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第1章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哎” 方长赤裸着身子,坐在古色古香的床榻边,万般愁苦的叹息一声。 一边的青铜烛台上火苗摇曳着,映的方长的脸忽明忽暗,烛芯那窸窣的“啪,啪”声,在这偌大的房间中清晰可闻。 方长看着床地边洒落一地的凌乱衣衫,略显无奈。 他沉着脑袋,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 一袭绸被正盖在对方身上,只留下一张惨白的脸露在外面,此刻正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她发髻散乱,脸颊上残留泪痕清晰可见,尽管如此却依旧遮不住那张脸的清丽秀美。 方长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只是瞥了一眼就急忙收回了目光,随即用手托着脑袋,房间中再次陷入沉寂。 一直到现在方长都还无法面对他穿越的事实,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就在不久之前,方长还在沪上和几个好哥们庆祝大学的第二个寒假,饭后一个哥们说难得来一次,要去找点乐子。 必须要去体验一下这沪上的风土人情,于是一行人一拍即合,就到了一个高级会所。 听说在这里可以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不管是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现代的还是古代的,甚至剧情都可以为你量身定制,让你体验真正的身临其境。 方长自然也没有端着,毕竟难得来一次,而且这里花费也不少,于是就定制了一段古代强占良家民女的戏码。 并强烈要求女演员一定要够烈,够挣扎,最好是要死要活的,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刺激感。 于是方长就在工作人员oK的手势中,推开了一间古色古香的门房。 房间内点着烛火,略显昏暗,床榻旁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位老师。 尽管房间并不明亮,但依然能看出她肌肤如雪,容貌秀丽。 她穿着青色长衫,梳着高髻,髻上插着金步摇,就连鞋子都穿的是绣花鞋。 听到门开的声音,对方下意识的回头,见到衣着怪异的方长推门进来,立刻就惊慌的站起身,眼神中透着恐惧,不自觉的就往后移了两步。 方长刚要开口打声招呼,但话还没出口,对方就率先出声。 “你是什么人” 话语中透着几分胆怯,但声音却十分温软悦耳。 见此方长也是大为震惊。 “这当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无法想象啊,就这场景布置,这颜值,这身材,这演技,这钱花的,是真他娘的值” 方长按下躁动的内心,深吸一口气,顺手合上门,立刻就进入了角色。 学着电视中的那些浪荡公子一般,换上一副淫邪的笑容,语气也变的轻佻。 “小,小娘子,我可想你想的好苦啊,今天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就搓着手慢步往对方走去。 对面的老师演技很是到位,当即就慌张的绕到一旁的桌子后边。 “你这贼人休要胡来,你要在过来,我,我可就要喊了,要是你们衙内听到了,定不饶你” “?衙内?我没有定制这么多剧情吧,这也太良心了,居然还把剧情完善,这钱花的太值了” 方长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所有人都能想到的那句话。 “喊吧,喊吧,今天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就伸手往对方抓去。 对方当即往后一仰,由于隔着桌子,这一下方长并没有得手,只是对面的老师这一下确是险些摔倒,踉跄了一下。 “这演的也太真了吧,这柔弱可欺的模样,职业演员怕是也演不出来吧” 不过这想法当即就被方长否定了,毕竟他们也是“职业”演员。 方长带着笑,目光玩味且火热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老师,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咽了咽口水,方长就直接跳上了桌子,在对面老师惊恐的眼神中就直接扑了下去。 老师演技十分在线,当即身体一僵,泪水瞬间涌出,随即就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贼人,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啦..........”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扯着脖子在嘶喊。 见对方演技如此到位,方长也是十分配合。 “小娘子,别喊了,不会有人救你的,你还是省着点力气,不然等下怕你承受不住啊!” 方长开始变得放肆,而对方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这特喵的确有点东西啊!” 老师的整个身子挣扎的更加剧烈,只要身体哪里能动,就不停的挣扎。 一时间桌上的茶水倾倒,流洒一地,凳子也滚到一旁。 方长不得不再次感叹,这老师演技也太好了。 “小娘子,别挣扎了,还是就从了我吧” “你放开我,你这贼厮,你不得好死,你快放开我.........” “小娘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方长手上加重了些许力道,直接将对方抱起,摔在了床榻之上。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开始扒对方的衣服,随着衣衫一件件落下,老师的眼泪早已是湿了眼眶。 “你,你不得好死.......” 说完就咬着牙,撇过头,一头往床头撞去。 见此方长心头一紧,立即用手挡在的撞击的地方,当即手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喂,你来真的啊,也演的太敬业了吧,虽然我说是要死要活的,但是你也别来真的啊,要不是我给你挡着,你就真寻死了” 方长甩着手,朝着对方埋怨。 “呸,与其被你这贼子欺辱,侮我清白,不如一死,去寻我那苦命的官人” “什么官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我定制的不是民女吗,怎么变成有夫之妇了” 方长呢喃着,正想要问问对方,怎么剧情不一样了,但看到对方那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模样。 当即一股邪火窜起。 “不管了,人妻就人妻吧,这么好的演员别浪费了,爽就完事了,吗的干” 念头通达。 紧接着在一声声, “不要”,“救命”,“贼子”,“禽兽”,“不得好死”,等各种怒骂声中, 床下多了一件件衣衫。 帷幔摇晃了许久方长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或许是情景过于逼真,方长摸了摸后背的抓痕,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火辣痛感,如今完事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愧疚。 是我太入戏了吗! “好了好了,这都完事了,就别演了,搞的我都有负罪感了,要不要加个v啊,我下次再次来还找你,不过你下手也太重了,下次轻点抓!” 方长碰了碰身旁的女人,见对方双目无神没有回应,方长摇了摇头,“我先出去洗个澡,你先缓缓” 说着就下了床,只是刚站起,险些摔倒,急忙扶着一边的床柱,这才起身踉跄的走到房门边。 “卧槽这次有点挥霍啊!” 推开门。 然而入眼却不再是来时那灯光暧昧的走廊。 看着月光下,古色古香的庭院,依稀冷风吹来,方长只觉得头顶一凉。 “纳,纳,纳尼?” 第2章 天崩开局 “那,那个,姑娘你,你还好吧”, 良久,沉寂的房间中响起方长低沉的声音。 只是话一出口,方长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 自己此前是完全没把对方当人。 这会儿要是能好才有鬼。 方长看着床上仿若失魂的女人,喉结动了动, “姑娘,对不起,我要说刚才是个误会,你,你信吗........” 床上的女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如同木雕一般躺在哪里,又过了一会,眼神才恢复了一丝神采,似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她缓缓坐起,顾不上乍现的春光,眼角的泪水滑落,张了张嘴。 “你这禽兽,此后定不得好死!” 女人嘴唇发白,话语冷冽,言罢,没有丝毫犹豫,猛的一扭头往一旁的床柱上撞去。 好在之前这女人就来过一次,加上方长知道这古代女子都很贞烈,故而事先早就有所防备。 女人身体有所动作的瞬间,方长就将一旁的褥子卷起 ,挡在了床柱前。 尽管这一下有被褥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但是这一下还是撞的整个床柱一阵摇晃。 可见对方确实是真心求死。 “嘭”, 一声落下,女人震的再次跌倒在床上,额角略显红肿。 “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刚才的事是个误会! 而且事情都发生了,你寻死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方长将褥子扔在一旁。 毕竟这事是他造成的,不能眼看着这女人死在自己眼前。 女子顾不上额角传来的痛感,泪眼含煞的瞪着眼前这个百般玩弄她的男人。 “你这禽兽贼子,既侮我清白,如今还说什么误会” “不就是睡了一觉嘛,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嘛”,方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听到方长的话,女人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泪眼低垂。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让自己失去了清白,如今说出这种话,无疑是把她一直坚守的东西随意践踏。 “你既已玷污了我,又何故不让我寻死,还在此出言羞辱于我”,女人哽咽着。 “我都说了是个误会,我先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以为你是安排的老师呢,况且事已至此,我回头补偿你还不行吗!” 对于方长的解释,女人听的一知半解,但总结下来就是对方做了错事,如今提上裤子,死不认错! 女人咬着红唇,露出一丝血迹。 “你玷污了我,如今说补偿又有何用,果然和你的主子一样都是如此的腌臜不堪,年纪轻轻就行这种禽兽之事,你死后定然下那十八层地狱”。 突然女人神情变得释然,叹出一口气,望向方长。 “罢了,怪我福薄命浅,害了官人,如今这般也是我的报应,只求你让我一死” “哎呀,怎么又要死啊!”,方长再次将褥子拿起,直接把女人紧紧的裹了起来。 “这下你不死了吧”,看着自己的杰作方长拍了拍手。 “你放开我,你这禽兽,你不得好死......”,女人挣扎了片刻憋的满脸通红,却纹丝未动。 虽然只是用被子裹住,但对方是个娇弱的女子,又被折腾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多少气力,所以根本不需要在多加束缚。 “你别喊了,吵死了”,方长拍了拍被褥,语气淡然,“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了吗?” “呸,你这贼子,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东西”,说完女子就将头别过一侧,紧咬牙关。 见此方长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地上套了件自己的羊毛衫,这才慢悠悠的坐到床榻边。 “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要动手了啊!” 见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丝毫动作,方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叹了口气。 可别怪我啊! 随即一声尖叫自房中响起,女人只觉得身子一凉,随即眼眶立即湿润,万般屈辱的看着方长。 “你,你这贼斯,为何还要如此这般羞辱作贱我” 看到对方那委屈又可怜无奈的样子,方长也是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只是着穿越来的过于突然,他为了能尽快获取这个世界足够的信息,也只能出此下策,从眼前的女人下手了。 尽管对这女人有些不公平,但都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了,也不差这一点,想着之后在好好补偿便是。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自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你要是不配合”,方长俯下身子,凑近女人耳边,低声开口。 “那我就和此前一般再来一次!” 女人身子一紧,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好了,我且问你,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女人闻言,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沉默了稍许,这才缓缓开口。 “我是东京人士,是林大官人的妻子,这里是高衙内的一处私宅” 方长听的似懂非懂,毫不在意的顺口又问,“你说的林大官人是谁?” 女人脸上浮起一丝凄凉,一丝愁苦,更多了几分自责,咬了咬唇角,这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东京80万禁军教头——林冲” “哦林冲啊”,方长手指轮流敲击着床沿,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手上动作猛的顿住,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什么,林冲?,你说林冲?等等”,方长顾不上裸着的下半身,突的站起身,“林冲,高衙内!” “所以你是张贞娘?”,方长转身看向床上的粽子,惊呼出声。 尽管方长没有熟读水浒,但其中知名的人物和情节还是知晓的。 床上的张贞娘也是一怔。 想不清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姓名,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闺名只有家人和夫君知晓,她确幸自己此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个怪人。 更何况这人对自己还做出了这等事来,更不可能是自己的亲近之人。 但如今形势所迫,张贞娘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如今的皇帝是赵佶?” 虽然对于方长直呼天子名讳,有所心悸,但还是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那高衙内觊觎你,所以将你关在这里,而你丈夫也因此被高俅陷害才被发配沧州对不对” 张贞娘抿了抿嘴,再次点了点头。 到这里方长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肉穿进水浒的世界了,而且似乎还没有小说主角的福利金手指。 “看来这次找乐子玩大了呀!” 如今自己不仅玩了张贞娘,还是在那高衙内的宅子玩的。 这不就是站在人家高衙内头上拉屎吗!人家好不容易把林冲弄走,结果让自己吃了果子。 那他还不得整死自己。 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甚至连个身份都没有,这无疑是天崩开局啊。 方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扶着头思索着。 就在这时门外一连串脚步声传来。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第3章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冬末,深夜,晚风微凉。 一个身形圆润,两鬓生毛,眼窝深邃暗,面相有几分猥琐的男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宅院大门。 只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纵欲过度,身体早已被掏了个干净。 门口看守的两名小厮,见到此人,立刻谄媚的迎了上去。 “衙内,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那小娘子如何呀” “衙内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将那林小娘子安置在内宅, 怕她寻死也没有派人看守,有我等守在外边,保证她逃不出去,也没人可以进去” “好,好,回头重重有赏”。 男人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笑的很是满意,转而向后招呼一声。 “你们几个在门外候着,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衙内” 随即高衙内迈进宅子,穿过外宅,径直往内宅走去, 脚步略显急切,很快就到了张贞娘所在的房间门前。 此时房门紧闭,只是房间中还透着的烛光,揭示着房间之人还未歇息。 一想到房间之中的美人,以及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 高衙内脸上浮现出藏不住的兴奋,他搓了搓手,随即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过了一会,房间中没有声响,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高衙内并没有生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小娘子,你还是把门打开吧,不然本公子就自己进来了”, 说完又敲了敲房门,只是这次明显比此前用力许多,动静大了不少。 又等待了一会儿,房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 高衙内此时的脸色也黑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急躁。 “小娘子,小娘子,快开门啊,开门啊.......” 此时的高衙内已经是心痒难耐,见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就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出现在高衙内眼前的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美丽妇人,身形窈窕,眉眼清秀,洁白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红晕,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憔悴。 很容易让人生出最原始的欲望。 看着眼前的女人,高衙内舔了舔嘴。 果然不枉费他这么多心思,弄死那个林冲,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高衙内的心里哪里还有先前的怒火,随即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张贞娘。 只是后者似乎早有准备,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微微欠身,朝高衙内行了一礼,躲开了高衙内。 “奴家,先前准备休息,怠慢了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高衙内搓了搓手,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小娘子,如今天色已深,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又朝张贞娘扑了过去。 张贞娘再次巧妙的躲避,眼底生出一抹厌恶,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娇羞几分笑意。 “衙内不用着急,奴家就在这里,只是”,说到这里张贞娘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愧色。 “只是奴家,这几日来了月事,怕是无法侍奉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高衙内见此当即脸就黑了下来,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毕竟此刻的他早已是箭在弦上,蓄力已久。 不过这个时代不像是后世,有那么一小撮人哪怕是红灯也愿意埋头猛进。 在这个时代,这女子来月事就代表着晦气肮脏,哪怕是去寺庙都会刻意的避开。 随即高衙内只能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顺手拿过桌上的茶壶,想倒一杯水喝。 可倒了半天才发现茶壶中根本没有茶水。 “怎么回事,连茶水都没有”,高衙内重重的拍了把桌子。 “奴家该死,奴家此前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奴家这就去给您烧水”,说完张贞娘就要拿起水壶出门。 “算了,真是晦气”,高衙内叹息一声。 这是他才注意到桌上还残留有擦拭过水渍的痕迹,在环顾一下周围,虽然房间并无异常,但是却总觉得有几分凌乱。 “你这房中可有人来过?” 张贞娘心头一紧,眼神下意识的扫过床底,但是脸上却尽是茫然。 “不曾有人来过” 高衙内眼神直直的看着张贞娘,似是在判断对方是否说谎,见对方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多说。 毕竟这里是他的宅子,而且有人看守,想来除了自己也不会有人可以进来。 见对方没有继续追究,张贞娘继续试探的开口。 “衙内,这里如今只有我一个人,时来无趣,能不能把我那丫鬟还给我,也好陪我解解闷” 高衙内看着对方,沉思了少许。 “也好,只要小娘子回心转意,本公子定好好待你,明日我就将你那丫鬟送过来, 好了既然你身子不适,那本公子就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吧” 高衙内起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沓的迹象。 没办法,现在被撩拨的不上不下,只能尽早离去,再去天香楼解决一下。 “奴家送您” 就在高衙内要出门之际,突然身后传出一阵声响。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第4章 忽悠张贞娘 声音不是很大,但声音幽怨深长,其中透着几分诡异。 “什么声音”,高衙内霎时眼神惊愕猛地回头。 张贞娘心头也是一紧,她也不知道这奇怪恐怖的声音是哪里传来的,但因为方长还在的缘故。 张贞娘还是硬着头皮,带着浅笑,“公子您说什么,没有声音啊”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你听,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高衙内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 “我没有听到声音啊!公子是不是听错了”,张贞娘依旧一脸如常。 “不对,我听到了,就在你这房中”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高衙内将目光锁定在了床上铺好微微拱起的褥子。 “你,床上藏了什么东西”,高衙内扫了身旁女人一眼,指了指床铺, “你,去,去把那褥子掀开” 张贞娘也是心头一颤,她也是不知道这恐怖的声响从何而来,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褥子底下藏着的全是先前换下来的衣物。 若是对方有心,很容易就能看破那衣物满是撕扯的痕迹,这样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只是如今这高衙内就在这里,她也只能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奇怪的声响依旧在房间中响起。 张贞娘挪步来到床边,愈发靠近,声音愈发清晰,无疑声音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她略微颤抖的伸出手,捏住了床褥的一角,此时高衙内已经一只脚踏出了房门。 只要有任何异常出现,他就会转身而出,呼叫外边的守卫。 张贞娘迟疑了片刻,但那高衙内还在一旁,为了不起疑心,只得咬了咬牙,一把掀开了褥子一角。 此时房间中的声响戛然而止。 褥子之下是一团衣物,其中还有女子的几件贴身衣物,稍显凌乱。 怕被对方看出什么,张贞娘俯身一把将衣物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随即转身,若无其事的来到高衙内身前。 “衙内,这就是奴家的几件衣物”,说着还将怀中的衣物紧了紧,露出几分羞涩。 高衙内此时也松了口气,再次确认道:“你当真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奴家不曾听到任何声音”,张贞娘摇了摇头,“许是您近日劳累,听错了?” 高衙内扫视房间一圈,再没有传来任何声响,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最近确实为了整死林冲花了不少心思,我且先去天香楼好好休息一番。 心中打定,高衙内这才松了口气。 “罢了,应该是本公子近日操劳,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不日再来看你” 等到高衙内离去,张贞娘又打量了一番院子,确定无人再进来,这才再次关上房门。 脸上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在没有之前的温柔可人。 “贼斯,出来吧” 一整声响从床底响起,方长这才从床底钻了出来。 此时的方长穿着一件羊毛衫,抱着自己的羽绒服,下半身就穿了一条内裤,其他啥也没穿,脸上沾了些许灰尘,样子十分狼狈。 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那套着外套,一边吐槽。 “妈的,这丫的再不走老子要冻死在床底了” 此时还是冬末,夜里本就有些冷,这古代的平均温度比起后世更低,这光着下半身,躺在地板上,不冷才怪。 张贞娘嘴角闪过一丝报复得逞的笑意,只是嘴上依旧冷淡,“哼,如今那高衙内已经被我打发走,被忘了你答应我的” “放心,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就在高衙内敲门的那一刻,房间中方长就有所警觉,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情况,比如打晕对方,挟持对方,又或者杀了对方。 只是在一一考量之后,方长决定,还是先稳住对方,从长计议, 毕竟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门口还有守卫。 一旦他如此做,有99%的可能今日就是他的死期,毕竟自己可没有什么金手指外挂。 所以他只能好言好语的忽悠眼前的张贞娘,要求对方用美人计先逃过这一关。 只是先前自己对她连开十炮,更是花样百出,对方能答应才有鬼。 张贞娘非但没答应,更是说,你这贼斯,你也有今天,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方长见软的不行于是只能来硬的,随即开始各种恐吓张贞娘。 说自己死了无所谓,只是自己死了就死了,他反正爽也爽了,做鬼也是风流鬼。 而她张贞娘此后也还是逃不过被高衙内玩弄,最后只会是人尽皆知,不仅自己名节有损,连带她所有的家人以后都抬不起头。 哪怕是张贞娘就这样死了,这名声依旧没有挽回的余地。 人言可畏,这无疑是拿捏了她这个封建女性的命门,吓得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此方程有继续忽悠,只要她帮自己逃过一劫,自己就带她逃出去,去找他的丈夫,甚至还承诺之后会找机会帮她向高衙内复仇。 而且绝对不会透露自己和对方发生的关系,将来她还能和丈夫长相厮守,不会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毕竟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没人知道他的事。 于是在张贞娘咬唇思索之后,这才答应了下来,方长也总算是钻了一次永生难忘的床底。 “最好如此,对了刚才那奇怪的声响,是不是和你有关?” “对了”,方长一拍大腿,往床榻走去,一顿翻找看的一旁的张贞娘,脸瞬间就红了。 这一团衣物可是有不少她的贴身衣物。 “你这登徒子,又在做什么?” 方长并没有理会,只是不断地从中翻找。 不得不说这古人的衣物真是麻烦,不仅有肚兜,还有亵衣亵裤,外衣,还有袍子,褙子。 简直就是老奶奶穿棉袄,一套又一套。 许久方长才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工装裤,当时来得突然,张贞娘一股脑全团在一起藏了起来,把他给冻的。 方长赶紧套上自己的裤子,同时将裤兜里面的手机甩给了张贞娘。 “就是它,声音就是这个传出来的” 张贞娘端着手里冷冰冰的物件,很是好奇随即目光投向方长。 “这是何物” 此时方长已经重新穿戴好。 眼前这人皮肤干净,眼神明亮,五官轮廓分明,肩宽腰窄,175左右的身高放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大。 除开衣着怪异,品性不端,又是一头短发之外,也当得上是一位少年公子。 不管任何时候人对美的事物,总归会多几分欣赏和宽容,张贞娘见此眼中也多了一抹亮色。 “这个啊就是手机”,方长毫不在意脱口而出。 “手,鸡?”,张贞娘有些懵, “我只知道打鸣的公鸡,却从未听说过这手鸡,而且还能发出如此诡异吓人的声响” 这个诡异如同冤魂索命的铃声,其实是方长用来恶作剧准备今晚吓唬那几个兄弟的,为此下载了好几个音频,没想到穿越的突然,今天还差点害了自己。 方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打开手机又播放了几段手机里下载的正常音乐,毕竟解释也解释不通,不如实践来得快。 听着手机中常来的悠悠声响,尽管在张贞娘看来,曲调奇特,但是依旧挡不住曲调的好听。 “这物件倒真是奇特,这丝竹管乐之声皆有,的确不是凡品” “那是,这东西如今可是我最大的宝贝,他还有很多功能呢我给你看”。 说着方长下意识的就去拉张贞娘的手,想让对方试试21世纪的触屏科技。 只是刚触碰对方,对方就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你,你,这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也赶紧歇着吧” 方长愣半秒,也就想通了,这个时代乱牵人家手手,不就是猥亵嘛,还牵的是人妻。 虽然刚才该干的都干了,但是如今正经起来就不行了。 随即方长兴致缺缺的收回了手机, “哦”了一声就往床榻那边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要睡出去睡!” “啊?我当然睡觉啊,我干嘛出去睡”,方长明显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你”,张贞娘咬牙切齿,跺了跺脚,“枉我不计前嫌,救你一命,没想到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泼皮无赖” 说着就甩了甩袖子,迈步就要出门。 见此方长赶紧上前,“哎哎哎,你别走啊” “你放开,你这贼斯,又要做什么”,张贞娘下意识的靠后双手护住胸口, “你若再是胡来,哪怕,哪怕所有人唾弃,我也立刻同你一起去死” “我没有别的意思”,方长赶紧狡辩, “你现在出去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暴露了,我们两都没法出去” 张贞娘脸色一阵变换。 “况且都这一步了,你也不想以后见不到你丈夫吧,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提及丈夫张贞娘心头一颤,随即咬了咬嘴唇,算是答应了下来。 “等会你睡地上,不能,不能对我无礼,否则,否则....”,张贞娘满脸羞红。 “放心,放心,我你还不知道吗,正人君子,没毛病” 第5章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张贞娘瞥了对方一眼,这才讪讪的回到自己床边, 而方长也假模假样的在地上丢了一床褥子。 见此张贞娘也松了口气。 看来此人还是说话算话的。 “好了,早些睡吧”,方长说完就吹灭了蜡烛。 张贞娘这才小心翼翼的缩进了自己被窝,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心中更是思绪万千。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今日被这贼人百般玩弄,自己却还要救他,如今还要同这贼子一室而眠。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本来若是没有方长,她今晚就准备上吊自缢的,她决不允许别人污了她的清白。 她此前在镜子前,明明都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如今却是这般情景。 此时连日来的委屈,似喷井一般爆发,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 就在张贞娘顾影自怜之时,只觉得突然自己床上,挤上来一团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顾不上先前的悲苦,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来人。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对我无礼的吗,还不赶紧下去” “我没对你无礼啊!就是地上冷,我上来睡暖和,你也不想我冻死吧,不然怎么救你出去,和丈夫团聚”, 方长言辞真诚,丝毫没有邪念。 “放心,我盖我的被子,绝不会冒犯你的,快睡吧” 方长说完紧了紧自己的褥子。 “哎”,张贞娘见此叹息一声,只得将自己包的更加严实,身子不停地往里边靠,尽可能的远离方长。 只是不管自己如何往里,旁边那个人都一直挨着过来,此刻张贞娘已经是贴着墙壁,再也无法得进寸分。 “你,你”,张贞娘满心的委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埋着头任由泪水滑落。 突然身后一凉,一道火热的身子贴了过来。 张贞娘身子一紧,随即挣扎了起来。 “你,你这禽兽,你果然就是个泼皮无赖,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好了,别动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我那褥子太薄,太冷,你这里暖和点,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方长十分的正人君子将帽子扣给了张贞娘。 “赶紧睡吧,你还想不想见你丈夫了?” 果然张贞娘身子不动了,也不说话,只是背对着方长。 又过了一会,方长见对方丝毫没有动静,于是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时不时地触碰一下对方柔软的身体。 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方长开始变得放肆,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方长心头一紧, 怕不是这娘们咬舌自尽了吧。 随即方长赶紧起身,将身前的人翻了过来。 漆黑的房间内,借着一丝月光,方长能看到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她咬着牙,眼角挂着泪。 方长能理解对方的凄苦,自己坚守的东西被打破,如今还要再次被人玷污玩弄,无助,自责,万般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了上去。 这倒不是方长禽兽,虽然他是禽兽无疑,但其实他也有他自己的思量, 一来,这事情到这里,眼前这女人身体显然已经动情,这是生物本能,若是这个时候自己退去,那让眼前的张贞娘如何自处啊。 只会觉得是自己品行不洁,只会更加自责,然后一死了之。 相反方长继续当禽兽,那这一切就都是他方长的错,人家张贞娘是被逼无奈,没有丝毫过错。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二来,就是他的私心,如今时间紧迫,只能如此这般投机取巧了。 如今他在这里无亲无故,而这张贞娘是整个水浒世界中为数不多的正面女角色,善良,温柔,贤惠,忠贞不渝。 只要能拿下她,自己最起码能得到一个靠谱放心的水浒导游,况且先前已经误打误撞来了好几次,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随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床榻下满是衣物。 第6章 张贞娘的态度 到了第二日,天色微亮。 一阵熟悉的手机震动声,方长随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看了看屏幕才7.00,随即按下了静音键,搂了搂身边的女人就要继续睡。 只是此时身边的女人就在刚才已经醒来,看了看身边的方长,又看了看自己身体上欢好后的痕迹。 张贞娘叹息一声,轻轻拿开了身旁男人的手,自己起床穿起了衣服。 昨晚实在是太荒唐了,现在回想起都不由得脸红心跳。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丈夫,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跟着这该死的贼厮了。 张贞娘之所以今天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离不开劳累整整一夜的方长啊。 毕竟要说玩还得是后世啊, 当然就凭借这个显然是无法征服张贞娘的,最主要的是昨晚方长说的话。 “我知道你心中苦楚,我知道你丈夫已经休了你,如今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过错”。 这句话才是让张贞娘沦陷的关键,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事的。 但这句话无疑给了张贞娘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且话中意思明显,如今她没有丈夫,孤身一人,而对方是愿意娶自己,对自己负责的。 这倒不是张贞娘就对那林冲不忠,只是那休书是事实,从法理上说,自己此后如何都和林冲没有关系。 况且自己昨晚被对方那般肆意对待。 这以后除了跟着方长还能怎么办!自己早已是无地自容! 所以方长的功夫艺术只占一小部分,最后的真诚流露才是杀招,毕竟女人都喜欢男人的承诺,哪怕此刻看来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时间一直来到八点半,方长的闹钟响了好几次,方长这才揉着眼睛,爬起来。 对于手机发出声音张贞娘已经见怪不怪,见方长醒来,张贞娘已经打了一盆水进来。 “官...你醒了,赶紧洗洗吧”,她下意识的想要称呼官人,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换成了你。 毕竟方长只是话语提及,却没有给出确定的承诺,况且一直到现在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好,辛苦了,谢谢啊”,方长打了个哈欠,看着眼前的女人,再次确认,果然这一切都不是梦。 见方长起身就要穿衣,张贞娘下意识的来到对方身边,就要服侍对方穿衣,只是方长的衣服太过于奇特,半天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哈哈哈,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方长就自己三两下穿好了衣服。 张贞娘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直到方长洗了把脸,张贞娘递过脸帕,擦完脸这才有找准机会开口。 “你...” “我叫方长,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其实方长早就看出对方有话说,他也是在看张贞娘的态度。 从今早张贞娘的种种可以看出,眼前这女人八成已经被自己“睡服了”,毕竟这后世的十八班武艺不是盖的。 其实光凭这一点是不足够的,因为一切都可以伪装,但是有一点是无法伪装的。 昨晚在方长说出那段真情流露之后,对方显然更加的温柔。 虽说是受多巴胺的影响,但有些事像张贞娘这种贞烈的女子,装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眼前的张贞娘的心已经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方长笑了笑,转身来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随身小挎包,准备查看一下自己所有的家当。 打开背包,方长发现其中有一小包首饰,本来是方长随手在路边摊贩那里买的,打算过年带给弟弟妹妹们玩的。 如今倒是刚好用来做礼物,大多都是一些个小戒指耳坠啥的。 方长想了想,从中挑了一个淡青色的玻璃材质的戒指,来到张贞娘跟前。 “这个给你”,方长将戒指放入对方手心,随即转身继续开始收拾他带过来的东西。 张贞娘看着手中的戒指,此刻已然没有心思去关心戒指的材质,只是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回应,眼眶再一次湿润。 方长则在一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全部家当,除了自己的衣服,就只有一个手机,一个小挎包, 还有一个充电宝,一个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打火机, 两罐口香糖,还有几张钞票,和几个钢镚,以及挂在包包上用来当饰品的一个小激光。 方长看着自己的全部身家,陷入沉思。 该怎么逃出去呢,我带着这点东西也没啥用啊, 得亏自己这充电宝是花大价钱带太阳能的,不然这手机都是一次性用品。 就在方长沉思的时候,门外忽然一阵女声传来。 “娘子,娘子,你在里面吗?” 方长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张贞娘,两人对视一眼,方长转身就躲在了一侧的屏风后面。 张贞娘这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提着锦盒的娇俏少女年纪估摸十五六岁。 “锦儿!你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娘子,我没事,你呢,你还好吧”,锦儿满脸担忧的拉着张贞娘的手。 “我没事”,张贞娘看了看锦儿身后,发现没人来内宅,也是松了口气,“你先进来,进来再说” 等到锦儿进来,关好了门,张贞娘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见到自家娘子,心头兴奋,正要说点什么,方长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见此锦儿下意识的就要叫人,只是还没开始就被一旁的张贞娘捂住了嘴。 “别出声,他,他不是坏人” 锦儿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方长,眼睛瞪的滚圆终究是没有继续出声。 很快锦儿将带来的餐食都放在了桌上,张贞娘招呼着方长过来一起吃,方长自然没有客气。 看着桌上的餐食,方长有些沉默,虽然有肉有菜,但是都偏于清淡,一看就没有多少食欲,更重要的是份量。 实在是太少了,毕竟锦儿来时都以为只有自家娘子一人,所以准备的自然是张贞娘的份量。 见此张贞娘温婉一笑,“我刚起有些没有胃口,你先吃吧,我晚点再去做一些” 方长其实早就饿了,毕竟操劳了一夜,也没有拒绝。 只是刚吃两口,方长的闹钟再次响起,吓了锦儿一大跳,只是这一次锦儿并没有叫唤,毕竟现在这房间可是多出一个人。 等到方长放下碗筷,张贞娘递过一杯茶水,“你,你此后作何打算” 方长接过茶水,看着对方指上的戒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女人就是要哄啊。 “你放心就是,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保证我们可以安全离开,而且还能得一场富贵” 第7章 吓破胆的高衙内 这一日锦儿来来回回出了宅子好几趟, 不是去买点针头线脑,就是要出去买点糕点餐食又或是胭脂水粉。 周围的护院和门口的小嘶知道这个小丫鬟,也没有过多在意,起先问了几次后面都直接放行了。 等到傍晚时分,锦儿再一次低着头埋着脸出了院子。 门口的护院见此,也没有过多在意就放行了,只是看着那背影,总觉得似乎突然间壮实了不少。 屋内,锦儿看着盯着门外的张贞娘,攥紧了小手, “娘子,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可信吗?你把家中所有的余钱都给了他,若是他丢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张贞娘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叹息一声, “哎,他应该不会丢下我们吧!” “娘子,你可别被这人骗了,我看他穿着奇异,头发寸短,说话更是古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听到这里张贞娘心头一酸,眼眶微红,“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贞娘哽咽着说起了此前发生的事情。 此时方长行走在汴梁城内,看着这人来人往北宋都城,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眼前的景象和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以及幻想的场景并不重合, 行人虽然人来人往但大多穿着粗布麻衣,弯腰弓背,十分沧桑。 哪怕自己穿的是丫鬟的服装都比街上九成的人要整洁的多。 而且除了主街比较宽广整洁以外,其他街巷都是黄泥巷子,一旦下雨,可想而知。 方长低着头,向着一家布行走去,他要去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等方长出来之时已经穿上了长袍,爽利的短发用头巾遮掩,若非有心人,还真就是个白面书生。 没有过多停留,方长出了布行,就往张贞娘所在的宅子赶去。 其实方长此先也有打算过,要不就抛弃了这张贞娘跑路算了, 只是后来细细一想,如今他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人文不通,情况不明,更是没有可信之人。 就连个身份都没有,如同一叶浮萍,就算是逃的了一时, 若是被高衙内查到什么事,之后只会是更多麻烦, 不如救出这张贞娘,最起码有个本地人队友,然后再从长计议来的稳妥。 再来就是他方长也不是渣男啊! 一想到张贞娘的温婉顺从,哪怕在不愿意,方长只要多磨一磨,最终还是红着脸配合,现在想来那感觉都还有些食髓知味。 晚上8点多钟,等方长再次来到那宅子附近时,就见那高衙内正对几个护卫交代了几句就进了宅子。 内宅之中。 “.....就是如此,今日他给了我这个戒指”,张贞娘摩挲着戒指,红着眼,略带哽咽的向锦儿诉说着。 锦儿此时早已是满脸泪水,他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自然能体会到对方心中的委屈。 “娘子,娘子受委屈了”,锦儿紧紧握住张贞娘的双手, “娘子不要再伤心了,要是这人敢欺骗娘子,锦儿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 张贞娘擦了擦红润的眼角,叹息一声, “此事错都在我,是我不守妇道,我本该一死了之,却是连累了你!” 昨日本来是顺势从高衙内那里把锦儿要回来,确保其安全,可如今方长假扮锦儿离去,若是方长丢下她们不管。 张贞娘自是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辱自己,而锦儿无疑也是必死。 “娘子千万不要这么说,锦儿命都是娘子救的,若没有娘子锦儿早就饿死了,要是娘子有什么意外,锦儿决不会独活”, 锦儿直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就在主仆两人抱头痛哭之际,一阵脚步传来。 房间内两人虽然一直在痛哭,但却一直都有留心外边的动静, 一听到声响,两人瞬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急忙各自起身。 这一次高衙内一敲门,只稍许张贞娘就开了门。 见到这丰润的美娇娘这次如此识趣,高衙内大喜,“小娘子,今日身体可有好转啊!” 张贞娘欠了欠身,“蒙衙内关心,只是奴家这身子还要几天时间.....”,一边说着不留痕迹的退后半步。 高衙内还沉浸在这张贞娘态度转变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 只是看着眼前的娇人,面色红润,眼角微红,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当即高衙内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反正这小娘子迟早是自己的,今日且先收点利息,等她日子一过,在全部收入囊中。 打定主意,高衙内二话不说,向前一步就要抓住对方手腕,顺势就要抱住眼前的佳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熟悉且诡异的声音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听到这声音,高衙内顿时背脊生寒,停下了手中动作。 小小的眼睛瞪的溜圆,看向张贞娘,“你听,又是这声音,又是这声音,你听!” 正准备后退的张贞娘,此时赶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衙内,您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声音啊!” “没有声音”,高衙内听着床榻附近传出的声音,额角冒出冷汗。 随即目光望向床榻,语气也变得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就是昨天的声音,我明明听到了声音,这不可能,莫不是见鬼了不是” 说完高衙内就踉跄的出了房门,在院子中招呼,“来人,来人,快来人” 俄顷,好几个小厮就急急跑了进来。 “衙内,发生了何事” “快快,那屋里那屋里有鬼,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你们快进去看看”, 高衙内发抖的手指着张贞娘所在的屋子。 一听到这话一众人心里都是一荡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动作。 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还是很让人生畏的,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者现象最后都只能用鬼神来解释。 “还不快去,不然本衙内把你们统统杀了”,高衙内踹了其中一人一脚,怒斥。 “是,是”,众人这才应声,侧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 等到靠近房门,院子中的高衙内,在后面大喊,“在床上,就是床上传来的声响” 众人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步步走向床榻, 其中一人颤抖着伸出手,掀开被子,发现除了铺在下面的褥子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又来回翻找了好几次,也着实没有翻找出来任何可疑物品。 “衙内,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一人返回向院子中的高衙内回禀。 “不可能你们可有搜查仔细,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的们不曾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不可能,你若是胆敢骗我,我就砍了你” “小的不敢”,那人吓得当即跪在地上。 见此高衙内,一把推开小厮,来到房中,果然这次没有的声音,但是高衙内依旧心中发毛。 打量了房屋以及屋内众人一眼, “你们当真没有听到过可疑的声音” 包括张贞娘在内的所有人都茫然的摇摇头。 高衙内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依旧有些不安,指着床榻命令道,“你们几个人把这床榻上的东西都拿出去丢了” “是”,几个小厮,上前就要把被褥卷起。 张贞娘刚要阻止,却被高衙内打断。 “娘子放心,稍后我差人给娘子送新的过来” 见此张贞娘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不安的站在一旁看着。 等众人收拾好,高衙内看了张贞娘一眼。 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先走了” 说完就跟着一众小厮,一起出了院子。 看着众人离开院子,张贞娘这才关紧房门,此时锦儿从后边的衣橱里钻了出来。 “娘子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只是...” 见自家娘子欲言又止,锦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娘子,“娘子,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略显不安。 “他们将褥子都丢了,那精巧的盒子,此前可是被我藏在褥子下了, 这如今所有的褥子都被他们拿走,只怕这盒子也要丢了,这若是丢了我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虽然张贞娘不知道手机的重要,但是如此精妙绝伦,闻所未闻的东西,想来肯定是价值连城,这若是丢了,方长不得恨死他。 张贞娘在房中踱着步,十分焦急, “也怪我,刚才那厮来的匆忙,我就将那东西随手塞进了两层褥子中间,如今可如何是好” 见此锦儿俏皮一笑,随即来到床榻边,从床与墙壁的缝隙中掏出了方长的手机,递给了张贞娘。 “娘子,刚才我最后在铺设被褥的时候想到会有这个情况,所以自作主张换了一个位置” 见到那熟悉的黑色手机,张贞娘也是赶紧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多亏你了,不然只怕这事就糟了” “娘子,你不要怪锦儿自作主张就好” “怎么会呢,如今那人不在,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保命符了,不然那高衙内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张贞娘揣着手机,顺势坐在床榻边,看向窗外。 “娘子,锦儿会一直陪着你的”,随即锦儿看向那个黑色手机“, 这神奇的物件还在这里,那人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此时方长一直在门口不远处焦急的徘徊,刚才他看见门外的小厮被叫进去了,这不由就让方长担心起来。 他们两人不会暴露了吧,这要是暴露了我怕是只能跑路了......。 就在方长忐忑之际,终于高衙内领着几个抱着几卷褥子的人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慌张匆忙。 见此,方长就知道,看来里面两人计划成功了。 “行了,你们给我好生看着” “是” 太晦气了,这真是见了鬼了,昨天也是如此,难道真是我见鬼了 ,算了今天也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 “走吧” 一旁的小厮上前,“公子咱们是去天香楼还是?” “算了,直接回府,今日累了” 正当高衙内要钻入轿子之时,一点耀眼的红光,照进了高衙内的眼睛, 顿时高衙内只能抬手遮挡,急忙闭上了眼睛,但眼睛还是隐隐感觉一阵刺痛。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高衙内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不停地甩着袖口。 “公子,怎么了这事”,一旁的几个小厮立马上前。 “刚才一阵红光闪过,我的眼睛,我眼睛”。 众人一阵狐疑,刚才哪里有红光啊。 几人赶紧搀扶高衙内来到一旁,半晌高衙内才有所缓和。 “公子,我等都没有看到什么红光啊!” 高衙内此前一直在揉眼睛,这会看东西还有些模糊,听到几人这么说,也是无名火起一脚踹向一旁过的一人。 “难道本公子还会骗你们吗?” 几人吓得赶紧低着头跪在地上,就在高衙内准备继续发火之时,又是一点红光射进自己另一只眼睛。 当即高衙内又是捂着眼睛大喊。 “红光,又是红光,快走,快走,这里有鬼,快走,来人快走” 地上几人一脸懵逼,哪里有什么红光,这莫不是疯了。 只是此时高衙内慌张大喊,几人也是赶紧起身,拥着他赶忙离开了此地。 不远处的角落里方长见此笑的差点抽筋。 “这高衙内也太好吓了,纯纯就是个胆小鬼啊,接下来就能实施后面的计划了” 这先前的一切自然都是方长搞的鬼,而那耀眼的红光就是一个小激光玩具而已。 第8章 换装达人,仙师方长 到了晚上九点半,也就是??亥时。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人活动,虽然此时还没到宵禁的时候,但是毕竟没有后世这么丰富的夜生活。 除开青楼妓馆这等特殊场所,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闭门谢客。 方长压着头,来到了一家装潢比较老旧的客栈。 之所以来这里,倒不是方长没有银子,离开之前张贞娘让锦儿把家里所有的余钱都拿了过来。 尽管家中所有的银子几乎都之前花给了林冲,留下的只有一点点, 但据说也有将近20两银子,能维持底层民众小半年的花销了。 哪怕是在这物价颇高的东京城,只要不去高档的青楼酒馆,也是能滋润的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方长一没身份,二不想招人眼球,所以选了这一家。 方长紧了紧头上的头巾,就迈步进了客栈,学着古人的样子,径直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面。 “掌柜的来间房” “好嘞”,老掌柜应答一声,这才抬头看了看方长, 掌柜见方长年纪轻轻长的白净,穿的也是十分利索,想来也是有钱人。 “客官您是要上房还是?” “那就来一间上房吧”。 “好的客官,上房一两银子”。 方长掏了掏怀里,动作有些不习惯,这才掏出一颗较小的银子,放到了柜面上。 “等下再给我送点吃食上来” 老掌柜笑着拿起掂了掂,朝一边招呼,“小二带这位客官去上房,在准备一点吃食” “好嘞”,小二答应一声。 这方长才注意到,小二正在另一边和另一个汉子说话, 汉子约莫25岁左右,浓眉大眼,皮肤偏黄,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十分的老实。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你要是不住店,还请您去别家”,说完小二就朝着方长跑来。 那汉子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大碗水就起身拿起一旁的挑担就出了客栈, 然后一屁股坐在客栈一旁,整个人缩成一团。 方长疑惑地看了看老掌柜,“掌柜的这是?” 老掌柜笑了笑,“让客官见笑了,这人进来后坐半天了,也没钱吃东西,我就给他喝了点水。” 这时小二跑了过来弓着身带着笑,“客官您这边请”, 紧接着老掌柜,推过来一几粒碎银子,“这找您的” 方长顿了顿,说实话他如今连钱怎么算都不知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拿出来多少。 看了看门口的汉子,摆了摆手,“这样,你给这汉子也安排个住的地,在弄点吃食”。 说着方长就伸手往怀里掏,不过这老掌柜倒也是个实在人,知道方长要掏钱,当即就阻止了方长。 “客官您是好人,这些钱够一间下房和吃食了” 方长见此也没有多停留,跟着小二就往楼上走去。 老掌柜这才走到门口,推搡了一下门口的汉子。 那汉子被惊动,看了一看老掌柜,以为自己这是挡了人家道,当即就起身躬身道歉,“打扰店家了,我这就走” 只是还是等那汉子离开,老掌柜就扶住了他。 “这汉子,今天算你遇到好人了,刚才那位客官让我也给你安排个住处,你跟我进来吧!” 汉子十分震惊,听闻对方所言,脑子里很快闪过方长的身影,因为这会儿进来的只有方长。 只是此前并没有注意对方样貌,只记得对方穿着一件青色袍子,应当是个年轻的书生。 这时候小二已经返回。 “小二带这汉子去休息”。 “好嘞,客官您这边走”。 大汉没有拒绝,跟着小二去了房间。 “行,您先歇着,稍后小的给您送点吃食过来” 听闻还有吃的,汉子心头那更感动了,这一路以来可没人对自己这么好过,于是拦住了那就要离开的小二。 “小哥,这先前那客人是谁啊,你可认识”。 小二摆了摆手,“小的不认识,那客人面生的很,不过客官您算是遇到好人了”。 汉子笑了笑,“不知小哥可知道那客人住那间屋子,我也好去感谢一番”。 “那客人已经吩咐过了不让人打扰,您还是先歇着吧” “哦,多谢小哥了” 另一边的方长简单吃了两口肉就躺下了。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炒菜的技法,但还是不怎么合乎方长的口味。 只是当方长躺下才感觉到,这上等房的床睡起来也是梆硬的。 果然这平民的小客栈和高衙内的宅子里设施不在一个层面,明显昨晚的床榻睡起来要舒服的多。 这一夜方长辗转很久才睡着,主要实在是又没有手机,也没有张贞娘,而且床也不舒服。 不到八点方长就起了床。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了客栈,顺便又续了两天房钱。 如今这张贞娘还身处虎穴,他必须早点将他们救出来才行,方长早早就前往了高太尉的府邸。 作为这汴梁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方长只简单的问询就找到高衙内的府宅。 方长已经打算好了,昨晚自己已经将对方吓的不轻, 只要等天色暗下来再找机会来那么一两次,就以这些古代人的见识,要拿捏他们不就是手拿把掐。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高衙内一直到晌午才出门,而且一出门就是在城中晃荡,不是去赌坊就是去逗鸟。 但凡遇上那稍有姿色一点的女子,都要上去调戏一番,也难怪这姿容不俗的林娘子会被这狗贼给惦记上。 重点这些女子还无法反抗,只能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不过方长心里却是闪过一个念头,这高衙内虽然可恨,但是为什么自己有点羡慕呢。 方长晃了晃脑袋,赶紧收住了这个想法,一路就这么远远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黄昏时分,高衙内晃晃悠悠的从一处酒楼下来,方长这才找到机会下手。 此时那高衙内正被几个小厮搀扶着。 “公子,咱接下来是去哪里啊” “还用说吗,自然是去找那林娘子啊,今天老子一定要玩弄她一番,这次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进去” 说着就准备进轿子,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耀眼的红光射来。 高衙内当即如同受了刺激的猫一般,浑身一颤,捂住眼睛就开始大呼。 “我的眼睛,又是那红光,有鬼有鬼,来人有鬼.......” 这一下一旁的几个小厮也是吓得一跳,有些看不懂自家公子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快走,回府,回府,有红鬼,有鬼!” 几个人赶紧上前,一边那搀扶,一边警戒着周围。 那高衙内也顾不上坐轿子,只是捂着眼睛,仓皇离去。 一直离开很远,高衙内这才停下脚步,喘口气,到此时都还是冷汗岑岑,脚都总有些发软, 这一下让周围的几个小厮都不由得害怕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但是这高衙内表现出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莫非真有什么鬼物不成,就在众人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一阵传唱声传来。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人穿着一身青色袍子,用布包着头发,撑着一面半边旗,眼神半眯着,端着手,慢慢悠悠的从一旁走过。 丝毫没有在意高衙内这群人。 这人自然就是换装达人方长了。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又是一声传唱,此时方长已经走在高衙内一圈人的前面,见对方还没有叫住自己,心中也是一阵打鼓。 “这几个不会不打算叫住我吧,这剧情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方长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脚步依旧从容,不急不慢的往前走着。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方长都准备放弃,另外找机会的时候,后方一声传唤。 “那道人,你站住” 说话的是高衙内,喊出的话中都还带着大喘气。 方长嘴角一歪,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这位公子,何事?” 高衙内眼神忐忑的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异样,这才走上一步前来,“道人你刚才说,能破财消灾?” “自然”,方长笑了笑,做出一副世外高人,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那江湖骗子” “哈哈哈,公子叫住小人,想必是有事发生,可需要小人帮您,知天意,改天命?” “既然如此,只要你能说出我所遇之事,我就信你” 方长笑了笑,“今日相遇就是缘分,贫道且为公子算上一卦” 说着方长拿出两个硬币,装模做样的拿在手中晃了晃,又摊开看了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时不时还皱了皱。 看的高衙内几人也是一阵胆寒,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长沉默了一会这才收回了硬币,一脸愁容的看着高衙内。 “公子您......” “你别支支吾吾的,有事快说”,高衙内也是被方长的表现忽悠瘸了,一脸的焦急。 方长叹息一声,“公子呀,你是富贵之人,命中是一生富贵,只是,只是如今您身边有邪祟,不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高衙内一听此言,当即脸色大变,“道人你可莫要乱说,本公子乃是高太尉之子,怎会有血光之灾,谁人敢伤我。” 一旁的几个小厮也十分不善,握紧了拳头,“道人你在乱说,休怪我等不客气” 方长环视一圈,丝毫没有胆怯,凑近了高衙内继续开口, “公子近日是耳边总有声响,如同怨鬼索命,又时常目生血光,刺痛难忍?” 听到这话,高衙内大惊,顿时心跳加速起来,眼睛瞪大,透着不可置信。 这两日来他就是被这事吓得不轻,晚上睡觉都不安生,总是噩梦连连,就连吃饭喝酒逛青楼都不香了。 但是这事和其他人说起,都是没有听到声音,没有看到红光。 见对方神情变化,方长知道上钩了,继续添油加醋,“这就是有邪祟近身,沾染邪气,若不及早处理,怕是日后......” 后面的方长没有继续说明,但是话都到这里了想必是个人都能知道。 听到这话,高衙内再也没有多想,眼前这人说的是一字不差,肯定是有能耐的,当即握紧了方长的手。 “道长,小仙师,还望先生救我一命,我定当有厚礼相赠啊” 厚礼,看我不讹死你。 方长笑着也是赶紧握紧了对方, “公子,你我有缘,我辈之人,自当行善事,结善缘,再说公子生来命数富贵,我必当帮助公子,保公子一生无忧啊”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 第9章 敲诈,2万两黄金 一间点着烛火的房间内。 张贞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眼神带着几分愁苦,手里紧紧攥着方长的那个黑色手机。 似是想从这冰冷的手机中,寻的一丝暖意。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端着一个餐盒走了进来。 “娘子,吃点东西吧!”,锦儿将几个糕点取出东西放在桌上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张贞娘摇了摇头,“我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见自家娘子如此,锦儿也是一阵心疼,上前牵住了自家娘子的手。 “娘子,你还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等那人回来咱们就能一起逃出去了”。 张贞娘手头紧了紧,带着问询的眼神望向锦儿,“你说那人会回来救我们吗” 锦儿咬了咬牙,语气十分很定, “一定会的,那人的宝贝都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锦儿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根本没底,他们与方长相识不长,对方还是个欺辱娘子品行不端的人。 更何况对方面对的是高衙内,要知道之前林老爷都不敢为娘子讨回公道,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娘子受欺负。 如今那人已经逃出生天,整整一天了,没有半点音讯,回来救他们的可能可想而知。 只是如今娘子这副模样,自己若不这么说,怕是更不会吃东西。 听完锦儿的话,张贞娘眼中这才多出一抹亮色, 抿了抿嘴角,这才来到桌子旁,伸手拿出一块糕点品尝。 还没来得及入口,只听得外边一阵喧闹声传来。 “就是这里,贫道观这里黑气弥漫,这妖邪必定就在这里”, 方长领着一众人一路来到内宅之中,指了指张贞娘所在的房间。 高衙内见此,更加是深信不疑,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告诉方长,就是这里总是听到声音,对方就找到了这里,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高衙内急忙上前一步,“小仙师,还请你赶紧大显神威,尽快处理这妖邪啊” 说着就引着方长向房间内走去。 由于锦儿刚进来,这会儿匆忙门并没有锁死,只是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门。 张贞娘此时刚站起身,见有人进来,也是急忙上前欠了欠身。 不等张贞娘开口,高衙内就让开身子,“小仙师,请进” “还不快见过小仙师”,高衙内冲着张贞娘吩咐一声。 张贞娘见来人是方长,微微愣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朝方长行了一礼,“见过仙师” 方长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故作不知的问道:“这位是?” 高衙内带着几分得意笑了笑,“这是我的一位外室,一直安置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方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贞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什么你的外室,明明是我的古装“技师” “好,公子先出去,贫道这就开始做法,让这妖物显形” “有劳仙师了”,高衙内说完就往外边走,一点没有留下的意思,只是出门之际又朝张贞娘招呼一声。 “你也赶紧出来吧” 张贞娘抬眸,顿了顿,随即看向方长,想征求方长的意见。 不等张贞娘反应,方长已经来到了高衙内身边,在其耳边小声耳语。 “公子,这女子一直住在这里,时常与邪祟相伴,沾染不少邪气,怕对公子有损,如今公子还是让她少与人接触为好,待贫道处理好一切,公子再......”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提点,有劳小仙师” 随即对甩了甩袖子,对张贞娘吩咐一声,“你就待在房中,协助仙师” 说完遍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房门。 “公子且在院中稍候”,方长啪的就一本正经的关了门。 门一关上,方长严肃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带着一抹坏笑,看着张贞娘。 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扑进方长的怀里,但是脚步才刚刚迈开就停了下来。 见此方长嘴角一抽,直接跨步上前,一把搂住眼前的美娇娘! 方长把脸也靠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怎么样,小娘子可有想我啊!” 方长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张贞娘防不胜防,张贞娘作为一个最为传统的古代女子,哪见过这阵仗。 此刻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只是方长依旧抱着没有松手,张贞娘倔强的扭了扭身子,“你,你快放开,锦儿,锦儿还在屋里” 张贞娘被方长羞得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方长也没太听清, 依旧抱着对方, 此时房内传来一阵响动,锦儿从屋里的柜子里钻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臊的满脸通红。 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都还是个纯粹的新手,哪见过见这个。 方长注意到锦儿,这才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松开张贞娘,只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咳嗽一声。 “你怎么在屋里”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张贞娘急忙从方长手中逃离,来到锦儿身边,红着脸淬道, “你这人自己扮做锦儿离去,没有半点音讯,锦儿自然不能露面,只能躲在房中, 我们在此地担惊受怕,你一来就欺负我”,说着张贞娘又是眼眶红了起来。 方长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上前拍了张贞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好了,我这回来救你们了嘛”,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笑着打趣, “再说了你这种大美人我怎么会不管不顾,我还要救你出去,带你去找你丈夫呢” 这还刚说完,方长就反悔了,自己没事提这个干嘛。 果然张贞娘神情变得复杂,先前还挂在眼边的泪水更是冒了出来。 “你这人端的不是好东西,怎的如此作贱于我,亏得我,亏得我.....呜呜呜呜” 方长急忙,上前搂住张贞娘,“好了,这不是说笑呢嘛” 见对方依旧顾影自怜,垂泪不断,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如今还是得先帮你们脱身” 此时张贞娘这才停止垂泪,只是看着方长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幽怨。 “我的手机,你放哪里了,我现在要用”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泪水,望向锦儿,锦儿这才从床内侧的缝隙中拿出了方长的手机。 方长看了看电量43%,还够用,于是点开离线音乐,放弃了几个诡异恐怖音效,同时还大声的念起了一些晦涩难懂的神棍语录。 这一套操作下来,听的外边的人是深信不疑,就连此前那些个小厮都一个个脊背发凉。 自己看守了这么久的宅子有妖邪鬼物,任谁想来都会后背一阵发凉。 高衙内也不例外,此刻冷汗层层,后背都是湿的,甚至脚都有些发软,要不是有人扶着,恐怕就摔倒了。 没办法,就他自己离得最近,还早早就听到了那鬼物的声音。 “竟然是真的鬼物”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听这动静,看来是那厉鬼了,这小仙师年纪轻轻能解决吗” “应该可以吧” 听着几个下人谈论,高衙内脸色一阵变换,“走,咱们去外宅,莫要在这耽误了小仙师” 一群人是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生怕留在这里出意外。 房间中的方长还在演戏呢,一边放着音乐,一边念念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的咒语,还享受着张贞娘给自己按摩。 锦儿还会时不时递过来一小个糕点,送到嘴边。 爽,这特喵在古代就是爽,等自己逃出去,在讹诈高衙内一笔,自己就老老实实当个富家姥爷。 在这个女人给你端茶送水的时代,爽,享受就完事了。 过了大概一堂课的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方长在宅院门口才找到高衙内等人,也是惹得方长心头发笑。 果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啊,不过这样才好,我就能稳稳拿捏你们了。 方长缓步走来,脸上透着丝丝疲惫。 “公子” 高衙内急忙上前,“辛苦小仙师了,如何,可是已经降服这妖邪鬼物?” 方长叹息一声, “公子,贫道无能啊,今日只能暂且将这妖物封印在此,要想彻底去除还要等到明晚, 明晚是二月十五,乃是阳气最盛之时,等到明日贫道开坛做法定然可以一劳永逸的消除这妖邪”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那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自己处理过的照片给高衙内看。 “此物乃是我仙家至宝,照妖镜,公子且看” 方长点亮屏幕,顿时一阵白光亮起,出现一幅画面。 正是张贞娘的房中景象,此时房中正飘着一团黑雾。 看着这画面宛如实质,再加上这会发光的照妖镜,高衙内已经深信不疑。 当即更加恭敬的对方长行礼,“小仙师啊,小仙师大恩大德,本公子没齿难忘啊!” 高衙内对一旁的小厮招呼一声,当即有人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正放着数十个大银锭子。 “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小仙师莫要嫌弃”, 高衙内接过托盘,双手送到方长面前,“请小仙师收下,事成之后定当还有重谢” 方长看了看那银钉子,的确个头很大,很养眼,方长虽然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多少钱,按照此前张贞娘给自己的做对照。 这里估计也就是只有500两银子左右,虽然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这个时代30两银子就够最普通一家人吃喝一年不愁。 但是这还远不到方长的预期,毕竟这么肥的猪,可不容易错过啊。 方长做出一副高人风范,推了推,“公子无需如此,我们相遇即是有缘,公子不必如此” “还请小仙师收下,这只是一点心意,谢小仙师救命之恩”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推托了两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紧接着方长又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粒口香糖,放到高衙内手中。 “公子,你今日邪祟沾身,精气亏损,这是我道家仙丹,服用可补充气血,延年益寿” 高衙内小心翼翼的端着这里“仙丹”,仔细打量,果真色泽明亮,还有一阵清凉诱人的芬芳。 “多谢仙师,多谢”,随即高衙内直接就当众人面吞了仙丹。 旁边一众人看的也是一阵艳羡! 刚一入嘴,只觉得一阵的芬芳从口中绽放,紧接着沁人心脾的甘甜,在紧接着是一阵清凉感,让人神清气爽。 “果真是仙丹,我现在神清气爽,妙不可言啊”,高衙内回味着唇齿间残留的清甜,赞不绝口。 方长看着一脸回味的高衙内,心里冷笑。 算是便宜你了,这可是21世纪的口香糖,能品尝到也是便宜你了,日后可别说我敲诈你了。 方长看着高衙内适时的露出一抹忧色,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方长的神情,高衙内笑着问道,“仙师这是?” 方长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公子,这丹药虽好,但是你近几日亏空的精气过多,这一粒仙丹怕是不够补充,只是贫道如今这手上只有一颗了” 听到自己补不回来,高衙内顿时慌了,这不就是要他折寿嘛,这怎么行自己还有一世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断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高衙内赶紧握住了方长的手,十分的焦急,“小仙师啊,这可如何是好,还望小仙师救我啊!” 方长见此,叹息一声,“公子呀,不是贫道不帮你,只是这仙丹炼制的材料极其珍贵,而且还需要贫道耗费好几年修为才能炼制啊” 高衙内见方长一副为难的模样,也是生怕方长不愿意炼制,也是立刻就跪在了方长面前。 “小仙师,还望您帮帮我,日后定当厚报啊” 方长也是赶紧搀扶起高衙内,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为难之色,良久这才咬了咬牙。 “哎,好吧,即是缘分,我就帮到底,答应公子便是” 见方长答应,高衙内这才笑着起身,“多谢仙师,多谢!” 方长扶了扶高衙内,往屋内走去, “公子这仙丹需要,百年的火灵芝,千年的凝冰草,以及三千穗的九穗禾.....” 方长直接说了一大堆,全是各种小说中看来的稀奇古怪的仙草名字。 高衙内听方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却是一样都不知道,甚至听到都没听过,也是再次脸上有些犯难。 “仙师,这些东西我都没听过啊,这可如何是好” 方长笑着拍了拍对方,笑了笑, “公子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这些东西我自然能帮公子找到,只是每一种灵药都价值不菲,只怕....” “仙师放心,只要能弄到这些灵药,钱不是问题” “又公子这句话贫道就放心了”,方长点了点头,笑的很是开心,“贫道大概估算了下,这些药材全部算下来估计要....” 方长朝着高衙内伸出2根手指,眼神注视着对方。 “两千两?” 方长摇摇头。 “两万两?” 方长露出笑容。 高衙内松口气,毫不在意,“两万两而已,并不难,本公子这就差......” 还没等高衙内的话说完,方长却是再次开口。 “黄金!” 第10章 说!你喜不喜欢我 “什么?” “两万两黄金”,方长肯定的再次回答。 听到这个数字高衙内的脸上也是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反而是生出一丝难色,两万两黄金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如果是两万两银子那他自己就能拿出来,作为高俅最疼爱的儿子,这点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若是两万两黄金,就不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晁盖截取的生辰纲也才10万两白银价值。 看对方面露难色,方长继续说道, “公子,这些灵药都是天材地宝,很多即使是见识超群的公子,你也未曾听过,这物以稀为贵啊! 这仙丹公子你亲自服用过,这效果可见一般啊, 公子若是需要贫道炼制,就明日晌午前备好钱财,贫道去给您寻药,保证晚上就能给您炼制出来三颗仙丹”。 听到方长这话,再加上那仙丹的滋味和功效自己体验过,如今过了这么久,这唇齿间依旧回味无穷。 高衙内在没有犹豫,“好,我明日定当将钱财送来,一切还有劳小仙师了” “那今日就还请公子先回去,贫道还要在这里镇守妖物,我们明日再见” “那就辛苦仙师了” 说完拱手就要离开,丝毫没有提及张贞娘。 只是一旁看门的小厮,见高衙内离开,有些不安,纠结半晌还是开口,“衙内,我们....” 高衙内回头看向几人,顿时心生不悦,此时方长上前一步, “公子,这些人你带走就是,这里毕竟有妖邪鬼物,若是出事,贫道怕是也无心护佑” 高衙内哼哼的瞪了几人一眼,“那就有劳小仙师了,你们几个跟着过来吧” “多谢衙内,多谢仙师” 一直等到众人离开很远,方长这才关门大门,蹦蹦跳跳的回到内宅张贞娘的房中。 “我回来了” 方长推开门,丝毫不在意房内之人,只是一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女子正在宽衣解带。 此时张贞娘,已经褪去了衣衫,只剩下贴身的小肚兜,正准备入睡,锦儿好一点,只是脱了外衫,还穿白色亵衣亵裤。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年纪尚小,但着实生的伶俐可爱,妥妥的一个小萝莉。 见方长冲了进来,两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就要叫出来,只是两人都还没出声,就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张贞娘赶紧缩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锦儿也是急急忙忙开始穿自己的外衣。 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怎么睡这么早你们”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张贞娘羞的说话都带着结巴。 方长毫不在意,直接来到张贞娘床边坐下,“给你们看个东西” 说着方长从怀中掏出数十个银锭子,“哗哗哗”的全撒在了张贞娘被褥之上。 “哇,这么多银子”,旁边已经穿好衣服的锦儿惊呼出声。 “这是哪里来的,莫不是你.......”,张贞娘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看了看银锭,又打量了几眼方长,生出一丝不悦。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什么呢,这是那高衙内给我,可不是我偷来的啊” 听闻方长的话,张贞娘才脸色有所好转,索性不是偷盗来的。 她如今对于方长的印象还是一个色欲熏心,胆大妄为的贼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跟着对方也是实属无奈。 方长之前还身无分文,所有的钱都是她拿出来的,突然就多出来这么多银子,所以第一想到的就是不义之财。 “那就好”, 说完见方长一直盯着自己看,张贞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坐了起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于是赶紧捂住身前,又缩了回去。 “你,你,你还不赶紧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方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蛇随棍上,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该休息了” 于是对着一旁的锦儿吩咐道,“锦儿这些银子你帮我收好,你今晚去隔壁房间睡吧!” “我...”, 锦儿下意识的要说自己要和自家娘子睡,但是当看到自家娘子此时已经红着脸别过头去时,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于是赶紧收拾起银两,屁颠屁颠的去了隔壁屋子,只是走之前还一脸幽怨的瞪了方长一眼,这才关门离开。 房门一关,方长就不老实起来。 先是倒了一杯水喝,这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张贞娘床边,猫戏老鼠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张贞娘被看了一阵羞红,头依旧撇在一边,“你,你这贼厮,你看着我作甚” 方长笑了笑,伸出手,将张贞娘的头扭了过来,“你说我看着你做什么” 方长俯身,凑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林,娘,子!” 张贞娘顿时被弄得羞怒交加,眼眶又红了起来,只是不等张贞娘说话,方长就已经重重的吻了下来。 同时作恶的手已经侵袭了肚兜, 急促的呼吸声中方长叩开张贞娘的牙关,良久两人这才分开。 此时张贞娘,满脸的羞红,眼眶蓄着丝丝泪水, “你,你就是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羞辱我!”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嘛” “我”,张贞娘的话还没说完,方长就已经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一呲溜钻进了被窝,将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你既然嫌弃我,又为何还要如此玩弄于我”,张贞娘泪眼婆娑,近在咫尺的看着方长。 “我怎么嫌弃你了,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方长掌握着,温热鼻息打在对方的脸上。 “可,可你,一口一个林,林娘子,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看着这张贞娘,含羞带怯,委屈巴巴的模样,方长更是想继续调戏一番。 “怎么,难道不是吗” 张贞娘泫然欲泣,甚至说话都有几分哽咽, “这,我,我,我如今被你这般玩弄,你端的是负心薄性的贼人,就知道侮辱我,作贱我” 说着泪水就不争气的从脸颊滑落。 方长也是发现自己玩太过了。 随即方长收回了之前的调笑,抽出手擦过对方脸颊的泪水,很是真诚温柔地说道。 “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嫌弃你,早在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迷恋上你了” 这个时代的 女子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话语,当即就沦陷了。 “也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不知我是哪辈子欠你的,如今被你这般玩弄,早已无颜在活在这世上,你若欺我,我就一死了之”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张贞娘的身子却是越来越软。 “我欺不欺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一边说着,方长再次重重的吻了上去,不一会儿,床下又多出了一件肚兜,还有亵裤。 床榻旁红烛摇曳了许久,这才停下来。 张贞娘枕着方长手臂,像只温顺的绵小羊羔,窝在对方的怀中,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真的是妙啊!。 安静了半晌,方长抚了抚张贞娘散乱的青丝,“贞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年纪多大呢” 张贞娘抬眸,侧了侧身,看着方长,“奴家今年十九!” “哦!” 这个回答倒是让方长惊讶,没想到这张贞娘竟然如此年轻,才十九,这妥妥一女大啊! 难怪这么棒! “那,那官人你,年纪多大” “我呀,我今年马上18了” 闻言,张贞娘脸上生出一抹羞红,没想到对方年纪居然这么小。 “你端的不是什么好人,年纪轻轻就这般会折磨人!” “那你喜欢吗?”,方长指尖划过对方脸颊,笑了笑。 贞娘没有回答,只是往方长身上靠了靠。 “你,你如今可有逃走的把握?”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计划”,说着方长又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明日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的张贞娘眼神一闪一闪。 “这高衙内也有今天,此前欺辱我之时可曾想有今天”,说到这里张贞娘神情闪过一丝落寞。 方长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怎么,想林冲了” “没,没有”张贞娘急忙解释,“奴家如今是,是你的人,绝不会想别的男人” 尽管张贞娘如此说,但方长能察觉出,张贞娘还是对林冲有情的。 这方长倒是理解,毕竟张贞娘人设就是忠贞不渝,若不是自己横插一脚,强取豪夺,两人也不会如此。 同样若不是林冲写了休书,那自己得到的也只会是张贞娘的一具尸体。 也正是对方忠贞不渝,善良的品质,方长才会想要得到这张贞娘。 “其实你不用违心如此说,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们毕竟有感情,难以割舍很正常” 一听这话,张贞娘反而是紧张了起来,噌的从床上坐起。 “你莫不是不信奴家,奴家可以对天发誓,奴家绝对不是那不忠不洁之人, 奴家既然跟了你,就不会朝三暮四,对于那林大官人如今只是几分歉疚,希望他过的好而已” 说到这里张贞娘的眼睛又红了起来,泪水开始打转,“你若是不信奴家就以死明志” “好了好了,谁说不信了”,方长赶紧搂住张贞娘,蹭了蹭对方的脸,“就算我不信全天下的人,也不会不信你的” “当真” “自然,男子汉大丈夫,说是就是” “你信奴家便好”,张贞娘靠紧了方长,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娇躯,方长再次有了精力,微微侧身,再次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林娘子,你真美”,方长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你又作贱我” “说!你喜不喜欢我!” 方长一边质问,一边威胁对方。 张贞娘被问的又羞又怒,没有回答。 “你说不说”,方长抚摸着张贞娘。 张贞娘嘤咛一声,这才凑到方长耳边,糯声糯气的说道, “自然,自然是喜欢你,你如同蛮牛一般,奴家自是喜欢!” “当真,你没有骗我?你若是骗我,我就把你卖掉!” “奴,奴家怎敢骗你,奴家从来不撒谎,更何况是官人你,况且,况且林大官人此前,日日在忙于军中事务,这么多年很少与奴家,奴家行云雨之事, 如今有了官人,奴家,奴家才知道这女人的滋味” 说到这里张贞娘已是满脸的羞红,“还望官人日后莫要抛弃奴,奴定当好好侍奉官人” 紧接着张贞娘将方长搂得更紧。 方长兴致高涨, “贞娘,教你好玩的” “嗯?” 床榻吱呀作响,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才停歇。 明月高悬,皎洁如水。 只叹人间风月,虽不言语,胜过言语。 第11章 好像敲诈太多了 尽管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了, 但是每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方长都会有一种自己没有穿越的错位感。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很晚了, 方长习惯性的关掉手机,搂着张贞娘就要继续眯一会。 被折腾了一整晚的张贞娘,神色透着些许疲态,幽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推了推。 “官人,今日不是还有要事嘛”,还是赶紧起来吧。 方长扭了扭身子,将怀中的美人紧了紧,“急什么,还早呢,再让我睡会儿” 张贞娘红了红脸,没有多说,只是自己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出了房间,此时锦儿已经早早起了床,正在准备热水。 “娘子,你起了,热水马上好了!” “锦儿”,张贞娘看了着顶着两黑眼圈的锦儿,“锦儿,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锦儿顿时脸上一红,昨晚还不是你们两做的好事,那床摇了大半宿。 这让人家怎么睡得着嘛。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娘子你昨晚操劳了一夜,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准备就好!” 一听到这话,张贞娘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粉脸瞬间一红,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逗留。 昨晚要说睡得不好的自然是不止锦儿一个。 高衙内一回到府上,就去找了高俅,想要从高俅那里拿一些钱,毕竟自己可拿不出两万两黄金。 只是因为昨晚回去时已经是亥时,此时高俅已经休息,所以高衙内并没有见到高俅。 破晓时分高衙内才堪堪入睡。 本想今早就去找高球商议,只是这一下,却又是和去上早朝的高俅错过了。 但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得到仙丹,滋补身体,高衙内并没有过多犹豫,就擅自进了高俅的府库。 毕竟自己是高俅唯一的儿子,想来必然不会怪自己多花一点银子,毕竟还要靠自己传宗接代。 尽管府库中没有那么多现银,但高衙内从中挑挑拣拣不少值钱的古玩字画,还不到高俅回来就凑出了二十万两白银。 还贴心的换成了黄金。 晌午不到,高衙内就带着5大箱子来到了方长所在的院子。 “小仙师,这钱财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高衙内命令下人打开了放在院子中的5个大箱子。 整整5箱子金灿灿的金条,塞得满满当当,看的方长都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要知道这一条金条放在后世差不多就是12万软妹币了,这足足5大箱子,怕是有1500多斤。 这折算下来,后世得是近4个亿软妹币啊.! 任何时候国家的财富整体的价值阶梯是类似的。 4个亿放在后世也是很相当巨大的一笔财富,同样在这里两万两黄金也是一样。 这一刻方长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敲诈的太多了,归根结底还是对这古代的银钱购买力不熟悉造成的。 要不是这高衙内愚蠢,而且确实是家底殷实,估计自己已经穿帮了。 方长急忙收拢心神,没有去看那些黄金,面色淡然的上前一步,“好,公子既然已经准备好,我这就去买各类药材” “小仙师可需要我派几个人同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方长心头一紧,莫不是这高衙内是在怀疑试探自己? 方长顿时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还是决定求稳。 于是笑了笑,“也好,贫道正好需要人手” 见方长如此回答,高衙内也是再无顾虑,此前他也只是怀疑这钱要的太多,是方长自己要截留一些。 丝毫没有怀疑方长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留下几个人就是为了监视方长,他高衙内跟着高俅这贪污私藏可是见得太多了。 高衙内指了声旁的四个随从,“你们几个,今天就帮助仙师购买药材,一定要听仙师的吩咐,听到没有” “是,公子!” “那公子,你且先回去静候佳音,此处多有不便,公子切莫久留啊” 高衙内本就不想多在这里久留,告别了方长就离开了。 留下的四人,看着方长从容淡定,倒是没有多想,只是一想到这院子中有妖邪鬼物,就还是不由脊背发凉。 “你等随我过来”,来到大厅内,方长拿起笔,写了几张纸,递到几人面前。 “这要买的药材很多,需要你们多跑几趟,为了快些备好所有药材,这些药材你们先分头去买,我还需要处理一下这里邪祟的事情”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这....” “怎么,你们不愿意”,方长脸色一变, “公子可是吩咐过,要你们听我的吩咐,要是耽误了公子的事,你们有几个脑袋” 被方长这么一吓,几个人也是在没有迟疑,“我等这就去购买” 方长依旧冷着脸,给几人一人发了两三个金条, “这些药材都比较常见,你们有多少买多少,等你们带回来,我在同你们一起去购买剩下的药” 几个人看着手上的金条,想来这人应当也不是骗子,毕竟这人确确实实让他们去购买药材,而且给的钱还很多。 这也让他们打消了顾虑,这仙师是真的要花钱买药材。 等到将几人打发走,方长立马喊来了张贞娘和锦儿。 “我感觉我马上要暴露了”, 方长指了指院子中的几箱金子,神色有些紧张,“我之前不知道两万两黄金有这么多,我感觉要出事了” 都怪以前看的小说电视,动不动就是黄金百万两,搞得方长对这价值有些拎不清,才造成如如今这局面。 张贞娘看着满满当当的两箱子金子,也是嘴巴张的老大,虽然昨晚方长和自己说过敲诈了高衙内一笔,但此刻看到还是难掩震惊。 张贞娘也是第一次看到方长露出紧张的神情,此前对方都是一个泼皮无赖的样子。 给方长递过一杯茶水,“你先别急,也许这高衙内看不出什么也说不定呢” 方长接过,却是没有喝,只是叹息一声, “这都怪我把两万两黄金看的太简单了,这么多钱,单单一个高衙内是拿不出的,只能是他拿了高俅的钱, 若是几千两就算了,如今这么多,高俅一定会有所反应。 高俅不比高衙内,此人能从一个街头泼皮走到现在,定不是好忽悠的。 一旦高俅察觉,我们很定会出大事的,我们得赶紧逃出城去,只是如此我们就......” 方长望了望张贞娘。 之前方长的计划是慢慢忽悠高衙内,然后让对方厌弃张贞娘顺便敲诈一笔,这样既能救出张贞娘,也不至于太得罪高衙内。 只是如今到了现在,很有可能暴露,只能早点逃走,只是这一逃就必然会暴露,然后被高俅高衙内记恨,甚至成为通缉犯。 张贞娘自然也能想到这些,自然也意识到事情的紧急,“那我们若是不要钱财呢?” “没用的”,方长摇摇头,“那高俅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我,我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见此,张贞娘也是当即做了决定,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逃,不管之后会怎么样,去哪里,我,我都跟着你” 第12章 东窗事发,高俅震怒 感受这张贞娘温热的手掌,方长的内心生出一丝感动。 张贞娘看向一旁的锦儿,“锦儿你,是跟我走还是....” 毕竟自己接下来八成会成为逃犯,自然要征求锦儿自己的意愿。 锦儿上前拉住了张贞娘,“娘子,锦儿不管去哪都跟着你” “既然如此我们得赶紧准备,只是,只是我没有身份腰牌,出城怕是有些困难,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方长有些担忧的看向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方长来路蹊跷,有很多秘密,也明白方长此时心里的担忧,紧了紧拉着方长的手。 “无妨,我们可以去牙行买一个身份牌,这应该不是难事,然后在去购买一些绫罗绸缎,在买几辆马车, 假装是进城采购的富户,只要出城时多给一些孝敬,他们定不会过多为难,如此一来就可以把这些银钱带走,也能遮掩你的身份” 方长听的连连点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果然这张贞娘是个十分能干的女人, 心头一喜,方长就在对方脸上小酌一下,羞的屋内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好了,别闹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张贞娘推开方长,看向锦儿,“锦儿你去安排马车,我们收拾下就走” 方长也是丝毫不拖沓,同张贞娘回到房中。 张贞娘十分贤惠的收拾方长的衣物,每每看到都十分的奇异。 “你这衣物,虽是古怪,不过这料子却当真是轻盈” 方长笑了笑,继续收拾自己的其他装备,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也是能和外面几箱子金子媲美的宝物了。 等收拾好一切,张贞娘望向方长。 “若是可以,我等下还想去看一下我父亲,你若愿意,能不能带他一起走!” “这个自然,你父亲,不就是我父亲,我们等下顺道一起去便是!” 听到一起去,张贞娘当即心头一暖,但随即就是脸色一红,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也不知等下见了父亲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方长如此,现在恐怕是成了一个败坏张家名声的女人。 这时锦儿已经回来,带回来了三辆马车。 不仅如此还顺道去牙行帮方长买了个身份,又买了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当车夫。 而这些仅仅只花了两百多两。 几人趁着没有人回来,就将东西搬上了马车,方长,锦儿和张贞娘都坐在车里,只是方长却是扮成了车夫模样。 一路紧赶慢赶的按照之前商议的购买了一些布匹绸缎,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若是不细查,完全不会知道绸缎之下全是黄金。 只是当去到张教头也就是林娘子父亲家中时,却是没有见到对方的人,锦儿问了旁边的几个邻居,也是不知道张教头去了何处。 由于事态紧急,方长也只能拉着泪眼婆娑的张贞娘先行离开。 “放心,你父亲会没事了,等我们安顿好,再回来寻他便是” 另一边高衙内一想到今日就有能有仙丹滋补自身也是心情大好,此刻连看附中的那些丫鬟都明艳了几分。 只是才刚进府,准备戏耍一下,就被通知高俅回来了,要自己去书房找他。 高衙内本来就要找高俅,自然直接去了高俅的书房。 “爹,你找我?” 房中的男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苍老,尖刀眉下,是一对蛇眼,圆而鼓,虽穿着紫袍玉带,有着上位者的气息,但依旧透着几分狡诈。 听到声响,高俅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横了来人一眼,“听管家说,你今天去府库了?” “是啊爹,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高衙内丝毫没有意识到高俅的神情,依旧笑容满面。 “管家说,你拿了很多银钱,是做何事啊!”,高俅的话语中含着几分怒火,但还是没有发作。 此时高衙内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上前递过一杯茶水,“爹啊,你是不知道,我这是救命用的啊” 高俅扫了对方一眼,接过茶水,哼了一声。 “爹,爹,我跟你说,此前我不是抢了林家那个小娘子嘛,后来我把他安置在一处宅子,可曾想.......” 高衙内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高俅,听的高俅脸色黑了又黑。 最后听到送去两万两真金时,手上茶碗一摔,一巴掌呼在高衙内脸上。 “愚蠢,愚蠢至极,什么神仙草药要的两万两黄金,我看你就是被那些个江湖术士给骗了” 高衙内捂着脸,顿时眼泪哗哗的掉,“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给我跪下,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你要气死我,被人生生骗走两万两黄金,我打死你算了” “爹,不可能,那人不可能骗我”,高衙内跪在地上,泪流不止, “况且那怨鬼索命一般的声音,还有那红光都是真的” “哼,一些个江湖把戏,就把你骗成这样”,高俅被气得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也不想想,什么药材要这么多银钱,你可知两万两金子有多少, 连那国库里的天材地宝都能挑一摞了,有什么奇珍异草是国库里没有,你好好想想清楚, 如今我政敌众多,到处有花钱的地方,这生生两万两黄金啊,不是你平日的几十几百两, 若是真的也就罢了,可是我儿,你这是被人骗了呀! 你可知你这是会坏我大事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我还看了仙家法宝,还有那鬼物,不可能是骗我的” 高俅被气的直跺脚,“哎呦,我的儿,你怎的如此傻哟”。 “爹,你若不信,我这就把那道人找来,到时候你一看便知”,说完高衙内起身就跑了出去。 高俅见此也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好在老管家及时进来,搀扶住了高俅。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兴许公子能将那人找来呢” “哎,不用想了,你赶紧通知开封府尹,全城戒严,城门严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一定要将财物追回,将那人扒皮抽筋” “好的老爷” 高俅叹息一声,也是略显无奈,这两万两金子虽说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也是能让他稍稍伤一点筋骨。 最主要的自己这面子挂不住,他可是权倾朝野的高俅,居然被一个小人物骗去了两万两黄金。 这无疑是打他的脸,自从得势以来,高俅就在不允许别人欺辱自己,这打脸无疑是让高俅最无法接受的。 果然,等到高衙内来到方长所在的宅子时,已经人去楼空,就连张贞娘也不见了。 这时候高衙内才意识到,自己怕是真被骗了。 于是赶紧回了府,将此事告诉给了高俅。 “爹,爹,爹啊”,高衙内哭着跪在地上, “你要为孩儿做主啊,那人不仅骗了孩儿,还把那林娘子给放跑了” “哼,女人,女人,事到如今你还在想女人”,高俅坐在太师椅上,指着该高衙内怒骂。 “如今要想的是如何抓住那厮,追回钱财,保住我高家的颜面才是” 高衙内见高俅发火,也是不敢继续说,只是跪在地上哭的像个200斤的孩子。 “我已经通知开封府尹,说是那道人私闯民宅,侵犯并杀害了那林家娘子,席卷了财务,畏罪潜逃,现在已下了海捕文书, 你现在去配合临摹画像,我定要这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第13章 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一家装潢略显老旧的客栈。 厅内有着几桌客人在吃着东西,一切如常,一个麻衣汉子担着一担柴正送进后厨。 忽的大门进来几个衙役,手中拿着画稿,面色不善的扫视一眼在场众人。 “差爷,差爷,这是有何事啊”,老掌柜急忙上前,笑着躬身询问。 “奉府尹大人令,搜捕贼人,你们这近两日可有生人住店啊”,一边说着那衙役一边展开一张画卷。 “差爷说笑了,小人这客栈自然来往都是些生人” “那你们可有人见过这画上之人啊”,衙役指着画卷。 “哟”,老掌看着画卷,柜摸索着下巴,“这人看着倒是年轻,有点眼熟” “哦,你可曾见过这”,领头的衙役有些激动,紧了紧腰间佩刀。 “此人不仅杀了人还偷盗财务,你若有情报,重重有赏,可如果你知情不报,当同罪论处” “差爷,差爷,小人不敢,小人也不知道见没见过,只是一日前有一位年轻后生来住店,有几分相似而已” 衙役心头一紧,“哦,那人可还在这里,速速带我去找他” “差爷,那位客人是个白面书生,虽开了几日房钱,但是只住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 衙役眯眼看了看老掌柜,“老丈这话可不幸乱说啊!也不怕告诉你,这人得罪的是高俅,高太尉!” 老掌柜眼眸颤抖,不停地摆手。 “小老儿可不敢说谎,差爷不信,您大可上去搜查,只求您别惊着了我的这些客人”,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几颗碎银子。 衙役颠了颠,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向后招了招手,“你们几个去楼上搜一下,注意动静” “是” 没一会儿没几个衙役下来,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可疑之人。 领头的衙役笑了笑,将那幅画甩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既然没有,我们就先走了,你仔细看着点,若是你说的那人回来,记得通禀一声,若真是那贼人,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老儿记下来,自然,自然” 等到众人离开,那粗布麻衣的汉子走了过来,“掌柜的,这是?” “官府搜人,经常的事,不用在意”,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十几个铜板,“这是今日的柴钱” “麻烦掌柜的”,汉子拱了拱手。 眼神扫过,那柜面上的画幅,眼眸微动,随即如若无事般的离开了客栈。 “明日记得多送点柴火过来”,老掌柜对着出门汉子喊了一声。 另一边的方长,还不知道已经冬窗事发,一路和张贞娘几人往城门口赶去。 此时已经是四点多钟,刚好是出城的高峰期,还隔着老远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张贞娘掀开窗帘,看了看外边,见排起长队,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方长看在眼里,“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平日这个时候虽然出城的人比较多,但是不会排如此长的队伍” 方长掀开一条缝,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还是安排个人,去前面打探一下吧” 张贞娘点了点头,就让车夫前面打探一番。 方长此刻也是紧张了起来,毕竟这里不是游戏,自己也没有外挂,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张贞娘看着方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方长的手。 没一会儿,车夫回来, “主人,前面官兵正在戒严,据说是有人杀了人,还抢了钱,现在正对着画像一个个盘查” 方长心头一紧,看向一旁的张贞娘,“我怎么觉得是我们暴露了” 张贞娘皱眉沉思,一时间也是心里没底。 方长又看了看外边,发现队伍在缓慢的前进,“贞娘,这捉拿贼人,为何直接不封锁城门?” “官人有所不知,这开封府尹虽然有权利关闭城门,但是若不是极其重大的事情,比如谋反或者危及皇城,是不会封锁城门的, 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整个大宋的中心,封锁城门,非同儿戏。” 方长听完陷入了沉默,心里也是越发忐忑。 张贞娘紧了紧手中的帕子,“你若是心中不安,不如我们先回城躲藏一阵?” 方长摇了摇头,这个他早就想过,如果留在在城内,只会是成为瓮中之鳖,等他们全部人手集中起来,再想逃出去只能是难上加难。 手中大量金银更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今只能孤注一掷,看能不趁着人手调配不及时混出去了。 如今他们还不确定已经暴露,当然方长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这个可能上。 重点是他不相信他们的画像能这么牛逼,又不是后世的照片,如今他换了衣裳,扮成车夫,有了身份牌,应该不会有人察觉才是。 没有在犹豫,“不,夜长梦多,我们就现在走,等会我就下车,去后头牵马,你好生待在马车里,有事让锦儿出面” 说着就起身下了马车,只是在下车那一刻,方长停了一下,对着前面的车夫说了句。 “如果等下有任何意外,不管如何,你赶紧驾车先走,” 这几个新买来的小伙子,并不知到方长的事,只是庆幸自己被大户人家买走了。 此刻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好奇主人为何打扮成这样。 但是还是赶紧点头答应。 虽然方长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车内的张贞娘和锦儿听到了。 只瞬间张贞娘的眼睛就盈上泪水。 这句话如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这段冰冷黑暗的日子。 自己被贼人调戏,丈夫虽然生气,却还是懦弱的没帮自己出气。 尽管是自己连累的丈夫,害的对方被发配充军,她不怪丈夫,只恨自己。 但作为女人,心底了她也希望林冲能义无反顾的帮自己出气,维护自己,保护自己。 后来自己被方长这个泼皮玷污玩弄,又被其哄骗,最后不得不委身跟着他。 她从来没有想过方长会如此在乎她! 这几天尽管两人过得有点没羞没臊,自己被滋润的也很享受,方长也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但是张贞娘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这方长毕竟是个品行不端的人,而自己又已经嫁为人妇。 从小的礼教告诉她,自己这般不洁的女子,是不会有人怜惜的,只会被当成为玩物。 但这一刻她心底真正有了安全感,她明白,或许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是死心塌地了。 不管这人,品行多么不端,之后会如何,自己都会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第14章 极限救场,石秀 锦儿听的也是鼻头一酸, 自始至终他都认为方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贼人,骗子。 也为自家娘子的感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娘子。 直到这一刻也是对方长有了改观。 锦儿握住了张贞娘的手,“娘子,放心,不会有事的” 张贞娘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因为坐着三个人所以并没有放多少财物,所有的财物都放在后面的两个马车之中。 这也是为何,一旦有情况,就让张贞娘他们先走的原因,只要没有钱财这些人也不会追着她们不放。 随着队伍越来越靠近城门,方长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拉住马缰的手也不由的生出细汗。 “哎,停下,检查!”,一个城门领头的守卫拦住了张贞娘的马车。 赶车的小伙立刻跳下来,躬身行礼,“官爷”。 守卫看了看这伙计,又看了看画像,随即敲了敲马车,“你们是干什么的,车上可还有其他人?” “回官爷,我们是来城里采购些布匹的,车上是我家娘子! “让她们都下来,接受盘查!” 这时锦儿掀开帘子从马车中钻了出来,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 锦儿向那领头守卫行了一礼,“官爷,我家娘子身子不适,不方便下车还望官爷体谅”。 说着就把两个大银锭子,悄摸的塞到对方手里。 那守卫,小手一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两个银锭子,放入了怀中。 感受到怀中份量不小,对锦儿态度也是180度大反转。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掀开门帘,我等看一眼就行”。 锦儿这才转身,掀开帘子一角,虽然不宽,但是检查的几个衙役已经将马车内看得一清二楚。 除开一个用手帕半遮容颜的美貌妇人,和几段绸布,在没有其他。 “嗯,好了你们出去吧!” 锦儿再次欠了欠身,随即扫了眼一旁的赶车的小伙子。 对方也是赶紧拉着马车就走。 此时张贞娘的马车已经快出了城门,第二辆马车就要跟着出去。 可是刚一起步,却是被守卫再次拦下。 锦儿赶紧小跑回头。 “官爷,这后面两个马车都是我们家的,还望您行个方便”。 说着又往对方手中塞了两锭银子。 那守卫也是心头欢喜,对着锦儿拱了拱手。 “姑娘放心,我们就是对着画卷查一查人,不会弄乱你们采购的东西的” 果然那几人只是照着画卷看了下那个赶车的伙计,然后掀开帘子象征性的翻了翻布匹,没有过多苛刻就放行了。 等盘查到第三辆马车的时候,锦儿以及坐在车内张贞娘都心头一紧。 方长此时也是心跳加快,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官爷”,方长带着谄笑,弓着腰。 “嗯”,那守卫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方长,眉毛皱了皱,随后又转身去询问那领头的守卫。 顿时方长心跳如同打鼓,一阵危机感上涌。 一旁的锦儿也是看的小手攥紧,车内的张贞娘更是双手合十,祈祷着。 那领头的来到方长这边,也是一阵打量。 方长强装镇定,依旧带着谄媚的笑。 “你到是生的白净啊,身份腰牌带了吗” “带了,带了”,方长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牌子,递了过去。 对方打量了一番,“陈二狗,山东人,19,贱奴,还是今天刚被买的”。 方长又躬了躬身,“今个运气好,主家来城里采购缺人手,这才买的我” 对方又扫了一眼方长的手,露出一丝冷笑,“你这手看起来不像个奴才啊,白嫩的很!” “官爷说笑了,我这此前是给主家算账的,后来主家遭难才流落到此!” “那你这.....” 就在那守卫还要继续盘问之际,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推着一个臭气哄哄的板车急匆匆的从一旁路过。 不小心撞到了方长,顿时夜来香倒了一地,整个城门口臭气熏天。 不仅方长,还有不少的守卫,以及方长的马车,身上都沾了不少轮回之物。 瞬间整个城门口乱糟糟的。 “你干什么呢”,一个守卫一只手压着刀,一只手抓着那汉子质问。 “官爷,官爷,对不起,我这车咕噜坏了,一时间控不住啊”,那汉子缩着脖子,脸上满是惊恐,当即就跪下磕头。 听到这边动静,张贞娘掀开窗帘一角,语气略带不悦,“怎么了,为何还不走” 锦儿心领神会,赶紧来到那领头守卫这边,塞了三个银锭子。 “官爷,麻烦您通融下,这,我家娘子等会生气了” 见此,那守卫也怕这美丽妇人有点什么背景,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多见。 反正此人也只是和画卷有几分相似,索性朝着方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紧接着又指了指那穿着粗衣麻布的汉子,“你把这些桶收拾下赶紧滚,妈的晦气” “谢官爷,谢官爷” 一阵喧闹之后,三辆马车一辆臭烘烘咕噜板车,一起出了城。 走出很远,到了一处山间小路,几辆马车停下,张贞娘这才出了马车。 也顾不上方长臭烘烘的,就扑进了方长怀里。 “刚才真的要吓死我了,你要是被拦下来,我也不活了” “好了,这不是跑出来了吗,再说我现在臭烘烘的,你抱着干嘛”,方长摸着对方的脑袋,很是怜惜。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方长胸口,哽咽着。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再不松开就把你卖了”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嗔怨的怼了对方一眼,这才松开。 一得空,方长就转身看向后边跟着的那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拱了拱手 “刚才多谢这位兄台帮我解围” “不妨事,兄弟莫不是不认得我了” 方长疑惑,“这位兄台我们认得吗?” “两日前,你在客栈管了我一宿,可还记得” 方长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哦哦哦” “此前我来投亲戚,奈何亲戚已不在,身上盘缠那几日也用尽了,饿了许久,若不是你帮我,我怕是要饿死在路边了, 后来掌柜的见我实诚,就让我留下来挑柴,这才得个营生度日” “原来如此,那兄台后来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今日去送柴,发现官府在搜查,一看那画像我就认出了你, 他们说你杀了人,还抢钱,但是我一听是得罪了高太尉,就知道兄弟一定是糟了陷害, 所以想去通知你来着,只是一直没找到你,后来在城门口看见你被盘查,这才弄了这一出” 方长再次拱手道谢,“方长,多谢兄台搭救,还不知兄台性名” “我叫石秀” 方长点了点头,随即脑子一闪,“你可是那拼命三郎?” “兄弟听过我?” “兄台大名,我早有耳闻,乃是当世好汉啊”,方长也是马屁不要钱,往死里拍,知道他们都喜欢叫好汉。 “哎,兄弟说笑了” 正在两人寒暄之际,张贞娘和锦儿儿各自抱着一叠衣服走了过来。 张贞娘先是对石秀行了行礼,“对谢恩公搭救” 方长赶紧向石秀介绍,“这是我妻子” “石秀见过嫂嫂”,石秀急忙行礼。 “恩公客气了”,张贞娘红着脸,转而看向方长, “你也是,自己臭烘烘就在这说,也不知道招呼人家赶紧换个衣裳” 方长拍了拍脑袋, “我这不忘了嘛,有你真好!” 第15章 石秀,我小弟 傍晚时分,高俅的府邸。 高衙内正撒泼打滚的缠着高俅。 “爹,爹啊,这都天黑了,还没有半点消息,就连那林娘子也是没有找到啊, 爹呀,你怎么就是不让开封府尹一起抓那林娘子,反而是说她被那人杀了呢!” 高俅瞪了一眼不成气候的高衙内,事到如今居然还在纠结那个贱女人。 “你,你,你怎么如此愚蠢,气煞我也”,高俅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如果不给那贼人安个杀人潜逃的罪名,又怎么让开封府尹发下海捕文书,全城搜捕, 难道要告诉那滕府尹,是我高俅的儿子,被贼人骗去两万两黄金吗?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高俅甩了甩袖子。 “可是到现在也没见那开封府尹抓到人啊!”,高衙内委屈巴巴的嘀咕。 “哼,如今已发下海捕文书,城内外都在挨家挨户搜查,各州县都会配合抓捕,那人绝对跑不掉,一旦抓到那厮,定要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汴梁城外郊区。 几人不敢耽搁,赶路到深夜,这才来到一处城郊客栈歇脚。 方长点了两桌饭食,但是却留了个心眼,让三个赶车的小伙计先吃,然后去守着马车。 张贞娘看的有些迷糊,也是从没见过让下人先吃的,只是她向来是个小媳妇,自己男人要做什么自然是不会多问。 方长如此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毕竟电视看多了,怕被下药。 再有就是这马车上的财宝,可是关系着他下半辈子能不能好好躺平,自然是需要时刻有人看守。 等饭菜上桌,方长端起一杯酒,望向石秀, “让兄弟见笑了,我这也是留个心眼,这饭食简陋还望兄台不要见怪,我先干为敬” 石秀也端起一杯酒, “哪里哪里,兄弟不必客气,出门在外行事稳重些最好,到是我现在才想明白” “兄弟是当世好汉,自然是艺高人胆大,请!”,方长献上一记马屁。 “请” 两人对饮一杯,这才入座。 张贞娘坐在方长身边,也是以茶代酒,敬了石秀一杯感谢此前的相助之情。 锦儿则站在一旁为几人斟酒。 方长看着站在一旁的锦儿,眉头一皱,不以为意的喊道, “锦儿,你傻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吃饭啊,这都跑一天了,这酒我自己倒就是!” 锦儿身子一抖,也是还没明白方长的意思,依旧顿在原地,只是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张贞娘。 没办法,他们这种小女婢,向来是主人吃剩下后,她们在再吃一点的。 张贞娘,见此,温婉一笑也是赶紧拉着锦儿坐下,“既然官人说了,锦儿就坐下一起吃吧!” 锦儿这才局促的坐下,只是依旧只敢坐半边屁股,方便随时起身。 心里却是一直在思考。 “这人为什么要我一个小丫鬟,坐下来一起吃,难道这人莫不是想要我....., 记得娘子说过,这个人是个泼皮无赖,流氓色胚,最会做贱女人,那我是顺从呢,还是反抗一下再顺从呢!” 不过很快锦儿就把这念头一甩而空,自家娘子如今跟着他,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些。 但饶是如此,一想到之前被对方撞见自己脱衣,还是脸颊一红。 一旁的方长和石秀聊着天,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张贞娘看了看这小妮子,却是没有做声。 “兄弟如今出了城,之后可有打算?” 方长给张贞娘夹了一块肉, “不瞒兄弟。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得罪了高俅,如今成了通缉犯,之后只能远走他乡,找一个偏僻之地,隐姓埋名了!” “哼”,石秀怒气冲冲的放下酒碗, “我虽刚到汴梁几天,但也听过这厮,贪图敛财,欺压良善, 他儿子高衙内更是整日欺男霸女,端的是作恶多端!” 方长没看了一眼张贞娘,笑了笑” “事已至此,不说也罢,兄弟你此后作何打算?” 石秀,顿了顿,叹息一声, “哥哥有所不知,小弟自幼学习枪棒,路见不平则舍命相救,虽得了个拼命三郎的名号,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此番是来东京投奔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是那亲戚已经不在,如今我已是孤家寡人了” 方长虽然不知道此时的石秀的为何出现在汴梁,毕竟原着中这人出场是在蓟州,不过如今看来情况倒是差不多。 这石秀路见不平都能拼了命,显然就是个老好人,方长自然是有结交的心思,毕竟自己一个逃犯,没两个保镖还真不敢出门。 “兄弟若是不嫌弃,小弟身上还有些钱财,兄弟可愿同我一起寻个僻静安生之地生活,大富大贵不说,吃喝是不用愁的, 当然,我如今是逃犯,兄弟若不愿,也会送兄弟一些钱财,日后奔个前程。” “兄弟说的哪里话,兄弟于我有恩,我理当报答”,说着就举起酒杯。 “此后我石秀,愿意追随哥哥为哥哥牵马坠蹬” 方长也是赶紧拿起酒杯, “兄弟莫要如此,你比我年长,理应我喊你一声兄长才是” 石秀摆了摆手,“哥哥可知道,不以长幼论尊卑,日后跟着哥哥,自是以哥哥为尊” “这!”方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不太能习惯北宋这个尊卑长幼。 张贞娘却是适时的拉了拉方长的衣袖,示意方长应下。 方长沉眉思索了一下,“好吧,那此后就蒙兄弟照应了” 两人随后又豪爽对饮几杯。 “哥哥此后去哪里可有打算” 方长给一旁的拘谨的锦儿也夹了一些菜,惹得锦儿小脸一红,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到是有想过,如今得罪了高俅,自然是离开的越远越好,所以打算是往东走,再途中慢慢找落脚处” 其实方长还有一半的话没说,要远离东京汴梁自然是南下,只是南下要过长江,这古代的船只航行技术他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 再有就是南方会有方腊造反啊,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只能往东走,只要自己不和梁山掺上关系,应该自己可以找地方当土财主,天天玩女人吃喝等死。 “还是哥哥 想的周到啊,敬哥哥一杯”。 方长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古人拍马屁着实太耿直了些。 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夸什么,夸我帅也行啊。 第16章 水浒恋爱脑,张贞娘 方长回到客栈房间之时,已经是快十一点。 张贞娘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看向方长。 “真看不出,你居然酒量如此不错,和那石秀兄弟喝这么多也不见你醉,我还以为你今日怕是要醉倒在此呢!” 方长嘴角一歪,这个时代的酒度数真就那样。 方长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张贞娘,感受着对方丰软的臀儿,在对方耳边吹气。 “那你是想我醉倒呢,还是不想我醉倒呢!” 张贞娘立刻红了脸,扭了扭身子,“哎呀,还在收拾床呢,你,你,别闹!” 方长正准备占点便宜的时候,锦儿的声音从门外边响起。 “娘子,都安排好了!” “你安排什么了?”,方长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身子。 “哎呀,你又不正经”,张贞娘赶紧挣开方长,幽怨的怼了一眼。 “你和你那兄弟一直喝酒,我就安排阿大,阿二,阿三,锦儿,轮流守夜了,毕竟我们现在还未脱险!” 方长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妇,也是心中感叹,没看出,这女人心还挺细啊。 其实这倒不是方长没有想到,而是他本来就打算亲自守夜,毕竟这么多财物,谁来守都不放心。 “不是,阿大,阿二,阿三,他们不会是三兄弟吧,这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你怎知”,张贞娘有些惊讶。 “锦儿才告诉我的,因为刚好需要三个人,加上他们都是年轻小子,看着虽然瘦了点,但胜在性子老实淳朴,所以就买了他们三个!” 方长咧了咧嘴,牛逼! “锦儿,你进来吧!”,方长突兀的招呼一声。 房间外的锦儿,当即心头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晚都要睡了,怎么叫我进去啊,莫非这人是要我....。 也对,那人又是要我坐下吃饭,又是给我夹菜的,肯定是对自己有那心思。 可是娘子还在里面啊,难道他是要两个一起?果然是个色胚。 房间中的张贞娘也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方长,知道这人对锦儿有想法,只是这如今她还在这里呢,怎么就可以这样。 张贞娘倒不是什么妒妇,不允许对方纳妾或是对锦儿做些什么,只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自己没名没分的跟着方长,才不到两日方长又要找女人,这最起码也要逃离危险,有了安定之所才行啊。 如此急不可耐,果然自己在对方眼中只是一个玩物!张贞娘自然是心生委屈。 不等张贞娘开口。 “枝丫”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红着脸,有些局促的挪了进来。 “老,老爷你叫我!” “哦,今晚你睡这里!”,方长指了指床铺。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贞娘就红了眼眶,抿着嘴,走到窗边开始孤影自怜。 锦儿也是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动不敢动。 方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来到张贞娘身边抱住了对方。 “这突然间是怎么了”,方长晃了晃张贞娘。 对方只是红着眼,看着窗外,依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说话呀,你不说我可就生气了啊”,张贞娘满眼凄凉的扫了方长一眼。 “你要我说什么,你自己的心思,还用我说!你端的是负心薄幸,我,我,我.....” 方长纳闷半天,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锦儿,突然间意识到也许自己的话有歧义。 这才露出一抹坏笑。 “锦儿你先去门口等一下,过会儿再进来”, 锦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娘子就赶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门一关,方长用力一搂,就把正在那哽咽的张贞娘,抱在了怀里。 “林娘子,莫不是吃醋了?” 张贞娘红着眼,抿着唇, “呸,我早知你是泼皮无赖负心薄幸之人,就知道作贱人家,我怎会吃你的醋!” “既然我负心薄幸,泼皮无赖,那林娘子此前又为何抱着我不放手,如今也不去找你的丈夫,还说什么绝不独活!” 一边说着,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攻城掠地。 张贞娘被玩的,羞红了脸,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但是依旧抿着嘴,看向方长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 “你,你就知道作践我,玩弄我,你既然只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又为何处处偏向我” 方长见对方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总算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也是当即就吻上了那微微颤抖的双唇。 行动比话语来的更加真实快捷。 良久,两人才分开,此时张贞娘已经满脸通红,偶尔有春光乍现。 嘴角还流淌着丝丝口水! 虽然依旧红着眼眶,但是情绪算是稳定了下来。 方长将对方抱着放在自己腿上,“贞娘,我没有把你当成玩物,对你是真心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拢了拢衣裙,抿着嘴唇,把头别向一边。 方长笑了笑,捏了捏对方的挺翘臀儿。 “刚才许是你误会了,我叫锦儿进来是要她陪你睡,我准备今晚守夜的, 如今我们在外边,又带有重宝,除了你,其他人我是一个都不信的” “当真?”,张贞娘这才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方长,想从对方眼中看到答案。 “自然是不会骗你,你可是我最喜欢的,林娘子啊”,方长靠近了对方耳边。 “你,你还要如此作贱我!” 张贞娘嘴上这么说,却是主动环住了方长的脖颈, “你真的,真的不会抛弃我吗?我是个嫁过人的女人,我是不干净的!” “当然不会,贞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方长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张贞娘松开抱着方长的脖颈的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 “我,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泼皮无赖,还是正人君子,但是,但是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为了你我真的可以去死, 我不求你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只希望你不要抛弃我,哪怕,哪怕你把我当玩物,也想你能一直一辈子玩我,且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方长也注视着张贞娘,眼神清澈坚定,饱含深情。 方长没有回答,知道对方心里没有安全感,回应张贞娘时温润的嘴唇更加火热的喘息。 最开始,方长的确是抱着很强的目的性,只是为自己找个同伴,顺便玩玩这个美娇娘,可以说纯粹的动机不纯,木得感情,只有套路。 只是到了现在,他明白自己似乎已经陷进去了,或者说早在之前出城之时,方长对阿大说,“若是有事,驾车先走”那时起,自己就已经沦陷了。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的魅力真的是润物细无声啊! 最作为最传统的女子,不管什么事都把方长想在第一位,有什么委屈却是自己受着。 这样的女人谁不爱呢! 哪怕是刚才那样,也是独自去一旁垂泪,并没有和自己扯皮撒气,甚至都没有一句重话。 和张贞娘在一起方长满满的,自己是对方全世界的感觉,对方真的把“张贞娘”这个角色发挥到了极致。 就像一个骑士,一旦有了选择,就会献上100%的忠诚! 或许这就是水浒版本的恋爱脑! “xx xxx xxx” 第17章 处处追捕,荒野求生 深夜,明月高悬,孤寂而清冷。 方长坐在窗边,翻着手机里的相册, 时不时看向下方的马车,这会儿已经是三点多钟,守夜的人已经换成了阿二。 方长也不知道自己来回翻看了多少次相册,看着相册中的父母,同学,前女友,方长鼻头一酸。 前几天不觉得,如今看着这些心中思念顿时爆发,方长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默默哽咽。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如今自己这个今人却是见到了古时月,以前读书时总觉得,古人看月亮想家,矫情,如今真轮到自己却是一般无二。 讽刺至极! 方长正伤感之时,忽的阵阵声响,虽然声音不大还隔着很远,但是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显得突兀。 方长循声望去,拿出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果真看到点点火光跳动,明显是不少人在骑马赶路。 方长没有犹豫,当即就要起身,只是还没等有动作,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哥哥,哥哥,石秀有事打扰” 床上的张贞娘和锦儿,瞬间惊醒,有些惊慌的看了看窗边,发现方长已经走了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慌张。 “怎么了,石秀兄弟”,方长打着哈欠,妥妥一副刚起没睡醒的样子。 之所以如此,这倒并不是说方长觉得石秀是坏人,不信任对方, 若是如此方长就不会留石秀,对方能救自己出城,就能看出对方就是个老好人。 之所以假装如此是不想自己被人看的太透彻,大智若愚才是真智! “哥哥,深夜打扰了,只是小弟听到有马蹄声,心有所虑,故而告知哥哥” 过了数秒,方长这才打开门,“兄弟,你怎的听到” 石秀拱了拱手,“哥哥如今还未脱险,我怎敢熟睡,所以一直注意外边动静”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石秀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敬佩。 “辛苦兄弟了”,方长拱了拱手,“兄弟赶紧去收拾下,我们现在就动身” 不到五分钟,方长就领着众人匆匆离开了客栈。 一路上都不敢停留,紧着小路,鲜有人烟的路走,丝毫不敢走官道! 一直到快晌午几人才来到一处山野平地,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石秀跳下马车,“哥哥,这里附近道路平整,应该不远就会有城镇,小弟去前面打探打探” 方长下了马车,看了看周围,的确路上没有太多杂草,“那就辛苦兄弟了!” “大家都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等石秀离去,方长这才招呼一声。 此时张贞娘也从马车中跳了下来,方长上前接了一手,“这一夜累了吧” 张贞娘温柔的握着方长,摇了摇头,“我不累,倒是你,一夜未睡,你要不要趁现在睡一会儿” “我不累,放心吧”, 开玩笑,十七八岁的帅小伙,火力壮的很。 这时锦儿拿着一些干粮,点心,还有黄纸包着的肉走了过来,“娘子你们也吃点东西吧” 方长点了点头,幸好自己留了心眼,昨天早早就在那客栈准备了不少吃食,不然现在绝对要饿肚子。 咽了几口干粮,方长只觉得喉咙喇的生疼,急忙吞了几口水,差点呛着。 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拍了拍方长后背。 不是方长娇生惯养,这个干粮可不是白面饼子,包子之类的,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小麦水稻,但是产量低,终究是有钱人的消费品。 像这种行路人吃的干粮,都是稻糠和麦皮再加一点点面粉做出来的,主打一个抗造,饱腹。 方长一个后世的人,突然之间自然是吃不惯的。 早在之前张贞娘就发现方长吃东西挑的很,也不能说挑的很,而是所有吃的东西都一样。 不管是蔬菜还是肉,是炒菜还是汤菜,都一样,都是简单吃几口就放了筷子,完全不是一个汉子该有的食量。 这也让张贞娘意识到,在方长很可能是哪里流浪来的富家公子豪门贵族。 等到方长顺了顺,张贞娘这才将那一包肉递了过来,“官人,你吃点肉吧” 说完就把方长手中的干粮夺了过去,由自己和锦儿分着吃。 因为肉无法长时间保存,虽然干粮带了不少,但是肉也就只有几包,差不多就几人一天的分量。 方长歉疚的看了张贞娘和锦儿一眼,没有多说,自是明白对方的心意。 只是心里已经将这两个女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石秀才赶了回来,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愁色,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样” “哎”,石秀叹息一声,“不瞒哥哥,这前方的城镇,已经张贴了哥哥的通缉告示,应该就是昨晚那些人所为, 好在只有画像没有姓名,只是此后大小的州府怕都是如此啊” 这其实并没有出乎方长的意料,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自己,要说高俅猜不到他已经逃出城,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两万两黄金,也的确配的上这待遇。 “哥哥可有打算?” 方长笑了笑,“来兄弟先吃点东西 石秀拿了个饼子,啃了两口,方长这才慢慢开口。 “如今周边府衙定然也在追捕我们,所以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之后就不入城,绕路走,吃住都在马车里, 不走官道走小路,但是离开汴梁越远小路上的绿林强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我们每到一处就大致打听下周围的情况,尽量避开这些强人出没得地点,而且只挑深夜赶路, 虽然脚程慢了些,但是应该能避开不少麻烦”。 石秀听的连连点头,也是很赞同方长的策略。 张贞娘自然是不会有意见,她只会默默支持方长的一切决定 “只是这段时间要苦了你了”,方长握住张贞娘的手。 张贞娘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抓着方长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18章 步入宛亭县 接下来的日子,方长在没有悠闲过。 简直就是在玩大逃杀+躲猫猫+荒野求生。 严格按照之前定制的方案,昼夜颠倒,白天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猫着, 要补充物资都是石秀和阿大三兄弟去附近的城镇购买,顺便探听附近绿林强人的消息。 晚上就赶路,还得刻意去避开绿林强人,所以整整两个多月方长才步入了东平府地界。 这两个月也就路过河流的时候洗个澡,那是头发也没剪,胡子也没刮,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路还真没有遇到很大的危机,就算有也是和他们擦肩而过。 和方长之前想的的确差不多,此地距离开封已经数千里,而且也过去了两个月之久, 虽然方长的通缉还没有撤销,但是已经没有公差挨个盘查。 明显放松了不少。 这一日临近黄昏,方长带着张贞娘几人进了婉婷县县城, 这里位于东平府边界,距离梁山也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方长决定在这里安定下来。 在一家客栈内,方长趴在床上伸了伸懒腰, “哎呦,这几个月可把我累惨了,如今啊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张贞娘在一旁到弄着热水,一边笑着回答。 “可不是嘛,你此前日日夜夜都操心,几乎都没合眼, 我看的都心疼,现在又给你换了新的身份牙牌,此后日子该稳妥些才是” “好了,热水准备好了,赶紧过来洗洗吧”,张贞娘走过来帮着方长宽衣解带。 方长顺势在对方脸上香了一口,“辛苦你了,贞娘” 张贞娘温婉一笑,虽然习惯方长如此,但还是脸红不已。 “哗啦”的入水声响起。 方长躺在大桶内,手扶着两边,眯着眼,张贞娘给方长搓着身子。 方长舒服的发出嘤咛声,只觉得此刻简直太舒服了,全身疲惫尽去,就像是干涸的绿叶遇到雨水。 真说起来,这还是方长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泡热水澡。 而且还有张贞娘在一旁伺候,简直不要太舒服,。 方长一把握住张贞娘的小手,直接把对方揽入怀中。 “哎”,张贞娘惊呼一声,就跌坐在方长怀里。 张贞娘象征性的扭了扭身子,红着脸,也是老演员了,“你这是作甚,我,我还穿着衣裳呢” 方长拥着对方,舔了舔对方耳垂,“无妨,马上你就不会有衣裳了” 张贞娘的耳朵十分敏感,只一下整个人就软的跟水一样,只能任由方长将衣物剥落,一件件丢在一旁。 拥着怀中软绵如水,含羞带怯的美人,方长毫不掩饰的索要着对方每一寸肌肤的占有权。 方长感受着身旁的佳人,在张贞娘耳边轻声耳语, “林娘子,我可想你很久了!” 张贞娘脸颊通红,眼眸含水,又羞又怒,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有气无力,“你,你,你又这般作贱我” “怎么,莫非你不愿意让我作贱,还是说你还想被别人作贱?”, 方长微微用力捏着张贞娘的下巴,语气严肃而霸道, 张贞娘仰着头看着方长,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不,不,我,我,我愿意,我是你的,我只会让你作贱” 方长邪魅一笑,很是满意的张贞娘这受气包的小模样 。 不知过了多久。 张贞娘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出去吩咐酒楼伙计准备换个房间, 没办法,这两个月来,方长是天天担惊受怕,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所以现在自然是挥霍了一点! 也幸亏是张贞娘,习惯了! 晚饭的时候方长等人也是再次吃上了还不错的饭食,所有人都有种哭出来的冲动。 这一路上阿大三兄弟自然也是清楚了方长被通缉,但是尽管如此三个人还是十分忠诚的跟在方长左右。 甚至到现在他们和石秀都不清楚那两车锦缎之下全是黄金这件事。 这也让方长很是佩服,这几个人的确是老实人。 和之前一样阿大三弟兄先吃完就去守着马车了,石秀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说道, “哥哥,我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此地在东平府边界,虽不富庶,但胜在安宁,哥哥若是有意,此地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明日我就去看看有什么好的宅子没有,若是一切顺利,咱们兄弟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是啊,这一路真是不容易啊!” 石秀想起这两个月的山路逃亡,不由得多看了张贞娘一眼。 这一路的辛苦石秀自是清楚,但是张贞娘却是没有抱怨过一句,还需要照顾方长。 虽看着柔弱,但却是个坚强不屈的人,自己家哥哥有这贤内助,倒也是良配了。 “石秀兄弟这一路多亏有你,我敬你一杯”,方长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是方长实打实的,若不是石秀这一路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烦,甚至只要石秀稍微有点歪心思,自己这几人都是必死无疑。 “哥哥哪里的话,我们是自家兄弟,切莫如此伤了兄弟义气”,石秀也是赶紧起身,给自己满上一杯。 方长感慨,豪迈的说道,“都在酒里”,说着就仰脖,一饮而尽。 第19章 再次被惦记的张贞娘 五月下旬,正是初夏,天朗气清,温度凉爽宜人。 客栈内,张贞娘温柔细心的为方长刮着胡须,梳着头发。 “官人,可想过要留长发” 方长闭着眼,听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响,感受着张贞娘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入迷,没有回话。 看着年轻俊朗的方长,张贞娘微微红脸。 “你一个俊俏少年郎,若是留起长发,日后别人见了只当是风流才子, 如今我们已经走出千里,日后小心稳妥些,应当可以稳妥度日” 方长这才睁眼看着张贞娘,笑了笑,“都听你的” 午饭席间,方长特意向客栈掌柜的打听,是否有相熟的房牙,表示自己想在这里办置一处宅子。 很快在客栈掌柜的介绍下方长见到了房牙。 和方长一起的是张贞娘和锦儿,石秀被方长安排和阿大三兄弟一起留在客栈看守马车。 那牙房是个40岁上下的中年人,鬓角微霜,腰背有些佝偻,穿的虽不奢华,但也干净整洁,身上透着几分书儒气。 见到方长,那中年人赶紧快步上前,拱了拱手。 “小老儿周锦,见过公子,公子可是想要购买房地?” 方长上前,拱了拱手,“正是,掌柜的说您老是这县城资历最深的前辈,还望您帮我寻一处好宅子” “这个自然,不知道公子都有哪些要求,例如这地段,宅子大小,宅子的新旧,以及资金预算,都可以告知小老儿” 方长略微思索片刻, “是这样的老丈,我这人喜静,所以这地段啊安静就好,偏一点也没事,宅子不用很大,有的个三进的宅子就行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拉一拉方长,只是方长这话已经说了出来, 怕驳了方长面子,张贞娘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同时周锦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晃了晃。 这白面小儿,可知道这三进的宅子有多大,还说什么不用很大,也不知是不是戏弄老夫。 虽对方长所说的抱怀疑态度,但是周锦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喜怒不形于色,依旧带着笑。 “按照公子的要求,倒是有几处房产合适,只是这价格却也是不低啊,估计得3000两银子了!”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 见方长落落大方,毫不扭捏,而且生的白净俊俏,周锦自然也就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就带着方长去看了房产。 这里还真就是方长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宅子三进和四进的情况,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他也是电视上听来的这三进四进。 这三进,表示的是三进院子,分为外院,正院,后罩院,也就是内院。 外院大概面积占比30%,含门房、倒座房,用于会客、车马停放。 正院占比40%,正房(主人居)、东西厢房(子女居),是核心生活区。 后罩院占比30%,内院(女眷、仓库)、花园,私密性强的区域。 所以实际下来这一个三进的院子,大小估计得有800-1500平米去了,也就是比四个篮球场还要大。 一般都是地主豪绅才会居住。 所以张贞娘当时才会想要拉住方长,他们这点人有个二进甚至一进都够了。 当方长看到看到第一处房地的时候,就被吓到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大,从进门绕一圈走到最里面足足花了十几分钟。 方长嘴巴张的,那个后悔啊!都是电视害死人啊, 一个个三进的大宅子,结果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房间,搞得他一直以为三进的院子只有那么大。 那些个拍电视的妥妥的偷工减料。 方长这个样子,看的张贞娘掩嘴一笑,轻轻挽上对方手臂,“如何现在还要买三进的大宅子吗” 就连一旁的锦儿也是在偷着笑。 方长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要不还是换个二进的吧” 方长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把想法和周锦说了,对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其他任何不满。 紧接着又看了四五处宅子,一直到下午,方长都还不是很满意,都说是有点吵,不习惯。 周锦也是不知道方长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态度依旧没有丝毫不满意。 最后周锦带着方长来到河边的一处的院子。 “公子你看这处宅子如何。” 方长看着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感觉很是满意,红门高槛,雕梁画柱。 周锦带着几人进去,青石铺路,花园,假山,流水,应有尽有,虽然略显老旧,但依然看得出此前应当十分气派。 方长见走了十多分钟才转一圈,“老丈,这是个三进的院子吧!” 周锦笑了笑, “公子说的是,这的确是一处三进的院子,此前是一位老爷的休闲别院,后来家道中落这才变卖出来,荒废了下来, 因为地处偏僻,所以一般的大户人家并不喜欢,而普通人家又买不起,所以就搁置了下来,如今这主人才降价想出手, 虽然是三进院子,但是如今只要二进院子的钱就能买下, 公子若是觉得可以,稍加修缮,自是不错” 其实方长一来到这里就很是中意,这里距离城区比较远,基本是不会有人常来,这样就不会暴露他们。 这里临河而建,平时能休闲娱乐,若是真有事跳河里还能跑路。 现在更是促销打折,简直就是他们不二之选。 方长按捺下激动的心,拍了拍张贞娘,“你觉得呢,这里怎么样?” “一切你做主就好” “那就这里了” 周锦呵呵一笑,两只眼睛直接眯在了一起,“好,那小老儿这就通知此处东家前来做交割” 紧接着方长又对锦儿吩咐一声,“锦儿你回一趟客栈,把石秀啊大他们带过来,今天我们就住新家” 锦儿很是兴奋啊,一蹦一跳的跑出了院子。 此时方长正在院子里把玩着张贞娘呢,听到门外的马车声也是立马停止了手上动作, 张贞娘吓得赶紧整理衣裙,只是脸上依旧是红彤彤的。 方长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周锦身后的男子, 生的眉长眼斜,面颊消瘦,下巴垮长,脚步虚浮无力,虽是一副秀才打扮,却是一身地痞气质,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扫了一眼方长,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当看到方长身旁的张贞娘时,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就钉在了张贞娘身上,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女人,极品啊,螓首蛾眉,肤如凝脂,身材婀娜但又饱满丰润, 在看这含羞带怯的红脸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能被轻易调教的女人, 这可比明艳楼的花魁还要滋润啊! 第20章 吃瘪的李光耀 张贞娘感受到对方那充满贪欲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 赶紧低下头,后退一步躲在了方长背后。 方长自然也注意到对方,也是毫不示弱回瞪对方一眼。 但是那男子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灼热的扫视着张贞娘。 “公子,这位是李光耀,李秀才” “李秀才,这位就是今天要买宅子的...公子” 周锦对着两人介绍,只是一时间想起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方长的名字,只能支吾半天用公子代替。 这时候李光耀才稍微收回了目光,略微仰头,斜眼看着方长眼。 “就是你要买这宅子?” 方长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周锦,“老丈这宅子是他的吗?” 李光耀脸色一黑,袖子一甩,指着方长,“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长没有理会,就像是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样,完全无视。 周锦见状,赶紧走到两人中间,打了个哈哈,当和事佬。 “哈哈哈,公子说笑了,公子有所不知,这李秀才是此处主家的小舅子,主家今日不便这才让李秀才前来和公子交割” 方长依旧没有用正眼看李光耀,冷哼一身, “如此,那就赶紧走一下流程吧,免得耽误我晚上吃饭” “哼”,李光耀恶狠狠方长一眼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张贞娘,伸出三个手指, “三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这数字,周锦也是神情紧张,看着李秀才, “李秀才,此前你可是说好的做二进院价格售卖,售价2000两,你怎可如此儿戏....” 李光耀横了方一眼,“老东西,你最好别多嘴,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随即又向方长伸出三个手指,“3000两,一分不少,我说的” 方长知道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出气,坐地起价,自是不会惯着他。 “3000两没有,1500两卖就卖,不卖算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拉着张贞娘的手就往外走。 “老子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 看到对方转脚要走,李耀光这是才着急起来, 这宅子是他姐夫前两年收的产业,因为位置偏僻,又价格不菲,一直没脱手。 所以贬值了不少,但是成本是1000两,他姐夫现在要求起码1200两,多出来的归自己,所以他才开价2000两。 今天好不容易有人买,要是黄了,怕是又要苦等。 若是如此,还真不好和自己姐夫交差, “行行行,看你可怜,1500两就1500两”,李光耀转身朝着方长喊,语气软了几分。 方长嘴角一抽,妈的真是贱啊,2000两不要,硬是要1500两,这不是找虐嘛。 不过这到底坑了我多少钱啊,这利润这么吓人。 方长慢慢转身,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刚才说错了,我算了下我现在只能拿出1200两,多的拿不出,你要是愿意就成交”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李光耀气的咬牙切齿,“在这宛亭县你做好不要得罪我” “我可没要得罪你,我是只有这么多钱,多的拿不出,若是不行我就去重新找个小宅子就是” 说着方长就又要转身。 这次李光耀学乖了,咬了咬牙,“好1200,就1200,不准再反悔” 说着就掏出了房契。 “我可不像某些人,说好话和放屁一样,还能串味,我说的自然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哼” 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在方长身后偷笑不止。 这时候门外一阵声响,锦儿带着石秀几人已经到了门前。 “你们先把东西搬进来”,方长对着门外招呼。 又看向周锦,“老丈赶紧走完流程吧” “好,好”老丈赶紧点头,就开始准备需要的契约以及文书。 “贞娘这房子就放你名下!” 张贞娘自然知道方长的情况,自是不会拒绝,挽着方长的手,轻声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石秀阿三等人,开始把车上的几个箱子,还有一大堆锦缎,搬了进来。 李光耀扫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哼,一个布商而已,看小爷回去不整死你,让你的女人在我胯下求饶” 一想到这里李光耀又是心思大动,看向张贞娘,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上手。 等到一切签字手印都处理好。 李光耀甩了甩手,“给钱吧!” “放心,会给你的,跟没见过钱一样”,方长招呼一声,锦儿就拿着两个金条递了过来。 “方长甩给对方,你看看,钱货两清,你赶紧走吧” 看到那金灿灿的黄金,李光要眼睛都直了。 因为普通人一般是不会用黄金的,毕竟黄金除了是钱,也能是高档的首饰。 那可是实打实的顶级硬通货。 可以说能用黄金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李光耀仔细打量一番,最后还是用牙口咬了咬,确实没问题,这才横了方长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 待那李秀才气呼呼的离去,方长这才看向周锦,递过一个银锭子。 “老丈,今天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周锦看着这个大银锭子,少说也有30两了,可比他的佣金多不少,他的佣金算下来也就20两,还是按照2000两成交来算的。 “公子,这太多了,这!” “哎,老丈是个公道人,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老丈多指点,你也累一天了,这是应得的” “既如此,小老儿就谢过公子了”,周锦朝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是个实在人,小老儿也要多说两句,这李秀才,虽然是个秀才,但是却是个出名的泼皮无赖,公子今日结怨,日后还要小心才是” “多谢老丈提点,我自然会注意。” “如此小老儿就先走了,公子若有事随时唤我就是” 方长将周锦送出门外,这才发现李光耀还没有走远,依旧看着这边,方长没有理会,把门一关,回了屋子。 “小子啊小子,你就等着吧,你的钱,还有你的女人都会是我的” 第21章 财外漏,李光耀的算计 一整个下午,所有人都沉浸在结束流亡,和换新家的双重喜悦当中。 锦儿和张贞娘开始里里外外收拾起屋子, 石秀去城里购买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以及要吃的粮食和菜品。 阿大三兄弟则是把屋里用不上的,或者是老旧全部扔掉,之后好换新的或者重新修缮。 只有方长闲得蛋疼,只能到处转悠,时不时找张贞娘揩点油。 惹得两个女人一阵羞红。 到了晚上张贞娘和锦儿做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 方长也不分什么主仆,毕竟这么久以来方长都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所以都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大餐,方长和石秀喝酒喝到很晚。 “如今跟着哥哥,我石秀也总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日后定誓死守护哥哥嫂嫂”, 说完就倒在了桌子上。 惹得方长摇头苦笑,这么大个汉子,喝酒居然不如自己,自己是被高度白酒熏陶出来的,可不是这酒能比的。 与方长这边的开心不同,李光耀一回去都没有回自己的家里,而是直奔他姐夫的赌坊。 这李耀光的姐夫王横,是这宛亭县一个地头蛇,从祖辈开始就搞赌坊,放羊羔息(高利贷),累积了不少财富。 故而慢慢的几代下来就成了这当地一霸。 不仅养了几十个打手,还和县令县尉都私下有交情,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而这李耀光虽长得丑,但是却有个姐姐生的妖媚动人, 起初家庭困苦流落烟花,后来被这王横看上为其赎身才脱离苦海。 但是这女人很是有手段,把王横迷得五迷三道的,最后成了这王横的妻子。 不仅如此,为了让李光耀能光耀门楣,更是用王横的关系帮他搞了个秀才的名头。 但饶是如此这李光耀依旧成了一个地痞流氓。 此时鸿运赌坊三楼的一个房间内。 李光耀将金子递给了一个中年汉子,不停地诉说着。 汉子生的一脸络腮胡,膀大腰圆,但是却不是肥肉,明显是个练家子,穿的很是富庶,手上带着一个金扳指。 大汉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审视的盯着李光耀,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人有足足几大箱子黄金?” “千真万确啊姐夫,我今日和他交割房产时亲眼所见啊, 不仅如此还有上好的绫罗绸缎足足两马车啊,我们若是能解决掉他,这笔钱财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而且这人初来乍到,我们要是不早点下手,若是被别人看到了这条大鱼只怕.....!” 虽然这王横看着鲁莽,不聪明,但实际上还是很有脑子的,不然这家业也传不到他手上。 干这一行能存活下来,自然是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这能用黄金的主,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一点王横自是清楚。 “你说的这事,我会安排人调查,若是真的,我自然会去安排” “还调查什么呀”, 李耀光心里着急,就急着搞那小娘子啊,又拍了拍王横的手, “我的好姐夫,你和那县令都相熟,现在动手弄死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过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是万两黄金啊!” 王横听的也是心头激动,但依旧还是摆了摆手, “哎,今日这事就先如此说,刚好你姐今天不在家,我带你去明艳楼耍耍,今天你可是帮我把那宅子脱手了呀” “这,这..”, 李光耀虽然心里念想张贞娘,但是也知道自己这姐夫的性子,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也好,刚好去那明艳楼找小葵姑娘败败火,那娘们也是骚媚入骨,技法一流啊! 至于那个小骚娘们迟早是我的! 时至深夜,虫鸟长鸣,为黑夜谱曲。 方长新买的宅子内。 内院之中一间宽敞的屋子,烛火跳动,房间中,总有似有若无的声响。 床榻上,方长搂着张贞娘,很是恩爱床榻下,满是大大小小的衣物。 “你怎的还如此精神,我以为你会喝醉呢”, 张贞娘靠在方长怀里,糯声糯气,温软中带着几分幽怨。 “这点酒,只会让我更强,”方长拥着张贞娘,感受着对方滑嫩的肌肤, “不过还有就是,林娘子今天做的饭食很不错,我很喜欢,所以精力....” “呸,你又这么作贱我”,张贞娘伸手环住方长,将脸贴在方长胸口, “不过你若是喜欢我便日日做给你吃” “那好,我们如今有了落脚处,自然想日日享受林娘子的手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今日那厮看我的眼神,我感觉怕是会惹麻烦” “怎么,林娘子生的这般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啊” “哼”,张贞娘爬起身,眼眶微红,“你这是什么话,我,我是你的女人,怎可让别的男人如此看” “哦,那你是要给谁看啊”,方长再次把张贞娘拉入怀中。 “你,你,你每次都这样,为何要这般作贱我,我都这样躺在你身边了,还能给谁看啊!” 张贞娘抹了抹眼泪,就要开始哽咽, 方长也是不想玩的太过火,赶紧紧了紧怀中的佳人。 “好了好了,肯定是我给我看,这辈子都只能给我看” 小拳拳捶了方长两下,张贞娘这才又温顺的躺了下来。 方长捏了捏张贞娘的下巴, “不过今天那人我一看就是个色中恶鬼,估计现在脑子想的都是你呢” 张贞娘脸色一红,“哪有你这样的,我是你的,自是不希望被别人想” “那是,若是你敢希望别人想你,我就把你卖了,卖给那高衙内怎么样” “你,你莫要再作贱我,我整个心都掏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贞娘,你真好”,方长一翻身又把张贞娘压在身下。 在其耳边细语。 “那李光耀只能想你,而我想怎么都可以,我很兴奋啊!” 张贞娘脸色更红了,“你这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我是你的,你自然想如何就如何!” “林娘子,我为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你说,你当如何!” “我,我!” 烛火上下翻飞,不知是火在跳,还是人在笑。 第22章 圈套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长算是享受到了这古代老爷的乐趣。 家里张贞娘和锦儿打理的井井有条 方长每天都是躺在家里当大爷,除了吃喝,就是和石秀喝喝酒畅谈下人生,在没有其他事。 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在玩张贞娘。 日子过得虽然滋润却有着几分乏味。 但是方长依旧没有踏出过宅子,为的就是减少自己暴露的风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日方长正在院子里教张贞娘下五子棋,石秀跑了过来。 “哥哥,今日我去城内采购,有件事要和哥哥说” “怎么了兄弟”,方长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坐下慢慢说” 石秀坐下,张贞娘给石秀递上一杯茶水,“兄弟喝杯水” “谢过嫂嫂”,石秀接过水杯看向方长。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今日回来的路上,多了一些个贩夫走卒,平时这路上可是很少有人会过来的, 知道哥哥向来心思细腻,故而过来告知哥哥” 方长皱了皱眉,略微思索片刻,转而笑了笑, “许是兄弟多虑了,应当不会是什么大事,也许是恰巧路过,让阿大他们最近多注意些,不会有事的” 石秀,抿了抿嘴, “嗯,既然哥哥如此说,小弟也就放心了” 到了晚上,方长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眼神有些空洞,和平日的闹腾模样截然相反。 张贞娘看着沉默的方长,缓步走上前,来到方长身边, “今日你如此沉默寡言,可是因为石秀兄弟此前说的话?” 方长回过神,看了看一旁满是柔情的张贞娘,嘴角上扬,顺手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怎么?可是今日我冷落了你,这是在埋怨我”,方长在对方耳边细语,双手开始变得无赖。 “你休要脑我”,张贞娘并没有离开方长的怀抱,只是红着脸。 “你平日皆是如同饿狼一般,今日忽的如此,我自是担忧”, 张贞娘伸手抚了抚方长的脸颊,继续开口。 “我知你虽看起来纨绔不堪,但实则心思细腻,忧虑颇多,如此这般定是心有所虑, 你大可和我说上一说,奴虽不能为你解忧,但也愿与你共担,不离不弃。” 张贞娘轻声诉说着,说的是这般情深义重,说的是这般暖人心脾。 方长鼻头一酸,把怀中的张贞娘又抱紧几分,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谢谢你,贞娘” 方长松开张贞娘,两人坐了下来。 “今日石秀兄弟所说,定是有问题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如今我还不确定对方目标是不是我,也还是不能确定是何人在打鬼主意, 今日之所以那般说,是怕大家心里担忧,反而漏出破绽, 好比黔驴技穷,有时候什么都不做,让别人看不透,反而是最好的手段。” “你其实不用如此,只要不是官兵前来,我们就不用担忧,哪怕再糟糕,大不了我们逃离就是,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方长暗暗点了点头,的确如同张贞娘所说,归根结底最可怕的是官府,只要不是官府,其他都有回旋的余地。 自己没有外挂,很多事情一时看不透,再怎么思考也是无用。 还是见招拆招,珍惜当下才是。 念头通达,方长将一旁的张贞娘揽入怀中。 方长贪婪地占据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贞娘,你怎会如此勾人” “我,我何时勾你了”,张贞娘喘着气,咬着牙。 “还说没有,为了你我都成逃犯了,你要是不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我...”,张贞娘抿了抿嘴,脸红不已。 就在方长还在历经战火之时,李光耀正和几个泼皮一起在家喝着闷酒。 “李秀才,这几日弟兄们都去那宅子附近晃悠了,可是那小娘子压根就不出门,也就隔两天有下人进城买点吃穿用度, 他们完全就不与人来往,唯一也就前两天周老头去了一趟,完全不好下手啊” 李光耀听着几人汇报,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重重的拍下酒碗。 “哼,要不是我姐夫一直畏首畏尾,哪里需要你们去找机会夺那小娘子,那骚娘们早就成为我的胯下玩物了” 这几日可把李光耀折磨的啊,睁眼闭眼全是张贞娘那丰润诱人的身姿,还有含羞带怯的模样,就连那明艳楼的姑娘们,他都食之无味了。 可是自家那个姐夫,却只是在多方不停地打听方长这一家的消息,并没有开展其他的行动。 如今过了这么多天,依旧是没有调查出什么很确切的结果。 所以李光耀这才自己找了几个弟兄打算对张贞娘下手。 但奈何张贞娘完全就不出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泼皮,一双咕噜眼转了转,阴险一笑, “李秀才,我倒是有个主意,这小娘子,不出来,那我们进去就是啊” “你这是话什么意思”,李光耀顿了顿手上动作,看向说话那人。 “这两天弟兄们发现,那宅子里,除了那主人家,就只有4个汉子看家护院,还有一个小丫鬟, 只要找个由头把他们都骗出去,那这小娘子还不是任由你施围吗?” “好,好”,李光耀当即大喜,但是转瞬就皱起了眉头。 李光耀虽然是色中饿鬼,但也不是纯纯的傻子。 “可是如此一来,若是那些人回来,去官府告官该如何” “秀才放心,如今这么久了以王大哥的通天手段都没有查出那人底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若真到那时,木已成舟,王大哥只会帮你解决后面的事, 你可是他的小舅子啊,以王大哥和县令老爷的关系,这一切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那斯的钱和女人还不都是秀才你的,” “好好,六子,还是你机灵”, 李光耀激动地拍着对方肩膀,“只是我们该如何将他们骗出来呢,那人可是足不出户啊!” 六子继续阴恻恻一笑,“最近这几日只有那房牙老周去过那宅子,可见那老周和他有点交情, 我有一个堂弟兄,先前在鸿运赌坊输了些银子, 后来本打算用城外耕地作为偿还,可是王大哥嫌弃那耕地贫瘠,至今补不上缺口” 说到这里,六子讪讪的笑了笑。 “那几处田地我清楚,确实是偏僻贫瘠了些,但是那几处田地刚好就在那厮院落不远处,想来那厮会对这几亩土地感兴趣, 到时候把这地皮的事透露给老周,说这地皮降价甩卖,老周肯定会将此事透露给那人, 到时将那人骗出去勘探地皮,他那小娘子还是任由秀才戏耍玩弄! 只要李秀才愿意,帮我兄弟同王哥说说好话,将这赌债揭过,我那兄弟定会配合你拖住那斯, 保准秀才和那小娘子登顶极乐,那斯都回不来!” “哦”, 李光耀眯着眼看着六子。 其实那人欠钱的事李光耀知道,之所以那人如今还能健全的活着,就是因为这六子一直跟着自己。 看在这点情面上,王横才没有让打手去收拾,只是给他半月时间筹钱。 如今搞半天六子是为自己兄弟处理赌债的事啊。 随即李光耀,冷笑一声, “六子,你兄弟那事,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到时候我搞了那小娘子,得了那斯家产,少不了你的赏钱” “可你若是办不成,你那兄弟就得赔命” 第23章 方长出事了 又过了几天,日子依旧稀松平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半点波澜。 下午方长正在院子里和张贞娘听歌呢,忽然锦儿跑了过来,说是周锦来拜访。 方长对这个老房牙感觉很是不错,之前对方为了感谢方长此前的出手阔绰,还特意买了些糕点登门拜访回礼。 方长亲自将老周迎了进来。 外院大厅内, “不到半月光景,这庭院已经被公子修缮的如此气派,小老儿差点是没认出来啊”,周锦笑着对方长恭维。 锦儿适时的为两人递上茶水。 “这得多亏老丈此前为我选的这个宅子,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效果啊”,方长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不知老丈近今日来是有何事啊!” 周锦放下茶碗正了正身子,带着几分笑意, “不瞒公子,最近这周边有几亩耕地出售,位置刚好离公子这宅子不远,虽然贫瘠了些, 但是价格十分便宜,只有正常土地的一半价格,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趣?” 方长喝口茶,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之所以住的偏远,不与人交际,为的就是减少露面,减少暴露的可能。 如今他这么大个宅子,连丫鬟下人都没有多买几个,为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不惹人注意。 毕竟他有的这些黄金,按照目前这个花法,一天撑死就花两三两银子,他如今还有十九万两的家底。 不说他方长,就算是自己儿子估计也花不完。 妥妥验证了那句话,家里有矿,只要你不去乱造,钱根本花不完。 只是这周老头也是好意,方长倒也没有急着拒绝。 方长放下茶碗,“这个我要问问我家娘子” 说着就要锦儿把张贞娘叫了过来。 这个倒是让周锦颇为意外,毕竟这时代当家做主的都是男人,哪有问自己女人的。 片刻,张贞娘走了进来,对周锦行了一礼,这才来到方长身边。 “你唤我来是有何事?” “周老丈说这附近有几块地正在出售,看我是否有意买下,这不我问问你!” 张贞娘这才看向周锦,周锦又把这几处耕地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不知夫人,你意下如何” 张贞娘思索了片刻, “我觉得可以买下,我们本就不常进城,有了这周边几处耕地,日后自己种点瓜果,倒也图个方便” 其实张贞娘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就是日后若是自己有了孩子,那定然不能坐吃山空,买一些田地,子孙后代也能有个依靠。 只是如今方长和她都还没有正式成亲,所以也是没有付诸于口。 张贞娘毕竟是一个古典传统女子,不像方长一个现代人,在生活这件事上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说, 她的思量最后都落在一个“家”字上。 见张贞娘都这么说了,方长也不会去反驳,也就应承了下来。 周锦见此自然是十分满意,只说明日就联系那卖家,到时再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地皮,完善流程。 晚上。 经过几番激烈的交锋之后,方长进入贤者时间,抚摸着张贞娘光滑的后背。 “那块地其实买来也就放在那里,我们如今的钱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张贞娘整个人蜷缩在方长臂弯里。 “这个我自是知晓,只是人家周老丈也是好心,我们既然打算在这里常住,有个相熟之人自然不是坏事,况且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日后若是.....”张贞娘抿着嘴,和声细语,但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长此时正是贤者时间,整个人都沉浸在着释放过后的快感中,也没有过多注意。 “哎,还是早些休息吧”,张贞娘为方长盖好被子,缩进了方长的臂弯之中。 第二日下午,未时,大概3点多钟,周锦过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土地。 因为事先说好的,方长自然没有多想。 方长依旧打算把土地放在张贞娘名下,现在只是去看一看土地以及丈量,方长到是没有带着张贞娘。 临走张贞娘为了方长的安全,是让他把石秀以及阿大阿二带上,但是方长拒绝了。 毕竟此前他就有过思量,有些事不可不防。 所以只带上了阿大三兄弟,把石秀留在了家里,毕竟石秀是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有他在自己才能放心。 张贞娘知道方长的心意,心中感动不已。 “哥哥放心,有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石秀拍胸脯保证。 自从来了这里,顿顿有酒有肉,那是吃得好睡得好,所以一个个的都被方长养的健壮不少, 尤其是石秀,大多时间都在练功,这战力更是成倍增加。 方长自是信得过石秀,随即就跟着周锦离开了。 很快几人就架着马车到了田地附近,和方长见面的是两个汉子,都穿的粗布麻衣,面容黝黑。 一个生的面如枯槁,神情憔悴,显然是最近日子不太平。 还有一个尖嘴猴腮,身形有些瘦小,笑的有几分谄媚,正是那六子。 方长见此,倒也没有太在意,若是日子好过谁会卖地呢。 周锦互相介绍了下,按部就班的开始丈量土地,因为土地有些分散,所以耗时并不短。 开始没多久那六子就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找个地解决一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继续开始这边的丈量。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石秀在前院练着枪,一杆长枪耍的虎虎生风,长枪划过空气,伴随着呼啸,远不是电视上看的那些套招可比。 而张贞娘和锦儿则是在厨房准备着今晚的饭食。 锦儿清洗着蔬菜,仰着头望着正认真切菜的张贞娘,有些俏皮的打趣。 “娘子,你日日为他做饭,以前你对林老爷都没有这般好呢!” 张贞娘顿时脸色一红,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此时想起林冲,居然有些陌生。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那般恩爱,如今已是许久没有再想起过了,张贞娘心中生起一丝歉疚, 但只是一瞬张贞娘就压下了情绪,怼了锦儿一眼, “就你话多,以后可莫要在官人面前提起林大官人,知不知道! 不然若是官人生气,把你卖了,我可不给你说情!” 锦儿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丝毫不惧。 “娘子,我看就算提起,那人也不会不开心的,我时常听到深夜他特意喊你林娘子呢! 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人比林老爷更在乎娘子,对娘子更好!” 听到方长喊自己林娘子这件事,居然被锦儿听到了,顿时大囧,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 “你这妮子,莫要乱说,何时有这事,我看你是晚上睡迷糊了,以后你就正院睡去。” 锦儿赶紧摆手认错,“别呀娘子,锦儿还要贴身照顾您呢,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张贞娘这才扬眉吐气般,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你还敢取笑我!” 见自家娘子笑了,锦儿也就放心了,“娘子,你日日费尽心思的做饭食给他,到底为何!” 张贞娘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柔情, “哎,我虽不知他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可能是个落难的豪绅贵族富家公子, 所以他吃东西自是挑了些,先前那段日子他可没少吃苦,如今日子安稳,我不亲自给他做,我不放心, 况且他说过很喜欢我做的饭食!我既跟了他,自是要照顾好他!” “可娘子你对他这般好,为何到现在那人都不娶你啊,先前也就罢了,如今已经安定下来,他还是没有娶你的打算,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人,不想对娘子负责!” 一念及此,张贞娘心中苦涩顿生,眼眶瞬间有些红润,如今来到这里也快一月了。 方长虽然对外都说自己是对方娘子,对自己也很好,却是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张贞娘内心自是忐忑的。 “你莫要如此说,他或许有他的苦衷,况且他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不管是你,还是那石秀兄弟,还是阿大他们,你可曾见过这样的主家,就连我此前都不曾对你这般好过!” 锦儿心里清楚,这话张贞娘倒是一点没有说错,不管是谁方长都一视同仁,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给的钱也多,根本花不完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方长十分尊重他们,这是这个时代他们这些下人从未有过的。 锦儿自己心里这一切都清楚,也知道方长的好,她只是为自家娘子无名无分的跟着对方抱不平罢了。 但这其实并不是方长渣男,不负责,而是方长潜意识里觉得现在两人还在谈恋爱呢,热恋期呢,正是互相钓成翘嘴那个时候,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及后面的事。 至于对外宣称娘子,也是正常的很,现代人都说女朋友是自己老婆,习惯成自然。 锦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张贞娘却是没有给对方机会。 张贞娘揉了揉眼眶,端起菜盆,走到灶台前。 “好了,不说了,等会官人就回来,要是回来饭菜没熟,那就是我这个妻子的失职了!” 就在张贞娘准备炒菜之际。 一阵呼喊声从外边传来。 “嫂嫂,嫂嫂,不好了,哥哥出事了!” 第24章 离群之计 张贞娘和锦儿所在的厨房是在正院。 而石秀是在前院练枪,一来是看护门庭,二来方长不在自然是避嫌。 所以此时石秀是扯着脖子喊出来的。 张贞娘一听方长出事了,当即脸色一白,手中的锅铲忽的落在地上,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张贞娘顾不上任何,急忙跑出院子,身上还套着沾湿的围裙。 锦儿也急忙跟了出去。 “石秀兄弟,到底发生何事了”, 张贞娘跑到石秀跟前,胸口上下起伏,嘴唇有些发白,神色焦急。 石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嫂嫂,这人说自己是周老丈派来的,说是哥哥他们遭遇到了野彘(野猪)袭击,都受了伤。” 此时张贞娘才注意到石秀身后的那个生的有几分尖嘴猴腮的男子。 张贞娘压下心中的担忧,红着眼,强撑着朝那人行了一礼,“这位兄弟,我家官人如今可还好” 六子,也是被这张贞娘的美惊艳了一把,这身段气质(人妻属性点满的),果然是个极品尤物,难怪让那李秀才日思夜想。 六子这个对美色不怎么痴迷的人,都愣神了瞬息。 但只是一下,六子立刻面露焦急, “哎呀,大官人他们现在都受了伤,动不了,这不要我赶紧回来找人,赶紧去救他们啊!”, 说着还不忘焦急的跺了跺脚。 “对对对。现在就去,我们现在就去”,一边说着,张贞娘就要准备动身。 六子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夫人啊,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和这位好汉一起去就行,我们骑马会快得多!” 张贞娘虽然焦急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也能想得到这个问题。 “对,我跟着只会拖慢你们”,转而看向石秀,“石秀兄弟你且快随这位弟兄前去,你哥哥的安危就靠你了” 石秀沉默片刻,虽然心中十分担忧方长,但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稍稍犹豫了下,“可是嫂嫂你.....” “我就在家里,能有什么事,你且放心前去就是,你哥哥还等着你呢!” 张贞娘都如此说了,再加上石秀也担心方长,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挑了一匹快马拿上长枪,就奔了出去。 石秀一离开,张贞娘就赶紧扶住了一旁的廊柱,锦儿见此赶紧上前扶住对方,神色焦急,“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张贞娘红着眼,眼眶蓄了许久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张贞娘双眼有些失神的看向锦儿,“锦儿,你说我是不是个不祥的女人,害了一个又一个”。 “娘子莫要如此说,娘子是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锦儿满是哽咽。 张贞娘叹息,“这许是老天对我这种女人的惩罚,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我,我就随他去了!” “娘子,,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锦儿握着张贞娘的手,紧紧的握着! 张贞娘松开锦儿的手,强撑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娘子,娘子你这是......” “我去做饭,等他回家!” 5.30左右,太阳开始西斜, 此时方长他们已经丈量的差不多了。 方长也觉得无聊,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锦没有多说,“我看也是,公子今日辛苦了,明日在处理也是无妨!” 一旁那面如枯槁的汉子,顿时有些不淡定,急忙弓着背上前。 “大官人,这就差东边一块地了,要不今天一次丈量完算了吧”,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笑。 “东边,之前不是在那边丈量过了,怎么还有?”,方长有些不耐烦。 “这,这都怪小人记性不好,忘了哪里还有一块地,您也知道小人这地东一点西一点” 方长此前就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一下午时间,方长觉得他们这路线好像有点绕, 本来从a-b-c-d一条龙,但是硬是被走成了a-c-b-d。 如今现在又来一次,方长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毕竟后世你要是销售做成这样,你也别想吃饱饭了。 见方长脸色变了变,那汉子又是连连道歉,方长也不想太过于与人为难,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又开始驾着马车往东行进, 走开不远,路过一处耕地,一个老汉正准备扛着农具回家,见到那面如枯槁的汉子,就顺势招呼了一声。 “老四,这是去哪儿啊,今天怎 么没去找李秀才,那赌债还清了吗!” 面容枯槁的汉子心头一紧,没有作答,只是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听到这话的方长,眼神眯了眯,掀开窗帘看向一旁徒步的汉子,“你认识那李光耀李秀才?” 被方长这么一问,那汉子有些局促,说话有些结巴,“是的大官人,我欠了那人一些银钱,所以才卖地还债” 方长打量着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方的说辞倒是合乎情理。 方长放下帘子,脑子不断思索着。 “李秀才,卖地,看地,李秀才,绕路,绕路,李秀才,李秀才.....”,忽然间方长想到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一闪而逝的可能,且整理不出完整的脉络。 但方长还是赶紧叫停了马车,“阿大赶紧停车”,随即横了一眼一旁的周锦,就下了马车。 周锦不知所以,但是被方长那一刻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方长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让阿大三人把那汉子按在地上。 阿大他们自是不会有丝毫犹豫,方长的话在他们眼里就是圣旨。 三个十七八岁的壮小伙,下手自是没个轻重,按得那汉子吃痛连连。 “大官人,大官人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啊” 方长来到对方身前,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说你们和那李秀才在玩什么把戏?” “我们什么,什么把戏,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汉子尽管疼的次牙咧嘴,但依旧矢口否认。 没办法,这事出了岔子他也是死路一条,自然是不会松口。 “装糊涂是吧,阿大给我把他绑了塞车里,我们赶紧回去!要快”, 方长丝毫不想浪费时间,说完就钻回了马车。 一旁的周锦看的一脸懵逼,尤其此刻方长的脸色更是看的让人发慌,“公子这是?” 方长冷冽的横了对方一眼, “周老儿,你最好祈祷这事不是和我想的一样,且和你无关!” 第25章 贞娘!不怕了 山林中的一条小道上,石秀载着六子飞奔着,周遭的草木一闪而逝! “这兄弟还有多远啊,你确定是走这条路吗?”,石秀不停的挥动马鞭,焦急地询问。 “就在前面了,哥哥放心,这是近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这路我熟得很” 已经奔驰了近半个时辰,这句话石秀问了已不下五次了,每次都是这般回答,石秀心中疑惑大起。 看着此路山草愈发浓密,石秀脑子思路越来越清晰,此前一直担忧方长还没有多想,如今是越想越不对劲。 石秀当即勒住缰绳,马儿顿时前蹄跃起,发出一声嘶鸣。 后边的六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还不等六子叫出一声哎呦。 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其脖颈之上。 石秀怒喝一声,“贼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我哥哥究竟身在何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哥哥就在前面,真的就在前面啊”,六子当即就吓的尿了出来,顾不上疼痛,连连求饶。 “事到如今还要骗我,你说不说”,石秀将长枪又往前压了几分,枪尖隐隐出现血迹。 “好汉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 “贼斯,受死!” 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反应,枪尖已经穿透了对方脖颈,热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枪尖,也染红了路边的野草。 “贼斯,若是我哥哥出了事,我定回来剁碎了你” 没有丝毫停留,石秀转身往宅子的方向赶去,挥动马鞭的频率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不得不说这石秀真不愧是梁山那群人中少有的有勇有谋的人,任何时局情况都能冷静处理,不会自乱阵脚。 眼下石秀并没有去找方长,而是径直往家里赶,毕竟方长他不一定找得到,但张贞娘他一定能找得到。 若是真有什么异样,与其两边都顾不上,不如先做好一定能做的。 石秀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哪怕方长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最起码要护住张贞娘。 另一边马车内,方长的袖口被攥着拧成了一团,整张脸冷的有几分吓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和从容, “阿大,快些,再快些”,方长扫了一眼马车内捆成粽子的汉子,在对方脸上踹了一脚,对外边又呼喊两声。 阿大焦急的挥动马鞭子,此刻只希望自己变成马,拉着跑。 然而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因为马车跑的过快,根本躲不开路上出现一块石头, “哐当一声, 顿时整个马车就翻倒在了路边! 阿大三人赶紧上前将方长拉了起来,方长顾不上自己,而是焦急的看向马车。 此时整个的轮子已经损坏,自是用不了了,最糟糕的是马儿也受了伤,眼下连站着都有点不稳。 方长心中焦急异常,只能拽起一旁的汉子,“草你麻的,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方长扯着脖子嘶吼,此时对面汉子脸上已经不成人形,嘴里只是吐了几个血泡泡。 方长将其摔在一边,一边嘶吼着,一边不停地踹。 看的旁边的阿大和周锦都是心头一悸,冷汗涔涔。 眼下这个情况,方长知道很定是出事了,而且很定是家里出事了,只希望石秀能不辜负他的期待。 就在方长发泄的时候,山林间传来一阵声响,是马蹄声,还有草木被碾压而过的摩擦声, 转瞬一匹枣红马从山林冲了出来,方长一看马上之人正是石秀。 石秀也见到了方长。 “哥哥,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还不等石秀下马,方长就已经跑了过来。 “走,赶快回家,快” 方长没有问石秀为何在这里,石秀同样也没有问方长。 当即石秀调转马头就往家里奔去。 阿大三人对视一眼,押着周锦,拖着那汉子也跟着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方长的宅子内。 锦儿已经倒在了院子门口,额角透着血迹。 张贞娘举着一把凳子指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恐,“你不要过来,你这畜生,我相公,我相公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贪婪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的美娇娘。 “小美人,你相公回不来了,你可是让我一阵好想啊!我恨不得日日夜夜与你共赴巫山”, 李光耀十指虚握,一步步向前逼近。 “呸,畜生,我相公他不是一般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张贞娘一步步后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光耀,警惕着这身前的恶魔。 “小娘子,别逃了,你都从厨房逃到这里了,你已经无路可去, 还是从了我吧,只要你从了我,你依旧是这宅子的女主人, 日后你就给我日日做饭,而你那相公的钱财,依旧是我们的!” 李光耀上前一扑,张贞娘赶紧将手中的凳子扔了出去,李光耀见状脖子一缩躲开了这一下。 “小骚蹄子,别挣扎了,你这种女人,跟谁不是一样,老子一看你就是被调教过的,以后跟了老子,一样让你夜夜笙歌”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受你侮辱”, 张贞娘往后退,手上不断摸索,想要找个东西防身。 可周旋了如此久,房间里能用的,能丢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此时身边已经是没有能用的。 就在此时张贞娘发现了床头的一个小筒子,张贞娘灵光一闪,就往床榻扑去。 见此,李光耀嘴角一扬,一步步走近,淫邪地说道, “哼,果然是个小骚蹄子,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嘛!” 张贞娘握住那个小筒子,就像是握住救命稻草, “呸,你这不得好死的畜生,你在过来,我就用法术杀了你” “哈哈哈哈,小娘子莫不是疯了。法术,你还是乖乖让本大爷爽一爽吧!” 李光耀扑了过来,张贞娘赶紧摁住了小激光的开关,照着对方的眼睛来回不停地晃动。 “这是什么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李光耀眼睛一阵刺痛,只能闭着眼,用手遮挡。 “这是仙家法宝,你还不快退走,不然,不然等下我就用它杀了你”,张贞娘话语有些颤抖。 李光耀此时心头一紧,手不停地挥动着,只是如今它色欲攻心,脑子就只有得到张贞娘一件事。 也是不管不顾得,随手捡起一个凳子就胡乱的往去前砸去。 这一下然没有砸中张贞娘要害,确是砸到了张贞娘的手腕,当即手上一麻,小激光就掉在地上。 这红光一消失,李光耀顿时没了限制,此时睁着血红的双眼,如同恶魔一般就扑了上来。 张贞娘当即就要往墙上撞,准备求死。 只是慢了一个瞬间,李光耀已经扑了上来,将张贞娘死死按住。 “小娘子,你是我的了,哈哈哈” 李光耀笑的疯狂而狰狞,红着眼就要撕扯张贞娘的衣服。 “畜生,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张贞娘眼中含着泪水,伸出舌头就要咬。 就在这时,李光耀突然脊背一麻,紧接着闷哼一声,就往一旁栽了下去, 随着响起的是剧烈的咳嗽。 张贞娘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顿时泪水夺眶而出,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便死死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方长扔下手中的大石块,轻轻拍着张贞娘的后背。 “贞娘!不怕了,我回来了,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第26章 性格底色,方长暴力血腥的另一面 方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张贞娘有着前所未有安全感。 尽管方长是个文弱书生,但凡一个壮汉方长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可是就是如此的方长, 为了她敢去和高衙内斗智斗勇,为了她哪怕猜到会有意外也要把自己送出城,为了她哪怕不顾自己也要让石秀留在家里。 这一切都是那个看似强大实则懦弱的林冲比不了的。 许久张贞娘才从方长的怀中离开,听着方长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张贞娘眼中满是柔情。 轻轻抚摸着方长的脸颊,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方长帮张贞娘擦了擦,“我先处理正事” 张贞娘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这时石秀一手提着枪,一只手拖着三个哀嚎不断的人走了过来,将那几人甩在了屋内。 “哥哥留了三个活口,还有几个不小心被我打死了” 三个人在地上蜷缩着,不断地哀嚎,对方小腿的样子,此刻已经不成形状,显然是都被石秀把腿生生踩碎了。 方长没有理会那几人,只是看向一旁不停咳血的李光耀,这方长刚才来的那一下,这李光耀绝对是受了内伤。 方长走上前抓起对方的头发,面色平淡的开口。 “说说吧,你这是为什么要搞我” “咳咳咳,哼”,李光耀咳嗽着,说话磕磕绊绊, “小子,老子看上你女人了,识相的现在赶紧滚, 咳咳咳,把你的钱,还有这骚娘们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以后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谁给你的勇气啊,现在这个时候还跟老子装呢?”,方长冷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脸。 “咳咳咳,小子我姐夫是王横,在这宛亭县没人敢得罪他,就算是和县令大人都有几分交情, 你要是识相,就按我说的,把钱财交出来,把这女人给我玩上一番,兴许日后我玩腻了还能大发慈悲把她还给你” “你这脑子究竟是吃什么长的,你是看不清形势,还是看不懂形势?”,方长又拍了拍对方的脑壳,如同拍西瓜一般。 “咳咳咳,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嘴角透着戏谑的笑, “你若是听我的还能保住一命,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搭上自己的性命,这钱财你一样也拿不住,不如就当是买命钱” 李光耀丝毫不惧,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在王横面前,在自己的性命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 方长摇着头,冷笑出声,看了看张贞娘。 此时张贞娘眼中没有丝毫胆怯,丝毫不担心方长会为此舍弃掉自己, 她带着浅笑,看向方长的眼中闪着亮光,那是对方长无条件的信任。 张贞娘心里明白,此刻若是林冲,自己只会是被牺牲的棋子,但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方长,他从未让自己失望。 一旁的石秀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不管方长如何选择他都会支持方长,哪怕是方长将张贞娘抛弃。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女人,而女人在这个时代的确只是个很一般的“物件”。 方长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拿过石秀手中的长枪,再次走到李光耀身边。 “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不也活不成!”李光耀仰着头,看着方长,嘴角依旧带着讥讽的笑。 方长转了转手中的长枪,并没有看李光耀,而是自言自语。 “其实我以前玩的枪不长这样,那个枪很短,短到只有我巴掌那么长,这个枪,我拿着,很陌生!” 方长来到李光耀身边,蹲下身,看着对方,“所以我并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枪,要是很痛,你别怪我!” 话音刚落,李光耀只觉心口一凉,滚烫的鲜血自心头流淌,瞬间染红了衣衫。 李光耀看着方长的眼睛瞪的溜圆,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方长继续压低了身子,凑到对方耳边。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的那些金子是从高俅,高太尉那里骗来的!知道两个月前,东京城悬赏的杀人犯吗,就是我!” 这些话也不知道李光耀有没有听完,只是对方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霎时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此时的方长脸上还沾着李光耀溅洒的血迹,但整个人却是平静的可怕,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急促。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人,一个个心惊不已,不管是张贞娘还是石秀都只当是方长是个文弱书生。 从没想过方长杀人,会如此果断,毫不手软。 他们不知道的是,方长虽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是青春期的方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小伙,小混混,二流子。 因此他才有一大群好兄弟,才大二就一群人往夜场里跑。 所以张贞娘初次和方长相遇时,方长浑身上下都是泼皮无赖的气质,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 哪怕是后来对张贞娘透露着的些许无赖,霸道,占有欲,以及控制欲,都是方长内心的映射。 方长的内心中其实一直有着推崇血腥暴力的一面。 以前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如今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方长此刻是看明白了,在这个时代躲是无用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总有人会欺负你,以暴制暴才是真谛。 方长起身拍了拍手,眼眸中透着寒光,冷冷扫了一眼正吓得胆寒的三人,此刻几人似乎都忘记了疼痛。 “说说吧,你们具体是什么计划,都有哪些人知道参与了”,方长的话没有丝毫感情。 几人闻言丝毫没有犹豫就把李光耀的计划说了出来,包括那些人知道这件事那些人参与了。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和参与这事的也就剩你们三个还有那个卖地的了?” “对对,老爷,大官人,您放过我们吧,我给您当牛做马啊老爷” 方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杀了吧!” 张贞娘心头一颤,想要说点什么,但吞了吞口水,还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石秀二话没说,把几人拖了出去,几声惨叫之后,整个院子再次归于平静。 张贞娘看着站在尸体边眼神冷冽的方长,觉得很陌生,就像一个太阳突然变成冰球。 张贞娘的呼吸有些急促,想要挪动步子去那人身边,却是怎么都迈不开腿,就像被冻在了原地。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张贞娘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有些刺耳。 方长转过身,望向张贞娘,眼神中的冷冽还没有消散。 方长一步步向对方靠近,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庞。 这一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张贞娘却是微微向后挪了一小步,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的那种。 但方长察觉到了。 裙摆那微微拂动。 “怕了!” 第27章 娘子,我们逃不掉的 方长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情感,这不像是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贞娘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透着几分恐惧,但转瞬就满是坚定。 张贞娘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方长伸过来的手,方长能感觉到对方手很冷,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相...相公,相公,我们,我们逃吧,像之前那样,去哪里都可以, 钱,我们不要了,我会织布,我织布养你,我们去一个偏僻的山里,我日日为你洗衣做饭,晚上在好好服侍你,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张贞娘说话带着颤音,眼里含着泪,死死握着方长的手,像是松开就会失去一般。 方长看着故作坚强的张贞娘,眼中多了一抹柔情。 手上微微用力,将张贞娘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张贞娘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方长的下巴紧靠着对方的发髻,还能闻到张贞娘发丝的清香。 张贞娘听着方长的心跳,此刻本该熟悉的胸膛,却是如此的陌生。 “娘子”,方长低沉的声音在张贞娘耳边响起, “别傻了!我们逃不掉的,世界之大已经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地, 就算再逃下去,我们依旧会如此,越是逃,我就越护不住你” 方长推开怀中的女人,看着对方的眼睛,“所以这次我不准备逃了” 看着方长坚定的眼神,张贞娘没有犹豫,用力紧紧地搂住了方长的腰肢,垫着脚尖,温柔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感受嘴唇传来的温热绵软,方长整个人像是收起了锋芒的刺猬,眼中在没有了之前的冷冽。 张贞娘主动叩开方长的牙关,索取着,有些生疏,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的吻方长。 许久两人才分开。 张贞娘用手抚摸着方长的脸颊,看着对方的眼里满是柔情和坚定 。 “夫唱妇随!” 过了没有多久,阿大三兄弟总算是带着那汉子和周锦走了回来。 周锦看着宅子内外,不下七八处尸体,老来成精的他,自然也将这件事猜了个七八分。 不过出乎方长意料之外的是,这周老头倒是没有因此而吓得跪地求饶之类的。 虽然额角冒着细汗,手也有些微微颤抖,但那双满是沧桑的眸子,却很平和,像是知道了自己命运并坦然接受。 沉稳老迈的声音响起。 “公子,不管你信与不信,小老儿和这事无关,公子若是要灭口,小老儿无话可说,只求公子莫要为难我的家人” 周锦朝方长躬了躬身子,低着头并没有去看方长。 方长站在周锦身前,石秀站在周锦身后,旁边阿大三兄弟正按着那个面容枯槁的汉子。 此刻只要方长一个动作,石秀就会让周锦解脱,可能连一丝痛都感觉不到。 “周老丈,你觉得我这人如何?”,方长背着手,漫不经心的询问。 “公子出手阔绰,待人谦和,是,是不多见的好人”,周锦依旧弓着背,没有抬头。 方长冷笑几声,听的阿大三兄弟,脊背发毛。 “可我如今杀了人,如你所见杀了很多人,我还是个好人吗?” 方长话语温柔,言辞恳切,但落在周锦耳中,却犹如恶魔低语,冤鬼索命,让人身子一凉。 “这,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公子,公子......” 周锦接下来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垂着的袖口不停地晃动。 “哈哈哈哈,行了”,方长笑着拍了一把周锦,对方身子猛的一抖。 “周老丈,不管你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我都可以放了你,只要你杀了他!” 方长一指一旁那被阿大几人摁着的汉子。 周锦心头一抖,眼神朝旁边一扫,还不等他有所思量,石秀已经把长枪塞在了自己手上。 “这,这....”,周锦生疏的端着枪,看向方长,犹豫不决。 他知道,自己杀了这汉子,就是方长的同伙,可是若不杀,自己是不可能离开的。 其实方长知道周锦和这事没关系,之前那几人都招供了,但要想暂时压住这事的消息,把周锦拉上船,远比杀了他会收益更大也更安全。 “周老丈,就算你不杀他,我也是不会放过你家人的,毕竟若是你死了,你的家人一定会找到我,纸虽然包不住火的!但我想让它最起码多包一会儿!” 方长背过身去,“你根本没有选择!” 周锦拿着长枪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哎”。 一枪就朝那已经不成人样的汉子身上刺了下去。 只是周锦毕竟是个年迈老儒,这一枪下去虽鲜血直流,却是并不致命,所以一直扎了5,6枪,那汉子最后才流血过多而死。 期间那汉子的惨叫哀嚎回荡在整个宅院,听的远在厨房的张贞娘,炒菜的手都顿了顿,眼中满是复杂。 “哐当” 周锦,将长枪甩在一旁,随即就朝着方长跪了下来。 “小老儿周锦日后愿意追随公子,望公子不吝相待”, 说完又给方长重重磕了一个,周锦作为一个老人精,有些事自看的明白。 眼前这少年人,杀了人,不仅不躲不避,而且心思缜密,行事狠辣。 这手下的人虽不多,但周锦看得出一个个都如同死士。 这样的人就如同一条正在慢慢觉醒的卧龙,一旦时机来临,就会一飞冲天。 如今事已至此,主动追随远比被迫来的更有性价比。 这一跪周锦堵上了他整个家族! 第28章 决定起势,成为欺负别人的人 初夏的晚风, 依旧透着几分凉意,月儿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为这夜晚更添几分凄冷。 几个汉子在山林间忙碌着,他们动作很是麻利,但是呼吸却是透着几分急促。 晚上十点多钟,今天的晚饭吃的出奇的晚,甚至有几个菜已经没了热气。 此前气氛活跃的餐桌,今日有些压抑,七个座位如今却是只有六个人围坐在饭桌前。 “主人,都处理好了”,阿大看着方长,并没有动筷子。 方长又看向石秀。 “哥哥放心,那汉子我也已经处理干净”。 方长这才点了点头,又看向张贞娘,“锦儿如何了!” 张贞娘笑了笑,“没有什么大碍,先前已经醒了,这会儿吃了点东西,已经休息了” “明日去寻个大夫,莫要留下病根才是” “诶!” “好了,大家快吃东西吧,都累一天了”,方长故作轻松。 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子,因为方长为人和善,此刻大家都饿了,阿大几人也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石秀喝了一口酒,“哥哥此后是什么打算” 方长不断地给张贞娘夹菜,自己确是没吃几口, “如今我们杀了人,逃是逃不掉的,不管去哪儿,总是有人惦记,要想不被人欺负,那就成为欺负别人的人,王横那群人不是想玩麻!那就陪他们玩玩” 方长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看向石秀, “今后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明日起,你就去城里把那些个无家可归的泼皮无赖,地痞流氓都聚集起来, 就说我这大量招募庄客,只需要通过我制定的考核,就能管吃管住,且每月给一两银子。” “哥哥这是?” 方长笑了笑, “既然我们要成为欺负别人的人,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势力,没有人一切都是徒劳,所以我们先要有足够的人手, 若是流氓不够,你也可去牙行买一些,不一定要健壮的,只要他眼底有恨,有对他人的不满,就可以买下!这样的人才会听话,才会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方长的话,说的古井无波,甚至还带着笑,但落在在座几人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张贞娘和石秀自然看的比阿大三人透彻。 这,这是选拔死士啊! 人一旦有了实力,那么压抑在心底的恨和不满就会以暴力的形式绽放,只要给他们机会,一个个都会是恶魔! 他们就像是一把剑,而方长就是那个执剑者! 但更让张贞娘和石秀惊讶的是,这方长才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看样子还是个富家弟子,怎么会对人性有这般精准的把握。 是恐怖,还是恐惧! “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多不超过半月,事情就会彻底败露,所以我们还要对对手多一些了解, 明日起阿大你们三人,轮流去城里调查王横,越详细越好,最好是他何时拉屎吃饭都能知道!到时周锦会配合你们的!” “好的主人” 深夜,明月高悬。 内院的一间屋子,依旧亮着烛火。 房间中烛火下,帷幔摇晃,琴瑟之音起起浮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 方长闭着眸子,轻拥着对方,张贞娘缩在对方臂弯里,眼神复杂。 沉默半晌张贞娘终究是说出了口。 “对不起,都怪我,若不是我,或许就不会这样” 张贞娘说的糯声糯气,自责溢于言表。 方长将张贞娘环了过来,满是宠溺的看着对方,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错,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要想拥有你,就要保护你,这我一开始就知道!” 方长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张贞娘看着方长的眼睛,能看得出对方的眼中满是真诚。 张贞娘眼眶红了红。 “奴,奴很开心,能遇见相公是奴的幸事,还望相公答应奴,日后行事定要万般小心,奴不求其他,只求相公你平平安安,奴自当生死相随” 张贞娘缩在方长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绕过方长脖颈,轻抚着方长的短发。 “若是哪一日相公累了,就带着奴家去天涯海角,只要相公你开心,就是奴最大的幸事!” “呜呜呜呜呜呜........” 第29章 周博,下注 第二日, 第一缕晨光漫过瓦檐,庭院老树上的露水沿着叶片滴落。 才八点左右,方长就罕见的起了床,张贞娘自是知道方长有事。 细心的为方长穿戴好衣衫,又端来热水,等方长一切处理完又再次耐心嘱托。 “相公莫要忘了答应奴的,当事事小心为上,你若是有事,奴家定不独活!” “放心,去给我做点粥吧,等会我想喝”,方长浅浅亲了张贞娘一口,这才出了院子。 此时大厅内。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锦都已经到了,周锦身边还带着一个少年郞。 方长一到门口,几人纷纷躬身行礼。 “哥哥” “主人” “公子” 方长扫了一眼众人,没有言语,直接走到了中央,坐在了最前面的太师椅上。 “大家都坐下说”,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方长开门见山,把昨晚吃饭说的,大概规划再次精准明细的说了一遍。 石秀等人因为知道自是还好。 倒是周锦听到心头颤动不已,只觉得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这方长借此起势,那他们家族也就飞黄腾达,但若是败了,自然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周锦虽然是个老房牙,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这个时代,房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因为不仅要你能识文断字,还要你与官府有点交情,就这两点无疑就堵死了大部分人,所以房牙也就成了一种世袭职业。 而周锦这祖祖辈辈下来,虽不大富大贵,但靠着这个祖业,也是吃喝不愁,所以家族也是人丁兴旺, 周锦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少年,今日他带着这少年来,其实就已经是下了赌注,在无法更改的赌注。 说完计划,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如此,我需要在我这院子不远处在修建一处宅子,用于庄客居住,这地皮之事就靠你了,今日能解决吗?” 周锦赶紧站起身,弯腰拱手, “公子放心,小老儿定当办妥,公子若是急用,可现在就提前动工,” “好“,方长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后面补流程,方长自是没有太在意,任何时代都一样,钞能力嘛! “你们就各自忙去吧!” 石秀阿大等人退身离去,只有周锦和那个少年还在大厅中。 周锦笑着,再次拱了拱手,向方长介绍。 “公子,这是我的孙儿周博,今年18岁,如今是个秀才,若是公子看得上,就让博儿留在公子身边,给公子当个差遣小厮!” “小人周博,见过公子”,周博适时一礼。 方长这才打量了那周博一眼, 五官生的端正,170左右的身高,身形偏瘦,和周锦一样,穿的虽不华丽但很是整洁,很是有文弱书生的气质。 方长自然是明白周锦的意思, 一来表忠心,毕竟此前是被逼无奈,如今自己把亲孙儿送了过来,其意义不用多说。 看得出这周博应该是周锦家里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人才, 如此无疑是把自己和方长绑死,这样双方就不会有任何嫌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二来是下注, 现在就把周博放在方长身边,日后若是方长得势,那周博这个赌注的收益自是无法估量。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方长自是不会拒绝。 方长亲自来到周博跟前,扶手相待,“好,如此一来,遇事我也能有个商量!” “多谢公子愿意收留,周博此后自当任凭公子差遣”,周博直接拜倒在地,表示跟随之意。 石秀和阿大两人到了城里直接分头行动,阿大去联系周锦安排的人,开始调查王横。 石秀则是去走街串巷的招收泼皮无赖,流氓地痞,甚至是一些流民乞丐都在石秀的招收名单内。 周博则是被方长安排了第一个任务, 那就是去找施工队准备建房子,方长直接给了周博几根金条,差不多得有100两了。 只一个要求,要快,人越多越好,钱不够有的是! 周博也是震惊于方长的出手阔绰,动不动100两黄金,可是1000两银子啊,这他们家一年下来顶多也就500两文银的收益。 这也使得周博对于跟着方长这件事更加的心甘情愿,虽说他一开始也并没有反感。 因为周锦并没有对他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说是遇到一贵公子,家资颇丰,出手阔绰,问他是否愿意追随,谋个生计。 周博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爷爷,况且跟着豪绅大户,比当房牙要舒服实在得多, 他如今只是个秀才,功名利禄还太过遥远。 所以周博便跟着周锦来到了方长的宅子。 在这个时代工匠手艺人不仅地位低,劳动报酬也不高, 周博只是稍稍抬了抬价格,整个城里的木匠,铁匠,只要是和搭房子沾边的都涌了过来。 不到晌午就已经开始动工,洋洋洒洒近200个匠人,搬运土料跟打仗一样。 而每个人的花费一日才500文,这还是方长定的,若是周博只打算给200文每刚开始。 方长和周博站在门前,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动静, 方长满意一笑。 “辛苦你了,做的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这么多匠人!”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都有种快进的感觉了,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搭房子。 “小人不敢居功,是公子出手如此慷慨,他们自是感恩戴德,相信不出两日就能基本完工” “哎,你也别一口一个小人了,生分,随意点就是!”,方长摇了摇扇子。 “是,公子” 这时锦儿从后面走了过来,“老爷,饭菜好了该吃饭了!” 方长这才转身看了看锦儿,此时锦儿头上还缠着纱布。 “不是让你带屋子里休息嘛,怎么又跑出来了!” 锦儿小脸一红,“大夫说锦儿已经无碍,可以起来行动的” “哦,那行吧,等会吃饭你多吃点肉,这样才不会留疤,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老爷”,锦儿小脸更红。 “别喊老爷了,我哪里老了,叫少爷,这个好听!”,方长俏皮一笑。 “是,少爷!” “好了,周博我们进去吃饭吧!”,说着方长就往里走。 周博原地愣了半天,还是没有理解方长的话,半天没动。 锦儿注意到周博,这才小声提醒对方,“少爷吃饭都是喊我们一起吃的!” 周博听此,见锦儿不像是忽悠自己,这才有些局促的跟着方长进了宅子。 此时张贞娘已经把饭都盛好了,周博显得有些局促。 见到张贞娘的第一眼瞬间被对方的美丽和气质惊艳了,急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小人周博,见过夫人!” 张贞娘温婉一笑。 “不用多礼,此后都是一家人!赶紧坐下吧!” 等到所有人就座,周博都还十分局促,一直见到锦儿阿大阿二吃的很是自然这才放松了稍许。 自己这个公子,真是处处不一样啊,跟着他也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下午的时间,方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期间只有张贞娘给方长送了一点茶水和水果。 方长沉浸的开始思索着应对王横的最佳办法,他需要把各处细节都考虑好,最后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眼下解决掉王横就是必然,而面对这种地头蛇,那么硬碰硬是避免不了的。 如此一来流血就是必然,那么就绕不开官府, 况且灯下黑,只要能拿下官府,那么自己这个逃犯就不再是逃犯。 没有那个逃犯会正大光明的和官府来往,哪怕日后暴露,那时候官府与自己勾结已深早已是无路可退。 所以眼下就是要拿下官府! 整整一个下午方长都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期间也叫来了周博。 对此对方表示虽然能和官服搭上线,但是若没有点特殊手段怕是很难让官服彻底偏向我们。 晚上, 许久,方长舒了一口气,环抱着张贞娘,邪魅的笑着。 “林小娘子你这叫的,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不停的拍着方长胸口。 “你又这般作贱人家,人家声音,还不是你,你喜欢!再说还有谁会听见!” 尽管习惯了方长的骚话,但是每次依旧还是会全身敏感,满脸通红。 “你端的是坏胚,奴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怎会做出半点背叛你的事,奴如今就差没有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这不锦儿就在隔壁呢”,方长晃了晃张贞娘,眼底波涛汹涌。 “你,你不就喜欢这样!每每锦儿在隔壁,你就,你就如同蛮牛一般!” 张贞娘此时已经羞得,说话磕磕绊绊。 方长很是满意张贞娘这个温顺可欺的模样, 刚歇一口气又把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烛火在翻滚,帷幔在摇晃! 第30章 测试选拔 翌日 顶着两个熊猫眼的锦儿敲响了方长和张贞娘的房门。 “少爷,娘子,石秀大哥回来了!” 方长怀中的张贞娘这才醒来,看了看方长的手机,已经9点半了,急忙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没办法。昨晚被玩了一整晚,她也着实累了! “相公,起来了,石秀兄弟回来了” 方长迷迷糊糊抓了一把张贞娘的柔软,“再来抱一会儿” 张贞娘努了努嘴,别开方长的手。 “起来了,相公,石秀兄弟回来,定然有大事,你若再不起来,奴以后不让你碰了!” 方长贱兮兮一笑,“当真” “自然当真”,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心头却是一虚。 “好了!我这就起来!” 张贞娘替方长穿戴好,锦儿送过来热水,方长洗把脸就出了院子。 张贞娘看了一眼挂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脸色有些红,但依旧笑出了声。 “叫你不去正院睡” “锦儿要照顾娘子,自然要住的近些”,锦儿红着脸,硬着脖子回答。 “好了好了,你这小丫头,一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赶紧收拾下,得去做饭了”, 张贞娘招呼着锦儿,就往厨房走, “下午咱们得去一趟城里,再买几个丫鬟厨娘小厮回来,如今人是越来越多” “啊,娘子还要买丫鬟啊!”,锦儿心头一紧,危机感顿生。 “死丫头,就你话多,放心,以后还是最疼你!”,张贞娘捏了捏锦儿的小脸。 方长来到院子门口,此时周博,石秀,阿二,阿大,已经在等候。 “主人” “公子” “哥哥” 方长点了点头,就看到此时宅子门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的挤满了人,穿着都是略显破旧的粗布麻衣。 除了泼皮无赖以外,其中也不乏一些汉子,一看就是良家汉子,只是大多人都是身形消瘦,甚至还有一些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哥哥这里是500人,哥哥是不知道啊,这人多的是,昨天我一招呼这整个县城的泼皮都聚了过来, 这来的还只是一部分,等哥哥筛选完这些,下午还会有两拨人过来啊” 方长上前一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肃静,肃静”,石秀大吼一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想来大家都知道了,我要挑选一批庄客,只要你们能通过我的测试,那么就能留下,按照之前说的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一两银子!” “大官人说话可当真,我们可是有这么多人,真的只要通过测试,就能留下?” “是啊,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呢!” “什么测试啊,不会很难吧!” 方长见众人议论纷纷,再次压了压手,这次不等石秀招呼,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放心,测试一视同仁,而且不难,看到那边修建的院子了吗”,方长指了指不远处已经颇具雏形的建筑。 “那就是给通过测试的人修建的!” 所有人看的眼热不已,这可是实打实的,一般的庄客都是睡大拱棚,这特意修建房子给庄客住的,这还是头一回,想来眼前这大官人定是个好人。 所有人此刻都是激情高涨,牟足了劲要通过测试。 “大官人,赶紧说要测试什么吧,我等已经迫不及待了”,一个雄壮汉子跳起来高喊。 方长很是满意,指了指西边的一棵大柳树。 “看到那棵大柳树了吗,从这里出发跑4个来回,只要1个时辰之内能回到这里,就能通过测试。” 众人看了看那棵大柳树,心说不就是跑嘛,应当不是难事,方长说完就已经有人往那边跑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跟了过去,只稍许,整个人群就离开了原地。 方长并没有阻止,而是让阿大,阿二,骑马一前一后跟着他们,确保不会有人偷奸耍滑。 而方长则是和周博石秀就在宅子门前等他们。 方长此前大概算了下,这四个来回差不多15公里的样子,后世的马拉松42公里一般人5小时。 差不多一个小时8公里,但是因为马拉松式是长跑,越往后越累, 而这个时代的人体能相对较弱,毕竟营养跟不上,所以15公里方长也给了他们两个小时。 这个距离就算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但只要有毅力,还是可以在2个小时完成的。 第一个来回还算好,没有太大的差距,但是从第二个来回开始,就有人开始掉队了。 到第三个来回的时候,已经有人宣布退出,方长自是不会阻止, 石秀看向方长,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哥哥,你这让他们奔跑是何意啊,不应当测试气力吗,如此后面对战王横才有胜算啊” 方长笑了笑, “兄弟觉得,战场之上是一个猛将厉害,还是100个意志坚定,不惧死亡的小卒更厉害啊” 石秀思索数秒,还是不理解, “哥哥,这自然是100小卒更厉害,可这和让他们奔跑,有何关联啊!” 一旁的的周博也是轻笑提醒, “石秀大哥你看,这才第三圈就已经有人退出,这要是能熬完第四圈的定是意志非凡,公子此举就是在测试他们的意志力啊” “原来如此,哥哥真是大才啊”,石秀恍然大悟,看向方长的眼神更加钦佩。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周博皱了皱眉,“公子,这些人很多都是乞丐流民,他们若是食不果腹,怕是很难完成测试啊!” 方长笑了笑, “你说的不错,若是不吃饱的确会有劣势,不过两个时辰,若是他咬牙能坚持住,其实走也是可以走完的, 相反若是开始跑的太快力气用的太多反而后面不一定能跑完,况且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周博呢喃着。 的确这个世界有的人出生就站在顶点,你所努力追逐的一切只不过是别人一出生就拥有的, 豪绅贵族杀人可以不偿命,贫苦百姓小心翼翼却屡屡遭受欺压,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周博再次对方长拱了拱手,“公子一句话,胜过周某苦读数年” 方长无所谓的扇了扇扇子。 周锦心中却是依旧波涛汹涌,得遇公子,看来我的运气也是不错! 第31章 条命,600两! 到了晌午。 此前洋洋洒洒的500人中,通过测试的只有114人,大多数都是自己主动放弃。 这个数字和方长预估的差不多,尤其其中不少还是流民乞丐。 这个时代成了流民,基本就意味着没有任何退路,成为方长的打手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因此能通过测试方长并不意外 尤其让方长在意的是一个小伙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看就是个小乞丐, 之所以让方长留意是因为这小子走路有些跛行,也是最后一个通过测试的! 能跛着脚通过测试可见这小子意志之坚定。 方长来到那人跟前,“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那小乞丐一看方长和自己说话呢,也是紧张的不行, 不知道该如何做,索性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磕磕盼盼的回答。 “回大官人的话,小人没有名字,父母死的早,周围人都叫我石头,今年应该16岁了” “你这腿怎么回事啊” 小石头当即浑身一抖,这才紧张兮兮的抬头看向方长,只是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恨意。 “小人这腿,这腿是此前被人打的,只因小人的妹妹捡了那人一两银子,那人就活活把我妹妹打死了,我这腿也被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石头的眼睛已满是血丝,双拳紧握,但转瞬就开始给方长磕起头来。 只听得一阵砰砰直响。 “不过大官人放心,小人的腿没有断,要不了多久,小人的腿就会好的, 小人能干活,吃的也不多,求大官人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小石头一边说着,依旧不断地磕头,眨眼的功夫额头已经满是血迹! 方长让阿大上前搀扶起那小乞丐。 “没说赶你走,我说了只要能通过测试的就都能留下,你如今腿还没有好利索,晚些时候到府里来,给你找个大夫瞧瞧!” 小石头一听自己不仅可以留下,大官人还要给自己找大夫,当即又是一顿磕头,阿大拉都拉不住。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以后石头的命就是大官人的” 随即,方长又对着众人招呼, “你们今日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早晨就可以过来这边集合了,到时会给你们安排住所!” 等到众人散去,方长看向周博和阿大阿二两兄弟, “今天下午的测试就交给你们了,顺道给小石头叫个大夫!” “是,公子” “是,主人” 午饭过后,方长带着张贞娘和锦儿,在石秀的保护下进了城。 方长拉着张贞娘,走在大街上,男的面容白皙,样貌俊朗,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女子生的桃花玉面,身形窈窕,妍姿俏丽,一双妩媚的桃花眸里满是柔情。 如此一对璧人,有谁会想到其中之人会是一名逃犯呢! “说来,相公,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逛街呢”,张贞娘挽着方长,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很是欢喜。 “是啊!开始一直在奔波,后来又一直闭门不出,现在想来,此前倒想错了,大隐隐于市,走出来,我们反而更加安全” 方长看了看天空,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奴家开始就说过,相公生的这般好看,别人看了只当是风流才子,仰慕不已,怎会有其他想法!” 方长笑了笑,将对方拉近了些,凑在耳边说道, “所以你是因为我生的俊俏,这才抛弃林冲跟了我的?,只怪娘子也是生的美若天仙,让我欲罢不能啊!” 张贞娘小脸瞬间一红,推了推方长,“别闹,大街上呢,有,有事回家再说!” 其实这街上也啥可逛的,就是个小玩意,方长除了好奇之外,看的更多的只有贫困穷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一路逛到牙行之时,也只买了几个小玩意,其中两个还是给锦儿买的。 门口的牙人一看到方长几人穿着华丽,自是十分热情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大官人,小人有礼了,今儿个是要些个什么人啊?” 方长没有回答, “我们想买一些女婢,小厮”,张贞娘急忙接过话茬。 “哎呦夫人,您来我们这就对了,我们这的货是十里八乡顶好的,小的这就给你带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牵着一溜的人走了过来! 方长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真实的人口买卖。 曾经这些都只是电视中的一个画面,又或者是历史书中的寥寥几行文字。 此刻眼前男男女女将近20多人,男的都是20岁左右的青壮,女子都是15岁左右,姿容平平, 不用想就知道,若是容貌好的早就被卖去了青楼或者直接被内定走了。 但还是能看见出,这些个也已经是很不错的货色了。 方长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衣裳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出一件完整的, 每个人脖子上被套着圈,手也被绑着,脚上也套着绳索,被死死的限制着。 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甚至有几个女孩身上还是新伤,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所有人都是麻木的,眼里没有丝毫亮光,如同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牙人一扯绳索,所有人都是一个踉跄。 “还不快见过大官人和夫人” 所有人纷纷跪下,“见过大官人,夫人” “夫人,这些,个个都成色尚佳,您挑几个!”,牙人笑嘻嘻的对张贞娘躬身。 一起跪下的时候,带起些许微风,风中夹杂着的血腥味和臭味刺激着方长,方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方长一个现代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方长很难想象,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贞娘注意到了方长的表情,只当方长受不了这个气味,上前一步想要给对方手帕,捂着鼻子。 可手刚伸出去,却是被方长挡开了。 “也别挑了,这些我都要了”,说完方长转身就往外走。 石秀也立刻跟了出去。 看不下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但是方长知道这些人是时代造就的,他改变不了。 他能做的也是把眼前的处理下,图个心安。 张贞娘看着转身的方长,顿了顿,眼神中却是添了几分柔情。 牙人自然是开心的不行,朝着方长和张贞娘就是躬身, “谢老爷,谢夫人” 地上跪着的人也是面露惊愕,他们这就被买了?平时买的人都要挑挑拣拣,拍拍打打,这才会有人挑走, 众人微微抬头,不确定的看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只是此时方长已经出去,只有张贞娘在给牙人付银子。 所有人纷纷朝张贞娘连连磕头,“谢夫人大恩,谢夫人大恩!” 26条命,张贞娘一共付了600两! 第32章 王横,跟我玩鸿门宴? 等到张贞娘出来之时,方长正站在不远处,扇着扇子,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贞娘走上前,温柔的挽起对方的手臂,贴紧了些。 “我们回家吧!” 方长笑了笑,点了点头。 由于张贞娘买的人多,这些人会由牙行直接送过去,所以方长几人直接就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不远,就有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拦住了方长一行人。 “这位贵人,我家老爷请您望月楼一叙” 方长看了看来人,十分陌生,况且自己来这么久了,也不曾有过熟人,这突然有人请自己,定然是有鬼啊! “你家老爷何人,我可认得?” “回贵人的话,我家老爷是王横”,那小厮躬身回答。 听到这话方长心里一紧,莫不是李光耀的死就暴露了? 张贞娘挽着方长的手也是突然加重了几分力道。 石秀更是上前了两步,生怕眼前之人对方长不利。 方长压下心中疑惑,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笑了笑,“我与你老爷并不相熟,他为何请我!” “这个小人不知,望贵人恕罪!” 见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方长也不打算耗着, “不巧了,今日我这家中还有事,实在脱不开身,还托你给大官人带个话,今日实在是错失好意,来日定当备好礼品上门拜访!”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回答,抬脚就要离去。 奈何步子还没落地,又是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看来是我王某面子不够啊,不知到王某亲自相邀,阁下可否能赏脸啊!”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的汉子,大拇指上的金扳指很是显眼。 此时那人已经领着几个泼皮小厮来到方长跟前, 不等方长开口,石秀已经来到了方长身侧,双眼死死的盯着王横。 锦儿也是赶紧来到张贞娘身侧。 方长心中虽然摸不清楚对方这是干什么,但脸上依旧平和淡然。 方长换上浅笑,朝来人拱了拱手。 “想来这位就是王横王大官人了,小弟见过大官人!” “哈哈哈哈,早听我那弟弟说,买我宅子的是个俊朗才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王横一边说着,还扫了一眼旁边的张贞娘, 只这一眼,王横就明白了,为何这李光耀此前一直催促他动手了。 定然是因为这貌美的女子。 方长注意到王横的眼神,方长上前半步,悄无声息的把张贞娘往身后拉了拉。 “大官人谬赞了,不知道官人今日这是?” 王横做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此前贤弟买我宅子之时,我刚好有事抽不开身,这不错失了和贤弟这等才子相交的机会, 如今和贤弟好不容易相遇,这定是要痛饮一番才是,如今我已被备下酒宴,还望贤弟赏脸一叙啊!” “哥哥盛情难却,奈何小弟今日还有事在身,实在不能久留,改日,改日小弟定登门拜访哥哥!” 方长再次躬了躬身,言辞谦卑恳切。 “贤弟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愿意给王某这个面子!”,王横语气一变,话中透着威胁之意。 同时王横身边的几个泼皮小厮上前一步,靠了过来,隐隐有要将方长几人围起来的架势。 方长脸色依旧淡然,只是将张贞娘和锦儿护在身后。 “哥哥说笑了,小弟今日的确是有要事,若是哥哥强留怕是....” 方长的话没有说完, 一旁的石秀此时伸手往马车侧面的横梁一抓, 顿时,“咔嚓”一声响起,一整根小腿粗的横木竟硬生生从中断开,被掰了下来。 这一动静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几个泼皮都是吓得顿住了脚步,就连王横都是眼眸微颤, 他自己就是个练家子,自然知道这得有多大的劲力。 试问换做是他自己断然是做不到的。 本来王横今天就是想探探对方口风,想从中知道方长的来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这方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方长是个大人物,他惹不起的那种,二来就是方长就是个纸老虎,实际上没有丝毫背景。 眼下自己也没有带多少人,更何况还拿不准方长的底细,自然是不想现在就撕破脸。 此时双方已然是剑拔弩张, 王横赶忙笑了一声打圆场。 “哈哈哈,贤弟莫怪,我这几个手下野惯了,不懂事,既然贤弟今日有事,那就改日,改日再聚” 方长也是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石秀退后。 “哥哥哪里话,是我这兄弟激动了些,还望哥哥见谅,过两日,过两日小弟必定登门拜访” “好,好,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改日一定痛饮一番” “自然,自然” 王横挥了挥手,几个泼皮这才跟着离开。 回去的路上,方长换了新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兄弟今日多亏你了”,方长对正在赶车的石秀感激道。 “哥哥说的哪里话,保护哥哥嫂嫂,石秀义不容辞”,石秀抽动着马鞭继续说道。 “只是今日这王横为何要来寻哥哥,莫不是那李光耀的死已经暴露了?” “还没有”,方长回答的十分笃定。 “若是那王横已经知道李光耀已死,今日定然不会只带这么几个人,我们也不可能轻易离开” “那他今日是为何?”,张贞娘紧紧抓着方长的手,到现在都还有着几分后怕。 方长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 “他今日应当是想试探我,想从我口中套出些许蛛丝马迹,来确定我们的来历, 也正因为他现在拿不准我们的底细,所以才不敢和我们撕破脸” 其实刚才方长收益最大的处理方式是答应对方,然后放出一些虚假的信号,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哪里来大佬。 方长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有风险,之前方长也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莽夫,要是真碰到头铁的, 直接下毒把自己搞死了,这又不是打游戏,自己又没有外挂,方长自然是不会去赌的。 只是如今看来,那王横已经对自己蠢蠢欲动,就算李光耀的事没有被发现,估计过不了几日,这王横也会动手。 留给方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第33章 借刀杀人 晚上六点左右 方长几人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家里。 周博,阿大阿二已经把测试的事情全部办妥, 一共是有287人通过了测试,都要求他们明日统一来到这边集合。 此时大厅内,方长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石秀,阿大三兄弟,周博都坐在两边,锦儿在一旁给众人添茶。 方长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如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提早作准备”。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明天起那些个庄客的训练就交给你了,这几日多多操练,争取让他们能学个一招半式” “放心吧哥哥,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方长又看向阿三,“今日调查那王横可有新的消息?” 阿三十分开心的起身回答, “回主人,今日我没有跟踪王横,而是发现了那王横妻子李氏的一个大秘密” 此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阿三, “主人,今日午时我见那李氏带着大量金银去了马县丞的宅子,起初我以为那李氏只是给马县丞送些孝敬, 可是后来一看,那李氏足足到了申时才从那马县丞家中出来,我见此事蹊跷,就买通了马县丞家中的一个丫鬟, 这才得知这李氏每隔三五日就会来和这马县丞苟合,且已经长达数年,后来我又去查了查那李氏的身世, 发现那人此前是青楼女子,早在4年前就和那马县丞有过牵扯,只是那马县丞迟迟不给她赎身,这才成了王横的妻子, 后来那李氏被赎身后依旧本性难改,刚好那王横在县衙的大靠山就是这马县丞,之后一来二去,就成了如今这样子”。 听到这里方长细细的抿了一口茶,果然是好茶!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所以这王横这么横的一个人,当绿毛龟当了三四年啊!” 这话一出口厅内众人都是笑出了声,就连锦儿都是捂着嘴叽叽喳喳的笑着。 “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们说这王横知不知道那马县丞搞他老婆,若是他知道,还能忍到现在,我倒是点佩服他了!” 方长看着阿三,调笑着说。 阿三摸了摸脑袋, “主人,这件事我还没有查清楚,但是我猜测王横是不知道的,因为这李氏隔三差五会去拜佛烧香,想来就是用这个理由去和那马县丞私会的!” “嗯,好,阿三,明日你再去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王横就不用管了” “是主人” “公子,若是真有此事,那要扳倒这王横可就轻松许多了!”,周博起身,朝方长拱了拱手。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可曾记得先前商议的,若是我们和王横血拼,最后收场,该如何让官府偏向我等吗?” “你是说?”,方长正了正身子。 “公子有所不知, 这马县丞和陈县令两人是死对头,这陈县令虽然名义上是马县丞的上司, 但是因为马县丞的妻子娘家和高俅高太尉关系匪浅,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马县丞压着陈县令,这陈县令几乎就是个傀儡而已” 方长闻言,当即就明白了对方意思。 “所以我们只需要借刀杀人就可以!” “公子谋略,在下佩服”,周博再次朝方长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如此我们不仅能除了王横,得到他的所有产业,还能把陈县令拉入我们的阵营,此后这宛亭县,公子才是真正的主人” 另一边王横的宅院内。 王横正挥汗如雨的战斗着,但只坚持了片刻就没了下文。 王横喘着气,靠在一旁,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妖艳的妇人,嫌弃的扫了王横一眼,“这么快就没了!” “最近这不是在忙事嘛!没休息好,等息养一阵就好了” 女人依旧满脸的不懈! “耀弟说的那件事你可办妥了”,女人一边擦着身子,一边询问, “还没呢,今日我见了那人,本想探探对方口风,谁知奈何那厮很是小心,我也不想现在就撕破脸,所以在等两天” 女人白了王横一眼, “你还在等什么,耀弟和你说这事,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两黄金呢,这不比你搞赌坊来的实在”。 “什么为我好,我看明明是他想要那斯的女人”,王横撇了撇嘴,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女人,你难道还想要别的女人!你日日这般我都没有嫌弃你,还要配合你演戏,你居然还想要女人”, 女人恶狠狠地瞪了王横一眼, “哎呦,哎呦娘子,我不是这意思,我有你就够了”,说着王横就要伸手搂眼前的女人,确实被对方挣脱了, “你别碰我” 王横心里一急,急忙赶紧解释。 “是那厮的娘子长的很是美艳,想来耀弟是看上了那女人,这才想早日将此事办妥”, 女人眼睛咕噜一转,顺势身子一软,就贴在了男人怀里, “凭你通天的本领都没有查出那厮底细,想来也就是普通富家子弟,不足为虑, 耀弟如今也是而立之年,一直没有心仪的女子,若是真有此事,待事情办妥,你得了万两黄金, 耀弟也能有个心仪之人,为李家传宗接代,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的不错,这几日我就着手此事”,王横把玩着怀里的美艳女子, 女人嘤咛一声, 直接再次拥着王横的身体, “再来.....” 第34章 陈县令的把柄,方长的獠牙 一直到深夜,10 点多钟,方长才结束和众人的商议,回到房间。 张贞娘急忙端过来熬好的热粥,“你也辛苦一天了,给你熬了粥,喝一口吧”。 方长接过,温度刚刚好,方长又看了看一旁小媳妇模样的张贞娘,嘴角一歪。 “清香扑鼻,色泽莹润,娘子很是用心啊。” 方长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咂巴下嘴,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张贞娘。 “有一股,妈妈的味道!” 张贞娘大囧,整张脸瞬间涨红,上前伸手就夺方长手中的粥碗,“你这般取笑我,我不让你吃了。” 方长身子一侧,一只手把粥碗放在一旁,一只手揽住张贞娘,顺势将对方压在桌子上。 “怎么,林娘子做的粥不让我吃,莫非是要给别人吃?” 一边说着,已经开始肆意妄为。 张贞娘嘤咛一声,眼眸含春,如波似水地看着方长,整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没,没有,相公莫要在作贱奴家,奴家知错便是。” “可我就是要作贱你,你当如何呢!” 方长火热的鼻息扑打在张贞娘耳边, “那,那奴家受着便是,只求相公原谅奴家” ,张贞娘咬着牙,低声细语,整个人脸红不已。 每每看到张贞娘这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方长都会躁动不已。 “啊,相,相公!”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和我作对了!” “奴 奴家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张贞娘怯声怯气,不敢直面方长。 过了许久,方长躺在床上! 张贞娘红着脸,窝在对方怀里!。 方长却是笑盈盈地望着对方,“好了,明天在收拾桌子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的,我,我.....” 方长搂了搂张贞娘,笑了笑,“这正常得很,放心,相公不会嫌弃你的。”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好不容易养成的,我是宝贝还来不及呢。 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敢和方长对视。 “好了。” 方长抓着对方的手,揉了揉,“如今有了许多丫鬟,以后洗衣做饭的事,就不要再碰了。” “不行。” 张贞娘缩在方长臂弯里,抬眸望着方长,“你的吃食喜好,只有奴家最为清楚,只有奴家自己来,奴家才放心。” “贞娘,谢谢你。” 方长蹭了蹭张贞娘。 “不过以后你教他们便是,要是你因为操劳变成了黄脸婆,我就把你卖了!” “呸,坏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往男人怀中拱了拱。 第二日,等到方长起来时,石秀已经带着各位庄客操练了起来。 张贞娘更是把买回来的丫鬟小厮安排得井井有条,哪些人负责府里人的吃食卫生,哪些人负责庄客们吃食,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不仅如此,锦儿也成了新来的那些丫鬟小厮巴结的对象,一口一个锦儿姐,不是问要注意什么,就是向锦儿请教主人家的喜好。 小石头因为腿脚还没好利索,所以先留在府里看门,不过大夫看了,小石头的腿之前是错位一直没有处理,如今接好归位很快就会痊愈。 而周博则早早带着阿大三兄弟进了城,去办方长吩咐的事宜。 一直到吃午饭,方长去看了一眼操练,就在书房里细细思索推敲着整个计划,他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因为宅子里人越来越多,方长也没有继续和所有人一起吃,所以今天吃饭也只有方长、张贞娘、锦儿三人。 方长吃了一口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味道不错。 还不等方长吞下,锦儿就赶紧开口。 “少爷,这可是娘子全程手把手教他们做的,一上午都没休息呢!” “辛苦了,贞娘。” 方长一边扒拉米饭一边朝着张贞娘道谢。 “少爷,别光说啊!你准备什么时候.....” 不等锦儿说完,却是被张贞娘用眼神打断,张贞娘给锦儿夹了一筷子菜。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这妮子的嘴了。” 锦儿见此也只能悻悻然地闭嘴,方长一直在扒拉米饭也没注意太多。 下午周博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直接就来到了方长跟前。 “公子,我已经联络上了陈县令,只是具体的要公子你去当面商谈。” 这倒是在方长意料之中,毕竟是一个县的最高执权者,若是自己不出面,的确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方长指尖敲击着一旁的桌面,略微思索。 “我去见他自是可以,只是我就怕他卸磨杀驴啊。” “公子,这是何意?” 周博一时间没有体会到方长的意思。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扇子。 “周博,你要知道,如果是合作,要么就要有互相制约的手段,要么就要有互相牵制的利益。 我们帮他料理了马县丞,他握着我们的把柄,可是我们手上却没有他的把柄, 同样我们如果没了,他的利益依旧不会受损,所以从一开始他都是得利者,而我们存在与否,对他而言都没有影响, 甚至我们没了他反而更是安全, 所以你觉得这样的我们一旦有情况,会不会成为弃子呢?” 这个问题是今天方长今天上午想到的,如果陈县令利用自己这伙人除去了马县丞, 但事后迫于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又把自己卖了,那就是纯纯给别人打工。 虽然是借刀杀人,但有些事不可不防,这不是游戏,必须把任何的风险都压到最小,毕竟那后面可是有个高俅啊! 听完方长的话,周博眼眸颤抖,震惊不已。 他只想到了和陈县令合作,自己这些人帮了对方一个大忙,定然不会对自己等人不利,只是如今看来,同方长说的一样,他们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这一刻周博仿佛才刚刚认识方长,这一份深思熟虑,这一份对人性的把控,简直是恐怖如斯。 这真的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吗? “公,公子!” 周博依旧在震惊中,说话有些不利索,“是我思虑不周,还望公子恕罪。” “哎,不必如此,人无完人,不用在意。” 方长抿了一口茶。 “如今我们还需要一个把柄,一个能控制陈县令的把柄!” 周博思索着,沉默半晌,这才看向方长,只是神情复杂,嘴唇动了半天依旧是没有说出口。 方长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站起身,笑了笑。 “哎,有什么直说便是。” “公,公子。” 周博喉结动了动,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那陈县令此前一直被打压,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贪腐把柄。 不过这陈县令年近半百,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子, 也因此女儿出生之时其发妻也是撒手人寰,所以陈县令对这个女儿很是宠溺, 年方十八都还是舍不得让其出嫁, 若是,若是我们能控制这女子,定然能控制这陈县令!” 第35章 合作 第二日,宛亭县衙,后院内。 “爹爹今日也是要坐堂审案吗?” 一位身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女子给面前略显佝偻的老人递上一杯茶水,关切地开口。 “哎” 老人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今日不坐堂,有我没我都差不多,只是今日晚些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女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 “爹爹,今日天气甚好,女儿想去一趟寺庙祈福,不知......” 老人皱了皱眉,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沧桑的眸子中满是溺爱, “岚儿你既然想去就去吧,回头我安排两个衙差保护你,记得早些回来就是!” “知道的,爹爹!” 夏风踱过爬满青苔的院墙,吹得院落中那老槐树沙沙作响。 今天方长也是早早地就起了床,稍作准备就带着周博和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十几个庄客出了门。 临近城门,阿大三兄弟带着庄客进了城。 方长则是带着周博石秀,来到了城外不远处的一家小客栈。 方长点了一些个酒菜,就等着陈县令前来赴宴。 之所以地点选在城外,一是不想进城给王横下手的机会,二来是陈县令也不想被马县丞查到行踪。 所以最后决定把商议地点定在了这里。 坐了一会儿,方长看了眼手机,正好是 12 点,可是依旧没有陈县令的身影。 又过了大概 1 个多小时,这才听到有马车停下的动静。 方长扇子一合,冷笑一声,“果然啊,任何时代的领导都没有守时的习惯,走,我们去会会这县令大人!” 片刻后,方长几人就见到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的老人走了上来, 年纪约莫 50 多岁,两鬓斑白,脸上有着不少皱纹,不过看起来倒算是祥和。 “小子方长见过县令大人”,方长拱手行了一礼。 一旁的周博石秀,也是没有下跪,都是躬身行礼。 对此陈县令并没有在意,毕竟他今日也不想暴露身份,自然是一切从简。 陈县令笑了笑,很是谦和,“公子无需多礼,今日这里没有县令,老夫只是和公子来叙叙旧而已!” “是是是,陈员外请!”, 方长将陈县令引入包间,而门外则是由石秀,和陈县令带着的一个师爷把守。 三人入座,方长笑了笑, “这条件简陋,还望员外莫怪啊!” 陈县令摆摆手,“公子切莫如此说,老夫平日里可还吃不到如此好呢!” “是是是,早听闻员外廉洁,如今得见,果然如此,小子先敬您一杯!” 方长压着心里曹尼玛的恶心,和陈县令寒暄着,周博也是在一旁恭维着对方,三人都是没有提及今天的核心问题。 见陈县令到现在都丝毫没有提及的打算,周博适时地给陈县令倒了一杯酒,拉回话题, “员外,此番前来,自是知道我家公子有想取代王横之意,不知员外觉得,我家公子胜算几何啊!” 陈县令闻言,顿了顿,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之前平和的眼眸却增添了几分锐利。 “哈哈哈,不知公子何故要取代这王横啊!”,陈县令很悠闲地夹了一口菜。 方长笑了笑,“哈哈哈,不瞒员外,小子没啥爱好,唯独爱财,这王横祖祖辈辈蜗居在这宛亭县,想来这祖上家业定是不少,小子自是心向往之。”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况且这宛亭县乃是员外的宛亭县,这王横赚的是员外的钱,可讨好的却是别人,如此背恩弃义,寡廉鲜耻之人,小子自是看不过, 小子如此,也只是想物归原主,换一个康庄正道!” 方长自是不会傻缺缺地告诉对方,自己是杀了对方小舅子,不搞死王横,那王横就要搞死自己,要真这样不就是告诉这陈县令自己现在走投无路吗? 那等会儿人家还不拿捏死自己,根本就没有开价码的资格。 而如今方长直接就是说自己爱钱,直接明了却又无法反驳,同时还塑造了自己是个愣头青的形象。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陈县令越是认为方长好拿捏,方长就越是能拿捏陈县令。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依旧古井无波,抿了一口酒,继续开口。 “那公子觉得马县丞当如何!” “哈哈哈,说出来也不怕员外笑话,小子曾经也是苦读数年,想要科举入仕,造福一方,奈何如今朝中奸臣当道,利益连舟, 小子见此也是十分痛心啊! 如马县丞这般,无真材实料之人,相信用不到多久就会自食恶果,员外和我等且耐心看着便是!” 方长说完,给陈县令满上一杯,对方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酒水,笑了笑。 “这酒倒是清澈干净!” 方长也笑了笑,“这可是多年的佳酿,自是干净清澈” “哈哈哈,听闻公子向来出手大方,此前招收不少泼皮无赖,为宛亭做了不少贡献, 最近城内流民乞丐愈发之众,本员外想做点事,却奈何有心无力。 不知公子如何看啊?” “哎”,方长摆了摆手, “员外何故如此见外,员外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此后小子愿意拿出一半家财,只求能帮员外做点小事” 说完方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公子如此,老夫代宛亭县敬公子一杯,感谢公子的慷慨壮举!” “员外客气了,请!” 方长两人一起碰了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随后三人又一起拉了拉家常,直到下午四点,陈县令才离开客栈。 待到对方离开很远,石秀这才回头看向方长,“哥哥,谈的如何” 周博笑了笑,“有公子出马,自然是不会有意外!” 随即又面露疑惑地看向方长,“只是公子,我有一事不明,公子为何分一半给对方,这伤人出力的可都是我们的人啊” “哎”,方长摇了摇扇子看向那离去的马车,“这老头饿了这么久,不给多一点怎么可能吃的饱,只有他吃饱了才会听我们的话!” 说到这里方长两手一摊,“再说了反正也是王横的家产,我们心疼个什么劲啊” 石秀周博两人哈哈大笑。 “公子说的对” “哥哥说的是啊” “更何况只要那边的计划成功了,这之后的事他说的也就不做数了!”, 方长看着天边,只觉得今天的天空很是艳丽! 另一边,马车内。 陈县令,掀开帘子看了看外边,转而问一旁的师爷,“我们出来多久了” “老爷,我们出来快两个时辰了” “得快些回去了,岚儿估计也快回来了!”,陈县令放下帘子,呢喃着, “老爷,今日谈的如何!”,师爷看着陈县令。 “一个黄口小儿罢了,且让他们玩去,无论如何都于我无害!且看着便是!” 晚上六点,小石头坐在大门口看门,正发呆呢! 就看到阿大几人抬着一个麻布袋就冲进了大门, 麻袋在不停地蠕动着, 从麻布袋中还传出阵阵呜咽声! 第36章 陈岚和张贞娘,修罗场 这个时候方长还没有回来! 张贞娘正在厨房给方长热着粥,只等着方长回到家就能吃上热粥。 忽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廊过巷。 张贞娘心生疑惑,“锦儿,那是什么声响?可是相公回来了?” 锦儿赶紧跑了过来,“娘子,少爷还没有回来,是阿大他们回来了,好像还扛着什么东西,像是个活物!” 张贞娘心中疑惑,决定去看上一眼,“锦儿,你看着火,我去看一下!” 不一会儿张贞娘来到正院的西厢房,就看到阿大三兄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把门锁了起来,甚至留了两个小厮看守! 三人见到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行礼,“夫人!” 张贞娘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几人,“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主人呢?” “夫人,我们就放个东西,主人还没回来呢!” “哦”,张贞娘自是相信几人,见没事也就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房门一阵 “咚咚咚,砰砰砰” 传来,隐隐还有女人的呼喊声。 张贞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几人,“你们这是抓的女人?” “是的,夫人,主人让我们抓的”,三兄弟毫不犹豫就把方长给 “卖” 了。 张贞娘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面露不善地看着三人。 “他怎可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拿来?”,张贞娘跺了跺脚,就要找三人要钥匙,准备放了那女子。 毕竟如今这个情形,和当初自己被高衙内掳走,何其相似,张贞娘自是能体会此刻那女子的苦楚。 只是阿大三兄弟互相看了看,依旧没有动作, “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张贞娘语气一变,显然有些生气。 阿大三人见此,也是只能扑通跪下, “夫人,这事关重大,主人不在,我们也......” 三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是继续跪着,低着头,不敢去看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为难他们也没用,只能叹息一声, “这样,你让我进屋,看看那人,之后等你主人回来再说” 三人对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只要女人没跑就不会有问题,剩下的事就等方长回来处理。 张贞娘打开门,迎面撞上的是穿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清丽少女。 少女眉似春山含黛,眼眸璀璨,肌肤胜雪,身线窈窕婀娜,搭配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让本就是万里挑一美人的张贞娘,都看得呆愣片刻。 少女此时眼眶微红,发髻有些散乱,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被麻袋一套,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来到了这里,只是没想到在她不停地呼喊下,此时开门进来的会是一个同样美艳绝伦的女子。 看着对方穿着华丽,且发髻盘起,陈岚意识到什么,急忙拜倒在地,“这位夫人,求求你放了我,我父亲还在等我回家” 张贞娘见此赶紧将对方搀扶起来, “姑娘,姑娘莫要如此,我不是坏人,这,这许是有些误会,等我相公回来我向他说明便是,姑娘先喝杯水压压惊!” 说着张贞娘就拉着陈岚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张贞娘是个女人,而且是看起来像好人的美女,这陈岚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见对方情绪稳定下来,张贞娘这才问道,“姑娘住哪里,家中长辈是谁?” “我,我就住在宛亭县城内,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父,还请夫人放我离去!”。 陈岚作为县太爷家中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是傻子,如今还不清楚对方意图,自然是不会把自己是县太爷千金的事说出来。 只是张贞娘也不是简单人物,一看对方穿着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就知道对方也是有所隐瞒。 不过张贞娘也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安慰对方, “姑娘不用担心,今日天色已晚,且先安心歇息,稍后我安排人给你送些吃食,明日自会送姑娘回家!” 说完张贞娘就要转身离去,只是这步子刚迈开,陈岚就牵住了张贞娘的手,满是一副可怜巴巴救救我的表情。 张贞娘回身温柔一笑,拍了拍对方手背,这才离开。 张贞娘一走出房门,阿大三兄弟就赶紧锁上了门,吓得里面的陈岚又是一顿哽咽。 张贞娘红着眼,叹息一声,就离开了这处院子。 厨房内,张贞娘和几个厨娘吩咐一声,抹着眼泪就离开,回了屋子。 吓得锦儿也顾不上热粥了,急忙跟上了张贞娘。 一直到 7 点左右,方长才回到宅子。 还没进屋呢,方长就开始对着门喊 “贞娘,贞娘,我有点饿,帮我熬一碗粥吧,我想喝!” 只是等方长进了屋子,就发觉气氛很是不对劲, 此时张贞娘正坐在床边拿着手帕,抹着眼泪,锦儿在一旁收拾着包袱, 见到方长回来,张贞娘也没有看对方,依旧自顾自地哭着。 锦儿倒是横了方长一眼,但是手头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 方长一头雾水,狐疑地走到床边, “贞娘,你是怎么了”,方长坐到床边,双手环住对方腰肢,晃了晃。 但张贞娘依旧不理会方长,只是一味地哭泣。 方长又看向锦儿,发觉这丫头还在那收拾东西,“锦儿,这是干嘛,你要回娘家啊!” 锦儿恶狠狠、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依旧不停手上的动作。 方长摆了摆手,“锦儿,你赶紧出去,我先把贞娘哄好了再找你算账!” 见方长摆手,锦儿也只能退了出去,只是临了又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 等锦儿关了门,方长二话没说,直接将张贞娘抱起扔在床上。 还不等张贞娘有所反应,方长就开始扒拉张贞娘的衣服。 张贞娘自然是知道方长要做什么,只是此时此刻张贞娘眼里含着泪水,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服,不愿意方长得逞。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张贞娘死死地抓着衣服,泪眼婆娑。 方长见此也是管不了那么多,嘴角一歪,就压了上去。 “林娘子,你今天还是从了我吧!” 说完方长就直接吻了上去, 。 张贞娘苦苦挣扎了数个回合,最后还是化作了咬牙苦忍的嘤咛声。 第37章 危机起 许久,方长搂着张贞娘, 此刻对方依旧是眼眸微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整个人却是老实了不少,只是乖乖地躺在方长的臂弯里。 “现在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长拥着柔软的张贞娘,看着对方。 提及此事张贞娘顿时通红的眼眶盈出泪水。 “你,你自己做的负心事,为何还要来问我?你嫌弃我,直说便是,何故,何故还要来戏耍我!作贱我!” 说着张贞娘就在方长怀中哽咽了起来。 方长依旧一脸茫然,只得把怀中的佳人紧了紧, “贞娘,娘子,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嘛!” 听到方长叫自己娘子,张贞娘的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丝温暖。 “你,你绑回来的女子是怎么回事?那女子生得那般貌美,而且,而且还是处子之身,你丝毫不曾知会于我,你如此,不就是嫌弃我,要赶我走嘛!” “什么,女子,还是貌美的女子?” 方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大概想明白了怎么个事。 随即笑了笑。 “原来是这个事啊,我当是什么事呢!” 张贞娘眼泪又是一阵涌出, “我知你负心薄幸,依旧掏心掏肺地对你,如今,如今果然,此前种种都只是欺我骗我,早先说过你若弃我,我就去死,如今,如今正好。” 说着,张贞娘就要往墙上撞, 方长赶紧把张贞娘抱紧。 “你这是干嘛呢,傻女人!” 方长拥着对方,“你这误会了!” 紧接着方长这才把陈岚的计划说了一遍。 “所以,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不得已而已!” “当真?” “自然当真!” “你,你若再骗我,弃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方长抱着张贞娘在对方耳边郑重地说道。 “我方长哪怕骗所有人弃所有人,也不会骗贞娘也不会弃贞娘,这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 张贞娘眼里含着泪,听着方长的誓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有了温暖,浮空的自己也有了一个落脚点。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里放声哭泣着。 “不许你,不许你不要我!,永远!永远!” 等到张贞娘情绪稳定下来,方长这才问道,“你见过那个女子了?” 张贞娘白了对方一眼,“你这人端的是会祸害女人,还净挑美丽的,那女子生得当真是美艳,我见了都自愧不如!” “我不信,在我眼里贞娘是最美的!” 方长紧了紧张贞娘又是一顿宠爱, 方长这种现代渣男,自然是知道绝不能在女人面前说别人好看的道理。 果然张贞娘听的满心欢喜。 但是依旧嘟着嘴,“我不信,你若是见了那女子定然不会再如此说!” “你说我会如何说?” 方长一边说着,又是一个翻身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听话,这是今天给你的惩罚!” 又过了许久,张贞娘窝在方长的怀里,手指不停地画着圈圈。 “你当真是会作贱女人,我知道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也不是什么妒妇,只求你不要抛弃我就行。 若是你又看上的女子,大可明媒正娶,切不可如我这般强取豪夺。” 方长笑了笑,“贞娘,你这是怪我当时对你强取豪夺,后悔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就你是负心泼皮,当时对人家那般欺辱,只是奴现在很是庆幸,庆幸是你侮辱了我,如今奴心里早已只有你一人。 只是那样终究不妥,其中苦楚奴家自是晓得,所以若是可以相公还是明媒正娶更好。” 方长自然是知道张贞娘此前受的委屈痛苦,方长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贞娘你真善良,有你是我的福气!” 到了第二日, 张贞娘早早起了床,脸上满是幸福和被滋润过的痕迹,再没有了此前的阴郁。 刚起来就碰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锦儿脸红了又红, “娘子,你,你昨晚还好吧!” “死丫头,就你话多,赶紧去准备吃食,相公等会儿就起来了!” 等方长吃过早饭,张贞娘再次来到陈岚所在的房中, 这时陈岚已经起来,看样子是已经梳洗过了。 “姑娘,给你送早饭来了,吃点吧!” 见到张贞娘,陈岚这才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张贞娘总是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虽然她这一夜,并没有受到任何危险,但是昨晚依旧是一夜不敢入睡,生怕自己会出意外。 “夫人,我,我想回家,还望夫人能放我离去。” 张贞娘虽然很想放了陈岚,但是她如今关系着所有人的安危,包括她最在乎的方长,虽然这样对陈岚很不公平。 但张贞娘此时根本不会有别的选择,她的世界里只有方长。 张贞娘笑了笑。 “姑娘,有的事我不好对你说,只是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放心这里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你想吃什么直接吩咐门外的丫鬟就是,若是无聊我也可以来陪你,你就当出来散散心!” 见张贞娘如此说,陈岚也是明白了,他们不会害自己,只是想软禁自己。 陈岚没有去吃张贞娘送过来的早餐,只是坐在那里,眼里泪水打着转。 张贞娘没有久留,叹息一声也就离开了房间。 而另一边。 宛亭县城内已经是,暗流涌动,一片混乱。 昨晚由于陈岚没有回家,跟随的衙役也是赶紧回去把这事通知给了陈县令。 当晚整个衙门的人手,都被调用出去寻找陈岚的下落,但是一直到今天上午也还是没有半点音讯。 而另一边王横是终于做足了准备,今晚就要正式对方长动手。 “官人,你既然要动手,那定然是会死人的,妾身先去打点一下县丞大人,好让县丞大人有所准备。” 李氏半倚在王横怀中一颦一笑很是骚魅。 “娘子说的对,你且先去打点,等我好消息就是。” 第38章 守株待兔 下午时分, 王横的宅院里,已经聚满了王横豢养的打手,乌泱泱的近百人, 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任何紧张的神情,显然这种事干过不少。 “耀弟呢,这两日耀弟怎的都没有过来?”,李氏挽着王横,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心生疑惑。 “这两日我也是没有见到他,此前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王横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跑过来禀告。 “大官人,李秀才并不在家中,与他相熟的六子几人,也是没有见到!” 闻言李氏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紧了紧挽着王横的手。 王横有所察觉,“娘子放心,只要是在这宛亭县,耀第不会有事的,许是又在明艳楼里喝多了” 李氏皱了皱眉,最终叹息一声, “哎,许是如此吧,但愿这次圆了耀第心中所想,此后能安生些,为李家传递香火,我也能对的起死去的爹娘” 不得不说,这李氏为了李光耀是操碎了心,以前还是青楼女子之时就要给李光耀钱财维持生计,后来跟了王横更是对李光耀百般爱护, 尽管李光耀一无是处,但李氏依旧如此,不因别的,只是因为这李光耀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若是出了事,就是断了香火,她自是无颜面对死去的爹娘。 王横这边做足了准备,只等夜幕降临,就杀进方长的宅院。 而另一边,负责监视王横的人,早已将此事通知了方长。 方长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听完汇报笑出了声。 “所以这王横今晚要来找我麻烦,而那李氏借着这个机会又去找那马县丞苟合了?” “是的主人,此时那李氏已经动身。” “ 当真是个急不可耐的小骚货,本来王横来的太快,我还没机会拿到证据,如今这小骚货还真是给机会啊!” 说完方长把手机递给阿三, “阿三,你不是买通了那里的小丫鬟嘛,你拿着我的宝贝去将那他们做的好事都给拍下来,怎么用我已经教过你了,现在就出发,” “是主人” 阿三转身离去,方长又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我们如今的庄客训练的如何。” “哥哥,我们的人虽然只训练两三日,不会什么枪棒技法,但是哥哥每日吃食管量,他们气力得到恢复,哪怕正面拼杀,我们近三倍之数也不惧对方, 如今我们以有心算无心,只要我们在路上稍作准备,这王横断然必败无疑。” “好,这些事都由兄弟你去安排,” 方长又看向周博, “你在多安排点人手监视王衡和那李氏,以及马县丞,今晚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是,公子” 到傍晚时分, 通往方长宅子的路上,石秀不仅埋伏了庄客,还设置了不少陷阱, 方长看着石秀的安排,一言不发,倒不是方长没有自己的想法,相反方长一个后世之人有很多不一样的妙想。 只是方长深刻的意识到时代的差距。 自己的很多想法,或许听起来很牛逼,但是却并不适用,就像他起先也觉得要给这些庄客顿顿吃肉,有菜有饭。 但是后来他发现一来是消耗实在太大,二来是这个时代肉食本就是稀罕物,供应的体量根本不够。 毕竟一直到改革开放的近代史,都还一直饿死人,肉都是稀罕物,一直到21世纪才真正的做到人人能吃饱穿暖。 所以最终方长还是以粗粮麦麸和一点面粉,做的饼子为主食,再加一些简陋的菜供应这些人。 尽管如此方长是敷衍的,但他们还是活的比9成9的人要滋润,最起码不会挨饿受冻。 所以从那时起,方长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会去干预他们的安排,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更了解这个时代的人。 应对起来反而也更加从容得心应手。 此时,马县丞的一处宅院内。 李氏若有似无得嘤咛声从房间中传来。 马县丞搂着李氏,喘着粗气,“娘子当真是滋味无穷,妙不可言,当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 说完又是一阵上下其手。 李氏嘤咛一声,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哼,你这人,说这又有何用,你又不娶我进门,就连和我欢好,都只敢来这外宅,当真就如此怕那黄脸婆? 亏得我日日应付那王横,这钱财还都给你送来了!” 马县丞呵呵笑着,又是赶紧抱紧了怀中的尤物, “着实委屈娘子了,只怪那女人的娘家人不好惹,我这也是没办法,至于那王横给我的钱财,不还是娘子你的吗? 任由他王横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娘子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他王横只不过我们的敛财工具而已, 日后等那黄脸婆病亡,我找个借口料理了这王横,这所有的家产不都是我们的,到是我再娶你过门,咱们双宿双栖便是!” 李氏听着话马县丞的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子更是软了几分。 “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伺候你” “娘子!” “嗯?” 紧接着房间中帷幔又是一阵晃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都被某个小丫鬟,拍了下来!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县城都安静了下来, 黑夜中一队人马就着月光慢慢行进,直奔方长宅院而去! 第39章 绿毛龟王横,公之于众! 夜晚, 晚风吹拂,依旧还带着几分凉意! 方长并没有待在家里,而是跟着石秀等人一起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虽然石秀和周博都劝说方长就留在家里,等他们好消息就是,但方长还是执意跟了过来。 毕竟是要这王横去料理马县丞,方长若是不出面,怕是很难让这王横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此时王横的队伍离开城门较远,眼下这段路,两旁都是山林,正是绝佳的埋伏场地。 王恒在前面,骑着马,后面的打手们小跑着跟着, 忽然有一男子来到王横跟前, “大官人,我总觉得今天有点怪异,心中不安,我们还是加快些脚步为好!” 王横倒是不觉得,毕竟他作为宛亭县最大的地头蛇,并不把方长放在眼里, 如今这么多人突然袭击,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他也是急着把事情早点办完, 点了点头,招呼一声就加快了脚步。 眼看王横进入了埋伏中心,此刻正是能将对方包抄围困的最佳时机,石秀吹了一个口号。 顿时乌泱泱的身影从两边冲了出来,将王横一行人团团围住, 方长不允许出现什么反派喊话的环节, 所有人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人群就开始射箭, 王横等人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霎时间就已经有不少人哀嚎倒地。 混了这么久王横自然是知道今天自己是中招了,没有丝毫犹豫, 扯着脖子大喊,“有埋伏,有埋伏,快撤,快撤” 只是此时身后那边,阿大三兄弟早已是带着几十名庄客,围了上来,堵住了退路! 迎接王横等人的是冰冷的箭雨。 才过了几分钟,王横近百人的队伍,就已经缩水了近三分之二。 这还真是方长高估了王横等人,要是知道他们这么不堪一击,方长都觉得自己算计的太多了,毕竟陷阱都没有用上,王横就败了。 好在方长并没有歼灭对方的打算,他只打算把这王横打成大残,这样既能让对方此后没有威胁又能给他留点人去料理马县丞。 在一这轮箭雨过后,众人在没有继续射箭,反而所有人换上刀棍,围了上来。 此时王横,双眼血红,身上有着不少伤痕,虽不致命,但是衣衫已经点缀着片片红色的血迹。 此时的王横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意气勃发,此刻提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一众乌泱泱的人围了上来,王横大喝,“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袭击我等” 这时远处亮起一点篝火,方长骑着马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周博和石秀。 方长见到人群中那狼狈不堪的王横,立刻做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哟这不是王大哥嘛,怎么深夜来这里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商队正打算收点过路费呢!” 看着那人影越来越靠近,就着那点篝火,王横也是认出了来人,王横脸色一阵变化,比吃了屎还难看。 此时王横若是还看不出,方长这是早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这是正等自己送上门的话,那他王横也不用在混下去了。 “妈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们的计划,今天算是栽了,不过这小子这么说看来还不想和我撕破脸,只能先忍忍了,日后再弄死他!” 王横舒一口气,脸上挤出伪善的笑容,使得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更是丑恶几分。 “这不是,贤弟嘛!” 王横忍着骂娘的冲动,抬头望向方长,拱了拱手。 “我今晚是打算带着一些个弟兄出来打猎,没想到........如此啊!” 方长也是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有下马, “哎呦,这,哥哥,这可是误会大了,我这把你们当成过路的商旅了,我见这队伍人数众多,还以为是一头肥羊呢! 这才想赚上一笔,可没想到是哥哥你,你这,这如何是好啊!” 王横见方长胡编乱造脸不红心不跳,也是气的眼皮直跳。 妈的这小畜生,是真他妈的能编,杀了老子这么多弟兄,如今却说是误会,日后千万别栽在老子手里! 王横咬着牙,笑着,“既然是误会,贤弟不用在意,到是我们让贤弟白跑一趟了” 方长见王横那副咬牙切齿却只能憋着的样子,也是差点笑出声。 “哎呀,哥哥说的哪里话,哥哥不怪贤弟就好,不然让我以后如何自处啊!” 王横袖中的手攥的嘎吱作响,但面上依旧带着笑,“既是误会,那贤弟这......!” 王横扫视一圈周围! 方长笑了笑,立刻招呼一声,“还不快散开,没看到是我王大哥嘛!”。 话音落,所有人都是一动不动,依旧将一群人团团围住, 方长当即脸色一变,语气加重几分,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这都是误会,这是王大哥,不是来往的商旅,难道王大哥的钱你们也要吗?啊?” 听到方长的话,王横整张脸都绿了,这方长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要钱嘛! 王横强忍心中怒火,笑了笑。 “贤弟,莫要动怒,弟兄们晚上不容易,这样,我们身上都还带了点散碎银子,弟兄们不嫌弃,就送弟兄们了!” 说着就招呼自己手下的人,把银子拿了出来,纷纷递到靠近之人的手上。 方长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哥哥如此,真是折煞小弟了,让小弟情何以堪啊!” “哎!是我们耽误贤弟了,贤弟先收着,过两日,为兄再来给贤弟送些补偿” 方长压着眉头,一脸的不悦, “哥哥在如此客气,就是和小弟生分,今日小弟受之有愧,这样吧! 小弟我这里有个秘密,告知哥哥,就当是给哥哥的补偿!” 说完,阿三就走了上来,来到王横身边, “王大官人,这是我家主人早年获得的一件仙家法宝,能投射千里之外的画面,王大官人请看!” 一阵刺目的白光亮起,在夜里很是突兀! 王恒眼前画面展开,一男一女相互搂着走进房间, 男的四十多岁, 女的双十年华,生的妖艳动人,身形婀娜。 只一眼王横就认出了两人,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 随后,两人来到卧房里,女子妩媚勾人,极尽媚态。 手机中传出的声响更是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嘹亮! 第40章 王横死,方长上位 等到王横离去之时, 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甚至有几分狰狞恐怖。 王横只觉得身后总有,若有似无的嘲笑声传来。 刚才方长那法宝,王横虽不知道是何物,但是王横相信那画面是真的, 自己同床多年的娘子,自己自是熟悉, 那吟唱声,再熟悉不过,只是自己这么多年对方都不曾这般响亮过。 这一下几乎手下弟兄全听到了,甚至靠近的几人都看到了,那优美不堪的画面。 