知如何报答, 这不趁着日子过来看看,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说话间阎婆惜已经起身,双眸不自觉的就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方长并没有理会,只是笑着回应王婆的话, “呵呵呵,帮忙就不必了,我这人手都够!” 王婆又是呵呵一笑,没有丝毫见外的凑了过来! “诶........!公子您这话说的,哪有嫌人多的道理,再说老身这不是还有点事.......想要和公子说说嘛!” 方长似是恍然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原来如此,不过这会儿我和押司还有些事要谈,你所说之事,自可去找我家娘子商议!” 方长的回答是王婆没想到的,她此前一直避着陈岚,没曾想对方这会儿居然叫自己找陈岚商议, 不过稍加思索王婆就想明白了此间之事, 这不管是纳妾还是暖床丫鬟,总归是瞒不住的,想必方长是那日后就和陈岚说明了此事, 如今叫她去商议,想必是方长已经定了主意, 看来这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想通这一切,王婆连连笑着躬身, “如此也好!那老身就不耽误公子还有押司叙事,我们稍后自个儿去找夫人就是!” 说完方长就和宋江转身上了三楼,三楼的一间雅间内,方长和宋江对饮, “这天仙醉真是好酒!真是百喝不厌呐!” 宋江放下酒杯,赞叹出声! “照今日这架势,贤弟这天仙阁当得上这郓城县第一酒楼的名号啊!” “这也是多亏了押司,帮我寻得这一处好地段啊! 若非押司帮忙,光靠我自己,怕是很难拿到这铺面啊!” 宋江笑着摆了摆手, “诶!此事为兄可不敢居功!这都是......县令大人对你的关照!” 方长连连点头, “是是是,过些时日我就要离开郓城县,还得烦请押司帮我向县令大人约个时间, 到时我好携岚儿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宋江满意的颔了颔首,似是觉得方长开窍了一般, “如此甚好,这些时日县令大人正因为那生辰纲的贼首没有抓到而烦心,贤弟能携弟妹去看望一下,也能让县令大人舒心一些!” 方长的演技十分到位,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一般,疑惑的问道, “哦?这生辰纲的贼人丢了?” 宋江同样是老狐狸,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略有不甘的扣了扣桌面, “贤弟不知,那州府差人一路追捕,虽是抓了不少人,可那贼首晁盖却是消失在了那石碣湖中,至今...都没有找到啊!” 听到晁盖是消失在石碣湖,方长已经能确定,对方一定逃去了梁山, 方长是发现了,虽然他的出现打乱了很多东西,但是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还是尽可能的在贴近原着剧情, 真就像是命运一般, 石碣湖和梁山水泊相通,方长自是能断言,晁盖一定去了梁山! 现在也就看梁山上的人怎么处理了! 只要没有意外,有他留下的话,这晁盖应当不至于在梁山丧命! 方长叹息一声, “押司不必忧心此事,咱们还是喝咱们的酒!” “贤弟说的对,咱们喝咱们的!” 天仙阁楼下, 王婆并没有急着进去找陈岚,反而是拉着阎婆惜来到一旁告诫道, “丫头,我可最后再告诫你一次,待会见到了那夫人,你可得把这性子收着点, 给我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 若是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会再管你!” 阎婆惜有些不耐烦的扫了王婆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啰里吧嗦的! 我做事有分寸! 况且你都说了,那公子能叫你我去找那女人谈,肯定是事先就有了交代! 那女人就是再牛气,也不敢违抗那公子的意愿不是!” 阎婆惜一手搭上王婆的肩膀,精明肃厉的眸子看着王婆,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王婆婆......我知道你的心思,怕我以后飞上金枝不管你, 呵呵呵! 今日你也看见了,这天仙阁的客人不是富户就是豪绅,一顿饭下来少说也是几十上百两银子, 就这半天的银钱,就是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数! 等你帮我做成此事,我就是从指甲盖上扣下那么一点,都够你这辈子用的! 你是个聪明人,这一切.......你想的清楚!” 天仙阁大厅柜台,陈岚正在和一个面相清秀的少年交代着, “这些时日该说的都和你说了,该教的也都教你了,之后这天仙阁就要交给你打理了, 可要好好干,不能误事,清楚了吗!” 少年呵呵一笑, “放心吧姐,这些日子我学的可认真了,我一定会做好的!” “嗯!去招呼客人吧, 趁着这几日我和你姐夫都还在,若是还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还能帮帮你!” “嗯!那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看着那道去忙碌的年轻身影,陈岚抿嘴一笑, 如今天仙阁要大肆扩张,方长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自然只能从一众娘子的娘家里找人打理! 不过因为方长身份的影响,所以找人也不是随便的, 都是挑选一些个心性尚佳,但家中却比较困苦,难以出头的子弟, 这样的人才能等价交换,方长给他们赚钱的机会,同时他们也愿意承担方长一切败露后的风险,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陈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正准备转身上楼, 一声清唤传来! “夫人!” 第355章 明月高悬却独不照我! 抬眸看向来人,陈岚神情淡然,显然对于来人并不意外! 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转身, 只是抬了抬脖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身为人精的王婆,瞬间就读懂了陈岚的心思, 女人,不管是身份多高,教养有多好,只要是个女人,那就是小心眼的, 此前阎婆惜公开和陈岚置气,现在对方如此实属正常, 陈岚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要阎婆惜先低头行礼! “呵呵呵,不知夫人您这会儿可有闲暇,公子吩咐老婆子来寻您说一些事情!” 王婆一边笑着打哈哈,一边背后用手拉扯阎婆惜的衣角,示意对方开口! 阎婆惜摆开王婆的小动作,抬头打量眼一副主母姿态的陈岚,眸中满是不甘的神色, 只是眼下的形势很明显,她不先低头,今日只会是无功而返! 阎婆惜咬了咬牙! “哼!今日我便低这一次头,日后定叫你百辈奉还!” 低着头,缓步从王婆身后走出,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朝着陈岚欠了欠身! “小女,阎婆惜,见过......夫人!” 见此陈岚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连日来的郁结瞬间舒畅了些许, 果然和女人战斗带来的快感,是和男人战斗弥补不了的, 一个是心,一个是身! 陈岚神情肃然,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微微颔了颔首,这才回应, “随我过来吧!” 说完陈岚就转身往楼上走,转身之际还带起片片芳香! 这个时期,制香工艺成熟,用香文化也达到了一个高峰,女子用香不仅是风雅的象征,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香基本人人都能用,但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大户人家的女子,可以用昂贵的沉水香,龙脑香等名贵材料制作的香丸香饼, 而普通人则只能使用花果为主要原料的合香, 虽说都很香,但两者却有很明显的区别, 一个是那种徐徐而来,润物细无声的香,而另一个就完全只是香, 一个讲究的是格调,另一个则是实用! 闻香识人,不一定是闻香识美人,也可以是闻香识有钱人! 闻着这一抹淡淡的芳香,看着那道身着青色绸缎的身影缓步上楼, 跟在后面的阎婆惜心中愈发不甘! 为何这世道就是对她不公, 为什么陈岚一个罪臣之女就是可以生活的如此光鲜美好, 而她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在泥潭里打滚,只能用着最廉价的香,穿着最廉价的衣裳! 明明她也姿容秀丽,明明她也身形窈窕,明明她也能歌善舞......! 可命运偏偏就是从不关照于她,以前到现在一直是这样! 明月高悬却独不照她! 阎婆惜紧紧地攥着手,眼眶微红,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面, 像是在命运中逆行一般,每跨越一个台阶,她的心就愈发坚定一分, 从一楼到三楼的距离,不过数十个台阶,而于阎婆惜而言,却像是走过了同命运对抗的半生, 站在三楼回望下方的一众宾客,阎婆惜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的, 这一次,她不信命,若是命里没有,那她就自己去抢! 不管来时路多难走,只要能站走上去,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推开一个雅间的门,里面的装潢很是奢华,完全不像是一个酒楼的雅间,更像是一间没有床的家居室, 用餐的桌椅都是用优质的杨木打造,房间内还设有书桌,茶几, 旁边的陈列架上,书籍,盆栽花草错落分布,更显雅致! 跨过门槛,陈岚直接来到桌旁边坐下,并没有去看跟进来的王婆和阎婆惜两人, 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婆在自己身上拍了拍,这才笑呵呵的走进房间,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还距离陈岚一米远就停了下来,完全没有要坐下来的打算! 只是笑着夸耀! “呵呵呵.......! 夫人呐,这天仙阁真就跟个宫殿似的,我这一路看过来,眼睛都快花了! 尤其是这房间,老婆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屋子!” 抿了口茶,陈岚淡淡一笑,对于这王婆的恭维,自是没有谦虚的必要, “宫殿自是比不上的,建造这天仙阁,也才花了8000两银子, 至于这雅间!整个三楼也就六间房! 上来一次光房钱就是50两,自然是要装潢的精致些!” 听到这话的王婆很是接茬, “呵呵呵!托夫人洪福,老婆子我这辈子才能上这天仙阁三楼一次, 以后说出去,那都是沾光的事啊!” 陈岚心中呵笑,这王婆还真是会说话,直接把情绪价值拉满了, 没有继续闲聊,陈岚看向两人直接开口道, “你二人今日来寻我,是.......有何事呀!” 陈岚这话显然就是明知故问, 之前问都没问直接叫她们上楼,不用想都知道,陈岚肯定是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的, 如今再次询问,就是刻意在阎婆惜面前亮主人身份, 王婆和阎婆惜都不是蠢人,自是看的清这一切, 阎婆惜压着头没有去看陈岚,也没有说话,王婆则是呵呵一笑,顺着陈岚的意思开口道 “夫人...........! 是公子吩咐叫我们来寻您的!” 王婆将阎婆惜拉到身边, “夫人您也知道,这丫头如今没了父亲,又是一个人流落在外,孤苦无依的, 之前遇着公子,公子呀,见她可怜,所以就答应了老婆子,给这丫头一个容身之处! 只是那日公子走的匆忙,所以这事呀.........才耽搁到今天, 今儿个是好日子,我正好领着丫头过来,给夫人您看看! 这以后呀!公子身边能多个体几的人,夫人您也能多个帮手! 也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第356章 缺个使唤的贴身丫鬟 王婆这话说的是虚实参半,艺术成分极高, 大部分的话都是对的,但其中的关键处却略有不同,说不上是假话,但意思却完全不一样! 真就是人老成精...........! 两句话的功夫,就把这事给盖棺定论了, 明明方长之前都没应下过此事,但照王婆这说法,这事都已经是订完了,这会儿更像是来走个流程! 若不是方长和她早就通过气,这会儿还真有可能被这王婆的话给忽悠过去, 陈岚看了眼王婆,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并没有去戳穿对方的话, 沉默稍许,似是在回忆,停顿了片刻,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 “哦............!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王婆略显欣喜的一拍手, “就说嘛............! 公子那可是天上的人,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决计是出不了错的! 夫人您是不知道,这婆惜呀,心眼好,人也凑合,以后有她帮着您,您也能省不少的事呀!” 陈岚微笑着,就这么看着王婆自说自话, “所以....夫人.....您看这事......!” 陈岚并没有回应,转头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缓了缓,这才看向压着头的阎婆惜缓缓开口道, “我方家.........虽不是什么有名望的世家大族,但也是富甲一方, 说出去,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所以这门啊..........! 哪怕是个丫鬟,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王婆没有再说话只是面上依旧挂着微笑,一旁的阎婆惜依旧是压着头,看不到神情,只是那攥着的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陈岚这话中之意很明显,就是在暗暗讽刺她阎婆惜不配进这个门!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陈岚那略显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且问你,你是哪里人士,家中祖辈操持何业,此前又是在做什么?” 如果说之前陈岚只是在打压讽刺,那这会儿就是在彻底碾碎阎婆惜的心气! 此刻的阎婆惜紧紧咬着牙,甚至身子都有些颤抖, 出身一直是她最不想提及的事,若非她出身卑微,凭借她的姿色又怎会流落至此! 她是真的不想回答陈岚的话,若是可以她甚至想上手和对方撕一场! 但这只是想法,现实却是她要想飞上金枝,那就必须忍受这路途中的痛苦! 她很清楚陈岚的目的, 若是她此刻不回答或者做出其他的举动,陈岚很定会借此继续刁难, 而且这事就是说到方长那边,这陈岚也是说的过去的, 闹得不好看,反而会坏了她在方长那边的白莲花形象! 相反她只要忍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要忍,她必须忍,只有忍了,才能成为人上人, 只要过了这道坎,将来迟早能报复回来! 下定决心的阎婆惜,暗自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随后上前一步,微微抬眸,眼中再没有了丝毫的戾气,就像是一个温婉贤良的邻家小妹, 朝着陈岚欠了欠身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 小女阎婆惜....!乃是....东京人士,家中祖辈靠戏班子谋生,小女此前一直跟着父亲,以.......卖唱为生!” 一旁的王婆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本来见着陈岚如此羞辱,她都觉得以阎婆惜的性子,今日这事肯定会出乱子, 没曾想这阎婆惜居然是忍下来了! 陈岚看着这一幕,也是对眼前的阎婆惜高看了一眼,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忍下来, 能做到如此,必有所谋! “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非相公早与我说明一切,我还真是不敢引狼入室! 不过既然有相公替我站台,那我就陪你玩玩!” 陈岚颔了颔首, “嗯.....!戏子出身! 这出身确实是差了些,不过倒也还是干净人! 且再说说你还会些什么手艺!” 一句戏子无疑是对阎婆惜的又一次贬低, 北宋时期的戏子可不同后世的艺人这般的风光无限, 尽管这个时期戏曲行业在经济和文化生活中具有一定影响力,但社会地位整体低下,士大夫阶层普遍视其为“贱业”。 通常也只能活跃于市井,戏子也被归入“贱民”阶层, 可以说戏曲行业的女子,也就比那些青楼里的姑娘好一点, 但同样会给人一种,廉价!给钱就能爽的既视感! 此时阎婆惜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在听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一般, 再次欠了欠身,阎婆惜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小女自幼学习戏曲舞蹈,吹拉弹唱都可!” 陈岚再次点了点头, “嗯,多少还算是有些手艺,不过这些也没太多用,可还会什么实用点的?” 阎婆惜迟疑片刻这才回答道, “回夫人,小女还能......捏肩按摩,此前为了照顾老父,特意学的!” “哦!” 陈岚的神情微微动容,随即坐直了些许开口道, “既是如此,我刚好此前站了会儿,这会儿腿有些酸,你且给我揉揉,如此也叫我试试你的手艺!” 说完,陈岚就望着阎婆惜,本以为对方会犹豫些许, 没想到这阎婆惜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一声就来到身旁, 半蹲在地,一手拖着方长的腿,一手开始给陈岚揉捏小腿,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王婆,心中清楚,这回这阎婆惜是彻底豁出去了,无论如何都要攀上这高枝! 陈岚轻描淡写的扫了眼阎婆惜,只是对方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如此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阎婆惜确实没有任何的异常举措,只是安静的揉腿! 陈岚知道,对方这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在刁难也无用,反正这会儿她的气也已经出的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该给个结果了, 晃了晃腿,陈岚开口道, “好了,手艺不错,今天就先到这吧!” “是.....夫人!” 随后陈岚站起身,顺了顺衣裙,看了眼阎婆惜,又看了眼王婆,微笑着开口道, “人我看了,还不错! 刚好我这身边缺个使唤的贴身丫鬟, 那就.......留下来吧!” 第357章 二龙山 距离梁山不远处的一处山林间, 晁盖一行人正在一个山洞内稍作休整, 被梁山拒绝后,他们终是没敢继续逗留,当是那话已经很明显, 就是这梁山的新主人怕生事端,不愿意接纳他们这些夺了生辰纲的人,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吴用找来一些树枝,给刘唐的手臂做着简单的应急处理! 晁盖环视一圈狼狈不堪的众人,心中是愤恨不已, 原以为到了梁山他们就能有安身之地,可谁知道这梁山的新首领,居然将他们这种干了大事的人拒之门外, 正常来说,他们这种做了大事的人,不管是投奔哪座山头,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尤其他晁盖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这梁山首领却是丝毫没把他晁盖放在眼里,更是不讲这绿林道上的规矩, 他晁盖何时受过这等轻视,简直是越想越气! 不由的就是一拳头砸在身旁的土坯子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这一声响,让的在场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晁盖的身上,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更是无一人敢做声, 半晌吴用,处理完刘唐的事,这才试探着开口道! “哥哥.......,这刘唐兄弟的伤虽然已经做了应急处理,但还是需要尽快医治! 此处不远的青州,有座二龙山,邓恩邓龙两兄弟在那里占山落草,这两兄弟虽行事霸道了些,但对绿林中人倒也还算慷慨,寨子里也有小几百号人, 依小弟的意思,咱们不妨去那二龙山,以哥哥的名声,他们两兄弟绝计不敢怠慢! 这会儿我们已经甩开了官府的追兵,白日歇息,夜里赶路,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应当是无碍的!” 甩了甩手,晁盖稍作沉思, 邓恩邓龙这两兄弟他也知道,不过此前并没有太多交集, 因为晁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邓恩邓龙两兄弟, 所谓绿林好汉,虽是强盗山贼,但一般做的都是杀富济贫的事,一般很少伤害那些个穷苦人家, 毕竟就是杀了他们也捞不到多少油水,还有损名声, 所以这个大概的行为准则,也就被绿林山贼这行当默许了, 然而邓恩邓龙两兄弟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山贼,可不管你是富是贫,只要见着个人就抢, 在他们眼里苍蝇再小都是肉,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是一点不假! 若是附近来往的行商少了,他们也会下山去抢,金银财宝就不说了, 那长的稍微可人一点的女子,也是照抢不误,回去爽完一番之后,就将其卖给人牙子,完全不浪费一点价值, 此番狠辣做派,虽让人不齿,却也让二龙山发展的不错,就是当地的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完全不被那什么绿林好汉的虚名所累, 晁盖的内心挣扎着,若是去了那二龙山,那难免有些事会触及他的道德底线,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在他的想法里,就是落草为寇,他晁盖也只会是堂堂正正的绿林英雄,绝不是恶霸强贼, 可如今现实情况堪忧,他们被官府追捕,急需一个安身之地,二龙山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生存还是底线! 半晌晁盖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便去二龙山.......!” 青州,二龙山上, 山寨中央的聚义厅内,邓恩邓龙正和一个汉子在开环畅饮, 那汉子右眼有着一大片青色胎记,正是那丢了生辰纲的杨志, 走投无路的他,本想一死了之,却被路过的曹正所救,经过曹正的一番劝说, 也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于是就来了这二龙山, 同样曹正也和他说明了这二龙山的情况,包括邓恩邓龙两兄弟的人品, 稍作犹豫杨志也是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于他而言能有个容身之地就不错了,至于这地方是不是泥潭,已经无所谓了! 邓恩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似是有心又好似无意的拍了拍杨志开口道, “杨志兄弟,听闻你可是那大名鼎鼎的杨家将后人,难怪身手如此了得,当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呐, 有杨志兄弟加入,我们二龙山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哈哈哈哈!” 原本开始畅快喝酒的杨志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就沮丧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丢了他们杨家祖上的脸面, 可这命运就像是跟他杨志作对一样 此前丢了花石纲,本以为变卖家财能走通门子,保住自己的官职,没曾想反倒是被高俅下狱, 久经波折花钱把自己从大牢里捞了出来,却因为缺钱卖刀,杀了那泼皮牛二,导致刺字发配, 难得被梁中书看中,却又弄丢了生辰纲,以至于如今沦落到要和一群山贼匪寇混在一起, 这一庄庄一件件,他曾经最看重的脸面却早已是被他丢尽了, 此刻对于邓恩这话,杨志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生气,只是放下酒碗,摇头苦笑, “只怪我杨志倒霉,做什么事都不顺畅,丢尽了祖宗颜面! 辱没了......祖上的名声!” 邓恩见此给一旁的邓龙递了个眼神,随后一拍桌子大笑着安慰道, “诶!兄弟莫要再想这些事,既来之则安之, 如今这朝廷尽是些虚伪狡诈之人,我等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想做甚就做甚,乐的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给兄弟接风,必须一醉方休!” “嗯!” 杨志重重的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浊气,继而拿起酒碗, “来,喝,一醉方休!” 经过邓恩邓龙两兄弟的轮番敬酒,这场接风宴,以杨志醉倒而结束, 叫人将已经不省人事的杨志抬了出去, 邓龙看向邓恩开口道, “哥哥,你觉得如何......此人能留嘛!” 对于杨志来投,两兄弟虽是表面热情,但心里却一直防范, 毕竟这杨志的武艺,可比他们要强上不少,要是有歹心,就是引狼入室, 所以邓恩此前这才故意戳杨志的伤疤,就是要看看对方的态度, 若是对方心气高,那便断不能留, 只是就刚才杨志那样,完全就是一副摆烂的样子, 邓恩点了点头, “此人现在已经是任命摆烂了,只是想找个安身的地方,没有其他心思, 留着他,他这一身功夫还能为我们所用, 不过我看他还有些优柔寡断,这个得给他改改, 过些日子咱们又得下山弄粮食了, 你把他带去,到时候叫他的刀上多沾点血!” 第358章 茂德帝姬 历经一个月,童贯总算是带领剩余的将士,回到了东京, 紫宸殿内, 赵佶红光满面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群臣,格外和蔼! 这两天他可谓是喜事连连, 他的宠臣童贯,不负期望的,成功平定了东平府动乱, 不仅如此,还给他带回来了不少名叫天仙醉的美酒, 那清冽如水却灼热似火的口感,就是那西域进贡的美酒,都没有这般体验, 每次喝完,那种微醺的状态,就是他创作艺术的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 前几日一个偶然,他在那樊楼遇到一名技子, 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怎的,那女子竟然也唤做李师师! 生得确实姿色尚佳,身段也是窈窕婀娜,那腰肢更是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 吸引赵佶的,是对方那一颦一笑间透着的媚态, 这一点,是他的那些后宫佳丽所没有的,就那娇媚欲滴的眼神,简直就是勾魂夺魄, 一番浅尝下来,是令的赵佶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这女子来樊楼已一月有余,被不少人都吃过鲜了, 这一点让的赵佶是越想越难受,他贵为天子,坐拥天下万里疆土,居然这女人还得吃别人剩下的,实在是........! 也因为如此,碍于皇家颜面,赵佶不能将其收入后宫,可又实在是舍不得这么一个勾魂尤物, 于是在高俅的安排下,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樊楼,专门用来与这李师师幽会, 而这短短一月就在东京扬名的名妓,也因得了赵佶恩宠,从此不再接客,就是出面也只能是弹弹琴,唱唱曲, 至于那一亩三分地,只能给赵佶守住了! 赵佶今日如此欢心原因就在于此,有了童贯的天仙醉, 昨夜和李师师私会,在两人都微醺的情况下,那体验更甚以往, 行云流水间,纵享丝滑! 更是让赵佶觉得自己比平日更加勇猛, 简直百吃不厌呐, 如今看着下方的童贯是越看越满意, “童爱卿,你平定动乱有功,此番凯旋,朕赏你黄金千两,帛千匹, 望爱卿此后继续为大宋尽忠!” 其他大大臣听到这赏赐,一时间不少人头帽上的帽翅还是晃动起来, 显然是对于这赏赐颇有微词, 并不是不能赏,平乱凯旋是应该赏赐,但这童贯也就是平定了一个小小的州府动乱, 这赏赐黄金千两就是万两白银,加上千匹布帛,这总价值都接近两万两白银了, 确实是有些赏赐得太多了! 况且如今朝廷国库并没有多充裕,如此大肆封赏属实是有些奢滥, 通贯挺了挺胸脯走出一步,这才躬身大声谢恩道, “臣,谢陛下隆恩,定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赵佶听得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爱卿平身!” 台下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清廉官员,本来想说什么,见此也是没有了要说的打算! 官家这样子显然是事先就计划好了,他们此时就是谏言也没用,徒劳无功不说,还得罪了童贯这个小人, 由此也得齐声附和, “陛下圣明!” 赵佶再次将目光望向下方的群臣, “诸爱卿,可还有本奏?” 不等其他人发言,童贯继续躬身开口道, “启禀陛下,臣在平定动乱的过程中,受到一伙强贼袭扰,他们人马齐备,少说也有千余人, 虽被臣击退,但臣当时与叛军交战在即,分身乏术,以至于没有将其赶尽杀绝, 此等贼子,胆大包天,目无法纪,实乃祸根, 望陛下下旨彻查此事,剿灭这一伙强贼!” 赵佶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那些无知暴民也就罢了,没曾想区区几个山野贼寇,也敢对他朝廷动手, 这真是就是在打他的脸了! “这山东之地事故频出,是该好好肃清一下了! 拟旨, 命京东西路安抚使黄安,联合山东各地州府彻查此事, 定要将这山东的贼寇,尽数肃清!” “陛下圣明!” 由于心心念念着那妖媚入股的李师师,简单听了几个谏言之后,赵佶就匆匆退朝了 只是还不等赵佶回到寝宫,路上就被一个俏皮的少女拦住了去路, 她穿着一身宫廷华服,眼眸灵动清亮,搭配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偏心之作, 她的头上华贵头饰繁多,若是旁人只会显得庸俗,而她不一样, 任是再华贵繁多的饰品,于她也只是点缀,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尤为吸引人的是,她虽是表现的俏皮灵动,却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 “父皇!” 少女呼唤一声,就扎进了赵佶的怀中, 后者被扑了的一个踉跄,却是呵呵的笑着, “茂德!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少女满面笑容,紧紧的搂着赵佶,不停的踮跳着,此刻完全不像是一个公主,而是一个找自己父亲撒娇的邻家小妹! “父皇,昨天那个酒味道好独特啊! 我还想要,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赵佶呵呵笑着将赵福金推开,故作严肃! “女儿家家,怎的可以经常喝酒,尝一尝就可以了,你还是要多读些诗文!” 对于赵佶的严肃,赵福金毫不在意,继续拉着对方的手,撒娇晃荡, “诗文我都读一上午了,父皇你就再给我一些嘛! 好不好!好不好!” 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找自己撒娇,赵佶自是无法拒绝,慈爱的拍了拍赵福金的小手, “好好好,看在你有好好读诗文的份上,就再给你一些,不过可不能叫你的其他姐妹们知道,不然又要说父皇偏心了!” 赵福金俏皮一笑, “那当然,我一定藏得严严实实的,不叫任何人知道! “就你机灵!” 得偿所愿的赵福金,索性拉着赵佶去御花园逛了起来, “对了父皇,这酒是从哪里进贡而来的,此前怎么从来没有过!” 赵佶略有得意的笑了笑, “呵呵呵,我大宋富饶万里,地大物博,区区酒水,哪里还需要进贡, 这酒啊,就出自山东, 一家叫天仙阁的酒楼,所以这酒才叫天仙醉!” 第359章 卑贱的技子 盛夏,就是到了夜晚,也依旧有着几分燥热, 戌时,王婆茶馆二楼, 昏黄的烛火依旧亮着,阎婆惜坐在铜镜前,双目有些失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脑海中陈岚的话,一直回荡在耳畔, “我方家的贴身丫鬟,待遇........可不差,别人可是想当都没机会, 光每个月的月钱那就是二十两,隔三差五的打赏更不用说,少则数两,多则十数两! 这可比你卖唱,好了不知道多少........!” 到现在她都清楚的记得陈岚说这话时,那清冷高傲的神情, 就四个字, 尊卑有别! 一直到灯芯焦枯散落,阎婆惜都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婆看着这一幕,回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也是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不由的轻叹一声,来到阎婆惜身侧柔声开口道, “丫头,你想的如何了.......!” 阎婆惜仍是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回答, 王婆继续开口道, “丫头,莫怪老婆子多嘴,这女人都是小心眼的,你此前得罪了她,今日有此也不无道理! 虽说我们萍水相逢,收留你也只是想叫我这茶馆能多赚几个钱, 但人总归是有情的, 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有些事看的比你明白! 听我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吧, 你就是进了那院墙,也不一定斗的过她, 有时候这人呐,就得认命,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你若是真想要个好生活,不妨考虑下那宋押司, 这宋押司家中也是钱米富庶,吃穿不愁,人又是在县衙当差,是出了名的孝义黑, 最主要的他还没有娶妻,你就是做个妾,那也只有你一个,这日子也不会差的!” 说完这话,阎婆惜总算是有了动作,扭头看向王婆, 原以为是自己掏心掏肺的劝说起了效果,没曾想阎婆惜却是冷笑一声, “认命........我凭什么认命! 她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叫我认命! 你说她是因为不瞒我此前的得罪,所以才刁难我, 可在我看来,却并非如此!” 阎婆惜凑近了王婆些许,眼神狠厉,似是有些疯魔, “她是怕...........! 她怕我之后会夺了她的宠爱,拿走她现有的一切, 大家都是女人,谁的心思都一样,换做是我,我也会如此, 她越羞辱我,就越说明她怕我, 今日她敢叫我给他当丫鬟,也就是趁着公子不在她才有胆子! 要是我猜的不错,那公子的原话是叫我给他当贴身丫鬟,她不过是趁着公子不在场,在这里混淆视听,想以此撵我走, 只可惜啊!这一切我都看明白了! 她越是阻拦,我就越是不让她如愿!” 阎婆惜微笑着缓缓坐直身子,眸中闪着锐利的光,和之前的空洞判若两人, “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喜新厌旧的, 等我进了那院墙,她也一个罪臣之女,能有多少手段,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或许我比不过她, 但比讨男人欢心........! 她会的,我都会,她不会的,我也会,她不敢做的,我敢做,她豁不出去的,我能.............! 你说........她拿什么和我斗, 到时候谁给谁当丫鬟.......还不一定呢!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宋押司,简直可笑, 他又是不什么大官,区区一个押司小吏,这东西花钱就能买到! 再说那家底,确实他宋江殷实富裕,但和那天仙阁能比嘛! 今日你也看见了,就我们那一会,便是满满当当的客人,这一桌子少说也是百两的消费, 就是三成利,这都是好几百两了! 都是给人做妾,你说......我为何不博一个大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斗得过谁!” 王婆怔怔的看着阎婆惜,唇角动了动,却是没说出一句话,她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 暗自叹息一声,起身便走了出去, 翌日, 阎婆惜果真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然而才收拾到一半,张文远却是寻了过来,见着阎婆惜正在收拾东西,不由的问道, “这大早上的,收拾东西是作甚!” 听着声是张文远,阎婆惜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只是随意的答道, “我和王婆非亲非故的,留得了一时,也留不了一世,迟早是要走的!” 听到这话,张文远莫名的觉得有些别扭,不为别的,只因今日这阎婆惜的态度,格外的没有之前亲切! 不过见阎婆惜是在收拾东西,张文远倒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反而是继续问道, “莫不是那王婆,赶你走?” “不是!是我自己要走!” 阎婆惜的回答依旧冷淡,手上动作不停, “那你这是打算去哪,总归得有个去处吧!” 张文远的一直追问,让的阎婆惜有些烦, “我去哪儿,干你何事!让开!” 阎婆惜把整理好的包袱一系,就准备离开! 见对方这样子不是开玩笑,张文远并没有选择让开,反而是伸手拦住了对方,继续询问道, “婆惜,我不明白,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说要报恩,不是说等事情处理完,就和我........!” 轻蔑的扫了眼张文远,阎婆惜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和张文远再做样子了, “和你.....!和你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跟着你吧! 啊....?哈哈哈....!” 张文远怔怔的望着这个冷笑不止,眼眸中满是轻蔑的阎婆惜,就像是从没认识过对方一般, 这一刻极其陌生! “你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一没钱,二没权,也就长的还像个人! 不说我!但凡有点姿容的女子,也是给大户人家做妾,哪个瞎了眼会跟着你这么个废物! 之前是见你还有点作用,这才给你两个正眼, 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那方公子已经答应收下我,这会儿我便是要去寻他, 所以啊!老娘花了那么多时间哄你,你也该知足了, 至于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就不要想了! 癞蛤蟆永远是癞蛤蟆,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天鹅肉!” 阎婆惜的话字字诛心, 他此前从没想过对方竟然是这种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和他在演戏而已!对方一直在欺骗自己! 癞蛤蟆吃天鹅肉! 此前王婆嘲讽他的时候,也是用的这句话,当时的他穷困不堪,又白吃了人家东西,自是只能忍了, 如今的他怎么说也是在衙门当差的人,堂堂男子汉怎能继续忍受一个卑贱技子的嘲讽, 许是愤怒到了极点,这一瞬,原本胸膛起伏不止的张文远,反到突然放松了下来, 他神情淡然的望着阎婆惜,嘴角扬起一抹凄凉无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没有丝毫的征兆,他抡起右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阎婆惜脸上, “贱人.......!” 这个巴掌张文远没有丝毫的留力,打的更是结结实实, “啪”的一声, 阎婆惜直接被呼的原地转了半圈这才跌倒在地,嘴角更是映出血迹! 跌倒在地的阎婆惜捂着脸,恶狠狠的盯着张文远, “你....你.....你居然敢.......!” 张云远面容狰狞,指着阎婆惜不由分说继续骂道, “闭嘴!你这贱人, 打你怎么,像你这种卑贱的技子,给钱就能爽的东西,本文案打你都是你沾光! 不要以为攀上了有钱人就了不起,说到底.....! 贱人就是贱人,就是给人做了妾,也还是贱人! 你....就是贱人的命! 呸.....!” 骂完,张文远冷着脸便快步下了楼, 跌倒在地的阎婆惜,眼中含着泪水,咬着唇,死死的攥着衣裙, 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第360章 动摇 过了晌午, 王婆估摸着时间领着阎婆惜来到了天仙阁, 上午阁楼上发生的事,她在下边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已经没心思再管阎婆惜, 只是简单的询问一声,就将阎婆惜领了过来, 张文远这一巴掌力道着实不小,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阎婆惜的半张脸依旧是通红的, 明眼人只要稍微一看,就能看得出,这是被打的! 阎婆惜之所以挂着巴掌印过来,就是想叫方长看看, 毕竟会哭的女人,才更惹男人怜爱! 只是不巧的是,吃过午饭方长就被宋江拉走了,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些朋友认识认识, 所以当阎婆惜和王婆来天仙阁时,依旧只见到了陈岚, 陈岚扫了眼阎婆惜,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情况,只是开始正常的走流程! 阎婆惜这个情况属于是典卖自身,自是需要签署明确的契约, 有了契约,便是有了明确的依据,在之后的时间里,她阎婆惜就是方家的私有物, 在王婆的见证下签下契约,陈岚将典身钱交到阎婆惜手中,这事也就是彻底成了, 阎婆惜将银子捧在怀中,内心不由生出一丝凄凉! 原来她这一生,也就只有这么点重! 陈岚面色平静的将契约收入怀中,淡淡开口道, “好了此事就处理完了,过些时日,我们就会离开郓城县, 这期间,你就跟我们一起住在凤祥客栈好了! 正好我有件衣物忘了带过来,你去客栈收拾一下,帮我把东西拿过来!” “是......!夫人!” 阎婆惜咬着唇,低头答应,随即转身退出了天仙阁! 王婆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离去,反倒是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夫人.....那没什么事的话,老身也就先走了!” 陈岚自是看的出对方的意思,拖着不走,却又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讨点银钱, 也不磨叽,陈岚直接丢了十两银子在王婆的手中, “此事你也辛苦好几趟了,这就当是给你赏钱,拿着吧!”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王婆瞬间喜笑颜开,一个劲的的给陈岚躬身, “夫人善心,老婆子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没其他的事,就到这吧!” “诶!诶!”王婆答应两声,刚想要转身离开,突然间想到什么,又是顿住脚步,稍有犹豫继续再次开口道, “那个.....夫人! 