王横作为宛亭县的头号地头蛇,向来只有他绿别人,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绿毛龟, 尤其如今更是被公之于众。 此刻的王横早已是在暴怒的边缘,只是骑着马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就往马县丞的外宅赶去。 见王横黑脸离去,方长几人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周博走到阿三跟前,拍了拍对方肩膀。 “阿三,可真有你的,这声响,我和公子隔这么远都听见了”。 阿三挠了挠脑袋, “都是公子法宝的功劳,再有就是那骚娘们叫的,的确是大声,当时我在院子外边都听到了!” 石秀哈哈一笑, “这下好了,全部的人都知道这王横是绿毛龟了!看这厮以后还如何做人!” 方长摇了摇扇子,歪嘴一笑。 “如今这王横是不得不杀这马县丞了!” “是啊哥哥,这厮每一步都在哥哥的算计之中,不仅杀了他的人,还得赔我们银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石秀激动非常,看向方长的眼神,满是钦佩。 “是啊,公子之谋划,实在令人钦佩”,周博也是赶紧躬身一礼,献上一记马屁。 “哎”,方长笑了笑,摆了摆手,“一切等结束再说” 方长看向阿大,“县衙那边通知了吗?” 阿大上前躬身, “主人,县衙先前就派人通知了,只要王横杀了马县丞,立刻就会有差人上前抓捕” “好,现在我们也该跟上去做个了结了!”,方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王横离去的的方向。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过了今晚,公子就是这宛亭县真正的主人”,周博大呼一声,拜倒在地! 紧接着,一句又一句响起。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恭喜哥哥,贺喜哥哥!” 此时还在浓情蜜意的两名演员,还在床上痴缠着。 马县丞抚摸着怀中满脸潮红的妖媚女子,“娘子,今晚真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老爷,只要你有心,奴家日后都是你的,又何必急于一时!”,李氏软烂如泥般慢慢从床上坐起。 “娘子说的在理,还是娘子思虑周全,那娘子先走,过几日我们再相会!” 院子外, 王横带着一群打手,已经到了门口。 二话没说就直接撞开了大门,抓着那看门的小厮就是一刀,直接毙命。 吓得其他的人都是作鸟兽散,纷纷逃命,只要慢一步就会成为王横的刀下亡魂。 王横并没有找人询问马县丞在哪里,因为这处院子并不大,王横就是要自己把那对奸夫淫妇找出来,杀掉,才能解心头之恨。 此时马县丞刚穿好衣衫准备出房门。 迎面就撞上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的王横,马县丞吓了一跳, 见来人是王横,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立刻指着对方鼻子质问。 “王横,你这是做什么,你怎的在此?” 王横没有理会,一言不发,血红的双眼只是扫视着对方身后的床榻, 床榻很是凌乱,只一眼王横就知道,这里定然发生过男女之事, 尤其那床榻边,还有这一件破损的肚兜,那个他太熟悉了,不久之前才见过。 此时马县丞也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依旧不慌不忙, 毕竟李氏已经不在此地,只要没被现场捉住,谅他王横也不敢怎么样! “王横你深夜闯入我的宅院,是何居心,就不怕本官拿你问罪吗!” 王横怒目而视,血红的双眼仿佛要吃人一般。 “那贱人呢,那贱人在哪?”,王横贴着对方脸大声喝问。 马县丞见此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眼中有了几分恐惧,但依旧硬着脖子狡辩, “什么贱人,本官在此和妻妾玩耍,你冲进来该当何罪!” “狗杂种,你还和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王横扬了扬手中的刀。 马县丞此时额角满是细汗,双腿有些发抖,说话带着颤音。 “你,你大胆,本官乃朝廷命官,你胆敢胡来,本官定然将你满门抄斩” 见对方此时此刻还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王横冷笑一声, “狗杂种,还跟老子耍威风是吧!” 话音刚落,王横手臂一扬,一道寒光闪过,马县丞整条手臂,就掉了下来。 霎时鲜血喷洒而出,落在王横脸上,此时的王横活生生就是个索命的恶鬼。 “哎呦,哎呦” 顿时马县丞捂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倒在一旁,不停地抽搐哀嚎着。 王横上前一步,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对方上半身提起, “说那贱人在哪?” “我说,我说,那贱人已经走了,刚走不久,你现在出去还能追上,求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饶了我,我......” 可还不等马县丞的话说完,王横一刀就剁了对方的脑袋, 此时马县丞双目圆瞪,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只是除了不断地往外渗血,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哼,狗杂种,便宜你了!”,王横转身夺门而出,今天那贱人也必须死。 只是当王横来到门前的空地,此时宅子门口已经是被官差团团围住,冰冷的箭矢对着场中的十几人。 人群后方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神情有些憔悴的老人走了出来, “大胆王横,居然敢杀害朝廷命官,如今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此刻王横已然是知道,自己这是被方长算计的死死的, “哈哈哈哈,好,好!这次是我王横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输的如此彻底,当真是我的好贤弟啊!” 王横仰头大笑,笑的疯狂,笑的彻底。 方长叹息一声,也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王大哥,时代变了,你的时代过去了!” “哼,是我率先起意,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替我杀了那贱女人,我不想死后还受辱!” 王横,眼里含着泪,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若是有机会,一定!”,方长微微点了点头。 王横见此,没有多言,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的,于是提着刀,大喊一声, “杀!” 场中的其他人并没有动,只有王横提着刀朝院门冲了过去, 陈县令一挥手,数十支箭矢,朝王横射去, “咻咻咻” 王横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栽倒在了院门不远处。 死不瞑目! 第41章 被时代放大的暴力,方长崩溃! 此时, 陈县令苍老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抬了抬手,示意手下衙役清理现场。 随即侧身看向方长, “公子,此间事了,老夫就先走了,过两日在邀公子一叙!” 说完也不等方长回答,就自顾自转身离去。 方长毫不在意,对其背影说了一声“慢走”,却并没有躬身行礼。 随即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周博等人, “这里的事交给他们,接下来你们去把王横的势力清剿干净,今晚之后,我要王横的全部产业归我所有! 此后不能有半点他的声音!” “是,公子” “是,主人” “好的,哥哥” “对了,若是抓到那李氏,一并杀了,送她去底下和王横团聚” 这一夜!好几处赌坊,地下黑钱庄都满是腥风血雨,不知死了多少人,而所有的官差衙役都仿佛失明失聪一般,都对此视若无睹。 一直到破晓前夕,这一夜的风雨才停歇, 方长站在王横的宅院中央,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一轮新日,方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也不知是迎接新的一天,还是纪念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这一夜死了很多人,尽管不是方长亲手杀的,但每个人的死都是方长造成的。 方长此刻依旧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相比于几天前,方长已经适应了很多,也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此时周博和石秀来到方长身后,躬身行礼。 “哥哥,王横的势力已被我们清剿一空,他的赌坊,地下钱庄等产业已经尽数被我们掌控!” “公子,刚才我们已经查抄了王横的院子,还有两处私宅,共计搜出了数十万贯银钱! 以及上百亩土地!” 周博抿了抿嘴唇,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李氏,现在依旧不知所踪!” 方长转身,摆了摆手,“没找到就算了,本来就是顺手的事,那女人估计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这时,一些个庄客已经把搜集的钱财抬了过来,数十个大箱子,满满当当全是钱。 方长走到那些个箱子边,手指拂过里面的银钱,冷笑一声。 “你们说,这么多钱,这王横这辈子花得完吗?” 几人没有作答,方长再次自顾自开口。 “我想是花不完的,那他为何还要觊觎我们的钱财,若非如此,他大可继续做他的地头蛇,富家翁, 我们依旧过我们的安生日子!互不打搅,岂不更好? 可如今却是搞得家破人亡,自己更是死不瞑目,又是何苦呢?” 周博咽了咽口水, “公子,这王横就是个短见薄识的粗鄙之人,自是没有公子这般豁达!” “哼”,方长冷笑一声,“若非被逼,谁又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方长自是明白,或许从今天起,有些事将一发不可收拾,也会有更多的事身不由己。 周博和石秀两人沉默半晌,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方长挥了挥衣袖, “罢了,这些银钱留一半在此处,过两日给陈大人送去,剩下的我们抬回府里!” 说完方长就转身离去,临了又对周博说道, “晚些,通知你爷爷来一趟府里” “是公子” 方长回到家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这一夜方长也是没有合眼,此刻神情略显疲惫。 张贞娘温柔的递过来一碗粥,不热也不冷,刚刚好的那种。 方长喝了两口,忽的粥碗就掉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粥碗破碎,粥撒了一地。 张贞娘吓了一跳,可还不等做出反应, 方长却是已经扑进了张贞娘怀里,将脸埋在对方胸口,紧紧地搂着对方。 “贞娘,我,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不知道怎么的,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自己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怕!我怕....” 张贞娘抱着方长,手轻抚着方长的脑袋,能感受到此刻方长正在无声的啜泣。 张贞娘的眼中已然满是泪水。 是啊,方长再怎么无赖,再怎么计谋深远,他都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短短三个月不到,发生了太多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一直以来所有的压力都压在方长的肩膀上, 此前张贞娘只觉得方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思,算计,狠辣。 可现在看来,这个在自己怀中放声哭泣的方长,或许才是最真实的那个方长。 尽管方长知道,自己的内心有着暴力的一面,但是在被这时代的滤镜放大之后,还是把方长自己给吓到了, 这个节奏有些太快了,几天时间方长从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一个曾经爱欺负人的小混混,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掌权者。 这个变化不可谓不震惊,这一刻方长内心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怕,相公,不怕,你依旧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张贞娘轻抚着方长的头,流着泪,呢喃着。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李氏才刚和马县丞分别,离开宅子不远,就注意到王横一群人冲进了马县丞的院子。 偷情过后的心虚感,让他不敢和王横撞见,只得躲了起来,也因此逃过一劫。 得知马县丞和王横已死,再加上方长的人四处杀人,李氏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自己那弟弟八成已经死于方长之手。 李氏没有犹豫当即就逃离了宛亭县, 只是这仇恨的种子却是早已种下! 第42章 我要当老大 落日开始西斜。 一直到傍晚时分方长才醒来,会见了周锦等人。 期间张贞娘一直在方长身边看护。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欣赏着自己最爱的那件藏品。 张贞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方长安静的睡颜,带着浅笑,眼中满是温柔。 方长也似是有所察觉,这一觉像是一个哭累了的孩子,睡的很沉,很安心。 此时方长坐在大厅中的太师椅上,面容严肃,周锦直接是拜倒在地。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方长摆了摆手, “好了,马屁就不用拍了,今天叫你们来,是商议后续的事! 如今王横已死,我们占了他的产业,你们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周博略微思索片刻,起身拱了拱手, “公子,如今王横以及其势力已死,只要公子愿意,我们可以彻底取代王横,他的那些产业我们可以继续维持,每日我们可收入上百两文银。” 说到这里周博顿了顿,“当然若是公子不愿经营这些行当,我们也大可变卖,求个安稳!” 方长喝了一口茶,笑了笑。 “安稳,我们如今哪里还有安稳可言! 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产业,总归有人做,既然落到我们手上,我们岂有白送出去的道理!” 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我记得你家中人员颇丰,个个都能识文断字。 这些个产业上就交给你打理,若是有事,我自会出手!” 周锦心头一紧,果然他赌对了,方长能让他去打理这些,足以能看出其信任,有了这些产业,他们周家马上就要就此崛起了! 当即周锦再次拜倒在地, “谢公子,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打理好这一切!” “嗯,还有王横那处宅子,就送你了” 当即周博也是同周锦一起拜倒在地,“谢公子!” 等两人起身,方长再次开口, “如今我们虽除了王横,但我们依旧根基不稳,定然有不少人眼热我们,既然我们走上了这条路,就要走的彻底,走到最高点,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需要立起一个规矩,以后宛亭县吃这碗饭的,不管是谁都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要么他顺从我们,要么就让他消失!” 方长面容随和,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只一句话无疑就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石秀早已是激动不已,蹭的就站了起来。 方长笑了笑, “要想震慑所有人,我们就要有绝对的实力,所以兄弟的任务是重中之重, 兄弟你日后就负责招募和训练,庄客先招募够500人,日后若是需要在增加!” “好的哥哥,石秀定不负哥哥期望” 方长看向周博, “周博,阿大阿二,稍后我会把一些具体的细则给你们,你们有七天的时间,我要你们把我的规矩告诉在条道上的所有人,七天之后整个宛亭县只能有我的规矩!” “是公子,是主人!”,两人心头一颤,急忙点头。 方长又看阿三, “阿三,你向来机灵,查情报很是有一手,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此后负责情报工作,人手你可以从庄客中挑选一部分,但之后的就要你自己去挖掘, 包括但不限于,乞丐,流民,泼皮,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求一点, 不管这宛亭县发生了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如需用钱,直接去找夫人拿便是” “是,主人,阿三定当办妥!” “如此,今日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方长扶着额头摆了摆手。 等到众人离去,张贞娘才走了进来,来到方长身后。 “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温婉一笑,双手搭在方长的肩头,为对方安静的揉捏着, “我担心你劳累,所以过来看看。” 方长感受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心中一阵温暖,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张贞娘叹息一声,手上依旧不停,给方长按着肩膀, “我知你如今身不由己,很多事我一个女人帮不上你,但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方长转过身,握住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的满是柔情的眸子,其中满是关切。 当方长手上一用力把张贞娘拉入怀中,一顿宠溺。 惹得贞娘顿时浑身瘫软,满脸羞红。 “贞娘,我想.......” “在,在这里?” 张贞娘咬着唇,红着脸,呢喃出声, “怎么,不可以吗?”,方长将张贞娘抱起,就要准备解张贞娘的衣裙。 就在张贞娘抿着嘴半推半就之时,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高呼,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第43章 禽兽方长第二弹,恐吓陈岚 锦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什么?”,方长正抱着张贞娘呢,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你绑回来的女子,她晕倒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锦儿有些紧张,说话有点磕磕绊绊。 “卧槽!”, 当即,方长就放下张贞娘往陈岚所在的院子赶去,步伐很是急切。 张贞娘留在原地,红着脸,整理着衣衫, 锦儿看的瞬间就嘟起小嘴。 “娘子,你看他,他就这么扔下你了”,见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以为意,倒是锦儿更急了。 “娘子,你这样掏心掏肺对他,可他,可他....” 锦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一味地替张贞娘干着急。 张贞娘整理好衣衫,依旧不疾不徐,满是柔情,“好了锦儿,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张贞娘自是不会担心方长会抛弃自己,自那一晚开始张贞娘就对方长有了百分百信心。 更何况今天方长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张贞娘自是明白,若非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决计是不会如此的。 所以张贞娘自然是不会在自己内耗自己。 另一边方长着急忙慌的来到陈岚的房间,此时陈岚正倒在床边, 方长赶紧将对方抱起放在床上,用手指探了探对方鼻息,发觉还没死也是松了口气。 方长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桌上全是饭食,一口未动。 想来是这女子想要绝食抗议,奈何这一下玩过火,低血糖晕倒了。 此时张贞娘和锦儿也赶了过来。 “相公他怎么样了!” “没事,贞娘,你去我的包里,把我的那个小瓶子拿来” “好”,虽然不知道方长要干嘛,但还是照着方长话转身离去。 这时候方长才静下心好好打量起眼前这个县令的千金, 的确如张贞娘所说,是个及其美艳的女子, 青丝如瀑,面如桃花,眉眼间很是有一种国泰民安的庄重感,让人不由的心向往之却又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哪怕现在躺在床上,依旧挡不住那胸前曲线之夸张,身形之婀娜。 贞娘果然没有骗我,真是个大美女啊,这要在后世妥妥天后级别了吧,不知道这滋味.......。 就在方长思量之际,张贞娘已经返回,将那瓶口香糖递给了方长, 方长倒出一粒就往对方口里塞。 又拿出一粒化在水里。 张贞娘看的稀奇,“相公这是什么啊!” 方长这才想起,这么久以来还没给张贞娘尝过。 随即笑了笑,“来张嘴!” 方长给锦儿和张贞娘嘴里都丢了一粒。 瞬间从没有过的味觉体验在口中绽放,一阵清甜由舌入喉,更是在唇齿间绽放出阵阵清香。 两女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相公,这味道太美妙了” “是啊是啊,少爷,锦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哈哈哈,这个啊,就是之前用来骗高衙内仙丹,好吃吧!” 张贞娘和锦儿自然是知道这件事,起先张贞娘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仙丹能把高衙内骗成那样。 如今自己尝了,似乎也能理解高衙内了。 张贞娘看着方长,知道对方秘密颇多,此时也是问出了口, “相公,这,这莫不是真是仙丹,这,我如今吃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口齿留香,相公你莫不真是仙人!” 在回想起,方长那些宝贝,一个个都是闻所未闻,包括自己手上的戒指,后来自己仔细打量,也都不是凡品。 色泽通透,其中还有青色花纹,而且质地光滑异常,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如今想来莫非自己这相公怕真是仙人! 方长哈哈一笑,上前搂住了张贞娘, “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再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宁愿在这红尘俗世当个凡人!” 张贞娘和方长对视着,也是被方长哄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一旁的锦儿,看的满脸通红,只敢低着头。 方长凑近张贞娘耳边, “贞娘你先回去,我处理好这事就来,你做好准备等我!” 张贞娘当即脸色一红,拉着锦儿就回了自己屋子。 这时床上的陈岚,眼眸动了动,随即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个年轻俊俏的短发少年,带着笑,正望着自己。 方长二话没说,不等对方有反应就把说手中杯子里的水,灌入了对方口中。 “呜呜呜”,一整呜咽过后,一半喝进了陈岚的在嘴里,一半洒在陈兰的衣襟上。 一直到方长停下动作,陈岚才得以脱困,当即就咳嗽起来,捂着胸口,蜷缩在床榻的角落,看着方长眼神满是惊恐。 “你,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夫,夫人呢?” 方长玩味的笑了笑。 “我是谁不重要,至于我对你做了什么,等下你不就知道了”,方长贱兮兮的笑着。 看着方长那贱兮兮的样子,以及那充满欲望的眼神,陈岚意识到什么! “你,你这贼斯,居然给我喝那种东西!我定要将此事告诉夫人,夫人说过不许你们伤害我的” “哈哈哈哈,夫人,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被我收拾了,这不,就差你了!”,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对方,伸手捻起对方一抹秀发闻了闻。 “不愧是县令的千金,当真是天姿国色,就连这发丝都是香的” 说完又是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扫视着陈岚,最后停留在对方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 陈岚被方长这副作态吓得浑身打颤,缩了缩脚,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陈县令爱护着,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如今这方长妥妥一个色中饿鬼,不吓人才怪。 “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若是对我无礼,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岚虽然被吓得说话颤抖,但是理智尚存。 “现在放了我,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放过你!” “放过我?哈哈哈”,方长笑的疯狂, “小娘子怕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今你已经中了我的药,我随时都能让你主动求欢” “你,你,你这禽兽,我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污我清白!” 方长笑了笑,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上前捏住对方下巴,微微用力,阴恻恻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要是你敢寻死,我就把你衣服扒光挂在城头上,让所有的人都来欣赏欣赏你这县令千金的美妙婀娜,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你那县令父亲,如何能抬起头做人” 听到这里陈岚的眼睛已满是惊恐和绝望,甚至眼眸都在颤抖,泪水更是盈满了眼眶,随时准备落下! 要真是如此她无疑会害的父亲颜面扫地,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你是个恶魔!” ,陈岚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挤出口。 方长露出一丝笑容,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只是离去时手指顺道划过对方娇嫩的肌肤,只觉得滑嫩异常。 “不过我今日玩那个夫人玩累了,就先放过你,不过你最好识相点,若是你敢寻死,我,说到做到!” 陈岚此刻已经是泪眼婆娑, “我,我,我不寻死便是,还求你不要伤害夫人!” 这倒是让方长意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善良,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想着别人。 方长低下头再次靠近了对方, “哟,都这样了!心里还想着别人啊,你这么说岂不是说明,你愿意和我共度春宵!”, 方长笑着,顺手理了理对方耳边的发丝。 陈岚不自觉的身子一紧,但依旧死死的盯着方长, “就算我不愿意,你又岂会放过我,既是如此,又有何区别” 方长愣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哼,算你识相,等我玩腻了那个女人,就来找你,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了她,你这几天就先待在这里吧!” 说完方长就走了出去,临了又补了一句。 “记得千万别寻死,否则我说到做到!” 第44章 布局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部署着, 方长制定了一整套地面上的规则, 比如经营赌坊可以,但是不能随随便便因为几两银子就闹出人命,除非是巨额债务,不然都可以充当劳力还债。 再比如羊羔息,利息必须控制在30%左右,同样非巨额债务不能闹出人命。 一旦有人不同意,不遵守,或者违反,那么这些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其中尤其要说明就是石头,就是之前那个有些跛行的小乞丐,如今他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也是加入了庄客队伍。 石头在清理这些逆党的行动中可谓是猛的不行,那只要是方长说的话,豁出命他都要准时准点的完成, 而且行事果断狠辣,如今已然不是小石头而是石头哥了! 依靠着这一系列狠厉的手段,短短一周时间,整个宛亭县做地下生意的都知道了方长的规矩, 每一个人都只能顺从,没办法,方长强大的实力就宛如一座他们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们只能把情绪憋在心里。 如今的宛亭县已经有人给方长手下这群人取了个名字——方棋。 字面意思,这群人就显像是方长的一颗颗棋子,让他们干嘛就干嘛,指哪打哪。 而方长这个组织也被默认成了方棋会。 甚至已经有小孩唱童谣,县令老爷管白天,方棋会管黑夜! 因为一切有了规矩,方长他们自己的生意也是稳定了下来,周锦按照方长的规矩经营,虽没有王横之时的暴利,但利润依旧很可观,每天将近有500两的收益进账。 同时阿三的消息网也在迅速发展,短短几天,基本已经将整个宛亭县覆盖, 不管城内,还是城外,哪怕是县衙都有阿三的眼线,而且这个消息网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毕竟消息就能换钱,这无疑让很多乞丐流民,看到了生的希望,而他们的消息往往是最流通的。 同时县衙那边,对陈岚的寻找照旧没有放弃,反而愈发重视。 但是这么久都查不到半点线索,哪怕有一丝线索也会莫名其妙的断掉,就是怎么都找到陈岚的下落。 这天方长正在庭院的躺椅上和张贞娘一起吃着水果晒着太阳, 不得不说这段日子是真滋润,这几天又教了张贞娘不少好玩的花活,那清凉爽口的口香糖也是花费了不少。 尽管张贞娘每次都会揉着脸颊抱怨,但是方长稍微哄一哄依旧会十分老实的配合方长。 平时无聊就去吓唬吓唬陈岚,每次都吓的对方老实巴交的不行,只能含着泪咬着牙给方长捶腿捏肩。 此时周博走了进来躬身汇报。 “公子,陈县令邀请公子明日一叙” 闻言方长眯了眯眼。 终于是来了,我还以为这老家伙不打算找我了呢! 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嗯!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公子您此前吩咐的事已经基本办妥,如今几乎整个宛亭县地面上的势力都已是按照公子的规矩的行事”。 “哦,这么快”,方长的躺椅晃了晃,看向周博, “那群人这么识时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他们难道就没有心生不满,背地里使绊子?” 周博顿了顿,欲言又止。 “你直说便是,不用隐瞒!” “公子,起先是有不少人联合在一起反抗我们,不过在石秀大哥与之理论一番后,就都老实了” 方长笑了笑,晃了晃扇子,“都老实了?只怕是敢怒不敢言!恐怕如今到处都是人说我的坏话吧!” 周博苦涩一笑,“公子百姓愚昧,不知道公子大义!” “我可不是什么大义,说说吧,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周博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公子,那群人蛊惑百姓,散布谣言,说公子滥杀无辜,行恶魔之事, 更是把我们称做方棋会,有的小孩子更是说,这宛亭白天是官府的,晚上,晚上就是公子的” “方棋,这名字倒是不错”,方长摆了摆手, “罢了这都无所谓,我们只要能够震住这些人,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就是,其他的都随他们去吧!” 另一边,宛亭县衙内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通判大人,下官陈远,拜见通判大人”。 年迈的陈县令对着厅内男人躬身行礼。 男人约莫40岁上下,腰背笔挺,容光焕发,很是有气质,见到陈远过来行礼也是丝毫没有架子。 “陈大人,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陆广文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很随意的抬了抬手。 陈县令这才起身,望向陆广文“,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是有何事啊!” 陆文广带着浅浅的笑, “陈大人,前几日案子的卷宗我已经看到了,马县丞遭人毒手,吾亦是痛心不已,只是不知这其中是否还有蹊跷呢!” 听到这话,陈县令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尽管他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东平府通判亲自过来。 陈县令毕竟是为官数十载,也不是简单人物,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 “回禀大人,此事乃是我与众差人亲眼所见,那贼人在马县丞宅子中,行凶杀人,已经被我等就地正法,绝不有假!望大人明鉴!” 陆文广笑了笑, “哈哈哈,陈大人你的为人本官自然是清楚,不过此事尚有疑点”, 陆文广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据卷宗所述,马县丞之所以遭王横毒手,是因为其妻子李氏与马县丞私通,对方气急攻心这才出手杀人, 可你我都清楚马县丞的为人,一直以来都和其妻子王氏相敬如宾,自是不会行如此下作之事, 况且如今并未见到那李氏,所以依照本官来看,这事很有可能是有人陷害马县丞,还望陈大人在细细查明才是!” 说到这里陆文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允长, “只有将真相大白,我们才能同王家有一个交代啊!” 陈县令心头一颤,王家,他自然知道指的是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因为其妻子的堂兄就是如今的户部左侍郎,稍加进步就会升迁至户部侍郎。 四品大员,这显然不是自己这个小县令可以面对的。 陈县令急忙起身,再次朝着陆文广躬身,略带惶恐, “大人,下官自是明白,下官定当再次仔细查办,将此事水落石出!” 看到陈县令这副样子,陆文广很是满意,笑着拍了拍陈县令的肩膀, “哈哈哈,陈大人也不用太过紧张,提点狱刑司也会派人过来协助,不日就会抵达,到时陈大人再好好配合便是!” “自然,下官知晓,下官定当配合”,陈县令弓着腰,带着笑, “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 “好!好!” 看着陆文广的背影,陈县令眼神微眯,长长的叹息一声! 第45章 过河拆桥 翌日上午。 方长端着一碗粥,就来到了陈岚的屋子。 此时的陈岚已经梳洗完毕,见到方长过来身子不自觉的一僵,看向方长的眼神有几分颤抖。 方长见到陈岚的反应,并不意外, 虽然最近和陈岚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且并没有对其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每次几乎都是方长笑着离开,留下陈岚自己偷摸的抹眼泪。 方长笑了笑,随手将粥放在桌子上。 “呦,今天收拾这么好看是为了我吗?” 陈岚站在一旁,很是紧张,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看着方长。 “给你送早饭来了,赶紧过来吃啊!”,方长来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陈岚依旧没有动, 以往都是丫鬟过来送餐食的,今日方长突然前来,她自然是会多思虑一些。 下意识的以为方长这是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方长见陈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方长也将对方心思猜了个七八分,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看向陈岚。 “你怕什么,这大白天的,要是我真想对你做什么,我就晚上来了” 方长又指了指旁边的粥碗,“我就是给你送个粥而已” 见方长如此说陈岚才放松了些许,这才怯声怯气的开口。 “我,我现在还不想吃,你先放在那就好!” 方长见陈岚硬是不愿意靠近自己,也是直接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就来到了陈岚身边。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陈岚半搂在怀里,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滑嫩异常。 “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敢吃?” “啊!” 陈岚惊呼出声,整个身子猛地绷紧,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触感,还有方长恶魔般的低语,陈岚顿时就红了眼眶,身子不自觉的挣扎几下,但是依旧于是无补。 方长缓缓低下头,靠近陈岚的脸颊,陈岚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看这避无可避,也是认命一般直接闭上了眼。 可是片刻之后,自己嘴唇上并没有传来异样的感觉,陈岚这才睁开眼。 此时方长已经松开了陈岚,正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只是手上却是多了一支簪子。 “大白天的,我可没兴趣,你要是想要,我晚上再来找你就是!” 说完方长颠了颠手上的簪子,转身就离开了陈岚的房间。 只留下陈岚,泪眼婆娑的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方长刚走出院子不远,就迎面遇上了张贞娘,也许是昨夜太过操劳,张贞娘此时走路还有些别扭。 “贞娘,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就看到了方长手中的簪子,叹了口气。 “这是陈岚妹妹的簪子?,你又去欺负人家了?” 饶是方长脸皮厚,此时也像是偷腥被抓了一般,有些脸红,只能讪讪的解释, “不是贞娘,我这不等下得去见陈县令,给自己多准备点谈资有备无患嘛!” 张贞娘自是知道这事,倒是没有多说,上前拉住方长的手,十分温柔的关切道, “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不易,你万事小心就是,回头我去安慰安慰陈岚妹子!” “你去见她不好吧,毕竟之前我为了吓唬她说是.......” 张贞娘笑了笑,看着方长。 “你怎的突然之间如此憨直,人家贵为县太爷的千金,自是不是傻子,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人家难道还看不出来你是此间主人!” 此时方长也是醒悟过来,也对,过去这么久了,丫鬟小厮一直就没换过,自己在府里来去自如,就算对方日日不出门估计也是能猜出来。 “贞娘说得对,是我糊涂了,那你去便是!”, 方长笑着上前搂住张贞娘的腰肢,晃了晃,最后又在对方脸上啄了一下,这才离开。 晌午时分, 这一次陈县令倒是准时赴约, 依旧是城外小客栈的二楼包间内, 方长等人见到了陈县令。 看得出对方似乎有些憔悴,但方长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陈岚一直没有找到所导致的。 “小子方长见过陈员外”, 方长笑着对着面前的老人躬身一礼,随后侧身让出了几个大箱子,接着说道, “这些是小子准备的一点薄礼,望员外大人笑纳” 陈县令并没有回应,眼神扫过那几个满满当当的大箱子,脸上丝毫没有动容,只是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坐下。 方长和周博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心头一紧,但还是笑着没有多说。 沉默了半晌,陈县令这才开口,只是却丝毫不提眼前之事。 “公子倒是好手段,短短几天不仅替代了王横,还把这宛亭县的地头蛇们治理的服服帖帖,倒是让我都清闲了不少啊!” 方长笑了笑,依旧很是谦卑, “员外说笑了,小子也只是为员外分忧,故而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陈县令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依旧没有正眼看方长。 “公子如今手下庄客近千,这人们好像都称你们为方棋会”,说到这里陈县令冷哼一声, ”在这宛亭县怕是比我说的话还要管用吧“! 方长自是明白如今这个情况,就和古代皇帝不允许别人拥兵自重一样,这陈县令自然也不允许手下有一伙强过自己的势力存在。 方长笑了笑,上前拿起酒壶,就要给对方倒酒。 “员外哪里话,小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如今恰巧有员外照拂才有今日,更何况小子所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您吗!” 说着眼神就瞟向一旁的几个大箱子。 陈县令看了那几个箱子一眼,冷笑一声,止住了方长的正在倒酒的动作。 方长顿时有些搞不明白,但是心头却是预感到了什么。 “哎.....,公子你这一杯酒,我可是不敢喝啊!” “员外这是.......?” 忽然陈县令眼神一变,抓起一旁的茶碗就摔在地上, 霎时间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刀刃棍棒碰撞的打斗声。 周博转至窗前,往下一看,脸色大变! “公子,不好了,楼下官差把咱们围起来了!” 第46章 与虎谋皮 方长眼神狠厉的盯着眼前这个看着慈祥的老人, 早在之前方长就察觉到今天这气氛不对劲,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老东西要过河拆桥。 “?砰” 门忽的被撞开, 方长转身就看到几个衙役凶神恶煞的提着刀就冲了进来。 方长心头一紧,但依旧没有慌张,只是看向陈县令,平淡的开口, “不知员外这是何意!” 陈县令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袖子一甩, “大胆贼人,居然利用诱导王横杀害朝廷命官,还不快速速伏诛!” 一旁的周博气的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发颤,“陈大人你.....!” “幸亏本大人明察秋毫,才将这一切查明”,旋即眼神一扫旁边的衙役,“来人,还不快速速抓住此人”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就要上前控制住方长和周博两人。 见此方长丝毫不惧,反而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陈县令,好一个老狐狸,如此当真没有半分情面可言吗?” “同尔等贼子,有何情面!” 陈县令面容严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当真是无情啊!不过我敢杀王横,敢和你这老狐狸做交易,怎么会没留一点后手呢!”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控制住了方长,方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笑着看向陈县令,陈县令依旧不为所动, “本官岂会在意你等的手段!” 方长身子挺的笔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难道你那女儿的死活你也不在意吗!” 话音落,陈县令身子霎时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方长,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方长, “你,你说什么......”,陈县令上前一步,苍老的眼眸里闪着锐利的杀机, “是你,是你绑了我女儿!”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看着陈县令,没有任何言语! 陈县令这么久以来本就一直在担忧陈岚,这么久都杳无音讯,如今听到消息,自是有些激动。 陈县令上前扯着方长的衣襟, “说,我女儿身在何处,你,你对她.....”,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蔑的看着对方焦躁的样子,没有丝毫回答的打算。 “你这厮,你再不如实招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而且,而且还要灭你满门!” 陈县令红着眼,一把抽出一旁衙役的配刀,架在方长的脖颈上,扯着脖子怒吼, 可方长依旧只是笔挺挺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陈县令也冷静了下来,一把甩掉了手中的刀刃,颓然的坐在一旁, 朝着几个衙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几个衙役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方长两人,退至一旁。 周博一脱困就上前询问方长的情况。 “公子你没事吧!” “无妨” 方长甩了甩袖子,笑着坐到桌子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丝毫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空气仿若凝固,沉默了许久,陈县令老迈的声音才响起。 “说说吧,岚儿在哪!你要如何!” 方长慢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菜,丝毫不顾及陈县令杀人一般的眼神,笑了笑。 “小子今日本来只想和县令大人喝一杯酒,可看来县令大人不领情啊!” 陈县令眯着眼看向方长,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 “...........先前是我唐突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方长这才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又怎么会怪罪县令大人呢,令千金如今自然是安全,只是若是我不安全,那令千金就不好说了!”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态度,也是气的直咬牙,沉默片刻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公子,实非我要如此,只是这州府的通判大人已经过来施压要求彻查,不日朝廷提点刑狱司的人也会过来插手,我,我实属无奈!还望公子莫要为难岚儿啊!” “然后呢!”,方长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开口, “啊?”,陈县令一脸懵逼,一时间不习惯方长的态度。 方长放下酒杯,看向陈县令, “然后呢?这关我何事!” 陈县令依旧满脸的愕然。 “你当日既然和我合作,上了这条船,这一切的后果你自然是清楚,这也是你应该承担的风险, 只是你以为可以把我当成棋子,可以随意使用抛弃我,借此保全自身” 方长拿起酒杯,放在手中转了转, “只是不曾想,我这个棋子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跳出了棋盘,没有任由你摆布,不然你可曾会对我说这些!” 方长戏谑的看向年迈的陈县令。 “就像你说的,事已至此,哪有情面可言,如今不管如何,我生你女儿自是安全,我死你女儿必然也活不成!” 方长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听的陈县令脊背发寒! 这么久以来他都错了,眼前这人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愣头青,而是一个思维缜密,手段狠辣的恶魔。 他早在计划开始之前就料想到了这一切。 “你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杀了你吗!” 陈县令不愿意自己沦为被动,再次厉声质问, 方长很是随意地笑了笑。 “怕,我自然是怕,说不怕那都是假的”,说到这里方长靠近了对方几分, “只是于我来说本就是死局,无论如何都是一样,不如搏一搏, 倒是县令大人你,为官数十载,生活富裕安康, 令千金更是您是掌上明珠,对其宠爱有加,和她相比,小子我简直就是微不足道,贱命一条! 于此我又有什么好迟疑的!”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脸上一阵变换,半晌没有出声。 方长见对方没有回应,也是丝毫不急, 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发簪,转了转,这才推至陈县令手边。 “既然县令大人不喜欢金银,小子也不勉强,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就当是给县令大人的礼物” 陈县令看着那支发簪,眼眸止不住的颤抖, 他自然是认得那发簪,就是他女儿最常佩戴的发饰。 陈县令并没有去拿起那支发簪,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方长见此并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直接站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褶皱。 “如此小子就先走了,剩下的事就有劳县令大人了” 说完,方长领着周博就走出了客栈, 许久, 陈县令拿起那支簪子,眼中满是复杂。 这才叹息一声。 “终究是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啊!” 第47章 转机 等离开了客栈, 方长没有片刻停留,带着一众人就往家里赶。 一直到安全到家,方长这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不知道,此时的方长后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刀架在脖子上,那刀刃的寒意,现在想来都后怕, 毕竟这不是游戏,一旦稍有差池他就噶屁了, 好在这陈岚的分量足够, 也幸亏那陈县令不是愣头青,他这才能安全回来。 石秀来到方长跟前,直接跪了下来。 “哥哥,是小弟无能,没能护好哥哥,望哥哥责罚!” 石秀说的是满脸的自责,一想到此前的情景就后悔不已, 自己当时也是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若不是方长安全出来,否则他们估计都在劫难逃。 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方长,反而被方长保护,一念及此就更是无颜以对。 方长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石秀。 “兄弟莫要如此,事发突然,切莫自责,况且我们这不没事嘛” 见方长如此说,石秀这才起身,“幸得哥哥事先有所准备,否则我等今日就要被这狗官害了!” 周博也是赶紧附和,对方长满是钦佩, “是啊,多亏公子深谋远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本来此前一直相安无事,周博都觉得此前的准备看来是多余了些, 一直到今天,刀架在脖子上时,周博才明白方长说的,真的是不能把人想的太善良。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召集所有人,我们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 片刻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内。 “如今我们已经和县令撕破脸,虽然有他的把柄,但是朝廷也派了人过来,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 众人都知道此事,也是都坐直了身子,听从方长的吩咐。 “石秀兄弟,你近期加强周围的巡视,更要加紧庄客的训练,要真是有个万一,我们也能有一战之力!” “好的哥哥”,石秀起身答应。 “阿三,你把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派出去,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主人” “阿大,阿二,周博,你们去通知手底下的各处生意,这两日消停一点,莫要惹祸上身” “是,公子” “是,主人” 另一边县衙后院内。 陈县令满脸愁云的坐在桌案后面, 就在刚才通判陆文广又来询自己查案的进度,虽然对方并没有逼迫进度必须如何如何, 但是陈县令能感觉到,对方完全就是有恃无恐,就像是早已知道了一切,如此只是在看自己在演戏,等待着什么! 如今这通判在此地施压,不日又会有提点狱刑司的人过来督查, 事态很明确,对方一口笃定事情有疑点,马县丞的死不给出一个他们满意说的,王家是不会罢休的, 一旦所有的事情的暴露自己也定然难逃清算。 要是之前还能把方长推出来挡刀,只是如今自己女儿还在方长手上,这条路也是走不通。 如今陈县令要想脱身,要么就是牺牲掉自己女儿,一不做二不休和方长死磕,要么就只能想办法揭过这个案子,竭尽全力保全方长, 只是王家势大,他要揭过案子,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他真的是又恼又悔,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掺和这事,如此也就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做他的傀儡,倒也图个安静,自己女儿也不会有事! 就在陈县令陷入两难不知如何处理之时,师爷敲门走了进来。 “老爷,驿站那边传来消息,提点狱刑司来人是杨鹏扬大人,由他负责这起案子的督查审讯,估计还有三四日就能到了!” 陈县令此时心头烦闷,也还没有在意师爷说的话,只是皱眉摆了摆手。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师爷抬头看了看陈县令,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一会还是躬身行礼,准备迈步离开。 就在此时,陈县令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叫住了师爷, “等等!”陈县令苍老晦暗的眼眸,迸发出一丝亮光,上前一步, “你是说杨鹏,可是那杨文石的侄儿?” “是的老爷,正是蔡州刺史杨文石杨大人的侄儿!” 听到师爷肯定的回答,陈县令身子顿了顿,开始低眉思索, 自己和这杨文石曾经是同一批科举入仕,因此有过一些交情, 只是后来各自发展不同,所以很少联系, 但好歹是有那么一点关系,这无疑给陷入两难的陈县令生了一丝希望。 师爷此时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听闻这杨鹏此人是个见钱眼开,贪得无厌之人,况且您和杨文石杨大人曾是好友,我们若是稍加运作,或许可以让这事.......” 不等师爷说完,陈县令眯着眼睛,抬手打断, “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师爷躬身退下。 待到师爷离去,陈县令再次回到椅子上坐下,只是端着茶杯的手,一直顿在原地。 陈县令自是明白。 凭借着自己和杨文石的交情,在辅以重金,让杨鹏直接结案,问题不大。 而且杨文石如今之所以是刺史这个虚职,正是因为被敌对派系打压,而他自己属于当朝蔡太师一派, 从这一点看,对方倒是不惧怕王家依附的高俅一派。 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若是强行将此案结案,保住方长, 这无疑就是彻底和王家撕破脸,对于他这个县令而言,无疑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一旦如此,那自己的仕途也就毁了,甚至自己这一大家子都可能小命都不保。 陈县令再次陷入两难, 一直到傍晚,陈县令都没有走出书房。 一缕夕阳照进房间,照的桌案上的一支发簪闪着点点金光。 陈县令看着,终是长叹一声, “哎!” 第48章 陈岚的请求 此时已经是六月,但夜晚的风还是带着一丝凉意, 藤影爬过西墙时,月亮正卡在槐树横枝的缺口处。 方长的房间里此时烛火还在亮着,床榻前的帷幔有节奏的摇晃个不停。 一直到残烛爆了最后一朵灯花,带着水汽的晓风在院子中的老槐树上留下点点露水,房间的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软烂如泥般靠在方长怀中,满脸通红, 幽怨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害羞的缩了缩脖子, “你这人,当真是作贱人,”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手指捻起对方一缕秀发,卷了卷,错开了话题。 “今天你去看陈岚了,如何?” “还能如何,你把别人欺负成那样,愣是抹了一上午眼泪,人家没有责难于我,已是大度”, 张贞娘拍了方长一把, “不过今日若非这陈岚,恐怕......” 张贞娘手紧了紧,此时眼中满是后怕,尽管她是听周博说的,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惊险。 “我知你不易,自是不会怪你,只是人家陈岚妹妹也是苦命人,被你软禁在此,每天提心吊胆,对她也实在是不公平,你可莫要再欺负人家了” “这我自是知道”,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叹息一声, “只是如今我们和陈县令已经撕破了脸,日后,只怕是都不能放她自由了.......” “这........” 接下来两天里, 方长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也听从了张贞娘的话,罕见的没有去欺负陈岚。 只是张贞娘这几日去陈岚房间的次数却是更加的频繁, 不是去送吃食就是送新的衣物首饰,惹得陈岚都有些受宠若惊,有点不知所以。 尽管张贞娘一直都对自己很好,陈岚也明白这一点, 但是对于方长他们一直软禁自己,心中的幽怨和不满自然也是一直在的。 而且这几日,陈岚明显感觉到,看守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明显的就是起先自己上个茅房什么的,只会有一个丫鬟跟着,如今变成了四个。 前后将自己围的水泄不通,这无疑让陈岚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石秀一直在加紧操练庄客,看得出因为上次的事,石秀也意识到了危机, 这次操练的更加猛烈,不少庄客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如此也是怕万一事情有变,他们也能和官府有一战之力。 阿三那边一直盯着宛亭县各处的风吹草动,自然也知道不日提点狱刑司的人就会到来。 方长再一次召集众人一起商议。 “主人”,阿三起身对方长躬身, “我们探听到消息,这负责来调查的人叫杨鹏,据说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这两日就会抵达宛亭县” 周博见此也是起身接话, “公子,这提点狱刑司掌管案件督查,审理,而且直达中央,只要我们能搞定此人,这件案子也就收尾了,公子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和对方接触!” 方长沉默思索了片刻。 “我们还是不要贸然去接触,你先安排人手时刻监视着那人的动静,再有,多留意陈县令那边,他现在应该比我们更急!” 方长自然知道此人是破局的关键,但后世的方长很是明白,哪怕一个贪官举世皆知, 但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财物哪怕再多,对方也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不然还要养白手套干嘛!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贸然接触只会是适得其反, 如今这么久过去了,陈县令并没有明显的动作,说明陈县令有很大可能是会为了陈岚保自己的。 想来到时候陈县令会和此人接触,他只要耐心等待就是。 但方长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周博,这几日你把所有的钱财都尽量兑换成黄金!越快越好” “是的,公子!” 他如今得了王横十多万两的银钱,十几个大箱子,如果真的东窗事发,那他们带着体积小的金子跑路,自然是更方便, 况且若真去贿赂那杨鹏,金子也会方便许多! 又过了两日, 这几天张贞娘依旧同之前一般,对陈岚十分的要好,陈岚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穿戴饰物相比她以前的都好不少。 而且整个人气色也是白里透红,完全不像是被人软禁,反而是在度假一般, 只是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是不安。 这天陈岚突然主动找到方长。 这倒是让方长有些意外,但细细想来却也是情理之中。 相必最近的一些细微变化让她有所察觉,方长看得出,这个千金小姐并不是个蠢人。 “小美人,你找我,可是想通了?要和我.....”, 方长一进门就是一副流氓的样子, 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眼神火热且直白的打量着眼前身段婀娜,样貌绝美的女子。 陈岚被看的脸颊发烫,不过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吓得往后躲。 反而咬着嘴唇,上前一步,朝方长行了一礼。 “公子莫要说笑,我知道公子是个好人,不会如此!” 方长笑了笑,也是收回了火热的目光,随意地坐了下来,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说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陈岚来到方长跟前, “公子,我知道你抓我是为了胁迫我父亲,我虽不知你与我父亲有何恩怨,但是还望公子你不要伤害我父亲”,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满眼通红,但还是咬着嘴唇,继续开口, “如此,如此不管公子如何,小女子,小女子都答应!” 方长手中的扇子霎时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岚,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这陈岚生的当真是貌美无双,尤其那端庄典雅的气质,对男人,对一个有征服欲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要知道于男人而言,女人的加分项可不单单只有颜值, 身份,气质,都是妥妥的加分项。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警花,空姐,甚至领导! 哪怕他们颜值一般,也有人趋之若鹜! 你看后世的张警花不就扬名了嘛! 正是对方身份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让男人欲罢不能! 对于眼前这个绝美的千金大小姐,要说方长没有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方长自认为自己还不是个彻底的混蛋,而且也答应过张贞娘尽量不强人所难, 因此一直以来也就是偶尔来欺负一下,并没有实质的逾越。 但此时这陈岚如此说,不由得让方长心跳加速。 方长失神片刻, “你,你这话的意思你可知道?” 陈岚满脸绯红,不敢和方长对视,但还是怯声怯气的回答, “这,这小女子自是清楚!” “那你为何?” 陈岚微微抬眸,修长的睫毛已蘸着丝丝泪水, “我知你绑我只是为了牵制我父亲,这两日看守的人越来越多,说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已经和我父亲有了冲突” 方长看着陈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我父亲虽是县令,但毕竟年迈事高,况且,况且我在你手上,他老人家定会顾及我的安危,处处处于劣势, 若因此害了父亲,我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恳请公子,不要伤害我父亲, 为此,为此小女子不管如何都应着公子”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泪眼婆娑的跪倒在方长身前,眼中满是恳求之色的望着方长。 看着眼前柔弱可欺的娇美女子,方长明白,只要自己随口答应,今晚就能驰骋荒野,见血封侯。 方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第49章 如此清新脱俗的坏 方长迟疑片刻, 还是将陈岚搀扶起来,却是没有立即回话。 见方长不语,陈岚心里也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有些不知所以得看了方长一眼。 眼前这泼皮难道不觊觎自己的美色吗? 虽然自己很少出门,但自己的芳名却是传遍千里, 论容貌姿色,她陈岚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哪怕是对方已经有了张贞娘这种貌美的尤物,但她自认自己的美貌比起张贞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公子你莫不是看不上我.......”,陈岚抿着嘴,试探性的小声询问。 方长看了眼陈岚,紧了紧手中的扇子,叹息一声。 “哎,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你和你父亲,抓你只是我和你父亲合作,防止你父亲过河拆桥的手段” 方长说的这些陈岚倒是没有质疑,毕竟这么久,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举动。 “只是如今我和你父亲已经撕破了脸,往后要我放了你,怕是不可能了,只有你在,才能牵制你父亲, 至于你父亲的安全,只要他不过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方长又打量了陈岚一眼,吞了吞口水, “至于你说的!你生的这般好看,我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只是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还不至于靠骗你一个女人来得到你,你说的这事我不一定办得到,所以我不能答应!” 说完方长又红着脸补了一句,生怕把话说死! “就算哪天,我色欲熏心,禽兽不如,臭不要脸,要对你欲行不轨,也只会当面和你那啥,正大光明的用上三滥的手段,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听完方长的话,陈岚也是脸色一红,眼神有些无处安放,只能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揉攥着裙摆,毕竟方长这话也太露骨,简直不堪入耳。 明确表明了他不是个好人,而且还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是坏的又没有那么那么的彻底,不会用欺骗来达到目的,就算哪一天他顶不住诱惑,也只会来硬的。 不得不说陈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方长这种坏的如此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的人! 此时空气仿若凝固,很显然,这次谈判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此时两人都有些脸红心跳,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敢看对方。 又过了一会,方长这才打开扇子,起身,依旧不敢去迎上陈岚的目光。 “好了,我走了,你休息吧,有事吩咐丫鬟就是” 说完方长没有丝毫停留就走出了院子,只留下满眼复杂的陈岚留在房间里。 同一时间,提点狱刑司的杨鹏也总算是抵达了宛亭县。 陈县令和陆文广一起为杨鹏接风。 席间几人都没有将话题落在案件的身上,只是互相恭维,喝酒, 一直到宴席结束,陆文广不胜酒力离去,陈县令才有机会说话。 “贤侄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已经是狱刑司属官,日后前途定无可限量啊!” “哎,陈伯父过奖了,小子也只是运气好罢了,我叔父还时常与我提及您呢!” 杨雄笑着回答,虽然说的谦卑,但那语气却透着一股傲气。 毕竟他才30出头,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有一定自傲的资本, 虽然他的品级不高,但是由于职位的特殊性,大多数同级官员乃至品阶略高的官员都会自己客气有加,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那天会不会出点什么意外,自然不会可以去得罪他们这些办案的人。 也因此养成了杨鹏自傲的性子,还有贪财的嗜好。 见自己叫对方贤侄,对方也尊称一句伯父,陈县令的心中已经有了底, 至少这代表着,眼下他们坐在一起是私交,既然是私交,那说话就可以直白的多。 陈县令点头一笑, “哦,是嘛,难得杨兄记挂,奈何我能力卑微,这么多年都窝在此地,未得寸进, 也没有机会去和杨兄叙叙旧,贤侄此番回去,且帮我捎上一些礼品,替我慰问一下你叔父!” “伯父言重了,我等都是为朝廷效命,只要能为官家尽忠,在何处都一样!” 杨鹏双手一和朝西边拜手,说的煞有其事,满脸的忠君爱国。 紧接着又饶有深意的靠近了陈县令几分,拍了拍对方的手。 “伯父与我叔父昔年乃是至交,都是一家人,伯父无需这般客气”, 人老成精的陈县令,自然能懂对方意思,无疑就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意思, 陈县令看了对方一眼,呵呵地笑了两声。 “侄儿此番前来,对这案子可还有疑惑!” “哎”,杨鹏叹息一声, “这马县丞遭受贼人杀害,亦是朝廷损失,只是此事,当日在场众人皆亲眼所见,若不是上面的人要复查,小侄我也是不想走这一趟啊!” “哈哈哈,自是知道贤侄辛苦,老夫如今也是年纪大了,很多事也是有心无力,只想早点结束,早些休息啊!” “伯父说的是,此案小侄看来也早是铁板钉钉,只是这事似乎牵扯到户部左侍郎,对方是高太尉的人,小侄也是......” 杨鹏皱着眉,指节敲了敲桌子,面露难色,很是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这是要谈价码了,也是眯着眼笑了笑。 “小侄放心,小侄一路辛劳,老夫又怎会让你白跑一趟!” “伯父言重了,这点小事小侄自是能够处理,奈何牵扯盛广,小侄这一路打点下来,怕是要这个数!” 杨鹏伸出五个手指, 陈县令看了一眼,沧桑的眸子停滞了片刻,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意思,这是要五万两银子, 虽然早知道对方贪财,但一出口就是这么多,也是让见惯了风浪的陈县令,失神片刻。 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对方这个出价真说起来也对的起他一个县令的身份, 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只是他此前一直被马县丞打压,基本就没有贪污的地方,那点微薄的俸禄,也只是堪堪维持生活。 此刻他的手中最多也只能堪堪拿出一万两! 对于眼前的五万两,着实有些犯难! 见陈县令皱着眉,杨鹏倒是一点也不急,只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这才继续开口。 “伯父,其实来之前小侄也是调查了这马县丞一番,其为人小侄自是清楚, 他有此一劫也是老天开眼,罪有应得,如此,日后这宛亭县还不任由伯父施展抱负!” 陈县令这才抬眸看了杨鹏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明显对方来之前就调查了自己和马县丞,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 明显这个案子结果如何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不帮自己,那他就秉公办案,不会开罪任何人。 相反他帮自己,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财,而且给敌对阵营招惹了不愉快,依附蔡太师的他,也不惧得罪王家。 所以他怎么都不亏, 如此对方完全是有恃无恐, 这也就意味着这价码是不可能压下去的! 第50章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 等到宴席散去,已经是戌时。 陈县令目送杨鹏离去, 看着对方的远去的背影,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有些恍惚,有些失神。 陈县令叹息一声,整个人有些落寞,自顾自的呢喃着。 “哎,我如今当真是老了,现在都要看一个黄毛小儿的脸色了!” 一旁的师爷这时候走了过来,想要说点什么, “老爷......” 不等师爷多说,陈县令已经抬手打断, ”诶.....,你去联系下那小子的人,要他们这两日准备好5万两银子送过来!” 师爷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之前我们那样,对方只怕是不会给这笔银子啊!” 陈县令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转头皱眉看向师爷, “哼,怎么,难道他还敢不给,不说那钱本就是要送我的,更何况如今也是为给他摆平麻烦,谅他也不会不顾大局!” 师爷沉默片刻,还是躬身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 由于昨晚被陈岚撩的火气上涌,张贞娘自然是被方长折磨了一夜。 此刻已经是临近晌午两人都还在房间中,没有起床。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锦儿来到两人的房间外。 “少爷,周博大哥有事求见!” 此时张贞娘已经醒来,雪白的肌肤上,披散着青丝,脸色很是红润, 方长扭了扭,被窝中的手胡乱抓了抓,惹得张贞娘浑身一颤。 张贞娘幽怨的推搡了身旁男人两下, “起来了,起来了,都晌午了,叫你昨晚玩那么久,再不起来要被人笑话了!” 方长这才抬手,揉了揉眼睛,笑着看了看张贞娘, “还不是林娘子你滋味太美妙了!” 张贞娘霎时红了脸, “呸,不与你说了”,说完就自顾自起床。 “哈哈哈,林娘子快过来,伺候本大爷穿衣!” 锦儿听闻房中动静,也是红着脸直接去厨房准备洗漱的热水。 只是一到厨房,就听到两个小丫鬟在嘀嘀咕咕。 “哎,咱家少爷和夫人感情可真好,我们来这么久了,日日都要和夫人睡到日上三竿!” “可不是嘛”,一个丫鬟看了周围一圈,小声的开口, “我听内院的小兰说,公子和夫人每晚都鏖战到深夜,那动静可不小!呢!” “哈哈哈,那还不好,说明公子宠爱夫人呀,再说夫人生的那般好看,若是我是少爷,也会如此!” “哈哈哈!” 就在来两人叽叽喳喳谈论之际,锦儿已经走了过来,象征性的咳嗽几声。 “咳咳咳咳”, 锦儿横了那两个小丫鬟一眼。 两人立刻战战兢兢的闭上嘴,站在一旁,向锦儿打招呼。 “锦儿姐!” 锦儿扬了扬脖子,俨然一副小管家的做派, “你们要是在议论少爷夫人,就把你们送去照顾庄客!” 两人被锦儿抓包,也是尴尬的小手攥紧,不过她们知道锦儿就是吓唬她们的。 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锦儿, “锦儿姐,我们错了,还不是少爷夫人太恩爱了!” “对呀,对呀!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两人一阵好言好语,锦儿才露出一丝笑容,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了,可没有下次了啊!” “放心吧锦儿姐!” 等到方长收拾好,已经是午饭时分。 方长直接叫周博一起吃饭,边吃边说。 “什么事啊,说说吧!” 方长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公子,陈县令那边派人过来联系,说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是,要我们拿出五万两银子” 方长冷笑一声, “五万两,看来这杨鹏还真是贪啊,张口就是五万两,真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公子,你看我们是否要把钱送去给陈县令!” “送?”,方长看了周博一眼,“为什么要送?” 周博有些懵逼,不知所以的看着方长,没有答话。 “他以为他是谁,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摆他的县太爷威风呢,当时候给他送,他不要,现在张嘴就来,我们又不是舔狗!” “啊?”,周博听的一知半解,但还是措辞回答, “可是公子,若是不给这钱财,那陈县令.....” 方长喝了一口茶, “诶,这个不急,那陈县令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说明我们的把柄分量足够,他不会改主意的! 你且先回绝,若是他自己真拿不出五万两,他肯定会再来找我们,到时候再给他便是!” 周博听完,沉眉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陈县令的书房内, “哐当!” 陈县令听着师爷的汇报,气的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 顿时茶碗破碎,茶汤洒落一地。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眼下,眼下如此情形,还在这里和本官耍脾气,当真以为老夫就要任由他摆弄吗!” 陈县令气的咬牙切齿,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踱步,甩着袖子怒骂! 师爷急忙上前劝解, “老爷,老爷消消气,这小姐还在对方手上呢!您看......” 陈县令憋得满脸通红,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 “咱们,咱们还能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老爷,咱们顶多能凑足一万两银子!” 陈县令脸色黑了又黑,这些年若不是被马县丞打压,他又怎会只有这么点家底! 本以为马县丞一死能有所好转,没想到,一分钱好处没有,如今不仅得罪了王家,还要为了方长这厮掏空家底, 简直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咱们的田地铺面还有多少!”,陈县令抚着胸口,压着火气询问。 师爷面露难色, “老爷,眼下就算田地铺面全部售出,也补不齐四万两缺口啊! 况且时间紧迫,这眼下时间也来不及呀!” 陈县令,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 “你再去和那黄毛小儿联络一下,告诉他此间利弊,要他先拿出四万两银钱出来,有条件直接说!” “是老爷!” 第51章 漏网之鱼 方长和陈县令这边正针尖对麦芒的算计着。 另一边杨鹏也是没有闲着,假模假样的提审了之前抓获的王横那一批小弟, 倒也是大概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明显就是方长和陈县令,一起用的借刀杀人之计,只是单从案件上说和两人都无半分关, 但是抛开案子本身,很容易看出,这背后用刀的人就是方长和陈县令。 此时的杨鹏就更是有恃无恐,他敢断定这5万两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下午,师爷再一次和周博交涉, 周博按照方长的吩咐,表明这个钱可以给,但是要打欠条,如果不在1月内归还,就要每月收取半成(5%)的利息,以此利滚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过分! 师爷再次重述了事情的利弊,想要争取一下,却是无济于事。 周博直接说明,这个已经是看在县老爷面子上优惠过的了, 若是按照他们平日的标准,每个月利息是一成(10%),所以拒不还价。 听到方长这个要求,陈县令气的又是摔了好几个杯子花瓶, 这能不气嘛! 两的半成,每个月就是2000两,他的家底已经被掏空,每个月2000两利息, 他就算是贪,如今大灾之年也没那么好的机会啊。 况且2000两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这还只是每个月的利息!本金都还没动! 陈县令黑着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到入夜,才给师爷答复,最终还是同意了方长的要求。 得知此事的方长自然是开心的不行,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晚在陈县令签署借条之后,就把4000两黄金送去了陈县令的府上,甚至还刻意的多往其中丢了100两银子。 更是气的陈县令脸一阵青一阵白,直接将那100银子甩给了师爷。 一直到第二日,陈县令把钱送到杨鹏的手上,整个人脸色都是黑的, 和陈县令不同的是,杨鹏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 那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跟了, 那伯父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啊。 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这两日一定结束,让陈县令好好休息就是! 陈县令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被抬进里屋,也是不想多看,越看越气,也就早早告辞离去。 只是回去之后一整天都没有胃口吃饭,更是和妾室玩耍都没有心思。 又过了两天。 不得不说有钱在前方开路,那自然是一路顺遂。 这两天时间里,杨鹏又是假模假样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总算是把这件案子基本按照陈县令的意思定了下来。 这一日县衙大堂, 杨鹏坐在首位,看着手中的供词和卷宗。 陆文广和陈县令坐在一旁, 堂下还跪着王横的几个手下,此时已经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杨鹏正了正身子,看向一旁的陈县令两人,呵呵的笑了笑。 “两位大人,经过本官连日的调查审讯,已基本剖析案情,基本同此前递交的卷宗一样, 是那王横怒而暴起,行凶杀人,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 本官就此复命,二位觉得如何啊?” 陈县令对于这个结果自是十分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扬大人,明察秋毫” 只是一旁的陆文广闻言脸色却是脸色一变,连日来这杨鹏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根据众人的口供,他不信对方看不出端倪,可是这最终的判决却还是同之前一样, 再看两人此时的态度,陆文广已经猜出了此中猫腻。 好一个陈远,居然能打通提点狱刑司的人,倒是小看他了。 陆文广眯着眼看向陈县令,手指在怀中摩挲着。 此时见陆文广没有回话,杨鹏,陈县令两人的目光也是朝这边投了过来。 陆文广赶紧摆出一副随和的笑容, “自是如扬大人所言” 杨鹏两人这才,收回目光笑了笑。 陆文广趁机朝身后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人当即就绕出了县衙。 片刻后, 杨鹏正整理着资料,准备结案, 忽然的外边一阵鼓声传来!很是喧哗。 “何事”,杨鹏扫视堂下众人,皱眉质问。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回禀, “回大人,有一妇人在外面敲登闻鼓,自称是王横的妻子李氏,状告冤屈,说其丈夫王横之死乃是遭人陷害!” 闻言,陈县令和杨鹏心头都是咯噔一下! 互相投去意外的目光,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呢! 第52章 颠倒黑白 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眼底的意外之色。 眼下这案子正是结案的关键时刻,此时这案件的关键人物李氏突然冒了出来, 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过牵强。 李氏此时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巧合。 那日, 李氏见方长设计使得王横杀了马县丞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逃离了宛亭县, 不过这女人倒是有魄力,并没有去寻找一个落脚点,隐姓埋名生活, 反而是出乎意料的直接去了马县丞妻子的娘家。 李氏到达王府之时,马县丞的妻子王氏已经早一步回了家。 李氏二话没说,直接表明自己是马县丞情人的身份, 并表明自己知道马县丞被杀这件事其中的隐情,希望王夫人能见自己一面。 于是硬生生在王府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这才见到了马县丞的妻子王氏。 李氏直接跪在王氏面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并重点强调,这一切都是方长的阴谋,是方长利用王横杀害的马县丞。 更是表明,自己和马县丞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要马县丞的名分,更是不曾有过取代眼前王氏心思,完完全全的卑微到尘埃里。 王氏虽然不耻这对狗男女的行径,但马县丞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丈夫, 既然知道这一切的缘由,她也自然要讨个公道。 于是就利用家族权势,让上面对这件事重新查办。 更是留下了李氏这张底牌,让她关键时刻能出庭指证。 只要李氏一口咬定自己和马县丞没有苟合,一切都是方长在背后设计诱导,那此事就能翻转。 李氏见此自是连连磕头答应, 她如此卑微,为的自然不单是马县丞,更多的是为了向方长复仇,毕竟对方杀了李光耀,害得他李家断了香火。 她很是明白靠自己要扳倒方长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势大的王家。 所以她才会咬着牙,来到王府,跪在王氏的面前!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氏便一路跟着陆文广回到了宛亭县,此前一直都没露面,为的就是此刻。 也因此陆文广自始至终都清楚来龙去脉,此前也只是一直在看陈县令演戏而已。 之所以不捅破,也只是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最好是这陈县令和方长互撕,最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 “咚咚咚”的鼓声依旧在响着,杨鹏的脸色变了又变,愣是半晌没有说话。 陆文广见此,笑了笑, “杨大人,这李氏可是此番事件的核心人物,如今是否要将她带上来审讯一番!” 杨鹏目光扫视陆文广一眼,已然察觉到了什么, 也是笑了笑。 “陆大人说得对”,转而看向堂下的衙役,“来人,去把那人带上来!” 杨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坐在桌案后面, 他自然是知道一旦李氏上了公堂,事情发展很可能失去掌控, 但若是他不将李氏带上来,无疑会落下口实, 这会成为一个把柄,一个规则内的把柄。 片刻双眼含泪的李氏被带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素衣,看起来很是憔悴。 二话没说就跪在公堂下,满是一副怀冤抱屈的样子。 杨鹏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县令,对方此刻看起来倒还算是淡定,只是目光死死的钉在李氏身上。 “堂下何人,为何要击登闻鼓!”,杨鹏一拍惊堂木,大声质问。 李氏声泪俱下的回答, “回禀大人,民妇李氏,乃是罪人王横的妻子!今日击登闻鼓,是求大人为我那死去的丈夫申冤” 说完李氏又是一阵哽咽,泪水不断地涌出。 “大胆!”,杨鹏又是一拍惊堂木, “公堂之上,容不得你胡说八道!王横暴起杀人,此乃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岂容你在此颠倒是非,来人给我仗打三十大板!” 李氏一听当即浑身一颤,急忙不停地磕头, “大人,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架起李氏就要动手。 一旁的陆文广适时的出言阻止, “扬大人,事已至此,不妨听听这妇人所言,若真是胡说八道,在打不迟啊!” 见陆文广出言阻止,杨鹏也只能不情愿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那你且说说,若是你胆敢胡说八道,期满本官,定当大刑伺候!” “民妇自是不敢欺瞒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说着李氏又是一顿磕头,此时额头都隐隐露出一丝血迹。 “大人,民妇丈夫确实杀害了马县丞,罪该万死,但大人民妇的丈夫是被那城外的方长欺瞒蛊惑,这才失手杀害了县丞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淫妇,大胆,公堂之上居然还敢颠倒黑白,分明是你勾引马县丞,你丈夫这才暴起杀人,来人给我掌嘴!” “大人,大人,民妇句句属实啊大人”, 说着几个衙役又是要上前动手, 陆文广再次抬手阻止,“杨大人,不妨听她把话说完” 杨鹏见此已是明白,这陆文广就是和这女人是一伙的,如此他要想就此揭过怕是没这么简单了! “大人,民妇虽出身青楼,但自嫁给王横以来,一向洁身自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丈夫之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方长污蔑我的, 为的就是借此引诱我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为的就是夺取我那亡夫的家产! 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这一套说词明显把事情的起因都扯到了方长身上,确是半句不提陈县令, 这倒是让杨鹏意外。 杨鹏冷哼一声, “你一个青楼女子,你说你洁身自好,你可有证据?” “大人,大人明鉴,事发之时民妇正在寺庙烧香,并不在县城大人宅院中,若非如此,民妇只怕早就被那贼人杀害了!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莫要放过那阴险小人,还民妇一个公道啊!” 听闻李氏的说辞,一旁的陈县令脸色又沉了几分,没想到当时让这李氏侥幸逃走,如今居然成了这么大的隐患。 杨鹏沉默了半晌,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阴沉的陈县令,见对方没有动作。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文广,此时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杨鹏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一拍惊堂木, “一派胡言,竟敢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来人,把此人收监,严加审问!” 第53章 铁证 “大人,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 李氏声泪俱下的连连磕头,她自是明白若是就此被收监,迎接她的只会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一旁的衙役已经上前将李氏架起, 李氏见此只能向陆文广投以求救的眼神。 陆文广起身看向杨鹏,正要说点什么,却是被对方先行打断。 “陆大人,这妇人所言无凭无据,本官还需要多加调查审问,陆大人无需多言!”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直接甩袖离去。 见事不可违,陆文广心里暗叹,只能作罢, 看来这杨鹏是钉死在陈县令他们一边了,但只要李氏咬死不松口,这事就不算完。 陆文广心中打定,给了李氏一个眼神,也没有继续多说。 李氏被衙役拖着,满脸泪水,嘴角咬出一丝血迹, 她自是明白对方意思,这是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口。 出了县衙。 陈县令第一时间找到杨鹏,询问对方的意思。 杨鹏叹息一声, “伯父,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一口咬定王横是受人蛊惑,要想全身而退,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这两日我会以酷刑逼供,若是对方松口,那此事依旧可盖棺定论! 第二,若是对方没有松口,而我们拿不出那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那小侄也无能为力,伯父且早做打算才是, 若是万不得已,伯父只能断尾求生!到时我稍加操作,可保伯父安全无虞!” 陈县令听完沉默不语。 断尾求生,他又何尝不想,若是他能将方长推出来挡刀,他又何至于此。 这边的消息,也是传到了方长的耳中。 阿三躬身向方长禀报。 “主人,那王氏突然出现,一口咬定是我等诱导王横杀害马县丞,眼下李氏被收监,虽暂时压了下来,但还是对我们很不利啊!” 一旁的周博也是叹息一声, “没想到当日让这淫妇逃走,如今却是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真是大意了!” 方长此时神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喝了一口茶,感慨一声。 “是啊,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和东平府通判扯上关系,倒是小瞧了她了” 一旁的石秀有些坐不住, “哥哥若是如此,不妨我们一不做二不休,闯入牢营房杀了这颠倒黑白的淫妇,有陈县令帮衬此事应该可行” 方长摆了摆手, “那东平府的通判和这李氏是一伙的,如此我们只会留下更大的麻烦,这样治标不治本,我们还是等陈县令的消息吧!” 第二日,陈县令邀方长两人见面。 依旧是那个小客栈。 神情憔悴的陈县令看着方长,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他昨天想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查到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因此他也是无可奈何的枯坐了一夜,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岚儿可还好?” 方长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嘴角,笑了笑, “自是,很好!”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样子,脸色顿时阴暗了几分。 “你,你,你莫非........” 陈县令脸色铁青,一想到自己女儿的美貌,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县令大人,不要多想,令千金好得很”,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只不过,小子若是逃不过这一劫,那令千金不用我多说,不过令千金生的当真是花容月貌,美艳无双, 您也知道,小子我是个俗人,若是事不可为,自然也要当个风流鬼!” 陈县令此时袖中的手攥的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究竟还要如何!这能做的老夫都已经做了, 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来,若是没有铁证,证明她与马县丞私通,你就算是再逼迫老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陈县令一拍桌子,颓然的坐了下来。 方长看着对方焦急无奈的样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 “若是我有他们苟合的铁证呢!” 陈县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 生怕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你说,你说什么,你说你有证据?” 方长并没有卖关子, “我自然是有证据,而且是铁证,有了这个你是否可以摆平此事?” 陈县令没有多加思考, “只要有铁证此事自然不是问题!” 方长抬了抬手,一旁的周博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物件,很是精巧。 周博上前对陈县令躬身一礼。 “县令大人,明日小子就同您一起去县衙,将此事盖棺定论!” 第54章 吃人的世道,李氏惨死! “威,....武......!”, 衙役们齐声长呼,棍棒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很是有威严。 杨鹏容光焕发的高坐在衙堂之上,眉间已然没有了此前的焦虑。 见此一旁的陆文广倒是心里打鼓, 没办法,他昨天就提出要继续审理,只是杨鹏以各种理由这才拖到今天, 整整两天两夜,也不知这李氏有没有松口,毕竟他可是很清楚这些个酷刑是有多么痛苦! 尽管他已经全力照拂,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眼下再看杨鹏这信心十足的样子,心里已然没了底。 “啪”, 一声惊堂木响起。 “来人将那李氏带上来!” 片刻后,几个衙役把拖着的李氏扔在了大堂之上。 此时李氏穿着的囚服已经被血水浸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双腿经历了酷刑,八成已经断了,只能拖着, 整个人宛如一摊烂肉,散发着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恶臭, 此时甚至已经无法将身子撑起来,苍白的脸上,只有血迹是红色的,那微微颤动的眼眸,证明她还活着。 但也仅仅只是还活着而已。 堂内众人见此并没有太多异样的神情,似是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李氏针对的是方长,所以今日方长也是带着张贞娘和石秀来了县衙。 不过他们都站在后边,只有被传唤时才会出去,出面辩解的事都是由周博去应对。 见到李氏此时的样子,方长脑海中那些只在历史书中的酷刑此刻终于具象化了, 这完全就没打算让人活命! 很难想象这李氏是如何咬牙活下的。 尽管是这李氏罪有应得,但还是让方长生出几分钦佩,毕竟这李氏也才20出头,说起来都还是个小姑娘。 眼前这一幕幕,看的方长毛骨悚然,为了不再有更多想法,方长只能别过头去, 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异样,挽着方长的手又紧了紧。 “堂下李氏,有何话说”, 杨鹏看着不成人样的李氏,依旧神色如常的大声喝问。 李氏握紧了满是血迹的手,摇晃着,咬着牙,用尽全身气力,尽量将自己身子撑起来。 嘴里含着血沫,一字一句的开口, “民,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我那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乃是那方长设计诱骗,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 说完就重重的栽了下去,头磕在地面上,不知道是在磕头,还是因为无力支撑而栽倒。 见李氏没有松口,一旁的陆文广也是松了口气。 然而高堂之上的杨鹏却是冷笑一声, “好一个淫妇,事到如今还在蒙骗本官”,说着又是一拍惊堂木。 “来人,把李氏勾引马县丞的证据呈上来” 周博从一旁跨步而出,朝着杨鹏躬身行礼。 “大人”, 周博从怀中拿出方长的手机, “大人请看,此物乃是我家公子早年云游之时获得的一个仙家宝物,可回溯过去情景” 说着就打开了当日拍摄的李氏和马县丞的视频。 放在了李氏眼前。 视频中的一幕幕在李氏眼前闪过,那日情景再次重现,李氏黯淡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什么妖物,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情绪瞬间失控,整个人不断地挣扎着,嘶吼着, 周博没有在意,又将视频给在坐的杨鹏,陆文广几人一一观看。 此时大厅内还回荡着李氏昔日的低吟浅唱, 陆文广的脸色黑了又黑,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居然能让过去的情景重现, 但眼下莫说是铁证在前,哪怕不是铁证,只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证据,杨鹏也会立刻拍板,他如今已然是无力回天。 见陆文广沉默,杨鹏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当即一拍惊堂木。 “如今铁证如山,你这淫妇,不仅勾引朝廷命官,还因此害其身死,更是诬告好人,来人杖刑伺候,重打30大板!” 话音刚落,几个衙役就上前架住了李氏,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依旧不停地嘶吼着,重复着,似是疯魔了一般。 紧接着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棍棒拍打的沉闷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不到片刻就只剩下棍棒拍打的沉闷声。 几个衙役依旧打完30大板才停手, “大人,已经没气了!” “哼,此等淫妇,万死难赎,稍后丢去乱葬岗”,杨雄说的大义凛然,毫不在意李氏身死, “是大人!” 几个衙役拖着李氏离去,而那地上还残留着摩擦下来的碎肉。 方长和张贞娘看的也是一阵反胃,见无事,也就转身离开了。 路上张贞娘挽着方长,神情复杂! “相公,那李氏死的真是惨!” 方长叹息一声, “虽然是那李氏罪有应得,但....., 没办法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我们终究是只是这世道中的一叶浮萍,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 张贞娘叹息一声, 方长说得对,这是个吃人的世道,没有谁会在意一个卑贱之人的死活, 她自己若不是遇到方长,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那东京城外的乱葬岗或许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不过那李氏最后应该是疯了,这倒也好,至少死的时候不会还带着仇恨,这样也能死而瞑目,说不准来生还能投个好人家!” “疯了?相公你怎么知道!” “那李氏被折磨了两天两夜,依旧没有松口,就是想着能拉我下水,为她弟弟报仇,这才能坚持到现在, 如今大局已定,她自然接受不了这结果,精神崩溃了!” “哎”,张贞娘叹息一声,“但愿真的有来生吧!”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 “若是真有来生,你当如何!” 张贞娘红着脸,上前一步,依偎在方长怀中,脸靠着方长的胸膛, “若是真有来生,奴家自是也要跟着你,生生世世都跟着你!” 第55章 宝物! 随着李氏的惨死, 因王横和马县丞身死而引起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 如今木已成舟,陆文广自是没有继续停留,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宛亭县。 一来他要将这边发生的事告诉王家, 二来也怕方长他们找自己麻烦,毕竟眼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和李氏是一伙的,若是方长那愣头青做出点出格的事,他可就成炮灰了。 不过这倒是陆文广有些担忧过头,方长也知道陆文广回去肯定会向王家通风报信,很可能王家会继续对自己不利。 只是此时就算是解决了陆文广,王家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多死一个朝廷命官,只会是更多的麻烦。 虽然后世的方长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道德枷锁,只求能活下去。 但眼下的方长还不想和官府撕破脸,再去当一个亡命之徒,不到万不得已他都只想当一个良民。 和陆文广不同的是,杨鹏倒是多逗留了几天。 一来是案件收尾需要时间,二来就是想接近方长,因为从方长这里看到了升迁的机缘。 只是方长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打算,全程都让周博去和对方交涉,自己则是称病在家, 只是苦了张贞娘,那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一连几天,惹得锦儿的黑眼圈越来越深,苦不堪言。 方长不语,只是一味地挑灯夜战。 杨鹏逗留了近小半旬,见方长硬是没有见自己的意思,也是只能主动出击、 说是离开之前特意备好酒宴想邀方长一叙, 方长总觉得对方是有什么意图,原本是拒绝的, 奈何对方强烈要求,方长见实在不好推脱,也只能带着周博石秀前往。 这次杨鹏倒是大方,不仅是在宛亭县最好的青楼明艳楼设宴,更是特意拉来了陈县令作陪。 在他看来陈县令会如此保方长,很定是两人私交甚好,勾结已深,有陈县令在这里他说话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这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方长和陈县令完全就不对付,毕竟这一切都是方长逼的, 若不是对方挟持陈岚,他早把方长卖了, 甚至如今事情落定,陈县令几次要求方长放了陈岚,都被方长以各种理由拒绝, 哪怕他退一步只想见自己女儿一面或者写封信都不行。 说是时候未到,那王家很可能还会有动作,要在过段时间,彻底平静下来才会放陈岚自由。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这事很可能不算完,气的回家又摔了好几个茶碗,甩着袖子怒骂, “这黄毛小儿,无耻之徒!......” 以至于整个席间陈县令的脸都是黑的, 自始至终都没搭理方长,也不正眼看方长,甚至对身旁那些个衣着暴露,风流妩媚的妖艳贱货都很是冷漠。 而方长就不一样了,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古代的青楼,不得不说这古代的青楼比后世的高档会所要爽。 而且爽的不止一点,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些个姑娘穿的当真是凉快,都只是披着薄薄的轻纱,完全就是一览无余, 而且一个个妖媚动人,柔润非常,更主要的是服务,那是真真实实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中的上帝。 一顿饭下来,方长的手都没碰过筷子,完全是给你喂到嘴里,更何况方长的手着实太忙了,根本闲不下来。 一直到酒过三巡,杨雄才准备正式进入话题。 看了眼旁边玩的乐不思蜀,完全抽不出空的方长,呵呵笑了笑, “方公子,当真是少年风流,不知公子今日可有尽兴啊!” 方长此刻是左手抱一个,右手抓一个,后面一个在按摩捏肩,半晌才抽空回答。 “哈哈哈,杨大人客气了,还行,还行!” “哎,公子若是喜欢在叫几个就是,今天保准让公子尽兴才是!” 方长眼神微眯,看了一眼杨雄,此刻方长已经能大概猜到对方的心思, 这是有求于自己啊。 只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对方图谋的。 方长装作不知,继续一副色中恶鬼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假模假样的推辞, “哈哈哈,这,这不太好吧,岂不是让杨大人破费了!”,说着又是在身旁女人脸上嘬了一口。 惹得那女子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杨鹏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妈的这小子真的假的,是当真听不出来,还是真没见过女人,都已经喊了三个了,我们都只叫了一个,如今还要,当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嘛! 杨鹏心里一顿腹诽,但是脸上还是赶紧换上平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呵呵呵,方公子雅兴,雅兴!”, 随即还真又给方长多安排了两个,一左一右 为方长捏腿,搞得整个屋子都是女人的嬉笑声。 又过了许久,杨鹏见方长还沉浸在女人中,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也是耐不住再次开口。 “方公子,此番案件能得以告破,还多亏了公子的宝物啊,不知这宝物能否在让本官观摩观摩,本官很是好奇啊!” 方长这才把埋在雪白的沟壑中的脸抽了出来,一脸明悟的看了对方一眼, 原来是觊觎我的手机啊!好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方长笑了笑, “杨大人如此说,小子理当应允,只是这宝物小子今日并没有带在身上啊!实在是扫大人兴致了!” 杨鹏抿了抿嘴,猜到对方不会拿出来,毕竟那宝物着实是稀世珍宝,是个人都不会随意带在身上。 若不是他如今身边无人,这方长又是一个地头蛇,他早几天前就抢了,又怎么会如此费尽心力的接近方长。 杨鹏明白,这事还是得打开天窗说亮话。 “哈哈哈,看得出公子乃是大度之人,所以我也就和公子直说了”, 杨雄正了正身子,靠近方长一些,让自己显得尽量真诚。 “在下想要公子手中的宝物,不知公子能否割爱啊!” 第56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杨鹏期待的看着方长, 然而只片刻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又赶紧接着补充。 “只要公子愿意割爱,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本官做的到,定当都满足公子” 闻言方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收起了此前那副色欲熏心的模样,但依旧没有回话,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几个女子出去, 见此杨鹏也是心领神会的将其他女子也赶了出去,见方长不语再次笑着开口。 “只要公子愿意,此后公子就是本官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以后坑我都要加钱了?居然还想给我画饼! 方长看着一本正经的杨鹏,心中一顿吐槽。 随后喝了一口酒,这才明知故问的笑着开口。 “不知杨大人为何要我这宝物做何用啊?” “哈哈哈,公子有所不知,我那叔父马上要过生辰,他素对我颇有照顾,我自感恩于心,知道他素来喜欢这些个珍稀物件,所以这才求公子割爱!” 杨鹏说的情真意切,俨然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后生! 方长心里冷笑,但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直截了当的说道, “杨大人,不是小子不愿割爱,只是这宝物除了我无人能用啊!” 他猜到方长会找借口拒绝,但没猜到方长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当即脸色就变得不悦。 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火气。 “公子莫要说笑,那一日我看你旁边的这位小兄弟就用了” 杨鹏说的自然是此前公堂上周博使用手机播放视频的事,他当时看的清清楚楚, 周博只是指尖滑动,那宝物就发起亮光,随即就有画面展现。 那画面宛若实质,而且声色并茂,由此可见这宝物定然不是凡物,很有可能真是仙家法宝 一旁的周博见气氛有些凝重,此时也是适时开口, “杨大人”,周博起身微微躬身, “杨大人有所不知,这宝物乃是我家公子年少云游时偶然所得, 且这宝物有灵,每次使用完都需要公子耗费心神温养一段时间,故而并不能长期使用!” 杨鹏眯着眼看了两人一眼,对于这说辞他自然是不信的,只是眼下对方已经态度明确,他也是没法多说,再说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随即眼球一转,笑了笑,很是随和的转移了话题。 “是本官冒昧了,不知其中缘由,如此大家继续喝酒,喝酒就是!” 说着就把此前的女子又招呼了进来! 一直到入夜宴席才结束, 楼下, 此时的方长眼神有些迷离,脚步有些虚浮,全靠石秀扶着才堪堪站稳。 几人简单告别就各自离去! 一直等到杨雄和陈县令离去很远,方长这才脱离了石秀的搀扶,同时迷离的双眼也瞬间变的清明,站直了身子, 此刻哪里还有醉酒的迹象。 方长看着杨鹏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石秀大哥,你带一些个庄客,跟着这杨鹏,在他离去的路上,找个机会把他做了,切记做的干净” 石秀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倒是周博将疑问了出来。 “公子,这杨鹏可是朝廷命官啊!这.....” 方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复杂, “这也非我本意,奈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杨鹏显然已经对我起意,之所以后面闭口不谈,也只是眼下身在宛亭,没有足够的人手对付我们, 若是放他回去,我们此后定然不得安宁, 如此我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不得不将他留在此地了! 哪怕日后会有麻烦,也总比被人一直背后惦记来的安全!” 周博听的沉默不语,但随即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公子,那陆文广也看到了公子的宝贝,只怕......” “诶,这个倒无妨,他只要当时没有起意,日后也很大概率不会起意,且放心就是!” 这个理论就是后世论证过的优先效应, 就是如果眼下你第一次看到一个陌生的东西, 如果当时第一想法不是想要,那后面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你大概率也是不会想要的,甚至你很有可能会遗忘掉这个东西。 紧接着方长又继续补充。 “况且若是这陆文广和杨鹏都死了,那王家定然会借此发难,这样我们无疑会更加被动” 方长抬头看了看深谙的天空,有些恍惚, 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走单向的独木桥,哪怕前方是望不到头的黑暗,他也只能往前走, 因为根本没有回头路! “今天都没有月亮啊!” 方长冷笑一声!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周博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 “公子,你看要不要先去客栈休整一下,你这样回去若是夫人见到了.....” “?,怕什么,本少爷出来喝个花酒怎么了!.........” 第57章 日记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 方长倒是过的很是安稳平静, 闲来无事方长也是拿起纸笔写起了日记,也算是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6月三号,天气 晴】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 不得不说,当我拿起的是毛笔而不是圆珠笔时,我是恍惚的,总感觉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尽管过去了这么久,但这个世界与我而言依旧很是陌生,唯一能安慰我的,也只有这个世界的女人了吧! 张贞娘是真润啊, 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感觉她已经被我调教成了最理想的样子, 这学习能力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不过学的太快也不全是好事, 现在叫她林娘子,她已经不会生气,反而是软语答应,我再也听不到那句熟悉的,“你又作贱人家”了。 果然这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不过最近让我糟心的是,自从我前两天去了青楼,张贞娘就不让我碰了,倒不是生气,而是来姨妈了, 果然姨妈是男人们的一生之敌! 【6月7号,天气 晴】 今天石秀大哥回来了,和一批庄客一起,还带着好几个大箱子, 只是每个人都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我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他们为了能够减小嫌疑,一直等杨鹏离开很远才动手, 因为靠近梁山,他们索性假扮成了绿林强人,截杀了杨鹏一行人, 不过因为对方队伍也有不少人,倒也是逃了一两个, 不过我倒没有担心他们会暴露,毕竟,他们都经过了打扮,而且动手的地方也距离很远, 值得一说的是他们把杨鹏的钱财也都带了回来,比起之前我拿出去两银子,还多出一万两。 虽然我很开心,但也没有那么开心! 靠近梁山啊,这莫名其妙的和梁山扯上因果,也不知是福是祸! 晚上我有些烦闷, 但是张贞娘的姨妈还没走,所以我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啊!我感觉我简直是魔鬼! 【6月21号,天气 小雨】 最近闲来无事,总是去找陈岚,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感觉怪怪的, 但是越发和她接触,我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 她真的好美啊! 尤其那条大长腿,又长又直又有肉感,我真的会变成腿玩年的! 虽然强推能上手,但是毕竟陈县令还没处理好,这样强推她心里一定会有一根刺的! 所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还止步在表层的摸索, 我感觉她除了跟着我,估计也嫁不出去了! 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能合理深入交流的办法, 我这该死的机智啊! 【6月28号,天气 晴】 今天陈县令找我了,不对应该说是还钱给我了,2000两银子, 我现在都记得他那手抖的样子, 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想吃人! 本来我想喊他一起去明艳楼小酌一杯,奈何他拒绝了, 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周博和石秀去。 哈哈哈哈,妙哉,妙哉! 【6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偷偷摸摸溜出来,明艳楼走起! 【7月3号,天气 晴】 今天好无聊啊,突然有点想小翠姑娘了,明艳楼!!! 【7月5号,天气 小雨】 今天又是在明艳楼当大佬的一天,只是今天傍晚回家时周博问我,为什么我只在明艳楼喝酒,而不深入体会。 对此我只高傲的说了一句话。 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终究只是向往,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路才能确保安全! 【7月18号,天气 多云】 最近不知道为啥心情有些低落,就连明艳楼都不想去了, 难道这就是疯狂过后的空虚戒断反应嘛! 哎!算了,玩张贞娘! 【7月19号,天气 小雨】 今日下雨,不宜出门,玩张贞娘! 【7月20号,天气 小雨】 又下雨,玩张贞娘! 【7月21号,天气 小雨】 还下雨,玩张贞娘! 【7月29号,天气 晴】 总算是天晴了,要是再不天晴,我感觉张贞娘就要被玩坏了, 今天准备去外边踏青,我特意带上了陈岚, 毕竟关了对方这么久,也该放出来溜溜。 不过值得好奇的是,陈岚和张贞娘居然相处的很是融洽,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 我感觉我的小心思都被张贞娘看透了。 我很感动。 我决定今晚好好奖励张贞娘! 【8月7号,天气 晴】 今天又是不开心的一天,我居然被编成故事用来吓唬小孩了! 要不是和张贞娘出门逛街,我都不知道。 甚至现在的小孩一听我名字哭都不哭了,简直比镇定剂都还管用。 对此张贞娘笑的前仰后合。 我也很无奈啊! 当晚又狠狠的奖励了张贞娘一顿, 果然老实了! 【8月17号,天气 晴】 今天偶然间又去了一趟明艳楼, 啊!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服务,熟悉的姑娘! 果然!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8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去找陈县令拿钱了,这一次他好像又苍老了不少, 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曾经的我学的也是尊老爱幼! 不过为了能得到陈岚,我也只能含泪收下这钱了! 【9月1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玩张贞娘! 【9月3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4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 玩张贞娘! 【9月5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1号,天气 晴】 庭院老槐树下枸杞泡茶! 第58章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 这段时间里,因为完全没了限制,方长的生意自然是全面铺开, 收入自然是随之翻了好几倍,手下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强,甚至还在不断扩大! 很多小的地头蛇也从之前的被迫屈服,变成了主动依附。 那街边的小混混,泼皮都以加入方棋会为目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加入方棋会,不仅能吃饱穿暖,而且在道上还贼有面! 甚至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已经开始有不少有才之人慕名来投! 就比如今天慕名来访的人——公孙胜! 这个名字方长自是熟悉,就是协助晁盖智取生辰纲的神秘道人,在108好汉中排第四位,天闲星, 号称梁山首席大法师。 虽然方长一个现代人不信鬼神,却也想见见这位大法师, 毕竟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石秀就这么牛逼,那这排第四的大法师应该也有其过人之处。 方长也是亲自来前厅接见, 此时周博已经将人带了进来。 公孙胜见进来的是个少年人,也是有片刻愣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方棋会掌舵人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只此一眼,公孙胜就感觉到方长的与众不同,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的感觉。 愣神了片刻,公孙胜赶忙上前对着方长拱手作揖, “想必这位就是方棋会的首领吧,在下公孙胜,拜见公子!”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公孙胜穿的是粗衣道袍,的确是作道士打扮,年纪约莫35岁上下,不胖不瘦,留着长须,倒是有几分“大法师”的感觉。 也不知道和职业法师刘海柱,哪一个更强! 方长笑了笑,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让其就坐,没有很热情,却也不失礼节。 方长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公孙先生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对于方长的态度,公孙胜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方长现在也算是个人物,年少轻狂,这样对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公孙胜笑了笑, “途经此地,公子大名如雷贯耳,特来拜见!果然公子年少有为,真乃天人也!” 方长笑了笑,对于这些古人这说话拐弯抹角的性子倒也是习惯!, 说的什么特来拜见,不就是变相前来投奔的嘛! 不过对方在一个劲拍自己马屁,方长自是不会傻到拆穿。 “哈哈哈,公孙先生说笑了,我的名声我自是清楚,只怕是臭名远扬吧!” 看着方长这平易近人自嘲的样子,公孙胜有些意外,之前他还以为方长是个年少轻狂,自傲孤高的人, 想来必不喜被人提及自己的名声, 他此番前来也只是因为这身上没有盘缠,又听闻这里招收庄客,故而走这一遭,若是方长并非良主,他过段时间离去便是。 只是如今看来这方长知道这一切还能如此淡然,倒的确有几分魄力。 公孙胜呵呵一笑, “公子说的哪里话,在下虽是途经此地,但也知道一二,公子所为看起来虽蛮横无情,但实际上却是为道上之人立下规矩, 如此,大家才可以安定长远,于己于人都是好事,公子看似无情实乃大义啊!” 方长目光深邃的看了公孙胜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种思维,倒也是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侧面认证了此人的确是有点东西的,方长抿了口茶, “先生所言,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方长站起身,笑了笑。 “我看先生此番风尘仆仆,若是不嫌弃,不妨在我这里休息几日,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面对方长如此明显的橄榄枝,公孙胜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疑惑, 为何对方只简单两句就要招揽自己,虽说他来此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但这也未免太简单了些。 公孙胜心中模糊,也是赶紧起身对方长躬身作揖, “多谢公子款待,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先生不必客气”, 方长看了一旁的周博一眼, “周博,你带公孙先生去休整一下” “是的公子” 周博领着公孙胜去了正院 ,刚好撞见了从陈岚那边出来的张贞娘。 周博急忙上前躬身行礼,“夫人!” “事情可处理完了?”,张贞娘微微一笑,语气很是温柔。 “夫人!都处理完了,公子还在大厅那边!” 张贞娘微微点头,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公孙胜身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这位是?” 不等周博开口,公孙胜就躬身行礼,“在下公孙胜,见过夫人!” “先生不用客气”,说完张贞娘看了一眼周博,“快些忙完,稍后就要吃饭了” “好的夫人” 一直到张贞娘离去,公孙胜这才抬头,转头看向周博感慨, “夫人和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公孙胜这话是真正的发自内心,修道这么多年,自认也是清心寡欲,但看到张贞娘,也还是惊叹于对方的气质和美貌。 周博大方的笑了笑, “的确,公子和夫人很是恩爱, 听说夫人和公子相识于微末,夫人一直跟着公子不离不弃,公子也是对夫人宠爱有加,着实羡煞我等啊! 好了公孙先生我们还是快走吧!” 等两人整理完,已经是饭点, 此时餐桌上的公孙胜也和一开始的周博一样,有些局促,或者说更加的恍惚。 他也不清楚这方长在做什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啥都没干,又是给新衣服又是同桌吃饭的。 要不是他身上啥值钱的没有,他都怕方长要谋财害命。 一直到晚饭结束,公孙胜依旧有些恍惚。 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受着晚风的一丝凉意,这才让他相信这是现实, 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博,喉结动了动,半晌这才开口, “周公子,这,这公子......” 周博笑了笑,很是能理解对方此刻的这个状态,意味深长的回答, “先生不用在意,公子向来与众不同,以后时间久了,先生自会明白!” “时间久嘛!这倒也不错!”, 公孙胜心中呢喃着! 夜晚,老槐树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 方长床榻前的蜡烛依旧是摇晃个不停,一直到深夜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满脸通红的靠在方长怀里,有气无力的捶了捶身旁的男人, “你这人当真是能糟蹋人,奴家这都,这都快散架了!” “都怪我对林娘子的爱太汹涌了!”,方长很是得意的邪魅一笑。 “就你会骗人!”,张贞娘怼了方长一眼。 方长急忙紧了紧怀中的美娇娘,“我可没有骗你,我对贞娘的心天地可鉴!” “哼,你难道就没有对陈岚妹妹动心,她生的那般貌美,只怕你早就是心痒难耐了吧!”,张贞娘嘟着嘴,白了方长一眼。 “........我,这,贞娘啊.....”, 方长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如今这情景就算是他这样的老渣男也有点处理不来。 “看吧,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贞娘啊,我......”, 方长还想狡辩一下,但是此时一根娇嫩的手指已经堵住了方长的嘴! “你不用多说,奴家早说过你若是有心仪女子,娶回来便是,况且你欺负了人家陈岚妹妹那么多次,你让人家此后还怎么嫁人!” “这你都知道了!”尽管夜里看不到,但方长还是老脸一红, “你那点心思,奴家早知道了”,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 “再说你此前就说过,如今要放了陈岚已经是不可能, 你也总不能软禁人家一辈子,你若是能娶她,也算是对人家有个交代,再有也能和县令大人化敌为友,也算是两全其美!” 方长很是感动,没想到张贞娘已经想了这么多,难怪那一天开始她就对陈岚出奇的好! 原来这一切她都料想到了! 方长很是温柔的搂紧了张贞娘。 “贞娘,谢谢你!委屈你了!” 张贞娘手指轻轻拂过方长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熟悉的温度,温柔的笑了笑, “奴家不委屈,一切都是奴家自愿的,只是你该如何让陈县令同意将陈岚妹妹嫁给你呢,可不许你对陈岚妹妹强来!” 方长微微一笑,蹭了蹭张贞娘鼻尖, “这个啊我自有妙计,倒是你,你就不怕我有了新人,弃了,你这旧人?” 张贞娘嘴角带着笑,眼神坚定的看着方长,借着丝丝月光,两双眸子对视着! “你难道会弃我吗?” 张贞娘说的很轻,虽是询问, 但结果却了然于胸。 方长邪魅一笑,在张贞娘滑嫩的肌肤上掐了一把。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 ,相公!............” 话音刚落,微风渐起,吹得帷幔不停地晃动! 第59章 把陈岚送给我,用来抵债吧! 转眼又到了去找陈县令收钱的日子。 这一日方长都没有和张贞娘好好流连一番,就早早出了门。 除了带上周博石秀和一些庄客外,还捎上了公孙胜。 也不能说是方长捎上,这纯粹是公孙胜自己要求的! 这几天把他给担心的啊,心里愣是没一点底,他是吃得好穿得好,还没啥事, 唯一做的也就是同周博一起为庄客发银子这一件事,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越这样他就越觉得不真实,得知今日方长是有大事处理的时候,也是强烈要求带上自己, 毕竟自己也算是能文能武,此时必须要做一点事,彰显自己的价值。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栈, 方长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陈县令。 此时的陈县令相比一月前又苍老了几分,也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意气风发,此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迟暮老人。 看的方长都有几分惭愧,自己是不是下手太坑了点。 陈县令眼神有些闪躲的看了方长一眼,叹息一声, “本官,本官眼下着实拿不出2000两银子,不知可否再宽限几日” 陈县令这话是咬着牙说的,若不是对方手里捏着陈岚,他都想和方长鱼死网破了。 这几日他本想卖一点田地商铺,奈何无论如何都卖不出去,真是把他愁的啊,也是好几天没有睡好。 方长似是早就知道一般,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公孙胜一愣一愣的,这堂堂县令怎么在方长面前这副样子! 半晌方长笑了笑, “县令大人,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如此莫不是不想你女儿活命?” 听着方长的威胁,陈县令脸色阴沉,一直积压的委屈和怒火也是陡然爆发, 当即一咬牙, “嗙”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一下周博几人都是一个机灵。 “你,你,你这黄毛小儿,当真以为老夫好欺负不成!你若执意如此,大不了老夫和你同归于尽!” 陈县令满脸含煞,指着方长扯着脖子吼! 方长依旧不紧不慢,放下酒杯,瞥了暴怒的陈县令一眼,冷笑一声。 “哈哈哈,陈大人当真是好魄力啊”,方长缓缓起身,摇了摇扇子, “若是以前我倒真是怕你几分,不过如今嘛!”,方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手下庄客上千人,陈大人觉得,你能拿我如何?” “哼,猖狂,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本官不敌你,本官也会上报朝廷,让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看向陈县令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似是能看透人心。 “你真舍得自己的家业富贵?以此和我拼个同归于尽?” 话音落,房间中陷入死寂,只有众人微弱的呼吸声,陈县令眼眸微颤,袖中紧紧攥着的手微微发颤。 扪心自问,自己舍得吗,自己敢吗?若是自己真的舍得豁出一切,若是真的有这样的觉悟,他眼下又怎会如此被动,被这黄毛小儿如此苦苦相逼。 沉默挣扎许久,陈县令终究是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手臂搭在餐桌上支撑着自己。 “你到底要如何?”,陈县令长叹一声! 方长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这陈县令眼下被打了好几棒,心理防线已然降低,如此他提要求可就顺利多了! “哎”,方长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 “小子我和县令大人也是老熟人了,眼下自是不会强求,不过这欠条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小子也很是无奈,既然县令大人现在没钱还,不如就拿东西抵债吧!” 陈县令此刻怒火中烧,脑子思考的能力自然比起往常会差一些,也是没有思考出太多不妥。 “你要何物?,你若是要房产田地,你都拿去便是!”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诶,陈大人何须如此,你那房产田地乃是你的立身之本,小子怎会做这等杀鸡取卵的事” “那你要如何”,陈县令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眼方长, “哈哈哈,小子思虑再三,也着实不想为难县令大人,这样吧”, 方长叹息一声,做出一副很是艰难的样子。 “小子就吃亏一点,只要陈大人把令千金送给我,这债务就一笔勾销, 如何?” 第60章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方长的话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原本脑子一团浆糊的陈县令也是瞬间清醒, 苍老的眼睛瞪的滚圆,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方长。 “不行,绝对不行”,陈县令当即就甩袖拒绝, “我怎会将岚儿当做物品交换,更何况,更何况还是将岚儿交到你这贼厮手中,这绝不可能!” 陈县令说的果断决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于陈县令的反应,方长自是早已料到,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方长喝了几口茶,一直等陈县令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这才开口。 “县令大人,还是在好好想想,眼下你我的处境你自是清楚,我们互相都信不过对方,若是你答应此事,我们也可一致对外” 陈县令依旧黑着脸,但是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况且如此一来县令大人你的债务也免了,不仅如此,为了聊表心意,我还愿意在给陈大人一万两作为聘礼,此后也就是一家人了, 县令大人意下如何!” 陈县令低头沉默不语。 他作为一个为官多年的人精,眼下局势自然是看得清楚,这王家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此前又传来杨鹏的死讯,他更是有预感,风雨将至, 与其和方长内耗,若是能一直对外那的确是最好,如同方长所言,两人互相都信不过对方, 若是有陈岚作为媒介,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陈县令悄悄瞥了一眼一旁胸有成竹的方长, 不得不承认,这方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的确很了不起, 但看着方长此刻的样子陈县令还是心里一阵窝火, 陈县令黑着脸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一直到下午方长才满面笑容的走出客栈, 看着手中那一张将陈岚抵债的条子,方长很是宝贝的收进怀里。 这可是陈县令亲自画押签字的, 之所以多此一举,也是怕陈县令反悔,虽然这个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但为了能占有陈岚,方长自然是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看着前边满心欢喜的方长,后面的公孙胜看的一愣一愣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眼前这少年人,当真是步步为营,全程将陈县令拉在自己的节奏里,丝毫没有给对方机会。 这城府算计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人,也难怪能执掌整个方棋会,当真是了得, 不过对于方长抢人家女儿这件事,还是有些难以言说。 见周博在注视着自己,公孙胜也是赶紧笑了笑。 “公子行事当真是不拘一格!” “哈哈哈公孙先生莫要多想,其实陈岚小姐与公子早已倾心,今日之事也只是说服陈县令的手段罢了!” 当天下午, 方长一回到家,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陈岚的院子。 也顾不上敲门,直接就推门闯了进去, 吓得正在喝水的陈岚,一个激灵,手中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杯子陡然破碎, 见来人是方长,虽然有些惊讶,却是没有害怕,毕竟自己已经被对方调戏的几乎差不多了! “公子?你....” 方长反手就把门关了起来,一个快步就来到陈岚面前, 搂着对方就是一阵又亲又抱,完全不给陈岚一个反应的时间。 方长直接将陈岚抱起扔在床榻上, 此时陈岚脸颊绯红,身子很是酥软异常,浑身提不起半点劲力。 方长揉捏着那双日思夜想的大长腿,尽管隔着衣衫,但那动人心魄的弹软触感,已经揭示了一切。 陈岚嘤咛一声,身子不自觉的发颤,似是紧张,似是不知所措。 “公,公子...” 看着陈岚那庄重高贵,又很是美艳的容颜,方长吞了吞口水。 这真的是上帝的宠儿,美,实在是美! 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吻了上去,同时方长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 起初陈岚还能咬牙抵挡,但很快就被方长叩开了牙关,两人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片刻后陈岚已经是脸颊生韵,衣衫不整,整个人软在方长怀里。 “公,公子”,陈岚眼神复杂的看着方长,怯生怯气的开口, “你若是,你若是想,还请你答应我,不要,不要伤害我父亲,这样,这样我自是心甘情愿!” 方长呼吸有些急促,捏着陈岚的下巴,粗重的鼻息打在陈岚脸上, “如此,如此你当真愿意,愿意跟着我?” 陈岚被捏着下巴,只能红着脸仰着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方长, 但是紧接着双手就环住了方长的腰肢,“自是如此,只要公子答应奴家便可” 感受到陈岚的回应,方长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 “你就不怕我骗你?” “我......我相信公子的为人,自是不会骗我,况且,况且”,说到这里陈岚的脸变得更红, “况且你欺负了我这么多次,我,我,我自是......” 还不等对方继续说完,方长就又吻了下去。 片刻, 床榻边多出了一件件衣衫,有方长的,有陈岚的, “还望公子,公子,怜惜!”,陈岚轻咬红唇,双目含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屋外虫鸣鸟叫,屋内风雨飘摇。 这盛夏终是不负所托! 第61章 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傍晚时分,晚风拂动, 最后一抹落日余晖透过窗沿流进房间,照亮房间中的旖旎。 陈岚发髻散乱,满脸润红如水如泥般趴在方长的怀里, 鬓角的细汗,在余晖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晶莹。 方长感受着陈岚光洁如玉的肌肤,长舒一口气,尽量平息着胸口的起伏。 半晌,方长挪了挪身子,伸手在床榻下的衣服里摸索着。 方长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陈岚的身子,初为人妇的她,不禁皱眉,咬了咬唇角,暗呼一口气。 方长翻出一个戒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抬起了陈岚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陈岚左手的无名指上。 “在我的故乡,只要戴上这个,以后你就是我妻子了” 陈岚感受到指节传来的凉意,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眼中有一丝欣喜,有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复杂, 这质地晶莹,剔透如水的戒指她在张贞娘手上见过,想来也是方长送的定情之物! 陈岚看了一眼身旁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感受着身体的痛感! 自己就这样成了方长的女人,突然从少女变成少妇, 此刻陈岚神情有些恍惚,唇角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不敢付诸于口。 方长察觉到怀中佳人的异样,嘴角一歪,抬手捏住了陈岚的下巴,有些霸道! “怎么,后悔了!” 陈岚抿了抿嘴,神色复杂! “公子,没,没有...我自己决定的事又怎会后悔,我只,我只是....!” 方长松开手,理了理对方散乱的发丝,笑了笑, “我知你心思,你且安心,你父亲已经同意把你嫁给我了!你不用为难,明日他就会来见你,商量婚事!” 陈岚复杂的眼眸闪出来亮光,抬眸望着方长,有些不可置信, “公子所言当真!” 她如今之所以委身方长,说来都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么久下来,她倒也感觉方长此人不是坏人, 长的也颇为俊朗,而且家资颇丰,这点从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就能看出, 再有张贞娘对自己也是十分友好, 如此,虽然心中依旧有些许不悦,但这个结果也不是无法接受, 不过她毕竟是个封建时代的黄花大闺女, 若是如此无媒苟合,得不到父亲的祝福,那心底还是会有一个很大的疙瘩。 如今得知自己父亲已经同意,自是拨云见日,心中欢喜。 方长没有回答,只是邪魅的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对方挺翘的臀儿上, “女人,你该叫我什么?” 陈岚嘤咛一声,缩了缩脖子,红着脸,细声细语的挤出两个字, “相,相公!” 另边张贞娘刚吩咐完厨娘,今晚要多做一些饭食,锦儿就嘟着嘴走了过来。 张贞娘一看对方那样子就知道这是不开心了。 “这又是谁招惹你了!”,张贞娘上前笑了笑。 “娘子啊!少爷,少爷他!....”, 锦儿红着脸,但那接下来的话又是说不出口,只能憋得直跺脚! 张贞娘抿嘴笑了笑, “好了,好了,别杵在这儿了,快去给陈岚妹妹准备点热水!” “娘子呀,你怎么.....,我看你都被那人骗迷糊了!” 锦儿急的直拍手,但还是嘟着嘴转身离去。 等到陈岚和方长梳洗完,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鸡鸭鱼肉,瓜果蔬菜,样样俱全,很是丰盛。 陈岚也是第一次入席吃饭,有些局促, 陈岚也看着张贞娘,还不适应角色的转变,脸颊一红, 尽管此时走路都别扭,但还是对着张贞娘欠了欠身子, “陈岚见过姐姐!” 张贞娘温婉一笑,上前很是温柔的挽住了陈岚的胳膊, “不用如此,你如今身子不适,快来先吃点东西吧!特意给你补身子的!” 陈岚脸色一红,扫了方长一眼! 方长不语,只是埋头干饭。 不是他方长急的跟饿狼似的,虽然也不排除这有一部分原因, 但主要还是为了早点把饭煮熟,让这件事彻底板上钉钉!防止夜长梦多! 饭后, 张贞娘和陈岚把方长抛弃在一边,两人去一旁互相说着一些女孩子的心事。 一直到夜深了,方长这才等到张贞娘回来。 对方一进门就被方长直接搂在怀里,好一顿宠爱! “贞娘,你真美!”,方长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佳人,深情的开口。 张贞娘轻柔的抚摸着方长脸,带着微笑, “好了,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不过今晚,你该去陪陈岚妹妹,她不像我,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还得疼惜些!莫要胡来!” 方长鼻头酸酸的,张贞娘简直太贴心,太完美了,绝对是所有男人最向往的妻子, “谢谢你贞娘”,方长在对方眉心轻吻了一下, “贞娘莫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而且贞娘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子夜的风携带着一丝秋意,吹黄了树梢末的一片槐叶。 第二日,天气微凉。 上午陈县令准时赴约,总算是在方长庭院中见到了苦寻已久的陈岚, 父女两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又说了许久话,陈县令这才来到大厅和方长商议婚事。 只是此时陈县令脸色很是不好看, 因为他本来是想告知陈岚自己把她嫁给方长的事, 却从陈岚口中率先得知昨晚方长就已经将她的宝贝女儿给....! 这种事于这个社会的礼教而言,自是不光彩,更何况陈岚好歹是他堂堂县令大人的千金。 所以此刻的陈县令自是没个好脸色, 但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是无力改变, 沉默半晌,陈县令总算是开口, “如今事已至此,我不管其他,只有一点,你必须风风光光的把我女儿娶进门,” 方长喝了一口锦儿递过来的茶水, “这个自然,挑个就近的黄道吉日,我自然是会让岚儿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再有,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这个时代妻妾地位自是不必多说,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县令的女儿自然是不会给方长做妾。 还不等方长反驳,一旁的锦儿手中的茶盏就蹭的摔在地上,茶水洒落一地! 陈县令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方长赶紧摆了摆手,“锦儿你收拾下赶紧下去吧!”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咬着牙,眼眶有些湿润,急忙收拾下就转身出了前厅! 第62章 大婚前夕的巨变,张贞娘被人劫走了! 一直到下午陈县令才黑着脸,带着陈岚离开, 这个时代习俗,女子订婚后到婚礼之前是不能与丈夫相见的,由于日子就定在2个月后, 虽然方长不愿陈岚离开,但也拗不过陈县令,也只能如此。 他倒是不担心陈县令反水,毕竟他手上有陈县令的字据,还有就是陈岚已经是他的人了! 此时张贞娘的房间内, 锦儿满脸悲愤的在对张贞娘诉说着, “他端的不是好人,娘子你如此掏心掏肺对他,这么久都没娶娘子,眼下却要娶别人!” “他,他许是有他的苦衷吧!”,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但神情却难掩失落。 “我的娘子呀,你怎么被他骗成这样,你越是这么想着他,他越是如此, 娘子你再不争取一下,那陈岚都要当主母了,明明娘子你此前一路艰难都跟着他!你才应该是这个家的主母呀!” 张贞娘眼眸闪烁,苦笑出声, “我,我是嫁过人的,我配不上,这样也好,我只要能一直跟着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贞娘回忆着方长此前对自己的承诺和柔情,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娘子,你........” 此时不等锦儿继续开口,方长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贞娘!” 张贞娘有些恍惚的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笑。 “相公怎么了?” 锦儿急的直跺脚,满脸不悦的怼了方长一眼,就扭头走了出去。 “这丫头!” 方长来到张贞娘身旁,将对方搂在怀里,看到对方眼眶微微发红! 心中就已经清楚了一切, “怎么了,我的林娘子,这是遇到伤心事了?” 张贞娘将脸埋在方长胸口,并不敢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装出欢快的语气。 “没有啊,有你在,我哪里有伤心事!” 方长见对方还在硬撑,也是直接将张贞娘从怀中放开,注视着对方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眸, 沉默片刻,方长直直的吻了下去。 良久两人分开,张贞娘此时脸上有着两道浅浅的泪痕! 方长笑了笑,温柔的替张贞娘擦拭着, “对不起,贞娘!” 张贞娘倔强的抿着嘴,但眼角的泪水却是不争气的滑落, “相公不用对不起,奴家只求能一直跟在相公身边就可以了,其他的都.....” 方长笑了笑,直接将张贞娘公主抱起,来到床榻边坐下。 “贞娘你误会了”,方长搂着张贞娘在其耳边轻声诉说, 张贞娘眨着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眼,疑惑的看向方长,不知道方长的意思。 方长晃了晃怀中的美人,笑了笑, “我早说过,我方长绝不会骗贞娘,更不会负贞娘,此前是我.....我还有些不适应, 所以一直没有娶你,没有给你个名分,让你担心了,所以这次我要把你们一起娶回家!” 张贞娘抓着的手紧了紧,将头埋进方长的怀里,眼眶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相,相公!...” 方长轻轻拍抚着张贞娘的后背, “放心吧贞娘,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妻妾之分,你们都是我最心爱的人,所有人都一样!”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满是柔情的眼眸看着张贞娘, “哪怕有一丝丝区别,那也只会是贞娘你,贞娘你永远是我最珍爱的人,永远都是!” “相,相公,我.....”, 张贞娘湿润着眼眸,红着眼眶,直直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情到浓时, 那必然免不了一顿海鲜大餐! 许久, 张贞娘靠在方长的怀中,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相公,如今我们也算安稳,我想去把我父亲寻来,如此,如此到时候他老人家也能知道,我已寻得良人,他也能随我们安度晚年!” “都依你的!” 当天方长就派人前去东京, 为了能更方便更快的找到张教头,回来参加自家娘子的婚礼,锦儿也是自告奋勇的要跟上去。 方长想了想也是没有拒绝,一共派了二十几个庄客同行,这才放下心来! “锦儿你一路小心”,张贞娘握着锦儿的手再次叮嘱。 “放心吧娘子,我一定尽快把姥爷带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庭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家主人要大婚,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所有人都开始上上下下做着准备, 张贞娘也是十分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嘴角随时随地,洋溢着浅笑,更是亲手为自己绣着嫁衣。 另一边的陈岚亦是如此,日日在房中刺绣,每每想到那天和方长的画面就脸红不已。 宛亭县的各个地头蛇们,得知此事也只能咬着牙为方长准备贺礼。 就连庄客们训练都是更加的卖力。 此时已经步入冬天,第一场雪已经悄然落下, 冬天赶路自是会慢很多! 因此一直到一个半月后,去东京的人才传回来消息,说是张教头已经找到,如今已快到附近县城,估计还有个四五天就到了。 张贞娘很是欣喜,为了能尽孝,也为能先和自己父亲说说方长的事。 就想着去早点迎接张教头,方长思考再三,本不想答应,但看张贞娘那样子,最后还是同意了此事, 他本来想一同前往,却是被张贞娘拒绝, 方长知道张贞娘的心思,也没有强求于是就派石秀和小石头带着一大队庄客随行, 本以为一帆风顺, 然而三天后,小石头却是满身伤痕的逃了回来。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第63章 被绑上梁山的张贞娘,遇林冲 12月,寒冬已至。 萧瑟的冬风带着冷冽的寒意,在北地肆虐。 此时梁山大寨中, 梁山第一任寨主,白衣秀士王伦,搓了搓脸,缩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大地。 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长叹一声,对一旁的的杜迁说道, “这个冬天怕是难过呀!” 一旁的杜迁,哈了一口气在手上,缩了缩脖子,眯着眼,脸上也是浮着几分愁色。 “哎,若不是此前那狗屁朝廷的什么狱形司属官死在我等地界,也不会给我等造成这么大麻烦, 如今和官府熬了这么久,虽然事情是过去了,但是我们的钱粮兄弟都损失惨重啊!” 王伦看了看天空浓厚的雪云,面露难色! “今年怕是个大寒冬啊!但愿宋万兄弟这次下山能有所收获吧!不然这个冬天难啊!” 杜迁抬了抬手,一阵欲言又止,看了王伦一眼,还是说出了口。 “大哥,那林教头我看是个人物,你怎么......” 王伦摆了摆手,直接打断,虚伪的笑了笑, “兄弟的意思我自是明白,这不,我给他机会了吗, 让他也带了一队人下山,只要他能为山寨创收,我自然会留下!” 杜迁叹息一声, 这王伦就给林冲安排了三五个小喽啰,其余的人都给了宋万,如此行径其意思不言而喻, 但看到此时王伦的态度,杜迁还是没有继续多说! 就在这时寨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宋万带着人满脸喜色的回来了! “大哥,大哥,今天我们可是干了一笔不错的大买卖” 说着就让人把石秀和张贞娘几人押了过来。 “放开,放开,你们若是敢碰我嫂嫂,我定不会放过你们!我哥哥也不会放过你们!” 石秀此刻正被绑着,身上有着好几处狰狞的伤口,虽不是致命伤,但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尽管如此,石秀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就算被人押着也要尽力维护着张贞娘。 王伦也是赶忙笑着上前, “兄弟,可算是回来了呀!” “大哥,你看!”,宋万指了指身后的张贞娘几人。 王伦抬眼一看,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席青色锦缎棉袄长裙,披着雪白的狐裘,发簪首饰都不是凡品,气质温婉,美艳动人, 简直就是冬日里的牡丹,让他这个并不沉迷女色的人都只想上去采摘, 王伦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贞娘,宋万也没注意,依旧不管不顾继续开口。 “大哥,你看这女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还有他的这些个护卫,能从拼杀中活下来,一个个身手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个汉子” 宋万又指了指石秀, “这汉子一连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若不是抓了这女人,威胁他,恐怕我们还真擒不住他! 他们身上钱财不多,但是这女人如此富贵貌美,不管是要她家人花钱赎人,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都会是个好价钱” “呸,贼寇尔敢,你若是胡来,我哥哥定然不会放过你”,石秀一边挣扎着,一边扯着脖子对宋万嘶吼。 此时王伦也是,反应了过来,抿了抿嘴,换上虚伪的笑容。 拍了拍宋万的肩膀, “兄弟辛苦了,你且先去休息,后事我来处理” 紧接着又朝着身旁几人吩咐一声, “你们把这几个汉子带下去,别让他们死了就成!” “嫂嫂,嫂嫂不用担心,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石秀被几个人押着,不断的挣扎着,回头扯着脖子喊, “你们这些贼寇,若是敢胡来,我哥哥定不饶你们!” 最后等所有人离去王伦这才舔着嘴看向张贞娘。 见对方发髻盘起, “这位,夫人,在下王伦,是这山寨之主,此番冒犯只为求财,并无恶意,不知夫人来自何处?” 王伦虽然眼热张贞娘的美貌,但经历过此前和官府的对抗,也还是留了个心眼。 眼前之人如此貌美,肯定出身不凡,若是不明旧理就胡来,只怕又是惹祸上身。 张贞娘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虽笑的和善,也是做书生打扮,但张贞娘心中还是莫名的感觉对方是个奸诈小人。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对方求财,那暂时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这位,大王,我是宛亭县的,我相公叫方长,大王若是求财,只要放了我们,我相公定不会吝啬钱财!” “方长?”, 王伦一边呢喃着,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似乎没有那号人物能和方长对应上! 可还不等王伦松一口气, 一旁的杜迁闻言,却是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上前确认, “方长,你说你相公是方长?可是那方棋会的方长!” 张贞娘抬眼看了眼一旁的杜迁,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答复,杜迁神色变得复杂!陷入了沉默。 “怎么,你知道此人?”,王伦转头望向杜迁。 “嗯!”,杜迁重重点了点头, “此人最近在宛亭县名头很盛,此前和我们有过一些买卖的地头蛇王横就是被他所杀,而且是被灭了满门! 此人手段及其残暴,杀人如麻,只要有人不顺他的意,当天就会去灭对方满门,绝不会让别人活到第二天, 如今他盘踞在宛亭县,光手下庄客就上千人,这么久以来没人知道此人跟脚,甚至连见过此人的都不多, 眼下,眼下我们截了他的夫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听完杜迁的话,王伦陷入了沉默,他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如今又是元气大伤, 此刻招惹上这么一只恶狼,他也是心中犯了难, 就在这不知如何抉择之际,寨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回大王,是林教头带人回来了!” 第64章 林冲得见张贞娘 方长的宅院大厅内,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断断续续的噼里啪啦声, 方长和陈县令以及周博几人正商议着,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陈县令沉着脸,本就满是皱纹的额头,此刻皱的更深, “这次朝廷清查杨鹏之死,眼下已经有人前来县衙调查,只怕这其中不乏有王家的推波助澜,你可确定你的人不会留下跟脚?” 方长抿了一口茶, “我的人是假扮成绿林强人动的手,距离此地尚远,只要不是有心针对,我们定然不会暴露” “如此就好,想来没有明确的证据,王家暂时也奈何不了我们!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才是” 方长抬眼看了看庭院中积雪,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看门的小厮,背着浑身是血的小石头,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还不等方长众人有所反应, 小石头就颓然的跌落在大厅中央,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嘴里含着血沫子,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听到声音,厅内几人才认出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人是小石头。 周博赶紧起身,来到小石头身旁,扶起对方。 “小石头,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主,主人!”。 小石头满是鲜血的手抓着周博的衣袖,嘴里不停吐着血沫子, 方长也是赶紧来到了小石头身边,心中已然意识到出了大事,尽量压下情绪, “小石头我在,你说!” 小石头看向方长,混杂着泪水和鲜血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悔恨, “主人,快,快去救夫人,我们,我们路上遭遇了绿林强人袭击,夫人,夫人被他们掳走了,我们死了好多人,只有我跑了回来,主人,主人快......!” 小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抓着周博衣襟的手就已经无力的落了下去。 周博赶紧探了探小石头鼻息,随即看向方长, “还有呼吸!” “赶紧找大夫快,快!”,方长脸色铁青, “立刻发动所有人去查,天黑前我要知道是哪伙人干的!” “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焦急的重重点头。 梁山大寨, 得知是林冲回来了,王伦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 冷哼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张贞娘,张贞娘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王伦笑了笑, “既是如此,夫人且先安心歇息,我等必不会为难夫人!” 说完就要人领着张贞娘去休息,临了还叮嘱那人要好生招待,莫要怠慢! 张贞娘前脚刚走,林冲就沉这一张脸来到王伦跟前, 有些难以启齿,沉默半晌,这才出口, “王头领,我,我没有...” 王伦这次反常的露出一个笑容,很是和蔼, “林教头不必多想,如今天寒地冻,没有收获也实属正常,今日宋万兄弟大获而归,晚些设宴庆功,林教头且先去休息下,晚些再过来便是!” 王伦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林冲在原地愣神。 他完全想不出,对方态度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 杜迁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林冲肩膀, “林教头,首领此前只是考验你,如今是认可你了呀!好好留下便是!” 杜迁只以为是王伦回心转意,然而王伦心中想的却是,此后很有可能和方长为敌, 此时留着这林冲定然是能有一些用处,故而才有了之前这一幕, 晚上, 为了激励士气,也为了给宋万等人庆祝,尽管钱粮紧张,王伦也还是办了一场庆功宴。 宴会上, 所有人都在聊着今天宋万他们做的事,热闹非凡, 但除了杜迁偶尔和林冲搭两句话,其他人都和王伦一样,虽然面上对着林冲满是笑容,但实际上却是把林冲当成空气。 林冲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不等宴席结束,林冲就自顾自的提着一壶酒离开了,而其他人也完全没有在意。 许是心中烦闷,林冲提着酒壶,一路来到一处平日较为僻静的屋子。 此前这里并无人居住,如今却是亮着烛火,就连门口周围也是有喽啰兵看守。 林冲心中好奇,便想上前看看。 只是一靠近就被看门小喽啰拦住了,小喽喽笑了笑 “呦,林教头,您怎么来了,您这会儿不应该在吃宴席嘛!” 林冲笑了笑, “我今日有些乏,所以出来清静清静,这里面是何人啊!” “哦,这里面就是今天抓来的小娘子,大头领吩咐了要好生招待!” “哦!”,林冲心中好奇,这抓来的是什么女人,居然让王伦这般对待。 于是笑了笑, “且让我进去看看这女人” 林冲说着就要迈步往里走,只是步子才刚迈开就被小喽啰拦了下来。 小喽啰面露难色! “这.......林教头,大头领吩咐,不让人打扰这小娘子,你这.......若是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好交待啊!” 林冲脸色一沉,但还是继续说道, “你且放心,我就进去看一眼,定不会有事” 说着就把手中剩下的半壶酒塞给了对方, “天冷,你和兄弟几个分分,暖暖身子,等你喝完,我也就出来了” 小喽喽犹豫片刻,还是叹息一声,接过了酒坛, “林教头,你可小心注意着些,这小娘子若是伤了,我们都担待不起” “自然” 房间内,张贞娘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角,不断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心中满是懊悔, 要是自己没有出来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死亡,他们也不会沦落到此! 除此之外他更加担心的是方长,她怕方长会因为他们而冲动鲁莽, 就在张贞娘黯然神伤之际, “吱呀”一声, 那扇老旧的门窗被推开。 张贞娘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那一刹,张贞娘怔住了,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第65章 缘落,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 林冲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美貌妇人, 只是当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林冲的瞳孔就控制不住的紧缩,眼眸微微颤抖, 有些恍惚,有些茫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林冲缓缓挪动两步,眼框已经蓄上了浅浅的一层雾水,嘴唇颤动! “你.....你是....贞,贞娘!” 林冲缓缓抬起手臂想要上前拥住眼前之人, 张贞娘看着林冲,此刻她才反应过来,此前王伦他们谈及的林教头就是林冲。 张贞娘眼底难掩一丝震惊,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期待这一刻,只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转瞬,张贞娘咬了咬唇角,随即后退两步,很是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 “你,你是何人,莫,莫要胡来!” 林冲抬起的手顿在空中,往前挪动的步子也是停滞了下来,眼中的泪水已然滑落。 林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我呀,贞娘,是我,我是你丈夫,林冲呀!” 林冲说着,又想抬腿往前挪步, 只是林冲膝盖才稍稍弯曲,张贞娘就又是很惶恐的退后半步,眼中闪着惊慌。 “不,我不认识你,你,你若是胡来,我相公定不会放过你!” 张贞娘咬着牙,眼里含着泪,眼中满是惊恐,说的很是决绝! 林冲再次顿住脚步, 第一次觉得平日里,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林冲眼里含着泪,话语有些哽咽! “贞,贞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曾经我们相约白头,举案齐眉,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我,我从不曾与你相识,你休要胡说。” 张贞娘此时已经退至桌案旁,难得寸进。 “贞娘,我知道,昔日是我对不住你,可,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此前得知你被贼人所害,我亦痛心万分,如今你既然安好,又何故要装作与我不相识啊!” 张贞娘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只能咬了咬嘴唇, “你这人休要胡说,我并不认识你,你若是在胡来,我就喊人了”, 说着就随手抓了一旁桌上的茶碗扔了过去。 林冲没有躲避,任由茶碗砸在自己身上,随即碎裂在地上! 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惊恐万分的张贞娘,心中满是疑惑, 若非自己真的是认错了,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而且自己与张贞娘在一起多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做不得假的。 林冲还想要说点什么,此时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门口看守的喽啰兵, 两个喽啰兵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围住了林冲,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李冲的对手,也是只能好言劝说, “林教头,这,夜深了,这小娘子也要休息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冲目光依旧落在满是惊恐的张贞娘身上,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最后喊出一个名字, “小妮儿!” 这是多年前,张贞娘刚嫁给林冲时告诉他的小名,此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张贞娘心头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但脸上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冲眼神复杂,终究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等到众人离去,房间内重归寂静。 窗前,张贞娘眼角挂着泪水,无声的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没有月光,只有一片片雪花轻轻飘落,归于大地,掀不起一丝波澜。 张贞娘缓缓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只是一瞬,那雪花就融化在张贞娘手中,再也变不回雪花!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缘起缘落,林大官人,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如此我们都自由了!” 从张贞娘房间离开的林冲,神色复杂,有些蹒跚的来到另一处屋子, 这里关押的是石秀一行人。 林冲一脚踹开门,正在努力挣脱绳索的石秀等人,当即顿住了动作,也是没有想到此时还有人进来! 林冲扫视了一眼,心中自是明了这几人的打算,但并没有在意。 “你们谁是领头的!” 石秀打量了一眼这突然出现的汉子,身形高大,面容刚猛,额角青筋凸起,一看就是个非同一般的练家子。 石秀知道眼下不能与之硬来,先想办法脱身救出张贞娘才是要事。 石秀抿了抿嘴, “我是!”,石秀说的简单粗暴,尽管浑身是伤,但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林冲稍稍平复下心情,笑了笑, “这位兄弟,在下并无恶意,来此只是想问一些个问题!” 石秀看着对方,也是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敌意, “你要问什么?” 林冲呵呵笑了笑,“我想问问你家夫人的事!” 闻言石秀顿时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盯着林冲,警告出声, “贼子,你敢对我嫂嫂胡来,我哥哥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林冲见石秀很是激动,又开始不断挣扎,身上结痂的伤口也是再次渗出鲜血。 也是赶紧解释, “这汉子,莫要激动,我就是来问问,定不会对你家嫂嫂不利!” 闻言石秀才将信将疑的平静下来。 见此林冲这才继续开口,“不知你家嫂嫂是哪里人啊!” 石秀看着林冲,眼下摸不清眼前之人的意图,也是多留了个心眼,毕竟自己大哥此前得罪了高衙内,也是不敢透露任何信息。 石秀哼了一声这才回答,“我家嫂嫂就是东平府宛亭县人士” 林冲看着石秀眼神眯了眯,继续问道, “那你家嫂嫂和你大哥成婚多久了?” 石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也还搞不清楚这些问这个做什么。 “我家哥哥嫂嫂一直在一起,具体多少年我也不记得!”, 石秀模模糊糊的回答着。 “那你家嫂嫂叫什么名字?” “这,这我哪知道,我一直都叫嫂嫂!” 这回答虽然听得出是有所隐瞒,但却也合乎情理,毕竟女子的名字外人一般都不知道。 接下来,林冲又问了其他的几个庄客。 几乎回答都大同小异, 都是说少爷夫人十分恩爱,而且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据说是相识于微末, 但具体在一起多久却是都不清楚, 见此林冲也没过多纠缠,只是临走撂下一句话, “你们不用挣扎了,逃不掉的,这山上到处都是人,不想你家夫人出事,你们还是安稳待着比较好!” 夜里, 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 林冲在四处游荡着,时而灌一口酒,时而放声大笑,时而踌躇不前,时而啜泣出声。 似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平,又似是感叹命运的不公!更似是做着告别! 他在挣扎着,逃避着,迷茫着! 第66章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方长的宅院内。 方长脸色阴沉的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据我们消息,劫走夫人的应是梁山的人”, 阿三此时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说话呼吸声很重。 “梁山?”,一旁的周博起身,很是震惊, “我们与梁山向来没有瓜葛,而且按照小石头所言,事发地距离梁山几十里,梁山的人怎会出现在那里!” “是这样的,此前杨鹏死在梁山地界,由此梁山和官府起了冲突,钱粮损失严重, 今年又遇上大寒冬,梁山附近早已是饿殍遍野,遍地都是冻死的人,他们为了能熬过去,也是不得不离开梁山很远劫取钱财!” 听完阿三的汇报,方长和周博都陷入了沉默, 起初方长就担心和梁山结下因果会引发事端,如今果然因缘际会,命运使然。 周博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这梁山背靠梁山泊,易守难攻,只怕是不好对付啊!” 方长眼神凌厉,一扫袖子。 “哼!梁山?易守难攻又如何!老子辛苦发育这么久,可是让人来欺负的? 现在就去买船整顿人手,明天我们就带人攻上去, 我就不信了,一些个都饿的出来打劫的人,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要是不屠了梁山,算他梁山的人命硬!” 没有丝毫犹豫,阿大三兄弟点头就要转身离去准备, 这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公孙胜突然站了出来。 “公子,我知公子心系夫人及众弟兄安危, 只是如今天寒地冻,明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贫道得遇公子前,对梁山也有几分了解,能和梁山联系上, 他们如今既是求财,不如让贫道先前去谈判, 不管成与不成,一来可以稳住梁山之人,确保夫人及众弟兄安危,二来也可以为公子做准备,争取时间!” 方长这时候才看向一旁的公孙胜, 此先还真把这人忘了,对方此时站出来毛遂自荐,一来自是表示忠心跟随之意,二来也是想要为自己添一些功劳。 方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先生所言不假,先生此行,方某记在心里”, 方长上前朝公孙胜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他明白,公孙胜此行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安全,自己如此对方也当得起。 “公子言重了,公子待我以诚,我自是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公孙胜有些惶恐的拜倒在地, “无需如此”,方长将公孙胜扶起, “此行先生是否还需要带一些人手?” “公子,贫道一人前去即可,人多了对方必然会有所戒备,只我一人反而会更顺利!” 没有丝毫拖延,公孙胜备了一些干粮,挑了一匹快马,就朝梁山飞奔而去。 方长看着远去的公孙胜,眼眸深邃而冷冽, “周博,你让阿大他们去做好攻上梁山的准备!” “是,公子”, 答应完,周博又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若是公孙先生谈成了,那我们.....!” 方长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的一片雪白。 “我这人心眼小,可没有被狗咬了,还放狗离去的宽宏大量,”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再说如今我们也处境艰难,梁山这处易守难攻之地,我可不想就此浪费掉!” 周博心领神会, 待到周博离去, 方长抬头望着天空,眼角一丝泪水滑落, “贞娘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梁山大宅中, 这已经是张贞娘到这里的第三天了,也还算安全, 自从那天林冲来过之后,除了送吃食就再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但饶是如此,张贞娘依旧日日夜夜不敢合眼,此时显得很是憔悴。 张贞娘心中明白,自己此刻身处虎穴, 若是真有人对自己胡来,不管是谁,只要那人不是方长,她都会直接一死了之!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一行人正坐在一起商议着, 杜迁看着脸色沉重的王伦, “大哥,朱贵传来消息,那宛亭县的方棋会,最近动作很大,想来应该是知道了他夫人的事,恐怕是要对我们不利啊!” 王伦叹息一声,他也是很恼火,这张贞娘他是又想上手,但又瞻前顾后,以至于迟迟不敢动, 眼下什么都没得到,还是惹得一身骚。 “事已至此,如今你们可有什么中肯的解决之法” 宋万一拍桌子,站起身, “大哥,这方长杀人如麻,如今又来势凶凶, 想来就算我们放了他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将这女人卖了,不管是卖去青楼,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 都会是一个好价钱,如此也能弥补我们的损失,咱们背靠水泊,想来也不惧那方长来此” 王伦沉着眉,思量再三,索性一拍座椅,点了点头。 “哎,也只能如此了!” 优柔寡断贪生怕死的王伦,在欲望和生存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此时空气人林冲突然神色复杂的站了出来,唯唯诺诺的开口! “.........王首领,我看这事,是不是还需多多思量,从长计议啊!” 王伦满脸不悦的扫了林冲一眼,看到那张縗脸,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气, 要不是留着这林冲还有点用,他早就赶走林冲了, 王伦直接一甩袖子, “好了,我意已决,不用多说,林教头,就由你和杜迁兄弟将那小娘子处理了吧!” 林冲眼眸微颤,拳头紧了又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片刻后,两人来到张贞娘屋外, 杜迁见林冲犹豫不前,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哈哈哈,林教头莫要生头领的气,他眼下也是进退两难,心头烦闷,林教头多多包容,我先进去将那小娘子抓出来,你且先在此等着” 紧接着房间中便响起张贞娘的喊叫挣扎声,撕心裂肺,痛心泣血。 “这位夫人对不住了,我们眼下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把你卖了换些钱粮,至于是谁买你,就只能看天意了” 林冲听着房间中的动静,神色复杂,纠结万分,咬着牙,拳头紧了又紧,松了又松,但是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反而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杜迁将张贞娘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押了出来。 见到被带出来的张贞娘,林冲眼神复杂而迷惘,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抬了抬,但也仅仅只是抬了抬。 张贞娘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林冲,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张贞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视线也没有在林冲身上多停留哪怕一毫秒! 林大官人还是和曾经一样,一般无二! 此刻张贞娘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因此生出一丝丝波澜,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有些人有些事,或许都是命中注定。 张贞娘很是庆幸,在她黑暗的生命中,方长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 尽管方长很坏,很调皮,很作贱人,但方长的爱,却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彻底,那么的义无反顾! 张贞娘回忆起和方长的点点滴滴,眼角淌出一丝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 “我的相公,好遗憾,还没来得及嫁给你,但愿来生我们还能遇见!” 张贞娘闭上双眼,脚上发力,就准备往一旁干枯的老树干上撞,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杜统领且慢,方棋会来人了,王首领有令,先留下这个小娘子!” 第67章 有零有整,成交价45888两白银 梁山聚义厅, 公孙胜几经辗转总算是见到了王伦。 “王头领,久仰久仰!” 王伦一脸和善的看着来人,笑了笑, “此番不知公孙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啊!” “哈哈哈,王头领实不相瞒,在下如今在方棋会效力,此间贵寨与我主应当是有些误会, 我们都是行当上的人,自是不想伤了和气,故贫道此番前来是商议和解的!” 闻言,王伦的脸色犯了难,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派人前来商谈, 可他才吩咐将那小娘子处理掉,王伦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宋万, 对方心领神会,立刻就起身悄悄对门口的喽啰兵说了几句,对方就跑开了。 见王伦迟迟不作答,公孙胜心头一紧, 莫不是夫人已经遇害? 当即公孙胜也是面色焦急的付诸于口, “王头领,这,莫不是我家夫人......!” 王伦急忙回过头来,笑了笑, “公孙先生多虑了,你家夫人自是安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公孙胜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紧紧握着座椅的手,也是松了下来。 “王头领,我家公子与夫人向来甚是恩爱,眼下既是误会,还望王统领以和为贵,成人之美啊!” 王伦沉着眉思索片刻,随即呲着牙笑了笑,很是虚伪, “公孙先生说的是,其实自从我得知夫人身份之后,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是几番想找你们沟通,只怪能力浅薄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先生前来自是如我所愿, 只是如公孙先生所见,我这寨子屋舍破漏,房瓦不全,众多弟兄也因此事受累, 在下虽然有心成全,可这........” 公孙胜自然是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不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人,这是要谈价码了! 公孙胜眯着眼打量了王伦一番,心中暗笑, 果真是鼠目寸光之辈,眼下情形还在贪图这点蝇头小利,殊不知即将大祸临头, 公孙胜虽然跟着方长的时间不长,但对方长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 虽然平日和善,但遇事,尤其是招惹到他的事,方长向来是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他明白这次商谈不管成与不成,方长都会灭了这梁山, 他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稳住梁山,确保众人的安危,以及争取足够的时间! 公孙胜很是懂味的笑了笑, “哈哈哈,王头领仁义!我等又岂会让王头领为难,头领若有难处直说便是,我等必尽力而为!” 王伦很是满意对方的态度,他就喜欢别人对自己阿谀奉承,态度乖顺。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王伦,尽力压住嘴角的笑意,露出一副悲悯的神情, “公孙先生有所不知,此前官府与我等结怨,因此损失了不少钱粮弟兄,” 说到这里,王伦长长的叹息一声, “如今又遇到大寒冬,弟兄们的生活着实为难,若非如此也不会有此误会啊!” 公孙胜就这么眯着眼看着对方,静静地听着, 王伦抿了抿嘴,说出了最后的盘算, “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听闻方会长乃是仁义之人,故而想向方会长借一些银钱, 不多,5万两即可,此番恩情,小可自是铭记于心,等度过这寒冬定当归还!” 这王伦倒还真是个读书人,咬文嚼字还是很有考究的,这索要赎金,被他说成是借, 这样面上来说他王伦丝毫没有坐地起价,反正他都说了,他是借的钱,是要还的! 让公孙胜一分钱不花,就把人带回去了,他王伦还不够仁义吗? 但事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钱谁会还! 后世有句话说得好,抢钱犯法,但借钱不犯法啊! 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张嘴就是五万两,公孙胜听着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心中冷笑不止, 这王伦已有取死之道! 出发之前方长就给了公孙胜完全的自主权,只有一个要求,确保众人的安全。 公孙胜自是知道,这五万两对于方长来说并不多, 他自己就能做主,但若是这么果断答应,反而有些太假了。 公孙胜皱了皱眉,面露难色,陷入了沉默! 王伦见此,丝毫不以为意的抿了口茶,静静等待公孙胜的答复,丝毫不担心这一笔会谈崩。 毕竟从公孙胜踏上梁山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这件事的主动权不会在公孙胜手中, 他王伦有绝对的把握,这次必定要赚一大笔 “这....这....”, 公孙胜支支吾吾,犹豫半天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王头领此番请求,我本不该拒绝,可奈何如今天寒地冻,我等钱粮也很是紧张,不知统领能不能宽容一点!” 最后几番拉扯下来,成交价定在了两白银, 对于这个数字,王伦自然是很满意, 公孙胜脸色虽不好看,但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王伦真是见钱眼开,连88两都要! 不过也罢,这也就是他临死前的狂欢了! 谈好了一切,公孙胜决定先去找石秀等人,之所以不先去找张贞娘, 是因为如今身在敌营,怎么说都算不上安全,只有先会合石秀等人。 到时候在找到了张贞娘,哪怕出意外,也有一线生机! 公孙胜见到石秀等人的时候,也是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七八个人就被绑着堆在柴屋里。 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伤,面色苍白。 尤其是石秀,身上伤痕最多,此时浑身衣物被鲜血染成暗红,伤口,衣服,血液,冻结在一起, 眼下如此严寒,真不知道这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到有人进来,石秀警惕的回头,“谁?” “兄弟,你受苦了”,公孙胜眼含热泪的上前为几人松绑。 “公孙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石秀大为意外。 “兄弟无需多问,先去简单包扎伤口,随我去找夫人!” 第68章 富家千金和放浪不羁的少年 方长宅院内。 陈县令坐在方长的对面,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对面,陈岚正给方长很是温柔的捏着肩膀, 陈县令有一种自己养了20年的宝贝女儿,被小黄毛三天拐走的感觉,此刻一直没有说话。 半晌这才哼哼的开口,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傻女儿,不顾礼法也要来看这小子,这小子哪好了,短短几天你就死心塌地的,他都不愿给你个正妻之位,当真是......,哼!” 陈岚小脸一红,有些心虚的看了自己的老父亲一眼, 自从听说张贞娘出事之后,他就开始担心,又是担心张贞娘又是担心方长,所以哭着喊着要来看方长,希望能陪陪他,让他也能宽心一点。 陈岚抿了抿嘴,没有多说。 方长很是温柔的拍了拍陈岚的手,看向陈县令, “县令大人放心,我之前就说过,我这里没有妻妾之分,岚儿是我妻子,我自是会用生命去守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您放心便是!” 身后陈岚听到方长这么直白露骨的话语,手上动作也是顿了顿,鼻头微酸,心中感动不已。 她自是不怀疑方长这话的真实性,从方长对张贞娘的态度就能看出,方长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女人! 除了那方面坏了点, 其他的各个方面都对她们宠爱有加,和这个时代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陈县令冷哼一声, “但愿如此,否则我定不饶你!” 陈县令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 “你当真要对这梁山动手?” “不错,” 方长将陈岚拉到身旁坐下,很是温柔的牵起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捏了捏对方掌心。 “我这人不主动找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是他梁山先动的手,我自然不会窝囊的受着,要是连给自己女人撑腰都做不到,我也就没必要当男人了” 这番话,陈县令听的倒是无感,甚至觉得方长有些愣头青。 但落在陈岚耳中,却是熠熠生辉。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自己男人是多么伟大的英雄并不重要,只要他是自己的英雄就足够了。 这一刻陈岚的内心是庆幸的, 虽然从头来看,方长得到自己的手段不光彩,开始的初衷也只是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这么久以来,方长的确用他自己的一些方式,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弥补了此前缺失的一些东西。 此刻,一个没有见过什么男人的富家千金,对眼前这放浪不羁少年的爱意到达了顶峰。 陈县令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再一次沦陷,沉吟半晌继续开口, “这梁山,盘踞已久,其人手也是不少,仗着地势,当地官府都奈何不了它,你若执意如此,不仅损失难以估量,胜负也难说啊!” “县令大人所言,我自是清楚,不过现在的梁山不同往日, 此前我得到消息,杨鹏死在梁山地界,因此和当地官府有了冲突,损失不小,如今的梁山早已如同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况且梁山此地易守难攻,若是我们得了此地,日后就算事情超出我们掌控,也能有一个退后的地方!” 陈县令自然明白方长的意思,他知道方长此人不是寻常循规蹈矩之人, 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礼法道义,一切都是随着自己性子来, 陈县令作为一个当了一辈子官的人,自是不喜这种贼寇之流, 但看了看一旁的女儿,也是没有多说。 自己如今已是上了贼船,又有人虎视眈眈,也只能如此多做一份打算。 终究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 两人商讨一阵后,陈县令就要带陈岚回去, 只是却被陈岚拒绝了。 “父亲,你从小就教我,贤良淑德,妇为夫纲,如今我已是他的人,眼下他诸事缠身,我怎可离去,我自是要在此陪着他,照顾他!” 陈县令见陈岚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留下,无奈的陈县令,也只能哼哼唧唧的黑着脸离去。 另一边石秀一行人,在简单处理之后就刻不容缓的跟着公孙胜去找张贞娘, 此时梁山之人已经给张贞娘松了绑,同之前那般,将其关在房间里。 当一行人见到张贞娘时,都能看得出对方脸上的憔悴。 石秀焦急的上前询问, “嫂嫂,嫂嫂没事吧,他们可有对你无礼” 公孙胜几人都是躬身行礼, “夫人,夫人受苦了!” 张贞娘一时间还有些茫然,只是见到几人都还活着自是欣喜, “我无事,只是苦了兄弟你了”, 看着石秀满身的伤,张贞娘心里愧疚不已,若不是自己执意前来,也不会如此! “嫂嫂切莫如此,我们都无碍,哥哥已经让公孙先生前来救我们了” 此时公孙胜已经关上了那扇老旧的小门,见看守的人距离屋子有一些距离这才放心。 公孙胜转身,压低了声音,将此前发生的事,和方长的打算都告知了众人, 石秀听的热血沸腾,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些日子他们可没有张贞娘那般的好过,每日就是一点点冷粥,完全只能让他们吊着命, 身上一直都是一片冰冷,若不是之前方长将他们身体养的不错,估计几人根本熬不到现在。 在确定所有人安全之后,公孙胜也是和王伦确定了此次的和谈条件, 当天王伦并没有让公孙胜离去,而是放了其中一个庄客回去,通知方长他们梁山的条件, 只说是公孙胜一路奔波,不宜过度劳累。 公孙胜明白对方的小心思,无疑是想多留一些把柄在手里,倒也是没有拆穿。 不过最后王伦要求众人散去,各自休息之时,却被石秀拒绝了。 “我等就不劳头领操心了,我们几个就守在我嫂嫂屋外,就怕这山上夜里有老鼠不安全!” 石秀这暗戳戳的一句,王伦脸色很不好看, 但想着即将到手的银子,也是没有继续纠缠, 只是又多安排了一些人,将他们连同这间小屋团团围住, 不远处的林冲,看着那间被石秀一行人死死守护的屋子,神情复杂! 第69章 互相算计! 一天后, 那名庄客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方长身边, 方长得知张贞娘和石秀等人暂时都安全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尽管还是死了很多人,但如此已经是万幸。 方长听着对方的条件,冷笑出声, “这王伦还真是贪,两银子张口就来,有零有整的,还说的什么借,当真是厚脸皮啊!” 一旁的周博笑了笑, “公子,可见此人就是个贪得无厌,鼠目寸光的小人,这样的人手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能人,此番我们必胜!” 方长歪嘴一笑,接过陈岚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也就是我这人心好,不然你说谁会借他这么多钱啊!” 周博也是尽力憋着笑。 心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就老老实实的“借了”,知道实情的他们都明白,这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要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周博正了正身子赶紧回答,“公子放心,这几天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已经换了整整2万多两银子了” “好”,方长袖子一甩, “你现在就去通知梁山,就说我们答应了,不日就送钱到山下,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是” 方长转而又看向周博,“那边也可以准备动手了”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吩咐!” 等到众人离去,陈岚抿着笑,靠了过来。 “你这人真是坏的很,将好好的银子全部换成了铜钱,你这不是逗他们玩嘛!” 方长嘴角一歪,一把将柔弱无骨的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耳边吹了吹气, “怎么,你不喜欢我坏吗?” 感受到方长在作恶的手,陈岚脸颊一红,嘤嘤嘤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这两天一直担心贞娘他们的安危,倒是冷落你了,现在让本大爷好好爽爽,大小姐你之前回去这么久,我可是很,想你啊!” 说完方长直接将陈岚拦腰抱起,直直的往内宅走去, 陈岚不语,只是红着脸,一味的将头埋进方长的臂弯! 梁山在得到方长确定的回复后, 几个头领也是聚在一起商议,这次还尤为重视的特意带上了林冲。 “如今这方棋会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钱财明日就送到了, 只是要我们在山下三里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此事你们如何看呀!” 宋万率先出声, “大哥,这方长不是什么善类,这事如此简单就谈成了,我心中不安,不如要他们把钱送上山来我们在把人还给他” 王伦沉默思索着,他也怕这方长使诈,不禁皱了皱眉, “兄弟的担忧我自是清楚,只是这方长也不是傻子,若是将钱财送上山,他必然担心我们会不放人,如此一来他定不会同意呀!” 宋万陷入沉默,王伦说的自是合情合理,对方想来也不是愚笨之人,不会如此任由他们摆布! 厅内安静了片刻,杜迁站起身, “大哥,依我看眼下我们还是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来”。 众人目光聚集在杜迁身上, “我这几日让朱贵四处打探,得知这方长虽心狠手辣,但却是个色中恶鬼, 听闻不久前还使用诡计强娶了那当地县令的千金,不日就要大婚, 如此色中饿鬼,此番花大价钱赎回那美艳妇人倒也合情合理, 况且他说的要求并不过分,距离山下三里,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比较安全距离,可见此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大哥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们到那时可以先把那女人和一些个随从先还给他, 留下那汉子和公孙胜在山上,那汉子是他兄弟,公孙胜是他的谋士,那人定不会不顾及这两人的死活, 到那时,事不可违,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如此等我们拿了钱财,再放了这两人,这样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我们回了山,量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看了眼一旁没有说话神情迷糊的林冲, “更何况我们有林教头,到时下山有林教头一起,想来也不会再有半分意外!” 听完杜迁的计划,王伦眼睛一亮,很是满意对方的计划,心中也在没了顾虑, 王伦带着虚伪的笑,看向林冲, “由此,明日就要拜托林教头了!” 林冲此时依旧有些发愣的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理会! “林教头?”,王伦再一次呼唤, 林冲依旧没有回应,王伦顿时脸色变的不善。 许是因为他自己本就是个落榜的失意秀才,受过不少嘲讽和冷眼, 所以王伦十分享受别人恭维自己, 最生厌的就是林冲现在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不给自己面子。 一旁的杜迁见事态不对,急忙推了推林冲, “林教头,首领和你说话呢!” 林冲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 “........好,好!” 见林冲这个样子,王伦心里嫌弃的咬牙切齿, 天天摆着一张縗脸,跟谁都欠他一条命一样,王伦袖中的手攥紧, 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如此今日就商议到这里,诸位弟兄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众人散去,杜迁看了林冲一眼,暗自叹息一声! 第70章 是祸非福 这一日, 梁山周围出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景象! 浩浩荡荡一百多辆牛车马车,以及近两百人组成的商队在雪地山间行进, 若不是这漫天大雪,导致人烟稀少,此刻恐怕要被不少人围观。 方长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吃着糕点,周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 “公子已经快到梁山地界了” 方长擦了擦嘴角, “嗯,差不多,如此时间刚好可以掐在傍晚!” 方长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中的暖炉,“别说,这天气可真冷啊!” 周博也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若非这严寒大雪,我们此番如此多钱财,这么大动静!只怕是会有不少眼睛盯着!” 方长笑了笑,“这么多钱,到时候够他们搬的了!” 他此前将两万多两的银子换成了铜钱, 一贯铜钱价值一两银子,但是重量却有七斤多, 这两万两银子换成铜钱就是14万斤,光这里差不多就要200辆马车。 最后因为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马车,才多装了一些银子,但尽管如此,方长还是给梁山准备了整整143马车的铜钱. 周博见此当即献上一记马屁, “如此一来他们必要多安排人手下山搬运,如今大雪山路难行,他们又搬运着东西, 一时半会定然回不去,到时阿大他们定然可以趁机拿下梁山! 公子智计无双,我等只能仰望啊!” 方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随手给周博递了一块糕点! 临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消散,昏黄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映照得格外清晰, 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杜迁看着漫天大雪,哈出一口雾气,随即又跺了跺脚, “这个时辰了,他们还没到啊!” 宋万搓了搓手,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慌张, 他们早早就下了山,如今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见到方长他们的身影, 宋万瞥了一眼身旁的张贞娘, “你相公不会耍我们,不来了吧!” 张贞娘丝毫没有要理会宋万的意思,只是看着远方静静地等待着, 她对方长有着绝对的信心, 突然一个喽啰兵跑了过来, “杜头领,前方来了一支商队,好多马车,怕是有一百多辆!” 杜迁眼睛一亮, “应该就是他们了”, 只是说完杜迁又心生疑惑,为何会有这么多马车呢? 为了防止方长使诈,杜迁来到一旁神色复杂的林冲身边, “林教头,等下你多戒备一些,我担心此事有诈啊!” 林冲此时正眯着眼,就这么一直看着前方被庄客门围在中央的张贞娘,愣愣出神! “林教头!”,杜迁又推搡了林冲一下, 林冲这才恍然,急忙答应一声, “...哦,哦,好!” 杜迁此时脸色也有些不悦,真的是不好说这林冲什么,只是语重心长的补充, “林教头且多操心些,等这事结束,山寨弟兄们就能熬过这个寒冬,林教头的功劳大家自会记在心里!” 林冲挤出一丝笑容, “兄弟所言,林冲自是明白,兄弟放心便是!” 片刻后,两方相会, 梁山一众穿着粗布单衣的匪寇,看着对面洋洋洒洒一百多辆马车牛车,知道这都是给他们的钱财,心中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看到对方前前后后近200人,而且个个穿着袄子,且腰杆笔直,精神焕发,此刻也有些心虚。 杜迁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一次他有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虽然自己这边也带了200多人,人数多于对方。 但就这状态,估计真要干起来,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倒不是杜迁不想再多带一些人,而是之前几番折损,梁山一共也就只有近500弟兄,此番已经是带了一半多人出来。 杜迁强提一口气,上前对前方喊道, “来人可是方棋会的人!” 杜迁的声音回荡在空旷雪地上,半晌后方一辆马车中,走出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穿着淡蓝色锦缎丝绵袄披着一件灰色的貂皮裘衣,手中捧着一个暖炉,面容白皙,丰神俊朗。 张贞娘眼神闪出难以掩饰的亮光,脚步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眶中隐隐有些湿润。 察觉到张贞娘一众人的异样,不待对方回应,杜迁几人就已经得知了答案。 “真没想到,这方棋会的首领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杜迁呢喃着,这么多年的经验直觉告诉他,此事是祸非福! “前方之人可是梁山”,方长身侧的周博放声回应, 杜迁硬着头皮走上前,“我乃梁山头领杜迁,此番特意送尊夫人下山” 方长见对方走上前来,也是在一众庄客的护卫下,来到前方。 互相相隔数十丈! 方长打量了一圈眼前几人,倒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重合,都长得不是很好看! 但当方长目光扫过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猛的汉子时,一种莫名的感觉由然而生, 注意到对方的长枪,方长已经有了明悟, 这就是贞娘的前男友啊,长成这样还能让贞娘被高衙内给欺负了,也是白瞎了这副驱壳! 林冲也注意到了此前张贞娘的神情动作,心中一顿苦涩,此时看向方长的眼神复杂又锐利, 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长枪。 方长嘴角一歪,并没有理会林冲, “杜统领是吧,多的弯子就不用绕了,把我的人还给我吧,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方长一指周围的马车。 “方会长快人快语,自当如此!” 说着就把张贞娘一行人押了过来, 见到久违的张贞娘,对方神色难掩一丝憔悴,方长也是心头一紧, 投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也是没有在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 毕竟后世的方长虽没经历过,但也知道这人质交换,切忌急躁,只有求稳才能成功。 方长看着杜迁,脸色不悦,“杜统领,我们可是怀着诚意来,你们可有点不讲道义啊! 我要的人怎么少了两个! 要是如此这生意怕是谈不成啊!” 第71章 再哭就没人要了! 杜迁早猜到方长会有此反应, 毫不紧张的笑了笑, “方会长言重了,昨日公孙先生和那位兄弟感染了风寒,我等不敢怠慢, 现如今正在山上治疗休养,故而此番没有一起下山!晚些时候带两位休养好,自会送两位下山” 方长自是明白对方的算盘,只是如今这局面反倒是让他多留了两个人做内应, 而且还能借这个理由,在拖延对方一些时间。 方长开心还来不及,只是面上依旧是一脸的愤怒。 “哼,杜统领所言莫不是说我连个大夫都请不起,这是看不起我?”、 杜迁努力挤出一个抽象的笑容, “不敢不敢,方会长年少有为,乃是人中之龙”, 见方长脸色不悦,半天没有反应,又急忙接着开口, “想来眼下两位已经修养好了,我这就要人接他们下山,不过这来回时间不短,如今天寒地冻,我看还是莫要让夫人和众弟兄受冻才是!” 方长冷哼一声, “哼,那就这样吧”, 话音落,周博挥了挥袖子,一众人纷纷将马车牛车中的箱子搬了出来, 几乎每一辆都有4,5个箱子。 方长扬了扬脖子, “钱都在这了,把人给我吧!” 杜迁看着遍地的箱子,满脸的疑惑,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方会长,不知这些都是.....!” 方长嘴角一抽,很是不屑,“还能是什么,都是钱啊,你以为5万两,不对,两银子很少吗?” 杜迁眯着眼看着那些个箱子,一阵语塞。 “你怕不是担心我耍诈?”,方长扬了扬手臂,一众人纷纷把箱子掀开, 满满的全是的铜钱,只有少量的箱子泛着白光,显然只有那些装的是银子。 一时间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铜臭味。 杜迁眼眸颤动,宋万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 “你,你莫不是耍我们!” 方长两手一摊,很是疑惑, “这位,宋头领是吧,你这何出此言啊,这里可是两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 “你,你,谁叫你拿铜钱了!”, 方长当即一脸委屈, “宋头领,你这话就诬赖好人了,你们也没说不能用铜钱啊! 再说如今天寒地冻,我等也是缺钱缺粮,你也知道我就是做点小生意, 比不得你们都是动不动几万两的大买卖, 我这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凑出来的, 你瞧瞧,顾这些马车牛车可还花了我不少钱呢!” “你,你.......”,宋万怒目含煞气的盯着方长,半天说不出话, 这完全就是在钻空子恶心他们, 杜迁抿了抿嘴,知道眼下要是起了冲突,双方都不好收场,也是只能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天寒地冻,方会长自是不易,我们还是早些了事吧!” 说着就招呼一众人,将张贞娘等人拉了出来, “方会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把钱往前送一些,我这就放他们走过去!” 方长摆了摆手,一众人一点一点将东西往前搬了7,8米,同时张贞娘一行人也被放了过来。 雪地里,一边是来来回回的身影,一边是寥寥的几串脚印。 张贞娘缓步走着,眼眶的泪水已经在打着转, 当跨过中间区域的那一刻,张贞娘的步伐猛的加快,直直的奔向最前方那道淡蓝色身影, 方长也是跑上前,一把将张贞娘拥入怀中, 感受到方长熟悉的怀抱,张贞娘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相公!.....” 方长紧紧的拥着对方,手不断的拍抚着对方的后背,轻声说着, “好了,好了,贞娘不怕了,我来了,不怕了!”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中放声哭泣着! 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终于在严寒的雪地里等到了他的英雄,他可以依靠的英雄! 许久拥着的两人才分开, 方长捧着张贞娘的脸 ,温柔的擦拭着对方脸颊上的泪痕, “不哭了,都是马上要嫁人的人了,还哭,再哭就没人要了!” 张贞娘也是赶紧抿嘴憋住,不允许自己眼泪流下,一脸委屈巴巴的白了方长一眼,却是又一次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只觉得很暖,很暖, 林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五味杂陈,半晌才将视线移开, 此刻梁山的人已经把铜钱,银子都搬到了自己这边, “两位头领,我们大致清点了一下,数目对得上,只是这么多箱子,我们一个人也顶多只能抗两个,人手不太够啊!” 杜迁看了一眼满地的箱子,无奈的呼了一口气, “你回山上再叫100弟兄下来,要快,以免夜长梦多!” “是” 杜迁吩咐完,又看向方长那边,发现对方的人纹丝未动,依旧反常的停留在原地。 也是心头再次生出不安,随即对着对面喊道, “方会长,此番援助之情,我等铭记在心,此地严寒还是早些带着夫人回去吧!剩下的两位兄弟自是会马上送下山!” 此时方长已经让张贞娘回了马车,自己则是站在雪地里,同周博欣赏着这难得的雪景, 方长听到对方喊话,也是不急, “哈哈哈,杜头领所言我自是信得过,不过我夫人承蒙梁山关照,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再此等你们安全离去,再回去吧!” 见方长这个态度,宋万来到杜迁身边, “这小子不走肯定有鬼,我们要不干脆!”,说着就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 杜迁急忙摆手, “不可,他们人手不少,真要撕破脸,都没有好下场,想来他们也不会动手, 只要那两人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耍不出花招,更何况还有林教头在此, 如今我已派人回山,呼叫增援,只要我们把财物搬回山,自是不惧这黄毛小儿!” 第72章 梁山被攻破! 暮色从天边迅速蔓延,雪花依旧在一点一点的堆积, 装着银钱的箱子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衣。 随着梁山增援的到来,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搬运着雪地上的箱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得出来都很是兴奋, 很快雪地就再次变的空无一物,而通往梁山的道上却是多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如同蚂蚁搬家! 山路本就难行,加上厚厚的积雪,如今又扛着重物,队伍的速度自然行进缓慢。 在队伍最后方的杜迁,借着雪地的反光,回身看了一眼依旧在雪地中的方长等人,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但对此又毫无头绪,叹息一声还是跟着队伍回了山、 马车内,张贞娘正满脸幸福的再给方长剥着坚果,周博此时来到马车外, “公子,他们已经搬完东西回山了,” “好,晚半个时辰,我们也跟着上去吧,想来阿大他们也该得手了!” 时间往前推一推, 在梁山水泊之上, 阿大三兄弟乘着三艘大船,带着近800庄客一直在等待着, 他们已经在此处停留了大半天,就等方长多骗一些人下山,他们就直接攻进去。 此时一艘小木筏,靠了过来, 阿三一见来人,当即兴奋的俯身询问, “小七,如何了” 那名叫小七的汉子,很是兴奋, “三哥,我刚才看到又有近百人下山去了,如今整个梁山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阿三兴奋的一拍护栏,回身对着周围两艘船喊道, “大哥,二哥,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拿下这梁山!” “好!出发!” 此时梁山大寨之中, 石秀和公孙胜正在此前关押张贞娘的屋子内, 公孙胜看着一波又一波人离去,也是抚须眯眼笑了笑, “看来公子谋略已成,想来阿大他们马上就会攻上来,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才是” 石秀激动的一拍桌子, “我早就忍不了了,这些个出尔反尔的人!” 公孙胜笑了笑, “他们这等鼠目寸光之辈,殊不知留下我们正中我们下怀, 稍后只要阿大他们攻进来,趁这些喽啰们去防守,你我二人就直接去活捉那王伦,只要能抓住他,我们的伤亡还能更小!” 然而此时的王伦和梁山上仅剩的战斗力,都还沉浸在即将收获大笔钱财的美好期待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来临! 此时尽管还是傍晚,但天色已然是漆黑一片, 随着不明就里的一轮箭雨射进梁山大寨,攻山的号角打响了! 阿三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和出其不意,分三个方向进攻。 因为阿大他们乘船在水面上,梁山众人的船只全都拿去运送人员下山取钱去了, 如今梁山岸边根本没有载具可以水上御敌, 此刻一轮箭雨下来,岸边的守卫防线,瞬间崩塌, 一众庄客轻而易举的就攻了进去! 梁山此时本就人少,加上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正儿八经的攻打过梁山, 这突如其来的多方围攻,根本就来不及调度防守,完全就是被方长这边摧枯拉朽的碾压, 山寨大厅内的王伦刚听到有人禀告,得知有人攻打山寨,弟兄们死伤惨重, 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石秀和公孙胜就提着刀杀了进来。 石秀,框框两刀,砍翻了门口的一众喽啰兵, 冲到了王伦面前, 那个报信的小喽啰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孙胜一刀劈成剖背产,当即死的不能再死, 王伦目光惊恐的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 嘴里还在打着颤呢,整个人就已经跌倒,甚至已经流出了骚黄的液体, 石秀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重重的呸了一口, “呸,怂包软蛋,腌臜鼠辈,也敢觊觎我嫂嫂,你当真是该杀!” 说着手上稍稍一用劲,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在王伦的脖颈处印出血迹。 王伦语无伦次的乞求着, “...好汉 ,英雄,好汉饶命啊,我没有觊觎你嫂嫂啊,我碰都没碰啊!好汉饶命啊!” 一旁的公孙胜及时止住了石秀, “兄弟先留他一条命,咱们先用他稳住梁山,不然等下他们下山的人就回来了” 石秀眼神狠厉,冷哼一声,“既如此,让你的人投降,我就饶你一命”! “我投降,我投降,只求好汉你饶我一命!” 王伦当即砰砰磕头,也不顾及地上全是自己的骚臭液体,依旧不停地磕头! 由于王伦贪生怕死,让这个本就是定局的结局,更加提早的到来。 片刻后,石秀和阿大几人汇合。 “石秀大哥!公孙先生,多亏你们拿住了这厮,不然我们还要费一点功夫”, 满脸是血的阿大,对着两人拱手。 “这还真得感谢这厮!”, 石秀往一旁缩成一团的王伦脸上踹了一脚,当即王伦的鼻子就歪了! “若不是这厮自作聪明留下我们二人,还真没这么顺利!” 此时听到这话的王伦,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把这两个一起送下去了, 然而更后悔的就是当时就不应该招惹方长,也许当时老老实实主动把人送回去,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 只是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 另一边的杜迁宋万等人总算是把钱都运了过来,此时众人已经靠近了梁山岸边, 夜色里,杜迁看着安静的出奇的梁山,心中愈发莫名的不安, 到距离岸边只有几米时, 水岸边顿时冒出一个个身影,杜迁心中大惊,不等众人有所反应,紧随而来的是漫天的箭雨, 寒光冷冷的箭矢比起冬日的雪花,更加亮眼,更加的冰冷! 第73章 坐稳梁山,英雄碎片又增加了! 只是一瞬, 一道道寒光已然逼近身前,随之响起的,是身旁同伴的哀嚎声和落水声。 “不好,有诈!快逃!”, 宋万目眦欲裂的一边挥刀抵挡着箭矢,一边扯着脖子呼喊。 只是事发突然,他们的小船上面又是都堆满了厚重的财物,一时间完全是进退两难,只能选择跳水逃生。 但饶是如此,刚才这猝不及防的几轮箭雨,也已经几乎泯灭了他们所剩无几的战斗力, 杜迁此时左臂也中了箭,若不是林冲在一旁护着,只怕也是难逃乱箭射死的下场, 冰冷的湖水此时已经被鲜血染得有了一丝温度,整个湖面上都弥漫着血腥味, 杜迁听着身边兄弟们接连不断的哀嚎,看着一道道浮在水面的尸体,再回想起此前发生的种种,已经是有了明悟。 终究杜迁含着泪,嘴唇颤抖着,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喊出了那两个字, “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 此时身后一阵水声响动, 方长一行人乘着船,出现在众人后方。 方长居高临下的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荡起一抹浅笑, “几位头领别来无恙啊!” 杜迁宋万眼神狠厉的仰视来人,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梁山大寨聚义厅内, 方长坐在王伦的首领座位上,只觉得别扭异常,邦邦硬,膈应人, 石秀很是激动地向方长汇报着! “哥哥,梁山已经被我们彻底掌控,一些个受重伤的直接了结了,如今俘虏的还有近200人,还请哥哥发落”, “先关着吧,到是我们,这次损失了多少?” 阿大起身回答,脸色有些悲悯, “主人,我们攻山之时损失了40多弟兄!” 对于这个数字,方长觉得还算正常,只要起冲突死人就在所难免, 但方长自认为对这些人也还算仁义,做到了吃饱穿暖,如此为他而战斗牺牲,心中倒也不觉得亏欠! 但终究是那么多条人命, 方长暗叹一声! “回头都给好好安葬了吧,若是他们还有家人就多给点银钱,往后多照顾一些!” “是” 大厅内陷入片刻的沉寂, 一旁的张贞娘见方长情绪有些低落,也是上前为方长揉捏着肩膀, 这时候阿二起身打破了沉寂, “主人,这一次攻山有几位新招收的庄客功劳不小,他们想见一见主人!” 对此方长并不意外,自从方棋会壮大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要求也是越来越严格, 为了方便管理也是设立了等级, 庄客之上是小队长,负责管理20名庄客, 大队长则管理3个小队, 而所有大队长分别由阿大阿二和石秀管理,但其中石秀可以调度阿大和阿二, 而阿三带领的情报组,都是直接对接方长,若是方长不在就得对接周博, 既然出现了等级,那么想要亲自见到自己这个老大,得到重用,自然也就没那么简单,没有一点功绩是不可能的, 眼下这些人有想见自己的心,就说明他们不想止步于一个普通庄客。 “赏罚分明,自然是要见,你把他们带上来吧!” 阿二很是开心的将几人带了上来。 方长打眼一看,是四个大汉,其中三个比较精壮,年纪都是30左右,面相有些相似,应当是兄弟! 还有一个生的很是粗狂,看不出具体年纪,但估计也得有30了,一看那粗壮的手臂,方长感觉能一拳干死自己。 几人来到大厅之中,当看到主座上的方长如此年轻之时,也是都震惊了片刻, 完全没有想到,在宛亭县只手遮天的方棋会会长,他们一直想要见到的老大,居然是个“小孩子!” 恐怖如斯! 但只震惊了片刻,几人就纷纷拜倒在地, “在下阮小二,在下阮小五,在下阮小七,在下焦挺,拜见会长大人!” 听到几人的名字,方长刚喝的一口水,就被咳了出来! 吓得张贞娘赶紧给方长拍胸脯顺气,半晌才平静下来。 几个人看的也是一阵懵逼, “这.......” 方长等顺气了之后,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我天,这不都是梁山精英吗,水战无敌的阮氏三兄弟,还有一个近战高手焦挺,这怎么全到我手底下来了! 如今我占据了梁山,这天命之子不会是我吧, 我可不想造什么反啊!我就想有点自保的实力,当个玩女人玩到死的富家少爷而已! 这尼玛不会和我的人生目标出岔子吧! 方长看着几人皱着眉愣愣的思索着, 在场众人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公子平日里也不这样啊! 那拜倒在地的几人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这会长大人什么情况,若不是看不起我等?不是都说方棋会不看出身,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的嘛? 张贞娘见众人都满是疑惑的看着这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推了推方长,压低了声音,“相公,别人等着你回话呢!” 方长这才反应过来,缓和气氛的笑了笑, “....啊哈哈...好,几位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这时众人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目光炽热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次行动,当真是有劳几位了,几位功不可没啊!” 几人纷纷拱手, 阮小二神情激动的开口, “会长言重了,我等皆是贫苦寒民, 若非会长收留,只怕都熬不过这个寒冬,今日得见会长,只想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方长笑了笑,自是明白几人的心思, 转而看向周博, “周博你去安排下,日后这几位好汉就是新晋的大队长!” “是公子!” 场中的四人一听,也是相当震惊,都没想到方长会如此看重自己, 虽然他们这次攻山的确功绩显赫,那是冲在最前面,都是拿命往前推。 但是他们的预期也就是个小队长,眼下多跳一级是真的超出预期! 几人都是十分兴奋的感激, “多谢会长赏识,我等一定不负所托!” 等到几人满是欣喜的离去, 方长这才笑着,看向阿大几人, “这几个都是谁招来的啊!” 阿三兴奋的起身, “主人,是周公子提醒的我,此前主人要攻打梁山,周公子就要我多寻一些水性好的人,于是手底下的兄弟就向我推荐了不少人, 他们这三兄弟是其中最拔尖的了!那个粗犷大汉,也是附近有名的好手!” 方长看向周博,很是满意笑了笑, 周博也是拱了拱手,“自当为公子分忧!” “当时那阮氏三兄弟的老母亲病重.........” 就在阿三要说招揽阮氏三兄弟的过程时,外边一阵躁动, “外边怎么了这是!”,方长脸色有些不悦。 有个庄客急忙上前禀报, “会长,先前俘虏的那个汉子在闹事,我等有些拿不住他!” 第74章 她是谁不重要! 方长对峙林冲 汉子?闹事? 方长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什么。 方长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张贞娘, 张贞娘依旧温柔的笑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声的对方长说了一声, “我去给你熬碗热粥!” 方长抿了抿嘴,轻轻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 石秀,焦挺两人这才押着林冲走了进来。 林冲神情复杂,面色不善的盯着方长,方长也是眼神复杂且纠结的看着林冲! 石秀一脚踹在对方腿弯,纵是林冲在不愿也只能跪在方长面前。 “哥哥就是这厮在闹事,说要见你!” 方长没有说话,林冲也没有说话,大厅内陷入了沉默。 回荡在大厅的只有在场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方长摆了摆手, “你们都出去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以,都不知道方长这是要做什么。 周博皱着眉,还是准备开口提醒方长,注意安全,此人不是善类, 只是还不等周博开口,石秀就率先出声, “哥哥稍等,让我先卸了他的胳膊” 在林冲两声压抑的闷哼声之后, 众人这才离去,只是石秀和焦挺守在门口不远处, 这距离他们听不到两人的正常谈话,但是只要稍微有一点大的动静,两人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确保方长的安危! “你要见我,是何事!” 方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冲!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却是十分复杂。 其中有着曾经读水浒时对林冲此人的悲悯,也有着对其懦弱的愤慨,但对于如今的方长而言更多的是杀意! 他方长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圣人,更多的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此前为了能及时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强行霸占了羞愤欲死的张贞娘,又为了威胁陈县令,软禁了陈岚, 尽管方长经常调侃张贞娘是林娘子,但那仅仅是闺房之乐, 真要看到林冲此人,这男人最本能的欲望是遮不住的。 要霸其妻必先杀其夫! 林冲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尽量让自己挺直身子。 看着主座上的方长,挣扎半晌,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者说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我....你,你的夫人究竟是谁!她...她是不是东京人....” 林冲颤抖的眸子,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长,被卸掉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林冲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可能来到了尽头,所以他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大厅内依旧陷入沉默, 方长注视着对方, 其实方长大可以选择随便找个理由欺骗林冲,但最后还是没有付诸于口, 或许是因为方长见他被卸掉胳膊还能如此咬牙坚持,让他敬佩,又或许是因为方长心底还是一个好人! 可方长越是沉默,对林冲而言就越是明确的回答。 林冲眼眶湿润,蒙上丝丝雾水,嘴唇颤抖,有些失魂,有些落魄,更多的是悔恨! 方长暗叹一声,幽幽开口。 “她是谁不重要,是你心中所想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这一切早已是无法改变!” 方长,长叹一声, “我知道你-林冲,你是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本领很是不凡, 既有着大好的前程,又有着温馨的家庭,本是人人羡慕仰望之人, 只是你时运不济,遭受高衙内欺压却不敢反抗,选择忍气吞声, 但饶是你处处退让,他们依旧想置你于死地, 你遭到刺杀,遭受好友背叛,最后哪怕沦为草寇,都不受人待见! 说来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方长不疾不徐的,但落在林冲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或许你想说你是被逼无奈,又或许你心中一直有所愧疚, 其实你也没有错,很多时候委曲求全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只是你生错了时代,如今这个时代....” 方长冷笑几声, “越是妥协,就越是被人欺压! 你可能意识不到这些,可你想过没有,你做的妥协,牺牲的就只有你自己吗? 有些事你自己心里都清楚! 每个人都有想要活下去的权利和自由, 所以有些事,结果是如何还重要吗?” 林冲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咬着牙,浑身发颤。 “况且这么久了,有些事你本有机会弥补,可到头来,不还是如此.....” 方长的话落在林冲耳中,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这么久自己做了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都没有为对方做过什么? 休书吗?不,那只是自己选择逃避的体面挣扎罢了, 自己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后果都是别人在承担。 哪怕是后来在见到张贞娘,他依旧没有坚定的站出来! 是心存疑惑不确定吗?不,终究还是自己太软弱了! 这一切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 林冲颓然的跪在大厅中央,此前尽力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 半晌才叹息一声。 “你说的对,是与不是,如今已经不重要了,你杀了我,让我去赎罪吧!” “我的确很想杀你”, 方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眼眸中闪着寒光,但片刻后还是软了下来。 “不过我也有要顾及的东西” 方长叹息一声, “所以我会放了你,只是之后若是再见,我一定会杀了你!” 夜里, 漫天大雪依旧不断地落下,似是准备掩埋掉整个世界, 梁山山下不远处,一道身影在雪夜里行走着,虽然很高大,但却难掩落寞, 他的步伐很慢,身后跟着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多都已经被大雪掩埋,已经看不到来时的方向。 林冲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远,林冲的眼前出现一道身影,他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一层白雪, 似乎是在此等待了许久, 林冲露出一丝微笑!很是淡然! “是你啊!” 第75章 归林,英雄陌路 “你猜到我会来?” 林冲苦笑一声, “...不....我没有猜到,但你出现在这里我也并不意外”, 林冲长舒一口气,呼出的热气,吹乱了雪花下落的轨迹! “是他要你来的?” “不是,只是我认为你和我们终究是两路人,我不会放任一个潜在的敌人威胁他!” 林冲扬了扬脖子, “你就不好奇他为何会放了我?” “好奇,但我不想知道缘由,很多事不一定非要清楚,我只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 话音刚落,一杆长枪已经甩了过来,直直的立在林冲面前! “来吧,敬你是条汉子,我们公平一战!” 林冲摸索着长枪,神情有些恍惚,似是怀恋着什么,笑了笑。 “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和不打是两回事,来吧!” 林冲大喝一声,“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林家枪法!” 林冲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腿上陡然用力,踢了一脚插在雪地上的长枪,长枪翻滚腾起,落下之时已经到了林冲的手里。 刹那间两杆长枪交织在一起, 寒光闪动,雪花飞舞, 只交手数招,周围平整的雪地已经满是枪痕, 林冲看着被自己击退数丈的身影,大笑出声,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 “再来!” “好!痛快!” 雪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一杆长枪重重的插在雪地里,雪白的大地被染上一抹红色。 “你的林家枪很强,我打不过你,你何必如此!” 林冲跪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这漫天大雪,冰冷的长枪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慢慢顺着枪尖滴落。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林冲痴笑着,最后才挤出一句话! “我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却又不敢独自面对死亡,一直到这一刻我都是如此的懦弱!...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兄弟!” 伴随着话音落下,林冲闭上了双眼,他的头低落了下来,但是却依旧没有倒下。 “你是条汉子!安息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雪依旧在下着, 随着脚步声远去, 山林间,雪地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雪人,它不高,它低着头, 陪伴它的只有两杆长枪,一杆插在身旁,一杆插在身体里! 此时梁山的一间屋舍内, 张贞娘正在忙不停的整理着床褥,她知道如果床褥太硬,方长定是睡不习惯的。 方长在一旁喝着粥,看着张贞娘那忙碌的身影,半晌才开口, “贞娘,对不起,我......我容不下他!” 张贞娘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转而是回身来到了方长身边,弯下腰,温柔的为方长擦着嘴角。 “无需多言,你的心意我自是明白,你不杀他,已经为我断了所有因果” 张贞娘深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将方长每一处都印在脑海最深处一般, 张贞娘自是明白,方长之所以会放走林冲,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方长能为她做到如此,她已经是感动不已!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方长的眉眼, “其实哪怕你不如此做,我也会坚定的陪着你,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会坚定的奔向你!” “贞娘”,方长将张贞娘温柔的拥入怀中, 张贞娘看在近在咫尺的的方长,眼眶已经湿润, “我好像越来越自私了,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违背一切,哪怕被世人唾弃,我也只想要陪着你” “贞娘,爱!本就自私的,你从前都太累了!一直背负着别人的人生,如今你自由了!” 张贞娘眼角划过一丝泪水,但嘴角确是带着笑意。 “谢谢你相公,此后奴家都是你的,身体心灵,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说完张贞娘就主动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也只能是我的!” 方长将张贞娘抱起丢在了床榻之上,又一次重重的吻了上去。 片刻后,在急促的呼吸声中,一件件衣衫落在床边, 红烛依旧在不断地跳跃着,翻滚着, 窗外大雪纷飞, 寒风呼啸而过, 可惜不懂风情的它, 自是体会不到屋内的婉转悠扬! 第76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第二日, 等到方长起床之时, 周博等人已经将梁山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 那些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人也总算得到了安息。 方长站在主峰上俯瞰着这一片银装素裹的梁山,果真是相当的震撼,放眼望去满目山河! 仅仅身处的这座主峰,占地就有近4平方公里, 周围近300里的水域,辽阔无比,湖泊,河港、湿地、芦苇荡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山寨外围又设有金沙滩、鸭嘴滩等水路与陆路关卡,若非此前梁山遭受重创,又中了他们的分兵之计, 要想拿下这易守难攻的梁山怕是真不容易,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方长感慨一声。 周博急忙献上一记马屁, “幸得公子高瞻远瞩,我等才能拿下这等险要之地,此后不管如何我们都能退守这里,求个安身立命” 方长笑了笑,读过水浒的他自是知道, 这梁山可以藏得住数万兵马,虽然不能支持长久战役,但对他方长而言已经够了, 反正他也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有些自保之力的富家少爷而已。 “梁山其他的事都处理的如何了?” 一旁的公孙胜上前躬身回答, “公子,我们已经整理了梁山的所有财务,共计搜出不到一万两白银,那些俘虏如今都被关着,听候公子发落” “哦,才不到一万两的银钱啊,那的确,要是不想点法子,定然熬不过这个寒冬啊!” 方长作为一个养了1000多手下的人自是明白,这养人是得多花钱, 所有的吃穿用度,哪怕你按照最低的标准,这十个人一天也得花一两多银子, 而这最低标准只能确保他们不饿死,要想有足够的战斗力,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如今大雪严寒,物价飞涨,这不到一万两的银钱,真的是不够看。 方长叹息一声看了看周博和公孙胜, “嗯,你们说,梁山这些人,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周博和公孙胜对视一眼,迟钝了片刻周博这才说出口, “公子,这梁山大多数都是喽啰兵,依我看,只要处理掉他们的头领,这些人自然会归附公子的!” 方长看着远方的山峦,叹息一声,“走吧,让我去见见那王伦几人” 就在众人回去之时,方长突然意识到什么, “哎,石秀呢,怎么一直没见到啊!” 周博急忙回答, “石秀大哥还在休息,许是昨日受累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回了寨子!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杜迁宋万几人被绑着跪在大厅中央。 “方会长,方会长.....此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方会长饶我一命啊!” 王伦此时宛如一个乞丐,丝毫不在意一旁的杜迁宋万,见到方长就是哐哐磕头求饶, 方长瞥了一眼王伦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一旁的杜迁宋万,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是有几分骨气的,此时虽然跪着,但却没有丝毫要服软的意思, 方长看着两人,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这是不服?” 宋万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使用奸计的卑鄙小人,我呸!” “哈哈哈,奸计?所谓兵不厌诈,只是你们自己愚蠢罢了,若是可以,你们也可以使用奸计啊!” 杜迁注视着方长,倒是没有很激动的情绪, “方会长,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故还要再羞辱我等!” 方长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放心,我还不会杀你们,我今天就是想问你们一些问题! 此前你们招惹了官府,和你们对峙的兵马都是哪里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杜迁两人答话,王伦已经朝方长爬了几步, “此前攻打我梁山的是东平府的兵马,来了将近有2000人,” “哦,才两千多人马,那他们应该攻不进来才对啊!怎么你们损失会这么大!” 方长才看过梁山全貌,绝对的易守难攻,此前梁山近千人,对方2000人马怎么都不可能攻上来! 王伦脸色有些黑苦, “方会长说的自是对的,他们的确是攻不上来,但是他们这一次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在与我等死磕, 只要我们一有人下山就会遭到他们围攻,您也知道我们这虽然易守难攻,但最怕被围困, 所以后来也只能与之正面对敌几番,也是牺牲惨重这才将其逼退,若非如此我等后续又怎会冒犯到您” 这倒的确是,梁山周围四面环水,虽然是天然的屏障,但同样也是天然的限制, 这也导致其支撑不起长久的战役,因为物资补充完全跟不上消耗。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东平府的兵马战斗力如何啊?” 此时王伦陷入了沉默,毕竟他没有和对方正面拼杀过, 他一直都是坐在寨中远程指挥,此时也是答不上来,只能看向杜迁宋万两人。 示意对方赶紧回答,以求得一条生路。 杜迁随即叹息一声。 “那东平府的人马,还算有些实力,不然他们也不敢来进犯我等, 尤其这带兵的是东平府的兵马督监,此人很是了得, 若非我们熟悉地形,以此和对方游斗,将其逼退,只怕我等,被其围困至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只是死了一个狱刑司属官,朝廷怎么会让东平府的兵马与我等死磕, 以往哪怕我们下山行事得罪了官府,最后他们也只是简单做做样子,可以交差也就过了,可此番....哎!” 方长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是皱眉陷入了沉默。 这时王伦带着谄媚的笑意,又朝方长挪动了几步, “方,方会长,您看,我们也都说了,如今这整个梁山也都是你的,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方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是歪嘴笑了笑, “王头领,不要急,如今天寒地冻,去哪都不安全,还是就在梁山上待着吧!” 方长一甩袍子, “来啊,把几位头领带下去,好生看管,千万别饿着冻着!” 方长在饿着冻着几个字上,尤为的加重了读音。 随着哭哭啼啼的王伦,以及满脸铁青的杜迁宋万被带走,大厅内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周博才起身出言, “公子,这仅凭一个杨鹏,只怕还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这其中怕是另有蹊跷啊!” 方长看了一眼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不错,一个杨鹏自是不至于此,如此反常只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如今是天上有大人物,借此事斗法,波及了我们啊!” 大厅内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自是明白方长的意思,肯定是朝堂之上有人在借此事互相打压,这才导致这件小事被放大成这样, 他们作为这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只怕已然是处在风暴的中心。 “罢了,风雨欲来,如今情况不明,想再多也毫无意义,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朝堂上的事,还得朝堂上的人才知道,看来此事还得去找自己那个便宜岳父商议商议! 第77章 全是利益,全是算计! 方长没有在梁山过多停留, 吩咐好一切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梁山, 方长让公孙胜和阿大,带领500名庄客留守梁山, 其中自然包含了阮氏三兄弟,毕竟他们擅长水战,不留在梁山简直是浪费人才, 之所以留下这么多庄客, 一来是他需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对梁山重新进行建设,需要足够人手, 二来梁山上还有此前俘虏的近200人,方长自是不会对他们完全放心,留下两倍有余的人手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一直到隔天的傍晚时分,方长才回到自己的宅子, 都还没进门,陈岚就已经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方长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怀抱, “几天不见,大小姐!你可有想我?” 陈岚红着脸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张贞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陈岚当即,如被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从方长的怀里蹭了起来,抿着嘴来到张贞娘身边, 很是关切的问道,“姐姐没事吧!姐姐受苦了!” 张贞娘温柔一笑,挽住了陈岚的手, “我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让你担心,受累了!” 陈岚悄悄瞥了方长一眼,小脸又是一红, “好了,大冷天的,都别挤外边了,快进去吧!”,方长在一旁招呼一声, 只是几人才一进大门,锦儿就搀着一个老汉走了过来, 那老汉腰背有些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虽然干瘦,但是拳头骨架很是突出,显然年轻的时候是个练家子。 老汉板着一张脸看向这边, 方长一见到那老头,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直接一扭过头,看向陈岚, “县令大人到了吧!” 陈岚心领神会, “我父亲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等你呢!” “好,我们这就过去”, 方长直接拉着陈岚奔去了书房。 张贞娘看了看离去的方长,在又看了看庭院中那脸色铁青的老汉,意识到了什么, 眼眶微微红润,暗自叹息一声,还是直接走到那老汉跟前,直直的跪了下来, “爹!不孝女贞娘,拜见爹爹!” 老汉神色复杂,脸色铁青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儿,半晌这才从牙缝中哼哼的挤出一句话, “,哼!你去收拾下,稍后来见我!” 说完直接蹒跚着转身离去。 锦儿赶紧扶起泪眼婆娑的张贞娘, “娘子,娘子你总算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我,我没事,倒是你,这么久一路辛苦你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锦儿稍显稚嫩的脸庞! “娘子,锦儿不辛苦,只是,只是”。说到这里锦儿一顿哽咽, “只是少爷和姥爷两人.....” 锦儿趁着给张贞娘梳洗整理的时间,也是将方长和张教头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张贞娘被掳去梁山的第四天,张教头就回到了方长这里,因为此前张贞娘特意叮嘱, 不要先透露方长的事,只说是自己如今已经安稳,接父亲过来团聚,等到了这边由自己来说明事情原委, 只是事发突然张贞娘被劫去梁山,这才导致了方长和张教头直接碰面, 尽管锦儿删删减减的把事情都和张教头说了一遍,但对方依旧对方长没个正眼。 方长本就不是什么老好人, 一次两次方长看在张贞娘面上也就忍了, 但来来回回多了方长自是不会惯着这老头,所以好几次都怼的对方上气不接下气, 以至于两人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娘子如今可怎么办啊,要是娘子你再不回来,我感觉少爷要和姥爷干起来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似是早料到了一般, “他们两人的性子我都太熟悉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本来我想着提前去接父亲,先让他把气撒我身上,这样也能避免他和相公置气,可没想到如今结果还是如此!” 张贞娘红着眼,擦了眼角, “罢了,稍后我再去见父亲吧!” 另一边书房, 方长把梁山的事都和陈县令说了一遍, “县令大人,这事你怎么看?” 陈县令听完方长的分析,抿了口茶,有些意外的看了方长一眼,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有人在朝堂上斗法,此事我也是前两日才得知, 这半年后是官家生辰, 因此打算修建一座园林行宫用于自己享乐,同时也将在那园林之中举办此次的生辰庆典, 这其中的利益,不用我多说你自是明白, 因此,所有人都想将此事揽在自己手上,以此来博官家一笑,得官家宠爱, 其中最有可能揽得此事的就是太尉高俅和太师蔡京, 王家此前一直记恨杨鹏偏向我等,如今杨鹏身死,他们自是欣喜,便想以此为由,再次彻查之前的事,于我等不利, 而那杨鹏的叔叔,也是得知了此前王家通过陆文广,对杨鹏办案多加阻拦一事, 自是不愿意杨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就借由此事,朝王家施压, 刚好此时又赶上双方的大靠山朝堂斗法, 所以眼下杨鹏的死,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 方长恍然大悟,给陈县令添了一杯茶, “那这么说来,如今那王家的人,应该也被牵扯了注意力,所有人都盯着杨鹏的死,也就无人会在意此前马县丞的事咯?” “嗯,可以这么说,如今蔡太师的人想把杨鹏的死,扣在王家头上,借此打压高俅, 高俅则是想把这件事扣在梁山身上,不想露出马脚, 毕竟王家是他手底下的人,此前都参与了马县丞的事, 马县丞的死,面上和我们丝毫没有关系, 反倒是王家要是一不留神,被蔡京摸到什么马脚,那高俅可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东平府他们攻不下梁山,高俅才会再派人回来调查我等,为的就是看我们的态度。” 方长点了点头,一切终于连贯了, “那这么说,眼下正是灯下黑,我们不偏不倚,闭口不言,如此也就安全了!” “说的倒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不可掉以轻心,眼下东平府迫于上面两尊大佛的压力还在彻查, 此事毕竟是你做的,不能确保一定查不出来,还是要多做打算才是!” 方长眼睛咕噜转了转, “如今这东平府不就想要一个结局嘛,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结果如何, 如此我送他们一个结果就是了” 陈县令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方长, 方长很是舒心的抿了一口茶, “县令大人要知道,如今梁山的人可都在我手里!” 第78章 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大雪仍旧在飘落, 石阶被掩埋宛如素帛长卷, 雪粒簌簌填补着庭院的每一处空白, 廊角灯笼将红晕洇入暮色。 张贞娘一路穿廊过巷来到偏厅,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叹息一声,跨步走了进去。 “爹爹!” 张贞娘看着坐在茶桌旁的老人,难掩苦涩之意,眼眸有些湿润! 年迈的张教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复杂, 既有女儿如今安好的欣喜,又有不知所措的彷徨,而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的愤慨! 半晌张教头咬牙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给我跪下!” 张贞娘咬着唇角,果断地跪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着转。 “爹爹!”,张贞娘略带哽咽的开口。 “你看你做的好事!” 张教头指着张贞娘,嗔目切齿,但颤抖的眼眸一样蒙上了丝丝雾水。 “我老张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祖祖辈辈都是光明坦荡知晓礼义廉耻之人, 可记得我从小教你的是什么?是从一而终,是七贞九烈,你,你怎可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 张教头叹着气,万般无奈又怒其不争的拍着桌子,胸口不断起伏! “近一年,近一年的时间,你和这斯无媒苟合如此之久, 你可对得起那林大官人,可对得起你的名字,又可对得起的你死去的母亲,对得起我张家列祖列宗吗? ......我.........宁可你自尽身亡,也不愿你如此......如此苟且偷生! ” 张教头的话掷地有声的回荡在偏厅,张贞娘跪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半晌张贞娘这才提了一口气,哽咽却坚定的开口。 “爹爹,是我不守妇道,是我有辱门楣,但,我如今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着他,哪怕被世人唾弃,哪怕被逐出家门,我都会跟着他,所以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一字一句的说完,就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 张教头手微微颤抖,一拍桌案站起身, “成全你?不可能!你,你这逆女,怎可如此不辩是非,不知廉耻,你可对得起那林冲林大官人!” “他早已经休了我了,我们再无半分瓜葛!”, 张贞娘满是泪水的看着张教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即刻反驳出声, “荒唐”,张教头大吼一声, 随即,“啪”的一巴掌甩在张贞娘脸上, 顿时张贞娘便倒在了一旁,脸上是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渗着丝丝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是惊的门外的锦儿直接跑了出去, 张教头含着泪,此刻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怎可说出这种话,当日那情形怎可做的数!” 张贞娘缓缓直起身子,但是依旧跪在地上,嘴角扬起惨淡的笑意, 张贞娘看着张教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怎么就做不得数” “当日那情形是........” “可是那人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身前过!”, 张贞娘不等张教头的话说完,直接嘶吼着把自己的委屈喊了出来, “当初那高衙内如此欺负我,那人可曾护我半分, 是!我听你的教诲,贤良淑德,处处以那人为先,为此我必须善解人意,我必须忍受屈辱, 可那人呢!可曾为我做过半分,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张贞娘涕泪横流的呼喊着,嘶吼着,发泄着一直以来压抑在她心底的委屈! “爹,爹呀!我在如何贤良淑德,我也只是个女人,我也希望有人能义无反顾的保护我!委屈的时候我也渴望有人依靠啊! 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管过我,没有人在意过我,可...可我也不想死啊!我也想要活下去啊!” 说到这里张贞娘似是回忆起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是他,那时候是他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就像是一束光,让我再一次有了希望!” 张贞娘回忆起当时的一幕幕,眉眼愈发温柔。 张贞娘再一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才缓缓抬头, “爹爹!是贞娘不孝,但哪怕你不认我这个女儿,要将我逐出家门,我也会跟着他!义无反顾的跟着他!” “你,你.....” 张教头神情复杂,胸口不断起伏着, 高高扬起的手臂,顿在空中,始终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方长黑着脸,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先前方长刚和陈县令聊完正事,正准备重新规划婚事的时候,锦儿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将张贞娘这边的事告诉了方长。 方长当即就黑着脸跑了过来。 此时看着偏厅内,扬着手臂的张教头,还有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张贞娘, 在看到那红彤彤的巴掌印,方长心中的火气也是上来了。 直接粗暴的上前将张教头的手挡开,许是因为激动,用力比较大,这一下让张教头踉跄的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方长满脸怒容的,指着张教头鼻子骂, “臭老头你是不是疯了,有气往自己女儿身上撒,在这摆他妈什么架子呢!” 张教头有回过神,也是脸色一黑,但面对黑着脸的方长却是有几分胆寒,一时间有些说话不利索, 但还是硬着脖子回怼, “老夫,老夫我教训我女儿,哪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趁对方说话的功夫,方长已经将地上的张贞娘很是心疼的抱起, 但当听到对方还在梗着脖子犟, 方长顺口就要继续开骂,让对方见识下祖安喷子的含妈量! 却感觉怀中的张贞娘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方长明白张贞娘的苦楚,既不想委屈自己,又不想自己伤害张教头。 方长强压下已经到嘴边的话, 直接抱着张贞娘转过身,不去看张教头。 “老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犟什么,但有些事实你自己也要认清楚, 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你就该直接和那高衙内拼个你死我活,如此我敬你是个英雄, 但若是如现在这般,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这种风凉话,放马后炮,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再有!我要提醒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我依旧敬你是个长辈,让你安度晚年! 但若还是看不清形势,天天没事找事,那也就别怪我....! 不要怀疑我这话的真实性,也不要觉得我会顾及你的女儿, 若是贞娘因此记恨我, 大不了老子玩一辈子监禁play” 第79章 程万里,程婉儿 第二日,大雪依旧在下着, 劳累了一整晚的方师傅,醒来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子, “哎呀,我是不是得养个大夫在家里啊,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见到方长醒来,张贞娘温柔的端来热水,伺候方长洗漱, 许是已经习惯了方长, 纵使鏖战一夜,此时张贞娘除了满脸幸福的红晕,其他的倒时没有丝毫异样! 方长看着张贞娘,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啊呀,这都熟透了呀!” 由于昨晚大雪,陈县令也是没有回县衙,而是歇在了方长这里。 吃过早饭后, 方长又和陈县令商议了一些婚事的细则,由于此前张贞娘的原因,婚事只能重新选日子, 最终将婚事定在了18天后也就是一月初一, 确定好一切后,陈县令也是带走了陈岚, 这次陈岚倒没有拒绝,如今事情结束,她也自然能放下心,她也该回去准备,等待一月初一的到来。 临出门,陈县令看着路面上厚厚的积雪,感叹一声, “如此寒冬,也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方长看着一片雪白的大地,哈出一口热气,什么也没有多说。 另一边东平府! 书房内,程万里看着漫天的大雪,和陈县令发出了一样的感慨! 一旁正在研墨的绝美少女手头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一眼满脸愁容的程太守, 犹豫半晌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来到门口, “老爷,督监相公到了!” 陈万里这才转身,看向老管家,“你让他到偏厅等候,我这就过去!” “是!” 程万里缓步来到桌案旁,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信件,叹息一声, “婉儿你先回房吧!” 一盏茶后,偏厅内, 程万里看着眼前的董平,有些无奈的开口, “此番你还要多少人马!” 董平拱了拱手, “回太守大人,此前梁山已然遭受重创,再有2000人马,末将定能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陈万里一听还要2000人马也犯了难, 要知道这如今整个东平府的常驻兵力也不过5000人,先前几番已经损失了近千人, 若不是上面一直施压,他已经拖不住了, 不然也不会再次寻董平过来商议进攻梁山的事! 眼下如此寒冬,各地都缺钱缺粮,要支撑2000人军队出战,其中的花销自是不容小觑, 沉默半晌, 程万里才作出决定, “1500,我再给你1500兵马,你可否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1500人马已经不是个小数,其实这也符合董平最开始的心理预期, 毕竟此前梁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 他之所以说2000,只是为了方便讨价还价, 董平适时的露出为难之色, “这........”, 挣扎半晌,董平这才叹口气,朝程万里拱了拱手,勉强答应, “末将自当领命,不负太守大人所托”, 说到这里董平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程万里, “此番若是末将得胜归来,还请太守大人,考虑下末将与婉儿小姐的事!” 陈万里闻听此言,眼底生出一抹厌色,并没有给对方答复, “你还是赶紧去做准备吧!其余的事之后再说!” 见程太守如此态度,董平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早年一次偶然间,董平见过程婉儿一眼,只这匆匆一眼,董平就对程婉儿起了心思, 那程婉儿的美艳,当真是冠绝天下, 甚至此后好几次,董平都梦见自己和程婉儿在翻云覆雨, 为此董平也是曾和程太守多次提及此事, 但是程万里态度很是坚决,一直不肯松口,这让董平自是心生不满! 论能力自己28岁就贵为兵马督监,武艺超群,也算是人中龙凤, 论样貌也是仪表堂堂, 论文才,这诗词歌赋,丝竹管乐都略通一二。 可这程万里就是软硬不吃。 董平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躬身退了出去, “哼,等我攻下了梁山,看你到时候还如何推脱,这程小娘子,只能是我的!” 待董平走后,老管家进来为程万里满上茶水, 似是察觉到自家老爷有些烦闷,犹豫半晌还是开口, “老爷,这督监大人已经提及此事数次,您都没有答应,可是因为此人是武将!” “哎,不是我看不起武将,相反只要有人能护的婉儿周全,其他利益我都不看重” 程万里重重叹息一声, “只是这董平虽然武艺高强,但却实非良人, 平日里不仅多次体罚下属, 那生活作风也不甚检点,时常留恋于青楼画舫,这...我怎可放心将婉儿托付给他啊!” 老管家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此老爷还需多加小心,我看此人怕是已经对老爷心生不满了!” “哎”,程万里看着庭院中的大雪有些愁苦。 “就算他对我心生不满,我也不能毁了婉儿一辈子,不然我如何对得起她死去的娘呀!” 之后的几天,所有人都沉浸在方长即将大婚的喜悦中, 自从被方长怼了一通之后,张教头也是老实了许多, 虽然依旧和方长不对付,也从不和方长一桌吃饭, 却也是在没有为难过张贞娘, 见此方长自然是乐得自在,只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全当多养了一只宠物! 而方长每天的日子就滋润了,眼下并没有直接的威胁, 也是全身心都被伺候的舒舒服服,除了腰子遭罪了点,一切都很是安逸。 而董平这边,也是带着兵马,在梁山附近安营扎寨,准备再次攻打梁山。 这次为了赶时间,董平只得准备不计损失的强攻, 虽然损失太大可能会引起程万里不满,但一心想要程婉儿的他,自是不会顾及手下士卒的死活, 就在一切规划好之后,然而这天夜里,事情却是出现了转机, 一封不知从哪来的信件射进了董平的营地, 只说是可以送董平一件大功劳,让董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 第80章 董平,不过尔尔! 之前和梁山的对峙, 董平心里自然清楚梁山的易守难攻。 尽管他此番有信心利用人数优势,一举拿下梁山,但无论从任何角度说,这都会是一场硬仗。 反复思量再三,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董平最终还是打算去会一会这送信之人! 反正到时对方若是胆敢消遣自己,那他董平自是不会手下留情,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第二日, 根据信件上留下的地址,董平来到梁山周边的一处不起眼的城郊客栈, 向来对自己武艺有信心,又自是甚高的他,此次出行,只带了十几个亲卫。 此时客栈已经被十几个庄客模样的人围了起来,门口处站着两人, 一个穿着长袍,长发长须,很是有高人风范, 另一个是个粗犷汉子,身形壮硕,尤其是手臂,粗壮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 再看看那些个庄客,面对他们十几骑戴甲之士,依旧面不改色,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倒也让董平提起了几分兴趣,想来此番应当是不会白跑一趟了。 此前方长虽然攻占了梁山,但是这消息却是被方长封锁,所以在外人看来,梁山依旧是以前那个梁山, 眼下攻山之事,涉及高俅和蔡京的朝堂斗法,涉及杨鹏之死,又与此前马县丞一事有牵扯,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方长自是不能出面,所以这一次交涉就交到了公孙胜的手上, 为了确保其安全,方长也是派焦挺过来协助。 此时不等董平下马,公孙胜已经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鄙人公孙胜,请问来人可是董将军!” 董平扫了一眼,依旧没有下马,有些傲慢, “传信之人就是你?” “不错,正是鄙人”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微微让开身子, “将军既已来此,不如入内一叙,鄙人已经备好薄酒,将军.....!” 董平环视一圈周围,对身旁的亲卫,使了一个眼色, 众人纷纷散开,同庄客一起围住了客栈, 董平这才下马,一甩袍子进了客栈。 饭桌上,公孙胜很是谦逊的替董平倒酒, “早就听闻将军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威武不凡,就是这山野间条件简陋,怠慢了将军,将军莫怪才是!” 对于有人夸奖自己,董平自是心中欢喜, 不过他此番前来也是有正事,并不想和公孙胜多绕弯子, 呵笑一声,就直入主题, “公孙先生,那信中所言,可是当真?” 公孙胜慢悠悠的放下手中酒壶,不急不徐的笑了笑, “当然,自是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作为一个武将虽然有点心机城府,但这急躁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听到对方依旧慢慢悠悠藏着掖着,也是有些不爽,再次开始催促! “既如此,你且说说,我当如何兵不血刃的拿下梁山啊!” 公孙胜呵呵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董平, “将军觉得,如何才算拿下了梁山呢!” 董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自然是打上山,杀了那些贼子,拿这些贼子的人头回去复命啊!” 听完公孙胜抚须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将军说的对,拿下梁山为的就是回去复命,所以只要将军能回去复命,如此岂不是不用攻打梁山了!” 董平听着公孙胜的话,眯着眼看着对方,笑里藏刀的冷哼一声, “哼,我是听出来了,你这是消遣我呢!” 公孙胜察觉到对方情绪有些激动,也是赶紧安抚, “将军误会了,鄙人又怎敢对将军无礼, “鄙人的意思是,若是将军只是需要回去复命,那又何须攻上梁山,只需要将梁山一些个,头领的尸首带回去即可!” 绕了半天董平总算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按照你的意思,你能让我带着梁山头领的尸首回去复命?” “自然!”,公孙胜一脸从容的答应。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董平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公孙胜,似是在分辨对方所言真假, 客栈内陷入了片刻沉寂,仅仅只有两人刻意压制的呼吸声,显得气氛格外紧张, 半晌董平这才露出一丝浅笑,“你此言当真?” “自是当真!”,公孙胜再次肯定的回答, “你可知,你若是消遣我,会是什么下场!”, 董平一字一句的说着,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之意。 “鄙人自是知晓,定然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笑了笑,整个人放松了稍许, “既是如此,说说吧!你们帮我有什么条件?” 董平年纪轻轻能混到兵马督监,自不是愚笨之人,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自是不会相信的, “将军真是快人快语,在下佩服”,公孙胜笑着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将军手眼通天,想来此间之事,有些缘由将军自是清楚, 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大人物们很多事都不能明着动手, 所以才需要我们暗地处理, 故而此番我等协助将军,只求将军一件事, 此后这梁山我等会收为己用,还望将军护佑一二!” 董平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些人就是某位朝堂重臣养的白手套,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事。 现在看上了梁山这块地。 至于什么送自己功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完全就是一个顺水人情, 日后有自己这个东平府兵马督监罩着,只要这些人做的事别太过火,在这东平府倒的确可以安全无忧。 但同样的董平也明白,只要此次答应这些人,造假回复,就相当于上了他们的贼船, 谎报军情可是死罪! 但一想到程婉儿,一想到自己若是兵不血刃完成了任务,得了这个大功劳, 到时候以此为由,求娶程婉儿,那程太守定然在无法拒绝! 一念及此,董平没有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可以”,但董平又多加了一个条件, “但公孙先生,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公孙先生带我见见你背后的大人物,日后我董平定效忠于大人!” 公孙胜恍惚了半秒,这才赶紧笑呵呵的答应, “好好好,将军有此心,甚好,日后定当引荐将军!” 嘴上满口答应,但公孙胜心里却是一阵腹诽,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编一个莫须有的人,就将其忽悠至此, 果然这一切都在公子的算计之中。 对面的董平见公孙胜连连答应,也是心底激动之意,溢于言表, 大宋重文轻武,他董平除了有一身武艺,却是没有丝毫朝堂根基, 眼下若是能抱上这根突如其来的大腿,他也算是有了靠山。 董平丝毫没有怀疑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此前那些庄客的精神面貌,丝毫不比军队的士兵差,甚至更好, 能养出这样一批人的,肯定是朝堂上的大人物无疑。 如此他董平对于拿下程婉儿就更有信心了! “先生,你们的人准备何时进攻梁山,这梁山可不简单啊!”, 见董平已然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公孙胜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将军放心,将军且回去好生稳定军心,三日后,我等必将梁山的几位头领交到将军手上!” 第81章 大婚前夜! 一直到晌午,董平才从客栈离开, 看着董平骑着马离去的背影, 焦挺看向身旁的公孙胜,询问出声。 “公孙先生,事情如何了?” 公孙胜一脸的轻松惬意, “公子的谋划自是不会出错,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了,此番上了我们的船,日后还不是任由公子摆布! 等他们走远些我们就回山吧!” 三日后, 公孙胜将杜迁宋万的尸体和已经疯癫了的王伦,交给了董平, 到此董平再无疑虑, 毕竟不到两天就如此轻松拿下梁山,这实力毋庸置疑! 也是更加坚信,公孙胜背后之人定然是个他无法企及的庞然大物, 想着早点回去找程万里复命的他,自是没有过多逗留,接到人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东平府, 只是这次会面,董平对公孙胜的态度明显要比此前恭敬许多! “此间事了,我等尽快回山安顿好一切,公子大婚在即,我可不想缺席啊!” “哈哈哈哈,是啊,这杯喜酒我也是期待已久啊!” 12月的最后一天!小雪, 傍晚时分,方长的宅院中, 此时整座宅院已经被装点的满是喜庆之色, 宅院的大门上贴着鲜红的“囍”字,门楣上悬挂着大红灯笼,门庭廊道,房屋瓦延,都绑着鲜艳喜庆的大红花, 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丫鬟小厮们一个个脸上满是笑意,忙不停地为明日做着准备。 书房内, 方长一个人坐在桌案旁,看着手机相册中的全家福,眼眶已然湿润! “爸,妈!不知道你们最近过得好不好,身体是否健康,儿子如今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方长摩挲着冰冷的屏幕,自顾自的说着,泪水已然顺着脸颊滑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儿子要成婚了,而且还是一次娶两个,厉害吧! 以前你们总说,让我找女朋友要找贤惠的温柔的, 放心!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又贤惠又温柔又漂亮,对我又好!真想带她们见见你们啊!” 说到这里方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哽咽,房间中响起阵阵呜咽之声, “爸,妈,我想你们,想家了!” 宛亭县衙,后宅。 陈岚跪在自己母亲的灵位前,红着眼,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陈县令神情有些恍然,在一旁烧着黄纸,嘴里诉说着。 “阿兰!明天岚儿就要出嫁了,我们特意来告诉你, 那小子我见过了,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一点没看上他,说来也怪我,没有保护好岚儿,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岚儿嫁给他, 不过岚儿还挺中意那小子的,我也看得出那小子对岚儿是有心的,就像当年我初见你之时一样, 那小子有些与众不同,如今天下不太平, 那小子是个不肯吃亏又护短的主,岚儿跟着他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如此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说到这里陈县令已经是老泪纵横,说话都带着哽咽。 “父亲!”, 陈岚含着泪,直接扑进了陈县令的怀里!紧紧的拥着这个已然迟暮的老人! 陈县令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陈岚的后背,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一天总要到来的!” 陈县令推开怀中的女儿,满是宠溺的眼眸中含着泪光, “此后为人妻,为人母,就是大人了,不可再胡乱耍性子,那小子对你有情,这我看得出来,此后安心和他过日子便是!” “嗯!” 县衙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宅院, 这里是方长特意为张贞娘安排的,因为宋朝娶亲流程,必须是女方出门,男方迎亲, 为了给张贞娘一个完整的婚礼,这一切自然都要准备妥当。 张贞娘跪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流着泪,红着眼! “爹爹,明日女儿就要出嫁了,昔日爹爹的教诲,女儿自不敢忘, 此后女儿就是他方家的人,是他方长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再次朝紧闭的房门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迟迟没有起身。 房间内依然没有丝毫声响, 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雪在不断地落下。 一直过了许久,房门中才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年迈的张教头,打开房门,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张贞娘,满是复杂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释然。 “罢了!罢了!那小子说得对,有些事我自己都做不到,又何来要求别人! 你要嫁就嫁吧!日后且和他安生过日子去吧!” 听闻动静,张贞娘这才抬起头,泪如雨下! “爹爹......!谢爹爹成全!” 东京,汴梁。 随着梁山被攻破,杨鹏的死算是告一段落, 此时哪怕蔡京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默认杨鹏是死在梁山贼寇之手, 没了找事的理由,蔡京和高俅之间的斗法自然也消停了几分。 几番拉扯下来,这督造园林的事还是落在了太师蔡京的头上。 对此高俅暴怒不已, 下意识就觉得,如今这个结局就是受杨鹏那事牵扯造成的,于是很自然的就把气撒在了王家身上。 户部左侍郎王康平自然是第一个被责备的, 甚至高俅明确的表示,明年想上任户部侍郎是不可能了! 面对震怒的高俅,王康平也是只能咬牙忍下, 但他心中的怨恨却是被无限的放大, 他已经在户部左侍郎职位上徘徊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搭上了高俅,眼见升迁在即,如今这希望却是瞬间泯灭, 他不气愤是不可能的, 而这一切的怒火都将落在陈远这个小小县令的头上! 第82章 大婚,宋江登场了! 一月初一,小雪 宜婚嫁,祭祀,祈福,出行。 今日方长早早就起了床,在一众丫鬟的服侍下,梳洗打扮! “哥哥,我们该出发了!” 方长带着微笑,换上了华贵的大红喜袍,戴着红红的礼冠,披着火红的裘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踏上了迎亲的队伍。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博等人,都盛装在列,骑着马跟在方长两侧稍后。 其后跟随的是两顶大红花轿,在之后是一众鼓乐铜锣,以及此次迎亲准备的礼品,金银、布匹、酒肉。 队伍外围还有丫鬟小厮,准备了不少的铜钱,用作路上打赏,求一份喜庆。 浩浩荡荡近百人的迎亲队伍,在寂静的冬日着实相当壮观。 在一片热闹喧哗中,方长进了宛亭县城, 这支红火的迎亲队伍,似是这人间久违的一点烟火,点燃了这座城被白雪掩埋的生机。 沿街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也不管平日里是否和方长熟络,是否惧怕方棋会,此刻都是带着笑脸,走出家门,向方长道贺。 “方大官人,新婚大吉啊!” “方大官人,祝您百年好合!” “祝您金玉满堂,富贵吉祥,早生贵子!....!” 一路上恭贺道喜的话语,不绝于耳,方长带着笑,发自内心的朝着众人感激的拱手道谢, 这一刻传承数千年的文化礼仪再一次具象化,队伍周围的丫鬟小厮将事先准备好的喜钱发放给众人。 让这一场盛典的热闹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迈着欢快的步子,脸上带着暖心的笑,跟在迎亲队伍的后方。 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方长总算是接到了自己的两位新娘, 两位本就是极其出尘的美人,此刻都穿着凤冠霞帔,将两人的气质更衬得高贵典雅, 在片片雪花的映衬下,哪怕盖着红盖头,也美的耀眼夺目。 方长从陈县令和张教头两人手中接过陈岚和张贞娘的手。 他微微用力握紧,感受着她们手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只觉得比起平日,此刻更多了一份责任, 或许这就是婚礼的意义,它不单单只是一个仪式,更多的是一种承诺、一种信任。 一直到将两人送上轿子,方长这才松一口气。 还是蛮顺利的,没有后世那些玩游戏,找鞋子的无聊流程.....方长暗自吐槽了一声。 一路返回方长的宅院,路上又是一片道贺和夸赞,有夸他的,也有夸新娘子的, 对此方长自是不会吝啬,又是一通打赏。 在众人的簇拥下,在盛大的鼓乐声中, 方长将陈岚,和张贞娘领进了门,跨过火盆,直奔内堂。 因为方长在这边没有亲人,所以内堂的人就是石秀,阿大,周博,公孙胜他们这些心腹下属。 司仪高呼一声,开始主持拜堂仪式, 由于方长的父母不在,所以拜高堂也就只能拜陈远这个县令大人! 拜堂流程比较想象中更加繁琐,一一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一直到将两位新娘子送入洞房,这婚礼前半部分流程才大概走完。 方长温柔的叮嘱两人, “你们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今晚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不用一直等着我!” 申时?, 一众的宾客开始陆续到场,方长带着石秀和周博在门口迎接。 最先一批到来的,是庄客中的一些大队长和小队长, 加入方棋会,就如同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加入之后生活也好了,地位也高了,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所有人自然都是感恩戴德,所以这次方长大婚,一个个都是掏空家底的送贺礼, 送自己老大,不心疼,反正回头发月钱还会发下来的! 焦挺第一个站了出来, “会长大人!恭喜恭喜,祝会长大人和两位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啊!” “祝会长大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剩下的一群人也是跟着附和。 方长也是热情的拍了拍众人肩膀,将一众人迎了进去! 紧接着过来的是,陈县令的一些亲属。 “诸位叔伯,小子有礼了”,方长很是礼貌的上前迎接。 “恭喜恭喜!新郎官不用客气!” 一众人纷纷笑着打量着方长, “不错,果真是年轻有为,俊朗非凡啊!” 作为一地县令的亲属,都不是什么平凡的人物,自是清楚如今的方棋会意味着什么,自是会高看方长一眼。 方长听的满心欢喜,嘴角扬了扬, “来来来,诸位里边请,岳父大人正等你们呢......” 随后到的是宛亭县一些个道上的小头目, “哈哈哈,方会长,恭喜恭喜啊!不仅娶得县令大人千金,更是抱得两位美人,真是羡煞我等啊!” “哎,诸位弟兄来捧场就来嘛,还带这么贵重的礼品,来来来,里面请!” 方长嘴上招呼着众人,手上却是不断地接着礼物, 看着那一箱箱礼品搬进方长的院子,一众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要知道这可都是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也没办法啊,谁叫他们实力不够呢! 最后一批到的是陈县令一些官场上的旧友! 这些人自然陈县令也一起在门口迎接。 “陈大人,恭喜恭喜啊!”,一个稍显清瘦的老人在一众衙役的护送下笑着走了过来! “时大人!”,陈县令热情的迎了上去, “哈哈哈我们也是许久未见了啊!今日难得,我们定要痛饮一番才是啊!” “自然自然!” 说着陈县令向方长介绍, “这位是郓城县县令,时文彬时大人” 方长赶紧躬身一礼,“小子方长,见过时大人!” 时文彬并没有过多在意,简单扫了方长一眼,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夸赞一声! “哈哈哈,新郎官不错!” 时文彬作为郓城县这种大县的县令,自是没有多看得起方长,毕竟在他的眼里方长就是一个势力稍大一点的混混而已, 他之所以会来,完全是看在陈县令的面子上。 这时跟在时文彬后面的一个稍显黑矮的男子引起了方长的注意。 这人虽然稍显黑矮但倒是有几分儒雅随和的文士气质,脸上也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一旁的时文彬见此也是笑着介绍, “这位是我手底下的押司,宋江,文采斐然,能力出众,是我的得力助手,此番也是特意陪同我前来道贺!” 此时宋江已经上前一步,朝着陈县令拱手。 “学生宋江,见过陈大人,恭喜,恭喜啊!”, 随即又向方长道贺,“新郎官,恭喜恭喜啊!” “卧槽,宋押司!宋江!这主角是要登场了吗?” 第83章 礼成! 方长呢喃着, 看向宋江有些出神,其中难掩震惊之色。 宋江似是有所察觉,神色稍显疑惑,轻声笑了笑, “新郎官这是......!” 方长这才回过神来,哈哈笑了几声掩饰尴尬! “哈哈哈!宋江宋押司,如雷贯耳,早有耳闻,早有耳闻啊!” 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子,邀请众人入内。 对于方长的回答,宋江并没有多在意,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他自然知道方长的底细, 想来方长所说的早就耳闻,是指自己在绿林中,及时雨的名声,如此想来倒也是合情合理。 宋江再次笑着拱手,这才进了院子。 晚宴很是奢华, 此次前来的,先不说是哪条道上的,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方长自是不会怠慢。 鸡鸭鱼肉,各种果蔬好酒都管够, 期间方长更是一桌挨一桌的敬酒,几乎每一桌都得至少10杯酒水下肚! 果然这酒桌文化是从古至今一直没有变化,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到晚宴结束时,已经是酉时末。 周博搀扶着脚步有些恍惚的方长,在门口送走一众宾客。 “新郎官,好酒量啊!” “时大人谬赞了,小子愧不敢当!” 方长咬字清晰,但作揖的手却是微微颤动,难掩醉意! “哈哈哈!”,时文彬呵笑几声,直接跨步离去, 其后的宋江此时也来到了方长跟前,看着方长微笑着拱了手, “哈哈哈,新郎官当真是海量,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定要再痛饮一番!” “哈哈哈,谢宋押司抬爱,有机会一定,一定!” “那,小可就先告辞了!” 方长拱手送别。 等到众人离去, 方长略显浑浊的眸子再次变得明亮, 身旁的周博石秀等人也是看的惊奇, “哥哥,你这酒量到底是有多好啊,今晚你可是喝了不下百杯水酒了!” 方长嘴角一歪,扫了一眼石秀周博几人,很是自豪伸出一根手指, 周博见此当即回答,“一千杯?” 方长摇摇头, 石秀试探性询问,“一万杯?” 方长还是摇头, 一直到众人摸不着头脑时方长这才开口, “一直喝!” ...........! 红烛帐内,帷幔低垂,檀香袅袅。 茜纱帐外的龙凤喜烛燃得极亮,烛泪一滴滴坠在鎏金烛台上。 陈岚垂眸望着膝头那火红的裙摆,交叠在小腹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一直到此刻陈岚都顶着红盖头,一直端坐在床榻边,就这么一直等待着方长! 过了今晚,她就是方长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如今有两个新娘,也不知道方长今晚到底会到哪个新娘的屋子来。 两位新娘都早就和方长有过鱼水之欢,倒是不期待初夜, 也不会因为方长去了对方屋子,就记恨方长, 但若是方长不来那还是会留下一份遗憾! 在忐忑的心情中,陈岚交叠在小腹的手掌不断摩挲着,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响起。 贴着喜字的房门被踹开, 陈岚摩挲的手不自觉的一紧,但心中欣喜, 红盖头微微摇晃,陈岚难掩羞涩的轻声询问。 “相,相公,是你吗?” 只是还不等有所回应, 随着一声娇嗔,“啊!” 陈岚身边已经多出一道火红的身影,陈岚意识到什么! 但还来不及多想, 方长就已经笑着出言回答。 “我的好娘子,为夫这就来掀盖头了!” 话音刚落,方长两手一挥,两个红色的盖头翻飞而起,不知落在何处,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含羞带怯的绝美脸庞, 一张犹如冬日的牡丹,艳若桃李,温婉迷人。 一张宛若不可触及的高岭之花,高贵温雅,倾国倾城。 此刻两人都看到了一袭红袍,笑的贱兮兮的方长, 陈岚看一眼身旁满脸羞红的张贞娘,张贞娘也是看着一脸羞涩的陈岚, 抿了抿嘴这才怯生生的开口,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他直接就把我扛过来了!” 方长上前,二话没说先在两人脸上一人香了一口,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谁叫我不想委屈你们任何一个人呢!那只能我多吃亏一点喽!” 两女听的脸色越来越红,方长的意思他们自是明白,只是这简直太荒唐了! 但见方长兴致勃勃的样子,两人都含羞带怯的白了方长一眼,异口同声。 “呸,就你最坏!” “哎呀,我的两位好娘子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也是第一次成婚,还望两位娘子多多担待才是啊!” 说着方长就来到了两人身边,拥着两人,两人在方长怀中别扭了一阵,这才红着脸开口, “最坏的就是你了!” “还没有喝合衾酒呢!” “对哦!”, 方长恍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拉着两人的纤纤玉手来到桌边。 倒上三杯酒后, 陈岚和张贞娘眼眶有些湿润,满是深情的看着方长,端起酒杯, “妾身蒲柳,唯托乔木” “愿作沉香火,同烬亦同燃” 方长鼻头微酸,端起酒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人交杯,一饮而尽,至此礼成。 烛芯爆出灯花那瞬,檐角铜铃被吹响, 满室光影晃作一团,待要细看,却见那龙凤烛已短了半寸。 许久,方长长舒一口气,觉得有点口渴, 起身拿起酒壶,来到床边, “两位娘子可知道喝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两人红着脸,呼吸略显急促,摇头不语。 转瞬,两女冷吸一口气, 只觉得脊背一凉,清冷的酒水,顺着背脊流淌! “要知酒中滋味,还需高山流水!” 第84章 缺钱,是不可能缺钱的! 一直到深夜, 屋内的动静才停歇。 对线这么久,就算是方长也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完全被挥霍一空了! 方长满足的笑着,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妙了,这如梦似幻的成就,就这么被他简单达成了。 还沉浸在回味和满足中的方长,突然想起了什么。 扭了扭身子,腾出双手, 半晌总算是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今天是一生中的重要时刻,必须拍张照片记录下来” “这,.......!” “这,.......!” 片刻后, “来来来,凑近点,我数一二三,然后一起喊茄子,笑着看镜头啊!” “一二三!” “茄子!” 方长一连拍了数十张,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方长眼神扫过床榻边火红的嫁衣, “要不再来几张?” ..........! 第二日, 因为昨晚胡闹了一整晚, 醒来之时已经晌午,此时天空依旧飘着窸窣白雪, 由于张教头和方长不对付,昨天晚宴后,就和陈县令一起回宛亭县城,住在此前迎亲用的宅院内, 因此今天吃饭的就方长,张贞娘,陈岚和锦儿。 饭后,张贞娘和陈岚在清点着昨日的礼品。 方长揉着腰子,凑了过来。 “两位娘子,有多少礼品啊!” 陈岚笑着回应,“不少呢,光银两就有三万多两!” 张贞娘也是笑着补充, “还有一些古玩字画,珍珠翡翠,应该也有两三万两的价值!” 听到这这么惊人的数字,方长也是眼神一亮。 卧槽,结婚这么赚钱,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多娶一些,但是一想到自己日渐辛劳的腰子, 方长决定,还是得先在家里养个好大夫! 下午,方长叫来公孙胜,因为他们今日要返回梁山。 方长抿了一口陈岚递过来的茶水。 “你们等下把这些财物带去梁山,都按照我此前的要求,投入防御建设” 公孙胜拱了拱手,有些欲言又止, 方长察觉到对方异样,皱了皱眉, “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公子,这段时间我们按照您的要求修建防御工事,其中这铁石消耗不少, 此前留下的钱财已经快用尽,若是继续下去,如今手下弟兄也众多,只怕钱粮紧张啊!” 公孙胜是实话实说,因为按照方长的计划, 不仅这梁山水域周边,每隔80米就建设岗哨,而且主峰寨子外围的寨墙也要加高加固, 寨子内的屋舍也要稍加修缮, 所有人的兵器也要重新锻造升级,这一切实施下来无疑是一个吞钱的无底洞! 听闻公孙胜的话,方长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方长眉头舒展,笑了笑, “钱财之事你无需操心,你先带着这些钱财回去,投入建设便是!”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相信方长。 待到公孙胜离去,陈岚带着几分愁色靠了过来。 并没有询问方长为何执意要重新建设梁山,而是关心方长眼下的处境! “相公若是需要钱财,妾身这里还有一些嫁妆,相公自是拿去便是!” 听到这话,方长也是心中一暖, 没想到这陈岚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啊! 方长嘴角一扬,将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鼻子上刮了刮, “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嫁妆挥霍完了,就不要你了?” 陈岚红着脸,眼中满是柔情, “妾身自是知道相公的为人,只会护着妾身,又怎会抛弃妾身!” 方长嘴角一歪,“放心吧!你相公赚钱的本事多着呢!” 紧张着又是就地,很是作恶的玩弄了陈岚一番,许久才松开红着脸的陈岚。 方长可是一个现代人,他的知识和认知可是远超这个时代,要想挣钱于他而言并不难! 此前是没有实力,也没有必要,所以方长不想招摇,一直没有展露自己的实力, 如今他也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那他要发挥起来就是轻而易举了! 方长看了眼庭院中的漫天大雪,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傍晚方长就让周博找来几个老工匠, 方长给了几人一份图纸,然后又好一阵比划,几个老工匠这才理解方长的意思。 “方大官人放心,此物我们这么多人,明天就能做出来!” 随后又吩咐周博石秀等人去大量采购酒水, 周博石秀只当是方长想存一些酒,毕竟冬日严寒,喝酒最是能御寒,倒也没有多问, 到了第二天下午,几个老工匠就在张贞娘和陈岚惊讶的眼神中,将几个形状怪异的玩意搬了进来。 两女看着柴房内,那个似斗非斗,似桶非桶的物件,也是一脸懵逼。 等组装好后,方长赶紧让石秀周博将买回来的酒都搬了进来, 方长没有多说,直接关上了门,随着袅袅炊烟升起, 在场几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岚看向张贞娘,毕竟张贞娘和方长相处的时间最久, “姐姐,相公这是?” 张贞娘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以前相公都不进厨房的!” 连张贞娘都如此,其他几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一直到傍晚,屋内才传出方长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味!爽!” 第85章 天仙醉! 突然间地动静, 引的一直在附近的张贞娘和陈岚等人立刻赶了过来。 此时方长已经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 只是当张贞娘和陈岚靠近看清了此时的方长,却是都不由得捂嘴轻笑, 身后的石秀周博尽管在尽力憋着,但那脸颊上的颤抖,却是将一切暴露无疑。 方长很是疑惑,“你们这是在笑什么?” 陈岚和张贞娘一左一右来到方长身边,都拿出各自的手帕为方长擦脸, “你呀,现在都快成大花猫了!” “就是就是,你平日都没进过厨房,今儿也不知道怎的!” 方长这是这时候才有所明悟,许是自己刚才烧火吹火筒,弄得嘴巴一圈脏。 以前方长也就小时候还在农村的时候吹过火筒,这么多年没碰过,弄脏自己也是在所难免。 不远处的周博石秀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是感慨一声, “两位夫人真是贤惠呀!” “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紧接着石秀鼻尖动了动,一股前所未有的酒香从方长的方向传来, “这.......好浓郁的酒香啊!” 此时两女已经为方长擦拭干净, 两女就在方长身边,自然闻到的酒香更加浓郁, 张贞娘看向方长手中端着的大碗,抬眸询问, “相公,这浓郁的酒香就是这酒散发出来的?” 陈岚也是紧跟着附和, “真的好浓郁啊,我从没闻过如此浓郁的酒香” 方长很是得意的扬了扬脖子。 “没错,这就是你相公我创造的高浓度烈酒,厉害吧!” “高浓度烈酒?”,两女异口同声的重复一句,对于这个稀奇古怪又有些拗口的名字很是不理解。 此时石秀两人也是凑了过来。 “哥哥,这酒香是?” 方长没有多言,直接转身拿出来几个碗,一人倒了一碗。 “来你们先尝尝,在说话!” 不过方长这里耍了点心机,给周博石秀都倒了一大碗,给张贞娘和陈岚却只倒了两小口。 石秀本来就是个好酒之人,自从跟了方长也是喝了不少好酒,却都没有喝过酒香这么浓郁的,也是早就被勾起了馋虫。 当即拿起酒碗,和周博碰了一下,就对着碗口干了一大口, 顿时,石秀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那从未有过的上头感,直冲天灵盖,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吞下。 周博还好,本就是书生的他,只是正常的喝了一小口,虽然没有石秀那般这么大反应,但还是辣的直哈气。 张贞娘和陈岚看这里两人这个样子,也是掩嘴轻笑,方长刚才的小手段,她们两可都看在眼里! 方长看着两女那笑嘻嘻的样子,也是拍了拍两人, “好了,别笑了,快尝尝,不过抿一小口就行了” 两女这才小小的抿了一口,尽管两人都做足了准备,只抿了一小口,但还是辣的直吐舌头。 方长笑着,看向石秀周博两人,“我这烈酒!如何,” 此时周博石秀才缓过来状态。 石秀深呼一口气, “哥哥,这酒太烈了,我从未喝过如此烈酒,这一口下去,喉咙辣的生疼,但现在我却是浑身滚烫,回味无穷,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周博也是接着补充, “公子这酒我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虽然初次喝酒之人可能不习惯这灼热感, 但若是这好酒喜酒之人定当会对此爱不释手! 而且只要喝过一次,此后在喝别的酒,都只会是如同饮水,索然无味!” 周博说的话,也是让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连连点头。 突然间陈岚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当即难掩兴奋的抓紧了方长的手臂, “相公,这酒可是只有你一人会酿?” 方长笑了笑,很是欣赏的看着陈岚, “娘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陈岚看着方长,眼眸中满是兴奋的亮光, “如今大雪严寒,如此好酒,不仅让人回味无穷,而且还能御寒, 若是这酒只有相公你会酿造,那这就是我们独一份的生意啊! 这其中的利润简直无法想象啊!此后相公建设梁山,就不怕没钱了!” 方长拉过陈岚,笑着在对方鼻尖上刮了一下, “看不出来,还是个聪明的小财迷” 张贞娘也是激动了起来,“相公,那这酒.....” 方长看了两女一眼,给出了他们期待已久的回答, “不错这酒是我故乡的,整个大宋都只有我能酿!” 顿了顿,又看向周博石秀,嘴角扬了扬,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可以一直喝了吧!” 周博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现在不用想都知道了,这么烈的酒就是方长故乡的,喝过这酒再喝其他的酒,那就是喝水! 真就可以做到一直喝! 陈岚和张贞娘此时看向方长眼中,异彩连连,方长给他们的惊喜简直太多太多。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准备开始酿造了?”,陈岚兴奋的询问! 方长皱眉摇了摇头,“还不行,还少一个东西!” “少一个东西?” 众人都是十分紧张又疑惑的看着方长, “当然”,方长扬了扬脖子,露出一抹坏笑, “这么好的酒,自然是还差一个好名字,如此以后我们才能卖的更好呀!” 一众人闻言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舒了一口气, 张贞娘和陈岚都不约而同的笑着白了方长一眼, “大家先给这酒想个好名字吧!” 其实方长脑海中有很多好名字,之所以让他们一起想,也不过是让他们多一些参与感! 不到片刻,众人就给出了很多个名字,但方长都觉得差点意思, 就在方长要说出自己想的名字时,张贞娘脱口而出, “要不叫天仙醉吧,相公曾经说过,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这么烈的酒,自然不是凡品,定当是只有天上仙人才有!” “天仙醉,天仙醉,天仙来了也得喝醉”,陈岚不断呢喃着,随即拉着张贞娘的手, “姐姐这个名字简直太好了!” 周博石秀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是不错,都纷纷夸赞, 张贞娘被夸的也是小脸一红,看向方长,询问方长的态度。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拉住了两女的手, “二位娘子真是聪慧过人,如此我们这酒就叫天仙醉!” 确定好名字后,方长也是安排周博,从明日起开始采购酒水,越多越好。 这个时代酒之所以是奢侈品,就是因为酿酒过于浪费粮食,而且好的酒需要时间沉淀,更是增加了成本, 方长这蒸馏酒,他并不打算自己从头开始酿造,而是准备直接从现有的酒中提纯,这样虽然成本高了点,但是却省了不少事! 待到众人散去, 方长看向张贞娘和陈岚,关切的开口, “明日就是你们回门的日子,我在酿一些酒,我们一起带回去吧!” 两女都很是感激动的看方长,也还没想到方长连这些小事都为他们考虑到了, “谢谢你了相公!”, 不等两女继续多说,方长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离去的方长,陈岚看向方长的眼神有些恍惚, 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有些紧张的看着张贞娘, “姐姐,我,我感觉相公他不是一般人...” 和方长相处的越久,就越是能感受到方长的不同寻常,尤其方长还有那么多奇怪的宝贝, 那神奇的黑色盒子,还有会发红光的红色筒子,以及如同仙丹一样的糖粒。 每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似乎能解释的也只有仙了! 张贞娘也很是能体会到陈岚的心情,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心中所想,我自是清楚,不过放心吧!相公是不会离开我们的, 我们只要好好的爱着相公就可以了!” 第86章 潘金莲,现场追星! 当晚方长喝了不少酒, 这一夜可是苦了两女, 不过相比于张贞娘,陈岚更惨,第二天走路都是打颤的! 今天是陪两女回门的日子,方长先带着两女去看了趟张教头,方长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留下两坛酒没有久留就带着陈岚提前离开了。 县衙后院, 方长和陈岚已经赶了过来,此时陈县令已经备好的午宴, “来岳父大人,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好酒,快尝尝!” 方长热情的给陈县令倒上满满一杯,一句岳父大人喊的是情真意切。 此前方长和陈县令两人虽是互相算计,但自从陈县令将陈岚嫁给方长后,对方长那真的是没的说, 不仅对他多有照拂,大婚当日更是将自己的人脉什么的都介绍给了方长。 这一切方长自然是能感受的得到。 话语中的真情和态度,其实是很容易分辨的,陈县令闻言,此时眉眼间也是多了一丝欣慰。 不过对于方长说的好酒,倒是没抱太多希望, 他一个县令,不说见识有多广,但这大宋九成九的好酒他都喝过! 方长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来,小胥,敬您老一杯!” 陈县令端起杯子,两人碰杯,陈县令毫不在意直接就一饮而尽。 只是这酒刚一入喉,陈县令就察觉到不对劲,这烈酒如同火焰一般灼热滚烫。 好在这陈县令也是老酒鬼了,倒也是勉强咽了下去, 但还是咂吧一下嘴,重重的哈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的陈县令,似是验证般的,有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 回味一阵之后,这才有些意外的看向方长, “这等烈酒你是何处得来的?”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陈县令, “岳父大人就说这酒味道如何,这一坛酒当价值多少!” 陈县令听完有些不悦,只以为是方长是在这显摆自己送的礼贵重, 迟疑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这酒甚烈,初尝如同烈焰一般灼热,但仔细回味,却是滋味无穷,这价值,许是得上百两一斤了” 在北宋,酒那就是有钱人的消费品,最最普通的浊酒一斤也得20文, 20文,那都是普通民众两天的口粮了。 而那稍微好一点的酒,就得100文一斤, 再好一点的酒,那一斤就要一两到几十两不等。 而那些顶级好酒,像是狗皇帝喝的御酒,那是有价无市,有多少钱都喝不到。 方长很是开心的笑了笑,今日他来就是想定价的,看到陈县令的反应也是心中有了底。 陈岚此前察觉到自己父亲有些不悦,也是赶紧笑着向陈县令解释, “父亲,这酒其实是相公自己酿的,准备售卖!” 陈县令震惊的看向陈岚,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你说这酒,是他酿造的?” 陈岚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酒是相公故乡的酒,整个大宋只有相公一人会酿!” 陈县令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自是清楚这其中的利益,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这酒你成本多少,打算售价几何!” 方长淡淡的笑了笑, “这酒成本一斤在2两银子左右,我准备售价在25两银子一斤!” 这个数字着实吓住了陈岚和陈县令,倒不是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这酒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有价无市的品级,陈县令此前说的上百两一点没有吹嘘,还是往低了说的。 “这是不是太便宜了!”,陈县令试探性的询问,因为这利润完全可以更大。 陈岚也在一旁认可的点头, 方长笑了笑, “不会,这定价已经很贵了,在大宋能喝上酒的已经是富贵人, 能喝的起十两银子以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定价太高,的确单笔利润会很高,但总体来说是不行的, 1个人挣100两和100个人每人挣十两其中的收益差了太多!” 听到方长的解释,陈县令和陈岚自是有所明悟,明显方长看的是长期深远的利益, 这个价格一般的地主豪绅富商都能承担,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爱酒之人, 可以说只要他们喝过一次这酒,那他们此后就只会喝这酒,如此一来这钱只会是源源不断! 陈县令认可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长远来看这个定价是最合理的,你打算如何售卖?” “酒香也怕巷子深,必要的宣传是少不了的,我想先开一家酒楼,等到这酒有了名气,再开始分销!” 这个时代没有该死的互联网,信息传输全靠人们口口相传,所以必要的时间沉淀是免不了的! 陈县令看着侃侃而谈的方长,愈发满意, 做事不骄不躁,看事情更是眼光长远,是个成大事的人! “那你想在哪里开酒楼呢?” 方长很是谦卑的笑了笑, “我也是没有很好的打算,所以想听听您老的意见” 陈县令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你若是想求安稳就可以在宛亭县城开设这酒楼,你自己的势力也在此,我也能帮扶一二,完全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但若你想把生意做大,却是不能如此,” 陈县令长叹一声,眸子里满是沧桑! “这宛亭太小了!豪绅富商并不多,再加上是地处偏凉,来往商旅也不多, 你若是想有更大的发展,有两处可以选择,一个是阳谷县,一个是郓城县, 这两处都是人口繁华的大县城,其中豪绅富户不在少数,加上地处州府交界处,人口往来密切,也利于你的酒传扬出去! 那郓城县的县令你此前也见过,你若是去,我修书一封,你去拜访一番,他自会护佑你, 至于那阳谷县,我也不是很熟悉,不过那里靠近梁山,如何抉择就看你自己了!” 方长听完,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阳谷县, 一来,靠近梁山,求人办事肯定不如靠自己,这个道理方长自是明白, 二来,这阳谷县有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女子,让方长很是想见一见, 毕竟后世的贴吧上面,要说水浒中知名度和讨论度最高的女角色, 毫无疑问当属潘金莲! 方长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必然是要看上一眼,也算是现场追星了! 第87章 色中恶鬼西门庆! 当天下午, 方长就让阿三带着情报组的人先行前往阳谷县,搭建情报网, 作为现代人的方长, 自是明白情报的重要性,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就能避免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方长则是晚了一天才动身出发, 由于只是去做生意,方长倒也没有带很多人,除了张贞娘,陈岚和锦儿外, 也就带上了周博,石秀,焦挺,小石头还有十几个名庄客和几个厨娘丫鬟。 剩下的人都留在这边由阿二带领,看护他在宛亭县的基业。 小石头此前受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要不是小石头拼命逃回来报信,张贞娘他们都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这也足以见其忠心, 加上小石头人年轻也机灵,做事果断,如今也是已经成了方长十分信任的得力小跟班。 沿途方长先是去了一趟梁山, 短短半月,在方长重金挥霍下,梁山也是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岗亭已经多出了几十座,寨墙也在一点一点修砌,最明显的是主寨的房屋,和此前的破破烂烂相比,已经是焕然一新! 就连小喽喽们住的棚子,都是翻新成了又大又宽敞的“集体宿舍”, 方长这次过来, 就是为了把酿酒的作坊藏在梁山,这样基本就不用担心这酿酒工艺被泄露。 在准备了好几天后,梁山第一批次的天仙醉,也是成功问世, 当天浓郁的酒香,晕染了整个梁山, 方长自然也不会小气,也是给山上的每一个人都分了一大碗这后世的高浓度烈酒。 一来是慰问奖励,二来也能给众人暖暖身子! 公孙胜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说出话, “公子真是神人也,这酒绝非凡尘之物啊!” 喝了这酒,公孙胜总算是明白,为何此前方长一点也不担心钱粮了, 有了这天仙醉,就是有了摇钱树啊! 阮氏三兄弟,阿大,一个个也都是赞不绝口。 当方长抵达阳谷县时,已经是半月后, 为了节约时间,方长兵分两路,周博带着小石头去购置房产,用于居住和安顿庄客。 自己则是带着张贞娘,陈岚,锦儿逛起了阳谷县,顺便为他的酒楼选址。 石秀和焦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方长被陈岚和张贞娘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挽着,旁边还跟着一个俊俏伶俐的小丫鬟, 这一幕也是惹得不少人回首顿足! 只是一看方长几人穿着很是华贵,但也是没有人敢上来招惹。 阳谷县果然同陈县令说的一样,繁华不少, 虽然路上之人大多数还是粗布麻衣,但目之所及,哪怕是这严寒的冬日各种商贩也都是不少。 陈岚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是此前一直深闺简出,也是很少出来逛街, 几女看着街头一些个小玩意,也是丢下方长,一起上前挑挑选选。 逛了整整一上午,差不多也将这阳谷县的繁华区,逛了个遍,几人都还是精力旺盛得很 方长笑了笑,果然女人就是天生的逛街圣体。 锦儿还好平时进出跑腿不少, 但张贞娘和陈岚他着实是想不通,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运动全靠晚上加班的两人,怎么可以这么能走, 如今自己都走累了,这两人还没有半点想要歇息的迹象! 眼见到了饭点,方长也是赶紧上前拉住陈岚和张贞娘, “两位娘子,逛了这么久,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两女看了方长一眼,都看出来方长这是累了, 也是相视一笑, “好呀,正好我们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当即方长就近找了个大气的酒楼,牌匾都没看就直接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方长要了一个雅间,很快就有小二带着一行人上了楼。 还不等几人进去, 众人经过的一处雅间之中走出来一个穿着锦缎棉袄的男子, 年纪约莫30岁上下,身形挺拔,面若傅粉,腰间挂着的流苏白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刚吃完饭的西门庆,扭了扭腰就走了出来, 因为最近勾搭上了李瓶儿,也是有些纵欲过度,所以脚步很是虚浮, 这还得怪那花子胥, 把李瓶儿教的太好却又满足不了, 他西门庆也不想如此!但还是不愿良田荒废! 辛劳,义不容辞! 西门庆很是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这狮子楼的味道着实不错,也不枉费他花大价钱买下这狮子楼! 只是这刚踏出房门就瞥见了正要进雅间的方长一行人。 西门庆的眼睛就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一下就锁定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身上, 尽管到如今是冬日,两人穿着的是长裙,但阅女无数的他,仅仅从婀娜的背影,裙摆的微微浮动动,以及腰臀间恰到好处的颤抖,就看出这两个女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直到一行人进了雅间,关上门,西门庆都还在眯着眼看着门。 “袅袅婀娜,步步生莲,极品,当真是极品啊!这阳谷县何时有了这等出众的美人!” 一路回忆着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西门庆一晃一晃的来到楼下柜面上。 老掌柜赶紧猫着身子,带着笑凑了过来,这可是他们的新东家,必须要好生伺候。 “老李头,这刚才上雅间的人,你可见过” 掌柜老李思索片刻,就意识到西门庆所指的可能会使方长一行人,随即笑呵呵的答道, “回东家的话,这些人看着面生的很,应当是外地来的!” 西门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老李头在这阳谷县,活了一辈子,他说面生那就几乎不会出差错。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还是几个外来户,那不就是送到他嘴边的肉吗? 西门庆已经在构思如何勾搭这两个极品了! 眼睛咕噜转了两圈,扫到正端着菜上楼的小二, 当即就有了主意! 第88章 你可以试试 二楼雅间内, 石秀喝了一口酒感慨一声, “自从喝了哥哥的天仙醉,这其余的酒,简直就是寡淡如水啊!” “那是,少爷的酒怎是这凡间俗物可以比的?”,锦儿顺势就献上一计马屁, 自从方长娶了张贞娘,锦儿是再也没有挑过方长的不是, 此前虽然方长一直都对她很好,但看不得张贞娘受委屈的她,也是一直担心方长会辜负自家娘子,所以偶尔还给方长甩甩脸, 如今方长娶了张贞娘,而且对张贞娘的好一点没变,现在也是完完全全成了方长的迷妹! 方长笑了笑,看着满桌的餐食,简单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动作也是出声询问。 “相公,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要不再换几个菜?” 方长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里的饭食其实还不错” 说到这里方长笑了笑,看着张贞娘, “都怪娘子你的手艺太好,我这吃惯你的手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陈岚也是抿嘴夸赞, “对呀姐姐,府里的厨娘可都是你教的,此前我父亲尝过之后,也是说味道极佳呢! 想来我们要是开酒楼,只怕是这阳谷县的酒楼要少一半的生意!” 张贞娘被夸的有些脸红, “妾身能为相公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相公喜欢就好!” 紧接着张贞娘又急忙转移话题, “相公今日可有看中开设酒楼的地方?” 方长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转了这么久,人流最多的也就是这条街了,也只有这条街最繁华,往来的豪绅富户也多,所以我们选址就在这条街好了, 虽然这条街上已经有不少酒楼,但是凭借我们的天仙醉还有厨娘的手艺,自是不怕和别人竞争” 就在一众人点头认可之际, 房门“咚咚咚”的被敲响。 方长只当是小二,也是直接就让对方进来了, 然而出乎意料,推门而入的并不是小二,而是一个腰间挂着流苏白玉,穿着华贵的男子,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二,有的端着菜,有的端着酒。 西门庆一进门,眼睛就长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身上, 起先只看背影,西门庆就知道这两个肯定是极品美人,但此刻看到两女的容颜, 西门庆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弱了, 美,实在是美,这当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最主要是两女的气质,一个温婉,一个高雅,再加上那盘起的发髻, 这吸引力直接拉到顶峰。 察觉到对方那侵略性的目光, 两女也都不自觉的往往方长身旁靠了靠, 方长见此也是直接将两女护在身侧, 对于这进来之人这个样子,方长并没有不悦,张贞娘和陈岚的美貌和吸引力他自是清楚, 方长满是不屑看向来人,就像在看一只舔狗!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是护得住自己的两位娇妻! 其他人也就只能看一看,一根毫毛都别想碰! 此时一旁的焦挺已经站起了身,丝毫不客气的喊了出来, “你是何人!进来作甚!” 焦挺的嗓门很大,这一下也是把西门庆惊的回过神来, 看到身形壮硕的焦挺还有一旁已经拳头紧握的石秀,也是赶紧笑着打哈哈。 西门庆很是一副儒雅谦逊的做派,朝着方长微微拱手, “在下西门庆,周围街坊抬爱,称某一声西门大官人,是这狮子楼的新东家, 也是今日才刚接手,为了庆贺,所以上来给几位送上几个招牌菜肴,和两壶美酒,还望几位莫要嫌弃!” 一听到对方竟然是西门庆,方长也是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表情, 没想到刚到阳谷县就遇到了西门庆! 后世贴吧所有男同志对于西门庆的态度可以说是极度统一, 那就是, 人人厌恶西门庆,却又人人都想成为西门庆! 要知道这西门庆勾搭女人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牛逼, 方长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西门庆几眼, 的确长的人模狗样的, 而且脸皮也厚,难怪勾搭女人这么6, 下意识的方长看了一眼张贞娘和陈岚, 却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和绿色有牵扯, 方长一个后世之人,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西门庆的意图, 说什么过来送酒菜,实际上不就是过来套近乎的,还是套他两个娘子的近乎, 方长不以为意的看着对方,如同看一个小丑,没有说话, 石秀上前一步,也是毫不客气, “既如此,你东西放下,出去吧” 一听到石秀这话,西门庆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要知道在这阳谷县可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西门庆咬了咬牙,为了接近陈岚和张贞娘,也是强压下心中不悦,继续维持着脸上虚伪的笑容。 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小二,把餐食放到桌上, 这才上前一步走到方长身边, “看公子你们面生的很,不是我们阳谷县人吧!” 方长调笑着,不以为意的接过话茬, “不错,我们不是这里的人!” “不知几位前来阳谷县,所为何事,在下不才,在这阳谷县还有几分薄面,若是几位需要,在下还可帮助一二!” 方长见对方还在厚着脸皮套近乎, 也是正了正身子,就这么当着西门庆的面搂着两女,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扬了扬脖子,嘴角一抽,冷笑一声, “呵呵,帮忙就不需要了,你这酒菜我就收下了,西门大官人若是没事就出去吧,我这还要吃饭呢!” 陈岚和张贞娘很是配合的红的红脸,就这么让方长搂着! 看着方长就这么搂着张贞娘和陈岚,再加上那对自己那不屑一顾的眼神, 西门庆此刻居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 也是没想到这方长是这么嚣张奔放的人,也是气的直咬牙, 半晌都一动没动。 一旁的锦儿知道方长的心思,也是适时的添上一把火, “我家公子都说谢过你的好意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西门庆狠厉的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只是个丫鬟,自是受不了自己被一个丫鬟调笑, 装了许久的谦逊模样,此刻也是原型毕露, 一甩袍子,冷哼一声就开始质问方长, “哼,这位公子,我好意送上酒菜,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你若是不会管教,我自是可以代为管教一番” 这个时代丫鬟的命根本就不是人命,可以说还不如富人养的一条狗, 一般丫鬟若是冲撞了人,主人是不会为丫鬟撑腰说情的, 反倒是为了不起冲突,会选择直接将丫鬟交给那人处理,以示赔罪。 西门庆一挥手,几个小二就凑到了锦儿身边,将其围住, 被几人围着的锦儿此刻没有丝毫慌张,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还不等几人多上前一步,石秀和焦挺已经挡在了锦儿身前。 众人看着这两个大汉,也是只能在原地互相瞪眼,不敢上前。 西门庆咬了咬牙, “这位公子,这是何意,莫非是要护着这个丫鬟?” 方长放开了怀中的两女,站起身笑了笑, “哈哈哈,我这个小丫鬟野惯了,平时也没少给我甩脸色,西门大官人大人大量,何必要和一个小丫鬟计较!” “哼,我若一定要计较,你当如何!”, 西门庆咬着牙,满脸怒容,丝毫没有要放过锦儿的意思, 他就不信对方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自己! “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随即眼神陡然变得狠厉,甚至带着几分杀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西门庆,冷冽出声! “你可以试试!” 第89章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方长的声音不大, 但气势却是丝毫不弱,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焦挺和石秀已经拳头紧握,坍塌气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西门庆眼神狠厉的盯着方长,但对方眼中除了自信,就只有对自己的不屑。 他作为阳谷县有名的豪强富户,眼力见还是有的,更不是愚笨之人。 眼前这人做事如此嚣张跋扈,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旁边这两个汉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今日没有带什么人手,不能硬来,姑且先放他一马! 西门庆心中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在这里死磕。 但也拉不下脸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离场,随即一甩袖子,色厉内荏的开口,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长一听这话,只觉得一阵别扭,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你丫的!” 方长的声音不算小,只是西门庆依旧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出了门。 方长等人被这么一闹腾,也是没继续停留, 出了狮子楼, 张贞娘拉过锦儿,不伐宠溺的用手指戳了戳了锦儿的脑袋瓜子! “你这死丫头,让你多嘴,要不是相公,你就等着被那人教训吧!” 锦儿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一点不虚,她知道张贞娘不会教训自己! “哎呀娘子,少爷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啦! 是吧少爷!” 方长回头瞅了一眼,正被张贞娘戳脑袋的锦儿,笑了笑! “是是是,要是没你给我甩脸色,我这生活过的,得多无趣啊!” 听到方长的调笑,锦儿委屈巴巴的看向方长, “少爷,哪有你这样的,我,我这不都改了嘛!” “也就是相公惯着你,以后可不许再给相公闯祸了,记住了没!” “知道了娘子!” 方长笑了笑,将张贞娘和陈岚拉到自己身边,为锦儿解围。 “其实今天这事,也怪不得锦儿,那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他今天看你们那样,迟到都会起冲突, 如此也只是提早明牌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强更硬, 越是妥协,就只会被欺负!” 下午, 方长准备在这条街去买个铺面装修酒楼, 只是转了个来回都没有找到很合适的铺子,好的位置都有人经营,在出租的铺面,大小又不合适。 一路行至街尾,就在方长准备离去之时, 一旁略显老旧的客栈,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 一个老头走了出来,看起来神情有些萎靡,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出售”两个字! 老头犹豫半晌,还是将木牌挂了上去! 方长见此也是顿住了离开的脚步,上前问询, “老丈,可是要出售这客栈? 那老丈这才抬眼看了方长一眼,见此人年轻俊俏,不像坏人,到也放心了一些。 “是啊,你可是有事?” 方长笑了笑, “哈哈哈,老丈我这正好在找一个铺面,我看你这客栈大小合适,不如就卖给我如何!” 老丈再次打量了方长几眼, 看其穿着打扮很是华贵,略微思索片刻,暗叹一声, “如此进来聊聊吧!” 到了里堂, 那老丈才从已经码放好的桌椅板凳中,抽来几个凳子, 许是已经码放了一些时日,老丈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尘,才让方长一行人坐下。 方长没有多理会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老丈,这客栈你要多少钱才肯出售” 老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叹息一声, “公子若是想要,就3000两银子吧!” 方长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打量起了周围。 和外边一样,里面的设施也略显老旧,楼梯,梁柱,桌椅板凳,都满是时间流逝的痕迹。 那老丈见方长迟迟没说话,也是继续补充, “这位公子,我这客栈虽是在街尾,也是老旧了些,但空间大啊,又是三层楼,这个价格可是一点不掺假,若非事出有因,老头子我也不想售卖啊!” 方长笑了笑, “老丈误会了,我并非是觉得你这价格贵,如此就3000两,你这客栈我要了!” 方长的果断也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一般人都会讨价还价一番,尤其这客栈还有着很明显的缺点。 一直到把房契交到方长手上,自己收到两根黄澄澄的金条,那老丈都是恍惚的。 老丈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看了看方长,饱经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思量犹豫再三,还是叹息一声,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这酒楼之所以售卖,是因为得罪了西门大官人” 陈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说的西门大官人,可是那西门庆?” “正是那人,说来惭愧,本来经营着这客栈,不说多富贵,但起码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年底还能存下些银两, 但是我那小儿子之前染上了赌钱的毛病,不知怎么的,在那西门大官人的赌坊输了几千两,还按了字据! 我这是赔了所有家当如今也还差1000多两,那西门大官人就要我用这客栈抵债, 可我这酒楼远不止1000多两, 由于事关那西门庆,所以我这酒楼也是无人敢买, 这才拖到今日, 所以........ 公子,我看你是个好人,不想害了你,这才如实相告, 你,若是反悔..........小老儿也定不会为难与你!” 说完老丈就重重叹息一声,眼眸低垂,不敢看向方长。 方长却是坦荡一笑, “老丈放心,别人怕他西门庆,我可不怕,你这客栈就卖我吧! 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你出出气!” 见方长如此说,那老丈也没有再多说,他此前之所以说出来原委,也只是为了图个心安, 既然眼前这人如此有信心,那他自是乐于把这客栈卖出,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张贞娘看着那张房契,不无担心的拉了拉方长, “相公,我们如此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了!” 方长拍了拍张贞娘的手, “娘子放心,反正也得罪了,多一次少一次都无所谓,回头我多调集一些人手过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好了,如今我们酒楼也买好了,两位娘子明天我们开始修缮酒楼吧!” 第90章 可恶的商战! 气呼呼回到家的西门庆, 依旧是越想越气,只觉得的自己就是个小丑,脸面都丢尽了, 接连着摔了好几个花瓶,把吴月娘等一众女眷都吓得不轻。 一顿发泄过后,西门庆这才找来手底下的人, “去给我查,这愣头青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一定要弄死这臭小子,让他那两个女人成为我的玩物!” 之后的几天, 方长一边调集人手前来阳谷县,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开始对客栈进行修缮和改造, 这客栈是一间三层楼客栈,而且占地面积很大,大厅估计有300来平了, 方长想依旧按照其原有的架构,按照明清时那种休闲酒楼的样子去设计。 一楼是大厅,除了一些个餐桌外,场中再搭一个戏台,到时候找点戏班子,或者说书的,轮流表演节目,让他们边喝酒也能顺便找点乐子。 二楼废除原有的包厢,改为开放式的雅阁,这样既可以有独立的空间,又可以看到下面的戏台。 三楼方长打算留下来自己用, 若是有时候突然来了兴致,就可以随时拉上张贞娘和陈岚,一起讨论讨论生命的意义。 对于方长的策划,两女都是听的眼前一亮,却又满脸羞红, 毕竟到时楼下都还有人喝酒呢,他们却在楼上“吃饭”.......。 想想都.....刺激! 在方长钞能力的作用下,这酒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级,一天一个样, 这么大动静自然西门庆很快就知道了。 自从那天之后,西门庆心里就一直窝着火,不仅和妻妾玩耍没有心情, 哪怕是去私会隔壁李瓶儿这个“润滑剂”,脑子里想的都是张贞娘和陈岚的身影。 一想到陈岚和张贞娘,西门庆想弄死方长的心就更坚定了。 如今方长要开酒楼,西门庆自是认为对方这是要打自己脸, 而且这开酒楼的地方,原本还是他嘴里的肉, 甚至距离他的狮子楼都还没有很远,就在对面,隔了十几个铺子, 这不就是要和他西门庆对着干的意思嘛! 这是下战书啊! “这小杂种,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西门庆听着底下人的汇报,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们可有查到那厮的跟脚?” “回大官人,此人是宛亭县来的,刚到咱们阳谷县就买了几处宅子,应当是个富户, 他手底下还有一些个庄客,看起来像是宛亭县方棋会的人,不过那小子的来历倒是还没查清楚,恐怕和方棋会应该脱不开干系!” “方棋会!”, 听到这个名字,西门庆有了一瞬间的震惊, 他西门庆虽然表面上是经营药材生意,如今又多了狮子楼这酒楼产业, 但暗地里,羊羔息,赌场,这些地上生意也没少涉及。 自然对于方棋会还是有了解的, 可以说方棋会手底下的势力比他要大得多, 他在阳谷县横行霸道,也就只是仗着底下近百个打手,对普通人横而已, 但方棋会不同,那是对着当地的地头蛇横,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手下庄客更是上千人。 如此,自是高下立判。 西门庆神色变得凝重复杂, “可查的出此人具体和方棋会具体是什么关系?” “这.....大官人我们着实查不出来此人和方棋会具体的关系,不过能有这么多方棋会的庄客跟随,想来应当不会是简单人物, 您看我们是否要继续找他们麻烦!” 犹豫半晌,西门庆这才开口, “听说这方棋会,杀人如麻,手段狠辣,如今不清楚这小子跟脚,还是不能乱来, 不过这口气我也是不可能咽下! 他不是要开酒楼吗,我就让他没得生意,直接关门大吉!” 汇报之人犹豫半晌,还是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提醒, “可是大官人,那小子毕竟是方棋会的人,如此......” 西门庆憋着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就算是方棋会的人,也只是个毛头小子,又不是方棋会会长, 这儿可是阳谷县,老子的地盘,我还能怕他! 再说了,我又不会和他动手, 要知道狮子楼可是咱们阳谷县最好的酒楼,再加上我这刚得到的金波酒,我看他这酒楼怎么开的下去, 倒时候他倒闭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信那方棋会还敢因此,就与我等撕破脸!” 半月后,在一片热闹的鞭炮声和舞狮中, 方长的酒楼—天仙阁,正式开业了! 当“天仙阁”的牌匾挂上那一刻,方长也是思绪万千! 这个酒楼名字,方长其实犹豫了很久, 最后决定用这个名字是因为以来可以和自己的酒——天仙醉相互呼应,。 二来,这个名字就是自己最后去的那个会所的名字! 所以方长用这个名字也算是纪念曾经了。 周边不少铺子的老板都是过来道贺, “掌柜的,开业大吉啊!” “掌柜的,财源广进!” “生意兴隆啊,掌柜的!.........” 对于这些人的祝贺,方长自是心中欢喜, 尽管他们都是空手道贺,但方长还是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些个小糕点,作为回礼。 就在方长这边热热闹闹的准备正式营业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的狮子楼,也是一阵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西门庆穿着个大红袍子站在门口吆喝, “哈哈哈哈,各位街坊邻里,鄙人接手的狮子楼如今也是升级完毕,不仅新增了很多菜品,还引进了远近闻名的金波酒, 为此,今日特此酬宾,所有菜品8折优惠,金波酒更是亏本买一送一, 欢迎大家来捧场啊! 欢迎,欢迎!” 第91章 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狮子楼此前本就是阳谷县公认,最好的高档酒楼, 因为这狮子楼的大厨,可是从东京挖来的,那炒菜的手艺当真是一绝, 这时代因为油水不多,所以炒菜这种需要大量油水的菜品,老百姓是吃不起的,所以能做炒菜的厨子就很少,做的好的就更少了。 也是因此那些个富商豪绅,不管是请客还是自己偶尔想出来改善口味,都会来这狮子楼, 如今这里不仅菜品打折促销,价格大减,更是有远近闻名的金波酒,还买一送一。 这无疑让那些平时不去狮子楼消费的人都想去消费一把, 不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尝尝定然是可惜了! 一时间,在巨大的优惠吸引下,整个狮子楼门庭若市, 门口的西门庆一边和进来的客人打着招呼,一边瞥了一眼街尾的天仙阁, 心中冷笑不止, 什么狗屁天宫,真当自己是个人物,黄毛小儿还想开酒楼,你就等着倒闭吧! 等你倒闭,你那两个女人我自会帮你好好照顾! 石秀看着人声鼎沸的狮子楼,在看看自己这边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心中不急躁是不可能的。 “哥哥,那西门庆真是该死,早不酬宾,晚不酬宾,偏偏我们开业就酬宾,这不就明摆着和我等作对吗? 我们现如今这一个顾客都没有,如何是好啊!” 方长冷笑一声, “这西门庆倒也不是傻子,居然还会搞商业竞争,只可惜找错了对手! 跟我玩营销,还差了点!” 方长转身,对着周博招呼, “搬一坛子天仙醉出来,然后在门口支个摊子,拉个横幅,给我写上——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立刻周博就带着人开始支棱起来, 张贞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不会去反驳方长,但还是来到方长身边提醒, “相公,我们这酒虽然烈,但能喝酒的人也不少,只怕这能喝五碗的也不在少数啊!” “娘子,你说得对,不过我只说三碗五碗,我可没说多大碗,等下我们换上一个大碗就是了!” 陈岚捂嘴轻笑,凑了过来, “姐姐你就别操心了,他呀就从来没吃亏过!” 片刻后,石秀一众人在横幅下吆喝起来,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天仙醉,三碗不醉不收钱,五碗不倒,酒楼全天免单啊!”、 伴随着浓烈的酒香飘散,又听说是免费,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但因为天仙阁的位置是在街尾,人群都被前头的西门庆截留了,所以过来的人还是没有很多。 一众路人闻着这令人陶醉的酒香,其中不少好酒之人已经被勾起了馋虫。 但看到那夸张地横幅时,也都知道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一人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上前询问, “掌柜的,这当真是三碗不收钱?” 方长看着那询问的汉子,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方长指了指身旁摊子上的碗, “就这个碗,能喝三碗就不要钱,能喝五碗不倒,你在我这酒楼吃喝一整天都不要钱!、 不过先说好啊,我这酒就可不便宜,一斤酒就得25两银子! 要是喝不够三碗可是要收钱的!” 众人一听这价格也是有些被吓到了,毕竟这狮子楼的金波酒也才5两银子一斤,这不知名的什么天仙醉也太贵了。 在看看那个碗,可比普通的酒碗大不少,估计这一碗得顶普通的两碗了! 一众人都纷纷犯了难!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够三碗,不然这25两一斤的酒,喝起来可真肉疼啊! 半晌都没有人敢上前挑战, 这时人群之中一个青衫男子走了出来, 看年纪应该是25岁上下,穿着的粗布麻衣,此时头发有些蓬松散乱,上面还挂着点点雪花,脸和嘴唇都有些干裂! 怀中还抱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不出意外应当是一把剑!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那种穷的一批的浪子游侠之类的人, 也是笑着挑了挑眉,“这位兄台可是要试试!” 那青衫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又咽了咽口水,看向方长,再次确认, “当真是如你所言,三碗不要钱,五碗随便吃喝?” “自然如此,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证!” “好,那我就先来给大家试试” 青衫男子跨步上前,豪气干云的招呼, “给我满上” 石秀一点没掺假的给那男子倒了满满一大碗! 青衫男子一只手拿着那长条形的物件,一只手接过酒碗,先是闻了闻,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好酒,这真是好酒!酒香馥郁,清澈如水,绝非凡品啊!”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 只是这酒刚一入口,整个人就顿住了,喉咙丝毫没有吞咽的动作,仿佛卡住了一般。 好几个呼吸之后,青衫男子这才缓过气来,总算咽下一口,又停顿了数个呼吸这才继续咕噜咕噜的喝完一大碗。 最后放下碗的那一刻,重重的哈了一口酒气。 “好酒,当真是好酒,我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再来!” 石秀笑呵呵的看着那人, “兄弟当真是好酒量啊!”,说着就又给对方满上一碗。 青衫男子依旧一口气喝完。 此时青衫男子依旧没有丝毫异样, 众人都纷纷夸赞议论, “这汉子真是好酒量啊!” “就刚才这汉子喝酒那样,一看就知道这酒烈的很!” “不知道这汉子还能不能喝啊!就差一碗了” 在一众看客的喧哗声中,青衫男子将第三碗,一饮而尽! “再来” 最后青衫男子,一连喝了五碗,看一众人啧啧称奇, 青衫男子重重的放下酒碗, “如何,我是否可以进去吃喝一整天!”, 方长豪迈的笑了笑, “自然,自然,请这位客官上二楼雅座,好吃好喝的招待!” 话音落就有人将那青衫男子迎了进去。 青衫男子扬了扬脖子,就要往里走, 只是刚迈开步子,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还是强撑着进了天仙阁里面。 但才刚上楼,没两步整个人就栽了下来,醉的不省人事。 第9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外边的众人自是不知道二楼发生的事, 只是见得那男子当真是喝完五碗酒就上了楼, 这不仅让他们知道这横幅说的一点不假,更是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一个个都觉得我上我也行! 当即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要试试,搞得方长不得不多拿几个碗来同时进行。 果然不出意外, 不少人才喝第一口就因为不习惯吐了出来, 也有的喝了一碗就晕晕乎乎的, 但每个喝过的人都无一例外的称赞, “好酒,当真是绝世好酒!” 这人啊就爱看热闹,一旦有人开始扎堆,就会越集聚越多,很快整个天仙阁门口,乃至街尾都挤满了人,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这酒烈得很,估计能喝三碗的,那都是酒量顶好的人, 但很多人不管是为了尝一尝,还是证明自己的酒量,都想要试上一试。 一时间这天宫门口的客人已经超过了西门庆的狮子楼。 这一边的动静,西门庆自然是有所察觉。 当即就要一个小二上前去打探。 不一会儿,小二就跑了回来。 “东家,那天仙阁搞了活动,说是喝够三碗酒就不要钱,喝够五碗就免费吃喝一整天!” 西门庆重重的冷哼一声, “哼,既是如此,我们也搞一样的活动,就是要让他没半点生意,就是要他开不下去!” 很快西门庆这边也搞起了一样的活动,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尝试。 甚至原本在方长那边排队的客人,很多都被吸引了过来, 西门庆看着方长那头的人越来越少,心中一阵畅快, “臭小子,跟老子玩,你还太嫩了一点。” 只是西门庆这活动还没搞多久,掌柜老李头就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东家,这酒楼客人都满了,不能再接客了” 西门庆听的那是喜笑颜开, 只觉得自己这略施手段就让酒楼满客,果然他西门庆就是天之骄子, 当即也是很满意的拍了拍老李头肩膀, “无妨,等客人吃完,很快就会有空桌的!” 老李头欲言又止,半晌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东家,这楼里大多数客人都是喝了五碗酒上来的,按照您说的,这得在咱们这里吃喝一天呐!” “什么?” 西门庆当即就变了脸色, 要知道这狮子楼的酒菜原材料可不便宜, 不说的别的,光这金波酒成本一斤就要一两多银子,更何况还有各种鸡鸭鱼肉,那可都不便宜! 这要是免费让一整楼的人吃上一天,不得亏上千两。 西门庆自然是不会知道, 这金波酒和天仙醉的酒精纯度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更何况那些个做准备的下人根本就没有换大碗,就是用的最普通的酒碗, 因此这能喝五碗的人自是不在少数!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人这么能喝酒?” 老李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都没有回话。 满脸阴沉的西门庆来到自己支棱起的摊位前一看,果然十个人中就有七八个能喝五碗而不醉, 西门庆又气呼呼看了看眼街尾的天仙阁,随即抓来先前那个打探的小二, “这怎么回事,为何我这里的人如此能喝,天仙阁的人那边却不行!莫不是见鬼了不成!” 小二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说话也是磕磕绊绊, “东家,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的确是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们那边的人就是喝三碗都难啊!” 西门庆见此也是只能将那小二狠狠地甩开, 看着已经人满为患的狮子楼,为了及时止损,也是只能以酒楼满客为由,赶紧终止了活动, 这样子自然是引起那些已经喝完了酒,却没有进去的人的强烈不满, 不过碍于西门庆的威势,倒也无人敢闹事。 只是临了每个人都暗搓搓的讽刺, “没人家那个气量,就不要学人家的,走我们去天仙阁那边喝去” “是啊,是啊,不行就别学人家!” “哎呀!走了走了!” 听到一众人的各种冷嘲热讽,西门庆虽是气的满脸通红,却是只能憋在心里! 老李头这时继续开口询问, “东家,那这楼里的客人.......”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将他们赶出去吗?我的脸面不要了嘛!”, 说完西门庆就黑着脸一甩袖子,只是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放机灵点,那些个贵的菜就不要上了,酒也换成浊酒吧!” 此时天仙阁三楼, 西门庆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长这边, 方长一边喝着酒,一边享受着张贞娘按摩, 一旁周博诉说着西门庆那边的情况, “就是如此,如今西门庆不经得罪了人,那狮子楼也是被白吃的顾客占满,就连正常来消费的顾客都是无法招待! 如今也是都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哈哈哈”,方长笑着放下酒杯,“这人是真蠢啊!真以为什么都是能模仿的!” 陈岚也是掩嘴轻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此倒是帮我们做了嫁衣!” 周博也是笑了笑, “岚夫人说的不错,如今我们一楼已经几乎满客,二楼雅座除开那几个喝酒上来醉倒的客人外,也有了不少客人! 所有人都对我们的天仙醉,还有菜品赞不绝口”, 说到这里周博也是赶紧,补充上一句马屁, “这一切都是公子和夫人的功劳!” 张贞娘也是被夸的小脸一红,方长满是宠溺的拍了拍对方的手, “差不多,只要这些人尝过我们的酒菜,此后都只会是我们的常客! 你让那些戏班子准备一下,等下就热闹起来吧!” “好的公子”, 周博刚要转身离去,突然间想到什么,回头对方长补充道, “公子,还有一事,” “你说” “此前那个青衫汉子,到现在还没有醒,先前扶他的时候发现,这人怀中一直抱着的,是一把剑,一把金色的剑!” “嗯?金色的剑!” 第93章 截胡,李助! 由于西门庆的仗义疏财, 导致大量的顾客都涌进了天仙阁, 无一例外, 所有进来之人不仅口欲被浓烈的天仙醉和美味的炒菜所征服。 同时那匮乏的精神娱乐需求也在天仙阁被彻底满足, 毕竟此前若是想听戏就得请戏班子,要想听书就得去茶馆,都得额外掏钱, 现如今在这天仙阁, 不仅可以吃饭喝酒,还不掏钱就能享受这些,自然是让人无法拒绝! 这种餐饮加娱乐的创新组合,无疑是在对这些人进行降维打击, 哪怕这里没有互联网,但依旧阻挡不住天仙阁的火爆出圈, 很多吃过的人,临走都还会带上一些酒菜回去给亲友尝一尝,顺便和亲友炫耀炫耀自己今天的新奇体验。 这一传十,十传百,仅仅半天,到了下午,整个天仙阁就已经是生意爆满, 不仅如此门口挑战天仙醉的更是络绎不绝, 一来,是想着白嫖天仙阁, 二来,可以证明自己酒量好, 现在那可是人人都在传,只要能喝上天仙阁,那酒量就是大伙公认的顶好。 这男人,尤其是古代的男人,最爱的就是名头,就是喜欢被人肯定被人认同。 明明这名头啥用没有,却依旧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一直到成时,天仙阁都还是一片红火。 此时狮子楼一间雅阁内, 西门庆黑着脸,看着桌上的酒菜, “这就是那天仙阁的酒菜?” 一旁的老李头立刻弓着腰回答, “是的东家,这就是天仙阁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如今都快传遍阳谷县了!” 西门庆重重哼了一声, “我倒是要尝尝这酒,究竟是如何好喝能被他们吹成这样!” 西门庆皱着眉,很不情愿的倒了一杯天仙醉, 顿时浓郁的酒香就蔓延了整个房间,西门庆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捏紧了手中酒杯,西门庆一仰脖,一饮而尽。 霎时间,西门庆顿住了,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丝毫言语,就这么僵在那里。 半晌才猛地将酒杯甩在地上,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子, “妈的,这酒是哪来的,这么好的酒卖25两,这该死的黄毛小儿不怕亏钱嘛!” 看着近乎疯狂的西门庆,老李头额角渗出细汗,但还是诺诺的开口, “东家不用担心,这酒想来也是他们酬宾时的折扣价,不然就这酒没个百两定然是买不到的,想来这天仙阁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等到他们酬宾结束,他们的酒菜如此之贵,顾客定然还是会选择我们狮子楼的!” 西门庆恶狠狠的朝天仙阁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你这黄毛小儿,还能撑多久!” 成时末,天仙阁迎来了第一天的打烊, 陈岚激动的统计着一整日的营收! “相公,今日我们盈利3521两呢!其中2000多两的利润都是来自天仙醉!” 张贞娘一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惊呼出声,“居然有这么多!” 方长笑了笑,搂住了两女柔软的腰肢, “两位娘子,不用大惊小怪,这才只是开始,此后我们这酒有了名气,到时候分销出去!” 说到这里方长嘴角一歪,凑近了两女耳边,同时罪恶的手捏了捏, “以后啊你们两就只要伺候好本大爷,然后躺在家里数钱就好了!” 两女瞬间都脸色一红,欲拒还迎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方长配合的扭了扭,却是愈发的放肆, 就在方长已经将情绪酝酿到即将突破的时刻, 周博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公子,那醉酒的青衫男子已经醒了!” 方长闻听此言,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好,我这就去见见那人” 方长正了正衣冠,看了眼脸红不已的两人,嘴角一歪, “就这样,不要动,等我回来........!” 天仙阁二楼一处雅座, 青衫男子扯开了包裹长条形物件的粗布,看到那泛着金光的剑鞘,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此时方长笑着走了进来, “醒了啊!” 青衫男子当即握着剑,起身朝方长拱手, “在下李助,多谢掌柜的照顾!造成的不便,还望掌柜的见谅!” 李助也是心里感激方长的照顾,故而自报家门行礼, 想来自己醉酒了这么久,如今这酒楼都打烊了,对方还留下自己一直到醒酒,自是应当道谢! 方长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也是心中一颤,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水浒中的金剑李助, 方长也是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年轻, 要知道水浒中李助那可以说是战力天花板啊,近乎通神的存在, 方长自是想收为己用,若是有这个高手当自己的贴身护卫,那他的安全阈值也就拉满了! 方长很是亲和的笑了笑,自顾自的来到一旁坐下, “这位兄台,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锦儿就端着一些个酒菜走了进来, 方长拂了拂袖子, “兄台此前喝了酒就醉倒了,也是还没来得及尝尝我这儿的菜品,不如现在品鉴品鉴!” 李助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之后又空腹喝了这么多酒,现在胃里正难受,也是急需吃东西。 当即也是没有犹豫,直接拱手道谢, “多谢掌柜的抬爱,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助自是不担心方长会对自己不利, 此前自己醉酒这么久如今一切都如常,甚至唯一值钱的金剑都丝毫无损,安然无恙, 自然是相信方长是个好人! 方长也是没有客气,同李助一起边吃一边闲聊着,半晌之后方长才正入主题。 “我看兄台的剑很是华丽,想来兄台应当是一名不凡剑客吧!不知此番怎会到此,之后又作何打算?” 李助摸了摸自己的剑,叹息一声也是没有隐瞒, “掌柜的谬赞了,不瞒掌柜的,这剑是家师的遗物, 我自小就跟随师傅练剑,不过却不是什么不凡剑客,只是勉强有几分自保的手段罢了, 如今北地遇到如此大寒天灾,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也是只能跟着一众流民流落到此, 至于打算,听闻淮西一带地广富庶,所以准备前往那里寻一个活计!” 方长听得连连点头,果然这小子就是那王庆的军师李助无疑,这次去了淮西就会遇到王庆。 不过如今只怕是要被我截胡了! 方长压下思绪,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哈哈哈,如今天寒地冻,长途跋涉自是不易,我如今身边正缺人手, 不知兄台可愿意留下!” 第94章 是啊大郎!日后也能安心了! 翌日, 雪下的格外的大,比起前两天大了不少, 但依旧不影响天仙阁的火爆,相反比起昨日更加热闹了! 不仅仅是因为冬日严寒,这天仙醉可以暖身, 更是因为今日方长为高端客户推出了会员卡充值活动, 只要一次性充值1000两银子,不仅可以免费赠送十斤天仙醉,而且往后在天仙阁的消费还能打九折。 对于这些豪绅富户而言,自从喝了天仙醉,自是再也喝不惯其他的酒水,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吃喝的,一次性充值还能免费得十斤天仙醉,这就是白捡的250两银子啊, 而且此后还能打折,对于他们而言不就是赚翻了嘛! 这个活动也是让很多有钱的富户都纷纷心动,他们哪怕没有听过会员卡这个词,也都争抢着哗啦啦的掏钱充值, 更何况有天仙阁这么红火的生意作保,他们也根本不担心天仙阁会收了钱后耍赖, 这一通操作下来,陈岚和张贞娘根本就顾不上还在颤抖的双腿,都是忙的数钱都数不过来。 到了晚上打烊,几人一合计,好家伙!光会员卡就有60多人充值, 看着满满当当的几大箱子的银子,张贞娘,陈岚,锦儿,周博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太夸张了,这简直太夸张了,一天就是多两的收入, 虽然这些人之后一段时间来消费都不用付钱,但这到手的收益是实打实的! 张贞娘不自觉的握紧了方长的手, “相公,这,这太恐怖了,我从没想过这阳谷县的人会这么有钱!”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阳谷县的人有钱, 其实无论哪里,大部分都是穷苦百姓,他们自是没有钱的, 同样每个地方也会有豪绅大户, 他们一个人的财富就是普通百姓的几千倍,几万倍,甚至更多, 我们赚的只是他们手中的钱而已,那些百姓依旧是没钱的!” 陈岚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作为县令家的千金她自是清楚这一切, “相公说的不错,哪怕穷苦如宛亭县,豪绅富户也有不少,他们照样可以毫不费力的拿出一千两银子买酒喝!” 所有人这一刻都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巨大参差,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方长甩了甩袖子,对着石秀吩咐, “石秀,你和焦挺带上庄客,把这银钱送到公孙胜手上,现在就出发!” 石秀先是拱手答应,随即有些担忧的说道, “哥哥,我们若是都走了,你......” 方长自是明白石秀的意思,笑着扫了一眼旁边抱着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助, 此时的李助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丝绸袄子,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脸也是洗的干干净净, 此刻抱着剑,很是有那种平时沉默寡言,但一出手就是见血封喉的绝世剑客的样子。 “放心,有李助还有这么多庄客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李助这时也开口, “石秀兄弟放心,有我在,我定不会让公子和二位夫人受到丝毫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方长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没办法,客人充值了那么多钱在这里,自然是很少再去其他酒楼吃酒消费。 这顾客自然是只增不减,越来越多, 短短十天不到,如今天仙阁已经成了阳谷县最有名的酒楼, 甚至东平府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品一品这天仙醉,体验下这一边喝酒,一边看戏的新奇感! 此时西门庆,站在狮子楼二楼窗边,脸色铁青。 狮子楼自从那天被别人白吃一天之后,就在没开过张了, 没钱的自是消费不起狮子楼,有钱的也不差这三瓜两籽,更愿意去天仙阁消费, 自己吃的又舒服,面子也足, 看着天仙阁门口排满的长龙,西门庆对着窗口愤愤的锤了一拳, 他看到那队伍中有不少人都是此前狮子楼的老主顾,如今确是宁愿冒着雪,在外边排队,都不愿意来他这狮子楼, “还没查到那小子的跟脚吗?” 一旁的手下当即跪在地上,手不自觉的颤抖, “小人无能,还是没有查到此人和方棋会到底是何关系! 不过大官人,先前方棋会又增员了一批庄客过来,想来此人应当是方棋会派过来的棋子!” 西门庆拳头握紧,气的咬牙切齿, 本来想着就算斗不过方棋会,也能利用商业手段搞死方长,只是如今两极反转,他自己的狮子楼要被搞死了。 在这么下去,关门是迟早的事。 西门庆气呼呼的回到桌边坐下, 冰冷的眼眸扫过一旁的老李头, “我们的戏台搭建好了吗” “东家,戏台不日就搭建好了,只是,只是我们这没有那天仙醉啊!那些顾客基本都是冲着天仙醉去的!” 西门庆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哼,我已经派人去查那天仙醉的来历,只要我们能弄到天仙醉,不愁弄不垮这天仙阁!”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晃眼已经到了年关, 阳谷县一条贫瘠的巷子内,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准备放下身上稍显违和的行囊! “大姐,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如今在这阳谷县,也是有了个落脚点,总算是能安稳过日子了!”, 旁边的女子见此,放下了手里正在擦拭屋子的抹布, 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很是温柔的上前帮男子放下行囊。 “是啊大郎!我们如今到了这里,日后也能安心了!” 第95章 一个苦命人罢了 清晨, 天仙阁三楼,熟悉的闹钟铃声响起, 方长熟练的摸索一阵,按下了静音键, 最近一段时间方长几乎都歇在这里,而且都是早早就起了床。 一旁张贞娘和陈岚将方长的手从身上拿开,率先起床穿衣裳, 直到锦儿送来热水,方长这才慢慢悠悠的起来。 两女为方长穿好衣服,伺候方长洗漱,一切完毕之后,方长这才推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此时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只有满地的白雪,将街道再次焕然一新。 方长哈出一口白气, “昨晚又下雪啊!这天感觉又变冷了” 陈岚拿过一件裘衣披在方长的身上, “是啊,今年这冬天格外严寒,这雪就没有停过!” 方长扫了一眼大雪,没有继续多说,伸了伸懒腰, 顺手将两女一左一右搂入怀中,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今天出去逛逛,购买些东西,明天就打烊,咱们回家过年, 最近几天可累死我了,天天起这么早,都没办法品尝两位夫人的鲜嫩多汁!” “就你最坏!” 两女都是小脸齐齐一红,用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 方长来到天仙阁楼下,同往常一样准备开业,只是才推开门就传来一阵吆喝声, “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方长循声望去,一个“树桩”一样的东西,担着一副小担子,一晃一晃的慢慢走近,身后跟着一串小巧精致的脚印。 “这,莫非是武大郎?” 方长手上动作顿住了片刻,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前段时间他刻意让阿三打听过,但阳谷县根本就没有武大郎这样子的人, 本来他都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这武大郎不在阳谷县了,如今看来是出场时间还没到。 随着那一坨东西一晃一晃的走近,方长也是看清了那人, 穿的粗布麻衣很是破旧,皮肤黝黑,还长了不少黑痣,着实是和好看沾不上边, 身形也是十分矮小,估计不到一米三,与其说是营养不良,方长更愿意相信是基因突变引发的侏儒症, 看年纪也得有30多了,满脸的苍桑,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细细观察似乎右脚还有微微的跛行。 此时武大郎已经沿街叫卖至街尾,见方长一直看向自己。 武大郎似是习惯了这样的眼光,脸上依旧笑呵呵的,率先躬身招呼, “这位......大官人,可是要买两个炊饼?” 方长回过神来笑了笑,甩了甩袖口,走了过去, “你这炊饼怎么卖啊!” 武大郎见方长面容俊秀,态度也很和蔼,也是急忙放下担子,掀开了担子上用打着补丁的棉布包裹的竹盖,顿时一阵热气升腾, “大官人请看,又大又白的炊饼,保证好吃,一个才两文钱!” 方长扫了一眼这所谓的“炊饼”,其实就是后世的馒头,只是没有后世的那么白,但也已经颇具初相。 看得出来这武大郎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方长又打眼瞧了一眼武大郎那憨厚老实的模样,拍了拍手, “给我拿20个吧!” 闻听要二十个,武大郎喜不自胜,立刻忙不停地弯腰感激, “感谢大官人,小的这就给您装起来!” 方长转头朝天仙阁,招呼一声, “贞娘,给我拿点银子来” “哎!来了!” 话一刚落,张贞娘就拿着一小锭银子走了出来,温柔的递到了方长手上。 “这是要买什么呢!” “买炊饼,就当早餐了!” 此时武大郎已经装好,抬眼看了眼张贞娘,并没有露出过多惊艳的眼神, 随即就把炊饼递到了方长手上, “大官人,20个都装好了!” 方长接过,顺手把银子交到武大郎手上! 武大郎看着手中的银子有些犯了难,犹豫片刻还是双手捧着,又将银子递到了方长面前, 方长有些疑惑,只是还不等方长出言,武大郎就率先说道, “大官人,您这钱太大了,小人这找不开!”, 很是难为情的咽了咽口水,武大郎继续开口, “这炊饼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这钱还给您!” 方长看着武大郎微微颤抖的手,以及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自是明白了一切。 这武大郎许是被人欺负惯了,所以遇事都只想着事事退让,就像现在, 他并没有选择,要方长给一个能找得开的小银子,而是选择直接把炊饼白送方长,以求不得罪方长。 这一幕像极了网上外卖小哥被要求带走垃圾的场景,为了不得罪顾客,为了没有差评,不得不委曲求全。 方长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拉着张贞娘起身, “这钱就不用你找了,年后你再多送几天炊饼过来,就当是我提前预定了!” 说着方长就拉着张贞娘转身回了天仙阁。 方长的态度完全出乎了武大郎的意料,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 不管这尊重中是否夹杂着怜悯,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以前的人都是欺负他,嘲笑他,如此这般对他的人,方长还是第一个。 看着方长拉着张贞娘的背影, 武大郎眼眶湿润,朝方长连连躬身,半晌才挑着担子离开。 走出两步,又满是艳羡的回头望了方长的背影一眼,直到方长和张贞娘进门,这才转身。 “若是我也生的这般,那该多好!........” 雪花飘落,武大郎晃了晃脑袋,一串精致的脚印陆续出现在街头巷尾。 回到天仙阁,张贞娘这才出口询问, “相公你认识刚才那人?” 方长有些意外的看了张贞娘一眼, “娘子怎会如此说?” “你我还不知道嘛,平日里可没见你多喜欢吃这炊饼!” 方长笑了笑,揉了揉张贞娘娇嫩的小手, “其实我并不认识他,只是,曾经听过!” 方长叹息一声, “一个苦命人罢了!” 第96章 好心人,良民--方长 冬日里黑夜总是来的很快, 一直到深夜武大郎才回到紫石街, 见到武大郎进门, 潘金莲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也是急忙上前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很是贤惠的为武大郎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大郎,今日怎的回来如此之晚!” 武大郎强忍着身上的痛感,挤出一个笑容,轻描淡写的回应, “无事,就是路上遇上了几个泼皮,耽搁了下!” 潘金莲赶紧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关切的询问, “他们可有为难你?” 武大郎安心的拍了拍潘金莲, “大姐放心,无事,我给了他们几个炊饼,也就打发走了” 尽管武大郎说的如此简单,但潘金莲还是自责不已, “大郎,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他们之所以背井离乡来这阳谷县,就是因为当地一些个地痞流氓经常骚扰潘金莲,甚至因此欺负殴打武大郎, 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到这阳谷县, 本以为来了这里日子会好过些,可如今看来却还是差不了多少。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远没有武大郎说的这么简单, 从方长那离开后,买炊饼的人就很少了,买也是只买一两个, 所以一直到临近傍晚,炊饼都还没有卖完, 如今本就是天寒地冻,不少人都吃不饱饭,所以这天色一暗下来,这些个地皮流氓也就活跃起来了。 武大郎这样子的,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标, 不仅抢了他剩下的炊饼,还打了他一顿,好在武大郎尽力护着自己的头,这才看起来没有受伤很严重。 为了防止有泼皮跟随,给潘金莲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武大郎更是在外边转悠到深夜才回到家。 看着潘金莲自责的样子,武大郎也是心里难受,颤抖着唇角急忙安慰, “大姐切莫如此说,这一切都怪我,只怪我无用!保护不好你!” 潘金莲红着眼眶, “大郎!大郎这些年做的,奴家自是记在心里,错的都是我,都是我给你惹的祸!” 潘金莲说完,此时已经是半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武大郎急忙拍抚着潘金莲肩膀, “大姐,大姐,莫要再说也莫要自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边说着,突然武大郎露出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潘金莲眼前。 “大姐你看!” “这是?” 潘金莲看着这一小锭银子,也是有些发愣,这怕是有5两了! 潘金莲的眼中难掩惊慌, “这是哪来的大郎!”, 不怪潘金莲会如此问,这五两银子对方长来说不算什么,但与他们而言就是巨款了, 这五两银子就是5000文,这武大郎要卖5000个炊饼才能赚回来,差不多得两个多月了! 武大郎回忆般的笑了笑,将银子放在潘金莲手上, “大姐放心,这是今天早上一个开酒楼的大官人给我的,那个大官人是好人, 今天买了我20个炊饼,说是剩下的钱让我年后每日都去送一些炊饼!” 听完前因后果,潘金莲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如此,那就好,倒真是遇到了好心人!”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大官人开的酒楼是这阳谷县最好的,听说他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银子呢!” “25两!这么贵!” 潘金莲惊呼出声,哪怕是此前买了她的老地主,也只喝得起一两银子一斤的酒,这25两一斤的实在是想都不敢想。 “哎,他们都是天上的人,我们,是比不了的!” 武大郎回忆起方长的年轻英俊,意气风发,不由得有些失落。 潘金莲察觉到武大郎的情绪,适时的握住了武大郎的手, “大郎,我们过我们的安生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感受着潘金莲手心的温度,武大郎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如今有了这些钱,也能给大姐你买件新衣服,咱们也能过个好年!” 另一边天仙阁三楼, 方长以一个极其舒适的葛优躺,枕在张贞娘的腿上,陈岚则在一旁为方长剥着坚果, 正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那西门庆最近一直在派人查探天仙醉的来历,似是想要购买天仙醉!” “哦!”, 方长张嘴接住了陈岚递过来的坚果,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那他有没有暗地里准备对我们下手啊!” “这倒是没有,那西门庆似是已经知道了主人是方棋会的人,只是还不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这西门庆还有点气量,不是那种莽夫,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啊!” “主人,你看我们是否要将这些查探天仙醉的人给处理掉!” 方长摆了摆手, “不用,他不就是想买天仙醉嘛,反正卖别人也是卖,卖给他也是卖,我这何乐不为呢!” “那主人你的意思是!” 方长吩咐半晌, 阿三这才领命离去, 陈岚和张贞娘都是捂嘴笑着拍了拍方长, “你这人真是坏,这么坑人的主意你也想的出来!” 一旁的李助冷着脸朝方长拱手, “公子你若是想要处理这西门庆,我直接去杀了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哎”,方长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杀了人总归是容易惹上是非,我可是个良民, 这种人就得让他体会到绝望,他才能安分! 对了,你去通知下其他人,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宛亭县过年!” “是,公子” 等到李助离去,方长这才直起身子,搂过来两女,手不断地摸索着, “昨晚我教你们的可记住了?” 两女齐齐脸色一红, 但转瞬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满是恐惧的起身后退, “我,我可是你的长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岚,你快走!快走啊!” “妈!” “卧槽,走剧情这么快! 我的好阿姨,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第97章 针对陈县令的阴谋 腊月30, 整个宛亭县被久违的烟火气侵染, 家家户户都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冀的欢笑,将旧的桃符换成新的。 书房内, 陈岚一边研着墨,一边看着方长在红纸上书写着, “迎喜迎春迎富贵,接财接福接平安,吉祥如意”, 张贞娘也是看的稀奇,不由的发问, “相公你这写的是什么啊!” 方长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放下蘸着墨水的毛笔,习惯的吹了一口气。 “这是春联,我家乡的习俗,每到除夕啊,只要将这个贴在门上,来年就会有好运!” 方长轻声说着,言语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和失落。 以前他总觉得年年贴春联无趣,更觉得爸妈选的春联土,年年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幅, 可如今他自己也写起了春联,写的却还是以前自己觉得最老土的那几幅。 陈岚和张贞娘察觉到方长情绪的微妙变化,也是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相公,我们去把这春联贴起来吧!” 晚上, 方长和大伙一起热闹的吃过饭后,也是给所有丫鬟和小斯都发了压岁钱, 方长出手很大方,每个人都发了50两银子,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只是同样是丫鬟的锦儿却等到最后也没等到自己的压岁钱!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花,但也是难掩失落的撅起了小嘴。 方长自是察觉到了这个小丫头的失落,笑了笑,将一个红色的锦盒塞到了锦儿手中。 “好啦,又怎么会忘了你,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少爷”, 锦儿看着手里的锦囊,又看了看方长,眼里已满是激动的泪水。 “快看看吧!看喜不喜欢!” “喜欢,少爷给的锦儿都喜欢” “好了,你先打开吧!” 锦儿揉了揉眼眶,这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银首饰,工艺十分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锦儿有些恍惚,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少爷,你对锦儿太好了,锦儿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伺候你和娘子!” 锦儿此时的样子,看的方长也是笑出了声。 上前揉了揉锦儿的脑袋, “好啦,大过年的,以后就是大人了,笑一笑!” “嗯,嘻嘻!”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所以入夜之后,也是只能躺在床上。 床榻前的灯花续了好几次,屋内的灯光才熄灭。 只是床头依旧亮着耀眼的白光,方长看着相册愣愣出神。 张贞娘和陈岚红着脸,抱着方长手臂, “相公,这就是我们的爹娘吗?” 张贞娘看着相册里和方长穿着相似的一男一女,询问出声, “嗯,是的,他们就是我的爹娘,也就是你们的公公婆婆!” 陈岚更是仔细的打量着, “那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公公婆婆,成婚这么久妾身都未曾去拜见过,只怕已经是惹公公婆婆不喜了!” 方长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失落! “回一次家,太难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不会生气的,他们要是知道有你们这样好的儿媳,肯定会开心的” 方长,长叹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这次岚儿到下面来!” 第二日, 方长神清气爽的带着张贞娘和陈岚去拜访张教头和陈县令。 知道张教头不怎么待见自己,方长同之前一样,留下了一些礼物和天仙醉就先带着陈岚离开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陈县令, 方长明显感觉眼前这个迟暮老人最近苍老了不少。 “你们来了啊!快坐吧!” 方长将手中礼品递到老管家手中,这才坐下。 陈岚则是去到陈县令身旁,为陈县令捏着肩膀。 陈县令脸上多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看来你酒楼开的很不错,我没出门都听说了你那天仙阁天仙醉的美名!” 方长很是谦虚的笑了笑, “都是岳父大人指点的好” “哈哈哈,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如今这天仙醉,要是外地人要喝,可是要加价不少呢! 前些日子我托人送了几坛给郓城县的时大人,这会儿又来书信找我讨要,可见你这酒的确非同凡响啊!” 陈岚温婉一笑, “爹爹,既然他要,给他便是了,反正您又不缺这酒喝,这次给您带过来的,都够您喝小半年了” 陈县令拍了拍陈岚的手,看了看窗外的积雪,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和复杂, “是啊,都够我喝小半年了!” 方长察觉到了陈县令情绪的异样,犹豫片刻还是出声询问。 “岳父大人可是有烦心事!不妨说说,我们大家一起商议!”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慰, 现在看来将陈岚交到方长手上是对的。 陈县令抿了一口热茶,顺势让陈岚去书房拿他珍藏的茶叶过来, 待到陈岚离去,这才开口。 “今年自入冬以来,格外严寒,日日大雪,如今城外各处都是饿死冻死的人,可是朝廷的赈灾钱粮却迟迟未到, 我本以为是大雪封路导致行程拖延,可时大人与我往来的书信中,他们郓城县的赈灾钱粮早在十日前就已经到了, 而我们这里,却是迟迟没有消息! 这一切只怕不是偶然啊!” 方长自是听得陈县令话中的意思, 不用想都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若是差个一两日倒还正常,可若是差这么久, 这问题就很明显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若是这赈灾钱粮迟迟不来,导致宛亭县的灾情扩大,那陈县令明年被考核问罪,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长自是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次见陈县令,对方苍老了这么多。 “那岳父大人可需要我做些什么,钱财的话,我还有一些!” 陈县令对于方长的回答并没有很意外,但还是笑了笑摆手拒绝!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眼下整个东平府都缺粮,要赈济这数以万计的灾民,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如今我本就没有收到赈灾钱粮,如此若是灾情扩大,我如实禀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我莫名其妙多出来大量赈灾银钱,这灾情还是如此,那才是真是有理说不清啊! 等我把县衙的钱粮耗尽,也就这样了, 听天由命吧” 方长理解陈县令的意思,也没有多做回答, 他自己也不是那种见不得苦难的圣母婊,这么多灾民,是救不过来的, 他要做的就只是保障他周围的人就可以。 陈县令看着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岚儿就行了!” 第98章 潘金莲,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在宛亭县, 方长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带着张贞娘和陈岚演练了好几个剧本, 一直到大年初四方长才动身返回阳谷县, 而这几天,西门庆也是一点没闲着,经过不懈的打探,总算是联系到了供应天仙醉的人! 在东平府和大名府交界处的一大气的客栈内, 西门庆正一脸笑盈盈的和做客商打扮的公孙胜交谈着,态度出奇谦卑。 “杨老板,联系上您可真是不容易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略备薄酒,还望莫要嫌弃啊!”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多绕弯子, “哈哈哈,西门官人可是要购买这天仙醉?” 西门庆见对方开门见山,也是果断进入主题, “正是如此,您这天仙醉,如今在东平府可是无人不称赞啊!” “哈哈哈,说句自傲的话,我这天仙醉就算比起当今的官家的御酒也不差分毫” “是是是,杨老板说的对!” 公孙胜扬着脖子,很是高傲, “好了,既然西门官人有心,我也就不和你客气,我这天仙醉,童叟无欺,25两银子一斤,3000斤起批!”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西门庆,听到这个价格直接懵逼了,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原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 半晌这才苦涩的开口, “这杨老板,你这价格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在外边买也才25两这个价啊!” “西门官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胜有些不悦的扫了西门庆一眼,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说的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是怎么回事, 但我知道你的来历,你是阳谷县来的掌柜, 那里有一个年轻的掌柜一直从我这里拿货,价格和你一模一样,都是25两银子一斤, 最近他还说生意好得很,要加大采购量, 怎么西门官人莫不是信不过我?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市面上可还有比我这里还低的价格?” 公孙胜说的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的确市面上在没有比25两银子更低的天仙醉了, 西门庆听到这一切也是总算明白了, 原来那天仙阁此前就是一直在原价卖酒,为的就是搞垮他西门庆, 一想到这里,西门庆就气的咬牙切齿,以至于半晌都没有丝毫动作 公孙胜见西门庆迟迟不说话,也是直接起身, “西门官人若是没那个合作的诚意,在下就告辞了,要我这酒的可多的是!”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西门庆见此,也是越想越气,挣扎犹豫半晌, 还是赶在公孙胜出门之前做了决定, 买! 西门庆经营了这么久酒楼,也是清楚,其实酒楼大部分利润还是在菜品上,酒水只是附带, 想来这天仙阁就是放弃了酒水利润,纯粹靠菜品赚钱, 既然天仙阁能原价卖酒挣钱,那他也能原价卖酒挣钱,他堂堂西门庆还能怕了个黄毛小儿! 只要有了吸引顾客的天仙醉,不怕搞不垮那天仙阁! 当即就起身拦着了要离去的公孙胜, “杨老板莫急,我自是诚心来的” 西门庆暗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这样,我就先拿3000斤, 现在就结账交货!” 半个时辰后, 看着拉着一大批酒水离去的西门庆, 公孙胜眯着眼抚了抚胡须, “通知公子,今日收入两!” 大年初八, 打烊了十几天的天仙阁总算是再次开业, 方长和之前一般早早的就起了床,来到楼下开门, 只是方长才一开门,就看到门外雪地里站着一个女人,旁边还放着一副熟悉的小担子! 女人穿着一身葛布麻衣,虽然有些破旧,但还算整洁, 她的身姿高挑,面容绝美,搭配那双清亮的眼眸,就如同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哪怕此刻穿着如此的朴素,却依旧遮挡不住她的风情。 方长扫视着对方,最终视线停留在对方胸前,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以后的孩子肯定饿不着! 方长看的有些愣神, 只能说潘金莲,真不愧是潘金莲! 女人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和方长视线相交片刻,就赶紧低下了头。 片片雪花飘落在女人的发髻上,半晌潘金莲才怯生生开口。 “这位大官人,奴家是此前卖炊饼之人的浑家,我家大郎这几日身体不适,所以只能奴家前来送炊饼!” 这时候方长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 “好,好,你帮我拿20个炊饼吧!” 潘金莲小心翼翼的将20个炊饼装好,双手捧着将炊饼递到方长面前, 似是刻意保持距离,方长刚接过,潘金莲就将手缩了回去,自始至终不敢和方长对视。 “大官人,炊饼已经送到,奴家就先走了!” 说完,潘金莲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 方长下意识的叫住。 潘金莲心头一紧,但还是顿住了脚步, 方长笑了笑,从怀中拿出要一个小锦袋递到潘金莲面前, “这是我们天仙阁送给客人的新年小礼品,人人都有的,图个喜庆!” 潘金莲这才缓缓抬眸,看了眼方长,并没有从对方清亮的眼眸中察觉到其他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又往潘金莲身前递了递, 潘金莲这才低下头伸出双手,做捧状, “多谢大官人,” 方长知道对方这是不想与自己发生接触,也是直接将锦袋放在对方手中。 潘金莲察觉到手中的物件,并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继续躬着身子道谢。 “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方长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转身回了天仙阁, 潘金莲一直到方长进了屋子,这才收回手,将锦袋收入怀中, 随即转身挑着担子就往家里走。 没有丝毫留恋! 第99章 被坑的西门庆! 方长看着那道在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这潘金莲似乎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从楼上下来的陈岚,看着提着炊饼正发愣的方长,有些好奇, “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方长回过神晃了晃手中的炊饼, “贞娘呢!喊大伙吃早餐了,今天可是我们新年第一天开业啊!” 天仙阁热闹开业的同时, 西门庆今天也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手上有了天仙醉,心里也是有了底气。 一大早就穿着大红袍子在狮子楼门口揽客。 此时街道上,人已经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西门庆也是拦住了人群中一名穿着锦衣长衫的男子! “哎哎哎,李兄,李兄,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人扫了一眼红彤彤的西门庆, “哟西门兄,好久不见啊!” 西门庆笑呵呵的回应, “的确是好久不见,李兄最近都没来我这喝酒啊!” “哎,西门兄啊,不是兄弟不来啊,只是这天仙阁的天仙醉着实美味,我这也是没办法!” 西门庆一听天仙醉,当即就来精神了。 “哈哈哈,李兄有所不知啊,如今我这狮子楼也有了天仙醉,同样是25两一斤,品质绝对让李兄满意!” “哦?你这也有天仙醉?” 青衫男子难掩震惊的询问, “李兄不信,自可上来品鉴品鉴!” 西门庆已经做好准备,让开身子将锦衣男子迎进去了,可临了锦衣男子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西门兄有所不知啊,我此前在天仙阁充值了1000两的会员, 天仙阁不仅送我十斤天仙醉,如今我去消费酒菜一率九折啊,这合计下来一斤天仙醉,才22两,着实比你这划算不少啊! 今天我来得早,不用排队,所以啊,我今天还是去天仙阁了!” 说完在没有过多停留,锦衣男子就直奔天仙阁! 看的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西门庆气的直跺脚, “妈的,这又是什么鬼会员卡,22两一斤,这小子怎么不亏死!” 一整天下来,天仙阁的生意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火爆的不行。 而西门庆的狮子楼,因为有了天仙醉,生意的确有了好转。 那些没有充值天仙阁会员的顾客,大多都来了狮子楼。 起初西门庆还是挺开心的,但是渐渐的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来的客户,有一半的人都是只为了来购买天仙醉,另一半的人消费的菜品也不多,单单就是为了来狮子楼喝酒看戏! 所以这一整天下来,西门庆这么一算,抛开一切成本,不仅没赚,反而是亏了。 西门庆重重的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明明也有天仙醉,可到头来还亏了!” 一旁的掌柜老李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半晌才颤颤巍巍的回答。 “东家,这,这,他们天仙阁有会员卡,要不我们也弄一张会员卡?” 西门庆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什么鬼会员卡,酒菜都得折扣九折,这样岂不是要亏死啊!” 老掌柜眼睛咕噜噜一转,献上一计助攻, “东家,我们如今还亏了钱,是因为顾客不够,这戏班子,酒博士的支出是固定的,只要我们顾客足够多,就可以平摊掉开支,不愁赚不到钱!” 西门庆听着老李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再加上一直想要搞垮天仙阁,最终也是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第二天,西门庆就推出了和天仙阁一样的会员卡活动, 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办会员卡的, 西门庆自是意识不到先入为主的这一观念的潜在影响。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价格也是一样,在两家店,超过99%的人会选择去一家自己曾经去过且熟悉的店。 这也就是会员卡营销的精髓, 只要在这家店充钱了,那只要服务和品质没有太大的落差,就肯定不会在去其他相似的店里充值, 正因如此,西门庆又亏了一天, 流着冷汗的老李头,没办法只能再一次给西门庆出主意, “东家,既然如此,我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办会员卡了,直接亏本卖天仙醉,直接20两一斤!只要能吸引来顾客,我们就是赚的!” 气急败坏的西门庆,也是没有过多思考,又一次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果然在天仙醉跳楼大减价后,狮子楼生意火爆的不行,短短一天3000斤天仙醉就被抢购的所剩无几, 晚上西门庆喜滋滋的一对账, 果不其然,亏麻了! 加上前两天的亏损,总计亏了快两银子。 怒不可遏的西门庆,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老李头身上,年迈的的老李头最终也是被折磨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第二日, 神情萎靡的西门庆,站在狮子楼门口, 此前的锦衣公子,一脸笑容的跑了过来。 “西门兄!” 西门庆见此心里也是有了一丝安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哦,李兄啊,里边请!” 西门庆才刚要做出迎接的手势,那锦衣公子却是摆了摆手, “哎,西门兄的天仙醉果然纯正,昨日小弟买少了,所以今日啊特意再来购买100斤!” 西门庆闻听此言,脸色黑了又黑,最后只能哭着脸开口, “这,我这里也只有不到30斤存酒了!” 锦衣公子神情明显失落,叹息一声还是继续开口, “既如此,李兄就把剩下的都给我吧!” 西门庆满脸吃了屎的表情,最后还是将剩下的天仙醉,以20两一斤的价格都卖给了对方。 只是临了,那锦衣公子还不忘来一句, “西门兄,这么好的酒,你还是要赶紧补货才是!不然都不够卖的!” 说完就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 西门庆一脸颓然的站在风中飘零,只觉得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 果然没了天仙醉,狮子楼的生意再次无人问津,甚至陷入了死循环, 没有生意就得亏钱,要想有生意就得有天仙醉,有了天仙醉还是亏钱。 反正他西门庆就是亏。 此前一次性为了凑齐七万多两银钱购买天仙醉,不少钱都是从药材那边的资金强行挤出来的。 如今不仅影响的药材生意,自己这边还亏了近两。 这一来一回,西门庆是亏得血本无归。 之后的几天西门庆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那是吃不好,睡不好,女人都玩不好! 天天都感觉胸闷无力, 为此西门庆也是只能去自家药铺给自己开几个方子调理。 只是当脸色铁青的西门庆来到自家药铺时, 却发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在买药, “掌柜的,再帮我抓两副药!” 第100章 无人护佑的美貌,恩赐与劫难 西门庆看着那道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倒是没什么感觉, 依旧脚步不停的跨步就往里面走, “两副药拿好!” “哎,谢谢掌柜的!” 潘金莲拿着药,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这一转身,正好就和进来的西门庆打了个照面。 视线交汇的一刹, 西门庆瞬间就被潘金莲绝美的容颜所吸引, 如同夏日的玫瑰绽放在冬日,带着淡淡的忧伤, 但哪怕世界皆白,它也一样能绽放出自己的红艳花火。 桃夭柳媚中却又透着清纯, 但哪怕有意掩藏,依旧遮不住那浑然天成的风流旖旎, 那是一个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平衡点, 捎左稍右,哪怕一丝丝差池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潘金莲和西门庆视线相交一瞬,立刻就低下了头,急忙错开身子,匆匆离开了药铺。 直到眼前身影消失,西门庆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急忙跨步来到门口张望, 只看到一道挑着担子的粗布麻衣身影,在风雪中匆匆离去, 但那高挑婀娜的曲线,以及臀腿间恰到好处的摇晃,却深深的印在了西门庆的脑海。 “这女人真是个极品啊!比起那黄毛小子的两个女人也分毫不差, 还有那莫名的特殊气质,真是人间难得啊!” 一直到潘金莲的背影消失,西门庆才恋恋不舍的回到铺子里,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来抓药的。 “老张,刚才这小娘子是什么人,你可认得!” “少爷,这人我也是最近几日才见,她的丈夫感染了风寒,来我们这抓了好几次药了” “哦!丈夫啊!丈夫好啊!丈夫感染风寒就更好了!” 紫石街! 潘金莲到家时,头上已经满是白雪, 潘金莲放下担子,没有过多理会就开始煎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潘金莲这才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来到武大郎床边, “大郎,该喝药了!” 床榻上的武大郎咳嗽几声,这才缓缓起身,靠在床头,满脸愧疚的接过药, “辛苦你了,大姐!” 潘金莲笑了笑没有多说, 只是当武大郎要喝药时却是止住了武大郎。 “大郎等等!” 潘金莲起身,从一旁的屉子中拿出来一个锦袋,小心翼翼的打开从中拿出来一小块粗糖,放入药碗中。 “这药苦得很,加点糖你也好喝一些!” 武大郎眼中满是感动, 武大郎自是知道这一小袋子糖是方长给的,本来他是想留着给潘金莲吃,但一直以来却都是给自己放药里喝了, 潘金莲自己是一口没尝。 “大姐,苦了你了,等我好了,一定多卖炊饼,让你以后也能天天吃糖!” 潘金莲笑了笑, “好了,奴家自是晓得,大郎喝完药赶紧多休息,大夫说了,在喝完这两副药就好了,我还得去准备明日送去天仙阁的炊饼!” “诶,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咱不能落下人家的事,我这就喝完,就是操劳大姐了!” 翌日, 天仙阁依旧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开业。 同之前一样,潘金莲早早地就在门前等候。 方长推开门, 尽管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潘金莲,但每每看到还是会被对方吸引,忍不住多看几眼, “每天都来这么早啊!” 潘金莲依旧是低着眉头,不敢直视方长, “自是不敢耽误大官人的事!” 方长笑了笑, “一样的20个炊饼,你直接给我拿进来吧!” “好嘞大官人!” 方长没有出门,而是直接转身回去。 潘金莲将炊饼放在的柜面上, “大官人,奴家这就先走了!” “等等!”, 方长再次喊停了潘金莲。 潘金莲微微抬眸看向方长, 方长笑了笑朝里面招呼一声, “贞娘!” 话音落,张贞娘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递到潘金莲跟前。 “这是昨天多余的一些酒菜,若是不嫌弃你就带走吧!” “这.....!” 潘金莲看了一眼姿容秀丽,温柔如水,穿着华贵的张贞娘,有了片刻愣神, 但随即又看了一眼方长,半晌没有回应。 方长见此直接将餐盒接过,塞到潘金莲手中, “拿着吧,反正吃不完也浪费了” 潘金莲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一步, 瞬间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谢大官人,谢谢夫人!.......” 一直到目送潘金莲离去,张贞娘才叹息一声! “娘子为何叹气啊!” 张贞娘看着风雪中挑着担子的潘金莲, “真没想到,那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般好看的娘子” 说到这里,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 “难怪昨天相公你突然要打包多余的饭菜,原来是为了这美娇娘啊!怎么,相公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方长歪嘴一笑,将张贞娘搂入怀中,很是霸道的捏着张贞娘的下巴, “是不是为夫昨晚不够威风,让你都敢取笑为夫了?” 张贞娘粉脸一红, “相公!......” 被方长玩弄半晌,张贞娘才得以脱离方长的魔爪。 等到张贞娘红着脸整理好衣襟, 方长笑了笑再次从后面搂住张贞娘, “娘子,都嫁给我这么久了,还吃醋呢!” “就你最坏了” 张贞娘喏喏的红着脸抱怨一声, “妾身自是不会吃醋,此生得遇相公,能被相公宠爱,就已经是妾身最大的幸事” 张贞娘看着外边的风雪再次叹息一声, 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的腰肢,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潘金莲,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罢了, 无人护佑的美貌,根本就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劫难!” 方长自是明白张贞娘的话, 察觉到张贞娘的情绪有些怅然, 也是拥的更紧了几分,凑近了张贞娘的耳边, “对我来说,你和岚儿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不如!今晚我们就一起重温我们相识的场景,如何!” 第101章 盯着潘金莲的可不止你一个啊 之后的两天里, 西门庆也是在没有管过狮子楼的生意。 每天都蹲守在药材铺子里,只为了再一次遇见潘金莲。 只是一连两天,潘金莲都没有来抓药。 西门庆回忆着那日的一幕幕,那渴望得到潘金莲的心也是愈发强烈。 最后迫不及待的西门庆,只能派出手底下的人手,四处打探潘金莲的消息。 另一边紫石街, 潘金莲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又往灶台里添了两把柴火, 伴随着一阵热气升腾,让人垂涎的菜香弥漫在紫石街, 潘金莲在稍显拥挤的灶台边忙碌着, “哟,金莲啊,你们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这饭菜香的,我在街尾都闻到了!” 潘金莲回头看了看门口的老妪,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 “王干娘啊!这饭菜都是天仙阁的掌柜送的,不然我们哪吃的起啊!” “哟,还是天仙阁的饭菜呢,那可是稀罕物啊,听说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呢,那可都是老爷们才会去的地方!” 潘金莲扶了扶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天仙阁掌柜的心善,大郎日日去送炊饼,他们这吃不完的饭菜也就会送我们一些!” 这时神情憔悴的武大郎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婆扫了武大郎一眼 “哟,大郎这是怎的,为何如此憔悴啊!” 武大郎扶着墙坐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干娘啊,这几日我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怠慢干娘了,不妨留下来尝尝金莲的手艺” 人老成精的王婆,看了看因为萎靡更显几分丑陋的武大郎, 又扫了一眼尽管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姿容的潘金莲, 心中似是已经有了明悟, 武大郎一生病,这潘金莲去送了几次炊饼,人家就天天送饭菜,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人, 只怕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看上了这小娘子, 说不定都已经搞在一起了! 也不知这武大郎是知道了还在装糊涂,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王婆心中思量着一切,脸上却是笑呵呵的,咽了咽口水,还是摆手拒绝, “我就不多叨扰你们小两口了,本来是想让金莲帮我个小忙,做点手工活,这人老了手艺不行了啊! 你们既然还没吃饭,那就下次再说吧!” 说完王婆也没有久留就转身离开了, 武大郎看了眼王婆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正端着菜过来的潘金莲, 犹豫半晌,还是试探性的询问, “大姐啊,你若是等下有空不妨去帮一下王干娘,这.....毕竟是街坊邻里!” 潘金莲似是早就猜到武大郎会这么说, “好,大郎!我晚点过去一趟,先吃饭吧,今天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也就好了!” “诶,大姐操劳了,顺便把这饭菜也给王干娘带一点!” 过了晌午, 潘金莲才提着一些个饭食,来到对门王婆的铺子, 王婆老远就闻着香味了,也是笑的满脸褶子, “哎呦!金莲啊,你来帮我,我就很不好意思了,这还带着东西!你让老婆子我怎么感谢才好啊!” 潘金莲温婉一笑,抚了抚发丝,一瞬间展露的风情,让同为女人的王婆都惊艳了片刻。 “干娘无需客气,大家都是邻里街坊,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王婆继续呵呵的笑着, 难怪那天仙阁掌柜的都如此啊!这小娘子当真是风情万种,浑然天成,遮都遮不住啊! “来来来,快进来,屋里热乎!” 潘金莲在王婆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主要就是帮王婆处理下精细的手工活, 期间王婆也是家长里短的闲聊着, 时不时问问潘金莲的身世,时不时问问他们来阳谷县的缘由,又时不时将话题扯到天仙阁那边。 王婆虽然人老,但是这心思却很细腻,聊的都是点到为止,既得到了信息,又没有丝毫越界的违和感, 所以这天聊的倒也舒畅! “好了,王干娘,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这就回去了!” “哎,好好好,今日可多亏你了!.......” 就在临了寒暄之际, 已经调查到潘金莲住在紫石街的西门庆也是闻着味找了过来, 那状态简直就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老情人, 脸上的欣喜和欲望,遮都遮不住! 隔着老远,西门庆就看到一道婀娜的麻衣倩影,进了街头的一处屋子, 尽管只是匆匆的一眼背影,但西门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潘金莲, 那身姿,那曲线,他在脑海中会回忆幻想过无数次,他西门庆自信绝对不会认错。 西门庆急忙大步上前, 只是此时潘金莲已经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西门庆就这么不停地在门外边徘徊着,时不时朝门内张望。 半晌, “啧啧啧,西门大官人那,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婆笑盈盈的半倚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西门庆, 听到有人招呼,西门庆这才回过神,正了正自己的袄子,转头看向笑盈盈的王婆, “哦,王干娘啊,近来可好啊!” 王婆早就看穿了西门庆的心思,叹息一声! “西门大官人来此,想来不是为了和我这老婆子打招呼的吧,只怕是所求另有其人!” 说着还朝潘金莲的屋子努了努嘴, 西门庆见自己心思被拆穿,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缓步上前来到王婆身边。 “王干娘,知道我的来意!” 王婆晃了晃,站直了身子,不以为意的开口, “我们这小地方,能入得了西门大官人的眼的,只怕也只有这对门的潘小娘子了!” 西门庆有些激动,上前一步 “干娘可识得此人?” 王婆笑了笑, “要说识得也识得,要说不识得也不识得,大官人若是无事,老婆子我就先回了!” 说完王婆就转身回了屋子,却是没有关门。 西门庆心中了然, 嘴角一扬,跟了进去, 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一大锭银子,直直的塞进了王婆的手里, “王干娘!我这事还得让王干娘操心才是!” 王婆看着手中的大银锭子,两眼发出亮光,不断地摩挲着,那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大官人,你这事还真就找对人了, 不瞒你说,如今盯着这小娘子的可不止你一个!” “哦,还有谁?”, 西门庆焦急的询问! 王婆似是在彰显自己的价值一般,挺了挺胸脯,扬了扬脖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就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的!” 第102章 再见潘金莲 西门庆一听是方长那黄毛小子。 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半晌没有回应, 这小子,又是这黄毛小子,做什么都要和老子对着干,不过这一次这女人我一定要搞到手! 王婆察觉到西门庆脸色愈发不对劲,也是出声询问, “西门大官人,大官人,这是怎么了!” 王婆又推搡了西门庆两下,对方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庆压下心中的情绪,笑了笑, “哈哈哈,无事,干娘此事可有把握, 只要干娘能让我得偿所愿,这好处自是少不了干娘的!” 王婆扭了扭年迈的身子,也是露出一个矫情的笑容。 “西门大官人既然有此诚意,老婆子自是看得出你对这小娘子的用心,老婆子也是不愿这小娘子继续受苦,自然是会帮你的” “干娘该如何帮我?” 王婆扬了扬眉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凑近了西门庆, “这还不简单,只要..........!” 翌日, 武大郎的病情已经转好,也是没有再让潘金莲出去, 而是自己挑着小担子去卖炊饼。 潘金莲自然也就空闲了下来, 王婆依旧以做手工活计为由将潘金莲请到家里来, 一直到下午,潘金莲这才起身。 “干娘,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王婆笑盈盈的,握住了潘金莲的手,拍了拍又揉了揉, “真是辛劳你了,这手啊真嫩,不像我这.......你这完全就是那富家夫人的手啊!” 潘金莲苦涩一笑, “干娘谬赞了,我这就是苦命一条,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其他的也不奢求了!” “哎,就你模样身段,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多少富家夫人都不及你呢!” 潘金莲并没有因被夸而开心,反而是觉得有些许别扭, 巧妙的抽开了手,笑了笑, “干娘,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只是这刚一转身,西门庆就出乎意外的走了进来, 再次看到潘金莲,西门庆的心,狂跳不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一双充斥着欲望的眼眸,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潘金莲。 潘金莲和西门庆对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一日在药店之人, 在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也是急忙低下了头, 西门庆的突然出现也是出乎王婆的意料,见气氛不对只能急忙上去打圆场, “呦,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嘛,今个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来来来,坐坐坐!”, 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潘金莲, “金莲啊,去帮我热一壶茶水招待大官人” 原以为可以借此留下潘金莲,但是拉了好几下潘金莲却是没有丝毫动作, 潘金莲低着头,微微欠身, “干娘既然有客人,我便不在久留了,金莲先行告退!” 说着就侧过身子准备离去, 只是和西门庆擦肩之际, 一抹女子的芳香,夹杂在农家烟火气中,萦绕在西门庆鼻尖。 瞬间,这一抹芳香像是一丝火种,点燃了即将引爆的炸药, 西门庆顿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等潘金莲错身,就转身拉住了潘金莲的手。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举动和猥亵无差, 潘金莲当即就有了应激反应,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的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离。 西门庆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柔软和温度,也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热, 一把将潘金莲拉了过来,半搂着对方,呼吸很是急促, “娘子!.........娘子,自从那一日见你之后,我就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的这份心意还望娘子明白啊!” 说着嘴巴就要往潘金莲脸上怼, 潘金莲不停针扎着,推搡着西门庆,泪水已然滑落, “大官人,这位大官人还求您放开我,奴家已经是有夫之妇,还望大官人行行好,放过我,” “小娘子,就你那无用的丈夫,跟着他只会受苦,以后跟了我,只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如此岂不美哉!” “不要,不要”, 潘金莲依旧不停的挣扎着,见挣脱不开,也是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王婆, “干娘,干娘,求求你,救救我,我家大郎就要回来了!求求你,救救我!” 事发突然, 这一切也是超出了王婆的计划,一时间她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就在潘金莲将近力竭之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挑着一副小扁担,伴随着吆喝声,回到了紫石街,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听到熟悉的吆喝声,潘金莲也是有了希望,挣扎的更加剧烈,不断的呼救, “大郎,大郎,我在这里,救我!我在这里!” 察觉事态愈演愈烈,王婆也是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当即上前扒住了西门庆的手臂, “大官人放手吧,再这样下去只怕要惹出事端了!” 好在西门庆还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大局,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犹豫片刻还是放开了潘金莲, 得一脱困,潘金莲立刻就跑了出去,回了自己屋子,急忙锁上了门! 王婆也是急忙关上了自己的门, 长呼了口气这才朝西门庆埋怨。 “哎呦,我的大官人啊,你怎么就这么猴急啊,你这样是会出事的!” 冷静下来的西门庆也是发觉自己行事太急躁了, 不过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干娘,我这也是忍不住啊!我这想她都想的要疯掉了!干娘可还有别的办法?” “哼”,王婆脸色一板,冷哼一声,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小娘子如今被你吓成这样,日后还能见你?” 西门庆笑盈盈的走上前,又将一锭银子塞进王婆手中, “干娘一定是有办法的,还望干娘再帮我一次!” 王婆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份量比之前还重不少,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在帮大官人一次,不过这次可得答应老婆子,不能急躁!” “是是是,这次定然不再如此” “嗯!” 王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如今大官人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娘子是个贞洁烈女,哪怕是丈夫如此不堪,也依旧不离不弃, 所以大官人你要想得偿所愿,还得先破坏他们的感情! 等他们分崩离析,大官人自是可以得偿所愿!” 第103章 什么?方长和潘金莲搞一块了? 等到武大郎回到家, “大郞,你回来了!” 潘金莲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若无其事的笑着上前,为武大郎拍落身上的雪花, “是啊大姐”, 武大郎满脸笑容的扬了扬手中的餐盒, “你瞧!天仙阁掌柜的又送了我们许多饭食呢!” “是嘛!”,潘金莲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这就去热热,大郎你也辛苦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诶”, 武大郎递过手中的餐盒,潘金莲俯身接过, 只是当潘金莲靠近,武大郎察觉到潘金莲的眼角有些许的泛红, 看着潘金莲转身去到灶台边, 武大郎抬了抬手,喉结滚动数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低着眉走到一旁坐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武大郎心中清楚,有些事就算他知道了,或许也解决不了。 如此还不如装作不知道,也能不浪费潘金莲的一番好心! 之后的两天里,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一个流言,在紫石街流转, “听说了吗,隔壁那家的娘子,听说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女人啊,就是武大家的,就那个卖炊饼的!” “那女人啊我见过,长的就是一骚狐狸样,这也不奇怪!” “难怪就他们家天天饭菜这么香,原来是那骚蹄子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啊!” “这有啥好奇怪的,你看那武大长的,说他是个人都勉强,和天仙阁掌柜的根本没法比!” 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邪乎, 不少人已经不屑于背后嚼舌根,开始当着武大郎的面蛐蛐。 这一日清晨, 武大郎同往常一样,早早就担着担子出了门, 还没走出紫石街,武大郎就听到好几个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嘀咕。 武大郎没有过多理会,深吸一口气,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天仙阁, “夫人,这是今天的20个炊饼的,给您放这儿了!” 武大郎踮着脚,小心翼翼的将一袋子炊饼放到柜面上, “行,你放哪儿吧!”, 陈岚将一旁准备好的餐盒递了过去, “这是昨天多余的酒菜!” 武大郎神情复杂的看了陈岚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陈岚躬了躬身子, “夫人,您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只是这一直以来都受您和大官人的照顾,小人着实是过意不去,所以还请夫人您收回去吧!” 看着武大郎的样子,陈岚虽然不明缘由,但也是没有强求, 等待武大郎离去,方长这才下楼, 见陈岚手里提着食盒,也是好奇的发问, “岚儿,这是怎么了” “相公,那武大郎说对于我们一直的照顾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拒绝了!” 方长笑了笑,没有很在意, “不要就不要,无事,反正这都是他的选择!我们赶紧吃早餐吧,今天可是贞娘亲自熬的粥哦!” 一直到入夜武大郎才回到家中。 潘金莲同往常一般温柔的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外面的流言其实两人都清楚,但是两人都闭口不谈, 就像今天武大郎没有带回天仙阁的酒菜回来一样,潘金莲也是没有多问一句, 很多事情他们心中都清楚明白,无需再多言,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天仙阁三楼, 阿三再汇报着最近两日阳谷县的情况 方长则是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着张贞娘和陈岚的按摩, “那最近,西门庆可有什么动作没有!” “回主人,最近那西门庆倒是安稳,基本都是在家里或者在照顾药材生意!并没有对我们不利” “嗯,那就好,再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去忙吧!” “是,主人”, 阿三刚准备起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有些为难的开口。 “那个主人,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 阿三的声音越来越小,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 张贞娘和陈岚察觉到阿三眼神,正准备起身避让,却被方长拦住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开口, “有什么就直说吧!” 阿三挠了挠头, “主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那紫石街的王婆在乱传谣言,说是,说是主人你,和那武大郎的娘子有,有那个事情!” 听到这话方长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什么!” 方长下意识的看了看张贞娘和陈岚, 两女只是捂嘴轻笑,倒是没有在意! 她们十分清楚, 这几日方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天仙阁,而且方长每天晚上都被榨的干干净净,想来也是有心无力! 突然间方长也是明白了,为何此前武大郎突然会拒绝,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方长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是!” 等到阿三离去,陈兰这才笑盈盈的开口, “相公,你日日留酒菜给他们,莫不是当真对那潘小娘子有意思?” 张贞娘也是不紧不慢的凑了过来。 “相公,你说这流言,是不是就是相公你自己放出去的,为的就是......” 还不等张贞娘把话说完,方长就在两女挺翘的臀儿上掐了一把, “啊!” “啊!”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一起调笑为夫了, 是不是昨晚的训练量不够啊! 看来今晚必须让你们体验下升天的感觉 另一边, 等了好几天还是没有消息的西门庆,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也是又一次找到了王婆, “干娘啊,这事还要多久啊!我这,我这可忍不了呀!” 此时王婆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这么久了,潘金莲这点破事都快传遍半个阳谷县了,这武大郎却是没半点动静, 一般来说这么久了早就应该争吵起来才对,哪怕没有吵起来,碍于旁人的流言蜚语,这武大郎也应该休了潘金莲才是啊! 可如今这事态,就算是成了精的王婆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但为了到手的银子还是拍着胸脯保证, “大官人放心,就这两天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了!安心就是了!” 被王婆一阵糊弄,西门庆也是只能满脸不悦的离去, 走开不远,就看到一坨的东西,挑着个担子叫卖, “买炊饼喽,卖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西门庆看着武大郎,一想到那潘金莲是这人的娘子,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你那女人迟早是我的胯下玩物。 西门庆嘴角一扬,招呼一声, “那卖饼的!” 武大郎见有人招呼,们也是急忙笑盈盈的凑了过来, “大官人,可是要买个炊饼” 西门庆仰着脖子,拿鼻孔瞪着武大郎, “这怎么卖啊!” 武大郎放下担子,满脸的憨厚, “大官人,我这炊饼2文钱一个,绝对好吃,就连那天仙阁掌柜的都爱吃呢,每天都买!” 西门庆眯了眯眼, “是嘛,那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 武大郎恭恭敬敬的将炊饼递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这下将来两个铜板丢在武大郎手心,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 一直到走出很远, 西门庆这才将手中的炊饼,捏成一团,冷哼一声。 “好小子,喜欢吃炊饼是吧! 这一次看我不把你们都弄死!” 第104章 要杀武大郎?潘金莲来了! 第二日, 武大郎早早地就挑着担子出了门, 只是才走出紫石街不远,莫名其妙就从一旁的巷子窜出来几个人,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一人挥了挥手, 一群人二话没说就将武大郎围了起来一顿胖揍, 一直持续了数十个呼吸,一群人才匆匆离去, 不知所以的武大郎捂着头缩成一团,一直等动静过去很久才缓缓爬起, 似是习惯了一般,武大郎并没有多余的抱怨,也没有流泪, 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担子,继续开始吆喝, “卖炊饼喽,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武大郎明白,流泪不会遭到同情,只会遭受更大的欺辱, 因为受伤的缘故, 等到武大郎赶到天仙阁时, 天仙阁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来喝酒听曲, 方长此时刚好在大厅和几个老主顾寒暄! 见到武大郎过来,也是看到了对方的脸上的青紫,不过方长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武大郎满脸愧疚的开口, “大官人,小人实在抱歉,今天路上耽搁了下,来迟了,还望大官人恕罪!” 方长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你把炊饼放在一旁便是!” “好嘞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此时一个锦衣长衫的男子,喜滋滋的走了进来, 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李兄,今日这么早啊!” 锦衣长衫男子也是笑着拱手回礼, “掌柜的,我可是特意早点来,就等着今天的好戏呢!” “哈哈哈,多谢李兄赏脸光顾,来二楼请!” 就在锦衣男子要上楼之际,扫到了一旁柜面上的炊饼, “呦,如今掌柜的天仙阁还卖炊饼啊!” 方长笑着解释, “这都是平日里买来当早饭的,我呀!就好这一口!” 锦衣男子笑了笑, “我这出门的急,也是还没吃东西呢,掌柜的可否送我两个!” “李兄哪里话,只要李兄喜欢,此后我日日给你准备两个!” “哈哈,如此就多谢掌柜的了!” 锦衣男子笑着拱了拱手,随手就拿了一个炊饼咬了一口, “嗯........,这炊饼味道不错啊!口感松软,还有着淡淡的清香,仿若妙龄女子,不知掌柜的这.........!” 锦衣男子的话还在喉咙里,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栽倒下去, 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随即嘴角溢出黑血,浸透了嘴里的炊饼,便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此时还不等厅内几人有所反应,门外就已经有人高呼, “死人了,天仙阁死人了,天仙阁内吃死人了!快报官,快报官啊!” 这一声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整个天仙阁都乱作一团,甚至已经有人放下筷子就要离开天仙阁。 方长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即做了决断, “石秀,焦挺,把门给我守住了,任何人能不放出去, 李助,去把那武大郎给我抓回来!” “是!” 吩咐好一切后方长这才回头,向厅内众人拱手致歉,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出了这样的问题,还望各位见谅,还请等到一切水落石出,诸位再离去, 为表歉意,我天仙阁承诺, 今日诸位的酒菜全免,并且每人再补偿300两银子,等到大家离去之时自会奉上!” 方长知道这事,肯定是这炊饼的问题,眼下虽然死了人,但好在不少人都看到了,这锦衣男子是吃了炊饼才出事的, 所以他必须留着这些证人, 若是单单承诺酒菜全免吸引力是远远不够的,只能许下重利,才能稳住人心。 果然在方长说出自己的赔偿方案后,整个天仙阁才堪堪稳住。 楼上的张贞娘和陈岚此时也是赶了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明显已经咽气了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相公,这,这是怎么了!” 方长暗叹一声, “还是中招了啊!” 此时狮子楼内,西门庆看着店门紧闭的天仙阁,愤愤的一拍桌子, “妈的,怎么没毒死那个黄毛小子, 不过如今也死了人,看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西门庆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朝着一旁吩咐, “把今早那几个动手的人做掉吧!做的干净点!” “是” 并没有过去多久,县衙的捕快就赶到了天仙阁, 因为天仙阁的名气,这些捕快也时常来这里消费,倒也没有为难方长, 由于在场有不少目击证人, 所以在一番调查取证后,也只是先带走了武大郎, 不过方长他们的嫌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后续任然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因为死了人的缘故,天仙阁也是只能歇业, 处理完一切, 方长也是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商议, 石秀焦急的开口, “哥哥,这,这可是剧毒啊,这明显是有人要害哥哥你啊! 这稍不留神,只怕,只怕.......哎....!” 意识到危机擦肩而过的陈岚和张贞娘早已是红了眼眶, “相公,你对那人这般好,为何那人还要加害于你!” “就是,日后相公的吃食还是要妾身亲自来才行,不然相公你若是有事,我,我......!” 方长拍了拍两女的后背,以示安慰, “这毒应该不是这武大郎下的,其中肯定是另有其人” 众人看着方长,继续听着方长的解释, “这武大郎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动手脚,不至于今天突然就如此, 而且今日这武大郎来送炊饼比起平时晚了不少,而且看他样子是受了伤,还是新伤,想来是路上出了事!” 周博听着,也是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就是这路上出事的时候,有人对这炊饼动了手脚!” “应该是如此!” 方长对着阿三吩咐, “阿三,你把手下的人全部都散出去,查清楚今天武大郎遇到的事, 再有给我好好监视下那个西门庆,我总感觉这事和他扯不开关系” “是主人!” “石秀,焦挺,你们去把现有的人手都聚集起来,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以备情况有变!” “好的哥哥!” 周博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公子,此前我已经和官差们打点过了, 今日有那么多人证在场,这凶手就是那武大郎无疑, 只要这武大郎认了,那这事也就板上钉钉,就是这武大郎下毒害人, 就算他不认,那牢房里的人也有的是手段将他屈打成招!” 方长踱着步子, “你说的我自是明白,不过这武大郎就是别人的一把刀, 那幕后之人想和我对着干,想来也不会是简单人物, 我们能想到,那背后之人一样能想到! 只怕对方会想尽办法让武大郎咬定这一切是我指使的, 一个人可以证明自己做过一件事,但是却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一件事!” 听到方长的话,周博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直冷着脸,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助开口了, “公子,要不我直接潜入大牢将那武大郎杀了吧! 这样死无对证, 最后也只会是这武大郎畏罪自杀!” 方长叹息一声,来到窗边, “潜入大牢,就算是以你的实力也还是有风险,且看明天县衙的情况吧,若是风向有变, 也只能如此了!” 李助抱着剑朝方长拱了拱手, “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 方长转头看着李助,很是满意对方的忠诚, 要知道原着中,一直到王庆兵败身死,李助都没有离开过王庆,这里也就能看出其品性。 “这一切我自是明白,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涉险!” 方长叹息一声,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不待众人退去,小石头就已经来到了门外, “主人,武大郎的娘子来了,现在正跪在楼下,说是要见主人!” 第1章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哎” 方长赤裸着身子,坐在古色古香的床榻边,万般愁苦的叹息一声。 一边的青铜烛台上火苗摇曳着,映的方长的脸忽明忽暗,烛芯那窸窣的“啪,啪”声,在这偌大的房间中清晰可闻。 方长看着床地边洒落一地的凌乱衣衫,略显无奈。 他沉着脑袋,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 一袭绸被正盖在对方身上,只留下一张惨白的脸露在外面,此刻正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她发髻散乱,脸颊上残留泪痕清晰可见,尽管如此却依旧遮不住那张脸的清丽秀美。 方长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只是瞥了一眼就急忙收回了目光,随即用手托着脑袋,房间中再次陷入沉寂。 一直到现在方长都还无法面对他穿越的事实,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就在不久之前,方长还在沪上和几个好哥们庆祝大学的第二个寒假,饭后一个哥们说难得来一次,要去找点乐子。 必须要去体验一下这沪上的风土人情,于是一行人一拍即合,就到了一个高级会所。 听说在这里可以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不管是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现代的还是古代的,甚至剧情都可以为你量身定制,让你体验真正的身临其境。 方长自然也没有端着,毕竟难得来一次,而且这里花费也不少,于是就定制了一段古代强占良家民女的戏码。 并强烈要求女演员一定要够烈,够挣扎,最好是要死要活的,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刺激感。 于是方长就在工作人员oK的手势中,推开了一间古色古香的门房。 房间内点着烛火,略显昏暗,床榻旁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位老师。 尽管房间并不明亮,但依然能看出她肌肤如雪,容貌秀丽。 她穿着青色长衫,梳着高髻,髻上插着金步摇,就连鞋子都穿的是绣花鞋。 听到门开的声音,对方下意识的回头,见到衣着怪异的方长推门进来,立刻就惊慌的站起身,眼神中透着恐惧,不自觉的就往后移了两步。 方长刚要开口打声招呼,但话还没出口,对方就率先出声。 “你是什么人” 话语中透着几分胆怯,但声音却十分温软悦耳。 见此方长也是大为震惊。 “这当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无法想象啊,就这场景布置,这颜值,这身材,这演技,这钱花的,是真他娘的值” 方长按下躁动的内心,深吸一口气,顺手合上门,立刻就进入了角色。 学着电视中的那些浪荡公子一般,换上一副淫邪的笑容,语气也变的轻佻。 “小,小娘子,我可想你想的好苦啊,今天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就搓着手慢步往对方走去。 对面的老师演技很是到位,当即就慌张的绕到一旁的桌子后边。 “你这贼人休要胡来,你要在过来,我,我可就要喊了,要是你们衙内听到了,定不饶你” “?衙内?我没有定制这么多剧情吧,这也太良心了,居然还把剧情完善,这钱花的太值了” 方长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所有人都能想到的那句话。 “喊吧,喊吧,今天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就伸手往对方抓去。 对方当即往后一仰,由于隔着桌子,这一下方长并没有得手,只是对面的老师这一下确是险些摔倒,踉跄了一下。 “这演的也太真了吧,这柔弱可欺的模样,职业演员怕是也演不出来吧” 不过这想法当即就被方长否定了,毕竟他们也是“职业”演员。 方长带着笑,目光玩味且火热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老师,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咽了咽口水,方长就直接跳上了桌子,在对面老师惊恐的眼神中就直接扑了下去。 老师演技十分在线,当即身体一僵,泪水瞬间涌出,随即就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贼人,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啦..........”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扯着脖子在嘶喊。 见对方演技如此到位,方长也是十分配合。 “小娘子,别喊了,不会有人救你的,你还是省着点力气,不然等下怕你承受不住啊!” 方长开始变得放肆,而对方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这特喵的确有点东西啊!” 老师的整个身子挣扎的更加剧烈,只要身体哪里能动,就不停的挣扎。 一时间桌上的茶水倾倒,流洒一地,凳子也滚到一旁。 方长不得不再次感叹,这老师演技也太好了。 “小娘子,别挣扎了,还是就从了我吧” “你放开我,你这贼厮,你不得好死,你快放开我.........” “小娘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方长手上加重了些许力道,直接将对方抱起,摔在了床榻之上。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开始扒对方的衣服,随着衣衫一件件落下,老师的眼泪早已是湿了眼眶。 “你,你不得好死.......” 说完就咬着牙,撇过头,一头往床头撞去。 见此方长心头一紧,立即用手挡在的撞击的地方,当即手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喂,你来真的啊,也演的太敬业了吧,虽然我说是要死要活的,但是你也别来真的啊,要不是我给你挡着,你就真寻死了” 方长甩着手,朝着对方埋怨。 “呸,与其被你这贼子欺辱,侮我清白,不如一死,去寻我那苦命的官人” “什么官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我定制的不是民女吗,怎么变成有夫之妇了” 方长呢喃着,正想要问问对方,怎么剧情不一样了,但看到对方那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模样。 当即一股邪火窜起。 “不管了,人妻就人妻吧,这么好的演员别浪费了,爽就完事了,吗的干” 念头通达。 紧接着在一声声, “不要”,“救命”,“贼子”,“禽兽”,“不得好死”,等各种怒骂声中, 床下多了一件件衣衫。 帷幔摇晃了许久方长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或许是情景过于逼真,方长摸了摸后背的抓痕,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火辣痛感,如今完事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愧疚。 是我太入戏了吗! “好了好了,这都完事了,就别演了,搞的我都有负罪感了,要不要加个v啊,我下次再次来还找你,不过你下手也太重了,下次轻点抓!” 方长碰了碰身旁的女人,见对方双目无神没有回应,方长摇了摇头,“我先出去洗个澡,你先缓缓” 说着就下了床,只是刚站起,险些摔倒,急忙扶着一边的床柱,这才起身踉跄的走到房门边。 “卧槽这次有点挥霍啊!” 推开门。 然而入眼却不再是来时那灯光暧昧的走廊。 看着月光下,古色古香的庭院,依稀冷风吹来,方长只觉得头顶一凉。 “纳,纳,纳尼?” 第2章 天崩开局 “那,那个,姑娘你,你还好吧”, 良久,沉寂的房间中响起方长低沉的声音。 只是话一出口,方长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 自己此前是完全没把对方当人。 这会儿要是能好才有鬼。 方长看着床上仿若失魂的女人,喉结动了动, “姑娘,对不起,我要说刚才是个误会,你,你信吗........” 床上的女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如同木雕一般躺在哪里,又过了一会,眼神才恢复了一丝神采,似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她缓缓坐起,顾不上乍现的春光,眼角的泪水滑落,张了张嘴。 “你这禽兽,此后定不得好死!” 女人嘴唇发白,话语冷冽,言罢,没有丝毫犹豫,猛的一扭头往一旁的床柱上撞去。 好在之前这女人就来过一次,加上方长知道这古代女子都很贞烈,故而事先早就有所防备。 女人身体有所动作的瞬间,方长就将一旁的褥子卷起 ,挡在了床柱前。 尽管这一下有被褥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但是这一下还是撞的整个床柱一阵摇晃。 可见对方确实是真心求死。 “嘭”, 一声落下,女人震的再次跌倒在床上,额角略显红肿。 “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刚才的事是个误会! 而且事情都发生了,你寻死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方长将褥子扔在一旁。 毕竟这事是他造成的,不能眼看着这女人死在自己眼前。 女子顾不上额角传来的痛感,泪眼含煞的瞪着眼前这个百般玩弄她的男人。 “你这禽兽贼子,既侮我清白,如今还说什么误会” “不就是睡了一觉嘛,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嘛”,方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听到方长的话,女人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泪眼低垂。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让自己失去了清白,如今说出这种话,无疑是把她一直坚守的东西随意践踏。 “你既已玷污了我,又何故不让我寻死,还在此出言羞辱于我”,女人哽咽着。 “我都说了是个误会,我先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以为你是安排的老师呢,况且事已至此,我回头补偿你还不行吗!” 对于方长的解释,女人听的一知半解,但总结下来就是对方做了错事,如今提上裤子,死不认错! 女人咬着红唇,露出一丝血迹。 “你玷污了我,如今说补偿又有何用,果然和你的主子一样都是如此的腌臜不堪,年纪轻轻就行这种禽兽之事,你死后定然下那十八层地狱”。 突然女人神情变得释然,叹出一口气,望向方长。 “罢了,怪我福薄命浅,害了官人,如今这般也是我的报应,只求你让我一死” “哎呀,怎么又要死啊!”,方长再次将褥子拿起,直接把女人紧紧的裹了起来。 “这下你不死了吧”,看着自己的杰作方长拍了拍手。 “你放开我,你这禽兽,你不得好死......”,女人挣扎了片刻憋的满脸通红,却纹丝未动。 虽然只是用被子裹住,但对方是个娇弱的女子,又被折腾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多少气力,所以根本不需要在多加束缚。 “你别喊了,吵死了”,方长拍了拍被褥,语气淡然,“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了吗?” “呸,你这贼子,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东西”,说完女子就将头别过一侧,紧咬牙关。 见此方长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地上套了件自己的羊毛衫,这才慢悠悠的坐到床榻边。 “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要动手了啊!” 见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丝毫动作,方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叹了口气。 可别怪我啊! 随即一声尖叫自房中响起,女人只觉得身子一凉,随即眼眶立即湿润,万般屈辱的看着方长。 “你,你这贼斯,为何还要如此这般羞辱作贱我” 看到对方那委屈又可怜无奈的样子,方长也是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只是着穿越来的过于突然,他为了能尽快获取这个世界足够的信息,也只能出此下策,从眼前的女人下手了。 尽管对这女人有些不公平,但都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了,也不差这一点,想着之后在好好补偿便是。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自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你要是不配合”,方长俯下身子,凑近女人耳边,低声开口。 “那我就和此前一般再来一次!” 女人身子一紧,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好了,我且问你,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女人闻言,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沉默了稍许,这才缓缓开口。 “我是东京人士,是林大官人的妻子,这里是高衙内的一处私宅” 方长听的似懂非懂,毫不在意的顺口又问,“你说的林大官人是谁?” 女人脸上浮起一丝凄凉,一丝愁苦,更多了几分自责,咬了咬唇角,这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东京80万禁军教头——林冲” “哦林冲啊”,方长手指轮流敲击着床沿,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手上动作猛的顿住,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什么,林冲?,你说林冲?等等”,方长顾不上裸着的下半身,突的站起身,“林冲,高衙内!” “所以你是张贞娘?”,方长转身看向床上的粽子,惊呼出声。 尽管方长没有熟读水浒,但其中知名的人物和情节还是知晓的。 床上的张贞娘也是一怔。 想不清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姓名,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闺名只有家人和夫君知晓,她确幸自己此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个怪人。 更何况这人对自己还做出了这等事来,更不可能是自己的亲近之人。 但如今形势所迫,张贞娘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如今的皇帝是赵佶?” 虽然对于方长直呼天子名讳,有所心悸,但还是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那高衙内觊觎你,所以将你关在这里,而你丈夫也因此被高俅陷害才被发配沧州对不对” 张贞娘抿了抿嘴,再次点了点头。 到这里方长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肉穿进水浒的世界了,而且似乎还没有小说主角的福利金手指。 “看来这次找乐子玩大了呀!” 如今自己不仅玩了张贞娘,还是在那高衙内的宅子玩的。 这不就是站在人家高衙内头上拉屎吗!人家好不容易把林冲弄走,结果让自己吃了果子。 那他还不得整死自己。 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甚至连个身份都没有,这无疑是天崩开局啊。 方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扶着头思索着。 就在这时门外一连串脚步声传来。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第3章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冬末,深夜,晚风微凉。 一个身形圆润,两鬓生毛,眼窝深邃暗,面相有几分猥琐的男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宅院大门。 只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纵欲过度,身体早已被掏了个干净。 门口看守的两名小厮,见到此人,立刻谄媚的迎了上去。 “衙内,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那小娘子如何呀” “衙内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将那林小娘子安置在内宅, 怕她寻死也没有派人看守,有我等守在外边,保证她逃不出去,也没人可以进去” “好,好,回头重重有赏”。 男人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笑的很是满意,转而向后招呼一声。 “你们几个在门外候着,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衙内” 随即高衙内迈进宅子,穿过外宅,径直往内宅走去, 脚步略显急切,很快就到了张贞娘所在的房间门前。 此时房门紧闭,只是房间中还透着的烛光,揭示着房间之人还未歇息。 一想到房间之中的美人,以及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 高衙内脸上浮现出藏不住的兴奋,他搓了搓手,随即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小娘子,小娘子,我来看你来了” 过了一会,房间中没有声响,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高衙内并没有生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小娘子,你还是把门打开吧,不然本公子就自己进来了”, 说完又敲了敲房门,只是这次明显比此前用力许多,动静大了不少。 又等待了一会儿,房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 高衙内此时的脸色也黑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急躁。 “小娘子,小娘子,快开门啊,开门啊.......” 此时的高衙内已经是心痒难耐,见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就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出现在高衙内眼前的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美丽妇人,身形窈窕,眉眼清秀,洁白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红晕,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憔悴。 很容易让人生出最原始的欲望。 看着眼前的女人,高衙内舔了舔嘴。 果然不枉费他这么多心思,弄死那个林冲,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高衙内的心里哪里还有先前的怒火,随即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张贞娘。 只是后者似乎早有准备,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微微欠身,朝高衙内行了一礼,躲开了高衙内。 “奴家,先前准备休息,怠慢了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高衙内搓了搓手,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小娘子,如今天色已深,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又朝张贞娘扑了过去。 张贞娘再次巧妙的躲避,眼底生出一抹厌恶,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娇羞几分笑意。 “衙内不用着急,奴家就在这里,只是”,说到这里张贞娘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愧色。 “只是奴家,这几日来了月事,怕是无法侍奉衙内,还望衙内见谅” 高衙内见此当即脸就黑了下来,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毕竟此刻的他早已是箭在弦上,蓄力已久。 不过这个时代不像是后世,有那么一小撮人哪怕是红灯也愿意埋头猛进。 在这个时代,这女子来月事就代表着晦气肮脏,哪怕是去寺庙都会刻意的避开。 随即高衙内只能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顺手拿过桌上的茶壶,想倒一杯水喝。 可倒了半天才发现茶壶中根本没有茶水。 “怎么回事,连茶水都没有”,高衙内重重的拍了把桌子。 “奴家该死,奴家此前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奴家这就去给您烧水”,说完张贞娘就要拿起水壶出门。 “算了,真是晦气”,高衙内叹息一声。 这是他才注意到桌上还残留有擦拭过水渍的痕迹,在环顾一下周围,虽然房间并无异常,但是却总觉得有几分凌乱。 “你这房中可有人来过?” 张贞娘心头一紧,眼神下意识的扫过床底,但是脸上却尽是茫然。 “不曾有人来过” 高衙内眼神直直的看着张贞娘,似是在判断对方是否说谎,见对方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多说。 毕竟这里是他的宅子,而且有人看守,想来除了自己也不会有人可以进来。 见对方没有继续追究,张贞娘继续试探的开口。 “衙内,这里如今只有我一个人,时来无趣,能不能把我那丫鬟还给我,也好陪我解解闷” 高衙内看着对方,沉思了少许。 “也好,只要小娘子回心转意,本公子定好好待你,明日我就将你那丫鬟送过来, 好了既然你身子不适,那本公子就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吧” 高衙内起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沓的迹象。 没办法,现在被撩拨的不上不下,只能尽早离去,再去天香楼解决一下。 “奴家送您” 就在高衙内要出门之际,突然身后传出一阵声响。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第4章 忽悠张贞娘 声音不是很大,但声音幽怨深长,其中透着几分诡异。 “什么声音”,高衙内霎时眼神惊愕猛地回头。 张贞娘心头也是一紧,她也不知道这奇怪恐怖的声音是哪里传来的,但因为方长还在的缘故。 张贞娘还是硬着头皮,带着浅笑,“公子您说什么,没有声音啊”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你听,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高衙内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 “我没有听到声音啊!公子是不是听错了”,张贞娘依旧一脸如常。 “不对,我听到了,就在你这房中” 紧接着又是几声传来, 高衙内将目光锁定在了床上铺好微微拱起的褥子。 “你,床上藏了什么东西”,高衙内扫了身旁女人一眼,指了指床铺, “你,去,去把那褥子掀开” 张贞娘也是心头一颤,她也是不知道这恐怖的声响从何而来,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褥子底下藏着的全是先前换下来的衣物。 若是对方有心,很容易就能看破那衣物满是撕扯的痕迹,这样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只是如今这高衙内就在这里,她也只能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奇怪的声响依旧在房间中响起。 张贞娘挪步来到床边,愈发靠近,声音愈发清晰,无疑声音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她略微颤抖的伸出手,捏住了床褥的一角,此时高衙内已经一只脚踏出了房门。 只要有任何异常出现,他就会转身而出,呼叫外边的守卫。 张贞娘迟疑了片刻,但那高衙内还在一旁,为了不起疑心,只得咬了咬牙,一把掀开了褥子一角。 此时房间中的声响戛然而止。 褥子之下是一团衣物,其中还有女子的几件贴身衣物,稍显凌乱。 怕被对方看出什么,张贞娘俯身一把将衣物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随即转身,若无其事的来到高衙内身前。 “衙内,这就是奴家的几件衣物”,说着还将怀中的衣物紧了紧,露出几分羞涩。 高衙内此时也松了口气,再次确认道:“你当真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奴家不曾听到任何声音”,张贞娘摇了摇头,“许是您近日劳累,听错了?” 高衙内扫视房间一圈,再没有传来任何声响,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最近确实为了整死林冲花了不少心思,我且先去天香楼好好休息一番。 心中打定,高衙内这才松了口气。 “罢了,应该是本公子近日操劳,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不日再来看你” 等到高衙内离去,张贞娘又打量了一番院子,确定无人再进来,这才再次关上房门。 脸上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在没有之前的温柔可人。 “贼斯,出来吧” 一整声响从床底响起,方长这才从床底钻了出来。 此时的方长穿着一件羊毛衫,抱着自己的羽绒服,下半身就穿了一条内裤,其他啥也没穿,脸上沾了些许灰尘,样子十分狼狈。 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那套着外套,一边吐槽。 “妈的,这丫的再不走老子要冻死在床底了” 此时还是冬末,夜里本就有些冷,这古代的平均温度比起后世更低,这光着下半身,躺在地板上,不冷才怪。 张贞娘嘴角闪过一丝报复得逞的笑意,只是嘴上依旧冷淡,“哼,如今那高衙内已经被我打发走,被忘了你答应我的” “放心,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就在高衙内敲门的那一刻,房间中方长就有所警觉,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情况,比如打晕对方,挟持对方,又或者杀了对方。 只是在一一考量之后,方长决定,还是先稳住对方,从长计议, 毕竟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门口还有守卫。 一旦他如此做,有99%的可能今日就是他的死期,毕竟自己可没有什么金手指外挂。 所以他只能好言好语的忽悠眼前的张贞娘,要求对方用美人计先逃过这一关。 只是先前自己对她连开十炮,更是花样百出,对方能答应才有鬼。 张贞娘非但没答应,更是说,你这贼斯,你也有今天,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方长见软的不行于是只能来硬的,随即开始各种恐吓张贞娘。 说自己死了无所谓,只是自己死了就死了,他反正爽也爽了,做鬼也是风流鬼。 而她张贞娘此后也还是逃不过被高衙内玩弄,最后只会是人尽皆知,不仅自己名节有损,连带她所有的家人以后都抬不起头。 哪怕是张贞娘就这样死了,这名声依旧没有挽回的余地。 人言可畏,这无疑是拿捏了她这个封建女性的命门,吓得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此方程有继续忽悠,只要她帮自己逃过一劫,自己就带她逃出去,去找他的丈夫,甚至还承诺之后会找机会帮她向高衙内复仇。 而且绝对不会透露自己和对方发生的关系,将来她还能和丈夫长相厮守,不会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毕竟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没人知道他的事。 于是在张贞娘咬唇思索之后,这才答应了下来,方长也总算是钻了一次永生难忘的床底。 “最好如此,对了刚才那奇怪的声响,是不是和你有关?” “对了”,方长一拍大腿,往床榻走去,一顿翻找看的一旁的张贞娘,脸瞬间就红了。 这一团衣物可是有不少她的贴身衣物。 “你这登徒子,又在做什么?” 方长并没有理会,只是不断地从中翻找。 不得不说这古人的衣物真是麻烦,不仅有肚兜,还有亵衣亵裤,外衣,还有袍子,褙子。 简直就是老奶奶穿棉袄,一套又一套。 许久方长才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工装裤,当时来得突然,张贞娘一股脑全团在一起藏了起来,把他给冻的。 方长赶紧套上自己的裤子,同时将裤兜里面的手机甩给了张贞娘。 “就是它,声音就是这个传出来的” 张贞娘端着手里冷冰冰的物件,很是好奇随即目光投向方长。 “这是何物” 此时方长已经重新穿戴好。 眼前这人皮肤干净,眼神明亮,五官轮廓分明,肩宽腰窄,175左右的身高放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高大。 除开衣着怪异,品性不端,又是一头短发之外,也当得上是一位少年公子。 不管任何时候人对美的事物,总归会多几分欣赏和宽容,张贞娘见此眼中也多了一抹亮色。 “这个啊就是手机”,方长毫不在意脱口而出。 “手,鸡?”,张贞娘有些懵, “我只知道打鸣的公鸡,却从未听说过这手鸡,而且还能发出如此诡异吓人的声响” 这个诡异如同冤魂索命的铃声,其实是方长用来恶作剧准备今晚吓唬那几个兄弟的,为此下载了好几个音频,没想到穿越的突然,今天还差点害了自己。 方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打开手机又播放了几段手机里下载的正常音乐,毕竟解释也解释不通,不如实践来得快。 听着手机中常来的悠悠声响,尽管在张贞娘看来,曲调奇特,但是依旧挡不住曲调的好听。 “这物件倒真是奇特,这丝竹管乐之声皆有,的确不是凡品” “那是,这东西如今可是我最大的宝贝,他还有很多功能呢我给你看”。 说着方长下意识的就去拉张贞娘的手,想让对方试试21世纪的触屏科技。 只是刚触碰对方,对方就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你,你,这么晚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也赶紧歇着吧” 方长愣半秒,也就想通了,这个时代乱牵人家手手,不就是猥亵嘛,还牵的是人妻。 虽然刚才该干的都干了,但是如今正经起来就不行了。 随即方长兴致缺缺的收回了手机, “哦”了一声就往床榻那边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要睡出去睡!” “啊?我当然睡觉啊,我干嘛出去睡”,方长明显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你”,张贞娘咬牙切齿,跺了跺脚,“枉我不计前嫌,救你一命,没想到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泼皮无赖” 说着就甩了甩袖子,迈步就要出门。 见此方长赶紧上前,“哎哎哎,你别走啊” “你放开,你这贼斯,又要做什么”,张贞娘下意识的靠后双手护住胸口, “你若再是胡来,哪怕,哪怕所有人唾弃,我也立刻同你一起去死” “我没有别的意思”,方长赶紧狡辩, “你现在出去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暴露了,我们两都没法出去” 张贞娘脸色一阵变换。 “况且都这一步了,你也不想以后见不到你丈夫吧,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提及丈夫张贞娘心头一颤,随即咬了咬嘴唇,算是答应了下来。 “等会你睡地上,不能,不能对我无礼,否则,否则....”,张贞娘满脸羞红。 “放心,放心,我你还不知道吗,正人君子,没毛病” 第5章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张贞娘瞥了对方一眼,这才讪讪的回到自己床边, 而方长也假模假样的在地上丢了一床褥子。 见此张贞娘也松了口气。 看来此人还是说话算话的。 “好了,早些睡吧”,方长说完就吹灭了蜡烛。 张贞娘这才小心翼翼的缩进了自己被窝,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心中更是思绪万千。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今日被这贼人百般玩弄,自己却还要救他,如今还要同这贼子一室而眠。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本来若是没有方长,她今晚就准备上吊自缢的,她决不允许别人污了她的清白。 她此前在镜子前,明明都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如今却是这般情景。 此时连日来的委屈,似喷井一般爆发,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 就在张贞娘顾影自怜之时,只觉得突然自己床上,挤上来一团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顾不上先前的悲苦,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来人。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对我无礼的吗,还不赶紧下去” “我没对你无礼啊!就是地上冷,我上来睡暖和,你也不想我冻死吧,不然怎么救你出去,和丈夫团聚”, 方长言辞真诚,丝毫没有邪念。 “放心,我盖我的被子,绝不会冒犯你的,快睡吧” 方长说完紧了紧自己的褥子。 “哎”,张贞娘见此叹息一声,只得将自己包的更加严实,身子不停地往里边靠,尽可能的远离方长。 只是不管自己如何往里,旁边那个人都一直挨着过来,此刻张贞娘已经是贴着墙壁,再也无法得进寸分。 “你,你”,张贞娘满心的委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埋着头任由泪水滑落。 突然身后一凉,一道火热的身子贴了过来。 张贞娘身子一紧,随即挣扎了起来。 “你,你这禽兽,你果然就是个泼皮无赖,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好了,别动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我那褥子太薄,太冷,你这里暖和点,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方长十分的正人君子将帽子扣给了张贞娘。 “赶紧睡吧,你还想不想见你丈夫了?” 果然张贞娘身子不动了,也不说话,只是背对着方长。 又过了一会,方长见对方丝毫没有动静,于是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时不时地触碰一下对方柔软的身体。 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方长开始变得放肆,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方长心头一紧, 怕不是这娘们咬舌自尽了吧。 随即方长赶紧起身,将身前的人翻了过来。 漆黑的房间内,借着一丝月光,方长能看到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她咬着牙,眼角挂着泪。 方长能理解对方的凄苦,自己坚守的东西被打破,如今还要再次被人玷污玩弄,无助,自责,万般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了上去。 这倒不是方长禽兽,虽然他是禽兽无疑,但其实他也有他自己的思量, 一来,这事情到这里,眼前这女人身体显然已经动情,这是生物本能,若是这个时候自己退去,那让眼前的张贞娘如何自处啊。 只会觉得是自己品行不洁,只会更加自责,然后一死了之。 相反方长继续当禽兽,那这一切就都是他方长的错,人家张贞娘是被逼无奈,没有丝毫过错。 这骂名,我方长一肩挑之! 二来,就是他的私心,如今时间紧迫,只能如此这般投机取巧了。 如今他在这里无亲无故,而这张贞娘是整个水浒世界中为数不多的正面女角色,善良,温柔,贤惠,忠贞不渝。 只要能拿下她,自己最起码能得到一个靠谱放心的水浒导游,况且先前已经误打误撞来了好几次,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随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床榻下满是衣物。 第6章 张贞娘的态度 到了第二日,天色微亮。 一阵熟悉的手机震动声,方长随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看了看屏幕才7.00,随即按下了静音键,搂了搂身边的女人就要继续睡。 只是此时身边的女人就在刚才已经醒来,看了看身边的方长,又看了看自己身体上欢好后的痕迹。 张贞娘叹息一声,轻轻拿开了身旁男人的手,自己起床穿起了衣服。 昨晚实在是太荒唐了,现在回想起都不由得脸红心跳。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丈夫,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跟着这该死的贼厮了。 张贞娘之所以今天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离不开劳累整整一夜的方长啊。 毕竟要说玩还得是后世啊, 当然就凭借这个显然是无法征服张贞娘的,最主要的是昨晚方长说的话。 “我知道你心中苦楚,我知道你丈夫已经休了你,如今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过错”。 这句话才是让张贞娘沦陷的关键,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事的。 但这句话无疑给了张贞娘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且话中意思明显,如今她没有丈夫,孤身一人,而对方是愿意娶自己,对自己负责的。 这倒不是张贞娘就对那林冲不忠,只是那休书是事实,从法理上说,自己此后如何都和林冲没有关系。 况且自己昨晚被对方那般肆意对待。 这以后除了跟着方长还能怎么办!自己早已是无地自容! 所以方长的功夫艺术只占一小部分,最后的真诚流露才是杀招,毕竟女人都喜欢男人的承诺,哪怕此刻看来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时间一直来到八点半,方长的闹钟响了好几次,方长这才揉着眼睛,爬起来。 对于手机发出声音张贞娘已经见怪不怪,见方长醒来,张贞娘已经打了一盆水进来。 “官...你醒了,赶紧洗洗吧”,她下意识的想要称呼官人,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换成了你。 毕竟方长只是话语提及,却没有给出确定的承诺,况且一直到现在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好,辛苦了,谢谢啊”,方长打了个哈欠,看着眼前的女人,再次确认,果然这一切都不是梦。 见方长起身就要穿衣,张贞娘下意识的来到对方身边,就要服侍对方穿衣,只是方长的衣服太过于奇特,半天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哈哈哈,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方长就自己三两下穿好了衣服。 张贞娘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直到方长洗了把脸,张贞娘递过脸帕,擦完脸这才有找准机会开口。 “你...” “我叫方长,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其实方长早就看出对方有话说,他也是在看张贞娘的态度。 从今早张贞娘的种种可以看出,眼前这女人八成已经被自己“睡服了”,毕竟这后世的十八班武艺不是盖的。 其实光凭这一点是不足够的,因为一切都可以伪装,但是有一点是无法伪装的。 昨晚在方长说出那段真情流露之后,对方显然更加的温柔。 虽说是受多巴胺的影响,但有些事像张贞娘这种贞烈的女子,装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眼前的张贞娘的心已经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方长笑了笑,转身来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随身小挎包,准备查看一下自己所有的家当。 打开背包,方长发现其中有一小包首饰,本来是方长随手在路边摊贩那里买的,打算过年带给弟弟妹妹们玩的。 如今倒是刚好用来做礼物,大多都是一些个小戒指耳坠啥的。 方长想了想,从中挑了一个淡青色的玻璃材质的戒指,来到张贞娘跟前。 “这个给你”,方长将戒指放入对方手心,随即转身继续开始收拾他带过来的东西。 张贞娘看着手中的戒指,此刻已然没有心思去关心戒指的材质,只是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回应,眼眶再一次湿润。 方长则在一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全部家当,除了自己的衣服,就只有一个手机,一个小挎包, 还有一个充电宝,一个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打火机, 两罐口香糖,还有几张钞票,和几个钢镚,以及挂在包包上用来当饰品的一个小激光。 方长看着自己的全部身家,陷入沉思。 该怎么逃出去呢,我带着这点东西也没啥用啊, 得亏自己这充电宝是花大价钱带太阳能的,不然这手机都是一次性用品。 就在方长沉思的时候,门外忽然一阵女声传来。 “娘子,娘子,你在里面吗?” 方长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张贞娘,两人对视一眼,方长转身就躲在了一侧的屏风后面。 张贞娘这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提着锦盒的娇俏少女年纪估摸十五六岁。 “锦儿!你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娘子,我没事,你呢,你还好吧”,锦儿满脸担忧的拉着张贞娘的手。 “我没事”,张贞娘看了看锦儿身后,发现没人来内宅,也是松了口气,“你先进来,进来再说” 等到锦儿进来,关好了门,张贞娘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见到自家娘子,心头兴奋,正要说点什么,方长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见此锦儿下意识的就要叫人,只是还没开始就被一旁的张贞娘捂住了嘴。 “别出声,他,他不是坏人” 锦儿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方长,眼睛瞪的滚圆终究是没有继续出声。 很快锦儿将带来的餐食都放在了桌上,张贞娘招呼着方长过来一起吃,方长自然没有客气。 看着桌上的餐食,方长有些沉默,虽然有肉有菜,但是都偏于清淡,一看就没有多少食欲,更重要的是份量。 实在是太少了,毕竟锦儿来时都以为只有自家娘子一人,所以准备的自然是张贞娘的份量。 见此张贞娘温婉一笑,“我刚起有些没有胃口,你先吃吧,我晚点再去做一些” 方长其实早就饿了,毕竟操劳了一夜,也没有拒绝。 只是刚吃两口,方长的闹钟再次响起,吓了锦儿一大跳,只是这一次锦儿并没有叫唤,毕竟现在这房间可是多出一个人。 等到方长放下碗筷,张贞娘递过一杯茶水,“你,你此后作何打算” 方长接过茶水,看着对方指上的戒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女人就是要哄啊。 “你放心就是,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保证我们可以安全离开,而且还能得一场富贵” 第7章 吓破胆的高衙内 这一日锦儿来来回回出了宅子好几趟, 不是去买点针头线脑,就是要出去买点糕点餐食又或是胭脂水粉。 周围的护院和门口的小嘶知道这个小丫鬟,也没有过多在意,起先问了几次后面都直接放行了。 等到傍晚时分,锦儿再一次低着头埋着脸出了院子。 门口的护院见此,也没有过多在意就放行了,只是看着那背影,总觉得似乎突然间壮实了不少。 屋内,锦儿看着盯着门外的张贞娘,攥紧了小手, “娘子,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可信吗?你把家中所有的余钱都给了他,若是他丢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张贞娘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叹息一声, “哎,他应该不会丢下我们吧!” “娘子,你可别被这人骗了,我看他穿着奇异,头发寸短,说话更是古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听到这里张贞娘心头一酸,眼眶微红,“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贞娘哽咽着说起了此前发生的事情。 此时方长行走在汴梁城内,看着这人来人往北宋都城,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 眼前的景象和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以及幻想的场景并不重合, 行人虽然人来人往但大多穿着粗布麻衣,弯腰弓背,十分沧桑。 哪怕自己穿的是丫鬟的服装都比街上九成的人要整洁的多。 而且除了主街比较宽广整洁以外,其他街巷都是黄泥巷子,一旦下雨,可想而知。 方长低着头,向着一家布行走去,他要去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等方长出来之时已经穿上了长袍,爽利的短发用头巾遮掩,若非有心人,还真就是个白面书生。 没有过多停留,方长出了布行,就往张贞娘所在的宅子赶去。 其实方长此先也有打算过,要不就抛弃了这张贞娘跑路算了, 只是后来细细一想,如今他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人文不通,情况不明,更是没有可信之人。 就连个身份都没有,如同一叶浮萍,就算是逃的了一时, 若是被高衙内查到什么事,之后只会是更多麻烦, 不如救出这张贞娘,最起码有个本地人队友,然后再从长计议来的稳妥。 再来就是他方长也不是渣男啊! 一想到张贞娘的温婉顺从,哪怕在不愿意,方长只要多磨一磨,最终还是红着脸配合,现在想来那感觉都还有些食髓知味。 晚上8点多钟,等方长再次来到那宅子附近时,就见那高衙内正对几个护卫交代了几句就进了宅子。 内宅之中。 “.....就是如此,今日他给了我这个戒指”,张贞娘摩挲着戒指,红着眼,略带哽咽的向锦儿诉说着。 锦儿此时早已是满脸泪水,他自然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自然能体会到对方心中的委屈。 “娘子,娘子受委屈了”,锦儿紧紧握住张贞娘的双手, “娘子不要再伤心了,要是这人敢欺骗娘子,锦儿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 张贞娘擦了擦红润的眼角,叹息一声, “此事错都在我,是我不守妇道,我本该一死了之,却是连累了你!” 昨日本来是顺势从高衙内那里把锦儿要回来,确保其安全,可如今方长假扮锦儿离去,若是方长丢下她们不管。 张贞娘自是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辱自己,而锦儿无疑也是必死。 “娘子千万不要这么说,锦儿命都是娘子救的,若没有娘子锦儿早就饿死了,要是娘子有什么意外,锦儿决不会独活”, 锦儿直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就在主仆两人抱头痛哭之际,一阵脚步传来。 房间内两人虽然一直在痛哭,但却一直都有留心外边的动静, 一听到声响,两人瞬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急忙各自起身。 这一次高衙内一敲门,只稍许张贞娘就开了门。 见到这丰润的美娇娘这次如此识趣,高衙内大喜,“小娘子,今日身体可有好转啊!” 张贞娘欠了欠身,“蒙衙内关心,只是奴家这身子还要几天时间.....”,一边说着不留痕迹的退后半步。 高衙内还沉浸在这张贞娘态度转变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 只是看着眼前的娇人,面色红润,眼角微红,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当即高衙内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反正这小娘子迟早是自己的,今日且先收点利息,等她日子一过,在全部收入囊中。 打定主意,高衙内二话不说,向前一步就要抓住对方手腕,顺势就要抱住眼前的佳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熟悉且诡异的声音传来。 “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你的时辰到了,该索命了.........” 听到这声音,高衙内顿时背脊生寒,停下了手中动作。 小小的眼睛瞪的溜圆,看向张贞娘,“你听,又是这声音,又是这声音,你听!” 正准备后退的张贞娘,此时赶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衙内,您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声音啊!” “没有声音”,高衙内听着床榻附近传出的声音,额角冒出冷汗。 随即目光望向床榻,语气也变得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就是昨天的声音,我明明听到了声音,这不可能,莫不是见鬼了不是” 说完高衙内就踉跄的出了房门,在院子中招呼,“来人,来人,快来人” 俄顷,好几个小厮就急急跑了进来。 “衙内,发生了何事” “快快,那屋里那屋里有鬼,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你们快进去看看”, 高衙内发抖的手指着张贞娘所在的屋子。 一听到这话一众人心里都是一荡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动作。 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还是很让人生畏的,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者现象最后都只能用鬼神来解释。 “还不快去,不然本衙内把你们统统杀了”,高衙内踹了其中一人一脚,怒斥。 “是,是”,众人这才应声,侧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 等到靠近房门,院子中的高衙内,在后面大喊,“在床上,就是床上传来的声响” 众人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步步走向床榻, 其中一人颤抖着伸出手,掀开被子,发现除了铺在下面的褥子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又来回翻找了好几次,也着实没有翻找出来任何可疑物品。 “衙内,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一人返回向院子中的高衙内回禀。 “不可能你们可有搜查仔细,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的们不曾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不可能,你若是胆敢骗我,我就砍了你” “小的不敢”,那人吓得当即跪在地上。 见此高衙内,一把推开小厮,来到房中,果然这次没有的声音,但是高衙内依旧心中发毛。 打量了房屋以及屋内众人一眼, “你们当真没有听到过可疑的声音” 包括张贞娘在内的所有人都茫然的摇摇头。 高衙内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依旧有些不安,指着床榻命令道,“你们几个人把这床榻上的东西都拿出去丢了” “是”,几个小厮,上前就要把被褥卷起。 张贞娘刚要阻止,却被高衙内打断。 “娘子放心,稍后我差人给娘子送新的过来” 见此张贞娘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不安的站在一旁看着。 等众人收拾好,高衙内看了张贞娘一眼。 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你且好生休息,本公子先走了” 说完就跟着一众小厮,一起出了院子。 看着众人离开院子,张贞娘这才关紧房门,此时锦儿从后边的衣橱里钻了出来。 “娘子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只是...” 见自家娘子欲言又止,锦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娘子,“娘子,这是怎么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略显不安。 “他们将褥子都丢了,那精巧的盒子,此前可是被我藏在褥子下了, 这如今所有的褥子都被他们拿走,只怕这盒子也要丢了,这若是丢了我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虽然张贞娘不知道手机的重要,但是如此精妙绝伦,闻所未闻的东西,想来肯定是价值连城,这若是丢了,方长不得恨死他。 张贞娘在房中踱着步,十分焦急, “也怪我,刚才那厮来的匆忙,我就将那东西随手塞进了两层褥子中间,如今可如何是好” 见此锦儿俏皮一笑,随即来到床榻边,从床与墙壁的缝隙中掏出了方长的手机,递给了张贞娘。 “娘子,刚才我最后在铺设被褥的时候想到会有这个情况,所以自作主张换了一个位置” 见到那熟悉的黑色手机,张贞娘也是赶紧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锦儿多亏你了,不然只怕这事就糟了” “娘子,你不要怪锦儿自作主张就好” “怎么会呢,如今那人不在,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保命符了,不然那高衙内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张贞娘揣着手机,顺势坐在床榻边,看向窗外。 “娘子,锦儿会一直陪着你的”,随即锦儿看向那个黑色手机“, 这神奇的物件还在这里,那人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此时方长一直在门口不远处焦急的徘徊,刚才他看见门外的小厮被叫进去了,这不由就让方长担心起来。 他们两人不会暴露了吧,这要是暴露了我怕是只能跑路了......。 就在方长忐忑之际,终于高衙内领着几个抱着几卷褥子的人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慌张匆忙。 见此,方长就知道,看来里面两人计划成功了。 “行了,你们给我好生看着” “是” 太晦气了,这真是见了鬼了,昨天也是如此,难道真是我见鬼了 ,算了今天也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 “走吧” 一旁的小厮上前,“公子咱们是去天香楼还是?” “算了,直接回府,今日累了” 正当高衙内要钻入轿子之时,一点耀眼的红光,照进了高衙内的眼睛, 顿时高衙内只能抬手遮挡,急忙闭上了眼睛,但眼睛还是隐隐感觉一阵刺痛。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高衙内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不停地甩着袖口。 “公子,怎么了这事”,一旁的几个小厮立马上前。 “刚才一阵红光闪过,我的眼睛,我眼睛”。 众人一阵狐疑,刚才哪里有红光啊。 几人赶紧搀扶高衙内来到一旁,半晌高衙内才有所缓和。 “公子,我等都没有看到什么红光啊!” 高衙内此前一直在揉眼睛,这会看东西还有些模糊,听到几人这么说,也是无名火起一脚踹向一旁过的一人。 “难道本公子还会骗你们吗?” 几人吓得赶紧低着头跪在地上,就在高衙内准备继续发火之时,又是一点红光射进自己另一只眼睛。 当即高衙内又是捂着眼睛大喊。 “红光,又是红光,快走,快走,这里有鬼,快走,来人快走” 地上几人一脸懵逼,哪里有什么红光,这莫不是疯了。 只是此时高衙内慌张大喊,几人也是赶紧起身,拥着他赶忙离开了此地。 不远处的角落里方长见此笑的差点抽筋。 “这高衙内也太好吓了,纯纯就是个胆小鬼啊,接下来就能实施后面的计划了” 这先前的一切自然都是方长搞的鬼,而那耀眼的红光就是一个小激光玩具而已。 第8章 换装达人,仙师方长 到了晚上九点半,也就是??亥时。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人活动,虽然此时还没到宵禁的时候,但是毕竟没有后世这么丰富的夜生活。 除开青楼妓馆这等特殊场所,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闭门谢客。 方长压着头,来到了一家装潢比较老旧的客栈。 之所以来这里,倒不是方长没有银子,离开之前张贞娘让锦儿把家里所有的余钱都拿了过来。 尽管家中所有的银子几乎都之前花给了林冲,留下的只有一点点, 但据说也有将近20两银子,能维持底层民众小半年的花销了。 哪怕是在这物价颇高的东京城,只要不去高档的青楼酒馆,也是能滋润的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方长一没身份,二不想招人眼球,所以选了这一家。 方长紧了紧头上的头巾,就迈步进了客栈,学着古人的样子,径直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面。 “掌柜的来间房” “好嘞”,老掌柜应答一声,这才抬头看了看方长, 掌柜见方长年纪轻轻长的白净,穿的也是十分利索,想来也是有钱人。 “客官您是要上房还是?” “那就来一间上房吧”。 “好的客官,上房一两银子”。 方长掏了掏怀里,动作有些不习惯,这才掏出一颗较小的银子,放到了柜面上。 “等下再给我送点吃食上来” 老掌柜笑着拿起掂了掂,朝一边招呼,“小二带这位客官去上房,在准备一点吃食” “好嘞”,小二答应一声。 这方长才注意到,小二正在另一边和另一个汉子说话, 汉子约莫25岁左右,浓眉大眼,皮肤偏黄,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十分的老实。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你要是不住店,还请您去别家”,说完小二就朝着方长跑来。 那汉子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大碗水就起身拿起一旁的挑担就出了客栈, 然后一屁股坐在客栈一旁,整个人缩成一团。 方长疑惑地看了看老掌柜,“掌柜的这是?” 老掌柜笑了笑,“让客官见笑了,这人进来后坐半天了,也没钱吃东西,我就给他喝了点水。” 这时小二跑了过来弓着身带着笑,“客官您这边请”, 紧接着老掌柜,推过来一几粒碎银子,“这找您的” 方长顿了顿,说实话他如今连钱怎么算都不知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拿出来多少。 看了看门口的汉子,摆了摆手,“这样,你给这汉子也安排个住的地,在弄点吃食”。 说着方长就伸手往怀里掏,不过这老掌柜倒也是个实在人,知道方长要掏钱,当即就阻止了方长。 “客官您是好人,这些钱够一间下房和吃食了” 方长见此也没有多停留,跟着小二就往楼上走去。 老掌柜这才走到门口,推搡了一下门口的汉子。 那汉子被惊动,看了一看老掌柜,以为自己这是挡了人家道,当即就起身躬身道歉,“打扰店家了,我这就走” 只是还是等那汉子离开,老掌柜就扶住了他。 “这汉子,今天算你遇到好人了,刚才那位客官让我也给你安排个住处,你跟我进来吧!” 汉子十分震惊,听闻对方所言,脑子里很快闪过方长的身影,因为这会儿进来的只有方长。 只是此前并没有注意对方样貌,只记得对方穿着一件青色袍子,应当是个年轻的书生。 这时候小二已经返回。 “小二带这汉子去休息”。 “好嘞,客官您这边走”。 大汉没有拒绝,跟着小二去了房间。 “行,您先歇着,稍后小的给您送点吃食过来” 听闻还有吃的,汉子心头那更感动了,这一路以来可没人对自己这么好过,于是拦住了那就要离开的小二。 “小哥,这先前那客人是谁啊,你可认识”。 小二摆了摆手,“小的不认识,那客人面生的很,不过客官您算是遇到好人了”。 汉子笑了笑,“不知小哥可知道那客人住那间屋子,我也好去感谢一番”。 “那客人已经吩咐过了不让人打扰,您还是先歇着吧” “哦,多谢小哥了” 另一边的方长简单吃了两口肉就躺下了。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炒菜的技法,但还是不怎么合乎方长的口味。 只是当方长躺下才感觉到,这上等房的床睡起来也是梆硬的。 果然这平民的小客栈和高衙内的宅子里设施不在一个层面,明显昨晚的床榻睡起来要舒服的多。 这一夜方长辗转很久才睡着,主要实在是又没有手机,也没有张贞娘,而且床也不舒服。 不到八点方长就起了床。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了客栈,顺便又续了两天房钱。 如今这张贞娘还身处虎穴,他必须早点将他们救出来才行,方长早早就前往了高太尉的府邸。 作为这汴梁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方长只简单的问询就找到高衙内的府宅。 方长已经打算好了,昨晚自己已经将对方吓的不轻, 只要等天色暗下来再找机会来那么一两次,就以这些古代人的见识,要拿捏他们不就是手拿把掐。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高衙内一直到晌午才出门,而且一出门就是在城中晃荡,不是去赌坊就是去逗鸟。 但凡遇上那稍有姿色一点的女子,都要上去调戏一番,也难怪这姿容不俗的林娘子会被这狗贼给惦记上。 重点这些女子还无法反抗,只能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不过方长心里却是闪过一个念头,这高衙内虽然可恨,但是为什么自己有点羡慕呢。 方长晃了晃脑袋,赶紧收住了这个想法,一路就这么远远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黄昏时分,高衙内晃晃悠悠的从一处酒楼下来,方长这才找到机会下手。 此时那高衙内正被几个小厮搀扶着。 “公子,咱接下来是去哪里啊” “还用说吗,自然是去找那林娘子啊,今天老子一定要玩弄她一番,这次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进去” 说着就准备进轿子,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耀眼的红光射来。 高衙内当即如同受了刺激的猫一般,浑身一颤,捂住眼睛就开始大呼。 “我的眼睛,又是那红光,有鬼有鬼,来人有鬼.......” 这一下一旁的几个小厮也是吓得一跳,有些看不懂自家公子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快走,回府,回府,有红鬼,有鬼!” 几个人赶紧上前,一边那搀扶,一边警戒着周围。 那高衙内也顾不上坐轿子,只是捂着眼睛,仓皇离去。 一直离开很远,高衙内这才停下脚步,喘口气,到此时都还是冷汗岑岑,脚都总有些发软, 这一下让周围的几个小厮都不由得害怕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但是这高衙内表现出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莫非真有什么鬼物不成,就在众人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一阵传唱声传来。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人穿着一身青色袍子,用布包着头发,撑着一面半边旗,眼神半眯着,端着手,慢慢悠悠的从一旁走过。 丝毫没有在意高衙内这群人。 这人自然就是换装达人方长了。 “怨言声声不绝耳,必有妖邪近前来,乌云盖顶血光现,破财消灾保平安”。 又是一声传唱,此时方长已经走在高衙内一圈人的前面,见对方还没有叫住自己,心中也是一阵打鼓。 “这几个不会不打算叫住我吧,这剧情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方长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脚步依旧从容,不急不慢的往前走着。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方长都准备放弃,另外找机会的时候,后方一声传唤。 “那道人,你站住” 说话的是高衙内,喊出的话中都还带着大喘气。 方长嘴角一歪,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这位公子,何事?” 高衙内眼神忐忑的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异样,这才走上一步前来,“道人你刚才说,能破财消灾?” “自然”,方长笑了笑,做出一副世外高人,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你年纪轻轻,莫不是那江湖骗子” “哈哈哈,公子叫住小人,想必是有事发生,可需要小人帮您,知天意,改天命?” “既然如此,只要你能说出我所遇之事,我就信你” 方长笑了笑,“今日相遇就是缘分,贫道且为公子算上一卦” 说着方长拿出两个硬币,装模做样的拿在手中晃了晃,又摊开看了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时不时还皱了皱。 看的高衙内几人也是一阵胆寒,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长沉默了一会这才收回了硬币,一脸愁容的看着高衙内。 “公子您......” “你别支支吾吾的,有事快说”,高衙内也是被方长的表现忽悠瘸了,一脸的焦急。 方长叹息一声,“公子呀,你是富贵之人,命中是一生富贵,只是,只是如今您身边有邪祟,不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高衙内一听此言,当即脸色大变,“道人你可莫要乱说,本公子乃是高太尉之子,怎会有血光之灾,谁人敢伤我。” 一旁的几个小厮也十分不善,握紧了拳头,“道人你在乱说,休怪我等不客气” 方长环视一圈,丝毫没有胆怯,凑近了高衙内继续开口, “公子近日是耳边总有声响,如同怨鬼索命,又时常目生血光,刺痛难忍?” 听到这话,高衙内大惊,顿时心跳加速起来,眼睛瞪大,透着不可置信。 这两日来他就是被这事吓得不轻,晚上睡觉都不安生,总是噩梦连连,就连吃饭喝酒逛青楼都不香了。 但是这事和其他人说起,都是没有听到声音,没有看到红光。 见对方神情变化,方长知道上钩了,继续添油加醋,“这就是有邪祟近身,沾染邪气,若不及早处理,怕是日后......” 后面的方长没有继续说明,但是话都到这里了想必是个人都能知道。 听到这话,高衙内再也没有多想,眼前这人说的是一字不差,肯定是有能耐的,当即握紧了方长的手。 “道长,小仙师,还望先生救我一命,我定当有厚礼相赠啊” 厚礼,看我不讹死你。 方长笑着也是赶紧握紧了对方, “公子,你我有缘,我辈之人,自当行善事,结善缘,再说公子生来命数富贵,我必当帮助公子,保公子一生无忧啊”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 第9章 敲诈,2万两黄金 一间点着烛火的房间内。 张贞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眼神带着几分愁苦,手里紧紧攥着方长的那个黑色手机。 似是想从这冰冷的手机中,寻的一丝暖意。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端着一个餐盒走了进来。 “娘子,吃点东西吧!”,锦儿将几个糕点取出东西放在桌上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张贞娘摇了摇头,“我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见自家娘子如此,锦儿也是一阵心疼,上前牵住了自家娘子的手。 “娘子,你还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等那人回来咱们就能一起逃出去了”。 张贞娘手头紧了紧,带着问询的眼神望向锦儿,“你说那人会回来救我们吗” 锦儿咬了咬牙,语气十分很定, “一定会的,那人的宝贝都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锦儿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根本没底,他们与方长相识不长,对方还是个欺辱娘子品行不端的人。 更何况对方面对的是高衙内,要知道之前林老爷都不敢为娘子讨回公道,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娘子受欺负。 如今那人已经逃出生天,整整一天了,没有半点音讯,回来救他们的可能可想而知。 只是如今娘子这副模样,自己若不这么说,怕是更不会吃东西。 听完锦儿的话,张贞娘眼中这才多出一抹亮色, 抿了抿嘴角,这才来到桌子旁,伸手拿出一块糕点品尝。 还没来得及入口,只听得外边一阵喧闹声传来。 “就是这里,贫道观这里黑气弥漫,这妖邪必定就在这里”, 方长领着一众人一路来到内宅之中,指了指张贞娘所在的房间。 高衙内见此,更加是深信不疑,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告诉方长,就是这里总是听到声音,对方就找到了这里,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高衙内急忙上前一步,“小仙师,还请你赶紧大显神威,尽快处理这妖邪啊” 说着就引着方长向房间内走去。 由于锦儿刚进来,这会儿匆忙门并没有锁死,只是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门。 张贞娘此时刚站起身,见有人进来,也是急忙上前欠了欠身。 不等张贞娘开口,高衙内就让开身子,“小仙师,请进” “还不快见过小仙师”,高衙内冲着张贞娘吩咐一声。 张贞娘见来人是方长,微微愣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朝方长行了一礼,“见过仙师” 方长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故作不知的问道:“这位是?” 高衙内带着几分得意笑了笑,“这是我的一位外室,一直安置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方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贞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什么你的外室,明明是我的古装“技师” “好,公子先出去,贫道这就开始做法,让这妖物显形” “有劳仙师了”,高衙内说完就往外边走,一点没有留下的意思,只是出门之际又朝张贞娘招呼一声。 “你也赶紧出来吧” 张贞娘抬眸,顿了顿,随即看向方长,想征求方长的意见。 不等张贞娘反应,方长已经来到了高衙内身边,在其耳边小声耳语。 “公子,这女子一直住在这里,时常与邪祟相伴,沾染不少邪气,怕对公子有损,如今公子还是让她少与人接触为好,待贫道处理好一切,公子再......” “好好好,多谢小仙师提点,有劳小仙师” 随即对甩了甩袖子,对张贞娘吩咐一声,“你就待在房中,协助仙师” 说完遍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房门。 “公子且在院中稍候”,方长啪的就一本正经的关了门。 门一关上,方长严肃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带着一抹坏笑,看着张贞娘。 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扑进方长的怀里,但是脚步才刚刚迈开就停了下来。 见此方长嘴角一抽,直接跨步上前,一把搂住眼前的美娇娘! 方长把脸也靠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怎么样,小娘子可有想我啊!” 方长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张贞娘防不胜防,张贞娘作为一个最为传统的古代女子,哪见过这阵仗。 此刻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只是方长依旧抱着没有松手,张贞娘倔强的扭了扭身子,“你,你快放开,锦儿,锦儿还在屋里” 张贞娘被方长羞得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方长也没太听清, 依旧抱着对方, 此时房内传来一阵响动,锦儿从屋里的柜子里钻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臊的满脸通红。 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都还是个纯粹的新手,哪见过见这个。 方长注意到锦儿,这才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松开张贞娘,只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咳嗽一声。 “你怎么在屋里”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张贞娘急忙从方长手中逃离,来到锦儿身边,红着脸淬道, “你这人自己扮做锦儿离去,没有半点音讯,锦儿自然不能露面,只能躲在房中, 我们在此地担惊受怕,你一来就欺负我”,说着张贞娘又是眼眶红了起来。 方长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上前拍了张贞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好了,我这回来救你们了嘛”,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笑着打趣, “再说了你这种大美人我怎么会不管不顾,我还要救你出去,带你去找你丈夫呢” 这还刚说完,方长就反悔了,自己没事提这个干嘛。 果然张贞娘神情变得复杂,先前还挂在眼边的泪水更是冒了出来。 “你这人端的不是好东西,怎的如此作贱于我,亏得我,亏得我.....呜呜呜呜” 方长急忙,上前搂住张贞娘,“好了,这不是说笑呢嘛” 见对方依旧顾影自怜,垂泪不断,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如今还是得先帮你们脱身” 此时张贞娘这才停止垂泪,只是看着方长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幽怨。 “我的手机,你放哪里了,我现在要用”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泪水,望向锦儿,锦儿这才从床内侧的缝隙中拿出了方长的手机。 方长看了看电量43%,还够用,于是点开离线音乐,放弃了几个诡异恐怖音效,同时还大声的念起了一些晦涩难懂的神棍语录。 这一套操作下来,听的外边的人是深信不疑,就连此前那些个小厮都一个个脊背发凉。 自己看守了这么久的宅子有妖邪鬼物,任谁想来都会后背一阵发凉。 高衙内也不例外,此刻冷汗层层,后背都是湿的,甚至脚都有些发软,要不是有人扶着,恐怕就摔倒了。 没办法,就他自己离得最近,还早早就听到了那鬼物的声音。 “竟然是真的鬼物”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听这动静,看来是那厉鬼了,这小仙师年纪轻轻能解决吗” “应该可以吧” 听着几个下人谈论,高衙内脸色一阵变换,“走,咱们去外宅,莫要在这耽误了小仙师” 一群人是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生怕留在这里出意外。 房间中的方长还在演戏呢,一边放着音乐,一边念念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的咒语,还享受着张贞娘给自己按摩。 锦儿还会时不时递过来一小个糕点,送到嘴边。 爽,这特喵在古代就是爽,等自己逃出去,在讹诈高衙内一笔,自己就老老实实当个富家姥爷。 在这个女人给你端茶送水的时代,爽,享受就完事了。 过了大概一堂课的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方长在宅院门口才找到高衙内等人,也是惹得方长心头发笑。 果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啊,不过这样才好,我就能稳稳拿捏你们了。 方长缓步走来,脸上透着丝丝疲惫。 “公子” 高衙内急忙上前,“辛苦小仙师了,如何,可是已经降服这妖邪鬼物?” 方长叹息一声, “公子,贫道无能啊,今日只能暂且将这妖物封印在此,要想彻底去除还要等到明晚, 明晚是二月十五,乃是阳气最盛之时,等到明日贫道开坛做法定然可以一劳永逸的消除这妖邪”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那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自己处理过的照片给高衙内看。 “此物乃是我仙家至宝,照妖镜,公子且看” 方长点亮屏幕,顿时一阵白光亮起,出现一幅画面。 正是张贞娘的房中景象,此时房中正飘着一团黑雾。 看着这画面宛如实质,再加上这会发光的照妖镜,高衙内已经深信不疑。 当即更加恭敬的对方长行礼,“小仙师啊,小仙师大恩大德,本公子没齿难忘啊!” 高衙内对一旁的小厮招呼一声,当即有人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正放着数十个大银锭子。 “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小仙师莫要嫌弃”, 高衙内接过托盘,双手送到方长面前,“请小仙师收下,事成之后定当还有重谢” 方长看了看那银钉子,的确个头很大,很养眼,方长虽然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多少钱,按照此前张贞娘给自己的做对照。 这里估计也就是只有500两银子左右,虽然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这个时代30两银子就够最普通一家人吃喝一年不愁。 但是这还远不到方长的预期,毕竟这么肥的猪,可不容易错过啊。 方长做出一副高人风范,推了推,“公子无需如此,我们相遇即是有缘,公子不必如此” “还请小仙师收下,这只是一点心意,谢小仙师救命之恩”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推托了两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紧接着方长又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粒口香糖,放到高衙内手中。 “公子,你今日邪祟沾身,精气亏损,这是我道家仙丹,服用可补充气血,延年益寿” 高衙内小心翼翼的端着这里“仙丹”,仔细打量,果真色泽明亮,还有一阵清凉诱人的芬芳。 “多谢仙师,多谢”,随即高衙内直接就当众人面吞了仙丹。 旁边一众人看的也是一阵艳羡! 刚一入嘴,只觉得一阵的芬芳从口中绽放,紧接着沁人心脾的甘甜,在紧接着是一阵清凉感,让人神清气爽。 “果真是仙丹,我现在神清气爽,妙不可言啊”,高衙内回味着唇齿间残留的清甜,赞不绝口。 方长看着一脸回味的高衙内,心里冷笑。 算是便宜你了,这可是21世纪的口香糖,能品尝到也是便宜你了,日后可别说我敲诈你了。 方长看着高衙内适时的露出一抹忧色,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方长的神情,高衙内笑着问道,“仙师这是?” 方长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公子,这丹药虽好,但是你近几日亏空的精气过多,这一粒仙丹怕是不够补充,只是贫道如今这手上只有一颗了” 听到自己补不回来,高衙内顿时慌了,这不就是要他折寿嘛,这怎么行自己还有一世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断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高衙内赶紧握住了方长的手,十分的焦急,“小仙师啊,这可如何是好,还望小仙师救我啊!” 方长见此,叹息一声,“公子呀,不是贫道不帮你,只是这仙丹炼制的材料极其珍贵,而且还需要贫道耗费好几年修为才能炼制啊” 高衙内见方长一副为难的模样,也是生怕方长不愿意炼制,也是立刻就跪在了方长面前。 “小仙师,还望您帮帮我,日后定当厚报啊” 方长也是赶紧搀扶起高衙内,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为难之色,良久这才咬了咬牙。 “哎,好吧,即是缘分,我就帮到底,答应公子便是” 见方长答应,高衙内这才笑着起身,“多谢仙师,多谢!” 方长扶了扶高衙内,往屋内走去, “公子这仙丹需要,百年的火灵芝,千年的凝冰草,以及三千穗的九穗禾.....” 方长直接说了一大堆,全是各种小说中看来的稀奇古怪的仙草名字。 高衙内听方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却是一样都不知道,甚至听到都没听过,也是再次脸上有些犯难。 “仙师,这些东西我都没听过啊,这可如何是好” 方长笑着拍了拍对方,笑了笑, “公子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这些东西我自然能帮公子找到,只是每一种灵药都价值不菲,只怕....” “仙师放心,只要能弄到这些灵药,钱不是问题” “又公子这句话贫道就放心了”,方长点了点头,笑的很是开心,“贫道大概估算了下,这些药材全部算下来估计要....” 方长朝着高衙内伸出2根手指,眼神注视着对方。 “两千两?” 方长摇摇头。 “两万两?” 方长露出笑容。 高衙内松口气,毫不在意,“两万两而已,并不难,本公子这就差......” 还没等高衙内的话说完,方长却是再次开口。 “黄金!” 第10章 说!你喜不喜欢我 “什么?” “两万两黄金”,方长肯定的再次回答。 听到这个数字高衙内的脸上也是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反而是生出一丝难色,两万两黄金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如果是两万两银子那他自己就能拿出来,作为高俅最疼爱的儿子,这点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若是两万两黄金,就不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晁盖截取的生辰纲也才10万两白银价值。 看对方面露难色,方长继续说道, “公子,这些灵药都是天材地宝,很多即使是见识超群的公子,你也未曾听过,这物以稀为贵啊! 这仙丹公子你亲自服用过,这效果可见一般啊, 公子若是需要贫道炼制,就明日晌午前备好钱财,贫道去给您寻药,保证晚上就能给您炼制出来三颗仙丹”。 听到方长这话,再加上那仙丹的滋味和功效自己体验过,如今过了这么久,这唇齿间依旧回味无穷。 高衙内在没有犹豫,“好,我明日定当将钱财送来,一切还有劳小仙师了” “那今日就还请公子先回去,贫道还要在这里镇守妖物,我们明日再见” “那就辛苦仙师了” 说完拱手就要离开,丝毫没有提及张贞娘。 只是一旁看门的小厮,见高衙内离开,有些不安,纠结半晌还是开口,“衙内,我们....” 高衙内回头看向几人,顿时心生不悦,此时方长上前一步, “公子,这些人你带走就是,这里毕竟有妖邪鬼物,若是出事,贫道怕是也无心护佑” 高衙内哼哼的瞪了几人一眼,“那就有劳小仙师了,你们几个跟着过来吧” “多谢衙内,多谢仙师” 一直等到众人离开很远,方长这才关门大门,蹦蹦跳跳的回到内宅张贞娘的房中。 “我回来了” 方长推开门,丝毫不在意房内之人,只是一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女子正在宽衣解带。 此时张贞娘,已经褪去了衣衫,只剩下贴身的小肚兜,正准备入睡,锦儿好一点,只是脱了外衫,还穿白色亵衣亵裤。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年纪尚小,但着实生的伶俐可爱,妥妥的一个小萝莉。 见方长冲了进来,两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就要叫出来,只是两人都还没出声,就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张贞娘赶紧缩回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锦儿也是急急忙忙开始穿自己的外衣。 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怎么睡这么早你们”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张贞娘羞的说话都带着结巴。 方长毫不在意,直接来到张贞娘床边坐下,“给你们看个东西” 说着方长从怀中掏出数十个银锭子,“哗哗哗”的全撒在了张贞娘被褥之上。 “哇,这么多银子”,旁边已经穿好衣服的锦儿惊呼出声。 “这是哪里来的,莫不是你.......”,张贞娘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看了看银锭,又打量了几眼方长,生出一丝不悦。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什么呢,这是那高衙内给我,可不是我偷来的啊” 听闻方长的话,张贞娘才脸色有所好转,索性不是偷盗来的。 她如今对于方长的印象还是一个色欲熏心,胆大妄为的贼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跟着对方也是实属无奈。 方长之前还身无分文,所有的钱都是她拿出来的,突然就多出来这么多银子,所以第一想到的就是不义之财。 “那就好”, 说完见方长一直盯着自己看,张贞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坐了起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于是赶紧捂住身前,又缩了回去。 “你,你,你还不赶紧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方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蛇随棍上,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该休息了” 于是对着一旁的锦儿吩咐道,“锦儿这些银子你帮我收好,你今晚去隔壁房间睡吧!” “我...”, 锦儿下意识的要说自己要和自家娘子睡,但是当看到自家娘子此时已经红着脸别过头去时,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于是赶紧收拾起银两,屁颠屁颠的去了隔壁屋子,只是走之前还一脸幽怨的瞪了方长一眼,这才关门离开。 房门一关,方长就不老实起来。 先是倒了一杯水喝,这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张贞娘床边,猫戏老鼠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张贞娘被看了一阵羞红,头依旧撇在一边,“你,你这贼厮,你看着我作甚” 方长笑了笑,伸出手,将张贞娘的头扭了过来,“你说我看着你做什么” 方长俯身,凑近对方耳边,吹了口气,“林,娘,子!” 张贞娘顿时被弄得羞怒交加,眼眶又红了起来,只是不等张贞娘说话,方长就已经重重的吻了下来。 同时作恶的手已经侵袭了肚兜, 急促的呼吸声中方长叩开张贞娘的牙关,良久两人这才分开。 此时张贞娘,满脸的羞红,眼眶蓄着丝丝泪水, “你,你就是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羞辱我!”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嘛” “我”,张贞娘的话还没说完,方长就已经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一呲溜钻进了被窝,将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你既然嫌弃我,又为何还要如此玩弄于我”,张贞娘泪眼婆娑,近在咫尺的看着方长。 “我怎么嫌弃你了,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方长掌握着,温热鼻息打在对方的脸上。 “可,可你,一口一个林,林娘子,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看着这张贞娘,含羞带怯,委屈巴巴的模样,方长更是想继续调戏一番。 “怎么,难道不是吗” 张贞娘泫然欲泣,甚至说话都有几分哽咽, “这,我,我,我如今被你这般玩弄,你端的是负心薄性的贼人,就知道侮辱我,作贱我” 说着泪水就不争气的从脸颊滑落。 方长也是发现自己玩太过了。 随即方长收回了之前的调笑,抽出手擦过对方脸颊的泪水,很是真诚温柔地说道。 “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嫌弃你,早在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迷恋上你了” 这个时代的 女子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话语,当即就沦陷了。 “也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不知我是哪辈子欠你的,如今被你这般玩弄,早已无颜在活在这世上,你若欺我,我就一死了之”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张贞娘的身子却是越来越软。 “我欺不欺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一边说着,方长再次重重的吻了上去,不一会儿,床下又多出了一件肚兜,还有亵裤。 床榻旁红烛摇曳了许久,这才停下来。 张贞娘枕着方长手臂,像只温顺的绵小羊羔,窝在对方的怀中,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真的是妙啊!。 安静了半晌,方长抚了抚张贞娘散乱的青丝,“贞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年纪多大呢” 张贞娘抬眸,侧了侧身,看着方长,“奴家今年十九!” “哦!” 这个回答倒是让方长惊讶,没想到这张贞娘竟然如此年轻,才十九,这妥妥一女大啊! 难怪这么棒! “那,那官人你,年纪多大” “我呀,我今年马上18了” 闻言,张贞娘脸上生出一抹羞红,没想到对方年纪居然这么小。 “你端的不是什么好人,年纪轻轻就这般会折磨人!” “那你喜欢吗?”,方长指尖划过对方脸颊,笑了笑。 贞娘没有回答,只是往方长身上靠了靠。 “你,你如今可有逃走的把握?”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计划”,说着方长又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明日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的张贞娘眼神一闪一闪。 “这高衙内也有今天,此前欺辱我之时可曾想有今天”,说到这里张贞娘神情闪过一丝落寞。 方长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怎么,想林冲了” “没,没有”张贞娘急忙解释,“奴家如今是,是你的人,绝不会想别的男人” 尽管张贞娘如此说,但方长能察觉出,张贞娘还是对林冲有情的。 这方长倒是理解,毕竟张贞娘人设就是忠贞不渝,若不是自己横插一脚,强取豪夺,两人也不会如此。 同样若不是林冲写了休书,那自己得到的也只会是张贞娘的一具尸体。 也正是对方忠贞不渝,善良的品质,方长才会想要得到这张贞娘。 “其实你不用违心如此说,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们毕竟有感情,难以割舍很正常” 一听这话,张贞娘反而是紧张了起来,噌的从床上坐起。 “你莫不是不信奴家,奴家可以对天发誓,奴家绝对不是那不忠不洁之人, 奴家既然跟了你,就不会朝三暮四,对于那林大官人如今只是几分歉疚,希望他过的好而已” 说到这里张贞娘的眼睛又红了起来,泪水开始打转,“你若是不信奴家就以死明志” “好了好了,谁说不信了”,方长赶紧搂住张贞娘,蹭了蹭对方的脸,“就算我不信全天下的人,也不会不信你的” “当真” “自然,男子汉大丈夫,说是就是” “你信奴家便好”,张贞娘靠紧了方长,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娇躯,方长再次有了精力,微微侧身,再次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林娘子,你真美”,方长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你又作贱我” “说!你喜不喜欢我!” 方长一边质问,一边威胁对方。 张贞娘被问的又羞又怒,没有回答。 “你说不说”,方长抚摸着张贞娘。 张贞娘嘤咛一声,这才凑到方长耳边,糯声糯气的说道, “自然,自然是喜欢你,你如同蛮牛一般,奴家自是喜欢!” “当真,你没有骗我?你若是骗我,我就把你卖掉!” “奴,奴家怎敢骗你,奴家从来不撒谎,更何况是官人你,况且,况且林大官人此前,日日在忙于军中事务,这么多年很少与奴家,奴家行云雨之事, 如今有了官人,奴家,奴家才知道这女人的滋味” 说到这里张贞娘已是满脸的羞红,“还望官人日后莫要抛弃奴,奴定当好好侍奉官人” 紧接着张贞娘将方长搂得更紧。 方长兴致高涨, “贞娘,教你好玩的” “嗯?” 床榻吱呀作响,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才停歇。 明月高悬,皎洁如水。 只叹人间风月,虽不言语,胜过言语。 第11章 好像敲诈太多了 尽管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了, 但是每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方长都会有一种自己没有穿越的错位感。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很晚了, 方长习惯性的关掉手机,搂着张贞娘就要继续眯一会。 被折腾了一整晚的张贞娘,神色透着些许疲态,幽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推了推。 “官人,今日不是还有要事嘛”,还是赶紧起来吧。 方长扭了扭身子,将怀中的美人紧了紧,“急什么,还早呢,再让我睡会儿” 张贞娘红了红脸,没有多说,只是自己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出了房间,此时锦儿已经早早起了床,正在准备热水。 “娘子,你起了,热水马上好了!” “锦儿”,张贞娘看了着顶着两黑眼圈的锦儿,“锦儿,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锦儿顿时脸上一红,昨晚还不是你们两做的好事,那床摇了大半宿。 这让人家怎么睡得着嘛。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娘子你昨晚操劳了一夜,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准备就好!” 一听到这话,张贞娘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粉脸瞬间一红,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逗留。 昨晚要说睡得不好的自然是不止锦儿一个。 高衙内一回到府上,就去找了高俅,想要从高俅那里拿一些钱,毕竟自己可拿不出两万两黄金。 只是因为昨晚回去时已经是亥时,此时高俅已经休息,所以高衙内并没有见到高俅。 破晓时分高衙内才堪堪入睡。 本想今早就去找高球商议,只是这一下,却又是和去上早朝的高俅错过了。 但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得到仙丹,滋补身体,高衙内并没有过多犹豫,就擅自进了高俅的府库。 毕竟自己是高俅唯一的儿子,想来必然不会怪自己多花一点银子,毕竟还要靠自己传宗接代。 尽管府库中没有那么多现银,但高衙内从中挑挑拣拣不少值钱的古玩字画,还不到高俅回来就凑出了二十万两白银。 还贴心的换成了黄金。 晌午不到,高衙内就带着5大箱子来到了方长所在的院子。 “小仙师,这钱财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高衙内命令下人打开了放在院子中的5个大箱子。 整整5箱子金灿灿的金条,塞得满满当当,看的方长都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要知道这一条金条放在后世差不多就是12万软妹币了,这足足5大箱子,怕是有1500多斤。 这折算下来,后世得是近4个亿软妹币啊.! 任何时候国家的财富整体的价值阶梯是类似的。 4个亿放在后世也是很相当巨大的一笔财富,同样在这里两万两黄金也是一样。 这一刻方长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敲诈的太多了,归根结底还是对这古代的银钱购买力不熟悉造成的。 要不是这高衙内愚蠢,而且确实是家底殷实,估计自己已经穿帮了。 方长急忙收拢心神,没有去看那些黄金,面色淡然的上前一步,“好,公子既然已经准备好,我这就去买各类药材” “小仙师可需要我派几个人同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方长心头一紧,莫不是这高衙内是在怀疑试探自己? 方长顿时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还是决定求稳。 于是笑了笑,“也好,贫道正好需要人手” 见方长如此回答,高衙内也是再无顾虑,此前他也只是怀疑这钱要的太多,是方长自己要截留一些。 丝毫没有怀疑方长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留下几个人就是为了监视方长,他高衙内跟着高俅这贪污私藏可是见得太多了。 高衙内指了声旁的四个随从,“你们几个,今天就帮助仙师购买药材,一定要听仙师的吩咐,听到没有” “是,公子!” “那公子,你且先回去静候佳音,此处多有不便,公子切莫久留啊” 高衙内本就不想多在这里久留,告别了方长就离开了。 留下的四人,看着方长从容淡定,倒是没有多想,只是一想到这院子中有妖邪鬼物,就还是不由脊背发凉。 “你等随我过来”,来到大厅内,方长拿起笔,写了几张纸,递到几人面前。 “这要买的药材很多,需要你们多跑几趟,为了快些备好所有药材,这些药材你们先分头去买,我还需要处理一下这里邪祟的事情”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这....” “怎么,你们不愿意”,方长脸色一变, “公子可是吩咐过,要你们听我的吩咐,要是耽误了公子的事,你们有几个脑袋” 被方长这么一吓,几个人也是在没有迟疑,“我等这就去购买” 方长依旧冷着脸,给几人一人发了两三个金条, “这些药材都比较常见,你们有多少买多少,等你们带回来,我在同你们一起去购买剩下的药” 几个人看着手上的金条,想来这人应当也不是骗子,毕竟这人确确实实让他们去购买药材,而且给的钱还很多。 这也让他们打消了顾虑,这仙师是真的要花钱买药材。 等到将几人打发走,方长立马喊来了张贞娘和锦儿。 “我感觉我马上要暴露了”, 方长指了指院子中的几箱金子,神色有些紧张,“我之前不知道两万两黄金有这么多,我感觉要出事了” 都怪以前看的小说电视,动不动就是黄金百万两,搞得方长对这价值有些拎不清,才造成如如今这局面。 张贞娘看着满满当当的两箱子金子,也是嘴巴张的老大,虽然昨晚方长和自己说过敲诈了高衙内一笔,但此刻看到还是难掩震惊。 张贞娘也是第一次看到方长露出紧张的神情,此前对方都是一个泼皮无赖的样子。 给方长递过一杯茶水,“你先别急,也许这高衙内看不出什么也说不定呢” 方长接过,却是没有喝,只是叹息一声, “这都怪我把两万两黄金看的太简单了,这么多钱,单单一个高衙内是拿不出的,只能是他拿了高俅的钱, 若是几千两就算了,如今这么多,高俅一定会有所反应。 高俅不比高衙内,此人能从一个街头泼皮走到现在,定不是好忽悠的。 一旦高俅察觉,我们很定会出大事的,我们得赶紧逃出城去,只是如此我们就......” 方长望了望张贞娘。 之前方长的计划是慢慢忽悠高衙内,然后让对方厌弃张贞娘顺便敲诈一笔,这样既能救出张贞娘,也不至于太得罪高衙内。 只是如今到了现在,很有可能暴露,只能早点逃走,只是这一逃就必然会暴露,然后被高俅高衙内记恨,甚至成为通缉犯。 张贞娘自然也能想到这些,自然也意识到事情的紧急,“那我们若是不要钱财呢?” “没用的”,方长摇摇头,“那高俅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我,我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见此,张贞娘也是当即做了决定,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逃,不管之后会怎么样,去哪里,我,我都跟着你” 第12章 东窗事发,高俅震怒 感受这张贞娘温热的手掌,方长的内心生出一丝感动。 张贞娘看向一旁的锦儿,“锦儿你,是跟我走还是....” 毕竟自己接下来八成会成为逃犯,自然要征求锦儿自己的意愿。 锦儿上前拉住了张贞娘,“娘子,锦儿不管去哪都跟着你” “既然如此我们得赶紧准备,只是,只是我没有身份腰牌,出城怕是有些困难,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方长有些担忧的看向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方长来路蹊跷,有很多秘密,也明白方长此时心里的担忧,紧了紧拉着方长的手。 “无妨,我们可以去牙行买一个身份牌,这应该不是难事,然后在去购买一些绫罗绸缎,在买几辆马车, 假装是进城采购的富户,只要出城时多给一些孝敬,他们定不会过多为难,如此一来就可以把这些银钱带走,也能遮掩你的身份” 方长听的连连点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果然这张贞娘是个十分能干的女人, 心头一喜,方长就在对方脸上小酌一下,羞的屋内两人都是满脸通红。 “好了,别闹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张贞娘推开方长,看向锦儿,“锦儿你去安排马车,我们收拾下就走” 方长也是丝毫不拖沓,同张贞娘回到房中。 张贞娘十分贤惠的收拾方长的衣物,每每看到都十分的奇异。 “你这衣物,虽是古怪,不过这料子却当真是轻盈” 方长笑了笑,继续收拾自己的其他装备,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也是能和外面几箱子金子媲美的宝物了。 等收拾好一切,张贞娘望向方长。 “若是可以,我等下还想去看一下我父亲,你若愿意,能不能带他一起走!” “这个自然,你父亲,不就是我父亲,我们等下顺道一起去便是!” 听到一起去,张贞娘当即心头一暖,但随即就是脸色一红,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也不知等下见了父亲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方长如此,现在恐怕是成了一个败坏张家名声的女人。 这时锦儿已经回来,带回来了三辆马车。 不仅如此还顺道去牙行帮方长买了个身份,又买了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当车夫。 而这些仅仅只花了两百多两。 几人趁着没有人回来,就将东西搬上了马车,方长,锦儿和张贞娘都坐在车里,只是方长却是扮成了车夫模样。 一路紧赶慢赶的按照之前商议的购买了一些布匹绸缎,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若是不细查,完全不会知道绸缎之下全是黄金。 只是当去到张教头也就是林娘子父亲家中时,却是没有见到对方的人,锦儿问了旁边的几个邻居,也是不知道张教头去了何处。 由于事态紧急,方长也只能拉着泪眼婆娑的张贞娘先行离开。 “放心,你父亲会没事了,等我们安顿好,再回来寻他便是” 另一边高衙内一想到今日就有能有仙丹滋补自身也是心情大好,此刻连看附中的那些丫鬟都明艳了几分。 只是才刚进府,准备戏耍一下,就被通知高俅回来了,要自己去书房找他。 高衙内本来就要找高俅,自然直接去了高俅的书房。 “爹,你找我?” 房中的男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苍老,尖刀眉下,是一对蛇眼,圆而鼓,虽穿着紫袍玉带,有着上位者的气息,但依旧透着几分狡诈。 听到声响,高俅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横了来人一眼,“听管家说,你今天去府库了?” “是啊爹,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高衙内丝毫没有意识到高俅的神情,依旧笑容满面。 “管家说,你拿了很多银钱,是做何事啊!”,高俅的话语中含着几分怒火,但还是没有发作。 此时高衙内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上前递过一杯茶水,“爹啊,你是不知道,我这是救命用的啊” 高俅扫了对方一眼,接过茶水,哼了一声。 “爹,爹,我跟你说,此前我不是抢了林家那个小娘子嘛,后来我把他安置在一处宅子,可曾想.......” 高衙内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高俅,听的高俅脸色黑了又黑。 最后听到送去两万两真金时,手上茶碗一摔,一巴掌呼在高衙内脸上。 “愚蠢,愚蠢至极,什么神仙草药要的两万两黄金,我看你就是被那些个江湖术士给骗了” 高衙内捂着脸,顿时眼泪哗哗的掉,“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给我跪下,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你要气死我,被人生生骗走两万两黄金,我打死你算了” “爹,不可能,那人不可能骗我”,高衙内跪在地上,泪流不止, “况且那怨鬼索命一般的声音,还有那红光都是真的” “哼,一些个江湖把戏,就把你骗成这样”,高俅被气得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也不想想,什么药材要这么多银钱,你可知两万两金子有多少, 连那国库里的天材地宝都能挑一摞了,有什么奇珍异草是国库里没有,你好好想想清楚, 如今我政敌众多,到处有花钱的地方,这生生两万两黄金啊,不是你平日的几十几百两, 若是真的也就罢了,可是我儿,你这是被人骗了呀! 你可知你这是会坏我大事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我还看了仙家法宝,还有那鬼物,不可能是骗我的” 高俅被气的直跺脚,“哎呦,我的儿,你怎的如此傻哟”。 “爹,你若不信,我这就把那道人找来,到时候你一看便知”,说完高衙内起身就跑了出去。 高俅见此也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好在老管家及时进来,搀扶住了高俅。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兴许公子能将那人找来呢” “哎,不用想了,你赶紧通知开封府尹,全城戒严,城门严查,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一定要将财物追回,将那人扒皮抽筋” “好的老爷” 高俅叹息一声,也是略显无奈,这两万两金子虽说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也是能让他稍稍伤一点筋骨。 最主要的自己这面子挂不住,他可是权倾朝野的高俅,居然被一个小人物骗去了两万两黄金。 这无疑是打他的脸,自从得势以来,高俅就在不允许别人欺辱自己,这打脸无疑是让高俅最无法接受的。 果然,等到高衙内来到方长所在的宅子时,已经人去楼空,就连张贞娘也不见了。 这时候高衙内才意识到,自己怕是真被骗了。 于是赶紧回了府,将此事告诉给了高俅。 “爹,爹,爹啊”,高衙内哭着跪在地上, “你要为孩儿做主啊,那人不仅骗了孩儿,还把那林娘子给放跑了” “哼,女人,女人,事到如今你还在想女人”,高俅坐在太师椅上,指着该高衙内怒骂。 “如今要想的是如何抓住那厮,追回钱财,保住我高家的颜面才是” 高衙内见高俅发火,也是不敢继续说,只是跪在地上哭的像个200斤的孩子。 “我已经通知开封府尹,说是那道人私闯民宅,侵犯并杀害了那林家娘子,席卷了财务,畏罪潜逃,现在已下了海捕文书, 你现在去配合临摹画像,我定要这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第13章 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一家装潢略显老旧的客栈。 厅内有着几桌客人在吃着东西,一切如常,一个麻衣汉子担着一担柴正送进后厨。 忽的大门进来几个衙役,手中拿着画稿,面色不善的扫视一眼在场众人。 “差爷,差爷,这是有何事啊”,老掌柜急忙上前,笑着躬身询问。 “奉府尹大人令,搜捕贼人,你们这近两日可有生人住店啊”,一边说着那衙役一边展开一张画卷。 “差爷说笑了,小人这客栈自然来往都是些生人” “那你们可有人见过这画上之人啊”,衙役指着画卷。 “哟”,老掌看着画卷,柜摸索着下巴,“这人看着倒是年轻,有点眼熟” “哦,你可曾见过这”,领头的衙役有些激动,紧了紧腰间佩刀。 “此人不仅杀了人还偷盗财务,你若有情报,重重有赏,可如果你知情不报,当同罪论处” “差爷,差爷,小人不敢,小人也不知道见没见过,只是一日前有一位年轻后生来住店,有几分相似而已” 衙役心头一紧,“哦,那人可还在这里,速速带我去找他” “差爷,那位客人是个白面书生,虽开了几日房钱,但是只住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 衙役眯眼看了看老掌柜,“老丈这话可不幸乱说啊!也不怕告诉你,这人得罪的是高俅,高太尉!” 老掌柜眼眸颤抖,不停地摆手。 “小老儿可不敢说谎,差爷不信,您大可上去搜查,只求您别惊着了我的这些客人”,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几颗碎银子。 衙役颠了颠,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向后招了招手,“你们几个去楼上搜一下,注意动静” “是” 没一会儿没几个衙役下来,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可疑之人。 领头的衙役笑了笑,将那幅画甩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既然没有,我们就先走了,你仔细看着点,若是你说的那人回来,记得通禀一声,若真是那贼人,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老儿记下来,自然,自然” 等到众人离开,那粗布麻衣的汉子走了过来,“掌柜的,这是?” “官府搜人,经常的事,不用在意”,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十几个铜板,“这是今日的柴钱” “麻烦掌柜的”,汉子拱了拱手。 眼神扫过,那柜面上的画幅,眼眸微动,随即如若无事般的离开了客栈。 “明日记得多送点柴火过来”,老掌柜对着出门汉子喊了一声。 另一边的方长,还不知道已经冬窗事发,一路和张贞娘几人往城门口赶去。 此时已经是四点多钟,刚好是出城的高峰期,还隔着老远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张贞娘掀开窗帘,看了看外边,见排起长队,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方长看在眼里,“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平日这个时候虽然出城的人比较多,但是不会排如此长的队伍” 方长掀开一条缝,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还是安排个人,去前面打探一下吧” 张贞娘点了点头,就让车夫前面打探一番。 方长此刻也是紧张了起来,毕竟这里不是游戏,自己也没有外挂,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张贞娘看着方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方长的手。 没一会儿,车夫回来, “主人,前面官兵正在戒严,据说是有人杀了人,还抢了钱,现在正对着画像一个个盘查” 方长心头一紧,看向一旁的张贞娘,“我怎么觉得是我们暴露了” 张贞娘皱眉沉思,一时间也是心里没底。 方长又看了看外边,发现队伍在缓慢的前进,“贞娘,这捉拿贼人,为何直接不封锁城门?” “官人有所不知,这开封府尹虽然有权利关闭城门,但是若不是极其重大的事情,比如谋反或者危及皇城,是不会封锁城门的, 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整个大宋的中心,封锁城门,非同儿戏。” 方长听完陷入了沉默,心里也是越发忐忑。 张贞娘紧了紧手中的帕子,“你若是心中不安,不如我们先回城躲藏一阵?” 方长摇了摇头,这个他早就想过,如果留在在城内,只会是成为瓮中之鳖,等他们全部人手集中起来,再想逃出去只能是难上加难。 手中大量金银更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今只能孤注一掷,看能不趁着人手调配不及时混出去了。 如今他们还不确定已经暴露,当然方长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这个可能上。 重点是他不相信他们的画像能这么牛逼,又不是后世的照片,如今他换了衣裳,扮成车夫,有了身份牌,应该不会有人察觉才是。 没有在犹豫,“不,夜长梦多,我们就现在走,等会我就下车,去后头牵马,你好生待在马车里,有事让锦儿出面” 说着就起身下了马车,只是在下车那一刻,方长停了一下,对着前面的车夫说了句。 “如果等下有任何意外,不管如何,你赶紧驾车先走,” 这几个新买来的小伙子,并不知到方长的事,只是庆幸自己被大户人家买走了。 此刻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好奇主人为何打扮成这样。 但是还是赶紧点头答应。 虽然方长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车内的张贞娘和锦儿听到了。 只瞬间张贞娘的眼睛就盈上泪水。 这句话如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这段冰冷黑暗的日子。 自己被贼人调戏,丈夫虽然生气,却还是懦弱的没帮自己出气。 尽管是自己连累的丈夫,害的对方被发配充军,她不怪丈夫,只恨自己。 但作为女人,心底了她也希望林冲能义无反顾的帮自己出气,维护自己,保护自己。 后来自己被方长这个泼皮玷污玩弄,又被其哄骗,最后不得不委身跟着他。 她从来没有想过方长会如此在乎她! 这几天尽管两人过得有点没羞没臊,自己被滋润的也很享受,方长也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但是张贞娘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这方长毕竟是个品行不端的人,而自己又已经嫁为人妇。 从小的礼教告诉她,自己这般不洁的女子,是不会有人怜惜的,只会被当成为玩物。 但这一刻她心底真正有了安全感,她明白,或许这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是死心塌地了。 不管这人,品行多么不端,之后会如何,自己都会跟着他,一直跟着他! 第14章 极限救场,石秀 锦儿听的也是鼻头一酸, 自始至终他都认为方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贼人,骗子。 也为自家娘子的感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娘子。 直到这一刻也是对方长有了改观。 锦儿握住了张贞娘的手,“娘子,放心,不会有事的” 张贞娘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因为坐着三个人所以并没有放多少财物,所有的财物都放在后面的两个马车之中。 这也是为何,一旦有情况,就让张贞娘他们先走的原因,只要没有钱财这些人也不会追着她们不放。 随着队伍越来越靠近城门,方长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拉住马缰的手也不由的生出细汗。 “哎,停下,检查!”,一个城门领头的守卫拦住了张贞娘的马车。 赶车的小伙立刻跳下来,躬身行礼,“官爷”。 守卫看了看这伙计,又看了看画像,随即敲了敲马车,“你们是干什么的,车上可还有其他人?” “回官爷,我们是来城里采购些布匹的,车上是我家娘子! “让她们都下来,接受盘查!” 这时锦儿掀开帘子从马车中钻了出来,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 锦儿向那领头守卫行了一礼,“官爷,我家娘子身子不适,不方便下车还望官爷体谅”。 说着就把两个大银锭子,悄摸的塞到对方手里。 那守卫,小手一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两个银锭子,放入了怀中。 感受到怀中份量不小,对锦儿态度也是180度大反转。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掀开门帘,我等看一眼就行”。 锦儿这才转身,掀开帘子一角,虽然不宽,但是检查的几个衙役已经将马车内看得一清二楚。 除开一个用手帕半遮容颜的美貌妇人,和几段绸布,在没有其他。 “嗯,好了你们出去吧!” 锦儿再次欠了欠身,随即扫了眼一旁的赶车的小伙子。 对方也是赶紧拉着马车就走。 此时张贞娘的马车已经快出了城门,第二辆马车就要跟着出去。 可是刚一起步,却是被守卫再次拦下。 锦儿赶紧小跑回头。 “官爷,这后面两个马车都是我们家的,还望您行个方便”。 说着又往对方手中塞了两锭银子。 那守卫也是心头欢喜,对着锦儿拱了拱手。 “姑娘放心,我们就是对着画卷查一查人,不会弄乱你们采购的东西的” 果然那几人只是照着画卷看了下那个赶车的伙计,然后掀开帘子象征性的翻了翻布匹,没有过多苛刻就放行了。 等盘查到第三辆马车的时候,锦儿以及坐在车内张贞娘都心头一紧。 方长此时也是心跳加快,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官爷”,方长带着谄笑,弓着腰。 “嗯”,那守卫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方长,眉毛皱了皱,随后又转身去询问那领头的守卫。 顿时方长心跳如同打鼓,一阵危机感上涌。 一旁的锦儿也是看的小手攥紧,车内的张贞娘更是双手合十,祈祷着。 那领头的来到方长这边,也是一阵打量。 方长强装镇定,依旧带着谄媚的笑。 “你到是生的白净啊,身份腰牌带了吗” “带了,带了”,方长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牌子,递了过去。 对方打量了一番,“陈二狗,山东人,19,贱奴,还是今天刚被买的”。 方长又躬了躬身,“今个运气好,主家来城里采购缺人手,这才买的我” 对方又扫了一眼方长的手,露出一丝冷笑,“你这手看起来不像个奴才啊,白嫩的很!” “官爷说笑了,我这此前是给主家算账的,后来主家遭难才流落到此!” “那你这.....” 就在那守卫还要继续盘问之际,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推着一个臭气哄哄的板车急匆匆的从一旁路过。 不小心撞到了方长,顿时夜来香倒了一地,整个城门口臭气熏天。 不仅方长,还有不少的守卫,以及方长的马车,身上都沾了不少轮回之物。 瞬间整个城门口乱糟糟的。 “你干什么呢”,一个守卫一只手压着刀,一只手抓着那汉子质问。 “官爷,官爷,对不起,我这车咕噜坏了,一时间控不住啊”,那汉子缩着脖子,脸上满是惊恐,当即就跪下磕头。 听到这边动静,张贞娘掀开窗帘一角,语气略带不悦,“怎么了,为何还不走” 锦儿心领神会,赶紧来到那领头守卫这边,塞了三个银锭子。 “官爷,麻烦您通融下,这,我家娘子等会生气了” 见此,那守卫也怕这美丽妇人有点什么背景,毕竟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多见。 反正此人也只是和画卷有几分相似,索性朝着方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紧接着又指了指那穿着粗衣麻布的汉子,“你把这些桶收拾下赶紧滚,妈的晦气” “谢官爷,谢官爷” 一阵喧闹之后,三辆马车一辆臭烘烘咕噜板车,一起出了城。 走出很远,到了一处山间小路,几辆马车停下,张贞娘这才出了马车。 也顾不上方长臭烘烘的,就扑进了方长怀里。 “刚才真的要吓死我了,你要是被拦下来,我也不活了” “好了,这不是跑出来了吗,再说我现在臭烘烘的,你抱着干嘛”,方长摸着对方的脑袋,很是怜惜。 张贞娘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进方长胸口,哽咽着。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再不松开就把你卖了” 张贞娘擦了擦眼角,嗔怨的怼了对方一眼,这才松开。 一得空,方长就转身看向后边跟着的那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拱了拱手 “刚才多谢这位兄台帮我解围” “不妨事,兄弟莫不是不认得我了” 方长疑惑,“这位兄台我们认得吗?” “两日前,你在客栈管了我一宿,可还记得” 方长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哦哦哦” “此前我来投亲戚,奈何亲戚已不在,身上盘缠那几日也用尽了,饿了许久,若不是你帮我,我怕是要饿死在路边了, 后来掌柜的见我实诚,就让我留下来挑柴,这才得个营生度日” “原来如此,那兄台后来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今日去送柴,发现官府在搜查,一看那画像我就认出了你, 他们说你杀了人,还抢钱,但是我一听是得罪了高太尉,就知道兄弟一定是糟了陷害, 所以想去通知你来着,只是一直没找到你,后来在城门口看见你被盘查,这才弄了这一出” 方长再次拱手道谢,“方长,多谢兄台搭救,还不知兄台性名” “我叫石秀” 方长点了点头,随即脑子一闪,“你可是那拼命三郎?” “兄弟听过我?” “兄台大名,我早有耳闻,乃是当世好汉啊”,方长也是马屁不要钱,往死里拍,知道他们都喜欢叫好汉。 “哎,兄弟说笑了” 正在两人寒暄之际,张贞娘和锦儿儿各自抱着一叠衣服走了过来。 张贞娘先是对石秀行了行礼,“对谢恩公搭救” 方长赶紧向石秀介绍,“这是我妻子” “石秀见过嫂嫂”,石秀急忙行礼。 “恩公客气了”,张贞娘红着脸,转而看向方长, “你也是,自己臭烘烘就在这说,也不知道招呼人家赶紧换个衣裳” 方长拍了拍脑袋, “我这不忘了嘛,有你真好!” 第15章 石秀,我小弟 傍晚时分,高俅的府邸。 高衙内正撒泼打滚的缠着高俅。 “爹,爹啊,这都天黑了,还没有半点消息,就连那林娘子也是没有找到啊, 爹呀,你怎么就是不让开封府尹一起抓那林娘子,反而是说她被那人杀了呢!” 高俅瞪了一眼不成气候的高衙内,事到如今居然还在纠结那个贱女人。 “你,你,你怎么如此愚蠢,气煞我也”,高俅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如果不给那贼人安个杀人潜逃的罪名,又怎么让开封府尹发下海捕文书,全城搜捕, 难道要告诉那滕府尹,是我高俅的儿子,被贼人骗去两万两黄金吗? 我可丢不起这个人!”,高俅甩了甩袖子。 “可是到现在也没见那开封府尹抓到人啊!”,高衙内委屈巴巴的嘀咕。 “哼,如今已发下海捕文书,城内外都在挨家挨户搜查,各州县都会配合抓捕,那人绝对跑不掉,一旦抓到那厮,定要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汴梁城外郊区。 几人不敢耽搁,赶路到深夜,这才来到一处城郊客栈歇脚。 方长点了两桌饭食,但是却留了个心眼,让三个赶车的小伙计先吃,然后去守着马车。 张贞娘看的有些迷糊,也是从没见过让下人先吃的,只是她向来是个小媳妇,自己男人要做什么自然是不会多问。 方长如此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毕竟电视看多了,怕被下药。 再有就是这马车上的财宝,可是关系着他下半辈子能不能好好躺平,自然是需要时刻有人看守。 等饭菜上桌,方长端起一杯酒,望向石秀, “让兄弟见笑了,我这也是留个心眼,这饭食简陋还望兄台不要见怪,我先干为敬” 石秀也端起一杯酒, “哪里哪里,兄弟不必客气,出门在外行事稳重些最好,到是我现在才想明白” “兄弟是当世好汉,自然是艺高人胆大,请!”,方长献上一记马屁。 “请” 两人对饮一杯,这才入座。 张贞娘坐在方长身边,也是以茶代酒,敬了石秀一杯感谢此前的相助之情。 锦儿则站在一旁为几人斟酒。 方长看着站在一旁的锦儿,眉头一皱,不以为意的喊道, “锦儿,你傻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吃饭啊,这都跑一天了,这酒我自己倒就是!” 锦儿身子一抖,也是还没明白方长的意思,依旧顿在原地,只是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张贞娘。 没办法,他们这种小女婢,向来是主人吃剩下后,她们在再吃一点的。 张贞娘,见此,温婉一笑也是赶紧拉着锦儿坐下,“既然官人说了,锦儿就坐下一起吃吧!” 锦儿这才局促的坐下,只是依旧只敢坐半边屁股,方便随时起身。 心里却是一直在思考。 “这人为什么要我一个小丫鬟,坐下来一起吃,难道这人莫不是想要我....., 记得娘子说过,这个人是个泼皮无赖,流氓色胚,最会做贱女人,那我是顺从呢,还是反抗一下再顺从呢!” 不过很快锦儿就把这念头一甩而空,自家娘子如今跟着他,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些。 但饶是如此,一想到之前被对方撞见自己脱衣,还是脸颊一红。 一旁的方长和石秀聊着天,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张贞娘看了看这小妮子,却是没有做声。 “兄弟如今出了城,之后可有打算?” 方长给张贞娘夹了一块肉, “不瞒兄弟。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得罪了高俅,如今成了通缉犯,之后只能远走他乡,找一个偏僻之地,隐姓埋名了!” “哼”,石秀怒气冲冲的放下酒碗, “我虽刚到汴梁几天,但也听过这厮,贪图敛财,欺压良善, 他儿子高衙内更是整日欺男霸女,端的是作恶多端!” 方长没看了一眼张贞娘,笑了笑” “事已至此,不说也罢,兄弟你此后作何打算?” 石秀,顿了顿,叹息一声, “哥哥有所不知,小弟自幼学习枪棒,路见不平则舍命相救,虽得了个拼命三郎的名号,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此番是来东京投奔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是那亲戚已经不在,如今我已是孤家寡人了” 方长虽然不知道此时的石秀的为何出现在汴梁,毕竟原着中这人出场是在蓟州,不过如今看来情况倒是差不多。 这石秀路见不平都能拼了命,显然就是个老好人,方长自然是有结交的心思,毕竟自己一个逃犯,没两个保镖还真不敢出门。 “兄弟若是不嫌弃,小弟身上还有些钱财,兄弟可愿同我一起寻个僻静安生之地生活,大富大贵不说,吃喝是不用愁的, 当然,我如今是逃犯,兄弟若不愿,也会送兄弟一些钱财,日后奔个前程。” “兄弟说的哪里话,兄弟于我有恩,我理当报答”,说着就举起酒杯。 “此后我石秀,愿意追随哥哥为哥哥牵马坠蹬” 方长也是赶紧拿起酒杯, “兄弟莫要如此,你比我年长,理应我喊你一声兄长才是” 石秀摆了摆手,“哥哥可知道,不以长幼论尊卑,日后跟着哥哥,自是以哥哥为尊” “这!”方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不太能习惯北宋这个尊卑长幼。 张贞娘却是适时的拉了拉方长的衣袖,示意方长应下。 方长沉眉思索了一下,“好吧,那此后就蒙兄弟照应了” 两人随后又豪爽对饮几杯。 “哥哥此后去哪里可有打算” 方长给一旁的拘谨的锦儿也夹了一些菜,惹得锦儿小脸一红,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到是有想过,如今得罪了高俅,自然是离开的越远越好,所以打算是往东走,再途中慢慢找落脚处” 其实方长还有一半的话没说,要远离东京汴梁自然是南下,只是南下要过长江,这古代的船只航行技术他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 再有就是南方会有方腊造反啊,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只能往东走,只要自己不和梁山掺上关系,应该自己可以找地方当土财主,天天玩女人吃喝等死。 “还是哥哥 想的周到啊,敬哥哥一杯”。 方长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古人拍马屁着实太耿直了些。 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夸什么,夸我帅也行啊。 第16章 水浒恋爱脑,张贞娘 方长回到客栈房间之时,已经是快十一点。 张贞娘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看向方长。 “真看不出,你居然酒量如此不错,和那石秀兄弟喝这么多也不见你醉,我还以为你今日怕是要醉倒在此呢!” 方长嘴角一歪,这个时代的酒度数真就那样。 方长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张贞娘,感受着对方丰软的臀儿,在对方耳边吹气。 “那你是想我醉倒呢,还是不想我醉倒呢!” 张贞娘立刻红了脸,扭了扭身子,“哎呀,还在收拾床呢,你,你,别闹!” 方长正准备占点便宜的时候,锦儿的声音从门外边响起。 “娘子,都安排好了!” “你安排什么了?”,方长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身子。 “哎呀,你又不正经”,张贞娘赶紧挣开方长,幽怨的怼了一眼。 “你和你那兄弟一直喝酒,我就安排阿大,阿二,阿三,锦儿,轮流守夜了,毕竟我们现在还未脱险!” 方长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妇,也是心中感叹,没看出,这女人心还挺细啊。 其实这倒不是方长没有想到,而是他本来就打算亲自守夜,毕竟这么多财物,谁来守都不放心。 “不是,阿大,阿二,阿三,他们不会是三兄弟吧,这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你怎知”,张贞娘有些惊讶。 “锦儿才告诉我的,因为刚好需要三个人,加上他们都是年轻小子,看着虽然瘦了点,但胜在性子老实淳朴,所以就买了他们三个!” 方长咧了咧嘴,牛逼! “锦儿,你进来吧!”,方长突兀的招呼一声。 房间外的锦儿,当即心头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晚都要睡了,怎么叫我进去啊,莫非这人是要我....。 也对,那人又是要我坐下吃饭,又是给我夹菜的,肯定是对自己有那心思。 可是娘子还在里面啊,难道他是要两个一起?果然是个色胚。 房间中的张贞娘也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方长,知道这人对锦儿有想法,只是这如今她还在这里呢,怎么就可以这样。 张贞娘倒不是什么妒妇,不允许对方纳妾或是对锦儿做些什么,只是为自己感到委屈。 自己没名没分的跟着方长,才不到两日方长又要找女人,这最起码也要逃离危险,有了安定之所才行啊。 如此急不可耐,果然自己在对方眼中只是一个玩物!张贞娘自然是心生委屈。 不等张贞娘开口。 “枝丫”一声,门被推开,锦儿红着脸,有些局促的挪了进来。 “老,老爷你叫我!” “哦,今晚你睡这里!”,方长指了指床铺。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贞娘就红了眼眶,抿着嘴,走到窗边开始孤影自怜。 锦儿也是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动不敢动。 方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来到张贞娘身边抱住了对方。 “这突然间是怎么了”,方长晃了晃张贞娘。 对方只是红着眼,看着窗外,依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说话呀,你不说我可就生气了啊”,张贞娘满眼凄凉的扫了方长一眼。 “你要我说什么,你自己的心思,还用我说!你端的是负心薄幸,我,我,我.....” 方长纳闷半天,看了看张贞娘,又看了看锦儿,突然间意识到也许自己的话有歧义。 这才露出一抹坏笑。 “锦儿你先去门口等一下,过会儿再进来”, 锦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娘子就赶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门一关,方长用力一搂,就把正在那哽咽的张贞娘,抱在了怀里。 “林娘子,莫不是吃醋了?” 张贞娘红着眼,抿着唇, “呸,我早知你是泼皮无赖负心薄幸之人,就知道作贱人家,我怎会吃你的醋!” “既然我负心薄幸,泼皮无赖,那林娘子此前又为何抱着我不放手,如今也不去找你的丈夫,还说什么绝不独活!” 一边说着,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攻城掠地。 张贞娘被玩的,羞红了脸,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但是依旧抿着嘴,看向方长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 “你,你就知道作践我,玩弄我,你既然只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又为何处处偏向我” 方长见对方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总算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也是当即就吻上了那微微颤抖的双唇。 行动比话语来的更加真实快捷。 良久,两人才分开,此时张贞娘已经满脸通红,偶尔有春光乍现。 嘴角还流淌着丝丝口水! 虽然依旧红着眼眶,但是情绪算是稳定了下来。 方长将对方抱着放在自己腿上,“贞娘,我没有把你当成玩物,对你是真心的” 张贞娘没有回答,拢了拢衣裙,抿着嘴唇,把头别向一边。 方长笑了笑,捏了捏对方的挺翘臀儿。 “刚才许是你误会了,我叫锦儿进来是要她陪你睡,我准备今晚守夜的, 如今我们在外边,又带有重宝,除了你,其他人我是一个都不信的” “当真?”,张贞娘这才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方长,想从对方眼中看到答案。 “自然是不会骗你,你可是我最喜欢的,林娘子啊”,方长靠近了对方耳边。 “你,你还要如此作贱我!” 张贞娘嘴上这么说,却是主动环住了方长的脖颈, “你真的,真的不会抛弃我吗?我是个嫁过人的女人,我是不干净的!” “当然不会,贞娘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方长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张贞娘松开抱着方长的脖颈的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 “我,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你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泼皮无赖,还是正人君子,但是,但是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为了你我真的可以去死, 我不求你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只希望你不要抛弃我,哪怕,哪怕你把我当玩物,也想你能一直一辈子玩我,且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方长也注视着张贞娘,眼神清澈坚定,饱含深情。 方长没有回答,知道对方心里没有安全感,回应张贞娘时温润的嘴唇更加火热的喘息。 最开始,方长的确是抱着很强的目的性,只是为自己找个同伴,顺便玩玩这个美娇娘,可以说纯粹的动机不纯,木得感情,只有套路。 只是到了现在,他明白自己似乎已经陷进去了,或者说早在之前出城之时,方长对阿大说,“若是有事,驾车先走”那时起,自己就已经沦陷了。 不得不说这张贞娘的魅力真的是润物细无声啊! 最作为最传统的女子,不管什么事都把方长想在第一位,有什么委屈却是自己受着。 这样的女人谁不爱呢! 哪怕是刚才那样,也是独自去一旁垂泪,并没有和自己扯皮撒气,甚至都没有一句重话。 和张贞娘在一起方长满满的,自己是对方全世界的感觉,对方真的把“张贞娘”这个角色发挥到了极致。 就像一个骑士,一旦有了选择,就会献上100%的忠诚! 或许这就是水浒版本的恋爱脑! “xx xxx xxx” 第17章 处处追捕,荒野求生 深夜,明月高悬,孤寂而清冷。 方长坐在窗边,翻着手机里的相册, 时不时看向下方的马车,这会儿已经是三点多钟,守夜的人已经换成了阿二。 方长也不知道自己来回翻看了多少次相册,看着相册中的父母,同学,前女友,方长鼻头一酸。 前几天不觉得,如今看着这些心中思念顿时爆发,方长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默默哽咽。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如今自己这个今人却是见到了古时月,以前读书时总觉得,古人看月亮想家,矫情,如今真轮到自己却是一般无二。 讽刺至极! 方长正伤感之时,忽的阵阵声响,虽然声音不大还隔着很远,但是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显得突兀。 方长循声望去,拿出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果真看到点点火光跳动,明显是不少人在骑马赶路。 方长没有犹豫,当即就要起身,只是还没等有动作,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哥哥,哥哥,石秀有事打扰” 床上的张贞娘和锦儿,瞬间惊醒,有些惊慌的看了看窗边,发现方长已经走了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慌张。 “怎么了,石秀兄弟”,方长打着哈欠,妥妥一副刚起没睡醒的样子。 之所以如此,这倒并不是说方长觉得石秀是坏人,不信任对方, 若是如此方长就不会留石秀,对方能救自己出城,就能看出对方就是个老好人。 之所以假装如此是不想自己被人看的太透彻,大智若愚才是真智! “哥哥,深夜打扰了,只是小弟听到有马蹄声,心有所虑,故而告知哥哥” 过了数秒,方长这才打开门,“兄弟,你怎的听到” 石秀拱了拱手,“哥哥如今还未脱险,我怎敢熟睡,所以一直注意外边动静”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石秀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敬佩。 “辛苦兄弟了”,方长拱了拱手,“兄弟赶紧去收拾下,我们现在就动身” 不到五分钟,方长就领着众人匆匆离开了客栈。 一路上都不敢停留,紧着小路,鲜有人烟的路走,丝毫不敢走官道! 一直到快晌午几人才来到一处山野平地,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石秀跳下马车,“哥哥,这里附近道路平整,应该不远就会有城镇,小弟去前面打探打探” 方长下了马车,看了看周围,的确路上没有太多杂草,“那就辛苦兄弟了!” “大家都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等石秀离去,方长这才招呼一声。 此时张贞娘也从马车中跳了下来,方长上前接了一手,“这一夜累了吧” 张贞娘温柔的握着方长,摇了摇头,“我不累,倒是你,一夜未睡,你要不要趁现在睡一会儿” “我不累,放心吧”, 开玩笑,十七八岁的帅小伙,火力壮的很。 这时锦儿拿着一些干粮,点心,还有黄纸包着的肉走了过来,“娘子你们也吃点东西吧” 方长点了点头,幸好自己留了心眼,昨天早早就在那客栈准备了不少吃食,不然现在绝对要饿肚子。 咽了几口干粮,方长只觉得喉咙喇的生疼,急忙吞了几口水,差点呛着。 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拍了拍方长后背。 不是方长娇生惯养,这个干粮可不是白面饼子,包子之类的,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小麦水稻,但是产量低,终究是有钱人的消费品。 像这种行路人吃的干粮,都是稻糠和麦皮再加一点点面粉做出来的,主打一个抗造,饱腹。 方长一个后世的人,突然之间自然是吃不惯的。 早在之前张贞娘就发现方长吃东西挑的很,也不能说挑的很,而是所有吃的东西都一样。 不管是蔬菜还是肉,是炒菜还是汤菜,都一样,都是简单吃几口就放了筷子,完全不是一个汉子该有的食量。 这也让张贞娘意识到,在方长很可能是哪里流浪来的富家公子豪门贵族。 等到方长顺了顺,张贞娘这才将那一包肉递了过来,“官人,你吃点肉吧” 说完就把方长手中的干粮夺了过去,由自己和锦儿分着吃。 因为肉无法长时间保存,虽然干粮带了不少,但是肉也就只有几包,差不多就几人一天的分量。 方长歉疚的看了张贞娘和锦儿一眼,没有多说,自是明白对方的心意。 只是心里已经将这两个女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石秀才赶了回来,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愁色,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样” “哎”,石秀叹息一声,“不瞒哥哥,这前方的城镇,已经张贴了哥哥的通缉告示,应该就是昨晚那些人所为, 好在只有画像没有姓名,只是此后大小的州府怕都是如此啊” 这其实并没有出乎方长的意料,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自己,要说高俅猜不到他已经逃出城,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两万两黄金,也的确配的上这待遇。 “哥哥可有打算?” 方长笑了笑,“来兄弟先吃点东西 石秀拿了个饼子,啃了两口,方长这才慢慢开口。 “如今周边府衙定然也在追捕我们,所以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们之后就不入城,绕路走,吃住都在马车里, 不走官道走小路,但是离开汴梁越远小路上的绿林强人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我们每到一处就大致打听下周围的情况,尽量避开这些强人出没得地点,而且只挑深夜赶路, 虽然脚程慢了些,但是应该能避开不少麻烦”。 石秀听的连连点头,也是很赞同方长的策略。 张贞娘自然是不会有意见,她只会默默支持方长的一切决定 “只是这段时间要苦了你了”,方长握住张贞娘的手。 张贞娘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抓着方长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18章 步入宛亭县 接下来的日子,方长在没有悠闲过。 简直就是在玩大逃杀+躲猫猫+荒野求生。 严格按照之前定制的方案,昼夜颠倒,白天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猫着, 要补充物资都是石秀和阿大三兄弟去附近的城镇购买,顺便探听附近绿林强人的消息。 晚上就赶路,还得刻意去避开绿林强人,所以整整两个多月方长才步入了东平府地界。 这两个月也就路过河流的时候洗个澡,那是头发也没剪,胡子也没刮,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路还真没有遇到很大的危机,就算有也是和他们擦肩而过。 和方长之前想的的确差不多,此地距离开封已经数千里,而且也过去了两个月之久, 虽然方长的通缉还没有撤销,但是已经没有公差挨个盘查。 明显放松了不少。 这一日临近黄昏,方长带着张贞娘几人进了婉婷县县城, 这里位于东平府边界,距离梁山也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方长决定在这里安定下来。 在一家客栈内,方长趴在床上伸了伸懒腰, “哎呦,这几个月可把我累惨了,如今啊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张贞娘在一旁到弄着热水,一边笑着回答。 “可不是嘛,你此前日日夜夜都操心,几乎都没合眼, 我看的都心疼,现在又给你换了新的身份牙牌,此后日子该稳妥些才是” “好了,热水准备好了,赶紧过来洗洗吧”,张贞娘走过来帮着方长宽衣解带。 方长顺势在对方脸上香了一口,“辛苦你了,贞娘” 张贞娘温婉一笑,虽然习惯方长如此,但还是脸红不已。 “哗啦”的入水声响起。 方长躺在大桶内,手扶着两边,眯着眼,张贞娘给方长搓着身子。 方长舒服的发出嘤咛声,只觉得此刻简直太舒服了,全身疲惫尽去,就像是干涸的绿叶遇到雨水。 真说起来,这还是方长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泡热水澡。 而且还有张贞娘在一旁伺候,简直不要太舒服,。 方长一把握住张贞娘的小手,直接把对方揽入怀中。 “哎”,张贞娘惊呼一声,就跌坐在方长怀里。 张贞娘象征性的扭了扭身子,红着脸,也是老演员了,“你这是作甚,我,我还穿着衣裳呢” 方长拥着对方,舔了舔对方耳垂,“无妨,马上你就不会有衣裳了” 张贞娘的耳朵十分敏感,只一下整个人就软的跟水一样,只能任由方长将衣物剥落,一件件丢在一旁。 拥着怀中软绵如水,含羞带怯的美人,方长毫不掩饰的索要着对方每一寸肌肤的占有权。 方长感受着身旁的佳人,在张贞娘耳边轻声耳语, “林娘子,我可想你很久了!” 张贞娘脸颊通红,眼眸含水,又羞又怒,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有气无力,“你,你,你又这般作贱我” “怎么,莫非你不愿意让我作贱,还是说你还想被别人作贱?”, 方长微微用力捏着张贞娘的下巴,语气严肃而霸道, 张贞娘仰着头看着方长,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不,不,我,我,我愿意,我是你的,我只会让你作贱” 方长邪魅一笑,很是满意的张贞娘这受气包的小模样 。 不知过了多久。 张贞娘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出去吩咐酒楼伙计准备换个房间, 没办法,这两个月来,方长是天天担惊受怕,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所以现在自然是挥霍了一点! 也幸亏是张贞娘,习惯了! 晚饭的时候方长等人也是再次吃上了还不错的饭食,所有人都有种哭出来的冲动。 这一路上阿大三兄弟自然也是清楚了方长被通缉,但是尽管如此三个人还是十分忠诚的跟在方长左右。 甚至到现在他们和石秀都不清楚那两车锦缎之下全是黄金这件事。 这也让方长很是佩服,这几个人的确是老实人。 和之前一样阿大三弟兄先吃完就去守着马车了,石秀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说道, “哥哥,我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此地在东平府边界,虽不富庶,但胜在安宁,哥哥若是有意,此地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明日我就去看看有什么好的宅子没有,若是一切顺利,咱们兄弟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是啊,这一路真是不容易啊!” 石秀想起这两个月的山路逃亡,不由得多看了张贞娘一眼。 这一路的辛苦石秀自是清楚,但是张贞娘却是没有抱怨过一句,还需要照顾方长。 虽看着柔弱,但却是个坚强不屈的人,自己家哥哥有这贤内助,倒也是良配了。 “石秀兄弟这一路多亏有你,我敬你一杯”,方长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是方长实打实的,若不是石秀这一路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烦,甚至只要石秀稍微有点歪心思,自己这几人都是必死无疑。 “哥哥哪里的话,我们是自家兄弟,切莫如此伤了兄弟义气”,石秀也是赶紧起身,给自己满上一杯。 方长感慨,豪迈的说道,“都在酒里”,说着就仰脖,一饮而尽。 