这婆惜如今已经是夫人您的贴身丫鬟,这要是日后哪里做的不好,不顺夫人您的心,这........!” 王婆这话说的委婉,但陈岚却是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 多半是这王婆也看出了这阎婆惜不是善类,怕日后生出什么事端,陈岚来找她这个中间见证人的麻烦, 这么一问也就是想提前打个预防针,听听自己的态度, “我自己的丫鬟,自己会调教,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走吧!” “哎哎哎!” 王婆连连点头答应,有了陈岚这句话,王婆也是放下了心,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一桩子事,她拿了这十两赏钱也就够了,之后也不指望阎婆惜,似她说的那般如何如何, 还是见好就收,此后断了关系,莫要沾染是非,来的稳妥! 回到凤翔客栈的阎婆惜,开始做起了她身为丫鬟的第一件工作, 拿起陈岚衣物的这一刻,她心情有些复杂, 在契约签订的那一刹,她内心并没有期盼中那样的得偿所愿, 可能是因为今日她依旧没有见到方长,不确定事情是否真是如她想的那般,是陈岚隐瞒了她是做方长贴身丫鬟的事实, 又可能是因为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低人一等! 此刻的她居然有了一丝动摇! 眼中闪过片刻的朦胧,阎婆惜咬了咬唇,再次强打起精神, “没事的,就是出了差错,也没事的! 你的容貌不比她差,身段也不比她差,对付男人的手段,更是比她强上千倍万倍, 没什么好担心的!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勾引男人再简单不过,只要能在他身边,他的心迟到是你的,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女人,只会被你踩在脚下! 你想怎么整她,就怎么整她!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 第361章 久等的机会! 人生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人生的不确定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阎婆惜的生活不能说糟,却也说不上顺心, 陈岚并没有一直刁难针对她,只是纯粹的把她当丫鬟使唤, 而且就像此前说的那样,当陈岚的丫鬟福利待遇真是没得差,吃的基本都是天仙阁的酒菜,穿用的东西,也就是比不上主家,但比起外边的人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让阎婆惜不顺心的是, 她好像之前真的想错了,自己真的就是过来给陈岚当丫鬟的,陈岚并没有骗她! 而且她豁出一切给陈岚当了贴身丫鬟,但莫名的,她能接触到方长的机会却并不多, 白日里,基本只要方长有时间那宋江就会拉着方长去认识一些朋友, 看着马上要离开这里,方长也就当是为天仙阁应酬,没有拒绝, 而晚上等到方长回来基本已是深夜,且醉醺醺的,这个时候陈岚都会支开她,独自照顾方长, 就是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陈岚也会腻着方长,丝毫不让她有接触的机会, 而方长也是出奇的没有勾搭她, 这一天两天阎婆惜能理解,毕竟就是两人要搞在一起也得有个过程,但这么些天了,方长没有丝毫动作,那就有些奇怪了, 不由的阎婆惜再次产生了动摇,莫不是这一切真是她想错了, 对方真的是对她没有一点想法,只是出于对她的可怜,才有了这一切, 然而不久后的一件事,让她再次坚定了想法,方长是对她有意的, 只是这方长有些抹不开面子,毕竟没几天就和丫鬟搞在一起,虽是正常,但总归不太好听! ......................! 一日下午,她正好端着一些糕点送给陈岚, 才上几个楼梯,她一个不稳就朝后边栽了下去,巧的是此时方长刚好从外边返回客栈,竟然是从后边接住了她, 方长还因此摔在了地上,而她则是跌在方长怀里毫发无损, 不仅没有丝毫的责难,更是微笑着叮嘱她日后小心些,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时代,丫鬟的命根本就不是命,这是常识, 一旦丫鬟犯了错,非打即骂,就是打死都无人过问, 像方长此番这样,出手保护一个丫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阎婆惜的脑子中能解释清楚这件事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方长对她有意,而且十分的爱她,不然怎么会宁愿伤了自己也要护她周全! 尤其是在她跌倒在方长怀中的数秒,她觉得有些许的膈应感传来, 她虽未经人事,但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 身体是最直白,最不会说说谎的,尤其是男人! 由此阎婆惜也更加确信,此前的一切都是陈岚那女人在有意阻拦,否则她们这好事早就成了, 一直到夜深人静,凤祥客栈内都还有一个房间亮着烛火, 阎婆惜坐在镜前,她化妆,她描眉,她梳头,她抿胭脂盏,她换上一身新衣, 看着镜中眼眸含水,轻抚脸颊的女子,她淡淡一笑, 那是从未有过的明媚动人! 她坚信她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别人能有的她一样也能有, 如今她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将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 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阎婆惜眼中的这一切,于方长而言,不过都是误会, 方长会出手接住她,纯粹就是一个顺手的事,就算不是她,换做其他人方长也会如此, 至于没有怪罪甚至叮嘱阎婆惜,也只是因为方长是个穿越者, 尽管他对阎婆惜存有戒心,但在这种小事上也并不会计较, 方长对她态度从始至终都一样,只要阎婆惜乖乖的当丫鬟,自是不会去伤害她, 就只是多养了丫鬟而已!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如此的交织,只会是个悲剧! ..............................!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 方长在和宋江一群人鬼混完,也是回到了客栈休息, 陈岚则是去了天仙阁,因为马上就要离开郓城县了,她也想最后再看看陈瑞是否还有其他经营上问题, 由于天仙阁的生意太好,陈岚在上楼过程中,一个上菜的酒博士,因为太匆忙,不小心将汤水洒在了陈岚的衣服上, 因为弄脏了一大片,陈岚不得不叫阎婆惜回客栈去取一套衣物过来, 然而当阎婆惜回到客栈时,却发现房间内,方长正睡在床上, 此刻的方长只穿着白色亵衣,睡姿不是很优雅,但睡的很沉, 一只脚吊在床边,一只脚架在被褥上,四仰八叉的, 就是阎婆惜刚才推门,都没有惊醒对方! 松散的亵衣下,能看到方长的胸膛,说不上多壮实,但还是有着隐隐的线条, 扫过一圈,阎婆惜的视线定格在方长那白皙俊秀的面容上, 因为穿越者的缘故,方长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那种少年感, 那恬静安逸富有青春感的睡颜,让的阎婆惜看的痴迷,胸膛内更是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砰砰不已, 她一步一步,无声的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子,注视着这个熟睡的男人, 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男人, 若说之前初次见到方长背影之时她就已经陷入爱慕的泥潭,那现在的她就已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越是注视,她的呼吸就越急促,越是不能自已, 她知道这一刻就是她苦等已久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她就是这个男人的! 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就能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她缓缓站起身,伸手向后,准备解开腰间的腰带, 然而刚触碰,阎婆惜突然意识到什么,手上动作一停, 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362章 乞求的爱! 离开,并非她改变了主意,也并非有所顾虑, 阎婆惜只是觉得她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方长的面前, 她回到房间,画上美美的妆,描出精致的眉眼,换上崭新的新衣, 这才再次返回方长的房间, 她轻轻的推开门,轻步来到床榻前,生怕惊醒正在熟睡的方长, 压着激荡不已的内心,俯身缓缓的褪去鞋袜, 爬上床,小心翼翼的躺在方长的身侧,萦绕在她鼻尖的是方长的味道, 就像是同自己的丈夫同寝同眠一般,虽然她心跳不已,但却莫名的心安, 就像是在一场磅礴大雨中,找到了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子, 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就有莫名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这么多年她从未有过.......! 这种感觉让她对方长愈发痴迷,也愈发坚定了她要做的事, 解开腰带,将自己衣襟松散开,阎婆惜将自己的脸贴在方长胸口, 同时握住方长的手,朝着自己松散的衣襟送! 听着方长强有力的心跳,灼热感的触感,自身上传来, 阎婆惜的呼吸愈发急促, 生物的本能让她,愈发的放肆! 然而方长只是微醺熟睡,并不是醉酒睡死了,阎婆惜的这番动作自是将方长惊醒了, 有些迷糊的方长缓缓睁眼,抬手拍了拍脑袋,停顿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 察觉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暖暖的,也是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回来, 见方长苏醒,阎婆惜自是没有继续贴着方长, 压抑着急躁的呼吸,阎婆惜红着脸轻声道, “公子........您醒了......!” 没有回答,方长直接从床上坐起,看了眼一旁衣衫稍显凌乱的阎婆惜,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两人的衣衫都还在,显然是正事还没开始, 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也没有多余的话, 方长抬手指了指门口,很是平淡的说道, “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脸颊通红的阎婆惜,刚想贴上去继续伺候方长,听到这话,抬起的手当即就顿在了原地, 不是其他的,方长这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的规划里,目前这个情况,只有两个结果, 一是方长醒来,两人立刻开始干柴烈火。 而是方长醒来,稍显惊讶,然后继续干柴烈火! 如今方长这淡定的模样,完全让的她看不透分毫, 就这么看着方长,阎婆惜呆愣了片刻,这才强挤出一个笑容,询问道, “公.....公子!奴........奴家留在这伺候你.....不好嘛!”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方长的话语依旧冷淡,甚至都没有去看阎婆惜,只是无所谓的拍着有些昏沉的脑袋! 这一刻阎婆惜就像是泄了气一样,整个人都松散了下来, 错了,她好像真的错了,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对她只是可怜,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一切都只是她的美好幻想! 她的眸中蒙上一层水雾,眼中满是失落苦楚, 这世道当真就是如此的不公嘛! 但很快她眼眸中的失落散去,被深深的不甘填满, 她望着方长,似是质问,又似是哀求的哽咽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 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 是我不够漂亮嘛! 可.....我也不差呀,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段,都不差呀! 为什么你就是碰都不愿意碰我!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这般对我好,又帮我,又救我! 真的.......就只是出于可怜嘛!” 方长暗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他想带走这阎婆惜,单纯的只是想改变宋江的命运, 这样兴许就能改变事件的走向,为他自己扫除一些未来可能出现的障碍, 不愿意接纳阎婆惜,也是因为她的功利心太重了,这样的人他信不过, 扭头看向阎婆惜,此刻对方的脸上已然有两道泪痕浮现,那无助凄凉的样子,看的方长心头有了一丝触动, 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如今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把话说的太绝,于她而言确实有些过分! 喉结几番滚动,方长这才点了点头, “嗯.........! 只是出于可怜, 你一个女子孤苦无依的,讨生活不容易,跟着做个丫鬟,说不上体面,但能叫你吃饱穿暖,安安稳稳过这一生! 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听到这确切的答复,阎婆惜又呆愣了许久,眼中泪水不断翻涌, 许久,阎婆惜凄惨一笑, “好...........! 既然公子想我做女婢,那我便继续做!” 话音刚落,阎婆惜却是不顾一切的扑向方长,死死的搂住对方, “事已至此,公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奴,成全奴这一次, 奴发誓,此后奴安安心心做奴的丫鬟女婢,绝不纠缠! 奴......奴也真的深爱着公子呀! 公子就许奴一次吧!” 这话阎婆惜是发自内心的,知道这一切已成定局,那能把自己交给这个心中完美的男人一次,也算是了了一个梦, 然而方长却是抬手挣开了阎婆惜, 果断又决绝! 并没有去想阎婆惜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不论如何,他都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是个现代人,除了青楼妓子,他做不到提上裤子不认人,一旦越界, 他自己的性格他清楚,定然是无法下手处理这阎婆惜的,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被挣开的阎婆惜跌倒在床榻上,方长则直接起身下了床,走出几步,这才背身决绝的说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放心,这事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因此苛待于你, 整理好衣服,去照顾夫人吧!” 说完方长就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还不等方长打开门,身后却是传来阎婆惜近乎疯魔的凄笑声, “哈哈哈哈.........!” 她死死的抓着床褥,血红的眼眸盯着方长的背影,嘴角扬着病态的笑, “今日!你若是敢出这门,我就告发你.....私通罪犯晁盖一事!” 第363章 疯子! 尽管这件事只是一个可能,她没有丝毫的证据! 可这一刻的阎婆惜已经疯了,于一个豁出一切的疯子而言, 只要能达成目的,没有什么是不能抓住的! 既然正常的手段得不到方长,那她就用疯子的手段得到方长, 若是用疯子的手段也不行, 那.....!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听到这话,方长脚步顿时一停, 没想到阎婆惜会说出这件事, 方长面容转冷,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双眼血红,透着癫狂的阎婆惜,眼中杀意弥漫 他没有去想阎婆惜这是不是在诈自己, 尽管他知道当日的情况不可能有任何证据指向他, 但是只要有人提及这事,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断不能留, 这是他一直以来给自己定的行为准则, 损害他的人,必须斩草除根! 见着方长转身,缓步朝自己走来,阎婆惜脸上那病态癫狂的笑容更盛, 没想到她赌对了,有了方长的这个把柄,她一定能如愿以偿的成为方长的女人, 并没有在原地等候, 阎婆惜就像只激动到极致的小鹿,丝毫没有注意方长那透着寒光的眼眸, 跌跌撞撞的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而方长就这么站在那里,压着眼眸看着搂着自己,浑身不断颤抖的阎婆惜, 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这么冷冷的看着, 阎婆惜就像个在大海中抱着浮木的疯子,紧紧的抱着,贴着方长,索取着方长身体的温度, 那激动病态的样子,让她说话都带着颤音! “公子......公子! 奴爱你......奴是真的爱你! 为了公子,奴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公子放心,此事!此事奴就烂在心里,烂在心里, 奴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公子能成全奴, 奴愿意生生世世听公子的话,您叫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 公子......公子.......!” 她流着泪,仰视着,祈求着,呼唤着! 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一点清风叩窗,翩然而入,吹得床榻的帷幔轻轻荡漾,吹得方长衣袂轻拂, 可吹在阎婆惜身上,却激不起丝毫涟漪, 凌乱的发丝,紧紧地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凄凉又无助! 慢慢的,她呼唤声渐小,她缓缓跪在了方长脚边, 但依旧紧紧地抱着方长的腿,仰着头,乞求的望着方长, 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信徒,乞求神明的恩赐,是她唯一的信仰! 方长冷冽的眸子,就这么俯视着她,许久这才慢慢俯下身,捏着阎婆惜的下巴, 他的力道不轻,可以说是很用力,可阎婆惜非但不痛,反而像是得到了赏赐一般,露出病态的兴奋和满足感,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方长呼出一口气,打在阎婆惜的脸上, “公子....公子.......!” 阎婆惜迫切的呼唤着,期待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嘛,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病态疯子!” 方长捏着阎婆惜的下巴晃了晃, “我也不想的! 你当个丫鬟安安心心过一辈子不好嘛,非要走上这么一条路, 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不知道珍惜啊! 所以......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听完方长的这番话,阎婆惜的神情仍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脸上依旧挂着那病态的兴奋笑容, 她真的疯了, 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在不管怎么乞求都无法得到主人的馈赠后,彻底疯了! 翌日, 方长和陈岚在拜访完时文彬之后,便离开了郓城县, 而城外郊区的一处山林间,多了一处无名的墓冢, 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悲剧的巨浪,往往源于一颗不经意间投下的石子, 命运无声! 阎婆惜终是没有逃脱她那令人唏嘘的悲剧命运! 另一边,青州二龙山, 这些天里,二龙山可是热闹, 杨志在加入二龙山后,没两天,邓龙就领着他来到了周糟的一处村落, 他们今日的目标是抢足够的粮食回山, 因为寒灾和瘟疫的影响,北地的粮食愈发紧张,他们这些做山贼的也需要更加频繁的补充粮食, 顺便的,山上的女人已经被糟蹋的差不多了,若是条件允许,女人也需要再抢一些, 看着邓龙一行人如此祸害百姓,杨志虽心中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是在一旁就这么看着,以不去插手而守住他的底线, 然而邓龙此行出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彻底同化杨志,自是不能让其就这么像个局外人一样,蒙混过关, 在邓龙一行人的压力下,杨志的刀终是染上了鲜血, 这一天,他的刀下多出了三条人命,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返回二龙山后,杨志有些沉默,当晚的庆功宴都没有参加就早早歇息了, 邓恩邓龙两兄弟没有多言, 这种事他们见多了,就是一时放不下那点道德包袱, 只要杀了人,见了血,等过个几天,以后这事也就习以为常了! 过了不到两天, 邓家兄弟和杨志正在喝酒呢,就听得外边的小喽啰来报, “报告大王,山下来了一伙人,为首之人说他是晁天王晁盖,特意来投奔,想要面见大王!” 听到这话,邓恩邓龙两兄弟都是不约而同的放下酒碗,略显诧异的看向对方, 对于晁盖,他们自然是知道这号人物的,也知道因为行事作风的原因,这晁盖一直都有些看不上他们两兄弟, 所以他们互相之间也就是认识,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如今这晁盖突然前来投奔,自是让的他们意外, “哥哥!这晁盖不做他的保正,来投我们做什么!” 邓恩皱了皱眉, “此事......我也想不清楚!” “那咱们要见他们嘛,真说起来,咱们和他关系可没多好!” 稍加思索,邓恩摆了摆手! “诶!都是道上的人,只要没撕破脸,就多少要给点面子,咱们且见见他们,看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了决定,邓恩扭头朝那小喽啰招呼道, “你去把他们带上来,然后再叫人去备一些酒肉!” “是,大王!” 杨志默默的在一旁看着,本来他就还在糟心前两天杀人的事,若非邓恩邓龙硬要拉着他喝酒,他都只想在屋里睡大觉, 此刻见着对方有人要招呼,便顺势拱手道, “二位兄长,既然有客人招呼,那小弟就先下去了!” 然而还不等杨志抬脚,邓恩就笑着拉住了对方, “诶......!兄弟且慢! 杨志兄弟怎的如此客气,现在咱们可是一家人,有客人来,你这哪有避让的道理, 再说就是几个江湖上的熟人,兄弟既然上了这条道,总得认识一些人的, 且坐下,正好认识认识!” 在生辰纲被劫走之后,杨志便一路辗转来了二龙山,自是不知道那生辰纲就是这晁盖劫走的! 加上邓氏兄弟又如此说,杨志自是没有继续推辞, 片刻后,几个小喽喽便拎着晁盖一行人,来到了山寨大厅, “邓家兄弟!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呐!” 脚才迈进大厅,晁盖就已经笑着朝着邓氏兄弟拱手, 邓龙没有过多的理会,邓恩倒是笑着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哎呀!晁大哥,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邓恩的话音刚落, 杨志就从旁边满脸愤恨的冲了出来, “你这泼皮贼人,看我不宰杀了你!” 第364章 把这邓氏兄弟给做了吧 听着声响, 晁盖也是朝那边望去,见着一个右脸有青色胎记的汉子正凶神恶煞的朝自己冲来, 晁盖心中大惊,这人不正是此前那押送生辰纲的汉子嘛! “是你....!” “哈哈哈!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到你们这些贼人,老天爷当是不负我杨志,纳命来!” 由于手上没有兵刃,杨志一个纵身,就向着晁盖扑来, 后者有意闪躲,但是连日来的疲惫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当即就被其扑倒在地, 随即杨志那沙包大的拳头不停地往晁盖脸上招呼, 邓恩邓龙两兄弟见此都是有些懵,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 旁边的吴用见此,急忙向邓恩邓龙两兄弟拱手解释, “邓家兄弟,这实乃一场误会啊! 还请速速叫这位兄弟停手,莫要生出祸事才好啊!” 邓恩邓龙互相对视一眼, 这晁盖在道上有些名声,真闹出事端,也不好收场, 索性就顺着吴用的意思拉开了杨志, “杨志兄弟,此间之事兴许有些误会,给我个面子,且先停手!” 被强行拉开的杨志,恶狠狠的盯着晁盖几人,是完全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晁盖此时也被扶了起来, 就这一下的功夫已经是被打的鼻血直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看向杨志的神情,一样满是不甘和愤恨, 他也是倒霉,之前在梁山受气,如今来了这二龙山更是被人打了一顿,完全就没有丝毫的面子可言! 邓恩见此也是笑着打了个圆场, “呵呵呵!两位兄弟,吴先生说此间有误会,就当给我个面子,咱们且坐下来说个清楚! 这样是非恩怨自然知晓!” 邓恩都如此说了,双方自然都没有去驳邓恩的面子, 酒桌上,吴用将此间生辰纲一事又说了一遍,基本都是实情! 最后又略有歉意的看向杨志说道, “就是如此,杨提辖! 当日之事我们也是被别人算计在内,就是没有我们,这生辰纲你也守不住啊! 你的那些军健,下属,如今都是齐齐咬定是你监守自盗,和我们一起夺了这生辰纲, 杨提辖!你就是杀了我们,也已是回不了头了!” 说到这里吴用端起酒碗站起身, “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我们能相聚在这里,也是缘分,不妨就此摒弃前嫌,结为兄弟,也当是一桩美谈呐!” 吴用悄悄给一旁的晁盖递了个眼色,后者知道吴用的意思,暗叹一声还是端起酒碗站起身开口道, “杨志兄弟,多的不说,我晁盖先干了这一碗!” 说完晁盖就一口气饮尽了碗中酒水, 杨志看了眼晁盖,始终没有要起身喝酒的意思, 他是真的恨这晁盖,难得被那梁中书看中,只要能安全将那生辰纲送到东京, 梁中书肯定会继续抬举他,虽不说当多大的官,但至少他也还会是朝廷的人,不至于落草为寇,丢尽祖宗颜面, 只是那吴用说的也对,就是没有他们,那生成纲也会被别人夺走, 加上谢都管一行人的说辞,他再怎么样都是没法翻身! 更主要的,前几天他还杀了人, 有这些,他杨志这辈子都只能作为一个草寇,苟延残喘, 杨志重重的哀叹一声, “只怪我杨志倒霉!” 说完端起桌上酒碗,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即便站起身,朝着邓氏兄弟一拱手, “杨志不胜酒力,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大厅, 其他人见此也是任由杨志离开,没有阻拦! 邓恩呵呵一笑,出声圆场, “杨提辖是个爽快人,我们继续喝,继续喝!” 晁盖吴用见状,轻叹一声,也是继续坐回了位置, 杨志这样子,虽心中还是有气,但至少不会在跟他们动手了! 酒过三巡, 晁盖端着酒碗,看向邓氏兄弟, “两位兄弟,如今这情况两位兄弟也清楚了,我晁盖已是无路可走, 只得来投靠二位兄弟,若是二位兄弟应允,此后晁盖就是兄弟手下的小卒! 以二位兄弟马首是瞻!” 邓氏兄弟对视一眼,并没有立刻接话,顿了顿,邓恩这才笑着回应道, “呵呵! 晁大哥说的哪里话,都是兄弟,如此岂不是见外了! 刘唐兄弟还受着伤昏迷呢,大哥这些日子只管在山上住着,我这里有药,有大夫,大哥放心就是!” 听着对方避重就轻的话,晁盖自是清楚对方的意思, 不想给答复,说穿了就是不愿意留他们, 晁盖心中不悦是必然的,想想在以前,都是别人听他的话,看他的脸色, 如今舔着脸求别人,都没个好结果, 奈何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其他去处,只能厚着脸皮装糊涂, 笑了笑, “如此就多谢两位兄弟了!” 靠着厚脸皮,晁盖也是暂时留在了二龙山, 但是不受人待见是真的, 他们七八个人,就给了一间小破屋子,外边还被人盯着,不让人轻易离开! 吃食也是越来越差,就第一天那一顿是有酒有肉,之后就再没见过荤腥, 到了第三天,就连饭食都减半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刘唐醒了,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吃的,营养跟不上,整个人虚弱的也离死不远了! “哥哥,咱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把这邓氏兄弟给做了吧!” 第365章 拿下二龙山 说这话的是刘唐, 邓氏兄弟并没有像说的那样,给他用医用药,只是找人用纱布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处理, 由于营养不良,此刻他面色有些泛黄,整个人透着几分病态, 他深知,继续这么下去,得不到好的医治,他就是不死,这手也会彻底废掉, 只有让晁盖取代了邓氏兄弟,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吴用几人,在一旁悄悄打量着晁盖的神色,沉默不语! 晁盖看了眼刘唐,并没有回话,只是沉着脸起身,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小屋中踱步起来, 半晌这才叹息一声,假仁假义的皱眉开口说道, “我晁盖身平义字当先,邓氏兄弟怎么说也是收留了我等,此不义之事,我晁盖怎可为之!” 吴用眼眸一亮,瞬间就听出了晁盖这话中的意味, ‘怎可为之’不是‘不能为之’ 听起来虽差不多,但这实际意思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就是说,这晁盖只是抹不开面子名声,给他找个借口,顺坡下驴,这事也就这么的了! 吴用轻叹一声,似是委屈,又似是无奈的说道, “哥哥!这几日你也看到了,这邓氏兄弟嘴上说得好,可这做的哪是这么回事! 吃住敷衍也就罢了,刘唐兄弟重伤在身,他们也没有用心医治, 哥哥,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诚心来投,他们却这般对待,有何义字可言! 况且这邓氏兄弟的行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我等绿林好汉的名声,尽毁在这等人手中, 如此不义不善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哥哥若做成此事,便是救百姓于水火,正我绿林声誉,乃是大义之举啊!” 这吴用不愧是号称智多星,察言观色确实有一套,把话这么一说,晁盖不仅能动手,还能占着大义的理,不违他晁天王义字当先的名声! 晁盖看向吴用,虽心中澎湃,但面上依旧犹豫, “学究,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 不等晁盖继续多说,吴用直接跪地拱手打断道, “哥哥!切莫再犹豫,我等弟兄已是生死一线,走投无路,哥哥若不除了这不义之人,那我等兄弟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哥哥!还请为弟兄们寻一条生路啊!” 一旁的刘唐几人也是跟着跪地附和, “哥哥,还请为弟兄们寻一条生路啊!” 晁盖急忙上前搀扶, “弟兄们快快请起,我晁盖生平义字当先,自是不能负了弟兄们, 既然这邓氏兄弟,不善不义,那我等........就除了此人,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刘唐瞬间敞怀大笑, “是嘛,这才是我的晁大哥呀! 哥哥不负小弟,小弟也定不负哥哥,只要哥哥一句话,小弟这就杀将出去, 就是豁出命,也叫哥哥成为这二龙山首领!” 吴用连忙摇头打断, “不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莽撞啊!” 晁盖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不是莽夫,自是知道轻重, 这里毕竟是二龙山,是邓氏兄弟的地盘,没有规划的乱来,那就是找死! “我们如今身在二龙山,又势单力薄,自是不能乱来的, 照我的意思,她邓恩不是想赶我们下山嘛,那我便顺他的意,明日就说刘唐的伤势已经好转,就此下山, 他邓氏兄弟既然要装这个脸面,定然设宴相送,到时我们便就着机会做了他们!” 刘唐激动不已,“哥哥这计策甚好,只要做了这邓氏兄弟,其他小喽啰,毫无威胁!” 紧接着晁盖就是轻叹一声, “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青面兽杨志,如今刘唐你受了伤,吴学究又不胜武力,就我和其他四个兄弟,只能勉强制住邓氏兄弟, 那杨志武艺高强,我等又与他有旧怨,他自是会帮着邓氏兄弟, 若是不先解决他,这事怕是难成!”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虽然没有人和这杨志正经交过手,但对方这名声确实响亮, 光这杨家将后人这一点,就能叫不少人生畏,且对方还是实实在在的殿帅府制使,提辖官,多少是有点真本事在的, 此时的刘唐也莫名的安静了下来,之前他说豁出命,也就是表个态, 如今遇到正事,经历过李助和扈三娘,他也是学乖了不少, 什么情况说什么话,现在他这身体状况,已经不支持他乱来了,对付小喽啰还行,对上那杨志,就是找死! “现如今我们在这小屋内,每次出去都只能一个人,要处理掉这杨志,难呐!” 听着晁盖的叹息,吴用思量片刻,起身开口道, “哥哥!依我所见,这杨志并非一定会站在邓氏兄弟那边!” “哦?学究,此话怎讲!” “哥哥,前两日我有听闻一事, 这杨志上山没多久,那邓龙就领着他下山去劫掠种周遭农户的粮食, 那一行,这杨志在邓龙的压力下杀了人! 回山后,这杨志虽没有言语,却是连当晚的庆功宴都没有参加,早早便回屋歇息了! 这杨志此前是朝廷的差人,被逼无奈才不得已落草,对于杀无辜平民百姓这件事,心中多少是过意不去的 从此就可看出,他杨志虽是走投无路,却良心未泯,这样的人跟在邓氏兄弟手下,于他而言就是折磨!” 晁盖听得认真, “所以学究的意思是!” 吴用点了点头, “嗯!小弟有意去劝此人投向我们,此事若成,那夺这二龙山便是易如反掌!” 晁盖面色沉重, 凡事有利有弊, 此事若成,他们易如反掌就能拿下二龙山,若是不成,二龙山就能轻而易举拿下他们! 这就是在赌命! 犹豫稍许,晁盖郑重其事的问道, “学究此行,有几成把握!” 吴用伸出拇指和食指, “八成把握,若是哥哥愿许以重利,这把握还能再加一成!” 虽不是万无一失,但九成把握也不算低! 眼下这情况,他们一旦离了二龙山就会被官府追捕,这生还的可能远低于九成, 没有过多的犹豫,晁盖直接点头拍板, “好,此事就依学究所言,莫说重利,只要这杨志愿意,我等就和他平分这二龙山!” 第366章 宋江的命运齿轮 郓城县, 距方长离开,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这些个日子里,宋江的日子可算是滋润, 基本处理完事务就往天仙阁跑,就像方长之前说的那样,他去吃喝是真不要钱, 非但吃酒不花钱,就是上那天仙阁楼三楼的包厢也不用花钱, 甚至他偶尔带一两个朋友去吃喝,陈瑞都是不收银子的, 这些事方长都早有吩咐, 吃喝能花几个钱,他们就是吃一顿几百两的酒菜,对方长来说成本也就十几两, 这么点钱,买一个长期关系,实是值当! 而在天仙阁吃饭不花钱这一点,也是让的宋江在郓城县风头无两, 虽然县令时文彬也能不花钱吃喝,但碍于身份,吃天仙阁的酒菜,他都是差人过来取回府里食用, 在外人看来有此殊荣的,整个郓城县只有这宋江宋押司一人! 所有人都是艳羡不已,而宋江也是愈发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更是庆幸于此前自己的高瞻远瞩, 当时及时对方长施以援手,如今这回报可真是不亏! 这一日, 宋江又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进了天仙阁, 一众酒客基本都认识宋江,都是纷纷打招呼, “哎呀!宋押司!” “宋押司!” 宋江笑盈盈的拱手还礼, 才招呼完客人的陈瑞见宋江过来,也是笑着上前招呼, “宋押司!您楼上请,今儿个几位啊!” 宋江笑着一拱手,现在的他已经不讲客气了, “陈掌柜!今日我与两个都头有要事相商,烦请安排一下!” 陈瑞爽利的点了点头, “押司请先上楼,我这就命人准备酒菜!” “好好好!那就有劳了!” 待到宋江上了楼,陈瑞便招呼上酒菜, 不远处一个看着有些悠闲的酒博士也随后上了楼, 片刻后, 天仙阁三楼的一间包厢内, 宋江和雷横以及另一位李姓都头正在推杯换盏, 雷横饮下一杯,看着这满桌的丰盛菜肴,不乏艳羡的朝宋江说道, “宋押司,今日我等可是沾了你的光啊,这一桌下来没个两百来两可出不了门, 就我等这点微薄的饷银,可是吃不起呦!” 那李姓都头也是笑着附和, “是啊是啊,这天仙阁的酒菜远近闻名,奈何这价格着实昂贵, 不说别的!”李姓都头指了指这包厢周遭, “就说这三楼的包厢就得花几十两银子,虽说这装潢可人,但价格实是昂贵, 若非有宋押司,我等是万万不能会踏足这三楼啊!” 宋江呵呵的笑着,心中满是得意和畅然! “二位同僚,我这也是沾了我那兄弟的光, 我那兄弟重情重义,为人又甚是倔强,我这给钱他都不收,甚至说,我若是继续如此就是不顾及兄弟情义,要断绝来往! 我这有时候也很苦恼啊!” 凡尔赛,顶级凡尔赛,雷横两人看着装出一副愁苦嘴脸的宋江,停滞对视一眼,都是打心底里想揍这宋江一顿, 太装了!真他娘的太装了! 说来他们也结交了不少人,可没一个有这等能耐的,只能说是这宋江命好! 心里又酸又涩,但面上还得继续恭维着宋江,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要想继续跟着宋江白嫖,自是只能忍! 两人呵呵一笑, “那也是宋押司有本事,能结识天仙阁东家这等人物,我等再敬押司一杯!” 酒过三巡,几人才开始聊起来正事, “今日县衙的文书你们都看吧!”,宋江率先开口, “朝廷下令,由东西路安抚使黄安领头,州府各级配合,清缴山东地界贼寇! 此事二位有什么看法!” 雷横往嘴里塞了一口肉, “此事我看多半是受此前东平府动乱的影响,官家心血来潮,下了这道命令, 和以前一样,咱们配合着忽悠忽悠也就过了!” “我觉得也是这个情况,如今这天下遍地贼寇,除贼之事更是年年都有,不足为奇! 和以前一样糊弄一下就行了,犯不上拼死拼活!” 听着这话,宋江轻轻摇了摇头, “二位这话,说的有理,但我觉着这事不一般!” “此话怎讲!” 两人齐齐看向宋江! “二位想想,这往年都是州府下令,可这回是安抚使牵头,这....可想一般呐! 若是宋江所料不差,这必然是有大事发生,这次想抓几个小毛贼糊弄,怕是难了!” 两人一听,确实是有道理,能叫安抚使牵头,怎么想都不会是小事, 雷横饮下一杯酒,哀叹一声, “哎!这上面的稍有动作,我们这下面的就要遭殃,真是没点办法呀!” 宋江呵呵一笑, “诶!雷都头也不要多想,车到山前自有路,到时总归是有办法的,还是先喝酒喝酒!” “来喝!”“喝!” 隔壁包房的一处暗阁内,一个酒博士正贴着墙,将宋江一行人的谈话,尽数收入耳中! 方长早就计划过,要利用天仙阁铺开情报网, 天仙阁中那些不起眼的酒博士,虽然大部分都是当地直接招募的做工伙计,但其中也不乏方长安插的情报部人员, 他们都经过了情报部严格的训练审查,对梁山是绝对的忠臣, 他们既负责天仙阁内的消息,也负责当地的情报汇总, 就比如这郓城县天仙阁,到了深夜,郓城县内的各方消息就会汇聚在此,交由这些人分类汇总! 按照轻重缓急,送回梁山情报总部, 作为掌柜的陈瑞,知道这一切,但他却不能插手,他只负责经营! 这些都是方长规划,情报这种事,掺杂在其中的人越少越好,线路越单一越好! 明确的分工管理,更能提高效率! 只待这情报网彻底铺开,方长身在梁山,就能知道这大宋各地九成的事! 宋江离开天仙阁时,已经接近黄昏, 喝的微醺的宋江,晃晃悠悠的往自己家里走, 而远处,张文远正偷偷摸摸的跟在宋江后边,看着宋江那吃好喝好,人人艳羡的样子,张文远是一阵咬牙切齿, 凭什么他宋江就能如此,家境优渥,人人给面子,甚至在天仙阁免费吃喝, 而他却只能遭人白眼,就是在县衙谋了差事,都还要被一个唱曲的婊子看不起, 他不甘,他恨!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出身,没有优渥的家底,没有钱, 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悄悄跟着宋江,他知道那晁盖一事肯定和宋江有关, 只要能抓住些许马脚,他就能以此为要挟,从宋江身上撕下一块肉! 宋江离家就差两个路口,突然一个方士打扮的人,靠了过来, “这位官人,可要算一卦!” “不用不用!” 宋江都没有去看对方,就直接摆手拒绝, 可对方却是再次上前一步,靠近了宋江,压低了声音说道, “公明哥哥!是我!” 听到这话,宋江不自觉地得一个激灵,酒意都醒了三分,仔细望去,眼前之人竟然是吴用! “你....!” 宋江拉近了吴用,转身打量了一番周遭,见无人这才压着声音继续说道,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现在官府还在追查嘛!” “公明哥哥,不用担心,我们如今已经在二龙山落脚,此番小弟前来是奉晁大哥的命令,特来感谢公明哥哥此前的相助之情!” 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袱, “这里有晁天王的书信一封,黄金百两,还望哥哥收下!” 第367章 疯狂卷学习 梁山! 方长出去郓城县办事的这小半月,梁山的军事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如今的梁山军队,虽然做不到后世横看竖看侧看都是一条直线,动作整齐划一,如出一辙, 但一个个都是挺胸抬头,精神饱满,各种动作都能基本到位, 最主要的是他们已经有了令行禁止的意识, 一声令下,不问缘由,直接付诸行动,绝不拖泥带水! 有了这一点,梁山军队指挥起来就会如臂指使,战场上的战斗力将大幅度提升, 随着军事素养的提升,文化水平也必须稳步跟上, 梁山现在的士卒基本都出身底层,识字的就没几个,为了信息能够更好更有效的传达, 实施教育,进行大面积扫盲是必须的, 由此方长特意建造了三个大学堂,既是针对士兵扫盲,也是为了培养梁山的下一代, 毕竟教育是发展的基石, 到现在,第一批上梁山的不少女人都已经有了身孕,到了今年年底基本都要临盆, 这些孩子都是梁山的新生代,只有将他们教育成才,梁山才能走的更长远, 基本和护士班的规划一样,每天晚上会抽出一个时辰的训练时间,用来让将士们学习文化课, 每天的学习内容,第二天会随机抽查,之后每10天会进行一次考核,文化考核会直接关联军士的晋升,且占比达到40%, 且要晋升连长以上等级,文化课必须基本达标!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个文盲,顶天了也就是连长,而且还得武力值断层碾压竞争对手才可以, 因为这个政策的实施,也是导致梁山的学习氛围大涨, 那些不愿意识字学习的大老爷们,如今都是拼了命的学习, 没办法,在梁山当了军官不仅有面,而且收入也会大涨, 随着梁山上的人越来越多,女人也是越来越多,要想挑到自己喜欢的可人姑娘, 努力学习,努力训练,当上军官是必不可少的! 以至于在梁山上时常能看到,一群大老爷们趁着吃饭的功夫聚集在一起,对着一张写了个字的纸讨论个不停, “这个怎么读来着?” “这个是先写上边还是先写左边?” “谁会啊,赶紧教教我,今晚要考了!” 不仅他们这些士兵需要学习,所有现有军官也一样,也必须学习, 若是连续考核不及格会进行降级处理,虽不至于降成普通士卒, 但也没有人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军衔,所以一个个的都开始卷学习, 尤其是高层军官,营长及以上级别的,时常要跟着方长学习一些现代化的练兵要领和训练计划, 同时还要定期接受方长制定的文化考核,一样是一点都不轻松! 亥时,月明星稀, 晚课结束,一直到所有的士兵离开,王富贵才缓缓从学堂内走出, 见着方长等在门口,急步上前拱手, “公子!” 方长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对方肩膀, “如何,给他们上课,伤势无碍吧!” “蒙公子关心,我无碍的,整日静养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如此这日子也过得快些!” “呵呵,最近他们的学习如何!” “尚可,有公子您颁布的晋升制度,他们不努力.......可不行, 再加上有夫人她们的帮助,教学质量提升了不少,按照这样子,有个半年时间,基本能做到扫盲!”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王富贵随自己走走, “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算着日子,朝廷也应该要和我们动手了,等过了这第一关,之后再想办法提升教学质量! 你此前和朝廷的人正面交过手,你觉得朝廷人马的战力如何!” 回想起当初情景,王富贵不免心生伤感,稍有沉默这才回答, “朝廷,确实不是我们那时候的草台班子能比的, 他们的将士,有精良的兵甲,也有实战经验,指挥起来比起我们要有序的多, 我们当时能拖那么久,全靠据城死守,加上拆了东平府衙,有足够的落石滚木, 若非如此,我们决计撑不了那么久!” 说到这里,王富贵无奈摇头苦笑,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也就两天, 朝廷!看着虽是残败不堪,摇摇欲坠,但于我们而言,依旧是一座撼不动的大山!” 这话才出口,王富贵就意识到有些不妥,显然这话太悲观了, 怕惹得方长不悦,王富贵就要开口找补, “当然公子.......!” 然而还不等王富贵说完,方长就抬手打断, “无妨,你这话说的对,有些事实还是要看清的,若是一个朝廷这么容易被颠覆,那史书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年王朝了! 于朝廷而言,我们确实太渺小了!” 王富贵抬眼看向面带微笑的方长,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世上最难能可贵的莫过于看的清自己, 人的天性使得每个人都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 而那些最真实的话往往都不在此列! “说实在的,对于能走多远,我心里也是没有底,所以才来....问问你!” 王富贵顺时一拱手, “公子!这些事其实您也不用太忧心, 如今的梁山军队,完全不是我们那时的草台班子,这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在我看来,就是和朝廷禁军相比,也只是实战经验上有差距, 我们占据着梁山地利,只要死守不出,朝廷不出动大量的兵马,决计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能走多远,结果如何,那都是之后的事,到时谁又能说得准呢!” 王富贵这话说的很明显,士兵战力方面基本都差不多,唯一欠缺的是实战经验, 只要坚守不出,打防守战就能弥补这一块短板,凭借着梁山的地理优势,只要朝廷不出动大量军队,他们都是能挺住的, 至于那最后的结果,也就只能看天命了! 方长颔了颔首, 目前梁山军士的战力能得到王富贵的认可,他也就放心了, 至少对于这朝廷的第一轮进攻,是不用多担心了! 只要想如何能把战损拉到最小就可以! 方长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 阿三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首领,前方有急报!” 第368章 磨刀石 梁山会议室, 方长召集了众人进行紧急会议, 坐在最前面的方长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阿三,把最新的情报和大家再说一下!” “是,首领!” 阿三起身答应一声,随后看向众人开口道, “根据最新的情报,京东西路安抚使黄安已经联合州府各级官员, 整军6000正在清缴各地的山贼匪寇,东平府还有济州府,已经有不少山寨被荡平了!” 听完阿三的消息,原本紧张的众人,反而是轻松了不少, 不是因为其他的,单纯就是6000人对他们梁山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经过这些时日的疯狂扩张,如今梁山的军队已经扩充到多人,总人口也已经达到多, 对于这区区6000人,占据着梁山地利的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只是碍于方长摆着一副严肃的样子,他们也只能继续装紧张, 方长锐利的眸子扫过众人,一下子把他们的心思猜了个大概,并没有多说,只是看向一旁的公孙胜周博和王富贵! “这事你们怎么看!” 稍加思索,公孙胜开口回道, “首领,此事应该是那童贯班师回朝之后,向皇帝提及了被我等阻击之事, 他只以为我等是那周遭的普通匪寇,这才下令清缴! 想来他们也是在一边清缴,一边调查此前之事,只待查清我们,就会一举进攻梁山!”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孙胜这说的和他想的倒是无差, “那你们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方长这话才说完,鲁智深已经站了起来, “首领!这还不简单,区区6000人马,首领只需给洒家3000人马,洒家就能把他们全部杀个干净!” 方长看了眼鲁智深,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只是笑着调侃道, “你倒是挺自信,对方6000人,你3000人就够了?” “那当然,洒家自己练出来的兵,自是信得过的,就咱们梁山的兵,一个顶两,不带差的!” 鲁智深作为曾经的提辖官,自是清楚着州府兵马是什么情况,那是远不及朝廷禁军, 他说一个顶两,并不是胡诌,领3000人足以对抗这6000兵马! 方长继续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呢,还有其他看法嘛!” 众人互相看了看,基本都是认同鲁智深说的, 石秀,阿大,史进等人齐齐拱手道, “我等都认同鲁营长所说的!” 方长没有再看这一众只想动手的匹夫,转头继续望向智囊团, “你们的看法呢!” 王富贵稍有沉默,依旧给出了保守提议, “首领,咱们的实力虽然不惧怕这区区6000兵马,但一旦交手,咱们的人多少都会有伤亡,可若是咱们就在山上等他们攻来,打防守战,凭借着咱们的水军,这伤亡可以降到最小!” 王富贵的提议很符合他的防守主张,方长并没有感到意外, 随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博开口了, “首领,此事我也觉得应该主动出击!” “哦?”方长稍有意外,“说说看!” “刚才王兄弟所言不假,确实我们据山而守,可以把目前的损失降到最低,但这样我们的军队却是得不到丝毫的成长, 除了经历过梁山,祝家庄,以及东平府战事的那一批士卒,其他的都是最近招募的, 说白了,这些日子虽然训练有成,但终是些没有见过血的新兵, 此番是州府的人马,比不得朝廷的精锐,正好可以拿他们做磨刀石,磨炼这些新兵, 如此风险也可控,还能让这些新兵迅速成长,总的来说收益更大!”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既是认同周博的观点,也是认同这小子的成长, 此前的周博,可是一个标准的文弱秀才,当时占领梁山死了不少兄弟,他可没少落泪, 现在的他显然已经悟透了战争的本质, 战争一旦发动,牺牲是必然的, 只看如何将亏损最小化, 此番提议目前的伤亡虽会增加,但长远来看,经历过此番后,梁山士兵能迅速成长蜕变,大大减少在之后战斗中的伤亡! 这收益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只有经过战争的洗礼,军队才能蜕变成强军! 随后方长又看了眼公孙胜,后者稍加思索,也认同了周博的提案! 全票通过, 方长直接拍板下令道, “好!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主动出击!时迁!” “时迁在!” “你即刻率领情报组的探子下山,把这些官兵的动向一一查明,不得有误!” “时迁得令!” “石秀,阿大,史进,鲁智深,焦挺,王铮!” “在!” “明日一早,在一众新兵中点齐6000人马,只待情报传回,就立刻出兵讨伐,注意伤亡!” “得令!” 另一边, 东西路安抚使黄安率领平寇大军已经驻扎在济州边境, 中军大帐内, 黄安正和三名兵马督监商议着军事, “这些日子情况如何,可有查到当日阻挠童枢密那群贼人的跟脚!” 其中一人拱手回答道, “大人,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已经能基本确定,当日阻挠童枢密的当是那梁山上的贼人!” “梁山?哼!这群贼人倒是有趣,居然特意跑这么远来和朝廷作对!” “大人,如今既然已经查明是这梁山贼人,那我们是否就此直接去剿灭他们!” 黄安摆了摆手! “区区几个山野毛贼,犯不着如此着急! 圣上旨意是叫我等荡平山东贼寇,如今才处理了不到十伙山贼,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就此一路清缴过去,等到了梁山也差不多就可以复命了!” “大人英明!” “此番驻扎之地,周遭可还有山贼嘛?” “有的,根据周边百姓提供的消息,这前方的二龙山就聚集着一伙悍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好!明日便整军去将这二龙山拿下!” 第369章 好惨的一群山贼 翌日,二龙山,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龙山大寨内,晁盖正黑着脸,在厅内焦躁的反复踱步, “这朝廷怎会突然就盯上我们,还一次来了这么多人!” 晁盖真觉得他是倒霉透了,自从沾染上那生辰纲之后,他就没有一件事顺心过, 如今好不容易在这二龙山上站稳脚跟,还没安心两天,就被官兵盯上了! 真就是老天爷见不得他一点好! 旁边,吴用,杨志等人的脸色都没有好到哪去,实是这官兵来的突然,人数还是他们的数倍, 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压根就没有好的应对法子, 场中寂静少许,吴用这才轻叹开口, “这邓氏兄弟为非作歹多年,被官府盯上也实属正常! 说来也怪我,前两日我去寻宋公明,临走他曾嘱咐我,说近期官府会有所动作,叫我等小心行事, 当时只当是寻常,并没有将此话放在心上,没曾想此番官府竟是如此大的动作! 哎...........!” 晁盖怒其不争的瞪向吴用,明显是要发怒,然而顿了片刻,却是一声无奈叹息, “哎!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如何应对这些官兵吧!” 杨志也是老倒霉蛋了,脸上同样是愁云不展,加上右脸原本就有青色胎记,更显几分縗样, “如今这官兵来势汹汹,下山的路已经被围了,这样子下去,也就只能拼死一战,看能不能突围了!” 吴用看了眼杨志,摇了摇头, “山上一共就只有3百多弟兄,先不说能不能突围,就是能集中一点突围,我们也甩不开他们后续的追捕!” 说到这里吴用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寒光, “依我所见,不妨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弃了这二龙山, 叫那些小喽喽们去前边拼杀争取时间,我等几人架起绳索,从山后崖涧离开,如此方能脱身保命......!” 吴用此举不可谓不毒! 晁盖,杨志等人不置可否的目光齐齐落在吴用身上,一时间场中无人作声, 半晌杨志这才挤出一个笑容,试探性的开口道, “吴军师,你这....莫不是在说笑,这山上的弟兄可都........!” 不等杨志继续说完,吴用直接打断道, “杨志兄弟,非我吴用无情,只是如今这情况再明显不过,我等就是留下带领兄弟们死战,也只是枉送性命!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唯有弃车保帅才能有以后啊! 再说这些弟兄本就是邓氏兄弟的部下,他们为非作歹多年,如今有此境遇,实属报应, 我等也是误入此局,不应该受此牵连啊.......!” 杨志怔怔的望着吴用,对于这番歪理邪说,终是没有再多言, 毕竟要是能活命,他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晁盖环视场中众人,如今生死攸关,他自是不会再装大义,去反驳吴用, 顺着吴用的话,略显悲悯的哀叹一声, “哎!军师所言,不无道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我等安全离开,才有机会另起山头, 之后有机会,再为这些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不等其他人继续多言,晁盖直接拍板, “各位兄弟速去收拾包袱,待稍作安排,我们便速速离开!” 随着官兵的逐步压近, 很快二龙山的众人就和一众官兵交上了手, 和之前计划的一样,晁盖几人先是假模假样的动员大家和官兵决一死战,双方交手不到片刻,拖在最后面的晁盖几人,便悄悄返回了山寨,利用绳索,逃之夭夭! 只留下那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喽,不要命的往前冲, 他们都觉得,只要冲出去就能活, 然而事实就是,在数倍于己的朝廷官兵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能突围的希望! 底层人的悲哀莫过于此, 倾尽一腔热血,也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半山腰处已是尸横遍野, 二龙山的这些小喽啰被官兵尽数灭杀,而朝廷这边的人马基本就没有什么损伤, 黄安领着众人一路上到山顶的寨子前, 看着眼前这座颇有规模的寨子,黄安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悍匪贼寇,也不过如此!” 身侧的一位兵马督监顺势献上一记马屁, “大人英明果断,有大人亲自坐镇指挥,对付这些没见识的山野贼寇,自是易如反掌, 想来那梁山的贼寇也莫过于此,末将先在此恭祝大人了!” 黄安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此番可是官家亲自下达的差事,完成的好,这嘉奖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仅如此,此番平寇,他们也是缴获了不少财物,虽说是要如数上交给朝廷, 但实际上大部分的都会流进他私人的腰包, 如此两头赚,只想想黄安便越发的舒心, “哈哈哈! 我看这宅子颇有规模,你速去把这寨子里的财物清点一下,今晚咱们就驻扎在此,顺便的准备酒肉犒劳一下将士们!” “是!大人!” 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头, 石秀,阿大,史进,鲁智深,焦挺,王铮正齐齐举目看向二龙山方向, 焦挺看的是一阵咋舌, “啧啧啧!好惨的一群山贼啊! 刚才的声响你们听见了嘛,这朝廷做事还真不含糊!” 史进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是挺惨的,看这样子是没有一个活口了!” 几人收回目光,来到旁边坐下商议, 阿大下意识的看向石秀,虽然同为团长,但他的功夫是石秀一手教出来的,自是以石秀为尊, “石团长,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还不等石秀回答,鲁智深就直接开口道,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首领不都说了,此行就是叫新兵们见见血! 咱们这么多人,直接杀过去就行了!” 对于鲁智深抢话,石秀并没有在意,毕竟鲁智深就是这么个直肠子, 但是对于鲁智深说的,却并不认同, “首领是说了,此行主要是给新兵们练练胆,但首领也说了,要注意伤亡! 对方就这么点人,我们也就是让新兵们见见血,就这么直直的冲过去,伤亡不会小,如此咱们就亏了! 所以我们再等等,等时迁打探完情报回来再说!” 第370章 一大群贼寇杀上山来了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 二龙山上已经缓缓升起了炊烟,显然是在为庆功宴做准备! 而石秀这边的众人,正在啃着干粮,休息整备, 不多时,贼眉鼠眼的时迁便安全返回, “诸位,这山上的情况我已经基本摸清了!” “是怎么个情况!” “这........朝廷的人马,今晚就打算驻扎在这山上,且正在准备庆功宴,周遭放哨的基本形同虚设,应该是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去找他们麻烦!” 听到时迁这情报,石秀等人都是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没办法,这样一来此番行动简直就没有一点挑战性! 不用想都知道后面该用什么战术了, 如此放松警惕,大办宴席,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候,到了后半夜偷袭就完事了! 到时候那些官兵都喝的醉醺醺的,哪架得住他们的突然袭击啊, 一路平推就完事了! 就这,用来锻炼新兵都强度太低了! 看着这些将领兴致缺缺的样子,时迁有些不知所以的挠了挠头,活像只猴子, 直来直去的鲁智深,直接是一拍大腿,叹息一声, “诶呀......!这朝廷的什么鸡毛安抚使!还真是个草包,拿他们磨刀,洒家都嫌磨的不利索!” 王铮瞥了鲁智深一眼,也是暗自轻叹, 他是正统军官出身,很多事他自是看的更加清楚! “别把那些朝廷大人物看的太高! 想想也正常,人家带着6000人马,目的就是为了清扫一些个山贼,那犯得着小心翼翼啊! 再说,除了我们,谁敢主动招惹朝廷,别人那都是绕着道走!” 石秀呵呵一笑,压了压手, “好了!之后的战术就不用多说了吧,等到后半夜,咱们就各自领兵冲锋, 然后都尽量抓活的,尤其是那个安抚使,活的远比死的值钱.......!” 几人齐齐点头! “嗯........!” 石秀随手在一旁折了一根树枝,拆下枝丫,折成6小段,然后对其上边,捏在手心,将手伸到众人面前, “现在........抽签吧!” 众人茫然地看向石秀, “抽什么签啊!” 石秀指了指二龙山后边的山崖, “别都想着抢头功啊!这屁股也得有人守着!抽到最短那根的,领五百人去守,公平起见,你们先抽,最后剩下的那根是我的!” “不会吧!这么高山崖又是大晚上的,谁会从那里逃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稳点好,要是出了问题,回去可没好果子吃,你们也不想回去抄军士守则吧!” 听到军士守则四个字,众人都是冷不丁的打颤,那简直比让他们站一天军姿还恐怖! 军士守则是方长编写的针对梁山军士的纲要,是全体军士共同遵守的行为准则和基本要求, 洋洋洒洒接近字, 方长虽不要所有将士背诵,但是其中关键的一些,需要所有人都熟知! 而他们这些违规犯纪的高层军官,处罚就是抄写军事守则, 一抄就是3遍起,还必须3天内抄完! 对他们这些每日舞刀弄枪的大老粗而言,提笔!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完全就想不明白,那些东西方长是怎么编写出来的,怎么可以有那么多! 察觉到众人脸上的神情,石秀轻笑一声,把手往前方递了递! 众人搓着手开始抽签,都不想成为守屁股那一个! “哎呀卧槽.........!” 二龙山山寨里头, 借着山上的酒肉餐食,一众官兵都是吃的舒舒服服, 一路上那些个小山寨虽然也会有吃食,但完全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分,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吃自带的军粮! 这种有酒有肉,放开了吃的场合,着实不多! 这也就导致,基本所有士兵都沉浸在这一场难得的盛宴中, 防守,放哨,完全形同虚设, 毕竟谁会来找朝廷的麻烦呢! 大厅内,黄安和三位督监在一起饮酒, “恭喜大人,此番又缴获了白银数千两,着实不虚此行呐!” “呵呵呵!” 黄安放下酒杯轻笑几声, “没曾想这山贼倒是富庶,不过这些都是搜刮百姓来的不义之财, 自当是提交朝廷,充盈国库,于本官无益啊!” 三位兵马督监,心里比谁都清楚,但面上都是笑盈盈的齐声称赞, “大人,真不愧国之栋梁,末将再敬大人一杯!” .............! 这一场盛宴,这一直到亥时才堪堪结束, 喝的醉醺醺的黄安,缓步来到主寨内的房屋歇息,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简直倍感舒适, 别说,这房间里睡起来,就是比营帐舒坦! 想想此行的收获,想想之后官家的赏赐,很快黄安就带着甜美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梦里好啊,梦里啥都有! 在梦里,官家不仅赏赐了他,还特意安排了庆功宴,庆功宴上歌舞升平,热闹非凡,让的他都受宠若惊! 正在他愈发沉醉之际,突然面前的赵佶不再温润和蔼,反而是一脸怒容, 看的黄安是一脸的不解,可还不等他出言询问,对方就是一个巴掌袭来! 抽的黄安是头皮发麻,更是一脸懵逼! 紧接着是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他只觉得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随后赵佶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而再次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脸上染着鲜血的汉子! 黄安被吓得浑身一颤,酒意都醒了七分,顿了片刻这才看清楚面前之人, “张督监!这......我.....我怎么在这里!” “大人!你这还在说什么糊涂话,快逃吧! 一大群贼寇杀上山来了!” “什么............!” 第371章 捡了个大便宜 黄安犹在梦中,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以及周遭的打杀声持续传来,黄安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脸上的茫然尽散,黄安急忙抓紧身前张督监的手,眼神发怵,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这.....这!我们现在该往哪里逃!” 黄安并不傻,昨晚一众将士喝成那样,遇到强贼偷袭,自然是扛不住的, 他根本不会去想反抗的事,逃,才是唯一的活路! “这群强贼人数众多,加之又是突然袭击,将士们大多都已经被俘,突围是不可能了! 此前我发现寨子后边的崖涧上设有绳索,直通山脚,想来是之前山上那些贼寇留的后手, 唯今之计咱们只能从那里脱身了!” “这.....!” 黄安稍有犹豫,不同于这些武将,他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大晚上爬崖,就是有绳索,这其中的危险也不会低! 张督监见对方还在犹豫,再次急切的催促道, “大人,不能再耽搁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这话音刚落,就听得外边有声音传来! “活捉那个什么安抚使的,连升两级,赏百两!” 听到这话黄安不由得身子一颤,这要是落到这些贼人手上,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顾不得多想,直接起身道, “走,咱们速速打后山离开!” 在张督监和几十个好手的护送下,黄安总归是来到了山寨后边的崖涧边, 从在这里往下看,完全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迎面的一席冷风,更是吹得黄安脊背发寒! 张督监顾不上其他,将绳索直接往黄安身上套,将对方尽可能的绑结实, 握着这碗口粗的大绳索,黄安的身子依旧止不住的发颤, 若非是在晚上,光线暗淡,众人就能发现,此时的黄安已经是嘴唇发白,面无血色, 这是人恐惧到极致的表现, 等到众人将绳索都整理好,张督监在自己跟黄安中间又多加了一根绳, 这样子就算等下黄安出了点什么意外,也还能有补救的机会, “大人,动身吧!” 上边的二龙山大寨内, 尽管石秀已经下令捉活的,但生死交战间,还是免不了杀人, 火光中,官兵的尸体已经铺了满地, 石秀,鲁智深等几位营长,就如同冲入羊群的狼,根本无人能阻, “那个什么鸟安抚使在哪呢!” 鲁智深将一位穿着将领盔甲的汉子按在地上,厉声喝问, 对方只觉得自己被一座山压着,完全让的他是气都喘不过来,更别提说话了, 张嘴半晌,也只有呼气的声音, 见对方迟迟不答复,鲁智深也是自认倒霉的叹息一声, “哎!又是个不知道的废物!” 说完一把抓起对方的头发,将头往上一提,随即往地上一按,刚才还在喘气的人,立马就安静了,一动不动! 要不是早就下令抓活的,他留了力,只是拍晕对方, 若是他全力来这么一下,直接就能将对方的脑袋拍烂! “这么久都没抓到那什么安抚使,看来这头功是被其他人夺了啊! 唉!” 这一场偷袭战持续的时间远比梁山众人预计的时间要短,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结束, 没办法实在是过于简单了,梁山众人攻上山时,朝廷这些个官兵大多都还在梦里, 他们都才睁眼,还懵逼着呢,梁山众人已经冲进他们的营帐,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这种情况下,就是有些个警惕性强的,动作麻利的,能及时进入战斗状态,于大局而言也是于事无补, 最终这场偷袭战,梁山这边仅仅损失了30多人,其他的也只一小部分人受了一些轻伤, 而朝廷这边,除去被杀死的官兵,一共活捉了4378人, 将所有的俘虏处理好,此时距离天亮都还有一个多时辰, 石秀等几位营长聚在一起, 鲁智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我说,这回这头功是你们谁的,那什么安抚使在你们谁的手里,洒家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 阿大第一个摇了摇头, “我也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转而将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其他人都是清一色的摇头! “不会吧,你们莫要耍笑洒家,都没抓到,莫不是叫那厮逃了?” 石秀淡淡一笑, “跑是不可能的,他们所有人早被我们围的水泄不通,压根就没有人突围出去!” “那这人呢,不可能就这么凭空飞了吧!” 石秀没有继续回答,只是指了指后方的山崖, 众人齐齐心领神会! 鲁智深一拍大腿,叹息一声, “唉!这还能叫他捡了个便宜!真是.......唉!” 后方山崖, 史进带领着500人蹲守在山崖下, 他是真倒霉啊! 第一个抽,六分之一的概率愣是叫他一发入魂,直接抽中了最短的那一根, 领了这个最无缘立功的守屁股差事, 他们在此已经蹲守了近一个时辰,愣是没有丝毫半点的风吹草动, 史进靠着一棵树,将长枪抱在怀里,有些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 这人啊,一闲下来就容易犯困, 眼见着今晚是不可能有收获了,史进索性伸了个懒腰,随后招呼一旁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说道, “你!给我盯紧一点,我先眯会儿!” “好的营长!” 汉子挺直了身子,很是严肃的答应! 对于这汉子史进有印象,就是晁盖他们上梁山那天,投奔过来的, 生的壮实不说,功夫也不错,做事更是一板一眼,不管是训练还是学习,都很是认真严肃, 史进也是有心提拔提拔他,本想着带他出来,混点功劳,没曾想得了这个破差事, 他就是想提拔,都没机会! 靠着树,蹲下身子,史进扭了扭屁股,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闭上眼就准备休息! 一旁的壮实汉子,挺着身子,仰着头,借着丝丝月光,聚精会神的望着崖壁, 就如同军事守则中写的那样,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令行禁止,使命必达! 随着月亮前方的一片云朵徐徐飘开,照的此方崖壁亮了几分, 一直瞪着双眼盯着崖壁的汉子,眼神稍稍眯了眯, 那山上,好像真的有几个黑点正缓缓往下移动! 由于不是很清晰,怕是幻觉,汉子揉了揉自己眼睛,再次望去, 发觉真的是有黑点在移动! 这移动缓慢的样子,不会是猴子,只能是人, 汉子面容依旧严肃,直接来到史进身旁,拍了拍对方,一本正经的汇报道, “报告营长,发现情况!” 第372章 居然还有高手! 山崖上! 被吊着,脑袋朝下的刘唐,是脑袋充血,又红又胀又痛! 喉结动了动,鼓足了劲这才晕乎乎的开口道, “哥哥!咱还要多久才能到底啊!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快不行了,我的头......胀痛难忍呐!” 晁盖长舒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扭头朝下边看了看,总归是能见着底了, 其实就这二龙山的垂直高度而言,他们利用绳索逃命下山,顶多也就两三个时辰, 他们是申时从山顶开始往下降的,按道理早该下山了, 耽搁到现在也是因为吴用的建议, 吴用以为官兵清缴完他们之后就会立刻下山,为了避免被官兵发现, 他们在山崖上的一处平台,休息了许久,一直到彻底入夜这才继续下山, 加上带着刘唐这个被废了双手的拖油瓶,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 吴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稍有不满的瞥了眼被吊着的刘唐, “你这赤发鬼,少说两句吧!不是为了你,大伙早就下去了!” 这一路下来他也是不好受, 本来他就不是个武人,这种体力活他压根扛不住! 如今他们几个还得帮着点这刘唐,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会儿他已经是快力竭坚持不住了! 知道自己此番确实是拖了后腿,刘唐也没有继续抱怨, 只是咬着牙发誓道, “哥哥放心,此番蒙哥哥不弃,刘唐日后定当舍命相报!” 晁盖也就是图刘唐这条命,这才没有丢在他,如今听到这话心里甚是满意, 笑了笑,晁盖大义凛然的开口, “咱们是兄弟,何须多言! 好了大家加把劲,就快到底了!” 清冷的月光下,树影渐斜, 伴随着刘唐的一声‘哎呦’,晁盖一行人总算是到了崖底, 众人无一例外的全部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歇了不到一会儿,满头大汗的杨志就撑着身子站起,断断续续的说道, “天王,刚才...我隐约有听见山顶有声响,我心中不安,如此我们还是得乘夜,早些赶路离开为好!” “好!” 晁盖喘着粗气答应一声, “等我再缓口气,缓口气就走!” 这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突兀声音自树林中传出, “既然走不动,那....就别走了!” 紧接着周遭的树林间人影窜动,转瞬一大群人直接围了上来, 这突然的一下,原本已经是疲软不堪的众人,瞬间精神,齐齐从地上窜起,就连晕乎乎的刘唐都站了起来, 环视围上来的众人,晁盖一行人是眼眸发颤,脊背发凉,不自觉的往后挪着步子, 因为没有武器,最前方的晁盖和杨志只能抬手架起作战姿势, 史进看着对方这幅样子,不由的发笑, “我说,你们都这样了,更是武器都没有,还有必要负隅顽抗嘛,识相的还是速速投降,我梁山优待俘虏!” 原本还胆寒的直咽口水的晁盖,听到梁山这个字眼,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置信的仔细打量起眼前这群人,才发现对方确实穿的不是官兵的衣服, 加上对方说出的梁山字眼,晁盖不免的心头松了一口气, 对方是梁山的人那就好办了,毕竟他只是被梁山拒绝,和这梁山并没有什么过节, 深吸一口气,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挤出一个笑容,朝着史进拱手道, “原来是梁山上的英雄兄弟,误会误会! 我乃是东溪村的晁盖,人称晁天王,此前还有幸,去过你们梁山宝地呢!” 见到晁盖如此行径,吴用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官兵,什么都好说! 史进面露好奇,晁盖这人他是有印象的,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人,除了那个脸上青色胎记的縗鬼有些眼生,其他的倒是都见过, 只是相比于之前,此番的他们是更加狼狈了! 稍加沉眉头思索,史进就把事情想了个大概,嘴角扬起一抹明目张胆的讥讽笑容, 拉长了声音说道, “哦......!原来山上那群倒霉鬼山贼,就是你们啊!” 被史进当着面讥讽,晁盖脸皮抽了抽,面子着实是挂不住, 但如今这情况又没有办法,只能忍着面皮,强颜欢笑, “让诸位英雄看笑话了!” 见着对方并没有太多敌意,晁盖继续套近乎, “诸位英雄到此,不知所为何事!” 史进直接没好气回怼! “我们来做什么你就不用问了!” “是是是!” 晁盖连连笑着点头,紧接着再次朝史进一拱手, “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搅诸位梁山英雄了!” 转身朝着吴用等人抬了抬手就要准备开溜! 然而还不等众人抬腿,就被史进抬手打断! “哎哎哎!等等!” 晁盖几人齐齐看向史进,眼中满是警惕! “这......兄弟这是......!” 史进不甚在意的笑着向前踱了两步, 他自是不会对他们下杀手,虽不知方长为何要留他们一命,但既然是方长的决定,他自是不会违背,就是暗地里也不会! “呵呵呵,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加害你们的!” 史进直接给众人吃了个定心丸! 晁盖彻底松了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尬笑两声,正要说点什么, 史进就继续开口道, “不过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几位可是不巧的坏了我们的事啊! 这......人可以走,但这多少也得留点东西给我们做补偿吧!啊?” 晁盖一行人瞬间面色铁青! 片刻后, 史进看着面前这几个摊开的包袱,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几个倒霉鬼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呢! 有这些我们今晚也不算是一无所获了!” 将包袱重新打包好,史进伸了个懒腰就要继续准备打盹, 今晚有这收获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还有好事, 然而史进才坐下, 那壮实的汉子,再次一本正经的过来汇报道, “报告营长,再次发现情况!” “什么?” 史进有些不相信, 那汉子一指崖壁,“营长你看!” 顺着对方所指方向看去,史进眼睛不由的瞪大, “居然.....还有高手!” 第373章 俘虏该怎么说话! “哈哈哈! 真是多谢诸位哥哥关照,得了这头功,回头得了奖赏,小弟请诸位哥哥吃酒啊.........!” 这一路回梁山,史进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更是时不时激他们一下, 看着史进那毫不遮掩的嘚瑟嘴脸,其他人都是丝毫不想搭理, 实在是太气人了! 也是他走了狗屎运,居然叫他一个守屁股的拿了头功! 鲁智深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瞥了史进一眼打断道, “得了得了,你都嘚瑟一路了,也该消停会儿了吧!” 见有人搭理自己,史进嘻嘻一笑,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消停一会儿,不过你说我抓住了这个什么鸡毛安抚使,首领会有什么样的赏赐啊! 这可是头功啊!首领应该是不会小气吧! 怎么说也得奖励我个百十斤天仙醉吧!啊?是不是!” 说话间,史进是把这‘奖励,头功’几个关键字眼咬的极重,不是嘚瑟又是什么! 鲁智深无奈又嫌弃的扫了眼史进,没有继续搭理,默默地放慢脚步,来到焦挺身边, 看着一张苦瓜脸的鲁智深,焦挺憋笑出声, “呵呵呵!你说你搭理他干嘛,这一路都嘚瑟好几天了,不是自找的难受!” “哎,照首领的话说,我就是贱呐!” 在黄安一路的骂骂咧咧中,众人返回了梁山大寨, 一众俘虏全都被押到了校场上,最前面的黄安依旧嘴巴嚷嚷个没停, “你们这群该死的贼寇,还不快放了本官速速投降,否则朝廷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到时屠了这贼窝,尔等一个不留! 听到了没有,你们这群该死的贼寇! 速速放了本官!” 一旁的史进不由的掏了掏耳朵,就这几句话黄安是嚷嚷一路了, 其他几个营长也是听得心烦,朝着史进吐槽, “我说你能不能叫你的头功闭嘴,这都叫唤一路了,吵着咱们还行,等下首领就来了,叫他这么嚷嚷还得了!” 史进这一路也是拿黄安没办法,又不能杀了他, 方长下令抓活的,且没有明确说可以对他们动手, 令行禁止,非必要情况不得擅自做主! 碍于军规,所以这一路不管黄安怎么嚷嚷,史进都只能由着他! 黑着脸来到黄安身旁, 史进拽紧了对方的衣襟,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老东西,给我安分点,如今回了山,小心老子宰了你!” 黄安横了史进一眼,却是丝毫不惧! 他也不是傻子,这一路上这么多天都没杀他们,而是把他们押回梁山,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贼子是不会杀他们的, 毕竟他是朝廷命官,杀了他就是和朝廷为敌, 几个贼寇,哪有这么大胆子! 这就是他黄安硬气的底气! 重重的呸了史进一口,黄安底气十足的讥讽道, “区区贼寇,本官岂会怕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官!” 看着对方那副得意的嘴脸,史进是气的咬牙切齿,抓着对方的衣襟的手嘎吱作响,另一只手已经是扬起, 显然是忍不了要抽巴掌的节奏, 看着史进那扬起的手,黄安冷笑着继续拱火, “哼,想打本官啊,你打呀,你打呀!” 说着又把脸凑了凑,继续讥讽, “你敢嘛你,该死的!刮不尽的贼!” 听着这话,史进抬起的手,不停的颤抖,显然是在是否遵守军规这一点上剧烈挣扎, 最终史进还是上头了忍不住,正要一巴掌甩上去, 然而还不等落下,他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抓住他手的是鲁智深, “诶!都到山上了,就别违规了,还是.....等着首领来处理吧!” 气头上,其实也就是那一下,如今被人拦住,史进也是恢复了些许理智, 确实!好不容易拿了头功,没必要违反军规, 而且自己的冲动之举要是坏了方长的事,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史进咬了咬牙,最终只是一把将黄安推倒在地上! “哼,你个老东西等下有你好受的!” 倒在地上的黄安象征性的哎呦一声,但心里却是越发的不惧, 刚才那一下,他还真以为对方会无所顾及的甩上来,当时他还心惊了一下, 那纱网大的巴掌,这要是打他脸上,估计得要他半条命去, 然而对方却还是止住了, 这个情况让的黄安更加自信,这梁山的人不过尔尔,从上到下都不敢对他这个朝廷大员动手, 看来此番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听得一声齐刷刷的‘首领!’ 方长迈入了校场,笑着朝一众将士招呼! “诸位辛苦了!晚上给大家准备了庆功宴,庆贺凯旋!” “不辛苦!守护梁山是我等的使命!” 众人依旧齐声回答,声音雄厚而威严! 石秀上前一步, “报告首领,此行我们牺牲士兵30人,轻伤267人,总计俘虏敌军4378人,获得的钱粮暂未统计得数!” 这损失完全比他预想的要低,毕竟是人的大混战,他想着怎么牺牲的人都会有好几百! 如今居然只有30人!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众人一个鼓励的眼神, “具体的细则,稍后再议,现在先处理这些俘虏!” 方长这话才说完,一道突兀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 “你就是这梁山贼寇的首领? 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识相的,速速放了本官!” 黄安仰着头,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屑! 方长循声望去,视线直接就锁定了黄安,看着对方那身衣服,方长就知道,这个人应当就是那什么安抚使了, 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安抚使居然还这么精神,就是衣衫凌乱了些! 按理说都成俘虏了,这不应该啊! 应该很狼狈才是啊! 没有多想,方长缓步来到黄安面前,俯身蹲下,拿着手中的折扇在对方脸上拍了拍,随意的开口问道, “你就是那什么安抚使?” 被方长如此蔑视挑衅,黄安愤恨不已,扭头躲开方长的扇子,怒道, “黄毛小儿,休得无礼!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这该死的贼寇,还不快放了本官,速速投降, 否则朝廷震怒,尔等贼寇,一个不留!” 看着黄安这愤愤不平的样子, 方长是摇头冷笑,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还搞不清自己的立场,连做俘虏的觉悟都没有!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摆官架子! 没有继续和黄安废话,方长直接就站起身! “来人,教教他! 俘虏该怎么说话!” 第374章 和朝廷做个交易 “啊......!啊......!哎呦........!” 校场上,黄安的哀嚎声回荡不止, 方长直接把黄安上衣扒光了,架在校场最前方,史进则拿着鞭子死命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没有丝毫的留手,全是舒爽的释放,他真的是忍了这老东西太久了! “妈的,刚才你不是叫老子打你嘛,现在老子打了,啊!爽不爽!大声告诉老子,爽不爽!” “啊.....!哎呦.....!这位爷,我求您了,我错了,求求您停手吧,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 史进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追问, “老子问你爽不爽!” “不爽,不爽!好汉!好汉!求您快快停手吧!” “不爽是吧,看来还是打的不够啊!”随即史进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哎呦....!好汉呐!!爽了爽了,我爽了啊!还请好汉停手吧!” “啊!爽了!你这丫的真是贱骨头啊!爷爷这就让你更爽!” 史进手上依旧是没停! 黄安现在是明白了,压根说啥都不会停,只得流着泪,哀嚎不止, 一众被俘虏的士兵见此都是一阵胆寒,就这么乖乖的跪着,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不一会的功夫,黄安身上就已满是纵横交错的细密鞭痕, 虽是红肿不堪,却还不至于到血淋淋的程度, 如此使用细鞭子,也是考虑到黄安的生命安全,毕竟这人也有40左右了,后世看来虽是壮年,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个小老头, 加上又是个文人,打的太过,说不准就嗝屁了, 虽然这人死了也没啥太大的问题,但是活着总归是价值更大一些! 