第19章 再次被惦记的张贞娘 五月下旬,正是初夏,天朗气清,温度凉爽宜人。 客栈内,张贞娘温柔细心的为方长刮着胡须,梳着头发。 “官人,可想过要留长发” 方长闭着眼,听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响,感受着张贞娘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入迷,没有回话。 看着年轻俊朗的方长,张贞娘微微红脸。 “你一个俊俏少年郎,若是留起长发,日后别人见了只当是风流才子, 如今我们已经走出千里,日后小心稳妥些,应当可以稳妥度日” 方长这才睁眼看着张贞娘,笑了笑,“都听你的” 午饭席间,方长特意向客栈掌柜的打听,是否有相熟的房牙,表示自己想在这里办置一处宅子。 很快在客栈掌柜的介绍下方长见到了房牙。 和方长一起的是张贞娘和锦儿,石秀被方长安排和阿大三兄弟一起留在客栈看守马车。 那牙房是个40岁上下的中年人,鬓角微霜,腰背有些佝偻,穿的虽不奢华,但也干净整洁,身上透着几分书儒气。 见到方长,那中年人赶紧快步上前,拱了拱手。 “小老儿周锦,见过公子,公子可是想要购买房地?” 方长上前,拱了拱手,“正是,掌柜的说您老是这县城资历最深的前辈,还望您帮我寻一处好宅子” “这个自然,不知道公子都有哪些要求,例如这地段,宅子大小,宅子的新旧,以及资金预算,都可以告知小老儿” 方长略微思索片刻, “是这样的老丈,我这人喜静,所以这地段啊安静就好,偏一点也没事,宅子不用很大,有的个三进的宅子就行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张贞娘下意识的想要拉一拉方长,只是方长这话已经说了出来, 怕驳了方长面子,张贞娘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同时周锦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晃了晃。 这白面小儿,可知道这三进的宅子有多大,还说什么不用很大,也不知是不是戏弄老夫。 虽对方长所说的抱怀疑态度,但是周锦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喜怒不形于色,依旧带着笑。 “按照公子的要求,倒是有几处房产合适,只是这价格却也是不低啊,估计得3000两银子了!”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 见方长落落大方,毫不扭捏,而且生的白净俊俏,周锦自然也就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就带着方长去看了房产。 这里还真就是方长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宅子三进和四进的情况,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他也是电视上听来的这三进四进。 这三进,表示的是三进院子,分为外院,正院,后罩院,也就是内院。 外院大概面积占比30%,含门房、倒座房,用于会客、车马停放。 正院占比40%,正房(主人居)、东西厢房(子女居),是核心生活区。 后罩院占比30%,内院(女眷、仓库)、花园,私密性强的区域。 所以实际下来这一个三进的院子,大小估计得有800-1500平米去了,也就是比四个篮球场还要大。 一般都是地主豪绅才会居住。 所以张贞娘当时才会想要拉住方长,他们这点人有个二进甚至一进都够了。 当方长看到看到第一处房地的时候,就被吓到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大,从进门绕一圈走到最里面足足花了十几分钟。 方长嘴巴张的,那个后悔啊!都是电视害死人啊, 一个个三进的大宅子,结果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房间,搞得他一直以为三进的院子只有那么大。 那些个拍电视的妥妥的偷工减料。 方长这个样子,看的张贞娘掩嘴一笑,轻轻挽上对方手臂,“如何现在还要买三进的大宅子吗” 就连一旁的锦儿也是在偷着笑。 方长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要不还是换个二进的吧” 方长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把想法和周锦说了,对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其他任何不满。 紧接着又看了四五处宅子,一直到下午,方长都还不是很满意,都说是有点吵,不习惯。 周锦也是不知道方长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态度依旧没有丝毫不满意。 最后周锦带着方长来到河边的一处的院子。 “公子你看这处宅子如何。” 方长看着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感觉很是满意,红门高槛,雕梁画柱。 周锦带着几人进去,青石铺路,花园,假山,流水,应有尽有,虽然略显老旧,但依然看得出此前应当十分气派。 方长见走了十多分钟才转一圈,“老丈,这是个三进的院子吧!” 周锦笑了笑, “公子说的是,这的确是一处三进的院子,此前是一位老爷的休闲别院,后来家道中落这才变卖出来,荒废了下来, 因为地处偏僻,所以一般的大户人家并不喜欢,而普通人家又买不起,所以就搁置了下来,如今这主人才降价想出手, 虽然是三进院子,但是如今只要二进院子的钱就能买下, 公子若是觉得可以,稍加修缮,自是不错” 其实方长一来到这里就很是中意,这里距离城区比较远,基本是不会有人常来,这样就不会暴露他们。 这里临河而建,平时能休闲娱乐,若是真有事跳河里还能跑路。 现在更是促销打折,简直就是他们不二之选。 方长按捺下激动的心,拍了拍张贞娘,“你觉得呢,这里怎么样?” “一切你做主就好” “那就这里了” 周锦呵呵一笑,两只眼睛直接眯在了一起,“好,那小老儿这就通知此处东家前来做交割” 紧接着方长又对锦儿吩咐一声,“锦儿你回一趟客栈,把石秀啊大他们带过来,今天我们就住新家” 锦儿很是兴奋啊,一蹦一跳的跑出了院子。 此时方长正在院子里把玩着张贞娘呢,听到门外的马车声也是立马停止了手上动作, 张贞娘吓得赶紧整理衣裙,只是脸上依旧是红彤彤的。 方长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周锦身后的男子, 生的眉长眼斜,面颊消瘦,下巴垮长,脚步虚浮无力,虽是一副秀才打扮,却是一身地痞气质,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扫了一眼方长,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当看到方长身旁的张贞娘时,整个人就不淡定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就钉在了张贞娘身上,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女人,极品啊,螓首蛾眉,肤如凝脂,身材婀娜但又饱满丰润, 在看这含羞带怯的红脸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能被轻易调教的女人, 这可比明艳楼的花魁还要滋润啊! 第20章 吃瘪的李光耀 张贞娘感受到对方那充满贪欲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 赶紧低下头,后退一步躲在了方长背后。 方长自然也注意到对方,也是毫不示弱回瞪对方一眼。 但是那男子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灼热的扫视着张贞娘。 “公子,这位是李光耀,李秀才” “李秀才,这位就是今天要买宅子的...公子” 周锦对着两人介绍,只是一时间想起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方长的名字,只能支吾半天用公子代替。 这时候李光耀才稍微收回了目光,略微仰头,斜眼看着方长眼。 “就是你要买这宅子?” 方长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周锦,“老丈这宅子是他的吗?” 李光耀脸色一黑,袖子一甩,指着方长,“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长没有理会,就像是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样,完全无视。 周锦见状,赶紧走到两人中间,打了个哈哈,当和事佬。 “哈哈哈,公子说笑了,公子有所不知,这李秀才是此处主家的小舅子,主家今日不便这才让李秀才前来和公子交割” 方长依旧没有用正眼看李光耀,冷哼一身, “如此,那就赶紧走一下流程吧,免得耽误我晚上吃饭” “哼”,李光耀恶狠狠方长一眼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张贞娘,伸出三个手指, “三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这数字,周锦也是神情紧张,看着李秀才, “李秀才,此前你可是说好的做二进院价格售卖,售价2000两,你怎可如此儿戏....” 李光耀横了方一眼,“老东西,你最好别多嘴,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随即又向方长伸出三个手指,“3000两,一分不少,我说的” 方长知道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出气,坐地起价,自是不会惯着他。 “3000两没有,1500两卖就卖,不卖算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拉着张贞娘的手就往外走。 “老子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 看到对方转脚要走,李耀光这是才着急起来, 这宅子是他姐夫前两年收的产业,因为位置偏僻,又价格不菲,一直没脱手。 所以贬值了不少,但是成本是1000两,他姐夫现在要求起码1200两,多出来的归自己,所以他才开价2000两。 今天好不容易有人买,要是黄了,怕是又要苦等。 若是如此,还真不好和自己姐夫交差, “行行行,看你可怜,1500两就1500两”,李光耀转身朝着方长喊,语气软了几分。 方长嘴角一抽,妈的真是贱啊,2000两不要,硬是要1500两,这不是找虐嘛。 不过这到底坑了我多少钱啊,这利润这么吓人。 方长慢慢转身,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刚才说错了,我算了下我现在只能拿出1200两,多的拿不出,你要是愿意就成交”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李光耀气的咬牙切齿,“在这宛亭县你做好不要得罪我” “我可没要得罪你,我是只有这么多钱,多的拿不出,若是不行我就去重新找个小宅子就是” 说着方长就又要转身。 这次李光耀学乖了,咬了咬牙,“好1200,就1200,不准再反悔” 说着就掏出了房契。 “我可不像某些人,说好话和放屁一样,还能串味,我说的自然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哼” 张贞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在方长身后偷笑不止。 这时候门外一阵声响,锦儿带着石秀几人已经到了门前。 “你们先把东西搬进来”,方长对着门外招呼。 又看向周锦,“老丈赶紧走完流程吧” “好,好”老丈赶紧点头,就开始准备需要的契约以及文书。 “贞娘这房子就放你名下!” 张贞娘自然知道方长的情况,自是不会拒绝,挽着方长的手,轻声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石秀阿三等人,开始把车上的几个箱子,还有一大堆锦缎,搬了进来。 李光耀扫了一眼,没有太在意。 “哼,一个布商而已,看小爷回去不整死你,让你的女人在我胯下求饶” 一想到这里李光耀又是心思大动,看向张贞娘,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上手。 等到一切签字手印都处理好。 李光耀甩了甩手,“给钱吧!” “放心,会给你的,跟没见过钱一样”,方长招呼一声,锦儿就拿着两个金条递了过来。 “方长甩给对方,你看看,钱货两清,你赶紧走吧” 看到那金灿灿的黄金,李光要眼睛都直了。 因为普通人一般是不会用黄金的,毕竟黄金除了是钱,也能是高档的首饰。 那可是实打实的顶级硬通货。 可以说能用黄金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李光耀仔细打量一番,最后还是用牙口咬了咬,确实没问题,这才横了方长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 待那李秀才气呼呼的离去,方长这才看向周锦,递过一个银锭子。 “老丈,今天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周锦看着这个大银锭子,少说也有30两了,可比他的佣金多不少,他的佣金算下来也就20两,还是按照2000两成交来算的。 “公子,这太多了,这!” “哎,老丈是个公道人,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老丈多指点,你也累一天了,这是应得的” “既如此,小老儿就谢过公子了”,周锦朝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是个实在人,小老儿也要多说两句,这李秀才,虽然是个秀才,但是却是个出名的泼皮无赖,公子今日结怨,日后还要小心才是” “多谢老丈提点,我自然会注意。” “如此小老儿就先走了,公子若有事随时唤我就是” 方长将周锦送出门外,这才发现李光耀还没有走远,依旧看着这边,方长没有理会,把门一关,回了屋子。 “小子啊小子,你就等着吧,你的钱,还有你的女人都会是我的” 第21章 财外漏,李光耀的算计 一整个下午,所有人都沉浸在结束流亡,和换新家的双重喜悦当中。 锦儿和张贞娘开始里里外外收拾起屋子, 石秀去城里购买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以及要吃的粮食和菜品。 阿大三兄弟则是把屋里用不上的,或者是老旧全部扔掉,之后好换新的或者重新修缮。 只有方长闲得蛋疼,只能到处转悠,时不时找张贞娘揩点油。 惹得两个女人一阵羞红。 到了晚上张贞娘和锦儿做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 方长也不分什么主仆,毕竟这么久以来方长都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所以都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大餐,方长和石秀喝酒喝到很晚。 “如今跟着哥哥,我石秀也总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日后定誓死守护哥哥嫂嫂”, 说完就倒在了桌子上。 惹得方长摇头苦笑,这么大个汉子,喝酒居然不如自己,自己是被高度白酒熏陶出来的,可不是这酒能比的。 与方长这边的开心不同,李光耀一回去都没有回自己的家里,而是直奔他姐夫的赌坊。 这李耀光的姐夫王横,是这宛亭县一个地头蛇,从祖辈开始就搞赌坊,放羊羔息(高利贷),累积了不少财富。 故而慢慢的几代下来就成了这当地一霸。 不仅养了几十个打手,还和县令县尉都私下有交情,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而这李耀光虽长得丑,但是却有个姐姐生的妖媚动人, 起初家庭困苦流落烟花,后来被这王横看上为其赎身才脱离苦海。 但是这女人很是有手段,把王横迷得五迷三道的,最后成了这王横的妻子。 不仅如此,为了让李光耀能光耀门楣,更是用王横的关系帮他搞了个秀才的名头。 但饶是如此这李光耀依旧成了一个地痞流氓。 此时鸿运赌坊三楼的一个房间内。 李光耀将金子递给了一个中年汉子,不停地诉说着。 汉子生的一脸络腮胡,膀大腰圆,但是却不是肥肉,明显是个练家子,穿的很是富庶,手上带着一个金扳指。 大汉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审视的盯着李光耀,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人有足足几大箱子黄金?” “千真万确啊姐夫,我今日和他交割房产时亲眼所见啊, 不仅如此还有上好的绫罗绸缎足足两马车啊,我们若是能解决掉他,这笔钱财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而且这人初来乍到,我们要是不早点下手,若是被别人看到了这条大鱼只怕.....!” 虽然这王横看着鲁莽,不聪明,但实际上还是很有脑子的,不然这家业也传不到他手上。 干这一行能存活下来,自然是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这能用黄金的主,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一点王横自是清楚。 “你说的这事,我会安排人调查,若是真的,我自然会去安排” “还调查什么呀”, 李耀光心里着急,就急着搞那小娘子啊,又拍了拍王横的手, “我的好姐夫,你和那县令都相熟,现在动手弄死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过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是万两黄金啊!” 王横听的也是心头激动,但依旧还是摆了摆手, “哎,今日这事就先如此说,刚好你姐今天不在家,我带你去明艳楼耍耍,今天你可是帮我把那宅子脱手了呀” “这,这..”, 李光耀虽然心里念想张贞娘,但是也知道自己这姐夫的性子,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也好,刚好去那明艳楼找小葵姑娘败败火,那娘们也是骚媚入骨,技法一流啊! 至于那个小骚娘们迟早是我的! 时至深夜,虫鸟长鸣,为黑夜谱曲。 方长新买的宅子内。 内院之中一间宽敞的屋子,烛火跳动,房间中,总有似有若无的声响。 床榻上,方长搂着张贞娘,很是恩爱床榻下,满是大大小小的衣物。 “你怎的还如此精神,我以为你会喝醉呢”, 张贞娘靠在方长怀里,糯声糯气,温软中带着几分幽怨。 “这点酒,只会让我更强,”方长拥着张贞娘,感受着对方滑嫩的肌肤, “不过还有就是,林娘子今天做的饭食很不错,我很喜欢,所以精力....” “呸,你又这么作贱我”,张贞娘伸手环住方长,将脸贴在方长胸口, “不过你若是喜欢我便日日做给你吃” “那好,我们如今有了落脚处,自然想日日享受林娘子的手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今日那厮看我的眼神,我感觉怕是会惹麻烦” “怎么,林娘子生的这般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啊” “哼”,张贞娘爬起身,眼眶微红,“你这是什么话,我,我是你的女人,怎可让别的男人如此看” “哦,那你是要给谁看啊”,方长再次把张贞娘拉入怀中。 “你,你,你每次都这样,为何要这般作贱我,我都这样躺在你身边了,还能给谁看啊!” 张贞娘抹了抹眼泪,就要开始哽咽, 方长也是不想玩的太过火,赶紧紧了紧怀中的佳人。 “好了好了,肯定是我给我看,这辈子都只能给我看” 小拳拳捶了方长两下,张贞娘这才又温顺的躺了下来。 方长捏了捏张贞娘的下巴, “不过今天那人我一看就是个色中恶鬼,估计现在脑子想的都是你呢” 张贞娘脸色一红,“哪有你这样的,我是你的,自是不希望被别人想” “那是,若是你敢希望别人想你,我就把你卖了,卖给那高衙内怎么样” “你,你莫要再作贱我,我整个心都掏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贞娘,你真好”,方长一翻身又把张贞娘压在身下。 在其耳边细语。 “那李光耀只能想你,而我想怎么都可以,我很兴奋啊!” 张贞娘脸色更红了,“你这个坏胚,就知道作贱我,我是你的,你自然想如何就如何!” “林娘子,我为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你说,你当如何!” “我,我!” 烛火上下翻飞,不知是火在跳,还是人在笑。 第22章 圈套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长算是享受到了这古代老爷的乐趣。 家里张贞娘和锦儿打理的井井有条 方长每天都是躺在家里当大爷,除了吃喝,就是和石秀喝喝酒畅谈下人生,在没有其他事。 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在玩张贞娘。 日子过得虽然滋润却有着几分乏味。 但是方长依旧没有踏出过宅子,为的就是减少自己暴露的风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日方长正在院子里教张贞娘下五子棋,石秀跑了过来。 “哥哥,今日我去城内采购,有件事要和哥哥说” “怎么了兄弟”,方长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坐下慢慢说” 石秀坐下,张贞娘给石秀递上一杯茶水,“兄弟喝杯水” “谢过嫂嫂”,石秀接过水杯看向方长。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今日回来的路上,多了一些个贩夫走卒,平时这路上可是很少有人会过来的, 知道哥哥向来心思细腻,故而过来告知哥哥” 方长皱了皱眉,略微思索片刻,转而笑了笑, “许是兄弟多虑了,应当不会是什么大事,也许是恰巧路过,让阿大他们最近多注意些,不会有事的” 石秀,抿了抿嘴, “嗯,既然哥哥如此说,小弟也就放心了” 到了晚上,方长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眼神有些空洞,和平日的闹腾模样截然相反。 张贞娘看着沉默的方长,缓步走上前,来到方长身边, “今日你如此沉默寡言,可是因为石秀兄弟此前说的话?” 方长回过神,看了看一旁满是柔情的张贞娘,嘴角上扬,顺手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怎么?可是今日我冷落了你,这是在埋怨我”,方长在对方耳边细语,双手开始变得无赖。 “你休要脑我”,张贞娘并没有离开方长的怀抱,只是红着脸。 “你平日皆是如同饿狼一般,今日忽的如此,我自是担忧”, 张贞娘伸手抚了抚方长的脸颊,继续开口。 “我知你虽看起来纨绔不堪,但实则心思细腻,忧虑颇多,如此这般定是心有所虑, 你大可和我说上一说,奴虽不能为你解忧,但也愿与你共担,不离不弃。” 张贞娘轻声诉说着,说的是这般情深义重,说的是这般暖人心脾。 方长鼻头一酸,把怀中的张贞娘又抱紧几分,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谢谢你,贞娘” 方长松开张贞娘,两人坐了下来。 “今日石秀兄弟所说,定是有问题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如今我还不确定对方目标是不是我,也还是不能确定是何人在打鬼主意, 今日之所以那般说,是怕大家心里担忧,反而漏出破绽, 好比黔驴技穷,有时候什么都不做,让别人看不透,反而是最好的手段。” “你其实不用如此,只要不是官兵前来,我们就不用担忧,哪怕再糟糕,大不了我们逃离就是,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方长暗暗点了点头,的确如同张贞娘所说,归根结底最可怕的是官府,只要不是官府,其他都有回旋的余地。 自己没有外挂,很多事情一时看不透,再怎么思考也是无用。 还是见招拆招,珍惜当下才是。 念头通达,方长将一旁的张贞娘揽入怀中。 方长贪婪地占据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贞娘,你怎会如此勾人” “我,我何时勾你了”,张贞娘喘着气,咬着牙。 “还说没有,为了你我都成逃犯了,你要是不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我...”,张贞娘抿了抿嘴,脸红不已。 就在方长还在历经战火之时,李光耀正和几个泼皮一起在家喝着闷酒。 “李秀才,这几日弟兄们都去那宅子附近晃悠了,可是那小娘子压根就不出门,也就隔两天有下人进城买点吃穿用度, 他们完全就不与人来往,唯一也就前两天周老头去了一趟,完全不好下手啊” 李光耀听着几人汇报,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重重的拍下酒碗。 “哼,要不是我姐夫一直畏首畏尾,哪里需要你们去找机会夺那小娘子,那骚娘们早就成为我的胯下玩物了” 这几日可把李光耀折磨的啊,睁眼闭眼全是张贞娘那丰润诱人的身姿,还有含羞带怯的模样,就连那明艳楼的姑娘们,他都食之无味了。 可是自家那个姐夫,却只是在多方不停地打听方长这一家的消息,并没有开展其他的行动。 如今过了这么多天,依旧是没有调查出什么很确切的结果。 所以李光耀这才自己找了几个弟兄打算对张贞娘下手。 但奈何张贞娘完全就不出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泼皮,一双咕噜眼转了转,阴险一笑, “李秀才,我倒是有个主意,这小娘子,不出来,那我们进去就是啊” “你这是话什么意思”,李光耀顿了顿手上动作,看向说话那人。 “这两天弟兄们发现,那宅子里,除了那主人家,就只有4个汉子看家护院,还有一个小丫鬟, 只要找个由头把他们都骗出去,那这小娘子还不是任由你施围吗?” “好,好”,李光耀当即大喜,但是转瞬就皱起了眉头。 李光耀虽然是色中饿鬼,但也不是纯纯的傻子。 “可是如此一来,若是那些人回来,去官府告官该如何” “秀才放心,如今这么久了以王大哥的通天手段都没有查出那人底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若真到那时,木已成舟,王大哥只会帮你解决后面的事, 你可是他的小舅子啊,以王大哥和县令老爷的关系,这一切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那斯的钱和女人还不都是秀才你的,” “好好,六子,还是你机灵”, 李光耀激动地拍着对方肩膀,“只是我们该如何将他们骗出来呢,那人可是足不出户啊!” 六子继续阴恻恻一笑,“最近这几日只有那房牙老周去过那宅子,可见那老周和他有点交情, 我有一个堂弟兄,先前在鸿运赌坊输了些银子, 后来本打算用城外耕地作为偿还,可是王大哥嫌弃那耕地贫瘠,至今补不上缺口” 说到这里,六子讪讪的笑了笑。 “那几处田地我清楚,确实是偏僻贫瘠了些,但是那几处田地刚好就在那厮院落不远处,想来那厮会对这几亩土地感兴趣, 到时候把这地皮的事透露给老周,说这地皮降价甩卖,老周肯定会将此事透露给那人, 到时将那人骗出去勘探地皮,他那小娘子还是任由秀才戏耍玩弄! 只要李秀才愿意,帮我兄弟同王哥说说好话,将这赌债揭过,我那兄弟定会配合你拖住那斯, 保准秀才和那小娘子登顶极乐,那斯都回不来!” “哦”, 李光耀眯着眼看着六子。 其实那人欠钱的事李光耀知道,之所以那人如今还能健全的活着,就是因为这六子一直跟着自己。 看在这点情面上,王横才没有让打手去收拾,只是给他半月时间筹钱。 如今搞半天六子是为自己兄弟处理赌债的事啊。 随即李光耀,冷笑一声, “六子,你兄弟那事,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到时候我搞了那小娘子,得了那斯家产,少不了你的赏钱” “可你若是办不成,你那兄弟就得赔命” 第23章 方长出事了 又过了几天,日子依旧稀松平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半点波澜。 下午方长正在院子里和张贞娘听歌呢,忽然锦儿跑了过来,说是周锦来拜访。 方长对这个老房牙感觉很是不错,之前对方为了感谢方长此前的出手阔绰,还特意买了些糕点登门拜访回礼。 方长亲自将老周迎了进来。 外院大厅内, “不到半月光景,这庭院已经被公子修缮的如此气派,小老儿差点是没认出来啊”,周锦笑着对方长恭维。 锦儿适时的为两人递上茶水。 “这得多亏老丈此前为我选的这个宅子,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效果啊”,方长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不知老丈近今日来是有何事啊!” 周锦放下茶碗正了正身子,带着几分笑意, “不瞒公子,最近这周边有几亩耕地出售,位置刚好离公子这宅子不远,虽然贫瘠了些, 但是价格十分便宜,只有正常土地的一半价格,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趣?” 方长喝口茶,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之所以住的偏远,不与人交际,为的就是减少露面,减少暴露的可能。 如今他这么大个宅子,连丫鬟下人都没有多买几个,为的就是尽一切可能不惹人注意。 毕竟他有的这些黄金,按照目前这个花法,一天撑死就花两三两银子,他如今还有十九万两的家底。 不说他方长,就算是自己儿子估计也花不完。 妥妥验证了那句话,家里有矿,只要你不去乱造,钱根本花不完。 只是这周老头也是好意,方长倒也没有急着拒绝。 方长放下茶碗,“这个我要问问我家娘子” 说着就要锦儿把张贞娘叫了过来。 这个倒是让周锦颇为意外,毕竟这时代当家做主的都是男人,哪有问自己女人的。 片刻,张贞娘走了进来,对周锦行了一礼,这才来到方长身边。 “你唤我来是有何事?” “周老丈说这附近有几块地正在出售,看我是否有意买下,这不我问问你!” 张贞娘这才看向周锦,周锦又把这几处耕地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不知夫人,你意下如何” 张贞娘思索了片刻, “我觉得可以买下,我们本就不常进城,有了这周边几处耕地,日后自己种点瓜果,倒也图个方便” 其实张贞娘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就是日后若是自己有了孩子,那定然不能坐吃山空,买一些田地,子孙后代也能有个依靠。 只是如今方长和她都还没有正式成亲,所以也是没有付诸于口。 张贞娘毕竟是一个古典传统女子,不像方长一个现代人,在生活这件事上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说, 她的思量最后都落在一个“家”字上。 见张贞娘都这么说了,方长也不会去反驳,也就应承了下来。 周锦见此自然是十分满意,只说明日就联系那卖家,到时再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地皮,完善流程。 晚上。 经过几番激烈的交锋之后,方长进入贤者时间,抚摸着张贞娘光滑的后背。 “那块地其实买来也就放在那里,我们如今的钱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张贞娘整个人蜷缩在方长臂弯里。 “这个我自是知晓,只是人家周老丈也是好心,我们既然打算在这里常住,有个相熟之人自然不是坏事,况且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日后若是.....”张贞娘抿着嘴,和声细语,但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长此时正是贤者时间,整个人都沉浸在着释放过后的快感中,也没有过多注意。 “哎,还是早些休息吧”,张贞娘为方长盖好被子,缩进了方长的臂弯之中。 第二日下午,未时,大概3点多钟,周锦过来通知方长去勘探土地。 因为事先说好的,方长自然没有多想。 方长依旧打算把土地放在张贞娘名下,现在只是去看一看土地以及丈量,方长到是没有带着张贞娘。 临走张贞娘为了方长的安全,是让他把石秀以及阿大阿二带上,但是方长拒绝了。 毕竟此前他就有过思量,有些事不可不防。 所以只带上了阿大三兄弟,把石秀留在了家里,毕竟石秀是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有他在自己才能放心。 张贞娘知道方长的心意,心中感动不已。 “哥哥放心,有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石秀拍胸脯保证。 自从来了这里,顿顿有酒有肉,那是吃得好睡得好,所以一个个的都被方长养的健壮不少, 尤其是石秀,大多时间都在练功,这战力更是成倍增加。 方长自是信得过石秀,随即就跟着周锦离开了。 很快几人就架着马车到了田地附近,和方长见面的是两个汉子,都穿的粗布麻衣,面容黝黑。 一个生的面如枯槁,神情憔悴,显然是最近日子不太平。 还有一个尖嘴猴腮,身形有些瘦小,笑的有几分谄媚,正是那六子。 方长见此,倒也没有太在意,若是日子好过谁会卖地呢。 周锦互相介绍了下,按部就班的开始丈量土地,因为土地有些分散,所以耗时并不短。 开始没多久那六子就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找个地解决一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继续开始这边的丈量。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石秀在前院练着枪,一杆长枪耍的虎虎生风,长枪划过空气,伴随着呼啸,远不是电视上看的那些套招可比。 而张贞娘和锦儿则是在厨房准备着今晚的饭食。 锦儿清洗着蔬菜,仰着头望着正认真切菜的张贞娘,有些俏皮的打趣。 “娘子,你日日为他做饭,以前你对林老爷都没有这般好呢!” 张贞娘顿时脸色一红,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此时想起林冲,居然有些陌生。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那般恩爱,如今已是许久没有再想起过了,张贞娘心中生起一丝歉疚, 但只是一瞬张贞娘就压下了情绪,怼了锦儿一眼, “就你话多,以后可莫要在官人面前提起林大官人,知不知道! 不然若是官人生气,把你卖了,我可不给你说情!” 锦儿知道自家娘子的性子,丝毫不惧。 “娘子,我看就算提起,那人也不会不开心的,我时常听到深夜他特意喊你林娘子呢! 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人比林老爷更在乎娘子,对娘子更好!” 听到方长喊自己林娘子这件事,居然被锦儿听到了,顿时大囧,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 “你这妮子,莫要乱说,何时有这事,我看你是晚上睡迷糊了,以后你就正院睡去。” 锦儿赶紧摆手认错,“别呀娘子,锦儿还要贴身照顾您呢,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张贞娘这才扬眉吐气般,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你还敢取笑我!” 见自家娘子笑了,锦儿也就放心了,“娘子,你日日费尽心思的做饭食给他,到底为何!” 张贞娘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柔情, “哎,我虽不知他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可能是个落难的豪绅贵族富家公子, 所以他吃东西自是挑了些,先前那段日子他可没少吃苦,如今日子安稳,我不亲自给他做,我不放心, 况且他说过很喜欢我做的饭食!我既跟了他,自是要照顾好他!” “可娘子你对他这般好,为何到现在那人都不娶你啊,先前也就罢了,如今已经安定下来,他还是没有娶你的打算,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人,不想对娘子负责!” 一念及此,张贞娘心中苦涩顿生,眼眶瞬间有些红润,如今来到这里也快一月了。 方长虽然对外都说自己是对方娘子,对自己也很好,却是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张贞娘内心自是忐忑的。 “你莫要如此说,他或许有他的苦衷,况且他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不管是你,还是那石秀兄弟,还是阿大他们,你可曾见过这样的主家,就连我此前都不曾对你这般好过!” 锦儿心里清楚,这话张贞娘倒是一点没有说错,不管是谁方长都一视同仁,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给的钱也多,根本花不完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方长十分尊重他们,这是这个时代他们这些下人从未有过的。 锦儿自己心里这一切都清楚,也知道方长的好,她只是为自家娘子无名无分的跟着对方抱不平罢了。 但这其实并不是方长渣男,不负责,而是方长潜意识里觉得现在两人还在谈恋爱呢,热恋期呢,正是互相钓成翘嘴那个时候,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及后面的事。 至于对外宣称娘子,也是正常的很,现代人都说女朋友是自己老婆,习惯成自然。 锦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张贞娘却是没有给对方机会。 张贞娘揉了揉眼眶,端起菜盆,走到灶台前。 “好了,不说了,等会官人就回来,要是回来饭菜没熟,那就是我这个妻子的失职了!” 就在张贞娘准备炒菜之际。 一阵呼喊声从外边传来。 “嫂嫂,嫂嫂,不好了,哥哥出事了!” 第24章 离群之计 张贞娘和锦儿所在的厨房是在正院。 而石秀是在前院练枪,一来是看护门庭,二来方长不在自然是避嫌。 所以此时石秀是扯着脖子喊出来的。 张贞娘一听方长出事了,当即脸色一白,手中的锅铲忽的落在地上,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张贞娘顾不上任何,急忙跑出院子,身上还套着沾湿的围裙。 锦儿也急忙跟了出去。 “石秀兄弟,到底发生何事了”, 张贞娘跑到石秀跟前,胸口上下起伏,嘴唇有些发白,神色焦急。 石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嫂嫂,这人说自己是周老丈派来的,说是哥哥他们遭遇到了野彘(野猪)袭击,都受了伤。” 此时张贞娘才注意到石秀身后的那个生的有几分尖嘴猴腮的男子。 张贞娘压下心中的担忧,红着眼,强撑着朝那人行了一礼,“这位兄弟,我家官人如今可还好” 六子,也是被这张贞娘的美惊艳了一把,这身段气质(人妻属性点满的),果然是个极品尤物,难怪让那李秀才日思夜想。 六子这个对美色不怎么痴迷的人,都愣神了瞬息。 但只是一下,六子立刻面露焦急, “哎呀,大官人他们现在都受了伤,动不了,这不要我赶紧回来找人,赶紧去救他们啊!”, 说着还不忘焦急的跺了跺脚。 “对对对。现在就去,我们现在就去”,一边说着,张贞娘就要准备动身。 六子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夫人啊,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和这位好汉一起去就行,我们骑马会快得多!” 张贞娘虽然焦急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也能想得到这个问题。 “对,我跟着只会拖慢你们”,转而看向石秀,“石秀兄弟你且快随这位弟兄前去,你哥哥的安危就靠你了” 石秀沉默片刻,虽然心中十分担忧方长,但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稍稍犹豫了下,“可是嫂嫂你.....” “我就在家里,能有什么事,你且放心前去就是,你哥哥还等着你呢!” 张贞娘都如此说了,再加上石秀也担心方长,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挑了一匹快马拿上长枪,就奔了出去。 石秀一离开,张贞娘就赶紧扶住了一旁的廊柱,锦儿见此赶紧上前扶住对方,神色焦急,“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张贞娘红着眼,眼眶蓄了许久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张贞娘双眼有些失神的看向锦儿,“锦儿,你说我是不是个不祥的女人,害了一个又一个”。 “娘子莫要如此说,娘子是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锦儿满是哽咽。 张贞娘叹息,“这许是老天对我这种女人的惩罚,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我,我就随他去了!” “娘子,,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锦儿握着张贞娘的手,紧紧的握着! 张贞娘松开锦儿的手,强撑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娘子,娘子你这是......” “我去做饭,等他回家!” 5.30左右,太阳开始西斜, 此时方长他们已经丈量的差不多了。 方长也觉得无聊,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锦没有多说,“我看也是,公子今日辛苦了,明日在处理也是无妨!” 一旁那面如枯槁的汉子,顿时有些不淡定,急忙弓着背上前。 “大官人,这就差东边一块地了,要不今天一次丈量完算了吧”,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笑。 “东边,之前不是在那边丈量过了,怎么还有?”,方长有些不耐烦。 “这,这都怪小人记性不好,忘了哪里还有一块地,您也知道小人这地东一点西一点” 方长此前就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一下午时间,方长觉得他们这路线好像有点绕, 本来从a-b-c-d一条龙,但是硬是被走成了a-c-b-d。 如今现在又来一次,方长自然是没有好脸色,毕竟后世你要是销售做成这样,你也别想吃饱饭了。 见方长脸色变了变,那汉子又是连连道歉,方长也不想太过于与人为难,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又开始驾着马车往东行进, 走开不远,路过一处耕地,一个老汉正准备扛着农具回家,见到那面如枯槁的汉子,就顺势招呼了一声。 “老四,这是去哪儿啊,今天怎 么没去找李秀才,那赌债还清了吗!” 面容枯槁的汉子心头一紧,没有作答,只是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听到这话的方长,眼神眯了眯,掀开窗帘看向一旁徒步的汉子,“你认识那李光耀李秀才?” 被方长这么一问,那汉子有些局促,说话有些结巴,“是的大官人,我欠了那人一些银钱,所以才卖地还债” 方长打量着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方的说辞倒是合乎情理。 方长放下帘子,脑子不断思索着。 “李秀才,卖地,看地,李秀才,绕路,绕路,李秀才,李秀才.....”,忽然间方长想到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一闪而逝的可能,且整理不出完整的脉络。 但方长还是赶紧叫停了马车,“阿大赶紧停车”,随即横了一眼一旁的周锦,就下了马车。 周锦不知所以,但是被方长那一刻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方长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让阿大三人把那汉子按在地上。 阿大他们自是不会有丝毫犹豫,方长的话在他们眼里就是圣旨。 三个十七八岁的壮小伙,下手自是没个轻重,按得那汉子吃痛连连。 “大官人,大官人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啊” 方长来到对方身前,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说你们和那李秀才在玩什么把戏?” “我们什么,什么把戏,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汉子尽管疼的次牙咧嘴,但依旧矢口否认。 没办法,这事出了岔子他也是死路一条,自然是不会松口。 “装糊涂是吧,阿大给我把他绑了塞车里,我们赶紧回去!要快”, 方长丝毫不想浪费时间,说完就钻回了马车。 一旁的周锦看的一脸懵逼,尤其此刻方长的脸色更是看的让人发慌,“公子这是?” 方长冷冽的横了对方一眼, “周老儿,你最好祈祷这事不是和我想的一样,且和你无关!” 第25章 贞娘!不怕了 山林中的一条小道上,石秀载着六子飞奔着,周遭的草木一闪而逝! “这兄弟还有多远啊,你确定是走这条路吗?”,石秀不停的挥动马鞭,焦急地询问。 “就在前面了,哥哥放心,这是近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这路我熟得很” 已经奔驰了近半个时辰,这句话石秀问了已不下五次了,每次都是这般回答,石秀心中疑惑大起。 看着此路山草愈发浓密,石秀脑子思路越来越清晰,此前一直担忧方长还没有多想,如今是越想越不对劲。 石秀当即勒住缰绳,马儿顿时前蹄跃起,发出一声嘶鸣。 后边的六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还不等六子叫出一声哎呦。 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其脖颈之上。 石秀怒喝一声,“贼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我哥哥究竟身在何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哥哥就在前面,真的就在前面啊”,六子当即就吓的尿了出来,顾不上疼痛,连连求饶。 “事到如今还要骗我,你说不说”,石秀将长枪又往前压了几分,枪尖隐隐出现血迹。 “好汉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 “贼斯,受死!” 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反应,枪尖已经穿透了对方脖颈,热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枪尖,也染红了路边的野草。 “贼斯,若是我哥哥出了事,我定回来剁碎了你” 没有丝毫停留,石秀转身往宅子的方向赶去,挥动马鞭的频率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不得不说这石秀真不愧是梁山那群人中少有的有勇有谋的人,任何时局情况都能冷静处理,不会自乱阵脚。 眼下石秀并没有去找方长,而是径直往家里赶,毕竟方长他不一定找得到,但张贞娘他一定能找得到。 若是真有什么异样,与其两边都顾不上,不如先做好一定能做的。 石秀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哪怕方长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最起码要护住张贞娘。 另一边马车内,方长的袖口被攥着拧成了一团,整张脸冷的有几分吓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和从容, “阿大,快些,再快些”,方长扫了一眼马车内捆成粽子的汉子,在对方脸上踹了一脚,对外边又呼喊两声。 阿大焦急的挥动马鞭子,此刻只希望自己变成马,拉着跑。 然而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因为马车跑的过快,根本躲不开路上出现一块石头, “哐当一声, 顿时整个马车就翻倒在了路边! 阿大三人赶紧上前将方长拉了起来,方长顾不上自己,而是焦急的看向马车。 此时整个的轮子已经损坏,自是用不了了,最糟糕的是马儿也受了伤,眼下连站着都有点不稳。 方长心中焦急异常,只能拽起一旁的汉子,“草你麻的,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方长扯着脖子嘶吼,此时对面汉子脸上已经不成人形,嘴里只是吐了几个血泡泡。 方长将其摔在一边,一边嘶吼着,一边不停地踹。 看的旁边的阿大和周锦都是心头一悸,冷汗涔涔。 眼下这个情况,方长知道很定是出事了,而且很定是家里出事了,只希望石秀能不辜负他的期待。 就在方长发泄的时候,山林间传来一阵声响,是马蹄声,还有草木被碾压而过的摩擦声, 转瞬一匹枣红马从山林冲了出来,方长一看马上之人正是石秀。 石秀也见到了方长。 “哥哥,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还不等石秀下马,方长就已经跑了过来。 “走,赶快回家,快” 方长没有问石秀为何在这里,石秀同样也没有问方长。 当即石秀调转马头就往家里奔去。 阿大三人对视一眼,押着周锦,拖着那汉子也跟着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方长的宅子内。 锦儿已经倒在了院子门口,额角透着血迹。 张贞娘举着一把凳子指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惊恐,“你不要过来,你这畜生,我相公,我相公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贪婪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的美娇娘。 “小美人,你相公回不来了,你可是让我一阵好想啊!我恨不得日日夜夜与你共赴巫山”, 李光耀十指虚握,一步步向前逼近。 “呸,畜生,我相公他不是一般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张贞娘一步步后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光耀,警惕着这身前的恶魔。 “小娘子,别逃了,你都从厨房逃到这里了,你已经无路可去, 还是从了我吧,只要你从了我,你依旧是这宅子的女主人, 日后你就给我日日做饭,而你那相公的钱财,依旧是我们的!” 李光耀上前一扑,张贞娘赶紧将手中的凳子扔了出去,李光耀见状脖子一缩躲开了这一下。 “小骚蹄子,别挣扎了,你这种女人,跟谁不是一样,老子一看你就是被调教过的,以后跟了老子,一样让你夜夜笙歌”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受你侮辱”, 张贞娘往后退,手上不断摸索,想要找个东西防身。 可周旋了如此久,房间里能用的,能丢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此时身边已经是没有能用的。 就在此时张贞娘发现了床头的一个小筒子,张贞娘灵光一闪,就往床榻扑去。 见此,李光耀嘴角一扬,一步步走近,淫邪地说道, “哼,果然是个小骚蹄子,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嘛!” 张贞娘握住那个小筒子,就像是握住救命稻草, “呸,你这不得好死的畜生,你在过来,我就用法术杀了你” “哈哈哈哈,小娘子莫不是疯了。法术,你还是乖乖让本大爷爽一爽吧!” 李光耀扑了过来,张贞娘赶紧摁住了小激光的开关,照着对方的眼睛来回不停地晃动。 “这是什么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李光耀眼睛一阵刺痛,只能闭着眼,用手遮挡。 “这是仙家法宝,你还不快退走,不然,不然等下我就用它杀了你”,张贞娘话语有些颤抖。 李光耀此时心头一紧,手不停地挥动着,只是如今它色欲攻心,脑子就只有得到张贞娘一件事。 也是不管不顾得,随手捡起一个凳子就胡乱的往去前砸去。 这一下然没有砸中张贞娘要害,确是砸到了张贞娘的手腕,当即手上一麻,小激光就掉在地上。 这红光一消失,李光耀顿时没了限制,此时睁着血红的双眼,如同恶魔一般就扑了上来。 张贞娘当即就要往墙上撞,准备求死。 只是慢了一个瞬间,李光耀已经扑了上来,将张贞娘死死按住。 “小娘子,你是我的了,哈哈哈” 李光耀笑的疯狂而狰狞,红着眼就要撕扯张贞娘的衣服。 “畜生,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张贞娘眼中含着泪水,伸出舌头就要咬。 就在这时,李光耀突然脊背一麻,紧接着闷哼一声,就往一旁栽了下去, 随着响起的是剧烈的咳嗽。 张贞娘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顿时泪水夺眶而出,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便死死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方长扔下手中的大石块,轻轻拍着张贞娘的后背。 “贞娘!不怕了,我回来了,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第26章 性格底色,方长暴力血腥的另一面 方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张贞娘有着前所未有安全感。 尽管方长是个文弱书生,但凡一个壮汉方长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可是就是如此的方长, 为了她敢去和高衙内斗智斗勇,为了她哪怕猜到会有意外也要把自己送出城,为了她哪怕不顾自己也要让石秀留在家里。 这一切都是那个看似强大实则懦弱的林冲比不了的。 许久张贞娘才从方长的怀中离开,听着方长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张贞娘眼中满是柔情。 轻轻抚摸着方长的脸颊,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方长帮张贞娘擦了擦,“我先处理正事” 张贞娘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这时石秀一手提着枪,一只手拖着三个哀嚎不断的人走了过来,将那几人甩在了屋内。 “哥哥留了三个活口,还有几个不小心被我打死了” 三个人在地上蜷缩着,不断地哀嚎,对方小腿的样子,此刻已经不成形状,显然是都被石秀把腿生生踩碎了。 方长没有理会那几人,只是看向一旁不停咳血的李光耀,这方长刚才来的那一下,这李光耀绝对是受了内伤。 方长走上前抓起对方的头发,面色平淡的开口。 “说说吧,你这是为什么要搞我” “咳咳咳,哼”,李光耀咳嗽着,说话磕磕绊绊, “小子,老子看上你女人了,识相的现在赶紧滚, 咳咳咳,把你的钱,还有这骚娘们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以后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谁给你的勇气啊,现在这个时候还跟老子装呢?”,方长冷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脸。 “咳咳咳,小子我姐夫是王横,在这宛亭县没人敢得罪他,就算是和县令大人都有几分交情, 你要是识相,就按我说的,把钱财交出来,把这女人给我玩上一番,兴许日后我玩腻了还能大发慈悲把她还给你” “你这脑子究竟是吃什么长的,你是看不清形势,还是看不懂形势?”,方长又拍了拍对方的脑壳,如同拍西瓜一般。 “咳咳咳,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耀嘴角透着戏谑的笑, “你若是听我的还能保住一命,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搭上自己的性命,这钱财你一样也拿不住,不如就当是买命钱” 李光耀丝毫不惧,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在王横面前,在自己的性命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 方长摇着头,冷笑出声,看了看张贞娘。 此时张贞娘眼中没有丝毫胆怯,丝毫不担心方长会为此舍弃掉自己, 她带着浅笑,看向方长的眼中闪着亮光,那是对方长无条件的信任。 张贞娘心里明白,此刻若是林冲,自己只会是被牺牲的棋子,但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方长,他从未让自己失望。 一旁的石秀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不管方长如何选择他都会支持方长,哪怕是方长将张贞娘抛弃。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女人,而女人在这个时代的确只是个很一般的“物件”。 方长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拿过石秀手中的长枪,再次走到李光耀身边。 “小子,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不也活不成!”李光耀仰着头,看着方长,嘴角依旧带着讥讽的笑。 方长转了转手中的长枪,并没有看李光耀,而是自言自语。 “其实我以前玩的枪不长这样,那个枪很短,短到只有我巴掌那么长,这个枪,我拿着,很陌生!” 方长来到李光耀身边,蹲下身,看着对方,“所以我并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枪,要是很痛,你别怪我!” 话音刚落,李光耀只觉心口一凉,滚烫的鲜血自心头流淌,瞬间染红了衣衫。 李光耀看着方长的眼睛瞪的溜圆,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 方长继续压低了身子,凑到对方耳边。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的那些金子是从高俅,高太尉那里骗来的!知道两个月前,东京城悬赏的杀人犯吗,就是我!” 这些话也不知道李光耀有没有听完,只是对方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霎时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此时的方长脸上还沾着李光耀溅洒的血迹,但整个人却是平静的可怕,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急促。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人,一个个心惊不已,不管是张贞娘还是石秀都只当是方长是个文弱书生。 从没想过方长杀人,会如此果断,毫不手软。 他们不知道的是,方长虽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是青春期的方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小伙,小混混,二流子。 因此他才有一大群好兄弟,才大二就一群人往夜场里跑。 所以张贞娘初次和方长相遇时,方长浑身上下都是泼皮无赖的气质,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 哪怕是后来对张贞娘透露着的些许无赖,霸道,占有欲,以及控制欲,都是方长内心的映射。 方长的内心中其实一直有着推崇血腥暴力的一面。 以前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如今是时代不允许他,做个有志好青年。 方长此刻是看明白了,在这个时代躲是无用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总有人会欺负你,以暴制暴才是真谛。 方长起身拍了拍手,眼眸中透着寒光,冷冷扫了一眼正吓得胆寒的三人,此刻几人似乎都忘记了疼痛。 “说说吧,你们具体是什么计划,都有哪些人知道参与了”,方长的话没有丝毫感情。 几人闻言丝毫没有犹豫就把李光耀的计划说了出来,包括那些人知道这件事那些人参与了。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和参与这事的也就剩你们三个还有那个卖地的了?” “对对,老爷,大官人,您放过我们吧,我给您当牛做马啊老爷” 方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杀了吧!” 张贞娘心头一颤,想要说点什么,但吞了吞口水,还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石秀二话没说,把几人拖了出去,几声惨叫之后,整个院子再次归于平静。 张贞娘看着站在尸体边眼神冷冽的方长,觉得很陌生,就像一个太阳突然变成冰球。 张贞娘的呼吸有些急促,想要挪动步子去那人身边,却是怎么都迈不开腿,就像被冻在了原地。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张贞娘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有些刺耳。 方长转过身,望向张贞娘,眼神中的冷冽还没有消散。 方长一步步向对方靠近,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庞。 这一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张贞娘却是微微向后挪了一小步,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的那种。 但方长察觉到了。 裙摆那微微拂动。 “怕了!” 第27章 娘子,我们逃不掉的 方长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情感,这不像是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贞娘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透着几分恐惧,但转瞬就满是坚定。 张贞娘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方长伸过来的手,方长能感觉到对方手很冷,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相...相公,相公,我们,我们逃吧,像之前那样,去哪里都可以, 钱,我们不要了,我会织布,我织布养你,我们去一个偏僻的山里,我日日为你洗衣做饭,晚上在好好服侍你,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张贞娘说话带着颤音,眼里含着泪,死死握着方长的手,像是松开就会失去一般。 方长看着故作坚强的张贞娘,眼中多了一抹柔情。 手上微微用力,将张贞娘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张贞娘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方长的下巴紧靠着对方的发髻,还能闻到张贞娘发丝的清香。 张贞娘听着方长的心跳,此刻本该熟悉的胸膛,却是如此的陌生。 “娘子”,方长低沉的声音在张贞娘耳边响起, “别傻了!我们逃不掉的,世界之大已经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地, 就算再逃下去,我们依旧会如此,越是逃,我就越护不住你” 方长推开怀中的女人,看着对方的眼睛,“所以这次我不准备逃了” 看着方长坚定的眼神,张贞娘没有犹豫,用力紧紧地搂住了方长的腰肢,垫着脚尖,温柔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感受嘴唇传来的温热绵软,方长整个人像是收起了锋芒的刺猬,眼中在没有了之前的冷冽。 张贞娘主动叩开方长的牙关,索取着,有些生疏,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的吻方长。 许久两人才分开。 张贞娘用手抚摸着方长的脸颊,看着对方的眼里满是柔情和坚定 。 “夫唱妇随!” 过了没有多久,阿大三兄弟总算是带着那汉子和周锦走了回来。 周锦看着宅子内外,不下七八处尸体,老来成精的他,自然也将这件事猜了个七八分。 不过出乎方长意料之外的是,这周老头倒是没有因此而吓得跪地求饶之类的。 虽然额角冒着细汗,手也有些微微颤抖,但那双满是沧桑的眸子,却很平和,像是知道了自己命运并坦然接受。 沉稳老迈的声音响起。 “公子,不管你信与不信,小老儿和这事无关,公子若是要灭口,小老儿无话可说,只求公子莫要为难我的家人” 周锦朝方长躬了躬身子,低着头并没有去看方长。 方长站在周锦身前,石秀站在周锦身后,旁边阿大三兄弟正按着那个面容枯槁的汉子。 此刻只要方长一个动作,石秀就会让周锦解脱,可能连一丝痛都感觉不到。 “周老丈,你觉得我这人如何?”,方长背着手,漫不经心的询问。 “公子出手阔绰,待人谦和,是,是不多见的好人”,周锦依旧弓着背,没有抬头。 方长冷笑几声,听的阿大三兄弟,脊背发毛。 “可我如今杀了人,如你所见杀了很多人,我还是个好人吗?” 方长话语温柔,言辞恳切,但落在周锦耳中,却犹如恶魔低语,冤鬼索命,让人身子一凉。 “这,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公子,公子......” 周锦接下来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垂着的袖口不停地晃动。 “哈哈哈哈,行了”,方长笑着拍了一把周锦,对方身子猛的一抖。 “周老丈,不管你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我都可以放了你,只要你杀了他!” 方长一指一旁那被阿大几人摁着的汉子。 周锦心头一抖,眼神朝旁边一扫,还不等他有所思量,石秀已经把长枪塞在了自己手上。 “这,这....”,周锦生疏的端着枪,看向方长,犹豫不决。 他知道,自己杀了这汉子,就是方长的同伙,可是若不杀,自己是不可能离开的。 其实方长知道周锦和这事没关系,之前那几人都招供了,但要想暂时压住这事的消息,把周锦拉上船,远比杀了他会收益更大也更安全。 “周老丈,就算你不杀他,我也是不会放过你家人的,毕竟若是你死了,你的家人一定会找到我,纸虽然包不住火的!但我想让它最起码多包一会儿!” 方长背过身去,“你根本没有选择!” 周锦拿着长枪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哎”。 一枪就朝那已经不成人样的汉子身上刺了下去。 只是周锦毕竟是个年迈老儒,这一枪下去虽鲜血直流,却是并不致命,所以一直扎了5,6枪,那汉子最后才流血过多而死。 期间那汉子的惨叫哀嚎回荡在整个宅院,听的远在厨房的张贞娘,炒菜的手都顿了顿,眼中满是复杂。 “哐当” 周锦,将长枪甩在一旁,随即就朝着方长跪了下来。 “小老儿周锦日后愿意追随公子,望公子不吝相待”, 说完又给方长重重磕了一个,周锦作为一个老人精,有些事自看的明白。 眼前这少年人,杀了人,不仅不躲不避,而且心思缜密,行事狠辣。 这手下的人虽不多,但周锦看得出一个个都如同死士。 这样的人就如同一条正在慢慢觉醒的卧龙,一旦时机来临,就会一飞冲天。 如今事已至此,主动追随远比被迫来的更有性价比。 这一跪周锦堵上了他整个家族! 第28章 决定起势,成为欺负别人的人 初夏的晚风, 依旧透着几分凉意,月儿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为这夜晚更添几分凄冷。 几个汉子在山林间忙碌着,他们动作很是麻利,但是呼吸却是透着几分急促。 晚上十点多钟,今天的晚饭吃的出奇的晚,甚至有几个菜已经没了热气。 此前气氛活跃的餐桌,今日有些压抑,七个座位如今却是只有六个人围坐在饭桌前。 “主人,都处理好了”,阿大看着方长,并没有动筷子。 方长又看向石秀。 “哥哥放心,那汉子我也已经处理干净”。 方长这才点了点头,又看向张贞娘,“锦儿如何了!” 张贞娘笑了笑,“没有什么大碍,先前已经醒了,这会儿吃了点东西,已经休息了” “明日去寻个大夫,莫要留下病根才是” “诶!” “好了,大家快吃东西吧,都累一天了”,方长故作轻松。 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子,因为方长为人和善,此刻大家都饿了,阿大几人也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石秀喝了一口酒,“哥哥此后是什么打算” 方长不断地给张贞娘夹菜,自己确是没吃几口, “如今我们杀了人,逃是逃不掉的,不管去哪儿,总是有人惦记,要想不被人欺负,那就成为欺负别人的人,王横那群人不是想玩麻!那就陪他们玩玩” 方长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看向石秀, “今后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明日起,你就去城里把那些个无家可归的泼皮无赖,地痞流氓都聚集起来, 就说我这大量招募庄客,只需要通过我制定的考核,就能管吃管住,且每月给一两银子。” “哥哥这是?” 方长笑了笑, “既然我们要成为欺负别人的人,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势力,没有人一切都是徒劳,所以我们先要有足够的人手, 若是流氓不够,你也可去牙行买一些,不一定要健壮的,只要他眼底有恨,有对他人的不满,就可以买下!这样的人才会听话,才会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方长的话,说的古井无波,甚至还带着笑,但落在在座几人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张贞娘和石秀自然看的比阿大三人透彻。 这,这是选拔死士啊! 人一旦有了实力,那么压抑在心底的恨和不满就会以暴力的形式绽放,只要给他们机会,一个个都会是恶魔! 他们就像是一把剑,而方长就是那个执剑者! 但更让张贞娘和石秀惊讶的是,这方长才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看样子还是个富家弟子,怎么会对人性有这般精准的把握。 是恐怖,还是恐惧! “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多不超过半月,事情就会彻底败露,所以我们还要对对手多一些了解, 明日起阿大你们三人,轮流去城里调查王横,越详细越好,最好是他何时拉屎吃饭都能知道!到时周锦会配合你们的!” “好的主人” 深夜,明月高悬。 内院的一间屋子,依旧亮着烛火。 房间中烛火下,帷幔摇晃,琴瑟之音起起浮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 方长闭着眸子,轻拥着对方,张贞娘缩在对方臂弯里,眼神复杂。 沉默半晌张贞娘终究是说出了口。 “对不起,都怪我,若不是我,或许就不会这样” 张贞娘说的糯声糯气,自责溢于言表。 方长将张贞娘环了过来,满是宠溺的看着对方,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错,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要想拥有你,就要保护你,这我一开始就知道!” 方长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张贞娘看着方长的眼睛,能看得出对方的眼中满是真诚。 张贞娘眼眶红了红。 “奴,奴很开心,能遇见相公是奴的幸事,还望相公答应奴,日后行事定要万般小心,奴不求其他,只求相公你平平安安,奴自当生死相随” 张贞娘缩在方长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绕过方长脖颈,轻抚着方长的短发。 “若是哪一日相公累了,就带着奴家去天涯海角,只要相公你开心,就是奴最大的幸事!” “呜呜呜呜呜呜........” 第29章 周博,下注 第二日, 第一缕晨光漫过瓦檐,庭院老树上的露水沿着叶片滴落。 才八点左右,方长就罕见的起了床,张贞娘自是知道方长有事。 细心的为方长穿戴好衣衫,又端来热水,等方长一切处理完又再次耐心嘱托。 “相公莫要忘了答应奴的,当事事小心为上,你若是有事,奴家定不独活!” “放心,去给我做点粥吧,等会我想喝”,方长浅浅亲了张贞娘一口,这才出了院子。 此时大厅内。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锦都已经到了,周锦身边还带着一个少年郞。 方长一到门口,几人纷纷躬身行礼。 “哥哥” “主人” “公子” 方长扫了一眼众人,没有言语,直接走到了中央,坐在了最前面的太师椅上。 “大家都坐下说”,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方长开门见山,把昨晚吃饭说的,大概规划再次精准明细的说了一遍。 石秀等人因为知道自是还好。 倒是周锦听到心头颤动不已,只觉得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这方长借此起势,那他们家族也就飞黄腾达,但若是败了,自然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周锦虽然是个老房牙,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这个时代,房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因为不仅要你能识文断字,还要你与官府有点交情,就这两点无疑就堵死了大部分人,所以房牙也就成了一种世袭职业。 而周锦这祖祖辈辈下来,虽不大富大贵,但靠着这个祖业,也是吃喝不愁,所以家族也是人丁兴旺, 周锦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少年,今日他带着这少年来,其实就已经是下了赌注,在无法更改的赌注。 说完计划,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如此,我需要在我这院子不远处在修建一处宅子,用于庄客居住,这地皮之事就靠你了,今日能解决吗?” 周锦赶紧站起身,弯腰拱手, “公子放心,小老儿定当办妥,公子若是急用,可现在就提前动工,” “好“,方长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后面补流程,方长自是没有太在意,任何时代都一样,钞能力嘛! “你们就各自忙去吧!” 石秀阿大等人退身离去,只有周锦和那个少年还在大厅中。 周锦笑着,再次拱了拱手,向方长介绍。 “公子,这是我的孙儿周博,今年18岁,如今是个秀才,若是公子看得上,就让博儿留在公子身边,给公子当个差遣小厮!” “小人周博,见过公子”,周博适时一礼。 方长这才打量了那周博一眼, 五官生的端正,170左右的身高,身形偏瘦,和周锦一样,穿的虽不华丽但很是整洁,很是有文弱书生的气质。 方长自然是明白周锦的意思, 一来表忠心,毕竟此前是被逼无奈,如今自己把亲孙儿送了过来,其意义不用多说。 看得出这周博应该是周锦家里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人才, 如此无疑是把自己和方长绑死,这样双方就不会有任何嫌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二来是下注, 现在就把周博放在方长身边,日后若是方长得势,那周博这个赌注的收益自是无法估量。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方长自是不会拒绝。 方长亲自来到周博跟前,扶手相待,“好,如此一来,遇事我也能有个商量!” “多谢公子愿意收留,周博此后自当任凭公子差遣”,周博直接拜倒在地,表示跟随之意。 石秀和阿大两人到了城里直接分头行动,阿大去联系周锦安排的人,开始调查王横。 石秀则是去走街串巷的招收泼皮无赖,流氓地痞,甚至是一些流民乞丐都在石秀的招收名单内。 周博则是被方长安排了第一个任务, 那就是去找施工队准备建房子,方长直接给了周博几根金条,差不多得有100两了。 只一个要求,要快,人越多越好,钱不够有的是! 周博也是震惊于方长的出手阔绰,动不动100两黄金,可是1000两银子啊,这他们家一年下来顶多也就500两文银的收益。 这也使得周博对于跟着方长这件事更加的心甘情愿,虽说他一开始也并没有反感。 因为周锦并没有对他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说是遇到一贵公子,家资颇丰,出手阔绰,问他是否愿意追随,谋个生计。 周博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爷爷,况且跟着豪绅大户,比当房牙要舒服实在得多, 他如今只是个秀才,功名利禄还太过遥远。 所以周博便跟着周锦来到了方长的宅子。 在这个时代工匠手艺人不仅地位低,劳动报酬也不高, 周博只是稍稍抬了抬价格,整个城里的木匠,铁匠,只要是和搭房子沾边的都涌了过来。 不到晌午就已经开始动工,洋洋洒洒近200个匠人,搬运土料跟打仗一样。 而每个人的花费一日才500文,这还是方长定的,若是周博只打算给200文每刚开始。 方长和周博站在门前,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动静, 方长满意一笑。 “辛苦你了,做的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这么多匠人!”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都有种快进的感觉了,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搭房子。 “小人不敢居功,是公子出手如此慷慨,他们自是感恩戴德,相信不出两日就能基本完工” “哎,你也别一口一个小人了,生分,随意点就是!”,方长摇了摇扇子。 “是,公子” 这时锦儿从后面走了过来,“老爷,饭菜好了该吃饭了!” 方长这才转身看了看锦儿,此时锦儿头上还缠着纱布。 “不是让你带屋子里休息嘛,怎么又跑出来了!” 锦儿小脸一红,“大夫说锦儿已经无碍,可以起来行动的” “哦,那行吧,等会吃饭你多吃点肉,这样才不会留疤,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老爷”,锦儿小脸更红。 “别喊老爷了,我哪里老了,叫少爷,这个好听!”,方长俏皮一笑。 “是,少爷!” “好了,周博我们进去吃饭吧!”,说着方长就往里走。 周博原地愣了半天,还是没有理解方长的话,半天没动。 锦儿注意到周博,这才小声提醒对方,“少爷吃饭都是喊我们一起吃的!” 周博听此,见锦儿不像是忽悠自己,这才有些局促的跟着方长进了宅子。 此时张贞娘已经把饭都盛好了,周博显得有些局促。 见到张贞娘的第一眼瞬间被对方的美丽和气质惊艳了,急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小人周博,见过夫人!” 张贞娘温婉一笑。 “不用多礼,此后都是一家人!赶紧坐下吧!” 等到所有人就座,周博都还十分局促,一直见到锦儿阿大阿二吃的很是自然这才放松了稍许。 自己这个公子,真是处处不一样啊,跟着他也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下午的时间,方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期间只有张贞娘给方长送了一点茶水和水果。 方长沉浸的开始思索着应对王横的最佳办法,他需要把各处细节都考虑好,最后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眼下解决掉王横就是必然,而面对这种地头蛇,那么硬碰硬是避免不了的。 如此一来流血就是必然,那么就绕不开官府, 况且灯下黑,只要能拿下官府,那么自己这个逃犯就不再是逃犯。 没有那个逃犯会正大光明的和官府来往,哪怕日后暴露,那时候官府与自己勾结已深早已是无路可退。 所以眼下就是要拿下官府! 整整一个下午方长都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期间也叫来了周博。 对此对方表示虽然能和官服搭上线,但是若没有点特殊手段怕是很难让官服彻底偏向我们。 晚上, 许久,方长舒了一口气,环抱着张贞娘,邪魅的笑着。 “林小娘子你这叫的,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不停的拍着方长胸口。 “你又这般作贱人家,人家声音,还不是你,你喜欢!再说还有谁会听见!” 尽管习惯了方长的骚话,但是每次依旧还是会全身敏感,满脸通红。 “你端的是坏胚,奴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怎会做出半点背叛你的事,奴如今就差没有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这不锦儿就在隔壁呢”,方长晃了晃张贞娘,眼底波涛汹涌。 “你,你不就喜欢这样!每每锦儿在隔壁,你就,你就如同蛮牛一般!” 张贞娘此时已经羞得,说话磕磕绊绊。 方长很是满意张贞娘这个温顺可欺的模样, 刚歇一口气又把张贞娘压在了身下。 烛火在翻滚,帷幔在摇晃! 第30章 测试选拔 翌日 顶着两个熊猫眼的锦儿敲响了方长和张贞娘的房门。 “少爷,娘子,石秀大哥回来了!” 方长怀中的张贞娘这才醒来,看了看方长的手机,已经9点半了,急忙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没办法。昨晚被玩了一整晚,她也着实累了! “相公,起来了,石秀兄弟回来了” 方长迷迷糊糊抓了一把张贞娘的柔软,“再来抱一会儿” 张贞娘努了努嘴,别开方长的手。 “起来了,相公,石秀兄弟回来,定然有大事,你若再不起来,奴以后不让你碰了!” 方长贱兮兮一笑,“当真” “自然当真”,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心头却是一虚。 “好了!我这就起来!” 张贞娘替方长穿戴好,锦儿送过来热水,方长洗把脸就出了院子。 张贞娘看了一眼挂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脸色有些红,但依旧笑出了声。 “叫你不去正院睡” “锦儿要照顾娘子,自然要住的近些”,锦儿红着脸,硬着脖子回答。 “好了好了,你这小丫头,一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赶紧收拾下,得去做饭了”, 张贞娘招呼着锦儿,就往厨房走, “下午咱们得去一趟城里,再买几个丫鬟厨娘小厮回来,如今人是越来越多” “啊,娘子还要买丫鬟啊!”,锦儿心头一紧,危机感顿生。 “死丫头,就你话多,放心,以后还是最疼你!”,张贞娘捏了捏锦儿的小脸。 方长来到院子门口,此时周博,石秀,阿二,阿大,已经在等候。 “主人” “公子” “哥哥” 方长点了点头,就看到此时宅子门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的挤满了人,穿着都是略显破旧的粗布麻衣。 除了泼皮无赖以外,其中也不乏一些汉子,一看就是良家汉子,只是大多人都是身形消瘦,甚至还有一些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哥哥这里是500人,哥哥是不知道啊,这人多的是,昨天我一招呼这整个县城的泼皮都聚了过来, 这来的还只是一部分,等哥哥筛选完这些,下午还会有两拨人过来啊” 方长上前一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肃静,肃静”,石秀大吼一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想来大家都知道了,我要挑选一批庄客,只要你们能通过我的测试,那么就能留下,按照之前说的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一两银子!” “大官人说话可当真,我们可是有这么多人,真的只要通过测试,就能留下?” “是啊,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呢!” “什么测试啊,不会很难吧!” 方长见众人议论纷纷,再次压了压手,这次不等石秀招呼,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放心,测试一视同仁,而且不难,看到那边修建的院子了吗”,方长指了指不远处已经颇具雏形的建筑。 “那就是给通过测试的人修建的!” 所有人看的眼热不已,这可是实打实的,一般的庄客都是睡大拱棚,这特意修建房子给庄客住的,这还是头一回,想来眼前这大官人定是个好人。 所有人此刻都是激情高涨,牟足了劲要通过测试。 “大官人,赶紧说要测试什么吧,我等已经迫不及待了”,一个雄壮汉子跳起来高喊。 方长很是满意,指了指西边的一棵大柳树。 “看到那棵大柳树了吗,从这里出发跑4个来回,只要1个时辰之内能回到这里,就能通过测试。” 众人看了看那棵大柳树,心说不就是跑嘛,应当不是难事,方长说完就已经有人往那边跑去。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跟了过去,只稍许,整个人群就离开了原地。 方长并没有阻止,而是让阿大,阿二,骑马一前一后跟着他们,确保不会有人偷奸耍滑。 而方长则是和周博石秀就在宅子门前等他们。 方长此前大概算了下,这四个来回差不多15公里的样子,后世的马拉松42公里一般人5小时。 差不多一个小时8公里,但是因为马拉松式是长跑,越往后越累, 而这个时代的人体能相对较弱,毕竟营养跟不上,所以15公里方长也给了他们两个小时。 这个距离就算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但只要有毅力,还是可以在2个小时完成的。 第一个来回还算好,没有太大的差距,但是从第二个来回开始,就有人开始掉队了。 到第三个来回的时候,已经有人宣布退出,方长自是不会阻止, 石秀看向方长,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哥哥,你这让他们奔跑是何意啊,不应当测试气力吗,如此后面对战王横才有胜算啊” 方长笑了笑, “兄弟觉得,战场之上是一个猛将厉害,还是100个意志坚定,不惧死亡的小卒更厉害啊” 石秀思索数秒,还是不理解, “哥哥,这自然是100小卒更厉害,可这和让他们奔跑,有何关联啊!” 一旁的的周博也是轻笑提醒, “石秀大哥你看,这才第三圈就已经有人退出,这要是能熬完第四圈的定是意志非凡,公子此举就是在测试他们的意志力啊” “原来如此,哥哥真是大才啊”,石秀恍然大悟,看向方长的眼神更加钦佩。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周博皱了皱眉,“公子,这些人很多都是乞丐流民,他们若是食不果腹,怕是很难完成测试啊!” 方长笑了笑, “你说的不错,若是不吃饱的确会有劣势,不过两个时辰,若是他咬牙能坚持住,其实走也是可以走完的, 相反若是开始跑的太快力气用的太多反而后面不一定能跑完,况且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周博呢喃着。 的确这个世界有的人出生就站在顶点,你所努力追逐的一切只不过是别人一出生就拥有的, 豪绅贵族杀人可以不偿命,贫苦百姓小心翼翼却屡屡遭受欺压,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周博再次对方长拱了拱手,“公子一句话,胜过周某苦读数年” 方长无所谓的扇了扇扇子。 周锦心中却是依旧波涛汹涌,得遇公子,看来我的运气也是不错! 第31章 条命,600两! 到了晌午。 此前洋洋洒洒的500人中,通过测试的只有114人,大多数都是自己主动放弃。 这个数字和方长预估的差不多,尤其其中不少还是流民乞丐。 这个时代成了流民,基本就意味着没有任何退路,成为方长的打手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因此能通过测试方长并不意外 尤其让方长在意的是一个小伙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看就是个小乞丐, 之所以让方长留意是因为这小子走路有些跛行,也是最后一个通过测试的! 能跛着脚通过测试可见这小子意志之坚定。 方长来到那人跟前,“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那小乞丐一看方长和自己说话呢,也是紧张的不行, 不知道该如何做,索性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磕磕盼盼的回答。 “回大官人的话,小人没有名字,父母死的早,周围人都叫我石头,今年应该16岁了” “你这腿怎么回事啊” 小石头当即浑身一抖,这才紧张兮兮的抬头看向方长,只是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恨意。 “小人这腿,这腿是此前被人打的,只因小人的妹妹捡了那人一两银子,那人就活活把我妹妹打死了,我这腿也被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石头的眼睛已满是血丝,双拳紧握,但转瞬就开始给方长磕起头来。 只听得一阵砰砰直响。 “不过大官人放心,小人的腿没有断,要不了多久,小人的腿就会好的, 小人能干活,吃的也不多,求大官人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小石头一边说着,依旧不断地磕头,眨眼的功夫额头已经满是血迹! 方长让阿大上前搀扶起那小乞丐。 “没说赶你走,我说了只要能通过测试的就都能留下,你如今腿还没有好利索,晚些时候到府里来,给你找个大夫瞧瞧!” 小石头一听自己不仅可以留下,大官人还要给自己找大夫,当即又是一顿磕头,阿大拉都拉不住。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以后石头的命就是大官人的” 随即,方长又对着众人招呼, “你们今日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早晨就可以过来这边集合了,到时会给你们安排住所!” 等到众人散去,方长看向周博和阿大阿二两兄弟, “今天下午的测试就交给你们了,顺道给小石头叫个大夫!” “是,公子” “是,主人” 午饭过后,方长带着张贞娘和锦儿,在石秀的保护下进了城。 方长拉着张贞娘,走在大街上,男的面容白皙,样貌俊朗,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女子生的桃花玉面,身形窈窕,妍姿俏丽,一双妩媚的桃花眸里满是柔情。 如此一对璧人,有谁会想到其中之人会是一名逃犯呢! “说来,相公,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逛街呢”,张贞娘挽着方长,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很是欢喜。 “是啊!开始一直在奔波,后来又一直闭门不出,现在想来,此前倒想错了,大隐隐于市,走出来,我们反而更加安全” 方长看了看天空,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奴家开始就说过,相公生的这般好看,别人看了只当是风流才子,仰慕不已,怎会有其他想法!” 方长笑了笑,将对方拉近了些,凑在耳边说道, “所以你是因为我生的俊俏,这才抛弃林冲跟了我的?,只怪娘子也是生的美若天仙,让我欲罢不能啊!” 张贞娘小脸瞬间一红,推了推方长,“别闹,大街上呢,有,有事回家再说!” 其实这街上也啥可逛的,就是个小玩意,方长除了好奇之外,看的更多的只有贫困穷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一路逛到牙行之时,也只买了几个小玩意,其中两个还是给锦儿买的。 门口的牙人一看到方长几人穿着华丽,自是十分热情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大官人,小人有礼了,今儿个是要些个什么人啊?” 方长没有回答, “我们想买一些女婢,小厮”,张贞娘急忙接过话茬。 “哎呦夫人,您来我们这就对了,我们这的货是十里八乡顶好的,小的这就给你带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牵着一溜的人走了过来! 方长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真实的人口买卖。 曾经这些都只是电视中的一个画面,又或者是历史书中的寥寥几行文字。 此刻眼前男男女女将近20多人,男的都是20岁左右的青壮,女子都是15岁左右,姿容平平, 不用想就知道,若是容貌好的早就被卖去了青楼或者直接被内定走了。 但还是能看见出,这些个也已经是很不错的货色了。 方长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衣裳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出一件完整的, 每个人脖子上被套着圈,手也被绑着,脚上也套着绳索,被死死的限制着。 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甚至有几个女孩身上还是新伤,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所有人都是麻木的,眼里没有丝毫亮光,如同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牙人一扯绳索,所有人都是一个踉跄。 “还不快见过大官人和夫人” 所有人纷纷跪下,“见过大官人,夫人” “夫人,这些,个个都成色尚佳,您挑几个!”,牙人笑嘻嘻的对张贞娘躬身。 一起跪下的时候,带起些许微风,风中夹杂着的血腥味和臭味刺激着方长,方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方长一个现代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方长很难想象,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贞娘注意到了方长的表情,只当方长受不了这个气味,上前一步想要给对方手帕,捂着鼻子。 可手刚伸出去,却是被方长挡开了。 “也别挑了,这些我都要了”,说完方长转身就往外走。 石秀也立刻跟了出去。 看不下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但是方长知道这些人是时代造就的,他改变不了。 他能做的也是把眼前的处理下,图个心安。 张贞娘看着转身的方长,顿了顿,眼神中却是添了几分柔情。 牙人自然是开心的不行,朝着方长和张贞娘就是躬身, “谢老爷,谢夫人” 地上跪着的人也是面露惊愕,他们这就被买了?平时买的人都要挑挑拣拣,拍拍打打,这才会有人挑走, 众人微微抬头,不确定的看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只是此时方长已经出去,只有张贞娘在给牙人付银子。 所有人纷纷朝张贞娘连连磕头,“谢夫人大恩,谢夫人大恩!” 26条命,张贞娘一共付了600两! 第32章 王横,跟我玩鸿门宴? 等到张贞娘出来之时,方长正站在不远处,扇着扇子,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贞娘走上前,温柔的挽起对方的手臂,贴紧了些。 “我们回家吧!” 方长笑了笑,点了点头。 由于张贞娘买的人多,这些人会由牙行直接送过去,所以方长几人直接就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不远,就有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拦住了方长一行人。 “这位贵人,我家老爷请您望月楼一叙” 方长看了看来人,十分陌生,况且自己来这么久了,也不曾有过熟人,这突然有人请自己,定然是有鬼啊! “你家老爷何人,我可认得?” “回贵人的话,我家老爷是王横”,那小厮躬身回答。 听到这话方长心里一紧,莫不是李光耀的死就暴露了? 张贞娘挽着方长的手也是突然加重了几分力道。 石秀更是上前了两步,生怕眼前之人对方长不利。 方长压下心中疑惑,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笑了笑,“我与你老爷并不相熟,他为何请我!” “这个小人不知,望贵人恕罪!” 见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方长也不打算耗着, “不巧了,今日我这家中还有事,实在脱不开身,还托你给大官人带个话,今日实在是错失好意,来日定当备好礼品上门拜访!”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回答,抬脚就要离去。 奈何步子还没落地,又是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看来是我王某面子不够啊,不知到王某亲自相邀,阁下可否能赏脸啊!”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的汉子,大拇指上的金扳指很是显眼。 此时那人已经领着几个泼皮小厮来到方长跟前, 不等方长开口,石秀已经来到了方长身侧,双眼死死的盯着王横。 锦儿也是赶紧来到张贞娘身侧。 方长心中虽然摸不清楚对方这是干什么,但脸上依旧平和淡然。 方长换上浅笑,朝来人拱了拱手。 “想来这位就是王横王大官人了,小弟见过大官人!” “哈哈哈哈,早听我那弟弟说,买我宅子的是个俊朗才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王横一边说着,还扫了一眼旁边的张贞娘, 只这一眼,王横就明白了,为何这李光耀此前一直催促他动手了。 定然是因为这貌美的女子。 方长注意到王横的眼神,方长上前半步,悄无声息的把张贞娘往身后拉了拉。 “大官人谬赞了,不知道官人今日这是?” 王横做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此前贤弟买我宅子之时,我刚好有事抽不开身,这不错失了和贤弟这等才子相交的机会, 如今和贤弟好不容易相遇,这定是要痛饮一番才是,如今我已被备下酒宴,还望贤弟赏脸一叙啊!” “哥哥盛情难却,奈何小弟今日还有事在身,实在不能久留,改日,改日小弟定登门拜访哥哥!” 方长再次躬了躬身,言辞谦卑恳切。 “贤弟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愿意给王某这个面子!”,王横语气一变,话中透着威胁之意。 同时王横身边的几个泼皮小厮上前一步,靠了过来,隐隐有要将方长几人围起来的架势。 方长脸色依旧淡然,只是将张贞娘和锦儿护在身后。 “哥哥说笑了,小弟今日的确是有要事,若是哥哥强留怕是....” 方长的话没有说完, 一旁的石秀此时伸手往马车侧面的横梁一抓, 顿时,“咔嚓”一声响起,一整根小腿粗的横木竟硬生生从中断开,被掰了下来。 这一动静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几个泼皮都是吓得顿住了脚步,就连王横都是眼眸微颤, 他自己就是个练家子,自然知道这得有多大的劲力。 试问换做是他自己断然是做不到的。 本来王横今天就是想探探对方口风,想从中知道方长的来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这方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方长是个大人物,他惹不起的那种,二来就是方长就是个纸老虎,实际上没有丝毫背景。 眼下自己也没有带多少人,更何况还拿不准方长的底细,自然是不想现在就撕破脸。 此时双方已然是剑拔弩张, 王横赶忙笑了一声打圆场。 “哈哈哈,贤弟莫怪,我这几个手下野惯了,不懂事,既然贤弟今日有事,那就改日,改日再聚” 方长也是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石秀退后。 “哥哥哪里话,是我这兄弟激动了些,还望哥哥见谅,过两日,过两日小弟必定登门拜访” “好,好,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改日一定痛饮一番” “自然,自然” 王横挥了挥手,几个泼皮这才跟着离开。 回去的路上,方长换了新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兄弟今日多亏你了”,方长对正在赶车的石秀感激道。 “哥哥说的哪里话,保护哥哥嫂嫂,石秀义不容辞”,石秀抽动着马鞭继续说道。 “只是今日这王横为何要来寻哥哥,莫不是那李光耀的死已经暴露了?” “还没有”,方长回答的十分笃定。 “若是那王横已经知道李光耀已死,今日定然不会只带这么几个人,我们也不可能轻易离开” “那他今日是为何?”,张贞娘紧紧抓着方长的手,到现在都还有着几分后怕。 方长轻轻拍了拍张贞娘的手背, “他今日应当是想试探我,想从我口中套出些许蛛丝马迹,来确定我们的来历, 也正因为他现在拿不准我们的底细,所以才不敢和我们撕破脸” 其实刚才方长收益最大的处理方式是答应对方,然后放出一些虚假的信号,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哪里来大佬。 方长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有风险,之前方长也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莽夫,要是真碰到头铁的, 直接下毒把自己搞死了,这又不是打游戏,自己又没有外挂,方长自然是不会去赌的。 只是如今看来,那王横已经对自己蠢蠢欲动,就算李光耀的事没有被发现,估计过不了几日,这王横也会动手。 留给方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第33章 借刀杀人 晚上六点左右 方长几人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家里。 周博,阿大阿二已经把测试的事情全部办妥, 一共是有287人通过了测试,都要求他们明日统一来到这边集合。 此时大厅内,方长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石秀,阿大三兄弟,周博都坐在两边,锦儿在一旁给众人添茶。 方长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如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提早作准备”。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明天起那些个庄客的训练就交给你了,这几日多多操练,争取让他们能学个一招半式” “放心吧哥哥,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方长又看向阿三,“今日调查那王横可有新的消息?” 阿三十分开心的起身回答, “回主人,今日我没有跟踪王横,而是发现了那王横妻子李氏的一个大秘密” 此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阿三, “主人,今日午时我见那李氏带着大量金银去了马县丞的宅子,起初我以为那李氏只是给马县丞送些孝敬, 可是后来一看,那李氏足足到了申时才从那马县丞家中出来,我见此事蹊跷,就买通了马县丞家中的一个丫鬟, 这才得知这李氏每隔三五日就会来和这马县丞苟合,且已经长达数年,后来我又去查了查那李氏的身世, 发现那人此前是青楼女子,早在4年前就和那马县丞有过牵扯,只是那马县丞迟迟不给她赎身,这才成了王横的妻子, 后来那李氏被赎身后依旧本性难改,刚好那王横在县衙的大靠山就是这马县丞,之后一来二去,就成了如今这样子”。 听到这里方长细细的抿了一口茶,果然是好茶!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所以这王横这么横的一个人,当绿毛龟当了三四年啊!” 这话一出口厅内众人都是笑出了声,就连锦儿都是捂着嘴叽叽喳喳的笑着。 “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们说这王横知不知道那马县丞搞他老婆,若是他知道,还能忍到现在,我倒是点佩服他了!” 方长看着阿三,调笑着说。 阿三摸了摸脑袋, “主人,这件事我还没有查清楚,但是我猜测王横是不知道的,因为这李氏隔三差五会去拜佛烧香,想来就是用这个理由去和那马县丞私会的!” “嗯,好,阿三,明日你再去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王横就不用管了” “是主人” “公子,若是真有此事,那要扳倒这王横可就轻松许多了!”,周博起身,朝方长拱了拱手。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可曾记得先前商议的,若是我们和王横血拼,最后收场,该如何让官府偏向我等吗?” “你是说?”,方长正了正身子。 “公子有所不知, 这马县丞和陈县令两人是死对头,这陈县令虽然名义上是马县丞的上司, 但是因为马县丞的妻子娘家和高俅高太尉关系匪浅,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马县丞压着陈县令,这陈县令几乎就是个傀儡而已” 方长闻言,当即就明白了对方意思。 “所以我们只需要借刀杀人就可以!” “公子谋略,在下佩服”,周博再次朝方长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如此我们不仅能除了王横,得到他的所有产业,还能把陈县令拉入我们的阵营,此后这宛亭县,公子才是真正的主人” 另一边王横的宅院内。 王横正挥汗如雨的战斗着,但只坚持了片刻就没了下文。 王横喘着气,靠在一旁,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妖艳的妇人,嫌弃的扫了王横一眼,“这么快就没了!” “最近这不是在忙事嘛!没休息好,等息养一阵就好了” 女人依旧满脸的不懈! “耀弟说的那件事你可办妥了”,女人一边擦着身子,一边询问, “还没呢,今日我见了那人,本想探探对方口风,谁知奈何那厮很是小心,我也不想现在就撕破脸,所以在等两天” 女人白了王横一眼, “你还在等什么,耀弟和你说这事,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两黄金呢,这不比你搞赌坊来的实在”。 “什么为我好,我看明明是他想要那斯的女人”,王横撇了撇嘴,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女人,你难道还想要别的女人!你日日这般我都没有嫌弃你,还要配合你演戏,你居然还想要女人”, 女人恶狠狠地瞪了王横一眼, “哎呦,哎呦娘子,我不是这意思,我有你就够了”,说着王横就要伸手搂眼前的女人,确实被对方挣脱了, “你别碰我” 王横心里一急,急忙赶紧解释。 “是那厮的娘子长的很是美艳,想来耀弟是看上了那女人,这才想早日将此事办妥”, 女人眼睛咕噜一转,顺势身子一软,就贴在了男人怀里, “凭你通天的本领都没有查出那厮底细,想来也就是普通富家子弟,不足为虑, 耀弟如今也是而立之年,一直没有心仪的女子,若是真有此事,待事情办妥,你得了万两黄金, 耀弟也能有个心仪之人,为李家传宗接代,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说的不错,这几日我就着手此事”,王横把玩着怀里的美艳女子, 女人嘤咛一声, 直接再次拥着王横的身体, “再来.....” 第34章 陈县令的把柄,方长的獠牙 一直到深夜,10 点多钟,方长才结束和众人的商议,回到房间。 张贞娘急忙端过来熬好的热粥,“你也辛苦一天了,给你熬了粥,喝一口吧”。 方长接过,温度刚刚好,方长又看了看一旁小媳妇模样的张贞娘,嘴角一歪。 “清香扑鼻,色泽莹润,娘子很是用心啊。” 方长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咂巴下嘴,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张贞娘。 “有一股,妈妈的味道!” 张贞娘大囧,整张脸瞬间涨红,上前伸手就夺方长手中的粥碗,“你这般取笑我,我不让你吃了。” 方长身子一侧,一只手把粥碗放在一旁,一只手揽住张贞娘,顺势将对方压在桌子上。 “怎么,林娘子做的粥不让我吃,莫非是要给别人吃?” 一边说着,已经开始肆意妄为。 张贞娘嘤咛一声,眼眸含春,如波似水地看着方长,整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没,没有,相公莫要在作贱奴家,奴家知错便是。” “可我就是要作贱你,你当如何呢!” 方长火热的鼻息扑打在张贞娘耳边, “那,那奴家受着便是,只求相公原谅奴家” ,张贞娘咬着牙,低声细语,整个人脸红不已。 每每看到张贞娘这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方长都会躁动不已。 “啊,相,相公!”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和我作对了!” “奴 奴家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张贞娘怯声怯气,不敢直面方长。 过了许久,方长躺在床上! 张贞娘红着脸,窝在对方怀里!。 方长却是笑盈盈地望着对方,“好了,明天在收拾桌子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的,我,我.....” 方长搂了搂张贞娘,笑了笑,“这正常得很,放心,相公不会嫌弃你的。”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好不容易养成的,我是宝贝还来不及呢。 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敢和方长对视。 “好了。” 方长抓着对方的手,揉了揉,“如今有了许多丫鬟,以后洗衣做饭的事,就不要再碰了。” “不行。” 张贞娘缩在方长臂弯里,抬眸望着方长,“你的吃食喜好,只有奴家最为清楚,只有奴家自己来,奴家才放心。” “贞娘,谢谢你。” 方长蹭了蹭张贞娘。 “不过以后你教他们便是,要是你因为操劳变成了黄脸婆,我就把你卖了!” “呸,坏人。”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往男人怀中拱了拱。 第二日,等到方长起来时,石秀已经带着各位庄客操练了起来。 张贞娘更是把买回来的丫鬟小厮安排得井井有条,哪些人负责府里人的吃食卫生,哪些人负责庄客们吃食,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不仅如此,锦儿也成了新来的那些丫鬟小厮巴结的对象,一口一个锦儿姐,不是问要注意什么,就是向锦儿请教主人家的喜好。 小石头因为腿脚还没好利索,所以先留在府里看门,不过大夫看了,小石头的腿之前是错位一直没有处理,如今接好归位很快就会痊愈。 而周博则早早带着阿大三兄弟进了城,去办方长吩咐的事宜。 一直到吃午饭,方长去看了一眼操练,就在书房里细细思索推敲着整个计划,他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因为宅子里人越来越多,方长也没有继续和所有人一起吃,所以今天吃饭也只有方长、张贞娘、锦儿三人。 方长吃了一口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味道不错。 还不等方长吞下,锦儿就赶紧开口。 “少爷,这可是娘子全程手把手教他们做的,一上午都没休息呢!” “辛苦了,贞娘。” 方长一边扒拉米饭一边朝着张贞娘道谢。 “少爷,别光说啊!你准备什么时候.....” 不等锦儿说完,却是被张贞娘用眼神打断,张贞娘给锦儿夹了一筷子菜。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这妮子的嘴了。” 锦儿见此也只能悻悻然地闭嘴,方长一直在扒拉米饭也没注意太多。 下午周博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直接就来到了方长跟前。 “公子,我已经联络上了陈县令,只是具体的要公子你去当面商谈。” 这倒是在方长意料之中,毕竟是一个县的最高执权者,若是自己不出面,的确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方长指尖敲击着一旁的桌面,略微思索。 “我去见他自是可以,只是我就怕他卸磨杀驴啊。” “公子,这是何意?” 周博一时间没有体会到方长的意思。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扇子。 “周博,你要知道,如果是合作,要么就要有互相制约的手段,要么就要有互相牵制的利益。 我们帮他料理了马县丞,他握着我们的把柄,可是我们手上却没有他的把柄, 同样我们如果没了,他的利益依旧不会受损,所以从一开始他都是得利者,而我们存在与否,对他而言都没有影响, 甚至我们没了他反而更是安全, 所以你觉得这样的我们一旦有情况,会不会成为弃子呢?” 这个问题是今天方长今天上午想到的,如果陈县令利用自己这伙人除去了马县丞, 但事后迫于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又把自己卖了,那就是纯纯给别人打工。 虽然是借刀杀人,但有些事不可不防,这不是游戏,必须把任何的风险都压到最小,毕竟那后面可是有个高俅啊! 听完方长的话,周博眼眸颤抖,震惊不已。 他只想到了和陈县令合作,自己这些人帮了对方一个大忙,定然不会对自己等人不利,只是如今看来,同方长说的一样,他们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这一刻周博仿佛才刚刚认识方长,这一份深思熟虑,这一份对人性的把控,简直是恐怖如斯。 这真的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吗? “公,公子!” 周博依旧在震惊中,说话有些不利索,“是我思虑不周,还望公子恕罪。” “哎,不必如此,人无完人,不用在意。” 方长抿了一口茶。 “如今我们还需要一个把柄,一个能控制陈县令的把柄!” 周博思索着,沉默半晌,这才看向方长,只是神情复杂,嘴唇动了半天依旧是没有说出口。 方长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站起身,笑了笑。 “哎,有什么直说便是。” “公,公子。” 周博喉结动了动,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那陈县令此前一直被打压,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贪腐把柄。 不过这陈县令年近半百,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子, 也因此女儿出生之时其发妻也是撒手人寰,所以陈县令对这个女儿很是宠溺, 年方十八都还是舍不得让其出嫁, 若是,若是我们能控制这女子,定然能控制这陈县令!” 第35章 合作 第二日,宛亭县衙,后院内。 “爹爹今日也是要坐堂审案吗?” 一位身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女子给面前略显佝偻的老人递上一杯茶水,关切地开口。 “哎” 老人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今日不坐堂,有我没我都差不多,只是今日晚些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女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 “爹爹,今日天气甚好,女儿想去一趟寺庙祈福,不知......” 老人皱了皱眉,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沧桑的眸子中满是溺爱, “岚儿你既然想去就去吧,回头我安排两个衙差保护你,记得早些回来就是!” “知道的,爹爹!” 夏风踱过爬满青苔的院墙,吹得院落中那老槐树沙沙作响。 今天方长也是早早地就起了床,稍作准备就带着周博和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十几个庄客出了门。 临近城门,阿大三兄弟带着庄客进了城。 方长则是带着周博石秀,来到了城外不远处的一家小客栈。 方长点了一些个酒菜,就等着陈县令前来赴宴。 之所以地点选在城外,一是不想进城给王横下手的机会,二来是陈县令也不想被马县丞查到行踪。 所以最后决定把商议地点定在了这里。 坐了一会儿,方长看了眼手机,正好是 12 点,可是依旧没有陈县令的身影。 又过了大概 1 个多小时,这才听到有马车停下的动静。 方长扇子一合,冷笑一声,“果然啊,任何时代的领导都没有守时的习惯,走,我们去会会这县令大人!” 片刻后,方长几人就见到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的老人走了上来, 年纪约莫 50 多岁,两鬓斑白,脸上有着不少皱纹,不过看起来倒算是祥和。 “小子方长见过县令大人”,方长拱手行了一礼。 一旁的周博石秀,也是没有下跪,都是躬身行礼。 对此陈县令并没有在意,毕竟他今日也不想暴露身份,自然是一切从简。 陈县令笑了笑,很是谦和,“公子无需多礼,今日这里没有县令,老夫只是和公子来叙叙旧而已!” “是是是,陈员外请!”, 方长将陈县令引入包间,而门外则是由石秀,和陈县令带着的一个师爷把守。 三人入座,方长笑了笑, “这条件简陋,还望员外莫怪啊!” 陈县令摆摆手,“公子切莫如此说,老夫平日里可还吃不到如此好呢!” “是是是,早听闻员外廉洁,如今得见,果然如此,小子先敬您一杯!” 方长压着心里曹尼玛的恶心,和陈县令寒暄着,周博也是在一旁恭维着对方,三人都是没有提及今天的核心问题。 见陈县令到现在都丝毫没有提及的打算,周博适时地给陈县令倒了一杯酒,拉回话题, “员外,此番前来,自是知道我家公子有想取代王横之意,不知员外觉得,我家公子胜算几何啊!” 陈县令闻言,顿了顿,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之前平和的眼眸却增添了几分锐利。 “哈哈哈,不知公子何故要取代这王横啊!”,陈县令很悠闲地夹了一口菜。 方长笑了笑,“哈哈哈,不瞒员外,小子没啥爱好,唯独爱财,这王横祖祖辈辈蜗居在这宛亭县,想来这祖上家业定是不少,小子自是心向往之。”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况且这宛亭县乃是员外的宛亭县,这王横赚的是员外的钱,可讨好的却是别人,如此背恩弃义,寡廉鲜耻之人,小子自是看不过, 小子如此,也只是想物归原主,换一个康庄正道!” 方长自是不会傻缺缺地告诉对方,自己是杀了对方小舅子,不搞死王横,那王横就要搞死自己,要真这样不就是告诉这陈县令自己现在走投无路吗? 那等会儿人家还不拿捏死自己,根本就没有开价码的资格。 而如今方长直接就是说自己爱钱,直接明了却又无法反驳,同时还塑造了自己是个愣头青的形象。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陈县令越是认为方长好拿捏,方长就越是能拿捏陈县令。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依旧古井无波,抿了一口酒,继续开口。 “那公子觉得马县丞当如何!” “哈哈哈,说出来也不怕员外笑话,小子曾经也是苦读数年,想要科举入仕,造福一方,奈何如今朝中奸臣当道,利益连舟, 小子见此也是十分痛心啊! 如马县丞这般,无真材实料之人,相信用不到多久就会自食恶果,员外和我等且耐心看着便是!” 方长说完,给陈县令满上一杯,对方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酒水,笑了笑。 “这酒倒是清澈干净!” 方长也笑了笑,“这可是多年的佳酿,自是干净清澈” “哈哈哈,听闻公子向来出手大方,此前招收不少泼皮无赖,为宛亭做了不少贡献, 最近城内流民乞丐愈发之众,本员外想做点事,却奈何有心无力。 不知公子如何看啊?” “哎”,方长摆了摆手, “员外何故如此见外,员外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此后小子愿意拿出一半家财,只求能帮员外做点小事” 说完方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公子如此,老夫代宛亭县敬公子一杯,感谢公子的慷慨壮举!” “员外客气了,请!” 方长两人一起碰了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随后三人又一起拉了拉家常,直到下午四点,陈县令才离开客栈。 待到对方离开很远,石秀这才回头看向方长,“哥哥,谈的如何” 周博笑了笑,“有公子出马,自然是不会有意外!” 随即又面露疑惑地看向方长,“只是公子,我有一事不明,公子为何分一半给对方,这伤人出力的可都是我们的人啊” “哎”,方长摇了摇扇子看向那离去的马车,“这老头饿了这么久,不给多一点怎么可能吃的饱,只有他吃饱了才会听我们的话!” 说到这里方长两手一摊,“再说了反正也是王横的家产,我们心疼个什么劲啊” 石秀周博两人哈哈大笑。 “公子说的对” “哥哥说的是啊” “更何况只要那边的计划成功了,这之后的事他说的也就不做数了!”, 方长看着天边,只觉得今天的天空很是艳丽! 另一边,马车内。 陈县令,掀开帘子看了看外边,转而问一旁的师爷,“我们出来多久了” “老爷,我们出来快两个时辰了” “得快些回去了,岚儿估计也快回来了!”,陈县令放下帘子,呢喃着, “老爷,今日谈的如何!”,师爷看着陈县令。 “一个黄口小儿罢了,且让他们玩去,无论如何都于我无害!且看着便是!” 晚上六点,小石头坐在大门口看门,正发呆呢! 就看到阿大几人抬着一个麻布袋就冲进了大门, 麻袋在不停地蠕动着, 从麻布袋中还传出阵阵呜咽声! 第36章 陈岚和张贞娘,修罗场 这个时候方长还没有回来! 张贞娘正在厨房给方长热着粥,只等着方长回到家就能吃上热粥。 忽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廊过巷。 张贞娘心生疑惑,“锦儿,那是什么声响?可是相公回来了?” 锦儿赶紧跑了过来,“娘子,少爷还没有回来,是阿大他们回来了,好像还扛着什么东西,像是个活物!” 张贞娘心中疑惑,决定去看上一眼,“锦儿,你看着火,我去看一下!” 不一会儿张贞娘来到正院的西厢房,就看到阿大三兄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临了还不忘把门锁了起来,甚至留了两个小厮看守! 三人见到张贞娘,也是赶紧上前行礼,“夫人!” 张贞娘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几人,“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主人呢?” “夫人,我们就放个东西,主人还没回来呢!” “哦”,张贞娘自是相信几人,见没事也就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房门一阵 “咚咚咚,砰砰砰” 传来,隐隐还有女人的呼喊声。 张贞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几人,“你们这是抓的女人?” “是的,夫人,主人让我们抓的”,三兄弟毫不犹豫就把方长给 “卖” 了。 张贞娘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面露不善地看着三人。 “他怎可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拿来?”,张贞娘跺了跺脚,就要找三人要钥匙,准备放了那女子。 毕竟如今这个情形,和当初自己被高衙内掳走,何其相似,张贞娘自是能体会此刻那女子的苦楚。 只是阿大三兄弟互相看了看,依旧没有动作, “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张贞娘语气一变,显然有些生气。 阿大三人见此,也是只能扑通跪下, “夫人,这事关重大,主人不在,我们也......” 三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是继续跪着,低着头,不敢去看张贞娘。 张贞娘知道为难他们也没用,只能叹息一声, “这样,你让我进屋,看看那人,之后等你主人回来再说” 三人对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只要女人没跑就不会有问题,剩下的事就等方长回来处理。 张贞娘打开门,迎面撞上的是穿着一袭淡蓝色锦缎长裙的清丽少女。 少女眉似春山含黛,眼眸璀璨,肌肤胜雪,身线窈窕婀娜,搭配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让本就是万里挑一美人的张贞娘,都看得呆愣片刻。 少女此时眼眶微红,发髻有些散乱,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被麻袋一套,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来到了这里,只是没想到在她不停地呼喊下,此时开门进来的会是一个同样美艳绝伦的女子。 看着对方穿着华丽,且发髻盘起,陈岚意识到什么,急忙拜倒在地,“这位夫人,求求你放了我,我父亲还在等我回家” 张贞娘见此赶紧将对方搀扶起来, “姑娘,姑娘莫要如此,我不是坏人,这,这许是有些误会,等我相公回来我向他说明便是,姑娘先喝杯水压压惊!” 说着张贞娘就拉着陈岚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张贞娘是个女人,而且是看起来像好人的美女,这陈岚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见对方情绪稳定下来,张贞娘这才问道,“姑娘住哪里,家中长辈是谁?” “我,我就住在宛亭县城内,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父,还请夫人放我离去!”。 陈岚作为县太爷家中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是傻子,如今还不清楚对方意图,自然是不会把自己是县太爷千金的事说出来。 只是张贞娘也不是简单人物,一看对方穿着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就知道对方也是有所隐瞒。 不过张贞娘也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安慰对方, “姑娘不用担心,今日天色已晚,且先安心歇息,稍后我安排人给你送些吃食,明日自会送姑娘回家!” 说完张贞娘就要转身离去,只是这步子刚迈开,陈岚就牵住了张贞娘的手,满是一副可怜巴巴救救我的表情。 张贞娘回身温柔一笑,拍了拍对方手背,这才离开。 张贞娘一走出房门,阿大三兄弟就赶紧锁上了门,吓得里面的陈岚又是一顿哽咽。 张贞娘红着眼,叹息一声,就离开了这处院子。 厨房内,张贞娘和几个厨娘吩咐一声,抹着眼泪就离开,回了屋子。 吓得锦儿也顾不上热粥了,急忙跟上了张贞娘。 一直到 7 点左右,方长才回到宅子。 还没进屋呢,方长就开始对着门喊 “贞娘,贞娘,我有点饿,帮我熬一碗粥吧,我想喝!” 只是等方长进了屋子,就发觉气氛很是不对劲, 此时张贞娘正坐在床边拿着手帕,抹着眼泪,锦儿在一旁收拾着包袱, 见到方长回来,张贞娘也没有看对方,依旧自顾自地哭着。 锦儿倒是横了方长一眼,但是手头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 方长一头雾水,狐疑地走到床边, “贞娘,你是怎么了”,方长坐到床边,双手环住对方腰肢,晃了晃。 但张贞娘依旧不理会方长,只是一味地哭泣。 方长又看向锦儿,发觉这丫头还在那收拾东西,“锦儿,这是干嘛,你要回娘家啊!” 锦儿恶狠狠、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依旧不停手上的动作。 方长摆了摆手,“锦儿,你赶紧出去,我先把贞娘哄好了再找你算账!” 见方长摆手,锦儿也只能退了出去,只是临了又气鼓鼓地瞪了方长一眼。 等锦儿关了门,方长二话没说,直接将张贞娘抱起扔在床上。 还不等张贞娘有所反应,方长就开始扒拉张贞娘的衣服。 张贞娘自然是知道方长要做什么,只是此时此刻张贞娘眼里含着泪水,双手紧紧地拽着衣服,不愿意方长得逞。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张贞娘死死地抓着衣服,泪眼婆娑。 方长见此也是管不了那么多,嘴角一歪,就压了上去。 “林娘子,你今天还是从了我吧!” 说完方长就直接吻了上去, 。 张贞娘苦苦挣扎了数个回合,最后还是化作了咬牙苦忍的嘤咛声。 第37章 危机起 许久,方长搂着张贞娘, 此刻对方依旧是眼眸微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整个人却是老实了不少,只是乖乖地躺在方长的臂弯里。 “现在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长拥着柔软的张贞娘,看着对方。 提及此事张贞娘顿时通红的眼眶盈出泪水。 “你,你自己做的负心事,为何还要来问我?你嫌弃我,直说便是,何故,何故还要来戏耍我!作贱我!” 说着张贞娘就在方长怀中哽咽了起来。 方长依旧一脸茫然,只得把怀中的佳人紧了紧, “贞娘,娘子,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告诉我嘛!” 听到方长叫自己娘子,张贞娘的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丝温暖。 “你,你绑回来的女子是怎么回事?那女子生得那般貌美,而且,而且还是处子之身,你丝毫不曾知会于我,你如此,不就是嫌弃我,要赶我走嘛!” “什么,女子,还是貌美的女子?” 方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大概想明白了怎么个事。 随即笑了笑。 “原来是这个事啊,我当是什么事呢!” 张贞娘眼泪又是一阵涌出, “我知你负心薄幸,依旧掏心掏肺地对你,如今,如今果然,此前种种都只是欺我骗我,早先说过你若弃我,我就去死,如今,如今正好。” 说着,张贞娘就要往墙上撞, 方长赶紧把张贞娘抱紧。 “你这是干嘛呢,傻女人!” 方长拥着对方,“你这误会了!” 紧接着方长这才把陈岚的计划说了一遍。 “所以,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不得已而已!” “当真?” “自然当真!” “你,你若再骗我,弃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方长抱着张贞娘在对方耳边郑重地说道。 “我方长哪怕骗所有人弃所有人,也不会骗贞娘也不会弃贞娘,这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 张贞娘眼里含着泪,听着方长的誓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有了温暖,浮空的自己也有了一个落脚点。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里放声哭泣着。 “不许你,不许你不要我!,永远!永远!” 等到张贞娘情绪稳定下来,方长这才问道,“你见过那个女子了?” 张贞娘白了对方一眼,“你这人端的是会祸害女人,还净挑美丽的,那女子生得当真是美艳,我见了都自愧不如!” “我不信,在我眼里贞娘是最美的!” 方长紧了紧张贞娘又是一顿宠爱, 方长这种现代渣男,自然是知道绝不能在女人面前说别人好看的道理。 果然张贞娘听的满心欢喜。 但是依旧嘟着嘴,“我不信,你若是见了那女子定然不会再如此说!” “你说我会如何说?” 方长一边说着,又是一个翻身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听话,这是今天给你的惩罚!” 又过了许久,张贞娘窝在方长的怀里,手指不停地画着圈圈。 “你当真是会作贱女人,我知道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也不是什么妒妇,只求你不要抛弃我就行。 若是你又看上的女子,大可明媒正娶,切不可如我这般强取豪夺。” 方长笑了笑,“贞娘,你这是怪我当时对你强取豪夺,后悔了?”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就你是负心泼皮,当时对人家那般欺辱,只是奴现在很是庆幸,庆幸是你侮辱了我,如今奴心里早已只有你一人。 只是那样终究不妥,其中苦楚奴家自是晓得,所以若是可以相公还是明媒正娶更好。” 方长自然是知道张贞娘此前受的委屈痛苦,方长将张贞娘搂在怀里, “贞娘你真善良,有你是我的福气!” 到了第二日, 张贞娘早早起了床,脸上满是幸福和被滋润过的痕迹,再没有了此前的阴郁。 刚起来就碰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锦儿脸红了又红, “娘子,你,你昨晚还好吧!” “死丫头,就你话多,赶紧去准备吃食,相公等会儿就起来了!” 等方长吃过早饭,张贞娘再次来到陈岚所在的房中, 这时陈岚已经起来,看样子是已经梳洗过了。 “姑娘,给你送早饭来了,吃点吧!” 见到张贞娘,陈岚这才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张贞娘总是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虽然她这一夜,并没有受到任何危险,但是昨晚依旧是一夜不敢入睡,生怕自己会出意外。 “夫人,我,我想回家,还望夫人能放我离去。” 张贞娘虽然很想放了陈岚,但是她如今关系着所有人的安危,包括她最在乎的方长,虽然这样对陈岚很不公平。 但张贞娘此时根本不会有别的选择,她的世界里只有方长。 张贞娘笑了笑。 “姑娘,有的事我不好对你说,只是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放心这里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你想吃什么直接吩咐门外的丫鬟就是,若是无聊我也可以来陪你,你就当出来散散心!” 见张贞娘如此说,陈岚也是明白了,他们不会害自己,只是想软禁自己。 陈岚没有去吃张贞娘送过来的早餐,只是坐在那里,眼里泪水打着转。 张贞娘没有久留,叹息一声也就离开了房间。 而另一边。 宛亭县城内已经是,暗流涌动,一片混乱。 昨晚由于陈岚没有回家,跟随的衙役也是赶紧回去把这事通知给了陈县令。 当晚整个衙门的人手,都被调用出去寻找陈岚的下落,但是一直到今天上午也还是没有半点音讯。 而另一边王横是终于做足了准备,今晚就要正式对方长动手。 “官人,你既然要动手,那定然是会死人的,妾身先去打点一下县丞大人,好让县丞大人有所准备。” 李氏半倚在王横怀中一颦一笑很是骚魅。 “娘子说的对,你且先去打点,等我好消息就是。” 第38章 守株待兔 下午时分, 王横的宅院里,已经聚满了王横豢养的打手,乌泱泱的近百人, 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任何紧张的神情,显然这种事干过不少。 “耀弟呢,这两日耀弟怎的都没有过来?”,李氏挽着王横,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心生疑惑。 “这两日我也是没有见到他,此前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王横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跑过来禀告。 “大官人,李秀才并不在家中,与他相熟的六子几人,也是没有见到!” 闻言李氏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紧了紧挽着王横的手。 王横有所察觉,“娘子放心,只要是在这宛亭县,耀第不会有事的,许是又在明艳楼里喝多了” 李氏皱了皱眉,最终叹息一声, “哎,许是如此吧,但愿这次圆了耀第心中所想,此后能安生些,为李家传递香火,我也能对的起死去的爹娘” 不得不说,这李氏为了李光耀是操碎了心,以前还是青楼女子之时就要给李光耀钱财维持生计,后来跟了王横更是对李光耀百般爱护, 尽管李光耀一无是处,但李氏依旧如此,不因别的,只是因为这李光耀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若是出了事,就是断了香火,她自是无颜面对死去的爹娘。 王横这边做足了准备,只等夜幕降临,就杀进方长的宅院。 而另一边,负责监视王横的人,早已将此事通知了方长。 方长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听完汇报笑出了声。 “所以这王横今晚要来找我麻烦,而那李氏借着这个机会又去找那马县丞苟合了?” “是的主人,此时那李氏已经动身。” “ 当真是个急不可耐的小骚货,本来王横来的太快,我还没机会拿到证据,如今这小骚货还真是给机会啊!” 说完方长把手机递给阿三, “阿三,你不是买通了那里的小丫鬟嘛,你拿着我的宝贝去将那他们做的好事都给拍下来,怎么用我已经教过你了,现在就出发,” “是主人” 阿三转身离去,方长又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我们如今的庄客训练的如何。” “哥哥,我们的人虽然只训练两三日,不会什么枪棒技法,但是哥哥每日吃食管量,他们气力得到恢复,哪怕正面拼杀,我们近三倍之数也不惧对方, 如今我们以有心算无心,只要我们在路上稍作准备,这王横断然必败无疑。” “好,这些事都由兄弟你去安排,” 方长又看向周博, “你在多安排点人手监视王衡和那李氏,以及马县丞,今晚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是,公子” 到傍晚时分, 通往方长宅子的路上,石秀不仅埋伏了庄客,还设置了不少陷阱, 方长看着石秀的安排,一言不发,倒不是方长没有自己的想法,相反方长一个后世之人有很多不一样的妙想。 只是方长深刻的意识到时代的差距。 自己的很多想法,或许听起来很牛逼,但是却并不适用,就像他起先也觉得要给这些庄客顿顿吃肉,有菜有饭。 但是后来他发现一来是消耗实在太大,二来是这个时代肉食本就是稀罕物,供应的体量根本不够。 毕竟一直到改革开放的近代史,都还一直饿死人,肉都是稀罕物,一直到21世纪才真正的做到人人能吃饱穿暖。 所以最终方长还是以粗粮麦麸和一点面粉,做的饼子为主食,再加一些简陋的菜供应这些人。 尽管如此方长是敷衍的,但他们还是活的比9成9的人要滋润,最起码不会挨饿受冻。 所以从那时起,方长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会去干预他们的安排,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更了解这个时代的人。 应对起来反而也更加从容得心应手。 此时,马县丞的一处宅院内。 李氏若有似无得嘤咛声从房间中传来。 马县丞搂着李氏,喘着粗气,“娘子当真是滋味无穷,妙不可言,当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 说完又是一阵上下其手。 李氏嘤咛一声,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哼,你这人,说这又有何用,你又不娶我进门,就连和我欢好,都只敢来这外宅,当真就如此怕那黄脸婆? 亏得我日日应付那王横,这钱财还都给你送来了!” 马县丞呵呵笑着,又是赶紧抱紧了怀中的尤物, “着实委屈娘子了,只怪那女人的娘家人不好惹,我这也是没办法,至于那王横给我的钱财,不还是娘子你的吗? 任由他王横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娘子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他王横只不过我们的敛财工具而已, 日后等那黄脸婆病亡,我找个借口料理了这王横,这所有的家产不都是我们的,到是我再娶你过门,咱们双宿双栖便是!” 李氏听着话马县丞的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子更是软了几分。 “算你有点良心,不枉我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伺候你” “娘子!” “嗯?” 紧接着房间中帷幔又是一阵晃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都被某个小丫鬟,拍了下来!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县城都安静了下来, 黑夜中一队人马就着月光慢慢行进,直奔方长宅院而去! 第39章 绿毛龟王横,公之于众! 夜晚, 晚风吹拂,依旧还带着几分凉意! 方长并没有待在家里,而是跟着石秀等人一起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虽然石秀和周博都劝说方长就留在家里,等他们好消息就是,但方长还是执意跟了过来。 毕竟是要这王横去料理马县丞,方长若是不出面,怕是很难让这王横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此时王横的队伍离开城门较远,眼下这段路,两旁都是山林,正是绝佳的埋伏场地。 王恒在前面,骑着马,后面的打手们小跑着跟着, 忽然有一男子来到王横跟前, “大官人,我总觉得今天有点怪异,心中不安,我们还是加快些脚步为好!” 王横倒是不觉得,毕竟他作为宛亭县最大的地头蛇,并不把方长放在眼里, 如今这么多人突然袭击,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他也是急着把事情早点办完, 点了点头,招呼一声就加快了脚步。 眼看王横进入了埋伏中心,此刻正是能将对方包抄围困的最佳时机,石秀吹了一个口号。 顿时乌泱泱的身影从两边冲了出来,将王横一行人团团围住, 方长不允许出现什么反派喊话的环节, 所有人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人群就开始射箭, 王横等人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霎时间就已经有不少人哀嚎倒地。 混了这么久王横自然是知道今天自己是中招了,没有丝毫犹豫, 扯着脖子大喊,“有埋伏,有埋伏,快撤,快撤” 只是此时身后那边,阿大三兄弟早已是带着几十名庄客,围了上来,堵住了退路! 迎接王横等人的是冰冷的箭雨。 才过了几分钟,王横近百人的队伍,就已经缩水了近三分之二。 这还真是方长高估了王横等人,要是知道他们这么不堪一击,方长都觉得自己算计的太多了,毕竟陷阱都没有用上,王横就败了。 好在方长并没有歼灭对方的打算,他只打算把这王横打成大残,这样既能让对方此后没有威胁又能给他留点人去料理马县丞。 在一这轮箭雨过后,众人在没有继续射箭,反而所有人换上刀棍,围了上来。 此时王横,双眼血红,身上有着不少伤痕,虽不致命,但是衣衫已经点缀着片片红色的血迹。 此时的王横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意气勃发,此刻提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一众乌泱泱的人围了上来,王横大喝,“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袭击我等” 这时远处亮起一点篝火,方长骑着马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周博和石秀。 方长见到人群中那狼狈不堪的王横,立刻做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哟这不是王大哥嘛,怎么深夜来这里啊!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商队正打算收点过路费呢!” 看着那人影越来越靠近,就着那点篝火,王横也是认出了来人,王横脸色一阵变化,比吃了屎还难看。 此时王横若是还看不出,方长这是早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这是正等自己送上门的话,那他王横也不用在混下去了。 “妈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们的计划,今天算是栽了,不过这小子这么说看来还不想和我撕破脸,只能先忍忍了,日后再弄死他!” 王横舒一口气,脸上挤出伪善的笑容,使得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更是丑恶几分。 “这不是,贤弟嘛!” 王横忍着骂娘的冲动,抬头望向方长,拱了拱手。 “我今晚是打算带着一些个弟兄出来打猎,没想到........如此啊!” 方长也是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有下马, “哎呦,这,哥哥,这可是误会大了,我这把你们当成过路的商旅了,我见这队伍人数众多,还以为是一头肥羊呢! 这才想赚上一笔,可没想到是哥哥你,你这,这如何是好啊!” 王横见方长胡编乱造脸不红心不跳,也是气的眼皮直跳。 妈的这小畜生,是真他妈的能编,杀了老子这么多弟兄,如今却说是误会,日后千万别栽在老子手里! 王横咬着牙,笑着,“既然是误会,贤弟不用在意,到是我们让贤弟白跑一趟了” 方长见王横那副咬牙切齿却只能憋着的样子,也是差点笑出声。 “哎呀,哥哥说的哪里话,哥哥不怪贤弟就好,不然让我以后如何自处啊!” 王横袖中的手攥的嘎吱作响,但面上依旧带着笑,“既是误会,那贤弟这......!” 王横扫视一圈周围! 方长笑了笑,立刻招呼一声,“还不快散开,没看到是我王大哥嘛!”。 话音落,所有人都是一动不动,依旧将一群人团团围住, 方长当即脸色一变,语气加重几分,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这都是误会,这是王大哥,不是来往的商旅,难道王大哥的钱你们也要吗?啊?” 听到方长的话,王横整张脸都绿了,这方长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要钱嘛! 王横强忍心中怒火,笑了笑。 “贤弟,莫要动怒,弟兄们晚上不容易,这样,我们身上都还带了点散碎银子,弟兄们不嫌弃,就送弟兄们了!” 说着就招呼自己手下的人,把银子拿了出来,纷纷递到靠近之人的手上。 方长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哥哥如此,真是折煞小弟了,让小弟情何以堪啊!” “哎!是我们耽误贤弟了,贤弟先收着,过两日,为兄再来给贤弟送些补偿” 方长压着眉头,一脸的不悦, “哥哥在如此客气,就是和小弟生分,今日小弟受之有愧,这样吧! 小弟我这里有个秘密,告知哥哥,就当是给哥哥的补偿!” 说完,阿三就走了上来,来到王横身边, “王大官人,这是我家主人早年获得的一件仙家法宝,能投射千里之外的画面,王大官人请看!” 一阵刺目的白光亮起,在夜里很是突兀! 王恒眼前画面展开,一男一女相互搂着走进房间, 男的四十多岁, 女的双十年华,生的妖艳动人,身形婀娜。 只一眼王横就认出了两人,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 随后,两人来到卧房里,女子妩媚勾人,极尽媚态。 手机中传出的声响更是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嘹亮! 第40章 王横死,方长上位 等到王横离去之时, 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甚至有几分狰狞恐怖。 王横只觉得身后总有,若有似无的嘲笑声传来。 刚才方长那法宝,王横虽不知道是何物,但是王横相信那画面是真的, 自己同床多年的娘子,自己自是熟悉, 那吟唱声,再熟悉不过,只是自己这么多年对方都不曾这般响亮过。 这一下几乎手下弟兄全听到了,甚至靠近的几人都看到了,那优美不堪的画面。 王横作为宛亭县的头号地头蛇,向来只有他绿别人,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绿毛龟, 尤其如今更是被公之于众。 此刻的王横早已是在暴怒的边缘,只是骑着马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就往马县丞的外宅赶去。 见王横黑脸离去,方长几人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周博走到阿三跟前,拍了拍对方肩膀。 “阿三,可真有你的,这声响,我和公子隔这么远都听见了”。 阿三挠了挠脑袋, “都是公子法宝的功劳,再有就是那骚娘们叫的,的确是大声,当时我在院子外边都听到了!” 石秀哈哈一笑, “这下好了,全部的人都知道这王横是绿毛龟了!看这厮以后还如何做人!” 方长摇了摇扇子,歪嘴一笑。 “如今这王横是不得不杀这马县丞了!” “是啊哥哥,这厮每一步都在哥哥的算计之中,不仅杀了他的人,还得赔我们银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石秀激动非常,看向方长的眼神,满是钦佩。 “是啊,公子之谋划,实在令人钦佩”,周博也是赶紧躬身一礼,献上一记马屁。 “哎”,方长笑了笑,摆了摆手,“一切等结束再说” 方长看向阿大,“县衙那边通知了吗?” 阿大上前躬身, “主人,县衙先前就派人通知了,只要王横杀了马县丞,立刻就会有差人上前抓捕” “好,现在我们也该跟上去做个了结了!”,方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王横离去的的方向。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过了今晚,公子就是这宛亭县真正的主人”,周博大呼一声,拜倒在地! 紧接着,一句又一句响起。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恭喜哥哥,贺喜哥哥!” 此时还在浓情蜜意的两名演员,还在床上痴缠着。 马县丞抚摸着怀中满脸潮红的妖媚女子,“娘子,今晚真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老爷,只要你有心,奴家日后都是你的,又何必急于一时!”,李氏软烂如泥般慢慢从床上坐起。 “娘子说的在理,还是娘子思虑周全,那娘子先走,过几日我们再相会!” 院子外, 王横带着一群打手,已经到了门口。 二话没说就直接撞开了大门,抓着那看门的小厮就是一刀,直接毙命。 吓得其他的人都是作鸟兽散,纷纷逃命,只要慢一步就会成为王横的刀下亡魂。 王横并没有找人询问马县丞在哪里,因为这处院子并不大,王横就是要自己把那对奸夫淫妇找出来,杀掉,才能解心头之恨。 此时马县丞刚穿好衣衫准备出房门。 迎面就撞上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一般的王横,马县丞吓了一跳, 见来人是王横,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立刻指着对方鼻子质问。 “王横,你这是做什么,你怎的在此?” 王横没有理会,一言不发,血红的双眼只是扫视着对方身后的床榻, 床榻很是凌乱,只一眼王横就知道,这里定然发生过男女之事, 尤其那床榻边,还有这一件破损的肚兜,那个他太熟悉了,不久之前才见过。 此时马县丞也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依旧不慌不忙, 毕竟李氏已经不在此地,只要没被现场捉住,谅他王横也不敢怎么样! “王横你深夜闯入我的宅院,是何居心,就不怕本官拿你问罪吗!” 王横怒目而视,血红的双眼仿佛要吃人一般。 “那贱人呢,那贱人在哪?”,王横贴着对方脸大声喝问。 马县丞见此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眼中有了几分恐惧,但依旧硬着脖子狡辩, “什么贱人,本官在此和妻妾玩耍,你冲进来该当何罪!” “狗杂种,你还和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王横扬了扬手中的刀。 马县丞此时额角满是细汗,双腿有些发抖,说话带着颤音。 “你,你大胆,本官乃朝廷命官,你胆敢胡来,本官定然将你满门抄斩” 见对方此时此刻还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王横冷笑一声, “狗杂种,还跟老子耍威风是吧!” 话音刚落,王横手臂一扬,一道寒光闪过,马县丞整条手臂,就掉了下来。 霎时鲜血喷洒而出,落在王横脸上,此时的王横活生生就是个索命的恶鬼。 “哎呦,哎呦” 顿时马县丞捂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倒在一旁,不停地抽搐哀嚎着。 王横上前一步,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对方上半身提起, “说那贱人在哪?” “我说,我说,那贱人已经走了,刚走不久,你现在出去还能追上,求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饶了我,我......” 可还不等马县丞的话说完,王横一刀就剁了对方的脑袋, 此时马县丞双目圆瞪,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只是除了不断地往外渗血,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哼,狗杂种,便宜你了!”,王横转身夺门而出,今天那贱人也必须死。 只是当王横来到门前的空地,此时宅子门口已经是被官差团团围住,冰冷的箭矢对着场中的十几人。 人群后方一个腰背有些佝偻,神情有些憔悴的老人走了出来, “大胆王横,居然敢杀害朝廷命官,如今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此刻王横已然是知道,自己这是被方长算计的死死的, “哈哈哈哈,好,好!这次是我王横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输的如此彻底,当真是我的好贤弟啊!” 王横仰头大笑,笑的疯狂,笑的彻底。 方长叹息一声,也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王大哥,时代变了,你的时代过去了!” “哼,是我率先起意,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替我杀了那贱女人,我不想死后还受辱!” 王横,眼里含着泪,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若是有机会,一定!”,方长微微点了点头。 王横见此,没有多言,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的,于是提着刀,大喊一声, “杀!” 场中的其他人并没有动,只有王横提着刀朝院门冲了过去, 陈县令一挥手,数十支箭矢,朝王横射去, “咻咻咻” 王横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栽倒在了院门不远处。 死不瞑目! 第41章 被时代放大的暴力,方长崩溃! 此时, 陈县令苍老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抬了抬手,示意手下衙役清理现场。 随即侧身看向方长, “公子,此间事了,老夫就先走了,过两日在邀公子一叙!” 说完也不等方长回答,就自顾自转身离去。 方长毫不在意,对其背影说了一声“慢走”,却并没有躬身行礼。 随即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周博等人, “这里的事交给他们,接下来你们去把王横的势力清剿干净,今晚之后,我要王横的全部产业归我所有! 此后不能有半点他的声音!” “是,公子” “是,主人” “好的,哥哥” “对了,若是抓到那李氏,一并杀了,送她去底下和王横团聚” 这一夜!好几处赌坊,地下黑钱庄都满是腥风血雨,不知死了多少人,而所有的官差衙役都仿佛失明失聪一般,都对此视若无睹。 一直到破晓前夕,这一夜的风雨才停歇, 方长站在王横的宅院中央,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一轮新日,方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也不知是迎接新的一天,还是纪念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这一夜死了很多人,尽管不是方长亲手杀的,但每个人的死都是方长造成的。 方长此刻依旧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相比于几天前,方长已经适应了很多,也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此时周博和石秀来到方长身后,躬身行礼。 “哥哥,王横的势力已被我们清剿一空,他的赌坊,地下钱庄等产业已经尽数被我们掌控!” “公子,刚才我们已经查抄了王横的院子,还有两处私宅,共计搜出了数十万贯银钱! 以及上百亩土地!” 周博抿了抿嘴唇,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李氏,现在依旧不知所踪!” 方长转身,摆了摆手,“没找到就算了,本来就是顺手的事,那女人估计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这时,一些个庄客已经把搜集的钱财抬了过来,数十个大箱子,满满当当全是钱。 方长走到那些个箱子边,手指拂过里面的银钱,冷笑一声。 “你们说,这么多钱,这王横这辈子花得完吗?” 几人没有作答,方长再次自顾自开口。 “我想是花不完的,那他为何还要觊觎我们的钱财,若非如此,他大可继续做他的地头蛇,富家翁, 我们依旧过我们的安生日子!互不打搅,岂不更好? 可如今却是搞得家破人亡,自己更是死不瞑目,又是何苦呢?” 周博咽了咽口水, “公子,这王横就是个短见薄识的粗鄙之人,自是没有公子这般豁达!” “哼”,方长冷笑一声,“若非被逼,谁又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方长自是明白,或许从今天起,有些事将一发不可收拾,也会有更多的事身不由己。 周博和石秀两人沉默半晌,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方长挥了挥衣袖, “罢了,这些银钱留一半在此处,过两日给陈大人送去,剩下的我们抬回府里!” 说完方长就转身离去,临了又对周博说道, “晚些,通知你爷爷来一趟府里” “是公子” 方长回到家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这一夜方长也是没有合眼,此刻神情略显疲惫。 张贞娘温柔的递过来一碗粥,不热也不冷,刚刚好的那种。 方长喝了两口,忽的粥碗就掉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粥碗破碎,粥撒了一地。 张贞娘吓了一跳,可还不等做出反应, 方长却是已经扑进了张贞娘怀里,将脸埋在对方胸口,紧紧地搂着对方。 “贞娘,我,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不知道怎么的,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自己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怕!我怕....” 张贞娘抱着方长,手轻抚着方长的脑袋,能感受到此刻方长正在无声的啜泣。 张贞娘的眼中已然满是泪水。 是啊,方长再怎么无赖,再怎么计谋深远,他都只是个17岁的少年郎,短短三个月不到,发生了太多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一直以来所有的压力都压在方长的肩膀上, 此前张贞娘只觉得方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思,算计,狠辣。 可现在看来,这个在自己怀中放声哭泣的方长,或许才是最真实的那个方长。 尽管方长知道,自己的内心有着暴力的一面,但是在被这时代的滤镜放大之后,还是把方长自己给吓到了, 这个节奏有些太快了,几天时间方长从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一个曾经爱欺负人的小混混,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掌权者。 这个变化不可谓不震惊,这一刻方长内心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怕,相公,不怕,你依旧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张贞娘轻抚着方长的头,流着泪,呢喃着。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李氏才刚和马县丞分别,离开宅子不远,就注意到王横一群人冲进了马县丞的院子。 偷情过后的心虚感,让他不敢和王横撞见,只得躲了起来,也因此逃过一劫。 得知马县丞和王横已死,再加上方长的人四处杀人,李氏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自己那弟弟八成已经死于方长之手。 李氏没有犹豫当即就逃离了宛亭县, 只是这仇恨的种子却是早已种下! 第42章 我要当老大 落日开始西斜。 一直到傍晚时分方长才醒来,会见了周锦等人。 期间张贞娘一直在方长身边看护。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欣赏着自己最爱的那件藏品。 张贞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方长安静的睡颜,带着浅笑,眼中满是温柔。 方长也似是有所察觉,这一觉像是一个哭累了的孩子,睡的很沉,很安心。 此时方长坐在大厅中的太师椅上,面容严肃,周锦直接是拜倒在地。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方长摆了摆手, “好了,马屁就不用拍了,今天叫你们来,是商议后续的事! 如今王横已死,我们占了他的产业,你们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周博略微思索片刻,起身拱了拱手, “公子,如今王横以及其势力已死,只要公子愿意,我们可以彻底取代王横,他的那些产业我们可以继续维持,每日我们可收入上百两文银。” 说到这里周博顿了顿,“当然若是公子不愿经营这些行当,我们也大可变卖,求个安稳!” 方长喝了一口茶,笑了笑。 “安稳,我们如今哪里还有安稳可言! 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产业,总归有人做,既然落到我们手上,我们岂有白送出去的道理!” 方长看向周锦, “周老丈,我记得你家中人员颇丰,个个都能识文断字。 这些个产业上就交给你打理,若是有事,我自会出手!” 周锦心头一紧,果然他赌对了,方长能让他去打理这些,足以能看出其信任,有了这些产业,他们周家马上就要就此崛起了! 当即周锦再次拜倒在地, “谢公子,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为公子打理好这一切!” “嗯,还有王横那处宅子,就送你了” 当即周博也是同周锦一起拜倒在地,“谢公子!” 等两人起身,方长再次开口, “如今我们虽除了王横,但我们依旧根基不稳,定然有不少人眼热我们,既然我们走上了这条路,就要走的彻底,走到最高点,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需要立起一个规矩,以后宛亭县吃这碗饭的,不管是谁都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要么他顺从我们,要么就让他消失!” 方长面容随和,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只一句话无疑就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 方长看向石秀, “石秀兄弟!”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石秀早已是激动不已,蹭的就站了起来。 方长笑了笑, “要想震慑所有人,我们就要有绝对的实力,所以兄弟的任务是重中之重, 兄弟你日后就负责招募和训练,庄客先招募够500人,日后若是需要在增加!” “好的哥哥,石秀定不负哥哥期望” 方长看向周博, “周博,阿大阿二,稍后我会把一些具体的细则给你们,你们有七天的时间,我要你们把我的规矩告诉在条道上的所有人,七天之后整个宛亭县只能有我的规矩!” “是公子,是主人!”,两人心头一颤,急忙点头。 方长又看阿三, “阿三,你向来机灵,查情报很是有一手,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此后负责情报工作,人手你可以从庄客中挑选一部分,但之后的就要你自己去挖掘, 包括但不限于,乞丐,流民,泼皮,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求一点, 不管这宛亭县发生了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如需用钱,直接去找夫人拿便是” “是,主人,阿三定当办妥!” “如此,今日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方长扶着额头摆了摆手。 等到众人离去,张贞娘才走了进来,来到方长身后。 “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温婉一笑,双手搭在方长的肩头,为对方安静的揉捏着, “我担心你劳累,所以过来看看。” 方长感受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心中一阵温暖,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张贞娘叹息一声,手上依旧不停,给方长按着肩膀, “我知你如今身不由己,很多事我一个女人帮不上你,但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方长转过身,握住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的满是柔情的眸子,其中满是关切。 当方长手上一用力把张贞娘拉入怀中,一顿宠溺。 惹得贞娘顿时浑身瘫软,满脸羞红。 “贞娘,我想.......” “在,在这里?” 张贞娘咬着唇,红着脸,呢喃出声, “怎么,不可以吗?”,方长将张贞娘抱起,就要准备解张贞娘的衣裙。 就在张贞娘抿着嘴半推半就之时,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高呼,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第43章 禽兽方长第二弹,恐吓陈岚 锦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那小娘子晕倒了” “什么?”,方长正抱着张贞娘呢,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你绑回来的女子,她晕倒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锦儿有些紧张,说话有点磕磕绊绊。 “卧槽!”, 当即,方长就放下张贞娘往陈岚所在的院子赶去,步伐很是急切。 张贞娘留在原地,红着脸,整理着衣衫, 锦儿看的瞬间就嘟起小嘴。 “娘子,你看他,他就这么扔下你了”,见张贞娘依旧红着脸,丝毫不以为意,倒是锦儿更急了。 “娘子,你这样掏心掏肺对他,可他,可他....” 锦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一味地替张贞娘干着急。 张贞娘整理好衣衫,依旧不疾不徐,满是柔情,“好了锦儿,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张贞娘自是不会担心方长会抛弃自己,自那一晚开始张贞娘就对方长有了百分百信心。 更何况今天方长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张贞娘自是明白,若非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决计是不会如此的。 所以张贞娘自然是不会在自己内耗自己。 另一边方长着急忙慌的来到陈岚的房间,此时陈岚正倒在床边, 方长赶紧将对方抱起放在床上,用手指探了探对方鼻息,发觉还没死也是松了口气。 方长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桌上全是饭食,一口未动。 想来是这女子想要绝食抗议,奈何这一下玩过火,低血糖晕倒了。 此时张贞娘和锦儿也赶了过来。 “相公他怎么样了!” “没事,贞娘,你去我的包里,把我的那个小瓶子拿来” “好”,虽然不知道方长要干嘛,但还是照着方长话转身离去。 这时候方长才静下心好好打量起眼前这个县令的千金, 的确如张贞娘所说,是个及其美艳的女子, 青丝如瀑,面如桃花,眉眼间很是有一种国泰民安的庄重感,让人不由的心向往之却又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哪怕现在躺在床上,依旧挡不住那胸前曲线之夸张,身形之婀娜。 贞娘果然没有骗我,真是个大美女啊,这要在后世妥妥天后级别了吧,不知道这滋味.......。 就在方长思量之际,张贞娘已经返回,将那瓶口香糖递给了方长, 方长倒出一粒就往对方口里塞。 又拿出一粒化在水里。 张贞娘看的稀奇,“相公这是什么啊!” 方长这才想起,这么久以来还没给张贞娘尝过。 随即笑了笑,“来张嘴!” 方长给锦儿和张贞娘嘴里都丢了一粒。 瞬间从没有过的味觉体验在口中绽放,一阵清甜由舌入喉,更是在唇齿间绽放出阵阵清香。 两女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相公,这味道太美妙了” “是啊是啊,少爷,锦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哈哈哈,这个啊,就是之前用来骗高衙内仙丹,好吃吧!” 张贞娘和锦儿自然是知道这件事,起先张贞娘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仙丹能把高衙内骗成那样。 如今自己尝了,似乎也能理解高衙内了。 张贞娘看着方长,知道对方秘密颇多,此时也是问出了口, “相公,这,这莫不是真是仙丹,这,我如今吃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口齿留香,相公你莫不真是仙人!” 在回想起,方长那些宝贝,一个个都是闻所未闻,包括自己手上的戒指,后来自己仔细打量,也都不是凡品。 色泽通透,其中还有青色花纹,而且质地光滑异常,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如今想来莫非自己这相公怕真是仙人! 方长哈哈一笑,上前搂住了张贞娘, “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再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宁愿在这红尘俗世当个凡人!” 张贞娘和方长对视着,也是被方长哄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一旁的锦儿,看的满脸通红,只敢低着头。 方长凑近张贞娘耳边, “贞娘你先回去,我处理好这事就来,你做好准备等我!” 张贞娘当即脸色一红,拉着锦儿就回了自己屋子。 这时床上的陈岚,眼眸动了动,随即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个年轻俊俏的短发少年,带着笑,正望着自己。 方长二话没说,不等对方有反应就把说手中杯子里的水,灌入了对方口中。 “呜呜呜”,一整呜咽过后,一半喝进了陈岚的在嘴里,一半洒在陈兰的衣襟上。 一直到方长停下动作,陈岚才得以脱困,当即就咳嗽起来,捂着胸口,蜷缩在床榻的角落,看着方长眼神满是惊恐。 “你,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夫,夫人呢?” 方长玩味的笑了笑。 “我是谁不重要,至于我对你做了什么,等下你不就知道了”,方长贱兮兮的笑着。 看着方长那贱兮兮的样子,以及那充满欲望的眼神,陈岚意识到什么! “你,你这贼斯,居然给我喝那种东西!我定要将此事告诉夫人,夫人说过不许你们伤害我的” “哈哈哈哈,夫人,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被我收拾了,这不,就差你了!”,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对方,伸手捻起对方一抹秀发闻了闻。 “不愧是县令的千金,当真是天姿国色,就连这发丝都是香的” 说完又是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扫视着陈岚,最后停留在对方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 陈岚被方长这副作态吓得浑身打颤,缩了缩脚,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陈县令爱护着,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如今这方长妥妥一个色中饿鬼,不吓人才怪。 “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若是对我无礼,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岚虽然被吓得说话颤抖,但是理智尚存。 “现在放了我,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放过你!” “放过我?哈哈哈”,方长笑的疯狂, “小娘子怕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今你已经中了我的药,我随时都能让你主动求欢” “你,你,你这禽兽,我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污我清白!” 方长笑了笑,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上前捏住对方下巴,微微用力,阴恻恻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要是你敢寻死,我就把你衣服扒光挂在城头上,让所有的人都来欣赏欣赏你这县令千金的美妙婀娜, 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你那县令父亲,如何能抬起头做人” 听到这里陈岚的眼睛已满是惊恐和绝望,甚至眼眸都在颤抖,泪水更是盈满了眼眶,随时准备落下! 要真是如此她无疑会害的父亲颜面扫地,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你是个恶魔!” ,陈岚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挤出口。 方长露出一丝笑容,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只是离去时手指顺道划过对方娇嫩的肌肤,只觉得滑嫩异常。 “不过我今日玩那个夫人玩累了,就先放过你,不过你最好识相点,若是你敢寻死,我,说到做到!” 陈岚此刻已经是泪眼婆娑, “我,我,我不寻死便是,还求你不要伤害夫人!” 这倒是让方长意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善良,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想着别人。 方长低下头再次靠近了对方, “哟,都这样了!心里还想着别人啊,你这么说岂不是说明,你愿意和我共度春宵!”, 方长笑着,顺手理了理对方耳边的发丝。 陈岚不自觉的身子一紧,但依旧死死的盯着方长, “就算我不愿意,你又岂会放过我,既是如此,又有何区别” 方长愣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哼,算你识相,等我玩腻了那个女人,就来找你,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了她,你这几天就先待在这里吧!” 说完方长就走了出去,临了又补了一句。 “记得千万别寻死,否则我说到做到!” 第44章 布局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部署着, 方长制定了一整套地面上的规则, 比如经营赌坊可以,但是不能随随便便因为几两银子就闹出人命,除非是巨额债务,不然都可以充当劳力还债。 再比如羊羔息,利息必须控制在30%左右,同样非巨额债务不能闹出人命。 一旦有人不同意,不遵守,或者违反,那么这些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其中尤其要说明就是石头,就是之前那个有些跛行的小乞丐,如今他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也是加入了庄客队伍。 石头在清理这些逆党的行动中可谓是猛的不行,那只要是方长说的话,豁出命他都要准时准点的完成, 而且行事果断狠辣,如今已然不是小石头而是石头哥了! 依靠着这一系列狠厉的手段,短短一周时间,整个宛亭县做地下生意的都知道了方长的规矩, 每一个人都只能顺从,没办法,方长强大的实力就宛如一座他们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们只能把情绪憋在心里。 如今的宛亭县已经有人给方长手下这群人取了个名字——方棋。 字面意思,这群人就显像是方长的一颗颗棋子,让他们干嘛就干嘛,指哪打哪。 而方长这个组织也被默认成了方棋会。 甚至已经有小孩唱童谣,县令老爷管白天,方棋会管黑夜! 因为一切有了规矩,方长他们自己的生意也是稳定了下来,周锦按照方长的规矩经营,虽没有王横之时的暴利,但利润依旧很可观,每天将近有500两的收益进账。 同时阿三的消息网也在迅速发展,短短几天,基本已经将整个宛亭县覆盖, 不管城内,还是城外,哪怕是县衙都有阿三的眼线,而且这个消息网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毕竟消息就能换钱,这无疑让很多乞丐流民,看到了生的希望,而他们的消息往往是最流通的。 同时县衙那边,对陈岚的寻找照旧没有放弃,反而愈发重视。 但是这么久都查不到半点线索,哪怕有一丝线索也会莫名其妙的断掉,就是怎么都找到陈岚的下落。 这天方长正在庭院的躺椅上和张贞娘一起吃着水果晒着太阳, 不得不说这段日子是真滋润,这几天又教了张贞娘不少好玩的花活,那清凉爽口的口香糖也是花费了不少。 尽管张贞娘每次都会揉着脸颊抱怨,但是方长稍微哄一哄依旧会十分老实的配合方长。 平时无聊就去吓唬吓唬陈岚,每次都吓的对方老实巴交的不行,只能含着泪咬着牙给方长捶腿捏肩。 此时周博走了进来躬身汇报。 “公子,陈县令邀请公子明日一叙” 闻言方长眯了眯眼。 终于是来了,我还以为这老家伙不打算找我了呢! 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嗯!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公子您此前吩咐的事已经基本办妥,如今几乎整个宛亭县地面上的势力都已是按照公子的规矩的行事”。 “哦,这么快”,方长的躺椅晃了晃,看向周博, “那群人这么识时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他们难道就没有心生不满,背地里使绊子?” 周博顿了顿,欲言又止。 “你直说便是,不用隐瞒!” “公子,起先是有不少人联合在一起反抗我们,不过在石秀大哥与之理论一番后,就都老实了” 方长笑了笑,晃了晃扇子,“都老实了?只怕是敢怒不敢言!恐怕如今到处都是人说我的坏话吧!” 周博苦涩一笑,“公子百姓愚昧,不知道公子大义!” “我可不是什么大义,说说吧,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周博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公子,那群人蛊惑百姓,散布谣言,说公子滥杀无辜,行恶魔之事, 更是把我们称做方棋会,有的小孩子更是说,这宛亭白天是官府的,晚上,晚上就是公子的” “方棋,这名字倒是不错”,方长摆了摆手, “罢了这都无所谓,我们只要能够震住这些人,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就是,其他的都随他们去吧!” 另一边,宛亭县衙内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通判大人,下官陈远,拜见通判大人”。 年迈的陈县令对着厅内男人躬身行礼。 男人约莫40岁上下,腰背笔挺,容光焕发,很是有气质,见到陈远过来行礼也是丝毫没有架子。 “陈大人,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陆广文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很随意的抬了抬手。 陈县令这才起身,望向陆广文“,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是有何事啊!” 陆文广带着浅浅的笑, “陈大人,前几日案子的卷宗我已经看到了,马县丞遭人毒手,吾亦是痛心不已,只是不知这其中是否还有蹊跷呢!” 听到这话,陈县令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尽管他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东平府通判亲自过来。 陈县令毕竟是为官数十载,也不是简单人物,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 “回禀大人,此事乃是我与众差人亲眼所见,那贼人在马县丞宅子中,行凶杀人,已经被我等就地正法,绝不有假!望大人明鉴!” 陆文广笑了笑, “哈哈哈,陈大人你的为人本官自然是清楚,不过此事尚有疑点”, 陆文广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据卷宗所述,马县丞之所以遭王横毒手,是因为其妻子李氏与马县丞私通,对方气急攻心这才出手杀人, 可你我都清楚马县丞的为人,一直以来都和其妻子王氏相敬如宾,自是不会行如此下作之事, 况且如今并未见到那李氏,所以依照本官来看,这事很有可能是有人陷害马县丞,还望陈大人在细细查明才是!” 说到这里陆文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允长, “只有将真相大白,我们才能同王家有一个交代啊!” 陈县令心头一颤,王家,他自然知道指的是马县丞妻子的娘家,因为其妻子的堂兄就是如今的户部左侍郎,稍加进步就会升迁至户部侍郎。 四品大员,这显然不是自己这个小县令可以面对的。 陈县令急忙起身,再次朝着陆文广躬身,略带惶恐, “大人,下官自是明白,下官定当再次仔细查办,将此事水落石出!” 看到陈县令这副样子,陆文广很是满意,笑着拍了拍陈县令的肩膀, “哈哈哈,陈大人也不用太过紧张,提点狱刑司也会派人过来协助,不日就会抵达,到时陈大人再好好配合便是!” “自然,下官知晓,下官定当配合”,陈县令弓着腰,带着笑, “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 “好!好!” 看着陆文广的背影,陈县令眼神微眯,长长的叹息一声! 第45章 过河拆桥 翌日上午。 方长端着一碗粥,就来到了陈岚的屋子。 此时的陈岚已经梳洗完毕,见到方长过来身子不自觉的一僵,看向方长的眼神有几分颤抖。 方长见到陈岚的反应,并不意外, 虽然最近和陈岚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且并没有对其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每次几乎都是方长笑着离开,留下陈岚自己偷摸的抹眼泪。 方长笑了笑,随手将粥放在桌子上。 “呦,今天收拾这么好看是为了我吗?” 陈岚站在一旁,很是紧张,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看着方长。 “给你送早饭来了,赶紧过来吃啊!”,方长来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陈岚依旧没有动, 以往都是丫鬟过来送餐食的,今日方长突然前来,她自然是会多思虑一些。 下意识的以为方长这是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方长见陈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方长也将对方心思猜了个七八分,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看向陈岚。 “你怕什么,这大白天的,要是我真想对你做什么,我就晚上来了” 方长又指了指旁边的粥碗,“我就是给你送个粥而已” 见方长如此说陈岚才放松了些许,这才怯声怯气的开口。 “我,我现在还不想吃,你先放在那就好!” 方长见陈岚硬是不愿意靠近自己,也是直接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就来到了陈岚身边。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陈岚半搂在怀里,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滑嫩异常。 “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敢吃?” “啊!” 陈岚惊呼出声,整个身子猛地绷紧,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触感,还有方长恶魔般的低语,陈岚顿时就红了眼眶,身子不自觉的挣扎几下,但是依旧于是无补。 方长缓缓低下头,靠近陈岚的脸颊,陈岚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看这避无可避,也是认命一般直接闭上了眼。 可是片刻之后,自己嘴唇上并没有传来异样的感觉,陈岚这才睁开眼。 此时方长已经松开了陈岚,正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只是手上却是多了一支簪子。 “大白天的,我可没兴趣,你要是想要,我晚上再来找你就是!” 说完方长颠了颠手上的簪子,转身就离开了陈岚的房间。 只留下陈岚,泪眼婆娑的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方长刚走出院子不远,就迎面遇上了张贞娘,也许是昨夜太过操劳,张贞娘此时走路还有些别扭。 “贞娘,你怎么来了!” 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就看到了方长手中的簪子,叹了口气。 “这是陈岚妹妹的簪子?,你又去欺负人家了?” 饶是方长脸皮厚,此时也像是偷腥被抓了一般,有些脸红,只能讪讪的解释, “不是贞娘,我这不等下得去见陈县令,给自己多准备点谈资有备无患嘛!” 张贞娘自是知道这事,倒是没有多说,上前拉住方长的手,十分温柔的关切道, “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不易,你万事小心就是,回头我去安慰安慰陈岚妹子!” “你去见她不好吧,毕竟之前我为了吓唬她说是.......” 张贞娘笑了笑,看着方长。 “你怎的突然之间如此憨直,人家贵为县太爷的千金,自是不是傻子,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人家难道还看不出来你是此间主人!” 此时方长也是醒悟过来,也对,过去这么久了,丫鬟小厮一直就没换过,自己在府里来去自如,就算对方日日不出门估计也是能猜出来。 “贞娘说得对,是我糊涂了,那你去便是!”, 方长笑着上前搂住张贞娘的腰肢,晃了晃,最后又在对方脸上啄了一下,这才离开。 晌午时分, 这一次陈县令倒是准时赴约, 依旧是城外小客栈的二楼包间内, 方长等人见到了陈县令。 看得出对方似乎有些憔悴,但方长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陈岚一直没有找到所导致的。 “小子方长见过陈员外”, 方长笑着对着面前的老人躬身一礼,随后侧身让出了几个大箱子,接着说道, “这些是小子准备的一点薄礼,望员外大人笑纳” 陈县令并没有回应,眼神扫过那几个满满当当的大箱子,脸上丝毫没有动容,只是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坐下。 方长和周博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心头一紧,但还是笑着没有多说。 沉默了半晌,陈县令这才开口,只是却丝毫不提眼前之事。 “公子倒是好手段,短短几天不仅替代了王横,还把这宛亭县的地头蛇们治理的服服帖帖,倒是让我都清闲了不少啊!” 方长笑了笑,依旧很是谦卑, “员外说笑了,小子也只是为员外分忧,故而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陈县令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依旧没有正眼看方长。 “公子如今手下庄客近千,这人们好像都称你们为方棋会”,说到这里陈县令冷哼一声, ”在这宛亭县怕是比我说的话还要管用吧“! 方长自是明白如今这个情况,就和古代皇帝不允许别人拥兵自重一样,这陈县令自然也不允许手下有一伙强过自己的势力存在。 方长笑了笑,上前拿起酒壶,就要给对方倒酒。 “员外哪里话,小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如今恰巧有员外照拂才有今日,更何况小子所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您吗!” 说着眼神就瞟向一旁的几个大箱子。 陈县令看了那几个箱子一眼,冷笑一声,止住了方长的正在倒酒的动作。 方长顿时有些搞不明白,但是心头却是预感到了什么。 “哎.....,公子你这一杯酒,我可是不敢喝啊!” “员外这是.......?” 忽然陈县令眼神一变,抓起一旁的茶碗就摔在地上, 霎时间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刀刃棍棒碰撞的打斗声。 周博转至窗前,往下一看,脸色大变! “公子,不好了,楼下官差把咱们围起来了!” 第46章 与虎谋皮 方长眼神狠厉的盯着眼前这个看着慈祥的老人, 早在之前方长就察觉到今天这气氛不对劲,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老东西要过河拆桥。 “?砰” 门忽的被撞开, 方长转身就看到几个衙役凶神恶煞的提着刀就冲了进来。 方长心头一紧,但依旧没有慌张,只是看向陈县令,平淡的开口, “不知员外这是何意!” 陈县令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袖子一甩, “大胆贼人,居然利用诱导王横杀害朝廷命官,还不快速速伏诛!” 一旁的周博气的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发颤,“陈大人你.....!” “幸亏本大人明察秋毫,才将这一切查明”,旋即眼神一扫旁边的衙役,“来人,还不快速速抓住此人”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就要上前控制住方长和周博两人。 见此方长丝毫不惧,反而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陈县令,好一个老狐狸,如此当真没有半分情面可言吗?” “同尔等贼子,有何情面!” 陈县令面容严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当真是无情啊!不过我敢杀王横,敢和你这老狐狸做交易,怎么会没留一点后手呢!”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控制住了方长,方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笑着看向陈县令,陈县令依旧不为所动, “本官岂会在意你等的手段!” 方长身子挺的笔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难道你那女儿的死活你也不在意吗!” 话音落,陈县令身子霎时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方长,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方长, “你,你说什么......”,陈县令上前一步,苍老的眼眸里闪着锐利的杀机, “是你,是你绑了我女儿!”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看着陈县令,没有任何言语! 陈县令这么久以来本就一直在担忧陈岚,这么久都杳无音讯,如今听到消息,自是有些激动。 陈县令上前扯着方长的衣襟, “说,我女儿身在何处,你,你对她.....”, 方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蔑的看着对方焦躁的样子,没有丝毫回答的打算。 “你这厮,你再不如实招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而且,而且还要灭你满门!” 陈县令红着眼,一把抽出一旁衙役的配刀,架在方长的脖颈上,扯着脖子怒吼, 可方长依旧只是笔挺挺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陈县令也冷静了下来,一把甩掉了手中的刀刃,颓然的坐在一旁, 朝着几个衙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几个衙役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方长两人,退至一旁。 周博一脱困就上前询问方长的情况。 “公子你没事吧!” “无妨” 方长甩了甩袖子,笑着坐到桌子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丝毫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空气仿若凝固,沉默了许久,陈县令老迈的声音才响起。 “说说吧,岚儿在哪!你要如何!” 方长慢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菜,丝毫不顾及陈县令杀人一般的眼神,笑了笑。 “小子今日本来只想和县令大人喝一杯酒,可看来县令大人不领情啊!” 陈县令眯着眼看向方长,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 “...........先前是我唐突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方长这才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又怎么会怪罪县令大人呢,令千金如今自然是安全,只是若是我不安全,那令千金就不好说了!”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态度,也是气的直咬牙,沉默片刻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公子,实非我要如此,只是这州府的通判大人已经过来施压要求彻查,不日朝廷提点刑狱司的人也会过来插手,我,我实属无奈!还望公子莫要为难岚儿啊!” “然后呢!”,方长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开口, “啊?”,陈县令一脸懵逼,一时间不习惯方长的态度。 方长放下酒杯,看向陈县令, “然后呢?这关我何事!” 陈县令依旧满脸的愕然。 “你当日既然和我合作,上了这条船,这一切的后果你自然是清楚,这也是你应该承担的风险, 只是你以为可以把我当成棋子,可以随意使用抛弃我,借此保全自身” 方长拿起酒杯,放在手中转了转, “只是不曾想,我这个棋子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跳出了棋盘,没有任由你摆布,不然你可曾会对我说这些!” 方长戏谑的看向年迈的陈县令。 “就像你说的,事已至此,哪有情面可言,如今不管如何,我生你女儿自是安全,我死你女儿必然也活不成!” 方长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温度,听的陈县令脊背发寒! 这么久以来他都错了,眼前这人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愣头青,而是一个思维缜密,手段狠辣的恶魔。 他早在计划开始之前就料想到了这一切。 “你就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杀了你吗!” 陈县令不愿意自己沦为被动,再次厉声质问, 方长很是随意地笑了笑。 “怕,我自然是怕,说不怕那都是假的”,说到这里方长靠近了对方几分, “只是于我来说本就是死局,无论如何都是一样,不如搏一搏, 倒是县令大人你,为官数十载,生活富裕安康, 令千金更是您是掌上明珠,对其宠爱有加,和她相比,小子我简直就是微不足道,贱命一条! 于此我又有什么好迟疑的!”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脸上一阵变换,半晌没有出声。 方长见对方没有回应,也是丝毫不急, 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发簪,转了转,这才推至陈县令手边。 “既然县令大人不喜欢金银,小子也不勉强,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就当是给县令大人的礼物” 陈县令看着那支发簪,眼眸止不住的颤抖, 他自然是认得那发簪,就是他女儿最常佩戴的发饰。 陈县令并没有去拿起那支发簪,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方长见此并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直接站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褶皱。 “如此小子就先走了,剩下的事就有劳县令大人了” 说完,方长领着周博就走出了客栈, 许久, 陈县令拿起那支簪子,眼中满是复杂。 这才叹息一声。 “终究是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啊!” 第47章 转机 等离开了客栈, 方长没有片刻停留,带着一众人就往家里赶。 一直到安全到家,方长这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不知道,此时的方长后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刀架在脖子上,那刀刃的寒意,现在想来都后怕, 毕竟这不是游戏,一旦稍有差池他就噶屁了, 好在这陈岚的分量足够, 也幸亏那陈县令不是愣头青,他这才能安全回来。 石秀来到方长跟前,直接跪了下来。 “哥哥,是小弟无能,没能护好哥哥,望哥哥责罚!” 石秀说的是满脸的自责,一想到此前的情景就后悔不已, 自己当时也是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若不是方长安全出来,否则他们估计都在劫难逃。 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方长,反而被方长保护,一念及此就更是无颜以对。 方长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扶起石秀。 “兄弟莫要如此,事发突然,切莫自责,况且我们这不没事嘛” 见方长如此说,石秀这才起身,“幸得哥哥事先有所准备,否则我等今日就要被这狗官害了!” 周博也是赶紧附和,对方长满是钦佩, “是啊,多亏公子深谋远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本来此前一直相安无事,周博都觉得此前的准备看来是多余了些, 一直到今天,刀架在脖子上时,周博才明白方长说的,真的是不能把人想的太善良。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召集所有人,我们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 片刻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内。 “如今我们已经和县令撕破脸,虽然有他的把柄,但是朝廷也派了人过来,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 众人都知道此事,也是都坐直了身子,听从方长的吩咐。 “石秀兄弟,你近期加强周围的巡视,更要加紧庄客的训练,要真是有个万一,我们也能有一战之力!” “好的哥哥”,石秀起身答应。 “阿三,你把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派出去,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主人” “阿大,阿二,周博,你们去通知手底下的各处生意,这两日消停一点,莫要惹祸上身” “是,公子” “是,主人” 另一边县衙后院内。 陈县令满脸愁云的坐在桌案后面, 就在刚才通判陆文广又来询自己查案的进度,虽然对方并没有逼迫进度必须如何如何, 但是陈县令能感觉到,对方完全就是有恃无恐,就像是早已知道了一切,如此只是在看自己在演戏,等待着什么! 如今这通判在此地施压,不日又会有提点狱刑司的人过来督查, 事态很明确,对方一口笃定事情有疑点,马县丞的死不给出一个他们满意说的,王家是不会罢休的, 一旦所有的事情的暴露自己也定然难逃清算。 要是之前还能把方长推出来挡刀,只是如今自己女儿还在方长手上,这条路也是走不通。 如今陈县令要想脱身,要么就是牺牲掉自己女儿,一不做二不休和方长死磕,要么就只能想办法揭过这个案子,竭尽全力保全方长, 只是王家势大,他要揭过案子,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他真的是又恼又悔,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掺和这事,如此也就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做他的傀儡,倒也图个安静,自己女儿也不会有事! 就在陈县令陷入两难不知如何处理之时,师爷敲门走了进来。 “老爷,驿站那边传来消息,提点狱刑司来人是杨鹏扬大人,由他负责这起案子的督查审讯,估计还有三四日就能到了!” 陈县令此时心头烦闷,也还没有在意师爷说的话,只是皱眉摆了摆手。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师爷抬头看了看陈县令,喉结动了动,犹豫了一会还是躬身行礼,准备迈步离开。 就在此时,陈县令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叫住了师爷, “等等!”陈县令苍老晦暗的眼眸,迸发出一丝亮光,上前一步, “你是说杨鹏,可是那杨文石的侄儿?” “是的老爷,正是蔡州刺史杨文石杨大人的侄儿!” 听到师爷肯定的回答,陈县令身子顿了顿,开始低眉思索, 自己和这杨文石曾经是同一批科举入仕,因此有过一些交情, 只是后来各自发展不同,所以很少联系, 但好歹是有那么一点关系,这无疑给陷入两难的陈县令生了一丝希望。 师爷此时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听闻这杨鹏此人是个见钱眼开,贪得无厌之人,况且您和杨文石杨大人曾是好友,我们若是稍加运作,或许可以让这事.......” 不等师爷说完,陈县令眯着眼睛,抬手打断, “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师爷躬身退下。 待到师爷离去,陈县令再次回到椅子上坐下,只是端着茶杯的手,一直顿在原地。 陈县令自是明白。 凭借着自己和杨文石的交情,在辅以重金,让杨鹏直接结案,问题不大。 而且杨文石如今之所以是刺史这个虚职,正是因为被敌对派系打压,而他自己属于当朝蔡太师一派, 从这一点看,对方倒是不惧怕王家依附的高俅一派。 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若是强行将此案结案,保住方长, 这无疑就是彻底和王家撕破脸,对于他这个县令而言,无疑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一旦如此,那自己的仕途也就毁了,甚至自己这一大家子都可能小命都不保。 陈县令再次陷入两难, 一直到傍晚,陈县令都没有走出书房。 一缕夕阳照进房间,照的桌案上的一支发簪闪着点点金光。 陈县令看着,终是长叹一声, “哎!” 第48章 陈岚的请求 此时已经是六月,但夜晚的风还是带着一丝凉意, 藤影爬过西墙时,月亮正卡在槐树横枝的缺口处。 方长的房间里此时烛火还在亮着,床榻前的帷幔有节奏的摇晃个不停。 一直到残烛爆了最后一朵灯花,带着水汽的晓风在院子中的老槐树上留下点点露水,房间的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软烂如泥般靠在方长怀中,满脸通红, 幽怨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害羞的缩了缩脖子, “你这人,当真是作贱人,”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手指捻起对方一缕秀发,卷了卷,错开了话题。 “今天你去看陈岚了,如何?” “还能如何,你把别人欺负成那样,愣是抹了一上午眼泪,人家没有责难于我,已是大度”, 张贞娘拍了方长一把, “不过今日若非这陈岚,恐怕......” 张贞娘手紧了紧,此时眼中满是后怕,尽管她是听周博说的,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惊险。 “我知你不易,自是不会怪你,只是人家陈岚妹妹也是苦命人,被你软禁在此,每天提心吊胆,对她也实在是不公平,你可莫要再欺负人家了” “这我自是知道”,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叹息一声, “只是如今我们和陈县令已经撕破了脸,日后,只怕是都不能放她自由了.......” “这........” 接下来两天里, 方长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也听从了张贞娘的话,罕见的没有去欺负陈岚。 只是张贞娘这几日去陈岚房间的次数却是更加的频繁, 不是去送吃食就是送新的衣物首饰,惹得陈岚都有些受宠若惊,有点不知所以。 尽管张贞娘一直都对自己很好,陈岚也明白这一点, 但是对于方长他们一直软禁自己,心中的幽怨和不满自然也是一直在的。 而且这几日,陈岚明显感觉到,看守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明显的就是起先自己上个茅房什么的,只会有一个丫鬟跟着,如今变成了四个。 前后将自己围的水泄不通,这无疑让陈岚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石秀一直在加紧操练庄客,看得出因为上次的事,石秀也意识到了危机, 这次操练的更加猛烈,不少庄客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如此也是怕万一事情有变,他们也能和官府有一战之力。 阿三那边一直盯着宛亭县各处的风吹草动,自然也知道不日提点狱刑司的人就会到来。 方长再一次召集众人一起商议。 “主人”,阿三起身对方长躬身, “我们探听到消息,这负责来调查的人叫杨鹏,据说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这两日就会抵达宛亭县” 周博见此也是起身接话, “公子,这提点狱刑司掌管案件督查,审理,而且直达中央,只要我们能搞定此人,这件案子也就收尾了,公子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和对方接触!” 方长沉默思索了片刻。 “我们还是不要贸然去接触,你先安排人手时刻监视着那人的动静,再有,多留意陈县令那边,他现在应该比我们更急!” 方长自然知道此人是破局的关键,但后世的方长很是明白,哪怕一个贪官举世皆知, 但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财物哪怕再多,对方也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不然还要养白手套干嘛!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贸然接触只会是适得其反, 如今这么久过去了,陈县令并没有明显的动作,说明陈县令有很大可能是会为了陈岚保自己的。 想来到时候陈县令会和此人接触,他只要耐心等待就是。 但方长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周博,这几日你把所有的钱财都尽量兑换成黄金!越快越好” “是的,公子!” 他如今得了王横十多万两的银钱,十几个大箱子,如果真的东窗事发,那他们带着体积小的金子跑路,自然是更方便, 况且若真去贿赂那杨鹏,金子也会方便许多! 又过了两日, 这几天张贞娘依旧同之前一般,对陈岚十分的要好,陈岚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穿戴饰物相比她以前的都好不少。 而且整个人气色也是白里透红,完全不像是被人软禁,反而是在度假一般, 只是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是不安。 这天陈岚突然主动找到方长。 这倒是让方长有些意外,但细细想来却也是情理之中。 相必最近的一些细微变化让她有所察觉,方长看得出,这个千金小姐并不是个蠢人。 “小美人,你找我,可是想通了?要和我.....”, 方长一进门就是一副流氓的样子, 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眼神火热且直白的打量着眼前身段婀娜,样貌绝美的女子。 陈岚被看的脸颊发烫,不过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吓得往后躲。 反而咬着嘴唇,上前一步,朝方长行了一礼。 “公子莫要说笑,我知道公子是个好人,不会如此!” 方长笑了笑,也是收回了火热的目光,随意地坐了下来,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说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陈岚来到方长跟前, “公子,我知道你抓我是为了胁迫我父亲,我虽不知你与我父亲有何恩怨,但是还望公子你不要伤害我父亲”,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满眼通红,但还是咬着嘴唇,继续开口, “如此,如此不管公子如何,小女子,小女子都答应!” 方长手中的扇子霎时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岚,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这陈岚生的当真是貌美无双,尤其那端庄典雅的气质,对男人,对一个有征服欲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要知道于男人而言,女人的加分项可不单单只有颜值, 身份,气质,都是妥妥的加分项。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警花,空姐,甚至领导! 哪怕他们颜值一般,也有人趋之若鹜! 你看后世的张警花不就扬名了嘛! 正是对方身份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让男人欲罢不能! 对于眼前这个绝美的千金大小姐,要说方长没有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方长自认为自己还不是个彻底的混蛋,而且也答应过张贞娘尽量不强人所难, 因此一直以来也就是偶尔来欺负一下,并没有实质的逾越。 但此时这陈岚如此说,不由得让方长心跳加速。 方长失神片刻, “你,你这话的意思你可知道?” 陈岚满脸绯红,不敢和方长对视,但还是怯声怯气的回答, “这,这小女子自是清楚!” “那你为何?” 陈岚微微抬眸,修长的睫毛已蘸着丝丝泪水, “我知你绑我只是为了牵制我父亲,这两日看守的人越来越多,说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已经和我父亲有了冲突” 方长看着陈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我父亲虽是县令,但毕竟年迈事高,况且,况且我在你手上,他老人家定会顾及我的安危,处处处于劣势, 若因此害了父亲,我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恳请公子,不要伤害我父亲, 为此,为此小女子不管如何都应着公子” 说到这里,陈岚已经是泪眼婆娑的跪倒在方长身前,眼中满是恳求之色的望着方长。 看着眼前柔弱可欺的娇美女子,方长明白,只要自己随口答应,今晚就能驰骋荒野,见血封侯。 方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第49章 如此清新脱俗的坏 方长迟疑片刻, 还是将陈岚搀扶起来,却是没有立即回话。 见方长不语,陈岚心里也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有些不知所以得看了方长一眼。 眼前这泼皮难道不觊觎自己的美色吗? 虽然自己很少出门,但自己的芳名却是传遍千里, 论容貌姿色,她陈岚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哪怕是对方已经有了张贞娘这种貌美的尤物,但她自认自己的美貌比起张贞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公子你莫不是看不上我.......”,陈岚抿着嘴,试探性的小声询问。 方长看了眼陈岚,紧了紧手中的扇子,叹息一声。 “哎,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你和你父亲,抓你只是我和你父亲合作,防止你父亲过河拆桥的手段” 方长说的这些陈岚倒是没有质疑,毕竟这么久,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举动。 “只是如今我和你父亲已经撕破了脸,往后要我放了你,怕是不可能了,只有你在,才能牵制你父亲, 至于你父亲的安全,只要他不过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方长又打量了陈岚一眼,吞了吞口水, “至于你说的!你生的这般好看,我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只是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还不至于靠骗你一个女人来得到你,你说的这事我不一定办得到,所以我不能答应!” 说完方长又红着脸补了一句,生怕把话说死! “就算哪天,我色欲熏心,禽兽不如,臭不要脸,要对你欲行不轨,也只会当面和你那啥,正大光明的用上三滥的手段,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听完方长的话,陈岚也是脸色一红,眼神有些无处安放,只能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揉攥着裙摆,毕竟方长这话也太露骨,简直不堪入耳。 明确表明了他不是个好人,而且还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是坏的又没有那么那么的彻底,不会用欺骗来达到目的,就算哪一天他顶不住诱惑,也只会来硬的。 不得不说陈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方长这种坏的如此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的人! 此时空气仿若凝固,很显然,这次谈判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此时两人都有些脸红心跳,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敢看对方。 又过了一会,方长这才打开扇子,起身,依旧不敢去迎上陈岚的目光。 “好了,我走了,你休息吧,有事吩咐丫鬟就是” 说完方长没有丝毫停留就走出了院子,只留下满眼复杂的陈岚留在房间里。 同一时间,提点狱刑司的杨鹏也总算是抵达了宛亭县。 陈县令和陆文广一起为杨鹏接风。 席间几人都没有将话题落在案件的身上,只是互相恭维,喝酒, 一直到宴席结束,陆文广不胜酒力离去,陈县令才有机会说话。 “贤侄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已经是狱刑司属官,日后前途定无可限量啊!” “哎,陈伯父过奖了,小子也只是运气好罢了,我叔父还时常与我提及您呢!” 杨雄笑着回答,虽然说的谦卑,但那语气却透着一股傲气。 毕竟他才30出头,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有一定自傲的资本, 虽然他的品级不高,但是由于职位的特殊性,大多数同级官员乃至品阶略高的官员都会自己客气有加,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那天会不会出点什么意外,自然不会可以去得罪他们这些办案的人。 也因此养成了杨鹏自傲的性子,还有贪财的嗜好。 见自己叫对方贤侄,对方也尊称一句伯父,陈县令的心中已经有了底, 至少这代表着,眼下他们坐在一起是私交,既然是私交,那说话就可以直白的多。 陈县令点头一笑, “哦,是嘛,难得杨兄记挂,奈何我能力卑微,这么多年都窝在此地,未得寸进, 也没有机会去和杨兄叙叙旧,贤侄此番回去,且帮我捎上一些礼品,替我慰问一下你叔父!” “伯父言重了,我等都是为朝廷效命,只要能为官家尽忠,在何处都一样!” 杨鹏双手一和朝西边拜手,说的煞有其事,满脸的忠君爱国。 紧接着又饶有深意的靠近了陈县令几分,拍了拍对方的手。 “伯父与我叔父昔年乃是至交,都是一家人,伯父无需这般客气”, 人老成精的陈县令,自然能懂对方意思,无疑就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意思, 陈县令看了对方一眼,呵呵地笑了两声。 “侄儿此番前来,对这案子可还有疑惑!” “哎”,杨鹏叹息一声, “这马县丞遭受贼人杀害,亦是朝廷损失,只是此事,当日在场众人皆亲眼所见,若不是上面的人要复查,小侄我也是不想走这一趟啊!” “哈哈哈,自是知道贤侄辛苦,老夫如今也是年纪大了,很多事也是有心无力,只想早点结束,早些休息啊!” “伯父说的是,此案小侄看来也早是铁板钉钉,只是这事似乎牵扯到户部左侍郎,对方是高太尉的人,小侄也是......” 杨鹏皱着眉,指节敲了敲桌子,面露难色,很是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这是要谈价码了,也是眯着眼笑了笑。 “小侄放心,小侄一路辛劳,老夫又怎会让你白跑一趟!” “伯父言重了,这点小事小侄自是能够处理,奈何牵扯盛广,小侄这一路打点下来,怕是要这个数!” 杨鹏伸出五个手指, 陈县令看了一眼,沧桑的眸子停滞了片刻,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对方意思,这是要五万两银子, 虽然早知道对方贪财,但一出口就是这么多,也是让见惯了风浪的陈县令,失神片刻。 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对方这个出价真说起来也对的起他一个县令的身份, 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只是他此前一直被马县丞打压,基本就没有贪污的地方,那点微薄的俸禄,也只是堪堪维持生活。 此刻他的手中最多也只能堪堪拿出一万两! 对于眼前的五万两,着实有些犯难! 见陈县令皱着眉,杨鹏倒是一点也不急,只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这才继续开口。 “伯父,其实来之前小侄也是调查了这马县丞一番,其为人小侄自是清楚, 他有此一劫也是老天开眼,罪有应得,如此,日后这宛亭县还不任由伯父施展抱负!” 陈县令这才抬眸看了杨鹏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明显对方来之前就调查了自己和马县丞,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 明显这个案子结果如何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不帮自己,那他就秉公办案,不会开罪任何人。 相反他帮自己,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财,而且给敌对阵营招惹了不愉快,依附蔡太师的他,也不惧得罪王家。 所以他怎么都不亏, 如此对方完全是有恃无恐, 这也就意味着这价码是不可能压下去的! 第50章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 等到宴席散去,已经是戌时。 陈县令目送杨鹏离去, 看着对方的远去的背影,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有些恍惚,有些失神。 陈县令叹息一声,整个人有些落寞,自顾自的呢喃着。 “哎,我如今当真是老了,现在都要看一个黄毛小儿的脸色了!” 一旁的师爷这时候走了过来,想要说点什么, “老爷......” 不等师爷多说,陈县令已经抬手打断, ”诶.....,你去联系下那小子的人,要他们这两日准备好5万两银子送过来!” 师爷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爷,之前我们那样,对方只怕是不会给这笔银子啊!” 陈县令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转头皱眉看向师爷, “哼,怎么,难道他还敢不给,不说那钱本就是要送我的,更何况如今也是为给他摆平麻烦,谅他也不会不顾大局!” 师爷沉默片刻,还是躬身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 由于昨晚被陈岚撩的火气上涌,张贞娘自然是被方长折磨了一夜。 此刻已经是临近晌午两人都还在房间中,没有起床。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锦儿来到两人的房间外。 “少爷,周博大哥有事求见!” 此时张贞娘已经醒来,雪白的肌肤上,披散着青丝,脸色很是红润, 方长扭了扭,被窝中的手胡乱抓了抓,惹得张贞娘浑身一颤。 张贞娘幽怨的推搡了身旁男人两下, “起来了,起来了,都晌午了,叫你昨晚玩那么久,再不起来要被人笑话了!” 方长这才抬手,揉了揉眼睛,笑着看了看张贞娘, “还不是林娘子你滋味太美妙了!” 张贞娘霎时红了脸, “呸,不与你说了”,说完就自顾自起床。 “哈哈哈,林娘子快过来,伺候本大爷穿衣!” 锦儿听闻房中动静,也是红着脸直接去厨房准备洗漱的热水。 只是一到厨房,就听到两个小丫鬟在嘀嘀咕咕。 “哎,咱家少爷和夫人感情可真好,我们来这么久了,日日都要和夫人睡到日上三竿!” “可不是嘛”,一个丫鬟看了周围一圈,小声的开口, “我听内院的小兰说,公子和夫人每晚都鏖战到深夜,那动静可不小!呢!” “哈哈哈,那还不好,说明公子宠爱夫人呀,再说夫人生的那般好看,若是我是少爷,也会如此!” “哈哈哈!” 就在来两人叽叽喳喳谈论之际,锦儿已经走了过来,象征性的咳嗽几声。 “咳咳咳咳”, 锦儿横了那两个小丫鬟一眼。 两人立刻战战兢兢的闭上嘴,站在一旁,向锦儿打招呼。 “锦儿姐!” 锦儿扬了扬脖子,俨然一副小管家的做派, “你们要是在议论少爷夫人,就把你们送去照顾庄客!” 两人被锦儿抓包,也是尴尬的小手攥紧,不过她们知道锦儿就是吓唬她们的。 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锦儿, “锦儿姐,我们错了,还不是少爷夫人太恩爱了!” “对呀,对呀!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两人一阵好言好语,锦儿才露出一丝笑容,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了,可没有下次了啊!” “放心吧锦儿姐!” 等到方长收拾好,已经是午饭时分。 方长直接叫周博一起吃饭,边吃边说。 “什么事啊,说说吧!” 方长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公子,陈县令那边派人过来联系,说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只是,要我们拿出五万两银子” 方长冷笑一声, “五万两,看来这杨鹏还真是贪啊,张口就是五万两,真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公子,你看我们是否要把钱送去给陈县令!” “送?”,方长看了周博一眼,“为什么要送?” 周博有些懵逼,不知所以的看着方长,没有答话。 “他以为他是谁,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摆他的县太爷威风呢,当时候给他送,他不要,现在张嘴就来,我们又不是舔狗!” “啊?”,周博听的一知半解,但还是措辞回答, “可是公子,若是不给这钱财,那陈县令.....” 方长喝了一口茶, “诶,这个不急,那陈县令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说明我们的把柄分量足够,他不会改主意的! 你且先回绝,若是他自己真拿不出五万两,他肯定会再来找我们,到时候再给他便是!” 周博听完,沉眉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陈县令的书房内, “哐当!” 陈县令听着师爷的汇报,气的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 顿时茶碗破碎,茶汤洒落一地。 “竖子,黄口小儿,鼠目寸光之辈,眼下,眼下如此情形,还在这里和本官耍脾气,当真以为老夫就要任由他摆弄吗!” 陈县令气的咬牙切齿,不停地在房间来回踱步,甩着袖子怒骂! 师爷急忙上前劝解, “老爷,老爷消消气,这小姐还在对方手上呢!您看......” 陈县令憋得满脸通红,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 “咱们,咱们还能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老爷,咱们顶多能凑足一万两银子!” 陈县令脸色黑了又黑,这些年若不是被马县丞打压,他又怎会只有这么点家底! 本以为马县丞一死能有所好转,没想到,一分钱好处没有,如今不仅得罪了王家,还要为了方长这厮掏空家底, 简直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咱们的田地铺面还有多少!”,陈县令抚着胸口,压着火气询问。 师爷面露难色, “老爷,眼下就算田地铺面全部售出,也补不齐四万两缺口啊! 况且时间紧迫,这眼下时间也来不及呀!” 陈县令,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抬手捏了捏自己眉心。 “你再去和那黄毛小儿联络一下,告诉他此间利弊,要他先拿出四万两银钱出来,有条件直接说!” “是老爷!” 第51章 漏网之鱼 方长和陈县令这边正针尖对麦芒的算计着。 另一边杨鹏也是没有闲着,假模假样的提审了之前抓获的王横那一批小弟, 倒也是大概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明显就是方长和陈县令,一起用的借刀杀人之计,只是单从案件上说和两人都无半分关, 但是抛开案子本身,很容易看出,这背后用刀的人就是方长和陈县令。 此时的杨鹏就更是有恃无恐,他敢断定这5万两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下午,师爷再一次和周博交涉, 周博按照方长的吩咐,表明这个钱可以给,但是要打欠条,如果不在1月内归还,就要每月收取半成(5%)的利息,以此利滚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过分! 师爷再次重述了事情的利弊,想要争取一下,却是无济于事。 周博直接说明,这个已经是看在县老爷面子上优惠过的了, 若是按照他们平日的标准,每个月利息是一成(10%),所以拒不还价。 听到方长这个要求,陈县令气的又是摔了好几个杯子花瓶, 这能不气嘛! 两的半成,每个月就是2000两,他的家底已经被掏空,每个月2000两利息, 他就算是贪,如今大灾之年也没那么好的机会啊。 况且2000两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这还只是每个月的利息!本金都还没动! 陈县令黑着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到入夜,才给师爷答复,最终还是同意了方长的要求。 得知此事的方长自然是开心的不行,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晚在陈县令签署借条之后,就把4000两黄金送去了陈县令的府上,甚至还刻意的多往其中丢了100两银子。 更是气的陈县令脸一阵青一阵白,直接将那100银子甩给了师爷。 一直到第二日,陈县令把钱送到杨鹏的手上,整个人脸色都是黑的, 和陈县令不同的是,杨鹏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 那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跟了, 那伯父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啊。 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这两日一定结束,让陈县令好好休息就是! 陈县令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被抬进里屋,也是不想多看,越看越气,也就早早告辞离去。 只是回去之后一整天都没有胃口吃饭,更是和妾室玩耍都没有心思。 又过了两天。 不得不说有钱在前方开路,那自然是一路顺遂。 这两天时间里,杨鹏又是假模假样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总算是把这件案子基本按照陈县令的意思定了下来。 这一日县衙大堂, 杨鹏坐在首位,看着手中的供词和卷宗。 陆文广和陈县令坐在一旁, 堂下还跪着王横的几个手下,此时已经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杨鹏正了正身子,看向一旁的陈县令两人,呵呵的笑了笑。 “两位大人,经过本官连日的调查审讯,已基本剖析案情,基本同此前递交的卷宗一样, 是那王横怒而暴起,行凶杀人,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 本官就此复命,二位觉得如何啊?” 陈县令对于这个结果自是十分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扬大人,明察秋毫” 只是一旁的陆文广闻言脸色却是脸色一变,连日来这杨鹏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根据众人的口供,他不信对方看不出端倪,可是这最终的判决却还是同之前一样, 再看两人此时的态度,陆文广已经猜出了此中猫腻。 好一个陈远,居然能打通提点狱刑司的人,倒是小看他了。 陆文广眯着眼看向陈县令,手指在怀中摩挲着。 此时见陆文广没有回话,杨鹏,陈县令两人的目光也是朝这边投了过来。 陆文广赶紧摆出一副随和的笑容, “自是如扬大人所言” 杨鹏两人这才,收回目光笑了笑。 陆文广趁机朝身后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人当即就绕出了县衙。 片刻后, 杨鹏正整理着资料,准备结案, 忽然的外边一阵鼓声传来!很是喧哗。 “何事”,杨鹏扫视堂下众人,皱眉质问。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回禀, “回大人,有一妇人在外面敲登闻鼓,自称是王横的妻子李氏,状告冤屈,说其丈夫王横之死乃是遭人陷害!” 闻言,陈县令和杨鹏心头都是咯噔一下! 互相投去意外的目光,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呢! 第52章 颠倒黑白 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眼底的意外之色。 眼下这案子正是结案的关键时刻,此时这案件的关键人物李氏突然冒了出来, 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过牵强。 李氏此时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巧合。 那日, 李氏见方长设计使得王横杀了马县丞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逃离了宛亭县, 不过这女人倒是有魄力,并没有去寻找一个落脚点,隐姓埋名生活, 反而是出乎意料的直接去了马县丞妻子的娘家。 李氏到达王府之时,马县丞的妻子王氏已经早一步回了家。 李氏二话没说,直接表明自己是马县丞情人的身份, 并表明自己知道马县丞被杀这件事其中的隐情,希望王夫人能见自己一面。 于是硬生生在王府大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这才见到了马县丞的妻子王氏。 李氏直接跪在王氏面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并重点强调,这一切都是方长的阴谋,是方长利用王横杀害的马县丞。 更是表明,自己和马县丞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要马县丞的名分,更是不曾有过取代眼前王氏心思,完完全全的卑微到尘埃里。 王氏虽然不耻这对狗男女的行径,但马县丞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丈夫, 既然知道这一切的缘由,她也自然要讨个公道。 于是就利用家族权势,让上面对这件事重新查办。 更是留下了李氏这张底牌,让她关键时刻能出庭指证。 只要李氏一口咬定自己和马县丞没有苟合,一切都是方长在背后设计诱导,那此事就能翻转。 李氏见此自是连连磕头答应, 她如此卑微,为的自然不单是马县丞,更多的是为了向方长复仇,毕竟对方杀了李光耀,害得他李家断了香火。 她很是明白靠自己要扳倒方长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势大的王家。 所以她才会咬着牙,来到王府,跪在王氏的面前!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李氏便一路跟着陆文广回到了宛亭县,此前一直都没露面,为的就是此刻。 也因此陆文广自始至终都清楚来龙去脉,此前也只是一直在看陈县令演戏而已。 之所以不捅破,也只是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最好是这陈县令和方长互撕,最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 “咚咚咚”的鼓声依旧在响着,杨鹏的脸色变了又变,愣是半晌没有说话。 陆文广见此,笑了笑, “杨大人,这李氏可是此番事件的核心人物,如今是否要将她带上来审讯一番!” 杨鹏目光扫视陆文广一眼,已然察觉到了什么, 也是笑了笑。 “陆大人说得对”,转而看向堂下的衙役,“来人,去把那人带上来!” 杨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坐在桌案后面, 他自然是知道一旦李氏上了公堂,事情发展很可能失去掌控, 但若是他不将李氏带上来,无疑会落下口实, 这会成为一个把柄,一个规则内的把柄。 片刻双眼含泪的李氏被带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素衣,看起来很是憔悴。 二话没说就跪在公堂下,满是一副怀冤抱屈的样子。 杨鹏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县令,对方此刻看起来倒还算是淡定,只是目光死死的钉在李氏身上。 “堂下何人,为何要击登闻鼓!”,杨鹏一拍惊堂木,大声质问。 李氏声泪俱下的回答, “回禀大人,民妇李氏,乃是罪人王横的妻子!今日击登闻鼓,是求大人为我那死去的丈夫申冤” 说完李氏又是一阵哽咽,泪水不断地涌出。 “大胆!”,杨鹏又是一拍惊堂木, “公堂之上,容不得你胡说八道!王横暴起杀人,此乃众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岂容你在此颠倒是非,来人给我仗打三十大板!” 李氏一听当即浑身一颤,急忙不停地磕头, “大人,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此时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架起李氏就要动手。 一旁的陆文广适时的出言阻止, “扬大人,事已至此,不妨听听这妇人所言,若真是胡说八道,在打不迟啊!” 见陆文广出言阻止,杨鹏也只能不情愿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那你且说说,若是你胆敢胡说八道,期满本官,定当大刑伺候!” “民妇自是不敢欺瞒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说着李氏又是一顿磕头,此时额头都隐隐露出一丝血迹。 “大人,民妇丈夫确实杀害了马县丞,罪该万死,但大人民妇的丈夫是被那城外的方长欺瞒蛊惑,这才失手杀害了县丞大人,还望大人明鉴!” “淫妇,大胆,公堂之上居然还敢颠倒黑白,分明是你勾引马县丞,你丈夫这才暴起杀人,来人给我掌嘴!” “大人,大人,民妇句句属实啊大人”, 说着几个衙役又是要上前动手, 陆文广再次抬手阻止,“杨大人,不妨听她把话说完” 杨鹏见此已是明白,这陆文广就是和这女人是一伙的,如此他要想就此揭过怕是没这么简单了! “大人,民妇虽出身青楼,但自嫁给王横以来,一向洁身自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丈夫之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方长污蔑我的, 为的就是借此引诱我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为的就是夺取我那亡夫的家产! 望大人明鉴啊大人!” 这一套说词明显把事情的起因都扯到了方长身上,确是半句不提陈县令, 这倒是让杨鹏意外。 杨鹏冷哼一声, “你一个青楼女子,你说你洁身自好,你可有证据?” “大人,大人明鉴,事发之时民妇正在寺庙烧香,并不在县城大人宅院中,若非如此,民妇只怕早就被那贼人杀害了!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莫要放过那阴险小人,还民妇一个公道啊!” 听闻李氏的说辞,一旁的陈县令脸色又沉了几分,没想到当时让这李氏侥幸逃走,如今居然成了这么大的隐患。 杨鹏沉默了半晌,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阴沉的陈县令,见对方没有动作。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文广,此时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杨鹏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一拍惊堂木, “一派胡言,竟敢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来人,把此人收监,严加审问!” 第53章 铁证 “大人,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啊!” 李氏声泪俱下的连连磕头,她自是明白若是就此被收监,迎接她的只会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一旁的衙役已经上前将李氏架起, 李氏见此只能向陆文广投以求救的眼神。 陆文广起身看向杨鹏,正要说点什么,却是被对方先行打断。 “陆大人,这妇人所言无凭无据,本官还需要多加调查审问,陆大人无需多言!”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直接甩袖离去。 见事不可违,陆文广心里暗叹,只能作罢, 看来这杨鹏是钉死在陈县令他们一边了,但只要李氏咬死不松口,这事就不算完。 陆文广心中打定,给了李氏一个眼神,也没有继续多说。 李氏被衙役拖着,满脸泪水,嘴角咬出一丝血迹, 她自是明白对方意思,这是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口。 出了县衙。 陈县令第一时间找到杨鹏,询问对方的意思。 杨鹏叹息一声, “伯父,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一口咬定王横是受人蛊惑,要想全身而退,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这两日我会以酷刑逼供,若是对方松口,那此事依旧可盖棺定论! 第二,若是对方没有松口,而我们拿不出那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那小侄也无能为力,伯父且早做打算才是, 若是万不得已,伯父只能断尾求生!到时我稍加操作,可保伯父安全无虞!” 陈县令听完沉默不语。 断尾求生,他又何尝不想,若是他能将方长推出来挡刀,他又何至于此。 这边的消息,也是传到了方长的耳中。 阿三躬身向方长禀报。 “主人,那王氏突然出现,一口咬定是我等诱导王横杀害马县丞,眼下李氏被收监,虽暂时压了下来,但还是对我们很不利啊!” 一旁的周博也是叹息一声, “没想到当日让这淫妇逃走,如今却是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真是大意了!” 方长此时神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喝了一口茶,感慨一声。 “是啊,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和东平府通判扯上关系,倒是小瞧了她了” 一旁的石秀有些坐不住, “哥哥若是如此,不妨我们一不做二不休,闯入牢营房杀了这颠倒黑白的淫妇,有陈县令帮衬此事应该可行” 方长摆了摆手, “那东平府的通判和这李氏是一伙的,如此我们只会留下更大的麻烦,这样治标不治本,我们还是等陈县令的消息吧!” 第二日,陈县令邀方长两人见面。 依旧是那个小客栈。 神情憔悴的陈县令看着方长,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他昨天想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查到李氏和马县丞苟合的证据, 因此他也是无可奈何的枯坐了一夜,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岚儿可还好?” 方长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嘴角,笑了笑, “自是,很好!” 陈县令见方长这个样子,脸色顿时阴暗了几分。 “你,你,你莫非........” 陈县令脸色铁青,一想到自己女儿的美貌,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县令大人,不要多想,令千金好得很”,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只不过,小子若是逃不过这一劫,那令千金不用我多说,不过令千金生的当真是花容月貌,美艳无双, 您也知道,小子我是个俗人,若是事不可为,自然也要当个风流鬼!” 陈县令此时袖中的手攥的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究竟还要如何!这能做的老夫都已经做了, 如今这李氏突然冒出来,若是没有铁证,证明她与马县丞私通,你就算是再逼迫老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陈县令一拍桌子,颓然的坐了下来。 方长看着对方焦急无奈的样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 “若是我有他们苟合的铁证呢!” 陈县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 生怕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你说,你说什么,你说你有证据?” 方长并没有卖关子, “我自然是有证据,而且是铁证,有了这个你是否可以摆平此事?” 陈县令没有多加思考, “只要有铁证此事自然不是问题!” 方长抬了抬手,一旁的周博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物件,很是精巧。 周博上前对陈县令躬身一礼。 “县令大人,明日小子就同您一起去县衙,将此事盖棺定论!” 第54章 吃人的世道,李氏惨死! “威,....武......!”, 衙役们齐声长呼,棍棒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很是有威严。 杨鹏容光焕发的高坐在衙堂之上,眉间已然没有了此前的焦虑。 见此一旁的陆文广倒是心里打鼓, 没办法,他昨天就提出要继续审理,只是杨鹏以各种理由这才拖到今天, 整整两天两夜,也不知这李氏有没有松口,毕竟他可是很清楚这些个酷刑是有多么痛苦! 尽管他已经全力照拂,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眼下再看杨鹏这信心十足的样子,心里已然没了底。 “啪”, 一声惊堂木响起。 “来人将那李氏带上来!” 片刻后,几个衙役把拖着的李氏扔在了大堂之上。 此时李氏穿着的囚服已经被血水浸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双腿经历了酷刑,八成已经断了,只能拖着, 整个人宛如一摊烂肉,散发着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恶臭, 此时甚至已经无法将身子撑起来,苍白的脸上,只有血迹是红色的,那微微颤动的眼眸,证明她还活着。 但也仅仅只是还活着而已。 堂内众人见此并没有太多异样的神情,似是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李氏针对的是方长,所以今日方长也是带着张贞娘和石秀来了县衙。 不过他们都站在后边,只有被传唤时才会出去,出面辩解的事都是由周博去应对。 见到李氏此时的样子,方长脑海中那些只在历史书中的酷刑此刻终于具象化了, 这完全就没打算让人活命! 很难想象这李氏是如何咬牙活下的。 尽管是这李氏罪有应得,但还是让方长生出几分钦佩,毕竟这李氏也才20出头,说起来都还是个小姑娘。 眼前这一幕幕,看的方长毛骨悚然,为了不再有更多想法,方长只能别过头去, 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异样,挽着方长的手又紧了紧。 “堂下李氏,有何话说”, 杨鹏看着不成人样的李氏,依旧神色如常的大声喝问。 李氏握紧了满是血迹的手,摇晃着,咬着牙,用尽全身气力,尽量将自己身子撑起来。 嘴里含着血沫,一字一句的开口, “民,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我那丈夫杀害县丞大人乃是那方长设计诱骗,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 说完就重重的栽了下去,头磕在地面上,不知道是在磕头,还是因为无力支撑而栽倒。 见李氏没有松口,一旁的陆文广也是松了口气。 然而高堂之上的杨鹏却是冷笑一声, “好一个淫妇,事到如今还在蒙骗本官”,说着又是一拍惊堂木。 “来人,把李氏勾引马县丞的证据呈上来” 周博从一旁跨步而出,朝着杨鹏躬身行礼。 “大人”, 周博从怀中拿出方长的手机, “大人请看,此物乃是我家公子早年云游之时获得的一个仙家宝物,可回溯过去情景” 说着就打开了当日拍摄的李氏和马县丞的视频。 放在了李氏眼前。 视频中的一幕幕在李氏眼前闪过,那日情景再次重现,李氏黯淡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什么妖物,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情绪瞬间失控,整个人不断地挣扎着,嘶吼着, 周博没有在意,又将视频给在坐的杨鹏,陆文广几人一一观看。 此时大厅内还回荡着李氏昔日的低吟浅唱, 陆文广的脸色黑了又黑,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居然能让过去的情景重现, 但眼下莫说是铁证在前,哪怕不是铁证,只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证据,杨鹏也会立刻拍板,他如今已然是无力回天。 见陆文广沉默,杨鹏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当即一拍惊堂木。 “如今铁证如山,你这淫妇,不仅勾引朝廷命官,还因此害其身死,更是诬告好人,来人杖刑伺候,重打30大板!” 话音刚落,几个衙役就上前架住了李氏,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氏依旧不停地嘶吼着,重复着,似是疯魔了一般。 紧接着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棍棒拍打的沉闷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不到片刻就只剩下棍棒拍打的沉闷声。 几个衙役依旧打完30大板才停手, “大人,已经没气了!” “哼,此等淫妇,万死难赎,稍后丢去乱葬岗”,杨雄说的大义凛然,毫不在意李氏身死, “是大人!” 几个衙役拖着李氏离去,而那地上还残留着摩擦下来的碎肉。 方长和张贞娘看的也是一阵反胃,见无事,也就转身离开了。 路上张贞娘挽着方长,神情复杂! “相公,那李氏死的真是惨!” 方长叹息一声, “虽然是那李氏罪有应得,但....., 没办法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我们终究是只是这世道中的一叶浮萍,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 张贞娘叹息一声, 方长说得对,这是个吃人的世道,没有谁会在意一个卑贱之人的死活, 她自己若不是遇到方长,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那东京城外的乱葬岗或许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不过那李氏最后应该是疯了,这倒也好,至少死的时候不会还带着仇恨,这样也能死而瞑目,说不准来生还能投个好人家!” “疯了?相公你怎么知道!” “那李氏被折磨了两天两夜,依旧没有松口,就是想着能拉我下水,为她弟弟报仇,这才能坚持到现在, 如今大局已定,她自然接受不了这结果,精神崩溃了!” “哎”,张贞娘叹息一声,“但愿真的有来生吧!”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的手,看着对方。 “若是真有来生,你当如何!” 张贞娘红着脸,上前一步,依偎在方长怀中,脸靠着方长的胸膛, “若是真有来生,奴家自是也要跟着你,生生世世都跟着你!” 第55章 宝物! 随着李氏的惨死, 因王横和马县丞身死而引起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 如今木已成舟,陆文广自是没有继续停留,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宛亭县。 一来他要将这边发生的事告诉王家, 二来也怕方长他们找自己麻烦,毕竟眼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和李氏是一伙的,若是方长那愣头青做出点出格的事,他可就成炮灰了。 不过这倒是陆文广有些担忧过头,方长也知道陆文广回去肯定会向王家通风报信,很可能王家会继续对自己不利。 只是此时就算是解决了陆文广,王家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多死一个朝廷命官,只会是更多的麻烦。 虽然后世的方长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道德枷锁,只求能活下去。 但眼下的方长还不想和官府撕破脸,再去当一个亡命之徒,不到万不得已他都只想当一个良民。 和陆文广不同的是,杨鹏倒是多逗留了几天。 一来是案件收尾需要时间,二来就是想接近方长,因为从方长这里看到了升迁的机缘。 只是方长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打算,全程都让周博去和对方交涉,自己则是称病在家, 只是苦了张贞娘,那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一连几天,惹得锦儿的黑眼圈越来越深,苦不堪言。 方长不语,只是一味地挑灯夜战。 杨鹏逗留了近小半旬,见方长硬是没有见自己的意思,也是只能主动出击、 说是离开之前特意备好酒宴想邀方长一叙, 方长总觉得对方是有什么意图,原本是拒绝的, 奈何对方强烈要求,方长见实在不好推脱,也只能带着周博石秀前往。 这次杨鹏倒是大方,不仅是在宛亭县最好的青楼明艳楼设宴,更是特意拉来了陈县令作陪。 在他看来陈县令会如此保方长,很定是两人私交甚好,勾结已深,有陈县令在这里他说话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这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方长和陈县令完全就不对付,毕竟这一切都是方长逼的, 若不是对方挟持陈岚,他早把方长卖了, 甚至如今事情落定,陈县令几次要求方长放了陈岚,都被方长以各种理由拒绝, 哪怕他退一步只想见自己女儿一面或者写封信都不行。 说是时候未到,那王家很可能还会有动作,要在过段时间,彻底平静下来才会放陈岚自由。 陈县令自然是知道这事很可能不算完,气的回家又摔了好几个茶碗,甩着袖子怒骂, “这黄毛小儿,无耻之徒!......” 以至于整个席间陈县令的脸都是黑的, 自始至终都没搭理方长,也不正眼看方长,甚至对身旁那些个衣着暴露,风流妩媚的妖艳贱货都很是冷漠。 而方长就不一样了,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古代的青楼,不得不说这古代的青楼比后世的高档会所要爽。 而且爽的不止一点,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些个姑娘穿的当真是凉快,都只是披着薄薄的轻纱,完全就是一览无余, 而且一个个妖媚动人,柔润非常,更主要的是服务,那是真真实实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中的上帝。 一顿饭下来,方长的手都没碰过筷子,完全是给你喂到嘴里,更何况方长的手着实太忙了,根本闲不下来。 一直到酒过三巡,杨雄才准备正式进入话题。 看了眼旁边玩的乐不思蜀,完全抽不出空的方长,呵呵笑了笑, “方公子,当真是少年风流,不知公子今日可有尽兴啊!” 方长此刻是左手抱一个,右手抓一个,后面一个在按摩捏肩,半晌才抽空回答。 “哈哈哈,杨大人客气了,还行,还行!” “哎,公子若是喜欢在叫几个就是,今天保准让公子尽兴才是!” 方长眼神微眯,看了一眼杨雄,此刻方长已经能大概猜到对方的心思, 这是有求于自己啊。 只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对方图谋的。 方长装作不知,继续一副色中恶鬼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假模假样的推辞, “哈哈哈,这,这不太好吧,岂不是让杨大人破费了!”,说着又是在身旁女人脸上嘬了一口。 惹得那女子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杨鹏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妈的这小子真的假的,是当真听不出来,还是真没见过女人,都已经喊了三个了,我们都只叫了一个,如今还要,当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嘛! 杨鹏心里一顿腹诽,但是脸上还是赶紧换上平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呵呵呵,方公子雅兴,雅兴!”, 随即还真又给方长多安排了两个,一左一右 为方长捏腿,搞得整个屋子都是女人的嬉笑声。 又过了许久,杨鹏见方长还沉浸在女人中,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也是耐不住再次开口。 “方公子,此番案件能得以告破,还多亏了公子的宝物啊,不知这宝物能否在让本官观摩观摩,本官很是好奇啊!” 方长这才把埋在雪白的沟壑中的脸抽了出来,一脸明悟的看了对方一眼, 原来是觊觎我的手机啊!好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方长笑了笑, “杨大人如此说,小子理当应允,只是这宝物小子今日并没有带在身上啊!实在是扫大人兴致了!” 杨鹏抿了抿嘴,猜到对方不会拿出来,毕竟那宝物着实是稀世珍宝,是个人都不会随意带在身上。 若不是他如今身边无人,这方长又是一个地头蛇,他早几天前就抢了,又怎么会如此费尽心力的接近方长。 杨鹏明白,这事还是得打开天窗说亮话。 “哈哈哈,看得出公子乃是大度之人,所以我也就和公子直说了”, 杨雄正了正身子,靠近方长一些,让自己显得尽量真诚。 “在下想要公子手中的宝物,不知公子能否割爱啊!” 第56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杨鹏期待的看着方长, 然而只片刻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又赶紧接着补充。 “只要公子愿意割爱,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本官做的到,定当都满足公子” 闻言方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收起了此前那副色欲熏心的模样,但依旧没有回话,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几个女子出去, 见此杨鹏也是心领神会的将其他女子也赶了出去,见方长不语再次笑着开口。 “只要公子愿意,此后公子就是本官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以后坑我都要加钱了?居然还想给我画饼! 方长看着一本正经的杨鹏,心中一顿吐槽。 随后喝了一口酒,这才明知故问的笑着开口。 “不知杨大人为何要我这宝物做何用啊?” “哈哈哈,公子有所不知,我那叔父马上要过生辰,他素对我颇有照顾,我自感恩于心,知道他素来喜欢这些个珍稀物件,所以这才求公子割爱!” 杨鹏说的情真意切,俨然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后生! 方长心里冷笑,但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直截了当的说道, “杨大人,不是小子不愿割爱,只是这宝物除了我无人能用啊!” 他猜到方长会找借口拒绝,但没猜到方长会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当即脸色就变得不悦。 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火气。 “公子莫要说笑,那一日我看你旁边的这位小兄弟就用了” 杨鹏说的自然是此前公堂上周博使用手机播放视频的事,他当时看的清清楚楚, 周博只是指尖滑动,那宝物就发起亮光,随即就有画面展现。 那画面宛若实质,而且声色并茂,由此可见这宝物定然不是凡物,很有可能真是仙家法宝 一旁的周博见气氛有些凝重,此时也是适时开口, “杨大人”,周博起身微微躬身, “杨大人有所不知,这宝物乃是我家公子年少云游时偶然所得, 且这宝物有灵,每次使用完都需要公子耗费心神温养一段时间,故而并不能长期使用!” 杨鹏眯着眼看了两人一眼,对于这说辞他自然是不信的,只是眼下对方已经态度明确,他也是没法多说,再说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随即眼球一转,笑了笑,很是随和的转移了话题。 “是本官冒昧了,不知其中缘由,如此大家继续喝酒,喝酒就是!” 说着就把此前的女子又招呼了进来! 一直到入夜宴席才结束, 楼下, 此时的方长眼神有些迷离,脚步有些虚浮,全靠石秀扶着才堪堪站稳。 几人简单告别就各自离去! 一直等到杨雄和陈县令离去很远,方长这才脱离了石秀的搀扶,同时迷离的双眼也瞬间变的清明,站直了身子, 此刻哪里还有醉酒的迹象。 方长看着杨鹏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石秀大哥,你带一些个庄客,跟着这杨鹏,在他离去的路上,找个机会把他做了,切记做的干净” 石秀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倒是周博将疑问了出来。 “公子,这杨鹏可是朝廷命官啊!这.....” 方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复杂, “这也非我本意,奈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杨鹏显然已经对我起意,之所以后面闭口不谈,也只是眼下身在宛亭,没有足够的人手对付我们, 若是放他回去,我们此后定然不得安宁, 如此我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不得不将他留在此地了! 哪怕日后会有麻烦,也总比被人一直背后惦记来的安全!” 周博听的沉默不语,但随即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公子,那陆文广也看到了公子的宝贝,只怕......” “诶,这个倒无妨,他只要当时没有起意,日后也很大概率不会起意,且放心就是!” 这个理论就是后世论证过的优先效应, 就是如果眼下你第一次看到一个陌生的东西, 如果当时第一想法不是想要,那后面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你大概率也是不会想要的,甚至你很有可能会遗忘掉这个东西。 紧接着方长又继续补充。 “况且若是这陆文广和杨鹏都死了,那王家定然会借此发难,这样我们无疑会更加被动” 方长抬头看了看深谙的天空,有些恍惚, 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走单向的独木桥,哪怕前方是望不到头的黑暗,他也只能往前走, 因为根本没有回头路! “今天都没有月亮啊!” 方长冷笑一声!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周博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 “公子,你看要不要先去客栈休整一下,你这样回去若是夫人见到了.....” “?,怕什么,本少爷出来喝个花酒怎么了!.........” 第57章 日记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 方长倒是过的很是安稳平静, 闲来无事方长也是拿起纸笔写起了日记,也算是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6月三号,天气 晴】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 不得不说,当我拿起的是毛笔而不是圆珠笔时,我是恍惚的,总感觉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尽管过去了这么久,但这个世界与我而言依旧很是陌生,唯一能安慰我的,也只有这个世界的女人了吧! 张贞娘是真润啊, 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感觉她已经被我调教成了最理想的样子, 这学习能力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不过学的太快也不全是好事, 现在叫她林娘子,她已经不会生气,反而是软语答应,我再也听不到那句熟悉的,“你又作贱人家”了。 果然这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 不过最近让我糟心的是,自从我前两天去了青楼,张贞娘就不让我碰了,倒不是生气,而是来姨妈了, 果然姨妈是男人们的一生之敌! 【6月7号,天气 晴】 今天石秀大哥回来了,和一批庄客一起,还带着好几个大箱子, 只是每个人都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我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他们为了能够减小嫌疑,一直等杨鹏离开很远才动手, 因为靠近梁山,他们索性假扮成了绿林强人,截杀了杨鹏一行人, 不过因为对方队伍也有不少人,倒也是逃了一两个, 不过我倒没有担心他们会暴露,毕竟,他们都经过了打扮,而且动手的地方也距离很远, 值得一说的是他们把杨鹏的钱财也都带了回来,比起之前我拿出去两银子,还多出一万两。 虽然我很开心,但也没有那么开心! 靠近梁山啊,这莫名其妙的和梁山扯上因果,也不知是福是祸! 晚上我有些烦闷, 但是张贞娘的姨妈还没走,所以我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啊!我感觉我简直是魔鬼! 【6月21号,天气 小雨】 最近闲来无事,总是去找陈岚,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感觉怪怪的, 但是越发和她接触,我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 她真的好美啊! 尤其那条大长腿,又长又直又有肉感,我真的会变成腿玩年的! 虽然强推能上手,但是毕竟陈县令还没处理好,这样强推她心里一定会有一根刺的! 所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还止步在表层的摸索, 我感觉她除了跟着我,估计也嫁不出去了! 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能合理深入交流的办法, 我这该死的机智啊! 【6月28号,天气 晴】 今天陈县令找我了,不对应该说是还钱给我了,2000两银子, 我现在都记得他那手抖的样子, 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想吃人! 本来我想喊他一起去明艳楼小酌一杯,奈何他拒绝了, 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周博和石秀去。 哈哈哈哈,妙哉,妙哉! 【6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偷偷摸摸溜出来,明艳楼走起! 【7月3号,天气 晴】 今天好无聊啊,突然有点想小翠姑娘了,明艳楼!!! 【7月5号,天气 小雨】 今天又是在明艳楼当大佬的一天,只是今天傍晚回家时周博问我,为什么我只在明艳楼喝酒,而不深入体会。 对此我只高傲的说了一句话。 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终究只是向往,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路才能确保安全! 【7月18号,天气 多云】 最近不知道为啥心情有些低落,就连明艳楼都不想去了, 难道这就是疯狂过后的空虚戒断反应嘛! 哎!算了,玩张贞娘! 【7月19号,天气 小雨】 今日下雨,不宜出门,玩张贞娘! 【7月20号,天气 小雨】 又下雨,玩张贞娘! 【7月21号,天气 小雨】 还下雨,玩张贞娘! 【7月29号,天气 晴】 总算是天晴了,要是再不天晴,我感觉张贞娘就要被玩坏了, 今天准备去外边踏青,我特意带上了陈岚, 毕竟关了对方这么久,也该放出来溜溜。 不过值得好奇的是,陈岚和张贞娘居然相处的很是融洽,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 我感觉我的小心思都被张贞娘看透了。 我很感动。 我决定今晚好好奖励张贞娘! 【8月7号,天气 晴】 今天又是不开心的一天,我居然被编成故事用来吓唬小孩了! 要不是和张贞娘出门逛街,我都不知道。 甚至现在的小孩一听我名字哭都不哭了,简直比镇定剂都还管用。 对此张贞娘笑的前仰后合。 我也很无奈啊! 当晚又狠狠的奖励了张贞娘一顿, 果然老实了! 【8月17号,天气 晴】 今天偶然间又去了一趟明艳楼, 啊!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服务,熟悉的姑娘! 果然!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8月31号,天气 晴】 今天我又去找陈县令拿钱了,这一次他好像又苍老了不少, 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曾经的我学的也是尊老爱幼! 不过为了能得到陈岚,我也只能含泪收下这钱了! 【9月1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玩张贞娘! 【9月3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4号,天气 晴】 调戏陈岚! 玩张贞娘! 【9月5号,天气 晴】 玩张贞娘! 【9月21号,天气 晴】 庭院老槐树下枸杞泡茶! 第58章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 这段时间里,因为完全没了限制,方长的生意自然是全面铺开, 收入自然是随之翻了好几倍,手下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强,甚至还在不断扩大! 很多小的地头蛇也从之前的被迫屈服,变成了主动依附。 那街边的小混混,泼皮都以加入方棋会为目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加入方棋会,不仅能吃饱穿暖,而且在道上还贼有面! 甚至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已经开始有不少有才之人慕名来投! 就比如今天慕名来访的人——公孙胜! 这个名字方长自是熟悉,就是协助晁盖智取生辰纲的神秘道人,在108好汉中排第四位,天闲星, 号称梁山首席大法师。 虽然方长一个现代人不信鬼神,却也想见见这位大法师, 毕竟水浒108将中排第33的石秀就这么牛逼,那这排第四的大法师应该也有其过人之处。 方长也是亲自来前厅接见, 此时周博已经将人带了进来。 公孙胜见进来的是个少年人,也是有片刻愣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方棋会掌舵人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只此一眼,公孙胜就感觉到方长的与众不同,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的感觉。 愣神了片刻,公孙胜赶忙上前对着方长拱手作揖, “想必这位就是方棋会的首领吧,在下公孙胜,拜见公子!”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公孙胜穿的是粗衣道袍,的确是作道士打扮,年纪约莫35岁上下,不胖不瘦,留着长须,倒是有几分“大法师”的感觉。 也不知道和职业法师刘海柱,哪一个更强! 方长笑了笑,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让其就坐,没有很热情,却也不失礼节。 方长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公孙先生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对于方长的态度,公孙胜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方长现在也算是个人物,年少轻狂,这样对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公孙胜笑了笑, “途经此地,公子大名如雷贯耳,特来拜见!果然公子年少有为,真乃天人也!” 方长笑了笑,对于这些古人这说话拐弯抹角的性子倒也是习惯!, 说的什么特来拜见,不就是变相前来投奔的嘛! 不过对方在一个劲拍自己马屁,方长自是不会傻到拆穿。 “哈哈哈,公孙先生说笑了,我的名声我自是清楚,只怕是臭名远扬吧!” 看着方长这平易近人自嘲的样子,公孙胜有些意外,之前他还以为方长是个年少轻狂,自傲孤高的人, 想来必不喜被人提及自己的名声, 他此番前来也只是因为这身上没有盘缠,又听闻这里招收庄客,故而走这一遭,若是方长并非良主,他过段时间离去便是。 只是如今看来这方长知道这一切还能如此淡然,倒的确有几分魄力。 公孙胜呵呵一笑, “公子说的哪里话,在下虽是途经此地,但也知道一二,公子所为看起来虽蛮横无情,但实际上却是为道上之人立下规矩, 如此,大家才可以安定长远,于己于人都是好事,公子看似无情实乃大义啊!” 方长目光深邃的看了公孙胜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种思维,倒也是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侧面认证了此人的确是有点东西的,方长抿了口茶, “先生所言,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方长站起身,笑了笑。 “我看先生此番风尘仆仆,若是不嫌弃,不妨在我这里休息几日,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面对方长如此明显的橄榄枝,公孙胜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疑惑, 为何对方只简单两句就要招揽自己,虽说他来此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但这也未免太简单了些。 公孙胜心中模糊,也是赶紧起身对方长躬身作揖, “多谢公子款待,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先生不必客气”, 方长看了一旁的周博一眼, “周博,你带公孙先生去休整一下” “是的公子” 周博领着公孙胜去了正院 ,刚好撞见了从陈岚那边出来的张贞娘。 周博急忙上前躬身行礼,“夫人!” “事情可处理完了?”,张贞娘微微一笑,语气很是温柔。 “夫人!都处理完了,公子还在大厅那边!” 张贞娘微微点头,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公孙胜身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这位是?” 不等周博开口,公孙胜就躬身行礼,“在下公孙胜,见过夫人!” “先生不用客气”,说完张贞娘看了一眼周博,“快些忙完,稍后就要吃饭了” “好的夫人” 一直到张贞娘离去,公孙胜这才抬头,转头看向周博感慨, “夫人和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公孙胜这话是真正的发自内心,修道这么多年,自认也是清心寡欲,但看到张贞娘,也还是惊叹于对方的气质和美貌。 周博大方的笑了笑, “的确,公子和夫人很是恩爱, 听说夫人和公子相识于微末,夫人一直跟着公子不离不弃,公子也是对夫人宠爱有加,着实羡煞我等啊! 好了公孙先生我们还是快走吧!” 等两人整理完,已经是饭点, 此时餐桌上的公孙胜也和一开始的周博一样,有些局促,或者说更加的恍惚。 他也不清楚这方长在做什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啥都没干,又是给新衣服又是同桌吃饭的。 要不是他身上啥值钱的没有,他都怕方长要谋财害命。 一直到晚饭结束,公孙胜依旧有些恍惚。 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受着晚风的一丝凉意,这才让他相信这是现实, 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博,喉结动了动,半晌这才开口, “周公子,这,这公子......” 周博笑了笑,很是能理解对方此刻的这个状态,意味深长的回答, “先生不用在意,公子向来与众不同,以后时间久了,先生自会明白!” “时间久嘛!这倒也不错!”, 公孙胜心中呢喃着! 夜晚,老槐树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 方长床榻前的蜡烛依旧是摇晃个不停,一直到深夜烛火才熄灭。 张贞娘满脸通红的靠在方长怀里,有气无力的捶了捶身旁的男人, “你这人当真是能糟蹋人,奴家这都,这都快散架了!” “都怪我对林娘子的爱太汹涌了!”,方长很是得意的邪魅一笑。 “就你会骗人!”,张贞娘怼了方长一眼。 方长急忙紧了紧怀中的美娇娘,“我可没有骗你,我对贞娘的心天地可鉴!” “哼,你难道就没有对陈岚妹妹动心,她生的那般貌美,只怕你早就是心痒难耐了吧!”,张贞娘嘟着嘴,白了方长一眼。 “........我,这,贞娘啊.....”, 方长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如今这情景就算是他这样的老渣男也有点处理不来。 “看吧,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贞娘啊,我......”, 方长还想狡辩一下,但是此时一根娇嫩的手指已经堵住了方长的嘴! “你不用多说,奴家早说过你若是有心仪女子,娶回来便是,况且你欺负了人家陈岚妹妹那么多次,你让人家此后还怎么嫁人!” “这你都知道了!”尽管夜里看不到,但方长还是老脸一红, “你那点心思,奴家早知道了”,张贞娘瞥了方长一眼, “再说你此前就说过,如今要放了陈岚已经是不可能, 你也总不能软禁人家一辈子,你若是能娶她,也算是对人家有个交代,再有也能和县令大人化敌为友,也算是两全其美!” 方长很是感动,没想到张贞娘已经想了这么多,难怪那一天开始她就对陈岚出奇的好! 原来这一切她都料想到了! 方长很是温柔的搂紧了张贞娘。 “贞娘,谢谢你!委屈你了!” 张贞娘手指轻轻拂过方长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熟悉的温度,温柔的笑了笑, “奴家不委屈,一切都是奴家自愿的,只是你该如何让陈县令同意将陈岚妹妹嫁给你呢,可不许你对陈岚妹妹强来!” 方长微微一笑,蹭了蹭张贞娘鼻尖, “这个啊我自有妙计,倒是你,你就不怕我有了新人,弃了,你这旧人?” 张贞娘嘴角带着笑,眼神坚定的看着方长,借着丝丝月光,两双眸子对视着! “你难道会弃我吗?” 张贞娘说的很轻,虽是询问, 但结果却了然于胸。 方长邪魅一笑,在张贞娘滑嫩的肌肤上掐了一把。 “哼,big胆!居然敢质问为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 ,相公!............” 话音刚落,微风渐起,吹得帷幔不停地晃动! 第59章 把陈岚送给我,用来抵债吧! 转眼又到了去找陈县令收钱的日子。 这一日方长都没有和张贞娘好好流连一番,就早早出了门。 除了带上周博石秀和一些庄客外,还捎上了公孙胜。 也不能说是方长捎上,这纯粹是公孙胜自己要求的! 这几天把他给担心的啊,心里愣是没一点底,他是吃得好穿得好,还没啥事, 唯一做的也就是同周博一起为庄客发银子这一件事,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越这样他就越觉得不真实,得知今日方长是有大事处理的时候,也是强烈要求带上自己, 毕竟自己也算是能文能武,此时必须要做一点事,彰显自己的价值。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栈, 方长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陈县令。 此时的陈县令相比一月前又苍老了几分,也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意气风发,此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迟暮老人。 看的方长都有几分惭愧,自己是不是下手太坑了点。 陈县令眼神有些闪躲的看了方长一眼,叹息一声, “本官,本官眼下着实拿不出2000两银子,不知可否再宽限几日” 陈县令这话是咬着牙说的,若不是对方手里捏着陈岚,他都想和方长鱼死网破了。 这几日他本想卖一点田地商铺,奈何无论如何都卖不出去,真是把他愁的啊,也是好几天没有睡好。 方长似是早就知道一般,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公孙胜一愣一愣的,这堂堂县令怎么在方长面前这副样子! 半晌方长笑了笑, “县令大人,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如此莫不是不想你女儿活命?” 听着方长的威胁,陈县令脸色阴沉,一直积压的委屈和怒火也是陡然爆发, 当即一咬牙, “嗙”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一下周博几人都是一个机灵。 “你,你,你这黄毛小儿,当真以为老夫好欺负不成!你若执意如此,大不了老夫和你同归于尽!” 陈县令满脸含煞,指着方长扯着脖子吼! 方长依旧不紧不慢,放下酒杯,瞥了暴怒的陈县令一眼,冷笑一声。 “哈哈哈,陈大人当真是好魄力啊”,方长缓缓起身,摇了摇扇子, “若是以前我倒真是怕你几分,不过如今嘛!”,方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手下庄客上千人,陈大人觉得,你能拿我如何?” “哼,猖狂,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本官不敌你,本官也会上报朝廷,让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看向陈县令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似是能看透人心。 “你真舍得自己的家业富贵?以此和我拼个同归于尽?” 话音落,房间中陷入死寂,只有众人微弱的呼吸声,陈县令眼眸微颤,袖中紧紧攥着的手微微发颤。 扪心自问,自己舍得吗,自己敢吗?若是自己真的舍得豁出一切,若是真的有这样的觉悟,他眼下又怎会如此被动,被这黄毛小儿如此苦苦相逼。 沉默挣扎许久,陈县令终究是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手臂搭在餐桌上支撑着自己。 “你到底要如何?”,陈县令长叹一声! 方长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这陈县令眼下被打了好几棒,心理防线已然降低,如此他提要求可就顺利多了! “哎”,方长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 “小子我和县令大人也是老熟人了,眼下自是不会强求,不过这欠条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小子也很是无奈,既然县令大人现在没钱还,不如就拿东西抵债吧!” 陈县令此刻怒火中烧,脑子思考的能力自然比起往常会差一些,也是没有思考出太多不妥。 “你要何物?,你若是要房产田地,你都拿去便是!” 方长又假模假样的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诶,陈大人何须如此,你那房产田地乃是你的立身之本,小子怎会做这等杀鸡取卵的事” “那你要如何”,陈县令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眼方长, “哈哈哈,小子思虑再三,也着实不想为难县令大人,这样吧”, 方长叹息一声,做出一副很是艰难的样子。 “小子就吃亏一点,只要陈大人把令千金送给我,这债务就一笔勾销, 如何?” 第60章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方长的话回荡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原本脑子一团浆糊的陈县令也是瞬间清醒, 苍老的眼睛瞪的滚圆,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方长。 “不行,绝对不行”,陈县令当即就甩袖拒绝, “我怎会将岚儿当做物品交换,更何况,更何况还是将岚儿交到你这贼厮手中,这绝不可能!” 陈县令说的果断决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于陈县令的反应,方长自是早已料到,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方长喝了几口茶,一直等陈县令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这才开口。 “县令大人,还是在好好想想,眼下你我的处境你自是清楚,我们互相都信不过对方,若是你答应此事,我们也可一致对外” 陈县令依旧黑着脸,但是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况且如此一来县令大人你的债务也免了,不仅如此,为了聊表心意,我还愿意在给陈大人一万两作为聘礼,此后也就是一家人了, 县令大人意下如何!” 陈县令低头沉默不语。 他作为一个为官多年的人精,眼下局势自然是看得清楚,这王家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此前又传来杨鹏的死讯,他更是有预感,风雨将至, 与其和方长内耗,若是能一直对外那的确是最好,如同方长所言,两人互相都信不过对方, 若是有陈岚作为媒介,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陈县令悄悄瞥了一眼一旁胸有成竹的方长, 不得不承认,这方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的确很了不起, 但看着方长此刻的样子陈县令还是心里一阵窝火, 陈县令黑着脸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一直到下午方长才满面笑容的走出客栈, 看着手中那一张将陈岚抵债的条子,方长很是宝贝的收进怀里。 这可是陈县令亲自画押签字的, 之所以多此一举,也是怕陈县令反悔,虽然这个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但为了能占有陈岚,方长自然是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看着前边满心欢喜的方长,后面的公孙胜看的一愣一愣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眼前这少年人,当真是步步为营,全程将陈县令拉在自己的节奏里,丝毫没有给对方机会。 这城府算计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人,也难怪能执掌整个方棋会,当真是了得, 不过对于方长抢人家女儿这件事,还是有些难以言说。 见周博在注视着自己,公孙胜也是赶紧笑了笑。 “公子行事当真是不拘一格!” “哈哈哈公孙先生莫要多想,其实陈岚小姐与公子早已倾心,今日之事也只是说服陈县令的手段罢了!” 当天下午, 方长一回到家,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陈岚的院子。 也顾不上敲门,直接就推门闯了进去, 吓得正在喝水的陈岚,一个激灵,手中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杯子陡然破碎, 见来人是方长,虽然有些惊讶,却是没有害怕,毕竟自己已经被对方调戏的几乎差不多了! “公子?你....” 方长反手就把门关了起来,一个快步就来到陈岚面前, 搂着对方就是一阵又亲又抱,完全不给陈岚一个反应的时间。 方长直接将陈岚抱起扔在床榻上, 此时陈岚脸颊绯红,身子很是酥软异常,浑身提不起半点劲力。 方长揉捏着那双日思夜想的大长腿,尽管隔着衣衫,但那动人心魄的弹软触感,已经揭示了一切。 陈岚嘤咛一声,身子不自觉的发颤,似是紧张,似是不知所措。 “公,公子...” 看着陈岚那庄重高贵,又很是美艳的容颜,方长吞了吞口水。 这真的是上帝的宠儿,美,实在是美! 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吻了上去,同时方长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 起初陈岚还能咬牙抵挡,但很快就被方长叩开了牙关,两人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片刻后陈岚已经是脸颊生韵,衣衫不整,整个人软在方长怀里。 “公,公子”,陈岚眼神复杂的看着方长,怯生怯气的开口, “你若是,你若是想,还请你答应我,不要,不要伤害我父亲,这样,这样我自是心甘情愿!” 方长呼吸有些急促,捏着陈岚的下巴,粗重的鼻息打在陈岚脸上, “如此,如此你当真愿意,愿意跟着我?” 陈岚被捏着下巴,只能红着脸仰着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方长, 但是紧接着双手就环住了方长的腰肢,“自是如此,只要公子答应奴家便可” 感受到陈岚的回应,方长松开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 “你就不怕我骗你?” “我......我相信公子的为人,自是不会骗我,况且,况且”,说到这里陈岚的脸变得更红, “况且你欺负了我这么多次,我,我,我自是......” 还不等对方继续说完,方长就又吻了下去。 片刻, 床榻边多出了一件件衣衫,有方长的,有陈岚的, “还望公子,公子,怜惜!”,陈岚轻咬红唇,双目含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哼,现在起给我改口叫相公!” 屋外虫鸣鸟叫,屋内风雨飘摇。 这盛夏终是不负所托! 第61章 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傍晚时分,晚风拂动, 最后一抹落日余晖透过窗沿流进房间,照亮房间中的旖旎。 陈岚发髻散乱,满脸润红如水如泥般趴在方长的怀里, 鬓角的细汗,在余晖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晶莹。 方长感受着陈岚光洁如玉的肌肤,长舒一口气,尽量平息着胸口的起伏。 半晌,方长挪了挪身子,伸手在床榻下的衣服里摸索着。 方长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陈岚的身子,初为人妇的她,不禁皱眉,咬了咬唇角,暗呼一口气。 方长翻出一个戒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抬起了陈岚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陈岚左手的无名指上。 “在我的故乡,只要戴上这个,以后你就是我妻子了” 陈岚感受到指节传来的凉意,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眼中有一丝欣喜,有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复杂, 这质地晶莹,剔透如水的戒指她在张贞娘手上见过,想来也是方长送的定情之物! 陈岚看了一眼身旁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感受着身体的痛感! 自己就这样成了方长的女人,突然从少女变成少妇, 此刻陈岚神情有些恍惚,唇角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不敢付诸于口。 方长察觉到怀中佳人的异样,嘴角一歪,抬手捏住了陈岚的下巴,有些霸道! “怎么,后悔了!” 陈岚抿了抿嘴,神色复杂! “公子,没,没有...我自己决定的事又怎会后悔,我只,我只是....!” 方长松开手,理了理对方散乱的发丝,笑了笑, “我知你心思,你且安心,你父亲已经同意把你嫁给我了!你不用为难,明日他就会来见你,商量婚事!” 陈岚复杂的眼眸闪出来亮光,抬眸望着方长,有些不可置信, “公子所言当真!” 她如今之所以委身方长,说来都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么久下来,她倒也感觉方长此人不是坏人, 长的也颇为俊朗,而且家资颇丰,这点从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就能看出, 再有张贞娘对自己也是十分友好, 如此,虽然心中依旧有些许不悦,但这个结果也不是无法接受, 不过她毕竟是个封建时代的黄花大闺女, 若是如此无媒苟合,得不到父亲的祝福,那心底还是会有一个很大的疙瘩。 如今得知自己父亲已经同意,自是拨云见日,心中欢喜。 方长没有回答,只是邪魅的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对方挺翘的臀儿上, “女人,你该叫我什么?” 陈岚嘤咛一声,缩了缩脖子,红着脸,细声细语的挤出两个字, “相,相公!” 另边张贞娘刚吩咐完厨娘,今晚要多做一些饭食,锦儿就嘟着嘴走了过来。 张贞娘一看对方那样子就知道这是不开心了。 “这又是谁招惹你了!”,张贞娘上前笑了笑。 “娘子啊!少爷,少爷他!....”, 锦儿红着脸,但那接下来的话又是说不出口,只能憋得直跺脚! 张贞娘抿嘴笑了笑, “好了,好了,别杵在这儿了,快去给陈岚妹妹准备点热水!” “娘子呀,你怎么.....,我看你都被那人骗迷糊了!” 锦儿急的直拍手,但还是嘟着嘴转身离去。 等到陈岚和方长梳洗完,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鸡鸭鱼肉,瓜果蔬菜,样样俱全,很是丰盛。 陈岚也是第一次入席吃饭,有些局促, 陈岚也看着张贞娘,还不适应角色的转变,脸颊一红, 尽管此时走路都别扭,但还是对着张贞娘欠了欠身子, “陈岚见过姐姐!” 张贞娘温婉一笑,上前很是温柔的挽住了陈岚的胳膊, “不用如此,你如今身子不适,快来先吃点东西吧!特意给你补身子的!” 陈岚脸色一红,扫了方长一眼! 方长不语,只是埋头干饭。 不是他方长急的跟饿狼似的,虽然也不排除这有一部分原因, 但主要还是为了早点把饭煮熟,让这件事彻底板上钉钉!防止夜长梦多! 饭后, 张贞娘和陈岚把方长抛弃在一边,两人去一旁互相说着一些女孩子的心事。 一直到夜深了,方长这才等到张贞娘回来。 对方一进门就被方长直接搂在怀里,好一顿宠爱! “贞娘,你真美!”,方长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佳人,深情的开口。 张贞娘轻柔的抚摸着方长脸,带着微笑, “好了,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不过今晚,你该去陪陈岚妹妹,她不像我,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还得疼惜些!莫要胡来!” 方长鼻头酸酸的,张贞娘简直太贴心,太完美了,绝对是所有男人最向往的妻子, “谢谢你贞娘”,方长在对方眉心轻吻了一下, “贞娘莫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们都一样,而且贞娘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子夜的风携带着一丝秋意,吹黄了树梢末的一片槐叶。 第二日,天气微凉。 上午陈县令准时赴约,总算是在方长庭院中见到了苦寻已久的陈岚, 父女两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又说了许久话,陈县令这才来到大厅和方长商议婚事。 只是此时陈县令脸色很是不好看, 因为他本来是想告知陈岚自己把她嫁给方长的事, 却从陈岚口中率先得知昨晚方长就已经将她的宝贝女儿给....! 这种事于这个社会的礼教而言,自是不光彩,更何况陈岚好歹是他堂堂县令大人的千金。 所以此刻的陈县令自是没个好脸色, 但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是无力改变, 沉默半晌,陈县令总算是开口, “如今事已至此,我不管其他,只有一点,你必须风风光光的把我女儿娶进门,” 方长喝了一口锦儿递过来的茶水, “这个自然,挑个就近的黄道吉日,我自然是会让岚儿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再有,我女儿必须是正妻!” 这个时代妻妾地位自是不必多说,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县令的女儿自然是不会给方长做妾。 还不等方长反驳,一旁的锦儿手中的茶盏就蹭的摔在地上,茶水洒落一地! 陈县令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方长赶紧摆了摆手,“锦儿你收拾下赶紧下去吧!” 锦儿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咬着牙,眼眶有些湿润,急忙收拾下就转身出了前厅! 第62章 大婚前夕的巨变,张贞娘被人劫走了! 一直到下午陈县令才黑着脸,带着陈岚离开, 这个时代习俗,女子订婚后到婚礼之前是不能与丈夫相见的,由于日子就定在2个月后, 虽然方长不愿陈岚离开,但也拗不过陈县令,也只能如此。 他倒是不担心陈县令反水,毕竟他手上有陈县令的字据,还有就是陈岚已经是他的人了! 此时张贞娘的房间内, 锦儿满脸悲愤的在对张贞娘诉说着, “他端的不是好人,娘子你如此掏心掏肺对他,这么久都没娶娘子,眼下却要娶别人!” “他,他许是有他的苦衷吧!”,张贞娘嘴上这么说着,但神情却难掩失落。 “我的娘子呀,你怎么被他骗成这样,你越是这么想着他,他越是如此, 娘子你再不争取一下,那陈岚都要当主母了,明明娘子你此前一路艰难都跟着他!你才应该是这个家的主母呀!” 张贞娘眼眸闪烁,苦笑出声, “我,我是嫁过人的,我配不上,这样也好,我只要能一直跟着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贞娘回忆着方长此前对自己的承诺和柔情,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娘子,你........” 此时不等锦儿继续开口,方长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贞娘!” 张贞娘有些恍惚的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笑。 “相公怎么了?” 锦儿急的直跺脚,满脸不悦的怼了方长一眼,就扭头走了出去。 “这丫头!” 方长来到张贞娘身旁,将对方搂在怀里,看到对方眼眶微微发红! 心中就已经清楚了一切, “怎么了,我的林娘子,这是遇到伤心事了?” 张贞娘将脸埋在方长胸口,并不敢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装出欢快的语气。 “没有啊,有你在,我哪里有伤心事!” 方长见对方还在硬撑,也是直接将张贞娘从怀中放开,注视着对方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眸, 沉默片刻,方长直直的吻了下去。 良久两人分开,张贞娘此时脸上有着两道浅浅的泪痕! 方长笑了笑,温柔的替张贞娘擦拭着, “对不起,贞娘!” 张贞娘倔强的抿着嘴,但眼角的泪水却是不争气的滑落, “相公不用对不起,奴家只求能一直跟在相公身边就可以了,其他的都.....” 方长笑了笑,直接将张贞娘公主抱起,来到床榻边坐下。 “贞娘你误会了”,方长搂着张贞娘在其耳边轻声诉说, 张贞娘眨着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眼,疑惑的看向方长,不知道方长的意思。 方长晃了晃怀中的美人,笑了笑, “我早说过,我方长绝不会骗贞娘,更不会负贞娘,此前是我.....我还有些不适应, 所以一直没有娶你,没有给你个名分,让你担心了,所以这次我要把你们一起娶回家!” 