并没有打算叫停史进,方长索性叫人搬来一把椅子,坐着边喝茶边等! 方长忽的看向鲁智深几人开口问道, “诶? 我说,你们回来路上怎么也得好几天吧!怎么路上也不教教他,当俘虏该是个什么态度!” “是这样的,我们本来也是想教训他的,但是首领你没有说可以动他,我们怕坏事也就没有动手!” 方长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满意, 没有命令,就不做多余的事!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他们,否则就他们这冲动的样子,早就开揍了! “你们做的很好! 不过这俘虏的事,之后可以不用如此,留着命就行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就行!” “是,首领!” 听着黄安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方长也觉得差不多了! “好了!差不多了!把他放下来吧!” “是!首领!” 史进答应一声,示意两个士卒去把黄安放下来,自己则是来到鲁智深等人身旁! 众人不由得发笑,“如何,出了气,打爽了!” 史进甩了甩手腕,似是有些懊恼, “气是出了,就是给我手都抽累了!” 被放下来的黄安,身上已经有不少地方都破了皮,但伤口都不深, 完美的符合方长的预期,让他痛又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这会的黄安,已经是头发凌乱,满头冷汗,身子更是发颤不止,同样的也老实了很多, 都不用方长开口,就主动爬到方长跟前磕头道, “小人多谢大王开恩,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方长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微微俯身,依旧用扇子拍了拍对方的脸, “你说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非要遭这罪,你说你贱不贱呐!” 面对方长的嘲讽,黄安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这回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人是真的不怕弄死自己,只得继续磕头道, “小人贱,小人贱,此前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大王,小人知错了!” 对方这态度方长很是满意, 果然这人就是欺软怕硬,就不能给什么好脸色! 方长靠着座椅,居高临下的看着黄安继续问道,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在朝廷是何职务,此番前来是何缘由!” “小人姓黄名安,如今就任京东西路安抚使,此番前来是奉圣上旨意,前来山东清剿....清缴,此前阻拦童枢密的诸位英雄!” 果不其然,和他们预料的一样,就是这童贯在朝堂提及,这才有这些事, 听着方长沉默,黄安是止不住的发抖,生怕是自己刚才措辞有问题,又惹得这尊大佛不悦! 方长指节敲了敲椅子扶手! “我再问你,你身为安抚使,手下有多少兵马,此番为何只来了6000人! 你最好如实回答,这里俘虏可不是少,若是被我查出有半句假话,我就把你抽到死!” 兵马一直是机密中的机密,本来他还想撒个谎,听到方长后半句,直接就没了那个心思, 方长说的不假,这里俘虏那么多,其中还有三名兵马督监,他就是不说也没有意义, 还不如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回.....回大王的话! 小人手下只有不到两万兵马,因为小人管辖之地既不是边境,也不是皇城,这兵马自然没有驻扎很多, 这只有六千人,也....也是不知道大王的手段!” 黄安心里是叫苦不迭,早知道他就不该省那点军费,应该把所有的兵马都带出来, 只怪他大意, 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山贼,居然有这么多兵马! 方长心里盘算, 光这里就是两万兵马,这么推算,那么朝廷的下一番进攻,怎么也得是3万兵马往上了, 这么多人,之后就只能利用梁山地势来打了,而且他们还得继续扩大军队规模! 压力着实不小! 停了半晌,方长也没有想到还有什么要问的,直接吩咐道, “把这人带下去,关起来,别死了就行, 其他的士兵,先带下去做苦力! 所有营长,随我回去开会!” “是!” 会议室内,一众高层都已经抵达, 方长直接开门见山! “对于这些俘虏,你们是什么看法!” 会议室内众人开始讨论! 半晌石秀开口道, “首领,依我看还是都杀了吧!留他们在梁山也不是一条心,放他们走之后也还是会回来攻打我们!” “我看也是!” “还是杀了好,杀了,一了百了!” 一众营长基本都认同,杀干净这个提议, 方长压了压手,显然杀干净,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转头继续看向智囊团, “你们怎么看!” 公孙胜立刻开口道, “首领,杀!还是有些不妥,这么多人都杀了实是过于残忍,恐怕不利于我们以后啊!” 公孙胜一直都觉得方长是天命之子,将来很有可能问鼎至高,若是如此残忍行事,自是有毁名声,不利于之后的大事。 “依我之见,首领不妨和朝廷做个交易,叫朝廷花银钱赎他们回去, 如此既与我等有益,也能彰显首领的仁义!” 第375章 舆论 相比于一众营长杀光的激进提议,明显公孙胜说的更加贴合自己的想法, 然而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 一众武将就开始激烈的反驳, “不行,只要最后放他们回去,他们还是会来继续攻打,如此便是害了我们自己! 还是杀光了好,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想想,就是我们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对,还是杀光了好!” “干净利索,没有后顾之忧!” 显然武将们更注重眼前的利弊得失和战场上的切实利益,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一时间争论不下, 方长视线扫过在场众人,见着王富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富贵!说说你的想法!” 可能是有些突然,王富贵怔了一瞬这才拱手开口, “......首领! 这公孙先生和营长们说的都各有道理,依我之见,不妨中和一下,各退一步! 营长们无非是不愿意这些人回去后再来攻打梁山,所以只要处理好这一点就可以, 如此就按照公孙胜先生说的,叫朝廷花钱粮将人赎回,然后我们在放这些官兵回去之前,打断他们的一条腿,这样他们短时间内便上不得战场, 既保全了他们的性命,也于我们无害!当是两全!” 王富贵的这个说法,确实完美的中和了双方的核心,既保全了方长的名声,又得了利益,还能防止这些人再来攻打梁山! 挑不出毛病! 稍加讨论,双方便都认同了王富贵的方案,朝着方长齐声道, “我等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众人齐齐看向方长,然而对于这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方长却并没有立刻拍板, 方长指节轮流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这才开口决断, “如此!也别多此一举打断腿了,只要朝廷愿意花钱,就直接放了吧!” “这........!” 众人有些不解的齐齐望向方长! 方长轻叹一声解释,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些身不由己的小喽喽,上面一句话,他们就得死命往前冲, 于大宋朝廷而言,根本就不缺这四千多人, 想想,若是朝廷决定出兵五万攻打我们,就是杀了这四千多人,也还是会来五万人, 不过是换些人来而已, 所以!与其让那么多家庭的丈夫,儿子,瘸腿大半年,不如就这么放了他们, 都是些可怜人,就没必要为难了, 顶多我们找朝廷多要点银子和粮食!” 听完方长这番话,众人都没有继续多言, 就像方长说的那样,大宋朝廷根本就不缺这四千多人,说要用五万人攻打他们,就不会因为少了这四千多人,而只来四万多人, 都是可怜人,杀了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此刻所有人看向方长的眼中,都再度添了几分敬重, 这才是真正的仁心, 周博率先朝着方长恭敬的一拱手, “首领仁义之至,有悲天悯人之怀,我等拜服!” 其他人见此,也是齐齐躬身附和, “首领仁义之至,我等拜服!” 方长无所谓一笑,摆了摆手, “好了,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还是商量一下,这些俘虏的价钱吧!” 王铮站起来出言道, “首领,按照朝廷现在的士兵抚恤制度,普通士兵牺牲,基本抚恤金为15两银子,外加5匹布帛,还有零星的一些口粮,综合下来在20两银子左右! 只要不超过这个数字太多,朝廷定然都是答应的! 至于那什么安抚使,还有那三个兵马督监,他们都有官职在身,我们自是可以将价码提高一些!” 方长照着一盘算,当是每人30两,这么下来4000多人也不过多两, 就是加上那安抚使和3个兵马督监,顶多也就是十多万两银子, 听着似乎很多但对于养了这么多人的方长而言,压根就没多少! 一个月就能被他霍霍了! 显然这个数字,方长并不满意! 周博瞬间就察觉到了方长这细微的神情变化,随即起身开口道, “首领,属下觉得王首领说的这个数字,可以作为参考,但是我们既然决定要和朝廷交易,自是不能便宜了他们, 咱们可以顺势放出风去,就说朝廷仁慈,不免这些将士枉死,愿意花大价钱从我等手中赎回这些将士! 待到此事彻底传开,朝廷顾及颜面,不论如何都只能和我等交易, 而且有这些士兵在手,朝廷也不敢就此动手攻打我们,否则我们在阵前杀死这些士兵,那朝廷就是自损声誉, 到时朝廷定然会派人来和我们详谈,那时这什么价格,自然是我们说了算, 而且此番下来,我们只需稍加拖延,少说也得个把月,还能为我们扩大军队争取时间!” 听完周博这主意,方长都有些惊讶, 才多久的功夫,这小子都已经会利用舆论了,方长此前之前也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这小子领悟的是真快! 马上就举一反三,学以致用了! 不愧是这个时代的秀才,脑子是真挺好用的! 其他的众人也是无一例外的支持周博的这个方案! 方长很是满意, 这种有问题别人想,自己只需把把关,不用太动脑子的感觉是真挺爽, 难怪后世那么多人挤破头的想当领导, 现在对于周博这个方案,也没有什么需要他补充的,方长直接拍板道, “如此那就这么处理! 阿三,时迁,你们现在就去安排把此事散布出去,记住,这其中一定要歌颂朝廷的仁义! 越是说朝廷好,于我等越有利!” “是!首领!” “再有,等下你们去找那个黄安,叫他写一封亲笔信,大概意思就是叫他的家人花钱赎人, 待到此事传开,便将这信送到黄安的亲眷手中,如此方能快些引起朝廷的注意!” “是!” “至于这些人在山上的日子,就正常对待就好, 每日两顿,干四个时辰苦力, 累不死就行.......!” 第376章 暗地里藏刀 在梁山情报部的推波助澜下, 很快这京东西路安抚使率军除贼,反被贼寇尽数活捉的事,被彻底传开, 从东平府到整个山东,再到东京汴梁! 不到半月光景,此事就成了各地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你们听说了吗? 此前当今圣上下令,叫京东西路安抚使率兵清缴山东贼寇,没曾想非但没有除贼,反倒是被这山东的梁山贼寇尽数活捉! 可是闹了个大笑话啊!” “此事我也听说了!都说是这安抚使啊!无才无德,整整6000大军,却是斗不过一伙山贼啊!” “可不是嘛,想想此人都名不副实, 不过,好在是圣上仁义,愿意花大价钱从贼人手中将这些士卒都赎回来,不然这一下,可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的孤儿寡母啊!” “是啊!当今圣上乃是仁义之君,只可惜这朝堂上却满是奸佞啊!” “哎呦,这话你可少说些吧,这里可是东京!小心隔墙有耳,惹祸上身.......!” 朝堂上,百官齐聚! 可今日的气氛,相比平常明显要严肃的多,众人都是齐刷刷的低着头! 只因平日一直都面带笑容的赵佶,今日自坐上龙椅开始,那皱着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现在外边传的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堂堂一路安抚使,奉命清剿贼寇,反被贼寇活捉,简直是叫朝廷颜面扫地, 如此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朝廷给他们擦屁股, 赵佶的脸是被打的啪啪响,这些朝堂上的老狐狸,自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赵佶的霉头! 赵佶的视线在堂下群臣身上一一扫过,虽未言语,却还是让着台下多数人心中一寒, 平日就是再和蔼,他赵佶也是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这朝堂上,他可以一言定人生死, 这便是来自天子的威压, 朝堂上鸦雀无声,半晌赵佶的声音才响起! “今日所议之事,应是不用朕再赘述了吧!众爱卿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啊!” 由于之前的事,高俅一直对梁山心存不满,如今既然又牵扯这梁山,他自是不会客气, 走出一步躬身道, “陛下,依微臣之见,此等贼子野性难驯,目无王法,公开与朝廷作对,当立刻出兵剿灭! 至于那黄安,此番他们不仅作战失利,还有损朝廷颜面,待剿灭此等贼子之后,再押送回京,交由大理寺处理!” 一旁的童贯,此前在东平府的平叛战役中可是捞了不少好处,如今又是剿匪这种小差事,自是不会让到嘴的肥肉溜走, 上前一步便开口道, “陛下!臣愿率兵前往清剿贼寇!” 看着童贯如此积极的样子,赵佶的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些许,刚想说两句夸奖的话, 殿司太尉宿景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陛下,此时万不可处理这些贼寇啊! 如今这外边都在传,圣上仁义,愿意花钱粮将将士们赎回,若是此时弃他们不顾, 百姓不知其中缘由,怕是有损圣上清誉, 依臣之见,当是先依他们的,把将士们赎回,之后再做打算!” 宿景这话才说完,高俅便即刻反驳道, “大胆宿景! 怎可叫我等向贼寇妥协,你将朝廷和圣上的颜面置于何地!” 没有搭理高俅,宿景继续对着赵佶说道, “陛下,如今各地的百姓都已对此深信不疑,陛下当以民心为重, 只要成功将将士们赎回,届时天下之人都会知晓陛下的仁德,朝廷的宽厚, 此等能叫天下归心的机会少有,陛下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错失良机啊!” 听着这一口小人,高俅当即皱眉望向旁边的宿景, “大胆宿景!休得胡言! 你如此帮着贼寇说话,莫不是早和贼寇有勾结!” 见着两人争吵,赵佶也是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叫停道, “两位爱卿,休得争吵!” 见赵佶开口,高俅这才没有继续多言,只是狠狠的瞪了宿景一眼! 这时老态龙钟的蔡京出列躬身道, “陛下,这........他们二人说的都有道理, 我大宋煌煌天威,这朝廷的颜面自是不能失在这区区一伙山贼身上! 陛下是真龙天子,一言九鼎,也不能失信于天下, 依老臣之见,不妨先假意与他们商谈,此间再派出大军,只待换回将士,便立刻趁其不备,荡平此等贼寇! 如此既成就了陛下仁德的美名,也挽回了朝廷的颜面!”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的名声,他还是很在意的,若是此后的史书上,他能得以仁德之君的美名,自是再好不过! “太师所言极是,那便依太师之见处理吧!” 见到赵佶拍板,童贯立刻上前自告奋勇道, “陛下,臣愿带兵前往!只需精兵,臣定能除尽这整个山东的贼寇” 此前他对付6000叛军,只有一万兵马的他险些吃了亏,此番对付这些贼寇,他自是留了心眼,多要了一些兵, 不过是区区一群山贼,撑死了估计也就6000来人,想来能制住黄安的兵马肯定是用了什么诡计, 他可不是黄安那种废物,有人马足够了! 赵佶是越看童贯越欢喜,什么都是抢着来,这才是忠臣,栋梁啊! “好!爱卿既愿,朕自是依你,等爱卿得胜归来,朕另有嘉奖!” “多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期望!”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群臣 “出兵之事暂妥,这假意商谈之人,哪位爱卿愿往啊!” 不等群臣有所反应,高俅就上前一步道, “陛下,商谈之事,乃是宿景最先主张,宿景心系陛下,自是不会辜负陛下,乃是商谈之人的最佳人选!” 说完高求就贼笑着,偷偷看了眼宿景, “敢和我做对,此番和贼寇商谈,看你是否还有命回来!” 赵佶看向宿景,稍有犹豫的这才问道, “宿爱卿,你可愿前往!” 宿景心中暗叹,知道这是躲不掉的,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臣.....愿往!” 第377章 稳一手! 退朝后,文德殿外, 童贯叫住了宿景, “宿太尉留步!” 回头望去,见是童贯叫住自己,虽是不喜和这种奸臣打交道,但怎么说也是此番行事的合作伙伴,宿景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原来是童枢密啊!不知是.....有何见教啊!” 没有多在意宿景话语中的阴阳,童贯呵呵一笑, “宿太尉,此番我等既同为圣上分忧,还需......通力合作才是! 我整顿兵马粮草还需要一些时日! 这梁山贼子,都是一些无礼狂妄,野蛮之徒,想来和他们商谈自是不易,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太尉不妨先行一步,既是能多些时间和贼子商讨,也可转移那些贼子的注意力, 为我后面行军,稍作遮掩啊!” 对方这话是说的漂亮,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此番能圆满完成任务, 可实际上却是想叫自己一人先行和梁山之人商谈, 这梁山上的可都是强贼匪寇,单独前往,其中风险可想而知! 这一切宿景自是看的明白,望着童贯呵呵一笑,随即答应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 既是为陛下分忧,宿景自是在所不辞,童枢密既然还需要耽搁些时日,那我便先行启程就是!” 宿景知道,他就是拒绝,等童贯一起启程,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这个明面上的商谈使臣,还是需要去和梁山的人近距离接触, 童贯这等奸臣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结果并无区别,那他也没必要就此留下口实, 至于此行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食君之禄,忠君之忧,若是就此留在梁山,也算是圆满! 童贯见对方答应,脸上笑意愈发浓郁,点了点头, “宿太尉,不愧是国之重臣,这话说的好,说的好啊! 如此就有劳太尉先行一步, 成全我等一起为皇上分忧,为大宋尽忠!” 另一边梁山, 这些日子,因为知道朝廷不会对梁山动手,也算得上是方长近来难得的宽心日子, 督促梁山的军队扩张,还有努力造孩子就是方长的主要任务, 真说来也不轻松,白天晚上都不轻松! 对上潘金莲这种天赋异禀的,也是难免腰疼! 这一日方长和周博,公孙胜几人正对着梁山布防图研究,看是否还有改进的地方,趁着有苦力使唤,赶紧把基建完善, 阿三便过来汇报道, “主人,有情报传来!” “哦?” “我们此前的计划已经有了成果,大宋皇帝派遣殿司太尉宿景前来和我等协商,誓要赎回这些将士,再有几日就到济州府了!” 对于这个消息方长并不意外,在如此舆论下,只要那赵佶不是昏庸到无可救药,都知道该怎么选, 方长在意的是另外的点, 其一,此番前来的居然是殿司太尉宿景,这人在原着中可是赵佶颇为信任的高官, 不同于童贯,高俅之辈,他是个为数不多的好官,在招安宋江一伙人上也出了不少力, 方长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前来, 和他们这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山贼协商,完全可以随便派个人,如今来的却是宿景这样的朝廷大员, 和贼寇协商,这其中风险可想而知,看来这宿太尉在朝堂上的处境也并没有多好, 其二,他们的情报网收集情报的速度,还是有待提高,人都快到济州府了,他们才知道情报,这和方长的预期还有很大差距, 其三,这朝廷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利,真就只派遣宿景一人前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方长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稍有沉默,方长看向阿三直接下令道, “你去通知时迁,叫他带领情报组的所有探子,去把周边的军事要道都监控起来! 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是!” 阿三刚想转身,就听得方长继续追问道, “这消息最早是从哪里传来的!” “主人,是从大名府传来的!” “好了!去吧!” 待到阿三离去,公孙胜开口道, “公子是担心这朝廷,要和我们使诈?” 方长点了点头, “小心使得万年船,稳一点总归是没错的,只要我们能探得先机,应对起事情来,就会有足够的时间,如此才能稳中求胜!” 这也是方长一直着力于搭建情报网的原因, 就是在后世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打起仗来情报都至关重要,更别提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冷兵器时代, 在重要战役中,一条重要的情报,可抵千军万马! 方长扭头看向周博, “这些时日各地天仙阁的开设情况如何了!” “公子,这一个月里,我们在青州,密州,齐州各地较为繁华的县城都开设了天仙阁,共计6家,经营状况良好, 依靠天仙阁搭建的情报网,已经可以基本覆盖整个山东地界, 接下来会向大名府,开封府那边扩张!” 方长点了点头,这么些时日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只要能将天仙阁开到东京,像今天这种情况就不会出现, 一个东京的消息,居然一直等传到大名府他们才得知! “这几日朝廷的注意力会在我们身上,此事先缓一缓,等过了这段时间再继续,争取在年前,渗透整个大名府! 还有,对各地天仙阁的天仙醉供应也缓一缓,天仙醉的生产基地在梁山这件事,不能暴露, 一切都等这事的风头过去再说!” “是!公子!” 第378章 滑稽的信! “下官济州知府张叔夜,见过大人!” 宿景打量眼前的中年人一眼,微微一笑, “你便是新任的济州知府!” “正是!此前的杜明杜大人因太师生辰纲一事被贬,这才由下官接任!” 说着张叔夜又是朝着宿景一躬身, “后厅已备好酒宴,还请大人移步!” 宿景点了点头,对于这官员变动升迁之事,他并不是很在意, 待到就坐,宿景率先开口问道, “张大人,新到此地,不知对那梁山贼寇,可有了解?” 张叔夜淡淡一笑,这才开口说道, “得知大人前来办差,下官已经事先收集了一些关于梁山的情报! 这梁山贼寇由来已久,早在数年前就盘踞在此,仗着梁山泊800里水势,长久以来,就是官府都拿他们没有太多办法, 这梁山的首领,名唤王伦,因为此前是个不及第的秀才,所以被唤做白衣秀士! 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劫掠周遭的过往商贾为生! 此前也因杀害了朝廷官员,当地官服派兵讨伐了数次,最后也是如此不了了之!” 宿景有所明悟的颔了颔首,脸上也浮现出怒容, “如此说来,这梁山上的贼寇果真是些穷凶极恶,罪无可恕之徒!” 张叔夜的神情也稍显浓重,和这样的凶恶山贼交涉,眼前这宿大人......性命堪忧啊! 提起酒葫给宿景添了杯酒,张叔夜继续说道, “不过下官还调查到一件事,颇为奇怪!” “哦?” “最后一次征讨梁山,是此前的东平府太守程万里,当时是由其下兵马督监率兵征讨, 后来此人复命,已经荡平了梁山,还提回了贼寇人头,如今看来,虽不尽其实, 但自那一役后,那梁山附近都确确实实没有再出过任何劫掠之事, 而那梁山最新的动静,便是此番扣住黄安抚使数千兵马之事! 这期间的跨度.......也有大半年了!” 听完这番话宿景,不由得正了正身子,明显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奇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叫一群一直以来靠劫掠为生的山贼,突然间对周遭的商贾百姓秋毫无犯,且长时间如此! 这完全就是痴心妄想,压根不可能! 能解释通的,只能是这梁山上已经换了人, 这些人的做事行径和之前的人完全不同! 可是这其中又有叫宿景疑惑的点, 那就是,这群人既然能不去伤害百姓,又为何突然去拦截朝廷的兵马,如此堂而皇之,不就是公开与朝廷为敌,自掘坟墓嘛! 现在更是逼迫朝廷和他们交易,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看的清形势,就是能借着此事,从朝廷手中得到些许的短期利益, 但如此和朝廷作对,之后也定难逃脱被朝廷剿灭的命运, 这样的结果,和之前不声不响的行径,明显有着冲突, 宿景越是深思,就越像是在迷雾中前行, 混乱!迷茫! 为官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他此番所求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大人,大人.....!” 宿景想的入神,张叔夜唤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 呵呵一笑,端了端酒杯!两人共饮一杯,张叔夜继续关切的提醒道, “大人,此前北地动荡不堪,先是寒灾,后是瘟疫,再之后是东平府的动乱, 诸多事宜,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 虽不想承认,但这些人要想活下去,多半都只能落草! 这梁山此番能拿住安抚使大人诸多兵马,多少与这些脱不开干系, 同时也反映了这一伙贼人的不简单, 大人此番前去商谈,还需万万小心! 贼寇之流,粗鄙不堪,遇事,大人切不可与之争论长短,且先由着他们! 唯有安全返回,方能为陛下尽忠呐!” 感受到张叔夜话语中的关切之意,宿景心中一暖,颔了颔首, “张大人所言,我记下了,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三日后, 方长刚午休完出门,回头望了眼屋内缩在被窝中面色红润的程婉儿,不自觉的揉了揉腰子, 最近造小孩的事宜再次被提上日程,已经是到了中午都要加班的节奏! 哎!他方长的苦,谁又能懂! 才出院子,小石头就等在了外边, “主人,朝廷使臣宿景,已经到了山下,说是要和我们商议俘虏一事,公孙先生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主人了!” “好好好!” 方长连忙答应, “咱们赶紧过去!下次再有这种紧急的事,早点叫我!” “.............!” 会议室内,几个智囊都在, 方长直接开门见山, “这宿景的事,你们是什么看法!” 其实方长的想法就是先晾对方一段时间,既能消磨对方的耐心,也为他们多争取一些发育的时间, 但毕竟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难免片面,所以也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集思广益! 公孙胜最先开口, “公子,在下觉得,可以先缓一缓,不急着与之商讨,磨一磨对方的耐心,后面的谈判于我等有益!” 周博也是认同,“确实,此番主动权在我们,我们抬一抬架子,也是应该的!” 王富贵也没有例外, “公子只需说身体抱恙,稍加搪塞就行!” 在一众智囊,清一色的建议下, 在山下等了半天的宿景,收到了一封来自梁山的信, “这位大人,本大王身体抱恙,还请大人三日后再来!” “.......真是!岂有此理!” 他宿景作为朝廷大员,如今却被一群山贼戏耍,看着这封信,就是向来脾气好的他,也是不免失态! 奈何如今主动权在对方手上,宿景也是无奈,只得打道回府,三日后再来! 然而三日后,宿景再次来梁山时依旧是没见到人,只是又得到一封信, “这位大人,本大王昨日感染了风寒,还请大人,三日后再来!” “.........!” 又过了三日,情况还是一样! “这位大人,本大王昨日闪了腰,不便见客,还请大人,三日后再来!” 可能是习惯了,这一次宿景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回了济州府衙! 张叔夜见宿景被梁山之人三番两次刁难,担心对方接受不了,也是宽慰道, “大人,这贼寇粗鄙,不识礼数,大人切莫放在心上!” 宿景呵呵一笑,这几日和张叔夜相处下来,也是发觉对方是个实在忠良之人, 很对他的胃口,所以很多事,宿景倒也愿意多说两句, “张大人放心,我无碍的, 他们这番手段,一是想消磨我的耐心,二是抬抬架子,方便在之后的协商中,提高价码! 那些理由虽是滑稽可笑,可客观来说,这处事的办法却是对的! 这些贼寇,没那么简单呐! 此行的结果....难说喽!” 张叔夜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但还是继续宽慰道 “大人,不必过于忧心,对方如此算计,至少说明他们是真心愿意做这笔交易的, 大人只需顺着他们的意思,将将士们顺利赎回,大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嗯!但愿如此吧!” 自此才过了一天, 一封来自梁山的信便送到了宿景的手上, “这位大人,本大王伤势已愈,明日恰逢有便,可商量一下所期之事!” 第379章 请宿景上山! 梁山, 方长看向自己的几个智囊,调笑着问道,“你们说,明日这宿景会来赴约嘛!” 公孙胜呵呵一笑, “公子,这宿景乃是朝廷大员,应当不会至于耍这种小孩子脾气,毕竟公子也是都给出了.......妥当理由的!” 想到方长信上的那些理由,周博不免憋笑, 就方长的那些理由,那宿景不耍小脾气才是不正常的, 王富贵也是呵笑出声,和方长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王富贵也算是彻底融入了梁山, 相比此前的略显拘束,如今的他已经是放开了许多, 也知道方长平日里就是个很随意的人, “公子,这宿景身上可还背着皇命,我们耗得起,他可耗不起,明日肯定是会来的!” 方长无所谓一笑, “随它吧,反正我们也要拖延时间的,慢慢来就是了,唯一让我好奇的就是,都过了这么些天了,时迁那边居然真的没有消息传回来, 大宋朝廷如此爽利,倒真是叫我意外啊!” 方长这话才刚说完,阿三就带着一份紧急情报跑了进来, “主人,有紧急情报,此前放出去的探子在山口镇周边发现了一支军队,领军之人正是此前的那个童贯,看着方向就是冲我们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几人的面色都是齐齐一沉, 朝廷这架势,看来是不准备好好的和谈了! 一旁的方长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朝廷如此才是在情理之中, “可有探得对方有多少人马!” “具体数量并未探明,但决计不超过两万人!” 来的人马没有超过两万,想来也是因为黄安的人马不是死了,就是被俘虏,因此没有走漏风声,朝廷由此对他们轻敌了! 方长平静的点了点头, “嗯,继续派人盯着他们,有任何的情况,即刻汇报!” “是!” 周博看向方长, “公子,这明显就是冲我们来的,莫不是准备和我们撕破脸!” 方长颔了颔首, “朝廷忍不下这口气,撕破脸是必然的,估计只要我们把俘虏交出,朝廷就会立刻进攻我们, 如此既将俘虏们赎了回去,也挽回了些许朝廷的颜面!” 说到这里方长轻笑一声, “可惜了,朝廷这算盘倒是打得响,却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区区不到两万人马,而且还是那童贯带兵,这不就是给我们多送口粮嘛........!” 几人齐齐看向方长, “这......公子的意思是!” “人家大老远的派兵过来,我们自是要好好招待,怎能叫他们轻易离开, 他们不是想阴我们嘛,我们索性就露出一点马脚,给他们个阴的机会,来个请君.........入瓮!”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此计若成,他们和朝廷做交易的筹码将会更多,那才是真正的大赚一笔! 果然就像方长说的,掌握了情报上的主动,他们就能料敌以先,有更多的时间去谋划,做到稳中求胜, 众人笑着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激动的光, “即刻,召集所有营长开会!” 翌日,过了晌午, 宿景果然前来赴约,甚至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一炷香的时间, 看着梁山下依旧空空一片,坐在马车中的宿景心里也是没底, “这些个贼子,不会又在耍我吧,若当真如此,我.......我.......!” 宿景心里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拿对方没有一点办法, 又不能上手去揍他们,就是骂对方无耻,无德,也只是陈述事实,压根毫无杀伤力,对方真就是无懈可击! 果然只要满是破绽,那就等于没有破绽! 在焦躁不安中,宿景总算是在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刻,见到了梁山的人, 他这边虽然没有和大军同行,但作为朝廷使臣的他,也还是有不少的护卫随从, 原以为对方也会搬出差不多的阵仗,没曾想对方此行居然只来了三人三骑, 前面的是一个颇有几分书生气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两人,一人抱着剑,一人提着枪! 前面的年轻人自然是周博,后面跟着的便是作为保镖的李助和史进, 看着这三人,宿景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好转, 虽然比起之前的冷箭送信,这会儿已经好了不少, 但宿景为官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不知凡几,眼前这年轻人虽然穿着干净华丽,看上去也很有能力, 但宿景敢断定,此人绝不是这梁山首领! 气质和感觉这个东西,玄之又玄,不可言状却又真实存在, 就像是一个真正顶级富二代那种气质和从容,远不是那种暴发户能演绎的! 眼前之人也一样,他的身上少了一丝上位者,领导者的气息! “周博,见过朝廷使臣大人!” 周博下马,上前一拱手,率先招呼,态度很是从容! 宿景神情一凝,稍显不悦,对方这样子虽看着有礼,但实际上却是丝毫不把他这个朝廷使臣放在眼里, 按照大宋律例,平民见官必须行跪拜礼,否则当处以杖刑! 但想想对方都已经是和朝廷叫板的山贼了,又怎么会遵循礼法! 心中暗叹一声,宿景皱眉沉声说道, “本官,奉圣上旨意,前来协商,尔等三番五次推辞不说,如今你们这首领是想连面都不露嘛!” 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不满,周博呵呵一笑,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望大人见谅,我家首领前几日确实是身体不适,不便与大人会见, 正是如此,这身体刚好转,便立刻邀请大人过来商议, 知道大人此番波折劳累,我家首领为表歉意,已在山上备好酒宴,只等大人前往!” 周博的话张弛有度,多少也是给了他这个朝廷使臣几分颜面, 但想他上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真要是上了山,那就是真的生死在别人一念之间, 虽然他已抱有觉悟,但要是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呵呵呵!本官身负皇命,你家首领这酒,本官就不喝了! 还是叫你家首领下山来,早些把事情敲定,如此对双方都好!” 本以为对方还会继续绕绕弯子,没曾想周博的回答异常果决, “我家首领既已备好酒宴,那便不会下山, 大人若是不愿那今日便罢了,等过些时日,我家首领愿意下山了,再请大人一叙!” 周博这话是丝毫不留情面,若是不答应,那便是逐客令! 可谓是嚣张至极,完全没把宿景这些人放在眼里! 还不等宿景多说话,其手下的护卫统领已经看不下去,对方这态度实在是可恶。 “贼子大胆,我家大人乃朝廷命官,好心前来商讨,岂容尔等如此不敬! 速速叫你们那什么首领下来,否则朝廷震怒,定荡平了尔等!” 听到这略显单薄的威胁言语,周博不由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上次要当荡平我们的人,如今大半可都在山上做客呢! 阁下这威胁言语,还是少说两句的好! 说不准下一个上山做客的就是阁下了” “你........!” 那护卫统领还想继续反驳,却是被宿景抬手拦了下来, 在这里说这些威胁言语毫无意义,和这些野蛮贼寇论高低,反倒是丢朝廷的颜面! 见宿景拦下那人,周博继续拱手一礼说道, “大人,不愿上山无非是怕我等加害,自是理解! 但说句不好听的实话, 我等若真的有心加害,就大人手边这几十个护卫,压根起不到丝毫作用, 就是此番下山,我们也只来了三人,大人足见我等的诚意! 如今我家首领盛情相邀,还请大人再思量思量!” 看了周博一眼,宿景皱眉,陷入沉默, 对方说的倒是不假,能拿住黄安的6000兵马,要处理他这几十个护卫,确实是手到擒来! 对方这样子也的确不像是会加害他的样子, 此行来的只有三人,也能见其诚意 思量再三,宿景还是准备随他们走一趟, 既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也想着顺道去探一探这梁山的底,若是能发现些什么,对于之后的攻打,也有好处, “如此,那本官就随你们走一趟!” 第380章 如你一般的年轻人! 见对方应下,周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称赞道, “大人,不愧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如此胆魄气度,小生敬佩..........!” 旁边的一众护卫见此,都是面露担忧的劝阻, “大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大人万金之躯,若是有个闪失,这........!” 宿景压了压手, “无妨,我自有分寸!” 知道对方不会让自己带护卫随行,宿景继续说道, “你们就在此地等候,我去去便回!” 稍有犹豫,护卫统领还是点头答应, “是!还请大人多加小心!” 宿景起身走下马车,复又上马,随后理了理衣袍,这才看向周博,抬了抬手,中气十足的说道, “前方带路!” “请........!” 一路来到梁山水泊,岸边已经有小舟等候, “大人请!”周博示意宿景上船, 看着那艘略显残破的小舟,宿景并没有犹豫,提了提衣袍,便一脚跨了上去, 只是这小舟不比那种大船,这忽然的一下自是会晃动,宿景一个朝廷大员,自是没坐过这种小舟, 这一下整个人都是摇晃不已,还是在后方的周博搀扶了一把,这才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宿景皱眉看了眼周博,稍有犹豫,这才沉声谢道, “多谢.........!” 周博呵呵一笑, “乡野小舟,比不得千料大船,大人还需小心些!” 随着撑杆一浅一深,小舟也是缓缓朝着水泊中央驶去, 水面上波光粼粼,就是抬眼远望也看不到尽头, 偶有微风拂过,凉爽惬意,若不是此地是贼寇的窝点,宿景还真想夸耀一番眼前之景, 一路沉默,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小舟行至水泊中央,于一艘小船面前停下, 这船不是很大,和就江南之地那种娱乐画舫差不多大, 其上建有船楼,可容纳几个人在船上喝酒,听曲,看女子卖弄风情! 别问梁山为什么有这样的船, 方长和妻妾们泛舟游湖,风月雅事,水波荡漾,自然要频繁使用.........! “大人请!我家首领就在船上相候!” 宿景这时候是看明白了,他的算盘是彻底落空了呀, 他还说顺道探探梁山的底,如今对方将这宴席设在水泊中央,他是除了水什么都看不到, 果然对方也不是蠢人,他能想到的对方自然也能! 宿景轻叹一声,没有多言,直接抬脚踏上了船只, 上到甲板,映入宿景眼帘的是一道身姿挺拔,衣着华贵的背影! 不用多看宿景就知道,这是一个年轻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年轻人.........! 听到动静,还在眺望远方的方长,一合手中折扇,回头望去, 眼前之人穿着一身红色官袍,眉眼间透着几分愁色,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心忧天下的国之重臣, 和水浒原着中塑造的样子,并没有太多的出入! 方长朝着对方靠近两步,露出一个如春风拂面的笑容,随后谦逊的拱手道, “宿太尉,小生这边有礼了!” 宿景略显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俊秀,气质颇佳的年轻人, 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次,这梁山首领是怎样的人, 比如是个身强体壮的凶猛壮汉,或者是一个尖嘴猴腮的阴狠小人, 他设想了许多许多,却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人重合, 所谓相由心生, 这样的一个人,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少年人,怎么会是这一众骄纵恶贼的首领! 半晌,宿景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收殓眼眸中的惊讶和疑惑,宿景同样是淡淡一笑,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本官..........在此之前想了许多,却是从不曾想过,如此这般的梁山首领,居然会是个如你一般的年轻人!” 第381章 回头是岸 方长淡然一笑, “太尉怎么就断言,我是这梁山首领!” 宿景抬手抖了抖衣袍, “本官身处朝堂数十载,这点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况且带我来此的人也说了, 他们的首领就在船上,这里再无其他人,不是你......又会是谁!” 方长微笑着颔了颔首,随后抬手邀请道, “小子已略备薄酒,还请太尉大人随我移步入厅!”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船楼正厅, 厅内陈设颇为雅致,桌椅、几案、屏风、甚至一旁还有古筝,琵琶等乐器, 看到这些,宿景眼中的复杂和疑惑愈发浓重,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东西不应该和一个贼寇联系在一起! “请!” 方长招呼着宿景入座,后者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方长对面! 桌上的酒菜颇为丰盛,甚至都还冒着热气,看的出对方还是有诚意的, 方长像是对待一个长辈一般,笑着先给对方斟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太尉大人路途操劳,小子先敬您一杯!” 说着就端起酒杯饮了一杯!宿景也紧跟着饮尽杯中酒,丝毫不担心这酒中会有什么猫腻! 感受着口齿间浓郁的酒香,宿景略有回味,随后点了点头, “你这天仙醉倒是比起外界的,多了几分醇厚,不错,不错!” 方长原以为对方会有些不适应,没曾想对方竟一下子就喝出了这酒是天仙醉! “哦?大人,知道这酒?” “呵呵呵,托你的福,本官到此也有些时日了,这名满山东的天仙醉自然是品尝过的, 此酒清冽如水,酒香馥郁,口感醇厚,入口灼辣却回味无穷, 恰似人生,路途波折却终得甘甜! 确实是难得的好酒!想来酿造此酒之人,也绝非一般!” 方长再次给对方斟上一杯, “我也是对此酒甚是喜爱,所以此前便屯了一些窖藏起来,如今已有半年有余,故而多了这几分厚重!” 宿景主动的尝了口菜肴,味道竟是格外的不错, 并没有提及今日的主题,而是随意的继续说道, “来此之前,有人告诉本官,原来这梁山之主名叫王伦,此前靠劫掠过往的商贾为生,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梁山周围都没有再出现过劫掠之事, 本官很好奇, 你既不声不响,取那王伦而代之,之后也不祸及周遭的百姓行商, 为何突然要去阻拦朝廷的军队,如今更是公开与朝廷为敌呢?” 听到宿景的问题,方长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太尉大人怎知,我不是那王伦呢!” “呵呵呵!” 宿景看向方长那双清亮的眸子! “每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人可以伪装,可以撒谎,但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本官虽没有见过那王伦,但他祸害百姓的事实是不会变的, 那样人的眼眸绝不会如你的一般清澈,纯粹!” 对于宿景的这番言论,方长没有反驳,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才徐徐说道, “就像太尉大人您说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 有着不一样经历,有着不一样思想,也有着不一样的境遇, 如此种种掺杂在一起,这才有了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太尉此前所问, 我是该怨天尤人,说迫不得已呢!还是说一失足成,身不由己呢!” 方长苦笑一声, “这些......在如今看来都不重要,每一个选择的背后肯定都有其道理, 就像是一盘棋,落子无悔! 至少到这一刻为止,我并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 宿景陷入沉默,从方长的言语中,他感觉眼前之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少年人,更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 对自己和这个世界都有着独到且明确的认知, 这样的人固然好,可面对一个这样的人确实有些犯难,看来此番协商和他预料的一样, 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见对方沉默方长忽的问道, “太尉大人,对民是怎么看的?” 可能是方长的问题有些跳脱,迟疑了半瞬宿景这才反应过来, 虽不知方长为何突然这么问,但宿景还是郑重的回答道, “民乃国之根本, 《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民众是国家的根基,只有根基稳固,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说的不错,民众是国家的基石,发展需要人民,创新需要人民,保家卫国需要人民,创造历史更需要人民! 人民才是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 听着方长的言论,宿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还是表达了认同, “确是如此,自古以来,不管是哪朝哪代要想昌盛,必当以民为本!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理应如此!” 见着对方如此认同,方长继续一本正经的夸赞道, “太尉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大宋能有宿大人,当是大宋之幸!” 说到这里方长忽的话锋一转, “既然大人也觉得民生可贵,那大人愿意花多少钱来赎回这一众将士呢! 这.......可都是“国本”啊!” 从这酒宴开始到现在,他们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今日的主题,方长这会儿突然来这么一下,让的宿景都是有些懵, 宿景看着方长,脸色明显一沉, 刚才就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原来铺垫了这么久,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宿景轻叹一口气,并没有立刻回答方长的问题,沉默片刻这才稍显沉重的说道, “到现在,我们也聊了许久,本官知你本性不坏,为何就一定要如此自掘坟墓呢, 佛家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只要就此放了这些被俘虏的将士,就还有回头的机会, 老夫定会向圣上奏明一切,竭尽所能也会设法保你一命! 可你若执意如此,那便是真的无法回头了, 你是个聪明人,与朝廷为敌.....这结果可想而知, 一朝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 第382章 天下大义不顾我,我又何顾天下大义, 说完这番话,宿景自己都有些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一番话,明明对方是贼寇,是反叛朝廷的罪人, 可他看到方长的样子,就像看到一个误入歧途,深陷泥潭的孩子,不由自主的想救其脱身, 或许是因为对方占据梁山以来,从没伤害过周遭百姓,对方本性不坏, 宿景只能如此说服自己! 对于宿景的这番说辞, 方长并不认为对方是为了忽悠自己,交出俘虏, 就像宿景此前说的那样,一个人可以伪装,可以撒谎,但眼睛是骗不了人, 对方说这一番话时,眼眸中流露的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关爱和劝解! 尽管和宿景的阵营对立,但这份善意的关切,还是让的方长心中一暖, 可世间之事又怎会如此简单, 若真的回头是岸,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深陷苦海,最终淹没其中! 方长朝着宿景拱了拱手,是尊敬也是感激, “小子多谢大人提点关怀, 可世间之事又怎么会如此简单,此间事我还是看的明白的! 我杀了朝廷的人,打了朝廷的脸,朝廷又怎会轻易放过, 若是真如太尉所言,那朝廷威严何在,又该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将士!” 方长轻叹一声, “太尉大人,此间事,是一定要有一个说法的! 这一点您心里最为清楚, 并非小子不信任您,您是个好人,是个好官,您说出去的话,自然会兑现, 但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自己的命,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更为妥当!” 宿景原以为对方是不知轻重,如今听到方长这番话,才知道对方一直都把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倒是他把事情看的太简单,有些异想天开了! 此间事关乎朝廷的颜面,又怎会因他一人之言,而有所改变, 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宿景就这么怔怔的望着方长,几番吞咽,却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方长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随后看向宿景轻叹开口道, “况且,太尉大人如今在朝堂的处境只怕也不容乐观吧!” 听到这话的宿景,浑身忽的一紧,拿着酒杯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方长没有在意,继续徐徐说道, “当今的皇帝醉心艺术、崇信道教,长期疏于朝政,大兴土木修建皇家园林,以至于国库财政压力剧增! 那蔡京,童贯,高俅等人,卖官鬻爵、排斥异己,败坏朝纲! 外界辽国虎视眈眈,屡犯边境, 而重文轻武的政策,又导致禁军战斗力持续下滑,为应对边患而扩军导致“冗兵”问题加剧,更是扩大了军需财政, 如此内忧外患,这朝堂怎能安生, 若是奸臣也就罢了,只要朝廷不倒,自可逍遥度日, 可太尉大人你偏偏是个忠善良臣,忧国忧民忧社稷, 常言道忠言逆耳, 大人如此这般,平日里又能说几句叫皇帝开心的话, 再加上高俅童贯等人的打压,大人您的境遇又怎能好! 若是猜的不错,大人此番前来,多半也是这些人搞的鬼! 不然就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贼,可不值得您跑一趟, 而且和山贼协商,这其中风险........!” 后面的方长没有继续说,只是深深的叹息一声! 此时对面的宿景是呆愣的看着方长一动不动,眼中的震惊根本就藏不住, 一个山野贼寇,怎么会如此清楚这朝堂之事! 单说那几个奸臣也就罢了,毕竟这基本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普通百姓一般都不敢议论而已, 可是方长提及的朝廷现在面临的问题,尤其是兵马财政的问题,这完全就不应该是一个外人,一个山野贼寇能预见的呀! 毕竟在所有民众眼中,大宋朝廷的形象依旧是兵强马壮,国库充盈, 这背后的泥泞,朝廷之外的人如何得知! 许久宿景都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他很想问问方长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甚至他都冒出一个念头,他想问问方长,如今这些问题该如何破局! 然而宿景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他就是问了,多半方长也不会回答, 同时他也放弃了劝阻方长的想法, 正如他之前说的,这样的人对自己和世界都有清晰的认知,他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盲目的, 他清楚的知道,做出选择之后会面临什么, 这样的人没法劝,也劝不了! 半晌宿景这才长叹一声, “你说的这些....!” 宿景再次顿住,尽管方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对的, 但他作为大宋臣子,无论何时都不能忘了臣子的本分,自是不能妄议天子, 停了数秒这才继续说道, “圣上乃是天子,所行之事自有其理,不可妄议!” 宿景继续呼出一口浊气,无奈道, “说说吧!你的价码是多少!” 方长没有犹豫,直接竖起一根食指, 见对方如此,宿景倒是松了口气, 心说对方还算是本分,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10万两银子,平均到每个士卒也就20两左右,和士卒的抚恤金差不多,自然是能接受的! “十万两而已,此事本官......!” 还不等宿景应下, 方长便摇头打断道, “大人许是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一个士卒一百两银子! 且只是士卒,那些将领会是另外的价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宿景直接站起身,一甩袍子怒声拒绝, “一个士卒100两,这么多士卒那便是48万两银子,此事就是我答应,朝廷也不会答应!” 说完全宿景又耐着性子扭头看向方长, “刚才你也说了,如今朝廷的国库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既能看到这个国家的伤疤, 又怎能在此内忧外患之际,这般行事,如此岂不是弃天下大义于不顾嘛!” 说完宿景又是一甩袍子, 惋惜又无奈! 宿景如此,方长并不生气,随之站起身,缓缓开口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人皆是如此, 天下大义不顾我,我又何顾天下大义, 人这一生实在是太短了,匆匆洒洒,不过百年光景, 在这时间长河里,犹如蜉蝣,朝生暮死! 所以我只看当下, 只争这片刻光景!” 第383章 还是水上战 “大人,此番商谈的如何?” 见宿景安全回到济州府衙,张叔夜也是面露欣喜,随后关切的询问道, 宿景轻叹一声,面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唉!此一行并没有商讨出结果,对方开价100两一个士卒,还不包括其中的官员将领,如此数额,我实在无法答应!” 听到这个数字,张叔夜都是惊的一顿,这都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开血盆大口了! 果然这些贼寇都是些贪得无厌之徒,这商谈果然不是那么顺利的! 张叔夜心中暗叹,随即上前宽慰道, “大人!也无需自责,贼寇之流,贪得无厌,大人能安全回来便好, 再说这商谈之事,就像是买卖交易,极少有一蹴而就的,都是要互相讨价还价一番,想来之后再协商,对方多少会有所让步的!” 想到自己确实毫发无损的安全回来,方长那年轻挺拔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宿景脑海,宿景再次轻叹一声, “此番和他们接触,对方倒是并没有为难我,算得上是以礼相待!” “哦?大人见到他们那首领了?” “嗯!”宿景颔了颔首, “见到了,和你想的差不多,那梁山已经换了主人,早已不是那什么王伦了! 那新首领是个刚冠礼的年轻人, 此人颇有见识且想法老成,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啊!” 说到这里宿景不由的略感惋惜, “此人若是将才干用在正途,当能造福我大宋百姓! 只可惜.......!唉!” 和宿景相处这么些天,张叔夜对其也是有了不少的了解, 宿景绝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实在在的, 能叫宿景抛开身份芥蒂去认同一个贼寇的才能,想来对方一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奈何造化弄人,如此之人却是走错了路,走在了朝廷的对立面, 与朝廷为敌,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沉了沉眉,张叔夜再次开口道, “大人,世事皆有定数,强求不得,不知大人可有和他们约定下一次协商的时间!” “倒是有约定七日后再见,只是以我对那人的了解,对方多半是不会松口的!” “大人,此行不是童枢密已经领兵前来了嘛, 不管对方开出多少价码,只待童大人的大军一到,定然能荡平梁山,到时这些银钱不都还是回来了, 依下官之见,还是由着他们,先把将士们赎回,如此大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宿景无奈的摆了摆手,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啊! 几十万两银子对于朝廷而言自是不难,只是若如此行事,难免显得我等无能,既惹得陛下不悦,更是落下口实! 且叫我再和他谈谈,若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先将将士们赎回,保住朝廷的信誉了!” 梁山会议室内, 方长正召集所有人商议给童贯大军做局的事情, “首领!诸位! 根据最新的情报,童贯的大军已经秘密步入了济州府,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确定对方的兵马在人左右!”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一众军官, “对方只有兵马,我们如今有人的兵马,陆军,水军8000, 单拎出来都没有绝对的优势, 所以你们觉得是在地上战斗更好,还是水上战斗更优!” “这还用说,当然是陆上战啊!” 鲁智深率先拍板! “我们陆军每天的训练可都拉满了,绝对的一个顶两,对付他们绝对不在话下!” 阮小七立刻站起身,他们水军这么久都没有出过山,都是见别人拿功劳,如今有机会自是不愿意放弃, “首领,我们水军虽然只有8000人,但对付这些旱鸭子,我们有绝对的信心把对方全部淹入这梁山水泊之中, 还请首领让我们水军一展身手!” “你们水军不行,打仗还带看我们陆军的,你看看你们的体格子,细胳膊细腿的和我们.....能比嘛,啊!能比嘛!” “你们这群旱鸭子除了块头大,还有啥,我们在水里一个打你们三个,你们行嘛,行嘛!” “...........!” 看着两边互怼,方长不由的捏了捏眉心,有时候手下人太积极也是有烦恼的! 就双方这个怼法从他们身上听到有效的信息是不行了,最后还得靠他自己来判断, 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方长看向一旁几个智囊, “你们怎么看!” 王富贵因为是后来加入,周博中途也离开了梁山许久,都无法对梁山水军和陆军战力有较全面的评估, 所以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唯一从始至终都在梁山,见证了水军陆军一路成长的公孙胜,稍加思索后,回答道, “首领,正如首领刚才说的我们陆军和水军对付敌方这人,都没有绝对的优势, 但毋庸置疑的是,不管哪支军队,吃下朝廷这人应当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依我之见,还是启用水军为好, 一来我们的水军自创立以来从未投入过实战,也是时候一展拳脚了, 如此也有利于水军的后续成长, 再有此番朝廷的兵马,并不是很熟悉水性,我们将其引到水上,用水军战斗,也可扬长避短! 如此能将我军的损失降到最小!” 方长颔了颔首, 公孙胜说的,他也是认同的,只是要想引诱他们在水上战斗,还得在宿景身上下点功夫,骗他们入局才行! 方长思索片刻,便下令道, “阮氏兄弟!” “在!” “你们速去查探,看梁山水泊50里外,哪个区域适合我们埋伏, 找到之后立刻汇报于我, 我会将交易地点设在此处,交易一旦开始,朝廷的兵马定会攻来, 到时候我们直接包他们的饺子!” “是!” “陆军也要做好准备! 这些时日多多上船训练,尤其是射箭,若是水军兄弟压力大,多少也能帮上忙!” “是!” “今日就先到此,各自回去整备军士,此战胜利之后,庆功宴!三天三夜!” 第384章 仇恨暗生 又过了几日,到了和宿景相约再次协商的日子, 依旧是在梁山水泊中,依旧是那只舫船,依旧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有了上次的熟悉,这一次两人都随意了些许,上桌之后直接就进入了主题, “太尉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宿景皱眉轻叹出声! “40万两银钱是不可能的,还是那句话就是我答应,朝廷也不答应, 二十万两,最多二十万两,这个价格,我就能做主, 反正你养着这些俘虏也要花费不少银钱,不妨就此把这事了了, 既成全你,也成全老夫,你看如何!” 方长淡淡一笑, “这个价格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太尉大人为何要一定把这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 小子这里倒是有个提议,太尉大人不妨听听! 这黄安作为掌管一路的安抚使,怎么可能没有点家底, 我此前已经给他的亲眷去过书信,叫他们拿钱赎人,大人自可找他们多拿一些,此消彼长不就够了, 我给大人报个价,黄安的命十万两,三名兵马督监,各自3000两, 剩下的大人能从黄府拿出多少银子,我一概不管! 当然没有银子,粮食也可以!” 宿景沉眉看向方长,尽管对方长的态度早有预期,却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一时间,宿景也分不清对方这是在为他考量呢,还是单纯的想要这么多银子! 见宿景沉默,方长继续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举杯道, “太尉大人,既然商讨完了,就先不要想了,莫要辜负了这一桌上好的酒菜!” 宿景轻叹一声,还是举起了酒杯! 济州府衙, 宿景才回来,张叔夜便迎了出来, “大人,童枢密刚率领大军抵达,这会儿正在里厅呢!” 听到童贯抵达,宿景脸色更显几分愁苦, 既是因为谈判商谈事宜不顺畅,难免会遭到对方挖苦, 又是因为大军一到,也就意味着梁山即将迎来结局,那个年轻人也即将走到终点, 这让他不由的心生惋惜, 轻叹一声,宿景招呼道,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正厅内,童贯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里边,喝着茶! 见到宿景归来,轻轻地瞥了一眼,慢悠悠的放下茶盏,这才笑着起身招呼, “宿太尉!” “童枢密!” 宿景笑着回应! 并没有浪费其他的口舌,童贯直入主题的说道, “本将军整备好粮草后,便昼夜行军来和太尉汇合,不知太尉这些时日,可有和贼寇商量妥当!” 虽然知道童贯一定会如此问,但宿景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暗叹一声,沉声说道, “我已和贼寇首领会面商谈了两次,对方开价颇高,对此我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不知童大人接下来准备如何行事!” 童贯的眼中闪过一抹讶色,刚才他见着宿景,还以为对方还没有去商议呢,没曾想对方居然已经和贼寇商量了两次, 而且都安全返回了,这倒是叫他意外! 他一直盼的,可就是那些山贼一个手抖杀了这宿景! 这些个贼寇,还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童贯面容不变的笑了笑, “宿太尉不愧是我朝肱股之臣,当之无愧啊! 如今大军已经全部驻扎完毕,只等宿太尉换回将士,我便即刻出兵灭了这梁山!” 宿景听得心中是一阵好笑, 他明明问的是对方接下来准备如何处理,就是想问问对方打算如何进攻梁山, 如今对方这回答,简直废话! 同时心中也是生出一丝无奈, 如此酒囊饭袋,居然身居此等高位,更是深得圣上恩宠,这官家!当真是.......唉! 心中苦叹,宿景继续引导着询问道, “不知将军打算如何进攻那梁山,这几日本官对那梁山也做了些调查,这800里水泊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若是就此强攻,对方占据地利,只怕会给将军增添不少的阻碍啊!” 宿景这话说的委婉,童贯倒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配合的点了点头,继续顺着宿景的话装模作样的说道, “太尉所说之事,本将军自是早有考虑, 本将军此行,行军都是走的隐秘路线,这梁山贼人,据守在山,定然不知本将军早已领军至此, 之后太尉不是要和贼子交易嘛,太尉可将这交易之地约在山下, 到时候我等大军,事先埋伏,直接将这些贼人俘获,顺势便可荡平这梁山!” 听着对方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宿景心中又是一阵苦笑, 对方盘踞梁山就是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优势,又怎会轻易的下山, 真就是把别人当傻子, 若真是傻子也就罢了,可宿景是见过对方首领的,就是他这样的老手,都看不透那个年轻人! 如此的人又怎会是傻子! 简直是无稽之谈! 宿景轻轻的摇了头,对这童贯失望到了极致,直接反问道, “若是对方不下山呢? 如今我们的将士在他们手上,为了陛下和朝廷的声誉,这些将士是必须要赎回的, 对方占据着主动,又怎会同意在山下交易!” 一时间,童贯直接语塞,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傻,自是察觉到了宿景言语中的轻视意味, 身为一个作战的将军,却是连这些都想不到! 不仅如此,童贯更是认为,宿景明明知道这一切,却是故意不说,就是为了看自己笑话! 童贯暗自咬了咬牙, “给我逮到机会,一定要弄死你宿景!” 宿景并不知道对方已经记恨上了自己,见对方沉默再次出言道, “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准备好船只,做好水上攻山的准备! 我也会尽力引诱他们出来交易, 若是能如此,将军可率军提前埋伏, 只要能在水上消耗对方一部分人马,之后将军攻山也会轻松许多!” 童贯依旧沉着脸,宿景说完半晌这才不满的答应。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转头瞪向一旁的张叔夜, “速去准备船只,三日内备好,不得有误!” 这突然的一下,张叔夜被吓得一抖,急忙低头躬身, “是,大人!” 第385章 你此后好自为之! 接下来的几天宿景也没有闲着, 按照方长说的,宿景前往了黄安的府邸, 只说是山贼要求的数额巨大,朝廷无法承担这笔款项,要想赎回黄安,只能他们自己掏钱,出价是30万两, 这个数字听着吓人,但对于黄府来说却是拿的出的, 北宋后期之所以国库空虚,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社会财富大多都掌控在这些官僚阶级手中, 黄安作为一路安抚使,放在后世就是省级一把手, 而且不同于后世的是,他这个一把手,是集军政,民政一体,实实在在的一手遮天, 30万两也就相当于后世的四五个亿,这个数额于一个只手遮天的高员而言,还是不在话下的! 方长一共俘虏了4378人,这里便是两银子,加上黄安的10万两,三名督监9000两,一共是两! 有了黄安的资助,加上他能做主的一部分钱财,便有了50万两,有这些也就差不多了! 五日后,再次到了与方长商谈的日子, 梁山水泊上,舫船之中, “我已按照你说的数额准备好银钱了,你看什么时候交易!” 方长笑着饮了一杯酒, “我这边随时能交易,宜早不宜迟,那就两日后,大人你将钱财送到梁山,我们收到银钱自会放了你们的将士!” “不行!” 宿景即刻拒绝, “我将银钱送到梁山,若是你言而无信怎么办,如此......绝对不行!” 继续给宿景添了一杯酒,方长继续徐徐说道, “大人,咱们也交涉这么多次了,小子每次都是以礼相待,从未有过丝毫加害之意,这点信誉应还是值当的吧!” 宿景沉了沉眉, 对方这话倒是说的没错,来之前他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此死于贼寇之手, 到此之后,虽然对方前期稍有刁难,但在谈判中也算是情理之中的正常手段, 后面对方都是以礼相待,更是没有伤害他分毫, 照个人层面来说,对方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可宿景不是一个热血浮躁的小青年,见识过人性黑暗的他,自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的善,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轻叹一声,宿景回应道, “此间事,能得以全身而退,老夫甚是感激,但公是公,私是私,此事关乎甚大,老夫要对这些将士负责,更要对朝廷负责,自是要公私分明,定不能叫此事有任何差错!” 方长笑着拍手称赞, “好!好一个公私分明,大人实是国之栋梁,小子佩服, 但大人你也清楚,小子身份敏感,如今朝廷已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梁山呢! 若是不先将银钱送到梁山,小子定是不会答应这场交易的!” 两人互相对视着,船厅内陷入沉默, 正如宿景之前所想的,对方不是蠢人,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互相都是信不过对方的! 想要将对方从山上引出来何其困难! 半晌宿景这才沉声开口, “如此,我们互相都信不过,那这件事便是谈不妥了!那便这么耗着吧!” 方长无所谓一笑, “就这么耗着我倒是不介意,就怕大人你,抗不住朝廷的压力, 毕竟和我这么一个小山贼耗着,朝廷的脸面.......可不光彩!” 宿景的脸上浮现为难之色,的确如方长所说,这么耗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说朝廷那边的压力,就童贯这边的压力便不会小, 一万多大军耗在这里,其中消耗,压根就扛不住! “不管你如何说,反正要我先把银钱送到梁山不可能的,这一点不用再议, 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就此回禀圣上,叫他重新派人来商谈了!” 见着宿景态度如此果决,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有让谈判临近破裂,将对方的心理预期降到最低,他才能继续引导后面的谈判! 让自己提出的要求更加合理! 方长摇了摇头,无奈轻叹一声, “照大人的意思,是谈不下去了喽!” “你如此要求,定然是谈不下去的!” “哎呀,就是换人来,我的要求也不会变,和大人你商谈了这么久,我也不想再多花心思和别人商谈了! 如此大人觉得如何? 我们各退一步,梁山水域宽广,就像我们商谈一样,索性把地点定在这水泊之中可好? 梁山往东60里处,那里深浅适中,水面开阔,到岸边和梁山的距离都差不多,我们就在那里交易, 这样你也能放心,我也有安全感, 这是我的底线! 大人觉得可行否!” 宿景稍加思索,照这个谈判结果,已经是双方的底线, 也已经达成了他之前同童贯说的,将对方引出梁山的预期, 但毕竟是方长挑选的地方,他还是没有急着答应, 抬眼注视着方长的眸子,宿景果决的说道, “你说的此事倒是可行,不过在交易之前,我要对你所说之地方圆五里进行查探,以防你事先做了埋伏!” 方长大笑几声, “大人,不愧是朝廷的人,果然是信不过我呀! 不过小子既然能对大人以礼相待,自是不会在交易上耍手脚, 此事我答应你,交易之地方圆五里,大人可派人提前探查!” “好!那此事就此敲定,照你所言,两日后交易!” 方长笑着朝宿景举起酒杯, “大人果然是个爽快人!小子再敬你一杯!” 见此事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宿景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不少,举起酒杯和方长碰了碰! 共饮一杯,方长放下酒盏,突然注视着宿景的眸子,看似有些随意的问道, “大人,小子诚心相待,不负大人,交易之时,大人应当不会......对小子......不利吧!” 听到这个问题,宿景心中顿时一虚,眼眸中也有瞬息的闪烁, 只是久处朝堂练就的沉稳,转瞬就让他平静下来, 同方长对视数秒,以此掩饰先前的片刻犹豫, 随后才收回目光,严肃的开口道, “本官......代表的是朝廷,对付你们这么点人,还不至于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方长点头,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举杯道, “嗯!和大人相谈数次,大人的德行小子也是信得过的,如此就祝此事一切顺利!” 宿景同样拿起酒杯,碰杯,饮酒,看似洒脱,可心中却满是愁苦! 品德!哎!有些事总归是身不由己! 为了朝廷,他必须应下这个谎言! 对方是贼,他是官,就如同水火,注定无法相容! 一直到暮色临近,两人这才散场,宿景正要下船离开之际, 忽的顿住脚步,缓缓转身,望向身后的年轻人,眸中透着一丝惋惜,一丝悲凉! 稍有停顿,宿景沉声开口道, “你,此后好自为之!” 此番和朝廷为敌,梁山被朝廷攻打的命运便是注定的,只是时间问题,他这话并不会透露分毫! 方长自是能感觉到这句话中没有丝毫的威胁之意,有的只有一个长辈对一个后辈的告诫和惋惜, 像是对待长辈一般,方长恭敬的朝着宿景一拱手, “大人! 天下之事,虽说事在人为,但有些事,一个人的力量终是不够的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我们都是身处其中的一粒沙,渺小而无力! 所以.....宿大人! 有时候明哲保身,并不是错! 保重!” 第386章 开始交易,童叟无欺 “我已和对方商谈好一切,到时会在梁山以东60里处的水域上交易! 童大人可率先查探做好准备,只等换回将士们,就可立刻围剿攻山!” 宿景说着这一切,眼中带着一丝莫名哀伤! 对座的童贯还在记恨着宿景,随意的点了点头, “我即刻便派出探子,去查探一下那里,到时事先埋伏兵马,只待换回将士们,便立刻包抄围剿!” 又简单说了两句,童贯便转身离开了, 张叔夜来到宿景身旁,小声开口道, “太尉大人,童大人这样子,似乎是在置气啊,这.......!” 宿景轻叹一声, “我也不知他这是为何,随他去吧,只要交易之事不出意外就行!” 张叔夜沉了沉眉,稍有犹豫还是提醒道, “大人,交易之时双方动手,大人有些事您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来两日后,梁山, 眨眼就到了和宿景约定的交易之日, 今日方长起的很早,天际未明就已准备好了一切, 和朝廷的决战在即,他需要在决战之前最后再鼓舞将士一番! 此时已经来到九月初, 湖泊水面上有着一层薄雾,空气中也透着几分凉意, 方长站在校场最前方,目光坚定的望着众将士, 一众营长站在最前方,后方的梁山山士卒,阵列齐整,一个个抬头挺胸,目光炯炯! 方长深吸一口气,随后大声说道, “诸位将士,今日虽是我们第一次和朝廷兵马进行大规模作战, 但对方不过区区一万多人,此战我们必胜! 我们不仅要打赢,更要打出我们梁山军的气魄,打出我们梁山军的风采, 胜利之后,人人嘉奖,有功者,连升三级,庆功宴!三天三夜!” 说完小石头给方长递上一碗酒,其余将士也是齐齐端起事先备好的酒碗, 跟着方长的动作一同高举酒碗, “此战为梁山,更为我们的家园!” 众人齐声高呼, “为梁山,更为家园!” 齐齐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响起的是刷刷的碗碟摔碎声音, 方长再次振臂高呼! “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众人齐齐的呐喊声,霎时响彻整个梁山! 随后按照此前的计划,陆军水军,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战略部署! 水军,作为此次战斗的主力军,需要即刻出发,乘船抵达,梁山以东50里处的芦苇荡, 到此兵分两路,由阮小二带领2500名,水性极好的精英,就此下水,游到交易处附近待命, 只待交易开始,找到对方的船只,便开始从水下进攻,凿穿他们的船底, 阮小七,阮小五会带领剩下的水军,从绕路从侧面两边包抄! 方长则会携带4500陆军,乘船和宿景正面交易, 既是为了搬运银子,也是为了防止交易期间出问题,毕竟对方的俘虏就有4378人, 同时若是水军失利,也可上前支援! 当然为了更加的万无一失,其他的陆军也都在后方的船上严阵以待, 一有变数,就会全部出动! 就是一换一都能把童贯的人马换光! 对于这一战,方长输是不可能输的,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梁山军队的损失! 按照方长和阮氏兄弟的商讨, 如今水军最长的一批已经训练了将近一年,大部分的也都训练了三个月, 加上方长的待遇,能让大家都吃饱,这样训练出的水军,对付这些旱鸭子,处理完这的兵马,他们损失顶多2000多人, 这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若是朝廷这些旱鸭子再弱些,这个数字能降低到1000! 毕竟水上战和陆地战完全是两码事! 时间来到晌午, 等到方长率领着船队,来到交易地点时,宿景已经早早等在了此处, 远远望着迎面驶来的三艘千料大船,宿景眼中闪过藏不住的惊讶! 此前他几番赴约,对方都是用小舟接送,他还以为这些山贼也就这点实力了, 没曾想对方此前是没让真正的硬核设备出场啊! 一艘千料大船的造价可不便宜,张叔夜调集整个济州府,也就8艘千料大船, 剩下都是一些几百料的小船, 他此番就是两艘千料大船,还有三艘百料小船! 其他的船只,都用于童贯作战了! 望着对方船上密密麻麻的人,宿景脸色沉重, 他船上可是没有带多少人,就几百个士卒, 童贯的大军还在后方2里处,真要是对方就此撕破脸,还真是悬! 看来今日这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待到稍有靠近,看着站在船头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宿景喊话道, “你倒是大手笔,三艘大船,本官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真心交易嘛?” 方长淡淡一笑,一合手中折扇, “大人放心,我自是真心交易,这俘虏可有不少人,我不多带点人, 这心里也是不安呐! 好了! 宿大人!开始交易吧! 我这里备有小舟,一船人,一船银子,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第387章 水鬼凿船 “将军!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宿大人完成交易,我们就可立刻进攻围剿, 这个距离不用半炷香我们就能追上去,那些贼子,定然是反应不过来的!” 童贯满意的点了点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心情极其舒畅 “嗯,如此甚好,通知下去,只待拿住这些贼子,本将军必有重赏!” “是!将军.........!” 紧接着童贯再次满含深意的看向自己这位心腹,用耐人寻味的语气继续说道, “等下一旦开战,可要多多注意宿景........宿大人,宿大人作为此番商谈的功臣,可不能出差错,你等定要切记!切记!” 心腹将领,稍抬眼眸,与童贯对视一眼,当即便明确了对方的意思, 再次低头拱手道, “将军放心,末将.......一定注意!” 禀退心腹后,童贯站在甲板前端,望着粼粼水面,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徐徐微风,心情是格外舒畅! 任务如此简单,回去后就能得到赵佶的嘉奖,这人生还真是既简单又美妙啊! 就在童贯感慨人生这会儿, 并没有人察觉到,平静的水面上水波微动,一根根纤细的芦苇杆,正缓缓的靠近童贯的船队, 这些芦苇杆都是加工处理过的,长度可达五尺,有了这个作为呼吸管,梁山水军就可以长时间待在水下, 不多时一众梁山水军已经潜伏到了童贯船队的下方, 在阮小二一阵手舞足蹈,叽里咕噜吐泡泡的指挥下,一众精英水鬼开始有条不紊的四散开来, 到达各自负责的船底后,齐齐掏出凿子锤子,开始对童贯船队的船底发起疯狂进攻, 虽然这个时期的造船工艺已经比较成熟,但船只整体的用料依旧是木头,比不了后世的钢铁大船, 同时这个时期的船只,已经应用了水密隔舱结构,具有不错的抗沉性, 但也仅限于,船底一部分区域受损漏水,若是船底大面积损毁,还是会造成浮力不足,引发沉船侧翻的风险! 受到水中阻力和浮力的影响,要想凿穿这厚实船底,自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虽是困难,但架不住人多啊! 此番梁山可是足足派出了2500名精英水鬼,童贯这番带领的船队,千料大船只有六艘,其余的百料船也只有30艘, 一共只有这么多目标,照阮小二的规划,每50人负责一艘百料船,剩下的千料船,每艘都有百余人负责, 100多人凿,这进度自然是不会慢的! 随着一众人齐齐开工,荡漾起的水波也愈发显眼, 同时自船底传来的震动和声响也不免的引起了船上之人的注意, 还在甲板上展望人生的童贯,只觉得脚下时不时传来似有若无的震动, 皱了皱眉,还不等童贯想清楚缘由,就见得有士卒从船舱内爬了出来,慌慌张张的汇报道, “报告将军,不好了,有人......有人在攻击我们船底!” “什么!” 童贯上前一步抓住那个报信的士卒,继续怒喝道, “这里怎么会有人进攻我们的船只!” 那名士卒没有再回答,只是浑身不停的发抖, 知道这个情报后,童贯只觉得脚下的震感越来越强烈,脸色也愈发阴沉, 如今这可是在水上,他虽然假模假样的领了这么多年兵,但若是水战他就是个纯纯的门外汉, 不仅没打过水战,他自己更是连游泳都不会,这会儿在水上遭遇袭击,若真有个差错,他可就没跑了呀! 童贯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急,将那名士卒甩到一旁,气愤的一跺脚, “该死的,一定是那些梁山贼寇,他们是什么时候埋伏在此的,真是该死!该死!” 如今情况紧急,若是等船出了问题,他可就没得活了 也顾不上命令是否正确,童贯直接抬手下令道, “快快,所有会水的,全部下水,其他人放箭,给我放箭!一定要阻止这些人破坏船只!” “是..........!” 为数不多几个会水的答应一声,直接就往水里扎! 就在这一刻,周围其他船只也接二连三的躁动起来,显然这些船也都被攻击了! 童贯看的是咬牙切齿,不停的怒骂出声, “该死!该死!该死!这些该死的梁山贼人到底来了多少人!” 紧接着其他的船只上也有人开始接二连三的往水里跳,显然其他船上的将领和童贯想的一样, 只要能解决掉那些在船底搞破坏人的就行了,然而这些士卒才下水,水面上的气泡就咕噜个不停,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在船体周边晕染开,随之浮出水面的是一具具官兵的尸体, 这会水的和不会水的,在水里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朝廷这些个旱鸭子步兵,就是会水,顶多也就是能在水中游那么两下, 和梁山经受过长期训练的正规水军相比,不管是在水中的灵活性,还有闭气时间都要差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要在水中搏斗,这稍微露一口气,那一整口气就没了, 基本这些人下水,没个几秒就被梁山的水鬼给解决了, 由于梁山水鬼都在船底,所以船上方的人是射不到自己船下方的,只能不同的船互相射, 但在船上射箭,碍于角度,这些箭矢也压根射不到船底中央,同时受水的阻力影响,这些箭矢的威力也会被大打折扣, 基本对梁山水鬼造成不了多少威胁! 看这自己船队的周围尸体一具接一具的浮起,原本透亮的湖水也逐渐染成红色, 童贯是越发心惊,愈发不知所措! 忽的不远处掀起一片水花,童贯放眼望去,一艘较小的百料船已经因为船底被破坏,而失衡侧沉, 船上的那些士卒,基本都是这些不会水的旱鸭子,这船一沉,基本就没有了任何挣扎的机会, 不是自己淹死,就是被下方的水鬼拖入水中淹死,总之就没有一个能活的! 童贯看着这一幕幕,胆寒不止, 这要是他的这艘船也沉了,他也就要告别这世界了, 可他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怎么能死在这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童贯红着眼,朝着其余的将士下令道, “所有人,统统下去,必须阻止他们破坏船底, 还有立刻开船撤退,撤退........!” 这一道命令,无疑就是病急乱投医, 这些个将士他压根就不会水,这么下水和让他们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此时的童贯为了他自己能活命,已经是彻底的慌不择路, 这些个低贱将士死了也就死了! 于它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将士们不乏愤恨的望向童贯,他们都清楚这么下水就是送死,此刻他们虽听到了命令,但都还是犹豫着没有入水, 童贯见此继续红着眼喝道, “还不速速入水,是要违抗军令嘛!” 违抗军令,临阵脱逃,都是战场上的大忌,一旦发现都是定斩不饶的, 碍于此,大多的将士,就是知道这是一条死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水里跳, 只有那些个胆小一些的,还在犹豫! 就在童贯还在叫人下水送死之时,又有人来报, “报!报告将军,两侧有船队朝我们攻过来了!” 第388章 我很值钱.. 童贯船队的两侧, 阮小七和阮小五率领的两只船队,已势不可挡的夹攻了过来, 那些个小一点的百料船,在一众梁山水鬼的袭击下,不是沉船就是侧翻,已经是所剩无几, 只有几艘千料大船,还算是坚挺,但经过这么久凿底攻击,其中有的也已经开始重心不稳,开始倾斜,已然有了侧翻的迹象! 船上的一众旱鸭子,都是慌乱不已,脚下的船沉掉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没有落脚之地,他们在水面上没有任何胜算, 看着鲜红湖面上漂浮的同伴尸体,已然是没有了多少斗志, 阮小五和阮小七都不是蠢人,知道这个时候靠的太近,若是对方背水一战,定然会用箭矢反击, 此战到现在,赢!