张贞娘抓着的手紧了紧,将头埋进方长的怀里,眼眶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相,相公!...” 方长轻轻拍抚着张贞娘的后背, “放心吧贞娘,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妻妾之分,你们都是我最心爱的人,所有人都一样!”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满是柔情的眼眸看着张贞娘, “哪怕有一丝丝区别,那也只会是贞娘你,贞娘你永远是我最珍爱的人,永远都是!” “相,相公,我.....”, 张贞娘湿润着眼眸,红着眼眶,直直的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情到浓时, 那必然免不了一顿海鲜大餐! 许久, 张贞娘靠在方长的怀中,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相公,如今我们也算安稳,我想去把我父亲寻来,如此,如此到时候他老人家也能知道,我已寻得良人,他也能随我们安度晚年!” “都依你的!” 当天方长就派人前去东京, 为了能更方便更快的找到张教头,回来参加自家娘子的婚礼,锦儿也是自告奋勇的要跟上去。 方长想了想也是没有拒绝,一共派了二十几个庄客同行,这才放下心来! “锦儿你一路小心”,张贞娘握着锦儿的手再次叮嘱。 “放心吧娘子,我一定尽快把姥爷带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庭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家主人要大婚,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所有人都开始上上下下做着准备, 张贞娘也是十分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嘴角随时随地,洋溢着浅笑,更是亲手为自己绣着嫁衣。 另一边的陈岚亦是如此,日日在房中刺绣,每每想到那天和方长的画面就脸红不已。 宛亭县的各个地头蛇们,得知此事也只能咬着牙为方长准备贺礼。 就连庄客们训练都是更加的卖力。 此时已经步入冬天,第一场雪已经悄然落下, 冬天赶路自是会慢很多! 因此一直到一个半月后,去东京的人才传回来消息,说是张教头已经找到,如今已快到附近县城,估计还有个四五天就到了。 张贞娘很是欣喜,为了能尽孝,也为能先和自己父亲说说方长的事。 就想着去早点迎接张教头,方长思考再三,本不想答应,但看张贞娘那样子,最后还是同意了此事, 他本来想一同前往,却是被张贞娘拒绝, 方长知道张贞娘的心思,也没有强求于是就派石秀和小石头带着一大队庄客随行, 本以为一帆风顺, 然而三天后,小石头却是满身伤痕的逃了回来。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第63章 被绑上梁山的张贞娘,遇林冲 12月,寒冬已至。 萧瑟的冬风带着冷冽的寒意,在北地肆虐。 此时梁山大寨中, 梁山第一任寨主,白衣秀士王伦,搓了搓脸,缩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大地。 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长叹一声,对一旁的的杜迁说道, “这个冬天怕是难过呀!” 一旁的杜迁,哈了一口气在手上,缩了缩脖子,眯着眼,脸上也是浮着几分愁色。 “哎,若不是此前那狗屁朝廷的什么狱形司属官死在我等地界,也不会给我等造成这么大麻烦, 如今和官府熬了这么久,虽然事情是过去了,但是我们的钱粮兄弟都损失惨重啊!” 王伦看了看天空浓厚的雪云,面露难色! “今年怕是个大寒冬啊!但愿宋万兄弟这次下山能有所收获吧!不然这个冬天难啊!” 杜迁抬了抬手,一阵欲言又止,看了王伦一眼,还是说出了口。 “大哥,那林教头我看是个人物,你怎么......” 王伦摆了摆手,直接打断,虚伪的笑了笑, “兄弟的意思我自是明白,这不,我给他机会了吗, 让他也带了一队人下山,只要他能为山寨创收,我自然会留下!” 杜迁叹息一声, 这王伦就给林冲安排了三五个小喽啰,其余的人都给了宋万,如此行径其意思不言而喻, 但看到此时王伦的态度,杜迁还是没有继续多说! 就在这时寨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宋万带着人满脸喜色的回来了! “大哥,大哥,今天我们可是干了一笔不错的大买卖” 说着就让人把石秀和张贞娘几人押了过来。 “放开,放开,你们若是敢碰我嫂嫂,我定不会放过你们!我哥哥也不会放过你们!” 石秀此刻正被绑着,身上有着好几处狰狞的伤口,虽不是致命伤,但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尽管如此,石秀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就算被人押着也要尽力维护着张贞娘。 王伦也是赶忙笑着上前, “兄弟,可算是回来了呀!” “大哥,你看!”,宋万指了指身后的张贞娘几人。 王伦抬眼一看,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席青色锦缎棉袄长裙,披着雪白的狐裘,发簪首饰都不是凡品,气质温婉,美艳动人, 简直就是冬日里的牡丹,让他这个并不沉迷女色的人都只想上去采摘, 王伦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贞娘,宋万也没注意,依旧不管不顾继续开口。 “大哥,你看这女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还有他的这些个护卫,能从拼杀中活下来,一个个身手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个汉子” 宋万又指了指石秀, “这汉子一连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若不是抓了这女人,威胁他,恐怕我们还真擒不住他! 他们身上钱财不多,但是这女人如此富贵貌美,不管是要她家人花钱赎人,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都会是个好价钱” “呸,贼寇尔敢,你若是胡来,我哥哥定然不会放过你”,石秀一边挣扎着,一边扯着脖子对宋万嘶吼。 此时王伦也是,反应了过来,抿了抿嘴,换上虚伪的笑容。 拍了拍宋万的肩膀, “兄弟辛苦了,你且先去休息,后事我来处理” 紧接着又朝着身旁几人吩咐一声, “你们把这几个汉子带下去,别让他们死了就成!” “嫂嫂,嫂嫂不用担心,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石秀被几个人押着,不断的挣扎着,回头扯着脖子喊, “你们这些贼寇,若是敢胡来,我哥哥定不饶你们!” 最后等所有人离去王伦这才舔着嘴看向张贞娘。 见对方发髻盘起, “这位,夫人,在下王伦,是这山寨之主,此番冒犯只为求财,并无恶意,不知夫人来自何处?” 王伦虽然眼热张贞娘的美貌,但经历过此前和官府的对抗,也还是留了个心眼。 眼前之人如此貌美,肯定出身不凡,若是不明旧理就胡来,只怕又是惹祸上身。 张贞娘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虽笑的和善,也是做书生打扮,但张贞娘心中还是莫名的感觉对方是个奸诈小人。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对方求财,那暂时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这位,大王,我是宛亭县的,我相公叫方长,大王若是求财,只要放了我们,我相公定不会吝啬钱财!” “方长?”, 王伦一边呢喃着,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似乎没有那号人物能和方长对应上! 可还不等王伦松一口气, 一旁的杜迁闻言,却是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上前确认, “方长,你说你相公是方长?可是那方棋会的方长!” 张贞娘抬眼看了眼一旁的杜迁,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答复,杜迁神色变得复杂!陷入了沉默。 “怎么,你知道此人?”,王伦转头望向杜迁。 “嗯!”,杜迁重重点了点头, “此人最近在宛亭县名头很盛,此前和我们有过一些买卖的地头蛇王横就是被他所杀,而且是被灭了满门! 此人手段及其残暴,杀人如麻,只要有人不顺他的意,当天就会去灭对方满门,绝不会让别人活到第二天, 如今他盘踞在宛亭县,光手下庄客就上千人,这么久以来没人知道此人跟脚,甚至连见过此人的都不多, 眼下,眼下我们截了他的夫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听完杜迁的话,王伦陷入了沉默,他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如今又是元气大伤, 此刻招惹上这么一只恶狼,他也是心中犯了难, 就在这不知如何抉择之际,寨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回大王,是林教头带人回来了!” 第64章 林冲得见张贞娘 方长的宅院大厅内,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断断续续的噼里啪啦声, 方长和陈县令以及周博几人正商议着,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陈县令沉着脸,本就满是皱纹的额头,此刻皱的更深, “这次朝廷清查杨鹏之死,眼下已经有人前来县衙调查,只怕这其中不乏有王家的推波助澜,你可确定你的人不会留下跟脚?” 方长抿了一口茶, “我的人是假扮成绿林强人动的手,距离此地尚远,只要不是有心针对,我们定然不会暴露” “如此就好,想来没有明确的证据,王家暂时也奈何不了我们!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才是” 方长抬眼看了看庭院中积雪,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看门的小厮,背着浑身是血的小石头,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还不等方长众人有所反应, 小石头就颓然的跌落在大厅中央,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嘴里含着血沫子, “主人,不好了,我们路上遭遇了强人,夫人被人劫走了!” 听到声音,厅内几人才认出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人是小石头。 周博赶紧起身,来到小石头身旁,扶起对方。 “小石头,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伤成这样!” “主,主人!”。 小石头满是鲜血的手抓着周博的衣袖,嘴里不停吐着血沫子, 方长也是赶紧来到了小石头身边,心中已然意识到出了大事,尽量压下情绪, “小石头我在,你说!” 小石头看向方长,混杂着泪水和鲜血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悔恨, “主人,快,快去救夫人,我们,我们路上遭遇了绿林强人袭击,夫人,夫人被他们掳走了,我们死了好多人,只有我跑了回来,主人,主人快......!” 小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抓着周博衣襟的手就已经无力的落了下去。 周博赶紧探了探小石头鼻息,随即看向方长, “还有呼吸!” “赶紧找大夫快,快!”,方长脸色铁青, “立刻发动所有人去查,天黑前我要知道是哪伙人干的!” “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焦急的重重点头。 梁山大寨, 得知是林冲回来了,王伦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 冷哼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张贞娘,张贞娘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王伦笑了笑, “既是如此,夫人且先安心歇息,我等必不会为难夫人!” 说完就要人领着张贞娘去休息,临了还叮嘱那人要好生招待,莫要怠慢! 张贞娘前脚刚走,林冲就沉这一张脸来到王伦跟前, 有些难以启齿,沉默半晌,这才出口, “王头领,我,我没有...” 王伦这次反常的露出一个笑容,很是和蔼, “林教头不必多想,如今天寒地冻,没有收获也实属正常,今日宋万兄弟大获而归,晚些设宴庆功,林教头且先去休息下,晚些再过来便是!” 王伦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林冲在原地愣神。 他完全想不出,对方态度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 杜迁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林冲肩膀, “林教头,首领此前只是考验你,如今是认可你了呀!好好留下便是!” 杜迁只以为是王伦回心转意,然而王伦心中想的却是,此后很有可能和方长为敌, 此时留着这林冲定然是能有一些用处,故而才有了之前这一幕, 晚上, 为了激励士气,也为了给宋万等人庆祝,尽管钱粮紧张,王伦也还是办了一场庆功宴。 宴会上, 所有人都在聊着今天宋万他们做的事,热闹非凡, 但除了杜迁偶尔和林冲搭两句话,其他人都和王伦一样,虽然面上对着林冲满是笑容,但实际上却是把林冲当成空气。 林冲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不等宴席结束,林冲就自顾自的提着一壶酒离开了,而其他人也完全没有在意。 许是心中烦闷,林冲提着酒壶,一路来到一处平日较为僻静的屋子。 此前这里并无人居住,如今却是亮着烛火,就连门口周围也是有喽啰兵看守。 林冲心中好奇,便想上前看看。 只是一靠近就被看门小喽啰拦住了,小喽喽笑了笑 “呦,林教头,您怎么来了,您这会儿不应该在吃宴席嘛!” 林冲笑了笑, “我今日有些乏,所以出来清静清静,这里面是何人啊!” “哦,这里面就是今天抓来的小娘子,大头领吩咐了要好生招待!” “哦!”,林冲心中好奇,这抓来的是什么女人,居然让王伦这般对待。 于是笑了笑, “且让我进去看看这女人” 林冲说着就要迈步往里走,只是步子才刚迈开就被小喽啰拦了下来。 小喽啰面露难色! “这.......林教头,大头领吩咐,不让人打扰这小娘子,你这.......若是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好交待啊!” 林冲脸色一沉,但还是继续说道, “你且放心,我就进去看一眼,定不会有事” 说着就把手中剩下的半壶酒塞给了对方, “天冷,你和兄弟几个分分,暖暖身子,等你喝完,我也就出来了” 小喽喽犹豫片刻,还是叹息一声,接过了酒坛, “林教头,你可小心注意着些,这小娘子若是伤了,我们都担待不起” “自然” 房间内,张贞娘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角,不断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心中满是懊悔, 要是自己没有出来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死亡,他们也不会沦落到此! 除此之外他更加担心的是方长,她怕方长会因为他们而冲动鲁莽, 就在张贞娘黯然神伤之际, “吱呀”一声, 那扇老旧的门窗被推开。 张贞娘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那一刹,张贞娘怔住了,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第65章 缘落,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 林冲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美貌妇人, 只是当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林冲的瞳孔就控制不住的紧缩,眼眸微微颤抖, 有些恍惚,有些茫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林冲缓缓挪动两步,眼框已经蓄上了浅浅的一层雾水,嘴唇颤动! “你.....你是....贞,贞娘!” 林冲缓缓抬起手臂想要上前拥住眼前之人, 张贞娘看着林冲,此刻她才反应过来,此前王伦他们谈及的林教头就是林冲。 张贞娘眼底难掩一丝震惊,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期待这一刻,只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转瞬,张贞娘咬了咬唇角,随即后退两步,很是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 “你,你是何人,莫,莫要胡来!” 林冲抬起的手顿在空中,往前挪动的步子也是停滞了下来,眼中的泪水已然滑落。 林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我呀,贞娘,是我,我是你丈夫,林冲呀!” 林冲说着,又想抬腿往前挪步, 只是林冲膝盖才稍稍弯曲,张贞娘就又是很惶恐的退后半步,眼中闪着惊慌。 “不,我不认识你,你,你若是胡来,我相公定不会放过你!” 张贞娘咬着牙,眼里含着泪,眼中满是惊恐,说的很是决绝! 林冲再次顿住脚步, 第一次觉得平日里,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林冲眼里含着泪,话语有些哽咽! “贞,贞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曾经我们相约白头,举案齐眉,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我,我从不曾与你相识,你休要胡说。” 张贞娘此时已经退至桌案旁,难得寸进。 “贞娘,我知道,昔日是我对不住你,可,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此前得知你被贼人所害,我亦痛心万分,如今你既然安好,又何故要装作与我不相识啊!” 张贞娘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只能咬了咬嘴唇, “你这人休要胡说,我并不认识你,你若是在胡来,我就喊人了”, 说着就随手抓了一旁桌上的茶碗扔了过去。 林冲没有躲避,任由茶碗砸在自己身上,随即碎裂在地上! 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惊恐万分的张贞娘,心中满是疑惑, 若非自己真的是认错了,可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而且自己与张贞娘在一起多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做不得假的。 林冲还想要说点什么,此时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门口看守的喽啰兵, 两个喽啰兵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围住了林冲,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李冲的对手,也是只能好言劝说, “林教头,这,夜深了,这小娘子也要休息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冲目光依旧落在满是惊恐的张贞娘身上,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最后喊出一个名字, “小妮儿!” 这是多年前,张贞娘刚嫁给林冲时告诉他的小名,此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张贞娘心头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但脸上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冲眼神复杂,终究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等到众人离去,房间内重归寂静。 窗前,张贞娘眼角挂着泪水,无声的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没有月光,只有一片片雪花轻轻飘落,归于大地,掀不起一丝波澜。 张贞娘缓缓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只是一瞬,那雪花就融化在张贞娘手中,再也变不回雪花!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缘起缘落,林大官人,我们,早已没有半分瓜葛,如此我们都自由了!” 从张贞娘房间离开的林冲,神色复杂,有些蹒跚的来到另一处屋子, 这里关押的是石秀一行人。 林冲一脚踹开门,正在努力挣脱绳索的石秀等人,当即顿住了动作,也是没有想到此时还有人进来! 林冲扫视了一眼,心中自是明了这几人的打算,但并没有在意。 “你们谁是领头的!” 石秀打量了一眼这突然出现的汉子,身形高大,面容刚猛,额角青筋凸起,一看就是个非同一般的练家子。 石秀知道眼下不能与之硬来,先想办法脱身救出张贞娘才是要事。 石秀抿了抿嘴, “我是!”,石秀说的简单粗暴,尽管浑身是伤,但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林冲稍稍平复下心情,笑了笑, “这位兄弟,在下并无恶意,来此只是想问一些个问题!” 石秀看着对方,也是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敌意, “你要问什么?” 林冲呵呵笑了笑,“我想问问你家夫人的事!” 闻言石秀顿时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盯着林冲,警告出声, “贼子,你敢对我嫂嫂胡来,我哥哥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林冲见石秀很是激动,又开始不断挣扎,身上结痂的伤口也是再次渗出鲜血。 也是赶紧解释, “这汉子,莫要激动,我就是来问问,定不会对你家嫂嫂不利!” 闻言石秀才将信将疑的平静下来。 见此林冲这才继续开口,“不知你家嫂嫂是哪里人啊!” 石秀看着林冲,眼下摸不清眼前之人的意图,也是多留了个心眼,毕竟自己大哥此前得罪了高衙内,也是不敢透露任何信息。 石秀哼了一声这才回答,“我家嫂嫂就是东平府宛亭县人士” 林冲看着石秀眼神眯了眯,继续问道, “那你家嫂嫂和你大哥成婚多久了?” 石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也还搞不清楚这些问这个做什么。 “我家哥哥嫂嫂一直在一起,具体多少年我也不记得!”, 石秀模模糊糊的回答着。 “那你家嫂嫂叫什么名字?” “这,这我哪知道,我一直都叫嫂嫂!” 这回答虽然听得出是有所隐瞒,但却也合乎情理,毕竟女子的名字外人一般都不知道。 接下来,林冲又问了其他的几个庄客。 几乎回答都大同小异, 都是说少爷夫人十分恩爱,而且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据说是相识于微末, 但具体在一起多久却是都不清楚, 见此林冲也没过多纠缠,只是临走撂下一句话, “你们不用挣扎了,逃不掉的,这山上到处都是人,不想你家夫人出事,你们还是安稳待着比较好!” 夜里, 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 林冲在四处游荡着,时而灌一口酒,时而放声大笑,时而踌躇不前,时而啜泣出声。 似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平,又似是感叹命运的不公!更似是做着告别! 他在挣扎着,逃避着,迷茫着! 第66章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方长的宅院内。 方长脸色阴沉的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据我们消息,劫走夫人的应是梁山的人”, 阿三此时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说话呼吸声很重。 “梁山?”,一旁的周博起身,很是震惊, “我们与梁山向来没有瓜葛,而且按照小石头所言,事发地距离梁山几十里,梁山的人怎会出现在那里!” “是这样的,此前杨鹏死在梁山地界,由此梁山和官府起了冲突,钱粮损失严重, 今年又遇上大寒冬,梁山附近早已是饿殍遍野,遍地都是冻死的人,他们为了能熬过去,也是不得不离开梁山很远劫取钱财!” 听完阿三的汇报,方长和周博都陷入了沉默, 起初方长就担心和梁山结下因果会引发事端,如今果然因缘际会,命运使然。 周博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这梁山背靠梁山泊,易守难攻,只怕是不好对付啊!” 方长眼神凌厉,一扫袖子。 “哼!梁山?易守难攻又如何!老子辛苦发育这么久,可是让人来欺负的? 现在就去买船整顿人手,明天我们就带人攻上去, 我就不信了,一些个都饿的出来打劫的人,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要是不屠了梁山,算他梁山的人命硬!” 没有丝毫犹豫,阿大三兄弟点头就要转身离去准备, 这时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公孙胜突然站了出来。 “公子,我知公子心系夫人及众弟兄安危, 只是如今天寒地冻,明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贫道得遇公子前,对梁山也有几分了解,能和梁山联系上, 他们如今既是求财,不如让贫道先前去谈判, 不管成与不成,一来可以稳住梁山之人,确保夫人及众弟兄安危,二来也可以为公子做准备,争取时间!” 方长这时候才看向一旁的公孙胜, 此先还真把这人忘了,对方此时站出来毛遂自荐,一来自是表示忠心跟随之意,二来也是想要为自己添一些功劳。 方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先生所言不假,先生此行,方某记在心里”, 方长上前朝公孙胜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他明白,公孙胜此行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安全,自己如此对方也当得起。 “公子言重了,公子待我以诚,我自是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公孙胜有些惶恐的拜倒在地, “无需如此”,方长将公孙胜扶起, “此行先生是否还需要带一些人手?” “公子,贫道一人前去即可,人多了对方必然会有所戒备,只我一人反而会更顺利!” 没有丝毫拖延,公孙胜备了一些干粮,挑了一匹快马,就朝梁山飞奔而去。 方长看着远去的公孙胜,眼眸深邃而冷冽, “周博,你让阿大他们去做好攻上梁山的准备!” “是,公子”, 答应完,周博又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若是公孙先生谈成了,那我们.....!” 方长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的一片雪白。 “我这人心眼小,可没有被狗咬了,还放狗离去的宽宏大量,”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 “再说如今我们也处境艰难,梁山这处易守难攻之地,我可不想就此浪费掉!” 周博心领神会, 待到周博离去, 方长抬头望着天空,眼角一丝泪水滑落, “贞娘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梁山大宅中, 这已经是张贞娘到这里的第三天了,也还算安全, 自从那天林冲来过之后,除了送吃食就再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但饶是如此,张贞娘依旧日日夜夜不敢合眼,此时显得很是憔悴。 张贞娘心中明白,自己此刻身处虎穴, 若是真有人对自己胡来,不管是谁,只要那人不是方长,她都会直接一死了之!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一行人正坐在一起商议着, 杜迁看着脸色沉重的王伦, “大哥,朱贵传来消息,那宛亭县的方棋会,最近动作很大,想来应该是知道了他夫人的事,恐怕是要对我们不利啊!” 王伦叹息一声,他也是很恼火,这张贞娘他是又想上手,但又瞻前顾后,以至于迟迟不敢动, 眼下什么都没得到,还是惹得一身骚。 “事已至此,如今你们可有什么中肯的解决之法” 宋万一拍桌子,站起身, “大哥,这方长杀人如麻,如今又来势凶凶, 想来就算我们放了他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将这女人卖了,不管是卖去青楼,还是卖给达官显贵当女奴, 都会是一个好价钱,如此也能弥补我们的损失,咱们背靠水泊,想来也不惧那方长来此” 王伦沉着眉,思量再三,索性一拍座椅,点了点头。 “哎,也只能如此了!” 优柔寡断贪生怕死的王伦,在欲望和生存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此时空气人林冲突然神色复杂的站了出来,唯唯诺诺的开口! “.........王首领,我看这事,是不是还需多多思量,从长计议啊!” 王伦满脸不悦的扫了林冲一眼,看到那张縗脸,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气, 要不是留着这林冲还有点用,他早就赶走林冲了, 王伦直接一甩袖子, “好了,我意已决,不用多说,林教头,就由你和杜迁兄弟将那小娘子处理了吧!” 林冲眼眸微颤,拳头紧了又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片刻后,两人来到张贞娘屋外, 杜迁见林冲犹豫不前,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哈哈哈,林教头莫要生头领的气,他眼下也是进退两难,心头烦闷,林教头多多包容,我先进去将那小娘子抓出来,你且先在此等着” 紧接着房间中便响起张贞娘的喊叫挣扎声,撕心裂肺,痛心泣血。 “这位夫人对不住了,我们眼下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把你卖了换些钱粮,至于是谁买你,就只能看天意了” 林冲听着房间中的动静,神色复杂,纠结万分,咬着牙,拳头紧了又紧,松了又松,但是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反而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杜迁将张贞娘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押了出来。 见到被带出来的张贞娘,林冲眼神复杂而迷惘,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抬了抬,但也仅仅只是抬了抬。 张贞娘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林冲,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张贞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视线也没有在林冲身上多停留哪怕一毫秒! 林大官人还是和曾经一样,一般无二! 此刻张贞娘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因此生出一丝丝波澜, 没有过希望,自是不会失望!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有些人有些事,或许都是命中注定。 张贞娘很是庆幸,在她黑暗的生命中,方长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 尽管方长很坏,很调皮,很作贱人,但方长的爱,却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彻底,那么的义无反顾! 张贞娘回忆起和方长的点点滴滴,眼角淌出一丝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 “我的相公,好遗憾,还没来得及嫁给你,但愿来生我们还能遇见!” 张贞娘闭上双眼,脚上发力,就准备往一旁干枯的老树干上撞,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杜统领且慢,方棋会来人了,王首领有令,先留下这个小娘子!” 第67章 有零有整,成交价45888两白银 梁山聚义厅, 公孙胜几经辗转总算是见到了王伦。 “王头领,久仰久仰!” 王伦一脸和善的看着来人,笑了笑, “此番不知公孙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啊!” “哈哈哈,王头领实不相瞒,在下如今在方棋会效力,此间贵寨与我主应当是有些误会, 我们都是行当上的人,自是不想伤了和气,故贫道此番前来是商议和解的!” 闻言,王伦的脸色犯了难,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派人前来商谈, 可他才吩咐将那小娘子处理掉,王伦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宋万, 对方心领神会,立刻就起身悄悄对门口的喽啰兵说了几句,对方就跑开了。 见王伦迟迟不作答,公孙胜心头一紧, 莫不是夫人已经遇害? 当即公孙胜也是面色焦急的付诸于口, “王头领,这,莫不是我家夫人......!” 王伦急忙回过头来,笑了笑, “公孙先生多虑了,你家夫人自是安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公孙胜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紧紧握着座椅的手,也是松了下来。 “王头领,我家公子与夫人向来甚是恩爱,眼下既是误会,还望王统领以和为贵,成人之美啊!” 王伦沉着眉思索片刻,随即呲着牙笑了笑,很是虚伪, “公孙先生说的是,其实自从我得知夫人身份之后,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是几番想找你们沟通,只怪能力浅薄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先生前来自是如我所愿, 只是如公孙先生所见,我这寨子屋舍破漏,房瓦不全,众多弟兄也因此事受累, 在下虽然有心成全,可这........” 公孙胜自然是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不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人,这是要谈价码了! 公孙胜眯着眼打量了王伦一番,心中暗笑, 果真是鼠目寸光之辈,眼下情形还在贪图这点蝇头小利,殊不知即将大祸临头, 公孙胜虽然跟着方长的时间不长,但对方长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 虽然平日和善,但遇事,尤其是招惹到他的事,方长向来是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他明白这次商谈不管成与不成,方长都会灭了这梁山, 他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稳住梁山,确保众人的安危,以及争取足够的时间! 公孙胜很是懂味的笑了笑, “哈哈哈,王头领仁义!我等又岂会让王头领为难,头领若有难处直说便是,我等必尽力而为!” 王伦很是满意对方的态度,他就喜欢别人对自己阿谀奉承,态度乖顺。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王伦,尽力压住嘴角的笑意,露出一副悲悯的神情, “公孙先生有所不知,此前官府与我等结怨,因此损失了不少钱粮弟兄,” 说到这里,王伦长长的叹息一声, “如今又遇到大寒冬,弟兄们的生活着实为难,若非如此也不会有此误会啊!” 公孙胜就这么眯着眼看着对方,静静地听着, 王伦抿了抿嘴,说出了最后的盘算, “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听闻方会长乃是仁义之人,故而想向方会长借一些银钱, 不多,5万两即可,此番恩情,小可自是铭记于心,等度过这寒冬定当归还!” 这王伦倒还真是个读书人,咬文嚼字还是很有考究的,这索要赎金,被他说成是借, 这样面上来说他王伦丝毫没有坐地起价,反正他都说了,他是借的钱,是要还的! 让公孙胜一分钱不花,就把人带回去了,他王伦还不够仁义吗? 但事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钱谁会还! 后世有句话说得好,抢钱犯法,但借钱不犯法啊! 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张嘴就是五万两,公孙胜听着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心中冷笑不止, 这王伦已有取死之道! 出发之前方长就给了公孙胜完全的自主权,只有一个要求,确保众人的安全。 公孙胜自是知道,这五万两对于方长来说并不多, 他自己就能做主,但若是这么果断答应,反而有些太假了。 公孙胜皱了皱眉,面露难色,陷入了沉默! 王伦见此,丝毫不以为意的抿了口茶,静静等待公孙胜的答复,丝毫不担心这一笔会谈崩。 毕竟从公孙胜踏上梁山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这件事的主动权不会在公孙胜手中, 他王伦有绝对的把握,这次必定要赚一大笔 “这....这....”, 公孙胜支支吾吾,犹豫半天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王头领此番请求,我本不该拒绝,可奈何如今天寒地冻,我等钱粮也很是紧张,不知统领能不能宽容一点!” 最后几番拉扯下来,成交价定在了两白银, 对于这个数字,王伦自然是很满意, 公孙胜脸色虽不好看,但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王伦真是见钱眼开,连88两都要! 不过也罢,这也就是他临死前的狂欢了! 谈好了一切,公孙胜决定先去找石秀等人,之所以不先去找张贞娘, 是因为如今身在敌营,怎么说都算不上安全,只有先会合石秀等人。 到时候在找到了张贞娘,哪怕出意外,也有一线生机! 公孙胜见到石秀等人的时候,也是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七八个人就被绑着堆在柴屋里。 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伤,面色苍白。 尤其是石秀,身上伤痕最多,此时浑身衣物被鲜血染成暗红,伤口,衣服,血液,冻结在一起, 眼下如此严寒,真不知道这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到有人进来,石秀警惕的回头,“谁?” “兄弟,你受苦了”,公孙胜眼含热泪的上前为几人松绑。 “公孙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石秀大为意外。 “兄弟无需多问,先去简单包扎伤口,随我去找夫人!” 第68章 富家千金和放浪不羁的少年 方长宅院内。 陈县令坐在方长的对面,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对面,陈岚正给方长很是温柔的捏着肩膀, 陈县令有一种自己养了20年的宝贝女儿,被小黄毛三天拐走的感觉,此刻一直没有说话。 半晌这才哼哼的开口,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傻女儿,不顾礼法也要来看这小子,这小子哪好了,短短几天你就死心塌地的,他都不愿给你个正妻之位,当真是......,哼!” 陈岚小脸一红,有些心虚的看了自己的老父亲一眼, 自从听说张贞娘出事之后,他就开始担心,又是担心张贞娘又是担心方长,所以哭着喊着要来看方长,希望能陪陪他,让他也能宽心一点。 陈岚抿了抿嘴,没有多说。 方长很是温柔的拍了拍陈岚的手,看向陈县令, “县令大人放心,我之前就说过,我这里没有妻妾之分,岚儿是我妻子,我自是会用生命去守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您放心便是!” 身后陈岚听到方长这么直白露骨的话语,手上动作也是顿了顿,鼻头微酸,心中感动不已。 她自是不怀疑方长这话的真实性,从方长对张贞娘的态度就能看出,方长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女人! 除了那方面坏了点, 其他的各个方面都对她们宠爱有加,和这个时代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陈县令冷哼一声, “但愿如此,否则我定不饶你!” 陈县令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 “你当真要对这梁山动手?” “不错,” 方长将陈岚拉到身旁坐下,很是温柔的牵起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捏了捏对方掌心。 “我这人不主动找事,但也从来不怕事, 是他梁山先动的手,我自然不会窝囊的受着,要是连给自己女人撑腰都做不到,我也就没必要当男人了” 这番话,陈县令听的倒是无感,甚至觉得方长有些愣头青。 但落在陈岚耳中,却是熠熠生辉。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自己男人是多么伟大的英雄并不重要,只要他是自己的英雄就足够了。 这一刻陈岚的内心是庆幸的, 虽然从头来看,方长得到自己的手段不光彩,开始的初衷也只是觊觎自己的美色。 但这么久以来,方长的确用他自己的一些方式,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弥补了此前缺失的一些东西。 此刻,一个没有见过什么男人的富家千金,对眼前这放浪不羁少年的爱意到达了顶峰。 陈县令不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再一次沦陷,沉吟半晌继续开口, “这梁山,盘踞已久,其人手也是不少,仗着地势,当地官府都奈何不了它,你若执意如此,不仅损失难以估量,胜负也难说啊!” “县令大人所言,我自是清楚,不过现在的梁山不同往日, 此前我得到消息,杨鹏死在梁山地界,因此和当地官府有了冲突,损失不小,如今的梁山早已如同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况且梁山此地易守难攻,若是我们得了此地,日后就算事情超出我们掌控,也能有一个退后的地方!” 陈县令自然明白方长的意思,他知道方长此人不是寻常循规蹈矩之人, 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礼法道义,一切都是随着自己性子来, 陈县令作为一个当了一辈子官的人,自是不喜这种贼寇之流, 但看了看一旁的女儿,也是没有多说。 自己如今已是上了贼船,又有人虎视眈眈,也只能如此多做一份打算。 终究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 两人商讨一阵后,陈县令就要带陈岚回去, 只是却被陈岚拒绝了。 “父亲,你从小就教我,贤良淑德,妇为夫纲,如今我已是他的人,眼下他诸事缠身,我怎可离去,我自是要在此陪着他,照顾他!” 陈县令见陈岚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留下,无奈的陈县令,也只能哼哼唧唧的黑着脸离去。 另一边石秀一行人,在简单处理之后就刻不容缓的跟着公孙胜去找张贞娘, 此时梁山之人已经给张贞娘松了绑,同之前那般,将其关在房间里。 当一行人见到张贞娘时,都能看得出对方脸上的憔悴。 石秀焦急的上前询问, “嫂嫂,嫂嫂没事吧,他们可有对你无礼” 公孙胜几人都是躬身行礼, “夫人,夫人受苦了!” 张贞娘一时间还有些茫然,只是见到几人都还活着自是欣喜, “我无事,只是苦了兄弟你了”, 看着石秀满身的伤,张贞娘心里愧疚不已,若不是自己执意前来,也不会如此! “嫂嫂切莫如此,我们都无碍,哥哥已经让公孙先生前来救我们了” 此时公孙胜已经关上了那扇老旧的小门,见看守的人距离屋子有一些距离这才放心。 公孙胜转身,压低了声音,将此前发生的事,和方长的打算都告知了众人, 石秀听的热血沸腾,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些日子他们可没有张贞娘那般的好过,每日就是一点点冷粥,完全只能让他们吊着命, 身上一直都是一片冰冷,若不是之前方长将他们身体养的不错,估计几人根本熬不到现在。 在确定所有人安全之后,公孙胜也是和王伦确定了此次的和谈条件, 当天王伦并没有让公孙胜离去,而是放了其中一个庄客回去,通知方长他们梁山的条件, 只说是公孙胜一路奔波,不宜过度劳累。 公孙胜明白对方的小心思,无疑是想多留一些把柄在手里,倒也是没有拆穿。 不过最后王伦要求众人散去,各自休息之时,却被石秀拒绝了。 “我等就不劳头领操心了,我们几个就守在我嫂嫂屋外,就怕这山上夜里有老鼠不安全!” 石秀这暗戳戳的一句,王伦脸色很不好看, 但想着即将到手的银子,也是没有继续纠缠, 只是又多安排了一些人,将他们连同这间小屋团团围住, 不远处的林冲,看着那间被石秀一行人死死守护的屋子,神情复杂! 第69章 互相算计! 一天后, 那名庄客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方长身边, 方长得知张贞娘和石秀等人暂时都安全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尽管还是死了很多人,但如此已经是万幸。 方长听着对方的条件,冷笑出声, “这王伦还真是贪,两银子张口就来,有零有整的,还说的什么借,当真是厚脸皮啊!” 一旁的周博笑了笑, “公子,可见此人就是个贪得无厌,鼠目寸光的小人,这样的人手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能人,此番我们必胜!” 方长歪嘴一笑,接过陈岚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也就是我这人心好,不然你说谁会借他这么多钱啊!” 周博也是尽力憋着笑。 心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就老老实实的“借了”,知道实情的他们都明白,这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要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周博正了正身子赶紧回答,“公子放心,这几天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已经换了整整2万多两银子了” “好”,方长袖子一甩, “你现在就去通知梁山,就说我们答应了,不日就送钱到山下,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是” 方长转而又看向周博,“那边也可以准备动手了”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吩咐!” 等到众人离去,陈岚抿着笑,靠了过来。 “你这人真是坏的很,将好好的银子全部换成了铜钱,你这不是逗他们玩嘛!” 方长嘴角一歪,一把将柔弱无骨的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耳边吹了吹气, “怎么,你不喜欢我坏吗?” 感受到方长在作恶的手,陈岚脸颊一红,嘤嘤嘤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这两天一直担心贞娘他们的安危,倒是冷落你了,现在让本大爷好好爽爽,大小姐你之前回去这么久,我可是很,想你啊!” 说完方长直接将陈岚拦腰抱起,直直的往内宅走去, 陈岚不语,只是红着脸,一味的将头埋进方长的臂弯! 梁山在得到方长确定的回复后, 几个头领也是聚在一起商议,这次还尤为重视的特意带上了林冲。 “如今这方棋会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钱财明日就送到了, 只是要我们在山下三里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此事你们如何看呀!” 宋万率先出声, “大哥,这方长不是什么善类,这事如此简单就谈成了,我心中不安,不如要他们把钱送上山来我们在把人还给他” 王伦沉默思索着,他也怕这方长使诈,不禁皱了皱眉, “兄弟的担忧我自是清楚,只是这方长也不是傻子,若是将钱财送上山,他必然担心我们会不放人,如此一来他定不会同意呀!” 宋万陷入沉默,王伦说的自是合情合理,对方想来也不是愚笨之人,不会如此任由他们摆布! 厅内安静了片刻,杜迁站起身, “大哥,依我看眼下我们还是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来”。 众人目光聚集在杜迁身上, “我这几日让朱贵四处打探,得知这方长虽心狠手辣,但却是个色中恶鬼, 听闻不久前还使用诡计强娶了那当地县令的千金,不日就要大婚, 如此色中饿鬼,此番花大价钱赎回那美艳妇人倒也合情合理, 况且他说的要求并不过分,距离山下三里,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比较安全距离,可见此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大哥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们到那时可以先把那女人和一些个随从先还给他, 留下那汉子和公孙胜在山上,那汉子是他兄弟,公孙胜是他的谋士,那人定不会不顾及这两人的死活, 到那时,事不可违,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如此等我们拿了钱财,再放了这两人,这样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我们回了山,量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看了眼一旁没有说话神情迷糊的林冲, “更何况我们有林教头,到时下山有林教头一起,想来也不会再有半分意外!” 听完杜迁的计划,王伦眼睛一亮,很是满意对方的计划,心中也在没了顾虑, 王伦带着虚伪的笑,看向林冲, “由此,明日就要拜托林教头了!” 林冲此时依旧有些发愣的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理会! “林教头?”,王伦再一次呼唤, 林冲依旧没有回应,王伦顿时脸色变的不善。 许是因为他自己本就是个落榜的失意秀才,受过不少嘲讽和冷眼, 所以王伦十分享受别人恭维自己, 最生厌的就是林冲现在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不给自己面子。 一旁的杜迁见事态不对,急忙推了推林冲, “林教头,首领和你说话呢!” 林冲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 “........好,好!” 见林冲这个样子,王伦心里嫌弃的咬牙切齿, 天天摆着一张縗脸,跟谁都欠他一条命一样,王伦袖中的手攥紧, 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如此今日就商议到这里,诸位弟兄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众人散去,杜迁看了林冲一眼,暗自叹息一声! 第70章 是祸非福 这一日, 梁山周围出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景象! 浩浩荡荡一百多辆牛车马车,以及近两百人组成的商队在雪地山间行进, 若不是这漫天大雪,导致人烟稀少,此刻恐怕要被不少人围观。 方长坐在队伍中间的马车里,吃着糕点,周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 “公子已经快到梁山地界了” 方长擦了擦嘴角, “嗯,差不多,如此时间刚好可以掐在傍晚!” 方长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中的暖炉,“别说,这天气可真冷啊!” 周博也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若非这严寒大雪,我们此番如此多钱财,这么大动静!只怕是会有不少眼睛盯着!” 方长笑了笑,“这么多钱,到时候够他们搬的了!” 他此前将两万多两的银子换成了铜钱, 一贯铜钱价值一两银子,但是重量却有七斤多, 这两万两银子换成铜钱就是14万斤,光这里差不多就要200辆马车。 最后因为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马车,才多装了一些银子,但尽管如此,方长还是给梁山准备了整整143马车的铜钱. 周博见此当即献上一记马屁, “如此一来他们必要多安排人手下山搬运,如今大雪山路难行,他们又搬运着东西, 一时半会定然回不去,到时阿大他们定然可以趁机拿下梁山! 公子智计无双,我等只能仰望啊!” 方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随手给周博递了一块糕点! 临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消散,昏黄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映照得格外清晰, 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杜迁看着漫天大雪,哈出一口雾气,随即又跺了跺脚, “这个时辰了,他们还没到啊!” 宋万搓了搓手,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慌张, 他们早早就下了山,如今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见到方长他们的身影, 宋万瞥了一眼身旁的张贞娘, “你相公不会耍我们,不来了吧!” 张贞娘丝毫没有要理会宋万的意思,只是看着远方静静地等待着, 她对方长有着绝对的信心, 突然一个喽啰兵跑了过来, “杜头领,前方来了一支商队,好多马车,怕是有一百多辆!” 杜迁眼睛一亮, “应该就是他们了”, 只是说完杜迁又心生疑惑,为何会有这么多马车呢? 为了防止方长使诈,杜迁来到一旁神色复杂的林冲身边, “林教头,等下你多戒备一些,我担心此事有诈啊!” 林冲此时正眯着眼,就这么一直看着前方被庄客门围在中央的张贞娘,愣愣出神! “林教头!”,杜迁又推搡了林冲一下, 林冲这才恍然,急忙答应一声, “...哦,哦,好!” 杜迁此时脸色也有些不悦,真的是不好说这林冲什么,只是语重心长的补充, “林教头且多操心些,等这事结束,山寨弟兄们就能熬过这个寒冬,林教头的功劳大家自会记在心里!” 林冲挤出一丝笑容, “兄弟所言,林冲自是明白,兄弟放心便是!” 片刻后,两方相会, 梁山一众穿着粗布单衣的匪寇,看着对面洋洋洒洒一百多辆马车牛车,知道这都是给他们的钱财,心中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看到对方前前后后近200人,而且个个穿着袄子,且腰杆笔直,精神焕发,此刻也有些心虚。 杜迁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一次他有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虽然自己这边也带了200多人,人数多于对方。 但就这状态,估计真要干起来,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倒不是杜迁不想再多带一些人,而是之前几番折损,梁山一共也就只有近500弟兄,此番已经是带了一半多人出来。 杜迁强提一口气,上前对前方喊道, “来人可是方棋会的人!” 杜迁的声音回荡在空旷雪地上,半晌后方一辆马车中,走出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穿着淡蓝色锦缎丝绵袄披着一件灰色的貂皮裘衣,手中捧着一个暖炉,面容白皙,丰神俊朗。 张贞娘眼神闪出难以掩饰的亮光,脚步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眶中隐隐有些湿润。 察觉到张贞娘一众人的异样,不待对方回应,杜迁几人就已经得知了答案。 “真没想到,这方棋会的首领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杜迁呢喃着,这么多年的经验直觉告诉他,此事是祸非福! “前方之人可是梁山”,方长身侧的周博放声回应, 杜迁硬着头皮走上前,“我乃梁山头领杜迁,此番特意送尊夫人下山” 方长见对方走上前来,也是在一众庄客的护卫下,来到前方。 互相相隔数十丈! 方长打量了一圈眼前几人,倒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重合,都长得不是很好看! 但当方长目光扫过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猛的汉子时,一种莫名的感觉由然而生, 注意到对方的长枪,方长已经有了明悟, 这就是贞娘的前男友啊,长成这样还能让贞娘被高衙内给欺负了,也是白瞎了这副驱壳! 林冲也注意到了此前张贞娘的神情动作,心中一顿苦涩,此时看向方长的眼神复杂又锐利, 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长枪。 方长嘴角一歪,并没有理会林冲, “杜统领是吧,多的弯子就不用绕了,把我的人还给我吧,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方长一指周围的马车。 “方会长快人快语,自当如此!” 说着就把张贞娘一行人押了过来, 见到久违的张贞娘,对方神色难掩一丝憔悴,方长也是心头一紧, 投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也是没有在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 毕竟后世的方长虽没经历过,但也知道这人质交换,切忌急躁,只有求稳才能成功。 方长看着杜迁,脸色不悦,“杜统领,我们可是怀着诚意来,你们可有点不讲道义啊! 我要的人怎么少了两个! 要是如此这生意怕是谈不成啊!” 第71章 再哭就没人要了! 杜迁早猜到方长会有此反应, 毫不紧张的笑了笑, “方会长言重了,昨日公孙先生和那位兄弟感染了风寒,我等不敢怠慢, 现如今正在山上治疗休养,故而此番没有一起下山!晚些时候带两位休养好,自会送两位下山” 方长自是明白对方的算盘,只是如今这局面反倒是让他多留了两个人做内应, 而且还能借这个理由,在拖延对方一些时间。 方长开心还来不及,只是面上依旧是一脸的愤怒。 “哼,杜统领所言莫不是说我连个大夫都请不起,这是看不起我?”、 杜迁努力挤出一个抽象的笑容, “不敢不敢,方会长年少有为,乃是人中之龙”, 见方长脸色不悦,半天没有反应,又急忙接着开口, “想来眼下两位已经修养好了,我这就要人接他们下山,不过这来回时间不短,如今天寒地冻,我看还是莫要让夫人和众弟兄受冻才是!” 方长冷哼一声, “哼,那就这样吧”, 话音落,周博挥了挥袖子,一众人纷纷将马车牛车中的箱子搬了出来, 几乎每一辆都有4,5个箱子。 方长扬了扬脖子, “钱都在这了,把人给我吧!” 杜迁看着遍地的箱子,满脸的疑惑,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方会长,不知这些都是.....!” 方长嘴角一抽,很是不屑,“还能是什么,都是钱啊,你以为5万两,不对,两银子很少吗?” 杜迁眯着眼看着那些个箱子,一阵语塞。 “你怕不是担心我耍诈?”,方长扬了扬手臂,一众人纷纷把箱子掀开, 满满的全是的铜钱,只有少量的箱子泛着白光,显然只有那些装的是银子。 一时间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铜臭味。 杜迁眼眸颤动,宋万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 “你,你莫不是耍我们!” 方长两手一摊,很是疑惑, “这位,宋头领是吧,你这何出此言啊,这里可是两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 “你,你,谁叫你拿铜钱了!”, 方长当即一脸委屈, “宋头领,你这话就诬赖好人了,你们也没说不能用铜钱啊! 再说如今天寒地冻,我等也是缺钱缺粮,你也知道我就是做点小生意, 比不得你们都是动不动几万两的大买卖, 我这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凑出来的, 你瞧瞧,顾这些马车牛车可还花了我不少钱呢!” “你,你.......”,宋万怒目含煞气的盯着方长,半天说不出话, 这完全就是在钻空子恶心他们, 杜迁抿了抿嘴,知道眼下要是起了冲突,双方都不好收场,也是只能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天寒地冻,方会长自是不易,我们还是早些了事吧!” 说着就招呼一众人,将张贞娘等人拉了出来, “方会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把钱往前送一些,我这就放他们走过去!” 方长摆了摆手,一众人一点一点将东西往前搬了7,8米,同时张贞娘一行人也被放了过来。 雪地里,一边是来来回回的身影,一边是寥寥的几串脚印。 张贞娘缓步走着,眼眶的泪水已经在打着转, 当跨过中间区域的那一刻,张贞娘的步伐猛的加快,直直的奔向最前方那道淡蓝色身影, 方长也是跑上前,一把将张贞娘拥入怀中, 感受到方长熟悉的怀抱,张贞娘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相公!.....” 方长紧紧的拥着对方,手不断的拍抚着对方的后背,轻声说着, “好了,好了,贞娘不怕了,我来了,不怕了!” 张贞娘在方长的怀中放声哭泣着! 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终于在严寒的雪地里等到了他的英雄,他可以依靠的英雄! 许久拥着的两人才分开, 方长捧着张贞娘的脸 ,温柔的擦拭着对方脸颊上的泪痕, “不哭了,都是马上要嫁人的人了,还哭,再哭就没人要了!” 张贞娘也是赶紧抿嘴憋住,不允许自己眼泪流下,一脸委屈巴巴的白了方长一眼,却是又一次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只觉得很暖,很暖, 林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五味杂陈,半晌才将视线移开, 此刻梁山的人已经把铜钱,银子都搬到了自己这边, “两位头领,我们大致清点了一下,数目对得上,只是这么多箱子,我们一个人也顶多只能抗两个,人手不太够啊!” 杜迁看了一眼满地的箱子,无奈的呼了一口气, “你回山上再叫100弟兄下来,要快,以免夜长梦多!” “是” 杜迁吩咐完,又看向方长那边,发现对方的人纹丝未动,依旧反常的停留在原地。 也是心头再次生出不安,随即对着对面喊道, “方会长,此番援助之情,我等铭记在心,此地严寒还是早些带着夫人回去吧!剩下的两位兄弟自是会马上送下山!” 此时方长已经让张贞娘回了马车,自己则是站在雪地里,同周博欣赏着这难得的雪景, 方长听到对方喊话,也是不急, “哈哈哈,杜头领所言我自是信得过,不过我夫人承蒙梁山关照,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再此等你们安全离去,再回去吧!” 见方长这个态度,宋万来到杜迁身边, “这小子不走肯定有鬼,我们要不干脆!”,说着就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 杜迁急忙摆手, “不可,他们人手不少,真要撕破脸,都没有好下场,想来他们也不会动手, 只要那两人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耍不出花招,更何况还有林教头在此, 如今我已派人回山,呼叫增援,只要我们把财物搬回山,自是不惧这黄毛小儿!” 第72章 梁山被攻破! 暮色从天边迅速蔓延,雪花依旧在一点一点的堆积, 装着银钱的箱子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衣。 随着梁山增援的到来,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搬运着雪地上的箱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得出来都很是兴奋, 很快雪地就再次变的空无一物,而通往梁山的道上却是多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如同蚂蚁搬家! 山路本就难行,加上厚厚的积雪,如今又扛着重物,队伍的速度自然行进缓慢。 在队伍最后方的杜迁,借着雪地的反光,回身看了一眼依旧在雪地中的方长等人,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但对此又毫无头绪,叹息一声还是跟着队伍回了山、 马车内,张贞娘正满脸幸福的再给方长剥着坚果,周博此时来到马车外, “公子,他们已经搬完东西回山了,” “好,晚半个时辰,我们也跟着上去吧,想来阿大他们也该得手了!” 时间往前推一推, 在梁山水泊之上, 阿大三兄弟乘着三艘大船,带着近800庄客一直在等待着, 他们已经在此处停留了大半天,就等方长多骗一些人下山,他们就直接攻进去。 此时一艘小木筏,靠了过来, 阿三一见来人,当即兴奋的俯身询问, “小七,如何了” 那名叫小七的汉子,很是兴奋, “三哥,我刚才看到又有近百人下山去了,如今整个梁山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阿三兴奋的一拍护栏,回身对着周围两艘船喊道, “大哥,二哥,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拿下这梁山!” “好!出发!” 此时梁山大寨之中, 石秀和公孙胜正在此前关押张贞娘的屋子内, 公孙胜看着一波又一波人离去,也是抚须眯眼笑了笑, “看来公子谋略已成,想来阿大他们马上就会攻上来,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才是” 石秀激动的一拍桌子, “我早就忍不了了,这些个出尔反尔的人!” 公孙胜笑了笑, “他们这等鼠目寸光之辈,殊不知留下我们正中我们下怀, 稍后只要阿大他们攻进来,趁这些喽啰们去防守,你我二人就直接去活捉那王伦,只要能抓住他,我们的伤亡还能更小!” 然而此时的王伦和梁山上仅剩的战斗力,都还沉浸在即将收获大笔钱财的美好期待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来临! 此时尽管还是傍晚,但天色已然是漆黑一片, 随着不明就里的一轮箭雨射进梁山大寨,攻山的号角打响了! 阿三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和出其不意,分三个方向进攻。 因为阿大他们乘船在水面上,梁山众人的船只全都拿去运送人员下山取钱去了, 如今梁山岸边根本没有载具可以水上御敌, 此刻一轮箭雨下来,岸边的守卫防线,瞬间崩塌, 一众庄客轻而易举的就攻了进去! 梁山此时本就人少,加上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正儿八经的攻打过梁山, 这突如其来的多方围攻,根本就来不及调度防守,完全就是被方长这边摧枯拉朽的碾压, 山寨大厅内的王伦刚听到有人禀告,得知有人攻打山寨,弟兄们死伤惨重, 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石秀和公孙胜就提着刀杀了进来。 石秀,框框两刀,砍翻了门口的一众喽啰兵, 冲到了王伦面前, 那个报信的小喽啰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孙胜一刀劈成剖背产,当即死的不能再死, 王伦目光惊恐的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 嘴里还在打着颤呢,整个人就已经跌倒,甚至已经流出了骚黄的液体, 石秀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重重的呸了一口, “呸,怂包软蛋,腌臜鼠辈,也敢觊觎我嫂嫂,你当真是该杀!” 说着手上稍稍一用劲,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在王伦的脖颈处印出血迹。 王伦语无伦次的乞求着, “...好汉 ,英雄,好汉饶命啊,我没有觊觎你嫂嫂啊,我碰都没碰啊!好汉饶命啊!” 一旁的公孙胜及时止住了石秀, “兄弟先留他一条命,咱们先用他稳住梁山,不然等下他们下山的人就回来了” 石秀眼神狠厉,冷哼一声,“既如此,让你的人投降,我就饶你一命”! “我投降,我投降,只求好汉你饶我一命!” 王伦当即砰砰磕头,也不顾及地上全是自己的骚臭液体,依旧不停地磕头! 由于王伦贪生怕死,让这个本就是定局的结局,更加提早的到来。 片刻后,石秀和阿大几人汇合。 “石秀大哥!公孙先生,多亏你们拿住了这厮,不然我们还要费一点功夫”, 满脸是血的阿大,对着两人拱手。 “这还真得感谢这厮!”, 石秀往一旁缩成一团的王伦脸上踹了一脚,当即王伦的鼻子就歪了! “若不是这厮自作聪明留下我们二人,还真没这么顺利!” 此时听到这话的王伦,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把这两个一起送下去了, 然而更后悔的就是当时就不应该招惹方长,也许当时老老实实主动把人送回去,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 只是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 另一边的杜迁宋万等人总算是把钱都运了过来,此时众人已经靠近了梁山岸边, 夜色里,杜迁看着安静的出奇的梁山,心中愈发莫名的不安, 到距离岸边只有几米时, 水岸边顿时冒出一个个身影,杜迁心中大惊,不等众人有所反应,紧随而来的是漫天的箭雨, 寒光冷冷的箭矢比起冬日的雪花,更加亮眼,更加的冰冷! 第73章 坐稳梁山,英雄碎片又增加了! 只是一瞬, 一道道寒光已然逼近身前,随之响起的,是身旁同伴的哀嚎声和落水声。 “不好,有诈!快逃!”, 宋万目眦欲裂的一边挥刀抵挡着箭矢,一边扯着脖子呼喊。 只是事发突然,他们的小船上面又是都堆满了厚重的财物,一时间完全是进退两难,只能选择跳水逃生。 但饶是如此,刚才这猝不及防的几轮箭雨,也已经几乎泯灭了他们所剩无几的战斗力, 杜迁此时左臂也中了箭,若不是林冲在一旁护着,只怕也是难逃乱箭射死的下场, 冰冷的湖水此时已经被鲜血染得有了一丝温度,整个湖面上都弥漫着血腥味, 杜迁听着身边兄弟们接连不断的哀嚎,看着一道道浮在水面的尸体,再回想起此前发生的种种,已经是有了明悟。 终究杜迁含着泪,嘴唇颤抖着,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喊出了那两个字, “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 此时身后一阵水声响动, 方长一行人乘着船,出现在众人后方。 方长居高临下的看着水中狼狈不堪的众人,嘴角荡起一抹浅笑, “几位头领别来无恙啊!” 杜迁宋万眼神狠厉的仰视来人,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梁山大寨聚义厅内, 方长坐在王伦的首领座位上,只觉得别扭异常,邦邦硬,膈应人, 石秀很是激动地向方长汇报着! “哥哥,梁山已经被我们彻底掌控,一些个受重伤的直接了结了,如今俘虏的还有近200人,还请哥哥发落”, “先关着吧,到是我们,这次损失了多少?” 阿大起身回答,脸色有些悲悯, “主人,我们攻山之时损失了40多弟兄!” 对于这个数字,方长觉得还算正常,只要起冲突死人就在所难免, 但方长自认为对这些人也还算仁义,做到了吃饱穿暖,如此为他而战斗牺牲,心中倒也不觉得亏欠! 但终究是那么多条人命, 方长暗叹一声! “回头都给好好安葬了吧,若是他们还有家人就多给点银钱,往后多照顾一些!” “是” 大厅内陷入片刻的沉寂, 一旁的张贞娘见方长情绪有些低落,也是上前为方长揉捏着肩膀, 这时候阿二起身打破了沉寂, “主人,这一次攻山有几位新招收的庄客功劳不小,他们想见一见主人!” 对此方长并不意外,自从方棋会壮大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要求也是越来越严格, 为了方便管理也是设立了等级, 庄客之上是小队长,负责管理20名庄客, 大队长则管理3个小队, 而所有大队长分别由阿大阿二和石秀管理,但其中石秀可以调度阿大和阿二, 而阿三带领的情报组,都是直接对接方长,若是方长不在就得对接周博, 既然出现了等级,那么想要亲自见到自己这个老大,得到重用,自然也就没那么简单,没有一点功绩是不可能的, 眼下这些人有想见自己的心,就说明他们不想止步于一个普通庄客。 “赏罚分明,自然是要见,你把他们带上来吧!” 阿二很是开心的将几人带了上来。 方长打眼一看,是四个大汉,其中三个比较精壮,年纪都是30左右,面相有些相似,应当是兄弟! 还有一个生的很是粗狂,看不出具体年纪,但估计也得有30了,一看那粗壮的手臂,方长感觉能一拳干死自己。 几人来到大厅之中,当看到主座上的方长如此年轻之时,也是都震惊了片刻, 完全没有想到,在宛亭县只手遮天的方棋会会长,他们一直想要见到的老大,居然是个“小孩子!” 恐怖如斯! 但只震惊了片刻,几人就纷纷拜倒在地, “在下阮小二,在下阮小五,在下阮小七,在下焦挺,拜见会长大人!” 听到几人的名字,方长刚喝的一口水,就被咳了出来! 吓得张贞娘赶紧给方长拍胸脯顺气,半晌才平静下来。 几个人看的也是一阵懵逼, “这.......” 方长等顺气了之后,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我天,这不都是梁山精英吗,水战无敌的阮氏三兄弟,还有一个近战高手焦挺,这怎么全到我手底下来了! 如今我占据了梁山,这天命之子不会是我吧, 我可不想造什么反啊!我就想有点自保的实力,当个玩女人玩到死的富家少爷而已! 这尼玛不会和我的人生目标出岔子吧! 方长看着几人皱着眉愣愣的思索着, 在场众人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公子平日里也不这样啊! 那拜倒在地的几人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这会长大人什么情况,若不是看不起我等?不是都说方棋会不看出身,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的嘛? 张贞娘见众人都满是疑惑的看着这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推了推方长,压低了声音,“相公,别人等着你回话呢!” 方长这才反应过来,缓和气氛的笑了笑, “....啊哈哈...好,几位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这时众人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目光炽热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次行动,当真是有劳几位了,几位功不可没啊!” 几人纷纷拱手, 阮小二神情激动的开口, “会长言重了,我等皆是贫苦寒民, 若非会长收留,只怕都熬不过这个寒冬,今日得见会长,只想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誓死追随会长,为会长效犬马之劳!” 方长笑了笑,自是明白几人的心思, 转而看向周博, “周博你去安排下,日后这几位好汉就是新晋的大队长!” “是公子!” 场中的四人一听,也是相当震惊,都没想到方长会如此看重自己, 虽然他们这次攻山的确功绩显赫,那是冲在最前面,都是拿命往前推。 但是他们的预期也就是个小队长,眼下多跳一级是真的超出预期! 几人都是十分兴奋的感激, “多谢会长赏识,我等一定不负所托!” 等到几人满是欣喜的离去, 方长这才笑着,看向阿大几人, “这几个都是谁招来的啊!” 阿三兴奋的起身, “主人,是周公子提醒的我,此前主人要攻打梁山,周公子就要我多寻一些水性好的人,于是手底下的兄弟就向我推荐了不少人, 他们这三兄弟是其中最拔尖的了!那个粗犷大汉,也是附近有名的好手!” 方长看向周博,很是满意笑了笑, 周博也是拱了拱手,“自当为公子分忧!” “当时那阮氏三兄弟的老母亲病重.........” 就在阿三要说招揽阮氏三兄弟的过程时,外边一阵躁动, “外边怎么了这是!”,方长脸色有些不悦。 有个庄客急忙上前禀报, “会长,先前俘虏的那个汉子在闹事,我等有些拿不住他!” 第74章 她是谁不重要! 方长对峙林冲 汉子?闹事? 方长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什么。 方长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张贞娘, 张贞娘依旧温柔的笑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声的对方长说了一声, “我去给你熬碗热粥!” 方长抿了抿嘴,轻轻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 石秀,焦挺两人这才押着林冲走了进来。 林冲神情复杂,面色不善的盯着方长,方长也是眼神复杂且纠结的看着林冲! 石秀一脚踹在对方腿弯,纵是林冲在不愿也只能跪在方长面前。 “哥哥就是这厮在闹事,说要见你!” 方长没有说话,林冲也没有说话,大厅内陷入了沉默。 回荡在大厅的只有在场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方长摆了摆手, “你们都出去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以,都不知道方长这是要做什么。 周博皱着眉,还是准备开口提醒方长,注意安全,此人不是善类, 只是还不等周博开口,石秀就率先出声, “哥哥稍等,让我先卸了他的胳膊” 在林冲两声压抑的闷哼声之后, 众人这才离去,只是石秀和焦挺守在门口不远处, 这距离他们听不到两人的正常谈话,但是只要稍微有一点大的动静,两人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确保方长的安危! “你要见我,是何事!” 方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冲!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却是十分复杂。 其中有着曾经读水浒时对林冲此人的悲悯,也有着对其懦弱的愤慨,但对于如今的方长而言更多的是杀意! 他方长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圣人,更多的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此前为了能及时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强行霸占了羞愤欲死的张贞娘,又为了威胁陈县令,软禁了陈岚, 尽管方长经常调侃张贞娘是林娘子,但那仅仅是闺房之乐, 真要看到林冲此人,这男人最本能的欲望是遮不住的。 要霸其妻必先杀其夫! 林冲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尽量让自己挺直身子。 看着主座上的方长,挣扎半晌,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者说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我....你,你的夫人究竟是谁!她...她是不是东京人....” 林冲颤抖的眸子,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长,被卸掉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林冲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可能来到了尽头,所以他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大厅内依旧陷入沉默, 方长注视着对方, 其实方长大可以选择随便找个理由欺骗林冲,但最后还是没有付诸于口, 或许是因为方长见他被卸掉胳膊还能如此咬牙坚持,让他敬佩,又或许是因为方长心底还是一个好人! 可方长越是沉默,对林冲而言就越是明确的回答。 林冲眼眶湿润,蒙上丝丝雾水,嘴唇颤抖,有些失魂,有些落魄,更多的是悔恨! 方长暗叹一声,幽幽开口。 “她是谁不重要,是你心中所想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这一切早已是无法改变!” 方长,长叹一声, “我知道你-林冲,你是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本领很是不凡, 既有着大好的前程,又有着温馨的家庭,本是人人羡慕仰望之人, 只是你时运不济,遭受高衙内欺压却不敢反抗,选择忍气吞声, 但饶是你处处退让,他们依旧想置你于死地, 你遭到刺杀,遭受好友背叛,最后哪怕沦为草寇,都不受人待见! 说来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方长不疾不徐的,但落在林冲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或许你想说你是被逼无奈,又或许你心中一直有所愧疚, 其实你也没有错,很多时候委曲求全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只是你生错了时代,如今这个时代....” 方长冷笑几声, “越是妥协,就越是被人欺压! 你可能意识不到这些,可你想过没有,你做的妥协,牺牲的就只有你自己吗? 有些事你自己心里都清楚! 每个人都有想要活下去的权利和自由, 所以有些事,结果是如何还重要吗?” 林冲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咬着牙,浑身发颤。 “况且这么久了,有些事你本有机会弥补,可到头来,不还是如此.....” 方长的话落在林冲耳中,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这么久自己做了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都没有为对方做过什么? 休书吗?不,那只是自己选择逃避的体面挣扎罢了, 自己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所有的后果都是别人在承担。 哪怕是后来在见到张贞娘,他依旧没有坚定的站出来! 是心存疑惑不确定吗?不,终究还是自己太软弱了! 这一切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 林冲颓然的跪在大厅中央,此前尽力挺直的腰背也弯了下来, 半晌才叹息一声。 “你说的对,是与不是,如今已经不重要了,你杀了我,让我去赎罪吧!” “我的确很想杀你”, 方长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眼眸中闪着寒光,但片刻后还是软了下来。 “不过我也有要顾及的东西” 方长叹息一声, “所以我会放了你,只是之后若是再见,我一定会杀了你!” 夜里, 漫天大雪依旧不断地落下,似是准备掩埋掉整个世界, 梁山山下不远处,一道身影在雪夜里行走着,虽然很高大,但却难掩落寞, 他的步伐很慢,身后跟着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多都已经被大雪掩埋,已经看不到来时的方向。 林冲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远,林冲的眼前出现一道身影,他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一层白雪, 似乎是在此等待了许久, 林冲露出一丝微笑!很是淡然! “是你啊!” 第75章 归林,英雄陌路 “你猜到我会来?” 林冲苦笑一声, “...不....我没有猜到,但你出现在这里我也并不意外”, 林冲长舒一口气,呼出的热气,吹乱了雪花下落的轨迹! “是他要你来的?” “不是,只是我认为你和我们终究是两路人,我不会放任一个潜在的敌人威胁他!” 林冲扬了扬脖子, “你就不好奇他为何会放了我?” “好奇,但我不想知道缘由,很多事不一定非要清楚,我只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 话音刚落,一杆长枪已经甩了过来,直直的立在林冲面前! “来吧,敬你是条汉子,我们公平一战!” 林冲摸索着长枪,神情有些恍惚,似是怀恋着什么,笑了笑。 “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和不打是两回事,来吧!” 林冲大喝一声,“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林家枪法!” 林冲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腿上陡然用力,踢了一脚插在雪地上的长枪,长枪翻滚腾起,落下之时已经到了林冲的手里。 刹那间两杆长枪交织在一起, 寒光闪动,雪花飞舞, 只交手数招,周围平整的雪地已经满是枪痕, 林冲看着被自己击退数丈的身影,大笑出声,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 “再来!” “好!痛快!” 雪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一杆长枪重重的插在雪地里,雪白的大地被染上一抹红色。 “你的林家枪很强,我打不过你,你何必如此!” 林冲跪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这漫天大雪,冰冷的长枪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慢慢顺着枪尖滴落。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林冲痴笑着,最后才挤出一句话! “我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却又不敢独自面对死亡,一直到这一刻我都是如此的懦弱!...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兄弟!” 伴随着话音落下,林冲闭上了双眼,他的头低落了下来,但是却依旧没有倒下。 “你是条汉子!安息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雪依旧在下着, 随着脚步声远去, 山林间,雪地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雪人,它不高,它低着头, 陪伴它的只有两杆长枪,一杆插在身旁,一杆插在身体里! 此时梁山的一间屋舍内, 张贞娘正在忙不停的整理着床褥,她知道如果床褥太硬,方长定是睡不习惯的。 方长在一旁喝着粥,看着张贞娘那忙碌的身影,半晌才开口, “贞娘,对不起,我......我容不下他!” 张贞娘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转而是回身来到了方长身边,弯下腰,温柔的为方长擦着嘴角。 “无需多言,你的心意我自是明白,你不杀他,已经为我断了所有因果” 张贞娘深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将方长每一处都印在脑海最深处一般, 张贞娘自是明白,方长之所以会放走林冲,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方长能为她做到如此,她已经是感动不已!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方长的眉眼, “其实哪怕你不如此做,我也会坚定的陪着你,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会坚定的奔向你!” “贞娘”,方长将张贞娘温柔的拥入怀中, 张贞娘看在近在咫尺的的方长,眼眶已经湿润, “我好像越来越自私了,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违背一切,哪怕被世人唾弃,我也只想要陪着你” “贞娘,爱!本就自私的,你从前都太累了!一直背负着别人的人生,如今你自由了!” 张贞娘眼角划过一丝泪水,但嘴角确是带着笑意。 “谢谢你相公,此后奴家都是你的,身体心灵,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说完张贞娘就主动吻上了方长的嘴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也只能是我的!” 方长将张贞娘抱起丢在了床榻之上,又一次重重的吻了上去。 片刻后,在急促的呼吸声中,一件件衣衫落在床边, 红烛依旧在不断地跳跃着,翻滚着, 窗外大雪纷飞, 寒风呼啸而过, 可惜不懂风情的它, 自是体会不到屋内的婉转悠扬! 第76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第二日, 等到方长起床之时, 周博等人已经将梁山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 那些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人也总算得到了安息。 方长站在主峰上俯瞰着这一片银装素裹的梁山,果真是相当的震撼,放眼望去满目山河! 仅仅身处的这座主峰,占地就有近4平方公里, 周围近300里的水域,辽阔无比,湖泊,河港、湿地、芦苇荡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山寨外围又设有金沙滩、鸭嘴滩等水路与陆路关卡,若非此前梁山遭受重创,又中了他们的分兵之计, 要想拿下这易守难攻的梁山怕是真不容易,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方长感慨一声。 周博急忙献上一记马屁, “幸得公子高瞻远瞩,我等才能拿下这等险要之地,此后不管如何我们都能退守这里,求个安身立命” 方长笑了笑,读过水浒的他自是知道, 这梁山可以藏得住数万兵马,虽然不能支持长久战役,但对他方长而言已经够了, 反正他也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有些自保之力的富家少爷而已。 “梁山其他的事都处理的如何了?” 一旁的公孙胜上前躬身回答, “公子,我们已经整理了梁山的所有财务,共计搜出不到一万两白银,那些俘虏如今都被关着,听候公子发落” “哦,才不到一万两的银钱啊,那的确,要是不想点法子,定然熬不过这个寒冬啊!” 方长作为一个养了1000多手下的人自是明白,这养人是得多花钱, 所有的吃穿用度,哪怕你按照最低的标准,这十个人一天也得花一两多银子, 而这最低标准只能确保他们不饿死,要想有足够的战斗力,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如今大雪严寒,物价飞涨,这不到一万两的银钱,真的是不够看。 方长叹息一声看了看周博和公孙胜, “嗯,你们说,梁山这些人,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周博和公孙胜对视一眼,迟钝了片刻周博这才说出口, “公子,这梁山大多数都是喽啰兵,依我看,只要处理掉他们的头领,这些人自然会归附公子的!” 方长看着远方的山峦,叹息一声,“走吧,让我去见见那王伦几人” 就在众人回去之时,方长突然意识到什么, “哎,石秀呢,怎么一直没见到啊!” 周博急忙回答, “石秀大哥还在休息,许是昨日受累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回了寨子! 梁山聚义厅内, 王伦,杜迁宋万几人被绑着跪在大厅中央。 “方会长,方会长.....此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方会长饶我一命啊!” 王伦此时宛如一个乞丐,丝毫不在意一旁的杜迁宋万,见到方长就是哐哐磕头求饶, 方长瞥了一眼王伦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一旁的杜迁宋万,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是有几分骨气的,此时虽然跪着,但却没有丝毫要服软的意思, 方长看着两人,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这是不服?” 宋万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使用奸计的卑鄙小人,我呸!” “哈哈哈,奸计?所谓兵不厌诈,只是你们自己愚蠢罢了,若是可以,你们也可以使用奸计啊!” 杜迁注视着方长,倒是没有很激动的情绪, “方会长,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故还要再羞辱我等!” 方长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放心,我还不会杀你们,我今天就是想问你们一些问题! 此前你们招惹了官府,和你们对峙的兵马都是哪里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杜迁两人答话,王伦已经朝方长爬了几步, “此前攻打我梁山的是东平府的兵马,来了将近有2000人,” “哦,才两千多人马,那他们应该攻不进来才对啊!怎么你们损失会这么大!” 方长才看过梁山全貌,绝对的易守难攻,此前梁山近千人,对方2000人马怎么都不可能攻上来! 王伦脸色有些黑苦, “方会长说的自是对的,他们的确是攻不上来,但是他们这一次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在与我等死磕, 只要我们一有人下山就会遭到他们围攻,您也知道我们这虽然易守难攻,但最怕被围困, 所以后来也只能与之正面对敌几番,也是牺牲惨重这才将其逼退,若非如此我等后续又怎会冒犯到您” 这倒的确是,梁山周围四面环水,虽然是天然的屏障,但同样也是天然的限制, 这也导致其支撑不起长久的战役,因为物资补充完全跟不上消耗。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东平府的兵马战斗力如何啊?” 此时王伦陷入了沉默,毕竟他没有和对方正面拼杀过, 他一直都是坐在寨中远程指挥,此时也是答不上来,只能看向杜迁宋万两人。 示意对方赶紧回答,以求得一条生路。 杜迁随即叹息一声。 “那东平府的人马,还算有些实力,不然他们也不敢来进犯我等, 尤其这带兵的是东平府的兵马督监,此人很是了得, 若非我们熟悉地形,以此和对方游斗,将其逼退,只怕我等,被其围困至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杜迁顿了顿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只是死了一个狱刑司属官,朝廷怎么会让东平府的兵马与我等死磕, 以往哪怕我们下山行事得罪了官府,最后他们也只是简单做做样子,可以交差也就过了,可此番....哎!” 方长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是皱眉陷入了沉默。 这时王伦带着谄媚的笑意,又朝方长挪动了几步, “方,方会长,您看,我们也都说了,如今这整个梁山也都是你的,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方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是歪嘴笑了笑, “王头领,不要急,如今天寒地冻,去哪都不安全,还是就在梁山上待着吧!” 方长一甩袍子, “来啊,把几位头领带下去,好生看管,千万别饿着冻着!” 方长在饿着冻着几个字上,尤为的加重了读音。 随着哭哭啼啼的王伦,以及满脸铁青的杜迁宋万被带走,大厅内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周博才起身出言, “公子,这仅凭一个杨鹏,只怕还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这其中怕是另有蹊跷啊!” 方长看了一眼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不错,一个杨鹏自是不至于此,如此反常只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如今是天上有大人物,借此事斗法,波及了我们啊!” 大厅内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自是明白方长的意思,肯定是朝堂之上有人在借此事互相打压,这才导致这件小事被放大成这样, 他们作为这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只怕已然是处在风暴的中心。 “罢了,风雨欲来,如今情况不明,想再多也毫无意义,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朝堂上的事,还得朝堂上的人才知道,看来此事还得去找自己那个便宜岳父商议商议! 第77章 全是利益,全是算计! 方长没有在梁山过多停留, 吩咐好一切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梁山, 方长让公孙胜和阿大,带领500名庄客留守梁山, 其中自然包含了阮氏三兄弟,毕竟他们擅长水战,不留在梁山简直是浪费人才, 之所以留下这么多庄客, 一来是他需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对梁山重新进行建设,需要足够人手, 二来梁山上还有此前俘虏的近200人,方长自是不会对他们完全放心,留下两倍有余的人手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一直到隔天的傍晚时分,方长才回到自己的宅子, 都还没进门,陈岚就已经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方长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怀抱, “几天不见,大小姐!你可有想我?” 陈岚红着脸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张贞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陈岚当即,如被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从方长的怀里蹭了起来,抿着嘴来到张贞娘身边, 很是关切的问道,“姐姐没事吧!姐姐受苦了!” 张贞娘温柔一笑,挽住了陈岚的手, “我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让你担心,受累了!” 陈岚悄悄瞥了方长一眼,小脸又是一红, “好了,大冷天的,都别挤外边了,快进去吧!”,方长在一旁招呼一声, 只是几人才一进大门,锦儿就搀着一个老汉走了过来, 那老汉腰背有些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虽然干瘦,但是拳头骨架很是突出,显然年轻的时候是个练家子。 老汉板着一张脸看向这边, 方长一见到那老头,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直接一扭过头,看向陈岚, “县令大人到了吧!” 陈岚心领神会, “我父亲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等你呢!” “好,我们这就过去”, 方长直接拉着陈岚奔去了书房。 张贞娘看了看离去的方长,在又看了看庭院中那脸色铁青的老汉,意识到了什么, 眼眶微微红润,暗自叹息一声,还是直接走到那老汉跟前,直直的跪了下来, “爹!不孝女贞娘,拜见爹爹!” 老汉神色复杂,脸色铁青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儿,半晌这才从牙缝中哼哼的挤出一句话, “,哼!你去收拾下,稍后来见我!” 说完直接蹒跚着转身离去。 锦儿赶紧扶起泪眼婆娑的张贞娘, “娘子,娘子你总算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我,我没事,倒是你,这么久一路辛苦你了”,张贞娘温柔的抚摸着锦儿稍显稚嫩的脸庞! “娘子,锦儿不辛苦,只是,只是”。说到这里锦儿一顿哽咽, “只是少爷和姥爷两人.....” 锦儿趁着给张贞娘梳洗整理的时间,也是将方长和张教头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张贞娘被掳去梁山的第四天,张教头就回到了方长这里,因为此前张贞娘特意叮嘱, 不要先透露方长的事,只说是自己如今已经安稳,接父亲过来团聚,等到了这边由自己来说明事情原委, 只是事发突然张贞娘被劫去梁山,这才导致了方长和张教头直接碰面, 尽管锦儿删删减减的把事情都和张教头说了一遍,但对方依旧对方长没个正眼。 方长本就不是什么老好人, 一次两次方长看在张贞娘面上也就忍了, 但来来回回多了方长自是不会惯着这老头,所以好几次都怼的对方上气不接下气, 以至于两人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娘子如今可怎么办啊,要是娘子你再不回来,我感觉少爷要和姥爷干起来了!” 张贞娘叹息一声,似是早料到了一般, “他们两人的性子我都太熟悉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本来我想着提前去接父亲,先让他把气撒我身上,这样也能避免他和相公置气,可没想到如今结果还是如此!” 张贞娘红着眼,擦了眼角, “罢了,稍后我再去见父亲吧!” 另一边书房, 方长把梁山的事都和陈县令说了一遍, “县令大人,这事你怎么看?” 陈县令听完方长的分析,抿了口茶,有些意外的看了方长一眼,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有人在朝堂上斗法,此事我也是前两日才得知, 这半年后是官家生辰, 因此打算修建一座园林行宫用于自己享乐,同时也将在那园林之中举办此次的生辰庆典, 这其中的利益,不用我多说你自是明白, 因此,所有人都想将此事揽在自己手上,以此来博官家一笑,得官家宠爱, 其中最有可能揽得此事的就是太尉高俅和太师蔡京, 王家此前一直记恨杨鹏偏向我等,如今杨鹏身死,他们自是欣喜,便想以此为由,再次彻查之前的事,于我等不利, 而那杨鹏的叔叔,也是得知了此前王家通过陆文广,对杨鹏办案多加阻拦一事, 自是不愿意杨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就借由此事,朝王家施压, 刚好此时又赶上双方的大靠山朝堂斗法, 所以眼下杨鹏的死,才会让朝廷如此重视” 方长恍然大悟,给陈县令添了一杯茶, “那这么说来,如今那王家的人,应该也被牵扯了注意力,所有人都盯着杨鹏的死,也就无人会在意此前马县丞的事咯?” “嗯,可以这么说,如今蔡太师的人想把杨鹏的死,扣在王家头上,借此打压高俅, 高俅则是想把这件事扣在梁山身上,不想露出马脚, 毕竟王家是他手底下的人,此前都参与了马县丞的事, 马县丞的死,面上和我们丝毫没有关系, 反倒是王家要是一不留神,被蔡京摸到什么马脚,那高俅可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东平府他们攻不下梁山,高俅才会再派人回来调查我等,为的就是看我们的态度。” 方长点了点头,一切终于连贯了, “那这么说,眼下正是灯下黑,我们不偏不倚,闭口不言,如此也就安全了!” “说的倒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不可掉以轻心,眼下东平府迫于上面两尊大佛的压力还在彻查, 此事毕竟是你做的,不能确保一定查不出来,还是要多做打算才是!” 方长眼睛咕噜转了转, “如今这东平府不就想要一个结局嘛,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结果如何, 如此我送他们一个结果就是了” 陈县令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方长, 方长很是舒心的抿了一口茶, “县令大人要知道,如今梁山的人可都在我手里!” 第78章 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大雪仍旧在飘落, 石阶被掩埋宛如素帛长卷, 雪粒簌簌填补着庭院的每一处空白, 廊角灯笼将红晕洇入暮色。 张贞娘一路穿廊过巷来到偏厅,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叹息一声,跨步走了进去。 “爹爹!” 张贞娘看着坐在茶桌旁的老人,难掩苦涩之意,眼眸有些湿润! 年迈的张教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复杂, 既有女儿如今安好的欣喜,又有不知所措的彷徨,而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的愤慨! 半晌张教头咬牙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给我跪下!” 张贞娘咬着唇角,果断地跪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着转。 “爹爹!”,张贞娘略带哽咽的开口。 “你看你做的好事!” 张教头指着张贞娘,嗔目切齿,但颤抖的眼眸一样蒙上了丝丝雾水。 “我老张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祖祖辈辈都是光明坦荡知晓礼义廉耻之人, 可记得我从小教你的是什么?是从一而终,是七贞九烈,你,你怎可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 张教头叹着气,万般无奈又怒其不争的拍着桌子,胸口不断起伏! “近一年,近一年的时间,你和这斯无媒苟合如此之久, 你可对得起那林大官人,可对得起你的名字,又可对得起的你死去的母亲,对得起我张家列祖列宗吗? ......我.........宁可你自尽身亡,也不愿你如此......如此苟且偷生! ” 张教头的话掷地有声的回荡在偏厅,张贞娘跪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半晌张贞娘这才提了一口气,哽咽却坚定的开口。 “爹爹,是我不守妇道,是我有辱门楣,但,我如今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着他,哪怕被世人唾弃,哪怕被逐出家门,我都会跟着他,所以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一字一句的说完,就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 张教头手微微颤抖,一拍桌案站起身, “成全你?不可能!你,你这逆女,怎可如此不辩是非,不知廉耻,你可对得起那林冲林大官人!” “他早已经休了我了,我们再无半分瓜葛!”, 张贞娘满是泪水的看着张教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即刻反驳出声, “荒唐”,张教头大吼一声, 随即,“啪”的一巴掌甩在张贞娘脸上, 顿时张贞娘便倒在了一旁,脸上是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渗着丝丝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是惊的门外的锦儿直接跑了出去, 张教头含着泪,此刻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怎可说出这种话,当日那情形怎可做的数!” 张贞娘缓缓直起身子,但是依旧跪在地上,嘴角扬起惨淡的笑意, 张贞娘看着张教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怎么就做不得数” “当日那情形是........” “可是那人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身前过!”, 张贞娘不等张教头的话说完,直接嘶吼着把自己的委屈喊了出来, “当初那高衙内如此欺负我,那人可曾护我半分, 是!我听你的教诲,贤良淑德,处处以那人为先,为此我必须善解人意,我必须忍受屈辱, 可那人呢!可曾为我做过半分,一直都是我,牺牲的一直都是我!” 张贞娘涕泪横流的呼喊着,嘶吼着,发泄着一直以来压抑在她心底的委屈! “爹,爹呀!我在如何贤良淑德,我也只是个女人,我也希望有人能义无反顾的保护我!委屈的时候我也渴望有人依靠啊! 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管过我,没有人在意过我,可...可我也不想死啊!我也想要活下去啊!” 说到这里张贞娘似是回忆起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是他,那时候是他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就像是一束光,让我再一次有了希望!” 张贞娘回忆起当时的一幕幕,眉眼愈发温柔。 张贞娘再一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才缓缓抬头, “爹爹!是贞娘不孝,但哪怕你不认我这个女儿,要将我逐出家门,我也会跟着他!义无反顾的跟着他!” “你,你.....” 张教头神情复杂,胸口不断起伏着, 高高扬起的手臂,顿在空中,始终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方长黑着脸,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先前方长刚和陈县令聊完正事,正准备重新规划婚事的时候,锦儿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将张贞娘这边的事告诉了方长。 方长当即就黑着脸跑了过来。 此时看着偏厅内,扬着手臂的张教头,还有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张贞娘, 在看到那红彤彤的巴掌印,方长心中的火气也是上来了。 直接粗暴的上前将张教头的手挡开,许是因为激动,用力比较大,这一下让张教头踉跄的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方长满脸怒容的,指着张教头鼻子骂, “臭老头你是不是疯了,有气往自己女儿身上撒,在这摆他妈什么架子呢!” 张教头有回过神,也是脸色一黑,但面对黑着脸的方长却是有几分胆寒,一时间有些说话不利索, 但还是硬着脖子回怼, “老夫,老夫我教训我女儿,哪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趁对方说话的功夫,方长已经将地上的张贞娘很是心疼的抱起, 但当听到对方还在梗着脖子犟, 方长顺口就要继续开骂,让对方见识下祖安喷子的含妈量! 却感觉怀中的张贞娘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方长明白张贞娘的苦楚,既不想委屈自己,又不想自己伤害张教头。 方长强压下已经到嘴边的话, 直接抱着张贞娘转过身,不去看张教头。 “老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犟什么,但有些事实你自己也要认清楚, 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你就该直接和那高衙内拼个你死我活,如此我敬你是个英雄, 但若是如现在这般,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这种风凉话,放马后炮,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再有!我要提醒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若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我依旧敬你是个长辈,让你安度晚年! 但若还是看不清形势,天天没事找事,那也就别怪我....! 不要怀疑我这话的真实性,也不要觉得我会顾及你的女儿, 若是贞娘因此记恨我, 大不了老子玩一辈子监禁play” 第79章 程万里,程婉儿 第二日,大雪依旧在下着, 劳累了一整晚的方师傅,醒来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子, “哎呀,我是不是得养个大夫在家里啊,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见到方长醒来,张贞娘温柔的端来热水,伺候方长洗漱, 许是已经习惯了方长, 纵使鏖战一夜,此时张贞娘除了满脸幸福的红晕,其他的倒时没有丝毫异样! 方长看着张贞娘,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啊呀,这都熟透了呀!” 由于昨晚大雪,陈县令也是没有回县衙,而是歇在了方长这里。 吃过早饭后, 方长又和陈县令商议了一些婚事的细则,由于此前张贞娘的原因,婚事只能重新选日子, 最终将婚事定在了18天后也就是一月初一, 确定好一切后,陈县令也是带走了陈岚, 这次陈岚倒没有拒绝,如今事情结束,她也自然能放下心,她也该回去准备,等待一月初一的到来。 临出门,陈县令看着路面上厚厚的积雪,感叹一声, “如此寒冬,也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方长看着一片雪白的大地,哈出一口热气,什么也没有多说。 另一边东平府! 书房内,程万里看着漫天的大雪,和陈县令发出了一样的感慨! 一旁正在研墨的绝美少女手头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一眼满脸愁容的程太守, 犹豫半晌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来到门口, “老爷,督监相公到了!” 陈万里这才转身,看向老管家,“你让他到偏厅等候,我这就过去!” “是!” 程万里缓步来到桌案旁,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信件,叹息一声, “婉儿你先回房吧!” 一盏茶后,偏厅内, 程万里看着眼前的董平,有些无奈的开口, “此番你还要多少人马!” 董平拱了拱手, “回太守大人,此前梁山已然遭受重创,再有2000人马,末将定能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陈万里一听还要2000人马也犯了难, 要知道这如今整个东平府的常驻兵力也不过5000人,先前几番已经损失了近千人, 若不是上面一直施压,他已经拖不住了, 不然也不会再次寻董平过来商议进攻梁山的事! 眼下如此寒冬,各地都缺钱缺粮,要支撑2000人军队出战,其中的花销自是不容小觑, 沉默半晌, 程万里才作出决定, “1500,我再给你1500兵马,你可否在半月内拿下梁山!” 1500人马已经不是个小数,其实这也符合董平最开始的心理预期, 毕竟此前梁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 他之所以说2000,只是为了方便讨价还价, 董平适时的露出为难之色, “这........”, 挣扎半晌,董平这才叹口气,朝程万里拱了拱手,勉强答应, “末将自当领命,不负太守大人所托”, 说到这里董平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程万里, “此番若是末将得胜归来,还请太守大人,考虑下末将与婉儿小姐的事!” 陈万里闻听此言,眼底生出一抹厌色,并没有给对方答复, “你还是赶紧去做准备吧!其余的事之后再说!” 见程太守如此态度,董平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早年一次偶然间,董平见过程婉儿一眼,只这匆匆一眼,董平就对程婉儿起了心思, 那程婉儿的美艳,当真是冠绝天下, 甚至此后好几次,董平都梦见自己和程婉儿在翻云覆雨, 为此董平也是曾和程太守多次提及此事, 但是程万里态度很是坚决,一直不肯松口,这让董平自是心生不满! 论能力自己28岁就贵为兵马督监,武艺超群,也算是人中龙凤, 论样貌也是仪表堂堂, 论文才,这诗词歌赋,丝竹管乐都略通一二。 可这程万里就是软硬不吃。 董平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躬身退了出去, “哼,等我攻下了梁山,看你到时候还如何推脱,这程小娘子,只能是我的!” 待董平走后,老管家进来为程万里满上茶水, 似是察觉到自家老爷有些烦闷,犹豫半晌还是开口, “老爷,这督监大人已经提及此事数次,您都没有答应,可是因为此人是武将!” “哎,不是我看不起武将,相反只要有人能护的婉儿周全,其他利益我都不看重” 程万里重重叹息一声, “只是这董平虽然武艺高强,但却实非良人, 平日里不仅多次体罚下属, 那生活作风也不甚检点,时常留恋于青楼画舫,这...我怎可放心将婉儿托付给他啊!” 老管家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此老爷还需多加小心,我看此人怕是已经对老爷心生不满了!” “哎”,程万里看着庭院中的大雪有些愁苦。 “就算他对我心生不满,我也不能毁了婉儿一辈子,不然我如何对得起她死去的娘呀!” 之后的几天,所有人都沉浸在方长即将大婚的喜悦中, 自从被方长怼了一通之后,张教头也是老实了许多, 虽然依旧和方长不对付,也从不和方长一桌吃饭, 却也是在没有为难过张贞娘, 见此方长自然是乐得自在,只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全当多养了一只宠物! 而方长每天的日子就滋润了,眼下并没有直接的威胁, 也是全身心都被伺候的舒舒服服,除了腰子遭罪了点,一切都很是安逸。 而董平这边,也是带着兵马,在梁山附近安营扎寨,准备再次攻打梁山。 这次为了赶时间,董平只得准备不计损失的强攻, 虽然损失太大可能会引起程万里不满,但一心想要程婉儿的他,自是不会顾及手下士卒的死活, 就在一切规划好之后,然而这天夜里,事情却是出现了转机, 一封不知从哪来的信件射进了董平的营地, 只说是可以送董平一件大功劳,让董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 第80章 董平,不过尔尔! 之前和梁山的对峙, 董平心里自然清楚梁山的易守难攻。 尽管他此番有信心利用人数优势,一举拿下梁山,但无论从任何角度说,这都会是一场硬仗。 反复思量再三,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董平最终还是打算去会一会这送信之人! 反正到时对方若是胆敢消遣自己,那他董平自是不会手下留情,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第二日, 根据信件上留下的地址,董平来到梁山周边的一处不起眼的城郊客栈, 向来对自己武艺有信心,又自是甚高的他,此次出行,只带了十几个亲卫。 此时客栈已经被十几个庄客模样的人围了起来,门口处站着两人, 一个穿着长袍,长发长须,很是有高人风范, 另一个是个粗犷汉子,身形壮硕,尤其是手臂,粗壮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 再看看那些个庄客,面对他们十几骑戴甲之士,依旧面不改色,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倒也让董平提起了几分兴趣,想来此番应当是不会白跑一趟了。 此前方长虽然攻占了梁山,但是这消息却是被方长封锁,所以在外人看来,梁山依旧是以前那个梁山, 眼下攻山之事,涉及高俅和蔡京的朝堂斗法,涉及杨鹏之死,又与此前马县丞一事有牵扯,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方长自是不能出面,所以这一次交涉就交到了公孙胜的手上, 为了确保其安全,方长也是派焦挺过来协助。 此时不等董平下马,公孙胜已经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鄙人公孙胜,请问来人可是董将军!” 董平扫了一眼,依旧没有下马,有些傲慢, “传信之人就是你?” “不错,正是鄙人”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微微让开身子, “将军既已来此,不如入内一叙,鄙人已经备好薄酒,将军.....!” 董平环视一圈周围,对身旁的亲卫,使了一个眼色, 众人纷纷散开,同庄客一起围住了客栈, 董平这才下马,一甩袍子进了客栈。 饭桌上,公孙胜很是谦逊的替董平倒酒, “早就听闻将军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威武不凡,就是这山野间条件简陋,怠慢了将军,将军莫怪才是!” 对于有人夸奖自己,董平自是心中欢喜, 不过他此番前来也是有正事,并不想和公孙胜多绕弯子, 呵笑一声,就直入主题, “公孙先生,那信中所言,可是当真?” 公孙胜慢悠悠的放下手中酒壶,不急不徐的笑了笑, “当然,自是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作为一个武将虽然有点心机城府,但这急躁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听到对方依旧慢慢悠悠藏着掖着,也是有些不爽,再次开始催促! “既如此,你且说说,我当如何兵不血刃的拿下梁山啊!” 公孙胜呵呵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董平, “将军觉得,如何才算拿下了梁山呢!” 董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自然是打上山,杀了那些贼子,拿这些贼子的人头回去复命啊!” 听完公孙胜抚须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将军说的对,拿下梁山为的就是回去复命,所以只要将军能回去复命,如此岂不是不用攻打梁山了!” 董平听着公孙胜的话,眯着眼看着对方,笑里藏刀的冷哼一声, “哼,我是听出来了,你这是消遣我呢!” 公孙胜察觉到对方情绪有些激动,也是赶紧安抚, “将军误会了,鄙人又怎敢对将军无礼, “鄙人的意思是,若是将军只是需要回去复命,那又何须攻上梁山,只需要将梁山一些个,头领的尸首带回去即可!” 绕了半天董平总算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按照你的意思,你能让我带着梁山头领的尸首回去复命?” “自然!”,公孙胜一脸从容的答应。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董平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公孙胜,似是在分辨对方所言真假, 客栈内陷入了片刻沉寂,仅仅只有两人刻意压制的呼吸声,显得气氛格外紧张, 半晌董平这才露出一丝浅笑,“你此言当真?” “自是当真!”,公孙胜再次肯定的回答, “你可知,你若是消遣我,会是什么下场!”, 董平一字一句的说着,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之意。 “鄙人自是知晓,定然不敢欺瞒将军” 董平笑了笑,整个人放松了稍许, “既是如此,说说吧!你们帮我有什么条件?” 董平年纪轻轻能混到兵马督监,自不是愚笨之人,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自是不会相信的, “将军真是快人快语,在下佩服”,公孙胜笑着拱了拱手,献上一计马屁。 “将军手眼通天,想来此间之事,有些缘由将军自是清楚, 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大人物们很多事都不能明着动手, 所以才需要我们暗地处理, 故而此番我等协助将军,只求将军一件事, 此后这梁山我等会收为己用,还望将军护佑一二!” 董平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些人就是某位朝堂重臣养的白手套,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事。 现在看上了梁山这块地。 至于什么送自己功劳,兵不血刃拿下梁山,完全就是一个顺水人情, 日后有自己这个东平府兵马督监罩着,只要这些人做的事别太过火,在这东平府倒的确可以安全无忧。 但同样的董平也明白,只要此次答应这些人,造假回复,就相当于上了他们的贼船, 谎报军情可是死罪! 但一想到程婉儿,一想到自己若是兵不血刃完成了任务,得了这个大功劳, 到时候以此为由,求娶程婉儿,那程太守定然在无法拒绝! 一念及此,董平没有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可以”,但董平又多加了一个条件, “但公孙先生,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公孙先生带我见见你背后的大人物,日后我董平定效忠于大人!” 公孙胜恍惚了半秒,这才赶紧笑呵呵的答应, “好好好,将军有此心,甚好,日后定当引荐将军!” 嘴上满口答应,但公孙胜心里却是一阵腹诽,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编一个莫须有的人,就将其忽悠至此, 果然这一切都在公子的算计之中。 对面的董平见公孙胜连连答应,也是心底激动之意,溢于言表, 大宋重文轻武,他董平除了有一身武艺,却是没有丝毫朝堂根基, 眼下若是能抱上这根突如其来的大腿,他也算是有了靠山。 董平丝毫没有怀疑对方身份的真实性, 此前那些庄客的精神面貌,丝毫不比军队的士兵差,甚至更好, 能养出这样一批人的,肯定是朝堂上的大人物无疑。 如此他董平对于拿下程婉儿就更有信心了! “先生,你们的人准备何时进攻梁山,这梁山可不简单啊!”, 见董平已然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公孙胜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将军放心,将军且回去好生稳定军心,三日后,我等必将梁山的几位头领交到将军手上!” 第81章 大婚前夜! 一直到晌午,董平才从客栈离开, 看着董平骑着马离去的背影, 焦挺看向身旁的公孙胜,询问出声。 “公孙先生,事情如何了?” 公孙胜一脸的轻松惬意, “公子的谋划自是不会出错, 这兵马督监也就仅此而已了,此番上了我们的船,日后还不是任由公子摆布! 等他们走远些我们就回山吧!” 三日后, 公孙胜将杜迁宋万的尸体和已经疯癫了的王伦,交给了董平, 到此董平再无疑虑, 毕竟不到两天就如此轻松拿下梁山,这实力毋庸置疑! 也是更加坚信,公孙胜背后之人定然是个他无法企及的庞然大物, 想着早点回去找程万里复命的他,自是没有过多逗留,接到人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东平府, 只是这次会面,董平对公孙胜的态度明显要比此前恭敬许多! “此间事了,我等尽快回山安顿好一切,公子大婚在即,我可不想缺席啊!” “哈哈哈哈,是啊,这杯喜酒我也是期待已久啊!” 12月的最后一天!小雪, 傍晚时分,方长的宅院中, 此时整座宅院已经被装点的满是喜庆之色, 宅院的大门上贴着鲜红的“囍”字,门楣上悬挂着大红灯笼,门庭廊道,房屋瓦延,都绑着鲜艳喜庆的大红花, 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丫鬟小厮们一个个脸上满是笑意,忙不停地为明日做着准备。 书房内, 方长一个人坐在桌案旁,看着手机相册中的全家福,眼眶已然湿润! “爸,妈!不知道你们最近过得好不好,身体是否健康,儿子如今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方长摩挲着冰冷的屏幕,自顾自的说着,泪水已然顺着脸颊滑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儿子要成婚了,而且还是一次娶两个,厉害吧! 以前你们总说,让我找女朋友要找贤惠的温柔的, 放心!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又贤惠又温柔又漂亮,对我又好!真想带她们见见你们啊!” 说到这里方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哽咽,房间中响起阵阵呜咽之声, “爸,妈,我想你们,想家了!” 宛亭县衙,后宅。 陈岚跪在自己母亲的灵位前,红着眼,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陈县令神情有些恍然,在一旁烧着黄纸,嘴里诉说着。 “阿兰!明天岚儿就要出嫁了,我们特意来告诉你, 那小子我见过了,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一点没看上他,说来也怪我,没有保护好岚儿,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岚儿嫁给他, 不过岚儿还挺中意那小子的,我也看得出那小子对岚儿是有心的,就像当年我初见你之时一样, 那小子有些与众不同,如今天下不太平, 那小子是个不肯吃亏又护短的主,岚儿跟着他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如此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说到这里陈县令已经是老泪纵横,说话都带着哽咽。 “父亲!”, 陈岚含着泪,直接扑进了陈县令的怀里!紧紧的拥着这个已然迟暮的老人! 陈县令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陈岚的后背,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一天总要到来的!” 陈县令推开怀中的女儿,满是宠溺的眼眸中含着泪光, “此后为人妻,为人母,就是大人了,不可再胡乱耍性子,那小子对你有情,这我看得出来,此后安心和他过日子便是!” “嗯!” 县衙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宅院, 这里是方长特意为张贞娘安排的,因为宋朝娶亲流程,必须是女方出门,男方迎亲, 为了给张贞娘一个完整的婚礼,这一切自然都要准备妥当。 张贞娘跪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流着泪,红着眼! “爹爹,明日女儿就要出嫁了,昔日爹爹的教诲,女儿自不敢忘, 此后女儿就是他方家的人,是他方长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还望爹爹成全!” 张贞娘再次朝紧闭的房门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迟迟没有起身。 房间内依然没有丝毫声响, 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雪在不断地落下。 一直过了许久,房门中才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年迈的张教头,打开房门,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张贞娘,满是复杂的眼眸中,多了一丝释然。 “罢了!罢了!那小子说得对,有些事我自己都做不到,又何来要求别人! 你要嫁就嫁吧!日后且和他安生过日子去吧!” 听闻动静,张贞娘这才抬起头,泪如雨下! “爹爹......!谢爹爹成全!” 东京,汴梁。 随着梁山被攻破,杨鹏的死算是告一段落, 此时哪怕蔡京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默认杨鹏是死在梁山贼寇之手, 没了找事的理由,蔡京和高俅之间的斗法自然也消停了几分。 几番拉扯下来,这督造园林的事还是落在了太师蔡京的头上。 对此高俅暴怒不已, 下意识就觉得,如今这个结局就是受杨鹏那事牵扯造成的,于是很自然的就把气撒在了王家身上。 户部左侍郎王康平自然是第一个被责备的, 甚至高俅明确的表示,明年想上任户部侍郎是不可能了! 面对震怒的高俅,王康平也是只能咬牙忍下, 但他心中的怨恨却是被无限的放大, 他已经在户部左侍郎职位上徘徊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搭上了高俅,眼见升迁在即,如今这希望却是瞬间泯灭, 他不气愤是不可能的, 而这一切的怒火都将落在陈远这个小小县令的头上! 第82章 大婚,宋江登场了! 一月初一,小雪 宜婚嫁,祭祀,祈福,出行。 今日方长早早就起了床,在一众丫鬟的服侍下,梳洗打扮! “哥哥,我们该出发了!” 方长带着微笑,换上了华贵的大红喜袍,戴着红红的礼冠,披着火红的裘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踏上了迎亲的队伍。 石秀,阿大三兄弟,以及周博等人,都盛装在列,骑着马跟在方长两侧稍后。 其后跟随的是两顶大红花轿,在之后是一众鼓乐铜锣,以及此次迎亲准备的礼品,金银、布匹、酒肉。 队伍外围还有丫鬟小厮,准备了不少的铜钱,用作路上打赏,求一份喜庆。 浩浩荡荡近百人的迎亲队伍,在寂静的冬日着实相当壮观。 在一片热闹喧哗中,方长进了宛亭县城, 这支红火的迎亲队伍,似是这人间久违的一点烟火,点燃了这座城被白雪掩埋的生机。 沿街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也不管平日里是否和方长熟络,是否惧怕方棋会,此刻都是带着笑脸,走出家门,向方长道贺。 “方大官人,新婚大吉啊!” “方大官人,祝您百年好合!” “祝您金玉满堂,富贵吉祥,早生贵子!....!” 一路上恭贺道喜的话语,不绝于耳,方长带着笑,发自内心的朝着众人感激的拱手道谢, 这一刻传承数千年的文化礼仪再一次具象化,队伍周围的丫鬟小厮将事先准备好的喜钱发放给众人。 让这一场盛典的热闹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迈着欢快的步子,脸上带着暖心的笑,跟在迎亲队伍的后方。 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方长总算是接到了自己的两位新娘, 两位本就是极其出尘的美人,此刻都穿着凤冠霞帔,将两人的气质更衬得高贵典雅, 在片片雪花的映衬下,哪怕盖着红盖头,也美的耀眼夺目。 方长从陈县令和张教头两人手中接过陈岚和张贞娘的手。 他微微用力握紧,感受着她们手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只觉得比起平日,此刻更多了一份责任, 或许这就是婚礼的意义,它不单单只是一个仪式,更多的是一种承诺、一种信任。 一直到将两人送上轿子,方长这才松一口气。 还是蛮顺利的,没有后世那些玩游戏,找鞋子的无聊流程.....方长暗自吐槽了一声。 一路返回方长的宅院,路上又是一片道贺和夸赞,有夸他的,也有夸新娘子的, 对此方长自是不会吝啬,又是一通打赏。 在众人的簇拥下,在盛大的鼓乐声中, 方长将陈岚,和张贞娘领进了门,跨过火盆,直奔内堂。 因为方长在这边没有亲人,所以内堂的人就是石秀,阿大,周博,公孙胜他们这些心腹下属。 司仪高呼一声,开始主持拜堂仪式, 由于方长的父母不在,所以拜高堂也就只能拜陈远这个县令大人! 拜堂流程比较想象中更加繁琐,一一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一直到将两位新娘子送入洞房,这婚礼前半部分流程才大概走完。 方长温柔的叮嘱两人, “你们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今晚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不用一直等着我!” 申时?, 一众的宾客开始陆续到场,方长带着石秀和周博在门口迎接。 最先一批到来的,是庄客中的一些大队长和小队长, 加入方棋会,就如同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加入之后生活也好了,地位也高了,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所有人自然都是感恩戴德,所以这次方长大婚,一个个都是掏空家底的送贺礼, 送自己老大,不心疼,反正回头发月钱还会发下来的! 焦挺第一个站了出来, “会长大人!恭喜恭喜,祝会长大人和两位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啊!” “祝会长大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剩下的一群人也是跟着附和。 方长也是热情的拍了拍众人肩膀,将一众人迎了进去! 紧接着过来的是,陈县令的一些亲属。 “诸位叔伯,小子有礼了”,方长很是礼貌的上前迎接。 “恭喜恭喜!新郎官不用客气!” 一众人纷纷笑着打量着方长, “不错,果真是年轻有为,俊朗非凡啊!” 作为一地县令的亲属,都不是什么平凡的人物,自是清楚如今的方棋会意味着什么,自是会高看方长一眼。 方长听的满心欢喜,嘴角扬了扬, “来来来,诸位里边请,岳父大人正等你们呢......” 随后到的是宛亭县一些个道上的小头目, “哈哈哈,方会长,恭喜恭喜啊!不仅娶得县令大人千金,更是抱得两位美人,真是羡煞我等啊!” “哎,诸位弟兄来捧场就来嘛,还带这么贵重的礼品,来来来,里面请!” 方长嘴上招呼着众人,手上却是不断地接着礼物, 看着那一箱箱礼品搬进方长的院子,一众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要知道这可都是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也没办法啊,谁叫他们实力不够呢! 最后一批到的是陈县令一些官场上的旧友! 这些人自然陈县令也一起在门口迎接。 “陈大人,恭喜恭喜啊!”,一个稍显清瘦的老人在一众衙役的护送下笑着走了过来! “时大人!”,陈县令热情的迎了上去, “哈哈哈我们也是许久未见了啊!今日难得,我们定要痛饮一番才是啊!” “自然自然!” 说着陈县令向方长介绍, “这位是郓城县县令,时文彬时大人” 方长赶紧躬身一礼,“小子方长,见过时大人!” 时文彬并没有过多在意,简单扫了方长一眼,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夸赞一声! “哈哈哈,新郎官不错!” 时文彬作为郓城县这种大县的县令,自是没有多看得起方长,毕竟在他的眼里方长就是一个势力稍大一点的混混而已, 他之所以会来,完全是看在陈县令的面子上。 这时跟在时文彬后面的一个稍显黑矮的男子引起了方长的注意。 这人虽然稍显黑矮但倒是有几分儒雅随和的文士气质,脸上也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一旁的时文彬见此也是笑着介绍, “这位是我手底下的押司,宋江,文采斐然,能力出众,是我的得力助手,此番也是特意陪同我前来道贺!” 此时宋江已经上前一步,朝着陈县令拱手。 “学生宋江,见过陈大人,恭喜,恭喜啊!”, 随即又向方长道贺,“新郎官,恭喜恭喜啊!” “卧槽,宋押司!宋江!这主角是要登场了吗?” 第83章 礼成! 方长呢喃着, 看向宋江有些出神,其中难掩震惊之色。 宋江似是有所察觉,神色稍显疑惑,轻声笑了笑, “新郎官这是......!” 方长这才回过神来,哈哈笑了几声掩饰尴尬! “哈哈哈!宋江宋押司,如雷贯耳,早有耳闻,早有耳闻啊!” 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子,邀请众人入内。 对于方长的回答,宋江并没有多在意,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他自然知道方长的底细, 想来方长所说的早就耳闻,是指自己在绿林中,及时雨的名声,如此想来倒也是合情合理。 宋江再次笑着拱手,这才进了院子。 晚宴很是奢华, 此次前来的,先不说是哪条道上的,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方长自是不会怠慢。 鸡鸭鱼肉,各种果蔬好酒都管够, 期间方长更是一桌挨一桌的敬酒,几乎每一桌都得至少10杯酒水下肚! 果然这酒桌文化是从古至今一直没有变化,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到晚宴结束时,已经是酉时末。 周博搀扶着脚步有些恍惚的方长,在门口送走一众宾客。 “新郎官,好酒量啊!” “时大人谬赞了,小子愧不敢当!” 方长咬字清晰,但作揖的手却是微微颤动,难掩醉意! “哈哈哈!”,时文彬呵笑几声,直接跨步离去, 其后的宋江此时也来到了方长跟前,看着方长微笑着拱了手, “哈哈哈,新郎官当真是海量,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定要再痛饮一番!” “哈哈哈,谢宋押司抬爱,有机会一定,一定!” “那,小可就先告辞了!” 方长拱手送别。 等到众人离去, 方长略显浑浊的眸子再次变得明亮, 身旁的周博石秀等人也是看的惊奇, “哥哥,你这酒量到底是有多好啊,今晚你可是喝了不下百杯水酒了!” 方长嘴角一歪,扫了一眼石秀周博几人,很是自豪伸出一根手指, 周博见此当即回答,“一千杯?” 方长摇摇头, 石秀试探性询问,“一万杯?” 方长还是摇头, 一直到众人摸不着头脑时方长这才开口, “一直喝!” ...........! 红烛帐内,帷幔低垂,檀香袅袅。 茜纱帐外的龙凤喜烛燃得极亮,烛泪一滴滴坠在鎏金烛台上。 陈岚垂眸望着膝头那火红的裙摆,交叠在小腹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一直到此刻陈岚都顶着红盖头,一直端坐在床榻边,就这么一直等待着方长! 过了今晚,她就是方长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如今有两个新娘,也不知道方长今晚到底会到哪个新娘的屋子来。 两位新娘都早就和方长有过鱼水之欢,倒是不期待初夜, 也不会因为方长去了对方屋子,就记恨方长, 但若是方长不来那还是会留下一份遗憾! 在忐忑的心情中,陈岚交叠在小腹的手掌不断摩挲着,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响起。 贴着喜字的房门被踹开, 陈岚摩挲的手不自觉的一紧,但心中欣喜, 红盖头微微摇晃,陈岚难掩羞涩的轻声询问。 “相,相公,是你吗?” 只是还不等有所回应, 随着一声娇嗔,“啊!” 陈岚身边已经多出一道火红的身影,陈岚意识到什么! 但还来不及多想, 方长就已经笑着出言回答。 “我的好娘子,为夫这就来掀盖头了!” 话音刚落,方长两手一挥,两个红色的盖头翻飞而起,不知落在何处,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含羞带怯的绝美脸庞, 一张犹如冬日的牡丹,艳若桃李,温婉迷人。 一张宛若不可触及的高岭之花,高贵温雅,倾国倾城。 此刻两人都看到了一袭红袍,笑的贱兮兮的方长, 陈岚看一眼身旁满脸羞红的张贞娘,张贞娘也是看着一脸羞涩的陈岚, 抿了抿嘴这才怯生生的开口,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他直接就把我扛过来了!” 方长上前,二话没说先在两人脸上一人香了一口,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谁叫我不想委屈你们任何一个人呢!那只能我多吃亏一点喽!” 两女听的脸色越来越红,方长的意思他们自是明白,只是这简直太荒唐了! 但见方长兴致勃勃的样子,两人都含羞带怯的白了方长一眼,异口同声。 “呸,就你最坏!” “哎呀,我的两位好娘子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也是第一次成婚,还望两位娘子多多担待才是啊!” 说着方长就来到了两人身边,拥着两人,两人在方长怀中别扭了一阵,这才红着脸开口, “最坏的就是你了!” “还没有喝合衾酒呢!” “对哦!”, 方长恍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拉着两人的纤纤玉手来到桌边。 倒上三杯酒后, 陈岚和张贞娘眼眶有些湿润,满是深情的看着方长,端起酒杯, “妾身蒲柳,唯托乔木” “愿作沉香火,同烬亦同燃” 方长鼻头微酸,端起酒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人交杯,一饮而尽,至此礼成。 烛芯爆出灯花那瞬,檐角铜铃被吹响, 满室光影晃作一团,待要细看,却见那龙凤烛已短了半寸。 许久,方长长舒一口气,觉得有点口渴, 起身拿起酒壶,来到床边, “两位娘子可知道喝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两人红着脸,呼吸略显急促,摇头不语。 转瞬,两女冷吸一口气, 只觉得脊背一凉,清冷的酒水,顺着背脊流淌! “要知酒中滋味,还需高山流水!” 第84章 缺钱,是不可能缺钱的! 一直到深夜, 屋内的动静才停歇。 对线这么久,就算是方长也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完全被挥霍一空了! 方长满足的笑着,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妙了,这如梦似幻的成就,就这么被他简单达成了。 还沉浸在回味和满足中的方长,突然想起了什么。 扭了扭身子,腾出双手, 半晌总算是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今天是一生中的重要时刻,必须拍张照片记录下来” “这,.......!” “这,.......!” 片刻后, “来来来,凑近点,我数一二三,然后一起喊茄子,笑着看镜头啊!” “一二三!” “茄子!” 方长一连拍了数十张,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方长眼神扫过床榻边火红的嫁衣, “要不再来几张?” ..........! 第二日, 因为昨晚胡闹了一整晚, 醒来之时已经晌午,此时天空依旧飘着窸窣白雪, 由于张教头和方长不对付,昨天晚宴后,就和陈县令一起回宛亭县城,住在此前迎亲用的宅院内, 因此今天吃饭的就方长,张贞娘,陈岚和锦儿。 饭后,张贞娘和陈岚在清点着昨日的礼品。 方长揉着腰子,凑了过来。 “两位娘子,有多少礼品啊!” 陈岚笑着回应,“不少呢,光银两就有三万多两!” 张贞娘也是笑着补充, “还有一些古玩字画,珍珠翡翠,应该也有两三万两的价值!” 听到这这么惊人的数字,方长也是眼神一亮。 卧槽,结婚这么赚钱,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多娶一些,但是一想到自己日渐辛劳的腰子, 方长决定,还是得先在家里养个好大夫! 下午,方长叫来公孙胜,因为他们今日要返回梁山。 方长抿了一口陈岚递过来的茶水。 “你们等下把这些财物带去梁山,都按照我此前的要求,投入防御建设” 公孙胜拱了拱手,有些欲言又止, 方长察觉到对方异样,皱了皱眉, “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公子,这段时间我们按照您的要求修建防御工事,其中这铁石消耗不少, 此前留下的钱财已经快用尽,若是继续下去,如今手下弟兄也众多,只怕钱粮紧张啊!” 公孙胜是实话实说,因为按照方长的计划, 不仅这梁山水域周边,每隔80米就建设岗哨,而且主峰寨子外围的寨墙也要加高加固, 寨子内的屋舍也要稍加修缮, 所有人的兵器也要重新锻造升级,这一切实施下来无疑是一个吞钱的无底洞! 听闻公孙胜的话,方长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方长眉头舒展,笑了笑, “钱财之事你无需操心,你先带着这些钱财回去,投入建设便是!” 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相信方长。 待到公孙胜离去,陈岚带着几分愁色靠了过来。 并没有询问方长为何执意要重新建设梁山,而是关心方长眼下的处境! “相公若是需要钱财,妾身这里还有一些嫁妆,相公自是拿去便是!” 听到这话,方长也是心中一暖, 没想到这陈岚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啊! 方长嘴角一扬,将陈岚搂在怀里,在对方鼻子上刮了刮, “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嫁妆挥霍完了,就不要你了?” 陈岚红着脸,眼中满是柔情, “妾身自是知道相公的为人,只会护着妾身,又怎会抛弃妾身!” 方长嘴角一歪,“放心吧!你相公赚钱的本事多着呢!” 紧张着又是就地,很是作恶的玩弄了陈岚一番,许久才松开红着脸的陈岚。 方长可是一个现代人,他的知识和认知可是远超这个时代,要想挣钱于他而言并不难! 此前是没有实力,也没有必要,所以方长不想招摇,一直没有展露自己的实力, 如今他也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那他要发挥起来就是轻而易举了! 方长看了眼庭院中的漫天大雪,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傍晚方长就让周博找来几个老工匠, 方长给了几人一份图纸,然后又好一阵比划,几个老工匠这才理解方长的意思。 “方大官人放心,此物我们这么多人,明天就能做出来!” 随后又吩咐周博石秀等人去大量采购酒水, 周博石秀只当是方长想存一些酒,毕竟冬日严寒,喝酒最是能御寒,倒也没有多问, 到了第二天下午,几个老工匠就在张贞娘和陈岚惊讶的眼神中,将几个形状怪异的玩意搬了进来。 两女看着柴房内,那个似斗非斗,似桶非桶的物件,也是一脸懵逼。 等组装好后,方长赶紧让石秀周博将买回来的酒都搬了进来, 方长没有多说,直接关上了门,随着袅袅炊烟升起, 在场几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岚看向张贞娘,毕竟张贞娘和方长相处的时间最久, “姐姐,相公这是?” 张贞娘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以前相公都不进厨房的!” 连张贞娘都如此,其他几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一直到傍晚,屋内才传出方长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个味!爽!” 第85章 天仙醉! 突然间地动静, 引的一直在附近的张贞娘和陈岚等人立刻赶了过来。 此时方长已经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 只是当张贞娘和陈岚靠近看清了此时的方长,却是都不由得捂嘴轻笑, 身后的石秀周博尽管在尽力憋着,但那脸颊上的颤抖,却是将一切暴露无疑。 方长很是疑惑,“你们这是在笑什么?” 陈岚和张贞娘一左一右来到方长身边,都拿出各自的手帕为方长擦脸, “你呀,现在都快成大花猫了!” “就是就是,你平日都没进过厨房,今儿也不知道怎的!” 方长这是这时候才有所明悟,许是自己刚才烧火吹火筒,弄得嘴巴一圈脏。 以前方长也就小时候还在农村的时候吹过火筒,这么多年没碰过,弄脏自己也是在所难免。 不远处的周博石秀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是感慨一声, “两位夫人真是贤惠呀!” “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紧接着石秀鼻尖动了动,一股前所未有的酒香从方长的方向传来, “这.......好浓郁的酒香啊!” 此时两女已经为方长擦拭干净, 两女就在方长身边,自然闻到的酒香更加浓郁, 张贞娘看向方长手中端着的大碗,抬眸询问, “相公,这浓郁的酒香就是这酒散发出来的?” 陈岚也是紧跟着附和, “真的好浓郁啊,我从没闻过如此浓郁的酒香” 方长很是得意的扬了扬脖子。 “没错,这就是你相公我创造的高浓度烈酒,厉害吧!” “高浓度烈酒?”,两女异口同声的重复一句,对于这个稀奇古怪又有些拗口的名字很是不理解。 此时石秀两人也是凑了过来。 “哥哥,这酒香是?” 方长没有多言,直接转身拿出来几个碗,一人倒了一碗。 “来你们先尝尝,在说话!” 不过方长这里耍了点心机,给周博石秀都倒了一大碗,给张贞娘和陈岚却只倒了两小口。 石秀本来就是个好酒之人,自从跟了方长也是喝了不少好酒,却都没有喝过酒香这么浓郁的,也是早就被勾起了馋虫。 当即拿起酒碗,和周博碰了一下,就对着碗口干了一大口, 顿时,石秀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那从未有过的上头感,直冲天灵盖,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吞下。 周博还好,本就是书生的他,只是正常的喝了一小口,虽然没有石秀那般这么大反应,但还是辣的直哈气。 张贞娘和陈岚看这里两人这个样子,也是掩嘴轻笑,方长刚才的小手段,她们两可都看在眼里! 方长看着两女那笑嘻嘻的样子,也是拍了拍两人, “好了,别笑了,快尝尝,不过抿一小口就行了” 两女这才小小的抿了一口,尽管两人都做足了准备,只抿了一小口,但还是辣的直吐舌头。 方长笑着,看向石秀周博两人,“我这烈酒!如何,” 此时周博石秀才缓过来状态。 石秀深呼一口气, “哥哥,这酒太烈了,我从未喝过如此烈酒,这一口下去,喉咙辣的生疼,但现在我却是浑身滚烫,回味无穷,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周博也是接着补充, “公子这酒我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虽然初次喝酒之人可能不习惯这灼热感, 但若是这好酒喜酒之人定当会对此爱不释手! 而且只要喝过一次,此后在喝别的酒,都只会是如同饮水,索然无味!” 周博说的话,也是让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连连点头。 突然间陈岚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当即难掩兴奋的抓紧了方长的手臂, “相公,这酒可是只有你一人会酿?” 方长笑了笑,很是欣赏的看着陈岚, “娘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陈岚看着方长,眼眸中满是兴奋的亮光, “如今大雪严寒,如此好酒,不仅让人回味无穷,而且还能御寒, 若是这酒只有相公你会酿造,那这就是我们独一份的生意啊! 这其中的利润简直无法想象啊!此后相公建设梁山,就不怕没钱了!” 方长拉过陈岚,笑着在对方鼻尖上刮了一下, “看不出来,还是个聪明的小财迷” 张贞娘也是激动了起来,“相公,那这酒.....” 方长看了两女一眼,给出了他们期待已久的回答, “不错这酒是我故乡的,整个大宋都只有我能酿!” 顿了顿,又看向周博石秀,嘴角扬了扬,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可以一直喝了吧!” 周博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现在不用想都知道了,这么烈的酒就是方长故乡的,喝过这酒再喝其他的酒,那就是喝水! 真就可以做到一直喝! 陈岚和张贞娘此时看向方长眼中,异彩连连,方长给他们的惊喜简直太多太多。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准备开始酿造了?”,陈岚兴奋的询问! 方长皱眉摇了摇头,“还不行,还少一个东西!” “少一个东西?” 众人都是十分紧张又疑惑的看着方长, “当然”,方长扬了扬脖子,露出一抹坏笑, “这么好的酒,自然是还差一个好名字,如此以后我们才能卖的更好呀!” 一众人闻言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舒了一口气, 张贞娘和陈岚都不约而同的笑着白了方长一眼, “大家先给这酒想个好名字吧!” 其实方长脑海中有很多好名字,之所以让他们一起想,也不过是让他们多一些参与感! 不到片刻,众人就给出了很多个名字,但方长都觉得差点意思, 就在方长要说出自己想的名字时,张贞娘脱口而出, “要不叫天仙醉吧,相公曾经说过,世上何有仙,你我皆凡人,这么烈的酒,自然不是凡品,定当是只有天上仙人才有!” “天仙醉,天仙醉,天仙来了也得喝醉”,陈岚不断呢喃着,随即拉着张贞娘的手, “姐姐这个名字简直太好了!” 周博石秀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是不错,都纷纷夸赞, 张贞娘被夸的也是小脸一红,看向方长,询问方长的态度。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拉住了两女的手, “二位娘子真是聪慧过人,如此我们这酒就叫天仙醉!” 确定好名字后,方长也是安排周博,从明日起开始采购酒水,越多越好。 这个时代酒之所以是奢侈品,就是因为酿酒过于浪费粮食,而且好的酒需要时间沉淀,更是增加了成本, 方长这蒸馏酒,他并不打算自己从头开始酿造,而是准备直接从现有的酒中提纯,这样虽然成本高了点,但是却省了不少事! 待到众人散去, 方长看向张贞娘和陈岚,关切的开口, “明日就是你们回门的日子,我在酿一些酒,我们一起带回去吧!” 两女都很是感激动的看方长,也还没想到方长连这些小事都为他们考虑到了, “谢谢你了相公!”, 不等两女继续多说,方长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离去的方长,陈岚看向方长的眼神有些恍惚, 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有些紧张的看着张贞娘, “姐姐,我,我感觉相公他不是一般人...” 和方长相处的越久,就越是能感受到方长的不同寻常,尤其方长还有那么多奇怪的宝贝, 那神奇的黑色盒子,还有会发红光的红色筒子,以及如同仙丹一样的糖粒。 每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似乎能解释的也只有仙了! 张贞娘也很是能体会到陈岚的心情,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心中所想,我自是清楚,不过放心吧!相公是不会离开我们的, 我们只要好好的爱着相公就可以了!” 第86章 潘金莲,现场追星! 当晚方长喝了不少酒, 这一夜可是苦了两女, 不过相比于张贞娘,陈岚更惨,第二天走路都是打颤的! 今天是陪两女回门的日子,方长先带着两女去看了趟张教头,方长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留下两坛酒没有久留就带着陈岚提前离开了。 县衙后院, 方长和陈岚已经赶了过来,此时陈县令已经备好的午宴, “来岳父大人,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好酒,快尝尝!” 方长热情的给陈县令倒上满满一杯,一句岳父大人喊的是情真意切。 此前方长和陈县令两人虽是互相算计,但自从陈县令将陈岚嫁给方长后,对方长那真的是没的说, 不仅对他多有照拂,大婚当日更是将自己的人脉什么的都介绍给了方长。 这一切方长自然是能感受的得到。 话语中的真情和态度,其实是很容易分辨的,陈县令闻言,此时眉眼间也是多了一丝欣慰。 不过对于方长说的好酒,倒是没抱太多希望, 他一个县令,不说见识有多广,但这大宋九成九的好酒他都喝过! 方长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来,小胥,敬您老一杯!” 陈县令端起杯子,两人碰杯,陈县令毫不在意直接就一饮而尽。 只是这酒刚一入喉,陈县令就察觉到不对劲,这烈酒如同火焰一般灼热滚烫。 好在这陈县令也是老酒鬼了,倒也是勉强咽了下去, 但还是咂吧一下嘴,重重的哈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的陈县令,似是验证般的,有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 回味一阵之后,这才有些意外的看向方长, “这等烈酒你是何处得来的?” 方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陈县令, “岳父大人就说这酒味道如何,这一坛酒当价值多少!” 陈县令听完有些不悦,只以为是方长是在这显摆自己送的礼贵重, 迟疑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这酒甚烈,初尝如同烈焰一般灼热,但仔细回味,却是滋味无穷,这价值,许是得上百两一斤了” 在北宋,酒那就是有钱人的消费品,最最普通的浊酒一斤也得20文, 20文,那都是普通民众两天的口粮了。 而那稍微好一点的酒,就得100文一斤, 再好一点的酒,那一斤就要一两到几十两不等。 而那些顶级好酒,像是狗皇帝喝的御酒,那是有价无市,有多少钱都喝不到。 方长很是开心的笑了笑,今日他来就是想定价的,看到陈县令的反应也是心中有了底。 陈岚此前察觉到自己父亲有些不悦,也是赶紧笑着向陈县令解释, “父亲,这酒其实是相公自己酿的,准备售卖!” 陈县令震惊的看向陈岚,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你说这酒,是他酿造的?” 陈岚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酒是相公故乡的酒,整个大宋只有相公一人会酿!” 陈县令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自是清楚这其中的利益,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这酒你成本多少,打算售价几何!” 方长淡淡的笑了笑, “这酒成本一斤在2两银子左右,我准备售价在25两银子一斤!” 这个数字着实吓住了陈岚和陈县令,倒不是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这酒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有价无市的品级,陈县令此前说的上百两一点没有吹嘘,还是往低了说的。 “这是不是太便宜了!”,陈县令试探性的询问,因为这利润完全可以更大。 陈岚也在一旁认可的点头, 方长笑了笑, “不会,这定价已经很贵了,在大宋能喝上酒的已经是富贵人, 能喝的起十两银子以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定价太高,的确单笔利润会很高,但总体来说是不行的, 1个人挣100两和100个人每人挣十两其中的收益差了太多!” 听到方长的解释,陈县令和陈岚自是有所明悟,明显方长看的是长期深远的利益, 这个价格一般的地主豪绅富商都能承担,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爱酒之人, 可以说只要他们喝过一次这酒,那他们此后就只会喝这酒,如此一来这钱只会是源源不断! 陈县令认可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长远来看这个定价是最合理的,你打算如何售卖?” “酒香也怕巷子深,必要的宣传是少不了的,我想先开一家酒楼,等到这酒有了名气,再开始分销!” 这个时代没有该死的互联网,信息传输全靠人们口口相传,所以必要的时间沉淀是免不了的! 陈县令看着侃侃而谈的方长,愈发满意, 做事不骄不躁,看事情更是眼光长远,是个成大事的人! “那你想在哪里开酒楼呢?” 方长很是谦卑的笑了笑, “我也是没有很好的打算,所以想听听您老的意见” 陈县令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你若是想求安稳就可以在宛亭县城开设这酒楼,你自己的势力也在此,我也能帮扶一二,完全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但若你想把生意做大,却是不能如此,” 陈县令长叹一声,眸子里满是沧桑! “这宛亭太小了!豪绅富商并不多,再加上是地处偏凉,来往商旅也不多, 你若是想有更大的发展,有两处可以选择,一个是阳谷县,一个是郓城县, 这两处都是人口繁华的大县城,其中豪绅富户不在少数,加上地处州府交界处,人口往来密切,也利于你的酒传扬出去! 那郓城县的县令你此前也见过,你若是去,我修书一封,你去拜访一番,他自会护佑你, 至于那阳谷县,我也不是很熟悉,不过那里靠近梁山,如何抉择就看你自己了!” 方长听完,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阳谷县, 一来,靠近梁山,求人办事肯定不如靠自己,这个道理方长自是明白, 二来,这阳谷县有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女子,让方长很是想见一见, 毕竟后世的贴吧上面,要说水浒中知名度和讨论度最高的女角色, 毫无疑问当属潘金莲! 方长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必然是要看上一眼,也算是现场追星了! 第87章 色中恶鬼西门庆! 当天下午, 方长就让阿三带着情报组的人先行前往阳谷县,搭建情报网, 作为现代人的方长, 自是明白情报的重要性,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就能避免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方长则是晚了一天才动身出发, 由于只是去做生意,方长倒也没有带很多人,除了张贞娘,陈岚和锦儿外, 也就带上了周博,石秀,焦挺,小石头还有十几个名庄客和几个厨娘丫鬟。 剩下的人都留在这边由阿二带领,看护他在宛亭县的基业。 小石头此前受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要不是小石头拼命逃回来报信,张贞娘他们都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这也足以见其忠心, 加上小石头人年轻也机灵,做事果断,如今也是已经成了方长十分信任的得力小跟班。 沿途方长先是去了一趟梁山, 短短半月,在方长重金挥霍下,梁山也是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岗亭已经多出了几十座,寨墙也在一点一点修砌,最明显的是主寨的房屋,和此前的破破烂烂相比,已经是焕然一新! 就连小喽喽们住的棚子,都是翻新成了又大又宽敞的“集体宿舍”, 方长这次过来, 就是为了把酿酒的作坊藏在梁山,这样基本就不用担心这酿酒工艺被泄露。 在准备了好几天后,梁山第一批次的天仙醉,也是成功问世, 当天浓郁的酒香,晕染了整个梁山, 方长自然也不会小气,也是给山上的每一个人都分了一大碗这后世的高浓度烈酒。 一来是慰问奖励,二来也能给众人暖暖身子! 公孙胜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才说出话, “公子真是神人也,这酒绝非凡尘之物啊!” 喝了这酒,公孙胜总算是明白,为何此前方长一点也不担心钱粮了, 有了这天仙醉,就是有了摇钱树啊! 阮氏三兄弟,阿大,一个个也都是赞不绝口。 当方长抵达阳谷县时,已经是半月后, 为了节约时间,方长兵分两路,周博带着小石头去购置房产,用于居住和安顿庄客。 自己则是带着张贞娘,陈岚,锦儿逛起了阳谷县,顺便为他的酒楼选址。 石秀和焦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方长被陈岚和张贞娘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挽着,旁边还跟着一个俊俏伶俐的小丫鬟, 这一幕也是惹得不少人回首顿足! 只是一看方长几人穿着很是华贵,但也是没有人敢上来招惹。 阳谷县果然同陈县令说的一样,繁华不少, 虽然路上之人大多数还是粗布麻衣,但目之所及,哪怕是这严寒的冬日各种商贩也都是不少。 陈岚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是此前一直深闺简出,也是很少出来逛街, 几女看着街头一些个小玩意,也是丢下方长,一起上前挑挑选选。 逛了整整一上午,差不多也将这阳谷县的繁华区,逛了个遍,几人都还是精力旺盛得很 方长笑了笑,果然女人就是天生的逛街圣体。 锦儿还好平时进出跑腿不少, 但张贞娘和陈岚他着实是想不通,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运动全靠晚上加班的两人,怎么可以这么能走, 如今自己都走累了,这两人还没有半点想要歇息的迹象! 眼见到了饭点,方长也是赶紧上前拉住陈岚和张贞娘, “两位娘子,逛了这么久,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两女看了方长一眼,都看出来方长这是累了, 也是相视一笑, “好呀,正好我们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当即方长就近找了个大气的酒楼,牌匾都没看就直接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方长要了一个雅间,很快就有小二带着一行人上了楼。 还不等几人进去, 众人经过的一处雅间之中走出来一个穿着锦缎棉袄的男子, 年纪约莫30岁上下,身形挺拔,面若傅粉,腰间挂着的流苏白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刚吃完饭的西门庆,扭了扭腰就走了出来, 因为最近勾搭上了李瓶儿,也是有些纵欲过度,所以脚步很是虚浮, 这还得怪那花子胥, 把李瓶儿教的太好却又满足不了, 他西门庆也不想如此!但还是不愿良田荒废! 辛劳,义不容辞! 西门庆很是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这狮子楼的味道着实不错,也不枉费他花大价钱买下这狮子楼! 只是这刚踏出房门就瞥见了正要进雅间的方长一行人。 西门庆的眼睛就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一下就锁定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身上, 尽管到如今是冬日,两人穿着的是长裙,但阅女无数的他,仅仅从婀娜的背影,裙摆的微微浮动动,以及腰臀间恰到好处的颤抖,就看出这两个女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直到一行人进了雅间,关上门,西门庆都还在眯着眼看着门。 “袅袅婀娜,步步生莲,极品,当真是极品啊!这阳谷县何时有了这等出众的美人!” 一路回忆着张贞娘和陈岚的背影,西门庆一晃一晃的来到楼下柜面上。 老掌柜赶紧猫着身子,带着笑凑了过来,这可是他们的新东家,必须要好生伺候。 “老李头,这刚才上雅间的人,你可见过” 掌柜老李思索片刻,就意识到西门庆所指的可能会使方长一行人,随即笑呵呵的答道, “回东家的话,这些人看着面生的很,应当是外地来的!” 西门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老李头在这阳谷县,活了一辈子,他说面生那就几乎不会出差错。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还是几个外来户,那不就是送到他嘴边的肉吗? 西门庆已经在构思如何勾搭这两个极品了! 眼睛咕噜转了两圈,扫到正端着菜上楼的小二, 当即就有了主意! 第88章 你可以试试 二楼雅间内, 石秀喝了一口酒感慨一声, “自从喝了哥哥的天仙醉,这其余的酒,简直就是寡淡如水啊!” “那是,少爷的酒怎是这凡间俗物可以比的?”,锦儿顺势就献上一计马屁, 自从方长娶了张贞娘,锦儿是再也没有挑过方长的不是, 此前虽然方长一直都对她很好,但看不得张贞娘受委屈的她,也是一直担心方长会辜负自家娘子,所以偶尔还给方长甩甩脸, 如今方长娶了张贞娘,而且对张贞娘的好一点没变,现在也是完完全全成了方长的迷妹! 方长笑了笑,看着满桌的餐食,简单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张贞娘察觉到方长的动作也是出声询问。 “相公,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要不再换几个菜?” 方长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里的饭食其实还不错” 说到这里方长笑了笑,看着张贞娘, “都怪娘子你的手艺太好,我这吃惯你的手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陈岚也是抿嘴夸赞, “对呀姐姐,府里的厨娘可都是你教的,此前我父亲尝过之后,也是说味道极佳呢! 想来我们要是开酒楼,只怕是这阳谷县的酒楼要少一半的生意!” 张贞娘被夸的有些脸红, “妾身能为相公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相公喜欢就好!” 紧接着张贞娘又急忙转移话题, “相公今日可有看中开设酒楼的地方?” 方长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转了这么久,人流最多的也就是这条街了,也只有这条街最繁华,往来的豪绅富户也多,所以我们选址就在这条街好了, 虽然这条街上已经有不少酒楼,但是凭借我们的天仙醉还有厨娘的手艺,自是不怕和别人竞争” 就在一众人点头认可之际, 房门“咚咚咚”的被敲响。 方长只当是小二,也是直接就让对方进来了, 然而出乎意料,推门而入的并不是小二,而是一个腰间挂着流苏白玉,穿着华贵的男子,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二,有的端着菜,有的端着酒。 西门庆一进门,眼睛就长在了张贞娘和陈岚的身上, 起先只看背影,西门庆就知道这两个肯定是极品美人,但此刻看到两女的容颜, 西门庆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弱了, 美,实在是美,这当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最主要是两女的气质,一个温婉,一个高雅,再加上那盘起的发髻, 这吸引力直接拉到顶峰。 察觉到对方那侵略性的目光, 两女也都不自觉的往往方长身旁靠了靠, 方长见此也是直接将两女护在身侧, 对于这进来之人这个样子,方长并没有不悦,张贞娘和陈岚的美貌和吸引力他自是清楚, 方长满是不屑看向来人,就像在看一只舔狗!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是护得住自己的两位娇妻! 其他人也就只能看一看,一根毫毛都别想碰! 此时一旁的焦挺已经站起了身,丝毫不客气的喊了出来, “你是何人!进来作甚!” 焦挺的嗓门很大,这一下也是把西门庆惊的回过神来, 看到身形壮硕的焦挺还有一旁已经拳头紧握的石秀,也是赶紧笑着打哈哈。 西门庆很是一副儒雅谦逊的做派,朝着方长微微拱手, “在下西门庆,周围街坊抬爱,称某一声西门大官人,是这狮子楼的新东家, 也是今日才刚接手,为了庆贺,所以上来给几位送上几个招牌菜肴,和两壶美酒,还望几位莫要嫌弃!” 一听到对方竟然是西门庆,方长也是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表情, 没想到刚到阳谷县就遇到了西门庆! 后世贴吧所有男同志对于西门庆的态度可以说是极度统一, 那就是, 人人厌恶西门庆,却又人人都想成为西门庆! 要知道这西门庆勾搭女人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牛逼, 方长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西门庆几眼, 的确长的人模狗样的, 而且脸皮也厚,难怪勾搭女人这么6, 下意识的方长看了一眼张贞娘和陈岚, 却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和绿色有牵扯, 方长一个后世之人,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西门庆的意图, 说什么过来送酒菜,实际上不就是过来套近乎的,还是套他两个娘子的近乎, 方长不以为意的看着对方,如同看一个小丑,没有说话, 石秀上前一步,也是毫不客气, “既如此,你东西放下,出去吧” 一听到石秀这话,西门庆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要知道在这阳谷县可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西门庆咬了咬牙,为了接近陈岚和张贞娘,也是强压下心中不悦,继续维持着脸上虚伪的笑容。 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小二,把餐食放到桌上, 这才上前一步走到方长身边, “看公子你们面生的很,不是我们阳谷县人吧!” 方长调笑着,不以为意的接过话茬, “不错,我们不是这里的人!” “不知几位前来阳谷县,所为何事,在下不才,在这阳谷县还有几分薄面,若是几位需要,在下还可帮助一二!” 方长见对方还在厚着脸皮套近乎, 也是正了正身子,就这么当着西门庆的面搂着两女,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扬了扬脖子,嘴角一抽,冷笑一声, “呵呵,帮忙就不需要了,你这酒菜我就收下了,西门大官人若是没事就出去吧,我这还要吃饭呢!” 陈岚和张贞娘很是配合的红的红脸,就这么让方长搂着! 看着方长就这么搂着张贞娘和陈岚,再加上那对自己那不屑一顾的眼神, 西门庆此刻居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小丑的感觉。 也是没想到这方长是这么嚣张奔放的人,也是气的直咬牙, 半晌都一动没动。 一旁的锦儿知道方长的心思,也是适时的添上一把火, “我家公子都说谢过你的好意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西门庆狠厉的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只是个丫鬟,自是受不了自己被一个丫鬟调笑, 装了许久的谦逊模样,此刻也是原型毕露, 一甩袍子,冷哼一声就开始质问方长, “哼,这位公子,我好意送上酒菜,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你若是不会管教,我自是可以代为管教一番” 这个时代丫鬟的命根本就不是人命,可以说还不如富人养的一条狗, 一般丫鬟若是冲撞了人,主人是不会为丫鬟撑腰说情的, 反倒是为了不起冲突,会选择直接将丫鬟交给那人处理,以示赔罪。 西门庆一挥手,几个小二就凑到了锦儿身边,将其围住, 被几人围着的锦儿此刻没有丝毫慌张,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还不等几人多上前一步,石秀和焦挺已经挡在了锦儿身前。 众人看着这两个大汉,也是只能在原地互相瞪眼,不敢上前。 西门庆咬了咬牙, “这位公子,这是何意,莫非是要护着这个丫鬟?” 方长放开了怀中的两女,站起身笑了笑, “哈哈哈,我这个小丫鬟野惯了,平时也没少给我甩脸色,西门大官人大人大量,何必要和一个小丫鬟计较!” “哼,我若一定要计较,你当如何!”, 西门庆咬着牙,满脸怒容,丝毫没有要放过锦儿的意思, 他就不信对方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自己! “哈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随即眼神陡然变得狠厉,甚至带着几分杀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西门庆,冷冽出声! “你可以试试!” 第89章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方长的声音不大, 但气势却是丝毫不弱,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焦挺和石秀已经拳头紧握,坍塌气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西门庆眼神狠厉的盯着方长,但对方眼中除了自信,就只有对自己的不屑。 他作为阳谷县有名的豪强富户,眼力见还是有的,更不是愚笨之人。 眼前这人做事如此嚣张跋扈,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旁边这两个汉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今日没有带什么人手,不能硬来,姑且先放他一马! 西门庆心中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在这里死磕。 但也拉不下脸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离场,随即一甩袖子,色厉内荏的开口,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长一听这话,只觉得一阵别扭,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你丫的!” 方长的声音不算小,只是西门庆依旧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出了门。 方长等人被这么一闹腾,也是没继续停留, 出了狮子楼, 张贞娘拉过锦儿,不伐宠溺的用手指戳了戳了锦儿的脑袋瓜子! “你这死丫头,让你多嘴,要不是相公,你就等着被那人教训吧!” 锦儿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一点不虚,她知道张贞娘不会教训自己! “哎呀娘子,少爷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啦! 是吧少爷!” 方长回头瞅了一眼,正被张贞娘戳脑袋的锦儿,笑了笑! “是是是,要是没你给我甩脸色,我这生活过的,得多无趣啊!” 听到方长的调笑,锦儿委屈巴巴的看向方长, “少爷,哪有你这样的,我,我这不都改了嘛!” “也就是相公惯着你,以后可不许再给相公闯祸了,记住了没!” “知道了娘子!” 方长笑了笑,将张贞娘和陈岚拉到自己身边,为锦儿解围。 “其实今天这事,也怪不得锦儿,那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就他今天看你们那样,迟到都会起冲突, 如此也只是提早明牌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强更硬, 越是妥协,就只会被欺负!” 下午, 方长准备在这条街去买个铺面装修酒楼, 只是转了个来回都没有找到很合适的铺子,好的位置都有人经营,在出租的铺面,大小又不合适。 一路行至街尾,就在方长准备离去之时, 一旁略显老旧的客栈,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 一个老头走了出来,看起来神情有些萎靡,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出售”两个字! 老头犹豫半晌,还是将木牌挂了上去! 方长见此也是顿住了离开的脚步,上前问询, “老丈,可是要出售这客栈? 那老丈这才抬眼看了方长一眼,见此人年轻俊俏,不像坏人,到也放心了一些。 “是啊,你可是有事?” 方长笑了笑, “哈哈哈,老丈我这正好在找一个铺面,我看你这客栈大小合适,不如就卖给我如何!” 老丈再次打量了方长几眼, 看其穿着打扮很是华贵,略微思索片刻,暗叹一声, “如此进来聊聊吧!” 到了里堂, 那老丈才从已经码放好的桌椅板凳中,抽来几个凳子, 许是已经码放了一些时日,老丈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尘,才让方长一行人坐下。 方长没有多理会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老丈,这客栈你要多少钱才肯出售” 老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叹息一声, “公子若是想要,就3000两银子吧!” 方长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打量起了周围。 和外边一样,里面的设施也略显老旧,楼梯,梁柱,桌椅板凳,都满是时间流逝的痕迹。 那老丈见方长迟迟没说话,也是继续补充, “这位公子,我这客栈虽是在街尾,也是老旧了些,但空间大啊,又是三层楼,这个价格可是一点不掺假,若非事出有因,老头子我也不想售卖啊!” 方长笑了笑, “老丈误会了,我并非是觉得你这价格贵,如此就3000两,你这客栈我要了!” 方长的果断也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一般人都会讨价还价一番,尤其这客栈还有着很明显的缺点。 一直到把房契交到方长手上,自己收到两根黄澄澄的金条,那老丈都是恍惚的。 老丈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看了看方长,饱经沧桑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思量犹豫再三,还是叹息一声,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这酒楼之所以售卖,是因为得罪了西门大官人” 陈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说的西门大官人,可是那西门庆?” “正是那人,说来惭愧,本来经营着这客栈,不说多富贵,但起码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年底还能存下些银两, 但是我那小儿子之前染上了赌钱的毛病,不知怎么的,在那西门大官人的赌坊输了几千两,还按了字据! 我这是赔了所有家当如今也还差1000多两,那西门大官人就要我用这客栈抵债, 可我这酒楼远不止1000多两, 由于事关那西门庆,所以我这酒楼也是无人敢买, 这才拖到今日, 所以........ 公子,我看你是个好人,不想害了你,这才如实相告, 你,若是反悔..........小老儿也定不会为难与你!” 说完老丈就重重叹息一声,眼眸低垂,不敢看向方长。 方长却是坦荡一笑, “老丈放心,别人怕他西门庆,我可不怕,你这客栈就卖我吧! 以后说不定还能给你出出气!” 见方长如此说,那老丈也没有再多说,他此前之所以说出来原委,也只是为了图个心安, 既然眼前这人如此有信心,那他自是乐于把这客栈卖出,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张贞娘看着那张房契,不无担心的拉了拉方长, “相公,我们如此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了!” 方长拍了拍张贞娘的手, “娘子放心,反正也得罪了,多一次少一次都无所谓,回头我多调集一些人手过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好了,如今我们酒楼也买好了,两位娘子明天我们开始修缮酒楼吧!” 第90章 可恶的商战! 气呼呼回到家的西门庆, 依旧是越想越气,只觉得的自己就是个小丑,脸面都丢尽了, 接连着摔了好几个花瓶,把吴月娘等一众女眷都吓得不轻。 一顿发泄过后,西门庆这才找来手底下的人, “去给我查,这愣头青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一定要弄死这臭小子,让他那两个女人成为我的玩物!” 之后的几天, 方长一边调集人手前来阳谷县,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开始对客栈进行修缮和改造, 这客栈是一间三层楼客栈,而且占地面积很大,大厅估计有300来平了, 方长想依旧按照其原有的架构,按照明清时那种休闲酒楼的样子去设计。 一楼是大厅,除了一些个餐桌外,场中再搭一个戏台,到时候找点戏班子,或者说书的,轮流表演节目,让他们边喝酒也能顺便找点乐子。 二楼废除原有的包厢,改为开放式的雅阁,这样既可以有独立的空间,又可以看到下面的戏台。 三楼方长打算留下来自己用, 若是有时候突然来了兴致,就可以随时拉上张贞娘和陈岚,一起讨论讨论生命的意义。 对于方长的策划,两女都是听的眼前一亮,却又满脸羞红, 毕竟到时楼下都还有人喝酒呢,他们却在楼上“吃饭”.......。 想想都.....刺激! 在方长钞能力的作用下,这酒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级,一天一个样, 这么大动静自然西门庆很快就知道了。 自从那天之后,西门庆心里就一直窝着火,不仅和妻妾玩耍没有心情, 哪怕是去私会隔壁李瓶儿这个“润滑剂”,脑子里想的都是张贞娘和陈岚的身影。 一想到陈岚和张贞娘,西门庆想弄死方长的心就更坚定了。 如今方长要开酒楼,西门庆自是认为对方这是要打自己脸, 而且这开酒楼的地方,原本还是他嘴里的肉, 甚至距离他的狮子楼都还没有很远,就在对面,隔了十几个铺子, 这不就是要和他西门庆对着干的意思嘛! 这是下战书啊! “这小杂种,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西门庆听着底下人的汇报,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们可有查到那厮的跟脚?” “回大官人,此人是宛亭县来的,刚到咱们阳谷县就买了几处宅子,应当是个富户, 他手底下还有一些个庄客,看起来像是宛亭县方棋会的人,不过那小子的来历倒是还没查清楚,恐怕和方棋会应该脱不开干系!” “方棋会!”, 听到这个名字,西门庆有了一瞬间的震惊, 他西门庆虽然表面上是经营药材生意,如今又多了狮子楼这酒楼产业, 但暗地里,羊羔息,赌场,这些地上生意也没少涉及。 自然对于方棋会还是有了解的, 可以说方棋会手底下的势力比他要大得多, 他在阳谷县横行霸道,也就只是仗着底下近百个打手,对普通人横而已, 但方棋会不同,那是对着当地的地头蛇横,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手下庄客更是上千人。 如此,自是高下立判。 西门庆神色变得凝重复杂, “可查的出此人具体和方棋会具体是什么关系?” “这.....大官人我们着实查不出来此人和方棋会具体的关系,不过能有这么多方棋会的庄客跟随,想来应当不会是简单人物, 您看我们是否要继续找他们麻烦!” 犹豫半晌,西门庆这才开口, “听说这方棋会,杀人如麻,手段狠辣,如今不清楚这小子跟脚,还是不能乱来, 不过这口气我也是不可能咽下! 他不是要开酒楼吗,我就让他没得生意,直接关门大吉!” 汇报之人犹豫半晌,还是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提醒, “可是大官人,那小子毕竟是方棋会的人,如此......” 西门庆憋着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就算是方棋会的人,也只是个毛头小子,又不是方棋会会长, 这儿可是阳谷县,老子的地盘,我还能怕他! 再说了,我又不会和他动手, 要知道狮子楼可是咱们阳谷县最好的酒楼,再加上我这刚得到的金波酒,我看他这酒楼怎么开的下去, 倒时候他倒闭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信那方棋会还敢因此,就与我等撕破脸!” 半月后,在一片热闹的鞭炮声和舞狮中, 方长的酒楼—天仙阁,正式开业了! 当“天仙阁”的牌匾挂上那一刻,方长也是思绪万千! 这个酒楼名字,方长其实犹豫了很久, 最后决定用这个名字是因为以来可以和自己的酒——天仙醉相互呼应,。 二来,这个名字就是自己最后去的那个会所的名字! 所以方长用这个名字也算是纪念曾经了。 周边不少铺子的老板都是过来道贺, “掌柜的,开业大吉啊!” “掌柜的,财源广进!” “生意兴隆啊,掌柜的!.........” 对于这些人的祝贺,方长自是心中欢喜, 尽管他们都是空手道贺,但方长还是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些个小糕点,作为回礼。 就在方长这边热热闹闹的准备正式营业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的狮子楼,也是一阵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西门庆穿着个大红袍子站在门口吆喝, “哈哈哈哈,各位街坊邻里,鄙人接手的狮子楼如今也是升级完毕,不仅新增了很多菜品,还引进了远近闻名的金波酒, 为此,今日特此酬宾,所有菜品8折优惠,金波酒更是亏本买一送一, 欢迎大家来捧场啊! 欢迎,欢迎!” 第91章 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狮子楼此前本就是阳谷县公认,最好的高档酒楼, 因为这狮子楼的大厨,可是从东京挖来的,那炒菜的手艺当真是一绝, 这时代因为油水不多,所以炒菜这种需要大量油水的菜品,老百姓是吃不起的,所以能做炒菜的厨子就很少,做的好的就更少了。 也是因此那些个富商豪绅,不管是请客还是自己偶尔想出来改善口味,都会来这狮子楼, 如今这里不仅菜品打折促销,价格大减,更是有远近闻名的金波酒,还买一送一。 这无疑让那些平时不去狮子楼消费的人都想去消费一把, 不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尝尝定然是可惜了! 一时间,在巨大的优惠吸引下,整个狮子楼门庭若市, 门口的西门庆一边和进来的客人打着招呼,一边瞥了一眼街尾的天仙阁, 心中冷笑不止, 什么狗屁天宫,真当自己是个人物,黄毛小儿还想开酒楼,你就等着倒闭吧! 等你倒闭,你那两个女人我自会帮你好好照顾! 石秀看着人声鼎沸的狮子楼,在看看自己这边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心中不急躁是不可能的。 “哥哥,那西门庆真是该死,早不酬宾,晚不酬宾,偏偏我们开业就酬宾,这不就明摆着和我等作对吗? 我们现如今这一个顾客都没有,如何是好啊!” 方长冷笑一声, “这西门庆倒也不是傻子,居然还会搞商业竞争,只可惜找错了对手! 跟我玩营销,还差了点!” 方长转身,对着周博招呼, “搬一坛子天仙醉出来,然后在门口支个摊子,拉个横幅,给我写上——三碗不收钱,五碗全天免单” 立刻周博就带着人开始支棱起来, 张贞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不会去反驳方长,但还是来到方长身边提醒, “相公,我们这酒虽然烈,但能喝酒的人也不少,只怕这能喝五碗的也不在少数啊!” “娘子,你说得对,不过我只说三碗五碗,我可没说多大碗,等下我们换上一个大碗就是了!” 陈岚捂嘴轻笑,凑了过来, “姐姐你就别操心了,他呀就从来没吃亏过!” 片刻后,石秀一众人在横幅下吆喝起来,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天仙醉,三碗不醉不收钱,五碗不倒,酒楼全天免单啊!”、 伴随着浓烈的酒香飘散,又听说是免费,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但因为天仙阁的位置是在街尾,人群都被前头的西门庆截留了,所以过来的人还是没有很多。 一众路人闻着这令人陶醉的酒香,其中不少好酒之人已经被勾起了馋虫。 但看到那夸张地横幅时,也都知道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一人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上前询问, “掌柜的,这当真是三碗不收钱?” 方长看着那询问的汉子,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方长指了指身旁摊子上的碗, “就这个碗,能喝三碗就不要钱,能喝五碗不倒,你在我这酒楼吃喝一整天都不要钱!、 不过先说好啊,我这酒就可不便宜,一斤酒就得25两银子! 要是喝不够三碗可是要收钱的!” 众人一听这价格也是有些被吓到了,毕竟这狮子楼的金波酒也才5两银子一斤,这不知名的什么天仙醉也太贵了。 在看看那个碗,可比普通的酒碗大不少,估计这一碗得顶普通的两碗了! 一众人都纷纷犯了难!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够三碗,不然这25两一斤的酒,喝起来可真肉疼啊! 半晌都没有人敢上前挑战, 这时人群之中一个青衫男子走了出来, 看年纪应该是25岁上下,穿着的粗布麻衣,此时头发有些蓬松散乱,上面还挂着点点雪花,脸和嘴唇都有些干裂! 怀中还抱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不出意外应当是一把剑! 方长打量了对方一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那种穷的一批的浪子游侠之类的人, 也是笑着挑了挑眉,“这位兄台可是要试试!” 那青衫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又咽了咽口水,看向方长,再次确认, “当真是如你所言,三碗不要钱,五碗随便吃喝?” “自然如此,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证!” “好,那我就先来给大家试试” 青衫男子跨步上前,豪气干云的招呼, “给我满上” 石秀一点没掺假的给那男子倒了满满一大碗! 青衫男子一只手拿着那长条形的物件,一只手接过酒碗,先是闻了闻,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好酒,这真是好酒!酒香馥郁,清澈如水,绝非凡品啊!”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 只是这酒刚一入口,整个人就顿住了,喉咙丝毫没有吞咽的动作,仿佛卡住了一般。 好几个呼吸之后,青衫男子这才缓过气来,总算咽下一口,又停顿了数个呼吸这才继续咕噜咕噜的喝完一大碗。 最后放下碗的那一刻,重重的哈了一口酒气。 “好酒,当真是好酒,我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再来!” 石秀笑呵呵的看着那人, “兄弟当真是好酒量啊!”,说着就又给对方满上一碗。 青衫男子依旧一口气喝完。 此时青衫男子依旧没有丝毫异样, 众人都纷纷夸赞议论, “这汉子真是好酒量啊!” “就刚才这汉子喝酒那样,一看就知道这酒烈的很!” “不知道这汉子还能不能喝啊!就差一碗了” 在一众看客的喧哗声中,青衫男子将第三碗,一饮而尽! “再来” 最后青衫男子,一连喝了五碗,看一众人啧啧称奇, 青衫男子重重的放下酒碗, “如何,我是否可以进去吃喝一整天!”, 方长豪迈的笑了笑, “自然,自然,请这位客官上二楼雅座,好吃好喝的招待!” 话音落就有人将那青衫男子迎了进去。 青衫男子扬了扬脖子,就要往里走, 只是刚迈开步子,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还是强撑着进了天仙阁里面。 但才刚上楼,没两步整个人就栽了下来,醉的不省人事。 第9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外边的众人自是不知道二楼发生的事, 只是见得那男子当真是喝完五碗酒就上了楼, 这不仅让他们知道这横幅说的一点不假,更是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一个个都觉得我上我也行! 当即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要试试,搞得方长不得不多拿几个碗来同时进行。 果然不出意外, 不少人才喝第一口就因为不习惯吐了出来, 也有的喝了一碗就晕晕乎乎的, 但每个喝过的人都无一例外的称赞, “好酒,当真是绝世好酒!” 这人啊就爱看热闹,一旦有人开始扎堆,就会越集聚越多,很快整个天仙阁门口,乃至街尾都挤满了人,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这酒烈得很,估计能喝三碗的,那都是酒量顶好的人, 但很多人不管是为了尝一尝,还是证明自己的酒量,都想要试上一试。 一时间这天宫门口的客人已经超过了西门庆的狮子楼。 这一边的动静,西门庆自然是有所察觉。 当即就要一个小二上前去打探。 不一会儿,小二就跑了回来。 “东家,那天仙阁搞了活动,说是喝够三碗酒就不要钱,喝够五碗就免费吃喝一整天!” 西门庆重重的冷哼一声, “哼,既是如此,我们也搞一样的活动,就是要让他没半点生意,就是要他开不下去!” 很快西门庆这边也搞起了一样的活动,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尝试。 甚至原本在方长那边排队的客人,很多都被吸引了过来, 西门庆看着方长那头的人越来越少,心中一阵畅快, “臭小子,跟老子玩,你还太嫩了一点。” 只是西门庆这活动还没搞多久,掌柜老李头就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东家,这酒楼客人都满了,不能再接客了” 西门庆听的那是喜笑颜开, 只觉得自己这略施手段就让酒楼满客,果然他西门庆就是天之骄子, 当即也是很满意的拍了拍老李头肩膀, “无妨,等客人吃完,很快就会有空桌的!” 老李头欲言又止,半晌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东家,这楼里大多数客人都是喝了五碗酒上来的,按照您说的,这得在咱们这里吃喝一天呐!” “什么?” 西门庆当即就变了脸色, 要知道这狮子楼的酒菜原材料可不便宜, 不说的别的,光这金波酒成本一斤就要一两多银子,更何况还有各种鸡鸭鱼肉,那可都不便宜! 这要是免费让一整楼的人吃上一天,不得亏上千两。 西门庆自然是不会知道, 这金波酒和天仙醉的酒精纯度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更何况那些个做准备的下人根本就没有换大碗,就是用的最普通的酒碗, 因此这能喝五碗的人自是不在少数!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人这么能喝酒?” 老李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都没有回话。 满脸阴沉的西门庆来到自己支棱起的摊位前一看,果然十个人中就有七八个能喝五碗而不醉, 西门庆又气呼呼看了看眼街尾的天仙阁,随即抓来先前那个打探的小二, “这怎么回事,为何我这里的人如此能喝,天仙阁的人那边却不行!莫不是见鬼了不成!” 小二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说话也是磕磕绊绊, “东家,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的确是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们那边的人就是喝三碗都难啊!” 西门庆见此也是只能将那小二狠狠地甩开, 看着已经人满为患的狮子楼,为了及时止损,也是只能以酒楼满客为由,赶紧终止了活动, 这样子自然是引起那些已经喝完了酒,却没有进去的人的强烈不满, 不过碍于西门庆的威势,倒也无人敢闹事。 只是临了每个人都暗搓搓的讽刺, “没人家那个气量,就不要学人家的,走我们去天仙阁那边喝去” “是啊,是啊,不行就别学人家!” “哎呀!走了走了!” 听到一众人的各种冷嘲热讽,西门庆虽是气的满脸通红,却是只能憋在心里! 老李头这时继续开口询问, “东家,那这楼里的客人.......”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将他们赶出去吗?我的脸面不要了嘛!”, 说完西门庆就黑着脸一甩袖子,只是临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放机灵点,那些个贵的菜就不要上了,酒也换成浊酒吧!” 此时天仙阁三楼, 西门庆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长这边, 方长一边喝着酒,一边享受着张贞娘按摩, 一旁周博诉说着西门庆那边的情况, “就是如此,如今西门庆不经得罪了人,那狮子楼也是被白吃的顾客占满,就连正常来消费的顾客都是无法招待! 如今也是都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哈哈哈”,方长笑着放下酒杯,“这人是真蠢啊!真以为什么都是能模仿的!” 陈岚也是掩嘴轻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此倒是帮我们做了嫁衣!” 周博也是笑了笑, “岚夫人说的不错,如今我们一楼已经几乎满客,二楼雅座除开那几个喝酒上来醉倒的客人外,也有了不少客人! 所有人都对我们的天仙醉,还有菜品赞不绝口”, 说到这里周博也是赶紧,补充上一句马屁, “这一切都是公子和夫人的功劳!” 张贞娘也是被夸的小脸一红,方长满是宠溺的拍了拍对方的手, “差不多,只要这些人尝过我们的酒菜,此后都只会是我们的常客! 你让那些戏班子准备一下,等下就热闹起来吧!” “好的公子”, 周博刚要转身离去,突然间想到什么,回头对方长补充道, “公子,还有一事,” “你说” “此前那个青衫汉子,到现在还没有醒,先前扶他的时候发现,这人怀中一直抱着的,是一把剑,一把金色的剑!” “嗯?金色的剑!” 第93章 截胡,李助! 由于西门庆的仗义疏财, 导致大量的顾客都涌进了天仙阁, 无一例外, 所有进来之人不仅口欲被浓烈的天仙醉和美味的炒菜所征服。 同时那匮乏的精神娱乐需求也在天仙阁被彻底满足, 毕竟此前若是想听戏就得请戏班子,要想听书就得去茶馆,都得额外掏钱, 现如今在这天仙阁, 不仅可以吃饭喝酒,还不掏钱就能享受这些,自然是让人无法拒绝! 这种餐饮加娱乐的创新组合,无疑是在对这些人进行降维打击, 哪怕这里没有互联网,但依旧阻挡不住天仙阁的火爆出圈, 很多吃过的人,临走都还会带上一些酒菜回去给亲友尝一尝,顺便和亲友炫耀炫耀自己今天的新奇体验。 这一传十,十传百,仅仅半天,到了下午,整个天仙阁就已经是生意爆满, 不仅如此门口挑战天仙醉的更是络绎不绝, 一来,是想着白嫖天仙阁, 二来,可以证明自己酒量好, 现在那可是人人都在传,只要能喝上天仙阁,那酒量就是大伙公认的顶好。 这男人,尤其是古代的男人,最爱的就是名头,就是喜欢被人肯定被人认同。 明明这名头啥用没有,却依旧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一直到成时,天仙阁都还是一片红火。 此时狮子楼一间雅阁内, 西门庆黑着脸,看着桌上的酒菜, “这就是那天仙阁的酒菜?” 一旁的老李头立刻弓着腰回答, “是的东家,这就是天仙阁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如今都快传遍阳谷县了!” 西门庆重重哼了一声, “我倒是要尝尝这酒,究竟是如何好喝能被他们吹成这样!” 西门庆皱着眉,很不情愿的倒了一杯天仙醉, 顿时浓郁的酒香就蔓延了整个房间,西门庆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捏紧了手中酒杯,西门庆一仰脖,一饮而尽。 霎时间,西门庆顿住了,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丝毫言语,就这么僵在那里。 半晌才猛地将酒杯甩在地上,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子, “妈的,这酒是哪来的,这么好的酒卖25两,这该死的黄毛小儿不怕亏钱嘛!” 看着近乎疯狂的西门庆,老李头额角渗出细汗,但还是诺诺的开口, “东家不用担心,这酒想来也是他们酬宾时的折扣价,不然就这酒没个百两定然是买不到的,想来这天仙阁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等到他们酬宾结束,他们的酒菜如此之贵,顾客定然还是会选择我们狮子楼的!” 西门庆恶狠狠的朝天仙阁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你这黄毛小儿,还能撑多久!” 成时末,天仙阁迎来了第一天的打烊, 陈岚激动的统计着一整日的营收! “相公,今日我们盈利3521两呢!其中2000多两的利润都是来自天仙醉!” 张贞娘一听到这个数字,也是惊呼出声,“居然有这么多!” 方长笑了笑,搂住了两女柔软的腰肢, “两位娘子,不用大惊小怪,这才只是开始,此后我们这酒有了名气,到时候分销出去!” 说到这里方长嘴角一歪,凑近了两女耳边,同时罪恶的手捏了捏, “以后啊你们两就只要伺候好本大爷,然后躺在家里数钱就好了!” 两女瞬间都脸色一红,欲拒还迎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方长配合的扭了扭,却是愈发的放肆, 就在方长已经将情绪酝酿到即将突破的时刻, 周博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公子,那醉酒的青衫男子已经醒了!” 方长闻听此言,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好,我这就去见见那人” 方长正了正衣冠,看了眼脸红不已的两人,嘴角一歪, “就这样,不要动,等我回来........!” 天仙阁二楼一处雅座, 青衫男子扯开了包裹长条形物件的粗布,看到那泛着金光的剑鞘,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此时方长笑着走了进来, “醒了啊!” 青衫男子当即握着剑,起身朝方长拱手, “在下李助,多谢掌柜的照顾!造成的不便,还望掌柜的见谅!” 李助也是心里感激方长的照顾,故而自报家门行礼, 想来自己醉酒了这么久,如今这酒楼都打烊了,对方还留下自己一直到醒酒,自是应当道谢! 方长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也是心中一颤,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眼前这人应该就是水浒中的金剑李助, 方长也是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年轻, 要知道水浒中李助那可以说是战力天花板啊,近乎通神的存在, 方长自是想收为己用,若是有这个高手当自己的贴身护卫,那他的安全阈值也就拉满了! 方长很是亲和的笑了笑,自顾自的来到一旁坐下, “这位兄台,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锦儿就端着一些个酒菜走了进来, 方长拂了拂袖子, “兄台此前喝了酒就醉倒了,也是还没来得及尝尝我这儿的菜品,不如现在品鉴品鉴!” 李助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之后又空腹喝了这么多酒,现在胃里正难受,也是急需吃东西。 当即也是没有犹豫,直接拱手道谢, “多谢掌柜的抬爱,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助自是不担心方长会对自己不利, 此前自己醉酒这么久如今一切都如常,甚至唯一值钱的金剑都丝毫无损,安然无恙, 自然是相信方长是个好人! 方长也是没有客气,同李助一起边吃一边闲聊着,半晌之后方长才正入主题。 “我看兄台的剑很是华丽,想来兄台应当是一名不凡剑客吧!不知此番怎会到此,之后又作何打算?” 李助摸了摸自己的剑,叹息一声也是没有隐瞒, “掌柜的谬赞了,不瞒掌柜的,这剑是家师的遗物, 我自小就跟随师傅练剑,不过却不是什么不凡剑客,只是勉强有几分自保的手段罢了, 如今北地遇到如此大寒天灾,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也是只能跟着一众流民流落到此, 至于打算,听闻淮西一带地广富庶,所以准备前往那里寻一个活计!” 方长听得连连点头,果然这小子就是那王庆的军师李助无疑,这次去了淮西就会遇到王庆。 不过如今只怕是要被我截胡了! 方长压下思绪,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哈哈哈,如今天寒地冻,长途跋涉自是不易,我如今身边正缺人手, 不知兄台可愿意留下!” 第94章 是啊大郎!日后也能安心了! 翌日, 雪下的格外的大,比起前两天大了不少, 但依旧不影响天仙阁的火爆,相反比起昨日更加热闹了! 不仅仅是因为冬日严寒,这天仙醉可以暖身, 更是因为今日方长为高端客户推出了会员卡充值活动, 只要一次性充值1000两银子,不仅可以免费赠送十斤天仙醉,而且往后在天仙阁的消费还能打九折。 对于这些豪绅富户而言,自从喝了天仙醉,自是再也喝不惯其他的酒水,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吃喝的,一次性充值还能免费得十斤天仙醉,这就是白捡的250两银子啊, 而且此后还能打折,对于他们而言不就是赚翻了嘛! 这个活动也是让很多有钱的富户都纷纷心动,他们哪怕没有听过会员卡这个词,也都争抢着哗啦啦的掏钱充值, 更何况有天仙阁这么红火的生意作保,他们也根本不担心天仙阁会收了钱后耍赖, 这一通操作下来,陈岚和张贞娘根本就顾不上还在颤抖的双腿,都是忙的数钱都数不过来。 到了晚上打烊,几人一合计,好家伙!光会员卡就有60多人充值, 看着满满当当的几大箱子的银子,张贞娘,陈岚,锦儿,周博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太夸张了,这简直太夸张了,一天就是多两的收入, 虽然这些人之后一段时间来消费都不用付钱,但这到手的收益是实打实的! 张贞娘不自觉的握紧了方长的手, “相公,这,这太恐怖了,我从没想过这阳谷县的人会这么有钱!” 方长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阳谷县的人有钱, 其实无论哪里,大部分都是穷苦百姓,他们自是没有钱的, 同样每个地方也会有豪绅大户, 他们一个人的财富就是普通百姓的几千倍,几万倍,甚至更多, 我们赚的只是他们手中的钱而已,那些百姓依旧是没钱的!” 陈岚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作为县令家的千金她自是清楚这一切, “相公说的不错,哪怕穷苦如宛亭县,豪绅富户也有不少,他们照样可以毫不费力的拿出一千两银子买酒喝!” 所有人这一刻都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巨大参差,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方长甩了甩袖子,对着石秀吩咐, “石秀,你和焦挺带上庄客,把这银钱送到公孙胜手上,现在就出发!” 石秀先是拱手答应,随即有些担忧的说道, “哥哥,我们若是都走了,你......” 方长自是明白石秀的意思,笑着扫了一眼旁边抱着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助, 此时的李助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丝绸袄子,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脸也是洗的干干净净, 此刻抱着剑,很是有那种平时沉默寡言,但一出手就是见血封喉的绝世剑客的样子。 “放心,有李助还有这么多庄客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李助这时也开口, “石秀兄弟放心,有我在,我定不会让公子和二位夫人受到丝毫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方长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没办法,客人充值了那么多钱在这里,自然是很少再去其他酒楼吃酒消费。 这顾客自然是只增不减,越来越多, 短短十天不到,如今天仙阁已经成了阳谷县最有名的酒楼, 甚至东平府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品一品这天仙醉,体验下这一边喝酒,一边看戏的新奇感! 此时西门庆,站在狮子楼二楼窗边,脸色铁青。 狮子楼自从那天被别人白吃一天之后,就在没开过张了, 没钱的自是消费不起狮子楼,有钱的也不差这三瓜两籽,更愿意去天仙阁消费, 自己吃的又舒服,面子也足, 看着天仙阁门口排满的长龙,西门庆对着窗口愤愤的锤了一拳, 他看到那队伍中有不少人都是此前狮子楼的老主顾,如今确是宁愿冒着雪,在外边排队,都不愿意来他这狮子楼, “还没查到那小子的跟脚吗?” 一旁的手下当即跪在地上,手不自觉的颤抖, “小人无能,还是没有查到此人和方棋会到底是何关系! 不过大官人,先前方棋会又增员了一批庄客过来,想来此人应当是方棋会派过来的棋子!” 西门庆拳头握紧,气的咬牙切齿, 本来想着就算斗不过方棋会,也能利用商业手段搞死方长,只是如今两极反转,他自己的狮子楼要被搞死了。 在这么下去,关门是迟早的事。 西门庆气呼呼的回到桌边坐下, 冰冷的眼眸扫过一旁的老李头, “我们的戏台搭建好了吗” “东家,戏台不日就搭建好了,只是,只是我们这没有那天仙醉啊!那些顾客基本都是冲着天仙醉去的!” 西门庆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哼,我已经派人去查那天仙醉的来历,只要我们能弄到天仙醉,不愁弄不垮这天仙阁!”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晃眼已经到了年关, 阳谷县一条贫瘠的巷子内,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正准备放下身上稍显违和的行囊! “大姐,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如今在这阳谷县,也是有了个落脚点,总算是能安稳过日子了!”, 旁边的女子见此,放下了手里正在擦拭屋子的抹布, 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很是温柔的上前帮男子放下行囊。 “是啊大郎!我们如今到了这里,日后也能安心了!” 第95章 一个苦命人罢了 清晨, 天仙阁三楼,熟悉的闹钟铃声响起, 方长熟练的摸索一阵,按下了静音键, 最近一段时间方长几乎都歇在这里,而且都是早早就起了床。 一旁张贞娘和陈岚将方长的手从身上拿开,率先起床穿衣裳, 直到锦儿送来热水,方长这才慢慢悠悠的起来。 两女为方长穿好衣服,伺候方长洗漱,一切完毕之后,方长这才推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此时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只有满地的白雪,将街道再次焕然一新。 方长哈出一口白气, “昨晚又下雪啊!这天感觉又变冷了” 陈岚拿过一件裘衣披在方长的身上, “是啊,今年这冬天格外严寒,这雪就没有停过!” 方长扫了一眼大雪,没有继续多说,伸了伸懒腰, 顺手将两女一左一右搂入怀中,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今天出去逛逛,购买些东西,明天就打烊,咱们回家过年, 最近几天可累死我了,天天起这么早,都没办法品尝两位夫人的鲜嫩多汁!” “就你最坏!” 两女都是小脸齐齐一红,用小拳拳捶了捶方长胸口。 方长来到天仙阁楼下,同往常一样准备开业,只是才推开门就传来一阵吆喝声, “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方长循声望去,一个“树桩”一样的东西,担着一副小担子,一晃一晃的慢慢走近,身后跟着一串小巧精致的脚印。 “这,莫非是武大郎?” 方长手上动作顿住了片刻,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前段时间他刻意让阿三打听过,但阳谷县根本就没有武大郎这样子的人, 本来他都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这武大郎不在阳谷县了,如今看来是出场时间还没到。 随着那一坨东西一晃一晃的走近,方长也是看清了那人, 穿的粗布麻衣很是破旧,皮肤黝黑,还长了不少黑痣,着实是和好看沾不上边, 身形也是十分矮小,估计不到一米三,与其说是营养不良,方长更愿意相信是基因突变引发的侏儒症, 看年纪也得有30多了,满脸的苍桑,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细细观察似乎右脚还有微微的跛行。 此时武大郎已经沿街叫卖至街尾,见方长一直看向自己。 武大郎似是习惯了这样的眼光,脸上依旧笑呵呵的,率先躬身招呼, “这位......大官人,可是要买两个炊饼?” 方长回过神来笑了笑,甩了甩袖口,走了过去, “你这炊饼怎么卖啊!” 武大郎见方长面容俊秀,态度也很和蔼,也是急忙放下担子,掀开了担子上用打着补丁的棉布包裹的竹盖,顿时一阵热气升腾, “大官人请看,又大又白的炊饼,保证好吃,一个才两文钱!” 方长扫了一眼这所谓的“炊饼”,其实就是后世的馒头,只是没有后世的那么白,但也已经颇具初相。 看得出来这武大郎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方长又打眼瞧了一眼武大郎那憨厚老实的模样,拍了拍手, “给我拿20个吧!” 闻听要二十个,武大郎喜不自胜,立刻忙不停地弯腰感激, “感谢大官人,小的这就给您装起来!” 方长转头朝天仙阁,招呼一声, “贞娘,给我拿点银子来” “哎!来了!” 话一刚落,张贞娘就拿着一小锭银子走了出来,温柔的递到了方长手上。 “这是要买什么呢!” “买炊饼,就当早餐了!” 此时武大郎已经装好,抬眼看了眼张贞娘,并没有露出过多惊艳的眼神, 随即就把炊饼递到了方长手上, “大官人,20个都装好了!” 方长接过,顺手把银子交到武大郎手上! 武大郎看着手中的银子有些犯了难,犹豫片刻还是双手捧着,又将银子递到了方长面前, 方长有些疑惑,只是还不等方长出言,武大郎就率先说道, “大官人,您这钱太大了,小人这找不开!”, 很是难为情的咽了咽口水,武大郎继续开口, “这炊饼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这钱还给您!” 方长看着武大郎微微颤抖的手,以及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自是明白了一切。 这武大郎许是被人欺负惯了,所以遇事都只想着事事退让,就像现在, 他并没有选择,要方长给一个能找得开的小银子,而是选择直接把炊饼白送方长,以求不得罪方长。 这一幕像极了网上外卖小哥被要求带走垃圾的场景,为了不得罪顾客,为了没有差评,不得不委曲求全。 方长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拉着张贞娘起身, “这钱就不用你找了,年后你再多送几天炊饼过来,就当是我提前预定了!” 说着方长就拉着张贞娘转身回了天仙阁。 方长的态度完全出乎了武大郎的意料,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 不管这尊重中是否夹杂着怜悯,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以前的人都是欺负他,嘲笑他,如此这般对他的人,方长还是第一个。 看着方长拉着张贞娘的背影, 武大郎眼眶湿润,朝方长连连躬身,半晌才挑着担子离开。 走出两步,又满是艳羡的回头望了方长的背影一眼,直到方长和张贞娘进门,这才转身。 “若是我也生的这般,那该多好!........” 雪花飘落,武大郎晃了晃脑袋,一串精致的脚印陆续出现在街头巷尾。 回到天仙阁,张贞娘这才出口询问, “相公你认识刚才那人?” 方长有些意外的看了张贞娘一眼, “娘子怎会如此说?” “你我还不知道嘛,平日里可没见你多喜欢吃这炊饼!” 方长笑了笑,揉了揉张贞娘娇嫩的小手, “其实我并不认识他,只是,曾经听过!” 方长叹息一声, “一个苦命人罢了!” 第96章 好心人,良民--方长 冬日里黑夜总是来的很快, 一直到深夜武大郎才回到紫石街, 见到武大郎进门, 潘金莲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也是急忙上前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很是贤惠的为武大郎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大郎,今日怎的回来如此之晚!” 武大郎强忍着身上的痛感,挤出一个笑容,轻描淡写的回应, “无事,就是路上遇上了几个泼皮,耽搁了下!” 潘金莲赶紧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关切的询问, “他们可有为难你?” 武大郎安心的拍了拍潘金莲, “大姐放心,无事,我给了他们几个炊饼,也就打发走了” 尽管武大郎说的如此简单,但潘金莲还是自责不已, “大郎,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他们之所以背井离乡来这阳谷县,就是因为当地一些个地痞流氓经常骚扰潘金莲,甚至因此欺负殴打武大郎, 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到这阳谷县, 本以为来了这里日子会好过些,可如今看来却还是差不了多少。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远没有武大郎说的这么简单, 从方长那离开后,买炊饼的人就很少了,买也是只买一两个, 所以一直到临近傍晚,炊饼都还没有卖完, 如今本就是天寒地冻,不少人都吃不饱饭,所以这天色一暗下来,这些个地皮流氓也就活跃起来了。 武大郎这样子的,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标, 不仅抢了他剩下的炊饼,还打了他一顿,好在武大郎尽力护着自己的头,这才看起来没有受伤很严重。 为了防止有泼皮跟随,给潘金莲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武大郎更是在外边转悠到深夜才回到家。 看着潘金莲自责的样子,武大郎也是心里难受,颤抖着唇角急忙安慰, “大姐切莫如此说,这一切都怪我,只怪我无用!保护不好你!” 潘金莲红着眼眶, “大郎!大郎这些年做的,奴家自是记在心里,错的都是我,都是我给你惹的祸!” 潘金莲说完,此时已经是半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武大郎急忙拍抚着潘金莲肩膀, “大姐,大姐,莫要再说也莫要自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边说着,突然武大郎露出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潘金莲眼前。 “大姐你看!” “这是?” 潘金莲看着这一小锭银子,也是有些发愣,这怕是有5两了! 潘金莲的眼中难掩惊慌, “这是哪来的大郎!”, 不怪潘金莲会如此问,这五两银子对方长来说不算什么,但与他们而言就是巨款了, 这五两银子就是5000文,这武大郎要卖5000个炊饼才能赚回来,差不多得两个多月了! 武大郎回忆般的笑了笑,将银子放在潘金莲手上, “大姐放心,这是今天早上一个开酒楼的大官人给我的,那个大官人是好人, 今天买了我20个炊饼,说是剩下的钱让我年后每日都去送一些炊饼!” 听完前因后果,潘金莲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如此,那就好,倒真是遇到了好心人!”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大官人开的酒楼是这阳谷县最好的,听说他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银子呢!” “25两!这么贵!” 潘金莲惊呼出声,哪怕是此前买了她的老地主,也只喝得起一两银子一斤的酒,这25两一斤的实在是想都不敢想。 “哎,他们都是天上的人,我们,是比不了的!” 武大郎回忆起方长的年轻英俊,意气风发,不由得有些失落。 潘金莲察觉到武大郎的情绪,适时的握住了武大郎的手, “大郎,我们过我们的安生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感受着潘金莲手心的温度,武大郎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如今有了这些钱,也能给大姐你买件新衣服,咱们也能过个好年!” 另一边天仙阁三楼, 方长以一个极其舒适的葛优躺,枕在张贞娘的腿上,陈岚则在一旁为方长剥着坚果, 正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那西门庆最近一直在派人查探天仙醉的来历,似是想要购买天仙醉!” “哦!”, 方长张嘴接住了陈岚递过来的坚果,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那他有没有暗地里准备对我们下手啊!” “这倒是没有,那西门庆似是已经知道了主人是方棋会的人,只是还不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这西门庆还有点气量,不是那种莽夫,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啊!” “主人,你看我们是否要将这些查探天仙醉的人给处理掉!” 方长摆了摆手, “不用,他不就是想买天仙醉嘛,反正卖别人也是卖,卖给他也是卖,我这何乐不为呢!” “那主人你的意思是!” 方长吩咐半晌, 阿三这才领命离去, 陈岚和张贞娘都是捂嘴笑着拍了拍方长, “你这人真是坏,这么坑人的主意你也想的出来!” 一旁的李助冷着脸朝方长拱手, “公子你若是想要处理这西门庆,我直接去杀了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哎”,方长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杀了人总归是容易惹上是非,我可是个良民, 这种人就得让他体会到绝望,他才能安分! 对了,你去通知下其他人,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宛亭县过年!” “是,公子” 等到李助离去,方长这才直起身子,搂过来两女,手不断地摸索着, “昨晚我教你们的可记住了?” 两女齐齐脸色一红, 但转瞬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满是恐惧的起身后退, “我,我可是你的长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岚,你快走!快走啊!” “妈!” “卧槽,走剧情这么快! 我的好阿姨,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第97章 针对陈县令的阴谋 腊月30, 整个宛亭县被久违的烟火气侵染, 家家户户都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冀的欢笑,将旧的桃符换成新的。 书房内, 陈岚一边研着墨,一边看着方长在红纸上书写着, “迎喜迎春迎富贵,接财接福接平安,吉祥如意”, 张贞娘也是看的稀奇,不由的发问, “相公你这写的是什么啊!” 方长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放下蘸着墨水的毛笔,习惯的吹了一口气。 “这是春联,我家乡的习俗,每到除夕啊,只要将这个贴在门上,来年就会有好运!” 方长轻声说着,言语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和失落。 以前他总觉得年年贴春联无趣,更觉得爸妈选的春联土,年年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幅, 可如今他自己也写起了春联,写的却还是以前自己觉得最老土的那几幅。 陈岚和张贞娘察觉到方长情绪的微妙变化,也是上前拉住了方长的手, “相公,我们去把这春联贴起来吧!” 晚上, 方长和大伙一起热闹的吃过饭后,也是给所有丫鬟和小斯都发了压岁钱, 方长出手很大方,每个人都发了50两银子,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只是同样是丫鬟的锦儿却等到最后也没等到自己的压岁钱!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花,但也是难掩失落的撅起了小嘴。 方长自是察觉到了这个小丫头的失落,笑了笑,将一个红色的锦盒塞到了锦儿手中。 “好啦,又怎么会忘了你,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少爷”, 锦儿看着手里的锦囊,又看了看方长,眼里已满是激动的泪水。 “快看看吧!看喜不喜欢!” “喜欢,少爷给的锦儿都喜欢” “好了,你先打开吧!” 锦儿揉了揉眼眶,这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银首饰,工艺十分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锦儿有些恍惚,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少爷,你对锦儿太好了,锦儿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伺候你和娘子!” 锦儿此时的样子,看的方长也是笑出了声。 上前揉了揉锦儿的脑袋, “好啦,大过年的,以后就是大人了,笑一笑!” “嗯,嘻嘻!”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所以入夜之后,也是只能躺在床上。 床榻前的灯花续了好几次,屋内的灯光才熄灭。 只是床头依旧亮着耀眼的白光,方长看着相册愣愣出神。 张贞娘和陈岚红着脸,抱着方长手臂, “相公,这就是我们的爹娘吗?” 张贞娘看着相册里和方长穿着相似的一男一女,询问出声, “嗯,是的,他们就是我的爹娘,也就是你们的公公婆婆!” 陈岚更是仔细的打量着, “那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公公婆婆,成婚这么久妾身都未曾去拜见过,只怕已经是惹公公婆婆不喜了!” 方长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失落! “回一次家,太难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不会生气的,他们要是知道有你们这样好的儿媳,肯定会开心的” 方长,长叹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这次岚儿到下面来!” 第二日, 方长神清气爽的带着张贞娘和陈岚去拜访张教头和陈县令。 知道张教头不怎么待见自己,方长同之前一样,留下了一些礼物和天仙醉就先带着陈岚离开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陈县令, 方长明显感觉眼前这个迟暮老人最近苍老了不少。 “你们来了啊!快坐吧!” 方长将手中礼品递到老管家手中,这才坐下。 陈岚则是去到陈县令身旁,为陈县令捏着肩膀。 陈县令脸上多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看来你酒楼开的很不错,我没出门都听说了你那天仙阁天仙醉的美名!” 方长很是谦虚的笑了笑, “都是岳父大人指点的好” “哈哈哈,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如今这天仙醉,要是外地人要喝,可是要加价不少呢! 前些日子我托人送了几坛给郓城县的时大人,这会儿又来书信找我讨要,可见你这酒的确非同凡响啊!” 陈岚温婉一笑, “爹爹,既然他要,给他便是了,反正您又不缺这酒喝,这次给您带过来的,都够您喝小半年了” 陈县令拍了拍陈岚的手,看了看窗外的积雪,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和复杂, “是啊,都够我喝小半年了!” 方长察觉到了陈县令情绪的异样,犹豫片刻还是出声询问。 “岳父大人可是有烦心事!不妨说说,我们大家一起商议!” 陈县令看向方长,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慰, 现在看来将陈岚交到方长手上是对的。 陈县令抿了一口热茶,顺势让陈岚去书房拿他珍藏的茶叶过来, 待到陈岚离去,这才开口。 “今年自入冬以来,格外严寒,日日大雪,如今城外各处都是饿死冻死的人,可是朝廷的赈灾钱粮却迟迟未到, 我本以为是大雪封路导致行程拖延,可时大人与我往来的书信中,他们郓城县的赈灾钱粮早在十日前就已经到了, 而我们这里,却是迟迟没有消息! 这一切只怕不是偶然啊!” 方长自是听得陈县令话中的意思, 不用想都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若是差个一两日倒还正常,可若是差这么久, 这问题就很明显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若是这赈灾钱粮迟迟不来,导致宛亭县的灾情扩大,那陈县令明年被考核问罪,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长自是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次见陈县令,对方苍老了这么多。 “那岳父大人可需要我做些什么,钱财的话,我还有一些!” 陈县令对于方长的回答并没有很意外,但还是笑了笑摆手拒绝!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眼下整个东平府都缺粮,要赈济这数以万计的灾民,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如今我本就没有收到赈灾钱粮,如此若是灾情扩大,我如实禀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我莫名其妙多出来大量赈灾银钱,这灾情还是如此,那才是真是有理说不清啊! 等我把县衙的钱粮耗尽,也就这样了, 听天由命吧” 方长理解陈县令的意思,也没有多做回答, 他自己也不是那种见不得苦难的圣母婊,这么多灾民,是救不过来的, 他要做的就只是保障他周围的人就可以。 陈县令看着外边的大雪,叹息一声, “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岚儿就行了!” 第98章 潘金莲,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在宛亭县, 方长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带着张贞娘和陈岚演练了好几个剧本, 一直到大年初四方长才动身返回阳谷县, 而这几天,西门庆也是一点没闲着,经过不懈的打探,总算是联系到了供应天仙醉的人! 在东平府和大名府交界处的一大气的客栈内, 西门庆正一脸笑盈盈的和做客商打扮的公孙胜交谈着,态度出奇谦卑。 “杨老板,联系上您可真是不容易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略备薄酒,还望莫要嫌弃啊!” 公孙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多绕弯子, “哈哈哈,西门官人可是要购买这天仙醉?” 西门庆见对方开门见山,也是果断进入主题, “正是如此,您这天仙醉,如今在东平府可是无人不称赞啊!” “哈哈哈,说句自傲的话,我这天仙醉就算比起当今的官家的御酒也不差分毫” “是是是,杨老板说的对!” 公孙胜扬着脖子,很是高傲, “好了,既然西门官人有心,我也就不和你客气,我这天仙醉,童叟无欺,25两银子一斤,3000斤起批!”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西门庆,听到这个价格直接懵逼了,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原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 半晌这才苦涩的开口, “这杨老板,你这价格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在外边买也才25两这个价啊!” “西门官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胜有些不悦的扫了西门庆一眼,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说的25两银子一斤的天仙醉是怎么回事, 但我知道你的来历,你是阳谷县来的掌柜, 那里有一个年轻的掌柜一直从我这里拿货,价格和你一模一样,都是25两银子一斤, 最近他还说生意好得很,要加大采购量, 怎么西门官人莫不是信不过我?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市面上可还有比我这里还低的价格?” 公孙胜说的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的确市面上在没有比25两银子更低的天仙醉了, 西门庆听到这一切也是总算明白了, 原来那天仙阁此前就是一直在原价卖酒,为的就是搞垮他西门庆, 一想到这里,西门庆就气的咬牙切齿,以至于半晌都没有丝毫动作 公孙胜见西门庆迟迟不说话,也是直接起身, “西门官人若是没那个合作的诚意,在下就告辞了,要我这酒的可多的是!”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西门庆见此,也是越想越气,挣扎犹豫半晌, 还是赶在公孙胜出门之前做了决定, 买! 西门庆经营了这么久酒楼,也是清楚,其实酒楼大部分利润还是在菜品上,酒水只是附带, 想来这天仙阁就是放弃了酒水利润,纯粹靠菜品赚钱, 既然天仙阁能原价卖酒挣钱,那他也能原价卖酒挣钱,他堂堂西门庆还能怕了个黄毛小儿! 只要有了吸引顾客的天仙醉,不怕搞不垮那天仙阁! 当即就起身拦着了要离去的公孙胜, “杨老板莫急,我自是诚心来的” 西门庆暗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这样,我就先拿3000斤, 现在就结账交货!” 半个时辰后, 看着拉着一大批酒水离去的西门庆, 公孙胜眯着眼抚了抚胡须, “通知公子,今日收入两!” 大年初八, 打烊了十几天的天仙阁总算是再次开业, 方长和之前一般早早的就起了床,来到楼下开门, 只是方长才一开门,就看到门外雪地里站着一个女人,旁边还放着一副熟悉的小担子! 女人穿着一身葛布麻衣,虽然有些破旧,但还算整洁, 她的身姿高挑,面容绝美,搭配那双清亮的眼眸,就如同绽放在贫瘠之地的玫瑰。 哪怕此刻穿着如此的朴素,却依旧遮挡不住她的风情。 方长扫视着对方,最终视线停留在对方胸前,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以后的孩子肯定饿不着! 方长看的有些愣神, 只能说潘金莲,真不愧是潘金莲! 女人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和方长视线相交片刻,就赶紧低下了头。 片片雪花飘落在女人的发髻上,半晌潘金莲才怯生生开口。 “这位大官人,奴家是此前卖炊饼之人的浑家,我家大郎这几日身体不适,所以只能奴家前来送炊饼!” 这时候方长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 “好,好,你帮我拿20个炊饼吧!” 潘金莲小心翼翼的将20个炊饼装好,双手捧着将炊饼递到方长面前, 似是刻意保持距离,方长刚接过,潘金莲就将手缩了回去,自始至终不敢和方长对视。 “大官人,炊饼已经送到,奴家就先走了!” 说完,潘金莲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 方长下意识的叫住。 潘金莲心头一紧,但还是顿住了脚步, 方长笑了笑,从怀中拿出要一个小锦袋递到潘金莲面前, “这是我们天仙阁送给客人的新年小礼品,人人都有的,图个喜庆!” 潘金莲这才缓缓抬眸,看了眼方长,并没有从对方清亮的眼眸中察觉到其他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方长又往潘金莲身前递了递, 潘金莲这才低下头伸出双手,做捧状, “多谢大官人,” 方长知道对方这是不想与自己发生接触,也是直接将锦袋放在对方手中。 潘金莲察觉到手中的物件,并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继续躬着身子道谢。 “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方长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转身回了天仙阁, 潘金莲一直到方长进了屋子,这才收回手,将锦袋收入怀中, 随即转身挑着担子就往家里走。 没有丝毫留恋! 第99章 被坑的西门庆! 方长看着那道在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这潘金莲似乎和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从楼上下来的陈岚,看着提着炊饼正发愣的方长,有些好奇, “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方长回过神晃了晃手中的炊饼, “贞娘呢!喊大伙吃早餐了,今天可是我们新年第一天开业啊!” 天仙阁热闹开业的同时, 西门庆今天也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手上有了天仙醉,心里也是有了底气。 一大早就穿着大红袍子在狮子楼门口揽客。 此时街道上,人已经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西门庆也是拦住了人群中一名穿着锦衣长衫的男子! “哎哎哎,李兄,李兄,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人扫了一眼红彤彤的西门庆, “哟西门兄,好久不见啊!” 西门庆笑呵呵的回应, “的确是好久不见,李兄最近都没来我这喝酒啊!” “哎,西门兄啊,不是兄弟不来啊,只是这天仙阁的天仙醉着实美味,我这也是没办法!” 西门庆一听天仙醉,当即就来精神了。 “哈哈哈,李兄有所不知啊,如今我这狮子楼也有了天仙醉,同样是25两一斤,品质绝对让李兄满意!” “哦?你这也有天仙醉?” 青衫男子难掩震惊的询问, “李兄不信,自可上来品鉴品鉴!” 西门庆已经做好准备,让开身子将锦衣男子迎进去了,可临了锦衣男子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西门兄有所不知啊,我此前在天仙阁充值了1000两的会员, 天仙阁不仅送我十斤天仙醉,如今我去消费酒菜一率九折啊,这合计下来一斤天仙醉,才22两,着实比你这划算不少啊! 今天我来得早,不用排队,所以啊,我今天还是去天仙阁了!” 说完在没有过多停留,锦衣男子就直奔天仙阁! 看的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西门庆气的直跺脚, “妈的,这又是什么鬼会员卡,22两一斤,这小子怎么不亏死!” 一整天下来,天仙阁的生意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火爆的不行。 而西门庆的狮子楼,因为有了天仙醉,生意的确有了好转。 那些没有充值天仙阁会员的顾客,大多都来了狮子楼。 起初西门庆还是挺开心的,但是渐渐的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来的客户,有一半的人都是只为了来购买天仙醉,另一半的人消费的菜品也不多,单单就是为了来狮子楼喝酒看戏! 所以这一整天下来,西门庆这么一算,抛开一切成本,不仅没赚,反而是亏了。 西门庆重重的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明明也有天仙醉,可到头来还亏了!” 一旁的掌柜老李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半晌才颤颤巍巍的回答。 “东家,这,这,他们天仙阁有会员卡,要不我们也弄一张会员卡?” 西门庆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什么鬼会员卡,酒菜都得折扣九折,这样岂不是要亏死啊!” 老掌柜眼睛咕噜噜一转,献上一计助攻, “东家,我们如今还亏了钱,是因为顾客不够,这戏班子,酒博士的支出是固定的,只要我们顾客足够多,就可以平摊掉开支,不愁赚不到钱!” 西门庆听着老李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再加上一直想要搞垮天仙阁,最终也是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第二天,西门庆就推出了和天仙阁一样的会员卡活动, 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办会员卡的, 西门庆自是意识不到先入为主的这一观念的潜在影响。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价格也是一样,在两家店,超过99%的人会选择去一家自己曾经去过且熟悉的店。 这也就是会员卡营销的精髓, 只要在这家店充钱了,那只要服务和品质没有太大的落差,就肯定不会在去其他相似的店里充值, 正因如此,西门庆又亏了一天, 流着冷汗的老李头,没办法只能再一次给西门庆出主意, “东家,既然如此,我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办会员卡了,直接亏本卖天仙醉,直接20两一斤!只要能吸引来顾客,我们就是赚的!” 气急败坏的西门庆,也是没有过多思考,又一次同意了老李头的建议。 果然在天仙醉跳楼大减价后,狮子楼生意火爆的不行,短短一天3000斤天仙醉就被抢购的所剩无几, 晚上西门庆喜滋滋的一对账, 果不其然,亏麻了! 加上前两天的亏损,总计亏了快两银子。 怒不可遏的西门庆,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老李头身上,年迈的的老李头最终也是被折磨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第二日, 神情萎靡的西门庆,站在狮子楼门口, 此前的锦衣公子,一脸笑容的跑了过来。 “西门兄!” 西门庆见此心里也是有了一丝安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哦,李兄啊,里边请!” 西门庆才刚要做出迎接的手势,那锦衣公子却是摆了摆手, “哎,西门兄的天仙醉果然纯正,昨日小弟买少了,所以今日啊特意再来购买100斤!” 西门庆闻听此言,脸色黑了又黑,最后只能哭着脸开口, “这,我这里也只有不到30斤存酒了!” 锦衣公子神情明显失落,叹息一声还是继续开口, “既如此,李兄就把剩下的都给我吧!” 西门庆满脸吃了屎的表情,最后还是将剩下的天仙醉,以20两一斤的价格都卖给了对方。 只是临了,那锦衣公子还不忘来一句, “西门兄,这么好的酒,你还是要赶紧补货才是!不然都不够卖的!” 说完就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 西门庆一脸颓然的站在风中飘零,只觉得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 果然没了天仙醉,狮子楼的生意再次无人问津,甚至陷入了死循环, 没有生意就得亏钱,要想有生意就得有天仙醉,有了天仙醉还是亏钱。 反正他西门庆就是亏。 此前一次性为了凑齐七万多两银钱购买天仙醉,不少钱都是从药材那边的资金强行挤出来的。 如今不仅影响的药材生意,自己这边还亏了近两。 这一来一回,西门庆是亏得血本无归。 之后的几天西门庆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那是吃不好,睡不好,女人都玩不好! 天天都感觉胸闷无力, 为此西门庆也是只能去自家药铺给自己开几个方子调理。 只是当脸色铁青的西门庆来到自家药铺时, 却发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在买药, “掌柜的,再帮我抓两副药!” 第100章 无人护佑的美貌,恩赐与劫难 西门庆看着那道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倒是没什么感觉, 依旧脚步不停的跨步就往里面走, “两副药拿好!” “哎,谢谢掌柜的!” 潘金莲拿着药,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这一转身,正好就和进来的西门庆打了个照面。 视线交汇的一刹, 西门庆瞬间就被潘金莲绝美的容颜所吸引, 如同夏日的玫瑰绽放在冬日,带着淡淡的忧伤, 但哪怕世界皆白,它也一样能绽放出自己的红艳花火。 桃夭柳媚中却又透着清纯, 但哪怕有意掩藏,依旧遮不住那浑然天成的风流旖旎, 那是一个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平衡点, 捎左稍右,哪怕一丝丝差池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潘金莲和西门庆视线相交一瞬,立刻就低下了头,急忙错开身子,匆匆离开了药铺。 直到眼前身影消失,西门庆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急忙跨步来到门口张望, 只看到一道挑着担子的粗布麻衣身影,在风雪中匆匆离去, 但那高挑婀娜的曲线,以及臀腿间恰到好处的摇晃,却深深的印在了西门庆的脑海。 “这女人真是个极品啊!比起那黄毛小子的两个女人也分毫不差, 还有那莫名的特殊气质,真是人间难得啊!” 一直到潘金莲的背影消失,西门庆才恋恋不舍的回到铺子里,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来抓药的。 “老张,刚才这小娘子是什么人,你可认得!” “少爷,这人我也是最近几日才见,她的丈夫感染了风寒,来我们这抓了好几次药了” “哦!丈夫啊!丈夫好啊!丈夫感染风寒就更好了!” 紫石街! 潘金莲到家时,头上已经满是白雪, 潘金莲放下担子,没有过多理会就开始煎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潘金莲这才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来到武大郎床边, “大郎,该喝药了!” 床榻上的武大郎咳嗽几声,这才缓缓起身,靠在床头,满脸愧疚的接过药, “辛苦你了,大姐!” 潘金莲笑了笑没有多说, 只是当武大郎要喝药时却是止住了武大郎。 “大郎等等!” 潘金莲起身,从一旁的屉子中拿出来一个锦袋,小心翼翼的打开从中拿出来一小块粗糖,放入药碗中。 “这药苦得很,加点糖你也好喝一些!” 武大郎眼中满是感动, 武大郎自是知道这一小袋子糖是方长给的,本来他是想留着给潘金莲吃,但一直以来却都是给自己放药里喝了, 潘金莲自己是一口没尝。 “大姐,苦了你了,等我好了,一定多卖炊饼,让你以后也能天天吃糖!” 潘金莲笑了笑, “好了,奴家自是晓得,大郎喝完药赶紧多休息,大夫说了,在喝完这两副药就好了,我还得去准备明日送去天仙阁的炊饼!” “诶,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咱不能落下人家的事,我这就喝完,就是操劳大姐了!” 翌日, 天仙阁依旧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开业。 同之前一样,潘金莲早早地就在门前等候。 方长推开门, 尽管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潘金莲,但每每看到还是会被对方吸引,忍不住多看几眼, “每天都来这么早啊!” 潘金莲依旧是低着眉头,不敢直视方长, “自是不敢耽误大官人的事!” 方长笑了笑, “一样的20个炊饼,你直接给我拿进来吧!” “好嘞大官人!” 方长没有出门,而是直接转身回去。 潘金莲将炊饼放在的柜面上, “大官人,奴家这就先走了!” “等等!”, 方长再次喊停了潘金莲。 潘金莲微微抬眸看向方长, 方长笑了笑朝里面招呼一声, “贞娘!” 话音落,张贞娘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递到潘金莲跟前。 “这是昨天多余的一些酒菜,若是不嫌弃你就带走吧!” “这.....!” 潘金莲看了一眼姿容秀丽,温柔如水,穿着华贵的张贞娘,有了片刻愣神, 但随即又看了一眼方长,半晌没有回应。 方长见此直接将餐盒接过,塞到潘金莲手中, “拿着吧,反正吃不完也浪费了” 潘金莲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一步, 瞬间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谢大官人,谢谢夫人!.......” 一直到目送潘金莲离去,张贞娘才叹息一声! “娘子为何叹气啊!” 张贞娘看着风雪中挑着担子的潘金莲, “真没想到,那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般好看的娘子” 说到这里,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 “难怪昨天相公你突然要打包多余的饭菜,原来是为了这美娇娘啊!怎么,相公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方长歪嘴一笑,将张贞娘搂入怀中,很是霸道的捏着张贞娘的下巴, “是不是为夫昨晚不够威风,让你都敢取笑为夫了?” 张贞娘粉脸一红, “相公!......” 被方长玩弄半晌,张贞娘才得以脱离方长的魔爪。 等到张贞娘红着脸整理好衣襟, 方长笑了笑再次从后面搂住张贞娘, “娘子,都嫁给我这么久了,还吃醋呢!” “就你最坏了” 张贞娘喏喏的红着脸抱怨一声, “妾身自是不会吃醋,此生得遇相公,能被相公宠爱,就已经是妾身最大的幸事” 张贞娘看着外边的风雪再次叹息一声, 方长摇了摇张贞娘的腰肢,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潘金莲,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罢了, 无人护佑的美貌,根本就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劫难!” 方长自是明白张贞娘的话, 察觉到张贞娘的情绪有些怅然, 也是拥的更紧了几分,凑近了张贞娘的耳边, “对我来说,你和岚儿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不如!今晚我们就一起重温我们相识的场景,如何!” 第101章 盯着潘金莲的可不止你一个啊 之后的两天里, 西门庆也是在没有管过狮子楼的生意。 每天都蹲守在药材铺子里,只为了再一次遇见潘金莲。 只是一连两天,潘金莲都没有来抓药。 西门庆回忆着那日的一幕幕,那渴望得到潘金莲的心也是愈发强烈。 最后迫不及待的西门庆,只能派出手底下的人手,四处打探潘金莲的消息。 另一边紫石街, 潘金莲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又往灶台里添了两把柴火, 伴随着一阵热气升腾,让人垂涎的菜香弥漫在紫石街, 潘金莲在稍显拥挤的灶台边忙碌着, “哟,金莲啊,你们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这饭菜香的,我在街尾都闻到了!” 潘金莲回头看了看门口的老妪,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 “王干娘啊!这饭菜都是天仙阁的掌柜送的,不然我们哪吃的起啊!” “哟,还是天仙阁的饭菜呢,那可是稀罕物啊,听说那里一斤酒就要25两呢,那可都是老爷们才会去的地方!” 潘金莲扶了扶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天仙阁掌柜的心善,大郎日日去送炊饼,他们这吃不完的饭菜也就会送我们一些!” 这时神情憔悴的武大郎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婆扫了武大郎一眼 “哟,大郎这是怎的,为何如此憔悴啊!” 武大郎扶着墙坐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干娘啊,这几日我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怠慢干娘了,不妨留下来尝尝金莲的手艺” 人老成精的王婆,看了看因为萎靡更显几分丑陋的武大郎, 又扫了一眼尽管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姿容的潘金莲, 心中似是已经有了明悟, 武大郎一生病,这潘金莲去送了几次炊饼,人家就天天送饭菜,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人, 只怕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看上了这小娘子, 说不定都已经搞在一起了! 也不知这武大郎是知道了还在装糊涂,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王婆心中思量着一切,脸上却是笑呵呵的,咽了咽口水,还是摆手拒绝, “我就不多叨扰你们小两口了,本来是想让金莲帮我个小忙,做点手工活,这人老了手艺不行了啊! 你们既然还没吃饭,那就下次再说吧!” 说完王婆也没有久留就转身离开了, 武大郎看了眼王婆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正端着菜过来的潘金莲, 犹豫半晌,还是试探性的询问, “大姐啊,你若是等下有空不妨去帮一下王干娘,这.....毕竟是街坊邻里!” 潘金莲似是早就猜到武大郎会这么说, “好,大郎!我晚点过去一趟,先吃饭吧,今天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你也就好了!” “诶,大姐操劳了,顺便把这饭菜也给王干娘带一点!” 过了晌午, 潘金莲才提着一些个饭食,来到对门王婆的铺子, 王婆老远就闻着香味了,也是笑的满脸褶子, “哎呦!金莲啊,你来帮我,我就很不好意思了,这还带着东西!你让老婆子我怎么感谢才好啊!” 潘金莲温婉一笑,抚了抚发丝,一瞬间展露的风情,让同为女人的王婆都惊艳了片刻。 “干娘无需客气,大家都是邻里街坊,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王婆继续呵呵的笑着, 难怪那天仙阁掌柜的都如此啊!这小娘子当真是风情万种,浑然天成,遮都遮不住啊! “来来来,快进来,屋里热乎!” 潘金莲在王婆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主要就是帮王婆处理下精细的手工活, 期间王婆也是家长里短的闲聊着, 时不时问问潘金莲的身世,时不时问问他们来阳谷县的缘由,又时不时将话题扯到天仙阁那边。 王婆虽然人老,但是这心思却很细腻,聊的都是点到为止,既得到了信息,又没有丝毫越界的违和感, 所以这天聊的倒也舒畅! “好了,王干娘,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这就回去了!” “哎,好好好,今日可多亏你了!.......” 就在临了寒暄之际, 已经调查到潘金莲住在紫石街的西门庆也是闻着味找了过来, 那状态简直就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老情人, 脸上的欣喜和欲望,遮都遮不住! 隔着老远,西门庆就看到一道婀娜的麻衣倩影,进了街头的一处屋子, 尽管只是匆匆的一眼背影,但西门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潘金莲, 那身姿,那曲线,他在脑海中会回忆幻想过无数次,他西门庆自信绝对不会认错。 西门庆急忙大步上前, 只是此时潘金莲已经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西门庆就这么不停地在门外边徘徊着,时不时朝门内张望。 半晌, “啧啧啧,西门大官人那,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婆笑盈盈的半倚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西门庆, 听到有人招呼,西门庆这才回过神,正了正自己的袄子,转头看向笑盈盈的王婆, “哦,王干娘啊,近来可好啊!” 王婆早就看穿了西门庆的心思,叹息一声! “西门大官人来此,想来不是为了和我这老婆子打招呼的吧,只怕是所求另有其人!” 说着还朝潘金莲的屋子努了努嘴, 西门庆见自己心思被拆穿,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缓步上前来到王婆身边。 “王干娘,知道我的来意!” 王婆晃了晃,站直了身子,不以为意的开口, “我们这小地方,能入得了西门大官人的眼的,只怕也只有这对门的潘小娘子了!” 西门庆有些激动,上前一步 “干娘可识得此人?” 王婆笑了笑, “要说识得也识得,要说不识得也不识得,大官人若是无事,老婆子我就先回了!” 说完王婆就转身回了屋子,却是没有关门。 西门庆心中了然, 嘴角一扬,跟了进去, 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一大锭银子,直直的塞进了王婆的手里, “王干娘!我这事还得让王干娘操心才是!” 王婆看着手中的大银锭子,两眼发出亮光,不断地摩挲着,那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大官人,你这事还真就找对人了, 不瞒你说,如今盯着这小娘子的可不止你一个!” “哦,还有谁?”, 西门庆焦急的询问! 王婆似是在彰显自己的价值一般,挺了挺胸脯,扬了扬脖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就是那天仙阁的掌柜的!” 第102章 再见潘金莲 西门庆一听是方长那黄毛小子。 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半晌没有回应, 这小子,又是这黄毛小子,做什么都要和老子对着干,不过这一次这女人我一定要搞到手! 王婆察觉到西门庆脸色愈发不对劲,也是出声询问, “西门大官人,大官人,这是怎么了!” 王婆又推搡了西门庆两下,对方这才回过神来。 西门庆压下心中的情绪,笑了笑, “哈哈哈,无事,干娘此事可有把握, 只要干娘能让我得偿所愿,这好处自是少不了干娘的!” 王婆扭了扭年迈的身子,也是露出一个矫情的笑容。 “西门大官人既然有此诚意,老婆子自是看得出你对这小娘子的用心,老婆子也是不愿这小娘子继续受苦,自然是会帮你的” “干娘该如何帮我?” 王婆扬了扬眉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凑近了西门庆, “这还不简单,只要..........!” 翌日, 武大郎的病情已经转好,也是没有再让潘金莲出去, 而是自己挑着小担子去卖炊饼。 潘金莲自然也就空闲了下来, 王婆依旧以做手工活计为由将潘金莲请到家里来, 一直到下午,潘金莲这才起身。 “干娘,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王婆笑盈盈的,握住了潘金莲的手,拍了拍又揉了揉, “真是辛劳你了,这手啊真嫩,不像我这.......你这完全就是那富家夫人的手啊!” 潘金莲苦涩一笑, “干娘谬赞了,我这就是苦命一条,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其他的也不奢求了!” “哎,就你模样身段,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多少富家夫人都不及你呢!” 潘金莲并没有因被夸而开心,反而是觉得有些许别扭, 巧妙的抽开了手,笑了笑, “干娘,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只是这刚一转身,西门庆就出乎意外的走了进来, 再次看到潘金莲,西门庆的心,狂跳不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一双充斥着欲望的眼眸,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潘金莲。 潘金莲和西门庆对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一日在药店之人, 在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也是急忙低下了头, 西门庆的突然出现也是出乎王婆的意料,见气氛不对只能急忙上去打圆场, “呦,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嘛,今个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来来来,坐坐坐!”, 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潘金莲, “金莲啊,去帮我热一壶茶水招待大官人” 原以为可以借此留下潘金莲,但是拉了好几下潘金莲却是没有丝毫动作, 潘金莲低着头,微微欠身, “干娘既然有客人,我便不在久留了,金莲先行告退!” 说着就侧过身子准备离去, 只是和西门庆擦肩之际, 一抹女子的芳香,夹杂在农家烟火气中,萦绕在西门庆鼻尖。 瞬间,这一抹芳香像是一丝火种,点燃了即将引爆的炸药, 西门庆顿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等潘金莲错身,就转身拉住了潘金莲的手。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举动和猥亵无差, 潘金莲当即就有了应激反应,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的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离。 西门庆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柔软和温度,也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热, 一把将潘金莲拉了过来,半搂着对方,呼吸很是急促, “娘子!.........娘子,自从那一日见你之后,我就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的这份心意还望娘子明白啊!” 说着嘴巴就要往潘金莲脸上怼, 潘金莲不停针扎着,推搡着西门庆,泪水已然滑落, “大官人,这位大官人还求您放开我,奴家已经是有夫之妇,还望大官人行行好,放过我,” “小娘子,就你那无用的丈夫,跟着他只会受苦,以后跟了我,只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如此岂不美哉!” “不要,不要”, 潘金莲依旧不停的挣扎着,见挣脱不开,也是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王婆, “干娘,干娘,求求你,救救我,我家大郎就要回来了!求求你,救救我!” 事发突然, 这一切也是超出了王婆的计划,一时间她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就在潘金莲将近力竭之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挑着一副小扁担,伴随着吆喝声,回到了紫石街,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听到熟悉的吆喝声,潘金莲也是有了希望,挣扎的更加剧烈,不断的呼救, “大郎,大郎,我在这里,救我!我在这里!” 察觉事态愈演愈烈,王婆也是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当即上前扒住了西门庆的手臂, “大官人放手吧,再这样下去只怕要惹出事端了!” 好在西门庆还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大局,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犹豫片刻还是放开了潘金莲, 得一脱困,潘金莲立刻就跑了出去,回了自己屋子,急忙锁上了门! 王婆也是急忙关上了自己的门, 长呼了口气这才朝西门庆埋怨。 “哎呦,我的大官人啊,你怎么就这么猴急啊,你这样是会出事的!” 冷静下来的西门庆也是发觉自己行事太急躁了, 不过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干娘,我这也是忍不住啊!我这想她都想的要疯掉了!干娘可还有别的办法?” “哼”,王婆脸色一板,冷哼一声,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小娘子如今被你吓成这样,日后还能见你?” 西门庆笑盈盈的走上前,又将一锭银子塞进王婆手中, “干娘一定是有办法的,还望干娘再帮我一次!” 王婆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份量比之前还重不少,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在帮大官人一次,不过这次可得答应老婆子,不能急躁!” “是是是,这次定然不再如此” “嗯!” 王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如今大官人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娘子是个贞洁烈女,哪怕是丈夫如此不堪,也依旧不离不弃, 所以大官人你要想得偿所愿,还得先破坏他们的感情! 等他们分崩离析,大官人自是可以得偿所愿!” 第103章 什么?方长和潘金莲搞一块了? 等到武大郎回到家, “大郞,你回来了!” 潘金莲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若无其事的笑着上前,为武大郎拍落身上的雪花, “是啊大姐”, 武大郎满脸笑容的扬了扬手中的餐盒, “你瞧!天仙阁掌柜的又送了我们许多饭食呢!” “是嘛!”,潘金莲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这就去热热,大郎你也辛苦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诶”, 武大郎递过手中的餐盒,潘金莲俯身接过, 只是当潘金莲靠近,武大郎察觉到潘金莲的眼角有些许的泛红, 看着潘金莲转身去到灶台边, 武大郎抬了抬手,喉结滚动数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低着眉走到一旁坐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武大郎心中清楚,有些事就算他知道了,或许也解决不了。 如此还不如装作不知道,也能不浪费潘金莲的一番好心! 之后的两天里,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一个流言,在紫石街流转, “听说了吗,隔壁那家的娘子,听说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女人啊,就是武大家的,就那个卖炊饼的!” “那女人啊我见过,长的就是一骚狐狸样,这也不奇怪!” “难怪就他们家天天饭菜这么香,原来是那骚蹄子和天仙阁掌柜的搞在一起了啊!” “这有啥好奇怪的,你看那武大长的,说他是个人都勉强,和天仙阁掌柜的根本没法比!” 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邪乎, 不少人已经不屑于背后嚼舌根,开始当着武大郎的面蛐蛐。 这一日清晨, 武大郎同往常一样,早早就担着担子出了门, 还没走出紫石街,武大郎就听到好几个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嘀咕。 武大郎没有过多理会,深吸一口气, “卖炊饼,卖炊饼喽,又大又好吃的炊饼!卖炊饼喽!” 天仙阁, “夫人,这是今天的20个炊饼的,给您放这儿了!” 武大郎踮着脚,小心翼翼的将一袋子炊饼放到柜面上, “行,你放哪儿吧!”, 陈岚将一旁准备好的餐盒递了过去, “这是昨天多余的酒菜!” 武大郎神情复杂的看了陈岚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陈岚躬了躬身子, “夫人,您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只是这一直以来都受您和大官人的照顾,小人着实是过意不去,所以还请夫人您收回去吧!” 看着武大郎的样子,陈岚虽然不明缘由,但也是没有强求, 等待武大郎离去,方长这才下楼, 见陈岚手里提着食盒,也是好奇的发问, “岚儿,这是怎么了” “相公,那武大郎说对于我们一直的照顾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拒绝了!” 方长笑了笑,没有很在意, “不要就不要,无事,反正这都是他的选择!我们赶紧吃早餐吧,今天可是贞娘亲自熬的粥哦!” 一直到入夜武大郎才回到家中。 潘金莲同往常一般温柔的帮武大郎卸下担子, 外面的流言其实两人都清楚,但是两人都闭口不谈, 就像今天武大郎没有带回天仙阁的酒菜回来一样,潘金莲也是没有多问一句, 很多事情他们心中都清楚明白,无需再多言,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天仙阁三楼, 阿三再汇报着最近两日阳谷县的情况 方长则是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着张贞娘和陈岚的按摩, “那最近,西门庆可有什么动作没有!” “回主人,最近那西门庆倒是安稳,基本都是在家里或者在照顾药材生意!并没有对我们不利” “嗯,那就好,再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去忙吧!” “是,主人”, 阿三刚准备起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有些为难的开口。 “那个主人,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 阿三的声音越来越小,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 张贞娘和陈岚察觉到阿三眼神,正准备起身避让,却被方长拦住了, 方长毫不在意的开口, “有什么就直说吧!” 阿三挠了挠头, “主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那紫石街的王婆在乱传谣言,说是,说是主人你,和那武大郎的娘子有,有那个事情!” 听到这话方长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什么!” 方长下意识的看了看张贞娘和陈岚, 两女只是捂嘴轻笑,倒是没有在意! 她们十分清楚, 这几日方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天仙阁,而且方长每天晚上都被榨的干干净净,想来也是有心无力! 突然间方长也是明白了,为何此前武大郎突然会拒绝,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方长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是!” 等到阿三离去,陈兰这才笑盈盈的开口, “相公,你日日留酒菜给他们,莫不是当真对那潘小娘子有意思?” 张贞娘也是不紧不慢的凑了过来。 “相公,你说这流言,是不是就是相公你自己放出去的,为的就是......” 还不等张贞娘把话说完,方长就在两女挺翘的臀儿上掐了一把, “啊!” “啊!”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一起调笑为夫了, 是不是昨晚的训练量不够啊! 看来今晚必须让你们体验下升天的感觉 另一边, 等了好几天还是没有消息的西门庆,也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也是又一次找到了王婆, “干娘啊,这事还要多久啊!我这,我这可忍不了呀!” 此时王婆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这么久了,潘金莲这点破事都快传遍半个阳谷县了,这武大郎却是没半点动静, 一般来说这么久了早就应该争吵起来才对,哪怕没有吵起来,碍于旁人的流言蜚语,这武大郎也应该休了潘金莲才是啊! 可如今这事态,就算是成了精的王婆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但为了到手的银子还是拍着胸脯保证, “大官人放心,就这两天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了!安心就是了!” 被王婆一阵糊弄,西门庆也是只能满脸不悦的离去, 走开不远,就看到一坨的东西,挑着个担子叫卖, “买炊饼喽,卖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西门庆看着武大郎,一想到那潘金莲是这人的娘子,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你那女人迟早是我的胯下玩物。 西门庆嘴角一扬,招呼一声, “那卖饼的!” 武大郎见有人招呼,们也是急忙笑盈盈的凑了过来, “大官人,可是要买个炊饼” 西门庆仰着脖子,拿鼻孔瞪着武大郎, “这怎么卖啊!” 武大郎放下担子,满脸的憨厚, “大官人,我这炊饼2文钱一个,绝对好吃,就连那天仙阁掌柜的都爱吃呢,每天都买!” 西门庆眯了眯眼, “是嘛,那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 武大郎恭恭敬敬的将炊饼递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这下将来两个铜板丢在武大郎手心,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 一直到走出很远, 西门庆这才将手中的炊饼,捏成一团,冷哼一声。 “好小子,喜欢吃炊饼是吧! 这一次看我不把你们都弄死!” 第104章 要杀武大郎?潘金莲来了! 第二日, 武大郎早早地就挑着担子出了门, 只是才走出紫石街不远,莫名其妙就从一旁的巷子窜出来几个人,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一人挥了挥手, 一群人二话没说就将武大郎围了起来一顿胖揍, 一直持续了数十个呼吸,一群人才匆匆离去, 不知所以的武大郎捂着头缩成一团,一直等动静过去很久才缓缓爬起, 似是习惯了一般,武大郎并没有多余的抱怨,也没有流泪, 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担子,继续开始吆喝, “卖炊饼喽,炊饼,又大又好吃的炊饼!” 武大郎明白,流泪不会遭到同情,只会遭受更大的欺辱, 因为受伤的缘故, 等到武大郎赶到天仙阁时, 天仙阁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来喝酒听曲, 方长此时刚好在大厅和几个老主顾寒暄! 见到武大郎过来,也是看到了对方的脸上的青紫,不过方长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武大郎满脸愧疚的开口, “大官人,小人实在抱歉,今天路上耽搁了下,来迟了,还望大官人恕罪!” 方长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你把炊饼放在一旁便是!” “好嘞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此时一个锦衣长衫的男子,喜滋滋的走了进来, 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李兄,今日这么早啊!” 锦衣长衫男子也是笑着拱手回礼, “掌柜的,我可是特意早点来,就等着今天的好戏呢!” “哈哈哈,多谢李兄赏脸光顾,来二楼请!” 就在锦衣男子要上楼之际,扫到了一旁柜面上的炊饼, “呦,如今掌柜的天仙阁还卖炊饼啊!” 方长笑着解释, “这都是平日里买来当早饭的,我呀!就好这一口!” 锦衣男子笑了笑, “我这出门的急,也是还没吃东西呢,掌柜的可否送我两个!” “李兄哪里话,只要李兄喜欢,此后我日日给你准备两个!” “哈哈,如此就多谢掌柜的了!” 锦衣男子笑着拱了拱手,随手就拿了一个炊饼咬了一口, “嗯........,这炊饼味道不错啊!口感松软,还有着淡淡的清香,仿若妙龄女子,不知掌柜的这.........!” 锦衣男子的话还在喉咙里,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栽倒下去, 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随即嘴角溢出黑血,浸透了嘴里的炊饼,便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此时还不等厅内几人有所反应,门外就已经有人高呼, “死人了,天仙阁死人了,天仙阁内吃死人了!快报官,快报官啊!” 这一声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整个天仙阁都乱作一团,甚至已经有人放下筷子就要离开天仙阁。 方长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即做了决断, “石秀,焦挺,把门给我守住了,任何人能不放出去, 李助,去把那武大郎给我抓回来!” “是!” 吩咐好一切后方长这才回头,向厅内众人拱手致歉,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出了这样的问题,还望各位见谅,还请等到一切水落石出,诸位再离去, 为表歉意,我天仙阁承诺, 今日诸位的酒菜全免,并且每人再补偿300两银子,等到大家离去之时自会奉上!” 方长知道这事,肯定是这炊饼的问题,眼下虽然死了人,但好在不少人都看到了,这锦衣男子是吃了炊饼才出事的, 所以他必须留着这些证人, 若是单单承诺酒菜全免吸引力是远远不够的,只能许下重利,才能稳住人心。 果然在方长说出自己的赔偿方案后,整个天仙阁才堪堪稳住。 楼上的张贞娘和陈岚此时也是赶了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明显已经咽气了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相公,这,这是怎么了!” 方长暗叹一声, “还是中招了啊!” 此时狮子楼内,西门庆看着店门紧闭的天仙阁,愤愤的一拍桌子, “妈的,怎么没毒死那个黄毛小子, 不过如今也死了人,看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西门庆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朝着一旁吩咐, “把今早那几个动手的人做掉吧!做的干净点!” “是” 并没有过去多久,县衙的捕快就赶到了天仙阁, 因为天仙阁的名气,这些捕快也时常来这里消费,倒也没有为难方长, 由于在场有不少目击证人, 所以在一番调查取证后,也只是先带走了武大郎, 不过方长他们的嫌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后续任然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因为死了人的缘故,天仙阁也是只能歇业, 处理完一切, 方长也是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商议, 石秀焦急的开口, “哥哥,这,这可是剧毒啊,这明显是有人要害哥哥你啊! 这稍不留神,只怕,只怕.......哎....!” 意识到危机擦肩而过的陈岚和张贞娘早已是红了眼眶, “相公,你对那人这般好,为何那人还要加害于你!” “就是,日后相公的吃食还是要妾身亲自来才行,不然相公你若是有事,我,我......!” 方长拍了拍两女的后背,以示安慰, “这毒应该不是这武大郎下的,其中肯定是另有其人” 众人看着方长,继续听着方长的解释, “这武大郎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动手脚,不至于今天突然就如此, 而且今日这武大郎来送炊饼比起平时晚了不少,而且看他样子是受了伤,还是新伤,想来是路上出了事!” 周博听着,也是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就是这路上出事的时候,有人对这炊饼动了手脚!” “应该是如此!” 方长对着阿三吩咐, “阿三,你把手下的人全部都散出去,查清楚今天武大郎遇到的事, 再有给我好好监视下那个西门庆,我总感觉这事和他扯不开关系” “是主人!” “石秀,焦挺,你们去把现有的人手都聚集起来,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以备情况有变!” “好的哥哥!” 周博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公子,此前我已经和官差们打点过了, 今日有那么多人证在场,这凶手就是那武大郎无疑, 只要这武大郎认了,那这事也就板上钉钉,就是这武大郎下毒害人, 就算他不认,那牢房里的人也有的是手段将他屈打成招!” 方长踱着步子, “你说的我自是明白,不过这武大郎就是别人的一把刀, 那幕后之人想和我对着干,想来也不会是简单人物, 我们能想到,那背后之人一样能想到! 只怕对方会想尽办法让武大郎咬定这一切是我指使的, 一个人可以证明自己做过一件事,但是却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一件事!” 听到方长的话,周博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直冷着脸,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助开口了, “公子,要不我直接潜入大牢将那武大郎杀了吧! 这样死无对证, 最后也只会是这武大郎畏罪自杀!” 方长叹息一声,来到窗边, “潜入大牢,就算是以你的实力也还是有风险,且看明天县衙的情况吧,若是风向有变, 也只能如此了!” 李助抱着剑朝方长拱了拱手, “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 方长转头看着李助,很是满意对方的忠诚, 要知道原着中,一直到王庆兵败身死,李助都没有离开过王庆,这里也就能看出其品性。 “这一切我自是明白,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涉险!” 方长叹息一声,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不待众人退去,小石头就已经来到了门外, “主人,武大郎的娘子来了,现在正跪在楼下,说是要见主人!” 第105章 潘金莲的请求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潘金莲在小石头的带领下,来到了天仙阁三楼, 只是还没见到方长就遇到了从房间内出来的张贞娘和陈岚。 潘金莲怯怯的看了两女一眼,立刻低下头躬身行礼! “见过两位夫人” 陈岚扫了一眼,正低眉躬身的潘金莲, 脸上再没有了此前的温和,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陈岚自是知道这可能并不关潘金莲的事,不过一想到方长的安危,心中还是难免有气, 张贞娘也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潘金莲一眼, 轻叹一声,也是没有多说跟上了陈岚的脚步。 待到脚步远去,潘金莲这才抬起眸子, 只是眼眶已经蒙上了淡淡水雾。 “进去吧,主人就在里面”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这才抬腿迈了进去, 只是才刚跨进去,身后就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潘金莲心中不由的一颤, 咬了咬唇角,攥紧了手,这才挪步穿过屏风,见到了方长。 此时方长正以一个葛优躺的姿势半倚在卧榻之上,闭着眼,手里摇晃着酒杯, 似是不知道潘金莲已经进来一般,依旧没有丝毫动作, 潘金莲抬眸看了一眼就又急忙低下了头, 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跪了下来, 跪的很轻,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潘金莲就这么低着头跪着,方长也没有睁眼,就这么半卧着。 房间中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桌案上寥寥升起的檀香,揭示着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长这才缓缓睁开眼,扫了一眼潘金莲, 此时潘金莲身上的雪花已经融化,只是依旧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木质的地板上,潘金莲的膝盖处已经有了两个浅浅的水印,想来是此前跪在楼下雪地里,膝盖处的裤子已经湿透, 尽管看不到脸,尽管穿着粗布麻衣,但潘金莲那鼓胀的胸脯,以及凹凸有致的曲线,依旧令人垂涎, 经过这段时间,方长自是能看出眼前这潘金莲和原着中的潘金莲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个潘金莲,处事没有丝毫的不贞不洁,更没有嫌贫爱富, 就是一个勤勤恳恳,只求平淡生活的良家女子, 奈何这天生的容貌就注定了她的生活无法平淡, 对于潘金莲的来意,方长不难猜到,但还是出言询问, “你见我所为何事!” 方长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潘金莲身子不禁一颤,抬头看了眼方长, 见方长正注视着自己,急忙又低下了头, “大官人!奴家是为了大郎而来!” “呵!”,方长冷笑一声, “那你可来错地方了,武大郎在炊饼中下毒,如今已经被官府缉押,为他,你该去官府才是!” 方长的话无疑是认死了武大郎就是罪魁祸首, 潘金莲挪了挪膝盖,朝方长靠近了几寸,眼眶已然是盈满了泪水,说话也带着哭腔, “大官人,大官人冤枉啊,我家大郎向来憨厚,与人为善,是决计不可能下毒的, 况且今日的炊饼是奴家亲自做的,而且奴家自己都吃了,绝对不可能有毒的呀! 求大官人救救我家大郎,求求大官人!求求大官人!” 说完潘金莲就不停地给方长磕头! 随之传来的,是一阵用头羟基地面的“嘭嘭”的声, 方长心里自是清楚,武大郎是被陷害,但眼下方长只能装作不知情, 只有武大郎将这个锅背住了,他们才能安全。 方长心中暗叹一声, 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不悦,语气也变的不再随和, “救他!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不然你是得有多天真,才能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要知道他可是差点毒死我啊!” 方长站起身,缓步来到潘金莲身前,蹲下身子俯视着潘金莲, “我也是很好奇究竟是哪里让你产生了我是个烂好人的错觉!居然会指望我救人!” 潘金莲依旧在不停的磕着头, 直到方长说完这才抬头看向方长, 此时的方长在没有了此前的温文尔雅,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冷意。 潘金莲心头一紧,但还是颤抖着开口, “大官人,冤枉啊,大郎从未想过害您! 大郎每次回来都说您是个大好人, 此前的人,从来都是欺负大郎,只有您买他的炊饼还尊重他,更是给我们饭食,您不是好人谁还是啊!” “哼”, 方长冷笑一声,冷漠的看着潘金莲, “那你可认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买他的炊饼尊重他,只是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蝼蚁,我若是和一个蝼蚁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价” 说到这里方长突然伸手,捏住了潘金莲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潘金莲像是触电一般,身子忽的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又自己强行顿住, 就这么任由方长捏着,红着湿润的眼眶,和方长对视着。 方长嘴角一歪,露出一个邪异的笑, “至于你说的,给你们饭食,我想你也猜到了,我只不过是见你有几分姿色,多给你点施舍!想着日后玩弄你罢了!” 方长手指在潘金莲的脖子上摩挲了两下,笑了笑。 “别说,还真是挺滑嫩的!” 潘金莲听着方长的话,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 此前,初见方长之时,方长送她糖果锦袋, 那时方长的眼中清澈明亮,其中并没有对她的欲望, 她也一直相信方长就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可如今看来,还是如此, 方长和所有男人一样,在意的都只是她的这副皮囊, 所有人都想玩弄她,占有她, 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唾手可得的不洁之人, 似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一般,潘金莲眼眸中仅剩的一丝亮光熄灭了, 方长看着满脸泪痕的潘金莲,似是有所察觉,手头动作顿了顿, 但一想到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暗暗咬了咬牙, “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做的所有事都有目的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会干!所以你求我是没用的!” 方长手上微微用力,甩开了潘金莲, 本以为潘金莲会就此罢手,只是还不等方长起身,潘金莲却是一咬嘴唇,再一次扒住了方长的腿, “大官人,奴家自是不会让您白忙活, 求求您,只要您救救大郎,救救他,您让我怎么都行!让我怎么都行!” 第106章 武大郎的交易 看着死死扒拉着自己脚踝,已然豁出一切的潘金莲, 方长迟疑了一瞬,这才抓起潘金莲, 一把扯开了对方的衣襟,顿时一抹雪白乍现, 方长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是让潘金莲下意识的一缩身子, 方长见此冷笑一声, “哼,这就是你说的怎么都行,看来你也不想就那武大郎啊!” 说着方长起身要转身回到了榻上, 潘金莲回过神来,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动作惹的方长不悦, 顾不上自己被扯开的衣衫,急忙又抱住了方长的腿, “大官人,大官人,奴家不动了,不动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大郎!” 方长没有理会涕泪横流的潘金莲,脚上微微用力,甩开了对方,眼中满是不屑, “哼!你当你是什么,真拿你这三分姿色当本钱! 也不看看,我哪位夫人不是倾国倾城, 之所以想玩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潘金莲依旧不准备放弃,站起身, “大官人,奴家知道,奴家的薄柳之资入不了大官人的眼, 但还请您行行好,救救大郎,奴家此后定给您当牛做马啊大官人!” 一边说着,就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裙, 方长就这么看着对方, 看着一件件衣衫落下,方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要说方长看着如此的潘金莲,没有心思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件事无论如何潘金莲和武大郎都是受害者, 武大郎的死已成定局, 看着潘金莲万般无奈,却又倔强硬撑的样子, 方长终究是在最后的亵衣落下之前背过了身子, “武大郎毒死了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不会救他,更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你做再多也无用! 言尽于此,你若是还要继续,我就当你是寂寞难耐,想和男人欢好,自是乐意与你风花雪月一番....!” 