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增加己方的牺牲! 只要等这些船开始沉,等着这些官军完全丧失斗志,他们这一战便赢了,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防止他们挣脱包围圈, 还没僵持多久, 已经有一艘千料大船,轰然倾倒,船上的将士翻滚不止的跌落水泊中,只有一少部分幸运儿死死的抓住船体,没有落水, 入水的自不必说,不是淹死,就会被船底的水鬼们解决, 而那些没落水的幸运儿,此时只能死死抓着船体,这会儿也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 对此,阮小七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随即抬手指挥道, “众将士听令,靠近放箭,船上之人,一个不留!” 伴随着一轮轮箭雨落下,那些无法反抗的将士,只能亲眼见着利箭射向自己,带走自己的生命! 每一艘千料大船上,基本都有着近千名将士,一艘大船沦陷就意味着近千将士丧命! 才一会儿的功夫,朝廷士卒的尸体挂在半沉的船体上,飘在水泊中,沉入水底里! 有一便有二, 紧接着又是两艘大船侧翻, 阮小五和阮小七依旧是同之前的战略一样,只补尾刀,丝毫不让梁山弟兄们做无谓的牺牲! 眼见着周围船只接二连三的陨落, 童贯已经是冷汗湿了满背,脸色也变得煞白, 无计可施的他,只能继续推人下去送死,为他争取船只撤退的时间! “快开船,快撤退,撤退!” 然而童贯的船只还没撤出几百米远,他周围的最后两艘千料大船也轰然侧翻, 船上的将士齐齐的落入水中, 不过这些落水的将士,算是幸运的,战事到了这里,这片水域已经满是尸体,他们这些人落水都能勉强扒拉着水面上的尸体,以此不至于立刻淹死! “这.......这......!” 见除自己之外的最后两只船也已侧翻,此时童贯的眼眸是不停颤抖,冷汗早已令他全身湿透! 他怕,他实在是怕,他知道自己这已经是走到绝路了! 就在此刻,像是命运终结的前兆一般,他脚下的船只,也开始重心不稳,同样迎来了侧翻的命运, 童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在他死死的抓住围栏,这才没有落入水中, 要问人什么时候最聪明,那必然是临近死亡,要靠自己活命的时候最聪明, 此刻的童贯,死死的抓住船栏,吊在那里,眼中流着泪水,但脑子却是在飞速运转, “这一战,败了,败了......! 但一定还有活路的,一定有的! 我还有大好的富贵没有享受,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童贯不停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突然童贯灵光一闪, “对了,他们此前抓了黄安都没杀,反而拿他们来换银子,我掌管枢密院,比黄安的官更大,能换更多的银子, 只要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他们一定会留我一命的, 而且陛下对我尤为宠爱,不论如何都会赎我回去的!” 童贯如此想着, 阮小五,阮小七带领的船队已经靠了过来,不过这次两人都没有叫人放箭, 方长早就吩咐过,可以的话还是要多抓一些活的俘虏, 先前他们一个不留,自然是立威震慑,让这些朝廷的狗知道,他们下手是多狠,叫他们心生胆怯, 如今对方已经被逼入绝境,有了之前的震慑,自然都会乖乖的! 阮小七,看着一众狼狈不堪的朝廷士卒,很是满意对方这副落水狗的样子, 正要出声询问对方投不投降! 就听得靠后的那艘船上,有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传来, “本官童贯,本官愿意投降,愿意投降!本官是朝廷的大官,深受官家宠爱, 比那个黄安还要值钱,诸位好汉只要留我一命,就能用本官换银子! 换很多很多的银子!” 似是怕梁山的人听不到,童贯说完又再次复述, “本官童贯,本官愿意投降,本官是朝廷的大官, 深受官家宠爱..............!” 第389章 梁山水军大胜! 循着这道有些突兀的呼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死死的抓着已经侧翻的船只围栏,整个人吊在空中,距离水面不到5尺, 虽然穿着一身威风的将军战甲,但因为头盔已经掉落,以致整个的头发凌乱不堪, 这极具戏剧性的反差,显得童贯是尤为的狼狈! 阮小七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哎呦,这人就是首领说的那童贯啊,你们听到这声没有,哎呦!还真是个死太监啊, 这他娘的嗓门也太尖了吧!啊!哈哈哈.......!” 身后的其他梁山军士也都是齐齐捧腹大笑, “哈哈哈,团长,咱这以前都只是听人说,这见着真太监,还是小媳妇上花轿,头一遭呢!” “是啊!是啊!听着这声,我这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真不知道这些个狗皇帝是怎么想的,居然喜欢叫太监伺候!我可是听说,这太监身上都臭的很!” “这还用想,脑子被门夹了呗,不然怎么这么想不开,敢来招惹我们!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 这会儿胜局已定,这些梁山的军士们,自是没有丝毫的忌惮,都是敞开了笑,敞开了说, 不仅是阮小七这边如此,小五那边,包括那些已经浮出水面的水鬼们都是一起笑了起来, 童贯就在场中,自是听得见这些人的说笑, 毫无疑问这每一句话,都直击他的痛点, 他是个实实在在的阉人,此前说话中气十足,雄浑有力,实是为了撑起他这个枢密院一把手的颜面,一直都是梗着嗓子在说话! 这会儿深陷死局,命悬一线,自是没有多余的精力维持伪装,所以这一下声音就恢复成了经典的伪娘太监音! 若是放在此刻之前,谁要是敢说出这些话,都不用当面, 但凡叫他听见点风声,定然都要上去刨了对方祖坟, 然而如今的他,就是心中再气愤,臊的再难以忍受,也只能咬着忍耐, 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他如今可是命都在别人手上,自是不能马虎, 稍有行差踏错一步,这命可就没了! 此时阮小二一众人也从水中钻了出来,晃了晃头,一把搓掉脸上的水,豪迈的笑道,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太监啊!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就是好,都不用我们问降不降,自己就主动投降了! 哎呀!起初还当是个什么大人物,原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阉狗啊!” “哈哈哈哈!” 一众梁山的士卒再次大笑出声! 童贯依旧脸色涨红的吊在那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见着阮小二他们都安然无恙,阮小七朝着朝廷的人大声喊道, “你们都听见了,你们那不成器的主帅已经投降, 识相的就老实被我等俘虏,若是还有人胆敢负隅顽抗,那就统统杀光!” 说完阮小七,阮小五便朝着水中扔出一大串的绳索,示意这些朝廷的士卒,挨个拽着绳子上船, 战场上自古便有斩将夺旗的大军功,之所以如此看重这斩将夺旗,是因为在冷兵器战场上,将军既是军队的统帅,同时也是军队的信仰, 一旦主帅被斩,军队的信仰便会立刻崩塌,导致士气大损,一支没有士气的军队,唯有败北的命运! 现在这童贯已主动投降,一众士卒自是没有丝毫反抗的念想, 有阮小二一行人在水中配合,这些个士卒很快便一个接一个的顺着绳索往船上爬! 上来一个,梁山的人就绑一个,然后丢到一旁,就跟流水线似的, 梁山的士兵们,一边忙活着,一边笑的那是合不拢嘴, 没办法,这一个个的,可都是行走的金银啊! 之前俘虏黄安那伙人,他们可是赚了一大笔,在这最后的三艘船上,他们又俘虏了3276名官兵! 如今他们手上一共有7000多的俘虏,这回还不得赚翻去! 见着手下的士卒们一个个都上了梁山的船,还吊在半空的童贯是有苦难言, 说来也是真倒霉,不少的士兵落水的周围都有漂浮的同伴尸体,借着这个不至于淹死, 然而他好巧不巧的脚下方圆一两米,除了染成血色的湖水,什么都没有, 别看只是一两米,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在水里前进一公分都难, 一旦落了水,指定是会淹死的! 到这会儿,他的手臂已经从酸胀灼烧变成了麻木, 若不是求生的欲望让他强撑着,他其实早到极限了! 眼见所有人都上去了,梁山这些人也没有搭理他, 童贯只能咬了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呼救, “诸位好汉,本官....本官还没上去呢,本官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还请诸位好汉行行好,本官还是值不少银子的!” 童贯这话说的,是把姿态放低到了极致,完全没有一句是主观的要求,只有乞求和展现他价值的陈述! 难怪说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这童贯虽然当了太监,却也练就了他一番看人下菜碟,看场合做事的能力, 完全不似黄安那番不知好歹,真就是能屈能伸! 他得势的时候,他就是大爷,看谁不爽就弄谁,他失势的时候,他就是狗,只要能活命怎么着都行! 一直没有打理这童贯自然是阮小七他们故意的,为的就是整治这个家伙, 谁叫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坏, 如今看着童贯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管是小五,还是小七,还是在水中的阮小二等人都是哈哈一笑, 阮小二朝着童贯那边游了几步,调笑道, “呦,你不说,还真差点把你这大金主忘了,你可是值不少银子啊!” 童贯满脸的苦涩,但还是讨好着说道, “这位好汉,本官是值不少银子的,还请好汉行行好,本官实在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阮小二笑盈盈的望着童贯,依旧是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说!你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还一口一个本官! 平日里,伺候你家主子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话的?” 童贯瞬间就懂了对方的心思,赶紧声泪俱下的改口道, “奴才,奴才!好汉你就行行好,奴才真的是要坚持不住了呀!” 见对方如此识趣,阮小二又是仰头一笑, “你这没种的东西,倒真是识趣!” 看着对方手臂已经是抖得厉害,显然确实是到极限了,这才向前游了些许, “你且下来,本大爷在下边接着你!” 阮小二说是这么说,可人压根就没有在童贯正下方, 看着下边血红的水面,童贯心里是胆寒的紧,依旧是不敢松手,这要是对方食言,他可就一命呜呼了! “你这狗东西,磨蹭什么呢,快下来啊!” 听着阮小二的催促,童贯的身体也实在是来到了极限,最终一咬牙,憋一口气,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啊!”落了下去, 果然落下去压根就没人接他,由于吊着这么久,双手早已麻木,连扑腾的动作都做不了, 整个人就这么直接的扎进了水里,不一会儿就一阵的咕噜冒泡, “哈哈哈!真是个废物!” 阮小二又吐槽了一句,这才下水捞人, 转瞬的功夫,阮小二就抓着童贯的头发,将对方的头拎出来了水面, 童贯闭着眼睛,一边咳嗽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在此之前他从没感觉,原来呼吸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 看对方这狼狈的这样子,不用猜都知道就刚才这一下,童贯喝了不少水, 阮小五拍腿一笑,朝着童贯招呼道 “那奴才,你说说咱这梁山的水好喝嘛!” 尽管现在被呛的满脸通红,童贯还是即刻舔着笑回答, “好!好喝,好喝!” “哈哈哈哈哈!” 待到所有人都上了船,阮小七目光灼热的扫视所有人,抬手高呼一声, “弟兄们,这一战我们胜利了!” “胜利了,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一众人齐齐举手高呼,声音振聋发聩, “一营二营三营的人留下清扫战场,其他人随我回山!” 梁山水军的第一次出战,在己方只损失了387人的情况下,将朝廷名士卒永远留在了梁山水泊中! 这一日梁山东侧,有着一幅独特的‘美景’! 阳光下,梁山的这一片水域的泛着粼粼红色波光, 波光的中央,漂浮着成片的尸体,犹如尸山血海! 第390章 满盘皆输了 梁山,交易的水域上, 由于方长准备的小舟,每一次只能载十几个人,所以这会交易了快半个时辰,宿景这边也只换回了1000多个俘虏, 看着对面船头甲板上,那个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茶的年轻人,宿景的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对方如此一点一点的交易,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对方就是在拖延时间, 只是宿景想不通的是! 他们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事先也进行了探查,周边都没有对方设有的埋伏,对方这时候拖延时间又是做什么呢? 眉头皱了松,松了皱,许久,宿景依旧没有想到其中的缘由,但宿景想通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能再继续和对方耗下去了,这一切还需速战速决! 下定决心,宿景朝着对面的方长招呼道, “你这船太小了,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多久,为了节约时间,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将船靠近,搭上跳板,这样要省事的多!” 知道对方这是察觉到了异常,方长淡淡一笑,起身继续和稀泥, “大人怎的突然这么着急,就不怕船只靠近之后,我们不守规矩吗?毕竟我这边的人可比你们多不少! 之所以安排的这么麻烦,小子也是特意为大人您考虑,就怕您不放心呐!” 知道对方这依旧是在和稀泥拖时间,宿景继续呵呵一笑, “已经交易了这么久,老夫自是看得出你的诚意,心中已无此顾虑,还是早些把事情处理完吧!” 方长沉了沉眉,抬手利用长袍遮住身前的视线,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一点一十三分, 交易是十二点准时开始的,这会儿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按照时间来算,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应当后方的战事已经分出结果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会儿也该把这些银钱都拿过来了, 收好手机,方长面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既然大人愿意,那小子自然不会推辞,咱们这就把船靠近!” 达成共识,两艘千料大船缓缓对向而行,随后错身,船体相对! 不多时宿景的人就已经扛着跳板,将板子搭上了方长这边的船只! 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大人,还是和之前一样,过来一箱银子,过去一批人!”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宿景自是不会犹豫,抬了抬手,就招呼人开始搬运银子! 为了能更快完成剩下的交易,宿景更是多加了两块跳板, 之前之所以慢,是因为双方之间隔着几十米,小舟来回穿梭太浪费时间! 这会双方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更是多出了两条路,剩下的交易,顶多半炷香就能解决! 这边宿景的人才将三箱银子抬到方长这边的船上, 突然一阵荡荡悠悠的声响,便是夹杂着水声传了过来, 由于穿了很远声音已经有些失真,但若细细听,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激动和喜悦! 李助的听力最好,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水军兄弟胜利的欢呼, 还不等方长细细去听,李助便激动的开口道, “公子,这是水军兄弟们的欢呼声,那边的战事结束了,我们赢了!” 方长闻言,心中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眼中洋溢出激动的喜色, 对面的宿景,同样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声响,虽然听不出端倪,但他的心却是愈发的不安, 紧接着三支响箭,一个接一个的在远方水面上炸响! 梁山众人见此,所有人都恍然明悟,顿时跟着欢呼了起来! 水军胜利了,这三支响箭,便是他们约定好的胜利信号! 看着对面梁山的人如此情况,宿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霎时咯噔一下! 随后满眼苦涩的缓缓扭头,朝着响箭炸响的方向望去,似是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 当确认了响箭炸响的方向,只一瞬间,宿景整个人似是脱力一般,直接就栽倒了下去, 那个方向正是童贯率军埋伏的方向, 他们从没有约定过响箭这种的东西,如今出现这等意外,就只能是童贯他们出现了意外, 他们.........怕是满盘皆输了! 方长举起手,激昂的命令道。 “所有人,给我冲,把这些俘虏都抓回来!” 第39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来!喝!” “干.....!” 大胜后的宴席如期而至,在将一众俘虏还有伤员安置好后,梁山为期3天的盛大宴会就此开始, 除开站岗警戒的人,其他的所有人,不管是士卒,还是梁山的居民都融入了这一场盛大的宴会, 由于梁山站岗实行轮班,且宴会一直持续三天,这些站岗的士卒自然也不会遗漏! 哪怕这会儿宴会热闹非凡,他们也能沉稳的站好他们自己负责的那一班岗, “爽!真他娘的爽!” 鲁智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的天仙醉,抬手拍了拍一旁阮小七的肩膀,不乏艳羡的说道, “这回你们水军可是威风了,这么低的损失便歼灭朝廷走狗一万多人, 洒家这次是真服了,再不说你们这小身板不行了!” 一众营长都是齐齐仰头一笑, 石秀同样的看向阮氏兄弟,眼中满是认同, “这要是让我们陆军上,伤亡绝不会这么小啊!在这水上,真就是你们水军的天下!” 阮小七笑着谦虚回应! “其实我们这回也是凑巧,主要还是首领他们计划的详细,我们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加上对方全是旱鸭子,在水上基本没有战斗力,这才被我们如此轻易击败! 若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水军,那就绝不会这般简单了!” 史进激动的插话, “诶!这一码归一码,反正这回你们可是立大功了,抓了这么多俘虏不说, 这一战更是回收了不少的兵器战甲,有了这些我们的实力可是又强了不少啊! 之后若是朝廷再敢招惹我们,只会比这次更惨!” 阿二看向一旁的阿三呵笑出声, “说到这朝廷,这回他们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给了我们这么多银子不说,那些人还又被我们抓回来了! 老三,你说说,这事要是叫那狗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把那狗皇帝气死!” “气不气死我不知道,但咱们应该是能大赚一笔了,那死太监可是狗皇帝的心腹宠臣,完全不是那黄安能比的! 首领吩咐了,等宴会结束就把消息放出去,到时候我们可不得狮子大开口,叫那狗皇帝肉疼肉疼!” “哈哈哈!”鲁智深大笑出声, “还得是咱们首领有本事,能和朝廷叫板,叫朝廷吃亏,洒家当初可是被朝廷追的苦啊! 洒家心里畅快,来来来,喝喝喝,今晚不醉不归!” “来来来!不醉不归.......!” 与外边各处的热闹不同,梁山地牢内寂静无声, 其中有两道已经昏迷的身影,一左一右,就这么随意的被扔在牢房内, 烛火略显昏暗,但还是依稀能看出牢房内这两人,正是童贯和宿景! 童贯在被梁山的俘虏后,那嘴上的话就没停过,阮小二嫌烦索性就把他打晕了, 而宿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满盘皆输的事实,情绪崩溃,也昏迷了过去, 所以这会儿一起被丢在这里, 半晌,童贯的手指动了动,逐渐清醒的童贯只觉得后脑勺闷疼的紧! 缓缓爬起身,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战甲早已不见,只剩下一身白色亵衣, 后知后觉的凉意让童贯不由打了个冷颤! 抬眼看了看四周,借着昏暗的灯光,才发现一旁还有一道人影, 见着那身红色官袍,童贯自是一下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宿景! 他的眼眸瞬间转冷,踉跄着起身来到素锦身旁,丝毫没有顾及宿景此刻的状态, 脚上用力,直接就一脚踢在了宿景侧腹! 在童贯眼中,这一切的责任都在宿景,交易地点是他宿景约的,水上包围突袭的战术,更是听从了宿景的建议, 如今他们一败涂地,沦落至此,这一切自然都怪这宿景! “该死的宿景,都是你这该死,要不是你,本官怎么会沦落至此! 妈的,都是你!都是你!” 童贯就此泄愤般的踢了好几脚,宿景这才转醒! 意识刚一恢复,腹部传来的剧痛便是让的宿景呼吸急促,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防止腹部继续受创 迟了片刻这才看清楚,踢自己的是童贯! “童贯!你........!莫不是疯了!咳咳咳咳!” 宿景嘶吼出声,随后便开始剧烈咳嗽! 童贯虽然是个太监,但这么久以来一直以武官自居,就是不敌那些武将,也比起宿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要强上不少, 这几脚下来,宿景自然受不住! 见宿景蜷缩起身子回嘴,童贯不仅没有罢手的打算,反而是更加的愤恨,脚上劲道也加重了些许, “我才没疯,就是你,就是因为你,这一战我们才会战败,都是你这该死的害的” 同朝为官这么久,宿景是知道童贯德行的,不能如此继续下去,宿景一咬牙,用上浑身力气,往侧边一滚, 随即赶紧强撑着站起身,与目露凶光的童贯谨慎的对视着, “你.....你休得胡言乱语,此战你领军失利与本官何干, 你若是再敢胡来,回了朝廷本官定将启禀圣上!” “呵呵呵!” 童贯冷笑出声, “我呸!你还有脸提圣上,此战失利皆是你之过, 若非听你的建议,本将军怎会在水上围剿,若非你交易拖延,我等又怎会遭贼人袭击, 这一切待本将军面见圣上,自会说明!” 说到这里,童贯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至于你!能不能见到圣上都还不一定呢!” 说着童贯就冲到宿景跟前,双手紧紧的掐住对方的脖子,显然是准备就这么掐死对方, 宿景双目血红的瞪着童贯,浑身不断地挣扎着,双手抓住童贯的手臂,想要将其扯开,却是纹丝未动! 见着宿景这般模样,童贯脸上的狰狞笑意,愈发肆虐! 一直以来宿景都在和他作对,他早就想下手了, 在这里把宿景解决,一切罪责都可以推到梁山那群人的身上,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影响! 也算是这一番不幸中的意外之喜了! 眼见着宿景的挣扎动作渐小,就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 地牢的房门忽的被打开, 两个梁山士卒,提着鞭子就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童贯的身上, 随后一脚将童贯踹开,指着童贯怒喝道, “干什么呢,你们这些人,可都是要拿去跟朝廷换银子的, 这人要是没了,老子就把你手剁了!” 见梁山的人过来,童贯立刻就怂了,再没有此前戾气,急忙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奴才刚才只是在打闹,只是在打闹而已!” 那士卒冷哼一声,随即扫了眼一旁咳嗽不止,大口喘气的宿景,朝着另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一点头! 各自踢了踢身旁之人, “哎哎!既然醒了,现在就跟我们去审讯室,把你们知道的都给我招了!” 童贯抬眼看向那人,脸上满是惊恐! 审讯室啊,那可是审讯室! 朝廷审讯犯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进去一趟,招了还好点,若是不招,基本就可以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他童贯掌管的可是朝廷的枢密院,他知道的可都是国家机密,这要是招了,那赵佶就是再宠他,也会斩了他, 可若是不招,这起码也得脱层皮! 见对方半晌没有起身的准备,那士卒直接一鞭子就抽在童贯身上,顿时白色的亵衣上渗出浅红色鞭痕! “怎么!不愿意动?” “哎呦!” 童贯哎呦一声,顿时脑子除了痛,再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会儿管不了那么多,先留着小命回去再说! “愿意,愿意!” 童贯答应一声,立刻爬起身就往前面走! 见此另一个士卒也象征性的提了提宿景,催促道, “你!也跟着走!” 已经缓过气来的宿景,此时虽有些狼狈,但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杆,一甩衣袍大义凛然开口道, “哼,无需多费手段,本官不像某些贪生怕死之人,休想从本官口中知道任何事!” 那士卒冷笑一声, “还是个硬骨头,既然是硬骨头那就跟我们走!” “本官不走,本官今日要死也是死在这里!” “那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那士卒就上前,扯着宿景衣袍,就往外推! 这一幕看的童贯是有苦难言, 怎么对那家伙是用推,对他就是用鞭子抽! 这也太不公平了! 然童贯也只能心里想想,说自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出牢房,两人就被一左一右分开带走! 童贯心中生疑,随后试探的问道, “这位爷,为何.....这审讯室不在一块啊!” “哼!自然是防止你们耍小把戏,等下你们说的要是有一句对不上! 看老子整不死你,快走.......!” 第392章 这一次你是什么条件 “你们......你们这是要带本官去哪儿!” 眼见着已经出了牢房,对方还是赶着自己往偏僻之处走,宿景的心头是忐忑不已, 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 宿景身后的梁山士卒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只管往前走,休得多问!” 闻言,宿景没在多言,只是凄惨一笑,事到如今问这些也没有意义, 其实早在出发前就做出了觉悟,现在只是划上句号而已! 他低着头,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似是带着遗憾,步伐略显沉重, 暮色下,晚风里,红色官袍微扬,凄凉又浓重! 就此一路行至一处偏僻的独屋前,见其中亮着烛火,安静谧意,宿景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 然而还不等宿景的话说完,方长就从屋内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略显年迈的身影, “首领,人带来了!” “嗯,你先回去吧!” “是!” 见是方长,宿景心中不自觉的就松了口气,他莫名的确信方长是不会伤害他的! 不过这次再见面,宿景却没有了此前的好脸色,只是略带讽刺的开口道! “梁山首领,当真是好手段! 拿了我们的银钱,一个俘虏都没放走不说,还歼灭了朝廷一万大军! 本官此前当真是小看你,小看你这梁山了!” 方长依旧是礼貌地一拱手,并没有急着回话,朝着靠近了两步这才开口道, “大人这话虽是实情,却难免有失偏颇, 小子此前也是准备好生交易的,是你们朝廷明面商谈交易,暗地里却发兵围剿, 小子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实属被逼无奈啊!” 说到这里方长望了眼宿景, “再说此前在船上之时,小子问过您,您不也没有如实相告嘛!” 宿景闻言,顿时哑口,确实,都是在互相算计,现在他又有什么能指责对方的! 稍有沉默,宿景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方长,终是轻叹一声, “哎!自古以来,兵不厌诈,此番较量是我们输了, 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没曾想一开始就被你们洞悉了! 你们获悉消息如此之快,此战倒也输的不冤!” “哈哈哈!” 方长爽朗一笑 “大人之坦荡小子佩服! 想来大人刚才在地牢中应当受了些惊吓,这位是我梁山神医,我特意叫他来给大人看看!” 宿景有些惊讶,不知道方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刚才那带他过来的人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方长淡淡一笑,解释道, “小子此前就说了,这童贯绝非善类,叫大人多加注意, 此番我军大胜,大人自始至终都与我等接触,若是不将大人和他关在一处,难免那童贯会说大人与我等早有勾结, 这个罪责不小,一个不慎就是满门抄斩,小子也是为了提防一二, 有了这一遭,童贯顶多也只会推脱战败责任,不至于污蔑大人勾结之事! 大人是个好官,不该遭受此等冤屈!” 宿景听到这一切,心中不合时宜的一暖,没想到这贼小子倒是替他想的周到! 犹豫片刻,宿景还是有些拘谨的开口道, “多谢!” “呵呵呵!”方长淡淡一笑,抬手侧身邀请道,“大人请!” 小屋内,烛火闪烁, 方长和宿景对坐,身前是一桌美食! 此时宿景已经换了身衣裳,被童贯踢伤的地方,安道全已经为其敷了药草! 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对饮一杯, 宿景直入主题的说道, “说说吧!这一次......你是什么条件!” 第393章 招安 !黄粱一梦而已! “哈哈哈!宿大人果然爽快,那我也就不和大人你拐弯抹角了,一口价400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口,宿景便不免被惊得呆愣了片刻, 400万两,比起前一次可是翻了好几倍,这个数额就是对于朝廷而言,都算得上一笔数目了! 眼见着宿景就要说话,方长及时开口打断道, “宿大人不要急着反驳,这个数目我相信于朝廷而言并不难,当然你也不用觉得我过分,不说别的,光说这执掌枢密院的童贯......便值这个价钱!” 宿景沉着眉,原本还想反驳的他,顿时哑口! 枢密院,大宋朝廷的军事核心,童贯作为执掌枢密院的一把手,知道的任何一件事,基本都是大宋的军事机密, 这些个信息每一条都关乎着大宋的命运,若是这些信息稍有泄露,那整个大宋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一切面前,区区400万两银子,真是显的微不足道, 如此愁眉不展的沉默许久,宿景这才抬眼看向方长,试探的问道, “你.......那童贯贪生怕死,你对他用刑审讯,他难免会泄露一些东西!这.........!” 方长微笑着抬了抬手! “我知道太尉大人想说什么,我自问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家国大义还是懂的! 我和朝廷的恩怨,无非大锅炖肉,肉都烂在锅里! 可若是把锅砸了,那这一锅肉汤可就全撒了, 唇亡齿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小子自不会做这种短浅卑劣之事! 这一点!大人尽管放心!” 方长说这话的时候,宿景那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方长的眼睛! 对方每说一个字,他就在对方眼眸中印证一遍,甚至方长这话说完许久,宿景都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从方长清澈明亮的眸子中,完全确认对方此言不假,这才放下心, 长长的舒了口气,宿景点了点头, “也罢!此事老夫信你!你所提的条件,老夫也会竭力满足!” 方长满意的朝着宿景拱了拱手, “那小子就多谢太尉大人成全了!” 两人端起酒杯共饮一杯,宿景再次徐徐问道! “此前问你的问题,我至今都没有想清楚! 我看的出你本性不坏,占据这梁山也是有你自己的理由, 眼下这一切你看的清楚,几次三番同朝廷叫板,将来的命途可想而知! 虽然这话不应该本官来说,但!你这将来......又能走多远! 朝廷终究是朝廷,蚍蜉是撼动不了大树的!” 方长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淡淡笑道, “呵呵!开弓没有回头箭,大人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这路能走多远根本不是我要思考的问题, 这路能走多远算多远!总归是,回不了头!就对了!” 宿景再次沉默, 事态如此发展,对方已经是朝廷的死敌,要想回头几乎不可能容易! 屋内就此寂静许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便只有烛火燃烧的窸窣声! 忽然宿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一个在他看来算是能两全的办法, 既能省下朝廷的开支,又能挽回些许朝廷的颜面,同时还能给方长留一条退路, 宿景看向满脸平静的的方长,继续缓缓询问道, “若是能有一条退路,你会回头嘛!” “哦!哪来的这种好事!” 方长不是很在意的呵笑一声,身处局中,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情况,此战一结束,多士卒命丧梁山, 梁山和朝廷的结局已经是注定, 要么,朝廷将梁山荡平! 要么梁山持续壮大,壮大到朝廷想要动手都要衡量利弊的程度,就此对梁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外再无其他可能! 宿景并没有在意方长这有略带调笑的语气,继续郑重的说道, “此番你拿了童贯,杀了朝廷一万精兵,犯下弥天大罪不假, 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你的筹码! 你也清楚,童贯此人关乎着我大宋的军事机密,其地位,价值非同小可, 同时他也是官家的心腹宠臣, 你若是有意,可以此为筹码,同朝廷求和招安! 我会在一旁为你谏言,只要你愿意无偿送还这童贯和一众将士, 在我看来,此事是有成事之机的, 到时你也可就此回归正途,依你之能,只要将其用在正道上,未尝不能造福天下,求得青史留名! 当然我也会同对待自己的门生一样,竭力助你! 你.......看如何!” 宿景这话是诚意满满,且在他的眼中,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万全之法, 既能维护朝廷,又能保全方长! 但‘招安’,这两个字一直以来就没有在方长的计划中出现过, 原着中梁山之所以如此悲壮,那么多人基本没有几个善终的,就是这招安的后果, 阶级有阶级的利益,世家大族和官僚群体把控着这个时代,怎会轻易地叫一群山匪,参与分割他们的利益! 所谓的招安,看似美好,实则是误闯天家,黄粱一梦,主动成为那些人的手中玩物罢了! 从后世而来的方长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望了眼宿景满含期许的眸子,方长朝着对方拱手以示感谢,随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呵!多谢大人抬爱,大人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但这招安.....还是算了! 有些事大人您心中应该比我要清楚,如今的大宋朝廷看似光鲜,实则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大人身处朝堂数十载,如今尚且举步维艰,你说.....我们.....该如何在这朝堂立足, 别的不说,就说这童贯,他是皇帝宠臣,又执掌枢密院手握重权, 我如今这般对他,依照他的性子,若是我等入了朝堂,您说.....我能存活几日! 再有,这人做的每一件事,就如同在平整的木板上钉下一颗钉子,就是能把钉子拔除,那钉子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直都在! 那皇帝今日能下一纸诏书拔除这钉子,但他对我等的记恨,就宛如这残留的痕迹,不可磨灭! 狡兔死,走狗烹! 这天下......皇权至上,我入这朝堂意义何在!” 方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不要对别人抱有幻想! 一个人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好! 如此!起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至少不会心存遗憾的说一句‘若是当初.....就好了!’” 第394章 靖康之耻 都是因果! 接下来的两天里,梁山依旧沉浸在热闹的宴会氛围中, 方长也没有急着叫宿景回去同朝廷沟通赔偿款项一事! 只是将宿景禁足在那间小屋,最大的活动范围是周遭的五十米, 由于这间屋子位于山腰,靠近梁山的居民区,如此宿景顶多也就只能看到梁山一部分人的生活状态,至于梁山确切的军事实力,是看不到的! 尽管宿景只能看到这梁山一隅,但就是这一隅,也已经叫宿景惊讶不已, 山贼匪寇,听到这个词,大多数人脑海中第一时间联想的就是,暴力血腥,杀人不长眼,毫无人性! 对于山贼的窝点的固有印象也是,叫人心惊胆寒的虎穴地狱, 然而梁山却与这一切都截然相反, 若是要找到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宿景更愿意称这里为世外桃源,或者一处净土! 山腰下,房屋排列俨然有序,虽说不上多么奢华,却透着温馨安逸, 每天的清晨,晌午,傍晚,都会有炊烟准时升起,会有妇人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 时不时也会传来儿童的嬉笑声,静谧祥和! 寻常人看到这番景象,只当自己身处一个祥和的村落,不会与山贼窝点产生丝毫联系, 宿景不认为这一切,是方长弄虚作假,故意为之, 妇人们温馨的面容做不得假,孩童纯粹的欢笑声做不得假,那被炊烟熏得染上墨色的烟囱更做不得假, 这眼前的一切真真切切,就同他心中一直认同的那样, 这个少年人,心怀良善,只是出于一些原因,才误入歧途! 虽然自那一日谈话后,宿景已认清现实,没有了叫方长招安的意思, 但亲眼见识了梁山本真的他,还是不想这梁山覆灭,不想那少年就死丧命, 宿景按下决心,若是可以,还是想尽力保全,不管是这梁山,还是这少年! 另一边,不同于宿景的安逸,童贯的日子可谓是煎熬, 一连三天,虽然梁山没有对他用刑,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 但是这三天童贯是完全没有合眼, 梁山的人第一天也不问他问题,就这么和他对坐着,像是熬鹰一样,大眼瞪小眼! 童贯开始还以为梁山的人真是傻了,居然把这当成审讯,是丝毫没有把梁山的人放在眼里, 可到了第二天,童贯就渐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打盹了,可梁山的人却丝毫不让他入睡,只要童贯有合眼的迹象就各种刺激他, 喂他吃盐,吃辣椒等等手段,就是不让童贯合眼,并且开始慢慢问他问题, 本来他还想忽悠梁山的人,但他却忽略了人的生理习性, 人只要超过24小时不休息,那么整个人的思考力,判断力,都会无法避免的下降, 撒谎看似简单,但要将所有的谎话连起来却是一件需要缜密思考的事, 在人极度困倦的情况下,思维连贯都很难做到,更别说精心编织一套谎言了! 所以童贯最开始耍小聪明,以至于同一个问题,每次回答都不一样,遇到这种情况,梁山的人就是一把辣椒一把盐塞他嘴里,然后继续问, 一直到答案不变了,这个问题也就过了, 在这种精神极度萎靡的情况下,人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凭借本能回答, 梁山之人所问的问题都是童贯日常处理之事,已经潜藏在了童贯的脑海深处, 在不能思考的情况下,出自本能的就会将真实的一切说出来! 如此一个一个问,到了第三天,方长总算是榨干了童贯的所有价值, 基本把大宋目前所有的军机信息都摸了个透! 其中包括大宋真实的军事实力,分布情况,以及边境各地面临的威胁等等等等! 可以说,如果方长是异族人,凭借着这些军事信息,只要有个十几万精兵,靠着各个地区的军事漏洞,绝对能一口气把大宋捅穿! 扫了眼已经宛如死狗一般的童贯,方长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把童贯带下去, 甩了甩手中半撘厚的审讯记录,方长是苦笑摇头, “虽然我早就知道大宋是大厦将倾,摇摇欲坠,可这真实情况,远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这.....!已经是残破不堪了!” 光军事这一块就有如此多的漏洞,政治上就不用说了,难怪大宋会经历靖康之耻,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中生有,一切都是因果,一切都有迹可循! 试问这样的大宋,怎能挡得住金国人的铁骑! 旁边全程陪着方长的周博,脸色也同样是不好看,他是个读书人,若是没有遇到方长,或许也会和天下文士一样,为科举入仕不停奋斗, 如今的得知这一切他才知道,科举!或许只是黄粱一梦! 就大宋现在这样,顶多也不过三十年光景,即使科举入仕,也挽救不了这一个即将凋敝的王朝, 更别说朝堂上,奸佞当道,嫉贤妒能,就是入仕怕也难有全身的可能! 周博无力的哀叹一声! 他看了眼方长,想说点什么,可他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当谎言被戳破,其后的真相总是让人窒息又绝望! 方长看在眼里,随后略显轻松的拍了拍周博的肩膀, “不用多想,有些事还不是我们能操心的,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 之后的事总归是有办法的!” 周博看向方长,顿了片刻,随后眼眸中多了一抹灼热的光华,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接下来,我们得把和朝廷的新交易处理一下了!” 第395章 赐婚! 半山腰的小屋内,宿景和方长于院中对坐饮茶, 这是自前几日两人商谈后的第一次见面, 望了眼平静祥和的梁山,宿景微笑着真切夸赞道, “你倒是把这梁山治理的不错,若非身处其中知道这一切,寻常人到此还当是一处难得的世外烟火!” 方长笑了笑,面色平静, “大人过奖,这哪说的上什么治理,只是这些人,既然生活在这山上,我自是有责任,叫他们不挨饿受冻!” “呵呵呵,你也不必谦虚,所谓一叶知秋,如今得见这方寸之景,足以说明你把这梁山发展的不错!” 说到这里宿景心中暗叹一声,其实还有一半的话,他没有说, 那就是,‘若是你能将这一切用在正道上,一定能造福一方!’ 只是有些事,终是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宿景抬眼看向方长,目光柔和! “今日你来寻我,想必已是有了决断,是想叫我就此回去同朝廷复命嘛!” 方长点了点头, “我确有这个打算,不过为了大人的安全,还需要一些时日! 此番前来也是有件事,告知一下大人!” 宿景看向方长,面露疑惑, “呵呵呵,要是就这么让大人回去,只怕大人之后会麻烦不断! 今日我已经将你们战败的消息传了出去,到时我会叫朝廷花两银子赎走大人! 如此行事才符合我这山贼的身份嘛!” 宿景稍加思索,确实如此,对于一个利益至上的山贼而言,如此才符合逻辑, 随后方长面露为难之色,似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宿景呵呵一笑, “这梁山是你的地盘,有什么话是你不能说的!” 方长轻笑着颔了颔首,随后看向宿景有些惭愧的开口道, “倒也不是别的,就是过些日子,朝廷的人来接大人时,得委屈一下大人, 大人您也知道,这童贯在我们这也遭了不少罪,您若是安然无恙的回去,日后这童贯难免会在朝堂上以此说些什么, 所以为了安全考虑,临行前,大人这.......多少得受些皮肉之苦! 其中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听着方长这要求,宿景并没有生气,虽说对方这是要叫他受皮肉之苦,但其中却是满满的善意, 就如同方长说的, 若是自己就这么全须全尾的回去,确实很多方面不好解释,若是童贯以此为理由在赵佶面前说点什么,难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方长这样操作,确实是为他考虑的周到 虽是受了点皮肉之苦,却是能叫他在朝堂上安稳不少! 宿景看向方长,目光柔和, “你说的老夫都清楚,你到时尽管下手就是,这点苦痛老夫还是抗的住的!” 东京, 赵佶得知童贯大军落败,童贯和宿景齐齐被拿上梁山时,已经是半月后, 这一次赵佶罕见的在朝堂上发了怒火,那龙椅的扶手,都被他重重的拍了好几次, 要知道此前东平府反贼作乱,赵佶也只是面色不悦,可见这一次赵佶是真动怒了, 一次打脸还算好,但是接二连三的打脸就过分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殿上群臣一个个都都是低着头,就是高俅,蔡京这些人,这时候也都默契的没有多言, 这个时候谁要去触赵佶的眉头,那就是纯傻蛋! 最终在一场支支吾吾的议会中,赵佶决定,还是先花银子把宿景换回来, 之后的事等宿景回来后再做商议! 许是因为气的太过了,今日的赵佶居然都没有去私会李师师,反倒是在御花园和两位妃子喝起酒来! 感受着天仙醉带来的上头感,赵佶的心情这才舒缓不少, 酒解愁肠是一点不假! 王贵妃和乔贵妃满目柔情的侍在左右,见赵佶已经喝了好几杯,也是素手轻抚,轻声劝道, “陛下,今日已饮了数杯,还是先歇歇,明日再饮吧!” “是啊陛下,此酒甚烈,小饮就好!” 赵佶笑着握了握两位贵妃的小手,只觉滑嫩异常! 在看着两位贵妃娇艳欲滴,予取予求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沉迷于李师师许久,疏忽了自己这后宫的佳丽, 野花再香,也有吃腻的时候,偶尔换换口味,尝尝家里的味道,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赵佶满意的呵笑出声! “好好好!寡人就听两位爱妃的话,饮完这最后一杯,便做罢!” 见着赵佶今日兴致不错, 乔贵妃娇滴滴的开口道, “陛下今日上操劳,不妨晚上来妾身这边用膳,我们姐妹也好为陛下揉捏一番,让陛下放松放松!” “哈哈哈,两位爱妃的手艺,寡人也甚是怀念,如此稍后寡人便柔仪殿用膳!” 见到赵佶答应,两女都是心中欢喜,赵佶最近一直痴迷于李师师,他们都也是许久没有承恩雨露了,自是想着念着! 两人正准备,身子一软往赵佶怀里钻时,却听的后方一声呼唤, “父皇!” 两女顿时止住了动作,赵佶回头望去,见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慈祥笑容! “茂德呀!” 赵福金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随后欠身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乔贵妃,王贵妃!” 知道这是赵佶最宠爱的女儿,两位贵妃都是轻轻颔首,以示回应! 赵佶摆了摆手, “两位爱妃且先回宫,寡人和茂德说几句话再过来!” “是,陛下!” 赵福金直接来到赵佶身旁坐下,拉起赵佶的手晃了晃,撒娇的唤着 “父皇.......!” 看着对方这撒娇的模样,赵佶不用猜都知道对方的目的,肯定是馋酒了! 赵佶皱了皱眉,洋怒道, “你呀!女儿家家的,怎的可以经常饮酒呢!” 赵福金毫不在意,继续晃着赵佶的手说道, “哎呀,我哪有经常嘛,这都快半月没有喝了!你就再给儿臣一些吧!”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赵佶自是吃不下这一套, “好了好了,也就是你,父皇依你就是了,不过这酒啊,宫里也不多了,你也得省着点喝才是!” 赵福金高兴的一拍手, “好诶!好诶,儿臣先谢过父皇了!” 随后赵福金才意识到什么,继续疑惑的开口问道, “父皇,这酒不是产自山东之地嘛!如此,为何宫里还会没有!” 他们这里可是皇宫,是大宋的唯一核心, 只要是大宋境内有的东西,那这里肯定不缺,就是大宋没有的东西,这里也会有! 听到这个问题,赵佶才舒展开的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语气中也夹杂着些许怒气! “哎!此酒确实出自山东,父皇也早已命人前去采购, 奈何最近山东之地出现一伙恶贼,几次三番与朝廷作对,父皇也是没少为此事忧心, 也正是受此影响,这酒水已经断了货,这才没有及时补充啊!” 赵福金点了点头,随后抿着嘴,叉着腰,看起来气鼓鼓的, “这些个人,真是坏,此前山东灾害连连,我们还有父皇都是节衣缩食的支援他们, 没曾经想这些人竟如此忘恩负义,父皇你一定要把这些坏人统统抓起来!” 看着赵福金这鼓鼓囊囊的架势,赵佶也是欢心一笑, “哈哈哈哈,皇儿说的对,如此忘恩负义的恶贼,父皇自是不会留,一定将他们通通抓起来,以儆效尤!” “嗯嗯!” 赵福金连连点头,看向赵佶的眼中满是崇拜! 赵佶正了正身子,看向赵福金的模样依旧柔和, “皇儿啊! 你如今也到了快出嫁的年纪,蔡太师之子蔡鞗,德才兼备,身形容貌,也甚是不错, 其父蔡京,多次同父皇提及,其子蔡鞗想求娶皇儿你, 父皇也觉得此事尚可,为你二人赐婚,皇儿觉得怎样!” 第396章 打的好! 还不等赵福金说话,赵佶又继续补充道, “这蔡京是父皇倚重的重臣,蔡家也是名门大家,皇儿你嫁过去也是门当户对,将来是绝不会受委屈的啊!” 赵佶这话才刚落地,赵福金就是摇头不止,坚定的拒绝道, “我不要,我不要....!” 赵佶撅起嘴,面露不悦,严肃的说道, “皇儿!休得任性,这可是门当户对的好事,你若是嫁入蔡家,就是离了父皇,你也依旧可以锦衣玉食,无忧一生呀!” 赵福金依旧摇头不停, “我不要,我不要,父皇再怎么说我也不要嫁给那蔡鞗!” 赵佶面色一板, “皇儿!不得胡闹,不然父皇可要罚你了啊!” 见着赵佶是真生气了,赵福金也只得收敛些许,换个手段应付, 拉起赵佶的手,赵福金晃着撒娇道, “父皇,儿臣是真的不想嫁嘛, 儿臣听闻那蔡鞗不是什么好人,无才无德不说,更是经常出入烟花之地 这样的人,儿臣是真的不愿意嫁嘛!” 面对赵福金的撒娇,赵佶也是不忍再板着脸,随后放柔了语气安慰说道, “皇儿,这些都是外界谣言,当不得真,再说你还信不过父皇的眼光嘛!” 抚了抚赵福金的头,赵佶继续柔声道, “父皇平时最宠爱的就是你,又怎会害你呢!” 见着赵佶的语气软下来,赵福金继续说道, “可是父皇啊!儿臣还不想离开父皇嘛,这要是嫁人了,儿臣就不能常伴父皇左右了! 儿臣也想多陪陪父皇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普通人家如此,皇家亦如此, 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听着这话赵佶也是心中一软, 眼眸也有了些许朦胧, “父皇也是舍不得啊,可你呀!总归是要嫁人的,你有个好归宿,父皇也安心, 也罢!此事就先缓一缓,等你过完生辰再说!” 有了赵佶的决断,很快朝廷的人就带着两银子,来到了梁山赎人! 此时梁山上,宿景暂住的小屋内, 挥鞭的破空声,宿景的哀嚎声,轮番起伏, 宿景是咬着牙都没用啊! 原以为不过是皮肉之苦,反正对方又不是往死里整他,应该是能忍住的, 现在鞭子打在身上,切实感受到这痛苦,他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不简单, 在此之前,他对于那些被严刑拷打后招供的人,还会心生鄙视, 大丈夫何惧一死,若是他,那就是死,也绝不招供, 如今切身经历过才发现,真正这个时候是求死都难! 招供了,那也真是情有可原, 那些没有招供的,简直就是神人,可谓天下义士! 宿景是个文官,自入仕以来就没有遭过罪,虽然已年过三十,在这个时代都是小老头了, 但这身上的肉依旧是白白嫩嫩,一鞭子下去,都不用很大力,这皮就破了, 惨叫声就这么持续了三四分钟,当宿景被李助和周博扶出来时,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虚汗,嘴唇发白,身上的白色亵衣,满是鲜血,看起来十分凄惨, 方长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助,我叫他下手轻点,怎么给人打成这样了!” 缓了许久宿景这才看向方长虚弱的开口道, “小友!.....多谢了,老夫回去后,定会竭力促成此事!” 方长都有些不忍看,急忙拱手道, “呵呵呵!小子多谢大人,大人还是.......速速回去吧!” 不等宿景多说,方长急忙叫人把宿景抬了下去, 待宿景走出视线,方长这才一脸古怪的看向一旁拿着鞭子的李助, “不是叫你下手轻点嘛,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李助愣了一瞬,随后笑了笑解释, “呵呵!公子放心,我都有控制力道的,虽然看着凄惨,但实际上都只是稍稍破皮, 回去用一些药,很快就会好的!” 东京,宿景的府上! 宿景加急赶回到东京已是十天后, 梁氏看着自己满身伤痕的丈夫,是一边擦药,一边眼泪流个没停, “这些个杀千刀的贼子,下手也太狠了,这身上哪还有一处好地了,呜呜呜呜!” 见着妻子如此,宿景也没有多做解释, “能安全回来就不错了,今日圣上可有派人来?” 梁氏抹了抹眼角, “王公公来了,说是代陛下来探望,实则是问你明日能否上朝, 这圣上也是,一点不懂体贴臣子,你人都这样了,还如何能上朝啊!” 宿景严肃打断, “诶!有些话不可乱说,趁着这身伤还在,我需尽快面见圣上,你且去回了王公公, 我明日便上朝!” 第397章 两派相争狗咬狗! 皇城,文德殿! 堂下群臣齐声高呼,“吾皇万岁!” 赵佶端坐于龙椅上,扫视堂下群臣,面容严肃且威严!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赵佶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面色还有些发白的宿景身上! 倾了倾身子,还是缓和下脸色,先出言关切道, “宿爱卿,此番受苦了,如今这身体如何了!” 宿景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缓缓躬身道, “谢陛下关心,臣.....无碍!” 说完宿景就是连咳几声,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见此,赵佶心中也是有些动容,昨日王公公回来复命之时就说了, 宿景此番回来,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浑身是皮开肉绽,渗人的紧! 缓了缓,一直等宿景咳嗽完,这才正色询问道, “宿爱卿,此间之事,你且同朕细细禀来!” “是,陛下!” 宿景躬身答应,这才继续仔细说道, “臣自领旨之日起,便先行前往梁山与之相谈, 童枢密由于要整顿粮草兵马,所以晚了十天才抵达济州, 这期间臣与梁山之人,已经商量好了价格, 对方以一众将士为要挟,将交易地点定在了梁山以东60里的一处水域! 臣在与童枢密商议后一致认为,这梁山四面环水,易守难攻,若是梁山贼人据山而守,攻打起来难免会增加伤亡, 所以决定在交易之时,于水上对梁山贼人进行围剿! 为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在交易之前,童枢密已经派人将交易之地周围都查探了一番,在确定没有梁山伏兵之后,我们才开始交易! 不知为何,臣这边的交易还未结束,童枢密那边就遭受到了梁山贼人的攻击,一万多将士就此葬身鱼腹,剩下的数千军士也尽数被梁山贼人所俘, 童枢密那边失利后,梁山之人以我等违约为由,又将我等抓了回去, 这才有了如今这局面!” 说着宿景就是颤抖着身子,扑通一声跪倒,涕泪横流的唤道, “臣!此番商谈失利,有负皇恩,愧对陛下,愧对阵亡的将士,恳请......陛下降罪!” 说完大殿上又回响起宿景剧烈急切的咳嗽声!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宿景身处朝堂数十载,自是知道该如何利用自身优势, 这一番以退为进,看似是主动请罪,实则却是利用这一身深痕,激起赵佶的同情心, 同时他说的话,也都是中规中矩的实情,没有推卸责任给童贯,也没有主动担责, 他就是做了一个和谈之人该做的事, 客观上来说,宿景的个人任务是完成了的, 赵佶怎么的都不应该重责于他, 只待此番失利之事揭过,也就没有了后患, 果然赵佶在听到这番话后,当即便是龙颜大怒,重重的一拍龙椅,大吼道, “荒唐、简直荒唐! 区区梁山贼子,竟敢坑杀我军一万多将士,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赵佶这一下,吓得所有人都是一颤,缩着头,停滞了半晌,这才齐声道, “请陛下,息怒!” 赵佶被气的是胸膛不断起伏, 这次出动的可都是禁军,是朝廷的精锐,不是之前黄安的那些州府兵马, 尤其领兵的还是他的心腹爱将,童贯, 出发的是兵马,就这么葬送了,还愣是一点水花没砸出来, 就是头猪,也多少会有动静吧! 他不相信梁山区区贼子战斗力会这么强,也不信是自己的心腹爱将统军有问题, 这一切肯定都是因为梁山之人耍了阴谋诡计! 见着宿景主动请罪,身上又满身伤痕,赵佶就是再气愤,也不忍过多责难, 更何况宿景是商谈使臣,战败之事与其也关系不大, 深吸一口气,赵佶这才看向宿景缓缓开口道, “你先起来吧,此番你作为商谈使臣,任务也算完成了,这些贼人使用阴谋诡计,乃意料之外,战败之事朕就不予追究了!” 宿景又是一磕头,“臣,谢陛下隆恩!” 待到宿景踉跄着起身,赵佶这才压着怒火继续开口道, “此番这些贼子,又是作何打算!” 宿景面露为难之色,停顿了片刻这才犹豫开口, “回陛下,此番梁山又以俘虏的将士们为由,要求朝廷支付......400万两银子,且....且拒不还价!” “简直岂有此理!” 听到这个数字的赵佶,又是重重的一拍座椅,400万两怎么都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 “这些贼子真当我朝无人了不成,竟敢张口就是400万两,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仅仅是赵佶如此,一众大臣听到这个数字也都是心中一惊, 这可是400万两啊,他们得贪好几年才有这么多, 一时间所有人帽子上的展脚都开始晃动,交头接耳起来! 赵佶怒目扫过堂下群臣, “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这些个贼子,断不能留!” 群臣开始激烈的热议, 高俅并未参与议论,悄悄的打量了后方的宿景一眼,见对方满脸病态的苍白,露出讥讽的笑意, 待到众人议论声稍停,高俅这才躬身开口道, “陛下,梁山贼子,野性难驯,目无王法,臣早就主张,此等贼人,应当尽早剿除, 起初若非宿景谏言,事态又怎会加剧至此, 所以臣依旧主战,既然对方是凭借水利,陛下可调遣江南水军,北上剿寇! 一气荡平,再无事端!” 高俅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基本都是他这个派系的, “臣附议!” “臣附议!” 高俅毕竟做不到只手遮天,除了他还有别的派系官员,很快童贯派系的人就有了别声音, “陛下,臣以为权宜之计,眼下应当暂且忍让! 其一,贼子目无法纪,自当剿灭无疑,但如今对方手上有着近万俘虏, 此前陛下已经告知天下人,会用银钱换回那被俘虏的4000将士,如今对方这手中的俘虏更多, 陛下若是此时主战,这些将士便无生还的可能, 如今陛下仁义之名已传遍天下,各地百姓人人歌颂, 这般行事,有损陛下声誉啊!” 赵佶听到这话,眼眸动了动,刚才在气头上,他倒是忘了,这件事还关乎着他的名声, 他可是要在史书上留下美名的,确实不应这般损害自己的名声, 随后那官员又继续说道, “其二,现如今童大人还在贼子手中,童大人对我大宋忠心耿耿,更是屡立战功, 只因中了梁山贼人的奸计,这才失利, 若是就此开战,童大人必定会殒命梁山, 童大人执掌枢密院多年,兢兢业业,此等重臣,若是身殒,将会是我大宋之损呐!” 此言一出,很快便得到了童贯派系不少人的支持, “臣附议!” “臣附议!” 龙椅上的赵佶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自己的心腹爱将童贯还在那些贼人手中呢,自己这要是一动手,童贯指定是活不了, 而且童贯执掌枢密院,整个大宋的军事信息童贯都知道, 他赵佶只是热爱艺术,但他不傻, 他深知,若是不及时把童贯救回来,其中一旦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大宋军情泄露,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想清楚这一切的重大干系,赵佶也只能压着心中怒火,点点头, “爱卿说的是,童贯和将士们都还在贼子的手中,合是不该急着动手,还需先将他们解救才是!” “陛下!圣明!” 童贯派系的人齐齐一躬身,齐呼一声马屁! 高俅见此是一阵的哑口, 他和童贯,蔡京都是根正苗红的奸臣, 虽然各有派系,却也从不互相斗,都是坚定的一致对外,搞死那些个忠臣! 这会儿是童贯的派系发言,他自是不能多说! 脸色有些苍白的宿景就这么在一旁静静的站着,一言未发,今日这番景象他早就预见了, 见他们两派狗咬狗,一嘴毛,宿景心中也是乐的自在, 有了童贯派系在其中牵制,他接下来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要简单多了! 第398章 招安 赵佶再次看向宿景, “宿爱卿,你对于这梁山的情况最为熟悉,你看接下来如何行事最为妥当!” 宿景躬身回应, “陛下,臣此番在梁山上九死一生,也得知了一些东西, 那梁山的首领,是个年轻人,颇有手段, 他们早在童枢密率军抵达之前,就知道了朝廷兵马的行踪,所以才能在意料之外袭击了童枢密的船队, 那梁山上贼人不少,当日与我交易便有四五千人,同时另一边还在和童枢密率领的船队开战, 按照臣的估计,那梁山上起码有一万可战之人, 那梁山四面环水,水域宽广,这些贼人又擅长水上做战,若是想要荡平,恐需不少的兵马!” 赵佶听到这个数字,也不免有些惊讶, 没想到,区区一窝山贼,居然有这么多可战之人, 要知道一个州府的常驻兵力也就这么多了! 若是小一点的州府,那兵马估计都不过万! 赵佶眉心一凝,贼寇猖獗,任是哪个君王都不能忍, “不曾想这梁山贼子竟然如此势众,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陛下,如今童枢密和诸位将士都在那梁山之人的手上, 他们已是铁了心的要这些银钱, 要想救回童枢密和一众将士,陛下只能先行答应,在这一点上并无其他良策! 臣能想到的,也只有之后对这些贼子的处置问题!” 龙椅上的赵佶,还有台下群臣,都猜不到宿景接下来要说什么,都是齐齐的望着宿景, “陛下,救回童枢密和将士们之后,我们若是出兵攻打,难免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财力, 如今边关异族蠢蠢欲动,犯境之事屡有发生,若是我们大量投入兵力在这梁山贼人身上,恐让这些荒蛮异族有机可乘! 依臣之见,既然花去这些银钱避无可避, 陛下不妨就此招安了他们! 这些银钱就当是给他们的赏赐,这样既能换回将士们,也能彰显陛下仁德宽厚! 这些贼子,也定然受陛下感化,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当然这些贼子无才无德,陛下只需给个小小的虚名就可,无需过多的关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还不等赵佶有反应,高俅便是扭头看向宿景厉声指责道, “大胆宿景,圣上面前竟敢胡言乱语, 梁山贼子目无法纪,更是坑害了无数将士, 如此贼寇,你竟还敢提及招安,莫不是与那些贼子早有勾结!” 高俅转头朝着赵佶一拱手! “陛下,宿景胆大妄为胡言乱语,定是与贼寇早有勾结,还望陛下彻查明鉴!” 宿景丝毫没有理会高俅的说辞,咳嗽几声,继续平静的说道, “陛下,臣在梁山九死一生,此番能回来再见到圣上,已是万幸, 臣这一身伤....也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今日所言,句句肺腑,皆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宋,还请陛下明鉴!” 对于这一番话,童贯是压根不好反驳,毕竟宿景这一身的伤是实打实的, 这一点看确实宿景没有任何与梁山勾结的理由, 宿景这招安的提议,确实也出乎了赵佶的预料, 宿景在朝多年赵佶自是了解对方,况且人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和梁山有勾结, 所以对于高俅说的,他并不在意, 他心中一直思索的是招安之事! 毫无疑问,招安确实是个能节省兵马财力的好办法, 反正这钱都要花,不如花一次解决后患,这样性价比最高! 而且前朝就有诏安的实例,这么处事也挑不出毛病, 但对于这伙气得他肺疼的贼人,赵佶还真打心底里不怎么想招安, 眼见着下方群臣还在争论个没停, 赵佶一挥手,旁边的大太监立刻尖着嗓子吆喝, “肃静!” 这极具穿透力的尖锐嗓音,让的群臣顿时安静,齐齐整好队列,低着头, 如此安静了许久,赵佶这才下定主意,看向群臣沉声说道, “宿卿!言之有理,如今边关动荡,实不应浪费兵力,若是能用一纸诏书平息此事, 朕倒也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如此你们谁愿意再去一趟梁山啊!” 第399章 陈宗善! 赵佶之所以说的如此果断,其目的就是为了速战速决,防止群臣继续多言, 然而这招安之事并不是小事,诸多大臣定然会有所谏言, 一直和梁山不怎么对付的高俅,即刻出言道, “陛下,臣!恳请陛下三思, 此事干系非同小可,若是此等贼子都能获招安,那我朝廷威严何在, 若是天下贼寇以此争相效仿,我大宋何以安宁! 陛下切不可听信宿景短浅粗鄙之言, 此等贼子,野性难驯,待换回童枢密和诸位将士,还当一劳永逸剿灭才是啊!” 有了高俅打头阵,高俅派系的其他官员自然跟着附和, “臣!恳请陛下三思!” “臣!恳请陛下三思!” 鉴于对方说的是,换回童贯等人之后再攻打梁山,童贯派系的人倒也没有多言, 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自是不会多嘴! 高俅说这话虽是出自自己的私心,但在道理上也是站得住脚的, 北宋末年,之所以各地动乱频繁,除开朝廷无力这一点, 这招安,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像水浒原着中一样, 为了以最小的成本平息祸患,朝廷就会选择招安,而这样的事有一就有二, 一直到后面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祸乱惹得足够大,就能得获招安, 如此不仅能洗清罪责,更能获得官身,从此光耀门楣,族谱单开一页, 以至于像宋江这种不得志的人,犯事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招安! 祸患越多,就越招安,越招安也就祸患越多, 如此不断的陷入恶性循环,各地的祸患既没有得到改善, 朝廷也因为四处招安,导致官位沉冗,不仅加剧了朝廷的财政压力,更是扰得大宋官场乌烟瘴气, 由此逐渐成为了将大宋拖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佶身为一国之君,多少能品出这其中的些许利弊, 但今年因为北地灾情的原因,收缴的赋税比起往年要少不少, 按照宿景所言,梁山上有上万可战之人,四面环水且擅长水战, 要想攻打起码要数万军士,还得从江南调遣水军! 一旦开战,这军饷,粮草,兵器,战甲,死亡抚恤金的等等等等,是一个不能少,纯纯烧钱! 这一趟下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钱, 给出400万两,还要继续花钱填无底洞,就是赵佶也不免肉疼, 更何况他最近在修建万岁山,正是要花钱的时候,若是能用400万两银子和一纸招安诏书解决梁山的问题, 那么后续节约出来的军费开支,都会变成万岁山上的艺术,具象在他眼前, 这可比清剿贼寇实在多了! 听着台下众臣的谏言,赵佶独断的摆手说道, “轻启战端,劳民伤财,非天下之幸也, 招安之事........朕意已决,众爱卿不必多言!” 见着赵佶已经是下定了决心,高俅及其派系的人也是不再多言, 高俅是扒着赵佶上位的,为自己争取一下也就罢了,赵佶如今态度如此坚决,他自不会去打赵佶的脸, 其他人都是跟风的,高俅没说话,自是不会说话, 整个朝堂上安静了数秒,随后群臣齐声道, “陛下仁德!” “好了!”赵佶一摆手,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此番招安梁山,你们谁愿意去啊!” 群臣开始交头接耳,却是没有一人站出来! 开玩笑,这上一个去梁山的宿景此刻可就在眼前,看着这脸色苍白的病态样子, 估计半只脚都踏进阎王殿了, 这要是去梁山,一旦出了半点差池,小命可就没了, 这梁山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就此过了数十个呼吸,都是没有一人出列, 赵佶看的脸上不免浮现出一丝怒意,这些人平日里忠君爱国,喊的比谁都欢实,真有事是一个都不动, 果然如童贯一样的积极好臣子,是不多见的! “所以,你们是一个都不愿意去!” 听得出赵佶的语气不善,众人都是齐齐低头一缩脖子, “臣!惶恐!” 就在赵佶要发怒之际,许久没有说话的宿景,晃晃悠悠的出列道, “陛下,臣......愿前往!” 霎时所有人都朝宿景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宿景莫不是疯了,都没半条命了,居然还敢去这梁山! 见着是宿景出列,赵佶也是神情微微动容, 满意的点了点头,赵佶柔声关切道, “宿卿,你这一身伤......再往梁山,怕是不妥吧!” 宿景咳嗽几声,略显虚弱的回应道, “臣!这日子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若是最后能以此残躯,再为陛下效力,亦是臣的荣幸!” 宿景这番话说的是大义凛然,听得赵佶是满眼的欣慰, 伤痛至此,还愿意不顾生死的前往,最后都还想着为他效力,为大宋尽忠,果然是良善之臣! 虽然叫宿景拖着一身伤去梁山有些不妥,但其他人都不愿意去, 刚好这件事是宿景提出来的,他也多番和梁山打交道,怎么也比其他人要熟悉梁山贼子一些! 确实是去招安梁山的最佳人选, 赵佶稍加思量,便打算应下此事, 然而还不等赵佶答应,从始至终,一直没有说话的蔡京出列躬身道, “陛下! 宿景的身体状况,实属不佳,再往梁山,路途奔波,恐有乏力,老臣建议,陛下还是另择人选吧!” 赵佶陷入犹豫,蔡京这话倒是说的不错,宿景这情况,还真有可能在路上就出点什么状况,到时反倒是麻烦, 只是宿景不去,又没人愿意去, 正思考之际,蔡京继续说道, “陛下,招安之事非同小可,不仅要彰显陛下的仁德,更要看贼子们态度, 如此日后方能两全, 所以这招安之人定是要秉公端正方可!” 赵佶点了点头,抬眼扫了眼台下众人,最终落在了太尉陈宗善的身上, “陈爱卿,你素来办事心细稳妥,你....可愿前往!” 陈宗善心中暗叹一声,他从始至终可是一句话没说,任何队都没站, 没曾想这事最后却落到了他的头上! 只是这皇帝都已亲自提名,他自是不能拒绝, 移步走出队列,陈宗善躬身道, “臣......愿往!” 第400章 景阳冈 东京,蔡府! 高俅和蔡京对坐饮茶, “太师!今日这招安之事,太师为何一言未发,最后更是隐隐促成此事, 要知此等贼子,野性难驯,此时不除,定是后患呐!” 蔡京缓缓放下茶盏,老成一笑, “今日之事,陛下显然已是有了决断,我等多言又有何用啊! 君是君,臣是臣,要认清这一点! 再说要阻止这招安之事,也并不一定要从陛下那里入手!” 高俅望向蔡京,略显疑惑, “还请太师赐教!” 蔡京呵呵一笑, “这招安之事,陛下身处朝堂,终究只是一道旨意,至于之后能否成事,还得看具体如何实施!” 听到这话,高俅顿时懂了蔡京的意思,随后抬手笑道, “所以.....太师后面才主张换掉宿景,为的就是方便后续的事!” “嗯!不错! 虽然不知道....这宿景为何在梁山历经九死一生后,还愿意前往招安, 但此事毕竟是他提出来的,若是真叫他前去,恐怕此事多半就成了, 我大宋官场怎可遭这种腌臜鼠辈玷污!” 高俅连连点头称是, “太师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太师后续准备如何处置这招安一事!” 蔡京呵呵一笑, “此事不难!明日我会唤陈宗善前来相叙,到时我派人同他随行,见机行事就好!” 高俅心中了然, “如此甚好,恰巧我手下有一人,做事机敏警觉,我遂将其留于太师府上,明日叫其一同与陈宗善随行!” 两人的目的相同,蔡京自是不会拒绝, “嗯,人多也好办事,你将人留下来就是了!” “有劳太师了!” 高俅呵呵笑着朝着蔡京拱了拱手, 解决了心中顾虑,接下来的谈话就要轻松许多了! “呵呵呵,听闻....太师已为令郎向圣上求娶茂德帝姬!” “嗯,不错,鞗儿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纪,也该为其择一桩婚事了!” 高俅再次朝着蔡京拱了拱手,恭贺道, “那高某便在此提前恭贺太师了,此后太师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蔡京呵笑几声,随后摆了摆手, “呵呵呵,此事圣上那里还未下旨,还说不准呐!” “诶!以太师的地位,令郎迎娶这茂德帝姬实属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呀! 此事不会有差的!” “哈哈哈,如此老夫就承你吉言了!” “哈哈哈!” 另一边宿景的府上, 陈宗善望向对桌的宿景,是一阵摇头苦笑! “今日朝堂之上,我是一言未发,没曾想此事最终却落在了我的头上! 真是......哎! 宿大人以前与梁山多有交道,还请多多指教啊!” 宿景自是知道对方的顾虑,毕竟他自己就是那活生生的案例,这一身伤是实打实的,任谁都会对此行存忧, 虽然他这一身的伤纯纯是做戏,但宿景却不能言明一切,只能委婉的提醒, “太尉此行之意,我清楚, 那梁山的首领是个年轻人,在交战之前,我与之多次商谈,对方确是个有礼有节之人, 我会有此遭遇,实属战败无奈呀! 所以太尉此行放心便是,如今是圣上下旨真心招安,那首领是个明理之人,定不会苛待与你,当会如愿的!” 听着宿景这话,陈宗善倒也不认为对方是在忽悠自己,毕竟同朝为官多年,对这宿景还是心中有底的! 对方这顶着一身伤,都还能如此说,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必然不简单! “哦!不曾想宿大人对此人竟有如此评价!” “呵呵呵,一码归一码! 我此番力主招安,也是考虑到如今朝廷的财政吃紧,轻启战端,实是弊大于利啊! 除此之外,那梁山首领,颇有手段见识,若能以此叫其从善,也算是一番美事!” “哦!能叫宿大人如此说,看来此人......不简单呐!” 宿景呵呵一笑, “太尉见了那人自然知晓,总之太尉此行不必过于忧心, 若是能做成此事,当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啊!” 能混上朝堂的自是不会有一个蠢人,就宿景这几句话,陈宗善已经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按照宿景的意思,这事成不成说不准,但他此番前去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他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但宿景伤成这样了,都还能安全返回,就这一点,他就可以相信宿景的话! “好好好!有了宿大人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此番定竭力促成此事, 不负了宿大人的心意!” 翌日, 蔡京如期邀请陈宗善来到府上, “下官,陈宗善!参见太师!不知太师召下官前来,是有何指教!” 还在半躺着看书的蔡京,见陈宗善到来,这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对方坐下, “太尉此行前往梁山招安,老夫有些放心不下,不知太尉打算如何完成圣命啊!” 陈宗善呵笑着恭敬回答, “此番既是圣上旨意,自然是好言安抚,以诚相待,使其归顺朝廷,利国利民嘛!” 蔡京呵呵一笑, “太尉是不是把此事看太轻了!” 陈宗善正了正身子,“还请太师指教!” “你此去梁山,这梁山之人可都是,匪寇刁民呐, 要知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等人要招安谈何容易啊!” 蔡京所言,自是有道理,陈宗善顺着对方意思问道, “那依太师之见,这......!” “呵呵呵,堂堂朝廷去安抚这些刁民,实乃有失体统, 只是既然圣上已经下旨,老夫也就不和你论长道短了, 老夫叫你来,只是提醒你两句,此去梁山,你作为朝廷使臣,莫要失了分寸,万不可媚言贼寇,失了朝廷的纲纪和颜面呐!” 听到这话陈宗善已经有所明悟,沉眉点了点头, “太师所言,下官已经心领,此行前往,定当注意!” 蔡京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唤来两人, “这位是张干办,这位是李虞侯, 张干办略知礼仪法度,李虞侯做事机敏,他们二人随你同去,也好助你一臂之力啊!” 陈宗善抬眼看向两人, 自是清楚这两人哪是助力啊,分明就是安插过来捣乱的, 只是碍于蔡京的颜面,陈宗善只能强笑答应! “呵呵!如此就有劳二位了!” 另一边,夜幕下的山林里,一位身形壮硕的汉子,正在山林间走着, 他的步伐稍显漂浮,显然是喝醉了, 走出半里,汉子就见得前方有一处石碑! 上前,借着月光看了看! “呵呵呵,景阳冈! 那小二居然还骗我说,这冈上有老虎,这.......哪来的什么老虎! 哼.......!” 第401章 整治童贯的日子! 梁山,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中旬,虽是时值深秋,却已有了些许寒冬的凉意! 看遍整个历史长河,秋末初冬这个时间段都是一年中极其重要的节点, 由于生产力和资源的限制,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冬天,对不少人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因熬不过寒冬,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梁山居民的房屋,虽然在此前已经升级过一次,但为了能更好的度过寒冬,方长还是决定再对梁山居民的房屋进行一次加固, 这其中的费用,梁山财政会承担60%,之所以不全部承担,并不是方长手上没钱,而是只有让梁山的人自己也承担一部分, 才能维持梁山的活力,做到持续有效的发展! 而这些被俘虏的朝廷将士,就是最好的劳动苦力,不用支付工钱,只需要喂口饭就行了! 除了朝廷的普通士兵,童贯和黄安也在苦力之列, 黄安自不用说,他本身就不是武将,身体素质自是会差一些, 但童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东西的缘故,这块头虽然唬人,却是屁用没有, 基本别人一次都能扛两三块木料,童贯倒好,扛个一块就已经是累的死去活来的, 方长虽然对这些俘虏比较人道,但俘虏就是俘虏,不可能把他们当大爷供着, 每日都有给他们提供足量餐食的前提,是这些人要完成足够的工作量, 也就是拿力气换口粮, 这也就使得童贯和黄安这两个废物,这几天下来完全就没有一次吃饱过, 因为他们达成的工作量,只能兑换半个馒头! 最初童贯黄安两人因为地位原因,其他的士卒会主动匀一些吃的给他们, 这一点都不用童贯要求, 毕竟一直到后世,最不缺的都是巴结领导的人,就不用说在这个尊卑阶级观念深入人心的时代了, 方长深知这种事无法避免,惩罚那些巴结的人没有用,要想杜绝这样的事,只能从源头的童贯,黄安下手, 所以每次只要逮到这两人吃了自己份量以外的食物,梁山的人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鞭子棍棒教育,同时还会给他们断粮一天, 几次下来,童贯和黄安完全是老实了,而且都有了应激反应,只要下属士卒说要给他们食物,那是一听就发颤, 不敢吃,完全是不敢吃! “你!”梁山的一个值班连长,提着鞭子,指着扛木块的童贯招呼, 这些日子下来童贯是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身上的伤痕更是肉眼可见,整个人是臭烘烘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度, 此时听到吆喝声,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随后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那名梁山连长, “没错,死太监就是叫你呢!”梁山连长上前一步,指了指前方,严肃的训道, “你没看见你掉队了嘛!就扛这么一块木头,你都掉队,今晚还想不想吃东西了!” 提到吃的,童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看了眼自己与前面之人拉开的距离,童贯苦着脸朝着那人哀求道, “这位....好汉,奴才.....奴才,实在是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这....这实在是跟不上呀, 还请好汉大人行行好,就不要再扣奴才的口粮了!” 看着童贯这低三下四的模样,那名连长低头一笑, 自己眼前这人可是朝廷上的顶尖人物,那都是天上的人物, 没想到如今在自己面前却是这副样子, 真是可笑又讽刺, 那连长抬了抬拿鞭子的手,下意识的童贯就是一缩身子, 然而那名连长并没有抽他,只是轻蔑的在他脸上拍了拍! “哎呀,我说你这太监真是没有点眼力见啊,在我梁山一切都是有制度的, 做多少事,吃多少粮,谁都帮不了你, 也不要觉得我们就怕你饿死了!会给你粮食吃, 首领说了,人不吃东西,只要有水喝,起码能活一个月, 我们留着你换钱不假,但你要是真死了,我们也只是少些银子,这本来就是你们送来的,我们压根就没有损失, 所以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你也就这么回事了! 赶紧干活去吧!” 对方这话无疑嘲讽之意拉满,童贯心中虽有不平,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之前那三天三夜熬下来,他真的觉得他是在鬼门前逛了一圈,那种极致的虚弱感,还有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恐惧, 让的他就是过了这么久,只要一有回忆,就会后怕不已, 对方这话,童贯毫不怀疑, 这梁山,那个年轻人,是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真是杀了就杀了! 压着心中恐惧,童贯堆着讨好的笑,连连点头哈腰, “好汉大人说的是,奴才就是奴才,奴才心里都知道!” 梁山主寨的山头上,两道身影正远远的观望着这一幕, 方长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带有几分惭愧的开口道, “抱歉了,现在还没到能杀这童贯的时机!只能先这样整治一下他了” 当初王富贵众人逃出东平府,正是遭到童贯派出的军队追击,这才导致王家村的人尽数覆灭, 童贯虽不是执刀之人,却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双方之间的仇怨恨可想而知! 听到方长的声音,王富贵这才的收回目光,并未多言,只是朝着方长恭敬一礼, “公子何须如此说,这些日子我和大牛他们都有好好招呼那童贯, 若是没有公子,我们只怕连这样都做不到,于我们而言,这已经是奢望了! 我们对公子只有感激!” 对于王富贵能如此想,方长也是满意的颔了颔首, “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 不过你也不用沮丧,如今我们和朝廷的事才刚开始,等到时机成熟, 若是可以,这童贯的人头,定然交由你砍下!” 王富贵抬眼看向方长,眼中满是郑重和敬意, 如今的他愈发庆幸当初阴差阳错的来了梁山,到现在王富贵的直觉愈发强烈, 他们当初没有走完的路,眼前这个人一定能走完! 不待方长有反应,王富贵直接拜倒在地, 诚恳开口道, “富贵!多谢公子成全!” 第402章 提拔封赏 自梁山水军大败童贯的军队,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如今梁山上已经有了将近人口,其中梁山的军队人数也已经扩充到了 其中陆军,水军! 为了更加方便的统筹,趁着这次两次大败朝廷的机会,将梁山军队重新规划整顿,同时把在此战中有功的将士统统提拔上来, 这一日,巳时, 梁山军士尽数集结于校场之上,阵列整齐有序,所有人都是挺胸抬头,目光炯炯的望着最前方的方长, 今天便是提拔新军官的日子,在战场上有功的可以提拔,还没机会上战场,但是训练学习表现良好的同样可以提拔! 为了这件事,方长还特意给朝廷俘虏都被放了一天假,把他们尽数关在牢里,防止梁山具体的军事实力被泄露, 视线扫过下方整齐有序的队列,方长眼中满是欣慰和怀恋,训练了这么久,终于是有了几分后世的模样! 方长挥了挥手,朝着众人打招呼, “诸位将士们好!” 将士齐声回应,“首领好!” 打完招呼,方长没有墨迹直入主题道, “此番咱们梁山能两次大败朝廷,离不开在场每一位将士的功劳, 在这里,我代表梁山,代表梁山上的大伙,对诸位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大家保卫梁山,保卫我们的家园! 谢谢大家!” 说完方长就是朝着众将士一鞠躬! 方长这一下放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场面话,场面行动, 但落在这个等级观念深入人心的时代,无疑让得校场上的众人瞳孔一震, 这是尊重,是认可,这是在这个时代,他们这些底层炮灰,最欠缺的东西, 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这一瞬,台下的男儿们,却尽数鼻头一酸,视线开始朦胧起来, 人这一世,命途各异,许多人忙忙碌碌一生,到头来只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可直到最后那一刻,他们都没有找到自己这一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就这么努力的活着,最后告诉自己一句‘活过’ 然而这一刻,这些将士们发现,他们来这世界不仅仅是当炮灰的, 他们这样的人也能得到认可,他们这样的人也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保卫家园,保卫梁山,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这一刻他们只觉得心中多了某种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莫名的让他们热血沸腾! 若非军纪严明,此刻他们定然早已揉起了眼眶! 缓了半瞬,众将士这才齐声回应道, “保卫家园,虽死无憾,保卫梁山,虽死无憾!” 呼喊的将士们激昂澎湃,霎时呼喊声直上云层,响彻天际, 就是在地牢中,正如死狗一般的童贯,都被瞬时惊醒,一脸茫然! “接下来是军队改制和军官提名环节!” 方长照着事先准备的好草案,开始念道! “从今日起,军队改制,营以下的单位人数不变,此后一个营扩张为2000人,团扩张为6000人,望诸位将士谨记!” “史进!”方长严肃的唤道, 史进挺着胸脯出列, “史进在!” “你此前抓获黄安有功,今日起晋升团长,掌管陆军三团! 望你再接再厉,不负所托!” 说完方长上前一步,亲自把象征着团长的徽章别在了史进的胸前, 这也是方长这次新增的点子,同样是模仿的后世功勋奖章制度, 每个阶层的军官都有各自阶层的胸章, 这么做为的就是增加他们的个人荣誉感,以此更好的激励梁山军士! 