县衙大牢内, 经过半天的酷刑,武大郎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下毒害人, 此时武大郎正满身伤痕的蜷缩在牢房内,看着身前杂乱不堪的干瘪稻草,感受着地上传来的冰冷, 多年不曾流过的泪水,终究是再一次落下, 并非因为身上的痛,而是这命运对他实在是不公,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不是说苦尽甘来吗?不是说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吗? 他武大郎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吃过的苦比任何人都多,也一直都在努力地活着, 可是福报从来就没有眷顾过他, 这晦暗的日子一直都是越来越糟,越来越没有希望。 他一直都本本分分的努力活着,可换来的却是如今的含冤入狱, “老天啊,求求你睁眼看看吧,我冤啊!冤啊” 武大郎握紧了几根稻草,甚至指节都发出脆响,不停地锤着冰冷的地板, 就这么的嘶吼着!发泄着! 第二日, 县衙公堂之上, 县令对这个案子开始第一次的审理, 不出意外满身伤痕的武大郎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 尽管此事人证众多, 但碍于律法规定,犯人若当堂喊冤,必须要再次核查,犯人需要认罪才能定案判刑, 所以县令只能宣布择日再审,将武大郎押回了大牢, 但明眼人都知道,说是择日再审,不过是拖延时间屈打成招罢了, 方长带着周博石秀几人也来到了此地,看完了全过程, 方长叹息一声, “看来对方还没有动作,以防万一,让李助准备一下吧!” 当晚, 武大郎又是被一通惨无人道的折磨, 深夜,李助扮成狱卒,潜入了大牢, 很快就找到了武大郎的牢房, 此时武大郎正双眼无神依靠在牢门前,就这么看着进来的方向,似是在等待什么, 见有人过来,武大郎意识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还不等李助靠近牢门有所动作,武大郎就率先自顾自的出声, “李先生,是来杀我的吧!” 李助动作顿住了一瞬,但还是没有言语, 武大郎苦涩一笑, “不劳烦李先生了,麻烦让我见掌柜的一面,我就认罪!” 第二日, 方长如约的来到牢房, 看到了已经不成人样的武大郎, 浑身上下伤痕遍布,没有一块好肉,周遭的稻草上也满是血迹,此刻已经冻在了一起, 方长轻轻瞥了一眼,就冷淡的开口, “你要见我是何事!” 武大郎看着冷淡的方长,叹息一声, “大官人,小人可以认罪,只求大官人答应小人一件事!” 方长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本就是你下毒害人,何来可以认罪一说!” 武大郎满脸的苦涩与无奈! “大官人,昨晚有人来找过我,说是只要我变供,说这一切是大官人您指使的,就能让我活命! 想来这其中是非,不用我说,大官人心中也是早有思量!” 方长见武大郎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是没有继续遮掩, “即是如此,你又为何认罪,又何故还要见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武大郎就这么直直的跪了下来,给方长磕了一个头, “大官人,小人知道,无论如何小人都必死无疑, 小人这命不算什么,小人也不怪您, 不过小人还有牵挂,只求大官人能行行好,看在小人这条命的份上,帮帮小人, 小人死后也定当铭记大官人的大恩大德!” 方长看着趴在地上的武大郎,犹豫片刻这才叹息一声, “你说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成全你” “谢大官人!” 武大郎这才含着泪,抬头看向方长,眼中满是决绝和不舍。 “大官人,小人只求您一件事,此后求您替我照顾好金莲!” 第107章 若有来生! 武大郎的话完全出乎了方长的意料,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武大郎的请求居然是这个, 方长看着武大郎的眼睛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 “你为何要托付我照顾,要知道我可是要杀你灭口啊!” 见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满口答应,武大郎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着方长并不会说空话,而是一旦答应就一定会做好。 武大郎笑了笑,其中难掩苦涩, “大官人,小人没有什么本事,这一辈子都是被人欺辱过来的, 于小人而言,看出一个人是好是坏,就如同公鸡会打鸣,是最为简单的事, 此前大官人对小人的照拂,小人自是记在心里,小人知道,大官人您是个大善人, 眼下如此也只是求一个自保,这一切小人都清楚,小人自是不会怪您, 要怪只怪老天不公,处处与我为难,活着太累,如今我也是想解脱了, 只是金莲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也没有抱怨过半分,我心中有愧!” 说到这武大郎已经是泪如雨下, “以金莲的貌美,此后一定会招来是非,若是无人护佑,只会遭到他人觊觎, 若是他们能善待金莲,小人自是愿意,怕就怕他们只把金莲当玩物糟蹋她, 小人无能,配不上她,哪怕竭尽全力拼了命也护不住她半分, 大官人,您是天上的大人物,一定能护得住她, 所以小人恳求您,求大官人照顾好金莲,只要您答应,小人定当死而无憾!” 说完武大郎又不停地磕起头来! 似是不觉得疼痛一般,一直到方长叹息出声,武大郎这才停下, “哎,好吧!此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财,也会时常关照于她! 如此可如你的愿” “不,大官人,这样不可,如此金莲还是难逃他人的觊觎!” 武大郎跪着朝方长挪动几步,再次重重的磕头, “小人求您,把金莲带在身边,不求您给她个名分,只要让她跟着您,哪怕当个暖床丫鬟也行!” 听着武大郎的话,方长犹豫了, 不得不承认,武大郎的话的确让自己心中难免渗出一丝激动, 毕竟这潘金莲的确风情万种,他也确实是想试试味, 但归结到现实,方长却还是叹息一声没有回话, 见方长如此,武大郎再次磕头请求, “大官人,小人知道此事有些为难,只是还望您发发善心,成全小人!” 方长看着还在不停磕头的武大郎,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 “非我不愿,但她的品性你自是清楚,很多事你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听到方长如此说,武大郎也是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官人放心,金莲那边小人自是会说明” 武大郎再次重重的朝方长磕了个头, “小人感谢大官人成全,谢大官人成全!” 下午, 一身粗布麻衣的潘金莲终于是见到了武大郎, 看着眼前浑身无一处完好的身影,潘金莲当即就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潘金莲扑到牢门前, “大郎,你,你受苦了!” 武大郎含着泪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伸出还带着血迹的手抚摸着潘金莲的脸, “大姐,你憔悴了!” 潘金莲捂住了对方那冰冷的手, “大郎你为什么要认罪啊!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认罪啊!” 武大郎苦涩一笑, “大姐,证据确凿,不认罪又有何用,这世道又有谁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可是,可是........,” 潘金莲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哽咽替代, 武大郎感受着潘金莲脸颊上的温度,眼中满是柔情, “大姐,人毕竟是吃我们的炊饼死的,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我不认罪,他们也定会为难你, 这辈子是我耽误了大姐你,你本该是天上的仙女,如今却和我受尽了磨难, 我这一辈子都没保护好你,这最后能弥补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大郎!奴家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待,这么些年,都是奴家害得你,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说到这里,潘金莲满是泪水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决绝, “大郎放心,奴家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此后定会随你而去,你且走慢些!” 一个生死相随的女子,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武大郎也不例外,心中满是感动,粗糙的手也在潘金莲的脸上摸了摸,笑了笑, “大姐切莫如此!是我无用,护不住你,我希望的,是你能替我好好活下去!” 正在潘金莲听的满是感动,赴死之心更加强烈的时候, 武大郎缓缓抽回了手,郑重其事的看着潘金莲,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大姐你” 潘金莲见武大郎郑重其事的样子,也是擦了一把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郎且说,无论如何奴家都一定会做到!” 武大郎颤颤巍巍的取下脖子上的木质挂坠,递到潘金莲手中, “大姐收好这个” 潘金莲接过,紧紧地握在手里, “大姐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我还有一个兄弟!” 感受着挂坠上的残余的温度,潘金莲含泪点了点头, “几年前他犯了事,所以逃到外地躲避官司,我们早早就没了父母,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今我已是再也见不到他,更是无法在照顾他了, 你且拿着这个,若是日后能有机会见到他,就将此物交给他,如此,我也可知他安好!” “大郎放心,无论如何奴家都会将此物交到叔叔手中!” 见潘金莲答应,武大郎这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姐,此后生活定然千难万难,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我已将你托付给他, 你此后定要好好生活, 若是见到了二郎,你且替我照顾好他,替我看着他结婚生子,为我老武家延续香火!” 潘金莲怔怔的看着武大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郎,你,你......说的托付是......是什么意思!” 武大郎眼里噙着泪,万般不舍的看着潘金莲, “大姐!.......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潘金莲的眼泪再次落下,扑到牢房门口,满是哽咽, “大郎,可是奴家做错了什么,大郎你要如此对我!” 武大郎咬着牙,抬了抬手,却是没有去触碰潘金莲, “大姐,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私心,是我擅自做主委屈了你, 那掌柜的有钱有势,只有将你托付给他,大姐此后才能有机会照顾好二郎!” 说着就朝潘金莲拜了下去, “大姐,是我武大郎对不住你,但还请大姐你答应, 不然我没脸见死去的二老!我死不瞑目啊!” 潘金莲握紧了手中的挂坠,到这里终于是明白了一切, 哪里是拜托自己照顾那未曾谋面的叔叔,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归宿找的借口罢了! 只是为了让自己能舒心些,武大郎将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让这一切都看起来像是武大郎为了他的兄弟牺牲自己! 但是潘金莲心里清楚,哪怕最终自己没有照顾好武二郎,武大郎依旧不会怪她, 同时潘金莲也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也只会是让武大郎心有牵挂!无法安心离开! 看着趴在地上的武大郎,潘金莲已然泪如雨下, 半晌这才回应, “大郎,你的心意奴家明白了,奴家答应便是!” 说完潘金莲也是朝武大郎拜倒在地, “大郎,你且放心,奴家一定会找到叔叔,照顾好他,看着她结婚生子,看着他为老武家延续香火!” 待到两人起身之时,都已经是涕泗横流, 武大郎满是不舍的看着潘金莲,似是要将这张绝美的脸印入脑海最深处! “大姐,虽然我差点害了天仙阁掌柜的,但相信我,他是个好人, 他已经答应了我,会好好待你, 此后你也一定要好好待他,好好的活下去!......” 潘金莲就这么听着武大郎的叮嘱,任由眼泪落下, 最后, 武大郎再次朝潘金莲躬身, “潘娘子! 来生,若我也能鲜衣怒马, 定然再去寻你, 望你珍重!” 第108章 幕后之人 牢营外不远处, 周博为方长撑着伞, 一旁的李助神情复杂的看着牢营入口,半晌这才开口, “公子,恕在下多言,其实您没必要答应那人的,兴许我杀了他来的更为干净!” 方长哈出一口热气,朝着牢营眺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可是在担心那女人?” 李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方长苦笑一声, “这个无须担心,这武大郎远比看起来要聪明, 他已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将背后的一切告诉那潘金莲, 想来潘金莲是不会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牵扯, 她只知道武大郎是冤枉的!而我也只是个受害者, 她不会有其他心思的!” 李助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眼牢房之外的兵卒,没有在继续多说, 李助明白,若是自己此前杀了武大郎,要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方长之所以如此,多半也是考虑到了自己的安危。 李助握着金剑的手微微用力,更加坚定了跟随方长的心。 然而只有方长自己知道, 之所以答应武大郎,除开潘金莲的风情,更多的是对武大郎同情, 尽管这个世界的潘金莲和原着不同,但武大郎的命运依旧没有改变,还是死在了这个人吃人的时代之下, 武大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弱小却成为了他最致命的错, 到如此境地,武大郎根本没得选,他左右都是必死, 要么被屈打成招含冤而死, 要么听信之前的人,说这一切是方长指使的,成为别人针对方长的刀, 先不说那些人是否会信守承诺保自己一命, 但在此之前武大郎无疑就会被方长杀死, 而最终潘金莲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此武大郎也只是用一个注定的结局,换潘金莲的一条生路。 雪还在下, 一直到淡黄的油纸伞覆盖上一层雪白, 潘金莲的身影才慢慢的从牢营中出现, 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方长身边, 潘金莲握紧了手中的挂坠,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方长, 方长看着就这么站在自己身前的潘金莲,半晌这才开口, “想来你已是有了决断,我答应过的事,自是会做到,若是无事,你就随我回去吧!” 说完方长就要转身回马车, 只是方长刚一抬腿,潘金莲,略带沙哑的声音就从方长身后传来, “大..........大官人,我......我想回去.......收拾点东西!” 半个时辰后, 潘金莲红着眼框回到了紫石街, 来到自家门前,还不等开门,对门王婆就扭着腰来到门口, 翻着白眼就开始阴阳怪气, “呦,瞧瞧这谁呀,丈夫才刚出事,都还关在牢里呢,就迫不及待去找野男人了。 之前还真以为你是个什么贞洁烈女! 结果,哼!两个晚上没回家,真就是个骚蹄子,贱女人! 这武大郎也是活该,都要死了还得当王八!” 王婆掐着腰,指着潘金莲就开始骂, 本来武大郎出了事,她和西门庆都已经计划好, 当天晚上就要办了潘金莲,奈何这两天潘金莲一直没有回来, 潘金莲倒是躲过一劫,但是王婆却是因此被西门庆好一顿责难, 如今再见到潘金莲自是没有好眼色, 本就伤心欲绝的潘金莲,听到王婆居然如此说武大郎,自是忍不下这口气。 转头满眼含煞的瞪着王婆, “王干娘,你怎可这般,说我也就罢了,大郎可曾得罪过你半分, 每每卖不完的炊饼,不都送给了你们这些街坊,如今你怎可说出这话,你难道就没有良心的嘛!” 王婆脸不红心不跳,冷哼一声, “哼,良心,你这种贱女人也配说良心, 别在这里装清高,也不瞧瞧你长的这骚样,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压过, 说不准这下毒的就是你,为的就是弄死武大郎,自己好去找野男人! 要说这武大郎呀就是活该, 就他那几个破炊饼,谁稀罕!” 潘金莲看着王婆那张老脸,只觉得从没见过如此丑恶的人, 当即跨步上前,一巴掌呼在王婆脸上,打的对方一个踉跄, “住口,你这恶妇,休要再胡编乱造!” 潘金莲指着王婆,胸膛不断起伏着, 王婆扶着门槛,这才稳住身形,感受到脸颊上火辣的痛感, 愣神片刻,也是直接就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杀人了,这武大家的骚蹄子自己出去偷汉子,这被撞见了,还要杀人灭口啊!” 王婆一边捶打着门板,一边不停地嚷嚷, 这边的动静自是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少紫石街的人都围了过来, 看着正捂着脸撒泼打滚的王婆,在加上此前的流言蜚语, 所有人都是无一例外的指着潘金莲责难, “哦呦,果不其然,就是个骚蹄子,那点破事都传遍了” “就是就是,这女人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过,谁要是碰了她,怕是得折寿好几年!” “这女人,不贞不洁还敢动手伤人,就该被浸猪笼!” “对......浸猪笼!.....对.....” 一群人,一边言辞犀利的指责着,一边朝潘金莲围了上去, 潘金莲咬着嘴唇,含着泪,就这么看着这一群不辨是非就要动手的人,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些人不明事理,不问缘由,只是觉得,看起来是如此,就认定了这一切, 潘金莲身体不禁微微发颤,但饶是如此,却是半步都没有退让, 突然! 围上来的人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巴,顿住了动作,就这么看着自己, 紧接着身后传来的是一阵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随着声音愈发靠近,眼前这一群人的眼中也是多了几分惧色, “李助”, 方长扫了一眼还在撒泼的王婆, “把这爱嚼舌根的舌头给我割了!” 话音才刚落下,李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王婆跟前, 金光一闪,还来不及王婆有所反应,雪地上已经多了点点血色, 王婆捂着嘴,打着滚,嘶嚎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长扫视着众人,眸子中透着寒光, “我不想之后再听到半点类似的声音,否则这就是下场!” 方长的狠辣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众人也是不敢再继续停留,当即就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就连王婆也是顾不上那个掉在雪地里的半截舌头,连滚带爬的缩回来了自己的铺子。 潘金莲暗暗呼了口气,这才转过身,抬眸看了眼方长, “谢,谢谢!” 方长并没有在意, “赶紧收拾吧!我在前面等你!” 第二日, 武大郎因为故意谋害他人的罪名,被判处死刑,且当天执行, 方长并没有去现场, 只是安排小石头带着几个人陪同潘金莲处理后续的事, 张贞娘和陈岚自然也知道潘金莲的事,两女都没有多说, 方长半躺在卧榻上,听着阿三的汇报, “主人,都查清楚了,武大郎那天的确是被人殴打了一顿, 武大郎从出门到我们这里,中间只和他们有过接触,想来就是那群人乘机下的毒, 本想追查那伙人,查出幕后之人,可那伙人已经被人秘密处决, 如今尸首还在城外! 看样子是事发那天就已经被人清理了” 方长皱了皱眉, “是个狠人啊,自己就把线索掐断了,看来是还想和我继续玩啊!” 方长看了眼阿三, “你觉得这幕后之人可能是谁!” 阿三没有犹豫, “主人,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很有可能是西门庆!” “说说!” “主人,我们在此地只和他有过纠葛,而且此人在阳谷县混迹多年,手底下有不少人,也有能力做此事, 再有,事发之前,此人曾联合那王婆,欲对潘...潘.....” 阿三说到这里也是卡了壳,一直不停的向一旁的张贞娘和陈岚张望, 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潘金莲,到底是潘娘子呢,还是金莲夫人, 方长并没有丝毫意外,直接接过话茬, “欲对潘金莲行不轨之事?” “是的主人” 阿三连忙点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那西门庆并没有得逞!” 方长看向窗外,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嘛..........可惜啊!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证据! 规则束缚的永远只有无能的弱者“!” 第109章 宁杀错,不放过, 方长站起身,眼眸中透着寒光, “既然想要置我于死地,就要做好殒命的准备, 宁杀错,不放过,不管是不是西门庆,先把他办了再说!” 方长话中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张贞娘望着方长,眼眸中多了一丝担忧, 此前从东京逃离的日子都还历历在目,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若是在这阳谷县闹出命案,只怕这难得的平静生活会就此打破, 不愿方长再次陷入危险的张贞娘,犹豫半晌还是起身开口, “相公,这...这如今......我们难得安稳,若是在这阳谷县闹出命案,只怕....只怕会惹上官司, 不如我们回宛亭县吧,躲着这些人就是了,以相公你的才学,在哪我们不能过好日子!” 陈岚听闻张贞娘的话,也是起身来到方长跟前, “相公,姐姐说的是,杀人不是小事,我们回宛亭县吧,有父亲在,我们自是可以过我们的安生日子, 这钱,我们慢慢赚就是了!” 方长看着两女,心中感动之余也很明白两女的担忧, 但有些事张贞娘和陈岚都不清楚, 如今的陈县令也是如履薄冰,不知道有多大的阴谋和危机在前面等着他, 如今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护佑他们, 更何况如今这个世道,哪里还有安生的地方, 之前王横的事还历历在目, 退让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只有征服所有人,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只是这各中缘由,方长自是不会告知两女,告诉她们也只是徒增她们的忧虑, 方长透着寒光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柔情,拉起两女的手拍了拍, “你们的意思我自是明白,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将自己置入险地的, 如今天寒地冻,到处都是流民匪寇,只要这西门庆出了城,死在外边,想来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头上!” 另一边, 西门庆正在和李瓶儿颠鸾倒凤, 也是压根没有把李瓶儿当人,直接是站起来蹬, 没办法,如今武大郎认罪,那潘金莲又莫名其妙的天天住在天仙阁, 他也是燥的很,家里的女人又不想碰,也只有在李瓶儿这里找点刺激, 半晌翻滚的被褥才得以平静, 李瓶儿喘着粗气,拍打着西门庆的胸膛, “你这蛮牛,当真是会糟蹋人,真就是别人的娘子,用起来不心疼呗!” 西门庆喜滋滋的捏了捏骚媚入骨的李瓶儿, “也就是瓶儿你,是别人的娘子,不然我又怎会如此爱不释手,” 一边说着,西门庆一边端了端手中的弹软, 李瓶儿一翻白眼,就这么摊在西门庆怀中, “你这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把我带回家,刚才你那娘子可都瞧见了,不怕她找你麻烦?” 西门庆冷哼一声, “哼,本大官人做事,她哪敢置喙,我对她早没了兴趣,没休了她,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着西门庆,又是一把搂住李瓶儿, “那黄脸婆那比得上娘子你啊,我们再来!” “啊!......”、 两天后, 城外, 距离梁山不远处, 一支几十人的药材商队正在山岭间行进着, 领头的汉子在手上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看向前方的白色山峦, “前面就是梁山了,此地有强人出没,大家加把劲,天黑前得翻过去才行” “头,我们这拉的都是药材,应该没人会抢吧,而且此地已是许久没听说有强人出没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的货物太多,要是出事西门大官人不会轻饶我们,还是加快些吧!” 这话音才刚落下, 山坡上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片刻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大群蒙着面,拿着刀的匪人, 所有人都是吓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领头的汉子,也是额头冒出冷汗,正要上前问询, 谁知眼前这群人,丝毫不讲究抢劫的流程,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领头的蒙面人一摆手,二话没说,所有人就提着刀围了上去! 又过了一日, 西门庆正准备去寻李瓶儿, 这几天对李瓶儿越是开发,就越是发觉这李瓶儿的潜力无限, 不说别的,单说这一下午换四次床单,就已经是让人难以企及, 只是还不等西门庆出院子, 就有人急匆匆前来禀告, “大官人,商队的人回来了,他们说,咱们的货物别人截了!” “什么?” 片刻后,大厅内 西门庆黑着脸,瞪着跪在厅内很是狼狈的几人,重重的一拍桌子, “到底怎么回事,此前从没出过差池,为何这次会突然出事!” 为首的汉子连连磕头, “大官人,我们也不知道啊! 路线什么的都是和此前一模一样,但这群人就是二话不说抢我们,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西门庆愤愤的一摔桌上的茶盏, “究竟是哪一伙人,胆子这么大,难道你们没说是我西门庆的货物吗!” “说了大官人,可是根本不管用啊,而且他们还说了,要想要回这批货,就要大官人您亲自带2万两银子去赎!” 西门庆听的咬牙切齿,一脚踹在那名汉子的脸上, “妈的,偏偏是这个节骨眼!真是该死啊!” 此前因为天仙醉的事,亏得血本无归, 恰巧如今天寒地冻,正是风寒杂病高发的时候, 西门庆是赌上了全部的流动资金进了这价值7万两的药材, 就指望着这一波翻个倍,没成想好死不死,货被人劫了, 而且最致命的是,如今这2万两银子的赎金又该去哪里凑! 见西门庆半晌没有动作, 领头的汉子这才爬起身,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 “大...大官人,那群人说了,您要是想赎回货物,就三天后去交易,不然他们过期不候, 您....您看我们要去吗?” 西门庆又是一脚踹那人脸上, “废话,当然要去,那可是价值7万两的货, 好在他们只是一群匪寇,不懂这药材的价值,就算给他们2万两,只要能拿到货,依旧还有得赚! 去,准备好所有人手,一天后我们就出发!” 第110章 西门大官人,别来无恙啊! 由于手头已经没有了可用的流动资金, 为了能凑齐来两万两银子,西门庆不得不变卖一些铺面, 这其中最先处理的就是狮子楼, 没办法,留着没用啊! 压根没生意,一直亏钱,不如卖了,一了百了。 天仙阁三楼, 方长看着周博递过来的房契,嘴角扬起笑容, “这是狮子楼的房契啊,你怎么弄来的!” 周博笑了笑,微微躬身, “都是公子的谋略, 此前公子让梁山的人截了西门庆的药材,这西门庆为了凑齐两万两赎金,变卖了不少铺子, 最先变卖的就是狮子楼!” “是嘛,没看出来,这西门庆做事还挺果断的!” 周博呵呵笑了笑, “公子有所不知,这西门庆并没有打算卖给我们,而是只想卖给其他人, 只是其他人都知道,有我们天仙阁在,狮子楼不会有半点生意,所以哪怕半价售卖也无人愿意买, 最后还是我让人隐瞒身份,出价2000两银子,西门庆才得以脱手, 据说当初西门庆买下狮子楼可是花了6000多两呢!” 方长听的也是拍着肚子笑, “哈哈哈哈,要是西门庆知道狮子楼最终落到我手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出病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笑出了声, 方长将房契随手交到陈岚手中,这才看向石秀, “明日我们也该准备动身了,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哥哥!” 待众人离去, 方长这才来到张贞娘和陈岚的身边,一左一右搂着两人, “两位娘子,这一次我还要回一趟梁山,可能要多耽搁几天, 我会把李助和焦挺留下保护你们,酒楼的事就要两位娘子多帮我操心了!” 两女将脸贴在方长的胸膛, “你且放心就是,我和姐姐自是会打理好一切” 张贞娘听着方长的心跳,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了看方长, “对了,那潘小娘子这些日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吃饭都是锦儿送的,眼下你要出去一段时间, 既答应了那人照顾她,临行前是不是去看看!” 片刻后, 方长来到了潘金莲的房间前, 并没有敲门,方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女人依旧穿着此前的粗布麻衣, 头上绑着一条白布,眼眶还有些红肿,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透, 此时双手放在身后,似是藏着什么东西,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方长, “大.....大官人.....!” 方长自是有所察觉,知道潘金莲八成是在追悼武大郎, 并没有多说,只是直直的来到桌案旁坐下,看着有些惶恐的潘金莲, “给你准备的新衣服为何不穿?” 潘金莲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将身后手中的灵位很好的藏在了身下, 这才低着眉头,糯声糯气的回答, “请....请大官人恕罪,奴家,奴家还不适应!” 方长拿起桌上的茶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 一直到喝完方长都没有说话, 看着戴着白布,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潘金莲,方长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要过些时日才回来,你若是有事直接去找贞娘和岚儿就是!” 说完方长就转身朝门口走去,只是临出门方长还是顿住了脚步, “有些事.....我虽然能理解,但.....我并不喜欢! 日子还得向前看,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片心意, 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已有了答案!” 方长并没有回头,就这么直直的离开了潘金莲的房间, 看着方长离去的背影, 潘金莲依旧跪在原地,泪如泉涌,无声的哽咽着! 两天后, 梁山不远处的一处山坳, 方长正坐在马车里吃着坚果,看了眼对面的周博和公孙胜, “都准备好了?” 公孙胜朝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放心,早在两天前我就在此埋伏了近500弟兄,此地绝不可能出现西门庆的人!” 周博也是继续补充, “根据阿三提供的信息, 这次西门庆也就带了80多人过来,我们这么多人,更有石秀大哥在这里坐镇,此次定能万无一失!” “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必须将伤亡控制到最小” “公子英明!”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小石头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主人,西门庆的人来了!” “哦!还挺准时的啊!不错”, 方长捋了捋身上的衣袖,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西门庆! 我很期待他绝望的样子!” 西门庆骑着马,看向前方山坳, 发现除了他们的货物外,只有三四十个山匪打扮的人, 西门庆不屑的冷哼一声, “就这么点人,看来我这准备的银子,他们是带不走了!” 当即一夹马肚子,上前两步, “前方贼人,本大爷乃是阳谷县西门庆,还不速速把我的货物归还,不然我底下的兄弟动手可没个分寸” 话音落, 对面人群中出来几匹马, 领头之人朝着西门庆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西门大官人,别来无恙啊!” 第111章 董平的秘信 西门庆自是认出了骑在马上的方长, 还没反应过来的他,也是皱起眉头询问,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方长叹息一声,眼神变得锐利, “哎呀,西门大官人自诩聪明,怎的这会儿如此糊涂,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吗?” 西门庆看着对面的阵营,所有人都是在方长后方或者两侧,且对方长毕恭毕敬的, 也是明白了一切, 西门庆脸色有些不悦,眯着眼,不断的点头, “好小子,就是你派人劫我的货物?” 方长笑了笑, “看来西门大官人不蠢啊,这么快就猜到了” 方长的话语也是惹得身后的周博石秀等人,笑出了声, 西门庆见自己被这么多人取笑,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哼,黄毛小儿,休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力,就你这么点人,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要想活命,速速把本大爷货物归还, 再把你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娘子送给我赔罪, 本大爷还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命, 否则来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听着西门庆的大放厥词,方长是一阵冷笑,朝身后摆了摆手, “反派死于话多,就不和他耍嘴皮子了,动手吧!早点把事办完,早点回家!” 石秀当即一夹马肚子,上前一步,鼓足了劲,大吼一声, “动手!” 雄厚的嗓音回荡在山野,还不等语音消散, 周围的山野中就是一片躁动,密密麻麻的人直接就从四周冒了出来, 不到片刻,西门庆一众人已然被团团围住, 看着人数几倍于自己的包围圈,西门庆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明年今日只怕是他西门庆自己的祭日,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西门庆作为一个人上人,有钱有势,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他, 还有大把的女人没有享受,自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掉, 当即就想求饶投降, 只是这想法还没有付诸于行动, 一轮箭雨已经落下,不少人已经哀嚎倒地, 看着周围一个个倒地不起, 来自死亡的恐惧让西门庆的身体下意识的开始颤抖, “投降!投降!我投降!求求你,我投降了!求求你,放过我!.........” 尽管西门庆已经用尽全部力气,撕心裂肺的呼吼着, 但依旧挡不住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敌人, 西门庆的声音如同泥流入海,就此被淹没其中。 回荡在山坳的,只有兵刃碰撞的“锵!锵”声,兵刃划破衣服的“嘶喇”声,以及人死亡前的挣扎哀嚎声, 不知何时,也不知哪里出来的一道寒光,突然就划过了西门庆的脖颈, 西门庆只觉得热流不断地喷涌,随之而来的是自己愈发无力,愈发困倦,最后陷入无尽的黑暗, 到最后西门庆都不知道方长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明明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为何对方会杀自己, 到死西门庆都是瞪着眼睛,想不清楚这一切! 死不瞑目! 冷兵器时代,人数就是最大的优势,除开一些特定的条件, 不然一场战争那就是谁人多,谁就赢! 在数倍的人数差距下,只过去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整片山坳就再度归于平静, “哥哥,都处理干净了,一个活口没留! 我们也只有几个人受了些轻伤!” 看着遍地的尸体,以及被染红的雪地,方长并没有过多的震惊和不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挖个坑埋了吧!” “是!” 石秀点头答应,虽然疑惑方长为何多此一举,但也没有多问,直接带人开始挖坑埋尸, 倒不是方长圣母心,不忍这些人曝尸荒野, 纯粹是不想,这么多尸体堆积,引发什么瘟疫病变! 不然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真出点事,无疑是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处理完这一切,方长直接回了梁山, 梁山此前的聚义厅已经被改成了类似于后世的那种大会议室, 中间是一个长长的会议桌, 此时方长坐在前方的主位上, 把梁山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 公孙胜在一旁汇报着近期的进度, “公子,如今梁山的防御工事已经接近尾声, 水岸周边的哨塔已经覆盖了8成,主峰下寨子外围的寨墙也基本快完工, 其他的基础生活设施,也在逐步完善, 您之前吩咐的天仙醉酿造工坊也已经重新升级, 现在新工坊占地近500平方米,乃是我们梁山最大的建筑, 若是全力运转,一天就可以生产2000斤天仙醉” 方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有这么大的生产力,想来就算日后销量起来也不用担心天仙醉不够卖! 不过接下来的重心还是要放在防御工事上,最好赶在开春之前完工!” “是,公子” 方长抿了一口茶,看向阿大, “如今梁山的战力如何?” “主人,除开负责酿造天仙醉的人手,我们现在常备的战力还有600人, 眼下兵器已经全部升级,人人用的都是锻造过的刀枪,而且每日都有操练,实力都提升了不少, 且按照您的吩咐,其中选出了两百人,交给阮氏三兄弟在训练,用于水上作战!” 方长听完指节敲击的桌面, “才600人啊,人数还是太少了,撑不起如今的防御措施! 你回头联系下阿二,让他再送400庄客过来,将梁山的战力维持在1000人” “好的主人!” 转而又看向公孙胜, “你最近多注意下周边的流民,若是有合适的也可以招募上山, 不过要注意防范,不得让他们靠近天仙醉的酿造工坊” “好的,公子!” 方长又事无巨细的将梁山近况都了解了一遍,一直到傍晚,会议才结束, 因为这次张贞娘和陈岚都不在身边, 无聊的方长也只能拉着周博下棋打发时间,公孙胜则是在一旁观战, 方长对于这围棋就是个半吊子,也就是穿越前稍稍了解过几下, 哪怕是周博一直在放水,方长也是连连败退, 周博笑着拱了拱手, “公子,承让了!” “不行不行,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方长也是直接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公子!” 两人刚打算离去,小石头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人,山下有人送来秘信,说是要交到公孙先生手中!” “什么?给我的?” 公孙胜,看了方长一眼,又看了看小石头, 随即很是大方的接过,就这么当着方长和周博的面打开了信封, “东平府兵马督监-董平!” 第112章 山大王的本职工作! 公孙胜简单扫了一眼落款,就把信件递给了方长, “公子,这是董平的信件” “这小子给我们寄信干嘛!” 方长满脸狐疑的接过,阅读起来, 只是越看方长的脸色就越是精彩,最后直接是笑出了声, 周博满是好奇的询问, “公子,这董平究竟是何事啊!” 方长笑着,把信件递给周博, “没什么事,就是这董平喜欢那程太守的女儿,想要求娶她,但是自己又搞不定那程太守, 这次那程太守的女儿独自回家省亲,返回时会途经梁山地界, 所以想要我们绑了她,帮她演一出英雄救美, 如此让那程太守答应这件事!” 公孙胜有些意外的笑了笑, “没想到这董平居然贪念美色到如此程度,连自己顶头上司也敢设计!” 方长倒并不意外, 毕竟原着中这董平就是对程婉儿觊觎已久,最后更是为此杀了程家满门, 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周博将信件折叠收好, “公子,那咱们到底要不要帮这董平呢, 若是帮他,我们就是与东平府为敌,不帮他,这如今我们又是合作关系!” 方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为什么不帮他? 如今他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就算东平府追查,他董平敢告诉程太守是我们梁山劫的人? 要知道我们梁山在程太守眼里可是早就被灭了呀! 他要是让我们暴露,那就是谎报军情,那可是死罪! 况且我们若是劫了这程婉儿,到时候放不放人,哪还轮得到他董平说了算, 只要我们不放人,不仅他董平要听我们的,必要的时候那东平府程太守,我们都能威胁一二!” 周博和公孙胜听完都是恍然大悟, “公子谋划,我等望尘莫及啊, 如此一来这董平就完全是我们手中的傀儡!” “哈哈哈哈,行了,你们去安排吧!” “是公子!” 待到两人离开很远, 公孙胜这才抬头看向远方隐入暮色的白色山峦,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说公子突然要大量招募人手,增强战力,可是有占地为王,逐鹿天下的打算!” 周博哈出一口白气,笑了笑, “谁知道呢, 或许公子只是觉得,这样才有安全感, 公子不是一般人,他有着经天纬地之才,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公子一直想要的,就是安心平静的生活,走到现在多半都是迫于无奈, 但......我隐隐有种感觉,哪怕公子不愿,这天下也迟早是公子的!” 两日后, 梁山地界, 一处官道旁边的山坡上, 方长拿着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就这么看着官道上的动静, 半晌这才收回手机,往手上哈气,不停的搓着手, “这董平的情报到底准不准啊,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连人影都没看到!” 周博笑了笑, “公子..........这情报应该不会出错”, 周博顿了顿,又继续补充, “还有.......公子您此前不是怕冷不愿意出来的吗?” 周博的话,让一旁的石秀也是投来了吃瓜的眼神, 方长挺直了身子,轻咳两声, “咳,咳,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再说了现如今我怎么说也是个山大王,这.....做点本职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周博浅浅的笑了笑, “公子......说的是!” 方长可不愿意让周博他们知道, 自己单纯就是为了看程婉儿来的, 毕竟这原着中可是把这程婉儿夸的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不行。 现如今来都来了,不第一个看看,那不就是浪费机会! “好了,你们盯着点,一有动静就立刻通知我!” 说着方长就甩手去到一旁的火堆旁烤火 另一边, 一辆并不算奢华的马车在慢慢行进着,周围还有不少官兵模样的人护卫在侧, 马车内坐着一名女子,她穿着一身淡青色锦缎棉袄,手里捧着一个暖炉, 她的面容精致如画,洁白的肌肤如同白雪,一尘不染, 此刻闭着眼的她,就如同一个静谧的仙子, “美”只是她万千形容词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此刻哪怕是端坐着,依旧将女子优美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随着马车的上下颠簸,胸前的波涛更是不断地起伏着, 如同巨浪,汹涌澎湃! 半晌女子修长的睫毛动了动,随即抬起手,撩开了马车的窗帘, “这会儿,是到哪了?” 一旁的小丫鬟急忙回答, “小姐,咱们已经到梁山地界了,再有个几天就能到家了”, 女子璀璨的眼眸动了动, “梁山啊,此地不是有强人出没吗,为何还走这里!” 小丫鬟笑了笑, “小姐,您是不是忘了,此前董将军不是已经将梁山这里的贼子给全部歼灭了吗, 还特意以此向太守老爷求娶小姐您呢!” 女子白洁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是嘛!” “是呀小姐,董将军对您可是一片痴心, 前前后后已经和太守老爷说了好多次了,可是太守老爷就是不同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董将军长的英武不凡,而且武艺也高强” “父亲大人,自是有他的思量,此番让我回去省亲,其中就有让我躲着那人的意思!” 小丫鬟俏皮一笑, “那.......小姐你呢,你对董将军有没有感觉啊!” 女子脸颊再次一红, “你这死丫头休要打趣我,女子婚姻大事,自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私下议论, 况且我从未见过那人,何来感觉一说, 你若是再打趣我,回去定要罚你!” 小丫鬟连忙摆手认错, “小蝶错了,小蝶错了,求小姐原谅小蝶吧!.........” 女子得意的扬了扬雪白的脖颈, “既然你知错,这次就.......” 女子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骤然停下, 随之传来的是一阵吆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第113章 卧槽!!这是程婉儿?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领头的侍卫头领,当即就一拉缰绳,止住了行进的队伍, 朝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蒙面人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 方长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巾,确定不会脱落后这才开口, “都这副打扮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打劫的啊!” 说着方长就一摆手, 瞬间后方就涌出上百人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一众侍卫顿时抽出兵刃,护卫在马车周围, 侍卫统领看到一下子涌出来这么 多人,心中也是难掩震惊, 该死的,这梁山地界何时出现了这么多贼人,此前不是都被剿灭了吗? 侍卫统领暗呼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恐慌, 眼下自己这边只有几十人,完全不可能是对方上百人的对手, 尤其这边还有程婉儿在,一旦开战很可能保不住程婉儿, 所以眼下也只能和对方虚与委蛇, 主意打定, 侍卫统领一夹马肚子,上前一步,朝着方长大喊, “这位好汉,我等是东平府太守相公的人马,此番是借道贵宝地返回东平府, 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莫要为难,若是想要钱财,小人这里还有一些散碎银两,都送给诸位好汉便是!” 说着侍卫统领就解下了自己的钱袋子,朝着方长扔了过去, 一旁的小石头接过那个钱袋,递给了方长, 方长象征性的颠了颠,冷哼一声, “这位......官差大人,我们难得下山一次,就你这点银子......可真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 侍卫统领面露难色, “这位大王,我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财,还望大人莫要为难我等!” 方长冷笑一声, “哼,没有钱财?那你这马车里装的是什么,你们如此重视这马车,其中定然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样你把马车里的东西留下,随我上山,我留你们一条生路!” 侍卫统领更是心里一紧, 若是被这些人看到了程婉儿,那还得了, 也是只能支支吾吾的回应, “这....这位大王,这马车里面就是两个感染了风寒的丫鬟,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 若是大王嫌弃银子不够,这样我这手下所有人的钱袋子都交给您!” 说着就要手下人解钱袋子, 只是还没有所动作,就被方长调笑着打断, “哎!哎!哎.....钱袋子就不必了,我如今啊就差个压寨夫人,如今这两人正好,一个当压寨夫人,一个当暖床丫鬟, 你就把她们交出来吧!” “大王,这,这两个丫鬟都感染了风寒,您留下只会害了您,这样,您只要放了我们,回头我一定给您送几个漂亮女人过来!” 见对方还在周旋,方长也是不准备继续玩了, 调笑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好了,官差大人,不要再绕弯子了,今天这马车里的人我要定了, 是你们自己送过来,还是等着我动手?” 侍卫统领见方长是铁了心要马车里的人,也是握紧了手中缰绳,言辞狠厉的威胁, “阁下,当真要如此与我东平府为敌?你可知这马车内的人是谁?” “是谁啊?”,方长不以为意的回答, “这车内之人,可是东平府太守程大人的千金,尔等若是胆敢冒犯,太守大人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尔等可要好好想清楚, 若是就此退去我还能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方长大笑几声, “原来是太守大人的千金啊,这要是做了我的压寨夫人,那我岂不是成了太守大人的女婿!” 方长的话才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是哈哈哈大笑,跟着附和, “没错!” “太守大人的女婿!” “没错!” 侍卫统领见对方软硬不吃,更是言语调戏程婉儿,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尔等,尔等贼子胆敢冒犯太守大人!........” “好了”,方长一摆手,众人顿时安静, “无需多言,究竟是你们自己把马车之人送出来,还是我们动手啊!” 见威胁无用,侍卫头领也是只能咬牙,握紧了缰绳,退至马车旁,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尽管只有几十个人,但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此时双方的人已经是剑拔弩张, 就在即将动手之际, 一道清亮婉转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慢!” 马车窗帘掀起一角,露出一截青葱玉指, “这位大王切莫动手” “哦,婉儿小姐,可是要自己出来了!” 方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一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程婉儿敏锐的捕捉到了信息,当即反问, “这位大王,认得我?” 方长急忙找了个借口,打哈哈掩饰, “哈哈哈,太守大人的千金,早有耳闻,小子早就是心仪已久” 程婉儿笑了笑,并没与继续深究这个话题,而是继续引导, “哦!不知大王,心仪小女子什么!” “哈哈哈,早就听闻太守千金,生的倾国倾城,自是心仪小娘子的美貌了!” 到这里程婉儿已然有了判断, 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并不多,也就只有府里的人和东平府的一些个官员, 再者自己常年处在深闺中,极少外出,自是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美貌, 哪怕有些许艳名,也决计不会传这么远,就连一个偏远山贼都知道! 想来眼下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程婉儿朝小碟耳语几声,这才继续开口, “方才,大王说要我做压寨夫人?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就怕小女子的容貌并非传言一般,大王看不上小女子!” “婉儿小姐,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不如走下马车,让小子一见真容!” 陈婉儿笑了笑, “那好,若是大王看不上小女子,还请大王放我们离去!” “好”, 方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丝毫不担心对方容貌会有问题,毕竟是经过董平那个老色批的官方认证! 想来绝对不会差, “好,一言为定,还望大王信守承诺!” 话音落,程婉儿就在小蝶的搀扶下低着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方长看着对方那近乎完美的曲线,以及那挺拔的山峰,也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婉儿姑娘,还是把头抬起来吧,如此才能一睹芳容啊!” 方长的话音落下,程婉儿这才慢慢的抬起头, 方长就如同开盲盒一般,期待着对方那祸国殃民的容颜, 就这么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 当程婉儿把头全部抬起那一刻, “卧槽!” 第114章 关了灯都一样 下意识的,方长就是一句国粹, 由于太过出乎意料,这一下让身下的马匹也是惊的躁动, 好在穿越这么久,方长骑马也算是熟练,这才没有掉下马! 一众人看着程婉儿,所有人都是懵的,不管是方长的人还是周围的侍卫, 眼前这程婉儿,哪里是什么美女, 完全就是法拉利的身材,拖拉机的脸! 右边脸上是一大块黑色的胎记,左边脸上满是红色疹子,眉毛又粗又大,还是一字眉连在一起! 看的一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不停的“咦. 咦”出声, 所有人都是没想到,这东平府太守千金居然是个“如花”! 半晌,方长稳住马匹, 这才有功夫再次将目光投向程婉儿, 对方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许是周围一众人的反应让程婉儿有些羞耻, 这会儿脸又红了几分, 美女脸红那叫含羞带怯,但若是丑女脸红,那就是丑人多作怪, 此刻程婉儿的整张脸,非黑即红,看起来更丑了! 周围的人开始接头交耳的小声议论, “哎呀,这东平府大小姐也太丑了” “这次主人怕是失策了呀!” “这和我们的两位夫人没法比啊!” “谁说不是呢,这....我都看不上,主人.....就更不可能了!” 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方长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程婉儿, 再三看清楚对方容貌后,心里也是泛起嘀咕, 卧槽!卧槽!卧槽!这董平莫不是有什么癖好,居然喜欢这样式的? 还是说这董平是单纯想要程太守当靠山,这才缠着这程婉儿不放? 那我这还劫不劫? 我可是打算自己留下用的!.......。 方长的目光宛如实质,在程婉儿身上扫视着,半晌这才下定决心,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先劫了再说, 况且这女人身材这么棒!声音也好听,反正关了灯都一样,大不了以后不点蜡烛就是, 念头通达! 方长刚要准备开口,对面的程婉儿就已经率先出声, “这位大王,可是看不上小女子,既是如此,还望大王遵守承诺,放小女子离去,小女子自当感激不尽!” 方长一夹马肚子上前半步, “婉儿姑娘,莫要妄自菲薄,姑娘生的如此.....如此.....如此别具一格,我自是喜欢的紧, 姑娘就此随我上山,做我的压寨夫人可好!” 方长的话完全出乎了程婉儿的意料,此刻看向方长的瞳孔都紧缩了几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仅仅是程婉儿,周围那些不明因果的庄客,也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 “怎么回事,主人这是换口味了?” “你小声点,主人许是见惯了美女,现在想试试新花样!” “就是就是,赶紧少说两句!蒙上被子不都一样!” “婉儿姑娘,是你主动随我上山,还是我动手啊?” 方长再次催促,周围的人也是齐齐上前一步, 程婉儿见事不可违,也是给小蝶使了个眼色,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踏出半步, “即是如此,小女子随大王上山便是,只是我这些护卫,大王能否放了他们!”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婉儿姑娘,这可不行,这要是放了他们,只怕还不等你成为我的压寨夫人,那太守大人就找我麻烦来了! 不过只要他们不反抗,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他们,一起随我上山便是!” 趁这会儿程婉儿和方长周旋的功夫, 小蝶急忙对着一旁侍卫头领及一众侍卫耳语, 程婉儿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朝方长微微欠身, “如此,就谢过大王了!” 方长见此,笑着招了招手, “哈哈哈,压寨夫人不必客气,来,到我这边来!” 程婉儿回头看了一眼侍卫统领,这才拉过来小蝶,缓步向方长走去, 此时一众侍卫已经聚集到一块, 突然侍卫统领一夹马肚子,抽出刀就往一个方向冲, 其他所有人都紧跟其后, 集中一点突围, 这一下来的突然,庄客们来不及支援,还真就让侍卫头领带着人突破了包围圈, 不过人数差距实在太大,最后成功逃离的也只有重伤的侍卫统领和几个侍卫, 方长看着逃走的几人,并没有紧张的神情, 因为这本就是他有意放走的,还指望他们去东平府报信呢! 小石头这时候跑了过来, “主人,我们的人就受了点轻伤,除了逃走的几个,其他人都抓起来了!” 方长点了点头,这才低头看向走过来的程婉儿, “我的好压寨夫人!你这就不厚道了呀,居然还在这和我耍小心思!” 程婉儿看了眼远去的几人,长舒一口气这才看向方长, “这位大王,如今我的人已经离去,此番回去定会将此事禀告家父, 大王您肯定也不希望手下弟兄有所伤亡, 不如就此放我等离去, 小女子可以对天发誓,此后绝不来叨扰大王!” 方长看着依旧在一本正经谈条件的程婉儿, 尽管这脸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这身段,还真就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简直就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方长嘴角一扬, 俯身一把抓住了陈婉儿的小手,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一把将程婉儿拉上马,坐在自己身前, “啊!”,程婉儿下意识的挣扎扭动, 方长就这么掐着程婉儿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感受着对方腰臀的柔软, 情不自禁的方长就贴紧了对方的后背, 下巴搭在程婉儿柔嫩的香肩上,女子的淡淡清香萦绕在方长鼻尖, 方长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不得不说,这程婉儿除了脸,真就哪哪都是极品,这身子是又香又软, 关了灯!绝对是尤物中的尤物, 方长在程婉儿耳边吹了口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小娘子!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说完就一夹马肚子,调转马头, “兄弟们,回山!” 第115章 寒灾的背后 一直到临近晌午, 众人才赶回梁山, 这一路上, 方长可谓是占尽了程婉儿的便宜,以至于在安置好程婉儿后,手上都还残留着对方的清香, 下午会议室里, 主座上的方长摸索着手指,似是贪恋一般,闻了闻! “真是香啊! 难怪!自古品香便是一件雅事, 非兰非麝气,似雪沁蔷薇! 古人,诚不欺我也!” 一直到一众人到齐,方长都还沉浸在陈婉儿那独有的清香中! 石秀率先拱手汇报, “哥哥,那些抓来的侍卫都已经关押好了,他们的伤势也都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行,先关着吧,等他们伤好了,就让他们干活,不能白养着他们!” “好的,哥哥!” 方长正了正身子,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议, 今年这寒冬你们觉得如何!” 方长的话题跳跃性不小,也是迟疑了片刻,周博才开口, “公子,今年乃是十年难遇的罕见寒灾, 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往年如今这个时候,应当是雪化回暖的时候,可如今这雪,却是丝毫没有一停下的打算!” “说的不错,那你们说说,这雪这么继续下去会如何?” 周博,公孙胜都是沉眉思索, 然而不等两人说话,阿大和石秀却是直接异口同声开口, “会饿死人!”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阿大和石秀, “说说看!” “主人,我爹娘就是寒冬过后活活饿死的,要不是此前主人买了我们仨,估计我们也得饿死!” “不错,以往都还不是这样大寒冬, 我们这些个穷苦人就已经是吃不起饭了,哪怕是开春后也只能吃点野菜, 若是这寒冬继续下去,开春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方长感叹一声,站起身, “嗯! 你们说的不错,按照这个架势,这个大寒冬起码还得继续一个月, 如此不仅会冻死跃冬的农作物,还会延迟春耕,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寒冬,已经冻死饿死了不少人, 这人一少,今年种庄稼的就少, 这跃冬的农作物一死,春耕一延迟,就会闹饥荒导致人更少, 如此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愈演愈烈! 可见,开春后会有多惨!” 听完方长的话,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方长的庇护,他们所有人都是吃穿不愁,丝毫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被方长点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问题一旦疏忽,对他们也将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如今梁山加上方棋会可是有近两千人! 若是因饥荒断粮,无疑会自毁根基,甚至反噬自身, 此刻所有人看向方长的眼神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敬畏, 方长考虑远比他们多得多, 而且目光长远又毒辣, 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完全是一个至高的掌权者。 “这么久以来,虽然我都在有意囤积粮食,但是这寒冬的持续,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如今我们要想安稳度过今年这个大灾年,还需要更多的粮食!” 公孙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那,公子依您的意思,我们如今是将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囤积粮食吗?” 方长笑了笑, “粮食一定要买,但是我们的防御工事却是一刻都不能停!” 方长在众人疑惑地眼神中重新坐下,这才继续解释, “梁山易守难攻,无疑是我们最好的阵地,所有的粮食都会放在这里, 你们想想,若是开春后处处饥荒,有人发现了我们梁山有粮会如何?” 方长的话虽然说得轻松,但所有人却是听的振聋发聩,瞳孔都不自觉的紧缩, 方长再次叹息一声! “行将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那种情况下一定会发生大暴乱或者各种起义, 我们这防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些灾民,这些起义军!” 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方长, 如果说之前的屯粮和发现饥荒问题,方长的目光是1000米远, 那如今这一系列的防御措施,就可说明方长的目光就有米远,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方长把事情的因果,本质,甚至人性造成的变数都全部考虑其中! 在方长面前,他们更像个孩子! 周博和公孙胜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澎湃,都是齐齐朝方长一礼, “公子!公子目光之长远,吾等拜服!” 方长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这商量事呢,就别拍马屁了!” 听到方长调笑的口吻, 两人这才从此前的震撼之中走出来! 周博暗呼一口气,平缓下心情, “那....公子,按您的意思,我们该如何!” “如今整个北方都是一个缺粮的状态,粮价飞涨,此后我们就算是花大价钱,只怕也很难买到足够的粮食, 所以我们要将目光放在南方!” 方长看向周博,眼神中多了几分些难为情, “周博,我想要你,走水路去江淮采购粮食!不知你.....!” “周博愿意”, 还不等方长把话说完,周博就已经起身拜倒在地, “公子无需多言,周博愿意前往!” 方长急忙起身扶起周博, “你无需如此” 方长停了一停,看向周博的眼中难掩感动之色,拍了拍周博的臂膀,这才缓缓开口, “我已明了,便不再多言! 不过此番前往,需要从梁山水泊出发,经泗水-淮河通道前往江淮,水路复杂, 我会让阮小二,阮小五以及训练的150名水军跟着你一同前往! 同时此番前去,除了钱财,还需要带上天仙醉, 到时候到了江淮,你只管高价出售,如此我们也能尽可能的多采购一些粮食!” “公子放心,周博知道!一定完成使命!” 接下来, 方长和几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临近傍晚周博几人才离开, 走出会议室, 公孙胜长叹一声, “枉我熟读经书,自诩谋略,可在公子面前,简直就是无地自容啊!” 周博也是感叹一声, “是啊!今日若是不会公子提点,只怕我们都身处危局而不自知!” 石秀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 “哥哥能酿出那天仙醉,自不是那凡俗之人!” 听到石秀的话,公孙胜似是意识到什么,也是急忙接话, “公子的见识,谋略,绝非凡人可有! 石秀兄弟,你和阿大是最早跟随公子的,公子的身世来历你们可知道?” 石秀和阿大对视一眼, “我是此前在东京受过哥哥恩惠,后来机缘巧合才追随的哥哥!” “我!也就比石秀大哥早几个时辰,就是出东京城那天,被锦儿姑娘从牙行买来的!” 石秀叹息一声, “哥哥的身世他很少提及, 或许唯一知道哥哥真正身世的只有大夫人, 因为只有她, 从一开始就跟在哥哥身边!” 周博见气氛有些不对,也是摆了摆手, “别多想了,公子就是公子,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公子, 我们只要安心追随公子便可!” 第116章 谁说我不敢动你! 暮色自天际漫下时,满地的白雪也渐渐暗淡下来。 梁山的一处僻静的院落内, 程婉儿端坐在窗前,正愣愣的看着窗外的白雪,脸上难掩愁色, 小蝶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陈婉儿, 轻叹一声! 将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才来到程婉儿身边,拉了拉对方的手, “小姐,还是吃点东西吧,中午您就没有吃东西,再不吃点,身体就得饿坏了!” 程婉儿回过神来,看了眼小蝶,又扫了眼桌上的饭菜,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没有胃口!” “小姐,不用担心,老爷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说不准还会派董将军来呢!” 听到小蝶的话,程婉儿苦涩一笑, 这一路过来,又是爬山又是渡水,哪怕程婉儿很少出门,也听过这梁山水泊的名声, 如今她们四面环水,身处的不就是那理应被董平覆灭的梁山泊嘛, 本该消失的地方,如今却依旧存在, 而且这梁山的各种设施建设,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土匪窝子, 只怕这一切,包括她自己今天遇到的事,都和这董平脱不了关系, 如今程婉儿更多担心的,还是一切都蒙在鼓里的程万里! 见自家小姐依旧愁云满布, 小蝶也是起身来到桌旁,拿起一小壶酒,继续开口, “小姐,你看,他们还给咱们送了酒呢!说是山上夜里冷,喝一点可以暖身子!这酒可香了!他们都在喝!” 一边说着,还一边晃了晃小酒壶! 程婉儿闻听此言才突然发现,房间里弥漫的酒香竟然有些熟悉, 当即接过小蝶手中的小酒壶闻了闻, 程婉儿就这么停顿了片刻,似是思索着什么, 转而朝着一旁的小蝶吩咐, “小蝶,去,拿个杯子给我!” 小蝶以为自己小姐终于是想吃东西了,也是赶紧从一旁拿来杯子, 程婉儿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 “这是!天仙醉!” “啊?”,小蝶惊呼出声, “天仙醉?那不是很贵吗,怎么这贼人也有!” “不会有错”, 程婉儿感受着唇齿间的回味,再次确认出声, “此前我在父亲那里喝过,没有错! 这天仙醉价值不菲,居然这里也有! 而且每个人都能喝这天仙醉,可见这伙贼人是有多富庶! 梁山,董平...难道......!” 一系列的线索,让程婉儿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就在程婉儿震惊之时,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方长直接走了进来, 程婉儿看着眼前的清俊少年,不自觉的心头一紧,往后缩了缩, “你是谁!” 小蝶也是颤抖着张开手臂,护在程婉儿身前, “你!不许欺负我家小姐!” 方长看着两女,嘴角不自觉一歪, “果然,还是欺负女人,快乐来的更多啊!” 方长并没有回答、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去,随手挡开了发抖的小蝶, “谁要欺负你家小姐了!” 一边说着,方长已经来到程婉儿身边,一把拉住了程婉儿的手, 将对方从凳子上拉起,顺势搂在怀里, 在程婉儿脖颈处嗅了嗅,这才笑着开口, “我的压寨夫人,这么快就不认得为夫了?” “是你?”, 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的程婉儿,看着眼前的清俊少年,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方长笑了笑,又是在程婉儿身上猛吸一口, “夫人你身上怎么这么香!我都快上瘾了!” 程婉儿双手抵在方长的胸口,扭了扭身子,半晌这才从对方怀中挣脱开! 那张黑红的脸又红了几分! 随即这才后退半步,捋了捋衣裙,朝方长一礼, “公子请慎言,公子这声夫人,小女子只当是玩笑话!” 方长很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来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 饶有意思的看向程婉儿, “婉儿姑娘,此前可是答应做我的压寨夫人的,那么多人亲眼所见,怎么如今又反悔了呢? 若是婉儿姑娘觉得嫁为人妇,需要仪式感, 那!我现在就可张灯结彩,大办宴席,今晚我们就洞房!如何?” 方长一甩衣袍,很是霸道的看向程婉儿, 程婉儿依旧面容平静, “公子说笑了,先不说公子看不看得上小女子,只怕公子有所顾虑,不敢也不能和我洞房吧!” “哦!”, 方长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陈婉儿, “夫人何出此言,可是看出了什么?” 陈婉儿就这么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明亮的眼眸注视着方长, “公子!这里可是梁山?” “不错!” 方长果断答应, 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一路带着程婉儿回来也没有蒙眼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是梁山! “你可是和那东平府兵马督监董平有勾结!” “.....嗯.....也对!” 猜想一步步被证实, 程婉儿眼眸微动,隐隐有些湿润,停滞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你们互相勾结敛财,囤积人手,可是为了对我父亲不利? 如今绑了我,就是想以此威胁我父亲! 所以你不敢动我,若是动我,你没法和董平那厮交待!” 方长看向陈婉儿的眼中,有了一丝意外, 真没看出来这丫头居然这么聪明,这么快就猜对了一大半! 不过方长并没有在意这些! 依旧很是轻松写意的站起身,笑着来到陈婉儿身边, 不等程婉儿有所反应,就出其不意的将对方再次搂在怀里, 看着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眸,方长笑了笑,抬起一只手在对方鼻尖刮了刮, “我的压寨夫人真聪明!不过有两个地方,夫人倒是说错了!” 方长的鼻尖靠近了程婉儿几分,又是猛深吸了一口对方的身上的香气, “第一,董平和我是有联系,但!他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我随时都能弄死他! 第二,别人我不清楚, 但我,并不打算对你父亲不利, 绑你,只是因为,喜欢你! 不到万不得已,我自是不会用你,威胁你父亲! 所以!夫人! 你现在还觉得我不敢动你吗?” 第117章 求求你,嫁给我!!! 程婉儿那微微湿润的眸子, 就这么看着方长,咬了咬唇角, 似是在分辨方长话语的真假! 这会儿, 程婉儿还在愣神思索的功夫, 方长的手已经不老实起来,在程婉儿的后背不断地摩挲着, 脸也再次凑近了程婉儿, 略显急促的鼻息喷吐在对方雪白的脖颈上,带着丝丝暖意! “夫人,你这!还真是冰肌玉骨啊!” 方长不自觉的想要抬手抚摸, 回过神来的程婉儿,急忙扭头侧身,挣脱了方长怀抱, 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脸,呼吸略显急促, 方长抬起的手依旧顿在原地, “夫人这是何意!” 程婉儿看着方长, 见对方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此刻也有些心虚, 咽了咽口水,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公子莫要再开玩笑了, 小女子的容貌小女子自是清楚,公子年轻俊朗,想来自是看不上小女子的, 又何必如此逗弄于我!” 方长见对方那有些紧张胆怯的样子, 下意识的以为程婉儿是因为容貌的原因有些自卑, 不说如今这个时代,哪怕是后世,因容貌产生焦虑和自卑的人都是比比皆是, 也是如此,那些整容机构和医美产品,才会需求暴增,成为最暴利的行业! 方长收回手,上前两步,再次来到程婉儿身前, 清亮的眸子注视着程婉儿,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 “婉儿姑娘无需妄自菲薄,容貌是天生的,我们并不能掌控,但婉儿姑娘你的心是美的, 如今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可你担心的却是你那老父亲, 由此可见你的善良” 方长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装出满脸的遗憾, “说来我也是苦命人,在这山上长这么大,身边全是大老爷们,都没见过女人,更别说娶亲了! 今日我一见婉儿姑娘你,就被你的美丽和善良所吸引, 只要婉儿姑娘愿意下嫁,当我的压寨夫人,小子必然会用一生去爱护姑娘,守护姑娘,不让姑娘受一丝丝伤害! 如此还望姑娘成全小子!” 说完方长还满是诚恳的朝着程婉儿躬身一礼! 躬身的方长脸上满是诚恳,心里却是不停地嘀咕, 套路!套路!全是套路啊! 对付这种自卑的妞,就不能强来, 只能用深情打动,最好是激发她的母性光辉,让她母爱泛滥, 所以贞娘,岚儿,原谅我撒个谎,还我一个处男之身,但你们要相信,我永远都是爱你们的! 听着方长的话,看着躬着身子,满是诚恳的方长, 一时间程婉儿除了脸红,也就只剩下了不知所措, 她也是没想到, 这方长根本就不嫌弃自己的容貌,甚至还对自己一见倾心, 要知道她把自己画的有多丑她是知道的, 这副样子别说人了,简直就是狗见了都摇头, 可是方长不仅不嫌弃她,甚至还在开导她, 虽然这理由有些牵强,但程婉儿却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善意, 而且来到这里,方长也并没与为难于她,除了占点小便宜,倒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也说得上是以礼相待! 就连他的那些侍卫,都帮他们处理了伤势, 这个时代的女人本来见的男子就不多, 就更别说被男子这么诚恳的夸赞表白求婚了, 程婉儿也是心跳加速,对方长也多了几分好感, 但这婚姻大事,她自然是不能自己做主,而且今天才和方长见第一面,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名字, 就这么答应方长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知所措的程婉儿愣神了半晌,这才红着脸,有些别扭的扶起方长, “你.....你......你无需如此,我......我....我很感谢公子的...的青睐,只是....只是我......!” 感受到程婉儿温暖滑嫩的小手,在搀扶自己,方长并没有急着起身, 不等陈婉儿后面的话出口,方长就率先用略带欣喜的语气开口, “婉儿姑娘,可是答应了?婉儿姑娘愿意嫁给小子,成为小子的压寨夫人?”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婉儿下意识的缩回手,连忙否定, 方长自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也是继续爽无赖, “...婉儿姑娘,小子对你一见倾心,今生非你不娶,姑娘若是不答应,小子就这么一直不起来!” “这.....这....我.....这......!” 程婉儿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句话放在精神小黄毛和千金大小姐也是一样的适用, 后世的小黄毛要啥没啥,但是就是不缺女朋友, 因为啥,不就是因为人家不要脸,敢于表达,死皮赖脸嘛! 见到个女的上来就是一句“你真好看,搞不搞对象,” 那些个没见过这么粗暴表达,又不善于拒绝的单纯大小姐还真就吃这一套, 要是这小黄毛,再长的好看一点,那没跑了! 当晚就可以长大了! 方长就是吃死了这一点, 堵的就是程婉儿这种古代的深闺小姐没见过这么粗暴直白的表达, 堵的就是对方不善于拒绝, 堵的就是对方会有一瞬间的母爱泛滥! 程婉儿就这么看着方长,脸上神色不断变换! 就这么僵持了半盏茶的时间, 最终程婉儿攥紧衣裙的小手松了松,轻叹一声, 这才再次来到方长的身边,重新搀扶起方长, “你且先起来, 我.....我.....我答应你便是了!” 第118章 就这么忽悠到手了! 听到程婉儿的话,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只是待到起身之时,已然是换成了一副,略带欣喜又稍显急促的表情, 方长当即就握住了程婉儿的揉蹄, “当真,婉儿姑娘当真愿意嫁我,当我的压寨夫人!” 程婉儿红了红脸,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但手被方长死死握住,根本抽不开, 也是只能难掩羞涩的颔了颔首, 方长见此,也是打蛇随棍上,将程婉儿拉近了几分, “既是如此,不如..夫人!我们今晚就洞房如何!” “不不不,不可如此!” 程婉儿连连摇头, 怕方长误会自己刚才所言是欺骗对方,没有停顿又是急忙解释, “小女子既然答应了公子.....自是愿意...愿意嫁给公子....只是....只是我们今日才初次见面,我都还不知公子性名! 何况...何况...这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做主, 不如,不如你告知我父亲,他若同意了,小女子自是愿意嫁给公子!” 说到这里程婉儿的脸更红了,甚至眼神都不敢和方长对视, 方长倒是没有觉得程婉儿这是在耍心思,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压根没有自由恋爱的思想,听从父母之命的观念早已是根深蒂固! 程婉儿能说出这种话, 很显然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方长笑了笑,很是温柔的拍了拍程婉儿的小手,大大方方的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婉儿你可记住了!” 还不等程婉儿有所回应,方长就继续开口, “所谓一眼万年,我对婉儿你的情谊又岂是时间可以衡量的, 婉儿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我们就应当早日成婚, 不然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山大王,想来你父亲贵为太守,必然是看不上我, 我们若想长相厮守,还是只能先斩后奏啊!” 程婉儿也是没想到方长会这么急, 先前答应, 一来是迫于对方态度诚恳,言辞真切,不好拒绝, 二来,是谁也不知道,若是拒绝方长,对方会不会不再和善,对她们动粗, 也是想着就此先答应稳住对方, 反正哪怕真要嫁,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也是要很长时间,更要她父亲同意, 程婉儿是真没想到,对方这情况特殊,不可能按照正常流程来! 一时间也是犯了难,一方面自己又答应了,一方面自己又不愿无媒苟合, 如今方长步步紧逼,她也是进退两难! 半晌急的满脸通红的程婉儿,也只能是多找一些个蹩脚的理由,先拖过今天再说, “这...这....这我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有....我这太久没洗澡了,身上不干净,况且今夜很晚了....... 不如,不如再等两天可好?” 听着程婉儿这些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蹩脚理由,方长也是一阵憋笑, 倒也不打算步步紧逼, 依旧是很随和的笑了笑,其中带着三分欣喜,七分真诚, “婉儿说的对,既然如此我这两天就去准备准备,婉儿你且好好休息, 两日后我一定让你有一个难忘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说完方长就像是一个兴奋的孩子,紧紧搂住程婉儿,将对方胸前的山峰都挤得有些变形! 原地转了两圈,又在对方脸上小啄了一口这才离开! 等到方长离去, 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小蝶, 这才来到还在摸着自己脸颊发愣的程婉儿身边, 拉了拉对方的手,轻声呼唤,“小姐,小姐!” 程婉儿这才回过神来, “啊.......啊?” “小姐!现在如何是好,难道小姐你真要嫁给那人吗?” 程婉儿叹息一声,来到桌旁边坐下,有些迷茫的晃了晃脑袋, “我.....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想答应,可我又不能拒绝, 如今我们身在梁山, 他现在对我们都还算规矩,也并未为难我们, 先前他那般言辞恳切,我若拒绝,惹恼了他, 也不知他会不会因此对我们动粗! 我也是只能如此! 哎!” 程婉儿这样说着,可心中对于答应方长这件事却并没有丝毫反感, 程婉儿扶着额头叹息一声! 小蝶也是知道其中的无奈!见此也是耷拉着脑袋, “小姐明明你都已经把自己画成这样了!真是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是会喜欢小姐你!” 听到小蝶的话,程婉儿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方长的话在耳边回响, “小子对你一见倾心,今生非你不娶, 用一生去爱护姑娘,守护姑娘,不让姑娘受一丝丝伤害! .........!” 程婉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喃喃自语, “是啊!明明!我都是这副样子了!.....” 第二天, 方长还真就是一点不含糊, 一大早就把周博和公孙胜喊了过来, 告诉了两人自己过两日要娶程婉儿的事, 两人都是惊的愣神了片刻! 但看方长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两人都是欲言又止,却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方长看着两人的样子就知道有话要说! “怎么,想不明白我为何要娶她?” 两人没有回答! 方长笑了笑,继续解释, “哈哈,你们也知道今年开春后难免暴乱, 东平府执掌这一府之地,之后若是起乱子,定然会派兵镇压, 多半就是那董平带兵, 只要这程婉儿在我们手里,就可以让董平听命于我们,甚至可以把他当我们的枪用, 但是这种控制并不长久, 保不准那董平会破罐子破摔,暴露我们,然后一走了之, 那我们此后就要面对东平府的压力, 但若是我和这程婉儿有了夫妻之实,或者她要是怀了孕, 到那时就算东平府要与我们为敌,她自己也会去找程太守求情的! 这程太守就这么一个女儿, 就算再公正严明,也定然斗不过这程婉儿的泪珠! 有一方太守当保护伞,这样我们岂不更加安全!” 听完方长的话,两人都是点了点头,但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长见此也是皱了皱眉,疑惑出声, “你们这是.....?到底要说什么,直说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周博这才开口, “公子的谋划我等自是清楚!, 只是,只是.....” 周博停顿半晌,这才用一副“你辛苦了”的眼神看向方长,继续开口, “只是,难为公子了,这.....这程婉儿的样貌着实......!” 剩下的话周博硬是说不出口, 此时一旁的公孙胜已经是朝方长躬身行礼, “公子!大义.........!” 方长有些无语的扫了两人一眼, 倒也是能理解两人的意思,的确这程婉儿长的有点“别致”, 只是方长早就想通了, 有那么完美的身材,而且身上又香又软, 都这么好了,还要啥脸啊! 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喊上张贞娘或者陈岚, 自己和陈婉儿运动的时候看着她们的脸就是了! 况且像程婉儿这种,有一点点自卑的女生,普遍都特别听话! 基本都不用调教,想干啥都可以! 其中滋味不足于外人道也! 方长舔了舔嘴角笑了笑, “好了 你们去准备吧! 可不能马虎怠慢人家!” “是!公子” 两人躬身行礼后,就转身离去准备, 只是临了方长又补充了一句, “再有,你们和手下所有人都再多叮嘱一次, 哪怕心里再有想法,也不可议论婉儿的容貌, 若是被我知道,定然责罚!” 第119章 程婉儿的心 “这样可以吗?” “不行,不行,再挂高一点!” “那这样呢?” “这还得再往下一点!” “现在呢?” “哎,行行行,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在给横梁挂大红绸子的汉子这才从梯子上下来, 回头看了眼挂的平平整整的红绸,汉子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 “哎,上次头大婚,咱们这些在梁山的弟兄,除了几个大队长们去了,咱们可是都没去,现在倒好,头明天又要大婚,咱们也是能喝一回喜酒了!” “谁说不是呢,此前没喝到头的喜酒,我可是一直很遗憾, 这要不是头收留了我们这些乞丐,这天寒地冻的,我们估计早饿死了,哪有如今这吃饱穿暖的日子!” “好了,别在这愣着,赶紧的去把咱俩负责的地方布置好,头可是吩咐了,要把咱们梁山布置的漂漂亮亮的!咱们可不能拖后腿!” 这两日的时间,整个梁山都是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梁山的一处院落内, 程婉儿正躺在浴桶里,露出水面的是一张没有丝毫瑕疵的绝美脸庞, 明眸皓齿,肌肤如雪,一双丹唇如同冬日的玫瑰,艳丽无比! 点点涟漪在胸前绕了一圈夸张的弧度, 寥寥升起的水雾遮住了少女那最美好的春光, 不远处的床头,放着一套火红的华贵嫁衣,程婉儿就这么眼神空洞的看着它,愣愣出神! 两天里, 尽管程婉儿找了各种借口拖延,却都是被方长的三寸不烂之舌一一化解, 如今两天时间恍然而过, 明天就是成婚的日子, 可程婉儿心中却是没有丝毫准备, 有的是对方长的未知,对此后生活的迷茫,对眼下这所有一切的不可思议, 小蝶此时再次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将热水倒入浴桶之中后, 这才拿过绸巾为程婉儿擦洗着身子, 察觉到小蝶的动作,程婉儿空洞的眼神,也是恢复了一丝神采, 微微抬起手臂,透亮的水珠顺着雪白的肌肤低落, “小蝶,你说,我真的就这么嫁人了嘛!” 程婉儿的语气不乏遗憾, 她也曾幻想过今天无数次, 只是没有哪一次能与今天重合! 自是听出自家小姐话语中的伤感之意,小蝶抿着唇, 她很想抱着程婉儿痛苦一顿,也很想抱怨方长,为程婉儿鸣不平, 但划到嘴边,这一切言语都统统消无, 小蝶知道,这那么做都是徒劳,除了让程婉儿更加难过,毫无益处, 为了他们程婉儿已经牺牲了这么多,自是不能让程婉儿再多增苦恼! 小蝶换上略带欣喜的语气, “小姐,那人还真是挺信守承诺呢,答应了给小姐你一个难忘的婚礼,他真就把整座山都装点了一遍!” “是嘛!”, 程婉儿很是平淡的回答! “是的呢小姐!”, 小蝶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今这山上所有人都知道那人要娶小姐,一个个都可开心了! 看得出那人是真心喜欢小姐的! 想来此后也一定会对小姐好的!” ........! 待沐浴完毕,程婉儿已经试穿上了火红嫁衣,看着镜中一袭红衣,美艳华贵的自己, 程婉儿略显恍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这么端坐在镜前停顿了许久, 最后还是拿起画笔,将自己的脸再次画成之前那般, 她已经想明白了,如今这一切已然是无法改变, 若方长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就如他先前说的一般,对自己一见倾心,以诚相待,爱自己,护自己,不会对自己父亲不利, 那她此后自会以真容面对方长,也会好好侍奉方长,和方长共度一生! 但若是方长是个伪君子,一切都别有所图, 那方长这辈子能拥有的都只会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程婉儿! 而且必要的时候,她也不乏和方长同归于尽的勇气! 另一边, 对这一切都还毫不知情的程太守,仍在书房内伏案处理事务, 桌岸上杂乱的书呈信件,基本上都是汇报东平府各地的灾情, 待到一旁的檀香燃尽, 程万里这才抬头,万般无奈的长叹一声, 眼下寒灾愈演愈烈,可如今东平府的府库却早已是捉襟见肘, 朝廷此前下拨的赈灾钱粮更是杯水车薪,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钱粮,程万里对此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程万里满是沧桑的眸子看向窗外依旧在不断飘落的雪花! “这场大雪究竟要到何时才是个头啊!” 程万里正悠然神伤之际,一阵稍显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进” 话音刚落,老管家就已经神色焦急的跨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片刻后, 一脸焦急的程太守急步来到偏厅,见到了浑身是伤的王统领, 不等对方行礼,程万里就已经率先出声, “王统领,无需多礼!” 随即来到王统领身边,关切开口, “王统领,伤势如何!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 见程太守第一时间并未责备自己弄丢了程婉儿,而是先关心自己的伤势, 王统领心中是既感动又惭愧, 当即还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低下头, “太守大人,小人无能,没有保护好小姐,还望太守大人责罚!” 程万里虽然心中焦急程婉儿但还是急忙扶起对方, “事已至此,王统领已经尽力,还是先与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太守大人,此番我们护送婉儿小姐回府,在梁山地界遭遇一伙强人, 他们足足有一百多人,且各个蒙着面拿着刀枪,那领头的贼人说要小姐给他当压寨夫人! 小姐为了给我们争取突围的机会,被他们掳走了! 除了我们这几个突围出来的,其他的人也都被他们抓走了” 程万里听到事情是发生在梁山地界,也难掩震惊, “梁山?这梁山贼寇不是此前已经被剿灭了嘛!何时又出现了这么多贼寇!” “太守大人,我们事发之地是在梁山边界,不一定是那梁山上的贼人,也可能是最近兴起的一伙贼寇! 这伙人装备精良,不像是一般强人,大人还是速速整军,去营救小姐才是啊......!” 说到这里王头领想起什么,又继续补充, “对了,太守大人,小姐临行让我告知您,这伙人的头领似是认识她!” 程万里闻言眼眸中多了一抹异色, “从何说起!” “具体的小人不知,但是那人还没见到小姐,就能喊出小姐的名字,还知道小姐有倾国倾城的美貌!” 听完对方的话,程万里的眉头皱的更紧, 程婉儿传递的这条信息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程万里心中明悟, 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针对他程万里设的局, 只是眼下内忧外患, 一时间他也是想不到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在送走王头领后, 程万里思索半晌,这才吩咐老管家, “去把那董平叫来见我!” 第120章 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二婚!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董平来到程万里跟前, 他早在程万里之前就得到了梁山的回复,知道程婉儿已经被掳上了梁山, 他等的就是程万里主动找自己! 只是依旧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董平拱手一礼! “太守大人,您找末将所为何事?”, 程万里锐利的眸子扫视了董平几眼,停顿了片刻这才开口, “婉儿此番省亲,回来的途中在梁山附近被强人掳走! 你对那梁山较为熟悉,我想让你带一些人去营救婉儿,你看多少人马合适?” 董平脸上露出一副大吃一惊且焦急担忧的神色, “什么,婉儿小姐被人掳走了?” 当即就是抱拳一礼,重重的颔首, “太守大人放心,给末将100人马足矣,” 听完董平的回答,程万里用饶是如此的眼神看向对方, 这董平以前都是,生怕给的人马少了,都是先狮子大开囗,然后再慢慢讨价还价, 可如今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直言只要100人马, 这由不得让程万里多想, 程万里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对经但却依旧不露痕迹, “眼下还不知道是那伙贼人干的,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这100人马可足够?” 董平拍了拍胸脯, “太守大人放心,100人马足矣!” 程万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董平看了眼程万里,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又是急忙接着补充, “此前梁山上最大的贼寇,已经被末将剿灭,想来这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有100人末将定然能救回小姐!” 程万里并没有继续深究一点, “那好,你速速点齐人马,我会让王统领和你一同前往!他会协助你查探贼人下落!” 听到这话,董平又是急忙找理由推脱, “太守大人,王统领受了伤,行军不易,末将出发前,去询问一下事发地点就是!” 董平可是知道,那王统领是这程太守的心腹侍卫统领,不然也不会让他护送程婉儿, 若是让他跟着,那他董平还怎么和梁山做手脚! 程万里到此心中已经是有了个底! “既如此,那就辛苦你了!速速去整备吧!” 董平躬身一礼, “是!末将职责所在!” 说完董平停了停,并没有急着起身离开! “太守大人,若是此番末将能救回婉儿姑娘,还望太守大人再考虑考虑末将与婉儿姑娘的事!” 程万里眼中闪过一抹厌色,但这次却并没有拒绝, “等你救回了婉儿我自会考虑!” 听到这话,董平心中难掩澎湃,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占有那美若天仙的程婉儿, 当即就是激动的单膝跪地拱手一礼, “多谢太守大人,末将一定会救回小姐!” 待到董平离去, 老管家这才走进来,为程万里续上茶水, “老爷当真要将小姐嫁给他?” 程万里愤愤的一甩袖子, “将婉儿嫁给他?休想! 只怕婉儿此番出事就是这人做的手脚!” 老管家手头的动作停顿,眼中难掩惊愕之色, “只是凭他一个董平,还没这个胆,而且也养不出上百人的私军强人, 只怕这董平背后还另有其人, 我答应他只是为了先稳住他,用他先把婉儿救出来, 之后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月十九,小雪, 宜祭祀,婚嫁! 雪白的梁山整个都换上了火红的新装, 宛如绽放在雪白大地的巨大红莲,惊艳又震撼, 不单单是门厅院落,宅墙围瓦, 就连周边的树梢上都挂满了火红的绸布,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激动又喜庆的笑容, 因为程婉儿就在梁山, 所以婚礼精简更改了不少的步骤, 原本的万众瞩目的骑马迎亲环节, 直接精简成了方长跑去程婉儿的院落将对方背回自己居住的主屋, 当穿着红色新郎服的方长看到房间内,盖着红盖头,身姿优雅婀娜,美的不可方物的程婉儿时, 方长的心狂跳不止, “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二婚!” 一阵热烈的喧闹声中,方长大步上前,来到程婉儿身边,拉起了对方的葱葱玉手, “娘子,我来接你了” 说完就蹲下身子,将程婉儿背在背上, 感受背上传来的柔软和压迫感,方长颠了颠程婉儿柔软挺翘的臀儿, 微微侧过头,语气温柔的开口, “娘子,你可抓紧了,我这就背你回家了!” 程婉儿没有说话,只是那红盖头微微晃了晃, 随后陈婉儿的一对玉臂就轻轻的环住了方长, 方长扬起一抹笑意, “好嘞,我们出发!” 在一阵阵热闹的欢呼声,祝福声,以及鞭炮声中, 程婉儿跨过火盆, 由于梁山并没有方长和程婉儿的长辈,所以一切从简, 只拜了天地,就直接是夫妻对拜, 待到互相行礼的两人,礼冠微微触碰, 一旁笑的合不拢嘴的周博这才大喊一声, “送入洞房!” 紧接着便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方长将程婉儿背回了房间, 同之前那般, 方长一样是叮嘱程婉儿, “娘子,你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说完方长没有过多逗留,就出去和一众人喝酒去了, 许是因为梁山上下全是一些个大老爷们,没有一个长辈, 所以这气氛格外的火热,甚至是有些疯狂, 这次大家喝的都是天仙醉,搞的方长也是有些顶不住, 才开局没多久,就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好在周博石秀等人,一直在替方长挡酒,这才让方长堪堪支撑下来, 房间外是一片热火朝天, 房间内却是一片寂静, 程婉儿就这么安静端庄的坐在床榻上, 胸前火红的山峰高耸而挺拔, 到腰腹却是急剧收缩, 以至于勾勒出的曲线极其夸张!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程婉儿的心愈发忐忑, 过了今夜,她就是方长的妻子,方长也将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程婉儿也不想自己在这样的日子里伤心,可是不管她如何劝解自己, 这忐忑不安的心,都始终无法平静, 不知何时,程婉儿的眼眸微微湿润, 一滴清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火红的嫁衣上, 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忽的被踢开, 方长脚步略显踉跄的走了进来! “我的........好婉儿,我......我来了!” 第121章 说!你爱不爱我! 突然的动静, 惊的床榻边的程婉儿身子不自觉的一颤, 本就忐忑不安的心,跳动的更加厉害, 就像是打鼓一般, 抿了抿火红的唇角,程婉儿正要回应方长, 可还不等话出口, 满身酒气的方长就已经磕磕盼盼的来到了程婉儿身边, 没办法, 今晚的宴席实在是太疯狂了,每个人都是端着酒往方长脸上怼, 大家喝的都是天仙醉! 哪怕是有石秀周博等人在挡酒,方长也还是喝了不少, 此刻没有倒下已经是奇迹。 方长一抬手, 很是粗暴地扯开了程婉儿头上的红盖头, 眼前红色一闪,还不等程婉儿看清楚, 方长就已经扑了过来,将程婉儿压倒在床榻之上, 趴在程婉儿身上的方长眼神迷离的打了个酒嗝, “婉儿!.....娘子!..嘿嘿!..我.....我来了!” 一边言语不详的呢喃着, 方长的双手本能的就开始在程婉儿身上游走,解程婉儿的衣裙! 看着方长这一副不省人事撕扯自己衣衫的样子, 程婉儿本就还未干透的眼眶再次湿润, 感受到自己胸前传来的凉意, 程婉儿手上用力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方长, 可方长却是死沉死沉的,根本推不动分毫, 反而方长的脸更压近了程婉儿的脖颈, 熟悉的淡淡芳香充入方长的呼吸, 一时间方长那浑浊迷离的眸子,有了一丝清明! 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眼角泪水不断流淌,黑红的脸颊上满是泪痕的程婉儿, 方长晃了晃脑袋, 随即一咬牙,用尽全力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房门! 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消失,看着方长那离去的身影, 程婉儿心中愈发委屈, 她本就对方长一无所知,她本就对此后的生活迷茫害怕, 支撑她在这里一直安静等待的原因,多半都是方长此前那真诚的态度, 事已至此, 程婉儿只能寄希望于方长会同他此前所说的那般对自己以诚, 可方长刚才那神志不清的样子,让程婉儿觉得自己就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玩物, 所托非人! 刚才程婉儿明显察觉到方长眼中多了一丝清明, 在看清了自己这张丑陋的脸之后,方长却是毫不犹豫的退走, 果然此前一切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 什么不在意容貌,什么对自己一见倾心,什么爱自己护自己,通通都是假的! 如今喝醉了酒,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下子就全暴露出来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火红的床榻上多出几处被泪水浸湿的深色, 程婉儿这才缓缓坐起,理了理自己那稍显凌乱的衣衫,遮住乍现的春光, 看着一旁两根龙凤烛上,不停跃动的烛火, 程婉儿就这么愣愣的坐着, 苦涩,委屈,难过,无所适从等情绪再次如潮水一般涌来, 如今自己已被方长欺骗玷污, 而那方长并非良人, 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所有的苦涩难言再次化作泪水从眼角滑落, 程婉儿再也压抑不住,扶着一旁的床柱就掩面哭泣起来! 许久! 正当程婉儿哽咽难平之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婉儿!” 还不等程婉儿有所反应,方长就把对方拉入怀中, 程婉儿身子僵住片刻,转瞬就挣脱开来, 并没有去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 万般委屈的看着方长,愤愤开口, “你既是欺我骗我,又回来作甚!” 方长脸上露出歉疚之色, “对不起啊!婉儿,我先前喝多了,委屈你了!” 说着方长就要上前去搂住程婉儿! 程婉儿猛地一缩身子,向后挪动几分, “你不要碰我!” “婉儿,你这是......!” 方长伸出去的手顿在原地,程婉儿依旧缩着身子,眼角流着泪, “你........你既然嫌弃我的容貌,又何必再来欺我骗我!” 听着程婉儿的话,方长有些不知所以, “婉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嫌弃你的容貌,什么欺你骗你,我.........我哪有啊?” 程婉儿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方长的眼神愈发失落, 方长见此也是开始思索, 许久这才是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突然的离去,让程婉儿误会了, 方长笑了笑,也顾不上程婉儿的挣扎,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 “婉儿,你误会了,刚才是我见我醉酒的样子吓到你了,我这才出去醒了醒酒,这不我清醒了就立刻回来找你了嘛!” 听到方长的解释,程婉儿这才停下挣扎,抬眸看了眼方长, 这才发现对方发丝间还残留着尚未融化的雪花,身上的衣物更是凉嗖嗖的,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方长搂的更紧了几分, “自然是真的,我又怎会欺骗婉儿你呢!” 方长脸贴近了程婉儿的额头, “刚才是我不好,吓着你了,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婉儿,对不起!” 听着方长言辞恳切的话语,程婉儿心中再次多了一丝暖意, 看向方长的眼眸也多了一丝柔情, “那你当真没有骗我?” “自然没有!” 方长笑着摇了摇程婉儿, “好了婉儿,已经耽搁了许久!咱们还是早点喝交杯酒吧!” 方长笑着起身来到一旁的桌子边,倒了两杯酒, 将其中一杯塞在程婉儿手里, 程婉儿拿着酒杯的手迟疑了片刻, 抿了抿唇角,最终还是抬手与方长的手臂交挽, 方长察觉到程婉儿心中的不安, 手臂稍稍用力将程婉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今日我方长发誓,此生一定爱婉儿,疼婉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婉儿,有违此誓,就让我不......!” 方长剩下的誓言还没说出口,一根青葱玉指就已经堵上了方长的嘴唇, “你......你莫要再说,我....我都知道了!” 程婉儿明白对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这份心意也是让程婉儿心中一暖, 方长见此笑了笑,没有多说, 两人同时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放下酒杯, 程婉儿略显羞涩的朝着方长微微欠身, “相...相公,此后,此后望相公能以诚相待,妾身也定当会好好侍奉相公!” 方长没有回答, 只是笑着跨步上前将程婉儿拦腰抱起,凑近了对方耳边, “娘子,不多说了,我们该洞房了!” 程婉儿没有回答,只是那张黑红的脸又红了几分, 就这么往方长的胸膛贴了贴! “哈哈哈哈” 方长一边笑着,一边朝床榻走去, 只过了片刻, 原本空无一物的床榻边已经是堆满了火红的衣衫, 芙蓉账暖,清香四溢, 方长喘着粗气,凑近了程婉儿耳边, “娘子,你真的好香啊!” 程婉儿洁白的玉手死死拽着床褥, 原本平整的床褥被拽出道道褶皱, “相...相公喜欢就好!” “喜欢,我自然是喜欢,只要是娘子你,我!都喜欢!” “那,那就好!” “说!你爱不爱我!” “这..我...这....!” “说爱不爱!!” “啊!爱你!妾身爱你!” “既然爱我,还不再抱紧点!” “啊!......” 第122章 谎言! 雪依旧纷纷扬扬的落下, 院落外围, 老枯树枝桠间的积雪簌簌滑落,惊扰了地上觅食的麻雀, 时至正午, 方长这才悠悠转醒! 下意识的伸手往一旁扒拉,可身旁却早已是空空如也, 这时房门忽的被推开,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相....相公,你醒了!” 程婉儿迈着很是别扭的步伐靠了过来, “相公,我去给你拿衣衫!” 方长看着程婉儿也是不由的笑了笑! 程婉儿是真润啊!又香又润! 而且和方长此前猜的一样,程婉儿是真听话呀! 都还没调教,就快赶上张贞娘那般听话了, 第一晚就解锁了不少姿态, 最为出彩的,莫过于程婉儿的身材, 简直完美的一批, 昨晚方长埋头的功夫,差点没把自己闷死在沟壑里, 真就是除了脸,挑不出一点毛病,就连声音都是极品, 真就是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要不是天已经大亮,方长觉得他还能肝! 此刻看着程婉儿那婀娜的背影,方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波不亏!” 方长还在窃喜的功夫, 程婉儿已经拿着几件衣衫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你这....,还是得多休息才是啊!” 初为人妻,又是被方长糟蹋了整整一夜,她又何尝不想多休息, 只是她必须在方长醒来之前洗脸整理,再重新画好自己的脸, 所以程婉儿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有休息! 此刻听到方长的话,程婉儿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 刷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 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盼盼, “妾身......妾身习惯了早起,再说妾身还要起来伺候相公!” 方长笑了笑,一把将程婉儿拉了过来!搂在怀里, “谢谢了婉儿,不过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你不伺候我也没关系,我自己也能行!” 程婉儿没有回答, 只是这么依靠在方长怀中点了点头! 和程婉儿一起吃过午饭之后, 方长叮嘱让程婉儿多休息, 就转身离开了院落, 倒不是方长不想多陪陪程婉儿, 这才把程婉儿搞到手,自是想多腻歪腻歪! 只是今天是周博出发南下的日子,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安排! 这几天的时间里,酿造工坊全力运转,一共酿造了5000斤天仙醉, 加上此前的一些存货,足足给周博安排了斤天仙醉,让对方拖去南方售卖。 渡口边, 此刻正停着四艘千料大船, 这已经是目前方长能弄到的最大型号的船只, 这千料的大船,称重范围在35-65吨, 也就是说如果这一趟能把四艘船都装满,那粮食起码也在200吨往上, 换算成这个时代的石,也就是大概4000多石粮食, 在加上梁山现有的一些屯粮, 想来应该也够他们熬过这个灾年了, 此刻密密麻麻的人不停地往船上搬运着钱财和天仙醉, 方长拍了拍周博的肩膀, “这可是我大半的家底,今年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你了!” 周博很是郑重的点头, “公子放心,周博定不负所托,将粮食带回来!”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小五小七, “此行路远水长,期间难免会有危机,一切都靠你们了!” 阮小五,阮小七齐齐一拱手, “公子放心,我们打小就生活在水上, 只要是水上的事,我们都能应对,此行一定会保护好周公子,安全运回粮食的!” “嗯!”, 方长颔了颔首,再次叮嘱, “不过,你们记住,若是路上有解不开的危机,不用强求,没有什么比你们的性命还重要, 活着回来,才是你们最重要的任务!” 听到方长这般叮嘱,周博几人心中都是感动不已, 在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时代,方长却说出这种话, 不说这船上的财物,就说这斤天仙醉,就足以买下他们这一行所有人的命,还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可在方长眼里比起这些财物,他们却更为重要, 三人心中澎湃,都是纷纷拜倒在地, “公子放心,我等定不负公子所托!” ........! 随着四艘大船的轮廓消失在水岸线, 此番前来梁山需处理的事情也总算是告一段落, 方长抬头看了眼漫天的飞雪,哈出一口热气! 转而望向一旁的石秀 “说来我们离开了这么久,也该回阳谷县了,不知道这西门庆的死,有没有惹出事端来!” “哥哥放心就是, 这些日子每天都下这么大的雪,埋西门庆那群人的地方,已经不知道被雪埋了多深, 想来也不会有人找得到他们!” “你说的对!” 方长点了点头, “好了准备下吧,明日我们就启程回阳谷县!” 从渡口回山寨的路上,方长的步子很慢,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公孙胜见此不由的开口询问, “公子可是有心事?” 方长苦涩一笑, “”没事,就是之前撒谎骗了人,现在要想办法赔罪才是!” 撒谎?骗人? 方长的话也是让一旁的公孙胜,石秀,阿大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自是不知道,此前方长为了忽悠程婉儿嫁给自己, 骗对方说自己没见过女人,更没有娶亲, 如今自己要是回阳谷县,自是不能把程婉儿一个人留在梁山, 带上程婉儿,就定然会造就三女见面的修罗场, 张贞娘自是不会多说, 陈岚的话晚上多用点力也就好了, 重点就是程婉儿, 方长知道,程婉儿可是最怕自己骗她, 果然啊!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弥补!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123章 爆雷了! 梁山,方长的院落内, 程婉儿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悠悠转醒, 身下传来的异样痛感,让程婉儿不自觉的暗吸一口冷气,眉头蹙紧, 一旁的小蝶见自家小姐醒来,也是急忙上前, “小姐,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察觉到程婉儿表情有些不自然, 回想到昨夜,这屋内动静一直到天亮才消停, 小蝶的小嘴当即就噘了起来!愤愤的跺了跺脚, “那人真是不知道心疼人,小姐身子这般柔弱,怎么遭受得住嘛!真是粗鲁!” 程婉儿小脸不自觉的一红,对着小蝶叮嘱, “小蝶,我既嫁给了他,那这一切就是应该的, 你这话此后切莫再说,尤其是当着相公的面,知道了吗?” 小蝶看着自家小姐满脸的心疼,一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程婉儿将手搭在小蝶的手上, “好了,我已休息了许久,陪我出去走走吧!” 待到两人走出院子,一旁守卫的人立刻就笑着靠了过来,躬身朝程婉儿行礼! “夫人!” 程婉儿看了来人一眼, 用试探性的语气开口, “这...我想出去走走,不知可不可以!” “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自是可以,头早就吩咐了,不管您想去哪儿,做什么,都可以!” 程婉儿眼中难掩惊讶欣喜,旋即颔了颔首, 今天之前,程婉儿的活动空间都只有此前那间小院子, 倒是没想到, 才刚成婚,方长便这般放任自己,丝毫不怕自己逃离,或者有什么小动作, 那守卫依旧躬着身子, “不知夫人需不需要小人随行!”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就是,有小蝶陪着我就够了!” “好的,夫人!” 说完那守卫就继续回到一旁站岗,在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程婉儿就这么和小蝶一路闲逛着, 逛的越久,就越是发现这梁山的不一般, 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不单是生活上的, 其中还有锻造兵器的锻造工坊,甚至还喂养了不少马匹, 作为东平府太守的女儿,自是知道这一切究竟有多耗费钱粮, 也知道这一切有多不简单! 梁山上虽然没有很多人, 做不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每一处放哨点都极为考究, 只要一个哨点发生意外,周围必然会有人察觉, 更重要的是, 一路走来所有人除了和自己打招呼外,就是兢兢业业的站岗, 哪怕是对自己这个被抢上山丑到极致的夫人,都是及其的尊敬, 程婉儿自然是清楚,他们这般态度和自己不会有半毛钱关系, 一切都是因为方长, 要么就是方长治下严谨,让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对自己也恭恭敬敬! 要么就纯粹是方长在他们心中地位超然,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乃至他们也尊重自己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表明了方长的不简单, 只是若真是后者, 那足以说明,方长治理人心的手段是何等的恐怖! 一念及此,程婉儿的心跳便不自觉的加速! 他真的是一个山贼吗? 或者说这伙人真的只是一群山贼吗? 程婉儿怀着探究的心继续走着, 不时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建筑物附近, 和其他地方不同, 这处建筑物不仅占地大,而且周围修建了围墙, 从外边看不见里面分毫, 甚至周围还有不少人员把守, 程婉儿对此也是有些好奇,再次靠近了几分, 只是愈发靠近,周围那似有若无的酒香就愈发的浓郁, 待到靠近围墙,程婉儿已经是闻出了,这是天仙醉的香味! 最前面的一个守卫,见到程婉儿过来,也是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 “夫人!” 程婉儿微微颔首, “这里可是存放酒水的库房?” “是的夫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程婉儿也是好奇, 这梁山到底是买了多少天仙醉存放在此,也就想进去看看, “我能否进去看看?” 听到程婉儿的话, 那名守卫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说话也是有些支支吾吾, “夫人,这,这......!” 见对方这副为难的样子,程婉儿倒也不打算强求,只是眼中难掩失望! “若是不行就罢了!” 那名守卫见此也是连忙摆手, “不不不,夫人,不是不行,只是此事小人做不来主,请您稍等片刻,容我去禀告一声!” 对方如此处理,让自己等待, 程婉儿并没有生气,相反还很是欣赏, 只是一旁的小蝶却是不乐意起来, “什么嘛,先前还说什么不管去哪儿都可以,现在却是进去看看都不行!” 程婉儿笑着拉了拉小蝶, “你呀,休要乱说, 你看这里那么多人守着,想来此地对他们很重要,他们如此才是尽忠职守, 你想想想看,连我他们都拦,可见其他人要想进去,那就更不可能了!” 并没有等待多久,那人就领着小石头走了过来! 小石头虽然不是负责管理这里的,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小石头是跟在方长身边的, 眼下这里领头的人都还在山下的渡口没有回来, 所以也是只能询问小石头, 小石头见到程婉儿就是急忙小跑上前躬身一礼, “小石头,见过夫人,让夫人久等了!” 这一直就跟在方长身边的小石头,程婉儿倒也见过几次,笑了笑, “我能否进去看看!” 小石头笑着回答, “自是可以,主人早就说过了,夫人您想去哪儿都可以,我这就带您进去!” 说着小石头就让开身子, 越是往里,酒香就越是浓郁, 来到里间, 程婉儿直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愣在了原地, 入眼是一排排整齐的窑灶, 上面则是一个似桶非桶,似斗非斗的大罩子,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水汽, 而侧面的小管道里,则有一滴滴清冽浓香的酒水流出, 程婉儿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小石头, “这是,这是在酿造天仙醉?” 小石头朝着程婉儿拱手,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夫人”, 见程婉儿依旧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又接着补充, “夫人有所不知,这天仙醉就是主人酿造出来的,这市面上所有的天仙醉,都是出自我们这里!”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程婉儿,一旁的小蝶也是惊的嘴巴张的滚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闻名东平府的天仙醉,居然是方长酿造出来的, 怕自己是听错了,程婉儿再次向小石头确认, “你是说,这酒,是你主人创造出来的?” 小石头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夫人!” 再次得到小石头肯定的回答,程婉儿总算是明白了, 为何这山上所有人都能喝天仙醉, 也终于明白为何这方长作为一个山贼如此富庶, 有这天仙醉,无疑就是有一棵摇钱树! 直到逛完出来, 程婉儿的心仍旧难掩平静, 也是越来越发觉方长的不简单! 对方长也愈发的好奇! 随后程婉儿来到旁边的库房, 看到一旁码放整整齐齐的一大排天仙醉, 倒也是没有太多震惊的神情, 此时小石头正招呼着一群人搬运天仙醉, 程婉儿随便朝着身旁一人开口询问, “这是要搬去哪儿啊?” “回夫人的话? 这是要装车,明日一起送去阳谷县,大夫人那里的!” “什么!.......大夫人!” 第124章 似曾相识的场景! 回到寨子时已经临近傍晚,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程婉儿, 由于明天就要离去, 他必须趁着今天, 交代好此后一段时间梁山上的各种事宜, 例如屯粮计划,天仙醉生产进度,原材料供应,包括如何处理董平! 一直到晚上夜幕落下,方长才伸着懒腰往自己的院落走, 心里想的则是,要怎么忽悠程婉儿,才能让对方原谅自己, 不等推开房门,方长就已经呼唤出声! “婉儿!我回来了!” 然而这房门才一推开,就发现程婉儿正坐在床边哽咽着,不停的抹眼泪, 小蝶在一旁不断地安慰着, 听到房门这边的动静,程婉儿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小蝶却是起身,剜了一眼方长, “你这骗子,还来找我家小姐做甚!” 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场景怎么,莫名的有点熟悉呢!” 方长心里嘀咕,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并没有在意小蝶,而是直接来到程婉儿身旁,搂住了对方,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方长的话才说完,程婉儿就用力挣开了方长, “不要碰我!” 感受到程婉儿手上的劲力,不像是在开玩笑,方长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如今自己还一无所知, 方长暗叹一声,朝着小蝶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我先哄好了婉儿再找你算账!” 小蝶愤愤的跺了跺脚, 但还是哼哼唧唧的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方长抿了抿嘴角,再次来到程婉儿身边,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程婉儿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方长又靠近了几分,抬手想要搂住对方, 可是还不等触碰到对方, 程婉儿就像是有应激反应一般,不停的摇头晃动身子,往后缩!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方长见此也是急忙罢手, “好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看着程婉儿此刻的样子, 完全就和昔日张贞娘误会自己时,那顾影自怜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是程婉儿和那时的张贞娘不同, 那时候他和张贞娘已经相处许久, 所以方长可以采用床上功夫,强行让对方安静下来, 事后在慢慢问询,解决, 可是这程婉儿,本就自卑脆弱, 加上两人相处时日尚短,若是自己强来,只能是适得其反, 思量再三方长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这么安静的坐在一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旁的烛火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许是哭累了,又许是眼泪哭干了,程婉儿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额头蹭着墙角,就这么无神的靠在一旁, 见此, 方长迟疑了片刻,这才试探性的伸手过去, 见程婉儿并没有反抗, 这才手上微微用力,将程婉儿拉入自己怀中, 没有说话,只是下巴抵在程婉儿发髻上,紧紧的拥着对方, 半晌怀中的程婉儿这才眨了眨湿润的眸子, 声若蚊蝇的埋怨开口, “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骗我! 你既只是想得到我,又何必要说那种话骗我!” 方长并没有去问程婉儿自己到底是哪里骗了对方, 只是用力的搂住程婉儿,在对方耳边轻声诉说道歉, “婉儿,对不起,千错万错都在我,对不起!” 听着方长的话,程婉儿才停下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落下, “你为何要骗我没有娶亲,你明明,你明明已经有夫人了!” 这时候方长才知道程婉儿一直哭泣的原因! 方长喉结动了动, “婉儿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太喜欢你了,这才控制不住自己骗了你! 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好了!” 程婉儿举起自己的小粉拳在方长胸口挠了两下, 随即就不停的在方长胸前抹眼泪! “你还在骗我!你既然有夫人,我长得这般丑,你又怎会喜欢我!” 方长笑了笑,知道程婉儿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只要好好哄哄, 这事应该也就可以过去了。 缓缓松开怀中的程婉儿, 看着对方满是泪痕的脸颊,方长伸出手温柔的擦了擦, “喜不喜欢?婉儿!昨晚我们同床共枕,我喜不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 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幕, 程婉儿知道方长没有骗自己, 情到浓时那种身体最原始的反应是做不得假的, 若是方长真的不喜欢自己,断然不会同昨晚那般疯狂, “可你,可你已经有夫人了!那我.....那我.......!” 方长再次将程婉儿拥入怀中, “那又如何,婉儿你依旧是我的娘子,我的夫人! 我依旧会敬你,爱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丝委屈!” 程婉儿抬眸看向方长,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此后我方长绝不会再骗婉儿你!否则就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程婉儿还来不及反应 方长的话就已经说出了口, 哭笑着捶了捶方长, “哪有你这样,拿自己儿子发誓的,妾身信你便是了!” 方长推开怀中柔软的娇躯,看着程婉儿依旧湿润的眸子,笑了笑, “哈哈,那婉儿你,可愿意给我生一个?” 不等程婉儿有所回应, 方长就已经吻上了程婉儿火红的嘴唇, 容不得程婉儿愣神,方长已经展开攻势,叩开的对方牙关, 索取着其中的甘甜绵软, 情到浓时, 一件件衣衫自帷幔中丢了出来, 随之响起的是一声声似有若无的吟唱, 如风雪压过枝头,似晓风划过长夜,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才平静下来, 程婉儿窝在方长的臂弯里,如同一只听话的猫咪,一脸的幸福与满足, 方长拉起程婉儿的纤纤玉手, 将一个带着淡紫色花纹的玻璃戒指戴在了程婉儿的无名指上, 感受到指节上传来的凉意, 程婉儿扬起手,看了看这个晶莹透亮,花纹奇异的戒指, 只一眼程婉儿就知道,绝非凡品, 转而望向方长, “这是.........!” 方长侧了侧身子, 抬手很是温柔的为程婉儿理了理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 “这是给婉儿你准备的礼物,在我的家乡,戴上了这个,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谢谢!相公!这个我很喜欢!” 说着就往方长怀中拱了拱! 方长笑了笑。 捏住了程婉儿的下巴,扬了扬。 “娘子,别光说谢谢啊!来点实际的, 娘子可曾见过太极图?” “嗯!”, 程婉儿很是单纯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紧接着方长又在程婉儿耳边轻声耳语, 霎时间程婉儿满脸通红! “这!........好吧!...........相公喜欢就好!” 是床头还是床尾! 第125章 一屋子女人! 翌日。 经过方长一整晚深入浅出的交流,程婉儿也是成功被方长说服, 并没有过多的耽搁, 吃过饭后方长就带着程婉儿以及石秀一行人,赶往了阳谷县, 一路上, 马车内的程婉儿和方长那是好一番郎情妾意, 看的一旁的小蝶一愣一愣的, 毕竟短短一夜,程婉儿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 经历了昨晚, 程婉儿对方长也是多了一些了解, 知道方长并不是一个山贼, 只是占据了梁山作为根据地! 本质上方长是一个地方帮派的首领, 一个黑手党老大! 也知道那闻东平府的天仙阁就是方长的产业, 更是知道, 除了自己以外,方长还有两位夫人! 得知这一切, 程婉儿倒也松了口气, 至少就目前来看,方长倒也不是个坏人,而且这几天对自己也确实不错! 若是方长此后能一直如此,程婉儿倒也愿意就这么跟着对方,甚至以真容面对! 三天后,傍晚,日落时分, 方长一行人这才赶回天仙阁, 为了方长, 天仙阁今日也是早早就打烊, 但楼内依旧灯火通明, 早在今天中午, 就已经有人率先回来禀告张贞娘和陈岚, 说方长今天傍晚就会抵达, 所以两女都决定今日早点打烊! 张贞娘更是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就等着方长回来! 听到楼外边传来马车的动静, 两女都是直接就奔了出来, 此时方长也是才从马车上下来, 都还没站稳, 张贞娘和陈岚就已经朝方长扑了过来, 方长也是被撞的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哈哈哈,我的两位好娘子,可有想我?” 说着方长就在两人脸上各自香了一口, “我可是想你们想的紧啊!” 两女都是齐齐小脸一红,这才从方长怀中离开, 陈岚眼神些闪躲的看向周围的石秀等人 发现一行人都是把头转向一旁, 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张贞娘笑了笑, “好了,好了,都别在外边了,我们快进去吧! 不然准备的饭菜都要冷了!” 说着就要搀着方长往里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马车内又是一阵动静传来, 陈岚和张贞娘下意识往方长身后的马车看去, 先是一个伶俐的小丫鬟跳了出来,紧接着走下马车的是一道婀娜的倩影, 程婉儿抬眸看了眼张贞娘和陈岚, 果然两女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就算比起自己本来的容貌,也是丝毫不差, 程婉儿心中难掩紧张羞涩,深吸一口气, 这才落落大方的上前两步,朝着张贞娘和陈岚微微欠身, “婉儿,见过两位姐姐!” 听到程婉儿这话,两女都是齐齐一愣, 不由的细细打量了程婉儿两眼, 身材的确是没得话说, 张贞娘陈岚两人本就是极其出众的美人!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是极为出彩, 但此刻若是光说这身形比例,那确实程婉儿要略胜一筹, 只是对方这脸,着实有些丑的过分, 因此,尽管程婉儿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但陈岚还是不确定的看向方长, “相公,这位是?” 方长笑了笑, 一把拉过来陈婉儿,朝着两女介绍, “岚儿,贞娘,这位是程婉儿,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转而又看向程婉儿, “这位呢是贞娘,这位呢是岚儿!” 陈婉儿按照方长的介绍,一一行礼问好, “见过贞娘姐姐,见过岚姐姐!” 陈岚依旧有些恍惚, 但还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婉儿....妹妹,不必客气!” 见气氛有些微妙。 张贞娘也是越过方长,笑着上前挽住了陈婉儿的手臂, “婉儿妹妹,一路辛苦了,赶紧进屋,给你们准备了吃食!” 察觉到张贞娘的善意,程婉儿也是笑了笑, “多谢姐姐!” 来到天仙阁三楼, 此时一桌丰盛的酒宴已经备好, 锦儿和潘金莲正在不停的忙碌着, 方长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在整理碗筷的潘金莲, 此时的潘金莲已经换上了浅蓝色的锦缎棉袄,头上的发饰也都全部更换, 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话是一点没错! 如今换上新衣的潘金莲,才算是将自己的美艳全部展现, 不同于张贞娘,陈岚和程婉儿, 潘金莲是真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媚态。 当真就是媚骨天成,天生的狐狸妹子! 尤其方长还发现,对方这胸脯比起自己离开前,还要更加鼓胀, 程婉儿已经是天赋异禀, 不过之所以看起来夸张,更多的还是来自身材映衬, 因为程婉儿的腰身很细,在加上本就资本不小,所以看起来极其夸张, 但若是真比真材实料,那在潘金莲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方长有了片刻愣神, 卧槽,这得有G了吧! 虽然很早就看出来了,以后孩子不会饿着,但这..........估计得撑死了! 看来潘金莲之前多半是做了束缚! 这个方长倒是很能理解,就之前潘金莲的样子都那么多人惦记, 若是潘金莲彻底放开,这惦记她的人起码还得翻个倍, 武大郎只怕还要少活半年! 察觉到方长火热的目光, 潘金莲的脸不自觉的一红,低下了头! 朝着方长欠了欠身! “大官人,酒菜已经备好!您快入席吧!”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嗯”,方长点了点头, “你既然出来了,不留下一起吃点?” 潘金莲看了看方长,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程婉儿自然也看到了潘金莲, 也是震惊于这潘金莲的美艳,丝毫不亚于自己和张贞娘以及陈岚, 不过方长说过, 在自己前面的只有张贞娘和陈岚,所以倒也没有继续过多关注, 一同入席的还有石秀,锦儿,顺便小蝶也是被拉了进来! 由于程婉儿和小蝶是意料之外, 也是少准备了两份碗筷, 只是锦儿才刚要有所动作, 潘金莲就率先起身去拿了碗筷过来,递到程婉儿面前, 这一顿饭吃的倒还是和气, 由于程婉儿的容貌原因, 方长怕对方见到张贞娘和陈岚这些人会自卑,也是不停的给程婉儿夹菜, 张贞娘和陈岚见此,自是读懂了方长的意思, 所以也是对陈婉儿更加的关照, 吃完饭后, 方长并没有急着和许久不见的张贞娘,陈岚深入浅出, 而是任由她们几个女人去闲聊熟悉熟悉, 自己则是叫来李助和阿三了解近期阳谷县的情况, “说说最近这边的情况!” 李助抱拳躬身, “公子,这些日子天仙阁都是在正常营业,倒没有出什么乱子!” 方长抿了口茶, “哦!那西门庆已死,居然没有人找我们麻烦?” 阿三上前一步,接过话茬。 “主人,如今这西门庆和一众人都还只是失踪,并未声明死讯” 方长略显疑惑的看向阿三, “这么多人,失踪这么久了,明眼人都知道是出事了,西门庆那边居然没人去报官?” “主人,此事就是西门庆自作孽, 主人有所不知,西门庆此前一段时间一直与花子虚的娘子李瓶儿有染。 那西门庆甚至将那李瓶儿带回家中, 丝毫不顾及她的娘子吴月娘,甚至几番扬言要休了她, 所以这吴月娘对西门庆早就没了情谊, 如今西门庆出了事,不仅没有报官,反而是变卖了西门庆的家产,看样子是准备带着钱财离开阳谷县!” 方长听的也是冷笑出声, “还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这西门庆自诩风流,祸害了不少女人, 如今这死了都没人管,还真就是报应!” 阿三认同的点了点头, 犹豫片刻, 这才继续试探着询问, “主人,那这西门庆的娘子,我们要不要处理掉!” 第126章 陈县令的危局! 听着阿三的话,方长并没有迟疑, 直接摆了摆手, “不必,如今她连报官都没有,以后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方长伸了伸懒腰, “好了,既然没啥事,你们就先去忙吧!” 一直到方长处理完一切, 张贞娘和陈岚这来到方长身边, 方长一左一右将两人揽入怀中, “这么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们了”, 两人齐齐小脸一红, 张贞娘白了方长一眼,用手指戳了戳方长胸口, “你呀!就是坏! 这婉儿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的这般突然就被你带回来了!” 一旁的陈岚也是耍起小脾气,嘟着嘴,抬眸看向方长 “就是!我和姐姐在这里忙前忙后,还天天担心你, 你倒好,回去一趟就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姐妹! 这家里都还有一个潘金莲呢!” 方长知道,此前吃饭两人虽然没有表露,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抱怨情绪的, 也是搂的又紧了几分,这才将程婉儿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如此一来,我们在这东平府基本就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听完前因后果,两女也是明白了方长的心思,没有再多说, 张贞娘看着方长,犹豫了片刻, 还是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你可是真心喜欢人家?毕竟婉儿妹妹这容貌.........!” 后面的话张贞娘没有多说, 见两人都是齐齐的看向自己,方长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随即笑了笑, “娘子!你们还信不过为夫嘛,我自然是真心喜欢, 不管婉儿容貌如何,我都会像对你们一样,去爱她护她!” 开玩笑,你们是不知道婉儿有多棒, 就冲这身材,还要啥脸啊! 听到方长的话两人心中也是有了底, 同时对方长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她们的容貌都是极其出众,方才如今疼爱她们倒也合情合理, 但容颜终究会逝去! 那此后又当如何? 如今方长能对容貌有缺陷的程婉儿做到如此, 想来此后就算时间流逝,她们容颜不在,方长一样也会对她们不离不弃! 两人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愈发温柔, 陈岚握紧了方长的手, “其实这婉儿妹妹我以前也听过, 只是此前一直都是听说她有倾国倾城之貌, 不曾想!却是这般!” 方长轻叹一声, “任何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你们此后要多多照顾婉儿! 婉儿心里一直有些自卑,莫要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两人都是颔了颔首 “嗯,妾身自是知道!” 方长搂着两人邪魅一笑,! “娘子们,这分别了这么多天,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快让为夫来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想我!” “..........!” 另一边东平府, 程万里正满目愁容的看着桌上的信件, 那是朝廷下来的信件, 此前他已经是将各地的灾情状况整理汇总,上报朝廷, 他早就料到此番情况,一定会有不少人难逃责罚, 果不其然, 连同自己在内,不少地方官员都遭到了责备并且罚俸一年! 唯独一个, 宛亭县县令陈远, 因吞没赈灾钱粮,导致宛亭县灾情扩大,百姓伤亡惨重, 现要求东平府将此人捉拿羁押, 不日处以绞刑! 宛亭县的灾情严重, 这点一开始程万里就知道, 根据陈远呈上来的信息,是他们宛亭县根本就没有收到朝廷的赈灾钱粮, 眼下灾情肆虐, 朝廷上下都很重视这件事, 怎么想都不会有人蠢到,在这节骨眼上对赈灾钱粮动手脚, 而且这件事越看越蹊跷, 往年所有的赈灾钱粮,都是有朝廷派发至东平府,然后在由他统一派发。 可是今年却是由户部直接派送,越过了东平府, 甚至这件事通知也是来得突然, 他此前都没有收到上面有任何调查的消息, 这件事就直接被盖棺定论, 为官多年,程万里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显然是有人在针对程县令, 只是程万里却是想不清楚, 为什么这些朝廷中枢的大人物要针对一个小小县令! 程万里长叹一声, “哎!” 此时老管家刚好进来为程万里添茶, 见此也是出声询问, “老爷,可是在担心小姐?” “哎!婉儿我自是担心, 不过我更加担心的是,此后怕是就要出乱子了!” 老管家没有多言,只是恭敬的守在一旁, “如今寒灾肆虐,民不聊生,可是这金銮殿上的人,仍旧在勾心斗角,互相报复,置万千百姓于水火不顾! 这天下迟早要乱啊! 等到婉儿安全回来,我还是早些辞官,告老还乡吧! 或许还能有个善终!” 程万里叹息一声,抿了口茶。 “去!把陆文广叫来!” 第127章 董平真好忽悠! 梁山地界。 董平正带着一队人马,在各个山头间搜寻着, 这些天,仍旧没找到程婉儿,反倒是发现了不少小伙的山贼,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董平顺手便把这些人都处理了个干净, 此刻一行人正清点着财物, 一名都头过来拱手向董平汇报, “将军,共计搜出1000多两银钱,但还是没有找到婉儿小姐,现在该如何处理!” 董平骑在马上,脸上丝毫没有紧张之色,冷笑一声, “就这么点钱!拿200两给兄弟们分一分,剩下的回头都送到我府上!” “是,将军!” 那名都头自是不知道,董平早就和公孙胜取得了联系, 临近晌午, 梁山边界,一处城郊的客栈内, 董平见到了公孙胜,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公孙先生,许久不见,此番有劳了!” 公孙胜笑着回礼, “董将军当真是神勇,这几日周围那些个小山贼可都是闻风丧胆啊!” “公孙先生谬赞了!我也只是顺手的事!” 简单寒暄几句,董平就着急着进入了主题, “公孙先生,不知那程婉儿如何了!” 公孙胜依旧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将军放心,将军所托,我等定不会怠慢,此刻人就在我梁山,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董平面露欣喜,激动的上前两步, “多谢公孙先生,如此,还请公孙先生把人交给我!此番恩情,定铭记于心!” 公孙胜看向董平的眼中多了一丝玩味,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这程婉儿都被我们公子睡了好几个来回了,怎么还给你, 但脸上依旧神色如常,笑了笑, “董将军既然想要,我自是可以立马将人交给将军!” 董平一听更加难掩激动,只是还不等感激的话出口,公孙胜却是继续说道, “不过,将军和我是盟友,有件事在下还是要再多嘴一句!” 公孙胜满脸真诚的看向董平, “将军,这程小娘子生的这般“别致”,想来将军是心仪已久, 如今将军之所以要演这一出英雄救美,也就是为了说服那程太守” 董平点了点头, “是啊,婉儿生的别致,宛若天仙啊!我早就是一见倾心,就是这程太守迟迟不松口,不然我早就和这程小娘子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公孙胜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董平莫不是审美有问题!这程婉儿宛若天仙? 公孙胜心里嘀咕片刻,这才继续笑着开口, “呵呵呵!将军,所谓易得天价宝,难得有情郎, 将军与其一直用心思在这程太守身上,不如让着程小娘子对您心生仰慕, 这样就算那程太守想拒绝,将军您依旧能抱得美人归!” 董平听着公孙胜的话, 也是意识到程万里先前只是答应会考虑,并没有同意将程婉儿嫁给自己, 如此倒还真有可能,继续同以前一样吊着自己, 想到这里董平看向公孙胜的眼中,满是感激, “公孙先生说的极是,” 董平再次拱手一礼, “我该如何让这程小娘子对我心生仰慕!还请公孙先生明示,” 公孙胜抚了抚须,知道董平这是上钩了,也是很满意的笑了笑! “将军,此事说来也简单, 要想让这程小娘子对将军倾心,只需要让她知道将军您为他所做的就行, 不然这才几天,若是您就这么轻易救走她,自是让这程小娘子觉得太过简单, 但她若是知道将军是苦寻久已,历经万难这才救到她,那效果自是不一样, 到那时,这程小娘子还不对将军芳心暗动,以身相许!” 董平细细思索着,觉得公孙胜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但随即却是犯了难, “公孙先生所言,我自是明白, 可我此前答应了太守大人,此番定然会救回程婉儿, 若是我这边带不回,只怕会惹得他不悦,如此一来更不会答应将婉儿嫁我!” 公孙胜笑着摆了摆手, “哎,将军此言差矣, 此番将军为救这程婉儿收拾了不少山匪强人,众人亲眼所见, 将军只要继续如此,将军便是尽心尽力,这程太守难道还能说个不是,责难于您 将军? 再者只要这程小娘子倾心于将军,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这程太守还能说什么!” 董平闻言也是恍然大悟,再也没有迟疑, 当即就是满脸感激的朝公孙胜行礼, “此番多谢先生提点,先生有事此后尽管吩咐!” .......! 另一边,天仙阁三楼, 正在房间内写东西的程婉儿, 自是不知道公孙胜用自己把董平骗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小蝶嘟着嘴捧着一个暖炉走了进来, 程婉儿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小丫头是不开心了,也是笑着出声询问, “怎么了这是?” 小蝶将暖炉送到程婉儿手上, “小姐,那人真不是好人,一屋子女人也就算了,这都晌午了都不见人,尤其...尤其........!” 说到这里小蝶已经是羞得满脸通红! “尤其昨晚他还是拉着那两位夫人一起进屋的,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不要脸!” 听到这话,程婉儿也是脸颊一红, 这小别胜新婚,是一点不假, 昨晚这旁边的动静可不小, 真就是此起彼伏, 一直到天将大亮这才消停, 期间似乎还换了好几次褥子! 回想起方长那方面的坏, 程婉儿也是脸颊发烫,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支支吾吾解释, “这...这.....他确实是风流了些,不过人还是挺不错的, 那两位夫人也是极好的人,对我很是关照,这个我能感受得到!” 小蝶依旧不依不饶, “小姐!您可是太守千金,东平府的大小姐,那人能娶小姐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如今还不重视小姐,连让小姐当大妇的意思都没有!” 小蝶的话,也是让程婉儿迟疑了片刻, 她是太守千金,自是没有给别人做妾的道理, 只是方长一直就没表露过给她正妻之位的意思! 程婉儿轻叹一声, “那人说过,他这里没有妻妾之分,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我看那两位夫人的样子,他应当没有骗我!” “小姐,这妻妾之分古来有之,小姐身份尊贵,自当坐这正妻之位! 小姐切莫被那人哄骗才是!” 小蝶这话才说完。 那半掩着的房门忽的就被推开, 方长摇着步子笑着走了进来, “你说被谁哄骗啊!” 第128章 陈老爷被东平府的人抓走了 还不等小蝶有所反应, 方长就已经跨步上前,轻轻捏住了小蝶的耳朵, “你这小丫头片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这回被我逮着,看我不把你卖了!” “哎呦,哎呦”, 小蝶也是被方长吓了一跳,一边不断的哎呦叫唤,一边朝着程婉儿呼救, “小姐,小姐救我,小蝶不想被卖掉,不想被卖掉啊,救救我小姐!.....” 看着两人那样子,程婉儿也是笑出了声, 相处了这么些天,她自是知道方长不会真的卖掉小碟, “好了,好了,相公你就别逗她了!快放了她吧!” 听到程婉儿这话,方长这才松手,甩了甩袖子, “这次就放了你,下次再被我听见你在背后说我坏话,看我不卖了你!” 逃脱魔爪的小蝶,没有丝毫逗留,直接顶着湿润的眼眶躲在程婉儿身后, 程婉儿笑着拍了拍小蝶的手臂,安抚对方, “好了,好了,放心,不会卖掉你的啦” 转而幽怨的瞅了方长一眼, “你这人也真是,把她吓成这样!” 小蝶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还是个孩子, 自己是开玩笑,对方只怕是当真了,被吓的不轻, 对此方长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这也就是开个玩笑嘛!哪知道这丫头这么不经吓,这样!小蝶,我给你放一天假!” 说着就朝外招呼一声, “小石头!” 立马小石头就走了进来, “主人!” “小石头,你今天就陪着小蝶出去逛逛,保护好她!” 说着就随手往小蝶手里塞了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 “花!使劲花!不花完别回来, 少爷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以后你呀,少在背后说我坏话就行,哈哈!”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还透着几分凉意的银子, 小蝶满脸的不知所措, 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方长,最后还是向程婉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程婉儿笑了笑, “既是给你的,你就收下,今天就给你放假了,出去玩吧!” 见自家小姐也如此说, 小蝶这才放下心, 低着头朝两人躬身, “谢谢小姐,谢谢....姑爷!” 方长笑着一摆手, “好了,去玩吧!” 临了又对小石头叮嘱, “小石头!你可得保护好人家!” “主人放心,一定保护好小蝶姑娘” “行了放松点,你也就当是放假了!” 待到两人离去,方长这才搂住程婉儿,摇了摇对方柔软的身子,又凑近了几分,在对方身上嗅了嗅, “婉儿,你真香啊!” 程婉儿面露羞涩, “这么久了相公还没闻够呢!” 方长一副痴汉模样, “娘子这香味,我这一辈子都闻不够!” 察觉到方长慢慢往上爬的手,程婉儿急忙逃离方长的怀抱, 红着脸低着头,糯声糯气的回答, “相公,这,这还是白天呢,相公想要,还是......还是等晚上吧!” 方长笑了笑,顺势坐下, “既然娘子如此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不过婉儿!晚上你可得听我的话哦!” 程婉儿整个耳朵都是一红,颔了颔首,这才转移话题, “相公你给小蝶放假,还特意让小石头去保护,只怕没这么简单吧!” 方长嘴角一歪,将程婉儿拉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娘子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不知道,我好几次注意到小石头看小蝶看得出神,估计那小子是喜欢这丫头!” 程婉儿扭了扭身子,调整位置,防止自己被顶住威胁, “既是如此,我直接把小蝶嫁给他便是!小蝶也本就到嫁人的年纪了!” 方长摇了摇头, “哎,娘子,这感情之事不能强来,这也要看小蝶喜不喜欢小石头,就让他们自己发展去吧!” 程婉儿略微诧异的看向方长,倒是没想到方长会这般说, 随即便不乏埋怨的开口, “真没想到相公你竟是这般好人,此前为何没这般对我,反而是连哄带骗,又强又抢!” 方长大笑几声,丝毫没有生气, “哈哈哈,娘子这是埋怨我呢! 不瞒你说,你相公我啊就是双标狗, 与我而言, 是男人的话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要竭尽全力去抢! 我这般爱你,自然是得多用点手段!” 程婉儿听着方长直白露骨的话语,也是满脸通红,身子也更加的柔软!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不埋怨了还不行吗!” 方长笑着揉了揉程婉儿,此时才注意一旁桌上的信封, “这是在写信!” 程婉儿心头不自觉的紧张了半分,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写信告诉父亲,我如今安好,让他老人家无须担心!” 怕方长多想,程婉儿又急忙接着补充, “不过相公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父亲,我身在何处,等到时机合适,相公可愿同我去见他!” 方长自是明白程婉儿的意思, 如今的自己,只怕程万里还真看不上,况且得到程婉儿的手段也着实不光彩, 程婉儿这么问方长的意见, 既打消了方长的顾虑,又给了方长面子, 方长感动之余也是感慨这程婉儿真是玲珑心思, 不但聪明,而且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很是周到! “哈哈哈,婉儿你写便是,顺道我再差人一同送一些美酒过去,就当是见面礼了!” 程婉儿看向方长的眼中多了几丝柔情,微微颔了颔首, 尽管方长态度诚恳明确, 但程婉儿还是当着方长的面写书信, 之后的几天里,方长日子那是出奇的滋润, 如今西门庆的狮子楼也是改造完成,两个酒楼同时营业,赚的钱是只多不少, 除开这个,方长在没有事情。 闲来无事就自制了一副扑克, 白天教几个女人斗地主, 程婉儿学的是最快的, 只要方长不帮忙,那张贞娘和陈岚就只有输的份, 晚上方长也是继续传授“斗地主”的知识, 在方长的不懈努力下, 总算体验到了程婉儿和陈岚两人的快乐, 只是苦了小蝶最近洗被褥洗个不停! 要不是张贞娘来了月事,方长自信可以晚上凑一桌麻将! 这天, 张贞娘和陈岚,程婉儿仍旧在斗地主打发时间, 潘金莲坐在一旁观战,顺便给几人端茶递水, 方长则是听着几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一旁的卧榻悠闲的小憩! “一对八”, 陈岚欣喜出声,然后就伸出双手,舞动着指节!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快快快,给银子!给银子!” 程婉儿笑了笑, “好!好!好!这就给!” 张贞娘则是有些愁苦,递出了最后的银子, 没办法都玩了一上午了,她基本没赢, “好了!好了,我都输光了,金莲你来玩吧!” 潘金莲看了看张贞娘,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潘金莲给自己的定位都是一个奴婢 或者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暖床丫鬟, 也是没想过这几位夫人会喊自己玩, 毕竟方长到现在都没有碰过自己, 自那日方长说完那番话离开之后, 潘金莲思索了好多天,最后也是下定决心,既来之则安之, 决定不辜负武大郎用尽所有换来的一番好意, 她要留在方长身边,找到武二郎,借方长的钱势,为武二郎搏个好生活, 为此也能遂了武大郎的愿望, 她换上新的衣服,新的发饰,将自己此前尘封的美艳全部展现, 只是出乎意料, 方长这么些天丝毫没有动自己的意思, 但对自己倒是一视同仁的好,吃穿用度丝毫没有怠慢! 此刻被邀请玩斗地主,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犹豫片刻,为了不扫兴,潘金莲也是顶了上去, 只是还不等抓完牌,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阿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阿三有急事禀告!” 本就是在小憩的方长,也是第一时间醒来, 打了个哈欠, “进来吧!” 阿三没有犹豫,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面色焦急的朝方长禀告, “主人,出大事了,宛亭县那边传来消息, 陈老爷被东平府的官员抓走了!” 第129章 图穷匕见,赶往东平府! 话音刚落, 方长已经脸色铁青的站起身, 一旁正满脸笑容抓牌的陈岚,此刻伸出去抓牌的手也是忽的顿在了原地, 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将目光挪向一边的阿三, 胸脯微微起伏,呼吸稍有停顿, “阿三!你说的陈老爷,莫不是,我爹?” 阿三抬头看向陈岚,脸色也是不好看, “是的,夫人,正是县令老爷?” 得到肯定的回答,陈岚手中的牌陡然掉落在地, 整个人也是宛如脱力,就要往后栽倒, 好在方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陈岚,将对方靠在怀里! 方长握紧了陈岚的手, “岚儿!别急,先了解清楚情况!” 陈岚此时眼眶已经湿润,但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方长添乱, 强忍着心中焦急,眼眶中含着泪,点了点头, 旁边的几女也是围了过来,方长把陈岚交给张贞娘几人照顾, 这才看向阿三, “把事情完整的说一遍”, “主人,消息是我二哥加急传来的, 说是陈老爷贪污了赈灾钱粮, 现在朝廷已经下了的缉拿文书,不日就要送往东平府,处以.......绞刑! 现在,人已经是被东平府通判陆文广,带走了!” 听到这话, 陈岚的心再次猛的一颤,握着张贞娘的手也是加重了几分力道, 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陈岚知道,如今她已经嫁人,是方长的妻子,是方家的人,一切事情得要方长定夺, 无论方长如何处理,她都只能接受, 但!她相信方长, 听完阿三的话,方长倒是不同于张贞娘等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天还是来了, 果然此前陈县令没有收到朝廷的赈灾钱粮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如今已然是图穷匕见! 直接就是要陈县令的命, “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 “主人,这消息是三日前传来的,二哥那边也派了人跟着,只是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按照脚程来算,应该再有两天就能抵达东平府了!” 方长并没有思索很久, “去整备人手,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赶往东平府, 传讯给公孙胜,让他联系董平想办法捞人,再有集合梁山和宛亭县的人手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 说完阿三就转身离去, 待到方长处理完,陈岚这才红着眼扑进方长怀里, 果然方长没有让她失望, 方长的这般安排就足以说明,方长是不会放任陈县令不管的, “相公!”,陈岚在方长怀中流着泪,哽咽着, “我爹是被冤枉的,此前赈灾,县衙府库的钱粮都用尽了,他又怎会去贪没那赈灾钱粮,他定是遭人陷害的!” 方长搂着陈岚,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发髻,轻叹一声, “岚儿,这一切我都清楚,你放心,岳父大人待我不薄,无论如何我都会救出他,你且安心就是!” 这时候程婉儿靠了过来, “相公!这....即是如此,是否要我去向父亲求求情,说明这一切!” 陈岚从方长怀中起身,抬眸满是感激的看向程婉儿, 真不愧是在一个被窝里努力过的姐妹! “谢谢你!婉儿妹妹!” 程婉儿拉住了陈岚的手, “不用客气,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 两女都是齐齐将目光投向方长,要方长做最后的定夺! 方长叹息一声,拍了拍两女的肩膀, “婉儿的心意我自是明白, 不过这件事不简单! 此番是朝廷下来的缉拿文书,想来婉儿你父亲也只是奉命行事, 如今情况不明,若是他贸然插手,反而只会是害了他!” 方长信心十足的看向陈岚, “岚儿放心,如今我已经有了计划,一定能安全救出岳父大人!” 听到方长这番话,两女都是心中一暖, 对于陈岚,方长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无话可说, 对于程婉儿,方长也是考虑的周到,没有丝毫让自己父亲涉险的意思! 陈岚满目柔情的看向方长, “相公此番情谊,妾身自是记在心里,相公既要去东平府,不如带上妾身,妾身也好一路侍奉相公!” 方长笑了笑,温柔的擦了擦陈岚眼角的泪痕, “你既嫁我,就无需多言,也不用有心里负担,这一切都是我应该的!” 说到这里方长换上了轻快的口吻, “这一路天寒地冻,岚儿你去了也没用,就不要自找罪受了,且安心等我回来,再好好侍奉也不迟!” 陈岚自是明白方长的关切之意,红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程婉儿此时走近了方长身边, “那相公要不要带上妾身,妾身自小在东平府长大,对那边多少比较熟悉, 若是有个什么突发状况,妾身也可以去找父亲商谈!” 方长思索片刻,觉得程婉儿说的也有道理, 也是点了点头, “那好,就是这一路要委屈你了!” 程婉儿笑了笑, “如相公所言,我既然嫁你,是你的妻子,又何谈委屈!” 方长见程婉儿用自己说的话回自己也是没有再多说, 转而看向张贞娘, “贞娘,我这一趟,估计要小半月的时间,这边的事就要拜托你和岚儿了!” 张贞娘很是温柔的来到方长身边,理了理对方的衣襟, “你放心就是,这边我们自是会照顾好,倒是你,此行要注意安全!” 方长握紧了张贞娘温润的手, “放心吧贞娘,还从来没人能让我吃亏, 我会留下焦挺还有100庄客保护你们,如今西门庆已死,想来不会有人再找我们的麻烦!” “嗯!妾身明白!” 这边交代完毕, 石秀和李助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哥哥” “公子” “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天仙阁楼下, 小石头在前面牵着马, 方长告别众人准备钻入马车, 突然意识到什么, 回头看了眼,缩在张贞娘陈岚身后的潘金莲, 招呼一声, “金莲,张贞娘和岚儿很多事忙不过来,你记得多帮忙!” 一直都没怎么被方长搭理的潘金莲, 此刻对于方长突然的叮嘱,也是有片刻的愣神, 停滞了两个呼吸,这才有些结巴的回应, “大....大官人放心,奴家....奴家会的!” 待到方长领着一大队人离去, 张贞娘这才笑着拍了拍潘金莲的手, “我知你近来心有忧虑,如今可安心些了?” 潘金莲点了点头,朝着张贞娘微微欠身, “嗯!金莲谢过夫人此前多次劝解!” “无事,既然做了决定,那就相信他, 也相信我,你的决定不会错的!” 第130章 程婉儿的信! 随着方长的动身, 梁山和宛亭县的人手也都动了起来, 阿二在接到方长的命令后,只留了一半的人在宛亭县, 自己则亲自带另外300人赶去东平府和方长汇合, 梁山那边, 公孙胜在接到方长的通知后, 也是立刻给董平传信, 大概意思是,陈县令是自己背后靠山这一党的人,此番落难是受自己背后大人物的政敌陷害, 要董平无论如何都要救出陈县令! 同时也是整备人手, 在不损害梁山防备的情况下,派了200人由阿大带领前去支援方长, 东平府, 先前通过公孙胜的一顿忽悠, 董平在梁山周边剿了几天匪后,也是返回了东平府, 果然如同公孙胜所说, 董平剿匪的动静不小,周遭不少百姓都知道,个个称赞董平是个好将军,为百姓们做了好事! 对此陈万里除了脸色不好看,还真就什么话都没说! 董平见此,也是心中欢喜,只觉得自己离得到程婉儿又近了一步, 对公孙胜也是更为的感激和信任! 这天正在家中休牧的董平,收到了梁山之人的来信, 董平没有犹豫就将送信那人请了进来, 只是当看到信件的内容后,却是有些犯了难, 犹豫半晌这才开口, “公孙先生所托,我本不该拒绝,只是这宛亭县县令程远,可是朝廷重犯,如今正在大牢关着,几日后就要处刑,这我如何能救啊!” 送信那人笑了笑, “将军,公孙先生说了, 将军和我等是肝胆相照的盟友,我等能为了将军得罪东平府程太守,想来将军有情有义,定然不会让我等失望!” 董平听了对方这话,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话说的好听点是盟友,说穿了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董平不答应,估计双方就会撕破脸, 这样不仅自己要担一个谎报军情之罪, 甚至这在梁山上的程婉儿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很可能会因此香消玉殒, 自己想了这么多年的程婉儿,如今眼看就要到手,自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只是若是帮梁山这伙人,那自己这东平府兵马督监的官职定然不保,甚至一个操作不慎,还会危及自身! 一念及此董平也是再三思量,权衡利弊,迟迟没有答复, 见董平仍就在犹豫,送信的那人也是再次笑着开口, “将军,公孙先生还说了,将军此番若是能救出这陈远,就是我们的第一大功臣,此后自是会得到我们的庇护, 到时您那心仪的程小娘子自会在梁山等着将军!” 对方这话已经是说的很明显, 自己此番只要救出了这陈县令,大不了就逃去梁山加入他们,然后就让自己在梁山上得偿所愿,和那程婉儿双宿双息, 一想到程婉儿那惊为天人的美貌,在想到梁山背后之人的滔天权势, 想来自己就此跟着他们也不差,还能抱得美人归, 最主要的,这是唯一能得到程婉儿的办法, 不然这程婉儿定然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董平也是一咬牙,一拍桌子, “好,此事我答应了,你且去回禀公孙先生,三日后我定将那程远送出城!还望公孙先生莫要食言!” “将军真乃英雄也,将军放心我们是肝胆相照的盟友,定是不会忘记将军的功劳,三日后我们也会安排人马在城外接应将军!” 另一边,程万里的书房内, 看着书案上各种杂乱的书呈信件, 程万里满眼的沧桑无奈, 如今整个东平府的钱粮早已捉襟见肘,可灾情却是愈演愈烈,他也是有心无力, 再加上程婉儿的下落不明,就更是让他这个两鬓微霜的老人心力憔悴, 就在程万里无奈叹息的时候, 老管家脚步略显急促的走了进来,因为程万里没有关门,甚至是都忘了敲门, “老了,老爷,不好了,这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据说是小姐给您的信!” 程万里沧桑的眼眸,迸发出亮光,蹭的一下站起身,带起的风吹翻了桌案上好几页信件, “什么?” 老管家急忙将信件送到程万里手上, “就是这封信,送信那人说这是小姐给您的!” 程万里颤颤巍巍的接过,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反而是焦急的询问老管家。 “那人呢,送信那人在何处!” 老管家有些为难的开口, “老爷,那送信之人是一些个小乞丐,把这信给了门房,交代是小姐的信就离去了!” 紧接着老管家又继续补充, “不过老爷,和这信一起送来的还有几车的酒!” “去!去,你去把那酒取来我看看!” “好嘞,老爷!” 待到老管家离去,程万里才将信将疑的打开信件,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程万里的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父亲大人,见字如面, 女儿如今一切安好,父亲大人切莫担忧, 此前女儿遭强人掳走,幸得贵人相救, 为此女儿决定留在恩公身边,以身相许报答其解救之恩, 是女儿不孝,未经父亲允许擅自主张,还望父亲原谅女儿, 知道父亲喜欢喝酒,此番恩公特意给您送了些上好的天仙醉, 就当是见面礼! 过些时日,待到冰雪消融, 女儿自是会带恩公回来看望父亲! 不孝女程婉儿, 一二一六” 看到最后的数字程万里已然泣不成声,对这封信的真假在无怀疑, 那数字不是别的,正是程婉儿母亲,他那亡妻的生辰! 程万里自然是明白,哪里有什么贵人! 只怕是被贼人裹挟不得不从! 这般说也只是让他安心而已, 但是最后的数字,这信件确实是程婉儿所写,至少证明她如今并没有受到胁迫,尚且安好, 不然她没必要加上这串能够证明自己的数字, 此刻程万里已经是老泪纵横,满是懊恼和悔恨, 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程婉儿,这才让程婉儿为求自保,沦落到委身贼人的地步! 并没有很久, 老管家已经将一些酒搬了进来, 在院子里摞了半个院子, 程万里此时也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蹒跚着走出了书房, 看到满院子的酒坛子,也是难掩震惊之色, “怎么,怎么这么多!” 他以为几车也就是几个小板车!顶多也就是个十几坛子酒, 可这眼前估计就有六七十坛了! 老管家在一旁招呼着众人搬酒, 见到程万里出来,这才急忙上前回答, “老爷,好几马车,还是最大的那种马车!这还不到一半呢,外边还有!” 见到这一幕, 程万里的内心也是心生疑惑! 莫非自己猜错了?婉儿真是得遇贵人,得救了? 毕竟这么多天仙醉可不便宜, 况且这天仙醉一直只在阳谷县售卖,并没有大批量往外售出, 这要一次性凑到这么多天仙醉还真不容易, 至少他这个太守,酒库里也是只有十几坛存货! 这手笔,还真不是一伙一百多人的山贼能拿出来的! 程万里来到就近的一坛天仙醉旁边, 扯开了酒封, 顿时浓烈的酒香四溢, 程万里只觉得,这比他存的那些天仙醉,品相不知道好了多少, 心中的疑惑就更浓了!越想越觉得奇怪! 就在程万里思索之际, 府里的厨娘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老爷,您吩咐的饭菜,都用食盒装备好了!” 程万里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轻叹一声, “也该去见老朋友最后一面了!” 第131章 往事! 东平府大牢内, 牢门上包裹的铁皮渗着点点白霜, 程万里穿着一身便服,将一碟碟热腾的饭菜,摆放在牢门前,就这么随意的席地而坐, 牢房内, 陈县令穿着一身囚衣, 由于已经判罪,不日就要处刑,倒也是没有经历刑罚, 只是整个人比起之前沧桑了不少,单薄的囚衣更显几分落魄, 陈县令拖着沉重的脚镣上前两步, 脚镣托在地上的声响,让人不禁心头发毛, 就这么来到门前席地坐下, 隔着牢门两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对视着, 陈县令苦笑一声, “你来看我,就不怕被我连累?你可是才上任没多久,不怕落下口实,说你一介太守暗通朝廷重犯!” 程万里苦笑一声给陈县令递过一双筷子, “呵呵,你这都要走了,总归得来见一面,再说我这不是为了避嫌,牢门都没有打开嘛!” 程万里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陈远手中, “来尝尝,这可是.....大价钱换来的好酒,天冷,喝点,暖暖身子!” 陈县令接过,两人隔空对饮一杯, 陈县令回味一番,点了点头, “不错,上好的天仙醉!看来你这太守的日子当真是不错!” 陈县令天天喝,自是能喝得出这是最纯正,最好的那一批天仙醉, 程万里作为一方太守,能拿出来倒也是合情合理, “哎呀,你呀,就别打趣我了,几杯酒而已,哪是什么好日子!” 要知道这酒可是拿女儿换来的,这其中的苦,自是只有程万里自己知道, 程万里摇了摇头,转移话题, “说来我们也是有十几年没有见了!” 陈县令点了点头, “是啊,昔年我们是同一批科举入仕,你如今贵为太守,我却仍旧是一个小县令,如今更是成了阶下囚,哎!这一辈子我都是输给你啊!” 程万里再次为陈远倒了一杯酒,笑了笑, “就因为当年婉儿他娘选择了我?都这么多年了还在计较呢!” 陈县令抿了口酒,沉默了半晌,这才摇了摇头, “这件事!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想来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看着陈远死要面子的样子,程万里倒也没有拆穿, 想来这么多年对方依旧和自己比着劲呢! “此前你的事我也查了,这事只怕就是王家人在背后做的手脚,这通判陆文广,也牵扯其中, 对不起啊,我若是早些上任这东平府太守,兴许这事还能有所转机!” 陈县令明白程万里的意思,很是平和的摆了摆手, “还是算了吧,你可不是以权谋私的人,这事就这样吧,真要说来都是因果循环,不提也罢!” 若不是当时自己不甘心一直当傀儡,不想被程万里甩开太远, 没有配合方长弄死那马县丞,或许也就不会有之后一切事, 兴许他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局面! 只是时间不会倒流,一切已成定局,多想也是毫无意义! 程万里没有继续多说,笑了笑,继续对饮一杯! “说来,此前你嫁女儿,都没请我,如今一切可还妥当!” 程县令笑了笑, “你那会儿刚上任,我可不敢打扰你,再说我那女婿不是什么好人,我可不想让你笑话我?” 程万里知道,因为年轻时争风吃醋的往事,两人虽是挚友,但此后陈县令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自己, 人终将会被年少不得之物困扰一生, 这或许就是年少的陈县令留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倔强吧! 陈县令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陈岚的神色!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没有从你脸上看到半分担忧啊!” 陈县令笑了笑, “你就别在这套我话了,我那女婿就是个地痞无赖,不是什么好人,更上不得台面! 只是对岚儿还不错,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如今这世道,有他护着岚儿,我倒是不担心!” 一听到是地痞无赖,程万里就想起了被贼人掳走的程婉儿,心中也是一阵苦涩, 此时陈县令突然话头一转, “你女儿今年也十九了吧!还不准备许配人家?” 程万里苦涩一笑,并没有对陈县令说出实情, “婉儿的事不急,我还想她在我身边,多陪我两年!” 陈县令微微颔了颔首, “也好!若是嫁人了,那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久, 从家长里短,到朝堂党争,到如今寒灾肆虐,民不聊生, 一直到一坛酒见底, 程万里这才缓缓起身, 看向陈远的眼中难掩遗憾, “老伙计,我得走了,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希望你不要怪我!” 陈县令很是豁达的笑了笑, “回去吧,有这顿酒就够了,早些回去吧!” 程万里笑了笑,没有丝毫拖沓的转身离去,只是眼眶却已是微微湿润, 这世道真是可笑, 他贵为一方太守, 女儿被贼人掳走,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明知好友是遭受诬陷,自己却只能来送一顿酒, 可悲!可叹! 第132章 方长的抉择! 经过好几日的紧赶慢赶, 方长一行人总算是抵达了东平府, 同时阿大,阿二也是成功和方长汇合, 为了不让这么多人进入东平府太过显眼, 方长让所有人这几天都驻扎在城外,随时待命, 一间客栈内, 方长几人正一起听着此前给董平送信那人的汇报! “头,那董平已经答应了我们会救出陈老爷,按照日子来算,就在两日后,董平就会将陈老爷送出城!” “哦!这董平居然答应的如此果断?” 紧接着送信那人就把当日的事情再次复述了一遍, 听完以后方长也是点了点头,对公孙胜的这番说辞很是满意, 但方长向来不会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还是需要多做一手准备, 随即看向一旁抱着剑的李助, “李助,你去打探一下,查清楚具体的行刑时间和地点!” “是,公子”, 又看向一旁的石秀, “石秀,稍后带人去勘探一下这城内的地形路线,若是事情有变,我们也不至于慌不择路!” 石秀明白,方长这是万不得已要劫法场的意思, 虽然心有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一行人离去, 程婉儿这才噘着嘴,靠了过来。 “这就是你的计划?拿妾身去忽悠那董平替你卖命?” 刚才方长商量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回避程婉儿,如今对方过来埋怨倒也正常, 哪个女人愿意自己丈夫拿着自己做筹码去忽悠别人呢! 方长见此也是只能舔着脸,从后面搂住了程婉儿盈盈一握的小腰, 毫不犹豫的将黑锅甩给了公孙胜, “哎呀!婉儿,这都是公孙胜的馊主意,我怎么忍心拿婉儿你去忽悠别人!” 见程婉儿仍旧嘟着嘴,方长也是继续气鼓鼓的开口, “回头,回头我就去把那公孙胜狠狠的教训一顿给婉儿你出气!” 程婉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还会骗婉儿你不成!” “那你说说,你要怎么教训他?” “这.......这我让他一天不许吃饭,然后.....然后让他给婉儿你写一天的道歉信.......!” 见方长还在这煞有其事的说着, 程婉儿也是噗嗤一笑,拍了拍方长, “好了,你就别演了,不是你的示意,他哪敢这么说啊!” 程婉儿转身看向方长, “知道你有事,妾身自是不会怪你, 只是如今若是董平救不出陈伯父,你难不成真要劫法场?” 方长微微点头,叹息一声, “哎,岳父大人待我不薄,岚儿更是情深义重,我自是不能放任不管!” 相处这么久程婉儿倒也知道,方长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对自己身边的人却是情深义重, 知道方长是铁了心, 程婉儿也是握住了方长的手, “你的心思我自是明白,只是这劫法场可是大罪,更何况陈伯父还是朝廷重犯,不如让妾身去找父亲大人求求情?” 方长将程婉儿搂入怀中, “你说的我自是明白,只是你也知道,此番救的是朝廷重犯,若是你父亲帮了我们,他也定然难逃责罚, 我又怎能为了岚儿就伤害你呢, 只要人是被劫走的,你父亲顶多就是个失察,回头派人找一找我们的麻烦,这事也就过了, 但若是私下包庇朝廷重犯,那这件事意义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件事绝不能让你父亲知情参与!” 程婉儿听着方长的话语,也是明白其中利害, 果然方长对她们所有人确实是一视同仁,心中感动之余,却还是难掩担忧, 察觉到程婉儿脸上的愁色,方长搂的又紧了几分, “婉儿你放心,这是最坏的情况,只要董平能救出岳父大人,那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你父亲也不会受到丝毫责备!” 另一边董平的府邸, 董平自从答应了救人,还真就一点没有含糊, 这两天一直都在研究和规划, 最终还是决定在出了大牢,押送去刑场的路上动手, 这样的成本是最小的, 不仅不用面对大牢那边的守卫,也是能更方便的逃离出城, 打定主意,今天董平也是喊来了自己的一众心腹下属, “如今这东平府,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军饷更是少的可怜, 你们可愿意跟随我却投靠大人物, 大人说了,只要我们此番救出这陈远, 那此后咱们只管去梁山上快活!” 这些人都是董平的亲卫,自是都没有拒绝! “我等也早就受够了这又苦又累的日子,自是愿意追随将军,奔个逍遥快活!” “好”,董平兴奋的一拍桌子, “既是如此,你等速速去准备,将我们的人手安插进当日押送的队伍, 时机一到,我们就劫人出城! 到时城外自是有人接应我们!” “是将军!” 两日后, 穿着一身囚衣的陈县令,被一路游街押送刑场, 沉重的脚镣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 雪花飘落在这个花甲老人单薄的囚衣上,更显得几分凄凉! 一旁的差人敲着锣鼓宣告陈县令的罪行, “宛亭县令程远,贪赃朝廷赈灾钱粮,导致宛亭县灾情扩大,今朝廷核实,处以绞刑,以平民愤!” “哐” “宛亭县令........” 周围百姓也是受够了寒灾的苦,听到差人的这番说辞,也是个个都气愤难忍, “贪官害死人啊!” “这种人真是丧天良的!” “呸,狗官!” 尽管他们不是宛亭县的人,但也乐意替他们发泄一下怒火, 不同于电视剧中的烂叶子,臭鸡蛋, 如今寒灾肆虐,这些人来的更加实在, 除了唾沫口水, 就是一个个碗口大的冰冷雪球,就这么铺天盖地的朝着陈县令砸来, 略显凄凉的身影被砸的不由接连踉跄! 本就沉重缓慢的步伐,如今更是慢了几分, 想他陈远当了半辈子县令,不说自己多么清正廉洁, 但自问还算对得起自己这苦读多年的圣贤书,对得起这宛亭县的百姓, 如今这下场,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的因果报应, 还是这个扭曲的世道造就了这一切, 人微言轻,任人宰割就是必然! 就是因为人微言轻,那马县丞作为一个县丞都能骑在他头上, 因为人微言轻,他就只能任由朝堂上的大人物随意宰割! 程县令露出一丝苦笑, 或许方长是对的,如今这世道,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真的! 不远处的一处阁楼内, 一身便服的程万里看着此番场景,眼眶也是有些湿润, 他也不愿如此,奈何身处朝堂,身不由己! 他能感受到这些不知情民众的愤怒,也能体会到陈县令此时的苦楚! 许久,程万里转过身, “如今这朝廷,大厦将倾矣!” 另一边, 一处客栈, 方长和程婉儿一样在窗边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略显凄惨的老人, 程婉儿有些于心不忍的转过了头, 方长脸上到是没有其他的表情,显得很是平淡, 这一切他早就猜到了, 或者说早在他杀死李光耀的那一刻,方长就明白了, 如今这世道,那有什么道理可讲, 道义被蒙蔽,规则被践踏, 唯一不变的只有实力,一切都要用实力说话! 此时石秀走了过来, “哥哥,董平那边依旧没有动静,我们的人手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方长抬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呼出一口白气, 终究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步一旦迈出此后就只怕是永无宁日, 梁山啊!自己还真是走上梁山的道路! 方长关上了窗子, “动手!” 第133章 双枪将董平! “动手!” 混在押送队伍中的一名都头大喝一声, 此时已经走出牢营较远,周围的民众也多了起来,此时动手既可以出其不意,又可以利用混乱的民众脱身,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随着这一声令下,其他事先安插的人手也是当即响应, 拔出刀,毫不犹豫的就斩向身旁的同伴, 事发突然,其他的人也是没想到自己的队伍中会有叛徒, 还不等有所反应,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划过脖颈,一个又一个的人接连倒下, 余下的只有渐渐虚弱的哀嚎声,滚烫的鲜血流淌,渗入雪地, 周围的民众见此就知道,这是要出乱子, 也是一个个慌不择路的四下逃窜,以免波及自身, 看着这一幕,陈县令也是一脸懵逼, 只是他如今本就是将死之人,此刻脸上也是丝毫没有惧色, 乱战中一名都头已经从队伍后方冲到了陈县令跟前, 哐哐两刀就砍开了陈县令的枷锁和脚镣,上前拉着陈县令就要走, 先前陈县令见那寒光朝着自己迎面而来,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死忙的准备, 可如今他却是完好无损,而且身上厚重的枷锁也被劈开了, 陈县令整个人此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会见那人拽着自己就走,这才会回过神,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要做什么!” 都头提刀挡开前方两名士卒, “来救你的人,跟我们先走!” 陈县令正要思索着谁会救自己,那名都头就已经拉着程县令往前冲, 经历最初猝不及防的慌乱。 押送队伍残存的人手也是缓过神来, “有叛徒截囚,快,快去通知太守大人!” 队伍中报信的人前脚刚离开,后脚董平就骑着马带着一小队人马赶了过来, 押送队伍的人见董平出现, 也是面露欣喜的上前和董平汇合,想要一起对付这些截囚的叛徒, “董将军,有叛徒截囚,还望将军......!” 只是还不等那名士卒说完,迎面而来的是董平冰冷的枪尖, 透着寒光的枪尖,直直的穿透那士卒的脖颈,鲜血顺着枪尖自那人身后滴落, 感受到脖颈中传来的凉意,那士卒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董平! 董平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手上劲力一抖,抽回了枪,对着身后一行人大喊, “动手,冲出去!” 董平这边引发的骚乱不小, 正准备动手的方长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见董平已经动手,方长也是直接改换策略, 要李助配合此前埋伏在城内的人,设计拖延一下赶来支援的东平府人马, 无需和他们动手,只需要设置一些阻碍稍稍拖延就可以, 自己则是带着程婉儿,同石秀先行出城,汇合城外的人马, 另一边, 程万里很快也是得到了陈县令被劫,和董平叛变的消息, 震惊之余,心中却也是有着一分欣喜, 程万里自是也想陈县令获救, 但身不由己的他,还是立马下令让王统领带领200城防军追击, 一定要将董平这个乱臣贼子和陈县令这个朝廷重犯抓回来! 有方长的人在暗中拖延, 倒也是争取了一些时间,让董平一伙人堪堪逃出了城, 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王统领自是一点不敢怠慢,死死的追着董平一伙人不放, 城防军作为州府最尖锐的作战部队,不管是装备还是个人素质,都是东平府最拔尖的一批人! 此刻人人都骑着马,也是很快就追上了董平一行人, “呔,董平,你这贼斯,胆敢劫走朝廷重犯,杀害同僚,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董平见王统领仍旧死咬着不放,也知道这么下去,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如今他也就只有几十号人,一旦被追上围困,自是毫无生机, 眼下这才刚出城,距离和公孙胜约定的地点还差点距离, 董平现在也是有几分后悔,答应接下对方这任务, 只是如今已经踏上贼船, 除了把这陈远安全送走,他已经没有了丝毫退路, 看了一眼一旁正趴在马背上被颠的半死不活的陈远, 董平一咬牙, 还是只能先把陈远送走, 当即董平一拉缰绳,座下战马嘶鸣一声,前蹄跃起这才顿住, 看向一旁的两个心腹, “你们两个,带着这老头,往前走,前方三里处有人接应,你把人交给他们,要他们速速前来支援!” “是将军!” 两名心腹没有丝毫犹豫,一夹马肚子就带着陈县令冲了出去, 董平调转马头, 抽出双枪,高呼一声, “弟兄们,逍遥的好日子就在眼前,我们只要拖住片刻,援军就会到来! 冲啊!”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是退无可退, 不管是被追上,还是主动投降,他们都是必死无疑, 如今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拖住追击的众人,等待援军! 董平见所有人都是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也是来到队伍后方,直面追击的王统领一行人! 扬起手中双枪朝着领头的王统领大喊, “你这老匹夫,修得猖狂,今日就让你尝尝爷爷这手中双枪的滋味!” “贼子受死!” 随着两位将领的冲锋,身后的兵卒也是朝着对方涌了过去, 双方人马顿时陷入一番混战, 这董平能在众多梁山好汉中排十五,号称双枪将,这实力还真就不是盖的, 几个回合下来,打的王统领连连后退,甚至几番都是差点被董平击杀, “哈哈哈,老匹夫,如今可是知道你董爷爷的厉害了?哈哈哈哈!” 见对方头领被董平打的连连告退,董平这边的人也是士气高涨, 一个个都是铆足了劲往人群里冲, 只是士气归士气, 这人数的巨大差距是改变不了, 随着作战时间的拉长, 双方人马的差距越来越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边已经是尸横遍野, 而此时董平身边也只剩下了十几人, 而对方仍旧还有一百多人, 哪怕是董平实力再强横,面对近十倍的人数差距也是难掩心虚, 面临死亡的威胁让董平心跳不由得加快, 下意识看了看身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手中双枪紧了又紧,心中更是没底, 妈的,自己不会是被坑了吧,怎么还没有人来支援! 见董平神色有些不自然, 王统领朝着董平大喝, “贼子,你已是必败无疑,还不速速投降,如此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见着一点一点缩小的的包围圈,董平也是愈发绝望,愈发后悔, 但是眼下情形,自己断然没有活路,也是准备临死多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董平要做最后的拼杀之时, 后方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第134章 弃子! 此起彼伏的马蹄声极具穿透力, 哪怕还没有到跟前,却也是听的所有人心头一紧, 董平回头望去, 看到乌泱泱的人群正朝着这边赶来, 董平就如同溺水之人,见到了浮木,那种绝处逢生的激动和欣喜完全遮掩不住, “来了,来了,接应我们的人来了!” 听到董平这难掩激动的话语,一众残存的人手,也是一个个欢呼出声,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是啊,我们有救了!” 这会儿的功夫,石秀已经领着人马,来到王统领一众人跟前, 王统领自是听到了董平等人的欢呼声, 也是抬眼看向领头的石秀,见对方身形壮硕,握枪的手更是孔武有力,青筋暴起,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 在看到其后方乌泱泱的队伍,人数起码不下于三百人,此刻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王统领一夹马肚子上前一步,朝着石秀等人大喝! “你等就是这贼人董平的同党?就是你们劫走了那朝廷重犯陈远?” 还不等石秀回答,被围在一旁的董平已经握紧双枪,朝着石秀大喊, “这位兄弟无需和这老匹夫多言,我等直接将他们全部杀掉便是!” 闻听所言,王统领也是心头一紧, 眼下自己这么点人要是对方拼起来,决计讨不到半点好处, 也是只能硬着脖子继续开口威胁, “尔等当真要与我东平府为敌吗?” 石秀见对方那紧张的样子, 这才不疾不徐的上前两步开口, “这位大人莫要误会,我等自是不想和东平府为敌,此番前来只是想和大人做一个交易!” 王头领见对方这态度,自是以为对方是惧怕东平府,心中也是多了几分底气, “交易?笑话!我又何须与尔等贼子做交易, 识相的就赶紧把朝廷重犯陈远交出来,再速速下马受降, 念在尔等是初犯,尚未铸成大错,太守大人自是会网开一面,对你们从轻发落! 如若不然,定叫尔等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石秀并没有生气, “这位大人,不妨先听听我们的交易” 石秀的话音刚落,身旁一人就将一个穿着囚衣的人扔了出来, “嗙”的一声,那人就这么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而且细细看去,这人的脸已经是被砍的稀烂,看不出面貌, 石秀指了指地上穿着囚衣已经死透了的那人, “这就是那宛亭县令陈远,我等此前虽是为了救他,但如今此人已死,自是不愿再伤了和气, 不如这样,我等将此人尸首归还于大人,大人就此罢手,莫要为难我等,如何?” 紧接着石秀又指向一旁的董平几人, “当然,这几个人我们也是不会插手,大人将他们带回去复命就是!” 闻听此言,还不等王统领有所反应, 董平已经握紧了手中双枪,满眼血丝的盯着马上的石秀,怒不可遏的咬牙质问,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公孙先生的盟友,你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公孙先生责罚吗?” 石秀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董平, 而是继续看向王统领, “这位大人,意下如何?” 王统领看了看董平又看了看石秀,又看了看那具穿着囚服的尸体, 半晌这才继续开口, “尔等莫不是在耍我们,既然不想与我东平府为敌, 就该乖乖把那真正陈远交出来,而不是随便找具尸体就拿来糊弄我等!” 石秀并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 “大人可要看清楚了,这!就是那罪犯陈远! 若是大人就此带着这些人回去复命,你我自是相安无事, 可若是大人你还是看不清状况,那我也这手下兄弟也都不是吃素的!” 石秀当即一举手中长枪,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吼声, “杀” “杀” “杀” 这阵势让王统领一行人都是心头一颤! 石秀说的很明显, 他们若是就这么带着董平一行人和“程远”回去复命,从此罢手,自是能安全离去, 若是揪着这“陈远”和他们不放,那今天一个都被想走! 王统领此刻也是犯了难, 主要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能决定的,若是带不回去罪犯陈远,他自是不好和程万里交代, 但若是他执意死磕,自己这边又明显斗不过对方, 最后只会是葬送身后这一百多条士卒的性命, 王统领还在犹豫之际, 一旁董平已经看穿了一切, 什么肝胆相照的盟友,什么最大的功臣都是屁话, 他董平在梁山眼里就是一颗棋子,一颗早就被设计抛弃的棋子, 杀人劫囚的是他董平,只要能把他带回去给程万里,就算带不回陈远,程万里也能把一切罪责推给自己, 这样事出有因,又抓回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上面自是没理由再刁难于程万里。 这样程万里也没必要咬着梁山这些人不放, 他董平从一开始就是被算计好拿来当替罪羊的, 想到自己就是一个被梁山戏耍,为其卖命的可伶虫, 董平颓然的放下手中双枪,苦笑连连, 但转瞬就如同疯魔一般,红着眼朝着石秀大喊, “好好好,既然你们如此无情,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董平瞪着满是血红的双眼看向王统领,睚眦欲裂的嘶吼着, “老匹夫,你不是想知道程婉儿在哪里嘛,那女人就是被他们劫走的, 他们就是梁山上的贼寇!” 本来已经心生退意的王统领,听到董平的话,也是心头一紧, “你所言当真?小姐就是被他们掳走的!” 董平冷哼一声, “如今的我又何必骗你,老匹夫你今天最好是留下这些人, 他们此前没动程婉儿,是因为要用那女人吊着我,如今连我都是他们的弃子, 等他们回去,那女人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样!” 听到董平的话,王统领也是再没有丝毫退意, 太守大人待他以诚,当日程婉儿更是以身饲虎,为他们争取逃脱的机会, 如今这些贼人就在眼前他又怎能退, 明知不可为,但为了心中的忠义,也要为之, 王统领朝着石秀大喝一声, “尔等梁山贼人,今日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就要带人冲锋, 石秀这边的人马仍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只是从人群后方传出来一道温柔婉转的女声, “王统领,且慢!” 第135章 方长的计划!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自人群后方走出来一骑人马, 马上坐着两人, 前面的是一位身形婀娜但面容丑陋的女子,后面则是一位清俊的少年公子, 他就这么双手扶着前面女子的腰肢,略显轻松写意, 随着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两人来到人群前方, 早在刚才,王统领就听出那声音有些熟悉, 此时看清那骑在马上的女子,自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王统领自是记得当日程婉儿将自己故意画丑,如今对方的样子和当时一般无二! “小姐!”, 王统领试探性的呼喊, 程婉儿有些不自然的颔了颔首, “王统领,是我!”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 王统领心中难掩激动,扬起手中长枪便朝着方长等人大喝, “尔等贼人,还不速速放了我家小姐,否则,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见到王统领这副样子,程婉儿急忙抬了抬手,安抚对方, “王统领莫急,我如今安好,统领无需担忧!” 程婉儿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看一旁被围困的董平一行人, 轻叹一声, “王统领今日还是速速带着这些人回去复命吧,莫要再徒增伤亡了,另外统领不用担心我,过些时日我自会回去!” 王统领听着程婉儿的话,自是知道硬碰硬定然是碰不过对方这么多人, 虽然程婉儿此刻的样子,不像是被人逼迫, 但是心里对程婉儿的担忧还是让他犹豫不决, 此时一旁正准备趁着王统领和梁山一行人火拼之际,找准时机逃走的董平, 看到眼前这场景也是完全看不懂, 什么小姐? 眼前这个丑陋无比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美若天仙的程婉儿! 为了让他们双方人马拼起来,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董平再次红着眼铆足了劲朝着王统领大喊, “老匹夫,你莫不是糊涂了, 此女生的如此丑陋不堪,怎会是程婉儿, 你莫不是怕了这群人,故意在这里演戏,为的就是要放走这些梁山贼子!” 董平重重的冷哼一声, “亏的你此前满口的忠义道德, 如今这朝廷重犯,乱臣贼子就在你眼前,你却贪生怕死,逃避退缩, 看来你这忠义不过尔尔,果真就是个道貌岸然老匹夫!” 王统领瞪了一旁的董平一眼,并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手中的长枪握的更紧了几分, 董平这话是吼出来的,自然不远处的程婉儿和方长也是能听到, 听到董平道破自己的容貌,程婉儿也是心头一紧, 有些心虚的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方长, 瞥见对方的神情没有变化, 只当时方长并没有在意刚才董平说的话, 程婉儿也是松了一口气, 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其实她也是准备找一个时机将一切告知方长,以真容面对方长, 此时若是被方长发现拆穿这一切,难免会让方长心中多想, 以为自己此前是有意欺骗,甚至会让方长以为自己是看不起他,才不愿意以真容面对, 在这个封建礼教盛行的时代,女子如此无疑是有违妇纲,是为礼教所不容的行径, 方长似是察觉到了程婉儿的小动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扶在程婉儿腰间的双手紧了紧,还上下摩挲了两下, 紧接着方长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王统领,清了清嗓子这才喊道, “统领大人,无需听这董平多言, 在下此番并无恶意,更是不会伤害婉儿半分, 统领大人是个心系下属的好将领,自是不愿我等起冲突,再有没不要的牺牲, 将军此番只需带着这董平和“陈远”回去,太守大人自是不会责罚于你, 同样,统领大人也不必担心太守大人会因此受连累, 将军只需要禀明实情, 就说你们一路追击,经过混战总算是降获了董平这些乱臣贼子,而罪犯陈远,在这乱站中身死, 只要统领大人带回这罪魁祸首董平,此后的事太守大人自是会处理妥当, 统领大人放心便是!” 听完方长的话,王统领满脸的复杂神色,抿嘴欲言又止半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前方马背上的程婉儿, 程婉儿虽然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王统领,就是如此,你们且先回去复命便是!” 再次得到程婉儿肯定的回答, 王统领也是一咬牙,抱拳答应, “如此,小姐!在下就先带人回去复命,不过小姐放心,此间之事,末将一定会如实禀告太守大人!” 说完就调转马头,朝着一旁被围困的董平等人下令, “你等是束手就擒,还是要继续做无谓的反抗!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主动投降,我自会禀告太守大人,对你们从轻发落!” 董平此时也是知道自己已经是没有了逃生的机会, 此刻也是只能握紧了手中双枪,红着双眼准备做最后的拼杀, “弟兄们,不要信他的鬼话,看我斩了这个老匹夫!带你们一起杀出去!” 只是还不等董平冲杀向前,身旁的心腹一个个都是含着泪,绝望的拽住了董平, “将军!不要再挣扎了,我们就是被人设计了,还是早些投降认罪吧!兴许还能从轻发落啊将军!” 看着身旁残存的心腹下属,再看看这满地的尸体,董平的眼角也是不禁湿润, 要不是他和梁山做交易,他们又怎会陷入这般境地, 要不是他为了程婉儿这一己私欲,又怎会葬送这众多心腹下属的性命, 可哪怕是如今这境地,这些个心腹下属都没有一个怪过他半分! 只是纵有万般悔恨,这一切都不会重来, 董平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双枪,长叹一声, “此事是我董平对不起诸位弟兄,你们放心,回去后无论如何,我定会为你们求一条生路!” 这一刻这些个浴血奋战,满身伤痕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汉子,都是一个个红了眼眶! “将军!” “将军!” “将军......!” 第136章 造孽啊! 见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一众士卒也是上前将董平一行人绑了起来, 董平更是被五花大绑,能绑多紧就绑多紧, 由于勒的太紧,饶是董平也是不自觉的脸上一抽,倒吸一口冷气, 但董平自始至终仍旧是没有吭过一声, 只是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马背上的方长, 董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贱种,你就是那公孙老狗的主人吧! 当真是心狠手辣,当真是好手段啊!” 方长循声望去,对上了董平那满是恨意的血红双眼, 并没有丝毫怜悯,方长轻叹一声, “董将军,我们其实是一类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军又何必如此落了下乘!” 董平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成王败寇,此番被你算计,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董平发誓,哪怕是做鬼也定不会放过你!” 待到双方人马撤走, 方长和程婉儿也是带着昏迷的陈县令即刻朝着梁山赶去, 马车内, 罕见的有些安静, 程婉儿就靠在窗边,脸上神情有些许复杂, 方长也是罕见的没有缠着程婉儿,只是就这么闭着眼静静的坐着, 一直到此前董平的心腹将陈县令送来并求援,程婉儿才彻底知晓方长的计划, 当时就当着程婉儿的面, 方长毫不犹豫就让石秀杀了前来求援两人, 并且将陈县令的囚服套在其中一人身上, 再将其面容毁坏, 尽管这样还是能看得出此人并非陈县令 但这一切本就只是一个表面说辞,根本就不需要如何逼真, 接下来只要将这董平送回去当替罪羊, 如此程万里自是可一安然无恙, 反正一切都是的始作俑者都是董平,可以将一切罪责推到董平身上便是, 方长的确如他所言,既救出了陈远,又没有让自己父亲涉险, 但程婉儿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此前方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让她有些不适应, 或许是看到了董平一行人就这么成了必死的替罪羊,心中不乏痛惋, 又或许是她发现,她好像这么久以来都是对真正的方长一无所知! 总之程婉儿此刻心里就是乱乱的, 不知该如何面对方长,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程婉儿就这么静静的沉默着! 方长自是能察觉到程婉儿的不正常,也是很能理解程婉儿! 但方长却并没有去劝解的打算,很多事必须程婉儿自己想通才可以, 要想一直和自己走下去,这就是程婉儿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 另一边东平府, 王统领也是押送着董平一行人回来复命, “太守大人,就是如此,此番董平勾结的就是那梁山贼寇!” 听到这里程万里也是得知真正的陈远已经被救走,心中也是难掩欣喜, 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救他,但想来自是不会加害于他, 只是程万里面上仍旧是不露神色的叹息一声, “罢了,你们此番已经尽力,既然罪魁祸首董平已经伏诛,那就当那陈远已经死了吧! 你们也别折腾了,早些回去修整,我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 王统领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 答应下来的王统领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继续躬着身子, “还有一事”,王统领咽了咽口水, “末将先前见到了小姐!” “你说什么?” 程万里神情陡然一变,语气也是有些急促, “你说你见到了婉儿!” 王统领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太守大人,属下定是不会认错小姐!” 程万里靠近了王统领几分,沧桑的眼眸,满是担忧, “如何,婉儿她如何?她可有受人胁迫?” 王统领抬眼看向程万里,喉结动了动, 还是再次单膝跪地,如实说明一切, “太守大人,对方人数众多,末将无能,并没有救回小姐, 但小姐看样子并没有受到胁迫, 反而是小姐劝我等回来复命! 小姐说过些时日,自是会回来!” 停顿了片刻, 王统领继续补充, “还有,今日同小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少年公子, 那人与小姐同乘一骑,甚至.......甚至还搂着小姐,行为举止很是亲密, 看周围那群人对那少年的态度, 想来那人就是那梁山贼寇之首,之前掳走婉儿小姐的定然就是那人, 此番对方带来的人就足足有三百多人,想来对方的全部的人马定是远不止如此, 若是要营救小姐,还需多准备些兵马! 只要给末将足够的人手,末将定能追上那些人,救回小姐!” 程万里听到王统领的话,也是皱起眉头陷入了沉默, 果然不出他所料,哪有信中所说的什么贵人,程婉儿就是被迫委身于那贼子了, 不过按照眼下的情形,对方应当是不会伤害程婉儿,对他程万里也并没有恶意, 不然此前就不会让程婉儿给自己写信,更不会送那么多天仙醉来, 更何况对方此番又是送来假的“陈远”,又是将董平当做弃子交给他, 无疑都是为他做的考虑, 为的就是让他能推诿责任,不至于因此事受到牵连! 程万里自是知道对方如此做,多半是因为程婉儿的缘故, 沉默了许久, 程万里这才颓然的坐下,叹息一声, “没必要了!既然婉儿这么说,想来她心中自有思量!那人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 还不等王统领把话说完,程万里却是抬手打断, “你的意思我自是清楚,只是如今钱粮告急,我们已经承担不起和对方血拼的损失了! 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程万里已经做了决定,王统领只得领命离去, 临了程万里这才再次叮嘱, “记住,今日你们见到了婉儿和梁山贼寇的事,切记不可外传! 你再好好叮嘱一遍手下的人,若是泄露此事半分,一律军法处置!” 王统领自是知道这梁山贼寇的重要性, 也是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 待到王统领离去, 程万里这才细细思索起陈远的事, 陈远此前和自己喝酒时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会有人来救他, 当时已经是交代遗言一般,让自己对他女儿女婿多加照顾! 可如今这梁山贼寇居然为了救他倾巢出动,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 只是这陈远就是一个小小县令,如今又是朝廷重犯, 救走他,于这些贼寇而言丝毫没有半分益处, 既然不为利益,那又为了什么呢? 程万里沉着眉头思索着,一旁的茶水已经没了热气, 忽然,陈县令的话再脑海中炸响, “我那女婿就是个地痞无赖,不是什么好人!” 程万里心中猛的一颤, “难道!这伙人的首领就是陈远那上不得台面的女婿, 莫非这劫走婉儿的少年人也是此人.........!” 一直到天际引入暮色,程万里都没走出房门, 只是自房中时不时传出一声声直拍大腿的无奈叹息声, “造孽啊!..........” 第137章 发灾难财! 三日后, 一直到返回梁山,陈县令都还是处在昏迷中, 得知自己父亲已经得救的陈岚, 也是第一时间赶往了梁山,顺便还带上了小蝶那丫头, 当陈岚抵达梁山之时,程婉儿正在照顾仍处于昏迷中的陈县令, 陈岚满脸焦急的跨步上前,并没有第一时间问询自己父亲的情况, 而是急切的握住了程婉儿的手, “婉儿妹妹,这么久,辛苦你了!” 程婉儿温婉一笑,摇了摇头, “都是一家人,姐姐莫要这么说!” 知道陈岚心急父亲的安危,程婉儿也是急忙补充, “姐姐无须担心,大夫已经看过了,伯父并无生命危险, 只是此前入狱身子虚弱,加上此前颠簸,这才昏迷,休养了这么些天,很快就会醒来的!” “嗯”,陈岚点了点头, “既如此,婉儿妹妹,你也辛苦这么久了,就先去休息吧,这边我来照顾就是!” 程婉儿看了眼一旁的陈县令,又看了眼陈岚, 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太多能帮上忙的地方, 随即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姐姐若是有事再唤我便是!” “嗯!” 陈岚点了点头, 只是还不等程婉儿走出房门, 陈岚却是忽的出声询问, “那个,婉儿妹妹,相公呢!我这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他!” 程婉儿闻听方长,脸上神情难掩复杂, 从东平府回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是很默契的没有亲近, 而回来后,方长就立刻和公孙胜还有石秀等人商讨事宜去了, 如今陈岚问起,程婉儿也是迟疑了片刻这才磕磕绊绊的回答, “他......他一回来就和石秀大哥他们商讨事宜去了,这会儿.......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听着程婉儿支支吾吾的话语,陈岚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但还是没有多问, 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哦!....婉儿妹妹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一直到程婉儿离去,陈岚这才红着眼眶来到陈县令身边。 看着眼前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老人,陈岚眼中满是心疼, 只是如今陈县令处于昏迷, 她能做的也只有守在一旁,时不时用热巾为陈县令擦着手心, 另一边, 方长正和一众人商量着最近的事, 这一次不仅是阿大,石秀,公孙胜,就连阿二也一起回了梁山, 方长坐在大会议室的最前方, “最近我们的粮食储备如何了?” 公孙胜率先起身拱手作答, “公子,如您所料,就这短短半月,粮价又翻了一倍,如今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粮食, 每次都是一点一点买,这段日子我们也就购置了不到800石粮食!” 紧接着阿二也是继续汇报, “主人,我们在宛亭县也只存了300石粮食,如今也是很难再没买到粮食了!” 这时阿大也是起身补充, “主人,除了粮食之外,如今所有的酒水都在涨价,就连此前我们一直购买的浊酒价格也是翻了三倍,而且供应给我们的酒水还越来越少了!” 对于几人说的,方长并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随着粮食稀缺涨价,酒作为粮食的加工产物,涨价自是必然,而且涨价的幅度只会比粮食更高, 因为一旦粮食极度稀缺,酒水就会更少,最后只会在达官显贵,地主豪绅之间流通! 到时候这好酒的价格只会是一个天价! 方长微微点头,压了压手,望向众人, “嗯,你们说的我已经清楚, 接下来的半月时间里,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管粮食涨到什么价,只要买得到,我们就要买, 同样酒水也是,只要是价格在30两一斤以内的酒水,不管多少,统统给我买回来,然后立刻加工成天仙醉, 此前我们的低价,已经让天仙醉的名气传扬了出去,只要喝过我们这酒的人,此后定是喝不惯其他酒水, 如今趁着所有酒水涨价,我们自然也要跟着狠狠地涨价一波,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慢慢减少销量,将大部分天仙醉窖藏起来,待到下半年,酒水更稀缺之时,这一批天仙醉定然可以卖出天价!” 听到方长安排。 所有人都是难掩眼中的震惊, 可以说方长此举,只要不出意外,这来年的饥荒,他们梁山不仅不会受到波及,甚至可以利用这饥荒,大赚一笔! 公孙胜此时也是接替周博,感慨一声,狠狠地拍着方长马屁, “啊!公子大才,此番谋划,我等佩服!” 紧接着石秀阿大等人也是纷纷附和, “我等佩服!” 被一群人恭维夸赞,方长心里自是开心,但手上却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小石头有些急促的走了进来, “主人,陈老爷醒了!说是要见你!” 片刻后, 方长来到陈县令休养的房间, 此时的陈县令已经苏醒,陈岚正在一旁喂着药, 看到方长进来, 并没等方长开口,陈县令就率先出声, “来了!” 方长点了点头, 陈县令抬了抬手,示意方长靠近自己, 方长缓步来到一旁坐下, 陈县令这才神情复杂的叹息一声, “我很开心你能来救我,也很庆幸自己还活着,但其实我并不希望你来救我!” 方长和陈岚听到陈县令的话,此刻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不解的看向陈县令, 陈县令很是欣慰的看向方长, “你小子,早在之前我就看出来了,你虽然做事狠辣,不择手段,更是不拘礼法, 但对自己亲近之人却很重情义,所以我才甘愿将岚儿交给你! 我此前出事之所以没有通知你,就是不想你来救我, 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完全没必要因为我,就此成为朝廷的罪人, 我自是希望你能带着岚儿安心的过好日子! 如此我也就没有牵挂了!” 一旁的陈岚再一次红了眼眶, “爹爹,您要是出了事,女儿又怎能安心过日子! 相公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是不会看着您落难!” 陈县令沧桑的眸子,此刻视线也是有些模糊, 抬起手,抚了抚陈岚的发髻, “我自是明白你们的一片孝心,只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你们并不知情!” 陈岚和方长都是齐齐看向陈县令, 陈县令叹了一口气! “那新任的东平府太守程万里乃是我的至交好友, 你们此番救了我, 可是害了他呀!” “什么!........” 第138章 你是程万里的女儿? 陈县令的话音才刚落下, 陈岚和方长都是齐齐惊呼出声, 方长直接被这话惊的坐直了身子,陈岚手中的帕子更是惊的掉在了地上! 停滞了数个呼吸, 方长这才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 “岳....岳父大人!你是说现在那东平府太守程万里是你的至交好友?” 方长和陈岚刚才突然的反应,也是让陈县令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件事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见方长再次询问,这才继续叹息回答, “是啊!我们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 此番我遭人陷害,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如今北地寒灾肆虐,民不聊生 我虽是被人陷害,但朝廷却是能用我这贪图赈灾钱粮的罪人,来平这寒灾引起的民愤! 朝廷上下很多眼睛都盯着他, 他抓我,处置我,也是迫不得已, 可如今我被救走, 他定然是无法向朝廷交代, 如此自是害了他呀!” 陈岚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再次反问陈县令, “爹爹,你和太守大人既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 为何女儿此前从不知道,也未曾见过, 再有,昔日女儿出嫁时,他已是东平府的太守, 既是爹爹至交,又为何不曾来祝贺!” 陈县令陷入回忆,迟疑了片刻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件事说来话长!” 陈县令满是宠溺的看向陈岚, “岚儿,其实在我遇到你娘亲前,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子” 一听到陈县令这话,方长作为一个后世之人顿时就意识到不对劲,八卦的味道在房间中蔓延, 当即就开始脑补各种狗血剧情! 只是还不等方长脑补多少,陈县令就继续开口, “那个女子就是如今这太守程万里的妻子! 那时候我和程万里一起科举入仕,真是意气风发之际, 也就是那时,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 只是后来,我们两人中,她选择了程万里, 自那以后我一直觉得是自己输给了程万里,所以一直有意避着他, 因此我们虽是挚友,却是甚少联系, 我也是几年前才听闻他的妻子亡故,只留下了一个独女,叫程婉儿! 眼下也是直到他胜任东平府太守,我出了事,才有了联系, 所以岚儿你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听到陈县令的话,陈岚和方长很是默契的对视一眼! 都是有些压不住嘴角的笑! 只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这都能撞上, 如今陈岚和程婉儿成了在一个被窝里努力的姐妹, 谁能想到,两人的父亲居然是至交,还曾经喜欢过同一个人, 更巧合的是, 陈县令虽然在父辈的竞争中输了,但是现在陈岚却是赢了, 毕竟这程婉儿如今可是要叫她一声姐姐! 陈岚忍着笑意,不乏埋怨的拍了拍一旁还在憋笑的方长, “你呀!当真是会祸害人!这都能被你捡便宜!” 方长憋着笑,无奈的摊了摊手! 示意这也不能怪他呀! 床榻上的陈县令见两人这副样子,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视线在方长和陈岚之间不断的扫视着, “你们这是.......?” 方长见此急忙止住笑,将陈岚拉到自己身旁,这才对着陈县令解释,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此间之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让太守大人为难的,” 紧接着方长就把此行的计划,都完整的说了一遍,但是并没有提及程婉儿, 听完方长的话,陈县令也是放下心来, 虽然方长为了救他,设计陷害了董平一行人, 但他为官多年,自是知道这个世道的残酷, 江湖,朝堂,哪里没有算计,哪里没有杀戮, 他自是不会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去指责方长心狠手辣, 反而是对方长更加的满意, 不但做事有谋略,而且丝毫不拖沓, 该狠的时候就得狠,这样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生存, 陈县令拍了拍方长的臂膀,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欣慰和感激!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程婉儿走了进来,见到方长也在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一丝紧张! 看向方长的眼神也是有些许的闪躲! “相.....相公,我.....我此前在休息,听说伯父醒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听到那女子对方长的称呼, 陈县令也是有些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 细细打量了眼前女子几眼, 发现对方虽然身姿婀娜,但是这脸着实是有些拿不出手! 真真就是狗见了都摇头,要是半夜突然看到,真能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陈县令下意识的抿了抿嘴, 本来听到方长又娶了一个女子,他自是不开心。想要说方长两句的, 但见到眼前女子长成这样,这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出口! 想来如此丑陋的女子,和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儿自是没法比的,对陈岚自是不会有威胁! 但饶恕如此陈县令也是想不清,方长居然看得上这种女子? 随即将略显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方长, 方长刚要说些什么,可是还不等开口, 一旁的陈岚就已经笑着将程婉儿拉到了陈县令跟前, “爹爹,这位是婉儿妹妹,就是她一路陪着相公去救的您,此前也是她在照顾您呢!” 不等陈县令有所回应, 程婉儿尽管有些羞涩,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朝陈县令欠了欠身子, “婉儿!见过陈伯父!” 听闻此前就是对方一路照顾自己,陈县令也是在没有多说的心思, 很是慈祥的笑了笑,抬了抬手, “不必多礼,到是我要谢谢你,这一路多亏你照顾了!” 程婉儿温婉一笑, “伯父言重了,这都是婉儿应该做的!” 再次听到“婉儿”这个词, 陈县令心头微动,下意识的身子微微靠前了半分,再次看向程婉儿,抬了抬手, “你说.........你叫婉儿?” 见陈县令如此,程婉儿也是有些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 “婉儿!婉儿好啊!这个名字很好听!” 陈县令有些恍惚的轻舒一口气,轻声呢喃着, 一旁的陈岚见自己老父亲这副样子,也是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看了一旁正在憋笑的方长一眼, 这才拉着程婉儿继续开口, “婉儿妹妹呀!姓程,叫程婉儿!” 陈县令仍旧有些恍惚, 只是下意识的继续呢喃, “程婉儿,程婉儿,嗯,不错!不错!” 见自己的老父亲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岚继续憋着笑开口, “婉儿妹妹的父亲啊!可是东平府的太守,是你的顶头上司呢!” “婉儿的父亲,嗯不错!东平府太守,太守不错!.......!” 陈县令仍旧在呢喃着, 突然陈县令反应了过来,也是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一双沧桑的眸子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婉儿,胸口不断起伏, 空叹了两口气,这才说出话! “你......你是,你是程万里的女儿?” 第139章 女儿家的心思! 得知程婉儿的身份,陈县令不可谓不震惊, 所以此刻的反应着实是有些夸张, 看着陈县令这突然的样子,程婉儿也是被吓的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后退半步, 下意识的以为,是此前自己父亲抓捕对方,导致对方入狱, 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份,心中怨恨,这才有这么大反应, 程婉儿抿了抿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方长,见对方居然还在憋笑, 心中暗叹一声,只得低下头,朝着陈县令行礼道歉, “对不起,陈伯父,我父亲..........我父亲也是迫于无奈,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一旁的陈岚见程婉儿曲解了意思,也是急忙拉住了对方, “婉儿妹妹莫要误会,我父亲和你父亲是至交好友,刚才是得知你的身份太过震惊,并无其他意思!” 听到这话,程婉儿也是抬眸看向陈岚,眼中难掩疑惑之色, “什么?姐姐你说陈伯父和我父亲是至交?” 陈岚肯定的点了点头, 此时从震惊中缓过来的陈县令,也是再次打量起程婉儿, 看着程婉儿的五官轮廓,陈县令只觉得这丫头生的是越看越好看, “像!像!你和你娘年轻那会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程婉儿这时才将目光转向陈县令, “伯父您认识我娘?” 陈县令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程婉儿,缓缓的点了点头,感慨一声, “都是故人啊!” “故人!” 程婉儿仍旧满眼的疑惑, 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方长, 方长笑着上前握住了程婉儿微凉的小手, “这件事是这样的.........!” 一直到方长将一切都解释了一遍,程婉儿这才明白一切, 也是不曾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般渊源, 一想到自己和陈岚的父亲既是挚友又是曾经的情敌, 而如今她们两人又嫁给了同一个人, 也只能感叹这命运还真是有诸多巧合! 现在陈县令已经苏醒,陈岚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得以落下, 当晚方长没有去打扰程婉儿, 而是直接将陈岚抱回了房间, 许是方长今晚有些挥霍, 动静更是一直到深夜才总算消停, 陈岚此时像是灵魂升天一般,就这么瘫在方长的身上,一动不动, 只有细微急促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岚这才用尽全身力气,拍了拍进入贤者时间的方长, “你这人,当真是能糟蹋人,我这,我这都要坏了!” 方长平缓了一下呼吸,扭了扭,这才侧过身子将程岚搂入怀中, 捏了捏满脸通红的陈岚,邪魅一笑, “怎么,岚儿这是不喜欢?” 陈岚羞涩的白了方长一眼, “你这人,明知故问,就知道欺负人!” 说着扭了扭身子就往方长怀里拱, 感受这方长灼热的体温, 陈岚犹豫了半晌,这才看着方长开口, “今日我看婉儿妹妹似是有心事,这可是与你有关?” 听到这话,方长正抚摸陈岚光洁玉背的手,也是不禁顿住, 抿了抿嘴,方长轻叹一声,这才颔了颔首, “这一趟发生了不少事,婉儿看到我杀了人,也亲眼看到我设计害死了董平一行人! 她见我做事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想来心中多少会有些想法吧! 如今我也只能等婉儿自己想明白这一切了!” 陈岚跟了方长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方长的性子, 平时虽然和善文雅, 但只要遇到事,那就是不择手段,能有多狠就有多狠, 方长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父亲,陈岚自是不会多言, 但也是不愿意方长因此和程婉儿有隔阂! “相公,有些话本不该妾身多言,但妾身还是要多嘴两句!” 方长注视着陈岚,理了理对方鬓角散乱的发丝, “你说!” “相公,妾身也是女子,自是能体会婉儿妹妹如今的心情, 婉儿妹妹生性温婉良善,会如此也只是因为和你相处时日尚短,很多事来不及适应, 婉儿妹妹对你是有真情的,这点我和姐姐都看得出,想来相公你心中也清楚!” 方长认同的点了点头, 若是程婉儿对自己没有情谊,又何必千里迢迢陪同自己赶往东平府, 又何必写信告知程万里一切,并且找机会要自己同她去见程万里, 这一切不管是程婉儿发自内心, 还是碍于这个时代女子必须从一而终的观念束缚, 程婉儿所做的是事实,对方长的心意更是丝毫没有掺假, 这一切方长自是都能感受的到, 察觉到方长神情的变化,陈岚继续开口, “婉儿妹妹是个好姑娘, 我们都是女子,妇为夫纲, 再如何也只会去遵循相公你的意思! 如今婉儿只是有些不适应,相公去劝解一下,哄一哄,婉儿妹妹也就想通了, 相公又何必一定要婉儿妹妹自己想通呢!” 陈岚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的点了点方长胸口, “你平日里把我们几个骗得团团转,怎么这时候反而轴起来了?” 方长听着陈岚的话,眼珠子转了转,也是觉得自己此前做的确实是欠考虑, 完全就没必要让程婉儿自己一个人去思考, 大不了就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直接让程婉儿欲仙欲死,大脑宕机, 那种情况下他说什么程婉儿都只会是点头认可! 想明白这一切,方长也是歪嘴一笑, 一个翻身就把陈岚压在床上, “岚儿说的真对,当真是为夫的好娘子,为了奖励你,今晚一定把你给喂饱了!” “呜呜!呜呜!” 第140章 坦白! 第二日 劳累了一整晚的方师傅一直到临近晌午才醒来, 此时身旁早已没了陈岚的身影, 方长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昨晚陈岚是真听话啊, 不仅丝毫没有压抑声音,而且自己想干啥都行, 这另辟蹊径的成就,就这么达成了! 吃过饭后,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程婉儿,而是带着公孙胜一起陪陈县令在梁山上转一转, 眼下陈县令自是不能回宛亭县,留在梁山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梁山的防御工事已经接近尾声, 看着这水岸边的哨塔,山下加高加厚的寨墙,囤积的满满当当的粮仓, 陈县令震惊不已, 早在之前他就知道,方长要夺得梁山,作为根据地,也知道方长花了大价钱在建设梁山, 如今见到梁山这一切, 陈县令才明白,方长究竟在梁山这里投入了多少银钱, 不说那些粮食,就光说这水岸边包裹了铁皮的哨塔,这里的投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这里的人手还在每天操练,锻造兵器的工坊更是没有停过,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方长缩在梁山不出去, 眼下东平府境内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方长, 除非东平府不惜代价,召集所有民兵乡军,以绝对的人数压制攻山,不然光靠那点常驻军队,是决计动不了方长的, 看着陈县令这一脸吃惊的样子, 方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岳父大人,我这比之你的县令官职如何?” 陈县令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对的! 县令又如何,在上面人的眼中一样只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 如今这世道拳头大,才有话语权!” 陈县令看着远处雪白的山峦,哈出一口白气, “我老了,以后都是你这年轻人的天下!” 傍晚时分, 程婉儿枯坐在房间内,就这么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此时小蝶端着一些个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见程婉儿正面带愁容的坐在窗前,也是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上,缓步来到程婉儿身边, “小姐,可是有心事!” 听到小蝶说话,程婉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只是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 小蝶自小就跟着程婉儿,相处了这么多年,自是一眼就能看出程婉儿的心口不一, 但程婉儿不想说,她自是不会继续追问, 只是心中又是将方长好一段埋怨, 从昨天开始小蝶就察觉到自家小姐有心事, 而且看得出自家小姐很是期待方长能来找她, 不然昨晚也不会就这么一直看着房门枯坐到深夜,如今又是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明明自家小姐身份尊贵,不仅没有嫌弃方长,更是对他有情有义, 可是方长却是一点也不知道重视自家小姐! 这么久了丝毫没有来看望自家小姐的意思, 小蝶抿了抿嘴,心中满是心疼, “小姐,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饭菜就冷了!” 程婉儿摇了摇头,眼眶有些许湿润, “我没有胃口,小蝶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小蝶欲言又止半晌,最终还是起身退了出去, 只是刚到门口, 房门就被从外边推开,方长走了进来, 小蝶噘着嘴,没有理会,横了方长一眼就从一旁钻了出去, 方长转头骂咧一句, “嘿!你这死丫头!......” 见小蝶头也不回的走远, 方长这才转身看向房内, 此时程婉儿已经站了起来,看着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相....相公!” 方长看着程婉儿此刻的样子,心不自觉的就像是被揪了一下, 也是意识到自己此前做的有多不对, 这一切不应该让程婉儿一个女孩子独自承受, 程婉儿对他有情有义,自己却放着对方不管, 真就是该死的渣男! 方长叹息一声,毫不犹豫的上前将程婉儿紧紧的拥入怀中, 将对方的脸贴近自己胸膛, 方长并没有多说,用手轻轻地抚着对方的发髻, “婉儿,对不起!” 感受着方长的温柔,听着这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不起! 这一刻程婉儿此前所有的挣扎,情绪,委屈,迷茫,不知所措,通通消散, 只是双手紧紧的拽着方长的衣襟,生怕一松手方长就会消失,这个怀抱也不复存在, 程婉儿就这么在方长怀中流着泪哽咽着, 过了许久, 待到程婉儿情绪稳定下来, 方长这才松开了怀中的佳人,满是轻柔的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泪痕, “婉儿不哭了,对不起,是我,是我吓到你了!” 听着方长满是真情的话语, 程婉儿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再一次埋进了方长的怀里, “不是的,不是的,相公没有错,相公也不会有错,都是我,是我没用,适应不了这一切!” 方长紧紧地搂住程婉儿,轻轻的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我的婉儿没有错,我的婉儿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错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 让你看到这一切,婉儿!是我对不起你!” 程婉儿就这么不断的摇着头,泪水就这么擦在方长的衣襟上, “相公没有对不起婉儿,婉儿会努力适应的,婉儿会努力留在相公身边的!” 方长笑了笑,半晌这才松开了泪眼婆娑的程婉儿, 很是宠溺的揉了揉对方的脸蛋, “傻丫头,你是我娘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骗到手,又怎会允许你离开我!就算你想走,我也要把你绑回来!” 听着方长的话,程婉儿也是想起了两人初见之时的场景,不由得哭笑出声! 程婉儿伸出小粉拳捶了捶方长的胸口, “你就是坏,人家这都没哭完呢,呜呜呜..........!” 方长笑着上前一步, 一把将程婉儿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这才放下程婉儿, “都跟了我了,以后自是不许你再哭,只能开心地笑!” 程婉儿很是羞涩的红了红脸,满目柔情的注视着方长, “你怎的,这般霸道!” 方长扬了扬嘴角,微微用力捏住了程婉儿的下巴, “怎么?你不喜欢?” 程婉儿摇了摇头,罕见的挣开了方长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反而是双手主动的环过方长的脖颈, 就这么注视方长, “喜欢,婉儿自是喜欢,不论如何婉儿都喜欢相公,因为婉儿永远都是相公你的!” 说完程婉儿那温润的嘴唇就主动的贴了上来, 不等方长回过神,程婉儿就用她那很是生疏的吻技向方长索取着, 感受到程婉儿的炙热和真诚, 方长也是紧紧的搂着对方, 闭上眼,热烈的回应着程婉儿! 唇齿留香,互有遗泽, 许久两人才分开, 程婉儿略显羞涩的看着方长, 摸了摸自己仍旧有些发烫的脸,抿了抿嘴角, 半晌这才下定决心, “相公!婉儿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第141章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程婉儿打来一盆热水,就这么当着方长的面, 开始清洗自己的脸颊, 方长就这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在一捧又一捧清水的冲洗下,那些刻意涂抹的黑斑红点被逐渐冲散,潜藏的雪白肌肤如同一轮新月缓缓展现, 待到那一盆清水变的浑浊,程婉儿将脸上的水滴擦干, 展现在方长眼前的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一点不夸张,程婉儿的美真就是那种惊为天人的美, 不同于张贞娘的温婉,陈岚的典雅,潘金莲的娇媚, 程婉儿就如同风姿绰约的仙子, 她温柔,高贵,美的让人窒息却又不掺杂任何媚态, 任何人只要对上她那双含霜带露的眸子, 一眼万年的沦陷是必然的结局, 虽然方长心中已经有了底,同样也是见惯了美人, 但饶是如此, 此刻面对眼前的绝色佳人,方长也还是看的停滞了数个呼吸, 见方长并没有说话, 程婉儿摸了摸自己的脸,似是有些忐忑, 深吸一口气,这才缓步走到方长跟前, “相公,这才是妾身本来的样子,此前....此前是妾身骗了你,还望相公恕罪,相公若是要罚妾身,妾身都......!” 并没有等程婉儿把话说完,方长已经伸手将程婉儿揽入怀中, 程婉儿独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方长在程婉儿耳边柔声开口, “娘子!你终于愿意用真容面对我了!” 怀中的程婉儿心头不自觉的紧缩了一下,轻叹一声, “相公,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方长笑了笑,刮了刮怀中佳人挺翘的琼鼻, “我又不聋,那日董平喊的话,我自是听得清楚!” 方长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注视着程婉儿绝美的容颜,这才继续开口, “况且早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知道,程婉儿是个绝色美人!” 程婉儿自是不知道方长是个后世穿越者, 这说的很早之前,应当就是此前听说过她的些许艳名,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只是雪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 “相公既然那时候就知道,为何不早点告知妾身,反而一直装不知道!” 方长握紧了程婉儿的手, “我自是不会强求婉儿,更是希望婉儿你是心甘情愿以真容面对我, 况且,婉儿! 不管你相貌如何,我对你都是一片真心,所以不管你以怎样的面貌面对我,只要婉儿你在我身边也就够了!” 程婉儿跟着方长这么些时日,自是能感受到方长的真心,看向方长的眸子也是愈发柔和, “那相公,可会责怪妾身!” 方长很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当日那番情景,娘子如此做合情合理, 再说了娘子如今愿意以真容面对,我是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责怪!” 程婉儿听到方长如此说,心中也是再没有丝毫忧虑, 紧紧的拥着方长, 依偎半晌! 这才鼓足勇气缓缓踮起脚尖,红着脸凑到了方长耳边,有些磕磕绊绊的开口! “相........相公,妾身此前骗了你,你.......你就不想惩罚妾身嘛! 不管你如何惩罚,妾身都.......可以!” 听着程婉儿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的话语, 方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满脸通红,双眸如水的程婉儿, 也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调情风味拉满的话语, 本就已经蓄势待发的方长,没有丝毫犹豫, 嘴角一歪就把程婉儿拦腰抱起, “你这小妖精,看来跟着岚儿学了不少啊! 今晚就让我好好的惩罚你,让你知道知道为夫这家法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跨步朝床榻走去, 怀中的程婉儿不语,只是一味的红着脸! 来到床边,方长就这么直接将程婉儿压在身下, “娘子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感受着方长那双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程婉儿呼吸变得急促, “什.....什么感觉!” 方长凑近了程婉儿耳边,歪嘴一笑, “有种.......娶了两个娘子的感觉!” 话音刚落还不等满脸羞红的程婉儿有所反应,方长已经携着炙热又急促的呼吸吻了上去! 不到片刻原本整洁的屋子。已经满地都是凌乱的衣衫, 原本叠放整齐的被褥,也已经拧的如同一团麻花, 许是惩罚过重, 这一次 低吟浅唱中还夹杂着床榻“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如今已经是2月下旬, 可是寒灾还是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仍旧是寒风肆虐,漫天大雪。 阳谷县,天仙阁, 戌时, 虽然寒灾愈发严重,但是天仙阁的生意倒是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两个酒楼每天的生意都很是红火! 等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去,张贞娘看了看外边略显空旷的街道,这才准备打烊, 这时潘金莲撑着伞手上拿着一个账本,从外边走了进来, “夫人!” 潘金莲合上手中的油纸伞,将账本递到张贞娘面前, “这是今日狮子楼的营收!还请夫人过目!” 张贞娘温婉一笑,将潘金莲身上残留的几片雪花拍落, 这才接过账本, “这几天陈岚妹妹不在,辛苦你了!” 潘金莲带着浅笑摇了摇头,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贞娘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多说, “好了!今天我们也该打烊休息了!” 就在张贞娘要吩咐焦挺关门打烊之际, 一辆并不是很奢华的马车在天仙阁门口停了下来, 紧接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看起来很是儒雅的老人, 那老人先是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这才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天仙阁! “天仙阁!天仙醉!...........”, 老人神色复杂的呢喃一声, 随即就迈步走了进去, 一旁的焦挺适时的躬身上前, “这位老爷,今日我们要打烊了,您若是要喝酒,还请您明天再来!” 跟在老人身后的两个仆从,见身形健硕的焦挺靠了过来, 也是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拳头,急忙来到老人身侧, 焦挺自然是察觉到了两人细微的动作,从对方那握紧的拳头就看得出,这两个仆从不是一般人,都是练家子, 以为对方是来找事的,焦挺见此也是挺直了身子,毫不露怯的回瞪着两人, 出乎意料的,那老人率先朝着身旁两人摆了摆手, 示意自己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这才看向一旁柜面的张贞娘,缓缓开口, “店家,老朽是听闻你们这天仙醉的美名,特意从外地来的, 此番并无恶意,不知能否通融一下,让老朽喝上一杯!” 张贞娘出身东京,见过不少达官显贵,自是能看得出,眼前这老人虽然看着儒雅普通, 但举手投足却很是不凡,显然就是一个久经上位的大人物, 见对方如此,也是急忙亲自上前招呼, “这位客官莫怪,我们刚才确实是准备打烊了, 不过客官您既然来了,我等心中感激,自是没有拒客的道理, 还请您上二楼雅座,这就是给您准备酒菜!” 第141章 齐人之福不好享! 一直到临近晌午方长这才缓缓苏醒, 看着身旁仍旧在熟睡的程婉儿, 方长并没有打扰, 就这么静静的欣赏着对方这绝美的睡颜, 昨晚这体验真就是, 只应天上有,人间太难得! 本来这程婉儿光靠身材就已经是极品了, 如今在搭配这祸国殃民的容颜, 完全就是buff叠满, 方长直接小脑接管大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也是一直到天亮方长这才消停, 方长有种感觉, 这一晚上程婉儿起码要长胖两斤, 真就是满腹精纶! 这时程婉儿挺翘的睫毛微微动了动,随即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睁眼,程婉儿就看见方长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也是话都没说小脸就先红了起来, “相.....相公,你醒了!” 程婉儿扭了扭身子,往方长怀里靠了靠, 方长笑着搂紧了程婉儿,腻歪一番后这才凑近了程婉儿耳畔, “我的好娘子,我还想要!” 一听这话,程婉儿也是身子一僵,不自觉的双腿一紧, 昨晚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现在这身子更是痛的厉害, 咬了咬唇角!还是细声细气的开口, “这.....这......相公真的还要吗?” 方长见程婉儿这副样子,也是不由得一笑,在程婉儿额头浅啄了一下, “骗你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吃你!今日我们也该起床了!” 等到方长带着程婉儿去吃午饭, 当陈岚和陈县令得知方长身边的绝色美人是程婉儿时,都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若非这一切有方长作证,那他们是决计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倾国倾城,宛如仙子的美人,居然和此前狗见了都摇头的程婉儿是同一个人, 陈岚激动的上前,细细打量着程婉儿, “婉儿妹妹真的是你啊!你这......你这简直太美了!” 程婉儿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痛感,朝着陈岚欠了欠身子, “岚姐姐,陈伯父,婉儿此前并非有意隐瞒,还望你们见谅!” 陈县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程婉儿的容颜,陷入回忆, 陈岚握紧了程婉儿的手, “婉儿妹妹切莫再如此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来来来,先吃饭吧!” “嗯!” 饭后,陈岚就拉着程婉儿散心去了, 方长抿了一口茶,看向旁边端着茶仍旧有些失神的陈县令,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看见了程婉儿,想起曾经的往事了! 方长也是嘴角一歪,调笑着开口, “岳父大人,你说我这算不算为你争了口气啊!” 陈县令回过神,端着的茶抖了一下,呵呵笑了笑, “你小子!别得意的太早,我那老伙计可比我难缠!这齐人之福可不好享!” 并没有久留, 方长就去安排赶回阳谷县的事宜, 同之前一样, 方长都会在临行前交代自己离开后一段时间,众人要做和要注意的事 “阿二,你回去后把宛亭那边的粮食再清点一遍,只要留下那边人手够吃的就行!其余的都陆陆续续运到梁山来, 待到寒灾退去,梁山才是我们的主要根据地!” “是,主人!” 方长又看向公孙胜, “防御工事的收尾要抓紧,必须赶在开春前完工!” “是,公子”,公孙胜起身拱手答应, 不等公孙胜坐下,方长再次开口, “对了,这么久了周博可有传讯回来?” 对于方长的询问,公孙胜也是难掩脸上担忧的神情,不由的暗叹一声, “公子,周博并没有传讯回来!” 方长见此,也是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挤出一个宽心的笑容, “如今天寒地冻,传讯自是不方便,想来等到开春,他们自然就回来了!” 所有人都是明白方长的意思,知道方长是不想打击众人的士气,也都是默契的点头没有多说, “行了,今天就这样,大家去忙吧!” 待到众人离去,方长这才来到屋外,看着远处的水岸,叹息一声, 许久,方长这才招呼一声, “小石头” 话音才刚落下,小石头就跑了过来, “主人!” 方长刚要吩咐,就发现对方脖子上多了一块领巾,类似后世的围巾, 虽然工艺不是很精湛, 但看得出应当是人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用的材料也是上好的锦缎, 小石头自己自然是不会织的,周围又都是男人,这除了是小蝶那丫头,还有谁! 方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故作不知的开口询问, “你这领巾不错啊!哪买的!” 被方长忽的问起,小石头也是有些紧张, “主......主人,这.....这是小蝶姑娘送.....送我的!主人若是喜欢,小的就送给主人!” 说着就要将领巾取下来! 方长急忙笑着摆手, “哎......!别!我可不要你的,人家姑娘送给你的你就收着,怎么能给我呢!” 听到方长如此说,小石头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方长带着笑,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 “小石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小蝶了!” 被方长戳破心思,小石头当即唰的一下脸就红了,但是嘴上却是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 “真没有?”,方长继续追问, “真.....真的没有”,小石头仍旧硬着嘴否认, 见此方长也是笑着叹息一声,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本来我看小蝶那丫头挺喜欢你的,想着把她嫁给你,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听到方长这样说,小石头也是惊的愣神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就毫不犹豫的就跪在了方长面前, “主.....主人,主人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愿意将小蝶嫁给我!” 方长看着跪在一旁的小石头,笑了笑, “你不是不喜欢嘛,不喜欢你跪在这里干嘛!” 小石头此刻也是憋的满脸通红, 但随即就是一边给方长磕头,一边磕磕绊绊的说着, “主.......主人,是小石头错了,小石头刚才是怕主人责罚,这才不敢承认,但小石头是喜欢小蝶姑娘的!” 见小石头总算是承认了,方长也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止住了还在磕头的小石头, “这样才是个男子汉没,喜欢就要大胆承认!” 方长拉起小石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回头等小蝶年满16,我就把她嫁给你,你小子可要好好对人家,不然你婉儿夫人可不会饶了你!” 不等方长继续说,才起身的小石头再次跪在地上对方长一顿磕头,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主人放心,小石头一定会对小蝶姑娘好的!” 方长笑了笑,摆了摆手, “行了,别磕头了,赶紧去清点下明天要带回阳谷县的天仙醉!” “好嘞主人!” 看着兴奋离去的小石头, 方长轻叹一声, “不行,要让贞娘她们每人也给我织一条围巾才行!” 另一边, 阳谷县天仙阁, 临近傍晚 整个天仙阁的客人已经是来来往往换好了几波, 唯独二楼雅座有一桌客人, 从早上开业到现在就一直没有走! 就这么不疾不徐的品着酒,看着戏, 时不时看向窗外楼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对方没有找事,但焦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也是把这事汇报给了张贞娘, “夫人,昨晚那位客官,今天在我们这坐了一天了!您看.....!” 张贞娘沉眉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人家既然没有挑事,我们自是不能胡乱猜测,不过你还是多准备点人手,以防万一! 晚些,若是临近打烊,那位老爷还没有走, 你再来唤我!” 第142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转眼又是三天, 一切都平静如常, 只是天仙阁门口街道上的积雪又厚了几分, 辰时, 同往常一样,天仙阁准时开业, 毫无意外,一道儒雅的年迈身影带着两个仆从,准时的出现在天仙阁门口, 张贞娘见此回以对方一个微笑, “客官,您今日也来这么早啊!” 儒雅的老人拂手笑了笑, “人老了,就喜欢喝点酒,图个热闹,还是和之前一样,先给我温一壶酒!” “诶!” 紧接着张贞娘就招呼一旁的酒博士领着对方上二楼雅座, 可还不等几人上楼, 天仙阁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紧接着一名庄客就顶着风雪跑了进来,朝着张贞娘躬身行礼, “夫人,主人他们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应当今日傍晚时分就会抵达!” 此话一出, 那正要上楼的儒雅老人忽的顿住脚步,神情变得很是复杂, 张贞娘听到来人的汇报, 难掩心中激动,上前一步再次确认, “当真?” “是的夫人!”,庄客重重的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贞娘也是兴奋的一拍手, “嗯!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一直等到那名庄客离去,儒雅的老人这才再次抬步缓缓上楼, 另一边, 马车内的方长,正枕在程婉儿软糯的大腿上,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着, 一旁的陈岚则是在织着方长想要的“围巾”, 在陈岚的妙手生花下,一条围巾已经颇具雏形! 趁着换线的功夫,陈岚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织的物件, 有些不确定的拿起,向一旁的方长询问, “相公,你要的“围巾”可是这样的?” 正吃着坚果的方长,瞄了陈岚一眼, “就是,就是这样的!”, 方长侧了侧身子,就这么枕在程婉儿的腿上,笑嘻嘻的看着对方, “我的岚儿就是聪明,这么快就织出来了!回头相公我一定好好的奖励你!” 听到方长说的奖励,陈岚不自觉的双腿一紧,脸颊攀上一朵红云, 一旁的程婉儿也是噗嗤一笑,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她哪能不知道方长说得奖励是啥, 是奖励不假,但这奖励着实有点费床单! 听见程婉儿的笑声,陈岚也是急忙红着脸转移话题, “相...相公!为何突然想要这叫“围巾”的物件”, 方长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正准备开口,一旁的程婉儿就率先笑着解释, “相公他呀,就是吃醋了!” 陈岚略有疑惑的看向程婉儿,也是不知道方长还能吃谁的醋, 这家里的绝色美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在陈岚略显疑惑的眼神中,程婉儿继续解释, “姐姐你可有注意到小石头脖子上多了一条红色的领巾?” 陈岚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确是如此!” “那个呀,就是小蝶那丫头一针一线织的,也是由此,相公这才让我们每人给他也织一条“围巾”! 你说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听完程婉儿的解释,陈岚也是笑着看向一旁的方长! “妾身还是第一次知道,相公你居然还是个醋坛子呢!” 方长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在意陈岚的打趣,张嘴接住了程婉儿剥好的坚果, “这哪能叫醋坛子啊,在我的故乡,女子送男子一条亲手织的围巾作为定情信物再寻常不过了! 所以你们这顶多算是......算是补嫁妆!” 见方长如此说,陈岚也是没有在继续打趣,反而是问起了天仙醉的事 “相公,你此前说咱们的天仙醉要涨价,如今这价格你可想好了?” 方长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如今这东平府境内,最便宜的浊酒都翻了三倍,好一点的酒更是翻了四五倍, 所以我们这天仙醉就涨到120两一斤好了, 听到这个数字,两女看向方长的眼中都是难掩震惊, 120两啊,真不是一个小数了! 要知道一个最普通的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开销也就3两银子左右, 这120两无疑是天价了, 这个价格哪怕是一些个小地主都只能望而却步! 程婉儿平缓了下稍稍急促的呼吸,这才试探性的开口, “相公,这是不是太贵了!这如今可是遍地灾情啊!这么贵怕是很少有人能喝得起吧!” 陈岚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按照这价格,我估计现在有很多的客人都会喝不起!” 方长自是明白两人说的, 随即也是正了正身子,感叹一声, “这个价格确实高,但物以稀为贵,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今寒灾肆虐,粮食供不应求,这酒自然也是越来越少,再说这酒本就不是给穷苦人喝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如今这世道,能喝上这好酒,吃上好菜的,自是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豪绅贵族! 对于他们而言,120两和之前的25两并不会有太多区别! 喝得起的还是会继续喝,哪怕再贵都会喝, 喝不起的还是一样喝不起, 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有人生来富贵,吃喝不愁,就有人生来困苦,食不果腹, 我们虽然都身处同一片天地,但却有着不同的人生, 方长拉过两女的手,拍了拍, “婉儿,岚儿,我知道你们都心怀良善,我也知道你们很想帮助沿路那些挨饿受冻的人们, 但这样的人何其之多,你们又能帮多少, 就算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与其给他们一点渺茫的希望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这样他们至少不会因为见过希望而陷入绝望! 虽然很残酷,但真相就是如此!” 方长的话无疑将这个世界最本质黑暗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听着方长的话,两女心中虽激荡难平, 却都齐齐陷入了沉默,没有多言, 只是就这么静静地靠在方长的怀中, 临近傍晚, 因为今日方长会回来,天仙阁也是准备早点打烊, 等到一众客人离去, 张贞娘亲自来到那位儒雅老人的雅座边, 见对方仍就在慢慢悠悠的喝酒,也是微笑着上前欠了欠身, “这位客官,今日小店有些事,要早点打烊,招待不收,还望您多多担待!” 张贞娘后面的话并没有明说,想来对方应当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儒雅的老人笑了笑, “掌柜的放心,老朽喝完这最后两杯就走!” 见此张贞娘也是再次笑着欠身, “多谢客官的谅解,为了补偿您,明日您若是再来,小店这边再免费送您一斤酒!” 那老人呵呵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继续不疾不徐的品着酒, 见此张贞娘也是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楼下一阵嘈杂声响传来, 很明显是有不少人马, 张贞娘心头一紧,知道是方长回来了, 正准备迈步下楼, 一旁的儒雅老人却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老朽也喝完了,就同掌柜的一起下楼吧!” 天仙阁门口, 众人才刚停下, 小蝶立刻就略显羞涩的从小石头的马上跳了下来,往方长的马车跑去, 只是还不等来到马车旁,方长就自己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打量了一旁的小蝶一眼,露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 小蝶见此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低下了头, 这边方长才刚把陈岚和程婉儿接下马车, 张贞娘和潘金莲就已经来到了楼下, “相......!” 刚准备扑进方长怀中的张贞娘,话才刚一出口,就看到方长身边除了陈岚外,又多了一个绝色美人, 对方的美,真就是美的不像话的那种,让本就是美人的张贞娘都看的驻足在原地, 也是不知道方长这又是从哪里拐回来的绝色美人, 停滞了片刻,张贞娘这才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是!” 程婉儿笑着上前一步,欠了欠身子,这才抬眸看向张贞娘, “婉儿见过....” 姐姐两个字还没有出口,程婉儿就看到了张贞娘身旁那位正黑着脸的儒雅老人, 霎时间程婉儿瞳孔不自觉的紧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爹!.......” 第143章 程万里来了! 天仙阁三楼, 房间内, 程万里正黑着一张脸,坐在太师椅上, 程婉儿和小蝶则是跪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整间屋子满是两人的呜咽之声, 半晌, 程万里这才看向程婉儿怒其不争的叹息开口, “婉儿啊婉儿,你自小就知书达理,既然那人并未为难于你,为何迟迟不回家,怎可如此这般无媒苟合!” 程婉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回答, “爹爹,是女儿错了,是女儿怕有辱门楣,怕您责难,这才迟迟不敢回家,望爹爹责罚!” 程万里养育程婉儿这么多年,自是比谁都了解自己这个女儿, 说是什么怕被自己责难,实际上不就是怕自己不接受方长,为难于方长嘛! 程万里再次重重的哀叹一声, “哎,说来这一切都是为父的错,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 你委身于他,也只是为了自保, 事到如今,为父又怎会责难于你! 可你,可你........! 此番若非我来寻你,只怕你是要为了那野小子,不打算回家了吧!” 程婉儿听的心头一紧,挪着膝盖,来到程万里跟前, “爹爹!望爹爹恕罪,女儿!......女儿绝无此意啊, 此前相公已经答应女儿,待到雪化之时就同婉儿去见您! 女儿绝无此意啊!” 听到程婉儿这脱口而出的一句相公,程万里只觉得刺耳的很,当即冷哼一声, “你嫁都没嫁,何来的什么相公,就那有胆做没胆认的野小子,我可不认他!” 程婉儿眨着略微红肿的湿润眼眸,看向程万里, “爹爹,可婉儿已经和相公在山上成了亲,有了云雨之情,已经是相公的人,这怎可作假!” 程万里甩了甩袖口,正要说点什么,只是话还未出口, 房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 方长端着一杯热茶很是恭敬的走了进来,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方长恭恭敬敬的躬着身子,将茶盏举过头顶,双手奉上递到程万里的身前, “这......岳父大人请用茶!” 程万里扫了方长一眼,依旧是满脸铁青,丝毫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外的陈岚, “你.......就是陈远的女儿?” 陈岚一听程万里叫自己,也是急忙跨步走了进去, 很是恭敬的朝程万里行礼, “故人之女陈岚,见过程伯父,此前爹爹有劳伯父关照,小女子在此替爹爹谢过伯父!” 说着陈岚再次朝程万里行了一礼, 程万里见到陈岚,脸色也是稍微缓和了几分, 点了点头, “嗯,不错,还算是知书达理!” 程万里说到知书达理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此时方长虽然还是低着头躬着身子, 但许是一直以来就没有伺候过人,方长此刻端着茶的手是抖个不停! 陈岚见此也是生怕方长被茶水烫到, 但是眼下这情形,明摆着就是程万里在考验方长,她自是不能上前帮助, 一来,程万里是长辈,她作为小辈自是不能逾越,坏了规矩, 二来,刚才在楼下张贞娘和陈岚就给方长分析过, 此番程万里前来大概率是没有恶意的, 想来就是为了确认程婉儿的安全,顺道见一见方长, 只要方长表现好一点,经得住对方的考验, 如今生米已成熟饭, 对方看在程婉儿的面子上, 哪怕心中会稍有微词,但大概率最终还是会认下方长这个女婿, 否则对方此行就不会只带两个人, 如此就是摆明了没打算带走程婉儿, 所以在方长进来之前,张贞娘和陈岚就对方长千叮咛万嘱咐, 要方长为了程婉儿一定得收着点性子, 面对程万里一定要恭恭敬敬的,不能冒犯对方! 如今又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方长举着茶的手也是抖的愈发厉害, 心中更是把程万里骂了个半死, “这死老头,是真能装逼啊,这都这么久了,还一句话没说,我这腰都快断了!” 方长感受着腰间传来的酸痛,一阵咬牙切齿, 但当眼角余光扫到一旁正跪着的程婉儿时, 看到对方那浑圆的臀儿,以及绝美的腰臀曲线, 再回想床榻上程婉儿的风韵,滋味, 方长还是咬了咬牙, “妈的!为了婉儿,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我忍....我忍.......!” 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 就在方长已经是忍无可忍,正要爆发之际, 程万里总算是开口了, 只是语气很是傲慢,而且仍旧是丝毫没有接过茶水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第144章 认错! 闻听此言, 跪在地上的程婉儿以及一旁的陈岚都是眼中闪出希冀的光芒, 心里都是清楚, 程万里这是要开始考验方长了, 只要过了这关,那这事也就基本稳了, 两女都是齐齐将目光投向方长, 见此,正处于爆发边缘的方长,也是压制住心中的火气, 仍旧是躬着身子,低着头, 将手中的茶水又抬的高了几分, 这才很是谦卑的回答, “小子名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 程万里只是斜眼瞥了一眼方长,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动容, “那你.......是何方人士,年岁几何,家中长辈操持何业?” “额......小子是南方人士,过些时日就满十八了!眼下......眼下家中并无长辈!” 方长穿越前就是南方人,而且父母都还在另一个世界,没在这边确实是没有长辈, 如此说倒也是并没有掺假, 只是这话落在程万里耳中却是变了味道,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父母在都不远游,更别说同方长这般背井离乡横跨南北, 下意识的就以为方长是家中遭难,双亲故去,这才只身一人来到北地讨生活, 一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就能拉起这么大一股势力,此刻对方长倒也是多了几分赞赏。 只是面上依旧是板着一张脸! 方长得到程婉儿的手段着实不光彩,程万里也是心中有气, 此番考验方长自是不会太早给对方好脸色, “那你可识文断字?” “小子不才,倒也读过几年书!” 开玩笑他方长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论文化,在座的都是弟弟! 只是方长谨记张贞娘和陈岚的叮嘱,尽量的让自己谦卑, 听到方长的话程万里并不意外, 因为方长如今这模样,活脱就是一个白净书生! 但程万里却是冷哼一声, “你既读书识字,是个读书人,想来也是受圣人教化,知圣人礼仪, 又为何做出强取豪夺,欺辱女子这等为人所不耻的行径! 你是没学好,还是.....没教好!” 程万里这话无疑是指责方长,作为一个读书人,却做出这种强取豪夺有辱读书人的事, 那一句没教好,更是深意拉满,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程万里既是指责教书先生没有教好方长, 其中也不乏责备方长的长辈没有教好方长的意思, 在座的程婉儿和陈岚都是有着玲珑心思的聪明人, 自是能明白程万里这话中的意味, 也知道方长心气高, 更是隐约的知道,方长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有家不能回,只能日日思念家人! 所以此刻两女都是心头一紧, 陈岚此时自是不能插嘴,所以只能在一旁望着方长心中焦急, 程婉儿则是挪着膝盖靠近了程万里,泪眼婆娑的看向对方, “爹.......!” 只是爹爹两个字还没说完,却是被程万里狠狠的瞪了回去, 程婉儿被瞪的心头咯噔一下,只得再次低着头哽咽出声, 程万里自是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但为了程婉儿他必须唱这个黑脸! 方长此刻仍旧是躬着身子,但却是陷入沉默,没有回答, 只是那一直在略微晃动的茶盏此刻罕见的停止了晃动, 此刻方长压着头,没人能看到方长脸上的神情! 房间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的紧张, 更是没有半点声响, 又过了数个呼吸,程万里这才看向方长冷哼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敢做却不敢认?” 听着程万里咄咄逼人的话语,很明显这是要方长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虽然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方长有错在先, 但方长毕竟是个大男人,就算有错也不能在人面前承认, 无关是非对错,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程婉儿见此也顾不上其他,哽咽着将一切都揽自己身上, “爹爹,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 相公自始至终从来就没有为难过女儿, 是女儿......是女儿不守妇道, 是女儿勾引的相公,这一切都是女儿的错, 爹爹若要责难,就请责难女儿,这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呀!爹爹!” 程婉儿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给程万里磕头, 看着程婉儿将一切都拦在自己身上, 看着对方已经略显红肿的额头, 程万里是既心疼,又心痛, 心疼的是自己养育多年,不曾受过半点伤害的女儿,如今却磕头磕成这样, 心痛的是,如今程婉儿俨然是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可如今方长却是个敢做不敢认的人, 方长此刻面对他程万里都不敢站出来, 哪能指望对方会在危机时刻站出来保护程婉儿, 他又如何能安心将程婉儿交给对方! 程万里看着仍旧在哽咽着磕头的程婉儿,心中一阵苦涩难言, 挣扎犹豫半晌,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只能是怒其不争的一拍大腿,连连叹息! 此时一旁的方长终于是有了动作, 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同时手中端着的茶盏也是被方长很是随意的放到一旁的桌上, 随即拉住了一旁仍旧在不断磕头的程婉儿, 就这么很是平淡的看着程万里 “太守大人,此事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对不起婉儿,这错我认,但这错只在我,无关我的师长更不关我父母的事! 您贵为太守,看不起我也正常, 我也不求您能看得起我, 您若是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直说,没必要牵扯别人,” 方长的话说的很明显,就是在指责程万里在暗戳戳自己父母, 眼下方长站出来大方承认,以退为进,反倒是显得他程万里刻薄了些, 本来只要方长大方承认,他也就顺坡下驴了, 只是如今方长这么一说,倒是搞得程万里上不去又下不来,也是不好接话, 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方长并没有在意,继续开口, “事已至此,婉儿已经是我的人, 不管您相信与否,我对婉儿是真心的,此后也定当会爱她护她, 想来您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为难小子, 一句话! 您若是看的上小子,小子自是会敬您爱您, 您若是看不上小子,那就请恕小子无礼,也是不会让您把婉儿带走的!” 第145章 真正的理由! 方长说着就当着程万里的面握住了程婉儿的手, 将对方朝自己拉近了几分, 就这么半步不让眼神坚定的看着程万里, 程万里此番前来本就没有带走程婉儿的打算, 此前也只是为了打压一下方长,看看对方人品, 只要对方是个敢做敢认,有勇气站出来保护程婉儿,这事他也就认了, 如今方长的态度很是明确,他做的事他自己认,而且也表明了对程婉儿心意, 显然已经是达到了程万里的心理预期, 按照程万里原有的打算,现在该到此为止的, 奈何之前方长的那番说辞,如今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此时若是松口,反倒是显得是他程万里虚了, 也是只能一甩袖子就这么愤愤的瞪着方长, 两人就这么青着一张脸对峙着,都是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古怪, 程万里虽然脸上难掩怒容,却是罕见的没有多说话! 方长虽然很想强硬一点,但是这程万里又并无恶意,加上又是自己有错在先,也是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程婉儿自是清楚自己父亲的性子,陈岚更是玲珑心思,两人都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父亲莫不是,需要一个台阶下?” “这......程伯父难道是下不来台了?”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两女都是很默契的动身, 程婉儿从方长的手中挣脱, 来到程万里身边,拍抚着对方的胸口,为对方顺着气, “爹爹,您消消气,相公也只是关心女儿,并没有其他意思!” 一旁的陈岚也是笑着来到方长身侧,朝着程万里欠了欠身子, “是啊!程伯父您消消气!” 说完就拉了拉还杵在那一动不动的方长,一个劲的给方长使眼色, 程万里见此也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有些懵逼的方长, 看着陈岚那扑闪扑闪的眼睛在自己和那杯茶之前不断的转, 愣了片刻也是反应了过来, 见程万里扭着头看向别处,也是没有继续端着, 二话没说就再次端起那杯茶,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过头顶,送到程万里面前, “那个......那个岳父大人请喝茶,先前的事还望您大人大量,莫与小子计较!” 程万里瞥了一眼方长, 仍旧是有些不情愿,半晌没有动作, 一旁的程婉儿,红着眼眶,不断地摇晃着程万里, “爹.....爹!.....” 敌不过撒娇的程婉儿,程万里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接过了方长手中的茶,抿了一口,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言,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听到程万里的回复,方长这才直起身子, 看向程万里的眼中难掩兴奋, “岳父大人放心,小子对天发誓,一定会好好呵护婉儿,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程万里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的拂了拂袖子! 此时张贞娘适时的从房间外笑着走了进来, 很是恭敬的给程万里行了一礼, “晚宴已经备好,还请您移步就餐吧!” 程万里既然已经接受了方长,之后倒也再没有端着,席间一直都很是亲和! 热闹的宴席过后, 几个女人就一起说话聊天去了, 方长则是独自被程万里叫到了房里, “坐!” 程万里一指旁边的凳子,示意方长坐下, 方长没有犹豫,直接就坐了下来,看着程万里没有说话! 程万里抿了一口茶,轻叹一声看向方长, “你知道我为何愿意把婉儿交给你吗?哪怕婉儿跟着你连个正妻的名分都没有!” 方长摇了摇头, 其实他这么久也是没想清楚,这么简单对方就把程婉儿交给了自己, 毕竟自己怎么说都是强占了程婉儿, 不管如何想对方既然已经找到了天仙阁, 怎么也不会就带两个人过来, 这摆明了就是没打算找方长麻烦,更没打算带走程婉儿, 程万里笑了笑, “说到底还是你小子够本事!” 程万里感慨一声, “自从那日王统领回来汇报,说劫走程远的是梁山的人,我就猜到了你的身份!” 方长闻听此言,难掩震惊, 程万里见此摆了摆手,继续开口 “不用多想,我能猜出来是因为程远和我说过,他的女婿是个泼皮混混, 如今在阳谷县开酒楼,卖天仙醉,要我在他死后多多关照你们,也是因此,再加上岚儿送回来的酒,我这才能猜到你的身份! 其他人是不会这么简单猜到的!” 方长听完程万里的解释,这才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自己是梁山首领的事过早的公布于众! 不等方长有所放松,程万里接下来的话又是让方长惊的张大了嘴巴。 “如今你在那梁山上囤了多少粮食了?” 见方长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程万里摇了摇头, “我好歹是一方太守,如今整个东平府都是粮食短缺,所有的粮食自然都是有记录在册的,这大批量的粮食购买流动,我自然是知晓, 当我知道梁山没有被灭,我便查了查梁山,通过这大批量的粮食流向,自是能查到你们梁山在不断囤积粮食, 不过你放心,我在来时已经把可能涉及你门的记录都给抹除了,也封锁了梁山还存在的消息”。 方长见此也是急忙起身,朝着程万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小子多谢岳父大人帮助!” 程万里自是能感觉到方长话中的诚意,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需如此,坐下说!” 见此方长这才坐下,看着程万里, “实不相瞒,我们如今也才屯了1000石粮食左右!” 程万里点了点头,随即便饶有深意的注视着方长, “你为何囤积粮食?” 方长就这么对着程万里那锐利的眸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出了原因, “岳父大人,我之所以屯粮,只是因为我知道这寒灾之后一定会闹饥荒,而且是很恐怖的饥荒, 如今我手下2000多弟兄,我自是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奈何我此前没有丝毫根基,所以只能紧急屯粮, 但饶是如此,我如今也是屯不到粮食了!” 听着方长的话,这次反倒是程万里震惊了, 一是震惊于方长囤积的粮食数量, 二是他此前以为方长屯粮,单纯就是时下粮食紧张,多囤积一点有备无患, 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目光长远,看到了寒灾之后紧随而来的饥荒! 此刻程万里看向方长的眼中也是多了几分赞赏, 程万里平复下心情, 再次看向方长,问出了那个最直接的问题! “如今你有人有粮,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心思?” 第146章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 此言一出,两人的心跳都是不自觉的加快, 方长也是没想到作为一方太守的程万里会问出这种问题, 一时间,方长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是因为别的, 主要是摸不清楚程万里的心思,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想自己有心思还是不想自己有心思, 若是自己回答的不是对方想要的答案, 就怕对方会因此不愿将程婉儿交给自己, 方长就这么有些忐忑的注视着程万里,喉结滚动半晌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程万里见对方迟迟没有说出口, 也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收回目光呵呵的笑了笑, “你放心,我既然把婉儿交给了你,自是不会在反悔,你直说就是!” 听到程万里如此说,方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程万里此刻的表情,确定对方不是在诈自己这才开口, “岳父大人,我......我其实并没有其他心思,” 方长抿了抿嘴,叹息一声, “不怕您笑话,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只想做个富家翁,每天吃喝玩乐,如今这般,也只为在这乱世求一个自保!” 方长说完,屋内陷入沉寂, 程万里那锐利的眸子就这么盯着方长的眼睛,似是在分辨对方话语的真假, 半晌程万里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容, “只求一个自保,如此甚好!” 程万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长舒了一口气, “你小子很有远见,按照目前的形式,今天开春之后,一定会有一场大的饥荒, 而且这场饥荒会持续很久,很可能到明年都不一定能缓的过来, 而伴随饥荒的往往就是各种起义, 此前陈远游街时,我就看到了这满城百姓潜藏在心底的怒火, 一旦饥荒爆发,有人站了出来, 这东平府乃至整个北方都会陷入动乱, 如今的东平府定然是遭受不住这般庞大的动乱的! 你如今有人有粮,若是带头振臂一呼,想必很快就能拉起一支不俗的队伍,颠覆这东平府轻而易举! 所以我此前才会问你,你是否有别的心思!” 方长听着程万里的话,看向程万里的眼神愈发的不可置信, 这程万里在原着中可是个不错的好官,怎么眼前这架势,是在鼓捣自己造反啊! 方长还没想清楚缘由,程万里的声音却是接着响起, “不过!如今的朝廷虽然腐朽但气运未断, 镇压一些个饱受苦难的穷苦义军虽要费些手段,但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就算你此前说你有心思,我也会劝你放弃, 眼下你既然没有那心思,自是不用我多费口舌!” 方长看着满目沧桑的程万里,心中一阵感激,正要说点什么, 程万里却是转头望了过来, “到此!你应当知道我为何把婉儿交给你了吧!” 方长郑重得点了点头。 自是清楚, 程万里这是知道东平府一定会在这次动乱中遭难,这才索性将程婉儿留在自己身边, 不为别的,就只是想让程婉儿远离这些是非, 方长看着眼前的老人,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声, “岳父大人,您既然知道这东平府会遭难,那为何.....为何不辞官,如此岂不是更好!” 程万里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说的我又何尝没想过, 只是如今这遍地灾情,多半都是这朝廷奸佞所导致的,他们又岂不知此番过后东平府必遭劫难, 但为了掩盖他们的贪污行径,自是不会揭露此事, 眼下他们正需要一个人背黑锅,又岂会让我辞官, 只有我继续担任这东平府太守,待到这动乱之时,他们才能有地方推卸责任!他们才能得以保全啊!” 听完这一切方长陷入了沉默, 在那些真正大人物眼中,哪怕一方太守的程万里,也不过是他们保命的棋子, 而且程万里不同于陈远, 事关动乱, 在封建王朝一旦涉及朝廷安稳那就是重中之重, 不管是什么官职,也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只要你管辖地有动乱,那就是重罪, 此番东平府动乱一旦爆发,声势必定不小, 而程万里就是此番最大的罪人, 方长能救陈远,却未必能救得了程万里! 程万里注意到方长脸上担忧的神情,心中也是多了一丝温暖, 陈远说的果然不假, 眼前这方长虽然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也不怎么看重礼法,不过对亲近之人倒的确是有情有义, 也难怪, 那陈远虽然一口一个上不得台面,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离去后陈岚会受欺负! 不在窝里横,倒也是个男人, 婉儿跟着他,看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程万里很是释然的笑了笑,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总归是要给这些受苦的百姓一个交代的,你也不要多想,照顾好婉儿就是!” 方长很是复杂的抬眸看向程万里, 没有说话,只是抿嘴点了点头, 程万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背对着方长开口, “你刚才说你已经屯不到粮食了?” 方长见此也是起身,上前两步, “嗯!如今市面上也就只能零零散散的买一些粮食,要想大批量购买已经是不行了!” 程万里转身,拍了拍方长的肩膀, “在市面上你买不到也正常,东平府的存粮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粮食大部分都是朝廷的赈灾粮! 而这朝廷分发的赈灾粮食,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用来充入市场稳定粮价,一部分用来赈济灾民, 这充入市场的粮食虽说都有记录在册,按照流程分发进入市场, 但实际上大多数粮食还是无可避免的都流入了那些豪绅富户手中, 也是因此才导致粮价飞涨,市场上没有粮食流通,灾情更是愈演愈烈!” 程万里叹息一声 “回头你派人去东平府,到那时你自然能买到粮食!” 闻言,方长脸上难掩兴奋,但转瞬脸上的兴奋就被担忧替代, 程万里见此也是猜到了方长的心思,笑了笑, “放心,我不是徇私舞弊,私自给你粮食, 只是这些充入市场的粮食就算不被你买走,一样会被其他的豪绅富户买走, 这是规则的漏洞,你无需多想!” 说完程万里这才饶有深意的朝方长掂了掂手, “你只要给钱就行了!” 方长顿时眼前一亮,甩了甩袖口, “岳父大人放心,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绝对一分钱都不少您的!” 第147章 不赚钱,纯粹交朋友! 因为程万里的到来, 方长也是不好意思让对方就住在天仙阁, 索性也就带着几女住回了此前在阳谷县购置的宅子里, 和张贞娘分别这么久, 当晚方长也是丝毫没有吝啬,那是倾囊相授, 而张贞娘也是将听话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只有方长想不到,就没有张贞娘做不到的, 好在方长买的这处宅子比较大,不然这声响着实是不堪入耳! 第二日, 程万里并没有久留,吃过午饭后就准备赶回东平府, 方长和程婉儿将程万里送上马车, 看着程婉儿那微微红肿的双眼,依依不舍的样子, 程万里心中苦涩难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程婉儿的手, “日后好生过日子,既然嫁人了就不能再任性了!” 程婉儿感受着程万里手掌的温度,哽咽着点了点头, “嗯,爹爹你放心,婉儿.....婉儿会听话的!” 程万里鼻头一酸,只觉得眼眶传来异样的感觉, 也是急忙摆了摆手, “行了,你若是想爹爹,以后常回家就是!爹爹该走了!” “嗯!”,程婉儿收回手擦了擦眼角, 程万里看向一旁的方长, “记住你答应的事,回头安排好人手,赶紧把粮食的事落实好!我就先回去了!” 方长满含深意的点了点头, “您放心,您说的我都记在心里!” 程万里很是满意的颔了颔首, “行了,外头风雪大,快回去吧!” 说完程万里就拂了拂袖子,毫不犹豫的钻回了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程婉儿不禁泪流满面,心中更是莫名的有些不安, 就好像这是和程万里相见的最后一面! 方长自是能理解程婉儿此刻的心情, 没有多言,只是将程婉儿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抚的对方, 程婉儿就这么在方长怀中哽咽着, 许久, 程婉儿这才眨着泪眼婆娑的眸子,看向方长, “相公,开春后陪我回一趟东平府吧!” 方长温柔的理了理对方粘在泪痕上的发丝, “好!” 接下来的两天里,方长是一点没闲着, 在安排石秀带着人马去东平府买粮之后, 又急忙将狮子楼的招牌也换成了天仙阁, 同时也正式将天仙醉的价格涨到了120两一斤,其他的菜品的价格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 这天刚开门不久, 当不少老顾客得知天仙醉涨到120两一斤后,也都是纷纷朝着方长抱怨, “哎呀,掌柜的,你这涨价也涨的太多了!” “是啊,是啊,掌柜的我们可都是老顾客了,您这涨价也太突然了!” “对啊!这也太突然了!” 见此方长也是笑着上前朝众人拱手, “承蒙诸位抬爱,不过这涨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如今粮食酒水都是价格飞涨,我们这进货价一斤都上百两了, 也就是因为诸位都是老主顾,我这才不忍心挣钱,就是一个成本价,为的就是和诸位交一个朋友, 不然以我这酒的品质,就是比起那些200两一斤的酒也是丝毫不差呀!” 听到方长如此说,一众人也是再没有多言, 如今整个北方的酒水都在涨价,天仙醉涨价也是必然, 况且方长说的没错,就凭这天仙醉的品质,就是比起那些两三百两一斤的酒,都是丝毫不差, 如此看来这天仙醉卖的还真就是不贵, 这方长也确实是良心商家,丝毫没有赚他们的钱! 一众人也是纷纷感慨, “掌柜的真是大善人啊!我自从喝了这天仙醉,那再喝别的都是寡淡如水, 要不是您心善,不然我可就喝不起了啊!” “是啊,是啊,掌柜的真是良心人,不然我们这都喝不起好酒了!” “如今像掌柜的您这样不图赚钱的好人,已经不多了呀!” “...........” 方长听着一众老酒客的奉承,也是觉得自己的确是有良心了, 他这一斤酒卖120两,抛开一切成本也才挣100两出头, 这要是放在后世互联网上, 那家人们! 这原价1399软妹币一瓶的酒,卖你399,还含泪赚你394, 别问,问就都是家人,就为了给家人们发福利! 真就是时代在进步,素质在提高,骗人都不骗外人.......! 收回心思,方长再次笑着上前, “诸位莫要说笑, 诸位都是咱阳谷县响当当的大人物,又怎会喝不起这几杯小酒, 说到底诸位都是为了照顾我这天仙阁的生意, 承蒙诸位抬爱,我自是记在心里, 为了回馈大家, 我们天仙阁的会员卡优惠还是会持续,只要您是会员,酒菜依旧还是享受九折优惠, 不过如今酒水涨价,必须一次充值3000两才会送一斤天仙醉!” 被方长这么一顿春风拂柳的马屁一拍,一众人都是心情舒畅! 本来他们还担心,酒水涨价,这会员卡是不是就没有优惠了, 如今听到方长所言一个个也是放下心, 笑的也就更开心了, 这120两一斤的酒,打个九折就只有108两一斤了,进价都一百两出头了, 这妥妥的是真不挣钱! 众人心中这么一盘算, 只觉得方长真就是为了和他们交朋友, 一个个都是感慨再三, “掌柜的真是个好人啊,就冲您这份情谊,我贾某人自是关照您的生意,不多说我今天就充值3000两!” 这有一就有二, 方长此前的诚恳发言,不少人都听到了, 自是有不少人被方长忽悠, 只要是家底允许的,都是跟着那人纷纷充值了3000两, 反正这酒都是要喝的,今天充值还能显得自己家资雄厚,出手阔绰,更是有情有义, 这难得有人前显圣的机会,自是不能错过! 以至于当晚方长等人一合计, 好家伙,足足有23人充值了3000两, 23人那就是整整两啊! 几个女人看着眼前好几箱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都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就连张贞娘和陈岚两个见过这场景的也是一样, 程婉儿下意识的握紧了陈岚的手, 潘金莲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一天就是两, 要知道武大郎一个月也才能挣2两银子不到,这金额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甚至平时一脸冷漠的李助,此刻脸上都是有了表情! 程婉儿看向方长感叹一声, “相公,你此前说的果然没错,这喝的起的还是喝得起,喝不起的还是喝不起!” 陈岚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刚才我们几个算了下,虽然我们顾客少了一些,但是挣的钱却是更多了!几乎所有的利润都来自这天仙醉!” 方长感叹一声, “如你们所见,这世上的财富从来就不会减少,就只看分配在谁手中了!” 张贞娘上前拉了拉方长, “这些钱你当如何!” 方长笑着拍了拍张贞娘柔嫩的小手, 转头看向李助, “李助,今晚你就带一批人将这些银子送回梁山, 到了梁山后你也不用急着返回, 到时若是石秀兄弟买粮回来,你带人同阿大他们一起去接应一下,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李助当即抱拳拱手, “公子放心,李助一定完成任务!” 之后的几天, 方长也是给几个女人每人都发了不少零花钱, 虽说这家里的钱方长都是任由她们几个花,他压根不管, 但或许是封建礼教的思想,又或许几人都是那种老实乖巧的女子, 平时都是没有乱花钱的习惯, 也就是方长给多少就花多少, 所以这回方长给她们发这么多零花钱,一个个也是老开心了, 最直观的就是床上更卖力了, 院子里晾晒的床单是一天比一天多! 这天方长刚从外边转悠一圈回到天仙阁, 就看到一个很是清秀的公子哥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侍从, 二话没说就在柜面上拍了一锭银子, 朝着一旁的酒博士吩咐, “给爷上两斤你们这最好的天仙醉!” 第148章 清秀公子,跟我上三楼? 眼前这人束着发,脖颈修长,面容白皙,眉眼清秀却不乏英气, 一身深色劲装,更是显得其干练飒爽, 看着对方这般豪迈的做派, 若非方长是个穿越者,见惯了后世的逆天化妆技术和职业coser, 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这是女扮男装, 不然还真就以为对方是个英俊的少年公子, 此时一旁的酒博士也是急忙将那一锭银子攥在手里, 躬着身子来到那清秀公子跟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这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您许是还不知道,如今我们这酒涨价了,一斤要120两银子了!” 说着就将手中的银锭子递到那人跟前, “所以........爷..........您看这........!” 听到酒博士所言,还不等那清秀公子有反应,旁边的一个侍从就已经站了出来, 愤愤的瞪着酒博士, “你这斯,忒不老实,竟敢胡言乱语!” 酒博士缩着身子很是紧张, “这位爷,您为何如此说!小的何时胡言乱语了!” 不等侍从继续质问,那清秀公子就上前一步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这店家,我们一直听闻这天仙醉是出自你们这里,且卖的是25两一斤, 如今怎忽的变成了120两,莫不是见我们是外地人,好欺负,故意蒙骗我等!” 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袖口,示威之意溢于言表, 酒博士只能苦着一张脸,继续开口, “这位爷,您说的不假,但那是之前了,如今这情况您也知道,什么都在涨价,我们这涨价也是迫不得已啊!” 见对方仍旧没有罢手的打算,酒博士也是继续开口, “您若是不信小的,您可以问问这楼里的客人,咱们这涨价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清秀公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那我且问问,若是你胆敢说假话骗我,定不饶你!” 