感受着胸前增加的那点轻微重量,史进心中却是满满的自豪感,对方长也是更加的感激, 自打史家庄出事,他流落逃亡,还以为此后就会这么浑浑噩噩,埋没这一番本事了, 然而来了梁山后,方长却是给了他施展自己的机会,也让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尤其他这个头功还是运气好捡来的,但是方长却还是认可他,照样的论功行赏,这一份气度更是值得他追随! 史进站的笔直,激动的眼眸都有些颤动, 待到方长为其佩戴好胸章,这才大声的回应道, “史进!定不负首领厚望!” 方长微笑着颔了颔首, “归队!” “是!” 史进挺着脖子回到队列,看的鲁智深等人都是艳羡不已, 减了个头等功,还升了团长,他们怎么就没这运气, 虽是羡慕史进的运气,但同样的,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方长确实是实事求是的赏赐提拔,没有丝毫的偏颇, 这也让他们更加的有信心,只要有功,他们肯定也能升上去! “阮小二!” “阮小二在!”阮小二出列回应道, “此番水战童贯,你率兵奇袭有功,今日起晋升团长,掌管水军二团! 望你再接再厉,不负所托!” “谢首领,阮小二定不负首领重托!” 之后方长依旧是亲自给阮小二,带上团长胸章! 石秀,阿大,鲁智深,王铮,焦挺!” “在!” “你们此前奇袭黄安有功,各自赏银1000两,望诸位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谢首领!” 最后便是到了最激动的营长提拔环节! 这一轮提拔的都是在战场表现优秀,直接越阶晋升的人! “陆军,石宝,方杰,在黄安一战中,功绩突出, 水军,何成,宋岭,张武,在童贯一战中,功绩突出, 特此连升三级,今日起晋升营长,望诸位此后都能再接再厉!” 几人齐声应答, “多谢首领,我等定誓死效忠梁山!” 方长一一为其带上胸章,当给何成,石宝,王杰三人佩戴时,尤为的多看了这几人一眼, 不是别的,只因这几人可都是不简单的人物, 石宝,王杰,那都是方腊手下的大将,方腊能崛起离不开这两个猛人,也是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来到梁山的, 真就是让他捡到宝了! 而那个何成,若是方长没猜错,此人就是水浒原着中,由于在梁山招安后不愤朝廷做派,杀了李虞侯, 为成全宋江的忠义,最后自刎身死的那个何成! 当初看这一段,不知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看着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精神汉子,方长感触莫名, “希望这一回,你能有不一样的命运!” 这一场盛宴,一直到过了晌午才结束, 搞了这么久,方长也是累得不轻,然而才刚屋躺下,扈三娘就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就扑在方长身上,撒着娇说道, “相公,你不是说要让我领兵嘛,我这护士团团长都快要干出感情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也领兵啊!” 方长被压的咳嗽两声,缓过气来,这才搂着扈三娘笑道, “哎呦!三娘,你这护士团不是带的挺好的嘛,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啊!” 方长就是不愿意扈三娘涉险,这才叫她带的护士团,自是不会轻易让扈三娘娘领兵, 扈三娘继续撒娇, “可是你明明答应我的,我带的好,你就让我领兵的,你现在都说我带的好了,怎么还不让我领兵啊!” 方长故作迷糊, “是啊,我是说你带的好啊,但是比起我的要求还差一点,三娘你再加把劲,再好一点就叫你领兵!” 听着这话,扈三娘又不傻,知道方长这又是在忽悠她,目的就是不让她领兵! 顿时小嘴就嘟了起来, 随后一手扯腰带,一手拉胸口衣襟,瞪着方长威胁道, “相公,你最好想清楚了说,你要是再耍赖,今天......就想出这个屋子了!” 看到扈三娘这架势,方长是浑身一凉,想想之前那次,他可是缓了一两天, 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的任务不可谓不重,这会儿是真遭不住,扈三娘这么来! “三....三娘,冷静,你冷静,现在还是白天,你冷静!” 扈三娘嘴角一扬, “相公,没什么好说的,今日你不答应,就别想出这个门!” “啊!三娘,你慢点,慢点.......!” 第403章 痛并快乐着!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方长的院落内,动静此起彼伏, 虽然这样的动静,在这个院落内很常见,但动静这般大的还是少有, 一时间,院内的其他女人,都是闻着声,来到方长的屋外, 听这屋里传出的动静,张贞娘,程婉儿,陈岚众女,都是不由的为方长捏了把汗, 程婉儿听得心疼,抿了抿唇角,抓紧了一旁陈岚的手,担忧的开口道, “这.....你说咱们要不要进去劝劝,这三娘这般折腾,这相公........!” 陈岚也是听得黛眉微蹙,犹豫着回答, “这......应当无碍吧,三娘.....是知道轻重的!” 后边的李诗诗和潘金莲互相对视一眼,脸颊齐齐一红,早知道今日有这事,她们昨晚就该收敛一些的! 最后众人齐齐看向张贞娘,想要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然而张贞娘此时也是拿不定主意, 现在听着方长是有些惨,但指不定这会儿有多开心呢! “这.........我.........!” 正在众女犹豫不决之际,小蝶忽然跑了过来,朝着众女行了一礼,随后汇报道, “诸位夫人,阿三大哥差人来寻公子,说是有重要的情报,要同公子汇报!” 闻言几女都是,齐齐松了口气,这会儿有了正当理由,她们总算是能上去敲门看看情况了! 几女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张贞娘缓步来到房门前,等里面动静稍有停缓,这才轻叩房门,轻声唤道, “相公,阿三差人来传话,说是有重要的情报要与你相商!” 霎时,屋内的动静一停,缓了稍许,这才传来方长如释重负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来!” 紧接着,便是细微的商量声, “好了好了!三娘!今天也快一个时辰了,就先到这里,等我先处理完正事哈!” 扈三娘脸颊微红,但还是不由得嘟起嘴角, 今天他可是做好了和方长死战到底的准备,誓要方长答应让她领兵一事, 可扈三娘也知道,不能任性坏了方长的事,只得松开了搂在方长腰间的手, “那好吧,不过相公,你是逃不掉的,今晚再战.......!” 此时众女都是贴着耳朵在门外听,方长忽的把房门打开,顿时一众女人都是一个踉跄, 李诗诗和陈岚直接是被挤到了方长的怀里, 原本方长还以为只有张贞娘一人在外边,没曾想是一个不落, “你们这是?” 众女齐齐一笑, “我们.....今天天气好,出来走走,出来走走!” 方长自是清楚对方这是在干嘛,不得不说,刚才这动静着实不小,他也是痛并快乐着! 回头看了眼已经缩进被窝里的扈三娘,方长轻咳两声, “好了,都出去吧!三娘还要休息下!” 众女齐齐呵笑, “好的好的!” 关上房门,方长再次严肃的开口道,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为夫还要去处理要事!” 随后方长挺直了腰杆,便精神十足的顺着围廊朝外走去, 众女看着方长那精神的背影,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期许, “看来她们的相公这身体还是很不错的,晚上那般劳累,中午还能这般,如今依旧精神抖擞!” 众女互相对视一眼,齐齐一点头, 看来给方长的排班,还能再紧凑一些!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方长才拐过廊道,整个人就蔫了下来, 揉着腰,扶着墙,倒吸凉气, “三娘真爽.....不是,三娘真狠啊! 看来回头还得找安道全多要两副方子,有备无患!” 院外,小石头正在等候,见着方长弯着腰的憔悴模样,随后关心的询问道, “主人,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嘛!” “不是!” 方长果断地摇头拒绝,随后挺直了腰杆, 男人的尊严不能有损! 咳嗽一声,方长义正言辞的命令道, “你速去通知公孙先生他们前来会议室!” “是!” 小石头不容有疑,躬身答应转身就跑, 方长顿时弯下腰, “痛痛痛.........!” 梁山,会议室内, 阿三朝着方长汇报道, “主人,根据最新的消息,朝廷那边已经有了动作,这一次朝廷也是答应了我们400万两银子的要求,不仅如此,此番朝廷还对我们下了招安诏书!” “什么!” 对于前半段消息,方长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有童贯这张牌在手,就不怕朝廷不答应, 然而这后半段消息,却是完全出乎了方长的意料,虽然宿景此前提及过这事,但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不曾想还能有这档子事! 不仅仅是方长惊讶,在场的周博,王富贵,公孙胜,都是齐齐望向阿三,眼中满是可是不可置信! “这消息,确实属实嘛!” 阿三肯定的点了点头, “消息都有经过多方比对,绝对可靠,此次,朝廷派遣太尉陈宗善,携御酒诏书还有银两,前来梁山,既是为了我们手上的俘虏,同时也是为了招安!” 得到阿三肯定的回答,周博等人都是齐齐看向方长,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皱眉思索, 他不是宋江,招安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诱惑, 方长能猜出,这事多半是宿景提出来的,只是他想不清的是,这种事为什么赵佶会答应,而且朝堂上的那群人,居然也同意了, 他明明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了赵佶的脸,同样梁山目前所展现的实力也没有强大到必须招安地步, 方长能想到的解释只有,这一次依旧是和上次一样,很可能又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以最坏的视角去看这些事,处理起来才能游刃有余! 沉眉思索片刻,方长朝着阿三说道, “此事我知道了,还是和之前一样,把所有的探子都散出去,时刻注意朝廷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告知于我!” “是!”阿三躬身答应,随后退了出去! 公孙胜皱眉看向方长, “公子可是觉得,这次朝廷也是在同我们使诈?” 方长摇了摇头, “此事不好说,但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随后方长饶有疑惑的看了公孙胜一眼, “怎么,你觉得这招安是件好事?” 第404章 你招你的,我随意! 公孙胜听到这话,急忙稍显惶恐的摇头摆手, 先不说他本就是一个江湖道人,一直就不满现在的朝廷,更何况在他的心里,方长才是那个会在将来问鼎至高的人, 对于这其他人都梦寐的招安一事,于他而言,自是不在意, “不不不,公子切莫误会,我并不是觉得这招安之事有多好, 只是这朝廷此次若是真心招安,或许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如今我们的实力,就是据山而守,也就足以抗衡朝廷十万大军, 朝廷若是铁了心的要除尽我们,我们还是斗不过朝廷的, 此番若是朝廷诚心招安, 我们不妨答应,以此也就可以安稳积蓄力量, 只要我们手上有人,就是朝廷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公孙胜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答应朝廷的招安,借着自己人的名义,暗自积蓄力量, 周博点了点头, “公孙先生,你说的这些确实可行,可......有些太过理想了! 这大宋朝廷虽然腐朽,但朝堂上的那些人,可都不是简单角色,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招安就意味着有人要入朝堂分一杯羹,那些人怎么会如此的好心, 他们能同意这招安一事,这其中定然不简单!” 王富贵也是认同周博所说的,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 “这招安一事,虽说古来有之! 但招安之后定然会被化去手下势力,怎么可能允许我们招安后,还保有手下势力, 放眼历朝历代,就是有封地的王公贵族,都不能大量囤兵, 更别说在这崇文抑武,强干弱枝的大宋了!” 方长听着三人的这一番分析,还真是有些莫名好笑, 自己这身边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别的山贼匪寇要是听到招安这样的好事,绝对是喜出望外,求之不得, 这些人倒好,和他对招安的态度一模样, 招安不是啥好事,你招可以,但是手上的势力不能丢, 否则还不如不招安! 在这乱世,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方长颔了颔首, “你们都没有说错,招安这件事.....不用太过在意,当个乐子看一下就行了,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我们要想得到朝廷的名头,享受安稳,那就必然得顺应朝廷的规则,抛弃掉一些东西, 然而在这个世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所以这招安一事,他招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不论如何,我们就是占着梁山不动,他赵佶若是看得惯就看,看不惯就算了, 反正对我们来说,也没啥损失! 只要我们实力足够强,什么都不是问题!” 周博三人,齐齐对视一眼,微笑着朝着方长一拱手, “公子英明.......!” 傍晚, 日落西斜,映照的梁山水泊金光凌凌,与绚丽的晚霞,相得益彰! 程万里的院落内,两老头正在院中下棋, 陈远落下一子, “此番这小子两度和朝廷叫板,刚才又听岚儿她们说,朝廷已经下旨招安, 但那小子.....倒是有魄力,丝毫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程万里呵呵一笑, “和那小子相处这么久了,你早该知道他的性子, 这些事,他看的比我们可透彻多了! 不招安好啊!不招安才是对的! 真若就此招安,难免会受制于朝廷,朝堂上的那些人也会视其为异类,如此一来,这之后的命运......可想而知啊!” 陈远皱眉看着棋面,点头不止,许久这才再次落下一子, 随后饶有深意的笑着看向程万里, “前两日的军队改制还有提名你也看了吧, 别的不说,就梁山这支军队的风貌,确实是见所未见, 而且这小子拉拢人心的手段,也是非常, 若是时间足够,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说不准....这小子还真能干成一番大事, 倒时咱两......这可就是......!” 陈远的话虽没有说明,但程万里却是秒懂,随后抚须笑道, “你这老家伙,倒是挺敢想的, 不过这事啊,也真说不准, 纵观历朝历代,没有哪个王朝是永恒的,大宋的气数,也真的将尽了, 不过那小子做事,向来是随心, 只要他不后悔,我们且就这般看着吧!” 后悔吗? 若是方长在这里,这个答案定然是否定的! 原着中的宋江曾在江州牢营中问过李逵一句话, “人到底要如何做,才能......不后悔!” 宋江当时虽然做出了自己不后悔的决定,带着梁山众人接受招安, 最后宋江虽然借着梁山众人的鲜血染红了官袍,但最后当梁山存活的弟兄各自散去时,宋江终究是后悔了, 走过这一路坎坷,再回头望去,才发现这条他一直追求的路并不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光彩! 方长不是宋江, 虽然都是遵循自己内心的决定,但宋江一生都活在他人的评价里, 在宋江眼中,只有封官受爵才算是光宗耀祖, 只有功成名就,得到朝廷和世俗的认可,才算是实现了自己价值! 从头到尾,他想成为的都是别人眼中的人, 宋江一直以来所遵循的内心,早已是被世俗枷锁束缚过的内心,根本就不纯粹! 走在一条被人规划过的轨道上,其通向的终点可想而知, 殊不知,正是人生各异,才让这个世界多姿多彩! 而方长不一样, 来自后世的他,没有任何束缚, 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出发点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不受世俗约束,不受规则束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方长不会后悔, 也注定不会走向宋江那样的悲剧终点! 第405章 打虎英雄! 阳谷县, 今日的阳谷县可谓是热闹非凡,自城门开始,所有的街头巷尾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并非其他,只是因为今日阳谷县迎来了一位打虎英雄, 此前一直在景阳冈上作恶的那只大老虎,总算是在昨日,被一位不知名的壮士给打死了! 在这个生产科技都落后的时代,一只老虎带来的威胁,不可谓不大, 就说景阳冈上的这一只,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便已经害了数个人的性命, 导致每次过冈的人都得成群结队,以此防备猛虎的袭击, 但就是威胁至此,阳谷县的官府也迟迟没有什么动作, 没办法,实是老虎在山林间的战力太强,能不能找到先不说,就是找到了,也不一定处理得了, 一头成年猛虎,一爪的力道能达到恐怖的1000-2000公斤,这恐怖的力量能够轻易拍碎野牛或鹿的头骨,打断其脊柱, 这力量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所以每次组织灭虎,伤人死人都是常态,而且基本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实力太过悬殊,老虎只要单点突破,就能轻而易举逃离! 一旦不能一口气将其拿下,待到老虎逃走,威胁只会更大, 正因为老虎这恐怖的数值和威胁,也让得打虎英雄这一名号空前的具有含金量, 在大宋,一个打虎英雄,就是当地的县令都要亲自去接见, 而且一个能干死老虎的人,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个猛人, 这样的人,不论其他方面,光这武力值便足以叫他出人头地, 脖子上挂着大红花的武松,自城门口开始,是一路被百姓簇拥到县衙门口, 每个人面上都溢满了笑容,于他们而言,武松可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 杨县令早早就在县衙门口等候,脸上同样挂着由衷的笑容, 见着武松被百姓簇拥而来,更是主动上前拱手招呼, “哈哈哈!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啊!” 武松急步上前,拱手一礼,随后单膝跪地拜倒道, “小人武松,见过县令大人!” 杨县令亲自上前搀扶武松起身, “壮士无需多礼!壮士可是为本县除了大害呀!” 武松顺势站起身,淡然一笑,有着几分憨厚! “县令大人过奖,小人也只是恰巧路过,打虎实属无奈!” 杨县令稍稍仰头,打量一番武松,对于对方这不骄不躁的性子,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随后夸赞道! “壮士生的威武不凡,难怪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啊!” 说着杨县令稍稍一抬手,一旁的衙役便递上来一盘银子, “壮士打虎,造福了我阳谷县百姓,本官当好好赏赐你才是,来.......!” 见着这一盘银子,武松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动容神色,反倒是身后随行的一众猎户,一个个都看的羡慕不已,齐齐感慨出声! “哦呦,这么多呢!” “是啊,是啊!” 这些银子可有不少,加起来得有一两百两了,就是好几年他们都攒不来这么多! 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毕竟他们自己没有人家那打虎的本事, 人家拿这赏钱是理所应当! 察觉到众人的反应,武松并没有犹豫,从中拿了两锭放入怀中,随后朝着杨县令拱手道, “大人,小人留下些许即可! 这些猎户们一直守在冈上,他们也都十分辛苦,余下的这些,不如我就替大人赏了他们!” 武松虽看着像个莽夫大汉,但心思却很是细腻,连这说的话都很是周到, 一句‘替大人赏了他们!’这赏赐的人情终是落在了杨县令的身上, 这白挣面子的事,杨县令自是不会拒绝, 武松顺势将银钱分发下去,一众猎户基本都拿到了一锭银子, 有了这些,至少这个冬天是不用愁了! 一众的猎户都是感恩戴德,对着杨县令和武松不停地躬身道谢! “多谢县令大人,多谢武壮士!” 杨县令听得开心,对这武松也是愈发有好感, “壮士不仅有一身好武艺,还是一名义士呢! 若是壮士不嫌弃,不妨就留在我阳谷县,做一名步兵都头如何!” 听到这话,武松陷入了片刻的犹豫, 他此前因为不愤清河县机密仗势欺人,醉酒之时下手打了那人,当时只以为对方死了,这才逃出了清河县,躲避官司,流浪各地, 眼下这一个步兵都头虽然官职不大,但总归是朝廷的正规编制, 此后不再是普通老百姓,也算是跨越了阶层, 这样跨越的阶层的机会,在一生中,可是不多! 只是他此行是回去清河县,寻武大郎的,自是不能就此留在这里! 心中暗叹一声,武松还是笑着朝杨县令拱手婉拒道, “小人!多谢大人抬举, 只是小人本是清河县人,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小人此行就是要回去寻他, 所以还请大人恕罪,小人不能答应!” 闻听此言,杨县令的脸上不免露出遗憾之色, “壮士是个仁义之人,游子归乡,思家心切,本官自是不能勉强于你, 但本官对你甚是喜爱,如此壮士觉得如何! 你且先行归家,寻你兄长,待到兄弟相聚后,再一起来阳谷县, 这步兵都头的职位,本官依旧给你留着! 如此可否?” 对方这般安排,实是诚意满满,武松自是能感受到, 当即拱手拜倒回应, “武松!多谢大人成全!” 此事告一段落,看乐子的众人也开始渐渐散去, 还不等武松拐出街角, 一个穿着稍显破烂,提着半框脆梨,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干瘦小孩,便是小跑着从后面跟了上来, 一路跑到武松身前这才停下,瞅着眼,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武松,就跟看什么稀奇玩意一样! 郓哥老早就想看看,这徒手打死老虎的打虎英雄是长啥模样, 奈何身子瘦小的他,跟了一路都只是在人群中被挤的东倒西歪, 就听着那人叫武松,然后是清河县人,其他的是什么都没看到, 也只有这会儿人群散去,这才能过来看一眼! 就见着对方对自己好奇的打量不停,武松倒也不生气,反倒是挺起了胸膛,淡淡一笑,任由对方打量! 郓哥看的咋舌不已, “你就是那徒手打死老虎的打虎英雄?” 武松点了点头,很是自信! “如假包换!” 郓哥再次凑近了打量一番,半晌这才摇着头说道, “不像!不像!是一点都不像.......!” 第406章 你哥哥早死了! 郓哥这回答,完全是出乎了武松的意料, 居然是一句‘不像!’ 武松呵笑一声,依旧没有生气,随后抬了抬手臂,展示自己的块头,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 就我这块头,一个都顶你四个了,你还说不像,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样才像啊!” 郓哥稍稍皱眉,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那话说的有歧义,对方理解错了,急忙笑着摆手解释, “不不不,武壮士,我不是说你不像打虎英雄,我是说你不像武大郎!” 听到武大郎三个字,武松顿时眉心一紧,随后上前一步,抓住了郓哥的胳膊,急切的追问道, “武大郎!你刚才说武大郎?莫非你认得武大郎!” 武松初次听到关于武大郎的消息,这会儿正是激动的紧,一时间没有收住手上力道, 他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狠人,如今抓着骨瘦如柴的郓哥,后者自是受不住,当即就哇哇叫起来! “啊啊啊!痛痛痛,你赶紧把手撒开!” 听到郓哥的叫嚷,武松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赶紧松开手,朝郓哥道歉, “这小哥,刚才实在不好意思!”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 “这个就当是赔礼,还请小哥告知我,你口中那武大郎的事!” 本来还甩着手一脸不乐意的郓哥,看到那一锭银子,立刻就换了副脸色, 一把抓过武松手上的银子,放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塞入怀里,又拢了拢衣袖, 环视周围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彻底放下心, 重新将目光落在武松的身上, “你之前说,你叫武松,是清河县人,对不对!” “嗯!”武松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自小没了爹娘,是你哥哥抚养你成人,你哥哥叫武大郎,所以你叫武二郎!对不对!” “对!”武松再次点了点头,神情也更加急切,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郓哥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继续问道, “你哥哥是否生的矮小丑陋,靠卖炊饼为生!” 眼见着对方说的全部对的上,武松已经确定,对方一定是认识武大郎的! “不错,不错,你说的都对,你是不是认识我家哥哥! 你若是知情,还请你告知我他的下落” 郓哥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随后叹息一声说道, “我是认识你家哥哥,你家哥哥去年就带着你嫂嫂,来了阳谷县, 之前我都是和他一起的,他卖炊饼,我卖脆梨!” “哦!”武松的神情愈发激动, “那你速速将他的........!” 然而还不等武松的话说完,郓哥接下来的话,就是让的他如坠冰窟! “不过你哥哥早就死了,再过的几月,都该过周年了!” 武松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神情凝滞,就这么怔怔的望着一脸无所谓的郓哥, ‘早就死了!’‘该过周年!’ 这几个刺挠的字眼,不断回荡在武松脑海, 武松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不断起伏,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也满是狠厉, 一只手紧紧握拳,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郓哥的衣襟,将其直接拉了过来,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郓哥,对上武松那宛如恶鬼一般的神情,顿时是止不住的颤抖! “武壮士.....武...好汉....你......你.....!” 没有顾及郓哥的反应,武松压着嗓子厉声质问道, “你!......莫要骗我,你若胆敢骗我,我武松的拳头......可不认人!” 眼见着武松那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扬起,郓哥颤抖的是更加的厉害, 他完全确信,这一拳头要是落下,他就是不死,也得残废! “武壮士.......我没有骗你,你哥哥.....武.....武大郎的事,阳谷县的不少人都知道, 你且去问问,自然知晓, 再有....再有,你哥哥的家,就在紫石街,就在王婆茶馆对门,那.....那里还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对方这样子,武松也不觉得对方敢骗自己, 然而此刻的武松是多么希望对方是在骗自己,因为那样的话,这一切就都是假的, 他的哥哥武大郎就会还在,他的哥哥就还活着! 压着心中剧烈的悲痛,半晌,武松这才咬着牙说道, “好,我姑且信你, 留下你的姓名, 我这就去你说的地方看看,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我定回来手撕了你!” “我.......我叫郓哥,阳谷县的人都这么叫我!” “好!” 武松答应一声,松开手,重重的将郓哥推至一旁, 随后握紧双拳头,沉步朝着对方口中的紫石街走去! 另一边,天仙阁, 由于朝廷是准备招安梁山,而且派出去的探子也没有发现朝廷有什么异常举动, 方长算着日子,估摸着也到了武松回来找武大郎的日子, 所以趁着朝廷使臣还在路上的空档,也是回到了阳谷县天仙阁, 要是能如意把武松这家伙,收入手下,那在之后和朝廷的对抗中,无疑会是莫大的助力! 天仙阁三楼, 方长搂着娇媚动人的潘金莲,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潘金莲这胸前的规模,好像又有所壮大,这会儿鼓胀的就跟个足球一样! 然而此刻的方长却是没有心思玩球, 站在阁楼上的他,目睹了武松打天仙阁楼下经过, 不知是不是命运使然,两人还莫名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只是偶然的视线相交, 但这水浒第一杀神的压迫感,还是让的他心头一紧! 许是察觉到了方长的情绪,潘金莲缓缓从方长怀中脱身,随后握紧了方长的手,满目柔情的说道, “相公可是在担心什么?” 扭头看向潘金莲,方长淡淡一笑,轻轻抚了抚对方脸颊,毫不露怯! 有些事情的真相,自是不能叫潘金莲知道的! “我能有什么可担心的!” 随后方长从潘金莲胸前紧凑中抽出那一块木质吊坠, “这不是有娘子你在嘛! 既然是答应了他,自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潘金莲痴痴的望着方长,眼中爱意泛滥, “谢谢你相公!” 方长温柔的拉起潘金莲的手, “我们是夫妻,何须用谢!” 潘金莲颔了颔首,随后柔柔的钻入方长的怀中,将脸贴在方长胸口, 方长看了看对方鼓鼓囊囊的饱满,嘴角一扬,捏起对方下巴,轻声说道, “去!拿些酒菜上来,今天咱们好好的喝一喝,玩一玩!” 潘金莲脸颊一红,嘴角一抿,就起身下了楼! 方长看着窗外,轻叹一声, “李助,这两日就辛苦你了,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公子放心,李助当誓死守护公子!” 第407章 懂道理的代价 紫石街, 作为阳谷县的一条寻常老街,过了这么久倒是没什么变化, 那一排小商铺门前,依旧是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闲聊着, 唯一不同的是,这么久过去,关于武大郎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再刻意提及, 那个命途悲凉的小人物,就如同洪流中的一粒沙,已经不知被遗忘在了何方! 他们口中还能偶尔提及的,也就只有那个一脚踏进天仙阁的美貌妇人! “哎!你今儿个去看了嘛,那打虎英雄,那生的当真是威武不凡呐!” “看了看了,的确是个神人呐,难怪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呢!” “谁说不是呢,只可惜,那好汉是清河县人,人家要回去寻其兄长,不愿意留在咱们阳谷县呐!” “哎!这你可是岔消息了! 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县令大人呐,对那位好汉很是看重,所以特意允许那好汉先回清河县与兄长相聚, 然后再同其兄长一起来咱们阳谷县,这步兵都头的位置,是一直给那好汉留着呢!” “哦!如此是好事啊,既全了那好汉的情谊,又叫我们阳谷县得了一位英雄,简直两全其美啊!” “谁说不是呢,哎呀!就如今这世道,还有这般的兄弟情谊,真是难得啊!” “是啊是啊!” 紫石街,并不难找, 武松稍加打听,便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这里, 他戴着兜帽,塌着身子,低着头,整个人仿若丢了魂一般,就连眼眸中透着的都只有混沌和晦暗,早已没有了先前打虎英雄的意气风发, 以至于在紫石街转悠许久,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人就是先前的打虎英雄! 一路找到已经关门的王婆茶馆, 其对面的是一间老旧的楼房,虽然这紫石街上的房屋都比较老旧,但这一间屋子,明显更为的破败! 在武大郎死后,潘金莲便是花钱买下了这里,不过如今的她从里到外都已经是方长的人, 买下此处也只是对武大郎的一个交代,最后一次,收拾了一些东西后,便再没有回来过这里! 武松抬眼望了望, 瓦檐已经残破,其上挂着些许青苔,房梁上,搭着厚厚的蜘蛛网, 门上的一对门环,左边的一个已经不知所踪,右边的那个也已是摇摇欲坠, 踩在青石缝中已经长出的杂草上,武松的心里五味杂陈, 眼前的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他,这里已是久久无人居住, 若是那个叫郓哥的小孩没有骗他,这里就是他哥哥的居所,那他哥哥真的......已经离开......许久了! 武松就这么呆愣愣的站在门前, 这个身高九尺,能徒手打死老虎的汉子,此刻竟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胆怯又彷徨! 顿了许久,武松这才鼓起勇气,抬起脚步,推开房门, 迎面而来的是门房上久久积蓄的灰尘,以及屋子长时间无人居住产生的那种‘霉味!’ 武松豪不在意,只是神情沉重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这屋子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一个大大的灶台就占据了大半个屋子, 上面堆积的锅碗瓢盆,同样挂满了蜘蛛网, 另一边放着一个吃饭的小桌子,旁边还有两把椅子,相比于寻常的椅子,这两把......稍显袖珍! 屋内再没有其他的摆件,饰品! 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朴素, 武松吸了吸鼻子,视线已经不知在何时变得朦胧, 虽然他没有在这间屋子内生活过,但这眼前的一切,却是如此的熟悉, 就跟他离开家,离开武大郎时一模一样! 最后武松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一副小担子上,相比寻常的,它依旧有几分袖珍, 这副担子,他太熟悉了, 就是这副担子,风里来,雨里去,一点点将他养育成人! 武松一步一步的来到那副担子跟前, 缓缓抬手,就着衣袖,一点一点的擦掉那块小扁担上的灰尘,一点一点的扯掉箩筐中的蛛网, 那温柔的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这一刻,答案已经跃然,那个叫郓哥的小孩没有骗他, 对方真的认识自己的大哥, 自己的大哥也真的来了阳谷县,也真的就住在这间小屋里, 自己的大哥.....也真的.....已经离开了许久! 武松紧紧的抱着那块小扁担,就像是抱着一个稀世珍宝, 他靠着墙,挨着那两个小箩筐坐下,紧紧的挨着,就像是挨着家人一般! 原本安静异常的屋内,压抑的哽咽声渐起, 这个身高九尺,徒手与老虎搏斗都没有流一滴泪的汉子,此刻却已是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然而究竟要怎样的伤痛,才能叫一个男人哭的如此痛彻,如此凄凉! 照进门口的光,越来越弱,门槛的影子,却越拉越长, 武松就像是个无助又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埋着头哽咽了多久, 尾声里,他的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卖炊饼咯,卖炊饼喽!” “二郎,你这正长个呢,得多吃点! 我?我就这这么点肚子,哪能吃的下那么多啊!你都吃了就是!” “二郎,要读书,要识字,这样才能明理,这样才能做个好人,做个有出息的人!” “二郎啊!遇事不要莽撞,不要与人争斗,咱们呀就本本分分的,本本分分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日子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就好了!” “二郎啊,此行远去,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家里,待到一切过去,咱们兄弟定是能再相见的!” 我们总以为时间还有很长,机会也有很多! 却不知,有些人,有些事,就如风中残叶,转瞬即逝! 等你回头再想去抓住时,曾经那个不经意的瞬间,已经是最后的永别! “哥!” “大哥......!” 武松哀泣着,懊悔着!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武大郎之前说的话, ‘日子只要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就好了!’ 他悔,他恨,如果他以前不那么冲动,本本分分的,两兄弟就这么在一起,或许这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有些道理要懂得,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要用一生来背负! 第408章 嫂嫂???曾经的??? “诶!你这汉子,怎的进来这里,这可是私宅,擅闯私宅可是大罪,若是被人告发,可是要被抓起来的,还不速速离去!” 时间已是傍晚,这会儿在外忙活的人基本都开始往家里赶, 此前武大郎家这门就从没有打开过,这会儿忽的打开,自是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这会儿过来的,正是武大郎斜对门,裁缝铺的姚老头, 听到有人说话,武松这才缓缓抬头望向那人,见着是一个身形消瘦的老头,呆了片刻,并没有其他动作,再次将头垂了下去, 姚老头见此,只以为是对方没听到,索性走近了两步,再次提醒, “诶!这汉子,这里虽无人居住,但这里是私宅,你还不速速离去!” 说完又拍了拍武松,见对方依旧不搭理,也是没有继续自讨没趣, 反正他是提醒了,对方不走,出了事,也和他没有关系, 随后一甩袖子,摇着头就准备离去, 然而姚老头才转身迈出两步,身后就传出一道雄浑的声音, “老人家,且慢!” 姚老头闻言,配合的顿住脚步,只当是这年轻人想通了, 缓缓回头望去,刚才蹲在墙角的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愣是比他高出一大截, 要想看对方的脸,他都得仰着点头! 这人的身形,很大一部分就决定了气场,那183的大高个和155的小矮墩,气场是完全不同的, 刚才武松蹲着,他还当对方是落魄之人,如今武松站起来,光看这身板就不是普通人! 姚老头咽了把口水,这才缓言道, “后生,我见你也不像个落难之人,还是速速离去,莫要在此,吃了官司才是啊!” 武松并没有在意对方说的,只是神情严肃的直直望着对方, 之前的他一直沉浸在武大郎已死的巨大悲伤中,并没有去细想这一切, 这会儿缓和些许,才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武大郎向来老实本分,从不得罪于人,就是受了欺负也都忍着, 尽管被人欺负个没停,但这么多年也没人害过他性命, 武大郎就是要死,那也只会是老死病死, 老死,武大郎才30多,虽是个小老头,但他离家之时,对方的身体还很健康,完全不到老死的年纪!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只有病死了,除开这一点其他的都是不正常! 武松朝着姚老头躬身一礼, “老人家,您刚才说,这屋子是有主人的,您可是认得这屋子的主人?” 见对方态度恭敬,姚老头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 “呵呵,老头子我就是对门裁缝铺的,这屋子的主人自是清楚!” 武松心头松了口气,对方既然是对门的邻里,那他的问题,对方应当是知道答案的! 继续上前一步,武松再次恭敬的问道, “老人家,如此小子有点事要向您打听,不知老人家可知道,此间屋子的主人,武大郎是怎么死的!” 听到武大郎这个名字,姚老头不由得一皱眉, 因为潘金莲和天仙阁的关系,如今整个阳谷县都是很少人提及武大郎这个人, 毕竟谁也不想得罪天仙阁这尊大佛呀, 虽然这丈夫死了女子改嫁,也是正常,但这毕竟是嫁过人的女人,真说起来总归是不那么好听的! 尤其还是像方长这样的大户! 潘金莲就是一个小妾,他们也得管着点舌头! “你这后生问这事做什么!” 姚老头目露疑光的打量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的汉子, 越看姚老头就越激动,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你.....你不是,今早那打虎的英雄嘛! 你....你怎的到了这里!” 武松也没有隐瞒身份的打算,直爽的点了点头, “老人家言重,区区武松,当不得英雄! 不瞒老人家,这武大郎便是我的同胞兄长,我意外得知兄长亡故在此,所以才到了此处!” 姚老头的眼中满是惊讶神色, 没想到这人高马大的打虎英雄,竟然和那三寸丁的武大郎是同胞兄弟, 要不是武松这会儿说的郑重其事,姚老头都只当是对方在讲笑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姚老头这才低垂眼眸,收回视线,轻叹一声, “武大郎,武松,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啊!” 见对方如此模样,武松也是急切的追问道, “老人家,您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是我兄长的街坊,您定然知道我兄长武大郎是怎么死的,还请您告知武松,武松定当感激不尽!” 说着武松就是单膝跪地朝着姚老头拜了下来! “哎哎哎!” 姚老头急忙上前搀扶起武松, “武英雄,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实在是折煞老夫了!” 被搀扶起身,武松目光恳切的望着姚老头, 姚老头见此,扭过头,哀叹一声,在房中踱了两步这才缓缓开口道! “哎!也罢!武英雄有情有义,老头子也就把这一切说与你听! 反正这事也没啥不能说的,基本整个阳谷县的人都知道,你稍加打听也就清楚了!” “还请老人家告知!” “哎!你的兄长武大郎啊,是因为下毒害人,最后被衙门判死的!” 武大郎会下毒害人?简直就是可笑! 这个原因落在武松耳中,那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可信度, 武松当即板着脸坚定的反驳道, “这不可能,我哥哥为人老实本份,从不与人争斗,他绝不可能下毒害人,绝不可能!” 姚老头垂着眼眸,看了眼武松,认可的点了点头, 他们和武大郎虽然成为邻里时间不长,但武大郎的人品秉性他们都是认可的, 确实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说的我们都清楚,但那人就是吃了你哥哥的烧饼死的,当时好几十人在场,都是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加上他自己也认了罪,这.....还能如何呢?” “这.......!” 听到姚老头这句话,武松眉头紧皱,却是一阵的哑口,这么多人看着吃死的,那确实怎么都推脱不掉! 见着武松沉默,姚老头晃了晃脑袋,苦笑道, “哎呀,这事啊!已经过去许久了,斯人已逝,武英雄还是得节哀啊! 这该说的老头子都说了,就先走了!” 然而不等姚老头离去,武松便是继续拦住姚老头,再次追问, “老人家,您这还知不道其他的事,比如我哥哥在哪里下的毒,毒死的何人!” 活了大半辈子,姚老头早就是人精了,自是知道这别人的事还是少管的好,尤其这种牵扯人命的事! 随后笑着摆了摆手, “武英雄,老头子!就是这对面的一个老裁缝,连这些事都是听来的,实在是不知道其他的事了! 武英雄要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去问问你曾经的嫂嫂, 她兴许知道的多一些!” “???曾经的.....嫂嫂!????” 第409章 但愿.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