说完那清秀公子就转头打量起来, 目光正好就落在了正准备上楼的方长身上, “哎,这位上楼的兄弟,且慢!” 还没到楼梯拐角的方长,闻言也是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叫我?” 此时清秀公子已经是快步走了过来,朝着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是的!这么兄弟,我想问问你,这天仙醉涨价到120两一斤,可是确有其事?” 方长看着对方那双明亮的眸子,不由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刚才对方和酒博士的对话,方长自是听到了,也是没想到对方会问到自己这个老板身上, 只能说还真是问对人了! 方长呵呵的笑了笑,颔了颔首, “确有此事,这天仙醉的价格是三天前涨的,如今的确是120两一斤!” 得到方长的回答,清秀公子也是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再次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小弟多谢了!”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那酒博士身旁, “刚才多有误会”, 说着就又丢了几锭银子在对方手上, “给我上两斤酒,在上几个招牌菜,剩下的都是给你的赏钱!” 酒博士看着手中的大银锭子,也是连连躬身点头 “谢谢爷,谢谢爷,您请上二楼雅座!” 方长见此,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理会直接上了楼! 很快一行三人就在那酒博士的引导下,来到了二楼一间雅间, 酒博士收了赏钱,自是十分的热心, “爷,您看您这酒就需不需要给您温一下!” 清秀公子看向酒博士,略显疑惑! “这,可是有讲究?” 酒博士一边给几人摆放酒具,一边热情的解释, “爷,您有所不知,咱们这酒是上好的烈酒,温过之后口感更加浓烈, 但是同样的,也更加容易上头, 爷,您这若是酒量好,自是可以试试咱这温过的! 您看......!” 一听到酒量好的才敢喝温过的酒,那清秀公子也是没等酒博士继续说,直接一拍桌子, “就给爷上温过的,我倒要尝尝你们这最正宗的天仙醉是什么味道!” “好嘞,爷您先看会儿戏,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待到酒博士离去, 清秀公子这才起身打量起这天仙阁来, 装潢华贵,而且设计新颖,这二楼雅座虽不是包间,但是却不显嘈杂, 而且还能将下方的戏台尽收眼底! “这天仙阁,当真是名不虚传啊,难怪现在不少人都把来这天仙阁喝过酒,当做吹嘘的本钱!” 先前出言的那名侍从也是如同女子一般撅了噘嘴, “小......!” 只是这话才刚出口,那清秀公子锐利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那侍从只能急忙改口! “三........三公子!” 见对方改口,清秀公子这才收回目光, “公子啊,这地方能不好嘛,一斤酒120两,其他的菜也是贵得要死,咱们在这吃一顿,都够我们在庄子里吃喝好几天了!” 清秀公子转身坐下, “又不要你出银子,你心疼个什么劲!” “不是.....公子,我这不担心你嘛! 咱们偷偷溜出来,就带了这么些银子,这一下就花一大半了!” 一旁的另一名侍从也是开口, “公子,阿杏说得不错,我们的银钱也快花完了,吃完这一顿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然要是被老爷和祝三爷知道我们陪您偷跑出来,一定会打断我们的腿的!” 一听到这话,清秀公子当即就面露不悦,抬手打断, “好了,别说了,好不容易出来散心,我不想听到那人,你们休要在提及!” 见清秀公子这般反应,两人也是不敢继续多言,只得暗自叹息一声, 片刻后酒博士就把酒菜都端了上来, “几位爷,请慢用!”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闻着那浓郁的酒香, 清秀公子脸上也是多了一丝笑容, 当即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方长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既然做高端酒楼,自是对所有细节都有严格的把控, 光说这温酒就是严格把关过的, 一定要温的恰到好处,入口不冷不烫, 为了防止酒水上桌后温度下降,更是配备了小暖炉, 保证你只要还在喝酒,这温度就能基本保持! 也是因此这一口下去,真就是恰到好处,温热的酒水入喉之后,爆发出来的是火辣的灼烧感, 待到这灼烧感褪去, 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种舒畅感是她此前从未体验过的, “哈——嗞!” 清秀公子重重的哈出一口气, “好酒!真是好酒! 这可比我们之前喝的那些天仙醉不知好了多少!”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抬手朝着两名侍从招呼, “你们也快尝尝!” 两名侍从也是毫不客气,拿起杯子就各自来了一杯, 这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憋了半晌这才咽下! “这,这酒也太烈了,看来此前庄子里买的那些都是掺了假的!” “是啊,是啊,那人居然还敢卖40两一斤,下次要是在敢来咱们庄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见两人才一杯酒就这般样子,清秀公子也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才一杯就这样,来多吃点菜,这么好的酒可不能浪费了,这两斤得都喝完才行!” 两名侍从对视一眼, “....................!” 临近傍晚,暮色还未降临, 小憩了一阵的方长也是伸着懒腰从三楼走了下来, 这一边打着哈欠,懒散的目光不经意的就扫到了二楼雅座的一道飒爽身影, 此时对方正仰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雪白修长的脖颈,犹如昙花一现,让人不自觉得想要多看几眼, 方长下意识的驻足,看向对方, 此时对方的两名同伴已经醉倒,正趴在一旁酣睡, 她就这么看着窗外,独自饮酒,就好像是外边的风雪在同她对饮, 冷风吹拂这她的发梢, 使得那英气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愁色,更是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 “泠泠泠泠泠!.......” 清秀公子收回目光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正要抬手之际,一道声音却是从一侧传来! “酒是好酒,但不是这么喝的!” 清秀公子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到放下酒杯,这抬眸看向方长, “是你啊!” 说着就抬了抬手,示意方长坐下! 方长笑了笑也是没有见外,挪了挪醉酒的两人,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如你这般闷头喝岂不是浪费!” 清秀公子打量着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你说,这酒该怎么喝!” 方长拿起一旁的杯子,甩了甩,毫不避讳的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随即举到清秀公子面前, “还能怎么喝,当然是找个人一起喝啊!” 见此,清秀公子也是丝毫没有客气, 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很是豪爽的跟方长碰杯, “干!” “干!” 两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期间也没有说几句话! 待到天际引入暮色, 清秀公子白皙的脸颊上也是多了一丝醉酒的红晕, 再次将杯中酒饮尽, 这才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你瞧瞧,这地上的雪都被踩烂了,可这屋顶上的雪还是新整如初!” 听到这番话,加上喝了不少酒,方长压在心底的情绪也是被勾了出来, 方长叹息一声, “因为路上的积雪人人都可以踩,而屋顶上的积雪他们够不到,若是他们够得到,这屋顶的雪结局也是一般无二!” 清秀公子稍显迷离的转头望向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够得到,够不到!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只能欺负这些在地上的! 就因为地上的好欺负,他们就往死里欺负!无所顾及的欺负!” 说到这里清秀公子眼中多了几分无奈,整个人也是失了几分神采, 略显疲惫的靠在了桌上! “而这一切根本无力改变! 这地上的永远都是地上的,那屋顶上的永远都是屋顶上的, 这一切早在雪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失落和绝望! 方长又是饮了一杯酒,这才开口! “你说得对,也不对, 他们确实是生来就在屋顶上,这是命运使然,无法改变,但是谁又能说地上的就只能被欺负!地上的就只能永远待在地上!” 方长放下酒杯,毫不犹豫的起身下楼, 不到片刻,方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楼下的街道上, 笑着与二楼的清秀公子对视一眼, 随即就从被踩踏的雪地里抠出一个雪球, 就这么揣着跑了回来, 朝着清秀公子端了端怀中的雪球 “你看!这样子不就没人可以欺负了!” 清秀公子见方长此刻的样子,稍稍愣神了一瞬后,也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这,虽然它们不会被欺负了,但是还是改变不了是地上积雪的事实!” “这还不简单,我把他们丢屋顶上不就好了!” 清秀公子抬眸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的屋檐相隔几丈,而且比他们所处这里要高了不少, 很显然是不能就这么丢上去的, 随即看向方长, “我们这连对面屋顶都看不到,你又怎么丢的上去!” 方长笑了笑, “在这里肯定丢不上去,但是我可以上三楼啊!我在三楼丢,那岂不是轻而易举!” 清秀公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三楼?这天仙阁有三楼吗?刚才那酒博士不是说只能上二楼嘛!” 方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对于别人来说这天仙阁自然是只有能二楼,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可以上三楼!” “为什么?” 方长很是自豪的扬了扬脖子, “因为我是这天仙阁最大的vip客户啊!” 清秀公子虽然听不懂vip客户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三楼可不是谁都能上的哦!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丢雪球啊!” 清秀公子脸颊微微一红, 下意识的看了看已经醉倒的两名侍从,又看了看一身劲装的自己, 并没有过多犹豫, “行,去就去,我今天就要给它们逆天改命!” 第149章 不用多想!也不用妄自菲薄 天仙阁三楼, 方长将对方领到自己先前小憩的屋子里, 一进屋, 袅袅檀香就萦绕在鼻尖, 清秀公子打量着这屋中的成设摆件, 不自觉的连连点头, “这天仙阁三楼的包间真是不错啊,这上来得花不少银子吧!” 还在说话的功夫, 方长已经来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转头看向清秀公子,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雪球, “你不是说要给它们逆天改命嘛!” 方长指了指窗户, “在这里就可以轻易把它们丢到房顶上了!” 清秀公子见此, 也是上前一步,来到方长身旁, 将目光投向窗外, 天仙阁是阳谷县少有的三层建筑,此时站在三楼视野自是及其开阔, 尽管此刻天际有了一丝暮色,但仍旧不影响将这一片雪白的屋顶尽收眼底, 清秀公子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此前郁结的心情舒畅不少! 长舒了一口气后, 这才笑着从方长手中接过雪球, “好!今天我就给它们逆天改命!” 说着就握紧了雪球,准备蓄力扔出, 只是刚要出手之际却是停了下来, 看向一旁正盯着自己的方长, 偏了偏脖子,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 “要不咱比比谁扔的远?” 还不等方长回答,清秀公子就很轻易的将雪球掰成了两半, 直接将其中一半塞到了方长手上, 见此方长笑了笑, “比就比谁怕谁!” 随即两人就是一起蓄力将手中的雪球扔了出去, 毫无疑问,两个雪球都落在了屋顶上, 只是方长的雪球就在街对面的屋顶,而清秀公子扔出去的却是远了不知道多少! 见自己扔出去的雪球已经逆天改命,再也不用被人踩踏,清秀公子也是露出一丝畅然的笑容, 或许有朝一日, 她自己也能同这雪球一般,逃脱此前的泥沼,逆天改命! 看着对方展露出笑容,方长也同样是舒心了不少, 正准备说点什么,清秀公子却是率先爽朗的笑出了声,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才扔这么点远!” 见对方打趣自己,方长也是有些不乐意, 下意识的想要回怼, 你现在可是女扮男装,也是个男人! 但最终方长还是忍住了戳穿对方的冲动, 只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哼,我好心好意开导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取笑我!真是好人没好报!” 听到方长如此说,见对方好像是真生气的样子, 清秀公子也是急忙拱手道歉, “哎!这位兄弟,小弟刚才是开玩笑的,小弟心中自是感激的很,” 见方长仍旧是别过头不搭理人的样子,清秀公子也是再次补充, “这样,为了给兄弟赔不是,小弟继续请你喝酒如何!” 方长转头打量了几眼对方略显红晕的脸颊, “你还请我喝酒,就你这样还能喝几杯酒啊!别三杯不到就醉了!” 清秀公子见方长回应,也是笑着很是豪迈的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就是,我酒量好的很,绝对陪你喝个痛快!” 听到对方如此说,方长嘴角一歪,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咱们就在这喝!到时喝醉了起不来可别怪我!” 当即并没有犹豫, 不等对方回应,方长直接就招呼人送来了两坛子天仙醉和一些菜品, 很是随意的坐下后,就招呼清秀公子入座, “来,坐!” 清秀公子看着已经架势的方长,也是不想扫对方的兴,犹豫了片刻也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倒上一杯酒就和方长碰杯对饮, “喝!” “干!” “..........” 一直到临近打烊, 潘金莲拿着天仙阁分店的账本返回了天仙阁, 焦挺和几名酒博士很是尊敬的朝着潘金莲打招呼, “潘娘子!” “潘娘子!” 潘金莲很是礼貌的颔了颔首,随即有些诧异的询问, “今天几位夫人还没有过来吗!” 焦挺点了点头, “嗯!今天几位夫人都没来,不过公子来了,现在正在三楼!” 潘金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自是知道昨夜张贞娘她们几人被方长折腾有多惨, 今天上午几人都没有出门她是知道的! 她想到会很惨,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惨,居然惨到一天都不能出门, 随即也是神情略显古怪的颔了颔首, “嗯,我知道了,等最后这几桌客人吃完就打烊吧,我上去看看大官人的情况!” 才上到三楼, 一直守在门口的小石头就率先出声, “潘娘子!” 潘金莲仍旧很是礼貌的颔了颔首, “大官人可在里面?” 小石头点了点头, “在的!主人正在和一位公子喝酒!” 闻听此言,潘金莲顿住了脚步, 方长在里面和人喝酒,她一个无名无分的破烂货,又有什么资格进去打扰, 想到这里,潘金莲那就要推门的手也是缩了回来, 随即露出一个不乏苦涩的笑容,‘’ “既然大官人在饮酒,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我就在楼下等着,大官人饮完了,你在唤我便是!” 转眼就到了亥时, 潘金莲就这么枯坐在一楼大堂,双眼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潘金莲耳畔响起, “金莲,你怎么坐在这里!” 潘金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张贞娘, “夫....夫人!” 潘金莲略显慌张的站起身, “夫人您怎么来了!岚夫人和婉儿夫人呢?” 张贞娘红了红脸,这才回答, “我见你们还没有回家,想来他今晚怕是要住这边了,所以过来看看,岚儿和婉儿.......身子有些不适,就没有过来!” 潘金莲闻言也是脸颊一红, 张贞娘抿了抿嘴继续开口, “金莲,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坐在这里!为何没有去陪着相公!” 潘金莲自是知道张贞娘所说的陪着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会儿倒是没有羞涩,反而是稍显焦急的开口, “夫人,大官人他在楼上和一位公子喝酒,从傍晚喝到现在,您还是快点上去看看吧!” 看着潘金莲这略显焦急的样子,张贞娘却并没有很着急, 她跟了方长这么久,自是知道方长的酒量,所以并没有担心, “你既然担心他,怎么不去提醒一下他!” 潘金莲神情复杂,犹豫半晌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张贞娘很是理解对方的心情,笑了笑,并没有多言,只是拉起了对方的手, “不用多想!也不用妄自菲薄,都是一样的, 这会儿,就先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第150章 自由,飒爽,江湖气!只一眼就喜欢! 天仙阁三楼, 此时桌案上的菜肴已经是一片狼藉, 也是撒了不少酒水和食物残渣在周围的地上, 清秀公子此时已经是喝的满脸陀红, 眼神也满是迷离, 举着一杯酒就这么看着方长呵呵的笑着, “今天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畅快多了, 而且和你喝酒真开心啊!” 说着就又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绕道方长的身前!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方长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看着对方醉酒的样子笑着开口, “哦!你有多开心啊!” 清秀公子脸忽的贴近了方长,对视了几秒,又扯了扯方长的脸, “多.....开心啊!那就是!你......要是个娘们,我.......我都想......娶你了!” 说完就在方长脸上打了个酒嗝,转瞬又是大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这酒味是真的冲!方长一脸嫌弃的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怎么就一定要我是娘们,就不能你是娘们,我娶你?” 清秀公子就这么脚步虚浮的再次来到方长跟前, 一只手搭在了方长肩膀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抬着醉眼迷离的眸子打量着方长,随即露出一个略显痴傻的笑容,‘’ “你这人.....长的还行,不过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是女的! 再.....再说了,我要真是女的,我要嫁的人,也一定是能打得过我的大英雄!” 清秀公子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方长,‘’ “至于你啊!.....虽然......我不讨厌你,但是.....你也忒弱了,扔雪球都扔不过我! 我.......才不要嫁给你!”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就这么看着眼前这张不施脂粉,不戴珠翠却仍旧熠熠生辉的清丽脸颊, “可是我喝酒喝的过你啊! 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算打赢了你啊!” 清秀公子罕见的有了一丝女儿家的骄蛮倔强, 嘟着嘴,闭着眼,别过头去, “哼,谁说我喝不过你,我才没醉,我还能喝!” 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要回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这步子才迈开,搭在方长肩膀上的手一松,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 就这么往后栽了下去, 好在方长也就在一旁,这才伸手接过,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 “还说你没醉,你这路都走不稳了!” 清秀公子一栽入到方长的怀抱, 就如同栽入了一个温暖的被窝中, 只觉得双眼愈发沉重,周遭也愈发安静, 紧接着就只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呢喃声! “我没醉,我没醉,我也不要嫁给你!不要嫁给你........!”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此前的清秀公子,就已经沉沉的睡去, 方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女人还真是一个样啊!无一例外都傲娇!” 说着方长就将对方拦腰抱起, 就这么将对方放在了自己平常小憩的卧榻之上! 并没有急着离开,方长反而就这么蹲在一旁,看着对方那很是恬静的睡颜, 方长嗤笑一声, “真看不出来,这么闹腾的丫头居然睡觉这么安分!”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 方长呢喃的时候,清秀公子也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看着那双丰润饱满的红唇,方长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心中更是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这会看看她本来的样子应该没人知道吧!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阻挡不住, 情不自禁的方长就伸手解开了对方的束发! 瞬间如瀑的青丝失去束缚,轰然散落, 发丝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方长鼻尖, 就像是小心翼翼的挖掘宝藏一般, 方长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拨开对方那散落的青丝, 最终展露在方长眼前的是一张白里透红的无瑕面容, 如远山一般的眉眼,不仅压住了那份天然妩媚,更为她的美添几分英气, 只是此刻对方闭着眼眸的样子,少了几分往日凌厉,反倒是多了几分恬静。 看着眼前的女子方长不禁的愣神了片刻, 原来!这世间女子,还能这般! 完全不同于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他们这些个大家闺秀, 对方的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美, 自由,飒爽,江湖气! 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只是见了就心生欢喜, 眼前之人也一样,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便是一篇写给整个江湖的情书, 方长就这么看着对方舔了舔嘴唇,心跳也是越来越快, 许是酒壮怂人胆,又许是对方的魅力实在是太大, 情不自禁的方长就将手往对方的胸襟探去。 只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即将触碰之际, 方长却还是收回了手, 但却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神情复杂的注视着眼前的飒爽佳人, 欲望告诉他, 怕什么,你这种事做的还少嘛!想想张贞娘,想想陈岚,哪个,你的手段是光彩的, 想要就得不择手段,如今对方就在眼前,大不了爽完就跑! 理智告诉他, 眼前这女子和张贞娘她们不同,她是一匹向往自由的烈马,你若是强来,结局一定是欲益反损, 上吧!人就在眼前,你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可以,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 在一阵剧烈的思想斗争后, 方长就这么看着对方, 看着对方稍显陀红的脸颊,看着对方英飒的眉眼, 看着对方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脯, 终究还是欲望占据了上风! 第151章 我会一直在这的 方长俯身一点一点的靠近那恬静的睡颜, 就这么缓慢的吻上了那双丰润的红唇! 他终究是没有敌过内心的欲望, 触碰到对方温润唇角的那一刻,本只想浅啄一下的方长, 却是不由自主的变得更为得放肆, 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是轻易的扣开了对方牙关, 唇齿交缠着, 感受着对方的那份甘甜绵软, 方长已然沉浸其中, 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其中,对方居然是在隐约回应的! 而在方长不曾看到的地方,清秀公子的手却是微微的抬了又抬! “咚咚咚!” 张贞娘才刚敲响房门, 还不等张贞娘说话,方长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门,就这么迎面撞上了来人, “贞娘?” 张贞娘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合,笑了笑这才开口, “相公,你喝完了啊!” “嗯嗯!”, 方长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屋里已将熟睡的身影,直接走了出来,随即带上了门, “这位兄弟喝醉了,就不要打扰他了,且让他睡在这里,明天等他酒醒了之后再收拾吧!” 张贞娘虽然很好奇和方长喝酒的人是谁,但见方长这么说倒也没有在多问, “好!相公你喝了这么多酒,我去给你做一碗醒酒汤!” 方长并没有推辞,转而又看向一旁的潘金莲, “金莲,二楼应该还有两个醉酒的客人,你安排人把他们抬到隔壁房间去!” 潘金莲抬眸看了方长一眼,点头答应就下了楼! 等到处理完一切, 张贞娘也是端来了醒酒汤, “相公,醒酒汤好了,该趁热喝!” 方长很感激的看了张贞娘一眼,并没有多说,就微笑着接过, 张贞娘则是走到一旁整理床褥,漫不经心的开口, “金莲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刚喝了一口正准备喝第二口的方长,手上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 张贞仍旧在整理着褥子,没有回头 “倒也不是别的,只是这女儿家无名无分的,总归是心里不踏实!” 方长自是能理解张贞娘说的意思,又喝了两口醒酒汤这才放下汤碗, “贞娘你说的我自是明白,不过近日我见她时常悒悒不欢,想来是又在念想着武大郎, 说到底这武大郎是替我们背锅死的, 她又是武大郎用命换来的,我这......倒也是没有强来的打算! 所以想着多给她一些时间!” 张贞娘听到方长的话,也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放下整理好的被褥,就缓步来到方长身边,就这么坐在对方怀中, 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戳了戳方长胸口, “你呀!平日里就知道强来,这难得心软一回,却是闹乌龙了!” 方长顺势掂了掂张贞娘柔软的臀儿, “什么意思!” 张贞娘红了红脸这才继续开口, “这几日她心思愁苦为的可不是武大郎,而是你! 之前你去梁山之后我就去劝解过她,早在你第一次带婉儿妹妹回来时,她就已经想通了! 所以这些日子她心生郁结,反而是因为你迟迟没有动心思! 况且,这人是武大郎亲口送的,你就算强来也是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张贞娘又是红着脸,白了一眼方长,拍了拍对方胸口, “再说,你嚯嚯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是这般好人!” 方长听着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即歪嘴一笑,捏住了张贞娘的下巴 “怎么,贞娘,你这是又在埋怨为夫?” 张贞娘呼吸变得急促,眼眸含水的看着方长,身子也愈发的柔软, “你这人!人家这命都给你了,这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嘛!” 方长就这么直接在张贞娘脸上重重的嘬了一口, 手上却是已经解开了张贞娘的衣裙, “娘子你既然贴心的帮我劝解她,今晚必须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让你知道知道为夫有多爱你!” 随着衣衫散落满地! “啪!啪啪啪!” “...............!” 翌日, 早早的方长就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只留下两办屁股通红的张贞娘,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 方长穿戴整齐后,就直接来到了清秀公子所在的房间, 只是这一推开门就发现对方正坐起身子! 此时天才刚亮,方长也是没想到对方醒的这么早, 愣神了片刻这才开口! “这么早就醒了!” 清秀公子听到声响,这才循声望来。 见到是方长脸色很是古怪! 停滞了数个呼吸这才有些吞吞吐吐的回应, “啊.....是啊!” 方长笑着走近, “如何?可好些了,昨晚你可是醉的不省人事啊!” 清秀公子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方长,并没有开口! 沉默了半晌, 见对方仍旧没有回答, 方长以为对方是不甘心自己喝酒输了,也是继续笑着开口, “其实昨晚我也醉了,没比你好多少! 我让人做了醒酒汤,等下你梳洗完喝一点........!” 见方长仍旧在自顾自的说着,一副啥事没有的样子, 清秀公子另一侧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 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着眉,掀开褥子,起身就要离去, 方长见此,下意识的拉住对方的手。 “你去哪啊!” 清秀公子转头,重重一摆手,将方长的手甩开, 方长被甩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由的抬眸看着对方,很是不理解对方为何会和之前判若两人, 清秀公子抿了抿嘴角,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方长对视!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我得回家了!” 说完清秀就转身出了房门,只留下方长还在原地愣神, 此时清秀公子的两名侍从也是略显慌张的找了上来, 见到清秀公子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公子,你....!”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清秀公子直接抬手打断! “我没事!” 微微侧头,迟疑了片刻,却是深呼一口气, “走吧,该回家了”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径直下楼, 两名侍从有些不知所以的对视一眼,也是急忙跟了下去, 不到片刻, 三人就已经来到楼下, 等待马夫牵来马匹的时间, 一名侍从,看着清秀公子有些古怪的束发,出声提醒, “公子,您这束发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给您整理一下!” 清秀公子摸了摸自己的束发,有了片刻失神, 此时马夫已经牵来了几人的马匹, 清秀公子这才回过神来, “无事!就这样吧!” 说完清秀公子就是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见此两名侍从也是跟着翻身上马, “走吧!” 说着清秀公子就要挥动马鞭离去, 就在此时方长从天仙阁内跑了出来,朝着最前方那道飒爽身影呼喊, “你去哪啊!” 清秀公子挥鞭的手顿在空中,却是没有回头, “你就为了说这句话!” 方长陷入了沉默, 停止了数个呼吸,清秀公子眼中多了一抹失落,随即挥动了马鞭, 只瞬间胯下的枣红马就奔了出去,带起一阵微风, 见此方长也是顾不上其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大喊, “我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我会一直在这的!” 第152章 扈家有女,名三娘 梁山外150里, 李助遵照方长的吩咐, 送到钱财后并没有急着返回阳谷县,而是带了一队人马接应买粮回来的石秀, “李助兄弟,真没想到是你来接应我们啊!” “都是公子做的安排!石秀大哥此行可还算顺利?” 石秀点了点头, “还算顺利,路上遇到了一些小毛贼,不过都被我们打发了, 李助这才看向对方身后长长的运粮队伍, “石秀大哥,这里是多少粮食!” “这里只有400石粮食,不过我们一共买了700石粮食, 因为我们这带的人手不够,所以只能先送这么多回来,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赈灾粮还有不少,而且比我们此前买的便宜了将近一半, 这还是那些和官员和粮商在中间赚了一笔,若非如此这粮食还能更便宜!” 李助感叹一声, “如今这世道哪里不是官商勾结,这种事早就稀松平常了! 这一点就连太守老爷都是无力改变,只能顺势而为! “说到底!还是多亏哥哥有远见,娶了婉儿夫人,如今能买到粮食,都是沾她的光! 要不是有太守老爷安排,我们只怕连这赈灾粮的影子都摸不到!” 李助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若非有公子筹谋,这一切断然不会如此顺利!” 石秀拉了拉缰绳, “如今既然有李助兄弟来接应,我们自是可以加快些脚步,早日把这些粮食送回去, 倒时还得再回一趟东平府,把剩下的300石粮食带回来!” “..........!” 四日后,独龙岗,扈家庄 一名身形挺拔修长,面容白皙,英姿飒爽的女子正在泥巴筑起院子中操练着, 一柄日月双刀在它手中宛若游龙, 双刀似蝶穿花,劈、斩、撩、削一气呵成,刀光织成密网,直教人目眩神摇, 那如远山般的眉眼,同此前出现在天仙阁的清秀公子一模一样, 只是与此前不同的是,那眉眼间多了些许郁色, 这时一位长相气质都很是平庸的男子,走进了院子, 看到男子走近,正在舞刀的女子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依旧不停手上动作, 见此男子也是没有继续上前,而是就这么在一旁地看着, 僵持了许久, 一直到女子停下手中动作,那男子这才略显生气的开口! “知道累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舞下去呢!” 女子闻言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双刀丢到一旁,就准备进屋, 见此,男子也是再次喝声, “三娘,站住!” 见对方停住脚步,男子这才上前,愤愤的瞪着对方, “你偷跑出去这么些天当我和爹不知道?” 扈三娘别过头去依旧没有答话, 扈成绕了两步,再次转到扈三娘身前, “不说话,不说话就有用吗? 再过半月就要嫁人了,你还偷跑出去! 你这么有骨气,干嘛还回来啊! 干脆别回来了!” 扈成愤愤的一甩袖子,那袖口更是擦着扈三娘的脸拂过, 扈三娘肩头微微耸动,眼眶微红的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大哥.......!” 扈成见此,也是心头有些软, 无奈叹息一声, “小妹啊! 大哥知道你不想嫁,可是如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这独龙岗三庄,就数我们扈家庄底子最薄, 说是说三庄攻守同盟,互帮互助, 可是你看看,如今这连日的寒冬,我们的粮食已经快见底了! 另外两个庄子可有半点帮我们的意思? 这眼巴巴的就是想等我们熬不过去,要吞并我们呀!” 扈成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拍了拍扈三娘的手臂, “大哥知道你心里委屈, 也知道那祝彪此前就一直缠着你, 父亲说开春后会是个灾年,我们如今也是没办法了呀, 那祝家庄摆明了就是,只有你嫁给祝彪,才愿意借我们粮食, 我和爹也是被逼无奈! 要是没有粮食,我们是断然撑不过开春的!” 听着这一切,扈三娘不由得眼角多了一丝泪水! 但仍旧咬着牙反驳。 “这一切我都清楚, 但我就是不想嫁给那祝彪,他们祝家庄如此欺负我们,我又为何还要嫁给他, 再说那祝彪就是个废物, 接我三招都接不下,就连喝酒都喝不过我, 我又怎能嫁给他! 既然他们如此无情无义,恃强凌弱,还不如让我带人和他们拼了!” 扈成听到这话,也是满眼的无奈, “小妹!你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先不说他们祝家庄,庄客上千人,人数比我们多了一倍有余, 而且那祝家庄的围墙更是比我们高不少, 就此,小妹你就难有胜算, 再说了, 这一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李家庄, 我们若是和祝家庄火拼,岂不是让他们捡了便宜!” 扈成再次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扈三娘, “小妹啊!这一切咱爹都考虑过了,确实只有小妹你嫁给祝彪这一条路了! 若非如此,爹又怎舍得将你嫁人! 你这嫁了,可就是她们祝家庄的人了!” 扈三娘犹豫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还是咬了咬牙,不愿意就此放弃, “说到底就是缺粮, 我这就去找爹商议, 只要我能弄来粮食,这一切自然能迎刃而解!” 第153章 谁是你妹子! 扈三娘一路火急火燎的跑到堂前, 还没等进门,就已经率先开口, “爹!我是不会嫁给那祝彪的,只要我能弄到粮食,咱们就能度过个难关!” 这话才刚说完, 扈三娘就看到屋内除了扈老太公外还有一个身形健硕的汉子, 那汉子穿着一件灰色羊毛裘衣,年纪约莫25岁上下,此刻正箕踞而坐! 听到这边动静,那汉子也是朝这边望了过来, 见来人是扈三娘, 那汉子也只是急忙一改之前嚣张傲慢的姿态,并拢双腿,正了正身子, 似是没听到扈三娘此前说的那般,朝着对方笑了笑, “妹子,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扈三娘一看到那汉子,眉头不禁的就皱了起来, “祝彪!你来做什么!再有,谁是你妹子,你再敢乱说,可别怪我动手!” 当面被扈三娘不留情面的回怼一通,祝彪此刻也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脸上也是再没了此前的笑容, 只是愤愤的一屁股做回凳子上,面色不善的看向主位上的扈老太公, 扈老太公见此,暗叹一声, 也是只能板着一张脸,训斥扈三娘, “三娘,不得无礼!还不赶紧过来,给人家赔个不是!” 扈三娘上前两步,来到扈老太公身前,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爹!我不想嫁人,我想过了,只要我能弄到粮食,咱就不用去求他们!” 见扈三娘完全是把自己当空气, 祝彪的脸色也是愈发难看,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也是握的又紧了几分, 主位上的扈老太公,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知道祝彪这显然是动了真怒了,为了避免事情闹大, 当即就是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扈三娘就开始吼! “放肆! 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容你在这里胡闹, 如今一切定妥,容不得你再任性! 快快回屋,等待出嫁!” “爹!......”, 扈三娘还要说点什么, 只是这话还未出口就被扈老太公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哼!休要多言,否则家法伺候!” 扈三娘见此也是只能不满的跺脚, 但还是没有离去,只是愤愤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知道扈三娘性子的扈老太公,见此也没有继续勉强,暗叹一声这才笑着对祝彪开口, “贤侄,莫要见怪,三娘不懂事,以后还请贤侄多担待些, 至于贤侄说的事,容我再考虑考虑,日落之前必然答复!” 见扈老太公如此姿态,祝彪也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倒也没有继续端着, 起身随意的拱了拱手, “如此,小侄就先走了,老太公若是想好了,派人来通知我便是!” “好好好!”,扈老太公连连点头, “那我叫人送送贤侄“! 祝彪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送就不必了,我们迟早是一家人,莫要显得生分!” 扈老太公又是一阵憨笑, “哈哈哈,贤侄说的是!一家人,一家人!” “如此,小侄就先告辞了!” 一直到祝彪远去, 扈老太公这才回头看向坐在一旁正噘着嘴的扈三娘, “你看看你,险些被你惹出大祸!” 扈三娘依旧硬着脖子回怼, “我怎么了我,” 扈老太公又是重重的一拍桌子,就这么愤愤的瞪着扈三娘! “还敢顶嘴!” 扈三娘见此也是只能红着眼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扈老太公看着扈三娘这副委屈的样子也是软了下来, 轻叹一声,这才苦口婆心的开口, “三娘啊三娘,爹爹知道你不愿意嫁, 可你就是再如何不愿,你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啊! 你瞧见没有, 刚才那祝彪差点就要和我们翻脸了, 如今咱们庄子的情况你也知道, 经不起折腾了, 不然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把你嫁给那祝彪嘛!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我也是没办法, 如今这粮食紧缺, 咱们全庄老小上千口人,就指着人家借粮呢! 只要你嫁过去,他们就会借我们400石粮食,咱们祝家庄也就能熬过开春了! 再说那祝家庄有钱有粮,有人有地, 那祝彪是祝朝奉最看重的儿子,这祝家庄迟早是他的! 他更是打小就一直喜欢你, 你嫁过去自是可以衣食无忧, 你说你为何就是不愿呢?” 扈老太公说完,也是连连轻拍桌面! 见扈老太公语气变软,扈三娘这才扭过头来, “爹爹,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嫁给那祝彪, 这些年他们祝家庄靠着人多,欺压我们的事还少嘛! 每次两边庄户闹矛盾,都是我们扈家庄道歉退让, 这些难道您都忘了吗? 再说这祝彪根本就是个废物, 他连我都打不过,平日更是只会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您说女儿岂会嫁给这样的人!” 扈老太公叹息一声坐回位子上,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 只是如今我们庄子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若是三娘你不嫁, 不到开春,咱们庄子必然会被他们吞并, 如今已经有不少佃户往另外两个庄子跑了!” 扈三娘见此,也是站起身来到扈老太公跟前, “爹爹,说到底就是咱们没有粮食,只要咱们有粮食,就不用怕他们祝家庄,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办法弄粮食回来的!” 扈老太公满是沧桑的眸子看着扈三娘,叹息着连连摇头, “三娘,你把这一切都看得太简单了” 扈老太公颤抖的伸出四根手指! “四个月!这一场大雪足足下了四个月,如今已经快三月了都还没有停下的打算, 这意味这什么, 这意味今年会是一个大灾年, 你可知,现在这外边已经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了! 你说说,你还能从哪里弄来粮食, 是去偷!还是去抢! 认清现实吧, 如今这遍地都只有冻死饿死的人,哪里还能找得到粮食!” 听着扈老太公说的这一切, 尽管扈三娘还想再找找理由, 但扈三娘不得不承认,这些理由在这事实面前都太过苍白无力, 扈三娘顿在原地,脸上神情不断变换着, 针扎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无力的跌回了座位上! 这一切或许她根本就无力改变! 屋里陷入了沉寂, 扈老太公叹息一声,刚准备让扈三娘回房,安心等待出嫁, 只是还不等开口,扈成就走了进来, “爹,怎么回事,我刚才见祝彪是黑着脸走的,他和您谈的事情可是没谈妥?” 扈老太公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你来的正好,把你妹妹送回.....!” 扈老太公的话还没说完, 扈三娘就已经看向扈老太公,出言追问, “祝彪和您谈事情?谈的什么事情!” 扈老太公见此,顿时心里一颤, 一阵欲言又止,半晌没有回答! 扈三娘见此就知道对方这是有事瞒着自己, “爹,你有事瞒着我!快告诉我,那祝彪到底和你商量了什么事情!” 扈老太公仍旧是眼神闪躲的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扈成见此也是急忙拉住了扈三娘的手臂, “小妹,你就别多问了,走走走,大哥这就送你回去!” 扈三娘重重的一甩胳膊,将扈成甩开, “爹!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祝彪!” 扈三娘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主座上的扈老太公, 见对方脸上仍旧是一脸纠结之色,没有开口的打算, 也是没有过多迟疑,直接转身就要离去, 知道扈三娘倔脾气的扈老太公,见此也是只能叹息一声开口, “也不是别的事,就是他们发现了一批粮食!” 第154章 突然冒出来的势力 一听到粮食这个词, 扈三娘就如同受到了应激反应, 当即就不可置信的转头望着神情有些忐忑的扈老太公,再次寻求确认, “爹,刚才你说什么?粮食?你刚才说的可是.....粮食?” 扈老太公见此自是知道藏不住,索性将一切全盘托出, “是的,就是粮食, 今日祝彪前来,说是来寻三娘的, 但真正原因是他们发现了一批粮食,想要合我们两家之力把这一批粮食截下来!” 扈三娘满脸的激动,当即就是一拍桌子, “爹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您还要藏着掖着!” 一旁的扈成也是点头认同, “是啊爹,如今我们正缺粮,这不是正好嘛!” 扈老太公见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是如此莽撞, 遇事丝毫不去思索缘由,不去分析利弊,更是看不出这其中门道,脸上也是不由的多了几分忧愁, 随即冷笑一声,这才开口, “好事?你们也不想想,就依这祝家庄的性子,真要是好事能叫上我们?” 闻听此言,扈三娘和扈成都是陷入了沉默, 扈老太公说的他们自是清楚,那祝家庄向来是从不吃亏,真要是好事哪能轮得到他们扈家庄! 只是两人思索半晌还是想不出这其中缘由, 只能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扈老太公, 主座上的扈老太公,抿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解释, “这批粮食是从东平府出来的!” 听到东平府,扈三娘和扈成都是身子一紧,他们自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这独龙岗三庄,虽然都是些地方强人,干的营生买卖也有些不干净, 但明面上他们可都还是良民,自是不愿堕落成为贼寇,因此也是不可能和官府对着干! 扈三娘坐直了身子,惊呼出声! “这祝家庄的人莫不是疯了!官府的粮食也敢截!”, 扈成也是满脸的讶色, “这要是敢劫东平府的官粮,这不就是要当贼寇嘛!” 扈老太公笑了笑, “祝家庄平时就算胆子再大,却也是不敢与官府为敌的,你们且听我说完!” 听到这话,扈三娘和扈成,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批粮食虽然出自东平府,但却不是官家的粮食, 因为那运送的粮食队伍虽然人数不少,但是却都是私人庄客,并非官兵! 早到十天前,他们祝家庄的外围眼线就在东平府外发现了这一支运粮队伍, 他们本来是想动手的,只是发现那时他们人手不够,所有只能回来传递消息, 只是当祝家庄的人得知消息时,之前那些留下来盯梢的人已经被杀了, 而这支运粮队伍也消失在了梁山地界,之后就再也查不到踪迹! 本以为此事会到此为止, 出乎意料的是, 就在两天前,这支运粮队伍又出现了,同样是自东平府出发开始运粮, 按照祝彪所言,这一次送的粮食比上次少了些,但也有300石左右, 所以此番他想要合我们两家之力, 在大黄山附近劫了这批粮食,并且承诺五五分账!” 扈三娘听到这里已经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扈老太公一说完就立即开口, “爹爹,我看这事可行,合我们两家之力一定能截下这批粮食, 到时我们就能拿到150石粮食,此后省着些,定然是可以熬过开春的!” 一旁的扈成正准备支持扈三娘,但是看到扈老太公脸上那一脸的愁苦,还是选择了沉默, 扈老太公苦涩的一笑, “三娘,说了这么多, 你却是只看到了这其中的利,丝毫不曾想过这其中的害啊! 你且想想, 如今这市面上哪里都没有粮食, 可是这队伍的主人却能从东平府弄出来这么多粮食,这岂是简单人物能做到的、 再有按照祝彪所言,这运粮食队伍将近300人, 这能轻易派出三百人的人,其手下势力又怎会比我们差, 要知道我们这祝家庄虽说两千多口人,但能拉出来打的也就七八百人! 可对方那队伍一个个可全是壮小伙! 另外你们当真以为那祝家庄会如此好心?” 说到这里扈老太公顿了顿,冷笑不止, “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此番为了这300石粮食, 他们要我们扈家庄出300人,而他们祝家庄只出200人, 一来,这情报是他们提供的, 二来,说是什么,怕他们祝家庄人员出动太多容易被李家庄察觉,到时候怕被李家庄分走一杯羹, 而我们扈家庄向来就不显眼,多出动点人也无人在意, 更何况还有他们祝家庄做我们的后援,定能护我们安全! 可这话说的好听, 但是目的不用我说你们也猜的到,这就是要我们扈家庄的人拿命去填! 咱们若是损失了这三百可战之人,那咱们扈家庄此后还如何在这龙岗立足! 如此你们还觉得这是件好事嘛!” 听到扈老太公的问话, 扈成满脸的神色复杂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纠结因为此事是好是坏! 而是他作为家中长子,以后扈家庄的话事人,必须要学会高瞻远瞩, 但刚才扈老太公说的这一切很多他都是丝毫没有想到,这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另一边的扈三娘也是在皱眉沉思,半晌这才开口, “爹爹,您刚才说这运粮队伍幕后之人不简单,且这队伍最后消失在了梁山地界, 只是这梁山周围何时有了这么大一股势力!” 扈三娘的话可以说是别具一格, 之前他们思考的重心都是在放下利益得失上,确实是没有思考过这股势力的来历, 一时间扈成和扈老太公都是陷入沉默, 半晌,扈成这才试探性的下声开口, “难道.........是那梁山?” 第155章 祝家庄的算计 此言一出, 不到片刻,主座上的扈老太公就摇了摇头, “那梁山王伦我倒也知道,虽然手底下有那么几百号人,但志大才疏,胆小懦弱,决计不会有这般本事! 更何况,入冬前官府曾对其发难,此后便没了动静, 想来就是因此伤了根骨, 如今又遇寒灾,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此困境,断然不是他们!” 听完扈老太公的分析,扈三娘也是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父亲此言不假,只是若不是那梁山,在这梁山地界谁还能有这等势力?”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扈老太公这才叹息着感慨一声, “多想无益,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既然知道对方不简单,我们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的好,我这就派人去回了那祝彪便是 ” 说着扈老太公就要起身招呼, 见此扈三娘也是急忙起身,叫住了扈老太公! “慢!” 扈老太公看向扈三娘, “爹爹且慢!” 扈三娘上前一步,靠近了扈老太公, “爹爹,女儿觉得这件事我们还是不回绝为好!” 扈老太公望向扈三娘, 自是认为对方还在执着这些粮食,就是因为不想嫁给那祝彪, 平时也就罢了,只是如今事关整个庄子的存亡, 见扈三娘还在任性, · 顿时脸色一变,就要训斥扈三娘, 察觉到扈老太公脸上的神情变化, 扈三娘知道这回自己这老父亲是动真怒了,也是不等对方开口就急忙解释 , “父亲莫要怒,女儿如此说,并非是执意不嫁那祝彪,爹爹且听我把话说完!” 听到扈三娘如此说,扈老太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稍许, 抬了抬手,示意扈三娘接着说, “爹爹,您刚才说,他们祝家庄早在第一次发现那支运粮队伍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扈老太公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们祝家庄可有联系我们?” 扈老太公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 但转瞬却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突变,满眼震惊的看向扈三娘, 见对方这个反应,扈三娘知道自己这老父亲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抿嘴点了点头, “爹爹,事到如今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祝家庄明明有实力自己吃下,如今却是找各种借口,特意叫上我们, 如您所言,为的就是要我们的人拿命去填,就是要削弱我们的战斗力, 他们如此行径,已经是摆明了要对我们动手!” 此时的扈老太公已经脸色愈发难看,陷入沉默。 一旁的扈成,听到扈三娘所言也是大为震惊,但心中仍旧是抱着一丝侥幸, “小妹,你这说的是不是太严重了些,或许是个误会,他们此前忘了呢! 毕竟这祝彪和小妹你,如今可是有婚约的!我们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 见自己大哥事到如今还在说这种天真的话,扈三娘也是无奈叹息一声, “大哥,如今你还看不清吗? 他们若是真把我们当一家人, 又怎会第一次不叫我们,反而第二次才叫,又怎会找各种借口让我们多出人? 好! 我就当他们此前是忘了,没有通知我们, 但他们若真把我们当一家人,又怎会让我们多出这一百人, 不说让他们祝家庄多出人,但最起码也得人数一样吧, 明知我们扈家庄人少,还如此费尽心机削弱我们的战力,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嘛!” 说到这里,扈三娘冷哼一声, “至于大哥你说的婚约,我看就是笑话, 若我当真嫁给了那祝彪,只怕我们扈家庄灭的更快! 到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说什么我嫁过去就借我们粮食,多半也是假的, 只要我嫁了,非但不会给我们粮食, 只怕不出三日,他们祝家庄就会攻打我们, 到那时我被他们控制,祝家庄要攻下我们简直易如反掌!” 听到扈三娘说的这一切,扈成也是略显尴尬的低下了头,不敢继续多言, 他扈成虽然是长子,是扈家庄未来的继承人, 但是谁都知道,如今的扈家庄大半都是靠扈三娘的武力撑着, 若是没了扈三娘,单靠他自己是决计守不住扈家庄的!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扈老太公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扈成,抬了抬手, “好了三娘,你也别埋怨你大哥了,还是赶紧说说你的打算吧!” 扈三娘见此也是没有继续,重新坐了回去, “爹爹,如今他们祝家庄已经是对我们动了心思, 想必这次就算我们不出人,等到我们粮食耗尽,他们祝家庄一样不会放过我们! 到那时我们一样守不住,这不过是个时间迟早的问题! 与其如此, 还不如就让女儿带着200人,跟这祝彪走一趟, 说到底他们就是想要削弱我们的战斗力, 所以就算我们只出200人他们也不会多说, 到时候有我亲自带队,自是不会让祝彪用我们祝家庄的人去打头阵! 若是我能带回150石粮食 ,就能给我们争取到开春后的时间, 只要我们有粮食,那祝家庄就不敢强来, 不然真血拼起来,他们多少也得脱层皮,到时候李家庄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若是带不回粮食,我也会尽量不让我们的人马有损!” 扈老太公沉眉思索片刻,并没有立即答应,只是担忧的看向扈三娘, “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 只是如今这祝家庄已经起了心思,我就怕你此行会吃亏啊!” 扈三娘握紧拳头扬了扬, “爹爹你放心就是,就祝彪那个废物,我让他一只手他都打不过我! 他就是要耍手段也要掂量掂量, 若是他真敢乱来,我就是不要那粮食也要先杀了他!” 第156章 准备埋伏 另一边,祝家庄, 祝彪一路黑着脸,回到屋里, 一进门就看到祝朝奉在和祝龙祝虎交代着事情, 祝彪并没有和几人打招呼, 只是走到桌边,抓起桌上茶壶就愤愤的往嘴里灌了几口茶, 察觉到祝彪情绪不对, 主座上的祝朝奉脸上并没有怒色,反而是率先出言询问, “彪儿,你不是去扈家庄了吗?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祝龙,祝虎也看向了一旁的祝彪,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事情没有谈妥?” 祝彪并没有立刻回答,又灌了几口茶,一把将茶壶摔碎,这才愤怒开口, “他娘的,还不是扈三娘那个贱人,就是不愿意嫁给我,甚至还把我当空气,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臭婊子.............!” 等到骂完,祝彪这一路的火气也是消不少, 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主座上的祝朝奉,继续开口, “爹,那事情我以已经和扈家老头说了,不过他还没有答应,说是日落之前给我们答复!” 祝朝奉一脸淡然的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祝龙见祝朝奉一脸的轻松,也是开口询问, “爹,您就不担心他们扈家庄拒绝吗?” 祝朝奉很是随意的抬了抬手,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若是不来那我们就自己吃了这批粮, 等到你三弟娶了那扈三娘,这扈家庄不迟早是我们的!” 一旁的祝彪此时也是埋怨出声, “爹,你刚才没听到嘛,扈三娘那贱人不愿意嫁给我!” 听到祝彪的埋怨,祝朝奉这时才怒其不争的横了祝彪一眼,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遇事要沉稳,莫要急躁, 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可稀罕的, 再说,事到如今哪轮得到她嫁不嫁, 她要是不嫁,我们无非就是多些时日,等到他们没了粮食,扈家庄一样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她一个女人还能翻天不成,迟早不还是你的!” 祝彪听到这话,也是重重的的一拍桌子, “哼,到那时我定要她跪着服侍我, 她平时有多自傲,那时就叫她有多下贱!” 祝彪的话才刚说完,就有一人急匆匆的进来禀告, “老太爷,扈家庄传信来了,说是愿意和我们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祝朝奉不疾不徐的抿了一口茶,露出一个很是满意的笑容, “你们看,好消息这不就来了嘛!” 两日后,东平府大黄山附近, 石秀和阿大,骑着马领着运粮队伍在山间行进着, 整日在风雪中赶路,此时众人身上都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阿大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不断搓着手, “这天气真是冷,如今这都三月了,还在下这么大雪,也不知道这还要下多久!” 一旁的石秀笑了笑, “谁叫你自己要跟着过来的,好好待在山上不好嘛!” 说着就将自己腰间的酒囊朝着阿大丢了过去, “喝一口暖暖身子!” 阿大稳稳接过酒囊,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这才感慨回答, “在山上的日子就是太舒服, 我都快忘了遇到主人以前的日子了, 自从跟了主人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有吃有穿,主人更是对我们向亲人一样, 我们三个虽然没读过书,但知恩图报还是知道的, 但我们又没啥大本事, 所以也就只能为主人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石秀自是明白对方的感受, 说起来他又何尝不是, 再遇到方长以前就只能靠柴度日,日子完全就是穷困潦倒,没有奔头, 遇到方长后,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手底下更是有一大批庄客手下, 是里子面子银子都有了, 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竭尽全力去回报方长。 石秀哈出一口白气,看向阿大笑了笑, “哈哈哈哈不用如此贬低自己,哥哥经常说做人要自信点, 其实你们几个的进步已经很快了, 这两天你对付那些毛贼的枪法已经有了一些火候,在练一些日子估计都能赶上我了!” 阿大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的有些脸红,下意识羞涩的挠了挠头, “石秀大哥,你就别忽悠我了,和你比我可差远了!” 石秀见对方这副样子,也是急忙转移话题, “行了,还是快些赶路吧,争取在天黑前翻过这大黄山,李柱兄弟应该就在前面接应我们!” “嗯!” 傍晚时分,大黄山,山腰的密林中, 祝彪和扈三娘正听着眼前一人的汇报, “祝三爷,扈娘子,那运粮队伍就要来了,距离山脚不到十里,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打算连夜赶路!” “哈哈哈!好!”,祝彪大笑着一拍大腿,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妹子!我们...........” 祝彪的话才刚出口,扈三娘就瞪了过来, “祝彪,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敢乱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扈三娘就紧了紧手中的日月双刀, 祝彪知道自己不是扈三娘的对手,而且现在是行动的关键时刻, 祝彪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扈三娘产生冲突, 也是只能咬牙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哈哈!刚才是我口误,三娘莫怪, 等下天就黑了,我们就兵分两路前后埋伏在这里, 只要他们一打这过,三娘你就带人冲出去拦住他们, 我就即刻带人从后面包抄,这样咱们前后夹击,我们定然可以把他们一举歼灭!” 扈三娘打量了对方一眼,简直就有一刀砍死对方的冲动, 她自是知道这袭击战,这最先袭击的那一批人,伤亡是最大的,越晚进场伤亡就越小, 祝彪的这点小心思,她自是清楚, 如今既然知道对方的心思,扈三娘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冷哼一声就怼了回去 “祝彪,这计划都是你定的,情况也是你最熟悉, 自是你先去拦住他们,这样只要你们一动手,我就能带人包他们的后路,这样才能将时机把握的更好不是? 若是等我先出手,这时机把控的不好,让他们跑了,我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祝彪自是能听出这扈三娘话中的意思, 就是摆明了,你祝彪要是一定要我打这个头阵,那我就拖着不动手,大不了大家都白跑一趟! 这话听的祝彪也是一阵咬牙切齿, 也是想不清,这扈三娘如今这态度怎的这般果决强硬,丝毫不怕惹恼了他们祝家庄! 不过眼下,粮食就在眼前,他自是不想这即将到嘴的肉再溜走, 知道此时不能和扈三娘干耗着, 当即也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三娘你如此说,那就由我去拦截,倒时我们一动手,你就从后面包抄!” “好!那我这就去后边埋伏人手!” 说完扈三娘就转身了离开,丝毫没有在意祝彪此时的神情, 看着扈三娘这态度,祝彪朝着对方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声, “呸,妈的贱人,看你还能傲气多久, 迟早会是我的胯下玩物,到时定要对你百般淫辱,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157章 再来! 酉时, 夜幕已经如同一块绒布,笼罩了雪白的大地, 尽管借着丝丝月光,也能勉强看清山路, 但石秀还是让所有人点亮火把, “大家亮起火把,打起精神,戒备四周,过了这座山,就有人接应我们了!” 一旁的阿大见此不由的出声问询, “石秀大哥,此番我们赶夜路,这点亮火把是不是.........招摇了些!” 石秀看了阿大一眼, 自是知道对方这是担心火把的光亮会引来贼人, 朝着阿大笑了笑,这才继续解释, “你的担心很对!但是你看..........” 说着石秀就指了指前方的山峦, “这大黄山,山势险峻,密林丛生,道路蜿蜒曲折,又是我们返回的必经之路, 若我是贼人,必定会在这种险要之地设伏! 要过这种地方,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防着被人发现,不如直接亮起火把,做好随时与贼人拼杀的准备!” 阿大有所明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石秀叹息一声 “虽然上次安然无恙的经过了这里,但这回却是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路的麻烦可明显比上一回多了不止一点!” 阿大重重的点了点头, “石秀大哥说的我明白了,既如此石秀大哥,你在前方带路,我这就去后方看护队伍!” 石秀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至半山腰, 尽管直到现在都是无事发生,但越是往前,石秀心中就越是不安, 看着前方愈发险峻的山道,石秀正准备顿住脚步,朝身后众人再叮嘱一番之时, 一阵嘈杂的声响自前方山林间响起, 还不等石秀有所反应, 一支凌厉的箭矢就裹挟着凛冽寒风朝着最前方的石秀射来, 事发突然,加之又是黑夜,等到石秀察觉之时,那箭矢已然逼近身前, 眼见举枪格挡已经是不可能, 石秀当机立断,急忙侧身,让箭矢射在了大臂之上,避开了胸前要害, 饶是有穿着厚厚的羊皮袄,那箭矢也是贯穿了石秀的右臂, 顾不上血流不止的手臂 , 石秀当即就转头朝着身后众人扯着脖子呼喊, “有埋伏,快!做好迎战准备!不要慌乱!做好迎战准备!” 所有人一听到石秀的命令,并没有慌乱, 一个个井然有序的从运粮车上抽出刀刃,然后三五人背对背抱团准备迎敌! 此时祝彪已经领着大群人马从周遭的山林中冲了下来, “兄弟们,杀了这群鸟人,这些粮食就都是我们的了!杀呀!” “杀!” “杀!” 霎时间所有人都嘶吼着提着刀枪朝着运粮队伍冲杀而来, 石秀不愧是梁山排名第三十三的好汉,哪怕此刻手臂被箭矢贯穿,却仍旧勇猛非常, 长枪一扫,就让迎面冲过来的几个祝家庄小喽啰命丧当场。 石秀勒住马,高举染血的长枪,冲着身后众人大喊, “不过区区几个匪寇,随我将他们全部斩杀!” 此时运粮的众人都已经牟足了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纷纷扯着嗓子回应, “将他们全部斩杀!” “斩杀!” 一众热血男儿的齐声嘶吼,霎时间响彻山林,声势震天, 祝彪看着队伍最前方的石秀,也是震惊于对方的神勇, 他刚才射的那一箭,他自是知道。 率先偷袭,又是在黑夜, 也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避开这致命的一箭, 更没有想到,对方手臂被贯穿,居然还如此神勇,只一枪就收割了好几人的性命, 很明显此刻对方队伍的气势已经压过了自己这边, 祝彪知道,此行是否取胜的关键就在于那领头之人, 如今双方人数差距并不悬殊,他和扈三娘一共也就带了400多人, 而对方也有300来人,若是让对方气势一直这么强盛,最后他们也只会是惨胜收尾, 到时候,就算夺得了粮食也不一定能安全将粮食送回去, 只要能杀了这石秀,到时运粮队伍群龙无首,他们自是能轻易获胜, 祝彪目露凶光的盯着正在大杀四方的石秀, 随即握紧手中长枪,一夹马肚子就朝石秀冲了过去, “呔,休要猖狂,尝尝你祝爷爷的厉害!” 话音刚落,祝彪已经骑马冲至石秀跟前,卯足了劲一枪劈下, 看着对方迎面劈来的一枪,石秀急忙荡开身前的两名小喽啰,抬枪格挡, 意识到对方这一下力量不小, 以防万一,石秀也是举起左臂一同支撑格挡, “嘭!” 这势大力沉的一下,让石秀的长枪在胸前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两人都龇牙咧嘴的使着劲, 僵持了数个呼吸,石秀这才咬牙蓄力,堪堪将这一枪给挡了回去, 虽然挡住了攻势,但这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的座下战马退后两步, 石秀暗吸一口冷气,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死死的盯着对方, 此时,额角已经满是冷汗,握着长枪的右手更是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刚才这一下尽管石秀已经用了两只手格挡,但这一下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右臂的情况更加的不容乐观, 祝彪似是有所察觉, 此时也是大笑出声, “哈哈哈!如今可是知道了你祝爷爷的厉害,还是速速下马受降,到时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石秀满是不屑的盯着祝彪,冷笑一声, 随即抬起左手,握住了贯穿在右臂上的箭矢,猛的一用劲,就这么当着祝彪的面把箭矢拔了出来, 石秀将箭矢重重的甩在一旁, 这才再次举起长枪,不乏藐视的指着祝彪, “再来!” 看着这一幕, 虽然祝彪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时代的箭矢都是带倒钩的,硬生生拔出来,无疑就是在自己制造二次伤害, 但眼前这人拔箭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得不承认对方真是个狠人! 这回不等祝彪出手,石秀率先朝祝彪发起攻势, 一招梨花摆头,朝着祝彪连续刺出, 祝彪只觉得眼前满是枪尖残影,只能收枪防守, 但这祝彪实力本就差了石秀一大截, 此前能一招击退石秀,完全是抢占了先机,加上吃准了石秀受伤的右臂, 如今陷入防守,这是实力的差距瞬间就展现了出来, 完全是就是被石秀压着打,甚至完全没有打断对方进攻节奏的机会, 直到三招过后,祝彪这才找准一个机会,攻击石秀受伤的右臂,这才给自己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祝彪此时喘着粗气,整个背上更是已经被冷汗浸湿, 望向石秀的眼中满是惊恐, 刚才好几次他都是险些丧命, 再看看周围,自己这边的人马更是节节败退,反而是运粮队伍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很显然是运粮队伍后方的人也支援了过来, 祝彪咬着牙,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的发抖, “妈的,扈三娘那个贱人还在搞什么! ” 第158章 难得聪明扈三娘! 前方的动静不小, 看护后方的阿大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前方出的状况, 当即就带着队伍后方的人前去支援, 队伍后方的密林中, 扈家庄的一众人仍旧是隐匿在这里,丝毫未动, 眼见前方动静越来越大,一个汉子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表姐,咱们还不出去帮忙吗? 你看他们都去支援了,这样下去祝家庄的人怕是抗不住啊!” 扈三娘扫了旁边的汉子一眼,冷哼一声, “哼,出去帮忙? 咱们为什么要去帮忙, 这祝家庄先前可是要我们去前面拦截的, 你也看到了这些人不是一般人, 刚才这么大动静,他们却没有丝毫慌乱, 这要真是我们去拦截,还不知道得死多少兄弟! 是他祝彪无情在先,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 闻听此言,那汉子也是点了点头,但随即却是担忧起来, “可是,表姐,我们若是不帮他们,等下他们死完了,光凭我们这些人也夺不走粮食啊!” 扈三娘一个脑瓜崩就敲那汉子脑袋上, “扈磊,你咋这么憨呢!” 扈三娘指了指后方已经无人看护的粮食, “你瞧瞧,后面这一大片的运粮车,现在根本就无人看守, 等后面的人都去前面跟祝彪鏖战, 趁此机会,咱们在出其不意,截下这后面的所有粮食就走,这样我们自是又夺了粮食又能安全无虞!” 那汉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如此!” 扈三娘嫌弃的扫了对方一眼, “能不能学学你表姐我,机灵点,回去后多读点书!” 扈磊把头别过一旁,撇了撇嘴, “就你还机灵,表叔都说了就你最莽,今天也是见了鬼了,居然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这话才刚说完,扈三娘又是一个脑瓜崩敲扈磊头上, “说啥呢,当我听不见啊!你再蛐蛐,看我回去不揍死你!” 扈磊自是知道自己这表姐的厉害,别说一个他,就是五个他,也只会被扈三娘吊起来打, 也是吓得急忙摆手闭嘴, 扈三娘嘴角一扬,也没有继续戏耍对方, 其实按照他们的计划,早在阿大他们离去之前,扈三娘就应该动手了, 之所以拖延也只是想让祝家庄多吃点亏,多损失点人马,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支运送队伍并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 遇到祝彪的突然袭击,不凡没有慌乱,反而很有秩序的组织反击, 甚至很快就碾压了祝家庄的人, 这一切都超出了扈三娘的预估, 扈三娘自是知道, 此时就算是下去,也已经错失了良机,除了让扈家庄的人陷入危险再无其他, 到此反正已经得罪死了祝家庄,不如干脆点,就让祝家庄的这些人当替死鬼, 她只要能带回粮食就行了! 队伍前方, 此时的祝家庄队伍已经损失了一半的人手, 就连祝彪也已经被打下马,身上更是挂彩连连, 要不是一些个小啰啰顶在前面,只怕这祝彪早就成了石秀枪下的亡魂, 石秀此时如同索命的恶鬼,每一次挥枪,都会收割走数条生命, “你这无能小儿,来啊!有种的就不要缩在后面!看我不要了你的狗命!” 此时的祝彪哪里还有此前的嚣张,要不是有人扶着只怕站着都是问题, 看着周围倒地不起的祝家庄客,在看着满身鲜血如同恶鬼的石秀, 祝彪只能颤颤巍巍的嘶吼, “扈家庄的人呢,扈三娘那个贱人在哪里!” 还不等周围几人回应, 阿大已经带着后方的人马冲了过来, 本来就疲软的祝家庄人马,此刻那还有还手之力,直接被一路推至祝彪身前, 扶着祝彪的几人一看,对方的人马全赶过来了,一个个都是脸色煞白, “三爷,我们快跑吧,您还看不明白吗,这扈家庄的人根本就没打算管我们,我们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祝彪满眼通红的抓紧了搀扶自己那人的手, “贱人,真是贱人,我回去非灭了扈家庄不可!” “三爷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几人说完也是顾不上祝彪的反应,直接抬着祝彪落荒而逃, 阿大来到石秀身边, 此时对方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根本分不清身上是谁的血, “石秀大哥,你没事吧!” 石秀收回长枪,看向侧后方的阿大, “我没事,这些贼人如今折了大半人手溃败逃离,为了不留祸患,今日必须将他们斩草除根! 你留在这里,我带一些人去追他们!” “好!”,阿大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石秀真准备骑马追赶之际, 一名庄客,急匆匆的从后方跑了过来, “队长,不好了,后方又出来一伙贼人,把我们一大半的粮食抢走了!” “什么?” “什么?” 阿大和石秀都是齐齐惊呼出声, 那名庄客继续苦着脸焦急补充, “我们后方的人手都赶来前面了,这........后方根本守不住啊!” 阿大这时候才恍然,知道自己这是误了大事了, 满脸愧疚的看向石秀! “石秀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对方后面也有人,我.........我这就去追!” 石秀扫了阿大一眼,知道这事也不能怪阿大,并没有多言, 只是抬手拦住了阿大, “这群人不简单,还是我去追, 你就在这里看护剩下的粮食, 以防之前逃走的那伙人再杀一个回马枪!” 第159章 扈三娘对石秀 由于扈家庄的人推送着粮食,行进速度并不快, 还没有走出很远,石秀就领着一众人追了上来, “贼人!休走!” 扈三娘见有人追了上来,不由得冷哼一声, “那祝彪果真是废物,这么快就让人追上来了!” 一旁的扈磊骑着马,靠近了扈三娘,焦急询问! “表姐,对方追来了,我们怎么办!” 扈三娘转头扫了眼,当机立断勒住缰绳, “我们带着粮食定是走不快的,对方追来的人不多,干脆杀干净再走!” 说完扈三娘就朝着众人招呼, “大家停下,跟我一起杀了这些追兵!只要杀了他们,粮食就都是我们的了!” 扈磊第一时间举刀高声附和, “跟着三娘冲啊,杀了这些追兵!” 其他人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拿起兵刃回应, “杀了他们!” “杀” 扈三娘握紧了手中的日月双刀,骑马冲在最前面, 石秀见对方并没有逃跑,而是直接带人冲了过来,也是没有丝毫露怯, 紧了紧手中长枪领着众人就冲了上去, 由于手臂有伤,石秀率先抢占先机,朝着领头的扈三娘发起进攻, “贼人看枪!” 扈三娘自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直接就迎上了石秀, 左手挥刀挡开石秀的长枪,同时右手挥刀横扫, 这一刀凌厉而迅猛,时机更是把控的极好,逼的石秀只能收枪回防, 紧接着两人又是连续交手几招, 本来石秀就是想率先进攻,让对方陷入自己的攻击节奏, 如今却是被扈三娘攻的只能收枪防守, 面对祝彪那种水货自是还好, 但一旦遇到扈三娘这种实打实的厉害角色,这右臂的伤势造成的差距,自是会被无限放大! 这才交手几招,石秀就连连败退, 石秀紧握长枪,竭力荡开扈三娘, 这才总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石秀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扈三娘, “好厉害的贼婆娘!” 扈三娘看着对方那血流不止的手臂, 并没有在意石秀对自己的称呼,反倒是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当老娘是之前那些个废物,受了伤居然还敢来追,哼!今日看我一刀宰了你!” 扈三娘自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生死交战之际,可没有什么江湖道义乃至公平可言, 有的只有乘你病要你命! 话音刚落,扈三娘就再次骑马朝石秀攻了过来, “.....................!” 另一边, 阿大一行人正在原地处理伤员, 一名庄客上前汇报, “大队长,我们这回死了二十多个弟兄,伤了60多个!粮食........粮食也只剩下120石了!” 听着那人的汇报,阿大也是满眼的悲痛,重重的叹息一声, “赶紧先照顾伤员,至于.......至于死去的弟兄.........!” 阿大纠结着,正要说把死去的弟兄就地掩埋之时,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虽然听的出来人数不多,但眼下这个敏感时刻,还是让阿大心头一紧, 当即拿起靠在一旁的长枪,翻身上马就朝着众人大喊, “有人来了,快!所有没受伤弟兄随我戒备,准备战斗!” 话音落,那些没有受伤的人都是纷纷拿起兵刃,聚拢在阿大身后, 挡在了粮食和那些伤员的前面, 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拼死一战的决绝!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所有人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如今深更半夜,又是深山密林,来的人多半是敌非友, 更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些败走的人又杀回来了,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兵刃, 阿大更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做好了随时冲杀的准备! 此时一骑枣红马率先闯入了阿大的视线, 尽管是深夜,但是那人手中的金色长剑,在月光下却仍是格外显眼, “李助大哥!你怎么来了!”,阿大不乏欣喜的朝着来人呼喊! 李助在众人面前勒住马缰,扫了一眼周围遍地的尸体鲜血,李助已经猜了个大概! “我们一路过来接应,老远就看到这边火光飞舞, 猜测可能是你们遇到事了, 其他兄弟还在后面,我们骑马就先到了, 你们怎么样,石秀大哥呢!” 见来人是自己人,一众庄客也是松了一口气,再次各司其职,照顾伤员! 阿大有些愧疚的开口, “我们遇到了贼人,粮食被抢了一大半, 石秀大哥带着一百弟兄追粮食去了,我们就留在这里照顾伤员,看护剩下的粮食!” 李助点了点头,并没有责备, “没事,我这就带人去支援石秀大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和后面的人汇合!” 说完李助就要准备离去,临了想到了什么又再次对阿大叮嘱,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上山之时,遇到了一伙人, 我见他们满身伤痕,各个带着兵刃,又是从山上下来,为了以防万一就跟他们动手了, 那为首的被我斩了一条手臂,其余的也只有几个人逃了出去,他们是绝对不敢再回来的, 所以你们安心照顾伤员便是!” 说完李助就领着骑马的几人朝着队伍后方追去! 此时石秀这边情况已经是不容乐观, 本来人数就处于劣势, 如今石秀也是被打的后退连连, 带过来的一百弟兄已经是死伤了不少, 看着身旁接连倒地的一众庄客,石秀难免心中焦急, 只是这高手过招,本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石秀分心的一瞬间,就被扈三娘抓住机会别掉了手中长枪,整个人也是从马上栽了下来, 扈三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石秀,冷笑一声, “和老娘过招,还敢分心, 不过忍着这受伤的手臂能和我打这么久,倒也敬你是条汉子,这就给你个痛快!” 说完扈三娘眼中厉芒一闪就挥刀朝石秀斩了过去! 第160章 扈三娘的决绝 眼看那道寒光就要落下, 石秀心中并没有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只有不甘和遗憾, 不甘的是自己堂堂男子汉居然死在一个贼婆娘手中, 遗憾的是此后无法再保护方长,在没有机会报答方长的恩情! 知道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石秀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随着“铿锵”一声在耳畔炸响, 石秀并没有迎来那寒冷的刀刃,身上也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 迟疑了两个呼吸,石秀这才睁眼, 一柄金色的长剑正斜插在一旁的雪地里, 这一剑不仅挡开了扈三娘的刀刃,同时更是改变了扈三娘这一刀的轨迹, 使得这一刀劈在了扈三娘坐下的战马腿上, 战马当即嘶鸣一声就失去了控制,向一旁奔走了几步,随即就重重的栽倒下去,扈三娘也因此从马上栽了下来! 此时李助从后面骑马跑了过来, “弟兄们冲啊!” 李助身后十几骑当即就加速往前冲入战圈! 李助来到石秀身边,不等马匹停下,就已经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急忙扶起倒地的石秀, “石秀大哥,你怎么样!” 石秀看了一眼李助,并没有多言,只是抬着血红的手,指着前方的扈家庄一众人, “我没事!粮食就在他们手里,快,我们必须把粮食夺回来!” 李助搀扶着石秀,点了点头, “好,石秀大哥放心,我们接应的人就在后面,很快就到了,只要拖住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李助松开石秀,拔出一旁的金剑,就要翻身上马, 石秀此时也是缓了一口气,见此又是急忙叮嘱对方, “这伙人不简单,那个领头的贼婆娘厉害得很,你小心些!” 李助点了点头, 随即骑上马就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一旁的扈磊见扈三娘,从马上栽了下来,也是一路拼杀往扈三娘那边靠, 来到扈三娘身边时,已经是带了不少的伤痕, 虽不致命,但也并不乐观, “表姐你没事吧!” 扈三娘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 只是左手却是紧紧的握着右手手腕,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她右手手腕扭伤了! 扈三娘缓和了一下呼吸,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扈磊, “扈磊,你带人运着粮食先走,我带一些人挡住他们!” “这怎么行!” 扈磊满脸担忧看着扈三娘, “表姐,你带着这么点人怎么挡得住他们,这不是送死吗!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扈三娘冲着扈磊怒吼, “听话,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些人不是简单角色,凭你是挡不住他们的!” 扈三娘抬起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指着在人群中放肆杀戮的李助, “那个人,很厉害,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如今他们的支援很快就到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只能你先带人把粮食送走,这样我们庄子才能熬过去,我们的牺牲才没有白费!” 听着自己这向来心高气傲的表姐如此说自己不如人,扈磊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扈磊还是重重的一甩头, “那也不行,要走也是表姐你先走,我们来垫后!” 扈三娘看着对方那任性的样子,鼻头不自觉的一酸, 虽然扈三娘打小就欺负他,甚至时不时揍他,他们也不是亲姐弟,但是这个弟弟无疑是扈三娘最疼爱的, 两人感情也最深, 不然对方也不会主动陪扈三娘来抢粮食, 这一趟不管怎么说都算不上安全, 对方能如此,足可见姐弟情深! 为此扈三娘更是不能看着对方送死,随即脸色一变,一个巴掌甩对方脸上, 就这么眼神狠厉盯着对方,抬手指着扈磊, “你走不走!” 似是不觉得疼一般,扈磊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此扈三娘直接捡起旁边的一柄日月双刀,就这么举刀指着对方, “你再不走........我就先杀了你!” “表姐!.........”扈磊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的扈三娘! “带着粮食快走,不然就没机会了!” 扈磊看着一脸决然的扈三娘,最后还是重重的叹息一声,转身往队伍最后方拼杀而去, 扈三娘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眼里透着一丝柔情,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你是我带出来的,自是不能让你也死在这里,一定要活着把粮食带回去, 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们争取出来!” 扈三娘捡起掉落的另一柄日月双刀,眼底的柔情散去,眼神变得凌厉而寒冷, 朝着人群中的李助冲杀而去, “那就战吧!...................” 另一边扈磊总算是含泪拼杀至后方,召集了最靠近粮食的60多人, “三娘有令,让我们先带粮食走,她带人给我们断后!” 在场的众人相互看了几眼,犹豫了片刻却也没有多说, 只是赶紧推着粮食就跑! 眼下形势已经很明显,再不走他们一个都别想走掉, 不管扈磊这命令是真是假,这都是眼下最正确的决定,只要他们能带回粮食,众人的牺牲就不是白费, 只是若是断后的人无一生还,那他们这一趟的损失真的有些太大了............! 转过了一个弯,扈磊这才最后望了一眼正在混战之中的扈三娘, 随即含泪离去! 战场最前方, 扈三娘知道自己不是李助的对手,所以都只是尽力的拖住对方, 但饶是如此却也是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李助打掉了手中兵器, 李助的金剑就这么抵在扈三娘的脖颈,只要微微一用力扈三娘就会命丧当场, 只是李助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高呼一声, “都住手!你们的女贼首已经被擒,还不速速放下兵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李助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山坳间,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祝家庄仅剩的众人循声望来, 见扈三娘被人用剑抵住脖颈,也是顿住了手中动作, 扈三娘感受着脖颈剑锋上的冷冷寒气,眼中丝毫没有惧色, 反而看着李助,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即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就范嘛!哈哈哈哈........休想!” 随即扈三娘深吸一口气, 高呼一声, “咱家儿郎就没有一个怕死的,不要放下兵器,把他们都杀了!” 说完扈三娘就毫无惧色的朝着那冰冷的剑锋迎了上去! 第161章 扈家庄惨败,扈三娘被俘! 这一刻, 对于死亡,扈三娘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唯一让扈三娘心生涟漪的,是那一丝遗憾, 若是知道那会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当时就应该回头再多看一眼! 那个乘醉轻薄了她的浪荡混蛋, 如今再见已是无期! 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同他说的那般,会一直在那里,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抱歉了.........! 眼见扈三娘就要迎上那锋利的金色剑刃, 忽然石秀骑着马从另一侧焦急的跑了过来,竭尽全力朝着李助大喊, “李助兄弟!莫要杀她,粮食不见了,莫要杀她!” 李助闻言,心头一紧,急忙手腕发力,横移剑刃, 但扈三娘此时是有意往剑刃上靠,为了保险起见,李助又给了扈三娘一脚,将对方踹翻在一侧的雪地里! 这一脚的力道不轻,半晌扈三娘都没有爬起来,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咳嗽, 此时石秀神色焦急的赶了过来, 跳下马, 一把抓起扈三娘的头发,直接将对方上半身拎了起来, 恶狠狠的盯着扈三娘,怒吼质问, “你这该死的贼婆娘,粮食呢,粮食怎么不见了!” 扈三娘嘴角渗着血丝,呼吸有些断断续续,刚才李助那一脚让她有些缓不过气来, 等待了数个呼吸,扈三娘这才露出一个惨淡而轻蔑的微笑, “你猜啊!.........” 石秀怒不可遏,扬起另一只手,又是两个巴掌甩扈三娘脸上, “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两个巴掌不可谓不重,直接打的扈三娘连连咳血, 半晌这才顺过来气, 扈三娘抬眸一脸平淡的看着石秀, 嘴角仍旧挂着不屑的笑容,丝毫没有回应的打算! 石秀知道对方是个硬骨头,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再怎么威胁都是无用, 只得愤愤的叹息一声,将扈三娘重重的摔在雪地里, 之前和李助交战扈三娘早就已经筋疲力竭,随后又受了李助全力一脚和石秀这两个满含怒火的巴掌, 如今这最后的一甩,饶是扈三娘也是扛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石秀黑着脸站起身,看向李助, “妈的,这贼婆娘真是个硬骨头!” 李助看着石秀那染血的手臂,此时仍旧是不断地往外渗着血,自是知道对方此刻对于粮食去向的着急, “石秀大哥莫急,这贼婆娘嘴硬不怕死,但是他这手底下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我们尽量多抓些活的,回山后再拷问出他们的来历就是, 这贼婆娘既然是她们的首领,定不是小角色, 到时候拿这贼婆娘和这些俘虏去换回粮食就是!” 石秀将长枪插入雪地里,重重的叹息一声, “哎!也只能如此了!” 这会儿说话的功夫,后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支援的队伍已经赶到, 李助朝着众人命令, “都给我尽量抓活的!” 扈三娘这边本来就只有200人,扈磊就带走了60多人,如今交战这么久,留下的人本就不多, 在巨大的人数差距下,哪怕是扈家庄的众人死战不降,此时却也是无可奈何, 最终加上扈三娘扈家庄被俘虏43人,除去运粮离开的扈磊等人,其余人全部死在了这个雪夜里, 一直到和阿大他们汇合后,石秀这才处理起自己的伤口, 此时石秀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鲜血浸湿,最外边的羊皮袄上已经冻出了暗红的冰沙, 伤口贯穿手臂,甚至能看到其中的森森白骨, 给石秀做紧急处理的阿大,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包裹纱布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每缠一圈都要看一眼石秀,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石秀是拖着这样一只手臂,交战了近两个时辰, 这简直不敢想象, 一直到给石秀包扎好,阿大心中都久久不能平静, “石秀大哥,好了!这会儿只能简单处理下,剩下的只能回去后在处理了!” 石秀笑了笑,重新披上袄子, “多谢了,这样就行了,这一下动静不小,咱们还是快些赶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日后, 一直到将剩下的粮食安全送回来梁山,李助这才领着十几人往阳谷县赶, 发生这么大的事,损失了这么多人手,这一切自然还需要方长拿主意, 本来石秀是犟着性子要一同过来向方长请罪的, 但是却被李助一句话摁在了梁山, “你这手臂差点就废了,你若是不好好修养,真要是手臂废了,我看你以后如何报答公子!” “................!” 另一边, 对一切还不知情的方长,仍旧是过着神仙日子, 白天在天仙阁喝着酒,听着几个女人给自己弹曲子, 晚上就努奋斗,探究生命的意义,将几个女人喂的饱饱的, 尤其是程婉儿,这段时间简直被方长开发到了极致! 真不愧是极品啊, 只一晚上, 第二天小蝶就多洗了十条床单, 恐怖如斯!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 张贞娘和方长说明了潘金莲的情况之后, 方长也是多花了一些时间在对方身上, 方长能感觉到,对方其实心中还是有武大郎的, 只是人死如灯灭,很多事在时间面前,都会慢慢淡去,感情也是一样, 如今的潘金莲对武大郎还残留的,更多的是感激,愧疚,以及找到武二郎的承诺, 而那种男女之间的心思,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方长的身上, 这一日, 由于张贞娘和陈岚昨夜被方长糟蹋的太过火,根本下不得地,所以留在家里休息, 程婉儿因为来了月事,也是在家没有出门, 因此就只能让潘金莲和方长过来天仙阁照看下生意, 天仙阁三楼, 方长枕着潘金莲浑圆饱满又软嫩的大腿,平躺在卧榻上, 一边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奶香,一边吃着对方递到嘴边的坚果, 惬意! 方长这个视角,除了两座滚圆饱满的山峰,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方长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我操,这尼玛也太大了,发育超标了吧,等不到晚上了,要不现在就把她办了吧!” 一念即此,方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抬手,朝着上方抓了过去, 这一下就好像陷入了棉花中一般, 潘金莲身子不由的一僵, “大......大官人!” 这一下方长更来劲了 顾不上其他,直接一个翻身将潘金莲压在卧榻上, 看着对方含水的眼眸, 一抹红霞已经攀上了对方的脸颊,更显的潘金莲妩媚动人, 感受着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动的身体, “真是个小妖精,这眼神,这反应,简直是个天生的狐狸妹子!” 方长嘴角一歪,捏住了对方那娇嫩的下巴, “还叫大官人呢,马上你就该改口叫我相公了!” 第162章 你们都一样! 就在方长蓄势待发准备大干一场之际, 房门,忽的被敲响, 小石头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主人,李助大哥回来了,说是有急事要向您汇报!” 正压在潘金莲身上的方长,这个时候被打断,虽然心中不爽, 但也明白,若非急事,李助不会如此, 看了眼身下含羞带怯,衣衫凌乱的潘金莲,邪魅一笑, 在对方脸上小啄了一口, “我先处理点事,晚上再收你!” 此刻的潘金莲已经软成一滩烂泥,那双媚眼更是要滴出水一样, 看着在自己脸上小啄着了一口的方长,微微的颔了颔首, 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红着脸坐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一直到潘金莲整理好衣服,方长这才让李助进来, 李助焦急的跨步来到方长跟前, 不等方长出声询问, 李助二话没说直接单膝跪地,率先出言, “公子,出事了,我们运送的第二批粮食,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贼人袭击, 不仅石秀大哥受了重伤,还损失了60多个弟兄,就连粮食也被抢走了一大半! 李助此行有负公子所托,还望公子责罚!” 听到李助的话,方长再没有了此前的轻松惬意,并没有任何的责备, 而是神色焦急的上前一步扶起李助, “别的先不说,石秀呢?他怎么样?受伤重不重?” 石秀和阿大他们一样都是最早跟随自己的, 当时一路逃离东京,若非有石秀,只怕方长都不一定能逃出来, 又何谈今日! 两人之间,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眼下运粮队伍出了事,方长最担心的自然是石秀的安危, 方长的态度并没有出乎李助的意料,也是急忙回答, “公子放心,石秀大哥是手臂中箭,虽然伤势严重但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安心修养就能痊愈!” 得知石秀并没有性命之忧,方长也总算是松了一口, 这才继续向李助询问, “我们运粮队伍300人,又是石秀领队, 如此还能抢走我们的粮食,那伙人定不是简单角色,你们可有查出来他们的来历?” “公子,眼下我们并没有查出这伙人的来历, 当日他们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一大半都被我们杀了, 不过我们俘虏了他们的一个领头的还有几十个小喽啰,现在已经带回了梁山, 想来应该很快就能从他们嘴里把情报翘出来!”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回梁山,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 待到李助和小石头离去准备,方长这才看向一旁的潘金莲, 听到死了这么多人,此时对方也是吓得有些失神,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方长, 见方长看向自己,潘金莲这才回过神来, 挪着步子靠了过来,拉住了方长的手, “大........大官人,你......你要离去,是否要告知几位夫人一声!” 方长此时脸色已经缓和了稍许, 握住了潘金莲的手,揉了揉, “没时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 死了这么多弟兄,就连石秀也受了伤,我必须赶紧回去处理!” 方长看着潘金莲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离去的事,你回头告知贞娘他们就可以, 此行要一些时日,这边的事就要麻烦你们照料了!” 潘金莲抿了抿嘴,并没有继续纠结此事, 只是含情默默地的看着方长, “既如此.......奴家自是听从大官人所言, 大官人放心便是,奴家一定会帮几位夫人把这边照顾好的, 只是.......只是这一路,还望大官人,小心些,几位夫人,还有......还有奴家都等着你!” 方长看着对方满是深情的样子, 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这潘金莲除了骚媚入骨迷死人外, 其他的还真是和书中完全不一样, 不仅有情有义,而且还很是温柔贤惠, 言语中满是小心翼翼,却又不乏对自己的担忧和柔情, 方长伸出手臂环住潘金莲柔软的腰肢,将对方搂到身前, “你其实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不管此前如何, 你如今都是我的女人,你的心意我能感受的到, 不用多想,你和贞娘,岚儿,婉儿他们都是一样的,你既诚心待我,我自然诚心待你, 你也不用再叫我大官人,叫我相公便是!” 方长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潘金莲柔嫩的腰肢,凑近了对方耳边,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方长温热的呼吸打在潘金莲耳畔,不由得潘金莲身子又软了几分, 才平静下来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 这番话无疑是打消了潘金莲这么久以来的心底的顾虑, 这是张贞娘不管如何安慰开导都做不到的, 潘金莲微红着眼眶,支支吾吾半晌, 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奴家..........奴家知道了!多谢大官人!” 方长看着对方的样子邪魅一笑, 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肢,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对方弹润的臀儿上, “怎么,这么不听话,还在叫大官人!” 潘金莲身子一颤,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注视着方长,这才糯声糯气的开口, “知.........知道了,相.......相公!” 待到一切整理完毕,方长没有迟疑, 带着李助和小石头还有几十名庄客就直奔梁山! 深夜,梁山, 一间独立的柴屋外,前前后后围了七八个人看守, “大队长吩咐了,里面这贼婆娘厉害得很,一定要把她看住了, 不能给她吃饱,也不能让她死,更不能让她跑了,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柴屋内, 扈三娘正被紧紧的绑在柱子上,嘴角仍旧渗着鲜血, 听到外边的动静,虚弱不堪的扈三娘这才悠悠转醒, 只是才醒来,就止不住的剧烈咳嗽, 由于绑的太紧,每次咳嗽反倒是更加的痛苦, 饶是扈三娘脸上也满是狰狞的表情, 半晌这才缓过一口气, 扈三娘缓缓抬头看了看窗外, 只是除了反射着淡淡月光的雪地,什么都看不到! 第163章 死讯! 暮色漫过山坳时,雪白的树梢上偶尔有山雀掠过,惊得雪粒簌簌落下, 山林间扈磊带着一群人运送着粮食,昼夜不停地往扈家庄赶,丝毫不敢停歇, 多在外停留一刻,无疑多一分危险, 只要没有回到扈家庄就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这两日大雪总算是停了下来,给走山路的扈磊一行人减轻了不少压力。 终于在日夜不停跋涉了三天后,扈磊一行人总算是回到了扈家庄, 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所有人绷紧的弦也是在这一刻得以放松, 瞬间一众人,都是瘫倒在地上,就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此时扈老太公和扈成已经带着一众人前来迎接, 扈老太公看着满满当当的好几十车粮食,却并没有太多欣喜的神色, 他自是看得出这回来的人,相比去时,只剩了不到三成, 扈成则是不断在人群中找寻着扈三娘的身影, 扈磊强行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走近扈老太公, “表叔.........!” 扈磊含泪喊出一声,只是不等剩下的话出口,就是一个踉跄, 好在一旁的扈成急忙扶住了扈磊,这才没有让对方摔倒, “小磊,小心些!” 扈老太公此时也是含着泪花,走了过来,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的扈磊, 没有多言,只是拍了拍对方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扈磊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不知道该如何说扈三娘的事情! 只是低着头不停地哽咽着, 半晌, 扈成见扈磊情绪有所缓和,这才出声询问, “小磊,你姐呢,我怎么没见着三娘啊!” 一旁的扈老太公,早就注意到人群中没有扈三娘的身影, 只是对扈三娘及其自信的他,倒也没有多想, 下意识的以为扈三娘还在后面,兴许是还在和祝家庄的人掰扯, 但听到扈成问询还是不由的看向了扈磊这边, 扈磊不敢和两人对视,只是掩面哭泣,半晌没有说话, 扈成和扈老太公见扈磊这幅样子, 都是不自觉的心头一紧,瞳孔紧缩,呼吸停滞,就这么注视着扈磊, 只听,“噗通”, 扈磊就跪在了地上! 泪流满面的看向扈老太公, 见此,还不等扈磊开口,扈老太公已经是顿住身子,眼中渗出丝丝泪水, “表姐........表姐她........为了掩护我们撤离,带着其他的人阻挡追兵,已经....已经.........!” 话说到这里,剩下的已经只有扈磊止不住的哭泣声! 扈成停滞了两个呼吸,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原本是在搀扶对方的手,此刻变成了抓,力道更是不由的加重了几分, “小磊,这话可不能乱说,三娘她........三娘怎么会出事呢!她......她可是三娘啊!” 扈磊仍旧是哭泣着没有答话, 扈成见对方没有回应,仍旧是不肯放弃, 双手抓紧了扈磊的双肩,不停地摇晃着对方,追问着, “小磊,你说话呀!你说话啊!三娘她怎么会出事,三娘她怎么会出事! 是不是你临阵逃跑了,是不是!是不是!.........” 扈成不断地嘶吼着,质问着, 尽管已经知道了结局,却仍旧是不愿意相信! 仿佛只要扈磊改口扈三娘就能安然回来一样, 只是不管扈成如何嘶吼如何质问,扈磊却只是流着泪沉默不语, 一旁的扈老太公看着这一幕,苍老的面容更显几分衰迈, 半晌这才喝斥一声, “扈成........!” 已经泪流满面的扈成顿住了手中动作,这才满眼颓然的看向一旁的扈老太公, “父亲..........!” 后者强提一口气, “去,带着人把所有的粮食都搬到仓库去!” 说完这句话,扈老太公就直接转过身,朝着院内走去,看不出任何的悲伤! 只是走出两步,却又顿住了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唤一声, “小磊,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下,休息好了,来找我.............! 和我说说.............你们这一路发生的事吧!” 说完扈老太公就抬步走进了院子, 只是谁都不曾知道,眼前这个说话中气十足,一步一步往前走,好似没有丝毫悲伤的老人, 那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下。 另一边, 祝家庄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祝朝奉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祝彪,脸色早已是黑如锅底 , 出去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可如今回来却是这般样子, 不仅少了条手臂,更是生命垂危,命在旦夕, 一旁的老大夫替祝彪包扎好伤口,稳定了伤情这才小心翼翼看向一旁的祝朝奉, “祝太爷,令郎的伤情已经处理,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休养几日就会醒来, 只是这一下伤了底子,以后这身子怕是........会弱了些!” 得知祝彪并无性命之忧,祝朝奉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无奈叹息一声, “没有性命之忧便好,有劳了王大夫!” “祝老太公不用客气,今日在下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给令郎换药!” 直到送走诊治的大夫, 祝朝奉这才沉着脸来到大堂,叫来护送祝彪回来的几人,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去抢个粮食嘛,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此时几人身上的伤都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闻言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汉子也是一脸愤然的站起了身, “老太爷,这一切都是扈家庄那扈三娘害的, 动手前我们就和扈家庄的人商量好了, 只要我们拦住运粮队伍,他们扈家庄的人就会从后面包抄,前后夹击,将那运粮队伍一网打尽, 奈何扈三娘那贱人言而无信,我们前面已经动手,他们扈家庄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加上那伙人又不是简单角色,这才导致我们损失惨重,除了我们几个无一人生还!” 得知这一切都是扈家庄害的, 祝朝奉当即就是重重的一拍桌子, “好一个扈家庄,好一个扈三娘,安敢如此陷害我祝家庄,当真是不知死活!” 紧接着祝朝奉就朝着身旁的随从招呼, “速去通知老大老二,让他们赶紧回来,整顿人手,咱们这就去扈家庄讨个公道!” 第164章 拼个你死我活 另一边, 扈家庄,扈老太公的院子内, 临近亥时,可屋子却仍旧亮着烛光, 烛火依稀跳跃着, 映照得屋内三人的脸庞忽明忽暗,更显几分凄怆, 扈磊一字一句的向扈老太公和扈成诉说着此行的来龙去脉,每每提及扈三娘都是哽咽不止, “...........就是如此,最后是表姐领着其他们弟兄拦住了那些人,我们才得以将粮食带回来........!” 说到最后扈磊已经是泣不成声, 一旁的扈成此时同样是掩面哭泣,不能自已。 而主座上的扈老太公听完这一切,很是平静,只是双眸失神的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中端着的茶水,早已没了热气, 半晌, 扈老太公那沧桑的眸子才重新有了一丝神采, 将手中的茶水再次放到一旁的桌上,并没有理会旁边已经哭成泪人的两人, 只是缓缓起身,迈着蹒跚的步子来到窗前,看了眼漆黑的夜空, 深吸一口气,这才严肃出声! “别哭了,没什么好伤心的,我扈家儿郎,就没有怕死的, 两个大男人,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人总有一死, 三娘他们的牺牲为我们换回了粮食,让我们有了挨过这个开春的机会, 与其在这里无用的哭哭啼啼, 不如做好应对祝家庄的准备,莫要浪费了三娘他们的牺牲才是!” 这话才刚说完, 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 还不等屋内几人出去查看,已经有一名汉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汇报。 “不好了,不好了,祝家庄的人过来了,眼下已经到庄墙下边了!” 闻听此言屋内的三人都是心头一紧, 料想到了祝家庄的人会来,但是没想到对方来的居然这么快。 扈成和扈磊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扈老太公, 后者虽然不自觉的皱紧眉头却并没有慌乱, 稍加思索就做出了决断, “祝家庄觊觎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来是迟早的事,召集所有人,咱们去会会他们!”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扈老太公和扈成就领着扈家庄的众人来到了庄子入口处的高墙上, 看着下边乌泱泱的数百号人, 看的扈家庄众人都是心头一紧, 这阵仗显然祝家庄不是开玩笑的, 扈老太公知道,双方撕破脸硬碰硬是最后的手段, 所以还是不打算率先撕破脸, 随即挺直了腰背,看着墙下众人,深吸一口气,很是平淡的出言询问, “你们祝家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看到了扈老太公出现在墙上,祝朝奉骑着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并没有绕弯子,直接是对着城墙上的扈老太公质问, “扈有德,别跟我在这装样子, 此番我们两庄合力去截粮,可是你扈家庄那贱人扈三娘却是故意陷害我祝家庄, 不仅害得我儿被斩去一只手臂,危在旦夕。 更是害得我祝家庄此行200人只回来了7人, 你们如此违背我们三庄盟约,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速速把扈三娘那贱人交出来,否则今日就踏破你们扈家庄!”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贱人的称呼扈三娘, 本就沉浸在丧女之痛中的扈老太公,此刻终究是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直接趴在墙头就朝着下面的祝朝奉怒吼, “祝朝奉,你这老匹夫给我住口, 如今你还有脸说什么三庄盟约,你真当你那点心思我不清楚吗! 哼! 莫说那祝彪小儿只是被斩去一臂, 就算是当场被人杀了,也是你们罪有应得, 要我交出三娘,痴心妄想! 你祝朝奉若是有种,就立刻进攻,咱们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 若是没种,就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丢人现眼!” 下方的祝朝奉,被扈老太公吼的有了瞬间的错愕, 也是不曾想这扈有德居然知道了他们的盘算, 更不曾想到这胆小忍让了一辈子的扈有德这会儿居然如此硬气, 这次他带这么多前来, 一是为祝彪讨公道, 二是因为扈三娘害的祝家庄死了这么多人,他必须要有所动作,才能安抚人心, 但实际上祝朝奉却压根没有做好和扈家庄血拼的准备, 在祝朝奉的设想里, 这一向软弱的扈有德虽不至于就此交出扈三娘,但最起码也会赔偿道歉, 只要能稳住祝家庄人心,待到扈家庄粮食耗尽,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扈家庄, 到那时扈三娘那贱人依旧是落在他们手里, 此时被扈有德顶着肺管子怼, 饶是精明了半辈子的祝朝奉,此时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天没有言语, 进攻吧,不可能!先不说损失,就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李家庄,他就不能轻举妄动。 不进攻吧,也不行,话都说到这了,要是自己不进攻,那不就是说明自己没种,居然还怕了他小小扈家庄! 一旁的祝龙察觉到了祝朝奉的异样, 当即站了出来,朝着墙上大喝, “呔,你这老匹夫,胆敢辱我父亲!” 墙上的扈老太公一脸轻蔑的看着墙下的祝龙,冷吭一声, “祝家小儿,当真是没教养,我与你父说话,哪里轮的到你插嘴!” 随即看向另一边的祝朝奉, “祝朝奉,我看你也是老了,不中用了,连儿子都管不住,都能随时随地插你的话了!” 在这个时代,长幼尊卑极其严格,长辈之间说话,小辈插嘴,那就是无礼, 既显得那小辈没有素养,更是显得家中长辈无能, 此话一出,祝龙也是被怼的哑口无言。 “你.............!” 一旁的祝朝奉黑着一张脸,扫了一旁的祝龙一眼, 见后者立刻一脸憋屈的退下, 这才咬牙重新望向墙上的扈有德, “扈有德,你当真不愿将扈三娘那贱人交出来,当真要如此与我祝家庄为敌吗!” 扈老太公俯视着祝朝奉大笑几声, “哈哈哈哈哈,祝朝奉,你就别想着给自己找台阶了!” 紧接着扈老太公神情一变,声音更是陡然拔高, “你要打就打,我扈家儿郎就没有一个怕死的,今晚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此言一出,扈成,扈磊立刻高呼一声, “拼个你死我活!” 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是瞬间被点燃,纷纷附和, “你死我活!” 听着对方那山呼海啸一般的阵势, 下方的祝朝奉脸色黑了又黑, 握着缰绳的手,更是勒的煞白, “好!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第165章 你我是兄弟! 祝朝奉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此时的祝朝奉已经是被怼的怒火中烧, 只是人老成精的他,仍旧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他知道今天是万万不能动手的, 只能是硬着头皮给自己找一个台阶, 朝着墙上的扈有德呼喊, “扈有德! 你扈家庄违反三庄盟约在先,如今你又是冥顽不灵,不愿交出扈三娘那个贱人,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祝家庄无情, 7日后定集结全部人马踏平你扈家庄, 到时全庄上下,鸡犬不留!” 说完也不顾在场众人有任何反应,就直接转身离去, 其他祝家庄的人见此,虽然心中不爽但也只能一脸愤慨的紧随离去,只待七日后再一举攻破扈家庄。 待到祝家庄众人离去,扈家庄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为了提防祝家庄去而复返,搞突然袭击,扈家庄还是里里外外都加强了戒备, 回到院子, 扈成脸上已经没了此前的热血, 祝家庄的实力比起他们扈家庄强了不止一点, 真要是血拼起来,对方说的鸡犬不留,倒也不会是空话, 只能满脸担忧的朝着扈老太公询问, “父亲,今日祝家庄的人虽然退去,可是他们七日后就要进攻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扈老太公抿了一口茶,不乏无奈的看了扈成一眼, 他的这个儿子啥都好,就是远见魄力欠缺了些, 之前倒还好,有扈三娘的武力在一旁震着, 有扈三娘帮衬,他死后倒也能安心将庄子交给扈成, 如今没了扈三娘,单单让扈成一个人面对祝家庄和李家庄,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不由的暗叹一声,这才看向扈成解释, “成儿,今日这事你还没看明白吗?” 扈成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扈老太公沧桑的眸子看着扈成,拍了拍对方肩膀这才缓缓开口, “祝朝奉今日带人前来就是为了安抚人心,毕竟他们此行死了那么多人, 若不有所动作,定然难以服众,从而失了威望和人心! 祝朝奉此人善于权衡利弊, 此时若是真与我们死拼,他们祝家庄同样会实力大减, 所以为了避免让李家庄乘机得利,祝家庄是不会和我们血拼的, 他最后说七日后攻打, 一来是给祝家庄众人一个交代。 二来是他知道我们粮食不够,因此想拖延一些时日待我们粮食耗尽在动手,那时自然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但让他们失算的是,如今扈磊他们带回了粮食, 只要这两日把粮食的事放出声去,祝家庄定然是不会来攻打的! 等熬过了开春,我们也就能缓一口气了!” 扈成听完这才有所明悟的点了点头,脸上神情也是放松了稍许, 沉默了半晌这才沉着眉继续开口, “那父亲,小妹的事........” 扈老太公自是知道对方指的是扈三娘的身后事, 尽管扈老太公不忍,但还是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决定, 长叹一声颤抖着开口, “三娘的事........先瞒着吧,不要办丧事,对外就说三娘受了些轻伤,正在修养, 如今祝彪被斩了一只手臂,已经成了废人,那祝龙祝虎难堪大用, 只要他们以为三娘还在,多少也会忌惮三分“,” 说到这里扈老太公顿了顿,双眸泛着泪花, “这样,我想三娘她也不会怪我们的!” 这个时代大多都坚信,不为死者举办丧事,就会让死者成为孤魂野鬼,从而得不到转世轮回的机会, 扈成此时也是眼眶微红,自是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扈老太公心中有多难受,也是没有再多言, 只是在离开后,握紧了手中长枪, 而扈成的院落中也多了一道练枪的身影! 另一边, 方长一路马不停蹄的往梁山赶, 终于是在三天后抵达了梁山, 没有丝毫犹豫,方长第一时间就往石秀的住所赶, 当见到石秀时,对方靠坐在床头,一旁的大夫正在给给其换药, 方长刚进门,石秀就看到了对方, “哥哥!” 当即,下意识的石秀就要起身, 只是还不待有所动作, 方长就是急忙跨步上前止住了对方, “哎!不要乱动,一切等处理完伤势再说!” 见此石秀也是没有继续执拗,只是看向方长的眼神愈发愧疚! 此时换药的大夫已经取下了石秀手臂上的纱布, 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也没有在流血,但是那伤口仍旧是触目惊心, 看的旁边的方长连连倒吸冷气, 换药期间方长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到换药的大夫, 一直到换完,方长这才出声询问, “大夫!如何,我兄弟这伤势,此后可会有后遗症?” 老大夫看了眼方长,笑着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不用担心,这箭伤虽然严重,却并没有伤到筋骨,只要安心静养,不会有后遗症的!” 方长听完这才放下心,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如此便好,辛苦了!” “公子无需如此,若是无事老夫就先走了,稍后还要去给其他人换药!” 大夫前脚才刚离去,石秀就已经下了床,一脸惭愧的跪在了方长面前, “哥哥!我对不起你!” 方长见此也是急忙上前搀扶,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哥哥,石秀实在是无颜见你,这次不仅损失粮食,更是损失了60多名弟兄,实在是辜负哥哥所托,还望哥哥责罚!” 尽管方长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但仍旧无法撼动石秀分毫, “此事我都已知道,有事你先起来说,不然我就真生气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石秀这才满脸愧疚的站了起来, 方长松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这一切你无需自责!” “可是.......!”, 石秀还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是被方长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方长叹息一声,满是真诚的看向石秀, “你我是兄弟,于我而言,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粮食没了再想办法买就是, 所以之后若还遇到这样的事,切记,自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你可记住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饶是石秀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湿润了眼眶, 石秀自是能感受的到方长话中的真诚, 因为这些话方长不止说过一次, 此前方长在周博下江南临别之时就曾说过, 能被人如此重视,以诚相待,这份情谊是何等的难得, 他石秀又是何等的幸运! 石秀就这么看着方长,没有再多言,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 以后他石秀这条命就是方长的! 石秀抹了抹眼角,这才继续开口, “哥哥,我们这回虽然丢了粮食,但也活捉了他们的一个首领和一些贼人,只要查清这些人的来路,定然能找回粮食!” 方长点了点头, “嗯!之后的事,你无需操心,我自会处理,你且安心养伤便是!” 第166章 方长审讯扈三娘 离开石秀的院子, 方长直接就找来了公孙胜和阿大, “如何了,可有查出这伙人的来历!” 公孙胜满脸惭愧的上前拱了拱手, “公子,在下办事不力, 经过这几日的审讯,对方那些人硬是没有松口, 所以.......所以目前还没有查出来这伙人的来历!” 方长听到这话倒是没有生气,也是有些许意外, 真没想到这些人一个个的居然骨头都这么硬, 虽然方长不曾看到公孙胜他们折磨人的手段,但是按照这个时代没有人权的搞法,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能这样都不松口的,一看就都不是简单角色, 方长抿了口热茶, 看向一旁的阿大, “阿大,你们不是抓到了他们的首领吗?” 阿大站出来朝着方长拱手, “是的主人,那个首领被我们单独关押起来了,想着要留着她的命换粮食,所以并没有给她动刑!” 方长冷哼一声, “既如此,把他带过来,我亲自审讯!” 阿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就走了出去, 此时一直跟在方长身边的李助突然朝着方长拱手提醒, “公子,那贼首是个硬骨头,之前被我抓到时,就想主动求死!” 方长嘴角扬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硬骨头!就是要审讯出硬骨头才有成就感啊! 再说了若是完全问不出, 留他们又有何用,还不如直接杀了!不然还浪费我梁山的粮食!” 听到方长如此说,李助倒也没又在多言, 只是犹豫片刻还是再次提醒方长, “公子, 那贼首不是一般人,很是厉害,公子等下小心些,切莫靠近才好!” 方长看向李助,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注意的,再说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我放心的很!” 被方长这么一说,李助心中欢喜,不由得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此时关押扈三娘的柴屋, 扈三娘仍旧是被绑在柱子上,就这么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这几天下来,看守扈三娘的人真就是严格执行命令, 不能让她吃饱,也不能让她死了,更不能让她跑了, 虽然没有对扈三娘动刑, 但是这一连几天, 每天都是只给扈三娘喂一点水,还有一点点稀粥,纯粹就是让扈三娘吊着命, 此时的扈三娘早已是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偶尔吹动着那凌乱的发丝,证明对方还活着, 不然看起来真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屋外, 看守的一群人见阿大过来了,也是纷纷跟阿大打招呼, “大队长!” 阿大点了点头,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大队长放心,人就在里面,按照您吩咐的,还活着!” “好!去把人带出来,会长大人要亲自审问!” “是,我们这就去把人带出来!” 说完三名庄客就直接进了柴屋拿人, 要说他们也是真的小心, 除了给扈三娘在柱子上绑了三道外,里边也是把扈三娘绑了两道, 此时的扈三娘真是虚弱到了极致,三人忙活这么久,扈三娘仍旧是没有丝毫反应, “我说,这可是会长亲自审问,这人这个鬼样子怕是不行啊!” “是啊,她这昏昏沉沉的,会长大人不好问话啊!” “无妨,你们先扶着她,我拿冷水给他泼醒!不能误了会长大人的事!” 待到将扈三娘送出来之时,扈三娘已经是浑身湿透,嘴唇发白,浑身打着颤, 走路更是踉踉跄跄如同醉酒一般,虚浮无力, 几人将扈三娘交到阿大手里, 扈三娘狠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阿大, “怎么,这是想清楚了,终于是要杀我了吗!” 阿大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你这贼婆娘休要猖狂,看你还能嘴硬多久,待会儿可有你好果子吃!” “哈哈哈哈,一群酒囊饭袋,我呸!” 等待把扈三娘带到方长跟前, 还不等扈三娘看清楚前方的人是谁,就被阿大一脚踹翻在地, “你这贼婆娘,老实点,给我跪下!” 扈三娘本就是虚弱不堪,加上又被绑着,这一下压根就爬不起来,只能就这么无力的趴在地上, 主座上的方长,也是听从李助的提醒,很是注意的隔的比较远! 自己可没有外挂,就这一条命,不能乱来,一切能避免的危险都要避免, “主人,这贼婆娘已带到!” 方长看了眼这个披头散发,浑身湿透,被绑成粽子的人, 也是没想到对方这首领居然是个女的, 方长冷笑一声, “呦,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这劫我粮食的贼首居然是个女的, 听说你骨头很硬啊!” 方长的话才刚出口, 倒在地上的扈三娘不由的心头一颤,开始竭力扭头, 想要看清说话那人,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声音, 有些熟悉, 和之前乘醉轻薄过她的某个浪荡混蛋,很像.......很像, 只是不管扈三娘如何转头仰头挣扎,自己那凌乱的头发都总是遮挡住视线, 让的扈三娘只能看到前方说话之人的靴子和裤脚, 方长看着下方头发凌乱挣扎不断的女人,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是轻叹一声,继续漫不经心的开口, “本来我以为你是男的,所以打算一刀一刀的慢慢活剐了你, 你什么时候松口我就什么时候罢手, 若是你一千刀之后都还能不松口, 那好!敬你是条汉子,我给你个痛快!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冷笑一声!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贼, 所以我改主意了, 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交代我就饶你一命, 否则我就给你灌上大量的催情药,你不妨猜猜, 到时候你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第167章 怎么!怎么是你啊! 方长阴狠毒辣的话语传入扈三娘的耳中, 此前还在不停挣扎的扈三娘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后便尽是释然, 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对方是那人吗? 若对方真是那人,她又该如何面对! 或许对方不是那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再说坐在自己眼前这人,如此毒辣,又怎会和那温柔的浪荡混蛋是同一个人, 终究是自己太累了,又或是想那人想多了,以至于自己都幻听了吧! 扈三娘如此安慰着自己,迫使自己的心再次平静下来! 刚才的挣扎似是用掉了扈三娘所有的力气, 此刻扈三娘脸贴着地,呼吸很是虚弱却又稍显急促, 半晌这才咬着牙,断断续续的从牙缝中挤出话, “哼!...........你这畜生,不要说这种屁话,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娘要是..........皱一下眉头,都算老娘没种!” 扈三娘的声音太过虚弱,加上此前扈三娘女扮男装,声音也特意做了掩饰, 方长自是无法从对方的声音认出扈三娘, 方长很是平静的笑着拍了拍手, “好!很好!果然是个硬骨头,我就喜欢对付你这样的硬骨头, 别说, 我还真是很想看看,现在如此硬气的你,等下会是什么样子!” 说完方长就一甩袖子,对着一旁的阿大招呼, “阿大,你去找那个老大夫,要他现在就配一些强烈催情药来,越强烈越好, 就算是那贞洁烈妇,都得给我变的淫荡不堪!人尽可夫!” 阿大并没有犹豫,转身就走了出去, 扈三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更是没有再言语,只是就这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长笑着,自顾自的站起身,并没有靠近扈三娘,只是在厅内踱着步子, “不说话, 哼!很不错! 其实现在,我也是很期待, 到底是这催情药的药效强,还是你的忍耐力更强! 所以, 等下,你可千万不要如同洪水决堤, 让我失望啊!.........。 对了,最后在提醒你一句, 这催情药虽不是毒药,但还是能致死的, 而且是生不如死!.............” 方长仍旧在不停地威胁恐吓着, 但扈三娘依旧是没有言语,就这么趴在那里, 发丝上的水滴不知何时已经凝结成了冰晶, 若不是身体还随着呼吸在微微起伏,证明扈三娘还活着! 不然方长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见威胁无用,方长冷哼一声,也是没有继续多费口舌, 不多时阿大就端着一大碗汤药走了进来, 为了方便灌给扈三娘,很明显已经做了降温处理,那汤药上并没有丝毫热气, “主人,药拿来了,安大夫说了,这已经是他能配置的最烈催情药了!” “好!” 方长回到了座位上,大马金刀的坐着,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扈三娘, “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交不交代!” 方长的话回荡在大厅里, 半晌,扈三娘仍旧是没有丝毫回应, 见此方长也是没有再犹豫,直接朝着阿大摆了摆手, 阿大当即心领神会, 招呼着一旁的两名庄客摁住扈三娘,自己则抓起扈三娘的头发,提起对方的头就把药碗往对方嘴上怼, 出于本能的反应,扈三娘开始剧烈挣扎, 方长端起茶抿了一口,就这么看着对方,冷笑不止, “哟,还以为你多硬呢,事到临头,还是怕了!给我灌!...........” 方长此言一出,阿大几人也是加重了几分力道! 本就虚弱的扈三娘,如今被三个人抓着, 挣扎了不到片刻便用尽了全部力气, 绝望,不甘,遗憾,如同无尽的黑暗将扈三娘笼罩, 扈三娘自是知道喝下这碗药之后,自己会面临着什么, 无尽的耻辱和肮脏! 不曾想她扈三娘竟会落的这样一个结局, 只是此时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 曾经和方长的相处的画面不可抑制在扈三娘脑海中闪过, 回忆起那晚,嘴唇上的温热,扈三娘不自觉的咬红了嘴角, 此前这么久都不曾流过一滴泪的扈三娘, 此刻终究是红了眼眶,留下一滴清泪, 对不起! 扈三娘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一声, “你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脱力的扈三娘就被阿大抓着头发,将上半身提了起来,端着药就要往嘴里灌! 方长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放下茶盏, “哼!临死前的无能狂怒, 要我不得好死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 最后一个,这几个字还没有出口, 当方长抬眸看到对方凌乱不堪的发丝下,那如远山般的眉眼时, 方长的脑海中如同有惊雷炸响, “怎么!.....会是她!” 虽然时日尚短,但这眉眼方长却是一刻都不曾忘记, 方长猛的站起身, “阿大住手!” 话音还没落下,方长就朝着那道虚弱不堪的身影跑了过去, 李助见此也是急忙跟上脚步, “公子!” 方长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的阿大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等阿大抬头看向方长确认,方长已经冲到了阿大跟前,打掉了对方手中的药碗, 从阿大几人手中将扈三娘搂了过来, 方长呼吸很是急促,看着扈三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这么坐在地上,让奄奄一息的扈三娘栽在自己怀里, “怎么......怎么是你啊!” 看着对方苍白的脸颊,感受着对方冰冷的身体, 方长颤抖着伸出手,理了理对方凌乱的发丝。 看到那熟悉的眉眼! 第一次, 方长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李助和阿大看着眼前这一幕,对视一眼,都有了片刻的愣神, 但是随即李助就反应了过来, 当即拔剑,一道剑光闪过, 扈三娘身上的绳索就全部被斩开,而身上衣物却没有丝毫痕迹, 紧绷的绳索被斩开,扈三娘也是总算舒了一口气, 不自觉的咳嗽了几声, 眼眸也是再次睁开了一条缝,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方长,看着对方那熟悉的容颜,感受着对方怀中熟悉的温暖, 扈三娘神情复杂, 扈三娘缓缓抬起手,只是还等触摸到方长,那冰冷的手却是无力的的垂下, 就这么晕了过去! 只有眼角的清泪仍旧在不断地流淌...............! 第168章 奴家!叫扈三娘!从今往后就是你的! 梁山,深夜, 夜色如墨色丝绸笼罩天际,清冷的月光透过枯老的树干,照射在雪白的大地上, 为这夜更添几分凄冷! 此时方长的房间内,仍旧是亮着烛火, 方长坐在床边,看着床榻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清丽容颜,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自那一日分别, 方长不知道期待过多少次与眼前佳人的再次重逢, 只是不曾想造化弄人,命运似是在开玩笑一般, 让两人的重逢竟是这般场景, 那一夜方长不知道回味了多少次, 自那天对方在天仙阁甩手离去的那一刻, 方长就知道对方只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那时方长细细回味,才发现自己昨夜亲吻对方时,对方其实是在隐隐回应的, 所以当对方离开时说出那句,“你就为了说这句话!” 方长才会回应对方,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并承诺自己会一直在天仙阁, 方长回忆着当时的一幕幕,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此时方长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不知道等对方醒来之时自己该如何面对, 看着对方苍白的面容,方长揪心不已, 方长很是温柔的抬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眼中不由的泛起丝丝泪花, 沉睡中的扈三娘似是有所察觉, 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悠悠转醒,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看着就在眼前的方长,扈三娘仍旧是有些恍惚, 此前她只觉得自己置身于寒冷的黑夜里,没有光亮,没有温暖, 只是即将坠入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这些日子她不知道想了那道人影多少次, 她又是多么想再见一面, 只是如今真到了这一刻。 扈三娘却又多希望这是假的,这一切不过是她临死前的幻觉, 如今感受着自己脸颊上温热的手,感受着温暖的被褥,扈三娘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见到扈三娘苏醒, 方长注视着对方那略显疲惫的眸子,抚摸对方脸颊的手就这么顿在了那里, 半晌,这才磕磕绊绊的开口, “你..........你醒了!” 扈三娘同样注视着对方,神情满是复杂, 半晌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只是刚出声,扈三娘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我.......我这去给你倒杯水!” 方长急忙起身,给扈三娘倒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将对方扶起,靠坐在床头,这才将手中茶杯递给对方, 扈三娘接过,喝了几口,这才舒畅了许多, 方长看着扈三娘,扈三娘也看着方长, 两人都是没有说话,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的沉寂,只有蜡烛燃烧的“窸窸窣窣”声, 半晌, 扈三娘看了看自己的衣物,这才小声的开口, “我这.............衣物” 方长迟疑了半瞬,这才略显尴尬的开口, “这是.......这是我给你换的,你之前的衣服都结冰了, 那时候你身子如同冰块,不赶紧处理只怕会有危险, 我这里又没有女人,所有只能我用热水给你擦了一遍身子, 然后再给你换衣服! 不过你放心,我不骗你!我是全程睁着眼的!” 听完方长说的,扈三娘苍白的脸颊不由的浮现出一抹红晕, 不敢继续和方长对视,扈三娘急忙垂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寂, 方长抿了抿嘴,这才出言询问, “你...........还要不要喝点水!” 扈三娘闻言抬眸看向方长, 愣了半瞬这才点了点头,将手中茶杯递了过去, 方长接过,再次来到一旁的桌边,只是方长才刚拿起茶壶,身后却是传来扈三娘虚弱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粮食!” 听到这话,方长握着茶壶的手顿在了原地, 有些事终究是绕不过去,终究是要面对的! 方长轻叹一声,继续倒水, “嗯!我知道!” “泠泠泠!”的流水声响彻在房间里, 直到方长端着水转身,扈三娘这才看着方长满是愧疚的继续开口, “那.......那些粮食.........我.......我也不能还你!” 迎上扈三娘那满是愧疚的眼神, 方长自是知道对方若是没有必然如此的理由,也不会为了粮食连命都不要, 方长无奈的轻轻笑了笑,再次坐到床边,将水递到扈三娘的手中, “好,我知道!” 扈三娘摩挲着手中的水杯,丝毫没有要喝的打算, 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方长,不知何时眼眶已再次变得微红, 欲言又止半晌,这才咬着唇角,继续磕磕绊绊开口, “我..........我还杀了..........很多人!” 扈三娘的声音虽小,但是落在方长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这三句话沉重,无奈,却又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于方长而言是巨大的难题, 只要扈三娘他们没有杀人,粮食的事方长大可以一笔带过, 只是如今死了这么多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那些死去的弟兄,豁出性命,拼死战斗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方长! 一边是扈三娘,一边是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如今粮食拿不回, 若是强行保住扈三娘,难免会寒了手下弟兄们的心。 但是若要他方长就此放开扈三娘的手,方长知道答案是必然的, 不可能! 正因如此方长才会这般为难, 这一次方长沉默了数秒,才叹息一声,笑着开口, “没事!就是一个误会,我们不也杀了你们很多人吗,扯平了!不用太在意!” 听着方长故作轻松的话语,扈三娘的眼眶中早已盈满了泪水, 这件事哪有方长说着这般简单, 虽然这一次扈三娘这边的死去的人更多,方长说一句扯平,好像方长还占了便宜, 但这其中最重要的问题是,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扈三娘他们来抢粮食, 扈家庄的人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 而梁山和那些死去的兄弟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 如今方长又不能拿回粮食, 扈三娘自是知道方长说出这句话,是顶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更是知道方长对她的深厚情义! 扈三娘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注视着方长 泪水从扈三娘的眼角滑落, 这一刻扈三娘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 直接就扎进了方长的怀中, 双手紧紧的攥着方长的衣角, 在方长怀中撕心裂肺的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方长眼中泛着泪花,轻轻地拍抚着扈三娘的后背! “不哭了!不哭了!放心,这一切我会处理好的!放心!” 方长就这么拥着扈三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扈三娘的情绪才平缓了稍许, 扈三娘从方长怀中撑起身子,眨着泪眼婆娑的双眼,满是坚定的注视着方长, 半晌,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方长的脸颊,一字一句的开口, “奴家!叫扈三娘! 从今往后,奴家就是你的,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君不弃,奴不离! 生死相随!” 说完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扈三娘就主动吻上了方长, 扈三娘很是生疏的扣开了方长的牙关, 向方长索取着,吮吸着! 第169章 你可是馋我身子? 感受着扈三娘口中的温热绵软, 方长愣了片刻,便开始积极的回应, 唇齿交缠了许久,两人这才分开, 缓过神来的方长,注视着满脸羞红的扈三娘, 这才继续出言询问,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扈三娘抿了抿嘴角,这才再次糯糯的回应, “奴家.......叫扈三娘!” 扈三娘! 听到这三个字,方长不由得身子一僵,搂着扈三娘的手也是不禁一颤, 看向扈三娘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你叫......扈三娘!难道你是那独龙岗扈家庄的那个扈三娘?” 听到方长竟然知道自己,察觉到对方手上的细微动作, 扈三娘心中忐忑,但还是抿着嘴点了点头, 她自是知道,虽然他们独龙岗这些人不是贼寇,但是这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可没少干, 自然他们独龙岗的名声也不就怎么样, 更何况她扈三娘还有个一丈青的绰号, 一丈青是啥,那可是毒蛇,阴狠毒辣, 这等名号放在一个女子身上自是难免让人心生芥蒂, 扈三娘看着方长,眼中稍显担忧之色, 不等方长继续开口,扈三娘就抓紧了方长的手,微红着眼眶极力辩解, “你......你可是厌弃奴! 你........你放心,奴一定改,只要你哪里不喜欢,奴就改哪里,只求你莫要抛弃奴!” 看着扈三娘这满是紧张,柔弱不堪的样子, 方长也是很难去相信,眼前的柔弱女子和之前那般强硬的女贼首竟然是同一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水浒原着中那个英姿飒爽,号称一丈青的扈三娘, 说起这整个水浒中的那些悲催女性角色,毫无疑问,这独龙岗扈家庄扈三娘当在其列, 虽然生的貌美,而且实力强横,但却终究没能挣脱封建礼教的牢笼, 父亲兄长被梁山的人给杀了, 却因为认了宋江的父亲做爹,不得不加入梁山, 甚至还因此嫁给了王英那种猥琐小人, 最后还死在了征讨方腊的战役中, 终其一生都只是别人的工具! 即便强横如扈三娘,狠毒如一丈青, 却也还是反抗不了这个残酷的时代, 可悲!可叹! 以至于虽然过了这么久,但以前看水浒时自己对扈三娘这个人物的惋惜和意难平, 至今都还是难以忘怀, 方长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眼眶微红,很是小心翼翼的扈三娘,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抬手捧住了扈三娘的脸颊,看着对方眼睛,贴近了对方,很是温柔的开口, “三娘你无需改变,就这样便好,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感受着方长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扈三娘那湿润的眼眶,泪水已是止不住的涌出。 随即再次扑进方长的怀中,哽咽不断! 一直到扈三娘情绪稳定下来,方长才询问起两人分别后对方发生的事。 既然已经和方长坦白,扈三娘自是再没有隐瞒,将之后发生的事,都事无巨细的跟方长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也难怪你们会盯上我们! 这么说那祝家庄的人对你们是垂涎已久,这如今过了这么久,那岂不是........!” 扈三娘自是知道方长的意思,脸上并没有太多担忧的神色, 随即握紧了方长的手这才开口, “无需担心,只要......只要我们有粮食,他们祝家庄就不敢动我们,否则李家庄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扈三娘满是柔情的看着方长, “你呢!那时你不是还在阳谷县,怎的会这里,还.......还成了这里的首领!” 方长笑了笑, 顺手揉了揉扈三娘的柔夷,这才把有关自己的一些事告诉了扈三娘, 当扈三娘得知方长就是天仙阁的主人,自己身处之地又是梁山之时,也是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其实单说一个扈三娘都不至于如此惊讶, 只是任谁也不会想到那天仙阁的主人居然和梁山首领是同一个人, 甚至这梁山易主的事更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所有人都还以为这梁山上仍旧是王伦那群人! 扈三娘呢喃着, “原来如此,难怪你当时能上天仙阁三楼!“ 说到这里扈三娘也是不自觉的就回想起那晚,方长乘醉轻薄自己, 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扈三娘的脸颊不由的一红,顿了顿,怯怯的看了一眼方长,这次继续开口, “我当时就该想到,你便是天仙阁的主人!就......就不该和你上三楼!” 方长笑了笑将扈三娘搂在怀里摇了摇, “哈哈哈,三娘可是生气了! 要怪就怪三娘你太美了,让我完全把持不住啊!” 扈三娘听着方长直白大胆的话语,心中的欢喜由然而生, 毕竟女人嘛,都喜欢被人夸漂亮! 扈三娘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野蛮生长的江湖儿女,扈三娘没有过多的扭捏,直接正面回应, “奴家不生气,你...... 你能喜欢奴家,自是极好! ” 说着扈三娘直接就贴近了方长,双手更是环住了对方的后腰, 仰着头,眼眸含水的望着方长, “你........你那晚那般对我,可是.....可是想要奴家这身子! 如今奴家是你的,这身子自然........也是你的! 你若是想要,那奴家这就把身子给你!” 说完这一席话, 扈三娘已经是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方长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晕红的女子,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自是受不得这种刺激, 当即就是一个转身将扈三娘压在床榻上, 看着对方那清丽的容颜,如远山的眉眼,方长呼吸不由的变得急促, 感受着方长灼热的呼吸,扈三娘此时也是脸颊滚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由于紧张,十根脚趾更是不自觉的紧紧勾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方长都能听到扈三娘那如同打鼓的心跳声, 当即嘴角一歪,就俯身压了上去! 第170章 让祝家庄背锅 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压迫感, 紧张到极致的扈三娘,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揪紧了床单, 只是想象中的感觉和画面并没有发生, 方长只是在扈三娘的眉心浅浅的啄了一口,便重新坐了起来, 他自是明白扈三娘此刻的想法, 说到底都是扈三娘对方长有愧,想要以此弥补方长, 确实,方长承认, 自己就是馋人家身子,而且也很喜欢在女人有愧疚心的时候征服对方,因为那样子会有极致的享受, 平时难以启齿的要求,女人也会答应配合! 但是方长也只是遵循欲望,却不至于被欲望支配, 如今的扈三娘虚弱不堪,方长自是不会如此急不可耐, 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消失,扈三娘这才缓缓睁眼, 看着正坐在床边微笑看着自己的方长,扈三娘有些不知所以, 只是还不等扈三娘开口,方长就很是温柔的理了理对方鬓角的发丝, “三娘你不用如此,也不用有心里负担,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安心养伤就是!”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嘴角一歪,俯身凑近了扈三娘耳边, “至于你说的事,不急! 等你身子恢复了再说,反正我刚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已经是我的了!也只能是我的!” 扈三娘听着方长的话,知道对方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心中感动之余看向方长眼神更是愈发柔情, 扈三娘并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微微颔了颔首, 翌日, 由于最近一连几天都是没有下雪,天气也是暖和了几分,只是地面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的迹象! 一大早方长就来到了会议室, 公孙胜,阿大,李助,以及受伤的石秀都被方长召集了过来! 方长将扈三娘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不少关键的画面, 最后方长叹息一声,很是愧疚的看向众人, “就是如此......所以那些粮食我拿不回,也无法杀了她......抱歉了!” 得知这一切的缘由,公孙胜等人也只得叹息一声, 真就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还不等众人说话,石秀便率先站了出来,很是坚定的开口, “哥哥,既然是误会,哥哥就无需自责!” 石秀早就是对方长死心塌地,不管方长做出何种决定,他自然都是支持, 方长抬眼看向正拖着受伤手臂的石秀, 心中既感动又惭愧,半晌更是没有说出话来, 阿大几人也是急忙点头附和, 随即方长叹息一声, “你说的我明白,只是如今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兄,这终归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不能伤了兄弟们的心啊! 所以我想拜托大家帮我想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 公孙胜抚摸着胡须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拱手, “公子,其实这件事,您不用如此纠结, 自古两军交战互相屠戮成百上千人,都还能容得下那阵前降将, 如今这本就是个误会,更何况那娘子还是公子的人, 只要安抚好弟兄们,想来大家都不会心怨公子的!” 石秀也是站出来认同的说道, “公孙先生说的不错,我们双方都损失了不少人,也算是有来有回, 哥哥待人以诚,此前从不曾亏待过那些牺牲的弟兄,那些有家属的更是都给了不少银钱, 哥哥重情重义,弟兄们自然都记在心里,不会责怪哥哥的!” 阿大也是上前一步, “主人,别的阿大不懂, 但咱们这些弟兄很多都同阿大一样是苦命人,若非主人好心收留,估计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条命本来就是主人救的,就算是死我等也是心甘情愿!” 听着话众人的话,方长也是鼻头一酸, 不过方长终究是一个现代人,死了这么多人,不有所交代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以至于还是沉着眉没有说话! 公孙胜见此心中明悟,也是再次出言, “公子,在下知道公子是不想委屈了那些死去的弟兄,更不想寒了那些受伤弟兄们的心! 既如此咱们就找个替罪羊便是!” 方长问询的目光看向公孙胜, “公子!这件事其中的曲折就我们知道, 在众多弟兄们眼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祝家庄的祝彪, 更是以为扈娘子和他们就是一伙的, 加之又是那祝彪伤了石秀兄弟, 我们只需要把这一切都推到那祝家庄身上。 告诉诸位兄弟,如今这扈娘子一众人已经投降,更是交代这幕后之人就是那祝家庄的祝彪, 粮食也是被他们夺了去, 到时,公子若是想,就可以等弟兄们养好了伤,带着扈娘子一众人一起去攻打祝家庄,以此给大家一个交代, 若是公子不想,到那时已经过去许久,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念着这件事, 如此便能两全其美!” 方长沉眉思索片刻,虽然这么做对那些死去的弟兄还是很不公平,但无疑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方长看了看窗外,长长的叹息一声, “也罢,只能如此了!” 随即方长又看向公孙胜, “那些受伤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都已经照料妥当,诸位弟兄都已无大碍, 说来还多亏了公子您此前截获的西门庆的那批药材,不然这天寒地冻, 若是没有这些药材,就算是安大夫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到公孙胜如此说,方长也是舒心了不少, “如此便好!” 这话刚说完,方长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满是震惊的看向一旁的公孙胜, “你刚才说安大夫!莫非那大夫叫安道全?” 公孙胜略显诧异的点了点头,也是不知道方长怎么知道对方的名字,明明他都还没有正式向方长引荐安道全, “是的,公子,此人是我以前在外游历时结识的,医术超然,妙手回春, 之前公子说过想要一个好大夫,所以在下就将他请了过来, 前些日子刚到,正打算找个时间将他引荐给公子!” 得到肯定的回答,方长也是激动不已, 毕竟这安道全可是水浒书中有名的神医, 这时代可没有抗生素,要是运气差点,一个重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小命, 如今有了这安道全,方长的人身安全无疑就有了更大的保障, 方长笑着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 “好,好,这件事办的漂亮,你这就去找他过来,我要好好见见这位神医!” 第171章 男人的毕生梦想! 不到片刻,公孙胜就领着安道全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给石秀换药的那个老先生, 年纪约莫45岁上下, 面容略显沧桑,但是给人一种很是随和的感觉, 安道全见到方长,自然也是认出了对方, 不曾想那一日在石秀屋中见到的少年便是这梁山之主, 安道全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小老儿安道全见过公子!此前未识得公子真容,若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方长很是随和的摆了摆手, “先生不必多礼,早就听闻先生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尤其是此番,这么多伤患,有劳先生了!” “公子过奖了,一点微末手段,不足挂齿! 此番这些伤患能平安无事,都是因为公子药材充足,不然小老儿也是有心无力啊!” 两人又是象征性的恭维一番, 方长这才找了一个借口,让会议室的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自己和安道全两人! 等到确定了众人已经离去, 方长这才神情古怪的靠近的安道全, 将手腕递到安道全跟前,吞吞吐吐的开口! “先.....先生,你帮我看看,我这身体.......!” 安道全见此,下意识的以为方长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 也是急忙上前一步,为方长号脉, 安道全感受这方长强有力的脉搏, 过了半晌, 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眉头皱了又皱, 俗话说的好,不怕老中医笑,就怕老中医不笑, 因为一旦不笑,就意味着身体有大问题! 方长看到安道全这个样子,也是心头一紧, 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先生,这.........我这身体可是有什么问题?” 安道全此时也是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手,朝着方长拱手解释, “公子,公子您脉象沉稳有力, 若是小老儿诊断不错,公子您的身体很好,并无任何病症啊!” 听到安道全这话,方长这才放下心,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先生莫要误会,我之所以要先生帮我把脉, 只是因为......我这个妻妾有些多, 所以.......平日里这男女之事比较频繁,这才想让先生帮我看看,顺便帮我调养调养!” 听到方长这番话,安道全立刻笑着看向方长,露出一个你放心,我懂的表情, “哈哈哈哈,公子无需担忧,公子您正值年少,此时这男女之事多些也是正常的, 而且公子您的身体很好,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极好,公子大可放心, 回头我给公子配一些滋养的药汤, 保准公子您就算是到我这个年纪都是龙精虎猛,翻云覆雨,夜夜笙歌不在话下啊!” 安道全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听的方长虽然有些害羞,但却是十分的欣喜, 如今自己这女人是越来越多了,一个个经过自己的调教,完全都是魅魔, 一晚上下来简直床单换个不停! 加上方长自己又是个精虫上脑的主,压根就控制不住, 这会儿年轻还好,要是再过个十几年,不得望着空流泪。 如今有了水浒第一神医安道全在一旁保驾护航,方长就不用担心再这个问题了, 哪怕是几十年之后,依旧能征战数个来回,攻的那些个小妖精们连连告饶! 处理完自己的这点小插曲,方长就和安道全一起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弟兄, 方长不仅挨个慰问受伤的兄弟, 更是很大方的给每人都发了20两银子的伤员补助, 给那些个受伤的汉子感动的,无一例外都红了眼眶, 只觉得这天下能如此重视他们这些人的除了方长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莫说是受这一点伤,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 另一边, 由于受了伤,扈三娘一直睡到临近晌午才苏醒, 才睁开眼的扈三娘下意识的环顾周围一圈, 房间内空无一人,丝毫没有方长的身影, 扈三娘心中莫名的有些恐慌, 生怕此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下意识的扈三娘就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想要寻找方长的踪迹, 只是这脚才沾地,不等扈三娘起身整个人就栽了下来,好在是有扶着床边,倒也没有摔伤, 就在扈三娘奋力挣扎想要起身之时, 忽的房门被推开,方长端着丰盛的饭菜走了进来, “三娘!你醒了吗?我给你.........” 还不等方长把话说完,就看到扈三娘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跌倒在床边,奋力挣扎,却怎么也起不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扈三娘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当看到方长时,不由得就红了眼眶, 方长顾不上其他,将手中的饭食堆在一旁的桌上, 急忙跨步上前,将扈三娘抱了起来, “三娘,你这是怎么了?” 感受着方长熟悉的怀抱,看着方长的脸颊, 扈三娘死死的攥紧方长的衣襟, 眼眶中蓄着的泪水早已是顺着眼角流淌,扈三娘在方长怀中哽咽着, “我.......我醒来没看见你,我怕这是一场梦,我......我更怕是你......你不要我了!” 看着怀中泪流不止,脆弱到一碰就碎的少女, 方长真的很难想象对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一丈青扈三娘, 若非是自己亲身经历,否则谁会知道扈三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方长笑了笑,很是温柔的低下头,在对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三娘放心,这一切不是梦,都是真的,你是我的女人,我又怎会抛弃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扈三娘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又往方长的臂弯中深埋了几分, 第172章 我可是我们扈家庄最能打的 眼见着这场大雪即将结束, 梁山的防御工事也终于迎来了尾声, 水岸边的哨塔平均每80米就有一座,沿着水岸线将整个梁山都围了起来, 如此严密的布置,不管是何种手段,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惊动周边的数座哨塔,会第一时间被发觉, 看守岗哨的人员,方长更是分为四批轮流值守,每6小时换一次班,确保站岗的人不会犯困, 更是杜绝了梁山被人偷袭的可能, 主峰下的寨墙也是已经升级完毕,平均高度达11米,最高处达15米,墙体厚5米,都是用巨大的原石垒砌而成, 配合滚石,滚木,只要在城墙上完全可以轻松做到以一当十, 不仅如此,由阮小七训练的水军,也已是颇具雏形, 只要一开春,天气回暖,这些水军就会大放光彩,成为梁山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而梁山从没未歇停过的兵器锻造工坊,在完成了所有的兵器升级之后, 也是已经开始研究锻造甲胄,让梁山的战斗力能更上一层楼, 现如今所有的粮食都已经聚集在了梁山,抛开被扈三娘他们抢走的180石粮食, 如今梁山的仓库已经堆积了1800石粮食,也就是20多万斤粮食, 经过之前对周边流民的招募,不算宛亭县的方棋会成员光梁山就有近2000人, 这些粮食看着虽多,但是毕竟是2000多人在消耗, 很显然要靠这些粮食撑过一整年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如今东平府的赈灾粮已经被瓜分,这粮食剩下的缺口也是只能寄希望于周博了! 由于粮食的稀缺涨价,天仙醉的原材料也是水涨船高, 梁山的天仙醉工厂也是停止了生产, 因为天仙醉的涨价,虽然收益没有减少,但是这天仙醉的销量却是明显变少, 如今整个梁山一共还有斤天仙醉存货, 按照方长的意思,将其中的斤窖藏保存起来,等到酒水价格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在拿出来售卖狠狠地赚上一笔, 这些日子除了陪着扈三娘以外,其他时间方长都是在处理着梁山的各种事宜, 这天方长找来公孙胜和阿大,将一份做了标记的地图交到两人手中, “你们按照我的标记的地方,在多建几座哨塔,处理完这最后一步,咱们的防御工事也就彻底完工了!” 阿大和公孙胜下意识打开方长给的地图,看着方长标记的那些地方, 阿大和公孙胜只一眼就看得出, 方长是又把防御工事都检查了一遍,将其中还有的可能存在的缺漏补上了, 其实这一切在两人眼中都已经是达到了完美, 如今的梁山简直就是蚊子飞进来都得签个到, 但是方长却还是找出了如此多的错漏, 两人都是难掩目光中的震惊, 方长简直细到令人发指! 阿大和公孙胜两人对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好的公子,我们这就去办!” 两人刚要退走,只是才转身就又被方长叫住, “那个,之前散布下去的消息怎么样了!” 公孙胜自是明白方长指的是哪一件事, 急忙转身回来拱手, “公子您放心,弟兄们如今都认定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祝家庄的人, 对于扈娘子手下那些人,也没有敌意,相处还算融洽!” 听到这话方长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直到临近傍晚,方长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经过这么些天的休养, 扈三娘虽然还无法提刀策马,但自由行走已经是没有问题, 见此就连安道全都是不由的感慨, “扈娘子当真是女中豪杰,这身体素质绝非一般,无疑是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 方长才推开门,就看到扈三娘正拿着纸笔在画着什么, 很是好奇的走近一看,方长有些欣喜的开口, “呦,我以前一直以为三娘你只会舞弄刀枪,没想到三娘你还是个才女呢,这画的江水波纹还怪好看的!” 听到前面还好,听到后面扈三娘急忙是满脸通红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也不说话,就只是噘着嘴低着头坐在那里, 半晌,方长见扈三娘没有回话,这才蹭了蹭扈三娘的香肩, “三娘,怎么了这是,怎么不说话啊!” 扈三娘耍脾气一般的扭了扭身子这才气鼓鼓的开口, “还说呢,人家这是写的信,哪里是画的什么波纹!” 方长瞪着眼睛看了看扈三娘,见对方不像是在搞笑的样子,这才仔细打量起那纸上的“字”, 沉默了数秒,方长这才打了个哈哈, “三娘!你这字还真是.........别致啊!” 并没有继续纠结,方长急忙转移话题, “三娘你这是要给谁写信啊!” 听到方长再次询问,扈三娘这才拉着方长的手回答, “自是给我父亲写信,如今奴还活着,更是成了.....相公的女人,自是要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们!” 扈三娘一边摇着方长的手一边说着,其中满是幸福之意, 方长紧了紧扈三娘的手,这才笑着开口, “既是如此,那就我替你写吧!” 说着方长就搬过来一个凳子,整了整纸张,拿起笔,看向扈三娘, “来,你说,我写!” 扈三娘见此,也是没有犹豫红了红脸就开口说道, “父亲大人在上, 三娘如今一切安好,不用挂念, 此番波折实际上是个误会, 这粮食的主人其实是女儿一直以来的心上人, 只是此前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才有了这番误会, 如今一切解开,女儿也已经嫁给了他, 您和大哥自是不用担心, 相公说了这些粮食就当是送给您的礼物, 过些时日等到女儿养好了伤再回去看您, 扈三娘!” 写完最后一笔,方长放下蘸着墨的毛笔,朝着纸上吹了一口, 这才起身笑着看向满脸通红的扈三娘, 一把将对方搂入怀中, 看着怀中略显羞涩的俊佳人, 方长嘴角一歪! “三娘,你这信中口口声声说自己嫁给我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再有你嫁人都不用你爹同意的嘛?” 红着脸的扈三娘尽管呼吸有些局促吗,但还是憋着气回答, “我.........反正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这辈子已经是你的人了,也只能嫁给你” 说到这里扈三娘奋力挣开了方长的怀抱, 站直了身子,叉着腰,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至于我爹,他管不住我,我可是我们扈家庄最能打的!” 看着对方桀骜的样子,方长笑了笑, 上前一步搂住了扈三娘紧致的腰肢,脸贴着脸! 双手下游又掂了掂对方紧致的臀儿, “那我呢!我管不管的住你!” 察觉到方长的动作,扈三娘双腿一紧,呼吸更是急促, “相......相公自是可以,也只有相公可以!” 方长轻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随即对着扈三娘那饱满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也不知吻了多久, 只是分开时两人嘴角都挂着丝丝晶莹! 第173章 空手套白狼 与梁山这边的和谐欢喜不同, 祝家庄那边完全是一地鸡毛, 七天时间已过,可是祝朝奉却仍旧丝毫没有要攻打扈家庄的意思, 祝家庄毕竟是被扈家庄害死了近200人, 如今七天已过祝朝奉却迟迟没有动作,那这些死去之人的亲属虽然面上不显,但暗地里多少还是有情绪的, 为的这个事,就这几日祝朝奉整个人都看起来仓老了不少, 祝家厅堂内, 祝龙祝虎看着主座上脸上愁云满布的祝朝奉,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开口禀告, “父亲大人,如今七天时间已过,我们却迟迟不攻打扈家庄,如今已经有不少人背地里说我们了!” “是啊父亲,先不说三弟,就那些死去之人的亲属,已经来找我们好几次了,虽然面上还过的去,但是这要是再拖下去只怕难免会生出事端来啊!” 主座上的祝朝奉依旧是沉着脸,抿了口茶这才无奈的开口, “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知, 只是你们也知道,此行我们本就损失惨重,, 原以为七天后他们扈家庄的粮食就会耗尽,只是不曾想此行那扈三娘却是得了粮食! 如今扈家庄有了粮食, 我们若是强攻,虽然还是能拿下,但扈家庄的临死反扑必然也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到那时我们又该如何防范李家庄, 稍有不慎,这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到时非但我们没有得到扈家庄,反而还搭上了我们自己啊!” 听到祝朝奉如此说,祝龙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重重的的一拍桌子,无奈叹息, “这............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这么拖下去该如何是好!” 祝朝奉自是知道,这么拖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只是此刻的祝朝奉虽然脸色阴沉但却并没有过多的慌乱, 坐在那里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正在气氛有些紧张之际, 一名庄客略显急色从外拜年跑了进来,朝着祝朝奉介绍, “老太爷,李应李大官人到了,还带着一些礼品,说是来看望祝彪少爷” 听到那人的汇报,祝朝奉阴沉的脸色这才舒展几分, “咱们能不能攻扈家庄就要看这李应的态度了!” 片刻后, 祝家庄前厅内, 祝朝奉亲自接见了李应, 这李应不愧是称号“扑天雕”, 着实是生的身形高大, 年近四十的年纪却是气质盎然,尤其是对方的那双眼睛,锐利,沉稳,仿佛能看穿一切, 见到祝朝奉前来相迎, 不等对方开口,李应就笑着上前一步拱手, “祝太公,许久不见,听闻三郎此前受了些伤,本来早就该前来探望的,奈何诸事缠身一直拖到现在!见谅见谅!” 说着就转头示意手下的随从将礼品拿了进来, “一点补品,希望三 郎能早些恢复!” 见此祝朝奉连忙笑着上前招呼李应该就坐, “蒙李大官人记挂,彪儿如今已无性命之忧, 今日李大官人前来看望,彪儿本该出来拜见,奈何身子残缺行动不便,还望李大官人见谅!” 李应很是随和的笑着摆了摆手, “哎!无妨,让三郎好生休息就是!” 紧接着两人又互相恭维了几句, 祝朝奉这才长叹一声,将话题引到扈家庄身上, “哎,都是那扈家庄不遵守三庄盟约,纵容扈三娘那贱人坑害我祝家庄,导致我祝家庄损失惨重!” 祝朝奉一边咬牙切齿的诉说着,一边不断的观察着李应的脸色, 见对方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在悠闲的喝着茶, 祝朝奉这才硬着脖子继续开口, “这扈家庄如此背信弃义,只怕早已和我们不是一条心,李大官人此事你怎么看! 见祝朝奉提及自己,李应这才恍然的放下手中茶盏, 看向主坐位上的祝朝奉,点了点头,笑着打哈哈, “此事我到是也听说了些,只是个中缘由我并不清楚,不曾想这其中竟还有这般隐情!” 李应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和稀泥,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祝朝奉的问题, 祝朝奉无奈只能继续将事情挑明,当即愤恨的重重一拍桌子, “这扈家庄此番如此作为,今后我等有难,他们多半不仅不会帮助,更是会落井下石!” 祝朝奉盯着李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继续开口, 眼下这寒冬即将退去,今年无疑会是个大灾年,要想安稳度过,就需要更多的田地, 与其留着扈家庄这个祸根,不如合我们二人之力将其彻底铲除,到时候这扈家庄的田地我们五五分, 这样咱们不仅能安稳度过这个灾年,还能将这后顾之忧彻底消除! 李大官人!你意下如何?” 李应抬眼与祝朝奉对视一眼,沉默了半瞬,嘴角这才扬起一抹弧度, 一直到傍晚时分,李应才领着一众随从离开祝家庄, 看着离去的李应一行人,祝朝奉仍旧是一脸阴沉, 一旁的祝龙祝虎看向祝朝奉,很是不满的开口, “父亲!这李应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同意一起攻打扈家庄,却又不愿意出人进攻,只愿意在另一侧佯攻威慑!” “他如此可是拒绝我们攻打的意思?” 祝朝奉斜眼看了一眼祝龙,并没有说话, 只是阴着脸走到座位上,抿了一口茶,这才冷哼一声解释, “哼! 他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这就是要空手套白狼! 这李应年纪不大到还真是个老狐狸! 他的意思很明显, 要是我们执意要攻打,他就出兵从另一侧威慑扈家庄,以此来分散扈家庄的防守力量, 倒时候若是我们攻下来了,他不用损失分毫便可以分到一半的扈家庄, 若是我们因此不攻打扈家庄,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说到这里祝朝奉眯着眼看了眼院外渐渐暮色的山峦, “同样的他也是在观望我们! 此番若是我们折损的人手不多,那他自是安安分分的只拿走那一半的扈家庄! 可若是我们的人手折损过多, 不仅仅是这扈家庄,只怕连我们祝家庄也会被吞掉啊!” 祝朝奉罕见的长叹一声, “这几日你先应付下那些闹腾的人,此事我还需在思量思量!” 另一边,扈家庄, 扈有德的院落,丝丝烟雾自院中升腾而起! 扈有德领着扈成,扈磊头戴白巾,跪在祠堂的灵位前烧着纸钱, 而那木牌上写的正是扈三娘的名字! 因为祝家庄的威胁,他们也是只能如此简单的悼念扈三娘 扈有德眼中蓄着泪水,往火盆中扔着纸钱, “三娘,怪为父无能,连风风光光送你最后一程都做不到,是为父对不住你!” 看着纸钱一点点在火盆中化为灰烬,一旁的扈成和扈磊早已是哭成了泪人,除了呜咽声,再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屋内几人悲痛欲绝之时, 在院门口望风的人,略显急促的跑了进来, “老太爷.........六..........六子回来了,还.........还说带回来了小姐的信!” 第174章 被误解的信 听着来人略显急促的禀告, 双眼含泪的扈有德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这才再次开口询问, “你!你刚才说什么?” 禀告那人见扈有德还没有反应过来,舒了一口气,这才放慢语速再次回答, “老太爷,是六子!六子回来了,还带着小姐写的信,现在人就在大门口!” “六子.........!” 还不等扈有德有所反应,一旁的扈磊就已经站起身,惊呼出声, “当真,你说的可是六子!” “是啊,就是六子,现在人就在院子门口呢!” 扈磊顾不上脸上的泪水,很是激动的看向一旁的扈有德, “表叔,六子当时是和表姐一起留下的阻击敌人的,如今他还活着,还带着表姐的信,那就说明表姐她也还活着啊!” 听到这话,当即扈有德眼中迸发出久违的亮光,双手有些颤抖的指着院门口方向, “快.....快快,把六子叫进来!” 片刻后,大堂内, 扈有德颤抖着打开六子带回来的信件,一字一句的研读着, 只是越看那眼中的光泽就越是晦暗,脸上欣喜的神色也是随之消散, 扈有德无力放下手中的信纸,抬眼看向眼前脸上伤痕犹在但却衣着崭新的六子,缓缓询问, “这信当真是三娘交给你的?” 六子神情很是自然的回答, “是的,这是三娘亲手交给我的,叫我一定要把信交到您手上!” 扈有德审视着六子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问道, “当时你们同三娘留下的那些人如今还剩下多少,他们为何没有一起回来!” 六子没有丝毫迟疑,叹了口气直接张口回答, “哎!我们留下的人大多都死了,除开三娘我们还剩下来42人, 他们都受伤比较重,加上后来我们又受了不少拷问折磨, 一直到对方的那个首领回来认出三娘我们才被释放, 所以其他人都留在了梁山养伤, 我是因为只受了些拷打的皮外伤,三娘这才让我回来送信的!” 扈有德听到梁山这个关键字眼,拿着信件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也是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居然是梁山! 对于这个关键信息,扈有德还是愿意相信的, 因为他刚才问的话是留了心眼的, 特意没有直接问扈三娘和那些剩下的人如今身在何处,而是询问为何没有回来, 这梁山的信息是六子主动透露出来的,自然可信度会高一些! 而且六子身上还带着伤,倒也合乎这说辞, 扈有德皱眉沉默了片刻,这才抬了抬手, “好了,此事我已知晓,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让你家里人知道你还活着的好消息!” 听到扈有德如此说,六子脸上也很是激动, 朝着扈有德躬身行礼后就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六子前脚才刚走,扈有德就叫人跟了上去,看的旁边的扈成和扈磊一脸懵逼, 一直到跟踪的那人离开,扈成这才出声询问,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这三娘他们还活着不是好事嘛,怎么还叫人跟着六子!” 一旁的扈磊也是出言附和, “是啊表叔,这六子脸上的伤可都还有不少呢!” 扈有德转身看向两人,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叹息一声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扈成接过信纸,不到片刻两人就都看出了其中端倪,脸上神色都不约而同的沉重了几分, 见到两人的表情变化,扈有德这才开口, “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这并非三娘的字迹!这件事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扈成轻叹一声, “所以父亲,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假的,这六子是被放回来当细作的?” 扈有德依旧是皱着眉,叹息一声, “不排除这种可能, 只是这其中又有我想不清的点, 第一,对方既然让六子回来当细作,就说明已经知道是我们扈家庄抢了粮食, 既是如此又为何还要写这一封信, 这封信除了让我们更加警惕,再没有丝毫作用, 第二,若是要放人回来当细作,又为何只放六子一人, 按道理讲,这细作应当是越多越好! 而且六子家人都在这里,他既然逃了回来,也没必要和我们说假话啊! 第三,方才六子说了,是梁山的老大回来认出了三娘,他们这才得以释放, 三娘在信中也说,那粮食的主人是他的心上人, 可是三娘从不曾与那梁山王伦有过接触,他们又怎会认识! 六子这话漏洞如此明显,这梁山之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样来看,这一切又不像是假的! 正因如此我才让人跟着六子,看看他是否有反常的举动!如此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听着扈有德的分析扈成和扈磊两人都是陷入了沉思, 扈成再次看了看信件,这才开口。 “小妹在信中强调说,等伤好了她会回来, 若是小妹真的还活着, 那这会不会是在给我们暗中传递消息, 表明她受了伤,这一切都是被迫配合那梁山王伦演戏的, 小妹想方设法让六子送信回来,为的是向我们求援,只是六子没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毕竟以小妹的姿色,那梁山王伦.........!” 不等扈成把话说完,扈磊就眼神坚定的站了出来, “表叔,六子这人我熟,我愿意信他一次, 既然他说了表姐就在梁山,那我就跟着他去那梁山看看! 若是这是真的,表姐真如信中所言,好好的在梁山自是最好,那我见到表姐就即刻回来, 若是表姐不在梁山,或者表姐是被胁迫的, 你们到时候也不用再想办法救我们了, 那群人的战斗力我清楚,如今的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扈有德抬手抓住了扈磊,摇了摇头, “不可,你既知道以我们扈家庄如今的实力一旦有事决计救不了你们, 事已至此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我们都无法左右,你又何必再去冒险!” 感受到扈有德手掌上的力度,扈磊眼眶有些湿润,但语气却仍旧坚定, “表叔,你说的我都清楚, 但我一定要去, 若是表姐真的在向我们求援, 我不想表姐一个人在那里看不到一丝希望!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一看!” 扈有德和扈成自是清楚扈磊的意思, 若是扈三娘真的是在传递信息求助, 他们自是能想象得到那种得不到丝毫回应的绝望, 看着扈磊那满脸决然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做了决定, 扈有德并没有继续多说,只是松开了扈磊的手陷入了沉默, 扈成抿了抿嘴,上前一步, “既如此,那就我去,小磊你的伤还没好,还是留在庄子里养伤吧!” 扈磊急忙摆手, “表哥不可,如今祝家庄虎视眈眈,还需要你留在庄子里协助表叔, 就让我去,我这条命本就是表姐救下的, 此事我不弄清楚,我心中难安!” “可是.........!” 扈成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扈有德叹气打断, “好了!就让小磊去吧!” 扈有德双眼微红的看着扈磊最后叮嘱道, “不过你且在多等一日,容我再观察观察这六子!” “嗯!” 第175章 我姐是你们这老板娘! 随着春意渐深, 晶莹的水滴自廊檐垂落的冰棱上滴落, 这一场寒冬总算是有了结束的征兆, 李家庄院内, 李应站在院门口,听着水滴落下的嗒嗒声,抬头看了看已经放晴的天空,不由得感慨, “这寒冬总算是要过去了!那祝家庄的人还没有动作吗?” 身后的心腹随从上前一步拱手回答, “老爷,这三天祝家庄一直都没有通知我们!” 说知道这里那随从顿了顿,抬眼看了眼李应的背影,这才继续试探性的开口, “是不是这祝家庄不打算攻打了扈家庄了!” 李应很是随意的笑了笑, “不打就不打吧,反正对于我们而言不会有任何损失,以我们的存粮度过今年这个灾年不成问题! 不过以我的猜测,这祝家庄多半还是会攻打的, 不然此前又怎会找人三番两次散播消息,让我得知祝彪受伤的事情, 不就是以此引我前去探望,想要看看我的态度! 他祝家庄既如此迫切的想要看我的态度,那就说明他有必须要攻打扈家庄的理由, 再等等看,这祝家庄的人会来找我们的!” 李应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小跑着进来禀告, “老爷,祝家庄的祝龙来了!这会儿正大厅内等您呢!” 李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看这不就来了嘛!” 片刻后大厅内, 祝龙笑着很是恭敬的朝李应拱了拱手, “今日小侄冒昧,打扰世叔了!” 李应笑着抬手示意对方坐下, “贤侄,无需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是这样的,前几日家父和您商量的事, 现如今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只等这雪一化开就集结人马攻破那扈家庄, 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告知世叔可以早些做安排了!” 李应很是爽快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贤侄且回去告诉你父亲,叫他放心便是,这一切我自会安排好! 这扈家庄必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啊!” 另一边,梁山, 方长已经在梁上待了十多天, 这些日子方长已经将梁山上上下下的事情都处理了个干净, 随着寒冬退去,扈三娘伤势也愈发好转, 索性方长决定带着扈三娘回阳谷县养伤, 扈三娘早就对方长死心塌地,自是不会拒绝, 由于石秀的胳膊受伤比较重,需要静养, 所以方长此番回阳谷县并没有带上石秀,而是将对方留在了梁山, 临行前,扈三娘更是主动去看望了石秀,顺便向对方道歉, 毕竟那时候交战,自己可是没有丝毫放水,就是找准了对方受伤的胳膊进攻, 可以说对方手臂,伤情如此严重,他扈三娘也出了不少力! 如今她是方长的人,而石秀和方长以兄弟相称,她自是应当主动道歉! 而结果自然也没有丝毫意外, 石秀知道扈三娘的心思,自然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并且约定等到自己伤好了一定要再和扈三娘较量一番! 扈三娘见此也是放下了心,很是豪爽的答应了下来! 两日后, 阳谷县,临近晌午, 两个看起来很是风尘仆仆甚至有些许狼狈的人来到了天仙阁门口! 看着面前装潢很是华丽的,闻名东平府的天仙阁, 扈磊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看向一旁的六子, “六子,梁山那群人说的天仙阁就是这里?表姐现在就在这里面?” 一旁的六子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应该是这里吧!” 说来也是巧,这方长和扈三娘上午刚从梁山离开,下午六子和扈磊就赶到了梁山, 扈磊说明来意, 梁山的人在确定了扈磊的身份后, 这才就人告知扈磊,他要找的人如今去了阳谷县,叫他们若是要寻人就要去天仙阁, 当即两人就由马不停蹄的下了山,朝着阳谷县赶, 不过此番虽然没有在梁山找到扈三娘, 但这一趟却也验证了六子此前话语的真假,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能安稳的离开梁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热闹非凡的天仙阁,闻着里面飘出的酒菜饭香,扈磊的肚子不自觉的一阵叫唤, 随即扈磊抿了抿唇角,拍了拍一旁的六子, “不管了,既然他们说表姐来了这里,那我们就先进去吧!” 说完扈磊就抬腿迈了进去, 一旁的酒博士见有人进来,打量了对方一眼, 见对方两人都衣着普通,还略显狼狈,倒也没有生出轻慢之意, 仍旧是很热情的上前躬身招呼, “两位爷,是喝酒还是吃饭啊!” 扈磊看着满脸热情的酒博士,也是笑着回应, “你好小哥,我们是来找人的!” “不知两位爷,是找谁!” 扈磊见对方态度很是随和,也是直接脱口而出, “我是来找我姐的!” 说完这句不等酒博士继续询问,扈磊就立刻补充, “我姐她.......嫁给了你们这掌柜的,是这的老板娘!” 第176章 没有一个人认识! 酒博士闻言, 顿时看向扈磊的眼神都郑重了几分, 他们可是十分清楚他们这掌柜的妻妾那是不少, 而且看两人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倒还真像是来投奔的, 酒博士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几分,搓了搓手, “这个.......这位爷,不知您找的是我们哪位老板娘?” 扈磊一听脸上顿显诧异,上前半步反问, “怎么?你们这掌柜的除了我姐还娶了别人?” 酒博士略显自豪的笑了笑, “爷,您许是还不清楚,我们掌柜一共有四位夫人不知道您找哪一位!” 扈磊听到有四位夫人,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哦,我找三娘!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 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不耐烦,酒博士倒也能理解,并没有生气, 但保险起见还是想多问一句,这三娘是不是指的他们三娘子程婉儿, 只是还不等酒博士开口,扈磊的肚子就是一阵叫唤, 随即扈磊咽了咽口水,抬手朝着对方招呼, “那小哥,你先给我上点吃的,我在这边吃边等!” 说完也不等酒博士反应,见大厅内坐满了人,就朝着二楼走去, 酒博士抬手想要阻止, “哎!这位爷,这位爷........!” 可扈磊却是没听到一般,直接带着六子上了楼, 听到这边动静,天仙阁的安保大队长焦挺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酒博士急忙向焦挺解释, “队长,刚才那两位爷,是来找夫人的,其中一人说是咱们夫人的弟弟, 但是并没有说清楚是找谁,只说是来找三娘! 我还没问清楚他说的三娘是不是咱婉儿夫人, 这会儿他们就已经上楼了,说是要咱们先给上点吃的,他在这边吃边等!” 听到这话,焦挺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还真是不好处理, 这若是假的还好,这若那人真是他们夫人的弟弟,这会儿若是起了冲突定然不好收场, 思量了片刻, 焦挺这才出言, “此事咱们先不要动,你先给他们上一杯茶水,拖延片刻,我这就上楼去禀告夫人!” “好嘞!” 片刻后,酒博士端着一壶热茶,来到了扈磊所在的位置, “这位爷,小的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夫人了,您先喝杯热茶,好吃好喝的马上就来!” 扈磊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嗯,快点吧,我这会儿连夜赶路可是饿的紧啊!” “您放心..........!” 天仙阁三楼, 张贞娘打量着二楼的扈磊两人,这才朝着焦挺确认, “你说的,就是那两人?” “是的夫人,我见他们风尘仆仆,也不像是来骗吃骗喝的,这才没有赶走他们, 不过他们也没说清楚到底找哪一位夫人,所以暂时让人先拖住他们............!” 张贞娘微笑着颔了颔首, “无妨,你且先给他们安排些吃食就是,然后派人去通知其他几位夫人,到时候一看便知!” “好的夫人!” 得到张贞娘的示意,酒博士自是不敢再怠慢,很快就端着酒菜走了上来, 一边将酒菜往桌上放,一边笑着介绍, “两位爷,这都是我们天仙阁的招牌酒菜..........!” 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扈磊,不等酒博士介绍完,就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没有丝毫准备就直接灌了下去, 这一下憋的满脸通红,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一旁的酒博士见怪不怪的笑了笑,待到放在所有酒菜后,没有多言,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反倒是一旁的六子,见到扈磊这样子,不急不徐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小抿了一口,这才笑着开口, “哈哈哈哈,磊哥,这可是最正宗的天仙醉, 不是我们以前喝的那种掺了假的,就算是酒量顶好的人也不敢像你这么喝! 这酒啊!你得学我的,慢慢品!” 扈磊缓了缓,这才抬眼看向对座的六子,红着脸反怼, “怎么,说的好像你喝过这最正宗的天仙醉一样!” 六子笑着扬了扬脖子, “我还真喝过,之前在梁山的时候我们就喝过了,就是这个味,最正宗的天仙醉!” 听到这话,扈磊眼中难掩讶色, “你说,你们在梁上就喝过?这酒可不便宜,他们会舍得给你们喝?” 六子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我还能骗你,我们活下来的弟兄都喝过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沾三娘的光,要不是三娘我们只怕早就被折磨死了!” 一想到之前被梁山折磨的场景,六子不由的就是一阵头皮发麻,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后来一切清楚后, 他们对我们都挺好的,不仅给我们治伤,给我们的吃食也和他们自己的一模一样!” 听到六子所言,扈磊也是愈发的放心, 照这么看来,梁山那王伦对扈三娘倒还不错,只要扈三娘自己也愿意,那他这一趟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程婉儿,陈岚和潘金莲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几个女人早就知道了此行的目的, 趁着上楼的功夫,一个个都是朝着已经吃完饭正靠窗等待的扈磊和六子打量, 只是并没有丝毫意外,陈岚,程婉儿,包括潘金莲都是连连摇头, 张贞娘见此再次朝众人确认, “几位妹妹,真都不认识此人?” 几女又是对着二楼的扈磊两人好一阵打量,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 “此人我也不曾见过!” “我打小就没了亲人,不可能有这弟弟!” 听到几人肯定的回答, 一旁的焦挺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几位夫人,我这就让他们结账然后把这骗子轰出去!” 不等焦挺转身,张贞娘却摆了摆手, “无需如此,就是个误会,我看他俩风尘仆仆挺不容易的, 这饭钱他们若是能给最好,不能给就算了,直接让他们离去就是,莫要因此影响了其他客人!” “好的,夫人!” 第177章 你小子这是要做什么? 天仙阁二楼! 扈磊看着满桌的食物残渣,很是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真别说,这天仙阁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 对面的六子将自己杯中最后的酒水舔了个干净,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开口, “这顿饭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好的一顿,简直太美味了!” 说着就朝着对面的扈磊笑着挑了挑眉, “还是跟着磊哥沾光,不然就这顿饭,估计把我卖了都吃不起, 我刚才可都看见了,这天仙醉一斤就要120两呢!这些菜也都是死贵死贵的!” 扈磊听到120两一斤天仙醉,虽然心中震惊,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如今已经证实此前信中一切都是真的, 按照六子所言,看样子那梁山王伦也对扈三娘不错, 想来自己在这里吃一顿,看在扈三娘的面子上,怎么都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扈磊也是再次朝着酒博士招手, 只是这次过来的并不是酒博士,而是身形魁梧的焦挺, 焦挺很是平淡的开口询问, “两位客官可是吃好了?” 扈磊微微抬头这才看清焦挺的样子,同为练家子的他自是能看得出对方不是普通人, 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深吸一口气这才挤出一个笑容,很是客气的开口, “这位大哥,我是想问问此前的酒博士,我要找的人可到了?” 焦挺没有任何表情, “这位客官,我们几位夫人都到了,她们也都见过你了,她们都说并不认识客官你!” 扈磊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急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不可能,我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这样,你带我去见见你们夫人,她见到我一定能认出我的!” 见扈磊如此, 焦挺抬手按住了扈磊的肩膀,很是不屑的笑了笑, “这位客官,不要激动,我们夫人都见过你了,确实不认识你,想来您也是认错了人, 我看您风尘仆仆的也是不容易,这样,这顿酒菜就当是我们天仙阁免费送您的,您现在吃完了就赶紧离去吧! 这会儿天还早,您还有时间再去寻找您的亲人!”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巨力,扈磊仍旧是硬着脖子站着, “我不走,不找到我姐我是不会走的!” 见此抓着扈磊的焦挺也是有些恼怒, 明明他们天仙阁都不计较眼前这人骗吃骗喝, 怎么这人还如此不识抬举,硬要在这里赖着, 当即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这位客官,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阳谷县还没有人敢在我们这撒野!” 眼见着扈磊脸上的神情愈发狰狞, 一旁的六子急忙上前打圆场,拉住了焦挺的胳膊, “这位大哥,莫要动手,可能我们是找错人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焦挺见此也是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随即就松开了扈磊, “好了,既如此就快些离去,否则就不要怪我们动手!” 被焦挺松开,扈磊只觉得夹在肩膀上的铁钳顿时消失,憋得通红的脸也是缓和了几分, 六子拽着扈磊的手臂拉了拉,见拉不动这才开口, “磊哥走吧!还待在这干嘛呢!” 扈磊倔强的冷哼一声, “我不走,我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肯定是他们没有通知我姐,我必须在这等她!” 六子不得已叹息一声, “哎,磊哥,这些人不好惹,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才这汉子打我们两个跟杀鸡一样, 咱们留在这里没用,只会是惹麻烦,那梁山的人都说了,三娘就在这里,我们去门口蹲着,迟早能见到三娘! 何必在这里找不愉快呢!” 听到六子如此说,扈磊就是再不愿,也是只能被六子拉着离开了天仙阁, 只是才出门, 扈磊就一脸不悦的在路边蹲了下来,六子见此也只能一同蹲了下来, 大厅内的焦挺扫了蹲在路边的两人一眼,倒也没有多管, 但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时时刻刻注意着扈磊两人, 夜幕渐深! 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天仙阁也迎来了打烊, 看着天仙阁的灯火一点点熄灭, 一直注意着天仙阁动静的扈磊蹭了蹭一旁已经缩成一团的六子, “哎,醒醒,他们要打烊了,起来盯紧点,看看出来的人有没有三娘!” 六子朦胧着眼睛,不自觉的的颤了颤身子,嘀咕一声, “妈的,这融雪比下雪还冷,冻死我了!” 眼见着马夫已经将两辆马车拉到了天仙阁门口, 扈磊急忙摇了摇眼神朦胧的六子, “好了!赶紧的打起精神,这会儿人就要出来了!” 这会说话的功夫 张贞娘几个女人已经从天仙阁走了出来, 扈磊当即起身就要朝着几人冲过去,想要当面看清几人, 只是才刚有所动作, 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就挡在了扈磊的身前, “你小子这是要做什么!” 第178章 我姐是.....扈三娘 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汉子, 扈磊下意识的身子一僵, 眼见着张贞娘几人就要出来,扈磊也是只能硬着脖子往前怼, “你让开,我不做什么,我就是想看一眼!” 焦挺双手掐住了扈磊的双臂,冷哼一声, “小子,我盯了你一天了,你的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怎么可能让你冒犯我们夫人!” 一边说着,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扈磊只觉得浑身要被急的散架一般,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能咬着牙不停地挣扎,朝着一旁的六子呼喊, “六子,别磨叽,赶紧的!” 一旁的六子见此立刻从旁边蹭了起来,闷着头就要往一旁冲, 只是才刚动身焦挺就一个侧身,抬腿朝着六子这边横扫过来, 没有丝毫阻碍,焦挺的腿碰触到六子的一刹那,后者就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 原地抽搐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挣脱不开的扈磊看着这一幕,只能扯着脖子嘶吼, “六子,六子.........!” 焦挺反手将扈磊按在地上, “别喊了,只要你们不惹事,我自是不会伤他,你现在给我老实点!” 被焦挺这么按在地上,扈磊根本就动不得分毫,只能憋红着一张脸不断地挣扎嘶吼, 这边的动静自是引起了张贞娘几人的注意, 虽然焦挺按住了扈磊,但为了安全起见几人还是退回了天仙阁, 就在一众人紧张之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众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随即一大队人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领头之人提着金色长剑,不是别人正是李助, 随后跟着的是一辆豪华的马车, 见此所有人都知道是方长回来了, 厅内的张贞娘,陈岚几人都是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手,惊喜出声, “是相公回来了!” “是啊,是啊,是相公回来了!” 几个女人此时也是再顾不上可能的危险,一股脑的就涌了出去, 方长的马车才刚停下,几个女人就已经将马车围了起来, 听到外边的动静,停顿了片刻马车的窗帘这才从内掀开, 随即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看着那道人影,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包括潘金莲都是神情一滞, 看向那人的眼中满是错愕和不解,更是十分默契的往后退了半步, 才下车的扈三娘,抬头看向眼前的几个女人, 此时已是深夜, 但就着天仙阁大厅的灯火,扈三娘还是看清了眼前几个女人的容貌, 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是的万里挑一的美人,而且每一个都各有特色, 温婉,高雅,仙气灵动,媚骨天成, 真就是百花齐放,各有各独到的美, 就算是同为的女人的扈三娘,都被惊艳的愣神了片刻!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笑着朝着几人微微欠身, “三娘,见过几位姐姐!” 听到这一声姐姐, 几个女人都是满脸狐疑互相对视几眼, 半晌都呆愣在原地没有回答, 这声姐姐已经很明显,而且对方还是从方长马车内下来的! 只是她们怎么都想不清这方长是怎么做到出去一趟就带一个女人回来的, 而且还是这样的绝色美人! 就在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之际, 方长也是从马车内笑着跳了下来,晃晃悠悠的张开怀抱, “我的几位好娘子,这么久,可有想为夫啊!” 几个女人看到方长下来,这才回过神,齐齐朝方长的怀中拱了过去! “相公!” “相公!” “相公!” “相公!” 听着这一声声糯糯的相公,方长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当即就在众人的脸上各自香了一口,这才似有回味的开口, “嗯.........!真香!” 几女此时都是脸上不由的攀上两朵红晕,看向方长的眼神即欣喜又羞涩, 方长见此也是哈哈一笑,一把拉过来一旁的扈三娘朝着几人介绍, “贞娘,岚儿,婉儿,金莲,这位啊!是三娘,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姐妹了!” 得到了方长肯定的介绍,几人这才笑着朝扈三娘颔了颔首, 陈岚和程婉儿靠的最近,直接就很是自然的挽住了扈三娘的手, “妹妹一路辛苦了!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张贞娘和潘金莲则一左一右挽上了方长的胳膊,搀扶着对方就往里走, 就在几人要进去之际, 忽然李助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焦挺兄弟,你这按住的是何人?” 焦挺很是轻松的抬头看向李助, “李助兄弟,这人我也不确定是干嘛的,但是在这里蹲了大半天了,我怕他对几位夫人不利,就按住了他!” 李助蹲下身扫了眼被按的满脸通红,有些喘不过气的扈磊,冷哼一声, “哟!还是个练家子,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要是说不明白,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李助就将手中金剑拔出来半寸, 扈磊看着那眼前的金色长剑, 顿时候就想起来交战当日,李助在人群中大杀特杀的场景, 当即就咬着牙,撑着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我记得你,那一日就是你打伤了我姐!........” 李助很是不在意的继续的开口, “伤了你姐!伤在我手下的人多了,你姐又是何人” 扈磊被压的脸紧贴着地,每次的呼吸都极度艰难,缓和了半晌这才继续说出话! “我......我姐是.....扈三娘!” 第179章 腮帮子疼! 听到扈三娘这三个字, 李助的瞳孔不自觉的紧缩, 再次打量了一眼被按的满脸通红的扈磊,这才转身向方长禀告, “公子,这里抓到一个人,说是...........来找扈夫人的!” 此言一出,几个女人包括方长都是顿住了脚步,不乏疑惑的看向李助, 不等方长询问,扈三娘就率先开口, “你说,是来找我的?” 李助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子,指向了一旁正被焦挺按着的人影, 之前方长和扈三娘的注意力都在张贞娘她们身上,此时才发现一旁的焦挺正按着一个人, 扈三娘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方长,征求方长的意见, 方长笑了笑, “不用担心,你且先看看,有焦挺制住对方,不会有事的!” 得到方长的许可扈三娘这才缓步走到焦挺的身侧, 蹲下身,朝着按在地上那人打量, 被焦挺这么大一个壮汉压着,扈磊此刻早已因呼吸不畅,憋的满脸通红,脸上也沾染了不少污秽,整个鼻子更是被挤的有些变形, 但扈三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小磊?你怎么在这里!” 见扈三娘真认识此人,焦挺这才松了几分力道,却并没有完全放开扈磊, 扈磊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昂着头满眼激动的看向扈三娘, “姐!...........” 扈三娘急忙抬手扶住扈磊的头,这才略显歉意的看向焦挺, “这.......他确实是我弟弟,还请这位兄弟先松开他!” 焦挺闻言,并没有立即松开,而是回头看向方长,寻求方长的示意, 方长也是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懵逼的点了点头, 得到方长的许可,焦挺这才彻底松开扈磊, 扈三娘急忙将扈磊扶了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 扈磊深吸一口气,扭了扭脖子,扫了眼一旁的焦挺这才开口, “我没事,这丫的劲真大!” 一旁的焦挺不卑不亢的朝扈磊拱了拱手, “这位兄弟此前都是误会,还请见谅!” 扈三娘拍了拍对方身上的尘土,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是你写了信,我这才过来寻你,谁知道刚开始没找到你,这才被他们抓了!” 两人还在说话的功夫,一旁的六子这才咳嗽着爬起来,凑近了说话的两人, 一脸委屈的朝着扈三娘倾诉,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打死了!” 这时方长才缓步走了过来,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都是误会,咱们先进去,进去再说!” 扈磊打量了眉清目秀的方长一眼,眼中稍显震惊,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方长回来,自是少不了一顿丰盛的酒宴, 期间气氛还算融洽, 扈磊和六子只是埋头干饭,没有多说话,倒是几个女人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扈三娘也是融入的很快,一口一个姐姐,很快就和几个女人打成了一片, 一直等吃完饭, 扈磊这才找到机会和扈三娘单独交谈, 天仙阁三楼的房间内, 扈磊拉着扈三娘坐下,没有丝毫废话,直入主题, “姐,你在信中所言可都是真的?那人可有强迫你?” 扈三娘懵逼了半瞬, “你为何会这么问,信中所言自然都是真的,更不曾有人强迫于我! 再说了你觉得你姐我是那种会受人胁迫的人?” 得到扈三娘肯定的回答,扈磊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不是你那信中字迹和以前的不一样! 此前六子回来送信,我们看到信件字迹和你的对不上, 怕你是被胁迫的,我这才来一探究竟,不曾想这一切都是误会!” 扈三娘恍然,一拍大腿,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哎呀!那信呀,是相公帮我写的,你也知道,我这字确实不好看.......! 这都怪我粗枝大条的,就想着给你们写封信让你们放心了! 压根没想这么多,这才害得你多跑这一趟!”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果然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扈磊也是松了一口气,笑着摆了摆手, “无事,既然一切都是误会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有件事我想不清楚,我和六子到梁山之时,明明你们先走了,为何你们还在我们后面!” 听到扈磊的这个问题, 扈三娘不由的脸颊一红,下意识的揉了揉脸颊, 他们之所以慢,还不都是因为方长坏要求太多, 这一路扈三娘的嘴就没停过,腮帮子到现在都是酸酸的! 回想起那马车内那及其羞耻的一幕幕,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 “这...........我们这路上,遇到一些事..........所以耽搁了下,这才晚了些!” 不敢再这个问题上深究,扈三娘急忙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如今庄子里怎么样!” 扈磊对此倒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叹息一声就要讲述庄子里的情况, 只是还不等开口,房门就忽的被推开, 方长带着笑,神清气爽的跨步走了进来, 房间内的扈三娘和扈磊都是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望着来人, 扈磊打量了一眼方长,顿了数个呼吸,这才躬身朝着方长拱手, “小子扈磊,见过............王大当家的!” 第180章 意料之外的才是最危险的 听到这一声王大当家的, 方长愣了半瞬,这才反应过来, 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这才看向扈磊开口, “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如今都是一家人,只是.............你这王大当家的可是喊我?” 得到方长的回应,扈磊这才抬头, “自然,王大当家的! 此前的事都是误会,是我们冒犯在先,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方长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这件事都是误会,而且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说着又朝着扈三娘的火红的双唇看了眼,这才继续开口, “况且三娘已经......道过歉了,所以你也无需再有心理负担!” “多谢王大当家的!” 方长憋着笑,打量起这眼前的扈磊,年纪也就20岁的样子,生的结实,倒也显得憨厚, 不由的就生出了戏耍之意, “你可曾见过我?不然你怎的识得我?” 扈磊顿了顿, 脑子里思索好一阵这才组织好拍马屁的话语, “额.......王大当家您......白衣秀士的名号, 在这山东绿林地界自是无人不知,小子虽没见过您,但您的大名如雷.....如雷......!” 本就只有半桶水的扈磊,结巴半晌硬是说不出完整的如雷贯耳, 只能是在那里憋得满脸通红! 这副样子看的一旁的方长和扈三娘都是尽力憋着笑, 持续了数个呼吸,扈三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推了推方长, “好了,你就别骗他了!” 被扈三娘戳破,方长此时也是笑出了声, 看着眼前两人这副样子扈磊满是疑惑, 扈三娘笑着朝扈磊解释, “小磊,你认错人了,他可不是那什么白衣秀士王伦!” “啊?” 扈磊惊叹一声,有些不知所以的看向扈三娘 “这.....他.......不是梁山首领吗,怎么会.......!” 此时方长已经缓过气来,正了正身子这才解释, “我确实是梁山的首领,但我并不是你说的王伦, 那王伦早就被我杀了, 而我叫方长, 来日方长的方长!” “什么!” 扈磊再次被惊的出声, 要知道这梁山王伦在山东绿林这一块虽说不上无人不知,但也绝不是无名之辈, 如今这不仅被人杀了,占了地方,居然连半点消息都没有走漏,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就是眼前这人手底下的势力要比那王伦恐怖的多得多! 扈磊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扈三娘,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确认, 扈三娘看着扈磊的眼睛,微微颔了颔首, 得到扈三娘肯定的回应, 扈磊看向方长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也难怪他们此前会败的如此彻底,原来这群人根本就不是梁山上的那些乌合之众,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莫要泄露出去,不然我可就没法在这里安心的开酒楼了!” 扈磊连忙拱手, “方大当家的放心,小子一定守口如瓶!” “无需如此客气,如今三娘是我的人,那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你大可以称我一声姐夫!” 听到方长如此说, 再加上扈三娘又是真心实意的,扈磊倒也没有客气, “好的,姐夫!” 一旁的扈三娘小脸不自觉的一红,抿了抿嘴角这才继续开口, “好了,你先说说,庄子里如今的情况吧!” 既然喊了一声姐夫,扈磊自是不会再把方长当外人, 直接就当着方长的面将把分开后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如今七天时间已过,祝家庄还是一直没有动手, 不过前些日子我们得到情报, 祝家庄内部有不少人都已经对祝朝奉不瞒, 表叔分析,祝朝奉为了稳定人心,是一定会攻打我们的, 而迟迟没动手是因为李家庄, 只要李家庄一直在旁观望,加上我们有粮食,倒也不怕祝家庄, 但最近祝家庄和李家庄有过走动, 所以庄子如今的情况也就不好说了!” 扈三娘听完这一切,当即就愤愤的一跺脚, “这祝家庄简直欺人太甚,” 随即转身看向一旁的方长, “相公,我要回去,我非杀了祝家庄那群废物不可!”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思索了片刻这才将扈三娘拉入怀中,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这伤都没好利索,回去了又有什么用,放心,这事情交给我!” 扈三娘自是明白方长话中的意思 就是给她吃了定心丸,一旦出事,方长自会出人帮扈家庄度过这个难关, 扈三娘心中满是感动,望向方长的眼神也愈发的柔情, 但还是微红着眼眶拒绝, “不行,这件事不能再麻烦你了, 此前的误会你为了保全我,已经很是为难,如今我又怎能再让梁山上的弟兄为了我们涉险! 这件事绝对不行!” 方长望着怀中的扈三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也是没想到扈三娘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个时候却是心思这般细腻, 双手不自觉的捏了捏扈三娘紧致的腰肢, “放心,这件事我不会为难” 随即方长放开了有些脸红的扈三娘,站起身开始解释, “此前我将这一次劫取粮食的一切缘由都推给了那祝家庄, 如今在梁山众弟兄的眼中这祝家庄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以我若是派人帮你们对付那祝家庄,弟兄们是不会多言的! 况且我听闻这祝家庄很是富庶,若是能趁此机会吃下他,我们也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今年这个灾年!” 扈三娘抿了抿嘴, “相公你说的倒是不错,这祝家庄的确很是富庶,有钱有粮, 只是他们的实力也不弱,不说老弱妇孺,光是可战的庄客就有上千人! 更何况还有那个李家庄,实力同样和祝家庄不相上下, 若是他们真的两家合力, 那我们要吃下他们,只怕损失也不会小!”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三娘,你这就想错了,若是正面对敌这损失自是不会小, 可如今他们是攻,我们是守,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之所以敢进攻你们,是吃准了你们人手不够, 可若是我在增派一部分人手和武器一起去防守,你觉得到时候他们还攻的进来吗! 到时候他们人马疲惫,我们在出一队人从后方包抄,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样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这祝家庄和李家庄了, 要知道意料之外的才是最危险的!” 才刚说完, 一旁的扈磊已是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姐夫,你这计划简直绝了,这下一定能把他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扈三娘此刻看向方长的眼神更是两眼放光,只觉得方长简直太聪明了! 方长很是随意的扬了扬脖子, “哈哈哈,具体的细则咱们在商议商议!” 临近半夜方长这才打着哈欠和扈磊离开了扈三娘的房间, 要不是扈三娘身体还没好彻底, 方长今晚是绝对不会离开扈三娘的房间的, 现在回忆起马车内的一幕幕,方长都是意犹未尽, 这练武的就是不一样, 腮帮子的耐受力都比张贞娘他们强不少! 方长舔了舔嘴角, 直接推开了潘金莲的房门! 第181章 差点被秒! 房间内, 烛火还没熄灭, 一道娇魅的倩影站在床边, 此时外袍已经退去,正侧着身子准备解开腰间的罗带, 闻听身后的动静,潘金莲手上动作下意识的一顿,抓紧了手中的罗带,转头朝门口方向望去, 见到来人是方长,手中的动作这才放松, “.....相........相公,你怎么来了!” 方长看着对方那略显紧张的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从背后环搂着潘金莲, 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淡淡的奶香味萦绕在方长的鼻尖, 双手在对方柔软又平坦的小腹上摩挲着, 轻柔窸窣的触感让潘金莲整个身子不自觉的就软了几分,双手下意识的握住了方长正摩挲的手掌, 红着脸微微侧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微弱的喘息, “相...相公.......!” 方长贴近了对方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从这一刻起,我就要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方长的话音刚落,潘金莲就如同被电流扫过,顿时整个人就如同烂泥一般软了下来, 顺势方长就搂着潘金莲跌到了床上, 看着身下,眼眸含水,脸颊微红,身体敏感到极致,以至于微微颤抖的女人, 方长嘴角一歪,一巴掌拍在对方柔软的臀儿上, 潘金莲咬着唇,嗯哼一声, 含水的眼眸更加的湿润,说话的声音也是更加的软糯, “相......相公......!” 方长舔了舔嘴角, “真是个妖精啊!” 说完就朝着潘金莲娇嫩的红唇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两人的呼吸都是愈发的急促, 待到两人分开之时,潘金莲的嘴角还淌着丝丝晶莹! 方长看着对方娇嫩红润的脸颊, “金莲,你真舒服啊!” 说完方长就俯身下去,一只大手已经扯开了对方腰间的罗带, 随着罗带被方长抽离,潘金莲只觉得腰间一松,身上的衣衫也松散了几分, 紧接着一阵凉意自下而上游走在全身,潘金莲的身子不间断的颤抖着, 随着凉意自胸口传来,潘金莲不自觉的双腿一紧,随即抬手环住了方长的脖颈,就这么含水的眼眸看着方长, “望..........望相公.........怜惜!” 随着一件件衣衫自床榻上扔出,原本平整的床褥也开始变的褶皱, 只有床头的烛火安静无声的亮着,见证着床榻上的片片惊鸿! ...........! “锦儿你快点!” 方长披着外袍倚在床边,搓着手催促着, 锦儿红着脸气鼓鼓的白了方长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歇, 待到换好被褥,锦儿这才抱着换下来的褥子,朝着方长埋怨, “哼!就知道使唤我!” 说完又扫了眼一旁正披着外袍坐在桌旁,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潘金莲, “这褥子都成啥样了,真是......真是........!” 不等锦儿再多说其他,方长赶紧推着锦儿往外走, “好啦,好啦,我的好锦儿辛苦你了!回头本少爷给你加零花钱!” “哎哎哎........!” 一路把锦儿推出门,方长就关上了房门, 门口的锦儿,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死少爷,臭少爷..........!” 就在锦儿抱怨之际,突然门又一次打开,方长的脑袋探了出来, 吓得锦儿身子一紧, “锦儿,你再给我多搬几套褥子过来,等下就不喊你了,我们自己换!” 说完方长就把脑袋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只留下锦儿在原地不停地跺脚, 看着桌子上堆的满满当当的褥子,方长这才安心的躺回了床上, 潘金莲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很是自觉的靠了过来,窝在方长的臂弯里, 方长看着怀中满脸红晕的佳人,很是霸道的捏住了潘金莲的下巴, “娘子感觉如何?” 潘金莲抬眸看了一眼方长,随即又急忙将目光收了回去, 半晌这才支支吾吾的回答, “.....谢谢相公........奴家.......奴家从未如此.....如此快活过!” 方长见此嘴角扬起一抹很是得意的笑容, “当真如此?” 嘴上说的如此霸道!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心虚, 要不是这一路上被扈三娘霍霍了不少,不然要是直接对上潘金莲这个顶级妖精,还真有可能被她秒了! “自是如此,奴家怎敢欺瞒相公,奴家.....奴家只是体质特殊,身体极易敏感, 但奴家绝非那不守妇道之人, 我虽嫁给大郎多年,但奴家经历的次数绝不过五指之数, 自奴家嫁给大郎不久,大郎就因为保护我,被混混殴打,伤了身子,之后就难以行事!” 听到这话方长这才恍然,难怪这潘金莲媚骨天成,成婚多年却宛如少女, 真正的原因还是用的少啊! 见方长半晌没有回应, 潘金莲以为是自己突然提及武大郎,惹的方长不开心了, 顾不上被方长捏住的下巴,直接就侧起身子,火热的身子就贴近了方长, “相公,是奴家说错话了,还请相公原谅奴家,奴家这心里早就只有相公你了!” 感受着那两捧火热贴了过来,方长这时才回过神来, 随即松开了捏着潘金莲下巴的手,搂紧了对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无妨,我都明白,过去的已然过去,我们珍惜的应该是将来!” 听到方长如此说,潘金莲的心这才放下,不由得又往方长的怀中拱了拱, 这时正在被窝摸索的方长,突然抓到了潘金莲挂在胸前的吊坠, 方长凑近了看了看这个简易的木坠, 这才出言询问, “这个吊坠,我看你一直挂着,可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第182章 挂坠好好留着 看着那个已经包浆的木质挂坠, 潘金莲停顿了片刻, 这才缓缓开口, “这个挂坠,是那一日大郎给我的,大郎说他还有一个兄弟, 要我拿着这个挂坠找到他,并且照顾好他,看着他结婚生子,为老武家延续香火!” 潘金莲一字一句的诉说着,眼眶不由的便有了些许湿润, 方长见此并没有多言, 只是心中却是思索起这武二郎-武松来, 在以前的那个世界,武松可以说是水浒中知名度最高的人物, 哪怕是没有读过水浒的人,也都能知道武松打虎, 可以说武松的一生把快意恩仇这个词书写得淋漓尽致, 武大郎的事过了这么久, 若不是今日被潘金莲提及,方长都差点忘了还有武松这号人, 电视中西门庆被武松活活打死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 按照武松的性子,自己如今和潘金莲有牵扯, 将来多半这武松是要和自己对立的, 方长也早就做好了一刀斩,消除隐患的打算, 只是如今有了潘金莲的这个挂坠,这个事情的结局或许还能有所转机, 回顾武大郎身死的全过程, 的确是替方长背锅而死,但表面上却怎么都和方长扯不上关系, 若是没有这个挂坠,武松很可能不论缘由的就想要杀方长,因为方长是最终的既得利益者, 方长得到了潘金莲, 可如今有了这个挂坠,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凭证, 这种东西若非武大郎主动交付,是不会到潘金莲手上的, 有了这个挂坠作证,再加上表面上方长和此事无关, 这武松倒也有可能不会成为敌人, 出于曾经对武松这个人物的敬佩,方长倒也乐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方长摩挲着那个木质挂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个挂坠.............好好留着!” 潘金莲自是以为方长是愿意帮助自己完成武大郎的嘱托,看向方长的眼神中跟添几分感激和柔情,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温热的娇躯贴着方长更紧了几分, 感受着身侧的绵软温热, 方长直接就是一个翻身,将潘金莲压在身下, “拿了那么多褥子过来,不用完岂不是可惜了! 这次, 你尽管放开了来!” 潘金莲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胸脯不断地起伏着,咬了咬唇角, “嗯...........!” 翌日, 直到阳光照亮满地那杂乱不堪的被褥, 方长这才醒来, 扫了眼旁边仍在熟睡中的潘金莲,并没有打扰,只是蹑手蹑脚的起床穿好衣服, 并不是方长不愿意与潘金莲这个妖精多缠绵一会儿, 只是今日扈磊就要赶去梁山, 他还需要写一封信,让公孙胜他们配合扈磊安排人手前往扈家庄! 临出门之际,方长停了一停, 将一个带着丝丝红色花纹的玻璃戒指戴在潘金莲左手的无名指上这才离开! 方长才跨出房门,伸着懒腰,就要去隔壁房间写信, 迎面就撞上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锦儿, 没有丝毫意外, 并没有打招呼,锦儿白了方长一眼,噘着嘴就要离去, 方长见此抬手就拦住了对方,佯怒道, “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一大早就给我甩脸色,信不信我把你给卖了!”, 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锦儿自是知道对方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绝对不会卖了自己, 倒也丝毫不惧方长,直接一脸委屈的回怼, “卖吧,卖吧,卖了我,看你使唤谁去!” 说完就将头扭了过去, 被锦儿怼这一下,方长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 “行了行了,不卖你!”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锭子,塞到锦儿的手上, “喽!这是昨晚答应你的零花钱!” 锦儿看着那个大银锭子,起码得有20两了, 对于一个丫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毕竟这个时代买一个丫鬟也就几两银子,买回来之后是否再给额外的例钱全凭主人家心情, 就算是给也就是几个铜板,要攒够20两无疑要好几年, 而方长这给她的仅仅只是一个零花钱! 但锦儿只是看了看,却并没有收下,仍旧是噘着嘴, “我不要!” “啊?银子都不要了!你这丫头要反天啊!” “这银子我又没地方花,要了干嘛!” 方长闻言顿了顿,细细思索一下,还真是, 这么久以来给锦儿的银子也确实不少, 只是对方天天待在家里有吃有住的,又没有其他家人,还真没地方花钱, 方长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锦儿的衣服,这才笑着开口, “既然不要银子,那等开春了,本少爷带你去买好看的新衣服可好?” 听到是方长带自己去买新衣服, 锦儿原本撅着的嘴,也是即刻换上了笑容,满目欣喜的看向方长, “少爷此话可当真?” “自然,本少爷何时骗过你!” “那好,那好,谢谢少爷!少爷最好了!” 方长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锦儿,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会儿知道叫少爷了,去帮我烧一壶热茶送过来!” “好嘞少爷!” 看着锦儿一蹦一跳的下楼,方长这才走进房间开始写信, 只是还没写到一半,扈三娘就微红着脸走了进来, 昨晚她就睡在方长和潘金莲隔壁, 简直就是折磨, 那声浪简直不堪入耳, “相.......相公.........!” 方长抬眼看向来人,目光落在对方红润饱满的嘴唇上, 当即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嘴角一扬! “三娘,你这是想插嘴了?” 第183章 不能再当个安稳的富家翁了 扈三娘自是理解不了方长的荤段子, 还以为方长是不想被自己说话打扰, 于是急忙紧张的摆手, “不不不,奴家不敢插嘴,奴家去外边等候,相公且先忙就是!” 只是还不等扈三娘转身,方长便起身搂住了扈三娘, 蹭了蹭对方的脸颊这才开口, “我说的插嘴不是这个,而是那天在马车里那样的................!” 听到这话,扈三娘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随即扫视一圈周围,这才看向方长, “相.....相公....要在这里?” 听到这话方长呆愣了片刻, 本就是口嗨一下,也是没想到扈三娘和其他的几个女人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果然这江湖儿女就是不一样,说干就干,丝毫不扭捏! 看着脸上浮着两团红霞的扈三娘, 方长嘴角一歪,捏了捏对方紧致的臀儿, “算了,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说!” 说完也不等扈三娘有所反应,就拉着扈三娘重新坐了下来, 再次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道, “刚才我把对付祝家庄和李家庄的事情都重新精细了一下, 我准备让阿大带领600人携带大量的弓弩,同扈磊一起回扈家庄作为守军, 再加上你们扈家庄的人手,应当也有1200人左右, 有这么多人,到时候只要让大家吃饱喝足,防守住他们的进攻应当绰绰有余, 不过要注意防守节奏, 不能一下子就把攻庄的人打退打怕,要吊着他们, 让他们眼见就要攻下来,却又怎么都攻不下来, 这样持续几轮就能将他们的战力损耗最大化, 最后等到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咱们就佯装守不住,把他们放进扈家庄, 到时我们只要提早准备好陷阱, 那群人刚攻入庄子,定然会被胜利冲昏头脑,疏于防范,必定中招! 同时我再让李助带领800人从后方包抄, 到时候两面夹击,瓮中捉鳖,我们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吃下他们!” 听着方长的安排和规划, 一旁的扈三娘连连点头,两眼放光简直就是个小迷妹, “相公你这计划简直太棒了,就祝家庄那群蠢货,到时一定会被我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说着扈三娘就拉住了方长的胳膊, “相公,你让我也回去,我要亲手杀了祝家庄那几个混蛋!” 方长笑了笑, 知道扈三娘就这性子,方长倒也没有阻止, “不急,按照我的分析,他们估计是要等这雪完全化开才会进攻, 看这架势还要的五六天, 你再休养休养, 到时候我让你跟着李助他们一起去包抄!” “好!” 扈三娘直接激动的跳进了方长的怀里, “三娘能有相公简直是太好了!” 过了晌午, 吃过饭后,扈磊就准备离去, 临行方长将两封信交给扈磊, “这一封,你到了梁山交给公孙胜,到时候他自会安排人手同你赶回扈家庄, 另外一封,你交给三娘的父亲,我将此番详细的计划都写了出来,到时候他看了,若是哪里不合适可以稍作修改, 你们那边的情况我毕竟不清楚, 到时候如何将这些人悄无声息的带进扈家庄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说到这里,方长唤来小石头, “我会让小石头陪你一起回去,有他在,你就可以在梁山行走自如!” 扈磊看了眼小石头,点了点头, 随即便朝着方长一拱手, “姐夫放心,这一切我定会处理好的!” 方长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扈三娘也是上前一步叮嘱, “路上注意安全!” “姐!放心吧!” 说着就朝着一旁的小石头拱了拱手, “石头兄弟,我们走吧!” 小石头朝着方长一躬身, 随即就是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后方的小蝶, 这才招呼扈磊离去, “走吧!” 待到两骑远去,方长这才满是回忆的点了点头, “这小石头真是长大了,如今这样子,都赶上我的三分帅气了!” 张贞娘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的小石头也是心中感慨, 那时若不是小石头拼死逃出去报信,她的命运还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张贞娘笑着,很是温柔的挽上了方长的胳膊, “你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他自是会学着你!” 程婉儿也是憋着笑凑了过来, “相公这话到底是夸他呢还是夸你自己啊!” 方长扭头看着一旁在憋笑的程婉儿,一巴掌拍在对方弹软的臀儿上, “太久没教训你,都敢取笑为夫了,今晚乖乖的, 为夫要执行家法!” ................! 这一路因为只有小石头和扈磊, 两人都是轻装简行,赶路的速度自是快上不少, 两天后还没天黑就赶到了梁山, 有小石头这个方长的小跟班在, 扈磊自是畅通无阻的见到了公孙胜, 有小石头,加上方长的亲笔信, 公孙胜没有丝毫拖沓,当天就让阿大带领600人随着扈磊赶往扈家庄, 由于之后还要出兵包抄祝家庄那群人的退路, 为了保障梁山的安全,又通知阿二让其给梁山增派500人手过来, 处理完这一切公孙胜再次拿起方长的书信, 半晌这才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呢喃出声, “公子啊, 如此走下去, 怕是不可能再当个安稳的富家翁了!” 第184章 这当真是那梁山王伦写的信? 随着一丝丝绿芽自枯枝上绽放, 山林间的积雪开始融化, 扈磊和阿大领着众人在山林间行进着,每个人的裤脚都满是泥泞, 这一日,傍晚时分, 众人抵达扈家庄附近时,夜幕还未落下, 为了避免被扈家庄的人察觉,阿大并没有领着众人跟着扈磊直接进庄, 而是让众人潜藏在附近的山林中, 由扈磊先回去通知,然后等完全入夜再想办法接他们进庄, 扈家庄,扈有德宅院大厅内, 扈有德脸色沉重的坐在主位上,听着扈成的汇报, “父亲! 这几日祝家庄和李家庄那边动静都不小,而且两家来往频繁, 看这样子,他们是已经达成了共识,准备两家合力针对我们扈家庄!” 说到这里扈成重重的一拍桌子, “这李家庄的李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配合祝家庄一起对我们发难, 真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主座上的扈有德满眼无奈的叹息一声, “墙倒众人推,如今这世道哪有什么情义可言, 弱肉强食! 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我们扈家庄太弱!” 扈有德缓缓站起身,走近了扈成, “以我们扈家庄如今的实力,断然是挡不住他们两家合围的,如此下去也只会是无谓的牺牲, 明日你就带着庄子里的年轻人逃吧! 能逃多远是多远!” 像扈家庄这种大姓氏聚集的庄子,都是要经历好几代人,才能壮大大到如今这个规模, 眼下要放弃好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 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不可能被宗族礼法容忍的, 扈有德能如此说,已然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听到这话的扈成心中顿时一颤,下意识的站起身, “父亲,这怎么行,就算是要逃我们也该一起逃啊!” 扈有德抬起满是褶皱的手,拍了拍扈成的肩膀, “这祝家庄攻打在即,若是庄子的人一下全跑了,他们一定会发现到时候若是追了过来, 这样逃跑就失去了意义, 况且我们这些人, 老了! 落叶归根,不想再离开家了!” 扈成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枯瘦的手掌,此刻只觉得异常沉重, 当即就红着眼跪了下来, “父亲..........!” 扈有德沧桑的眼眸也有些湿润,提起一口气,这才严厉出声, “不要哭! 站起来! 我扈家儿郎死都不怕,怎可轻易流泪!” 扈成闻言,急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身腰杆挺的笔直, 扈有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准备再交代点什么, 扈磊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表叔,表叔,我回来了!” 看着那冲进来人影,扈有德和扈成都是愣在了原地, 看像扈磊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过去了这么久, 扈磊都没有半点音讯,扈有德和扈成自是默认扈磊已经出了意外, 此刻见到活生生的扈磊,自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扈磊扫视一眼在场的两人,发现两人的眼框都是有些湿润, 屋内的气氛更是有些沉重, 扈磊有些不知所以的摸了摸脑袋, “表叔,你们这是.......!” 听到扈磊再次开口,扈成这才回过神来, 难掩激动的抓住了扈磊的肩膀, “小磊,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一旁的扈有德也是缓步靠了过来,嘴唇略微颤抖的开口, “小磊! 既然你能安然回来,那三娘是不是.........!” 扈磊重重的点了点头, “表叔! 表叔放心,表姐还活着,我已经见过她了,那信中说的都是真的!” 得到扈磊肯定的回答,扈有德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如此甚好,甚好!” 时间紧迫, 扈磊也是没有时间再等两人多说话, 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方长的信,交到扈有德的手中, “表叔,我回来之前已经将庄子里的情况一一告诉了表姐, 当时候姐夫也在场, 他已经答应派人支援我们,帮我们扈家庄渡过此次难关, 这是姐夫给您的信,您一看便知!” 听着扈磊这一口一句姐夫,扈有德的脸色不由的有几分古怪, 但看着扈磊这满脸兴奋的样子,倒也是没有多说, 随即打开信封开始阅读起来, 只是随着扈有德视线的下移,这扈有德眼中的震惊之色就愈发浓郁, 等到看完最后一个字, 扈有德看向一旁的扈磊, 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 “这............当真是那梁山王伦写的信?” 第185章 掩人耳目进庄 听到扈有德这样问, 扈磊懵了半瞬, 自是没想到这时会突然提及王伦, 一旁的扈成,以为是这信有什么蹊跷, 不等扈磊开口就有些紧张的上前一步询问, “父亲,怎么回事,可是这信有问题?” 扈有德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扈磊, 一边将手中的信纸递给扈成,一边开口说道, “你自己看, 按照这信中所言,梁山会先派600人援助我们守庄,然后再派800人从后方包抄围剿, 光这里就1000多人了, 那梁山的实力我清楚,现如今决计没有这么多人手, 而且这信中,此番计谋的所有细节都考虑的十分周到, 那梁山王伦志大才疏,断不会有如此妙计!” 此时一旁的扈成也已经粗略的看完了信,也是震惊于对方计策的细致周密, 此刻也是有些愕然的看着扈磊, 若非对方是扈磊,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听到扈有德如此分析,都要担心对方是不是也有什么猫腻了, 扈磊此时也是回过神来急忙摆手, “不不不不,这不是王伦写的!” 听到这话的扈有德和扈成,看向扈磊的眼中震惊和疑惑更盛, 扈磊不等两人开口,又急忙一阵摇头, “不是这样的表叔,你听我说, 写信的这人不是王伦, 表姐嫁的人也不是王伦, 那梁山王伦早就被姐夫杀了, 现在的梁山都已经是姐夫的地盘, 这信也是姐夫写的!” 听到扈磊如此说,扈有德和扈成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但是眼中的震惊丝豪不减, 要知道这梁山多少还是有些实力的,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人灭了, 扈有德从扈成的手中拿过信纸, 指着信中的内容朝着扈磊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 “这信中提及一千多人,那人当真能派这么多人来帮助们扈家庄?” 一千多人, 还是一千多可战之人, 作为一庄之主的扈有德,自是知道养这么多人要耗费多少钱粮, 而且对方能轻轻松松拿出这么多人,就说明对方手中的人手远不止于此, 扈磊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表叔放心,姐夫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我去过梁山,那上面人手众多,派这么些人支援我们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扈磊也是激动的一拍大腿, “姐夫派来增援的人已经被我带回来了,如今就在庄子外十里地的山林中!” 扈有德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抓紧了扈磊的手,由于太过震惊和激动,甚至都有点颤抖, “此话当真?” 扈磊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我此次先回来就是为了通知你们, 顺便想想办法,如何不被祝家庄他们发现,将这些增援的人带回庄子来!” 得到扈磊肯定的回答,扈有德和扈成眼中都是亮起希冀的光芒, 扈有德颤抖着眼眶有些湿润,转头看向一旁的扈成, “如此,如此我们扈家庄真的有救了!” 扈成很激动地连连点头, “是啊父亲,此番有了助力,我们完全可以按照信中所言反吃了祝家庄和李家庄!” 扈有德颤抖着抬了抬手, “对对,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将这些人悄无声息的带回庄子, 若是被祝家庄他们察觉, 就无法出其不意, 此番计划的效果定然会大打折扣!” 闻言一旁的扈成也是平复下激荡的内心,开始思索, “我们三个庄子都是相互挨着,这祝家庄现在肯定是盯着我们, 就算是乘夜进庄子,这600人的动静也不会小,要想不被人发现很难啊!” 祝家庄和李家庄进攻在即,如今这个情况下只会是更加关注扈家庄, 此时要想不被发现无疑是难上加难, 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等了半晌, 见两人还是没有说话,扈磊也是焦急的开口, “就没有什么法子能遮掩一下吗? 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山间夜深露重, 这些兄弟都是轻装简行,干粮也吃的差不多了, 现在又不能生火取暖, 要是迟迟想不到法子, 这让他们在外边挨一晚上,怕是不好和姐夫交代啊!” 扈有德和扈成自是知道问题的严重, 扈有德坐在主位上沉着眉, 扈成也是急的在房间内打转,却是怎么都想不出好办法能遮掩他们的行迹, 又过了几盏茶的功夫, 扈有德重重叹息一声, “实在不行,暴露也是没有办法, 今晚不把人接回来,等天亮了只会更加容易暴露! 有这么多人,就算是被他们知道我们也能守得住!” 扈有德果断的抬了抬手, “你们两人,现在就去接人,我这就吩咐人去做饭食,等你们会回来!” 仍旧没有头绪的扈成和扈磊,也是只能叹息一声, 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 当即就点头答应齐齐出门而去, 只是还不等两人出庄子,扈成就扫到了此前扈磊运送粮食的板车, 当即灵光一闪, “有了..............!” 第186章 三娘还真是嫁了个了不得的男人 这一晚, 扈家庄外出现了一番异常的景象, 扈磊和扈成带着一众人,拉着二三十辆板车,不停地去数里外的山林间装运黄泥土, 一直到了寅时, 扈磊和扈成将最后一批黄泥土运送进扈家庄, 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刚进扈家庄, 扈磊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啊!总算是搞完了,这活真是累人啊!” 一旁的扈成也是松开了手中的板车,舔了舔嘴唇, 还不等开口,板车上的黄泥土就齐齐拱动起来,一道道人影从中钻了出来, 众人跳下板车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停的清理这身上的黄泥土, 扈成挪步到阿大身旁, 帮对方拍了拍后背上的泥土,略显歉意的开口, “这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如此委屈诸位弟兄们了!” 阿大爽朗一笑, “这都不打紧,只要能安全进来就行, 将我们一路拉回来,又是来回这么多趟,你们也辛苦了!” 扈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笑了笑, “兄弟言重了,你们大老远过来才是辛苦!” 说完扈成朝着一众人招呼, “诸位,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该饿了, 庄子里给大家准备了饭食,先随我去吃点东西,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与祝家庄的决战在即, 加上方长在信中也特意叮嘱, 这些日子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吃的饱饱的, 扈家庄自是知道只要能吃下祝家庄和李家庄,就算现在挥霍再多的粮食也能补回来, 这一顿接风宴,扈家庄是一点没含糊,将所有人都喂的饱饱的, 等到众人吃完饭时, 天边已经浮现出鱼肚白, 融化的雪水积蓄在车辙的凹坑里,形成一个个小水潭, 在第一缕晨光的映照下,泛着凌凌波光, 阿大作为梁山队伍此行的代表,饭后并没有休息, 而是第一时间去和众人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扈家大厅内, 阿大见到扈有德, 不等对方开口,就率先很是谦卑的上前一步弯腰拱手, “小子阿大,见过扈老太爷,此行是奉主人之命带人驰援扈家庄!” 扈有德有些惶恐的急忙起身,上前扶起了弯腰拱手的阿大, “无需如此,无需如此! 诸位此番能来驰援,我等已经是感激不尽, 快快,坐下说!” 说着就亲自引着阿大坐下, 阿大并没有扭捏,直接就笑着坐下,随即直入主题, “扈老太爷, 此番主人不仅让我带了600人过来,还带了大量的弓箭,用于我们防守, 主人事先虽然已经拟定了大概的计划,但临行前早有交代, 叫我们再和您确认一遍细节,并全权听您指挥, 所以您看这计划还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扈有德此刻已经回到了座位上,笑着看向阿大, “哈哈哈,你家主人的计划已经及其周到,无需调整,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就是,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这陷阱的布置! 刚才我已经下令让庄子里的其他人往后方撤离, 小兄弟且先休息片刻, 等庄子的人撤离,我们在一起去看看这陷阱该如何布置!” 阿大点了点头,答应一声, “好的,扈老太爷,既是如此小子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阿大停了一停, 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递到扈有德手上, “这是我梁山军师交给我的,上面都是各类陷阱的组合! 我们梁山上布置的陷阱就是如此组合的, 老太爷您可以看一看参考一下!” 待到阿大离去,扈有德这才打开那张图纸, 只是稍稍一看,扈有德的眼中就满是惊叹,不由的称赞出声, “妙极,妙极” 将图纸看完,扈有德看向扈成和扈磊感慨出声, “这梁山之主不简单啊! 按照这上面的陷阱组合,完全可以将这些陷阱的杀伤力最大化, 可以说祝家庄的人只要进来了,要想退走绝无可能! 手下一个军师就有这般才能, 看来三娘还真是嫁了个了不得的男人啊!” 另一边,祝家庄大堂 一大早就有盯梢的人向祝朝奉几人禀告, “老太爷, 昨晚扈家庄很是反常,大半夜的还在往庄子里运送黄泥土,一直到天亮才停下动静!” 听到这话堂内几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祝龙看向祝朝奉, “父亲,这事是不是有蹊跷啊!” 一旁的祝虎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父亲,这些日子那扈家庄可是不曾有半分动静,此刻怎会突然如此!” 祝朝奉自是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眼下大战在即,绝不能自乱军心, 当即就是大笑几声,毫不在意的摆手, “无须担心,他们运送黄泥多半是为了修补墙体, 如今我们祝家庄和李家庄合力,他们在如何补救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随即祝朝奉朝着祝龙吩咐, “你等下去一趟李家庄,叫那李应做好准备, 不出两日这雪就会完全化开, 两天后我们就进攻扈家庄, 定要他扈家庄鸡犬不留!” 第187章 只管下狠手 冬意退去,山林间也渐渐恢复繁荣, 山雀在新开嫩芽的枝头蹦跳着,偶尔还会几只凑在一块叽叽喳喳, 一小队人马正井然有序的朝着独龙岗的方向行进, 自扈磊离开天仙阁, 方长掐着时间,休息了两天, 将家里几个女人喂饱一轮,就带着扈三娘李助一行人往扈家庄赶, 为了节约时间,方长早在给公孙胜的信中就做好了打算, 此番不会回梁山,叫他安排小石头带着其他人直接往扈家庄方向赶。 到时候双方直接在巴王岭附近汇合, 队伍中间的马车内, 方长一脸释然的看着眼前脸颊通红的扈三娘,嘴角挂着一丝略显得意的笑, 扈三娘不敢直视方长双眼,也没有说话, 只是不停的揉着自己已经麻木的腮帮子,吞咽着口水, 其他人绝对是想象不到, 平日里那般英姿飒爽,狠辣果决的扈三娘,在这种时候居然是如此的言听计从, 这从小练武的,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 不说别的, 这要是换上张贞娘她们,真得脖子都要扭断! 方长是越看越欢心, 抖了抖身子,一把就将还在不停抿嘴的扈三娘拉入怀中, 抬手捏了捏对方通红的脸颊, “三娘,你真棒!” 红着脸的扈三娘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方长,慧心一笑, 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相公喜欢就好!” 正在两人含情脉脉互相注视之际,行进的马车忽的顿住, 随即整个队伍都是一阵喧闹,李助的声音自马车外响起, “公子,和我们汇合的人马已经到了!” 听到李助的声音,方长这才放心的掀起窗帘,疑惑问道, “会合的人马?按照我们现在的脚程不是要到傍晚才能到巴王岭吗?” 不等李助回答, 两骑快马已经冲到了方长的面前, 正吊着一只手的石秀和小石头齐齐下马,朝着方长躬身行礼, “哥哥!” “主人!” 方长看着满脸激动的石秀,愣了半秒这才询问, “石秀!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养伤嘛!” 石秀抬头看着方长憨厚一笑, “这不是许久不见哥哥,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方长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小石头, 迎上方长审问的目光,小石头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脑袋, “这.......这我实在是拗不过石秀大哥.........!” 方长猜得到石秀是想报那一箭之仇, 这次是偷袭包抄,不会有很强的正面冲突,方长见此轻叹一声,倒也没有多说, “不是说在巴王岭汇合的吗,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石头扫了眼一旁的石秀,急忙回答, “我们两个时辰前就到巴王岭了,石秀大哥想早点和主人你汇合,就带着我们往这边走了一段距离!” 方长自然是明白石秀的心思, 离开这么远,自己这边的人手又不是很多,早点汇合自然是想保障自己的安全, 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方长走下马车,扫了眼周围,见周围还算空旷, 索性就让众人休息片刻,吃点干粮在赶路, 趁着这个时间,方长让扈三娘给李助和石秀讲一讲祝家庄和李家庄的基本情况! “两位, 祝家庄和李家庄的实力差不多,除去老弱妇孺,可战之人不超过2000人, 尤其祝家庄此前还损失了200人, 按照相公此前的分析,凭借扈家庄的人手肯定是能守住进攻并消耗对方大部分的兵马, 我们要注意的就是后续的包抄围剿, 虽然那祝家庄的祝龙祝虎祝彪几人都是草包,但是他们庄子里有个叫栾廷玉的, 此人善使长枪,武艺不凡,更是使得一手流星锤作为暗器, 我曾与之切磋过,虽不是生死战,但与之交手很是棘手, 若是对上此人,一定要小心他的暗器!” 石秀和李助都和扈三娘交过手,知道扈三娘并不是泛泛之辈, 能让扈三娘说出棘手这个词,可见这栾廷玉应当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 此刻两人也是将栾廷玉这个人记在了心里, “除此之外,李家庄的李应也要注意一下,虽然没有和此人交过手, 但此人绰号扑天雕,实力应当也不会弱!” 扈三娘说完,李助和石秀都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方长听到栾廷玉和李应, 也是在脑海里回忆起两人的相关信息, 按照水浒原着描述,这栾廷玉和李应也算是个人才, 尤其这李应跟着梁山征战一圈,居然还能活下来,也属于是天命之子了, 若非此间之事涉及扈三娘,方长倒也乐意放过他们, 不过按照眼下的情形,对方进攻了扈家庄, 战场之上事关生死,方长自是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 方长压了压手看着几人说道, “三娘说的这些人确实要注意下,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 我们以有心算无心,猝不及防之下, 只要我们占据了人数优势,他们就翻不出浪花来, 到时交战无需顾及什么以多欺少,江湖道义, 只管下狠手,把那些领头的杀了, 先将局势稳住再说!” 第188章 好戏就要开场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扈家庄也意识到,决战即将来临, 一众人都是昼夜赶工的挖着陷阱, 陷阱自距离大门500米处开始布置, 按照阿大给的图纸,结合扈家庄的实际情况以及祝家庄李家庄的兵马种类, 最终敲定扈家庄的陷阱主要由陷马坑,绊马绳,和铁蒺藜组成, 最靠近大门的是绊马绳,也是迎接敌军的第一道陷阱, 这绊马绳可以直接挫减对方骑兵的冲锋锐气,减缓对方攻势, 紧接着就是大片被稻草遮掩的铁蒺藜,既能针对敌方侥幸突破第一层防线的马军,又能压下来对方步兵的冲锋, 最后是陷马坑, 经过前面两道陷阱,若是对方的人还敢往前冲锋,无疑这最后陷马坑就是他们的坟墓, 而若是他们想要退走,那就更不可能, 到那时后路早就已经被包抄过来的梁山人马阻断, 士气已然溃散的他们,面对气势汹汹的梁山人马,只会是被单方面的屠戮, 傍晚时分, 扈有德看着眼前已经接近尾声的陷阱工程,沧桑的眸子有些湿润, 想到他们扈家庄被祝家庄欺压那么多年, 如今总算是能够一雪前耻,将以往失去的那些,百倍千倍的夺回来! 扈有德不由的将腰杆子挺直了些,也是多了几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另一边,祝家庄,祝家大堂内, 明日就是发动总攻的日子,除了祝朝奉,祝龙,祝虎以外还多了一个体型健硕的汉子, 祝朝奉抿了一口茶这才看着那汉子说道, “栾教头,此番攻打扈家庄,还需你多多操心,只要此番拿顺利下了扈家庄,到时老夫定不会亏待与你!” 栾廷玉起身朝着祝朝奉就是一拱手, “老太爷言重了,昔日若非老太爷收留,栾某又总会有今天, 老太爷尽管放心,那扈家庄能拿的出手,也就只有扈三娘那婆娘, 其他的扈成扈磊都是一些个庸才,不足为惧! 有栾某在, 加上我们祝家庄的兵马,到时攻破他们扈家庄轻而易举!” 主座上的祝朝奉,闻言也是激动地一拍桌子, “好!有栾教头这句话,老夫我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祝朝奉顿了顿,才继续补充说道, “还有一事, 根据我们此前打探回来的消息, 扈三娘那个贱女人上次受了些轻伤,自回来后就一直在休养, 不过前些日子又传来新消息, 说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见扈三娘那个贱女人在扈家庄露过面, 按照我对那贱女人的了解,若只是轻伤定然是闲不住的, 依我看那贱人多半是受了重伤,而且至今还未痊愈, 也有可能早就已经死在了外边, 此前的消息不过是扈家庄众人放出来的迷惑我们的!” 听到扈有德这番话,栾廷玉信心更胜,当即又是拍了拍胸脯, “老太爷放心,我与这扈三娘切磋过, 若是全盛时期,她倒是能和我过上几招, 可她若真是受了伤, 正面交锋不出三招,栾某定然将她生擒带回! 交由三公子发落!” 栾廷玉这话虽听着猖狂,但却并不是大放厥词, 要知道战场之上是生死对决,高手过招更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带伤上阵,爆发力,反应能力,都会大幅度下降, 尤其栾廷玉还善用暗器的,只要抓住对方一瞬间的失误,就足以给对方发动致命一击! 祝朝奉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如此甚好,明日龙儿和虎儿也会随你前去, 到时一切就有劳栾教头了!” 暴风雨前的海面最为平静,决战前夕的夜晚也是一样, 这一夜, 独龙岗的三个庄子都早早就没了灯火,完全融入进黑夜之中, 距离独龙岗几里外的一处山坳, 方长带领的人马已经悄无声息的在周围潜伏了起来, 由于不能生火,方长只能缩在马车内,抱着扈三娘取暖, 感受着胸前的温热,扈三娘脸颊微红的缩在方长怀里一动不动, 半晌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相.......相公,辛苦你了,若不是陪着我,你也不必露宿荒野!” 方长轻轻地挪了挪手,五指握了握,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应, “不辛苦,陪着娘子,都是为夫应该的!” 方长的动作让的扈三娘心跳不由得加快,挤了挤方长的手掌,扈三娘才继续开口, “相公.....你对我真好!” 方长抿嘴笑了笑,五指又是握了握,这才打着哈欠开口, “好了,快睡会儿吧, 天亮! 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189章 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一轮红日自山坳中升起, 金色的朝晖照亮每一寸土地, 祝家庄内,栾廷玉带着祝龙祝虎两兄弟,领着祝家庄的全部人马,直奔扈家庄, 同时另一边的李应也是亲自带着1000人朝着扈家庄侧方直奔而去, 荒郊野外的生活,方长自是没法安心睡懒觉, 早早的方长就爬到了山坡上, 将相机的倍数拉到最大观察着独龙岗那边的动静, 看着一连串的人影,就像是搬家的蚂蚁一般,朝着扈家庄前进, 看的方长一阵啧舌, “啧啧啧, 这祝家庄的人还真是心急!一大早的就上赶着来送死!” 一旁的扈三娘目不转睛的看看方长手机中的画面, 这手机此前她也玩了不少次,但每次看到都还是会惊叹不已, “相公你这宝贝真是厉害,居然还能映照数十里之外的画面!” 方长将手机放入怀中收好,这才回头饶有深意的看向扈三娘, “这宝贝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和李助, “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 扈家庄, 上千人的队伍行进动静自是不会小,祝家庄和李家庄的众人才出发没有多久, 扈家庄众人就得到了情报, 大堂内扈有德和阿大扈成一行人做着最后的商议, “刚才探子来报,祝家庄和李家庄已经集结兵马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尤其李家庄,看对方那路线,应该是想从侧面进攻我们,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扈磊当即就是一拍桌子站起身, “来就来,还怕他们不成,如今我们有了增援,还有陷阱,就算是他们两面进攻我们也能守得住!” 扈成起身拉了拉有些激动的扈磊, “小磊,不是这个问题, 我们的陷阱全是设在正门那边,若是对方主攻侧方, 那我们的陷阱就没有太多作用,就算守得住,我们的伤亡也会大很多! 尤其他们若是两边同时进攻, 那我们的防守调度就还需要重新规划!” 扈磊闻言也是只能叹息一声,重重一甩手, “这........,那我们此前岂不是白忙活了!” 房间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一旁的阿大看着厅内几人,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沉思了半晌,主座上的扈有德这才抬了抬手开口, “不用担心,我们还是按照此前的计划防守就是! 只需要抽调一些人马去侧方防守李家庄就是!” 说到这里扈有德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阿大, “这..........阿大小兄弟,可否请你领200你的人,去侧方防守那李家庄?” 阿大听到这话,并没有多想,丝毫没有推辞,当即就起身朝着扈有德拱了拱手, “小子,自当领命!”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扈成和扈磊都是齐齐心头一紧, 看向扈有德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想不清扈有德怎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要知道李家庄可是出动了1000人,这200人去守,就算是守得住估计也得付出很惨重的伤亡, 这些人毕竟不是他们扈家庄自己人, 是方长派来的援军,若是真的损失过大,到时候决计不好和方长交代, 先不说方长会不会直接翻脸, 就算是方长看在扈三娘的面子上没有翻脸,但此事过后也肯定不会在与他们有任何往来, 两人看着扈有德,齐齐开口, “表叔,这.......” “父亲,这.........” 只是两人才刚开口就被扈有德抬手打断, “哎,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放心我还没有老糊涂, 我和那李应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此人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能赚十分就不会只赚五分! 此番他和祝家庄分兵进攻,多半只是威慑我们,不会真的进攻, 如此若是祝家庄胜了,他自然是能分一杯羹, 若是我们守住了,他一样不会有丝毫损失, 尤其还有一点, 若是我们两败俱伤,他反而能坐收渔翁之利, 试想一下, 他李应若是丝毫没有别的心思,又何必只带1000人还选择分兵进攻, 要这道我们这,一共可就600可战之人, 他们两个庄子合起来将近4000人,合兵一处进攻拿下我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阿大带着200人足以守住, 如此我们还能迷惑对方,让的祝家庄以为我们正面守城的只有400人, 到时候祝家庄的人必然会一步步落入我们的陷阱!” 片刻后, 扈家庄前方庄墙上, 扈成和扈磊看着下方乌泱泱的兵马人群,脸色很是不好看! “呔,叫扈三娘那贱人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第190章 有些面生! 扈家庄城墙下, 栾廷玉胯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长枪指着城头叫喊, 叫阵! 作为古代战场上较为普遍的战术行为, 主要是通过双方将领的阵前厮杀鼓舞军队,哪方将领获胜,哪方的士气就会更上一层楼, 此举于栾廷玉而言能鼓舞己方士气只是其一,更是可以试探对方的虚实, 若是扈三娘选择出战,对方有伤在身,自己也能轻松拿下对方, 若是扈三娘迟迟不出战,那就多半如祝朝奉所言,对方已经身死,此前的放出来的都是假消息, 城楼上神色紧张的扈成和扈磊听着下方栾廷玉的叫骂一阵咬牙切齿! 栾廷玉见此,冷哼一声继续嘲讽, “哼,怎么,扈三娘这贱人莫不是怕了,为何迟迟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听得对方还在一口一个贱人,不等一旁的扈成有反应,扈磊率先趴在城墙上,朝着下方破口回怼! “你这鸟人给我住口,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过是祝家庄养的一条狗, 我表姐岂会屑于与你一战!” 听着扈磊的冷嘲热讽,栾廷玉非但没有气恼,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按照扈三娘那泼辣急躁的性子,若是对方还活着,一旦听到自己刚才叫骂的这两句,就算有伤也定然会冲出来, 眼下这么久没有动静, 其结果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竖子!休要在这逞口舌之力, 有种就下来与我大战一场!” 扈磊虽是个躁脾气且没什么心机,但好在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在普通人面前或许是个人物,一旦到了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一个纸老虎, 若真对上这栾廷玉,只怕不出三招就会败北, 扈磊看着下方的栾廷玉,嘿嘿笑道, “想激我!哼! 你有本事,你就上来与我一战啊!” 看着扈磊那一脸的无赖模样,栾廷玉轻蔑一笑继续嘲讽, “哼!偌大的扈家庄竟无一人敢战, 别以为我不知道,扈三娘那贱人早死了! 我最后在奉劝你们一句, 眼下你们腹背受敌,识时务的就现在开门投降,兴许还能留你们一命, 若还是冥顽不明,负隅顽抗,待到我祝家庄攻入,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听到对方提及扈三娘身死的事,城楼上的扈成和扈磊都没有过多意外的神色, 过这么久扈三娘都没有露过面,对方不知道才不正常, 看祝家庄这样子也就只知道这些,而就这些都还是假的, 此战祝家庄输已是必然! 扈成并不想再与之多费口舌,直接朝着下方大喝, “无需多言,要战便战! 我扈家儿郎就没有一个怕死的,投降绝不可能!” 扈成的话铿锵有力,态度果决, 城墙上的兵士们都是纷纷举枪高呼附和, “投降绝不可能!” “投降绝不可能!” “投降绝不可能!” 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从中听不到丝毫萎靡紧张之意,相反满是信心和激昂, 就好像于他们而言,如今的兵临城下,并不是危机,而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栾廷玉心中生出一丝古怪,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要细细思索之际, 一旁的祝龙上前一步朝着城楼上大喝, “如此不识时务,那今日你祝爷爷就成全你们!” 吼完就回头看向栾廷玉, “栾教头,无需再和他们废话,直接下令攻城吧,就他们这点人,如何守的住我们!” 一旁的祝虎也是凑过来点了点头, “是啊,直接攻城吧!” 栾廷玉皱眉看向祝龙祝虎,顿了顿,这才轻叹一声, 他心中刚察觉到一丝不对,就被打断了, 战阵之上对方令行禁止,祝龙祝虎如此私自上前已然是军中大忌, 只是碍于对方身份,栾廷玉倒也没有多说, 抬眼看向城墙上不足300的守军,有自己发那个绝对的人数优势在这里,栾廷玉倒也没有再继续深思, 索性点了点头, 长抢指向扈家庄城头, “进攻!” 另一边, 李应带着一大队人马,围在扈家庄西侧, 西侧城墙上的阿大,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上千人,虽没有惧色,但还是难免有几分紧张, 扈有德虽然分析他们只是装装样子不会进攻, 但凡事皆有变数,他们这里终究只有200来人,若是对方进攻,他们的伤亡必将惨重, 不过如今对峙了这么久,对方仍旧没有丝毫动作,阿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扈有德说对了,这群人果真是装样子的! 骑在马上的李应看着城墙上的扈家庄守军, 满脸的轻松惬意,扭头朝着一旁的心腹发问, “这城墙上少说有200人,我们拖住了这么多人,你说他们祝家庄多久能攻进去?” 一旁的心腹急忙拱手回答, “老爷!按照属下分析,最多两炷香,两炷香之内祝家庄就能攻进去, 到时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半个祝家庄, 属下在这里先恭贺老爷了!” 马上的李应笑着点了点头,很显然这个马屁拍的很舒服! 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 李应皱了皱眉,稍显疑惑的再次发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城墙上的人有些面生?” 第191章 送死的人拉不住 听到李应再次询问, 一旁的心腹这才眯眼朝着城墙上打量, 这不说还真没注意,一说起还真是个个都面生的很, 此前三庄互有盟约,相互之间的往来自是不少, 不说能记得扈家庄的每一个面孔,但绝不至于眼前近两百人,没有任何一个有丝毫印象, 心腹细细扫视一圈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这.......老爷,这些人还真是面生的很!不像是扈家庄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心腹顿了顿继续补充说道, “老爷,莫不是这扈家庄有援军? 您看我们是不是要通知一下祝家庄那群人!” 一旁的李应端着下巴,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半晌这才摆手开口, “哎,不妨事! 先不说就如今这情况有谁会来驰援这扈家庄, 就算是真有, 我们又何必去通知他们祝家庄, 反正我们该做都做了, 不管他们攻不攻的下来,于我们而言都不重要, 我最愿意看到的是他们两败俱伤..............!” 扈家庄正门战场, 随着进攻的命令下达, 祝家庄众人都是眼露凶光,前方的步卒有的抬着粗大的攻城木,有的架着长梯,一个个都是铆足了劲往前冲, 后方的弓箭手也都是将弓弦拉到最大,瞄准城头,蓄势待发, 扈家庄的守军见此,自是不会客气, 扈成长枪杵地,抬手命令道, “放箭!” 当即两方的上空都是箭雨密布,其中还夹杂着箭矢破空的“咻咻”声, 守城比起个攻城之所以简单,最主要的就是占据了高度优势, 尤其在当下的冷兵器时代,高处的优势更是明显, 现在两军对射,扈家庄这边的箭矢威力明显不是祝家庄能比的, 尤其祝家庄的箭矢为了能射上城墙只能往上或者往斜上方射, 箭矢经过重力的削减,力度更是大打折扣, 这就使得扈家庄的人只需要用盾牌防护上边和斜下方,就可阻挡绝大部分箭矢, 而面对扈家庄的箭矢,祝家庄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扈家庄的箭矢经过重力加速,力道更加强劲,若是没有盾牌防护,一旦中箭非死即伤! 不到片刻,下方冲在前面的祝家庄人马就有不少人中箭倒地,有的直接命丧当场,有的捂着伤口。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可进攻的号角不会为了这些人停下,他们也只能在绝望与挣扎中等待死神的降临, 栾廷玉一边挥枪格挡箭矢,一边指挥着众人前赴后继的往前冲, 冷兵器时代, 攻城, 说穿了就是拿兵卒的命去填, 只有足够多的命,才能让攻城的阶梯堆砌的稳固, 随着一道又一道身影倒下, 总算是有一部分人冲到了城墙下, 一边开始用攻城木撞击大门, 另一边开始架起长梯,一个接一个悍不畏死的往上爬, 每时每刻都有人自长梯上受伤,坠落,身死, 但每个人都没有减缓自己攀爬的脚步, 随着城墙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终于也是有人登上了扈家庄的城墙, 有一便有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登上城墙, 下方的栾廷玉见此,更是激昂的大吼, “冲啊!扈家庄的人快守不住了,破城之机就在眼前,大家冲啊!” 祝龙祝虎也是跟着高声附和, “冲啊,拿下扈家庄,所有人重重有赏!”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加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攻上城墙的人数一直就只有那么二十多个, 就好像是被故意留存的一般, 不管后方上来多少人,城墙上始终只有祝家庄的二十几道身影,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 一直关注着战场局势的栾廷玉,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了眼城墙上正在交战的祝家庄身影以及城门下正抬着攻城木撞门的众人, 上下都是一副即将要攻破景象, 栾廷玉再次扫视一圈已经倒地的祝家庄兵卒, 满地都是鲜血尸骸,尤其是攻城的长梯下,已经堆起了一座座小尸山, 几乎损失了近一半的人,显然这伤亡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预期, 而这扈家庄仍旧是看似就要被攻破,确是迟迟没有结果, 栾廷玉见此,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事不简单,若是继续攻城,一定会吃大亏, 就算是全军覆没,都不无可能, 栾廷玉正准备指挥众人后撤回头再从长计议, 一旁的祝龙却是率先惊喜高呼, “城门已破,我祝家庄的儿郎们,随我冲进去,除了女人,鸡犬不留!” 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一众祝家庄士卒见此都是面露欣喜, 闷着头就往前冲,步伐比起此前更快几分, 兵败如山倒,见此祝龙也是骑着马就要往前冲杀, 栾廷玉急忙略显惊慌的上前阻拦, “大公子,我看此事来的蹊跷,还是不要在深追了!” 祝龙见栾廷玉阻拦自己,当即面露不悦, “栾教头这是说的什么话,牺牲了这么多人才攻破这扈家庄,我怎能此时退走!” “这.........大公子,此事确实蹊跷,以扈家庄的实力,怎么可能让我们付出这么大的损失! 这.......这其中定是有鬼啊!” 祝龙看着前方即将冲入扈家庄的众人, 心思全在胜利后的收获上,自是不会在意栾廷玉说的,当即略显烦躁的开口, “栾教头莫再多言,我军胜利在即,万不能错失良机, 教头若是畏首畏尾,自可在此等候, 等我大胜,自是会将一切禀明父亲,你的功劳自是不会忘了!” 这会说话的的功夫,祝虎已经骑着马冲到了前面, 祝龙见此再没有在拖延, 很是蔑视的扫了一眼栾廷玉, 冷哼一声就一夹马肚子朝着扈家庄内飞驰而去! 栾廷玉见此,只能无奈叹息摇头, “就是阎王,也拉不住一个送死的人!” 第192章 杀鸡用牛刀才是正解! 此间情况如此反常, 栾廷玉断定这一战祝家庄必然会大败, 这里已经是祝家庄近乎全部的战力, 栾廷玉清楚就这么回去,自是免不了被祝朝奉责难惩处, 栾廷玉本想一走了之, 但回想起祝朝奉曾对自己的恩情,栾廷玉还是决定赶回祝家庄给祝朝奉提个醒, 至于对方信与不信,该如何做,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至少他已经仁至义尽! 随即栾廷玉调转马头,背对扈家庄城门飞奔离去, 只是才刚走出不远, 前方就是一片尘土飞扬,随之传来的是阵阵令人胆寒的马蹄声, 栾廷玉心头大感不妙, 下意识的勒住缰绳, 不到片刻一众人马就冲到了栾廷玉的眼前, 双方相隔不过十丈, 待到飞扬的尘土散去,栾廷玉这才看清对面的人马, 这是一支近300人的队伍,其中大半还是骑兵, 这个时代骑兵的战斗力自是不用多说,可谓是最强兵种, 但同样骑兵的花费也不是一般兵卒能比的, 就算他们祝家庄也不过400骑兵! 对方这队伍能有这样的组合,显然这伙人不一般, 栾廷玉略显紧张的扫视着眼前众人, 待看到队伍前方那英姿飒爽,腰间悬挂双刃的劲装女子时, 栾廷玉抓握缰绳的手,下意识的一紧,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 扈三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扈三娘! 那个本应死去的人! 扈三娘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稍稍仰脖看向前方的单人单骑, “栾教头,好久不见!” 得到扈三娘的回应,看着对方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栾廷玉已经将这件事猜了个大概, 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扈三娘,咬牙说道, “这.......这都是你们的阴谋!” 看着扈三娘身后的一众兵卒,栾廷玉停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你们扈家庄哪来的这么多人,你们莫不是勾结了匪寇!” 扈三宁闻言大笑几声, “哈哈哈,现在明白又有何用,一切已经晚了, 至于这些人哪来的!” 扈三娘眼神忽的变得凌厉, “你下去和阎王爷问去吧!” 栾廷玉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 他并没有选择跪地求饶,苟且求生,反而是大笑几声,抬起长枪,指着前方的扈三娘,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可敢过来与我决一死战!” 听到这话,若扈三娘还是以前的扈三娘,此刻决计不会有丝毫犹豫就会冲出去, 势要将对方斩于马下, 可如今的扈三娘听到这话,除了轻蔑一笑再没有丝毫动作, 就像方长告诫她的, 可以安全的解决事情,又何必将自己置身于险地, 杀鸡用牛刀才是正解! 如今的扈三娘满心满眼都是方长,自是将方长的话奉为圭臬, 扈三娘一夹马肚子,稍稍上前半步,冷笑道, “栾教头,这种幼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还是早些上路吧! 处理完你们我还得伺候我相公呢!” 说完也不顾栾廷玉有任何反应,直接摆手示意弓箭手朝着对方射箭, 转瞬, 一支支凌厉的箭矢就裹挟着破空声,迎面射来, 不同于攻城时箭雨的杂乱无序, 眼下是固定靶,每支箭矢都是瞄准了眼前的一人一骑, 这样的定点攻击,哪怕栾廷玉功夫再好也是无济于事, 不到几个呼吸, 栾廷玉就身中数箭,鲜血直流, 身下的战马也早已倒在地上,浑身扎满了箭矢,不断的嘶鸣着挣扎着, 一支支冰冷的箭矢莫入身体,紧随着就是滚烫的鲜血涌出, 栾廷玉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感,只是身体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无力, 可迎面而来的箭矢丝毫没有减少! 绝望! 绝望的窒息感让的栾廷玉放弃了针扎, 他停止挥舞手中的长枪, 只是半跪在那里,用长枪杵着,尽量不让自己倒下, 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扈三娘,任由箭矢射入自己的身体, 此刻他很想竭尽全力大喊一声, 扈三娘,你这贱人不得好死, 但事实却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丝毫动弹不得,发出声音无疑是奢望! 终究不知道是那个人射的一箭,贯穿了栾廷玉的心脏,让的栾廷玉闭上了双眼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一直到眼前被箭矢扎成刺猬的人形倒下,扈三娘才下令停止射箭, 自始至终,扈三娘都没有上前半步,甚至双手都没有触碰腰间的日月双刀, 万箭穿心, 栾廷玉的死状不可谓不凄惨,但扈三娘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此时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自扈家庄内传来, 扈三娘知道,这是陷阱起作用了, 当即拔出腰间的日月双刀, 朝着身后众人激动的喊道, “弟兄们,祝家庄的人已经中计,随我冲进去,将他们全部诛杀!” 第193章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扈家庄内部战场, 随着城门告破, 扈家庄众人都是慌忙向着后方逃窜, 祝虎领着一众人骑马冲在最前面,脸上满是胜利在望的欣喜, 所谓乐极生悲, 就在祝虎一路高歌猛进,即将追上扈家庄逃窜的众人之际, 忽的尘土飞扬, 率先埋好的数根绊马绳,被埋伏在侧的人瞬间拉起, “不好,有埋伏!”, 看着飞扬的尘土,祝虎瞳孔颤栗,惊呼出声! 战马冲锋的惯性自是不小,祝虎一众人纵使意识到了危险,却根本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胯下战马被绊倒, 前排的一众人都是纷纷跌落马下, “啊!.............” “啊!.............” 一声声惨痛的哀嚎声中夹杂着战马的嘶鸣, 此前冲的越快,如今跌的也就越狠, 军阵之中,骑兵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冲锋,冲锋的速度越快也就越强, 同样有利就有弊, 一旦前方的骑兵倒下,就会成为后方骑兵的阻碍, 后方高速冲锋的骑兵因惯性难以紧急转向或停步,会直接撞上倒地的马匹和士兵, 从而陷入不断地恶性循环, 混乱中,祝虎下半身被数匹倒地的战马压着,哪怕竭尽全力也是无济于事, 这些马匹太重了! 他只能扯着脖子不断地嘶吼着, “快撤,快撤,有埋伏!” 但周遭全是战马倒地的嘶鸣声,他的声音就像是泥流入海,完全被淹没其中。 祝虎流着泪,仍旧在不断嘶吼着,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此时一匹失衡的棕色战马,从后方跌了过来, 不偏不倚直接撞上了嘶吼着的祝虎, 一匹战马最轻的也有300多公斤,如此大的重量,加上冲锋跌倒的惯性, 这一下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祝虎只觉得眼前黑幕一闪,他就全身没了力气,随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被自己军队的战马活活撞死! 讽刺至极! 到最后一刻祝虎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猎人会突然变成猎物, 祝虎的死无声无息,并没有给战场带来丝毫的波澜,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方骑兵渐渐稳住了阵脚, 没有祝虎的指挥,看着前方人仰马翻的场景,一众人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只是碍于后方全是步兵,无法退走,只能驻留在原地。 躲藏在一旁的扈磊,看着损失惨重的祝家庄众人,激动的直拍手, “好!太好了,这一下直接废了他们近一半的骑兵” 说完就满是激动的看向一旁的扈成, “表哥,他们不往前冲了,咱们要不要现在放箭,把他们一网打尽!” 扈成激动的有些呼吸急促, 也是从没想过他们扈家庄,能如此大败祝家庄, 扈成舔了舔嘴唇,双眼死死的盯着场中祝家庄的局势, “不行,再等等, 包围的人马还没有过来,现在若是放箭,只会吓走他们, 只要他们没主动退走,我们就再等等!” 扈家庄西侧, 李应带着众人依旧满脸轻松惬意的和阿大一行人对峙着, 过了这么久,阿大已经完全确信,对方是不会动手的, 扈家庄前面的战场自是不用他操心, 此刻阿大一众人也是全部放松了下来,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 李应看着城墙上的众人,不由的皱了皱眉,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随即看向一旁的心腹, “这些人怎的如此沉得住气,虽说我们没有进攻,但是刚才扈家庄里传来的动静可不小, 如此境地,为何他们神色还能如此轻松!” 一旁的心腹笑着恭维回答, “老爷, 刚才的动静定然是祝家庄的人已经攻破了扈家庄, 眼前这些人如此,多半也是强装镇定, 不然若是让我们也进去,他们扈家庄只会败的更惨!” 李应明白,刚才扈家庄内那么大的动静,只会是祝家庄破城引起的, 随即点了点头, 沉默了半晌, 李应心中那古怪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随即朝着身旁的心腹吩咐道, “你带几个人,绕到扈家庄正面去,去看看祝家庄的情况,不管其他,了解后,速速过来于我汇报!” “是!” 另一边,扈家庄内, 被拖延了半刻的祝龙,此时也总算是从后方赶超了上来, 还不知道前方情况的他,一边骑着马,一边满脸不悦的吼骂, “怎么回事,为何不继续向前冲锋!” 这话才刚出口,前方凄惨的景象就映入了祝龙的眼中, 满地都是跌倒的士卒和战马,有的已经踩踏致死,有的还在不断挣扎, 战马的嘶鸣和士卒的哀嚎充盈在耳边, 祝龙的脸色愈发沉重, 不曾想,就这以下的功夫,前方居然损失如此惨重, 祝龙抬眼朝着前方望去, 扈家庄众人仍旧是一副慌忙逃窜的景象, 祝龙此刻也是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简直是太蹊跷了,扈家庄虽然在连连败退,但是回顾周围,倒在地上的却全是他们祝家庄的人, 扈家庄人的身影寥寥无几, 这一刻祝龙才意识到,栾廷玉的叮嘱或许是对的, 这扈家庄从始至终都是在演戏! 看着周遭死伤无数的祝家庄兵卒, 祝龙虽心中不忍,但还是咬着牙,果断吼出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撤退, 步兵变前军,立即撤退!” 然天不遂人愿, 这命令才刚刚下达,还不等众人动身撤离, 后方就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扈三娘手持日月双刀,冲在最前面, “祝家庄的畜生,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第194章 祝家庄全军覆没! 令人胆寒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钟鼓乐, 让所有的祝家庄兵卒陷入了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后方居然会有扈家庄的人围堵, 看着尘土飞扬的后方,祝龙此刻也是蒙的, 今日发生的一切,和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前有陷阱后有围堵,到头来他们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 人最后悔的事, 莫过于有人已经指出了明路,可自己却还是执意要前往深渊, 此刻的祝龙就是如此, 明明栾廷玉已经提了醒,可他却是不听劝阻,执意要进攻,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境地! 并没有给祝龙过多懊悔的时间, 随着后路被围堵,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扈成,当即大吼出声, “放箭,放箭!” 话音刚落,那些在埋伏周遭的弓箭手瞬间冒了出来, 拉满弓弦,朝着中间的祝家庄士卒就是一阵乱射, 密集的箭雨从各个方向射来,看着身旁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地, 本就绝望的众人瞬间慌乱, 只是本能的逃窜躲避,丝毫没有斗争的勇气, 祝龙一边挥舞着手中长枪,格挡着箭矢,一边扯着脖子嘶吼, “不要慌,不要乱,往前冲,往前冲,只要突破包围,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祝龙竭尽全力的嘶吼着,却是丝毫没有作用, 早在祝龙发出撤退命令的那一刻,祝家庄的士气就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眼下腹背受敌的绝境,漫天箭雨的威胁,更是让他们丧失了最后的斗志, 一支没有士气和斗志的军队,败是必然的结局, 随着数轮箭雨落下,祝家庄后方的骑兵已经基本损失殆尽, 就连祝龙的手臂上也中了好几箭, 前方的步卒更是被扈三娘带领着众人摧枯拉朽的碾压, 不到半炷香, 战场中祝家庄残存的士卒已经是寥寥无几, 扈三娘骑着马,看着下方身中数箭,正半跪在那里奄奄一息的祝龙, 举起手中染血的刀刃,指着对方冷笑说道, “祝龙,你可曾想过,你祝家庄也会有今天!” 祝龙闻言,半晌这才缓缓抬头,看着马上那人, 看到说话那人的容貌,祝龙震惊了一瞬,随即便冷笑起来, “扈三娘!原来是你这贱婊子,你居然还没死!” 扈三娘大笑几声,将手中刀刃压近了祝龙几分, “这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我不但没死, 我如今还要杀了你们祝家庄所有人, 放心,很快祝朝奉那老王八就会下来陪你的!” 听到对方提及祝朝奉,祝龙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懊悔, 他自是明白,这一战过后,祝家庄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祝家庄的命运可想而知, 祝龙竭力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诅咒道, “扈三娘,你这贱人,不得好.............!” 死字还没说完,祝龙眼前画面就是一阵翻转, 他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棕色的马蹄, 手起刀落,尸首分离! 伴随着祝龙的尸体倒地,扈三娘收刀入鞘, “哼,有什么话和阎王爷说去吧,废物!” 祝龙的身死,也昭示着这一场战役以祝家庄的全军覆没而收尾, 此时扈磊和扈成,也是从一旁跑了过来, 扈成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精气神更甚以往的扈三娘,不由的红了眼眶, “小妹..........你回来了!” 扈三娘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子,眼眶也是有些许湿润, “大哥,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扈成拍了拍扈三娘的肩膀,略显哽咽, “安全回来就好,安全回来就好!” 另一边的扈磊早就见过了扈三娘,此刻自是没什么感觉, 随即上前一步有些兴奋的开口, “这祝家庄的人都死光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闻言扈三娘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我们也有不少人受了些轻伤, 赶紧安排人照顾救治, 剩下人跟着我去西边, 相公已经带人绕去他们后方, 我们也是时候该和背信弃义的李家庄做个了结了!” 第195章 巾帼不让须眉 扈家庄西侧, 数里外的山林中, 方长举着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观察着李家庄那边的一举一动, 起先, 对方的这招分兵进攻还真打乱了方长原有的计划, 本来方长都已经打算分兵各自一半,分别支援扈家庄正面,和西侧。 只是不到片刻,方长就发现这李家庄那边就是在做样子, 在确定了这个信息后, 方长立即决定, 让扈三娘带着300人去围堵祝家庄的后路, 自己则和李助石秀带着余下的500人去堵李家庄众人的后路。 有这么多人,哪怕是李家庄要强行撤离,他们也能拖住不少时间, 方长看着手机中,李家庄众人仍旧老老实实守在城下的憨厚模样,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冷笑, 此时李助从一旁赶了过来,朝着方长禀告, “公子,您猜的不错,先前离开李家庄大部队的那一小队人,就是去查看前方情况的,现在已经被我们全部截杀了!” 方长将手机放入怀中收好,转身看向李助点了点头, “好! 这李应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即刻出发,去堵住李家庄的退路, 这会儿三娘他们应该也已经把祝家庄解决了!” 扈家庄西侧, 李应时不时的看向一旁,却迟迟没有看到心腹归来的身影, 按照正常的脚程,这会儿怎么都该回来了才对, 刚才扈家庄内又是一阵不小的动静, 可城墙上这些人却仍旧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 对方越是平静,李应心中就越发的不安, 李应皱着眉抬眼扫视一圈墙上众人,开始思索, 到底要不要攻进去一探究竟? 思量再三,李应还是决定先行撤离, 眼下形式着实让他觉得诡异,还是明哲保身来得实在, 他们拖了扈家庄这些人这么久,不管祝家庄成功与否,只要他们能安全撤离,就是稳赚不赔, 一念及此李应没有过多犹豫,当即就要下令撤退, 就在这个时候,不等李应出口,前方的大门忽的打开, 骑着一匹棕色骏马的扈三娘领着扈成扈磊以及一众士卒,从扈家庄内走了出来, “李庄主,别来无恙啊!” 李应眯眼打量着前方说话的劲装女子, 在确定对方身份后,眼中稍显震惊之色, 他们李家庄既然决定掺和这件事,自然也有关注扈家庄, 对扈三娘的情况也了解的大差不差, 和祝家庄一样,李应也认为扈三娘多半已经死了, 此刻看着眼前英气勃勃的扈三娘,李应握着缰绳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先前扈家庄内动静不小,如今对方能安然无恙的从扈家庄内走出来, 其结果不言而喻, 虽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但李应能断定,祝家庄那群人已经是全军覆没, 而且放眼望去,对方身后不下1000人,这架势无疑是要和他们李家庄也掰扯掰扯, 李应此行也带了1000人,大多都是他李家庄的精英,只要不攻城,正面对战倒也不惧扈家庄, 只是双方一旦起冲突,就会有损失, 他们掺和这件事,本就为了图利, 如今这情况,利益肯定是没了,在为这事造成损失,那就太不值当了, 当即李应暗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下心情,强挤出一个笑容, “呦,原来是扈家侄女,真是许久不见了!” 扈三娘看向李应,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 “哼,姓李的,别在这里凑近乎,说!你带这么多人来我扈家庄,是要做什么?” 扈三娘的话是丝毫没有给李应面子, 这李应再怎么说也是和扈有德平辈论交, 算是扈三娘的长辈,如今被扈三娘直呼姓李的,脸色自是不会好看, 当即李应的整张脸就黑了下来, 碍于眼下形势,李应沉默了半晌,这才继续咬着牙尬笑道, “哈哈哈,贤侄女,这是问的什么话,我是得知那祝家庄要对你们不利,这才带人来支援你们, 只是没想到,贤侄女如此英勇,这还不等我们动手,就把祝家庄那群人给解决了, 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扈三娘对于李应的马屁毫不在意,更不想和对方继续绕弯子,直接拔出腰间的刀刃指着对方, “姓李的,还在这里巧言令色,颠倒是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若真是个男人, 就过来与我大战一场, 今日我们两家就彻底做个了断!” 见对方直接捅破,不给任何周旋的余地,李应也是没有继续摆着笑脸, 当即冷哼一声,眼神狠厉的盯着扈三娘, “扈三娘,你莫要不识抬举, 我只是不想再起干戈,这才给你个台阶下,可不是怕你这臭娘们, 你们能打得赢祝家庄,不过是仗着守城的优势,还有就是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援军, 不过我可不是祝家庄那群蠢货, 真要打起来,就你身后这1000人,我可不放在眼里! 如此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这番话,李应也不等扈三娘有任何反应转身就朝着众人命令道, “撤退!撤退..........!” 看着李家庄众人一溜烟的离去,而扈三娘没有丝毫动作, 一旁的扈成和扈磊满是疑惑的看向扈三娘, “小妹,咱们就这么放他们离去吗?” “表姐,咱们不追吗?” 扈三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急,他们跑不远, 他们的后路已经被相公他们堵住了, 我们就慢慢跟在他们后面就是! 相公说了, 若是直接动手,对方定会背水一战,到时候我们的损失自是不会小, 只有让他们陷入绝望, 我们才能不损失分毫就获得最大的利益” 第196章 讨价还价 此时的李应骑着马已经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指挥着一众人直奔李家庄, 到这会儿, 李应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他确信此前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已经出了事,而且绝对和扈家庄的人脱不开干系, 如今耽搁了这么久,若不赶紧回庄,只怕会大祸临头, “大家快点,快点,速速回庄!” 李应一边骑着马,一边不停的指挥着众人撤离, 此时另一名心腹,骑着马小心翼翼的凑近了李应,提醒道, “老爷,不能再快了,再快,步卒跟不上了.............!” 李应转头扫了一眼,后方已经跑的气喘吁吁和骑兵有些许脱节的步卒, 又望了眼远远追在后面的扈家庄众人, 心中的不安更盛, “不行,必须再快点,在拖下去肯定要出事,必须再快点!” 李应说完就是几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身下马匹当即嘶鸣一声,加速往前方冲去, 李应已经想好,就算是抛弃掉这些步卒,他也必须得赶紧离开,否则他们很可能会重蹈祝家庄的覆辙, 然命运的无情就在于, 危机不会因为你意识到了,就不会到来! 李应加速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迫勒住了缰绳, 因为前方一大队士卒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处是一处山坳,更是他们回庄的必经之路, 看着前方乌泱泱等待许久的人群,李应的心已然凉了半截,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多半也是扈家庄的人马, 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合之事! 只是李应仍心存一丝侥幸,皱着眉,朝着前方队伍大喝, “我乃李家庄庄主李应,阁下何人,为何阻我去路!” 人群中的方长这才骑着马缓步上前, 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 方长让李助和石秀骑着马并行在自己的两侧, 前方更是有十几名庄客举着盾牌, 可以说是相当怕死, 确定安全无虞之后,方长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李庄主是吧,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和李庄主做一个交易!” 听到对方如此说,李应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想来这扈家庄多出来的人手,就是眼前这人的, 李应扫了眼后方,扈家庄众人已然马上就能追上来, 眼下前有拦截后有追兵,李应知道这回是彻底栽了, 看了眼前方衣着华贵的方长, 李应暗自叹息一声,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掺和这事, 好在看对方这样子,也是不想动手,如此也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就是扈家庄的援军吧,扈家庄这步棋还真是走的妙,说说吧,你想做什么交易!” 方长看着李应大笑几声, “李庄主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看穿了,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说着方长比出三根手指, “三万石粮食,李庄主只要你给我三万石粮食,我保准你们可以安然无恙的返回李家庄!” 3万石粮食,也就相当于现在的360万斤粮食, 这数字听着虽然吓人,但却绝对是李家庄能够接受的, 按照扈三娘说的,这李家庄是独龙岗三庄中综合实力最强也是最富庶的庄子, 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和发展,这存粮起码也得有个5-6万石, 哪怕是给了方长3万石粮食, 也不会伤到李家庄的根基,他们照样能安稳度过今年, 待到日后情况好转,他们损失的粮食还是能慢慢积攒回来, 尤其方长可是看过水浒的, 这李应能活到最后,甚至不要封赏而是选择回家当富家翁, 就说明对方一定和自己一样, 是一个惜命的人! 不然就如今这个战场条件,李应若是个不要命往前冲的莽夫, 方长不信这人能活到大结局, 如今方长这边占据主动, 这种过分却又不伤及根本的条件,相比起他们自己的性命, 方长相信,李应会答应的! 果然李应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而是眯着眼看着最前方,一脸轻松写意的方长, “眼前这人,不简单!” 简简单单从对方提出的条件,李应就断定此人不简单, 可以说这个条件,完全就是李应心中能接受的最高点, 只是李应活了大半辈子,自然也不是如此轻易就被人拿捏, 既然已经明确,对方并不想动手,那么讨价还价就是必然的, 一来,是看能否将对方的条件往下压一压,更好的保障自己的利益, 二来,是为了防止自己答应的太果断,从而让对方觉得自己太好拿捏,后续又变卦增加条件, 李应有些为难的朝着方长喊道, “阁下, 三万石粮食可不少, 如今这寒冬才过,接下来又是灾年, 阁下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些, 不说我李家庄拿不拿的出这么多粮食, 就算拿出来了,阁下!你要我手下这么多人吃什么?” 说着李应挥手扫了一圈后方的人马, 随即伸出两根手指,朝着方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两万石,最多两万石粮食, 若是阁下仍要苦苦相逼,狮子大开口, 那我们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想必阁下也不希望如此吧.............!” 第197章 你们束手就擒吧! 方长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讨价还价, 对此并没有丝毫意外, 笑了笑,很是随意的答道, “李庄主你说的倒也不错,我确实是不想大动干戈, 但前提是你要喂饱我的胃口, 我大老远跑来支援这扈家庄,又岂是一个祝家庄能满足的? 若是李庄主不答应,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动手了, 你们就1000人,又是腹背受敌,就算是灭掉你们,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很大, 李庄主,你说是吗?” 李应听着对方的威胁,冷笑一声, “阁下未免也太小看我李应,小看我李家庄了, 这里不过是我李家庄的一半兵力, 你们也不过2000人,我们若是决一死战,你们的损失又能小到哪里去, 就凭你们剩下的人,怎能攻的破我李家庄, 到时, 阁下既损失了人,也拿不到粮食, 阁下既是图利,又何必如此吃力不讨好, 奉劝阁下还是多思量思量, 这两万石粮食也不少了!” 李应不愧是一庄之主,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能如此说,就是拿捏了方长即想要利益又不想有损失的心理, 这一点确实很对, 但是谈判之中技巧是一回事,决定最终结果的,还得是双方的实际处境, 如今占据主动一方的可是方长, 方长笑了笑,略显嘲讽, “李庄主,你说的不错, 确实我们双方若是一战,我的损失不会小,后续也难以攻下你们李家庄, 可是李庄主你想过没有, 我们双方开战,我顶多损失点人马, 可你呢,你身为一庄之主, 你就愿意让你这么多手下送死? 你难道就愿意放弃你这衣食无忧的大好生活? 粮食是死的,人是活的! 更何况这命可就只有一条, 有些事李庄主可要想清楚,一旦做了决定再后悔可就晚了!” 说到这里,方长停了一停,露出一个很是十分有深意的笑容, “况且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只有2000人, 言尽于此, 希望李庄主,好好思量,再给我答复!” 听到这话的李应,不禁皱眉陷入了沉默, 方长这话,虽然无赖了些,却直击李应的内心, 若是不答应对方条件,双方动手,在场的李家庄所有人,包括他李应在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到时哪怕守住了粮食又如何,他李应已经死了,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毫无意义, 同样方长的话,前方不少李家庄人的人也都能听到, 如今不同于攻城,现在他们的死可以说毫无意义, 既然有生还的机会,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死在这里, 不少人开始四下小声嘀咕, “这要是打起来我们只怕会全军覆没啊!” “哎!我还不想死啊,庄主还是快些答应吧!” “对啊,对啊,答应吧!三万石粮食又不是拿不出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我看他们也不想大动干戈,反正死了啥也得不到,还不如不要粮食,赖活着!” “...........!” 这话起先还只有前面的一些人在谈论, 可不到片刻,就好像会传染一般,大半个队伍都开始了嘀咕,整个队伍的情况,开始变得浮躁和消极, 任何人在知道自己还有活路的条件下,都会本能的想要寻求活路, 方长无疑是利用了这一点, 让李家庄众人陷入绝境却又给他们一线生机, 而且这个生机,说起来也很是简单,就只要李应点点头就行, 如此, 若是李应不答应,就会有不少人将罪责本能的推到李应身上, 认为对方为了一点粮食,就不顾及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军心不攻自散! 前方的李应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嘀咕的,但大概也能猜到, 队伍传递出的氛围,他最为领军者,自是能感受的到, 李应知道军心已经散了,失去军心的队伍,战斗力可想而知! 李应扫了一眼身后, 扈家庄众人已经追了上来, 李应叹息一声, 此刻讨价还价已没有意义, “你赢了, 你说的条件我答应,现在可以放我离去了吧!” 方长笑着拍了拍手, “好..........!不愧是李庄主,果然有魄力, 不过现在放你离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还得先把粮食给我,我再放了你!” 李应闻言当即脸色一变,有种被方长戏耍了的感觉, 握紧了缰绳就朝着方长大喝,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如今人被困在这里,不放我离去,如何给你粮食, 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方长笑了笑,这才不疾不徐的缓声说道, “李庄主莫急, 我这也是以防万一, 要是现在放你离去,你后面不给我粮食,我又该如何!” 李应不耐烦道, “那你想怎样!” “简单,你们所有人放下武器,被我军所缚, 而后,你派人回去,将粮食送过来, 到时候一手交粮,一手交人!” 李应听着方长的要求,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狠厉,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 咬牙切齿的朝着方长大喝 “你真当我李应是软柿子不成, 我们若是束手就擒,又怎知你们会不会信守承诺, 你若是执意如此,那这生意就谈不成了!” 方长笑了笑,一脸平静,丝毫不在意对方会因此翻脸, “李庄主莫急, 我这要求是过分了些,但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你李家庄可还有不少人,若是不控制住你们,到时候其他人送粮草过来, 那陷入险地的岂不是我们, 我自是不愿如此, 所以只能委屈李庄主了, 还是那句话, 我承诺! 只要拿到粮食就放你们安然离去, 李庄主若是信得过在下,就束手就擒, 若是信不过,那也没办法,咱们今日就只能苦战一场了!” 第198章 三娘,来,我有话跟你说! 后方, 扈三娘他们早就赶了上来, 见前方山坳处,方长和李应在商议着什么, 扈三娘在围困住李应一行人之后,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只是双眼明亮的看着山坳前方那道衣着华贵的身影,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旁的扈成也是极少见扈三娘会有如此女儿般的姿态, 当即寻着扈三娘的目光,往前望去, 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的白面书生, 眼中闪现出些许错愕, 犹豫了片刻朝着一旁的扈磊问道, “小磊,那前方那人就是你口中的姐夫?” 扈成抬手指向,前方马上的锦衣公子, 扈磊闻言朝着扈成所指方向扫了一眼, 随即略显兴奋的点了点头, “是的,前方骑马那人就是姐夫!” 扈成饶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脱口而出道, “怎么............是个白面书生啊!” 这话声音不大,但不知为何,却是被另一边的扈三娘听到了, 当即便扭头朝着扈成瞪了过来,略显不悦,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书生怎么了,莫非你还看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扈成当即就懵了, 看不起? 他哪敢啊! 要不是人家派人来帮忙,他们扈家只怕都已经没了, 这时候莫说对方是个书生,就算对方是个乞丐,他也不敢看不起啊! 被扈三娘瞪的愣了半秒,扈成急忙一阵摇头摆手, “不不不,小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会看不起自家妹夫呢!” 扈三娘知道扈成没有这个意思,但还是冷哼一声继续追问, “那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扈成被追问的有些难为情,半晌这才有些扭捏的回答, “小妹!我这话哪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 你之前不是说,你要嫁的人必须是能胜过你的男子汉嘛, 我看这妹夫斯斯文文的,只怕是打不过你吧!” 说到后面扈成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最开始的扭捏变得有几分玩味, 扈三娘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与方长初见时,被对方乘醉偷吻的场景, 当即脸颊上就多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抿了抿嘴角却是没有回答, 扈成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扈三娘居然会害羞起来, 见此嘴角的笑意更浓几分,愈发期待扈三娘的回答, 察觉到扈成期待的目光, 扈三娘犹豫片刻,舔了舔唇角,这才磕磕绊绊回答, “相公他.........他......他虽然打不过我,但是.....但是他喝酒喝的过我啊! 这自然也算是胜过我................!” 说完扈三娘就急忙将视线挪至一旁,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们在此围住他们,我从旁边绕过去帮相公!” 随即扈三娘就一甩马鞭冲了出去, 扈成见此,轻叹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队伍的前方, 李应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方长强硬的态度让他进退两难, 若是答应方长,自己以及手下上千人都会成为对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若是不答应对方,双方交战,己方无疑会全军覆没, 身后一众士卒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断, 相信方长他们还有一线生机,不相信方长则是必死, 一众嘀咕声中大多的人还是愿意求那一线生机, 李应再次回望身后毫无斗志的众人,知道眼下这个情况,他早已没了讨价还价的资格! 只能说方长这招算计人心还是太狠了, 最终哀叹一声,做出了决定, 李应冷笑着望向方长, “阁下当真是好手段,三两句话就让的我们无路可走, 我李应输的心服口服!” 方长见此已经是知道了对方的决定, 随即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李庄主,承让,承让!” 李应长叹一声, “最后一件事, 我如何知道你能掌控扈家庄,如今围住我们的可不止你一人, 到时若是你愿意放我们,扈家庄不愿,该如何!” 听到这话,方长顿了顿, 时下自己身边没有扈家庄的人,一时间还真是不好证明自己能做扈家庄的主, 就在方长为难之际,一道洒脱的靓丽身影,骑马从侧面冲到了方长的面前, “相公............!” 方长看着眼前呼吸有些许急促,胸脯更是微微起伏的扈三娘, 嘴角一歪,当即就有了主意, 微微侧身,靠近了扈三娘, 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马匹, “来.....三娘,坐我这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199章 清扫祝家庄 扈三娘看着眼前笑盈盈的方长, 顿了顿, 和方长相处了这么久, 扈三娘不用想都知道,方长邀自己同乘一骑,肯定是想做坏事, 脸颊微微一红,却是没有过多扭捏, 单手按在马背上,双腿一蹬,腰间发力,一个翻身腾空而起, 直直的落在了方长身前, 直到扈三娘身上那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方长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扈三娘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给方长看懵了, 太俊了! 简直满足了方长对江湖侠女的所有幻想! 方长下巴搭在扈三娘的肩头,双手很是自然的环上了对方纤细有力的腰肢,交叠与对方紧致的小腹, 扈三娘红着脸,握紧了方长的双手, 下意识微微侧头, “相公...........!” 这话声音不大,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娇羞, 方长没有说话,找准机会就朝着扈三娘红润的双唇怼了上去, 感受到唇齿间的温热,扈三娘双眼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脑子空白了片刻,这才迎合起方长来, 说到底是古代女子,再怎么江湖儿女,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和方长亲亲抱抱,也是有些羞愧难当, 不到片刻,扈三娘就已经脸颊绯红,热的发烫, 光天化日之下,俊男靓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骑在马上就开始激情热吻, 这一幕在这个时代无疑极具冲击力, 看的所有人都是一阵艳羡, 不少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小伙子更是看的满脸通红, 一旁的李助和石秀早已是见怪不怪,都是十分默契的将视线别至一旁, 一直到扈三娘的嘴角流淌出丝丝晶莹,方长这才和扈三娘分开, 扈三娘看了眼方长,就急忙扭过头,不停的擦着嘴角, 方长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环住扈三娘腰肢的手紧了紧,贴近了对方几分, “三娘,你真.............舒服!” 说完方长压着嘴角的笑意,正了正身子,朝着对面的李应喊道, “李庄主,如何,这样你可信得过了?” 片刻后, 随着这一阵兵器落地的铿锵声,李家庄众人一一被俘, 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李应,看着眼前的方长和扈三娘,眼中略显忐忑, “如今我等已经束手被俘,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方长笑了笑, “自然,李庄主放心就是! 我这就安排你几个手下回去报信, 你们先随我们回扈家庄,两日后他们将粮食送来,我自然会信守承诺,放你们安然离去!” 看着方长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如今已经做了选择,李应也没有在多言, 轻叹一声,就随着大部队,前往扈家庄, 看着长长的押送队伍,扈三娘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小心心, “相公,你简直太厉害了,都没动手就让他们投降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女子满是崇拜的目光, 方长也一样,听到扈三娘的话,方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嘴角一歪,一把搂住扈三娘,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 “你相公我真正厉害的地方你还没试过呢!” 说完方长便顺势在扈三娘紧致的臀儿上拍了一把, 惹得后者脸颊又红了几分, 这时,石秀和李助赶了过来, “哥哥,所有人都处理好了,正在押往扈家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要一起回去吗?” 方长看了眼石秀受伤的手臂,笑了笑, “这会儿回去干嘛! 我们还有事没做完呢! 这祝家庄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已经是名存实亡,宜早不宜迟, 你这就和三娘,李助带着600人去把祝家庄拿下来, 除了女人和三岁以下稚童,其他的一律都杀了吧!” 方长的这个决定虽然无情却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祝家庄的青壮死了个精光,已然是铭记三代的血海深仇,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只能现在将一切处理个干净, 至于那些女人, 在这个时代,女子想要一个人讨生活,可谓是千难万难, 若是他们没有当场自杀, 之后让她们重新找个扈家庄的或者梁山的人嫁了,也便安稳了, 而三岁以下的稚童更是没有记忆,只要无人提及,自然不会有事, 这已经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方长能做的最大善意, 这个残忍无情的举措,落在扈三娘几人的耳中,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反而石秀和扈三娘都是一脸的激动, 石秀紧了紧手中长枪, “好的哥哥,这一箭之仇,我早就想报了!” 扈三娘也是拍了拍胸脯, “相公放心,这次我定要亲手剁了祝朝奉的脑袋!” 方长点了点头,朝着两人叮嘱道, “这会儿祝家庄虽没了主力,但还是要小心些!” 说着方长再次看向石秀的手臂, “尤其是你,要多加注意,你这手臂可不能再伤了!” 石秀扬了扬手中长枪, “哥哥放心,就祝家庄那些个虾兵蟹将,我一只手足矣!” 方长见此也没有多言,只是笑着看向一旁的李助, “李助,这一路你多费点心!” 李助自然明白方长话中的意思,是要自己保护好扈三娘和石秀, 当即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公子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第200章 急火攻心,活活气死! 祝家庄, 祝彪的院子 祝朝奉看着坐在床上,脸色惨白,虚弱不堪的祝彪,不禁红了眼眶, 这些日子断臂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愈发恶化, “我儿,身子可好些了?” 半靠在床头的祝彪,看着祝朝奉颤声开口, “父亲............! ” 唤完这一声父亲,祝彪再没有其他言语,只是抓住空荡荡的袖口,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流下, 看到这一幕,祝朝奉自是明白祝彪心中的苦楚,此刻心就像是被紧紧揪住一样, 祝朝奉上前一步,握住了祝彪冰冷的手掌, 咬着牙开口, “我儿放心,今日我们就能攻下扈家庄, 到时定将扈三娘那贱人交予你手,且安心休息等待便是!” “嗯.........!” 出了祝彪的屋子,祝朝奉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这才唤来一旁的随从询问, “如何,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一旁的随从急忙弯着腰回答, “老太爷,这会儿还没有人送信回来!” 祝朝奉抬头看了眼太阳,此时日头已经开始西移,显然已经过了晌午许久,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时候祝龙他们应当早已攻陷了扈家庄,大胜的消息已经传回来才对, 祝朝奉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对祝家庄极其自信的他,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嗯! 想来是他们攻破了扈家庄忘了此事, 你派几个人去打探一下,有了消息立刻回来禀告于我!” 一旁的随从刚要应声答应, 另一个祝家庄客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惊慌的跑了过来, 由于太过于慌张,跨过院子的那一刻都险些摔倒, “老....老太爷,打进来了,他们打进来了!” 祝朝奉瞪了来人一眼,怒斥道, “什么打进来,慌慌张张的,不知三公子养伤需要安静吗! 有事出去再说!” 面对祝朝奉的训斥,那人却是丝毫没有收敛, 仍旧是满脸惊恐的继续开口, “老太爷,是扈家庄,是扈家庄的人打来了,他们已经攻了进来,正朝着这边过来呢! 老太爷咱们........咱们还是先躲起来吧!” 听到这话的祝朝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半瞬这才,这才抓着来人厉声质问, “你........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不等那人继续回答, 扈三娘和石秀已经带着一队人冲了进来, 扈三娘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祝朝奉,朝着对方厉声道, “祝朝奉,你这老王八,可算是找到你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扈三娘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祝朝奉看着杀气腾腾的扈三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扈三娘,你怎么在这里,你这贱人不是死了吗!” 话音才刚落,扈三娘就已经冲到了跟前, 祝朝奉身旁的两人,急忙上前阻挡, 却是被扈三娘如同杀鸡一般,一刀一个, 转瞬扈三娘的一柄日月双刀已经架到了祝朝奉的脖子上, 扈三娘将刀刃贴近了祝朝奉的脖颈, “你这老王八都没死,我又怎会先死, 没想到吧, 祝朝奉,你也有今天!”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寒意,回过神来的祝朝奉,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心咯噔的停顿了一下, 虽然事实已经很明显,但祝朝奉还是盯着扈三娘询问道, “我祝家庄的其他人在哪儿!” 扈三娘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我能出现在这里,你还想不到吗?” 扈三娘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嘴角扬起阴冷的笑意, “他们都死了,所有人,一个不剩,全死了, 尤其是那祝龙,是我亲手杀死的,我一刀就剁了他的脑袋!” 听到这话祝朝奉的身子不禁一颤,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流淌, 沧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扈三娘,咬牙切齿道, “你这贱人,如此狠辣,当真是不得好死!” “这一切都是你祝家庄逼的,是你们背信弃义在先,如今这一切,要怪就怪你自己, 祝朝奉,如今这局面,你可曾后悔! 说到底你那两个儿子都是你害死的!” 扈三娘的话字字诛心,却说的祝朝奉无言以对, 若非是自己先动了歪心思,又怎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此刻祝朝奉的内心早已是后悔不已, 但面上祝朝奉却是没有丝毫胆怯后悔,反倒是挺直了腰杆, “哼,我只后悔没有早点对你扈家庄下手,没有早点杀了你这贱人! 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扈三娘见此也不想多言,手腕一紧就要送祝朝奉上路, 就在这个时候,石秀拎着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祝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把将对方扔在了院子中央, 祝彪的伤本来就没好,这一下断臂处的伤口再次裂开,痛的对方不停地在地上哀嚎打滚, “彪儿!” 祝朝奉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心痛不已, 扈三娘见此,倒也不急着动手, “祝朝奉我先不杀你,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死在你眼前!” 石秀随手从一旁拿过来一把刀, 指着场中不停哀嚎的祝彪, “你小子,当日暗箭伤人,可曾想过今天!” 说着就是一刀砍掉了祝彪的另一只手臂, 顿时鲜血四溅,祝彪痛的面目狰狞,不停的在院中哀嚎扭曲蠕动, “彪儿,彪儿..........!” 一旁祝朝奉看的痛心不已,顾不上脖颈的刀刃,就要朝着祝彪冲过去, 只是还不等走出两步,就被扈三娘踹翻在地,死死的踩在原地, “现在知道后悔了,给我看好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等了半盏茶,祝彪已经痛的失去了知觉一般,不动的时候,石秀又是一刀, 这一刀直接砍了祝彪的一条腿, 顿时已经消停了的祝彪再次哀嚎蠕动起来, 只是相比之前,声音小了不少, 看着如此凄惨的祝彪,祝朝奉心中的悔恨达到了极点, 却并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闭着眼咬着牙, 又等待了片刻,石秀又是一刀落下, 只是在一刀下去祝彪并没有动弹,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石秀见此将刀随手一扔,这才回头看向扈三娘,无所畏的说道, “死了!” 扈三娘这才将祝朝奉从地上揪起来, “好了,也该送你这老王八上路了!” 然而任由扈三娘如何拉扯, 祝朝奉都是没有半点反应, 就如同一摊死肉, 任谁都不会想到, 祝家庄的庄主, 风光了一辈子, 最终却落得个急火攻心,被活活气死的下场! 第201章 终究是个书生! 初春的阳光总是最为宜人,照在人身上暖而不燥, 方长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队伍后方, 看着徐徐前进的队伍,迎面而来的微风夹杂着泥土淡淡的清香, 方长很是放松, 这一刻不像是刚经历过战火,更像是一个普通平静的午后, 方长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骑着马,笑容满面的来到了队伍后方,凑近了方长, 方长抬眼看了眼来人,很是随意的笑了笑, “是你啊,几日不见,成熟了不少啊!” 扈磊很是憨厚笑了笑, “姐夫,你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夸人就是好听!” 这时扈磊身旁那长相气质都很是平平无奇的男子,微笑着朝着方长一拱手, 方长同样微笑着拱手回礼过后这才朝着扈磊询问, “小磊,这位是!” 听到方长询问,扈磊这才想起来给方长介绍身旁的扈成, “忘了给姐夫你介绍了,这位是我表哥,扈成,也就是三娘的亲哥哥!” 看过水浒的方长自是知道扈成这个人, 原着中扈成相对于众梁山好汉,就是一个战力平平,能力平平的普通人, 如今看到活生生的扈成,方长才发现这人是真普通啊, 就是那种把扈成塞到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人会是一个庄子的少庄主! 方长顿了半瞬,随即再次朝着扈成拱了拱手, “原来是大舅哥当面,小子方长有礼了!先前不识,无礼之处,勿要怪罪!” 扈成也是没想到方长这么给自己面子, 本来见方长年纪轻轻手下就有这么大的势力,扈成以为对方会是个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之人, 见此,扈成急忙略显慌张的摆手, “哎........!妹夫无需如此,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随意就好!” 瞧着扈成这热情模样,更是称呼都是妹夫,方长已然明白, 扈家人对自己和扈三娘的事是持着认可态度的, 三人就这么悠悠的骑着马,吊在队伍后方,闲聊着, “哎,三娘平日里大大咧咧,只会舞刀弄枪的,压根就不像个女人, 若是哪里做的不好,还望妹夫你多多担待! 莫要与她计较才是” 方长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扈成, 知道扈成这是心系扈三娘,试探自己的态度, 毕竟扈三娘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女子, 不学琴棋书画,反而是舞刀弄枪,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流审美 然而像扈三娘这样的女子,就如同一匹烈马,一旦被某人驯服,就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的跟着对方, 扈成如此也是怕方长只是一时兴起,将来辜负扈三娘, 明白这一切的方长,微微颔首,露一个浅浅的笑容, “大舅哥多虑了, 三娘她确实不同于其他女子,不爱琴棋书画,只爱舞刀弄枪, 但正因如此三娘她才会与众不同, 自由,飒爽,江湖气, 正是三娘吸引我的点, 所以大舅哥放心就是, 我对三娘是真心的!” 见方长戳破了自己的心思,扈成略显尴尬,打了个哈哈这才继续开口, “哈哈哈,妹夫真不愧是读书人,就连三娘都能被你夸的这般好听!” 说到这里扈成也是舒了一口气,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三娘这丫头终究是有个好的归宿!” 一路就这么闲聊着, 一直到申时, 方长几人才回到扈家庄, 只是才刚踏入,令人作恶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作呕, 人和战马的尸体铺了满地,大多尸体都是不完整,内脏,骨肉裸露在外, 暗红的鲜血汇成细流,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小血洼,在光下格外刺眼, 完全就是一副人间地狱, 方长之前虽然也经历过几番杀戮,见过不少血腥画面, 本以为自己能适应,然而当看到眼前这一场景方长还是止不住的干呕, 2000人,这回死的是近2000人,真可谓是尸山血海, 这冲击力远不是此前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前方的李应一行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后怕不已, 祝家主那么多人真的就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很难想象,若是自己当初和祝家庄一起攻城,是否也会落得这番下场, 同时李应心中也愈发忐忑, 这些人如此狠辣,今日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还两说! 一旁的扈成见方长伏在马上干呕不止,也是生怕方长从马上掉下来, 索性招呼着扈磊,将方长从马上扶了下来, 一旁的扈磊扶着方长, “姐夫,你这还是别骑马了,干脆我背你过去吧,到了扈家院里,也就看不到这些了” 方长没有回答,仍旧是干呕不止, 只是搭在扈磊身上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扈磊的手臂, 扈成拍着方长的后背,为其顺着气, 终究是个书生! 第202章 这姑爷怎么降的住! 到最后方长还是被扈磊背回去的, 本来得知方长过来, 扈有德都已经做好了迎接对方的准备,要好好见见自己这个便宜女婿, 可方长却是干呕不止,整个人的状态都很糟糕,只能让其先去休息,等状态缓和些再做打算, 方长到了扈家庄,那待遇自然是极好的, 怕那些汉子粗手粗脚,照顾不好方长, 还特意安排扈三娘的两位贴身女侍来照看方长, 昨晚本来就露宿山林没有睡好,加上又看到如此触目惊心,骇然的场面, 方长一回到扈三娘的闺房,喝了口水,也就是歇息了, 负责照看方长的阿杏阿银,见方长已经入睡,自是没有打扰,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门, 刚关上门,阿银就推了推一旁的阿杏, “哎哎,原来咱姑爷.........就是他啊!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们跟着小姐偷跑出去天仙阁喝酒,第二天追出来的就是他!” 阿杏眼珠子一转,顿时被点燃了八卦之魂,激动道, “当然,当然,我说那天小姐下楼的时候怎么怪怪的,我估计他两呀,那天晚上就发生了什么! 说不准啊,早就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阿银听到这话,急忙捂住了对方的嘴,看了看周围,这才很是小心的警惕开口, “你这话怎么能乱说呢,要是被人听到,咱们肯定要被罚的!” 这个时代,妄议主家,就是重罪,更何况还是这种无媒苟合之事, 意识到这个的阿杏也是瞪大了眼睛,扫了一圈周围,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待到阿银松开捂着自己的手,这才叹息一声, “还好没人听见!” “你呀!还是注意点吧,要不然下次小姐都护不住你!” 阿杏嘻嘻一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过现在咱这姑爷不是回来了吗,看老爷那样子,是认定了咱这姑爷了! 瞧瞧...............休息都送到小姐闺房来!” 阿银白了一眼, “你也不想想,咱这姑爷多厉害,手底下那么多人,要不是有这姑爷,我们还不知道怎样呢, 白得这么好一姑爷,老爷还能说啥, 再说了, 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要嫁,咱们庄子里谁能拦得住!” 阿杏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是, 说起来,此前我们第一次见到姑爷的时候,我还以为对方就是个富家公子,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手底下这么多人,比起咱们扈家庄都厉害不少!” 阿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声, “厉害是厉害,只是说到底还是个书生,今天看到几具尸体就呕吐成这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降住咱家小姐的!” 阿杏咳嗽两声,朝着阿银挑了挑眉,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这你就是不懂了吧!” 说着又蹭了蹭对方肩膀,凑近对方耳边小声开口, “回头我给你看本书,一看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 安顿好方长和李家庄的俘虏后,扈成和扈磊还有阿大,就带着余下的人,开始清理庄内的尸体, 如今天气回暖,自是不能让这些尸体这么放着,否则很容易引发瘟疫, 将所有的尸体都运出扈家庄后,扈成带着一众人在两里外的山中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的尸体掩埋, 而那些死伤的战马,自是不能浪费, 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无论何时食物都很紧张,尤其是肉食, 如今这些战马自然是上好的食物。 将所有死伤的战马一一宰杀, 直接用来当今晚庆功宴的菜品,让大家都能吃上一顿饱肉, 一直忙活到黄昏, 扈家庄才恢复了几分人间模样, 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仍是没有消散, 一洼洼暗红的血水上不少的蝇虫在飞舞,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大餐, 夕阳的余晖, 将城墙的阴影被拉的狭长, 伴随着一阵齐整的马蹄声, 扈三娘,石秀,李助一众人满载而归, 刚清扫完扈家庄尸首的扈磊和扈成见到众人归来,都是齐齐上前一步惊喜出声, “小妹,这么快就回来了!” “表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扈三娘勒住缰绳,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欣喜回应, “祝家庄早已是名存实亡,此番前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祝朝奉那老贼被我亲手所斩,祝家庄的所有钱财粮食都被我们运了回来!” 扈磊和扈成看着队伍中一辆辆堆的满满当当的板车,两眼直发光, 激动不已的朝着一旁的石秀和李助拱了拱手, “两位辛苦了,快快回庄歇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是!” 李助和石秀笑着点了点头, 扈三娘看了一圈周围,没见到方长的踪影,随即拉着扈成询问道, “大哥,相公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嘛!” 扈成白了自己这个有些耿直的妹妹一眼,轻叹一声这才说道,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妹夫可是贵客, 又是一个文弱书生, 这收拾战场的活怎么能麻烦人家, 这会儿妹夫正在你房里休息呢!” 说到这里,扈成蹭了蹭扈三娘,挑了挑眉, “你赶紧的,去看看妹夫, 若是妹夫醒了,晚点我同父亲一起去找你们,争取今晚就把你们的事给定下来!” 扈三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小脸一红, 并没有回答扈成的话, 只是重新翻身上马, 直奔自己的闺房! 第203章 继续吧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扈三娘的闺房内,一阵细细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音乐声传来, 方长窝在床上,双腿夹着褥子,将手机音量拉到最小,一边听着歌,一边看着相册, 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闺房,扈三娘的房间略显空旷,更是少了几分女子闺房的脂粉味, 早在半个时辰前方长就醒了, 只是此前看到的那一幕人间地狱,尸山血海的场景,还是会时不时浮现在方长的脑海, 一路走来,方长的世界观被冲击了很多次, 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这个时代的残酷,也见识过了人命如草芥, 此后无论如何他都能接受, 更是觉得灭掉一个祝家庄而已,不过尔尔, 可当方长真正见到白天那尸山血海的一幕时, 方长对这个时代战争的认知还是再次被强制刷新, 果然在这个时代人命是最无关紧要的, 弱肉强食,没有最残酷,只有更残酷! 方长轻叹一声,熄灭屏幕,侧身望着天花板, “我还是要更加适应这个时代才行,以后这样的事......只怕不会少!” 正当方长下定决心之际, 房门忽的被推开, 由于推门之人力道不小,这一下两边门直接撞得“哐当”一声, “相公!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样,休息的可还好?” 扈三娘人还没有跨进来,略显急切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方长被这动静吓的一激灵,下意识的抓紧了被褥,转头望着房门口, 扈三娘看着床榻上的方长,方长看着推门而入的扈三娘, 两人就这么四眼相对, 沉默了数秒, 扈三娘这才抿了抿嘴,略显愧疚的开口, “相.......相公,对......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方长看着对方那后知后觉的样子,憋笑不已, “好了,我早就醒了,没事!” 见方长如此说,扈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关上门挪步到床边坐下, 只是脸上歉疚之色仍在, “相公,那你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方长瞅了眼扈三娘那歉疚的小模样, 没有说话,嘴角一歪,就直接将扈三娘揽到了床上, 双手不自觉的在扈三娘身上游走着, 由于扈三娘刚从外边回来,身上的还渗着微微的汗水, 使得方长的手掌与扈三娘的肌肤更加的贴合,触感更是别有一番体验, 方长一边抚摸着,一边凑近了扈三娘的耳畔, “在休息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察觉到胸前传来的凉意,细微汗水导致的黏黏触感,让扈三娘更加的敏感, 不到片刻扈三娘就满脸通红,胸脯不断地起伏,整个身子都软了几分, 两人贴在一起,扈三娘自是能感受到方长身体的变化, 忽的,扈三娘一个翻身转了过来,直接就和方长四目相对, 扈三娘看着方长的眉眼,五官,含情脉脉的说道, “相公........可是想要了,奴家的身子,已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话就如同枯木上的火星,瞬间就将方长点燃, 方长的呼吸更加急促,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放肆,不到片刻扈三娘的衣衫就已经凌乱不堪, 乍现的春光,更是让昏暗的房间多了一抹亮色, 感受着扈三娘那微微起伏的马甲线, 方长注视着对方那如远山一般的眉眼,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 “三娘!那.......我........我来了!” “嗯!” 扈三娘轻嗯一声,颔了颔首,就很是主动的双手环上了方长的脖颈, 就在方长准备破城而入之际, 一阵细细的敲门声响起, 阿银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小姐,大公子和姥爷来了,问姑爷醒了没有!” 早已蓄势待发的方长,被这一下吓得差点软掉,扫了门外一眼,这才看向扈三娘, 扈三娘稍稍调整呼吸这才朝着门外喊道, “你先退下,相公还没有醒!叫老爷他们再等等!” “好的小姐!” 一直等阿银的脚步声远去, 扈三娘这才转头红着脸看着方长, “继.........继续吧,相公..........!” 第204章 把我珍藏的虎鞭,鹿鞭,豹鞭酒拿出来 扈家庄, 扈家大厅内, 扈有德看着一旁面如白玉,斯斯文文的方长,很是满意地点头, 方长终究是没有应扈三娘的要求,当场拿下对方, 一来,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扈家庄,也算是第一次见家长,如今对方都主动来见自己了,于情于理方长都不应该拖延, 二来,实在是刚才阿银敲门那几下,把方长给吓到了,虽然没有软吧,但欲望已经是退了一大半, 再说方长也不想这样的事再来一次, 要是真吓出来点什么心理阴影,以后都起不来,那岂不是完蛋了, 家里那么多张嘴就指着喂牛奶呢! 方长并没有过多犹豫就起身穿好衣服,同着扈三娘一起来到大厅, 见一见自己这第四个老丈人! 坐在主位上的扈有德,抿了一口,看着方长,很是小心的开口询问, “贤胥,生的这般白净俊美,不是我们这北地的人吧!” 听到这一声贤胥,方长不由的笑了笑, 果然任何时代都一样, 只有自己有实力,爱情才能毫无阻碍,直通梦想的窗口, “不瞒您老,小子是南方人,来北地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扈有德闻言,看向方长的眼神从满意变得震惊, 这话也就意味着,方长创建一股这么强大的势力,只花了不到两年时间, 这时间简直短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扈家庄发展至此,可是用了好几代人! 而且方长居然还如此年轻,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方长将来的成就,会远不止于此, 他扈家庄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不等扈有德开口夸赞,一旁的扈成已经是激动出声, “哎呀,妹夫!此前我都还一直以为你就是我们北方人呢! 不曾想你居然是南方人, 如此短的时间手下就有如此势力, 当真是年少有为,人中龙凤啊!” 方长回以扈成一个浅浅的笑容, “大哥过奖了,我也就是个普通人!如此也只是想在这乱世求个自保!” 扈有德看着方长这不骄不躁的样子,是越看越满意, “不知贤婿家中还有何人!” 听到这话,方长顿了顿这才如实开口, “我这家中除了几个妻妾再无其他人!” 听到这话扈有德和扈成都是陷入片刻沉默, 方长此言已经是说明了,自己已经有了妻子, 而且还有不少妻妾,将来娶了扈三娘,对方也不会是正妻, 这件事扈有德在见到年轻俊朗的方长第一眼,心中就有了猜测, 热血方刚的小伙子,有钱有势,妻妾多半不会少, 只是哪怕意识到了,如今听到方长亲口所言心中还是难免失落, 这时代妻与妾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子嗣的继承权更是大相径庭, 若是扈三娘是个妾,哪怕方长混的再好,只要不是当皇帝,那么分到扈三娘子嗣的利益都不会太多, 房间内安静了数秒, 扈有德这才自顾自的呵呵两声,挤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 “贤胥...........年少有为,风流些,也是正常!” 方长自是能察觉到,扈有德前后的情绪变化, 正要开口解释,一旁的扈三娘就率先站了起来,生怕扈有德这样子让方长为难, “父亲,你这模样是做什么,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更何况相公他年少有为,俊朗非凡,这自是再正常不过!” 看着扈三娘这护犊子的模样,扈有德不由地白了对方一眼, 一旁的扈成急忙起身拉着扈三娘坐下, “小妹!你快坐下,先坐下说!” 扈三娘甩了甩手,见实在甩不开扈成,这才气鼓鼓的坐下, 扈有德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三娘这性子急躁,贤胥莫要误会,我这...................并没有其他意思!” 就目前方长展露的实力,推翻他扈家庄轻而易举, 说白了,哪怕方长强抢扈三娘,他都是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还得主动把扈三娘送给方长, 这话扈有德说的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方长自是不会在意,笑了笑这才解释, “您老不用担心,我对三娘自是真心实意的, 况且在我这里, 妻妾并无区别,他们都是我的娘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平等的! 您放心便是!” 方长这话无疑打破了这个时代的普遍认知, 扈有德自是不信的, 只当是方长为了顾及他的面子,将这话说的好听一点, 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件事不管是扈三娘,还是方长,他都拗不过, 已经是板上钉钉,钉死了, 扈有德没有在多言, 咳嗽一声继续笑着说道, “如此自是极好,那贤胥,你看这日子选在何时才好............!” 又商量了许久,将扈三娘和方长的事彻底敲定,方长这才离开, 此时扈家庄全是一片欢呼热闹的景象,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肉香, 方长伸了个懒腰, “三娘,我去看看李助石秀他们!” “好嘞,那我和你.......” 扈三娘刚想回应方长,和他一起去, 只是不等跨出门,就被扈成拉住了, 扈三娘看着扈成略显疑惑的询问, “大哥?.............你这是作什么,刚才该说的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不等扈成说话,一旁的扈有德率先开口, “三娘,你此前在阳谷县那么久,我且问你,贤胥的那些妻妾可有子嗣?” 扈三娘果断地摇了摇头, “那可有怀有身孕的?” 扈三娘回忆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见此扈有德,饶有深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去吧!” 不明所以的扈三娘,并没有过多犹豫就出门朝着方长追了出去, 扈成看向扈有德, “爹,你看这事?” “此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作为,以后成就定然无可限量! 不管他此前说的妻妾平等是真是假,既然他还没有子嗣,妻妾也还没有身孕, 那只要三娘能有长子,那就不会太差, 你把我珍藏的虎鞭,鹿鞭,豹鞭酒拿出来, 趁着这庆功晚宴的机会,给贤胥多灌几杯, 让他们今晚就把这事给办了, 三娘从小习武, 身体好, 说不准一下.........就有了!” 扈成听的眼珠子直转,激动的点了点头, “好,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办!” 临出门扈有德想到什么,再次把扈成叫住, “等等! 三娘从小大大咧咧,只会舞刀弄枪, 只怕这事也不是很清楚, 你在给弄点女人的药来, 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第205章 三娘,今晚怕是要遭老罪了 寒冬刚刚褪去, 夜间的风还渗着几分凉意, 方长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没走出两步,一些个嬉笑的稚童,就你追我赶的跑了过来, 一个小丫头更是不小心撞上了方长,当即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又是刚好撞在自己膝盖上,方长本以为对方会哭闹, 而出乎方长意料的是,那小女娃在愣了半瞬后,并没有丝毫哭闹的迹象,只是抬手揉了揉额角, 方长笑了笑,俯身将对方搀扶起,轻轻地拍打着对方屁股上的尘土, “丫头,怎么样,没事吧?” 小丫头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很是好看的大哥哥, 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 “没事,谢谢大哥哥,你........你是姑爷吗?” 方长顿了顿,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温柔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姑爷?” 小丫头吸了一口鼻涕,这才继续回答, “娘亲说了,就是因为有姑爷我们才能平平安安的, 而那个最好看的人就是姑爷, 你这么好看肯定就是姑爷了!” 任何时候说话好听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方长自是会认为,对方是拍自己马屁, 可这话却是从一个稚童口中说出,可信度自然要高得多, 这两句只直接说的方长心花怒放, 看来我是真的帅啊! 方长嘴角压着笑,不停地在身上摸索着,半晌这才掏出一个小锦袋,塞到小丫头手上, “丫头真会说话,这些糖送你了!” 糖在这个时代是个稀罕玩意,只有豪绅富户才能享用, 像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估计连听都没听过, 果然,小丫头盯着手中的小锦袋看了又看,愣是不知道糖是何物, 不过这锦袋这么好看,又是那么好看的姑爷给的,自然是好东西, 当即就攥紧了手中的锦袋,朝着方长连连躬身道谢,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 “好了,去玩吧,晚点多吃点肉!” 看着小丫头再次扎进热闹的人堆,无忧无虑的穿行嬉戏, 方长的内心再次被这久违的平和烟火气侵染, 这若不是乱世该多好! 戌时, 庆功宴正式开始, 拿下了整个祝家庄的存粮,又有几百匹战马作为肉食,这场宴会自是格外丰盛, 真正做到了人人都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扈家庄各处都洋溢的满足的欢笑声, 方长这一桌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扈三娘,扈有德,扈成外,李助,石秀,阿大,扈磊也都在这一桌, 方长才刚入席,扈有德就笑着端起了酒杯, “来,贤胥,此番对亏有你相助,扈家庄才能安然度过,老头子我先敬你一杯!” 方长急忙端起酒杯,谦虚道, “岳父大人言重了,我们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方长这句岳父大人,自是喊到了扈有德心坎里,当即就是连连点头, “贤胥,说的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方长笑了笑,没有继续多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扈有德见此,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也将杯中酒饮尽, 方长放下酒杯,回味一番酒水的滋味,总感觉味道怪怪的,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怪不得方长如此, 这个时代哪怕是上好的酒,度数也就那样,根本就比不上天仙醉, 用这样低浓度的酒,泡出来的药酒,免不了会有辛辣、苦涩以及轻微的动物组织腥味, 自然, 哪怕方长尝不出是什么酒,但也能猜到估计是什么药酒! 一旁的扈成一直注意着方长, 察觉到方长的神情变化,立刻便明知故问道, “妹夫!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方长舔了舔嘴唇,笑了笑, “并非不合口味,只是第一次喝这酒,有些不习惯!” 扈成笑着再次给方长满上一杯, “哈哈哈哈!妹夫,这可是珍藏多年的好酒,你第一次喝有些不习惯也正常,多喝几杯就好了! 来,愚兄也敬你一杯!” 见对方如此热情,方长自是不会推脱, 两人又是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这一杯,扈成朝着方长再次询问, “如何!可是习惯一些了?” 方长自是不能驳人家的面子,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嗯嗯,确实好了许多,好酒,好酒!” 见方长都这么说了, 一旁的扈三娘,也是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咱家什么时候还有这好酒,大哥,你给我也来一杯!” 扈成自是不能把这壮阳的酒给扈三娘喝, 朝着扈三娘白了一眼,撅了噘嘴, “小妹,莫要胡闹,你不是受的伤还没好透嘛,等伤好了再喝不迟!” 扈三娘有些不乐意的白了扈成一眼,反驳出声, “哪有,我的伤明明都好的差不多了! 快点给我来一杯!” 就在扈三娘死缠烂打,搞得扈成左右为难之际,方长笑着揉了揉扈三娘, “好了,大哥说得对,也不差这几天了,这酒啊,等你伤完全好了再喝也不迟!” 方长说话,自是比谁都好使, 先前还在缠着要喝酒的扈三娘,转眼就乖乖的做到一旁,在没有提喝酒的事, 看的一旁的扈成一阵摇头苦笑, 没想到自己这妹子在方长面前竟这般听话, 真是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 之后,扈成也是找各种借口,不停的给方长敬酒, 甚至除了还有伤不能喝酒的石秀, 不知情的扈磊,李助,阿大几人也是没少给方长敬酒, 方长自是来者不拒, 看到这一幕,扈成和扈有德嘴角都是扬起得逞的笑容, 看来这事稳了! 酒过三巡, 宴会也进入尾声, 起先还笑容满面的扈成已经笑不出来了, 方长的酒量完全出乎了扈成他意料, 敬酒这件事毕竟是双方都在喝,这时候扈成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而方长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扈有德见扈成已经扛不住,也是顺势结束了宴席, 朝着一旁的扈三娘吩咐, “三娘,你就先带着贤胥回房休息!好生照顾,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扈三娘自是听不出其中深意,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拉着方长就往自己房间走, 然而老司机的方长就不一样了, “这...........是要我今晚办事的节奏啊! 难怪作死的给我灌药酒!” 方长跟在扈三娘后面,看着对方紧致腰臀, 嘴角一歪! “三娘..................今晚怕是要遭老罪了!” 第206章 感觉自己被玩坏了 回到扈三娘的闺房, 扈三娘很是贤惠的整理着床褥, 方长则是在一旁抿着茶水,笑盈盈的看着扈三娘, 喝了这么多药酒,方长如今的身体可谓是受不了一点刺激, 这光看着扈三娘的背影, 就已经是致敬在即! “相公,你这酒量也太好了,刚才那么多人敬你酒,就连大哥都快喝趴了! 真不知道你这酒量是怎么练出来的!” 方长歪嘴一笑,放下手中茶杯, 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了扈三娘的腰肢,摩挲着对方平坦的小腹, “要不是有这好酒量,我又怎能得到三娘你呢!” 方长这话是贴着扈三娘耳边说的, 呼出的热气让后者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感受着方长手上的动作,扈三娘心跳加速,没有丝毫扭捏, 直接转身和方长四目相对,顺势就将方长拉倒在了床上, 双手很是自然的环上了方长的腰,将对方拉进几分, “相......相公.......我们.......我们继续吧!” 方长自是知道扈三娘所说的继续是什么意思, 早已是火气上涌的方长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就朝着扈三娘娇嫩的红唇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互有索取, 不到片刻,原本空旷的床榻边就满是两人杂乱的衣物, 看着身下满脸通红,眼眸渗水的扈三娘, 方长俯身柔声低语, “三娘,你.......真美!” 感受着小腹上传来的窸窣触感, 不知为何,扈三娘只觉这次身体异常敏感,浑身的温度更是有些发烫, 不自觉的环在方长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方长,扈三娘满脸通红,呼吸炙热而急促, “相公.......我想..........我想......!” 方长嘴角带着笑, “这么烫.......想什么!.......想要?..........叫我一声好哥哥!就给你!” 经历了这么多女人,方长的手段自是熟练无比,极其考究, 真真就是, 触之可及又失之远矣, 吊足了扈三娘的胃口, 未经人事的扈三娘自是招架不住, 整个人都敏感到了极点, 扈三娘抿了抿嘴,暗吸一口气,搂紧了方长几分,一个翻身就将方长压在身下, 攻守易型! 扈三娘喘着细气,胸膛不断起伏着,炙热的眼神看着身下有些懵逼的方长, 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想自食其力!” “卧槽.............!” 床头的烛火不断的摇曳着, 急促的呼吸交织重叠,其中夹杂的声浪此起彼伏, “三娘,........卧槽...........!” 翌日, 阳光甚好, 相比于昨天又暖了几分, 直到日上三杆,方长这才悠悠转醒, 下意识了扫了扫身旁, 空无一人, 扈三娘早已不在身侧,只有庭院外传来呼呼的破空声, 方长揉了揉眼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昨晚简直是太疯狂了,一直到天将大亮才歇停, 难怪有钱人都喜欢练舞的,腰腹力量好的, 这简直就是全自动啊, 尤其是扈三娘这种从小习武的,那速度,简直无法想象, 昨晚,方长真的有种,自己被上了的感觉,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扈有德,要不是喝了那么多药酒,方长还真不一定降得住扈三娘, 征服了这么多女人,方长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征服, 一直到现在方长都感觉隐隐作痛, “哎,感觉自己被玩坏了! 不过,真的,好爽啊........!” 就在方长还在怀念扈三娘昨晚的狂野之时, 房门忽的被推开, 身上还冒着热气的扈三娘跨步走了进来, 见方长已经苏醒,惊喜出声, “相公你醒了,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方长见到满脸微笑的扈三娘,不自觉的夹紧了一下双腿,略显心虚的开口, “三娘........!” 方长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对方沉稳有力的步伐,这才试探着开口询问, “你这身子.....第一次...可....无碍?” 扈三娘闻言迟疑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回想起昨晚那莫名的疯狂,当即脸上就攀上了两片红霞, 说话更是有些支吾, “妾身.......妾身从小习武,自是........自是无碍!” 顿了顿,扈三娘不敢直视方长,急忙转移话题, “妾身.....来服侍相公起床穿衣吧!” 方长眼中难掩震惊, 他现在可都双腿发软,这扈三娘居然没点事, 这...........就是身体好,为所欲为呗! 方长轻轻咽了咽口水, “好!好......!” 吃过午饭, 方长就要去和扈有德他们商议事宜, 来这个时代这么久,方长还是改不了后世的习惯, 这一路,方长都是和扈三娘十指相扣,手牵着手,就像一对后世的小情侣, 感受方长掌心的温热,跟在后面的扈三娘满脸幸福, 无名指上,透亮的湛蓝色玻璃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亦如少女的心,剔透无瑕, 只有爱意不断翻涌! 来到扈家大厅, 扈有德,扈成,扈磊,石秀,李助,阿大都已经到齐, 只是除了受伤的石秀外, 其余的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你们这是..........?” 第207章 拿下祝家庄,一波肥 看着眼前顶着黑眼圈的众人,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昨晚肯定是熬夜了,而且是熬了通宵, 毕竟自己熬了半宿,都没有这么大的黑眼圈, 扈成看着满面春风的方长和扈三娘,心中是有苦难言, 昨晚为了给方长灌酒,他自己也是没少喝那药酒, 连带着除了受伤不能喝酒的石秀,其他人都没少喝,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一下身边又没个女人,自然是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才有了今天这顶着黑眼圈的场景, 扈成轻咳一声,凑近了方长耳边, “妹夫感觉如何,这...昨晚....可还满意?” 方长闻言顿了顿,看向扈成的眼神略显古怪, 方长知道昨晚是他们有意为之,但是这被人问墙角还是总感觉怪怪的, 扈成见方长没有回答,下意识的以为是昨晚扈三娘有些不尽人意, 随即淡淡一笑,再次压低声音, “这,三娘平时只会舞刀弄枪,自是不解风情了些,妹夫多多担待, 不过昨晚我特意在三娘的饭食里加了不少东西,按理来说三娘应该很主动才是啊!” 听到扈成这话,方长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好家伙,当真是好家伙啊! 难怪昨晚扈三娘那般主动,甚至有些疯狂,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三娘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好大哥,不知道会不会开心到揍你! 简单寒暄几句, 众人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 扈磊和阿大率先汇报了此次的人员伤亡, “此番与祝家庄决战,我们扈家庄死了19人,伤了158人” “我们梁山这边无人死亡,只伤了178人,大多都是轻伤!” 面对祝家庄近2000人的进攻,能以这个损伤全歼灭对方, 这场战役无疑是胜利的相当完美, 而且从这个伤亡来看,明显是扈有德做了安排,没有让梁山的人防守在一线, 方长朝着扈有德颔了颔首,自是领了这份情谊, 扈有德很是满意的笑着抚了抚胡须, 随即扈成上前一步激动说道, “这祝家庄当真是富庶,此番拿下他们,我们共计得了粮食8万余石,银钱数十万贯,还有不少兵器!” 听到些串数字,一众人都是不由的吸了一口气, 这战果不可谓不丰盛, 祝家庄几代人的累积的确不是盖的, 方长的梁山虽看着人多势众,牛逼哄哄, 但只有自己知道,其实就是个花架子,纸老虎, 根本就没有丝毫底蕴,坑风险能力极差, 努力了这么久,如今方长要拿出一万石存粮都难, 不然也不会让周博远赴千里,南下购买粮食, 只是没想到困扰了方长这么久的粮食问题,拿下一个祝家庄就迎刃而解了, 果然相比其他,还是强抢来的实在, 不等扈成继续说,一旁扈三娘就激动的窜了起来, “大哥不止呢,那李家庄可是答应了相公,还要给我们三万石粮食,咱们一共是得了11万石粮食!” 看着满脸激动的扈三娘,扈成摇头笑了笑, 也只有关乎方长,扈三娘才会在意这样的事, “是是是,小妹你说的不错,是11万石粮食!” 说完扈成很是感激的看向方长, “此番我们能不费一兵一卒,多得这三万石粮食,这可都是妹夫你的功劳啊!” 方长很是谦虚的摆了摆手, “大哥这又见外了不是,都是一家人,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战事结束自然到了分配战果的环节, 方长丝毫不争功劳,就是想看看扈有德他们的态度, 以此来确定自己以后对待扈家庄的方式! 主座上的扈有德抿了一口茶,人老成精的他多少也猜到了方长的心思, 笑了笑这才看着方长说道, “贤胥莫要谦虚,若非是贤胥相助,我们扈家庄又怎能度过此劫,甚至因祸得福,得到祝家庄, 说到底这都是贤胥的功劳, 如今这到手的钱粮自然也都是贤胥的, 只是今年是个大灾年,我扈家庄也是钱粮紧缺, 所以老夫顺势想向贤胥讨借个三成钱粮,等过了这灾年,定然还给贤胥! 不知贤胥可愿帮一帮老夫?” 扈有德这话说的自是及其漂亮, 不仅表明了自己的需求,又给了方长足够的面子, 扈有德更是把主动权留给方长,丝毫不担心方长会拒绝, 活了大半辈子,见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 和方长相处的两天,自是看得出方长的秉性, 不是坏人! 听到这番说辞,方长也是明白扈有德的意思, 同时也从中看出了扈有德的态度, 十分重视自己,丝毫不想与自己交恶, 其实方长心底的打算也就是双方五五分,如今这扈有德只要三成,倒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为此方长倒也愿意再多卖一个人情, 收买人心的机会可不多! 随即方长轻咳一声,很是配合的摆了摆手,顺着扈有德铺的楼梯往下走, “哎!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哪还能说借, 此番能收获这么多,都是大家的功劳, 这样.....!” 方长拉起了一旁扈三娘的手, “这钱粮我拿六成,剩下的四成就当是我娶三娘的聘礼, 岳父大人觉得如何!” 扈有德听到这话,整个身子都激动的坐直了几分, 也是没想到方长居然会多让出一成, 要知道这一成可不少,不说钱财,光这粮食就有一万多石, 一般人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都只会想着争取更多,又怎会舍得放手, 不管方长出于什么缘由,能让出如此巨大的利益,就足以说明方长的气量, 这样的人,绝不会止步于此! 此刻扈有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如此自是极好, 贤胥当真是人中龙凤,气量不凡, 三娘能嫁于你,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扈三娘自然也知道这一成的利益有多少, 在她眼中,方长做的这一切自然都是为了自己, 扈三娘嘴角带着笑, 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方长的侧脸, 此刻少女对少年的爱意达到了顶峰, 将这一切谈妥后, 扈有德这才皱眉看向方长,稍稍压低了声音询问, “不知贤胥...........准备如何处置这李家庄的人!” 第208章 一笔勾销 “当真要就此放他们回去?” 扈有德锐利的眸子注视着方长,继续开口, 这个问题扈有德想问很久了, 眼下李家庄一大半的人都已经束手就擒, 只要方长心狠一点,按照目前的情况加上他们扈家庄,完全可以就此拿下李家庄, 明天就是和李家庄交易的日子, 若是方长另有打算,那他们现在就得有所准备, 方长扫了一眼一眼扈有德,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 “岳父大人,你是希望我放他们回去,还是不放他们回去呢?” 扈有德陷入了片刻沉默, 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一鼓作气,借方长的力量,灭掉李家庄,从此独霸独龙岗,再无后患, 只是这两天和方长接触下来,扈有德也看得出,方长并不想自己手下的人有太多伤亡, 自己的这个想法自是不能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否则定会惹得方长不悦, 犹豫了片刻,扈有德这才回答, “如今我们也伤了不少人,我自是不希望再起干戈, 只是这李家庄在我们手上吃了瘪,若是放他们归去,恐生后患啊!” 扈有德特意在‘我们’这个字眼上面咬重了读音, 面对李家庄的威胁,想要把方长和他们绑定在一起,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若是此后李家庄来犯,方长就这么撒手不管,他们还真拿方长没办法, 方长自然听出了扈有德话中意思, 就是担心现在放了李家庄的人,此后对方发难,怕自己不管他们, 随即笑了笑, “岳父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除了这些人李家庄还有上千兵卒, 我们能以如今的损失大胜祝家庄,一是占了守城优势,二是对方不清楚我们真正的实力,大意所致, 如今我们的情况李家庄一清二楚, 若是做出过河拆桥的事,定然会让李家庄的人拼死一搏, 我们本就伤了不少人, 死斗一场,我们的损失不会小到哪里去, 乱世将至, 我们如今钱粮够用,更需要的是保存实力,应对以后, 况且我看这李应也是聪明人,他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此番放他归去,自是不会蠢到再来招惹我们, 若是他当真如此不识时务,到时我们在合力灭了他........也不迟!” 果然如扈有德所以想,方长并不想手底下人员伤亡过重, 按照方长的意思, 眼下虽然不能灭了李家庄,但愿意把自己和扈家庄绑定在一起, 这也是让扈有德松了一口气, 随即点头认同道, “贤胥说的在理,那一切就按照贤胥的意思来!” 翌日, 不到晌午, 李家庄的人就带着3万石粮食如约而至, 每个人都带着兵刃, 看的出对方也是怕方长这边过河拆桥, 俨然是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不过方长果真如昨日所言,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双方的交易异常顺利, 一直到李应回到己方的队伍中,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昨晚他可是担心了一晚上,试想了很多遍今日的场景, 比如方长临时加价,恶意刁难,又或者过河拆桥...........。 就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就这么遵守约定放了自己,没有丝毫刁难, 李应翻身上马, 抬头望着墙头上那个笑容满面的俊俏书生, 沉默了片刻这才喊道, “扈家女婿!此番李某受教了, 你既如约放我离去,那此前种种便一笔勾销,我们后会有期!” 城头上的方长微微颔首, 并没有回答, 只是笑着朝李应拱了拱手, 直到李家庄众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扈三娘这才来到方长身边, “相公,那李应说的一笔勾销,到底是真是假!” 方长望了眼李应等人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谁知道呢!” 随即方长牵起了扈三娘的手,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以我们实力都不惧他们李家庄, 那李应不是傻子,想来他会看得明白的!” 方长很是惬意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走吧,咱们回去补个回笼觉!” 另一边 回到李家庄的李应, 也是知道了祝家庄被攻占的事, 对此事早有猜测的李应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脸色有些沉重, 独龙岗三庄互为犄角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却是最弱小的扈家庄率先打破平衡, 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一旁的心腹看眼李应,犹豫了片刻这才试探着询问, “老爷,如今大伙都安全回来了,您看我们接下来........!” 不等心腹把话说完李应就摆了摆手, “此事到此为止,以后莫要再提, 那扈家女婿不是简单人物, 有他在,我们动不了扈家庄, 乱世将至,眼下我们只能示好,不能树敌!” 说到这里李应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心腹, “你去查一查这扈家女婿,如此我也好投其所好!” 第209章 这乱世安一个家,求一份活计 寒冬褪去,气温虽有回暖,却还是透着几分凉意, 东平府, 程万里的书房内, 火盆中的炭火忽明忽暗,时不时的发出细细的“噼啪”声, 程万里伏在案前,看着各地递上来的灾情汇报,脸色愈发沉重, 每一封信呈的内容如出一辙, 都是说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且这个趋势,并没有随着冰雪的消融而停止,反而是愈演愈烈, 直到将所有的书呈看完,程万里这才叹息一声, 老管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此时才上前一步为程万里添茶, “老爷,处理事务这么久,还是休息一下吧!” 程万里端过茶盏,抿了一口, 扫了眼书案最上方的一纸白色文书,露出一丝苦笑, “休息,就不必了,也就忙这一段时间了!” 时间已是三月下旬, 冰雪虽已消融,但是土地的温度还是偏低,照这个样子最起码要到四月中下旬,土地温度才能上来,可以正常耕种, 这个时候春耕都还没开始,朝廷提前征收赋税的文书已经下达, 北宋时期,遵循两税法的基本框架,即分为夏、秋两季征收, 夏税,征收期主要集中在六月, 征收物主要以布帛、丝绵、钱币为主,部分地区征收粮食 秋税,征收期主要集中在十月, 征收物主要以粮食为主如稻米、粟、麦,部分折纳钱币, 一场寒灾,让的本就是不丰盈的大宋国库再度空虚, 因为西北异族蠢蠢欲动,边境摩擦不断,战争一触即发, 为了保障军队供给,朝廷不得不提前征收一部分夏税, 那一纸白色文书,正是朝廷的的提前征税文书, 寒灾严重的东平府,必须在四月征收一定的布帛,银钱,充盈国库, 这个时代田产、房产的民户称为主户,按资产划分为五等,赋税与户等直接挂钩, 其中上三等户就是地主阶层,需承担两税,按土地面积缴纳夏税秋税, 四、五等户就是自耕农,田赋较轻,但需承附加税,人头税。 除此之外,更多的纳税人都是佃农,也就是自身没有土地的人, 这些人虽不直接纳田赋,但赋税通过地租转嫁, 因为没有土地所以需要租地,普遍实行五五分成制,地主得50%,佃农留50%, 但实际上地主会将自身赋税也加入地租,实际租率可达60-70%,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佃农为地主种出10斤粮食,自己到手只有3斤, 看似上三等户承担了75%的税收,但真正缴纳赋税的一直是最底层的人, 被压迫剥削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程万里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场寒灾不仅冻死了人,那些跃冬的作物也是无一幸免, 这样的情况下,普通民众手中不可能还有缴纳赋税的钱, 强行征收赋税,那只会引发一个后果, 动乱!大规模的动乱! 一旦动乱爆发,他程万里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是一个王朝最不能触及的底线! 如今的程万里早已没有丝毫出路。 程万里忧形于色,放下手中茶盏,轻叹一声,准备再次开始处理公务, 只是不等拿起书呈,程万里忽的看向一旁的老管家,眼中多了几分期许, “最近...........婉儿可有来信?” 老管家很是恭敬的躬了躬身子, “老爷,小姐最近不曾来信!” 程万里顿了顿,明显有了一瞬的失落, 老管家急忙补充, “不过,老爷您是不是忘了,小姐此前在信中说了,等雪化开就会带着姑爷回来看您的!” 程万里没有出声,只是轻叹一声,侧头看向窗外, 另一边, 独龙岗扈家庄, 今天的扈家庄可是热闹非凡, 为了处理那些祝家庄的女人,方长特意举行了相亲大会, 这个时代,女人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种资源, 有了女人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劳力, 祝家庄留下来的近千名女人基本都是16-35岁,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资源, 虽然其中大部分女人都成过亲,有过生育,但这丝毫不是阻碍, 由于医疗条件的落后,初次生育死于难产的女人比比皆是, 而那些有过生育经验的女人,往往在之后的生育会顺畅很多, 对于地底层男人而言,这成过婚的女人,非但不是减分项,而是加分项, 他们能有更大的可能,安全的生儿育女, 此次参加的男主角除了梁山的这些单身汉,还有扈家庄的适婚男子, 女主角也一样,除了祝家庄的女人,扈家庄的适婚女子也在其中, 方长自是乐意如此, 整个梁山的人越来越多,上下全是汉子,还真不是个事, 这样不仅奖励了此次参加战斗的人, 梁山的这些兵卒有了女人,也就有了牵挂, 真正到保卫梁山的时刻,他们才能目标更坚定强烈,更加的悍不畏死, 见识过战争残酷的他,已经不在对战争抱有幼稚的幻想, 战争中死人是必然,唯一能做的是尽量少死一点人! 相亲大会的流程很简单,和后世的感觉也差不多, 所有男人站成一排又一排, 女人们握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纸片,看到心仪的男人就将纸张塞到对方手里, 若是有多人选择同一个男人,则男人可以反过来从中挑选自己心仪的, 扈有德对这件事更是举双手赞成, 甚至有意的让扈家庄的适婚女子,去选择梁山的男人, 这样他们才能和梁山绑定的更加深刻彻底, 值得一说的是,阿大也在这人群中, 他收到的纸片是最多的,一个人就收了20张,清一色的全是羞涩少女, 阿大从一开始就跟着方长,如今不过19岁的年纪, 是方长的心腹,更是梁山为数不多的大队长, 也算是从奴隶完成了人生逆袭, 自古美人爱英雄,如此这倒也合情合理, 最终不知是不是巧合, 阿大选择的是一位18岁的少女, 真说起来那少女,还是扈三娘的远房表妹! 到晌午活动就已经基本结束, 因为女子比男子少得多, 如此就总会有男人没有收获女人的青睐,难免会略显失落, 方长自是不能厚此薄彼, 最后上前给众人承诺,之后一定给他们每人都找个漂亮媳妇, 下午, 为了庆贺这一千多位新人, 扈家庄为其准备了丰盛的酒宴,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刻起这些人成为了彼此相守一生的人, 没有隆重的场合,没有繁琐的流程,也没有浓烈的爱, 有的只是在这乱世安一个家,求一份活计! 第210章 此人好美色 扈家庄这边的动静不小, 同在独龙岗的李家庄,自是也知道这一切, 李应看的很是明白, 如此一来,这扈家庄就会和方长那一伙人死死的绑定在一起, 此后对于方长和扈家庄,只能为善不能交恶, “之前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这扈家女婿究竟是何来历!” 心腹朝着李应拱了拱手,组织了一下措辞, “老爷,根据我们查到的,这扈家女婿是宛亭县的豪强,方棋会的会长, 如今那阳谷县的天仙阁就是此人的, 至于................此人的来历,恕小的无能,没有查出来,此人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查不到其任何跟脚!” 听到这话的李应,颔了颔首,陷入了沉默, 方棋会, 作为东平府内一方不小的势力,他自然也听过, 他没想到的是这方棋会居然在短短一年成长至此,一下子能拉出上千可战之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今查不到方长的跟脚,这更是让李应觉得方长此人不简单, 愈发坚定了对方长和扈家庄的态度, 只能为善不能交恶! “此事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到这儿吧,不用再查了!” 说完李应顿了顿,朝着心腹抬了抬手这才继续补充问道, “对了,你可有查到此人的喜好?” 心腹抿了抿嘴,迟疑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回答, “老爷,此人在宛亭县,根本没有熟人交际,我们也是查不出此人太多的喜好, 不过听人所言,此人妻妾甚多,各个都天姿国色, 当初在宛亭县时,那宛亭县令的千金,就因为长得太过貌美,而被此人抢了去, 最后占为己有, 所以小的猜测,此人应当是喜好....................美色!” 李应微微颔首, 回想起方长那少年书生的样子,倒也合情合理,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文人多数风流鬼,这倒也不稀奇, 过段时日,此人不是要娶那扈家娘子过门嘛, 我们正好借此贺礼的机会,给他送个美人去,如此既能讨他欢心,又能表示我们的友好态度!” 心腹明白李应的意思,但还是小声提醒道, “老爷,此人眼光甚高,这一般女子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真说起来,咱们独龙岗长得最俊的也只有那扈家,扈三娘了!” 这还真是一点没吹嘘, 扈三娘的狠辣和貌美都是公认的,没有丝毫掺假! 李应抿了抿嘴,知道心腹下属说的是一点没错, 此刻也很是懊恼,自己这家族中怎么就没有个能拿的出手的女娃, 若是美貌不能达标,还不如不送, 李应皱眉沉思片刻最后拍案道, “距离他们成婚的日子还有一些时间, 眼下冰雪消融,各地的人员都会流通起来, 其中定然有不少富商会经过我们的地界, 这些富商队伍中,美貌女子自是多些, 遇见合适的就把人抢了, 若是到时还是没有合适的,那就送些银钱吧!” 李家庄做为盘踞一方的武装势力,抢劫一些个过往的豪绅富户,自是不在话下, 哪怕官府知道,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拳头大,稍微给点利益,就是道理! 心腹了然,躬身行礼, “小的这就去办!” 相亲大会结束后,方长并没有在扈家庄多留, 而是兵分两路,阿大和石秀领着众人护送女人和钱粮回梁山, 自己和李助扈三娘,领着一小部队的人直接往阳谷县赶,这一趟出来了快半个月, 只怕家里要闹饥荒了!! 阳谷县,天仙阁,晌午时分, 天仙阁的生意依旧红火异常, 天仙阁三楼, 四个女人围在一起,打着斗地主, 正式成为方长的女人后,相比以前潘金莲开朗了不少, 也算是真正融入了这个新的家, 平时斗地主,输的最多的就是性子软的张贞娘, 而今天罕见的输的最多的不是张贞娘而是陈岚, 而赢得最多的依旧是程婉儿, 程婉儿笑颜如花的将所有银子收入囊中, “感谢各位姐妹的馈赠,明天继续明天继续啊!” 陈岚看了眼白花花的银子, 200两,整整200两, 这一上午又输了两百两,虽然她不缺钱但还是难掩肉疼, “明天我不来了,这两天手气太背了,我要休息一天再来!” 张贞娘抿嘴一笑,拉住了陈岚的手, “谁叫你把把叫地主的,牌不行也叫,你不输谁输!” “还不是学相公的,我看他把把叫地主,都没输过钱!” 潘金莲也是上前抿嘴一笑, “兰姐姐要想赢钱不如学学我,我都从来不叫地主,你看我,这不多少还赢了点!” 陈岚轻叹一声, 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再这么输下去,实在肉痛的紧啊! 此时程婉儿已经将所有的银子收起,笑着凑了过来, “姐妹们不用担心,等相公回来让他多教教你们之后定是能赢回来的!” 陈岚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嗯,等相公回来我一定要他好好的教教我!” 在场的几个女人都都是抿嘴一笑,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也不知道方长会是怎么个教法,这教法会不会费床单..................! 程婉儿看了眼窗外, 冰雪已然消融,枯树枝头的嫩芽已经多了一茬又一茬! “相公出去了这么多天,按照日子也快回来了!” 等方长回来,他们就能一起回东平府看望程万里了! 第211章 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雾霭苍蓝,水密连天, 梁山的主峰下多了不少简易的房屋, 这些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小小的蘑菇群, 房屋大多是用木头搭建而成,有的则是用石头堆砌而成,虽然简陋,但却给人一种质朴的感觉, 下午时分, 一些个身着朴素的妇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洗着衣服,有的织着麻布, 其中一个妇人,甩了甩手中的男人衣物,看向一旁织布的妇人说道, “张娘子,你家那口子昨日发了多少银子?” 织布的女子抬眼看向对方,顿了顿,这才挤出一个笑容, “没多少,也就二两银子!” “哦!那和我家那口子是一样的!” 洗衣服的妇人拧干手中衣物,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渍, “我听说啊,这要是梁山的小队长,一个月能发四两银子呢! 那李娘子你也认识啦,她呀就运气好,那天挑男人就挑了一个小队长, 这一回来,一口气给了她十两银子呢!” 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是一两银子左右,抛开生活开支,能存下的微乎其微, 十多两银子的积蓄,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织布的女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眼中丝毫没有艳羡的神色, 她是祝家庄的女人,此前那酗酒暴力的丈夫在祝家庄城破之时就战死了,后来也是跟着嫁来了梁山, 于她而言,钱多钱少都无足轻重,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嘛,那挺好的,说明人家有眼光!” “谁说不是呢,好多黄花大闺女都没挑到小队长呢!真说起来,你这身段比她还好不少!” 织布女子淡淡一笑, “现在这日子,安安稳稳挺好的,我只盼着能这样一直下去!” 洗衣服的妇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梁山的首领不仅给男人发钱,还给每家每户都送了麻布,粮食,以前祝老爷都没这么好!” 织布的女子颔了颔首,理了理手中的麻布,站起身, “马上太阳就下山了,得回去做饭了!” 洗衣的妇女抬头看了眼已经临近水岸线的太阳,应声站起, “哎,是要回去做饭了.................!” 主峰上, 公孙胜和陈远漫步闲聊着, 前几天石秀和阿大突然带回来这么多女人时,公孙胜都是懵的, 要知道之前这梁山上都是汉子,只要修个大通铺,有个大食堂就能解决吃住问题, 如今多了这么多女人,还是已经配了对的女人,自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处理, 方长还真是给自己丢了个大难题啊! 好在山上还有一个程远, 作为曾经的县令,规范统筹安置人口,自是不在话下, 当即就安排人手登记新来的人口, 从之前的以队伍为单位,重新以户为单位再次统筹一遍, 同时搭建简单的房屋,为这些新的家庭分配基本物资, 一是保障生活, 二是收买人心, 毕竟这其中不少人都是丈夫被杀,无奈嫁过来的, 这些女人无疑打破了梁山原有的生活节奏,那些没有女人的士卒也更需要安抚,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短短两三天,程远就基本稳住了梁山, “陈老太爷,此番若不是您在这里, 公子突然来这一下,只怕我还真处理不好啊!” 陈远笑了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诶!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无需担心!” 公孙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现在我们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您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公孙胜知道如今的梁山已经不是单单的带着一群人只为自保, 更是开始发展自己的统治, 和他心中的那个想法愈发逼近, 治理人口,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陈远呵呵一笑, “眼下我们有了足够的粮草,粮食问题已经不用担心, 饥荒将至, 定会有大片大片的流民, 你可借此慢慢收揽他们,尤其是女子, 如此不出三月,我们梁山的人口就会大大增多,且比例趋于平稳, 此后我们的士卒照样发饷银, 只是要取消现在的供给制度, 食物不在统一分配,而是让他们完全自主, 梁山西侧地势平缓,等日子再暖和些,可慢慢发展耕种, 按照我的观察,这足以让上万人自给自足, 哪怕此后事有不祥,咱们也能多一分保障! 而梁山的这些女子可让她们纺纱织布,咱们回收之后再批量卖出, 如此既能让她们补贴家用,也可以让我们梁山除了天仙醉,多一份产业!多一些收入........!” 听着陈远的娓娓道来,公孙胜颔首连连,将一切的记在了心中, 一路行至高处, 陈远看着自山下升起的袅袅炊烟,眼中有着些许不知名的复杂, 此次方长并没有回来, 陈远也不清楚方长知不知道,从这一批女人踏上梁山的那一刻起, 梁山的性质就在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 从单一的绿林势力,慢慢蜕变为一处独立的封地, 陈远知道这个过程意味着什么, 就像他说的,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一个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定然就会开始发展人口,经济,发展独立的威望, 程远顿住脚步,轻叹一声低声呢喃, “眼下大争之势渐起,你走到如今,真的还能独善其身嘛! 第212章 打算!赚点份子钱 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的方长, 还在阳谷县醉生梦死, 回来已经好几天了, 方长待在家就没出过门,倒不是方长不想,只是这离开家这么久,实在是家里有太多张嘴等着喂饭, 这挨个喂下来,都得好几天,更何况方长还喜欢挑战极限, 导致这几天方长起床都是扶着腰子的, 陈岚和程婉儿还好一点, 张贞娘和潘金莲那真是恐怖如斯, 十三条床单,一晚上整整十三条床单, 爽是真的爽,痛也是真的痛, 昨晚最后那一刻方长真的觉得自己被抽干了,虽是搂着两人,但那眼眸却是清澈如水,再没有半分欲望! 醒来不断揉着腰子的方长,总算意识到了一件事, 以后还是不能经常离家,不然时间久了,一次性要补起来,是真吃力啊! 由于之前答应了程婉儿雪化后就要陪她回一趟东平府,看望程万里, 方长一直记着此事,眼下娶扈三娘过门前刚好有不少空闲日子, 所以在吃过午饭后就准备带着程婉儿出发东平府, 本来车驾礼品都已备好, 奈何天不遂人愿, 临出门,忽的下起瓢泼大雨, 虽然他们出行是坐马车, 但现在可不是后世,如今这道路都是黄泥路, 除开重要的官道, 其他的路可宽不到哪里去, 如此大雨,稍有不慎马车就会陷入泥潭,更是会发生其他意料之外的危险,这一切程婉儿也清楚, 看着眼前这密集的雨幕,程婉儿自是不愿方长在这种天气出行, 压着心中的急切,程婉儿抿了抿嘴,很是温柔的挽上方长的手臂, “相公,这么大的雨,要不咱们等雨停了再出发吧!” 相比于程婉儿,方长知道的更多, 他清楚程万里如今的处境已然是不容乐观, 有些事随时可能爆发! 方长转头,注视着程婉儿,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很是温柔的理了理对方鬓角的发丝,柔声说道, “有我在!没事的, 等雨停了再走,也一样!” “嗯!” 这边耽搁下来,方长并没有多想,直接回了书房开始安排之后取扈三娘过门的细节, 娶过媳妇的都知道,这娶亲就是赚钱, 方长也是尝了不少甜头, 除开娶程婉儿,由于那是在梁山设宴,并没有请其他的宾客,没赚什么, 之前娶张贞娘和陈岚,可是让她赚的盆满钵满, 完全就是合法要钱, 如今的他在阳谷县混了这么久,相比娶张贞娘和陈岚那时候身份地位提升了不少, 这回他要娶亲,一旦请帖派发下去,阳谷县一大半的豪绅富户都得过来送点人情, 在外人看来方长这回娶亲是纳妾, 但北宋时期对于商贾而言,纳妾就是借机炫富,所以完全可以仿照正妻婚礼,广邀宾客, 这些份子钱自是不要白不要, 眼下多事之秋,只有将所有资源都利用起来,才能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方长思索之际,张贞娘端着一碗热汤,笑着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步伐轻快,面色红润的张贞娘, 方长心中暗叹, 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昨晚那样疯狂,今天走路跟没事人一样! 女人的适应力是真的强啊! “贞娘!你来了!” 张贞娘走近,很是温柔的将手中汤碗放在方长手边, “相公............近日一直在劳累,妾身就给你熬了婉汤,相公趁热喝了在忙吧!” 说完张贞娘的脸颊就攀上了两团红云! 本就有些口渴的方长倒也没有迟疑,拿起碗就喝了起来, 张贞娘的手艺自是极好,方长直接将一整碗汤都喝了个干净, 喝完方长又回味了一番,这才饶有深意的看向张贞娘, “娘子的手艺就是好,这汤真好喝!” 见方长将汤喝了个干净,张贞娘的欢喜溢于言表, “相公若是喜欢,妾身自是可以日日熬给你喝!” 方长歪嘴一笑, 随后将空碗放在一旁,将张贞娘搂入怀中,凑近了对方耳边轻声开口, “这样自是极好,只是贞娘,你突然给为夫喝这种汤,可是为夫昨晚没有喂饱你?” 被方长戳破,张贞娘红着脸不停地摇头摆手, “不不不,相公自是威武不凡,妾身绝无他意.....妾身也是见相公连日操劳,这才想这给相公熬婉汤补补身子!” 方长在张贞娘柔嫩的臀儿上拍了一把, “今晚看我不好好单独收拾你!” 张贞娘听得双腿一紧,不敢直视方长,只能看向书案上的笔墨,转移话题, “相公,你这是在写什么呢!” 方长笑着解释道, “不是下个月就要娶三娘过门了吗,我在想要给那些人发请帖, 这阳谷县富商不少,基本都是我们天仙阁的常客, 我都赚他们那么多酒钱了,如今也不差赚他们这份子钱了!” 听到方长如此说, 张贞娘也是不由的抿嘴轻笑, “相公!你如今在这阳谷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娶亲这些人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道贺, 哪有你这样,把话说成这样的!” 方长毫不在意摆了摆手, “反正这话都一个意思,之后用钱的地方只会更多,这份子钱不挣白不挣,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把排场弄得大一点,这些人碍于面子,定然给的份子钱也多一些!” 张贞娘连连点头, “相公的打算自是对的,不过还有一件事妾身想问问相公的意思!” 方长询问的目光看向张贞娘, 张贞娘犹豫了片刻,这才看向方长继续说道, “此番相公娶三娘过门,不知相公对金莲是作何打算! 她如今已经是你的女人,日日和你同进同出,这些时日外边多少都有一些风言风语, 相公你终究是要给人家一个名份的, 此番你迎娶三娘,若是对她置之不理,怕是......不妥!” 某种程度上,张贞娘和潘金莲的经历相似,张贞娘自是能体会潘金莲的心情, 这个时代虽妻妾有别,但妾也好歹有个名分,不至于被流言所扰,遭人唾弃, 方长虽然对潘金莲很好,对她们都是人人平等, 但是相比钱财这些,一个名分更为珍贵, 方长清楚张贞娘话中的意思, 毕竟不管是跟随方长的时间,还是彻底成为方长女人的时间,潘金莲都在扈三娘前面, 张贞娘会在此时如此说,也是不想自己伤了潘金莲的心, 方长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的将张贞娘搂入怀中, “贞娘你真好!放心吧,你所想的我早就想过了,我早已做好准备, 就像当初娶你和岚儿一样,我会一起将她们娶过门的! 我说过对你们一视同仁,自是不会厚此薄彼!” 感受着方长的温柔,张贞娘的脸颊贴近了方长的胸膛, 果然方长从未让她失望过! 第213章 客人 一连两天过去,大雨仍旧在下着, 相比于两天前,这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征兆, 街道被浑浊的雨水淹没了半寸, 除了卖雨具的小商贩以及挑夫苦力还在街道上讨着生活,在没有其他的人影, 这两日因为大雨的缘故,方长也不能陪程婉儿回东平府, 就想着来天仙阁,和这些个老主顾热络热络, 这样也方便之后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份子钱, 可方长却没想到, 这么大的雨,那些有钱的富商都是不愿意出门沾湿裤脚, 从昨日起天仙阁的客人就少得可怜, 到今日一整个上午过去,都没有客人堂食, 就只有几个馋天仙阁酒菜馋的紧的,派遣下人前来购买酒菜带回, 这也让天仙阁难得冷清下来, 方长自是不会强求,倒也乐的清净, 下午, 方长在陪着几个女人玩了一个时辰斗地主后, 便拉着李助,焦挺,小石头在二楼喝起了酒, 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听着几人说着此前的切实遭遇, 方长这才发现要在这个时代生存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得多, 几番畅饮之后,酒量不怎么行的小石头和焦挺已然醉倒, 方长叫人把两人抬下去休息,自己则继续和李助对坐互饮, 楼外水滴如柱, 雨幕中两道身影急步走进了天仙阁, 其中一个身形壮硕,面容粗犷,胸前挂着佛珠,手提禅杖,做僧人打扮, 另一个男子持长枪,略显精壮,身形相比起旁边的僧人小了一圈,但步伐沉稳有力,明显也是一个不凡的练家子, 一踏进天仙阁,两人便将斗笠摘下, 毫无意外,壮硕男子的斗笠下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面还点着九点戒疤, 见到有人进来,酒博士立刻热情的上前招呼, 一边接过两人手中的斗笠,一边为两人拍打着背上的雨水, “两位客官,下这么大雨,一路辛苦了!” 精壮男子扫了一眼空旷无人的大厅,笑着朝酒博士询问, “博士,这里可是天仙阁?” 酒博士将斗笠挂在一旁存放雨具的架子上,这才回头答应, “客官,我们这就是天仙阁!” 一旁的壮硕僧人疑惑询问, “博士,听人说,你们天仙阁是这阳谷县最好的酒楼,那闻名东平府的天仙醉就是出自这里, 为何你这生意这般惨淡!” 酒博士躬身点头, “这位师傅,咱们这确实是阳谷县最好的酒楼,天仙醉更是咱们这里的招牌! 今日这客人少,只是因为这大雨,若是平常呀,您估计还得排队呢!” 僧人闻言,朝着一旁的精壮男子,洒脱一笑, “如此说来,咱们这还是赶上好时候了!” 精壮男子笑了笑, “自打上次,尝了一口那天仙醉,大哥你到现在都是念念不忘,如今既然特意来了,咱们定要好好喝上一顿!” 说着就朝酒博士招呼, “博士,把你们这招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得嘞,还请二位客官上二楼雅座,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两人一路行至二楼, 环顾一周,发现除了东面靠窗处有一穿着华贵的公子在与人对饮之外,再无旁人, 隔了几个位置,随手将兵器码在一旁两人也找了一处靠窗位置坐了下来, 壮硕僧人细细打量起这远近闻名的天仙阁, 楠木为柱,红木作梁,陈设古朴典雅,器皿精良, 任谁看了都能知道,这里消费不便宜, 壮硕僧人有些心虚的开口, “兄弟,我看这酒楼装潢华贵,只怕不是便宜地,你这盘缠可够?” 精壮男子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包袱, “哥哥放心,这酒也就30两一斤,我们特意绕路而来,哥哥敞开了喝就是!” 壮硕僧人闻言笑着舔了舔嘴唇, “如此我就放心了,别说,自上次在赤松林遇到兄弟,喝了兄弟那一口天仙醉,洒家可是一直馋到今天啊!” “哈哈哈,哥哥放心就是,这次我们一定喝个痛快!” “来嘞...........!” 酒博士一声吆喝,来到两人跟前,将酒菜一一码放, “两位客官,这些菜都是咱们店里的招牌!” 酒博士提起酒壶为两人各自满上一杯, “这里是一斤酒,两位先喝,不够再唤小的!” 壮硕僧人,扫了一眼酒博士手中的酒壶,又打量了一眼手边精致小巧的酒杯,面露不悦, “你这么点酒,怎的喝的尽兴,去给我取一坛子酒来!” 酒博士闻言脸色有些为难, 他们这可是最正宗没有掺假的天仙醉,先不说眼前这两人能不能喝这么多, 就说这一斤120两,一坛子下来少说也有五斤, 这可就是五六百两啊! 看面前这两人,打眼虽不穷,但也不像是多么有钱的的人, “这位师傅,要.......要不..........!” 不等酒博士继续多言, 一侧的精壮男子抬眼怒道, “休要多言!你莫不是担心我们没有银两!” 随即重重的将包袱拍在桌上, “你且去拿酒,把爷招待好了,银子不会少你的! 若是招待不好,小心小爷拆了你这酒楼!” 看着那鼓囊囊的包袱,再看两人这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酒博士倒也没有继续多言, 只得赔笑答应, “好.....好嘞!小的这就去拿!” 酒博士才走到楼梯拐角,只听那壮硕僧人朝这边喊道, “再去给我拿两个酒碗来,你这小杯子,能喝什么酒!” 酒博士摇头轻叹,答应一声,不再多言, 只是心中吐槽, “真是乡巴佬!” 这边动静不小, 方长是背对两人,虽看不到那两人样子,却也听的真切, 不由得摇头,看着李助笑了笑, “你说等下这一碗酒那人能咽下去不!” 对面的李助笑了笑, 想当初他第一次喝天仙醉的时候,第一口都差点没咽下去, 这两人估计也够呛, “公子应当对咱们的天仙醉多一些自信才是!” 果不其然,等酒博士拿来酒碗后, 听到的不是其他,而是一口酒水喷出的声音, “这酒怎的回事!怎的如此之烈!” “客官,这.....这就是我们最正宗天仙醉!” 壮硕僧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别过头,不愿与酒博士对视,朝对方摆了摆手, “你先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酒博士无言,躬身憋笑离去, 一旁的方长,听着这一切,嘴角憋不住的抽搐,憋笑不止, 不听人劝,这不是活该! 平时里一直冷着脸的李助,这次也是脸皮抽了抽, 早在两人上楼那一刻,李助就观察到两人,气息绵长,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且是有真手段的练家子, “这两人都是多年的练家子,许是以前大口喝酒习惯了, 如今大口入喉,猝不及防之下,自是受不了咱们这最纯正的天仙醉!” 听到李助说对方都是练家子, 方长这才好奇回头张望,只是从方长这里只能看到那精壮男子,却是看不到那个壮硕粗犷的僧人, 所谓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方长毕竟不是习武之人,这一下也只能看个热闹,似懂非懂的点头认同, “确实是个练家子........!” 喝酒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大雨还未停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方长这边本就是只为了消遣,喝到微醺自然也就停了, 那边的两人就不一样了, 此刻虽还在喝着,但已经是摇头晃脑,有了几分醉意! 此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张贞娘从三楼走了下来, “相公,可喝完酒了?” 第214章 林娘子 一路袅袅婷婷,来到楼梯拐角,张贞娘轻唤出声, 环视一圈,发现除了方长外还有其他客人, 张贞娘脸颊微微一红,当即低下头,加快几分步伐,朝着方长的桌子走去, 喝的正起劲的壮硕僧人和精壮男子并没有在意这一声轻唤, 匆匆扫过一眼, 只当是寻常的妇人来酒楼寻人,便继续埋头喝酒, 直到张贞娘从两人身旁快步经过,留下清淡的余香, 精壮男子这才抬头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背影, 衣着华丽,都是上好的锦缎,头簪饰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好生富贵的妇人!” 精壮男子直接脱口而出, 在与壮硕僧人相遇前,他全靠抢劫沿路所遇的富户生存, 若非如此,这天仙阁他们可消费不起, 壮硕僧人饮下一杯酒,又往嘴里塞了两口菜,顿了顿,这才顺着精壮男子的目光转头望去, 看着那身着锦缎长袍的背影,只觉得莫名有几分熟悉, 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却并没有太多头绪, 一直到那妇人在锦衣公子身旁坐下,壮硕僧人这才回头, “确实是个富贵人!” 一路走来,他自是知道精壮男子的钱财是怎么来的,怕对方有什么别的心思,壮硕僧人又补充道, “来来来,难得来一次,咱们还是安心喝酒吧!” 精壮男子收回目光,未再多言,举起酒杯! “来来来,干!” 李助见张贞娘过来,拱手一礼, “夫人!” 张贞娘微微颔首,直接在方长身边坐下, “相公可是喝好了,要不要妾身陪你多喝几杯!” 方长笑了笑,带着三分醉意, “不喝了,再多喝就要醉了,如何,今日可赢了?” 张贞娘撅了噘嘴, “还说呢,今日输的最多的又是我,都是岚儿和婉儿妹妹赢了!” 看着张贞娘这一副少女撒娇的模样, 方长笑着抓起对方的手拍了拍, “哈哈哈,不妨事,不妨事,回头再教你们玩个新的玩意,到时候一定能赢回来!” 又闲聊了片刻, 方长这才伸了伸懒腰站起身, “好了,咱们上去吧,这会她们也应该玩完了” 察觉到方长起身时身子有微微的晃动,张贞娘很是贴心的搀扶住了方长, “相公慢些!” 天仙阁二楼,为了方便二楼的人能看到一楼的戏台,采用的是中间镂空的环形设计, 这也就导致了二楼的空间在设立好雅座后,中间留人过道的地方并不是很宽裕,也就只能让三人宽松并行, 一路绕过围廊,正要经过那桌酒客之际, 好巧不巧,那壮硕僧人的酒杯不小心被其碰倒, “哐当”一声, 酒杯掉在地上,其中酒水倾洒,酒杯更是一路滑到张贞娘的脚边, 不等壮硕僧人有所动作,张贞娘已经弯腰将那酒杯捡了起来, 很是轻柔的将其放在两人的桌上, “客官小心些,我这就让人给重新换个杯子!” 壮硕僧人此时嘴里塞着菜,只能转头含含糊糊的开口感激道, “多........谢.........多谢!” 然而当壮硕僧人看到眼前妇人的容貌时,当即瞳孔紧缩,整个人顿在那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不解, 这张脸他在京东之时见过数面, 正是林冲的娘子, 张贞娘! 自从林冲被配沧州后,为了防止林冲路上遇到不测,他是一路将其护送至沧州, 奈何当返回东京之时,已经传来了张贞娘被贼人杀害的消息, 自己更是因为搭救林冲,被高俅和高衙内盯上,不得不离开东京,另谋去处, 如今是怎么都没想到,在这千里之外的东平府既然会见到早应该死去的张贞娘, 在对方那炯炯的眼神中,张贞娘也认出了眼前的僧人, 正是此前对她们多有照拂的鲁智深! 张贞娘眼眸中有些许的不知所措,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靠近了方长, 鲁智深见此,咽了咽口中的菜食,微微起身,抬手疑惑道, “你是.......林娘子?你是林娘子!” 林娘子! 曾几何时,这个称呼是她的期盼,是她的所有,是她哪怕付出一切都要去守护的东西, 可如今落在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 让她厌恶! 张贞娘强行收敛心神,暗吸一口气,轻抿嘴角, 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 随即笑着低头回应, “这......这位师傅,您许是认错人了,我........我并非你口中的林娘子!” “不可能,不可能认错,容貌尚能相似,但这声音不可能一模一样!” 鲁智深摇头,沾在胡须上的酒水都洒落几滴,略显激动的上前一步, “林娘子,你可是不记得我了!” 看着这一幕,对面的精壮男子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曾想鲁智深居然认得这个华丽妇人,而且看样子还颇有渊源, 后方的李助也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不知道对方为何称呼自家夫人为林娘子, 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不少渊源, 就是不知道这一切方长知道不知道, 李助紧了紧手中剑刃,微微抬眸注视着方长的神情, 俨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不管是对那和尚,还是对那...........林娘子! 第215章 李助.......杀了他,杀了他 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壮硕僧人, 方长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能认识张贞娘,又是身形壮硕面容粗狂的僧人,水浒中除了鲁智深还有谁, 真说起来,这鲁智深才是水浒中最有情有义的好汉, 本身是提辖官的他,有钱有面,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却为了救助一对萍水相逢的落难父女,失手打死郑屠, 从而毁了自己的前程和安稳生活, 之后难得在大相国寺安稳下来,却又因为结识林冲,护送其去沧州,从而得罪了高衙内和高俅, 至此再次颠沛流离,一路打抱不平,锄强扶弱,最终在二龙山落草, 从生活富足且有正式编制的提辖官,到落草为寇成为乱臣贼子, 他豁出一切,为的都只是救助萍水相逢的朋友和苦难人, 舍己从人,最为难事! 真豪杰,真侠士,真性情,真汉子, 这是后世对鲁智深此人的评价, 方长也觉得,确实如此,一直以来对这号人物都心有敬佩, 自是也不想就这么和对方硬碰硬起冲突, 感受到张贞娘有些慌张的退步靠了过来,方长抬手顺势搂住了张贞娘, 自己则稍稍上前移了半步,将张贞娘侧掩在身后, 笑着单手施了个佛礼, “这位师傅,许是认错了人,贱内并不识得你,师傅这一口一个林娘子怕是不妥!” 鲁智深抬眼看向身前这个白净俊俏的少年书生,神情丝毫没有缓和,继续不悦喝问, “你是何人!” 方长淡淡一笑,再次将张贞娘往后拉了拉,不疾不徐的开口, “在下姓方,是这天仙阁的掌柜!” 鲁智深闻言再次审视眼前衣着华贵,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看对方说这话的样子目光澄澈,倒也不似作假, 稍稍顿住片刻,鲁智深的目光略过方长,再次看向后方有意躲避的张贞娘, 他虽外表粗犷,实际上却心细如发, 刚才对视的那一刹那,尽管张贞娘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震惊和慌乱, 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发生在两个不相识的人身上, 更何况, 世间哪有声音容貌如此相似的两人, 对方此刻更是有意躲避,这让的鲁智深断定, 此人就是林冲之妻,张贞娘! 之前当众撕毁休书的贞烈女子,如今却是这般行径, 鲁智深虽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作为林冲的兄弟有必要问个清楚, 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方长如此客气,鲁智深倒也不想就此大动干戈,深吸一口气,稍稍平缓说道, “这位掌柜的,洒家无意冒犯,只是有话要问问贵夫人,还请你行个方便!” “呵呵呵,这位师傅,刚才你也看见了,贱内已然说了,与你并不相识, 师傅既然来我这天仙阁,还是好生品尝我这天仙阁的酒菜,这一桌,就算我的!”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再有过多反应,直接拉着张贞娘就往前走, 并且特意让张贞娘走靠近围栏的那一侧,让鲁智深看不到张贞娘的容貌, 双方即将错身之际, 鲁智深思虑半瞬间,还是一把抓住了方长, 不论如何他还是要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休要多言,今日洒家定要将此事问个明白!” 感受到小臂上传来的巨力,不等方长回头, 一直注视此间场景的李助长剑已经出鞘, 直直的朝着鲁智深抓握方长的手刺了过来, 看到那凌厉迅猛的金色剑芒,同为高手的鲁智深自是看的出这一剑的厉害, 这是遇到硬茬了, 并不敢大意, 当即化抓为推,随即收力回退,避开了李助这伶俐的一剑, 鲁智深好歹是能倒拔垂杨柳的,这手上的劲力可想而知, 方长就是一个普通人, 放在后世倒也算是个精壮的小伙子, 可在鲁智深这样的人面前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伴随着闷哼一声, 方长直接撞在了围栏上,紧随其后就是急促的咳嗽声, 就刚才这声响, 要不是方长装修的时候用的都是上等的木料, 只怕根本就扛不住刚才这一下, 方长直接会从二楼摔下去, “公子...........!” 李助惊呼一声! 一旁的张贞娘也是被带的一个踉跄, 见到方长受伤,急忙惊慌失措红着眼扑到方长身边, “相公!” 张贞娘红着眼,颤抖着手,轻轻拍抚着方长的胸膛, “相公你没事吧!” 半晌,方长才稍稍顺了口气, 并没有回答张贞娘,只是红着眼,抓紧了对方的小臂,从牙缝中挤出一道命令, “李助.......杀了他,杀了他!” 穿越来这么久,方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和身边人生命受到威胁, 此刻他的肺和脏腑简直要炸了一般,每说一句话都是痛苦挣扎, 哪怕他再敬重鲁智深这个人,如今威胁他的生命, 方长自然是不会手软, 李助微微颔首, 随即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鲁智深, 目光凌厉,杀气四溢, 此时的鲁智深已经拿起了禅杖, 都是高手, 鲁智深自是看的明白, 越是伶俐的杀招,往往越简单, 从刚才对方简单到极致的一招平刺就能看出,眼前这人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好小子,洒家也是许久没和人交过手了,且让我试试你有几分实力!” 李助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 随即剑光一闪, 金色的剑刃就已逼近了鲁智深身前, 这速度快的有些不符合常理,近乎鬼魅, 鲁智深急忙挥舞禅杖抵挡, “铿锵”一声兵刃相撞, 应接处还冒出点点火星, 金色剑刃上那极其强劲的力道,让的那么大块头的鲁智深都退后了半步, “好生伶俐的剑!”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杀机四溢, “敢伤我家公子,你还是第一个!” “洒家就是伤了......你待如何!” 话音落,鲁智深暗吸一口气,浑身鼓足劲力想要推开李助,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绝对的力量而非速度, 而且他所有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 只有空间足够,杀伤力才能最大, 必须逼退李助,腾出足够的距离,他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 李助显然是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当即一个翻身,卸力的同时,剑刃已经是从侧方横切了过来, 让的鲁智深只能再次回防阻挡, 李助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用极致的速度和身法,将两人的对战空间压缩在极限, 丝毫不给鲁智深放开施展兵刃的机会, 几招下来鲁智深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若是脱不出困境,不出十招他必然会成为李助的剑下亡魂, 就在两人焦灼之际, 一杆长枪忽的刺入战场,强行将两人分开, 精壮男子紧了紧手中长枪,神色警惕的看着对向持剑的李助, 刚才的几招下来,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人很强,单挑的话,他们两个谁都不是其对手, “哥哥,此人不简单, 莫要再顾及江湖道义,先杀了他再说!” 鲁智深缓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并没有多言, 江湖好汉的道义和性命,孰轻孰重他还是拎的清的! “好!先杀了他!” 李助冷眼看着两人, 手腕轻轻翻转, 动作幅度不大,却使得剑刃发出“嗡嗡”的鸣颤, “伤公子者,一个不留!” 第216章 爱的小心翼翼 这一次并不给李助先发制人的机会, 精壮男子目光炯炯,大喝一声, “看枪!” 随即纵身一跃,长枪朝着李助竖劈而来,且很巧妙的利用了自身武器的长度优势, 既能攻击到李助,却又不至于太过近身,给自己留有足够的战斗空间, 一旁的鲁智深也是同步出手,禅杖挥舞,一个横扫直逼李助下盘, 冷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精壮男子的长枪和鲁智深的禅杖都是属于长兵器, 最初李助先发制人,抢占先机能轻易贴身压着鲁智深打, 现在战场被分割,双方都是理好了架势,又是对方两人率先出手, 饶是剑术通神的李助,也只能利用速度优势,暂时避其锋芒,继而寻求破绽, 剑影刀光,交错纵横, 鲁智深两人的攻势不可谓不迅猛,相互间的配合也略显默契,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起先还稍显吃力的李助,在适应了两人的攻势后,隐隐有了反制的趋势, 另一边的方长咳嗽总算是缓和了些许, 看着旁边因担心而脸色惨白的张贞娘,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了!没事了!咳咳咳......!” “相公......!” 方长抓紧了张贞娘的手,借力起身, “快...........咱们先离开!” 这几人的战斗力,别人不知道,方长可是知道,早早远离,自己也安全,还能不给李助拖后腿, 这边的方长刚起身,两人还没走出两步, 精壮男子就瞥见了这边, “你二人休走!” 喝完这一声, 趁着鲁智深拖住李助的片刻空档,直接一脚踩上围栏,跃了过来, 明晃晃的枪头直接朝前方扎去, 知道这女人和鲁智深有渊源,不清楚其中缘由自是不能伤她,所以这一枪直指的是方长的后心, 听到后方的动静,张贞娘率先回头,见到那闪着寒光的枪头逼近, 脸色刷的变得惨白, “小心!” 没有丝毫的犹豫,张贞娘一把将方长推到在地,自己侧过一步, 挡在了方长身前, 交战正酣的李助和鲁智深看到这一幕,都满脸惊愕,齐齐惊呼出声, “公子!” “大郎!莫要伤她!” 尽管精壮男子见那女子挡了过来,一瞬间就已经开始收力, 只是这一下开始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这个距离根本就不能完全收住, 眼见凛冽的枪尖逼近张贞娘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弯刀从斜方甩了过来,打偏了精壮男子的枪尖, 正是扈三娘的日月双刀, 扈三娘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踩着围栏一个纵跃跳到方长和张贞娘身前,满脸怒容的朝着精壮男子大喝, “哪来的贼人,赶在这里撒野,伤我相公!” 刚才他们刚打完斗地主,正在计算银钱的时刻,扈三娘敏锐的听到兵刃相撞的打斗声, 于是拿了双刀就跑了出来, 这才在紧要关头救了张贞娘一命, 方长此时也是挣扎爬了起来,扶住了即将踉跄倒地的张贞娘, “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 方长焦急的摸索着张贞娘的后背, 好在此时天气还比较冷,穿的衣服比较多,这一下只是滑开了后背的衣服,并没有伤及到张贞娘, 确定了对方的安全,方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后方的扈三娘, “三娘,交给你了,你小心点!” 扈三娘抬刀指着前方的精壮男子,并没有回头, “相公你先上楼,他交给我!” 精壮男子看着眼前的扈三娘也是不敢大意, 刚才, 从那个距离精准的将刀刃甩过来挡开自己的枪尖,又不伤及那女子, 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要做到如此,至少说明眼前的女人对刀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 绝不是花拳绣腿能达到的, 心中如此,但嘴上却是冷笑嘲讽, “哼,女人而已,大言不惭,看抢!” 后边的方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着张贞娘转身离开战圈, 此时一楼的那些酒博士,和一些庄客跑了上来, 方长直接让众人退下,去楼外守着,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方长清楚, 在鲁智深他们这样的高手面前,这十几个庄客根本没用, 留在这里也只会碍李助和扈三娘的事, 再有就是方长也不想有些事情被下面的人知道! 一路绕到楼梯口附近,陈岚,程婉儿,潘金莲已经满脸惊慌的贴了上来, “相公!” “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吧相公!” 方长缓了一口气,推了推几女, “快..............先上楼,上楼,这里不安全!” 几女一路搀扶着方长走上了三楼, 方长找了恰好能见到到二楼打斗情况的位置,直接席地坐了下来, 缓了两口才朝着周围几个女人吩咐, “贞娘留下来陪我,岚儿你们几个先回屋里休息,晚些等一切处理完再出来!” 几女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再多说,直接回了房间, 张贞娘自是知道方长如此的用意, 就是为了顾及她的面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过往, 张贞娘就这么贴着方长坐下,靠在方长肩头,红着眼,流着泪,一句话没说, 很多男人都会对女人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不会在意过往, 可说这话的多如牛毛,践行到底的却是少之又少, 毕竟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痴心儿郎,更多的都是陈世美, 当下的如此,完全是能力不足,形式所迫,不得不接受罢了! 她和方长的初识,并不让人津津乐道, 更多的是方长的无赖和无奈, 那个情况下,张贞娘也清楚,她是方长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然就光是私闯高衙内宅院这一点,方长就必死无疑, 那时候的他们说不上是爱,或者说张贞娘不相信那是爱, 那时候的他们更像是一个无言的交易, 方长强行给张贞娘塞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张贞娘则给方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一直到出东京城门那会儿,方长让她们先走,那一刻张贞娘才知道方长并没有说假话, 他的心是真的! 后面发生的种种,她许多次都不敢坚信方长的这一份爱, 一直到方长娶她,爱她,她才慢慢坚信这一切, 如今的方长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从何而来,连个身份都没有的浪人, 他有了钱,有了势,身边更是美人环绕, 但他依旧如当初的誓言一般, 爱她护她疼她不让她受委屈, 越是爱一个人就越是自卑,而方长总是如此小小翼翼的呵护着她! 方长就像一道光,划破她世界的寂静长夜。 第217章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二楼的战场依旧火热, 有了扈三娘的加入,李助自是轻松了不少, 不到数个会合, 鲁智深就再次陷入了被动局面,甚至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不深不浅的剑伤, 看着已经见红的鲁智深,李助冷笑一声,手中剑势又凌厉几分, “大和尚,莫要在垂死挣扎,敢伤我家公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被李助近身猛攻,鲁智深只能咬着牙硬撑抵挡,甚至已经无法分心说话, 另一边的扈三娘对上那精壮男子,打的是有来有回,双方都没有讨到便宜, 但真说起来对方是略强于扈三娘的, 扈三娘终究是女子, 在同等级的高手面前,力量就是她最明显的短板, 若非双刀对长枪有一定的克制, 扈三娘还真不一定能和对方交手这么久, 几个回合下来,扈三娘的呼吸已经稍显急促,刀势也远没有之前那般凌厉, 精壮男子察觉到扈三娘的变化,手中长枪攻势更胜, “你这婆娘是有几分实力,不过还远不是我的对手!” 扈三娘被逼的连连退后,却是冷笑一声, “我是打不过你,但我只要拖住你就行了,你那同伴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侧后方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鲁智深被李助一脚踢在心口,壮硕的身躯倒退而飞,砸在一旁雅座的酒桌上, 当即近一寸厚的酒桌从中间应声裂开, 这冲击力可想而知, 李助跳到鲁智深旁边,金色的剑刃直指对方咽喉, 侧头看向正与扈三娘交战的精壮男子这边,厉声喝道, “速速住手,否则我现在就结果了这大和尚!” 精壮男子闻声侧头望去, 鲁智深此时正扶着胸口不断咳嗽, 他知道今天他们是栽了, 眼下哪怕他不住手,他也无法立刻拿下眼前的扈三娘, 到时候那持剑男子杀了鲁智深,他们一样没有生还的可能, 如此也只能就此罢手,看对方作何打算! 精壮男子回头扫了一眼扈三娘,愤愤的扔下了手中长枪! “哎.......................!” 此时方长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李助,把他们两个用铁链绑了,然后把那个大和尚送到我房间来!” 片刻后, 方长的房间内,鲁智深被铁链死死的绑着,扔在一旁,并没有跪下,只是半坐倚靠在角落里, 看着眼前的清秀书生,愤愤不语, 方长冷漠的扫了一眼鲁智深, 起先那一下撞得他的五脏六腑如同碎了一般,那一刻生命受到威胁,方长是真的动了杀心, 只是刚才在李助擒下对方那一刻,一旁的张贞娘虽然没有言语,可脸上的纠结之色却是写的清清楚楚, 不用想方长都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这鲁智深之前曾多次帮助她们, 张贞娘自是不愿意对方就这么被杀死,只是事关自己她又说不出口, 想想这鲁智深也确实是个有情谊的汉子,看在过往对方有恩于张贞娘的份上, 方长也应当为她还了这个人情,留他一命, 抿了一口热茶,方长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鲁智深...........! 我知道你, 不错,确实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 听到对方道出自己的名号,鲁智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随即却是冷哼一声, “无需多言,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长冷笑摇头, “放心吧,出于一些原因,我会放你离去, 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当然你那个同伴我也会一同放了!” 鲁智深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但只是稍瞬鲁智深就反应了过来, 瞪大了眼睛看向方长,斩钉截铁道, “那女人,就是那林娘子!” 一旁的抱着剑的李助,呼吸顿住片刻, 他自是知道对方口中的那女人就是他们的夫人, 张贞娘! 这个时代的女性,嫁人后再外人面前,都是极少再使用自己原本的姓名, 都会用夫家姓氏称呼, 就像方长的妻妾,外人都会称呼,方娘子! 如今对方吃定对方是林娘子, 这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李助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方长,也是不知道自己此刻应不应该离开房间!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 方长的一声轻笑传来,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你只要知道我愿意放了你,你能安全离开就可以, 其他的你又何必管那么多!” 鲁智深梗着脖子冷哼一声, “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一死, 那女人若不是也就罢了, 可那女人就是林娘子,我定是要替我那林冲兄弟问个明白, 若是她还顾及往日情分,就大大方方出来与我说个清楚! 就是不知道, 这其中, 是她不守妇道,还是你这小白脸干出这种勾搭有夫之妇的下作勾当!” 方长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当即起身抓起手中茶盏就朝对方砸去, 随即指着鲁智深怒骂道,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你知道什么! 就在这里指指点点.....啊!....!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妈的!” 方长脸上的怒容前所未见,言辞之激切,让的鲁智深都呆愣了片刻! 嘴唇抿了抿,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许久,房间中都静的吓人, “吱呀”, 的推门声打破了平静, 众人扭头望去, 张贞娘红着眼走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师兄..............!” 第218章 真正的爱一个人 看着低着眉,缓步走近的张贞娘, 听着这一声师兄, 鲁智深满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你这一声师兄我可当不起!” 他少时曾在东京学艺,那时候是拜在林冲父亲的门下, 张贞娘这一句师兄,自是按照之前的关系去叫, 只是如今这个情形,听着却难以入耳, 瞧见鲁智深这副态度, 方长刚想要继续开骂,一旁的张贞娘却是朝着鲁智深微微欠身, “智深师傅,刚才这一声师兄,是感激你昔日对我的照顾, 千错万错都在我,还请师傅,不要污蔑我相公!” 鲁智深别过头去,稍显厌恶,却是没有言语,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角, “既然师傅一定要问个明白,那.........我便说与师傅听!” 方长上前一步,抬手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张贞娘那副决然的样子,还是没有多说, 只是轻叹一声,领着李助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方长和李助并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门口, 李助抬眼看向身旁的方长,喉结滚动半晌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方长见此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无需多想,今日之事就当不知情就好!” 李助当即松了一口气,抱剑躬身, “是,公子!” 房间内,沉寂了片刻, 张贞娘的声音才响起, “师傅.......我知在你眼中,是我寡廉鲜耻,不守妇道,是我负了你那兄弟......! 鲁智深回头扫了张贞娘一眼,不屑打断道, “难道不是嘛,如今我那兄弟都还正遭难发配,你却在此锦衣玉食,好生快活, 只当是我瞎了眼,此前一直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贞洁烈女,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女人, 我是为我那可怜的林冲兄弟感到不值!” 听着鲁智深的谩骂数落,张贞娘已然委屈的湿了眼眶, “师傅,你只看到了我如今锦衣玉食,可这其中苦楚你又知道多少! 是,你那兄弟确实是因为我得罪了高衙内, 可这能怪我嘛!” 说到这里张贞娘语气忽的变得急切激进,发泄着一直窝在心中的委屈, “那高衙内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无礼,调戏我,觊觎我,他虽表现的气氛难平,可他真真有为我做过半分? 那日高衙内联合陆虞侯设计想要侵犯我, 他赶来之时是如何做的, 他到了楼下都不是立刻冲进来救我,而只是房门外大喊,要我开门! 师傅...............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说我要是能开门我早走了,何苦等他来救我, 说到底是他在权衡利弊, 他在怕,他不敢为我冲撞高衙内,所以他只能如此,希望吓退那高衙内! 他进来后也是丝毫没有顾及我半分感受,只是问我可有受辱! 这是什么, 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他怕我受辱让他抬不起头做人, 后来的事师傅你也清楚, 他又做了什么!” 张贞娘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他只是提着刀堵在太尉府门口,可他扬言要砍的却只是那陆虞侯, 师傅你说,这事的罪魁祸首是那陆虞侯吗?” 听着张贞娘满焊怒火的质问,鲁智深脸色有了几分惭愧,一句话说不出口, “他知道,罪魁祸首不是那陆虞侯,是那高衙内, 这一切他都清楚, 可他不敢,他不敢直指那高衙内! 而且他堵在太尉府有用吗,那陆虞侯不出来不就是, 他如此做为了什么,是为了我嘛! 不过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 让外人知道他是要脸的,他不是个窝囊废!” 说到这里张贞娘轻叹一声, “只怪我当时看不透这一切,几次三番想着委屈求全,牺牲自己,不让他去寻人报仇, 到现在才知道, 他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似爱我护我, 可一切为的都是他自己,他心中从未有我!” 张贞娘说的这一切,鲁智深是知道的,昔日他虽也觉得林冲不敢杀进太尉府,瞻前顾后窝囊了些, 却也不觉得对方对待张贞娘有问题 如今听到张贞娘这番解释,竟然反驳不出一句, “再到后来,他遭受发配, 他又做了什么, 他写了一纸休书于我, 看似大义凛然,有情有义,让我寻个好人家嫁了, 可你说,我这个被高衙内看上的女人,会有谁要我,又有谁敢要我, 他是一纸休书了事, 此后和他没有半分瓜葛, 哪怕我遭受高衙内欺辱,休书已写,他也保留了颜面,不至于成为抬不起头的绿王八, 这其中多半也存了就此把我丢给高衙内,平息了事的心思! 师傅你说, 这一切种种,他可曾爱我护我半分, 一直以来牺牲的都是我,都是我!” 张贞娘哭泣着,撕心裂肺的呐喊着,质问着! 鲁智深看着已然泪流满面的张贞娘,无言的低下了头, “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他,他是因为我而遭流放,我却在此锦衣玉食, 可我想问师傅一句, 若是他当时选择护我半分,哪怕是就这么逃亡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如此,他又怎会是这个结局, 是他从未如此做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怪不了任何人, 他一直以来都只顾他自己,从未思量过我,爱过我,我只是他的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说到这里,张贞娘满是泪痕的脸庞,浮现出一丝笑容,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子的! 真正爱一个人,是会爱他,护他,不让他受一丝丝委屈, 为他付出所有,哪怕生命也在所不惜! 相公!就是这样对我的,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从没有惧怕过权势滔天的高俅和高衙内, 就这样一路带着我从高衙内手中,从东京逃离, 之后又是一路颠沛流离来到这里, 再苦再难也没有放开过我的手, 也是相公才让我明白这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 听完这一切,鲁智深更加的惭愧, 一介书生尚可如此,与其相比自己那兄弟空有一番武艺,确实是从未保护过对方半分, 鲁智深知道这回是他鲁莽了, 不明缘由就在这里生事,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张贞娘就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 “昔日的休书, 只怪我当时太傻太天真,将其撕毁, 但这休书却是不变的事实, 我和你那兄弟早没有瓜葛, 师傅是个豪杰,也是明白人,应当知道这一切, 奴家感激师傅此前的救助之情, 但还是希望师傅安全离开后,能保守这一切, 并非是我怕这过往被人知晓,影响我什么, 只是不想因此让相公的颜面有损失, 所以还望师傅成全!” 张贞娘说完深深的朝对方鞠了一躬! 鲁智深见此欲言又止,最终只得是深深的叹息一声! “哎!...........” 第219章 值800石粮食的女人 深夜, 两道戴斗笠的身影出现在天仙阁外, 雨依旧在下着,雨水顺着斗笠淌下,显得两人阁外落魄, 精壮男子望向一旁情绪低落的鲁智深,还是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哥哥!............那人为何会放了我们,那女人又到底是谁啊!” 鲁智深脚步慢了些许, 看了看手臂上被简单包扎的伤口, “那女人........是我鲁莽,认错人了,我并不相识!” 随即笑着轻叹一声, “咱们这回是遇到好人了,我将这一切说明后,那主人家大度,并没有计较,这才放了我们!” 听着鲁智深稍显苦涩的说辞,精壮男子没有再多言,点了点头转移话题, “哥哥,如今这酒也喝了,咱们接下来作何打算! 要不哥哥,随我一起回少华山吧! 有哥哥你在,咱们照样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逍遥自在!” 鲁智深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我们如今已经到了山东地界,再返回少华山,途中恐生事端, 若是要落草,不如就近找一山头,以咱两的本事在何处不能大展拳脚!” 精壮男子思索片刻, 倒也确实是这个理, 随即点头说道, “嗯,哥哥说的不错, 这山东地界也有不少绿林势力,其中数那梁山地势最为险要,且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咱们既然来此,不如去投那梁山, 凭咱们的本事,怎么也可以坐一把交椅!” 鲁智深稍稍思索便点了点头, “既如此,咱们就去梁山走一遭!” 大雨又下了几天, 一直到4月12才停下, 由于五天后就是扈三娘和潘金莲过门的日子, 方长陪同程婉儿回东平府的计划不得不再次延后, 这雨一停,天仙阁的生意瞬间就恢复起来, 方长也是趁着这个机会, 每天就是在酒楼里和一众人套近乎,闲聊恭维,然后等他们离开酒楼回到家就会收到一张婚宴喜帖, 就这样一通操作下来,两天不到整个阳谷县有头有脸的商贾富户基本都收到了方长的婚宴请帖, 而天仙阁掌柜即将纳妾这件事,也成为了阳谷县众人茶余饭后互相讨论的谈资, 而其中讨论最为热烈的就是紫石街, 潘金莲跟着方长的时间也不短了,日日出入天仙阁和方长的府邸, 紫石街的大多数人都清楚这件事, 不少人都在讨论,此番方长纳妾,是不是就是为了给这潘金莲一个名分, 不同于之前对潘金莲的指指点点,如今更多的是笑言夸赞, “早在之前,悄见那小娘子水灵样子,我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谁说不是,那身段,比起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不差了,前几天我路过那天仙阁,瞧见了,哎呦,比起之前还要可人呢!” “那小娘子刚来那会儿,咱们可都帮过她不少,到时候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准还能套杯喜酒喝呢!” “..............!” 所有人都说着夸赞恭维的话,所有人都忘却了此前对潘金莲的指指点点,咄咄逼人! 人性在这一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果然人只要爬到了高处,那他一路上所有的嘲讽和指责最终都会变成赞美, 当然这一切也会有例外, 坐在门口的王婆,听着这一切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因为之前被李助割了舌头,如今的她说话根本说不清楚, 本就靠一张嘴讨生活的她,眼下也是彻底没了活计,这生活自是越来越拮据, 甚至自打紫石街的人看到潘金莲出入天仙阁,周边的街坊四邻便有意疏远她, 如今听到潘金莲彻底攀上了天仙阁的高枝,她的脸色自是不好看, 厌恨的扫了一眼众人,便起身回了屋子,愤愤的关上了门! 另一边,独龙岗, 如今的独龙岗已经只有扈家庄和李家庄,祝家庄的土地已经完全被扈家庄占据, 扈家庄作为扈三娘的娘家, 此番自是不会小气,足足给方长准备了一车的金银珠宝,作为扈三娘的嫁妆, 李家庄那边, 李应也是为了给方长送礼操碎了心, 这大半个月来, 劫掠了不少经过独龙岗地界的商队,女子到是有不少,其中有几个也颇有姿色, 但李应一看就知道这些人还入不了方长的眼, 眼见时间临近,李应本来都已经放弃,准备送一些银钱了事, 就在准备出发去阳谷县的前一天, 亥时十分,李应正准备休息, 手下心腹忽的来报, “家主,东环山的李麻子送来了一个女子,说是要用她和我们换800石粮食!” 像李家庄这样的地方武装势力和周边的绿林势力自是有所往来, 这其中人口买卖,自然也不会少, 听到下属汇报,李应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只是轻哼一声, “这李麻子莫不是想粮食想疯了,一个女人怎能值得800石粮食,你告诉他,按照正常价格来,最多50两银子!当然也可以给他折算成粮食!” 心腹顿了顿,这才回答, “家主,这李麻子知道我们最近在搜寻美艳女子,他说这回送来的女子美艳非凡,定然值这个价! 所以家主你看..........!” 李应一听这话,眼中闪出一抹亮色,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当即李应就站起身, “那女子在哪儿?先带我看看!” “就在庄口,李麻子他们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走!现在就随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值不值800石粮食” 第220章 这礼物真省钱! 李家庄庄口。 李麻子一伙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一个眼角有刀疤,看起来很是凶煞的男子,有些坐立难安的朝着一旁的麻子询问, “大哥,李家庄的人还没出来, 你这价钱是不是喊太高了,现如今这800石粮食可不少, 咱们为的可是尽早把这烫手山芋送走啊! 护送这女人的可都是乔装打扮的公人,不早点把这女人送走,只怕惹来祸端!” 坐在一旁石头上不停焦急抖腿的李麻子,轻叹一声, “你说的我当然清楚,只是如今寨子里情况你也知道,粮食就要见底了, 这李应最近在大肆搜寻美艳女子,我这不也是想着顺便多弄点粮食!” 李麻子拍了一把大腿,长叹一声,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把这女人便宜处理了!” 话音刚落,李应就骑着马赶了过来, 李麻子听到声响,当即平复心情,故作轻松的笑着起身招呼, “李庄主许久不见啊!” 李应见到了麻子一行人,反倒是不急起来,不疾不徐的下马回应, “李寨主,许久不见!” 见李应不紧不慢的样子,等了许久的李麻子率先直入主题, “李庄主,深夜打扰! 弟兄们知道您最近一直在搜寻美艳女子,这不今日刚绑了一个,就立刻给您送过来了! 您且看看这女子可否入得了您的眼!” 李应笑了笑,心中虽激动万分,面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哈哈哈,有劳弟兄们挂记李某的事,那......我就先看看!” 说着李应就走到一旁的麻袋边, 李麻子手下的几个小喽喽,很是熟练的将麻袋解开,露出了一个已经昏厥的女子, 还很是贴心的将火把凑近了些,就是为了李应能看的更加清楚, 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脸颊上还粘着不少泥泞, 火把的光芒算不得明亮,微风拂过,吹得火苗跳跃,忽明忽暗, 但饶是如此,却也看的李应眼前一亮, 没错,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李应不动声色平复下激荡的内心,很是随意的微微颔首, 一旁的李麻子见李应如此,当即笑着上前, “李庄主,如何,可看的上这女子?” “不错,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李麻子笑着上前搓了搓手, “我就知道李庄主是个识货的人,如此.........那李庄主,这价钱..........!” 李应转头看了眼满脸期待的李麻子,故作不知的笑着说道, “哦!是是是,还没谈价钱呢!说说吧,这女人你想要多少钱!” 李麻子再次凑近了几分,略显谄媚, “李庄主您也看了,这女子是难得的绝色,就这个数......!” 李麻子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晃了晃! “.......800石粮食!” 李应似是没听到一般,顿了片刻,这才注视着一旁的李麻子,嘴角扬起冷笑, “我说麻子,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觉得就这么一个女人能值800石粮食?” 麻子抿了抿嘴唇,脸上略显苦涩,但还是试着争取, “这......李庄主,普通的女子自然是不值这个价,但是您刚才也看了,这女子生的这般美艳绝伦,这价钱自是........要高一些!” 李应哼了一声摇头笑道, “麻子,咱们都是老熟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女的确实生的不错,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女人!” 说着李应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石粮食, 三百石粮食我就留下这个女子!” 李麻子听到这个数,脸上稍显纠结,一时间并没有回答, 此前听到刀疤男子的提醒,他也是想着早点把这个包袱甩出去, 但他的心理预期也就是在500石粮食, 如今李应说的300石粮食着实和他的心理预期有不少差距, 李应见对方犹豫,继续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麻子,你也不是第一天干这个事了,这行情不用我多说, 这女子是有几分姿色, 但就算将他卖去东平府最好的青楼,也不过是1000多两银子, 如今这粮食你也知道,有钱都难买! 这300石粮食,我都是看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还有感谢大家把我李某人的事放在心里,这才开出的价格! 不然你说这女人哪里能值得了300石粮食啊!” 听着李应的话,麻子心里清楚对方说的倒也不假,犹豫再三, 麻子还是决定早点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随即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好吧!李庄主,那......就300石粮食!” “好!” 李应爽快的一拍手, “我这就命人取粮食来,以后你若是还有这等好货色,大可以再送过来,这价格自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这是自然!”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300石粮食就送了过来,看着满满当当的好几车粮食, 李麻子和刀疤男都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到手的粮食没达到预期,但好在是把这烫手山芋送了出去, 李麻子简单清点了一下,便朝着李应拱手告辞, “那李庄主好好享用美人,我们就先走了!” 李应笑着拱手回礼, 李麻子一行人刚转身,还不等跨出步子, 李应忽然想到什么,询问道, “对了麻子,这女子的来历你可清楚?” 李麻子闻言心头一颤,犹豫了半瞬,这才故作自然的笑着回答, “哦!这女子是从一队南方过来的商队中抢来的!” 为了让李应放心,麻子紧接着又补充道, “李庄主放心,那一队人都被我们杀光了,您安心享用便是!” 南方人和北方人气质眉眼是有明显区别的,刚才那一眼,李应自是能看出那女子是标准的南方女子, 麻子如此说,李应倒也没有继续怀疑, 待到李麻子一行人离去, 李应这才看向一旁的麻袋,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这份礼物,还真是给我省了一大笔钱啊!” 第221章 鲁智深,史进上梁山 初晨, 袅袅的炊烟自山腰升起的时候,第一缕朝阳也刚刚照亮梁山水泊, 这些日子公孙胜遵循陈远的安排,不断地吸纳逃难的流民, 大乱将至,如此既可以增强他们的实力,又能够改善梁山的人口结构, 让梁山平稳的向下一个阶段过渡, 只是梁山终究不是什么慈善组织,吸纳的流民大多以青壮男子, 适龄女子,以及拥有手艺的人为主, 至于那些年迈体衰的,纵使可怜,却也只能任由其淹没在这悲催的时代里, 晌午时分, 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梁山水岸边, 鲁智深看着身后一望无际的水泊,感慨道, “大郞你说的不错,这梁山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当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哈哈哈,我此前也是听闻,如今一看也是大开眼界啊!” 鲁智深转头看向一旁带路的梁山兄弟, “这位兄弟,我们这本事你也见识过了,可否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首领!” 领路人无奈地笑了笑, “两位好汉,并非我不愿带你们去见首领,只是我也只是一个小卒,实在是无能为力, 要见首领,还需要层层汇报, 两位且先随我上山, 我先将你们的事汇报给我们队长, 凭借两位好汉的本事,自是可以见到首领的!” 一路行至山腰,看着周围错落有致的屋舍,稍显忙碌的妇人, 鲁智深和精壮男子眼中都闪现一抹诧异, 为何这山贼窝里会有这么多女人,而且看她们这样子,也不像是抢来的, 鲁智深是个直肠子,自是直接就问出了口, “这兄弟,你们这山上为何这么多妇人?” “哦!这些都是山上兄弟的妻女!” “妻女!” 鲁智深两人都是齐齐出声, 这个回答是他们两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见过的绿林势力也不少,基本都是一群糙老爷们, 同梁山这样拖家带口的,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继续向山上行进, 沿路岗哨不断,每一处站岗的人都是昂首挺胸,没有半分懈怠, 一个个精神的模样,看的鲁智深两人都是眼前一亮,啧啧赞叹, 一路到行至梁山内寨前, 这时候一队十几人的队伍,各个都穿着新衣,面带喜色,拎着红花礼盒迎面走了出来, 鲁智深看的稀奇,不由得再次询问, “这位兄弟,他们这是准备去做什么!可是山上有喜事?” 领路之人面露喜色, “哦!咱们首领过两日要大婚,这都是能前去道贺的幸运儿!” 精壮男子疑惑追问, “这首领大婚,为何他们往外走,这贺礼不应该往里面寨子里面拿吗?” 领路那人笑了笑, “两位有所不知,我们首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山上, 好了,还请二位好汉在此稍候,我先去通报我们队长!有了结果再来寻二位” “有劳兄弟了!” 待到那人前去通报,精壮男子略显不满的看向鲁智深, “哥哥,梁山这架子也太大了,凭咱们的本事,居然还要等, 等也就算了,他们这首领还压根不在山上,这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鲁智深摆了摆手, “大郎莫躁,自打我们上山这梁山就处处透着古怪,和我们此前见过的绿林势力截然不同, 既然咱们都到这了,且先等等,若是这些人实在是不待见我们,咱们再走也不迟!” “哎..........!”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传信那人都还是没有回来, “哥哥,都这么久了,那人还不回来,我看咱们还是走吧!” 鲁智深看了一眼寨门,一杵手中禅杖,轻叹一声! “如此..........走吧!”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只是还不等走出半步,高大的寨门忽的打开, 公孙胜步伐稍显急促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个给他们领路的伙计, “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鲁提辖,还有九纹龙史家兄弟!” 听到有人招呼,两人这才回头望去, 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追了出来,两人这才顿住步子, 公孙胜一路追到跟前,笑着朝着两人拱手一礼, “两位好汉莫怪,刚才在处理事情耽搁了下,让二位好汉久等了!” 见对方态度如此诚恳,两人心里都舒服了不少,对视一眼,随即笑着拱手回礼, “兄台尊姓大名,不知为何知道我们?” 公孙胜笑了笑, “在下公孙胜,此前一直在外游历,两位的大名自是听过,可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呐! 刚才有人汇报,说了二人情况,我自是一下就认出了二位! 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水浒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对这一声好汉没有抵抗力, 两人听到这一声好汉,此前的焦躁不爽当即便烟消云散, 随即大笑几声回答道, “哈哈哈,这位兄台过奖了!区区小名,不足挂齿!” “是啊!兄台过奖了!” “两位兄弟,莫要谦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来来来,随我进寨一叙!” 一路将两人带到梁山会议室, 两人看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会议桌,鲁智深,史进两人都是有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若不是公孙胜在一旁引导,都不知道该坐那里, 待到几人纷纷落座,公孙胜唤来茶水,这才开口, “两位兄弟,一路辛苦,且先喝杯茶水!” 鲁智深见是茶水,倒也没有多大兴趣,随即直入主题拱手说道, “公孙先生无需客气,不知先生可是这梁山的首领之一?” 公孙胜看了一眼鲁智深,随即摇头笑了笑, “提辖误会了,我们梁山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位首领, 只因公子常年不在山上, 我这才代为管理一些事务!” 公孙胜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他们梁山只有一个首领,不实行其他山寨有好几位首领这一套! 鲁智深闻言停顿了片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们来此想要坐一把交椅的打算,无疑是破灭了, 反倒是史进这个急性子接过了话茬, “公孙先生,我们兄弟二人如今都是被官府通缉,来此的目的想必您也知道, 就是为了寻个山头,坐一把交椅,求个逍遥快活, 贵寨既然只有一位首领,我们自是不会强求, 不知公孙先生可否给我们一个好的安排,也不置于埋没了我们二人这一身本领!” 公孙胜听到这话倒也不恼, 有本事的人都有几分傲气, 这两人在江湖上有这一番名声,自是有真本事的,为自己谋个地位倒也实属正常! 大乱将至,正是用人之际,公孙胜自是想为方长留下这两人, 随即笑着点了点头,不疾不徐的说道, “两位的来意我自是清楚, 只是二位有所不知,我们虽占据这梁山,可却并没有行过贼寇之事, 从未劫掠过这过往的商队行人, 盘踞在此,也只是我家公子在这乱世为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两位一路上山,想必也能感受到我们这的不同!” 鲁智深,史进闻言,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眸中稍显惊愕, 不曾想这梁山如此多的人盘踞在此,却从未劫掠过往的行商路人, 且就如公孙胜所言,上山一路行来确实如此, 这梁山丝毫不像是一群山贼匪寇,反倒是像一些个安稳平静的村落, “二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能来投奔,我们自是欢迎之至, 我们这里四面环水,与外界基本隔绝, 二位若是留下,自是安全无虞,身上的案件官司也大可不用担忧理会, 只是二位也清楚,在下不过是替公子代为管理,很多事情也做不得主, 若是二位好汉愿意留下, 我可安排二人先行担任我们梁山的小队长! 待过些时日,公子回来,在下再将二位引荐给公子, 公子是个昔才之人, 凭借二位的本领,定然可以得到公子的赏识!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公孙胜这番话可谓是有抑有扬, 先是说明了,我们梁山虽然盘踞这里,但是并非贼寇, 愿意收留你们这两个背官司的人,已经是给你们面子, 从而打压两人的气焰,让两人知道自己的定位, 紧接着抛出诱饵, 告诉两人,我们这里四面环水与世隔绝,在我们这里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最后又给两人画了个饼, 先在职权之内给两人安排了一个基层职务,稳住两人, 随后承诺等到后面真正的首领回来再引荐两人,凭借他们的本事自是能够得到重用, 这极好的利用了两人对自己本事的自信, 一切合情合理,毫无漏洞, 鲁智深,史进两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眼下他们最大的需求就是躲避官府,找个地方落脚, 其他的都要排在后边, 这一点四面环水,与外界隔绝的梁山无疑是最能满足的, 两人合计半晌,最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朝着公孙胜拱了拱手, “如此就多谢公孙胜先生了!” 公孙胜见此,知道两人这是决定留下了,当即也是笑着起身拱手, “好好好!我这就命人去给二位安排住所!” “有劳公孙先生了!” “无妨无妨,此后都是自家兄弟!” 公孙胜刚要转身招呼人, 史进忽的问起, “对了,公孙先生,你说的这小队长是何职务?” 第222章 李应的贺礼 公孙胜刚准备迈出的步伐忽的顿住, 回头看向两人,略显心虚, 毕竟这小队长是最基层的职务,只能统领20个人, 这要是直白的说出来,按照这两人的性子,定是觉得自己是被小看了。 公孙胜舔了舔嘴唇,稍加思索,组织好措辞之后这才笑着开口道, “这小队长是我们梁山所有高层的必经职务,不管是大队长,还是更高的职务都是由小队长晋升而来, 两位先行担任小队长,既可以熟悉我们梁山的情况,又能方便之后晋升, 只等公子回来,我便向公子引荐二位!” 公孙胜的这一番巧舌如簧,直接就把这个可能留不住人的小职务,说成了香饽饽, 甚至还卖了两人一个有意栽培的好, 果然听到这话的鲁智深和史进,都是觉得这小队长是个难得的好差事, 看向公孙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感激, “如此我们兄弟二人就多谢公孙先生了!” “多谢公孙先生!” 安逸的时光如白驹过隙, 4月17日,天气晴, 宜嫁娶,祭祀,出行,祈福, 方长纳妾的事, 使得这一天整个阳谷县城都被热闹,喜庆所浸染, 这个时代娶妻纳妾截然不同, 娶妻必须是明媒正娶,完整的\"三书六礼\",由花轿从正门迎娶,妻子可入夫家族谱,宗法地位平等, 而纳妾则是无聘礼,由青轿侧门入宅,不得穿大红礼袍,妾之名,不可列入族谱, 其身份地位,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由于这场婚礼,主要是给外人看的,为的就是收割一波人情份子钱,所以方长就必须遵循这个时代的规矩, 所以也就没有了骑马迎亲的环节, 只是简单的将两位新娘子,用青轿从天仙阁抬到方长的宅院, 两个女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清楚方长真正心意的她们,自是都没有计较这点小事, 此前所有人只知道方长要纳妾,却是不知道方长居然一次纳两个, 看着两顶轿子进入方家宅院时,一众凑热闹的人眼中都充满了羡慕, 纳妾就算了,还一次来两, 两个也就算了,只是看看这身段,一个个都是要人命的存在, “哎呀,这方掌柜真是艳福不浅啊!瞧瞧这身段,一看就是一等一的美人!” “谁说不是啊,我此前偶遇过方掌柜带着一众妻妾逛街,当时看了一眼,那一个个的当真是的花容玉貌,就是那春风楼的花魁,都比不上啊!” “快别说了,就你还能见过春风楼的花魁?!” “我..............!” “好了,快别说了,人方掌柜出来了!” “恭喜恭喜啊!” “方掌柜早生贵子!” “方掌柜恭喜恭喜啊!” 一片热闹声中, 方长穿着红色喜袍,戴着红花,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朝着一众凑热闹的街坊路人拱了拱手, “诸位街坊,感谢大伙的祝福,方某感激不尽,” 方长身后,锦儿和小蝶,各自提着一篮子铜钱走了出来, 开始给在门口凑热闹的的众人发着喜钱, 方长是财大气粗,这发的喜钱自然也是不少,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10个铜板起步, 得到喜钱的众人,又是好一阵恭贺和道谢,这才慢慢散去, 一直到晌午时分, 方长才领着李助小石头等人骑马赶到天仙阁, 这里才是今天的主场, 纳妾的酒宴不同于娶妻,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 若是在家中设宴就只能在家中的偏厅举行, 方长的宅院虽然不小,但是若是只能在偏厅举办酒宴,那着实装不下方长发出去的这么多喜帖, 反而若是在酒楼宴请,倒是没那么多规矩, 由此方长也就顺势将酒宴设在了天仙阁, 反正是自己的酒楼的,在此接待宾客也方便, 同样那些来贺喜的人还能白嫖一顿天仙阁的酒菜,也乐的自在, 到了申时, 一众宾客开始陆陆续续的到场, 最先过来的一批是天仙阁的一众熟客, 他们基本上都是阳谷县的商贾富户,前来贺礼自是不会太寒酸, 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大礼盒, 方长领着小石头李助等人,笑容满面的在门口迎接, “方掌柜,恭喜恭喜啊!....” “诸位掌柜的,客气客气,” 方长一边接过礼品掂了掂,一边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入内, “来来来里边请,今日啊好酒好菜管够!” 随后过来的是石秀带领的梁山代表团,阿二带领的宛亭县代表团,还有阿三的一众情报部兄弟, 石秀和阿二一行人,早在昨日就到了, 该收的礼物早就收了,今日来也就是递一个礼单走个过场, “哥哥,恭喜啊!” “主人,恭喜!” “主人,恭喜!” 方长扫了眼精气神十足的众人,笑了笑, “行了,你们也赶紧进去吧!但是可别喝多了啊!” 石秀,阿二,阿三,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后边的弟兄招呼一声,让他们先行进去,自己则是留了下来,帮方长招呼来往的宾客,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言, 随后抵达的是扈家庄一行人,他们同样也是前一日就来了,今日同样是来走个过场, 方长很是自然的上前和两人招呼, “大哥,小磊,你们来了!” 领头的扈成,扈磊,笑容满面的上前, “妹夫,恭喜恭喜!” “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方长笑着很是亲切的揽住两人, “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都赶紧上去,但是都别喝醉啊!晚上还有正事呢!” “哈哈哈放心,不会喝醉的!你先忙着,我带着小磊他们先上去了!” 又迎接了一些宾客, 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人,拎着礼品,出现在了方长视线, 那人穿着青衣长褂,拿着折扇,身形有些消瘦,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哟,梁主簿!您怎么来了!” 方长稍显惊讶的上前招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阳谷县县令身边的主簿, 方长惊讶,倒不是说对方身份如何,主要是自己压根就没请人家! 而且这时代讲究,士商有别,这非亲非故的,怎么说对方一个官员,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如今对方不请自来,这由不得让方长多想! “哈哈哈,方掌柜恭喜恭喜! 我这不请自来讨杯喜酒喝,方掌柜不会介意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提着礼物前来,方长自是不会拒绝, 当即笑着接过贺礼,热情的招呼, “梁主簿说的哪里话,是我疏忽没有请您,快快快里边请,回头我自罚三杯,今天必须给您招待好了!” “好好好!” 待到阿二将梁主簿迎到里间, 石秀这才凑过来小声问道, “哥哥,这官府的人怎么来了,咱们这可.........” 方长自是明白石秀的意思, 眼下这酒楼里可有不少梁山的兄弟,虽然他们大多时间都安安稳稳的,没有劫掠过往行人, 但梁山毕竟是个贼窝,盘踞在那里,这贼寇的标签自然是甩不脱! 官和贼到底是水火不容, 哪怕这些人他都认不出来,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长脸色不变,依旧面带笑容,压低了声音, “不用多想,多半是个巧合, 这事应该是这阳谷县县太爷的授意,你去通知下阿三,叫他派人去查一查,这事背后多没那么简单!” “好......!” 一直迎客到酉时,一众宾客才全部到齐, 方长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身上楼, 两辆很是大气的马车停在了天仙阁门口, 方长稍显疑惑的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马车, 这个时间点停在天仙阁,多半是为他而来,只是这又会是谁呢, 不等方长有过多的猜测, 一个挺拔大汉就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方贤弟,许久不见,恭喜恭喜啊!” 方长自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李家庄庄主李应, 来人是他,这是方长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之前方长可是坑了对方一大笔粮食,两人这关系怎么说都算不上好, 后方的李助几人,见到来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靠近了方长, 方长看了眼对方一脸轻松的样子,到是没有过多的紧张, 同样笑着拱手回礼, “李庄主,许久不见,今日前来这是........!” 李应很是热情的笑着上前两步, “哈哈哈,方贤弟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你娶亲我自是要来, 再说我和扈老爷子相交多年, 三娘打小也称我一声世叔, 如今三娘嫁人,我于情于理都应来道贺一声才是啊!” 对方这一连串牵强的理由虽听得方长一愣一愣的, 但却也从中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这李应此番前来并没有恶意,不然又怎会只带这么几个人! 明确这一点,这气氛自是要舒缓得多, 方长笑着上前招呼, “李大哥,您这也太客气了,来来来里边请,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才是!” “方贤弟说得是,咱们是得好好喝一杯,” 李应嘴上热情的答应着,步子却是没有挪动,反倒是拉住了方长,饶有深意的开口道, “贤弟大婚,愚兄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贺礼,” 李应目光望向后面的那一辆马车, “贤弟不防先看看,看这贺礼合不合你的心意!” 方长扫了一眼马车,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想必不过就是一些金银玉器, 这些东西虽然贵重,但他方长却不缺, 随即笑着点头回应, “兄长能来就已是小弟莫大的荣幸,这礼品哪有兄长的心意贵重!还是先行入座,咱们好好喝一杯才是!” 李应再次笑着拍了拍方长的手, “贤弟还是先看看,这............也是愚兄的一点心意啊!” 见多方如此,方长也对着贺礼有了几分好奇, 看了眼满眼期许的李应, “既如此,那我就看看.........?” 第223章 少爷又送一个女人回来了! 李应稍稍让出身位,抬手引方长走向后方的那辆马车, 看着马车那一动不动的车帘,方长倒不认为对方会使诈,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真要是发生什么事,这李应怎么都活不了, 随即方长缓步行至马车前, 其中并没有传出丝毫的响动, 下意识的方长认定这马车中多半就是一些玉器摆件, 抬手就要掀开门帘,然而刚一触碰,方长稍稍思索,却还是顿住了手中动作, 回头看了一眼李应, “我........可是就这样直接掀开?” 李应笑了笑, “自然,贤弟直接掀开,一看便知!”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继续将注意力放在马车上, 然而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李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方长的侧后方, 剑刃微微出鞘,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马车这边, 这个距离,马车内有任何异样,他都能第一时间保障方长的安全。 方长抬手缓缓掀开车帘一角,透过缝隙往里张望,想看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此时天色渐晚,马车内又是密闭环境,就这一点缝隙,方长根本看不清里间的情景, 这一眼,里面就像是空无一物, 方长并不觉得李应会耍自己,此时对这所谓贺礼倒也生出几分好奇, 再次伸手深入几分,微微抬手,随着车帘被拨开,一道人影也慢慢展现在方长的眼中, 她穿着青色锦袍,头上顶着淡粉色薄纱,双手交叠于小腹,就这么静静地端坐在那里, 也不知是方长掀开车帘带起的微风,还是那女子初见方长有些紧张,此刻头顶上的粉色薄纱微微拂动, 展露出一缕雪颈,犹如一轮新月,毫无瑕疵, 马车内稍显昏暗, 隔着薄纱,方长自是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看到对方脸颊的轮廓, 仿佛是被烟雨细细勾勒过, 透着江南女子独有的莹润,柔和, 见山不必见全,一段玉色,已是人间绝壁! 两双眼睛隔着薄纱四目相对, 方长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稍显惊愕,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应居然会送来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如此貌美的江南女子! 只这匆匆一眼方长便急忙拉下了帘子,转身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李应, “这..............!” 方长微微抬手,可话还没有出口, 李应却是靠了过来,压了压方长的手臂,笑着说道, “如何,这礼物...........贤弟可还喜欢?” 方长一阵哑口, 这问题他是真不好回答, 不喜欢? 那不可能,就对方那身段气质,不看脸都知道是一个大美女,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 这.........扈三娘和潘金莲的喜宴都还没开始呢,又来一个, 如此还是不太好吧................! 见方长哑口,李应心中已经了然, 这小子,果然........好美色,就是一色中饿鬼! 当即笑着上前继续开口, “此乃我的一个远房侄女,之前举家都在南方生活, 因家中生了变故,双亲故去,前些日子才来投奔于我, 她如今已年满十九,到了嫁人的年纪, 我是他唯一的亲人,自是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只是我这侄女生的美貌,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眼光也是甚高, 非才子英雄入不得眼, 我思来想去,也唯有方贤弟这样的少年英杰,能与之般配, 所以将她带来, 还望方贤弟莫要推却,好生善待我这侄女才是!” 说着李应又是朝着方长一拱手, “我先替她故去的爹娘谢过贤弟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应压根就没打算给方长推却的机会, 不然也不会把人都抬到门口,还盖着粉红盖头,这就是纳妾的装扮啊! 而这其中缘由,方长也不难猜测, 实力,绝对的实力,可以解释一切! 李应如此,就是为了彻底和方长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是绑在一起的打算!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饭都喂到嘴边了,不吃白不吃, 当即热情的上前搀扶李应, “李大哥,莫要如此,都是一家人,此后小弟定然会照顾好她,且放心便是!” 听到这话的李应,心中难掩激荡,知道这次他是赌对了! 李应缓缓起身,脸上满是一副为侄女寻了好人家,如释重负的样子, “有贤弟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李应转身指了指马车, “那贤弟,这接下来如何处理!” 方长笑了笑,抬手唤来小石头, “你去寻一顶轿子来,将那马车内的姑娘送回府里!” 随即又唤来锦儿和小碟, 各自吩咐了几句,两人就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噘着嘴,似是有些不开心! 交代完一切,方长这才拉着李应返回天仙阁, 这一次酒宴,来人都是送了贺礼的, 方长这边自是不能马虎,酒菜都是无限量供应,没了就上, 之前这些人喝天仙醉,看着这120两一斤的价格,还会稍稍收敛一点, 这回无限量供应,那真是敞开了喝,这也就让的方长在整个宴席间,手中酒杯就没有干过, 要不是李助,阿二几人,跟在方长身边,挡了不少酒, 不然就这架势,方长绝不可能清醒着离开天仙阁! 不同于这边战况的愈演愈烈, 方长的宅院里尽是一片轻松和谐, 内宅的一间屋子内,隐隐传出女人的嬉笑打闹声, “哇,金莲妹妹你这胸怀是真大,难怪相公此前和我说,差点没憋死在你怀里!” “三娘你这身段简直了,这打小习武的就是不一样!” “我说相公怎会和一个男子饮酒到深夜,原来是早就看出来你是女扮男装了!” 屋内,红烛摇曳,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三女一边调笑着潘金莲和扈三娘,一边为两女换上火红的嫁衣,整理发饰, 这一切自然是方长的主意, 青衣青轿进门都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说好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方长自是不会在这些细节上委屈两女, 既是成婚,那就应该有火红的嫁衣,火红的盖头,让这洞房花烛夜不留遗憾, 所以将两女抬进们后,就会换上火红的嫁衣,只等方长打发一众宾客回来,就可以拜高堂,闹洞房! 妆台上的两面铜镜里,倒映着扈三娘和潘金莲绝美的容颜, 一个飒爽,一个妩媚! 不过此刻看着镜中华贵美艳的自己,两人脸上都是多了一抹娇羞, 陈岚为扈三娘簪上发簪, “妹妹,生的真是好看,眼若星河,眉如远山,难怪相公见到你就走不动道了!” 扈三娘看了看身上的火红的嫁衣和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脸颊微微一红, “岚姐姐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看, 要不是你帮我穿衣整理,我这连衣服都穿不好!” 陈岚轻轻一笑, “今日是你最重要的日子,自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至于这穿衣整理,以后有的是时间!” 一旁的张贞娘为潘金莲整理完耳饰, 看着镜中妩媚动人的潘金莲,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是美人胚子,这一打扮简直了!” 衣着华贵,青丝如瀑,面若桃花,红唇似火, 潘金莲看着镜中那个美的近乎陌生的自己,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直到镜中的画面同步,直到温热的触感传来,潘金莲确信这真的是自己, 这一刻潘金莲将妩媚,妖艳展现到了极致! “都好看,都好看,就咱们相公挑女人的眼光,能不好看嘛!” 程婉儿笑着拿来两个红盖头, “好了,两位妹妹,赶紧盖上盖头等相公回来吧!” 听到这话,张贞娘和陈岚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红盖头,反而是相视一笑, “婉儿妹妹,这话呀也就你能说!” “当时候你都把自己画成那样了,相公不一样对你死心塌地的!” 被张贞娘和陈岚调侃,程婉儿脸颊微红,嘴角却是挂起甜蜜的笑容, 回忆起和方长初见的一幕幕, 程婉儿只觉得这一切就是上天对她最好的安排, “好了,好了,两位姐姐就不要再笑我了,还是赶紧盖盖头吧!” “好好好!” 就在张贞娘两人接过盖头之际, 房门忽的敲响,锦儿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娘子,娘子,少爷又送一个女人回来了!” 第224章 新来的妹妹! 锦儿这一声,直接让屋内几个女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口聚集, 原本热闹的房间霎时变得安静, 张贞娘也是听的一脸懵逼, “什么叫又送来一个女人!” 环视众人一眼,这才略显尴尬的开口, “这......许是锦儿搞错了,我先问问!” 在几女疑惑的目光中,张贞娘打开了房门,见到了稍显急躁的锦儿 不等张贞娘开口询问, 锦儿已经拉住了张贞娘的手, “娘子,少爷.......少爷他........又送回来一个女人!” 见对方急躁的样子,张贞娘拍了拍对方的手, “先进来,慢点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来到屋内,一众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锦儿的身上, “娘子,刚才少爷在天仙阁迎客,有一个客人,给少爷送了个女子过来, 这会儿少爷已经把人送过来了,就在府外呢!” 听着锦儿的话,屋内一众女人都是神情古怪, 虽说这个时代,给人送妾这个事并不稀奇,可是在这样的日子送,却是极为罕见, 几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 陈岚上前一步询问, “锦儿,你可知是谁送的?” 程婉儿也跟着追问, “那相公是什么意思?” 锦儿稍稍回忆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这,那送礼之人我也没见过,只是少爷叫他李庄主, 至于少爷的意思, 就是要我把人先带回来,要诸位夫人照看好她!” 听到锦儿这番话,其他的几个女人还好,后面的扈三娘直接炸毛了, 别人不知道李庄主是谁,他可是一下就能猜出来, 直接起身略显不悦的来到锦儿跟前, “你说是那什么李庄主送来的?” 锦儿被扈三娘这架势吓了一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随即点了点头 扈三娘冷哼一声, “这李应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时候送女人来,莫不是故意恶心我, 看我不把那女人打回去!” 说着扈三娘撸起袖子就要往门外冲, 一旁的陈岚和程婉儿急忙拉住扈三娘, “妹妹别急!” “妹妹莫要冲动才是!” 只是扈三娘本就是个暴躁性子,又是打小习武,这劲力自不是柔弱的陈岚和程婉儿能拉的住的, 这一下两人都是被扈三娘带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前方的张贞娘见此也是急忙挡在扈三娘面前, “等等!” 见张贞娘挡在前面,扈三娘不得不顿住步子, “姐姐,你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妹妹莫急,这.......这女人送到这里来,毕竟是相公的意思, 想来这其中定然还有隐情, 还是先等等,让我先去看看, 这一切还是等相公回来再做定夺!” 见提及方长,扈三娘这才冷静下来, 知道自己不能坏方长的事, 并没有继续多言,冷哼一声,就坐回了梳妆台前! 其他几个女人见此也是松了口气, 好在是搬出方长能压住扈三娘,不然眼下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陈岚和程婉儿留下来安抚扈三娘同时帮两女处理最后的事宜, 张贞娘则带着锦儿,去处理府外那个女子的事, 既然方长发了话,要她们照顾好那个女子,张贞娘自然是不会马虎! 直接命人将那女子抬回了内宅,并安置在一处房间内! 等到张贞娘处理完这些,陈岚和程婉儿也是一起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见到不远处的张贞娘,急忙凑过来询问, “姐姐,处理的如何了?” “可还需要我们帮忙?” 张贞娘神情有些许复杂, “帮忙到不用,我已叫人将她安置好了!只是......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我也是有些不清楚!” “姐姐的意思是?” 张贞娘轻叹一声, “刚才那女子出轿之时我看到了,穿的是锦缎青衣,头上还顶着粉色薄纱, 相公只说要我们照看好她,所以这之后的事,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陈岚和程婉儿都是心思通透之人, 一下就明白了张贞娘的意思, 锦缎青衣,头顶粉色薄纱,这就是纳妾的打扮, 方长既然把人送回来,就是承认了这件事, 张贞娘所考虑的就是要不要和扈三娘他们一样,将那女子也重新装点一番, 毕竟方长向来都是一视同仁, 只是这其中又难以免除,方长是碍于人家的面子,不得不如此安排做样子, 所以这才只吩咐说要她们照看! 张贞娘如此猜测方长的心思,倒不是做错了怕方长责难,只是纯粹的不想给方长添麻烦, 陈岚和程婉儿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此刻也是犯了难, 就在三个女人在回廊上绞尽心思揣摩方长心思之际, 小蝶捧着一团红衣,步伐稍显急促的走了过来, 见到程婉儿几人都在, 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小姐,二位夫人!” 程婉儿见到小蝶捧着一团红衣,当即询问道, “这衣服是..........!” 小蝶有些不开心的噘着嘴回答, “小姐, 你是不知道,今天有人给少爷送了个女人,这是给那女人准备的嫁衣.........” 听到小蝶这话, 在场的三个女人都是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抿嘴一笑, 她们真就是想多了! “既是如此,那我们还是去看看这新来的妹妹吧!” 第225章 浮萍,浮木! 酉时末, 夜幕已经降临, 天仙阁虽依旧灯火通明,但酒宴已经来到了尾声, 还算清醒的方长在天仙阁门口,相送一众宾客! “王掌柜,慢走!” “李掌柜,慢走慢走!” “..........” 直到一大半的宾客离去,喝的有些微醺的了梁主簿,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方长笑着往前迎了迎, “梁主薄,今日恕小子招待不周,下回定要在请主簿大人好好喝一杯!” 梁主簿拍了拍方长肩膀,饶有深意的笑着开口, “方掌柜过谦了,今日喝的甚好!甚好! 要知道,就我这点微薄的俸银,平日里可喝不起你这大名鼎鼎的天仙醉啊!” 方长自是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就是吃了还想拿呗! 果然这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方长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脸上却是笑盈盈的, “主簿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只怪小子此前不知您也是爱酒之人,有所怠慢, 所以为表歉意,小子已在您马车上放了两坛天仙醉, 日后您若是想喝酒了,直接差人来天仙阁招呼一声,小子派人给您送过去便是!” 听到方长这话,梁主薄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 眼前这年轻人居然如此懂事,这是他此前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这两坛子天仙醉可不便宜,怎么也得500两银子, 500两银子,就算于他一个主簿而言也说不得少了! 梁主簿强压嘴角笑意,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推脱道, “这.....方掌柜也太客气,这怎么行呢.........!” 方长继续笑着配合, “大人言重了,一点心意,大人莫要嫌弃才是!” 本就是象征性推脱的梁主簿,自是不会继续纠结,遂而笑道, “哈哈哈,既然当方掌柜如此客气,我也就不推脱了, 今日就先告辞,过些时日再来相叙!” “哈哈哈,小子送送您!” 直到梁主簿的马车远去,李助这才上前询问, “公子,一个小小的县衙主簿,公子何须对他如此客气!” 方长笑了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咱们既然在这阳谷县,就免不了和这种人打交道, 一点小钱买个人情,不会亏的!” 这边方长还在说着,李应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 “方贤弟,你这喝了这么多居然还如此精神!真是海量啊!” 方长回头望去,李应已经笑着走了过来, “大哥过誉了,我这也是大伙帮我挡了不少酒,不然早就站不稳了!” “哎,贤弟这就用不着谦虚了!” 李应绕有深意蹭了蹭方长, “幸亏是贤弟酒量好啊, 这要是喝醉了,岂不是浪费了......这洞房花烛夜!” 一直以来李应都是一副成熟稳重的形象,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还真是让的方长有些猝不及防, 看向李应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古怪, 看来这李应也没有面上看的那般正经, 不等方长回答,李应笑着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好了,今日愚兄就先告辞,至于我这侄女就托付给贤弟了! 还望贤弟善待啊!” “这是自然,大哥你放心便是!” 一路送走李应和一众宾客, 天仙阁这边也只剩下了梁山和扈家庄的一行人,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另一边, 方长内宅,最边上的一间屋子内, 一道婀娜的身影端坐在床榻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稍显局促, 到这一刻为止,她都是恍惚的, 两月前,她莫名其妙的被人买走,说是要送给一个东京的达官显贵, 一路跋涉前往东京,可在几天前她们一行人却是遭到沿路山贼的劫掠, 她也是别人掳走,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当她醒来时,却莫名其妙的到了李家庄, 并且那里的庄主对她极好, 不仅好吃好喝招待,还要认她做侄女,更是说要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在这陌生北地,无亲无故的她自是只能答应, 随后她就一路来到了天仙阁, 那位庄主告诉她,到时候第一个掀开车帘的人就是她要嫁的人, 本以为掀开车帘之人会是一个遭瘪老头,又或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然而当车帘被缓缓掀开,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公子, 他的眼眸清澈明亮,里面藏着亮光, 只这匆匆一眼,就让她一路忐忑的心,安静了下来, 好似一缕浮萍,久经辗转遇到了浮木,让她可以安心生根发芽的浮木, 方长温润的眉眼,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而她的嘴角也是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兴许就这样开启一段崭新的命运也不错! 有一个人,有一个家,有一个归处,有一份牵挂, 越发期待,她就越发沉浸在这美好的未来中, 忽的房门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相公..................?” 第226章 李师师! 许是思绪一直在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上,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以为,来人就是她一直回顾在脑海的那个人, 那一声相公也是脱口而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却发现,这脚步声稍显纷杂,明显不止一个人, 她的心头不自觉咯噔一下,呼吸都瞬间快了几分,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下意识的攥在一起, 眼眸中在没有之前的期许,反倒是多了一抹失落, 她是知道自己是被送来与人做妾的, 这件事李应一开始就没有瞒着她,而且自己这打扮她也知道, 妾的地位自是低下,但于她而言,若遇良人,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所以能答应这件事,除了形式所迫,更多的也是心存希冀, 望遇良人! 但妾始终是妾, 在高门大院里,妾更像是一个玩物,可随意赠送与人,也可邀人一同戏耍, 这样的事, 上不得台面,却一直存在,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此刻听到这略显纷杂的脚步声,她自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她这样的女子,命运...........终究是如此! 然而伴随着一缕芳香,出现在她眼前的并非其他,而是三个姿容艳丽,却又特色各异的女子, 一个温婉,一个端庄,一个气质出尘如仙子, 打小生活环境的缘故,她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美人”,包括她自己也是,一直以来她都是艳压群芳, 可眼前这三人,与她比起来竟都不相上下! 她薄纱下的眼眸注视着三人,微微颤动,攥着的手又紧了几分,不知道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来人是女子,不会发生他心中所担忧的事, 但有些时候,女人往往更为危险, 深宅之中的那些事,往往比戏文中写的要更加残酷,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同样也在上下打量着她, 坐姿端庄,身形窈窕,哪怕隔着薄纱,也能看出其姿容之艳丽, 三人看的都是眼前一亮,一阵啧啧点头, 真就是应了程婉儿的话, 方长挑的女人能不好看嘛! 一时间房间中陷入了片刻沉寂, 看着对方那稍显无措的样子,陈岚捂嘴轻笑, “这妹妹还真是个可人儿,生的就跟那花骨朵一样!” 听到这一声妹妹,她这才回过神来, 急忙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三人跪了下来, “奴婢,见过几位.......娘子!” 只怪三人都生的让人惊艳,又一同进来,她也不知道哪位是当家的主母, 以一声娘子称呼,虽有失偏颇,但总归不至于叫错, 这一下来的突然,张贞娘几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靠前的张贞娘和程婉儿,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对方, “妹妹无需多礼!” “赶紧起来!” 感受着两人的搀扶,她还是不敢起身,微微抬眸怯生生的看了眼几人的神情, 确认对方这神情,不似作假,这才忐忑起身,再次朝着几人欠身道谢, “多谢.........几位娘子!” 程婉儿拍了拍对方的手, “妹妹无需如此,叫一声姐姐就好,此后都是自家姐妹!” 张贞娘见对方仍旧稍显紧张,随即轻声询问, “还不知.............妹妹姓名!” 那女子抬眸,看了满目温柔的张贞娘这才糯糯的回答, “奴婢.......姓李,名唤师师!” 第227章 女人都是宅斗高手 见对方是稍显局促的以奴婢自称,张贞娘倒也不急着纠正, 想来还是太过紧张,等相互再熟悉些自然也就好了! “师师......倒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陈岚也凑了过来, “确实是个好听的名字,就是不知妹妹这师字是哪一个!” 李师师看向一旁的陈岚,微微低眉这才小声回答, “回这位娘子的话,奴婢的师,是良师益友的师!” 之前听到‘师师’这个名字,在场的几人下意识都认为会是‘诗诗’ 这样的诗情画意才和对方这容貌气质相称, 不曾想对方的这名字会是这个‘师师’ 程婉儿自然也看出了李师师的紧张,上前笑着开口道, “不知妹妹这名字,出自何典故,又有何深意?” 李师师闻言顿了顿,眉眼稍有低垂,有些苦涩, “回娘子的话,奴婢这名字........并非出自什么典故,也无深意,就是随口取的!” 在场都是女人,心思情感自是细腻许多,一下就能听出李师师这话中的失落, 这个时代,学识垄断,能读得起书的家庭基本都是殷实之家, 而这样的人家为子女取名,多半都会引经据典,以求一个好的前程愿景, 李师师这一句随口取的,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 “..........!” “..........!” 屋内的气氛稍显尴尬,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半晌,李师师悄悄扫了眼张贞娘几人,继而再次微微躬身, “奴婢初来乍到,不识礼数,未曾拜见几位娘子,还要几位娘子特意来寻奴婢,奴婢罪该万死,还望诸位娘子恕罪!” 张贞娘急忙上前搀扶李师师,笑着解释, “妹妹莫要多想,我们来是有要事的!” 随即程婉儿朝外招呼一声,小蝶捧着衣服走了进来, 张贞娘拉着李师师走到小蝶跟前, “妹妹你看,这是给你送来的衣物,赶紧换上,再晚些相公就回来了!” 李师师抬眸透过粉色薄纱,瞅见小蝶怀中的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当即便慌了神, 如此喜庆的红色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才可以使用,她一个妾室是万万不能沾染的, 一旦被主母得知,这定然是无法收场,轻则惩戒,重则被遣卖, 对方几人送来这样的衣物,其心思可想而知! 此刻李师师终于体会到, 这深宅大院之中的事,远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 眼前这几人,生的如此貌美,不曾想却都是蛇蝎心肠, 映着红色嫁衣的眼眸止不住地颤动,李师师的心跳更是止不住地加快, 现在她是进退两难,拒绝这嫁衣,很可能会被眼前这三人敌对, 接受这嫁衣,就是僭越礼制,会遭受主母惩戒, 稍作思量,没有丝毫犹豫, 李师师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诸位娘子,还请高抬贵手放过奴婢,这红色衣裳真真是万万使不得啊! 主母知晓,责罚奴婢不说,到时若是相公回来,定会责难呀!” 李师师形势看的明确,今天这还是她进门第一天,怎么说这几人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自己拒绝,顶多也就是挨几个巴掌, 而要是碰了这红衣裳,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这院墙内便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后面她更是搬出方长,为的也只是提醒眼前几人, 就算要对自己动手,也要注意分寸, 毕竟方长迟早要回来的,做的太过了,怎么都不好收场!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 女人天生就是宅斗的高手, 由于方长一直对她们已是同仁,所以方长的后院倒也没有宅斗的迹象, 但没有归没有, 可这宅斗的本能却是刻在女人基因里的, 李师师的这一番话,几个女人都是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当即几个女人都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看来这新来的妹妹很缺乏安全感,这是把她们都往坏了想,要开启宅斗的意思, 毕竟她们方家这规矩,压根就和这个时代的规矩不一样, 李师师初来乍到,如此表现才是正常的, 听到几人笑声的李师师,脊背一凉,仍旧是跪在地上,怯怯的,不敢抬头, 张贞娘和陈岚,忙的上前一步搀扶起李师师,嘴角的笑容丝毫未减, “妹妹,你这真是想多了!赶紧起来!” “我们并无恶意,这一切都是相公安排的!” 李师师一脸忐忑的看着两人,虽然是被两人拉了起来,可对两人的说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叫她想多了,一切都是相公安排的! “这...............!” 见对方人就仍然是一脸惶恐稍显懵逼的样子, 程婉儿轻笑道, “两位姐姐,我看还是带师师妹妹去隔壁看看,不然师师妹妹指不定把我们想多坏呢!” “婉儿说的对!” “眼见为实,也省的我们继续解释!” 随即三人便拉着一脸懵逼的李师师往扈三娘他们的房间走去, 第228章 先单挑呢,还是先混战呢! 亥时,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白日里车水马龙留下的痕迹已被暗夜悄然抹平, 一行人,一路热闹的闲聊着赶回了方长的宅院, 之所以把众人都重新喊回来,是因为方长还要和扈三娘潘金莲她们再拜一次堂, 在外人面前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关上门,说好的一视同仁,方长自是不能食言, 到时候自然是需要大伙热闹热闹, 回到宅院内,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鲜红的喜字贴满了门窗,庭院回廊各处都挂满了红绸,目之所及皆是朱红,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欢庆的笑容, 尤其是扈有德,这一整天下来笑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方长越是重视扈三娘,他们扈家庄和方长的捆绑也就愈发紧密, 将来若是方长成就更高,他们自然也能跟着水涨床高,更加壮大! 方长一路来到内宅,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三人急忙迎了出来, 闻着方长那满身的酒气, 三人又是给方长准备醒酒汤,又是给方长准备洗澡水伺候方长沐浴,又是为其准备等下要穿的衣物, 似乎她们自己出嫁那时,都没有这般匆忙过, 躺在浴桶里的方长,闭着眼,享受着陈岚温润的手在身上游走, 好似娟娟细流,细腻无声, 方长嘴角带着浅笑, 这老祖宗.........几千年的好传统,真不是盖的, 这感觉.....简直......爽到膨胀啊! 方长回来,动静自是不小, 不远处的房间内, 一席火红嫁衣的李师师端坐在床榻边, 红艳艳的盖头下,眼眸璀璨,透着期许的光, 火红的唇角紧紧的抿在一起,虽是有些紧张,却掩不住其中的欢喜, 方才, 张贞娘三人带着她去扈三娘她们的房间,直到看到对方两人身上那火红的嫁衣, 李师师才真的相信她们真的并无恶意, 她换上火红的嫁衣,看着镜中的女子,竟痴楞了片刻, 此前她艳冠江南, 却从未有任何时刻,有现在这般明媚动人, 她嘴角扬起幸福的笑,不自觉的眼角就湿润了起来, 浮萍终是遇到了浮木,有了归宿! 身上的嫁衣,虽然和扈三娘她们两人的比起来,有些细节处没有那么精致, 但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能做到如此贴合她的身形, 显然她这只见过一眼的丈夫已经花了心思, 能对她如此,能以火红嫁衣相待, 她相信,她得遇的定是良人, 方长的眉眼在李师师的脑海中一次次的浮现, 虽只见过一眼,而在李师师这里,她却早已和方长相见了千百次! 这其中有多少怦然心动!又有多少情意绵绵!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 “师师娘子,少爷回来了,还请娘子随我去前厅......拜堂吧!” 此时前厅已经是一片的热火朝天, 都是自己人,自是不用顾虑, 一众人都是不断的吆喝着, “新娘子!” “新娘子!” “要看新娘子!” 一片热闹声中,三道火红的身影,陆续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身姿窈窕婀娜,步伐轻快,步步生莲, 看的一众人都痴愣了几分, 除了李师师,扈三娘和潘金莲,他们都是见过的, 而这一刻,虽看不到容颜,可她们却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美艳夺目, 果然女子最美的时刻,就是穿上嫁衣的这一刻! 接下来拜堂的流程都大差不差, 因为这里的长者只有扈有德, 所以方长依次和几人拜过天地,到拜高堂的环节就都是拜的扈有德, 到夫妻对拜的时候, 扈三娘和潘金莲因为和方长相处甚久,都没有过多的紧张, 只是到了李师师的时候, 因为过于紧张,李师师靠的太近,两人的额头不由的撞了一下, 霎时间,李师师心头一紧,生怕因此顶撞了方长, 顿时便慌乱的往后退去,由于过于慌张,这一下险些跌倒, 就在李师师即将往后倒去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很是及时的拉住了她, 随之传来的事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小心些,莫要紧张!” 这声音她明明是第一次听,但却让她感觉格外熟悉, 让人不由得心跳加快,想去靠近,想去相信! 李师师站稳脚跟,缓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那火红的盖头轻轻地晃了晃, “送入洞房!” 随着李助的高呼一声,拜堂仪式总算告一段落, 由于去天仙阁走过场的人都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没有吃, 自然接下来就是例行的酒宴时间, 方长照例将几位娘子送回了房间, 按照方长的想法,是打算把三个女人丢一间屋子里, 到时候喝完酒,直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一战三, 如此既能刷新成就,又能让她们姐妹关系更进一步, 奈何张贞娘提醒他, 扈三娘今日挺生气的, 之前带李师师去那边房间的时候,可是全程没有好脸色, 由此方长也只能放弃成就,将扈三娘和潘金莲放一个房间, 新来的妹妹则独自放一个房间, “我还需去陪一陪宾客,若是累了,可先歇息,不用等我!” 方长对着李师师交代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直到跨出门槛,关上房门,方长这才轻叹一声, “难怪说后宫问题难以避免啊! 这我等下是先单挑呢,还是先混战呢!..........................” 第229章 这江南得下啊! 晚宴很是热闹, 一众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直到临近子时,晚宴才在众人意犹未尽的拉扯中结束, 也多亏这些弟兄还算是体谅方长,并没有怼着他敬酒, 不然他这个已经喝过一场的人,定然是扛不住的, 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内宅, 思量再三,方长还是越过了李师师的房间,走向了扈三娘她们的房间, 倒不是别的原因,单纯是那个房间有两个人, 少数服从多数! 一直到喝完合卺酒,方长将两个妖精好好收拾一番,换了好几条床单,待到两人入睡, 这才蹑手蹑脚的起身穿好衣物,朝着李师师的房间走去, 时间已经来到丑时, 庭院中的花草上析出滴滴细小的露水,晚风轻拂而过,摇曳间汇聚成一颗颗露珠, 夜!静谧安详, 李师师房间中的烛火,仍未熄灭, 那道盖着红盖头的身影,仍旧笔挺的坐在床边,小手攥紧,眼中透着期许,嘴角带着笑, “吱呀”,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李师师,心头一颤,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暗吸一口气,这才轻唤出声, “相......公!” 方长顺手关上门,听到这一声轻唤,笑着回头, “怎么,还在等我,不是说了,若是困了,可先休息嘛!” 听着脚步声愈发靠近,李师师心头愈发的紧张, “相公......相公垂怜之意,奴家自是知晓, 可相公未至,奴家理应等候, 况且奴家也不曾有倦意!” 方长扫了眼一旁桌上放着用来挑盖头的玉如意,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床边的的李师师, “你就不担心,我今晚不来找你,让你.......独守空房? 毕竟今天这新娘子,可不止你一个啊!” “相公繁忙,不来寻奴家,定是忙于要事,奴家自是没有担心一说, 况且..........况且....” 后面的话李师师有些支吾,声音也越来越小, 就在此时,一只手探入盖头,出现在李师师的视线里,紧接着红色盖头被一点点挑开, 摇曳的红烛,慢慢照亮她的脸颊, 随着盖头落下, 出现在方长眼前的是一个如水一般的绝色女子, 面容精致,毫无瑕疵, 弯月眉,烟水眸,温润中透着淡淡的愁绪, 身姿窈窕,凹凸有致, 那种弱柳扶风的感觉,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可以说眼前之人,长成了所有江南女子最为梦寐以求的样子, 跳跃的烛火,忽明忽暗,却丝毫遮不住李师师的明艳动人, 看着眼前佳人,方长不由得痴愣了片刻, 难怪各代帝王都喜欢下江南,这江南风味当真是难以言说啊!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况且什么.........!” 看着俯身在前的俊秀少年,李师师宛若宕机了一般, 注视着对方那清澈的眸子,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 “况且,奴家相信,相公是一定会来的!” 方长顺势捻起对方一缕发丝,闻了闻, “娘子生的这般好看,就连这发丝都是香的,也难怪有如此自信!” 方长这略显轻佻暧昧的动作,惹得李师师的脸颊瞬间一红, “相公莫要取笑奴家,奴家蒲柳之姿,能入相公贵眼,已是万幸,万不敢有半分其他心思!” 看着对方那怯怯的模样,方长牵起李师师滑嫩的小手,笑着直起身, “哈哈哈,娘子,咱们还是莫要错过良辰,先喝这合衾酒吧!” 李师师轻轻颔首,就这么被方长拉着,行至桌旁, 方长倒出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李师师跟前, “娘子,喝了这杯酒,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李师师微微欠身,这才双手接过酒杯,眼神坚定的看向方长, “只有恋君心,海枯终不移!” 双臂交互,两人杯中之酒被一饮而尽, 方长看着对面放下酒杯,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李师师,笑着询问, “娘子.........可是不善饮酒!” 李师师顿了顿,稍稍缓和了一下,这才抬眸回答, “回......回相公的话,奴家倒不是不善饮酒, 相公若想,奴家也可陪相公再饮几杯, 只是相公这酒甚烈,奴家只怕..........!” 后面的话李师师没有说出口,就被方长笑着打断, “哈哈哈,娘子无需紧张,我又不是嗜酒之人,这酒你想喝便喝,不想喝就不喝,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来就好!” 一边说着,方长已经绕道了李师师身后, 从后面环住了对方,下巴轻轻搭在对方细弱的肩膀上,芳香萦绕在鼻尖, 双手上下摸索着,感受着对方柔嫩的身躯,方长有些膨胀, “相............相公!” 李师师心跳加速,身子也是愈发无力,言语更加的软糯可欺, 方长咬了咬对方的耳垂, “还不曾知道娘子的姓名!” “奴.......奴家.......叫李师师,还望.....还望相公怜惜!” 第230章 同床异梦 此时的李师师已经被方长半推半就的挤到了床边, 方长也彻底沉浸在对方柔嫩的身体以及诱人芳香中, 两指夹住衣带,就准备扯开衣裙,顺势推到对方, 然而就在听到李师师这三个字眼的一瞬,方长的脑子瞬间清醒, 手中动作一顿, 看向李师师的眼中透着些许震惊,些许不可思议,和些许的疑惑, 没办法! 实在是在水浒世界,李师师这个名字太过出名, 作为一个青楼妓子,却勾地宋徽宗赵佶魂牵梦绕,让其不顾礼法颜面,愿意挖地道与之相会, 这多少给李师师这个人物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方长听到这个字眼,自是免不了有些条件反射, 感受到方长动作停滞,李师师红着脸颊,抬着疑惑的双眸看向方长,不知道方长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相.......公!” 方长怔怔的看着对方,缓了缓才开口询问, “你这‘师’字,是诗词的诗,还是............师徒的师!” 面对方长的询问李师师心头一紧, 有些不知所以, 不知道方长为何问的这么精准,似是一早就知道她一般, 李师师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这才怯怯的回答, “回相公,奴.........奴家的‘师’是师徒的师!” 方长听的心头一阵卧槽, 这尼玛,这李师师不会是那个李师师吧? 这要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和皇帝抢女人! 这尼玛,有些魔幻了吧! “你........你真是李应的侄女儿?” 方长注视着对方,稍有停顿再次追问, 李师师心头再次一颤,总感觉自己这相公是知道了什么, 来之前李应再三交代, 告诉她,要想这门亲事得以安稳,她就无论何时都要说自己是他的亲侄女, 李师师也知道自己的出身有些不好看, 倒也是认同如此, 如今看到方长这幅态度,犹豫了半瞬, 还是暗吸一口气颔了颔首,笑着回答道, “这.......这是自然,不然叔父怎会不辞辛苦,送我来此,更是为我寻得相公这样的...............如意郎君!” 李师师那一瞬间的犹豫,被方长敏锐的捕捉, 这其中看来还有隐情! 眼前的李师师并没有说真话, 方长看着李师师,没有再说话,手中动作也没有继续, 房间中陷入死寂,气氛有些诡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暧昧, 半晌, 方长站起身,很是平淡的开口道, “今日有些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方长如此态度, 倒不是害怕李师师是那个‘李师师’,从而得罪如今的官家, 对于他一个现代人而言,对君王并没有多大敬畏心, 就像先前说的,李师师喝了那杯酒,就已经是他方长的人, 无论李师师身份如何,j既然是他的人,方长自然是会护着她, 如若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 她大可以明说,如此方长也好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毕竟他如今可不是孤身一人,如今他的每一步都关系着很多人的性命, 而且方长也不喜欢他的女人对他有所隐瞒!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是! 听着方长冷漠的话语, 李师师眼眸稍显暗淡, 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很轻易就能感受到方长对她的态度变化, 她知道自己惹对方不开心了, 只是有些事她真的不敢告诉方长! 她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失去方长, 她怕,很怕! 李师师强挤出一个笑容,很是温柔的贴近方长, “相公.......既然累了,那奴家这就给相公宽衣!” 方长本想转身离去,但看到对方眼眸中暗藏的几分苦楚,还是停住了转身的脚步, 毕竟是新婚之夜,毕竟是他的女人,方长还是不愿做的太过伤心, 感受着对方宽解衣袍的温柔,方长再次出言, “我叫方长,来日方长的方长!” 李师师手头动作一滞,继而会心一笑, “嗯!奴家知道,此前姐姐们已经告知了奴家!” 见对方仍旧没有坦然相告的意思, 方长也没有再多言, 这一夜, 一床,两人,却是同床异梦! 第231章 又是山东的贼子! 东京,太尉府, 巳时, 高俅刚下早朝,才进门,就有人急匆匆的进来汇报, “太尉大人!咱们的东西........在济州府境内被贼人劫走了!” 刚准备坐下喝口茶的高俅,闻听此言愣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汇报那人心头一紧,顿了顿,这才抬眼看向高球,回答道, “就是您从南方买来的东西,被...........!” 此时的高俅已经是反应了过来,自是知道对方说的那东西是什么, 由于先前在和蔡京争夺园林督造一事中失利, 为了讨赵佶的欢心,稳固自己的地位,特意差人前往江南寻觅绝色女子, 好不容易寻得,眼见就要抵达东京,临了却又是出了问题, 他怎能不气, 也不等那人把话说完,高俅当即就是一拍桌子,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负责押送的人呢,为何不来见我!” 汇报之人,头又压低了几分, “大人,负责押送的人只回来了两人,且都受了重伤,现在正在救治, 按照他们说的,是在途经济州府,山东境内时遭到一伙强人袭击,其他人都死了,他们也是侥幸才跑回来, 至于那东西..........也被那些人掳走了!” 听到那人回复,高俅脸色愈发难看, 之前杨鹏就是死在山东境内,因为这事他没能得到修建园林的肥差, 如今好巧不巧,事情又发生在山东, 这个地方就好像同他犯煞一样, 随即愤愤的一甩袍子,冷哼一声, “山东......又是山东,这些个贼子当真是无法无天!” 高俅一指汇报那人, “我这就修书一封,你安排人送去给那济州府尹,就说是我的一个远房外甥女被强人掳走,叫他速速追查此事,清缴匪寇, 不管结果如何,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不等那人回答,又再次吩咐, “再有,为防万一,在派人抓紧时间去南方重新搜寻女子,这一次多安排些人,要是再出差错,定然重罚!” “是,大人!” 待到那人拿着信件离去, 高俅缓了缓,毫不在意的抿了一口茶, “倒是要看看,这山东贼子还怎么给我找不痛快!” 阳谷县县衙,后堂, 杨县令的看着跟前的两坛子天仙醉,看向一旁的梁主簿, 梁主簿意会,笑着说道, “这是昨日我去吃酒,那天仙阁掌柜托我孝敬您的!” 那日方长说是放了只两坛子天仙醉在梁主簿马车里, 实际上却是放了四坛子, 这其中意味,梁主簿作为人精,自是知晓, 当即收下了两坛子,另外的两坛子就给杨县令送了过来! 杨县令,嘴角扬了扬,倒也没有很在意, “这人出手倒不寒颤,如今这两坛子酒也不便宜,是个识趣的人!” 随即杨县令看了看一旁桌上的征税文书, “眼下寒灾刚过,上头提前征税,为了凑过数额,免不了要让这些商贾富户多出一点力, 既然这天仙阁掌柜是个识趣的人, 想来到时候也会尽力配合,他家大业大,到时就在原有基础上多征5成赋税好了!” 此前他也调查过方长,知道这人宛亭县的豪强,手底下有不少人,更是强占了宛亭县令的女儿, 对于这样无法无天的人,他也是不想随意得罪, 只要方长不犯事,他倒也懒得管, 只是如今上头征税,靠这些个百姓,就算是把他们榨干了,也绝不可能凑够数额, 便只能从这些商贾富户上多努努力, 他此前叫梁主簿去喝上一杯酒,也就是为了试试方长的态度, 若是对方真如传言那般,横行霸道,目无法纪,他倒也不想与之多有纠葛,就按照正常征税要求来, 可若是对方是个油头识趣之人,就可以多征收一些,填补空缺, 如今看到这两坛子酒,他就知道,这人不过如此, 外边传的再怎么豪横,他也只敢能在宛亭县那种旮旯小地方横一横, 在这阳谷县,在他面前还不是得巴结自己, 这样识趣的人,才是最好拿捏的, 人之所以被人欺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好欺负! 听到杨县令这话,梁主簿眉头微皱, 别个大多都是提高个一两成,这到方长张口就是5成! 这杨县令还真是逮着一个就往死里薅, 毕竟是收了方长的好,此时自是得说几句, “大人,您说的却是如此, 只是如今这粮食紧张,酒水本就稀缺, 他这又是好酒,成本自是不少,按照目前这价格,这其中利润只怕也不是很高! 这要是提高的太多,恐怕会影响他经营, 上面这回是提前征收一部分,过些时日夏税还会征收,到时免不了还得靠这些商贾富户, 在下认为,还是少取多次,这样才能长远!” 杨县令,扫了梁主簿一眼,沉默了数秒,并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和其他富户一样,多征收个两成吧! 没有其他事,今天就到这里, 你且准备下,明日就开始着手税收的事!” ....................! 梁主簿走出县衙,这才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方老弟,我可是帮你省了一大笔钱啊!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此时已经临近晌午, 阳谷县城内的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倒还算是热闹,确实看不到太多经历寒灾的样子, 然而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相隔不过数十里,却宛如两个世界! 一个人间,一个地狱, 目之所及遍地尸骨,难得见到的活人,也都衣衫褴褛,神情痛苦, 一个个瘦弱不堪,可腹部却肿胀异常, 时不时就有人,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可胃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是不停地吐酸水, 直到连水都吐不出,这才在抽搐,挣扎,和痛苦中离开人世, 若是有知晓医理之人见到这幅场景,定然明白, 这是, 瘟疫! 第232章 瘟疫 痢疾 艳阳高照, 微风拂过院墙,吹得庭院花草摇曳, 一直到晌午时分,方长这才醒来, 没办法! 虽然后半夜和李师师一直是睡素的, 但此前方长可是喝了不少酒,又和扈三娘,潘金莲两个妖精奋战许久, 这自然是辛劳了些, 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 空空如也,早已不见了李师师的人影, 方长倒也没在意,揉了揉眼睛,便爬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方长穿好衣裳,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方长回头望去, 李师师怯怯的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那门缝开的很小,她的动作也很轻,若不是方长已经醒了,定然是察觉不到的! 看着对方那眉眼低垂,小心翼翼的样子, 方长能感觉到对方心中的忐忑和不安, 新婚之夜,却睡了一夜素的,放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不用说都知道, 待到轻轻合上门,李师师这才抬眸往屋内看去, 霎时两人四目相对, 虽然同床共枕一整晚,可此刻的气氛却是又几分陌生, 李师师怔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笑容, “相......公,你醒了!” “嗯!” 见方长回应,也不敢与方长继续对视,李师师急忙低下眼眸,朝着方长靠去, “奴家来服侍相公穿衣!” 感受着李师师为自己整理衣袍的细致与温柔,方长想多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通通消无,最后只简单的嗯了一声, 期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方长洗漱干净,穿戴齐整,准备离开房间时,李师师这才怯怯的询问, “相公可饿了,要不要奴家去准备些吃食!” 方长扫了李师师一眼,迟疑了片刻这才回应,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说着方长就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看着方长的背影,李师师的眼眸愈发黯淡,整个人都颓然了下来, 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孤单又无助! 走出两步,方长的视线扫过一旁铜镜,里面映照的是一道失落的身影, 她婀娜窈窕,却眼眸低垂,紧抿唇角, 好似有千万般困苦,却无法诉说! 这一幕看的方长心头一紧, 终究是在出门前停住了脚步,方长暗叹一声,并没有回头,只是缓声说道, “我......突然想喝点粥,你.........稍后给我送到书房来吧!” 说完方长就头也不回的跨出了房间, 房间内,李师师愣愣的驻足在原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 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笑容,眼中也再度亮起了一丝期许的光泽! 书房内, 阿三正向方长汇报着自县衙内打探出来的消息, “主人,根据我们眼线探听的消息, 县衙最近就要征收赋税, 眼下寒灾刚过,民众手上都没有钱粮,为了凑够赋税,县太爷就提高了商户们的税钱, 之所以派梁主簿前来 ,就是为了试探主人的态度, 以此来决定到时具体提高主人多少赋税!” 方长听完汇报,轻蔑一笑, “倒是没看出来,这阳谷县县令还挺心细,知道事前摸底,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那你可知这他们准备提高我们多少赋税!” 阿三抿了抿嘴,稍有惭愧, “主人,具体多少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但县衙那边已经准备开始收缴赋税了!”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此事先不用管了,多少就是银子的事,不用再理会, 我这里还有一件要事你去办!” 随即方长稍稍压低声音, 你即刻去一趟李家庄,想办法查清楚,你六夫人的身世! 此事需你亲自去查,莫要跟旁人提及!” 听到这话的阿三心头不由一紧,抬头看了眼方长,并没有多言,点头躬身便离开了书房, 看着窗外的艳阳,方长的心情却并没有那么绚丽, 寒灾之后,民众本就艰难,此时征收赋税,无疑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世道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唉!” 方长轻叹一声, “明日该陪婉儿回东平府了!” 此时房门轻轻叩响, 李师师端着一碗粥怯怯的走了进来, “相公!奴家给你做了碗清粥!” ................! 阳谷县一间客栈内, 一男子面容憔悴,嘴唇发白的躺在床上,已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旁边年迈的大夫,起身翻了翻对方眼皮,又看了看对方的口齿,继而为其细细的诊脉, 感受着那人脉搏的跳动,老大夫双眉愈发紧皱, 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起身捂住口鼻,略显紧张的朝着周围人询问, “你们是从何而来!此人这病有多久了!” 旁边那人急忙上前答道, “大夫,我们自西边来,来过生意途经此地故而在此歇脚,三日前我这同伴突感不适,这才病倒, 敢问大夫我这同伴是何病症!” 老大夫再次后退远离几步,这才紧切的回答, “若是老夫诊断不错,这是染了瘟疫,痢疾, 诸位还是莫要与之接触,早些报官,准备后事才是, 老夫先告辞了!” 第233章 必须出城 翌日,天朗气清, 湛蓝澄澈的天空下,絮絮白云飘荡,显得格外静谧, 临近五月,气温已经回升,所有人都褪下了厚重的棉袄,换上了比较轻薄的锦缎, “相公! 快些,快些,咱们该出门了!” 穿着一袭淡青色锦缎长裙的程婉儿站在门口,笑着的回头催促着方长, 自从昨日方长告知程婉儿,明天就陪她回东平府, 昨天一整天,程婉儿都处在兴奋中,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 晚上更是满足了方长的所有要求, 今天一大早程婉儿就把方长从床上拽了起来, 看着笑容四溢的程婉儿,方长自是能理解对方急切的心情, 随即一边正着衣冠,一边笑着回应, “来了,来了!” 要携带的东西早已备好,该交代的方长也都交代了, 方长拉着程婉儿,便上了马车, 领着半百人,浩浩荡荡就朝着城门进发, 走出半晌, 还未行至城门, 只听的前方一阵阵敲锣声,路上行人闻声纷纷作鸟兽散,避之不及, 稍显杂乱的人流使得方长的队伍被迫停下, “哐”,又是一声敲锣声响起, “县尊大人有令,城内发现时疫痢疾,集市暂停,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如有发现病例,即刻送往病坊,如有不从,依罪论处!” “哐” “县尊大人有令,城内发现时疫痢疾,集市暂停,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如有发现病例,即刻送往病坊,如有不从,依罪论处!” .....................! 感受到马车停下, 方长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外边杂乱的人流,询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李助靠过来回答道, “公子,前方有衙役在敲锣,好像是在宣告什么事情!” 就在方长两人说话之际, 几个衙役已经靠了过来, 天仙阁如今可是阳谷县的招牌,他们这些衙役捕快不少都是天仙阁的常客, 方长的马车他们自是认识, “方掌柜!这是要去哪儿!” 领头的衙役主动朝着方长招呼, 方长微微颔首, “我想带我娘子出城一趟,这突然是怎么了!” 领头的衙役闻言,急忙上前告诫道, “方掌柜,城内发现了痢疾,县令大人已将城门禁严,现在任何人不得进出!” 说完那人又凑近了方长几分,压低了声音,补充说道, “听说这痢疾,就是从城外传进来的,所以,方掌柜还是早些回府的好!” 听完那衙役所言,方长因为并不知道痢疾是什么,只当是有人得了病,脸色丝毫没有紧张, 想着凭借他的人脉,就算城门禁严也是能出去的, 点头告别几个衙役之后,就准备招呼着李助继续往城门行去, “李助..........!” 只是话还没说完, 被程婉儿握着的手就忽的一紧, 方长转头望去,程婉儿的脸上已经紧张,再没有之前的轻松欢喜, 不等方长开口,程婉儿率先急切的询问, “相公,你要做什么!” “我们出城回东平府啊!” 看着程婉儿那紧张的样子,方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回道! 程婉儿睁睁的看着方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相公,你...........你难道不知道痢疾是什么吗!” “.......是什么!” 方长依旧茫然, 程婉儿双手抓紧了方长, “那是瘟疫,一旦染上,九死一生的瘟疫!” 怕方长意识不到痢疾的严重,程婉儿继续说道, “之前我曾看过东平府的地方志,二十多年前东平府曾爆发过一场痢疾,持续了数月,最后几十万的民众,活下来的也不过气十数万人! 所以........相公............ 咱们不能出城!” 霎时,方长沉着脸,陷入了沉默, 之前他是不知道这痢疾是什么, 如今听完程婉儿所说,知道了是瘟疫,方长自是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么高的医疗水平,一旦瘟疫爆发,后果可想而知, 方长稍稍思索片刻, 做出了一个和程婉儿截然相反的决定, “不行! 我们要出城, 赶紧回去带上贞娘他们, 必须趁现在赶紧出城!” 第234章 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方长领着众人, 一路着急忙慌的赶回宅院, 简单解释两句,就拉上一众女眷准备出城, 明知城外有瘟疫,还要坚持出城, 倒不是方长不愿意听程婉儿建议,一意孤行, 而是城内已经出现了病例,此时就算封锁城门, 城内也会相继出现更多的病例, 这个时代,医疗落后, 对于瘟疫防护,很多的民众根本就没有防护条件,也没有防护意识, 此时继续留在城内,无疑是自困于此, 把他这一大家子性命,交付在这阳谷县其他人的手上, 这一路走来,方长向来都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并没有过多的思考,方长就决定即刻出城,返回梁山, 不仅是因为梁山四面环水,与世隔绝,是躲避瘟疫的绝佳地点, 更多的原因是, 这梁山是他的地盘,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号令,他可以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好瘟疫防护, 要知道在瘟疫防范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服从! 绝对的服从安排! 再有就是,梁山还有安道全坐镇,有他这个传奇神医在身边,自是会安全许多, 眼下出城看似危险,实际上却是最正确,最安全的选择, 好在是方长在阳谷县期间一直安分守己, 之前又乘着梁主簿来此吃酒,顺便巴结了一下对方和杨县令, 此时虽然城门已经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但这毕竟是一个人情社会, 就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梁主簿还是为方长说情,让杨县令为其开了这方便之门, 只是需要方长在出城前,将该缴纳的税款缴纳了就可以, 同时还将自己为其说情,降低了赋税数额的事情悄无声息的透露给了方长, 对于钱的事方长自是不在意, 当即就缴纳了3000多两的税银,私下又给梁主簿塞了200两银子, 同时再次贴心的送了四坛子天仙醉给对方, 处理完这一切, 到了未时, 方长已经领着一大队人马,全副武装的出了城, 马车内,加上方长,一共坐了7个人,稍显拥挤, 为了防护瘟疫,哪怕此刻是坐在马车内,方长也要求众人用帕巾遮住口鼻, 马车内安静异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瘟疫,每个人眼中都愁色难掩, 众女在没有平日的欢腾,气氛稍显凝重, 尤其是程婉儿,此刻双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这突然的一下,她回东平府的计划再次被打断, 痢疾一旦出现,就绝不会只在阳谷县,相信很快整个东平府境地都会陆续出现病例, 她自是忍不住担忧远方的程万里! 方长见此多少能猜到程婉儿此时的心情,只是如今这情况他着实也无能为力, 只得深吸一口气,握着程婉儿的手再次紧了紧, 出城不到几里,他们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热闹喧嚣,只有荒凉凄苦, 一路行来,尸体荒骨随处可见, 却是见不到几个活人,哪怕侥幸遇见几个,也是衣衫褴褛,病态萎靡, 寒冬过后,方长自扈家庄返回阳谷县,就没有出过城, 在城内的日子,方长来往的,不是豪绅富户,就是官僚地主, 都是衣食无忧之辈, 由此方长心中虽知道寒灾会对普通民众造成恶劣的影响,却是只停留在自己的思想认知层面, 如今出城亲眼看到,方长才知道这寒灾的后果是有多严重, 真就是行尸走肉,人间炼狱! 远不是,一句‘路有冻死骨’可以描述的! 如此的尸横遍野,也难怪会爆发瘟疫, 看着车窗外让人心悸的一幕幕,方长轻叹一声,默默合上了车帘, 如今这世道,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独善其身,竭力护住自己身边之人! “速度再加快些,路上不要停歇,直接回梁山!” 两日后,梁山大寨中, 半山腰的炊烟依旧准时准点的升起,沉寂一整晚的梁山再次焕发生机, 朝阳洒下,波光粼粼, 人来人往间,笑颜随处可见, 梁山就像是一处桃园福地, 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祥和,亦如往常, 一处院子内, 由于昨晚领着手下人执夜,所以一直到临近晌午,鲁智深都还在呼呼大睡, 此时房门扣响, “哥哥,哥哥,可睡醒了!” 鲁智深听闻动静,这才转醒,晃了晃脑袋起身朝着房门外应和道, “诶!来了!” 起身开门,就见史进拎着两坛子酒站在门外, “哥哥,今日山上给每人都发了酒水,我见你执夜未起,就把你的一起领了! 顺便在食堂买了一些菜食,咱们今天好好喝一顿!” 鲁智深眼眸一亮,随即很是随意的抹了一把脸, “有劳兄弟了,快进来坐,我且去洗把脸!” 片刻后, 待到鲁智深洗完脸回来,史进已经将三样小菜摆好, 一小盘肉,一叠花生,一盘咸菜, 看着桌上的两坛子酒,鲁智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些日子他还真是馋酒馋的紧, 实在是梁山上有规定,为了防止醉酒误事,酒水都是梁山统一发放,每人每十天可以领一小坛子酒,喝完这些就只能等待下次发放, 而且平日没有批准又不允许下山, 这使得鲁智深这个好酒之人,只能眼巴巴的盼着这天! “哎呀,大郎你是不知道啊,我盼这一天可是许久了!” 史进笑着扯开酒封, “知道哥哥馋这一口,这不一发放酒水,我就来找你了!” 随着酒封被扯开,浓烈的酒香四溢, 只一瞬,鲁智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史进的手中的酒坛子, “这............这是,这是天仙醉?” 第235章 会见首领! 史进还没有反应过来,闻听此言,凑近了酒坛闻了闻, “这闻着,却是像那天仙醉!” 鲁智深按捺不住激动, “来来来,快快倒一杯尝尝!” 看着清冽的酒水,泠泠倒入碗中,不等倒满,鲁智深就迫不及待的端起碗, 只是有了此前的经验,这回他学聪明了,虽是急切,却只是适中的喝了一口, 酒水一入喉,熟悉的火辣灼烧感传来, 没错这是这个味,这就是那最为正宗的天仙醉, 鲁智深哈出一口长气,放下酒碗,眼神急切的看向对坐的史进, “大郎,你快尝尝,这就是那最正宗的天仙醉啊!” 史进见此,也是赶紧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下去,这味道,果真是正宗的天仙醉无疑, 待放下酒碗,史进稍显不解的看向对面的鲁智深, “没曾想,这梁山竟如此富庶,给每个人发的酒水,居然都是上好的天仙醉,这要是一般的山寨可承受不住啊!” 史进此前与少华山来往颇深,自是知道这些绿林强人的消费水平,对头领而言,好酒好菜自是不缺, 但手下的喽啰就不一样了,基本只有山寨有大事,设宴的时刻,才能吃上酒肉, 若是像梁山这样,不仅给银子,还给每个喽啰都发放这上好的天仙醉,那是万万扛不住的! 对座的鲁智深,再次喝了一口酒,认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 按照你说的,这山上这么多人,光说每人发一小坛子天仙醉,就不下万两银钱, 如此还每月发三次, 这梁山的富庶可想而知, 尤其我们上山这些天,除开那些去给这梁山老大贺礼的人,就没有人下山过, 就如当初的公孙先生所言,他们梁山从没有打家劫舍,这钱财都是他们梁山自己的, 若是我所料不差,这梁山如此富庶多半和那梁山的神秘头领有关!” 史进夹了一口肉, “哥哥所言甚是, 我也是对这首领好奇的紧, 这些日子我向手下弟兄打探过,只是他们都是后面加入的, 虽对这神秘首领推崇备至,却是连那首领的名字都不清楚! 鲁智深豪爽的笑了笑, “兄弟无需好奇,我们既然到此,那迟早是有机会见到这首领的, 况且公孙先生不是答应了我们嘛,日后会将我们引荐给首领,我们耐心等待便是!” 提及公孙胜,史进的脸色霎时有些不悦, “哎,说到这事,我就心头堵得慌, 那公孙先生此前说的那般好听,给我们安排这小队长的职务, 不曾想就是一个领头的喽啰,平日里就是站岗,巡逻,值夜!” 说到这里,史进不甘的扣了扣桌面, “哥哥,你我二人这般本领,岂能一直做这些个琐碎小事!” 鲁智深听到史进这话,压在心底的失落,也是再次升起, 他此前可是提辖官,有钱有地位,一身武艺更是超群, 后来为了心中的正义,断了前程, 几经辗转,先是被迫出家,后面又是沦落到大相国寺看菜园子,如今更是只能在这山头上当一个领头的小喽啰, 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平日里他虽面上不显,但心头的失落苦楚却从未消散! 鲁智深饮下一大口酒,低头,强挤出一个笑容, 也不知是宽慰自己还是宽慰对坐的史进, “我们如今都背着人命官司,现在能在这梁山安稳落脚,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况且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遍地都是流民,灾民,食不果腹, 咱们在这里,职位虽低,却也是有酒有肉,那公孙先生对我等也甚是客气, 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着两碗酒下肚,史进也是有些微醺, 此时听到鲁智深这么说, 不由得就想起了曾经还在史家庄的逍遥日子, 那时的他,无忧无虑,吃穿不愁,何曾想过会同如今这般四处漂泊无依, 心头一酸,便无奈轻叹一声, “哥哥............说的是,如今能在此当一小卒安稳度日,已是幸事,确实不应再心生抱怨!” 随即史进又是灌了一大口酒, 察觉到史进的情绪,鲁智深也跟着饮了一口酒,继而再次宽慰, “大郎也无需如此, 这梁山能发展如此,想来这梁山首领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定是那知人善任之人, 凭我两的本事,何须担心得不到重用啊!” “哥哥说的是,是小弟我急躁了” “哈哈哈哈”,鲁智深大笑几声, “今日难得有这好酒,还是莫想这些扫兴致的事,咱们两兄弟今日就喝个痛快!” “来,干!” “干!” 随着两坛子天仙醉见底, 两人都是到了半醉的状态,脸上也再不见丝毫郁色, 就在两人准备顺势躺下休息一会儿时, 门外忽的有人来报, “两位队长,公孙先生要二位稍后去会议室,说是头领回来了!” 梁山会议室, 两日来彻夜不停的赶路,方长一行人总算是在晌午时分抵达了梁山, 在经过安道全仔细的诊断,一众人没有感染之后, 方长这才踏上梁山, 虽然略显疲惫但方长丝毫不敢耽搁, 当即就下令封山,任何人不得上下山, 待处理完这事,方长这才向安道全细细询问关于痢疾的事, “安神医,这痢疾究竟适合病症,到底能否治愈,再可有防范良策?” 安道全朝着方长躬身一礼,缓缓答道, “公子,这痢疾并非单一病症,其中分为赤痢,白痢,噤口痢,! 染上赤痢之人,腹泻不止,便中带血, 染上白痢之人,也是会腹泻不止,排泄物如同粘液,奇臭无比, 而染上噤口痢之人最为严重,腹泻不止的同时,还会呕吐,无法进食,基本是九死一生! 这痢疾之所以可怕,就是一旦爆发,不会只爆发一种,而是这几种病症一起爆发, 很多人都是同时染上好几种,最终多半都无力回天!” 听到安道全所言,方长也是神情紧张背脊止不住一凉, 自己这一路赶回来,身边无人染上,还真是万幸啊! 察觉到方长的紧张神情,安道全继续说道, “公子也无需太过担忧,这痢疾虽是恶疾,却也不是不治之症, 只要能好生休养,再辅以药物,身体健壮者都是可以治愈的! 之所以死的人多,是因为大部分民众都没有养病的条件!” 听到对方如此说方长的心也是落了地, 只要是能治疗就好,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果然啊,生命也是能花钱买的! 方长轻舒一口气, “那安神医,你这可有什么有效的预防手段!” 安道全再次笑了笑, “公子,这痢疾本就是饮食不节,暑湿内侵引发的, 此前的寒灾,不知冻死饿死了多少人,曝尸荒野,无人处理, 如今天气回暖,尸体腐烂,加上前几日连续的大雨,因此污了水源,从而爆发了痢疾, 因此防范也很简单, 就像公子回来时做的,外出时掩好口鼻,不喝外边的生水,不吃腐败的食物,不接触患者的排泄物,基本就能阻隔! 若是有条件,我也可在配置一些清热解毒的汤药,如此也能再多一层防范!” 方长认同的点了点头, 安道全说的倒是和后世的防护知识一般无二, “如此就这两日辛苦安神医,还请您把山上的人都诊治一遍, 若是无人染病就好,若是发现,即刻隔离, 山上仓库还有不少药材,你看看能用上的尽管用,这些日子配置些汤药给众人喝, 同时我也会下令,让大家注意饮食和卫生!” 安道全见方长安排的有条不紊,甚是满意,朝着方长微微躬身, “公子仁义,小老儿自当效力!” 直到安道全离去,一旁的公孙胜这才起身开口, “公子,我们是不是要把宛亭县的人马也都召回来!” 方长看了眼公孙胜,这一下要不是对方提醒,还真就是忘了这事, “嗯,很快痢疾就会蔓延至整个东平府,来梁山自是安全的多,你派人速速去通知阿二,让他带着所有人即刻回梁山, 切记要他途中注意防护!” “好的公子!” 处理完这些,方长紧张的心,也是都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就是一阵困意上涌, 随手打了个哈欠,朝着公孙胜问道, “你刚才说的,要引荐两个人,他们到了没有!” 察觉到方长的疲惫,公孙胜拱手关切道, “公子,一路奔波,还是先休息一下,这引荐之事慢些也不迟!” 方长随意的摆了摆手, “无妨,先前说好的,若是人来了,就要他们进来吧!” 第236章 是去是留,全在你们自己! 会议室外, 已经在外等候了一炷香时间的鲁智深和史进,脸上仍是浮着几分醉意, 史进见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人来唤自己进去,不由看向一旁的鲁智深, “哥哥,你说这梁山首领是什么意思,叫我们来,却要我们等候许久,莫不是在试探我们!” 鲁智深此时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我也看不明白,不过再等等也好,我们刚喝了酒,虽然没醉,但..........这样子去见人,只怕有些不妥!” 史进低头轻叹一声, “唉,也是赶巧,这首领早不回晚不回,咱们刚喝完酒,就回来了!” 会见这梁山首领,他可是期待许久, 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能得到重用,不至于浪费了这一身的本事, 若是就因为喝酒而耽误此事,那定是会后悔莫及, 史进的话才刚说完, 公孙胜和安道全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两位好汉久等了,公子刚刚在商议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下,现在还请两位让安神医检查一下,若是无恙,就可以进去见公子了!” 安道全也是上前一步靠近了两人, “两位好汉,还请把手伸出来,让老头子我把把脉!” “有劳老丈了!” 鲁智深配合的伸出手, 史进看了一眼旁边公孙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公孙先生,先前我俩喝了一点酒,这样子去见首领,是否会有不妥!” 公孙胜笑了笑, 早在刚才出来见到两人,他就看出来眼前两人这是喝了酒, 不过今天是发放酒水的日子,倒是能理解, 继而宽慰道, “两位好汉不用担忧,今日是发放酒水之日,如此也正常, 再者公子是大度之人, 两位好汉虽有酒意却无醉态,公子不会在意的!” 听到公孙胜如此说,两人也是都松了一口气, 等到检查完了史进, 安道全朝着两人笑着拱手, “两位好汉,我已诊断完毕,两位的身体都很是健康强壮,也无隐疾, 若是可以,平日里再少饮些酒,日后定可长寿百年!” 鲁智深和史进听的欢喜,都是朝着安道全拱手道谢, “多谢老丈!” “多谢老丈!” “好了,既无事,两位就随我进去见公子吧!” 会议室内, 方长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粼粼的水泊,忽的询问 “李助,你说............这一场瘟疫,山下又会死多少人!” 李助看着方长的背影,稍稍沉默这才回答, “公子,如今遍地都是流民灾民,此时瘟疫袭来,可能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方长没有回头,仍旧是望着窗外, 回来这一路,他看到了太多从前在书中被寥寥几句带过的景象, 作为一个出生在后世和平年代的人, 看到这一切要说没有半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他不是没思考过, 只是方长深刻的知道一件事, 这是时代造就的苦难,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普通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对于李助的回答,方长没有反驳,却也没有认同! 仍旧背对着对方,看着窗外, “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外部环境不适合生存时,会主动停止繁衍, 可当种族受到致命威胁时,又会竭尽全力让种族延续下去, 对于这种繁衍的本能 曾经!我们把这个称做基因, 而求生,同样是生物本能,同样刻画在基因上! 看着吧,马上这天下就要乱起来了!” 方长的话音才刚落, 公孙胜便带着鲁智深和史进走了进来,朝着方长躬身一礼, “公子,人已经带到了!” 鲁智深和史进看了眼窗前那道衣着华贵的背影,身姿挺拔,气质翩翩, 眼中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不曾想这神秘的梁山首领,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 且这背影莫名的有些熟悉,似是此前在哪里见过, 不等方长回头,两人齐齐朝着方长躬身一礼, “在下,鲁智深!” “在下,史进!” “见过首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方长就要转身的动作,忽的一顿, 也是没想到,公孙胜极力引荐的两人是他们, 更是想不清楚,那日放走他们两人后,为何这两人兜兜转转又来了梁山, “卧槽,卧槽,怎么是这两个,这尼玛有点尴尬了吧!” 一旁的李助此时也是认出了两人, 拇指悄悄抵住剑柄,手中金剑已经出窍半寸, 由于躬着身子,注意力也全在方长身上,倒是没注意到一旁的李助, 此刻房间中忽的陷入了沉寂, 就这么僵持了数秒, 方长暗叹一声,还是悠悠转身,笑着回应道, “两位无需多礼!” 听到回应,鲁智深和史进都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当抬头看清眼前的俊秀少年之时, 都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史进率先惊呼出声, “怎么是你” 鲁智深也是有些茫然, “你.............你居然,就是这梁山的首领!” 方长淡淡一笑, “两位,别来无恙啊!” 一旁的公孙胜看的稀奇,朝着鲁智深两人询问, “怎么,你们认识公子?” 两人脸色都是一阵古怪,并没有回答, 见此方长朝着公孙胜摆了摆手, “都是熟人,你先去忙吧!” 看这样子,公孙胜就知道这其中定有渊源,见方长有意屏退,自是不会停留,朝着方长一礼便退了出去, “是公子!” 方长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抿了一口茶,却是没有挑起话头,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数个呼吸, 鲁智深看了眼主座上的方长,又看了眼一旁的李助,轻叹一声,继而开口, “早在知道今日梁山发放酒水是天仙醉时,我就该想到,这梁山当与你有渊源, 不然这外边独一份的天仙醉,怎会如此大量的出现在梁山, 这.......是我等不察,打扰唐突了!” 方长放下茶盏,淡淡一笑,似是看到老朋友一般,很轻松的开口, “鲁师傅无需如此, 此前之事都是误会,况且也早已一笔勾销! 两位的事迹我清楚,来梁山的目的,多少我也知道! 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两位若是想要离去,我自是不会为难, 两位若是要留下,我这梁山自然也容得下, 更不会埋没两位的一身本领! 如何抉择,全在你们自己!” 说完方长便起身,打了个哈欠, “我有些乏了, 你们若是决定好,直接告诉李助,或者公孙胜,他们自是会安排好你们!” 第237章 熟悉的陌生人 济州府, “杜大人,这是太尉大人给您的亲笔信,望您看了之后,早做安排!” 济州府尹杜仁,看着手中信件,神情略显无奈, 这还真是麻烦找上门, 按照信中所言,这高俅的远房侄女出事之地乃是济州府和东平府边界, 也不知是怎的, 这个麻烦事就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碍于对方的权势,纵使杜府尹再不愿意接手这一档子事,却也只能强笑着答应, “此事我已知晓,稍后便着手准备调查小姐的安危,清缴匪寇,不日定当给太尉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送信那人,朝着杜府尹躬身一礼, “好的,如此小人便先回去复命,之后的事就有劳杜大人了!” 待到送信之人离去, 杜仁思索片刻,这才唤来手下缉捕使臣何涛,吩咐道, “前些日子高太尉的一个远方侄女回京途中在济州府和东平府边界处被匪人掳走, 如今命我等去查探救援,清剿匪寇 事发之地靠近郓城县, 我会修书一封, 你带上书信还有500人马,速去郓城县,叫那郓城县令时文彬协助你赶紧处理此事!” 何涛单膝跪地,接过书信,低头答应, “小人领命!” 罕见的,这一次杜府尹亲自将何涛搀扶起身, “我知你素来心细,这些年侦破案件无数,奈何迟迟没有晋升的机会, 此事涉及高太尉,一旦办成就是大功一件, 如今又刚好空出来一个团练使的名额, 待你办理完这个案子, 这空缺的团练使就是你的!” 何涛闻听这话,眼中难掩激动, 七年!他任职缉捕使臣已长达七年,兢兢业业至今,却一直没有升迁,如今总算是有了升迁的机会,他自是会努力抓住, 当即便再次朝着杜府尹,满是感激的躬身一礼, “小人.............小人多谢府尹大人赏识, 大人放心,小人必定尽快将案件告破!” “好!好!”,杜府尹再次拍了拍对方肩膀, “如此............那便快些出发吧” “是!” 另一边,梁山大寨内, 还不知道有人在追查自己的李师师,正坐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窗外, 一对弯月眉稍稍蹙在一起,那双动人的眸子,相比平日的多情妩媚,此刻多了丝淡淡的愁苦! 嫁给方长的这些日子, 不能说方长对她不好, 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和方长的其他妻妾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时不时的方长也会和她搭搭话, 但李师师清楚,她和方长的其他女人不一样, 她和方长像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他们之间似是隔着什么东西! 不然方长为何这么久了迟迟没有碰她, 又为何当日在马车内,所有人手上都戴着花纹奇异的通透戒指, 唯独她的手上空空如也! 李师师心中有一种感觉,似乎方长知道很多东西,知道她的一切! 她不止一次想过向方长坦白, 可她又怕, 怕方长原本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她坦白一切之后反而会遭到方长厌恶, 毕竟她出生青楼, 哪怕她是清倌人, 但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说出来自是低人一等! 真正爱一个人是常觉亏欠,是自卑,是胆小! 就像此刻的李师师一般, 会因为对方长有所隐瞒而觉得亏欠, 会因为自己的出身不好而自卑, 更害怕失去方长,失去这个难得的家,因而变得胆小! 看着窗外的绚丽的艳阳,不由得李师师的眼眶便湿润起来! ‘情’之一字,当真是压人心魄又断人肝肠, 就在李师师轻咽垂泪之际, 房门忽的被轻轻扣响,张贞娘温柔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师师妹妹,可在休息?” 李师师急忙擦了擦眼眶中即将夺目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起身开门, 见到明媚如画的张贞娘,急忙微微欠身, “奴婢,见过夫人!” 张贞娘一见到李师师,就察觉到对方眼角有擦过的痕迹, 没办法李师师的脸颊实在是太白了,真就是冰肌玉骨,而且那皮肤嫩的吹弹可破, 这下虽看不到眼泪, 但方才的轻轻一擦却使的眼角红了稍许, 不用猜张贞娘都知道,这李师师刚才多半是在房间内偷偷抹眼泪! 张贞娘温婉一笑,并没有多言, 只是亲切的拉住李师师的手, “妹妹,都相处这么久了,为何还要如此客气,叫姐姐就好, 若妹妹还要如此客气,此后就该惹相公不悦了!” 听闻方长,李师师不由心中一紧, 不过却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多谢姐姐提醒,师师...........记住了!” 张贞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些许失落, 虽不明缘由,但还是含蓄的开解道, “妹妹是第一次来梁山这边,若是有哪里不适应,大可以去和相公说一说!” 一边说着,张贞娘一边轻拍着李师师的手, “相公是个温柔的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很耐心的倾听的!” 并没有察觉张贞娘话中深意的李师师,只是轻轻的颔了颔首,继而询问道, “不知姐姐来寻我,是有何事!” 张贞娘脸颊微微一红, 凑近了李师师耳边耳语几句, 听的李师师也是脸颊一红,但脸上神情更多的是有几分古怪! “就是如此,妹妹快和我一起过去! 其他的姐妹估计都已经到了!” “嗯...............!” 第238章 诸位妹妹,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一路拉着李师师,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前厅, 此时陈岚,程婉儿,潘金莲,扈三娘等一众女眷,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见到张贞娘和李师师过来, 都是上前热情的招呼, “姐姐!师师妹妹!” 其中就连此前对李师师稍有意见的扈三娘,也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让的李师师都有些不自在, 她不知道的是, 扈三娘不同于她们这样的深闺女子,在江湖中长大的她,性格火爆,却也豪爽, 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之前对李师师那副态度,实在是当时在气头上, 如今都是一家人,自是早已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几个女人闲聊了稍许, 锦儿这才从外边跑了过来, “娘子,安神医来了!” “快快,去将安神医请进来!” “诶!” 片刻后,锦儿将安道全带了进来, “小老儿安道全,见过.......诸位夫人!” 安道全进门,看了眼屋内的众人,就急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眼前这一众的夫人,他也就只见过扈三娘一个, 虽然之前就听方长说过,他妻妾众多, 却也是没想到有这么多,而且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顶级美人, 也难怪方长见到自己的第一天,就要找自己询问,维持夜夜笙歌的保养之法, 有这么多如花美眷在身边, 谁又愿意,空望流泪呢! 张贞娘急忙上前虚扶起安道全, “安神医,切莫多礼,今日请安神医过来,是想安神医为我等再细细诊治诊治,看看身体是否有隐疾!” 前两日上山之时,安道全也曾为她们都把过脉,不过那时候重点是查探是否感染痢疾,并没有细细诊断, 如今安道全得空,这才将其叫过来,为她们再仔细诊断一番! 安道全很是恭敬的一拱手, “夫人所言,小老儿自当效力!” 随即, 安道全自随身的药箱中取出银针,脉枕,听诊器等可能用到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 准备好一切后这才恭敬开口, “诸位夫人,小老儿已经准备好了!” 一众女眷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张贞娘率先来到安道全对面坐下,伸出青葱玉手,放在那脉枕之上, “有劳安神医了!” 旋即安道全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 细细感受着对方的脉搏, 此时的安道全已经年近五旬,稍显枯瘦的手上,布满了皱纹, 这一点张贞娘感受的很明显, 面对这样的老神医,张贞娘不由的心跳有些加快, 沉默了数十个呼吸,安道全脸上虽没有太多的神情,却一言未发, 此刻不仅是张贞娘,就连在一旁等待的众人都是心跳不由得加快, 看过病的人都知道,老中医说话还好,不说话才是大问题, 又过了几个呼吸,见安道全仍旧是没有说话, 张贞娘按捺不住心中迫切,询问道, “安神医,我这........可是身体有恙?” 听到张贞娘询问, 安道全回过神来,收住内心的疑惑,收回号脉的手,恭敬回答, “夫人,无需多虑,夫人的身体很健康,也并无隐疾,且放宽心便是!” 听到这番回答,张贞娘以及在一旁的陈岚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便有劳神医了!” 随后接受诊治的是陈岚, 安道全同刚才一样,依旧是将三根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 半晌,仍旧是没有说话! 只是脸上疑惑之色又多了几分, 待到诊脉完毕,确认无恙,这才开口, “这位夫人,身体也是十分健康,并无不妥!” 紧接着是程婉儿,扈三娘,经过把脉都是身体十分健康, 唯独是潘金莲,许是之前生活较为困苦,经常需要熬夜做炊饼,所以气血有些不足, 需要喝一些汤药调养, 其他方面也都是十分健康, 只是到这里,安道全眼中的疑惑神色愈发浓重! 最后一个诊治的是李师师, 相比其他人,李师师表现的更为紧张, 安道全手指搭上对方手腕,不到片刻,眼中就露出一抹惊愕的神色, 倒不是其他,只是眼前这位夫人,居然还是个处子之身! 抬眸看了眼对座稍显紧张局促的李师师,安道全并没有多言,收回目光继续诊断, 李师师见此也是舒了一口气, 确定对方身体无恙之后,安道全这才收回手, “夫人,你的身体也很健康!” 见最后的李师师也诊治完毕, 张贞娘这才稍显局促的上前询问, “安神医,想必此番请您来的目的,您也猜到了,不知.......此事究竟是何缘故!” 安道全行医半辈子,很多事自是心里清楚, 这成婚的女子,最看重的无疑就是身孕,子嗣之事! 见张贞娘把话挑明,安道全也是在没有藏着心中的疑惑, 轻叹一声说道, “夫人的意思,小老儿自是清楚, 不过有些事小老儿尚有疑惑,还需要夫人回答几个问题!” 张贞娘看了一眼其她几人,抿了抿嘴,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神医请说!” “不知夫人和公子成婚多久了!”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不瞒神医!” 张贞娘扫过厅内就坐的一众姐妹,一一说道, “我和岚儿妹妹与相公成婚已快一年,且早在成婚之前我们就都和相公有了夫妻之实, 婉儿妹妹,也与相公成婚了数月, 三娘和金莲两位妹妹,虽是近日才成婚,但也早在一月前就与相公行过周公之事! 只有师师妹妹,是近日成婚后才和相公在一起!” 听到张贞娘这番话,一旁的李师师不由得心头涌起一阵心酸失落, 方长对她们,还没成婚就迫不及待行人伦之事, 而对自己,如今成婚了,却没碰她一下, 对于一个处在封建时代的女子而言,这打击无疑是沉重的, 不由得李师师就觉得鼻头微酸,眼眶就要开始湿润, 只是倔强的她,不想在众多姐妹面前露怯,咬了咬唇角,将一切强压了下来, 一旁的安道全,听完张贞娘的话,脸上一阵神情变换, 半晌这才无奈叹息一声, “夫人所言,我已知晓, 不瞒夫人,此前我给公子细细诊断过,公子身体十分健壮,并无隐疾, 按照道理来说, 诸位夫人都该早有身孕才是!” “这.........!” 张贞娘眼中难掩震惊,她们今日请安道全来,也就是想确定她们的身体是否有问题, 在排除她们的问题后,再去找方长的原因, 却不曾想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双方都没有问题,但被方长日日浇灌的她们却是无一人有身孕, 一旁的陈岚此时也紧张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婉儿也是上前一步稍显急切的询问, “安神医,您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您看..........我们这该如何是好!” 扈三娘,潘金莲,还有李师师也都向安道全投来期许的目光! 安道全此刻也是有些茫然, 行医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他自是相信他的诊断,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作为医者,自是认的清这个道理, 稍稍沉默这才开口道, “诸位夫人不必忧心,一切都还未可知, 兴许此前只是运气使然,诸位夫人与公子都甚是年轻, 此后再恩爱些,这子嗣也就来了! 另外,我也再回去翻翻过往的古籍,看看有无此样先例! 诸位夫人放宽心便是!” 一众人见安道全如此说,她们也知道这事急不来,目前也只能如此! “那就,有劳安神医了!” 待到安道全离去, 几个女人继续围在一起商议, “诸位妹妹,暂时我们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此后咱们还要更加听话些!” “嗯...........!” 一众人纷纷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239章 血淋淋的时代 临近傍晚, 落日西斜,愈坠愈低,只余下温和的余晖, 隔座的一处僻静院落内, 方长和陈远正在庭院中对坐着饮茶, “岳父大人,往年这痢疾爆发,你们都是如何治理的,一般多久能控制住!” 对座的陈远,抿了一口茶,似是嘲讽一般的苦笑一声。 “你真以为这痢疾能控制,是因为治理有方嘛!” 陈远抬头望了眼天空,眼眸深邃,似是陷入回忆, “十多年前,东平府曾爆发过一场痢疾,那时我刚入仕途,到宛亭县不过半载, 年轻气盛,意气飞扬, 一心想着要做出一番功绩,思君报国, 面对那突如其来的痢疾,用尽了手段, 拨钱拨粮, 不仅设立病坊,隔离救治病患,又是设立粥棚,安置流民, 那时的我天真以为,只要努力治理,就能有效的控制疫情,” 说到这里陈远又是一阵苦笑,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 最终哪怕耗光了县衙府库,却也是杯水车薪, 那些接受救治的病患,活下来的也不过半数而已,更多的人十之有九,还是死在了疫情中!” 陈远满眼沧桑的看了方长一眼,轻叹一声, “哎! 人力有尽, 在这样的天灾面前,我们能做的太少了! 那些能活下来的人,要么就是豪绅富户,要么就纯粹是命不该绝, 所谓治理,也不过求个心安罢了! 至于要想控制疫情, 呵呵.........! 等到那些染病的穷苦人死光了,这疫情自然也就控住了!” 陈远就这么轻笑着,说出了这个时代血淋淋的事实, 顿了顿,方长这才抬眸试探性的看了眼,对坐的程远,叹息一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为国为民的少年,终究是被这悲催的时代,磨平了棱角。 庭院内,沉寂了半晌, 陈远抿了口,这才再次挑起话头, “眼下局势想必你看的真切,这天下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很多事你要有所准备!” 陈远说的模棱两可,其中意味,方长却十分清楚, 随即坚定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放心,梁山易守难攻,以我们的实力,就算天下大乱,求个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见方长说的明确,陈远没有继续多言, “这些事,你有决断就好!” 说到这里陈远再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突然间想起什么,有些古怪的看着方长询问道, “你与岚儿也成婚快一年了,为何岚儿的肚子没有半点动静! 你如今家业不小,趁着年轻,有些事还是得多抓紧些!” .............! 深夜, 方长的院落内, 房间中依旧亮着烛火, 似有若无的吟唱声自屋内传出, 如此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屋内的动静这才消停, 方长满目清澈的躺在床榻上, 张贞娘窝在方长的臂弯里, 额角冒着细汗,发丝紧紧地贴的皮肤, 脸颊晕红,呼吸有些急促, 像是只被征服过得温顺小猫, 回味了半晌,方长这才抬手,抚了抚张贞娘滑嫩的后背, 很是满意的笑着开口, “贞娘为何今日如此听话,这.......让的为夫我都有点招架不住啊!” 这话方长说的是一点不假,开发了这么久,虽然张贞娘已经是十分的听话了, 但今天这体验明显比起平日要更上一层楼, 这一点他实实在在能感受到! 绵软无力半扭了扭身子,张贞娘脸色一红, 陈岚抬起娇嫩的小手拍了拍方长的胸膛, “就你坏,你这舒服了,还要回来取笑人家!” 方长大笑几声,顺势摇了摇臂弯中的佳人, “哈哈哈,娘子如此,为夫自是开心,不过还是与我说说这其中缘由吧!” 一旁的张贞娘再次往方长怀中拱了拱, “相公,妾身与你成婚已快一年,期间幸得相公宠爱,我自是也想要为相公生个一儿半女, 可这么久了,我这肚子都没有动静, 此番回了梁山, 趁着今日安神医有空,我就请其过来将我们一众姐妹都整治了一番, 安神医说,我们的身体都没问题!” “哦!” 方长皱了皱眉惊讶出声, “那这莫不是我有问题?” 方长虽然这么久以来没怎么在意孩子这个问题,但如今他这么多女人,每一个他都滋润的很好, 如今没有一个有动静,倒也着实是奇怪, 听到张贞娘这么说, 她们女人都没问题,那问题自是出在自己这里, 做为新时代公民的他,倒是能很坦然的接受这个问题! 不过这话落在张贞娘耳中却是吓了心头一跳,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生不出儿子不管如何都不能指责男人的不是, 连忙紧张的急忙摆手, “不不不!相公,妾身...........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方长见对方如此紧张,再次笑着摇了摇怀中佳人,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怪你,实事求是罢了!” 张贞娘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继而再次贴近了方长, “相公宽容,妾身自是感激, 不过相公也莫要多想,安神医说了,此前他给你细细诊治过,他说相公的身体也很是健康,并无隐疾, 我们一直没有子嗣,许是一直以来运气不好! 所以.....” “所以,你这才这么听话配合,为的就是要我多播撒一些种子?” 方长邪魅一笑,不等张贞娘说完直接接过话茬! “相公.......!” 再次红着脸,轻轻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哪有你这般说的,妾身不也是急着想给方家延续香火嘛!” “哈哈哈哈!” 方长再次大笑几声! 一个翻身,将张贞娘压在身下, 看着楚楚动人的佳人,歪嘴邪魅笑道, “这种事,直说便是,为夫自当全力以赴!” “啊!” “啊..........!” 第240章 搜查李师师 郓城县, 风尘仆仆的何涛,经过三日的日夜兼程,总算是抵达了郓城县, 一行人才刚到郓城县衙, 不等下马,何涛就朝着门口的衙役大喊, “我乃济州缉捕使臣,今奉府尹大人令,有要事会见时大人,速去通禀!” 门口的两个衙役,见来人气势汹汹,还带着一大队的兵卒,也是顾不上真假,丝毫不敢怠慢, 一人上前招呼,一人即刻转身进去禀告, “大人且先下马,小的已经进去通报了!” “嗯!” 何涛这边才刚下马,不到片刻,一道稍显黑矮的身影就急步从县衙里边走了出来, 扫了眼行色匆匆的何涛一行人, 见对方人数众多,马匹精壮,自是相信了对方身份, 继而笑着身前躬身招呼道, “郓城押司宋江,见过济州使臣!” 何涛看了眼来人,象征性的的拱手, “押司大名,早有耳闻!” 宋江呵呵一笑, “县令相公已在内等候,还请大人随我进去!” 一路来到县衙里堂, 郓城县令时文彬此时已经在等候, 何涛急步上前,恭敬的躬身一礼, “小人何涛,见过时大人!” 腰背稍显佝偻的时文斌点了点头,不疾不徐的问道, “无需多礼,你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何涛从怀中拿出书信,递向时文彬, “时大人,此乃府尹大人的亲笔信,大人一看便知!” 时文彬微微皱眉这才接过书信, 越是看信件内容脸上就越是愁苦, 他当了一辈子县令,眼见就要请老, 这个节骨眼自是不想牵扯任何事, 如今事关朝廷重臣高俅, 这样的事,做得好不见得有多大好处,做的不好反而难逃责难, 不过碍于济州府的压力,时文彬也是只能配合, 无奈暗叹一声,看了眼一脸迫切的何涛缓缓开口, “府尹大人的意思我已知晓,自当竭力协助你处理此事!” “多谢时大人!” 时文彬抬眼看向一旁的宋江,稍加思索又差人唤来了雷横, 这才指着两人开口说道, “这位是我手下押司宋江,头脑灵活,能力出众, 这位是本县都头雷横,有着一身好武艺,对周边贼寇也甚是了解, 除此二人,另外我在安排100捕快衙役协助你处理此事, 你看如何?” 杜仁之所以休书,叫何涛来此寻求协助,为的就是找他们作为向导,毕竟当地的人更了解当地的事, 如此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何涛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如今除了给他安排了两个办事的,还支援了100人马,自是十分满意, 当即便再次拱手笑道, “自是足够,小人在此谢过大人!” ..................! 并没有过多的耽搁停留, 何涛直接领着宋江和雷横出了县衙, 一边走,一边给两人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 得知其中缘由的宋江和雷横都是不由一阵心惊, 也是没想到,这事居然还牵扯到高俅高太尉, 宋江和雷横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都只混迹在这郓城县,却都是心思活络之人, 都清楚,这就是那种做好了没啥好处,做的不好要遭殃的腌臜事, 只这一眼,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不用太在意,活活稀泥能打发走这济州公人就行了! 打定主意,宋江便换上了一副老好人的笑容,笑着开口道, “使臣大人,一路操劳,想必还没有吃东西,不妨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处理案子! 大人觉得如何!” 何涛摸了摸肚子,随即看了眼日头, 此刻他是有些饿,但此时未到晌午,他还是想抓紧时间去调查案件! “这,此时未到晌午,我们还是赶紧出发,沿途再吃东西吧!” 见对方如此,一旁的雷横也跟着开口, “诶!使臣大人,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吃后吃,总归是要吃的, 况且趁这会儿功夫你也可与我等再多说一说案件细节,这样也方便我等着手啊!” 何涛沉眉, 毕竟这事关乎高俅,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理应抓紧一切时间, 不过对方说的倒也在理, 而且之后还要此二人帮衬, 犹豫了片刻,何涛也是答应道, “好吧,如此我们就先去吃饭,我在与你等在细细说一说案子!” 梁山大寨, 经过安道全的仔细盘查,梁山都没有发现病例, 加上如今的梁山,已经按照方长此前的规划,防御工事全部升级, 就现在这个防御强度,没个一两万兵马是不可能拿下梁山的, 这也是让的方长安心不少, 所以方长返回梁山的这些天, 除了处理梁山的日常事务,就是和石秀几人喝酒,以及接受一众妻妾的压榨, 完全就是方长最理想的生活, 这天,方长正在看梁山的财务收支, 就听的小石头来报, “主人,二哥,和三哥回来了!已经到了山下!” 方长自是知道,对方口中的二哥和三哥是指阿二和阿三, 到是没想到,这两人能凑一起回来, 随即放下手中的账本, “你去叫安神医,到金沙滩为他们排查病情,若是无事再叫他们来会议室找我!” “是主人!” 好在是一行人的防护做的很到位,经过安道全细致的检查,一众人并没有染病, 会议室内, 阿二向方长汇报着这两天的近况, “主人,这次我们把宛亭县的所有弟兄都带回来了,一共是1063人,途中按照您的吩咐,严加防护,未曾停留,并任何人染病!”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对方肩膀, “嗯,你也跑了一路了,若是没有其他事,就早些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阿二顿了顿,脸色稍显愧疚之色,随即不等方长继续说话,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人,阿二无用,没有带回张老太爷! 阿二愧对公子,愧对夫人!” 第241章 火种! 阿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方长都还来不及反应, 迟疑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张老太爷是谁, 不是其他人,正是张贞娘的父亲,那个偏执的倔老头, 方长稍显无奈,并没有责备阿二的意思, “你先起来,此事也怨不得你! 你且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二缓缓起身,但脸上的仍旧满是惭愧之色, “主人,出发前,我特意去请了张老太爷, 可老太爷就是不愿跟随我们回梁山! 老太爷态度坚决, 我们也不敢强来! 所以........!” 听完阿二说的,方长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好了,我都清楚,没其他事你就先下去休息吧!” 待到阿二离去, 方长这才看向一旁的阿三, “阿三,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主人,经过这几日我在李家庄的打探,确定了师师夫人确不是那李应的什么远房侄女!” “哦!” 方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却并没有更多震惊的表情, 阿三丝毫没有隐瞒,继续说道, “主人,那李应家族几代人都一直在李家庄盘踞,从未有过南迁的亲戚, 师师夫人,乃是此前那李庄主听闻您大婚,特意为您搜寻来,巴结您的, 按小人打探来的情报, 师师夫人的确是从南方过来的,途中在东环山附近,被李麻子一行人劫走, 因为李麻子一行人和李应素有来往,在得知李应在大肆搜寻美人后,便将师师夫人献给了李应, 以此换了300石粮食, 后来我又去查了东环山李麻子一群人, 发现他们此前为了劫走师师夫人,杀了不少人, 我特意去查了这些人的尸体,但过去了这么些天,我并没有查到其他明确的线索, 所以师师夫人真正身世我并没有查出来!” 听完阿三的话,方长陷入了沉默, 这个结果倒和他之前猜测的没有太多出入, 此番穿越,虽然大概的故事走向和原着差不多,但是也有很多细节和原着不一样, 按照目前的线索,方长还无法判断自己的这个李师师到底是不是水浒中的那个李师师, 况且按照阿二所言,李师师此番被那么多人护送, 而那些人死后,李师师却是未曾提及半分, 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 方长轻叹一声,不等方长摆手屏退阿三, 阿三却是突然继续说道, “主人,还有一件事,在我追查这件事的途中,发现还有人也在追查此事, 其中一人我之前见过, 就是主人您和大夫人,岚夫人大婚是,曾来贺礼的郓城县宋江宋押司!” 是个大半年,再次听到宋江这个名字,方长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宋江怎么说都是水浒原着中的气运之子,与梁山的因果非凡, 虽然他的穿越改变了很多东西,梁山也成了他手下的势力, 但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好, 对于宋江这个气运之子,方长怎么都是需要留意一下的! 不过此时,方长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宋江会牵扯到这件事, 这个时候查这件事,明显就是为了李师师而来! 方长沉默思索半晌,实在是想不清其中缘由,也是没有再强求, 朝着一旁的阿三抬了抬手, “行了,查了这么多你也辛苦了,早些下去休息吧!” “是,主人!” 待到阿三离去许久, 方长这才轻叹起身看了看窗外, “李师师,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说真话呢!” 晌午十分,艳阳绚丽 梁山依旧准时升起袅袅炊烟,每个人脸上带着安稳满足的笑容,一片平静祥和, 而梁山之外却是一片人间炼狱, 此前寒灾的影响,导致各地府库早就没多余的钱粮, 如今面对遍地的病患流民,都是无能为力, 为了防止痢疾的传播,各地府衙只能是紧闭城门,以此来阻断进一步的传播, 也正因如此, 东平府各地的城池外,尸骨遍地,病患流民随处可见, 每个人脸上不见一丝血色,眼中也没有丝毫光亮,就是妥妥的行尸走肉, 由于的官府的不作为,一些稍有实力能熬过寒冬的村庄,也只能自发的组织人员,防范痢疾, 不过由于封城,药材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所以也是身体硬抗,抗住了就抗住了,抗不住也就结束了! 东平府边界,王家村, 平日里面还算热闹的村落如今却是略显萧条, 这个村子不大,也是30多户人家, 不过这个村子却都是王姓氏之人,村子虽不是很富庶,可村里的人确是异常齐心, 正因如此,在邻里之间的互相帮衬下,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却也罕见的从寒灾停中过来, 本以为之后能有个安生日子, 可不曾想这突如其来的痢疾,却再次让这个才见暖阳的村庄,陷入水深火热, 在村子里中的一众茅草屋中,一处设有白色围墙的院子格外显眼, 只是细细看来,这院子所有院墙,却是只有一间屋子,外墙上的白漆已经脱落了不少, 庭院中的房屋也很是老旧, 屋内一个女子正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 床榻旁一略显清秀的长衫男子,正端着一碗汤药,看着榻上的女子满目柔情! “小静,你起来喝口药,喝了病就好了!” 女子缓缓睁开眼眸,看了看身旁的男子,又看了眼已经空无一物的屋子, 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桌上的两块灵牌上, 稍许,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似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惨白的笑容,咳嗽了两声,这才虚弱的开口道, “富贵,我知道,我染的这病是治不好的, 如今公公婆婆都走了,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钱了,家里仅剩的钱,你留着,进京赶考! 一定要高中状元,光复王家,如此我们泉下有知,也就能瞑目了!” 王富贵,看着泪眼婆娑,满目柔情的女子,泪水已然湿了眼眶, 女子不知道的事,这些日子为了给家里人抓药,那些本留着他进京赶考用的存银,早已是用的一干二净, 手中的这几副药,已经是最后的药了! 王富贵忍住泪水,强挤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小静,不用担心,家里还有银钱,年薪养病就是!” 女子苦涩一笑,任由泪水滑落, 心中却十分清楚, 家中的银钱早在之前帮助村里人度过寒冬时就用的七七八八, 若是没有这瘟疫还好, 如今赶上这瘟疫,家中银钱定是不够的! “富贵.........!” 女子正要说点什么, 只听的房门忽的被踹开, 几个衙役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王秀才,该缴纳赋税了!” 第242章 要造反! 这一下力道不小,那本就稍显破败的房门,其中一半已然垮塌, 可见其是丝毫不客气, 在北宋这个时代,虽是重文轻武, 但哪怕是进士尚需缴纳田赋,秀才就更无豁免权, 秀才的身份只能免除徭役,见官不跪,免刑讯, 但该缴纳的赋税还是需要一分不少的缴纳的, 这一下动静来的突然,惊得屋内两人都是身子一颤,王富贵手中的汤药更是洒落几滴, 待到看清进门的两人,王富贵脸上的悲伤神色继而被紧张替代, 他家祖上是大家族,曾经也是出过进士的, 只是到他祖父 这一辈,已经是家道中落, 到父亲这一辈时,曾经诺大的王家,已经只能蜗居在这小小的王家村里, 而王富贵的父亲,此前正是这王家村的村正, 负责协助官府维持地方秩序、征收赋税, 就在几日前,那时候王富贵的父亲还没有病逝,这些收取赋税的衙役,就来找过一次, 便是要王富贵的父亲,协同处理,征收赋税, 如今这情况各地都差不多,四处都是病患,能一下拿出税钱主动上交的人屈指可数, 官府和衙役都很清楚这一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提高效率, 一般都是由村正挨家挨户传达,收取,然后他们就只用对接村正即可, 只是前些日子, 王富贵的父亲染病,无法配合,自然这事也就落在了王富贵的头上, 房间中陷入了片刻沉寂, 半晌, 王富贵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汤药放到一旁的桌上, 喉结滚动数次这才含糊的开口道, “我们.......我们村都没钱了,这赋税交不上!” 这些日子,村里上上下下,每家每户他都走了一遍,除了病人那是啥都没有, 其实王富贵走这一趟都是多余, 要知道村里其他人家都是靠他家接济这才熬过寒冬,眼下他家都是如此,其他家什么情况自是显而易见的, 两名衙役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王秀才,对视一眼,嘴角都是扬起一抹冷笑,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开口, “我说........王秀才,虽说你屡试不中,但你好歹也是个秀才, 要知道这赋税都是上交国库,我等所做的可都是为官家尽忠,为大宋尽力! 如今你这做派和那些粗鄙刁民有甚差别!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莫不是都白读了!” 听到这话,王富贵脸上神情更加复杂, 从小夫子就教导他,读书可以明智,只有多读书,将来才可以光复门楣,才可为国家效力, 所以他勤勤恳恳,寒窗苦读,可带头来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个秀才的名头,再有就只有双亲未寒的尸骨, 而可笑的是! 那些富户豪绅的浪荡子弟,没读多少书,稍加运作一样也可成为秀才, 稍加贿赂,甚至还可以一举成为举人! 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一心想着为官家尽忠,可官家却从未在意过他们的死活, 疫情爆发这么久,情况愈发严重, 死了这么多人,朝廷上下却无丝毫作为,完全不顾及底层民众生活的死活, 这般困苦还在强征赋税, 这官家,这天下,这一切,真的值得他效忠嘛! 王富贵只觉得,此刻,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认知和现实正在脑海中剧烈交锋, 半晌,王富贵咬了咬牙还是无奈说道, “并非我不想缴纳税款,只是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有病人,如今别说看病,连吃口饭都成问题,确实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 你们就算是在怎么逼迫,我也变不出银子啊!” “哼!拿不出来?” 那衙役冷笑一声,随即语气陡然变得阴冷, “王秀才,你这是可不是什么好态度啊!” 这一下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床榻上,满色惨白的女人,见此心头也是一颤,强撑起身子,看着那两名衙役虚弱的恳求道, “两位大人莫要恼怒,我家相公向来忠善,还请再宽限些时日,过两日.......过两日一定凑足税银!” 两人闻声,这才看向一旁床榻上一脸病态的女人, 当即便很是警惕的捂住了口鼻,稍稍后退两步, 王富贵见此,也是急忙来到那床榻边,搀扶住对方, “小静!” 女子摇了摇头,给了王富贵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名衙役见此,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动容, “我说王秀才,我们也够体谅你了,早在几天前就通知了你, 眼下缴税的期限将至,我们体谅你,这府衙里的老爷们也不会体谅我们啊! 你若是执意如此,就不要怪我们无情!” 那名衙役扬了扬手中刀刃, “就算你是秀才,按照律法,我们也要拿你去见官,依罪论处!” 听到‘依罪论处’四个字,床榻上面无血色的女人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 还不等一旁的王富贵开口,那女子便再次虚弱的开口, “两位大人,万不可如此,眼下我们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银钱! 麻烦两位大人再宽限两日,到时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凑足银钱的!” 说完那女子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王富贵见此,急忙轻拍对方胸口,为对方顺气, 待到对方气息平缓,王富贵急忙安抚, “小静你快别说了,赶紧把药喝了,这样身子会好受些!” 说着王富贵便准备起身,去拿一旁桌上的药碗, 另一名衙役,扫了眼桌上那碗汤药, 不等王富贵起身,便踱步挡在了王富贵跟前, 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还有钱买药啊! 这可不像是没银子的样子, 如今这药可不便宜, 王秀才,看来你这还是有些家底的, 按照朝廷的规矩,若村民欠税,村正需垫资填补, 如此 王秀才,还请你把这税银补足一下, 你们村一共是30户人家,80多口人,一起是文银120两, 只要你将这税银补足,其他的事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王富贵此时自是心忧妻子的身体,见此对方阻碍自己拿药,不免心生怒意, 推搡了眼前之人一把, 开口说道, “你让开,我如今实在拿不出钱来,你在怎么逼迫也无用!” 王富贵虽是一个书生,但怎们也是男人,刚才心中急切,这手上力道自是失了分寸, 虽不至于把人推倒, 但也是把身前的那名衙役推的一个踉跄, 那衙役稍稍后退两步,这才稳住身形,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王秀才,你这是什么意思,非但不缴纳赋税,居然还敢动手!” 此时王富贵手刚触碰到那药碗,正准备端起, 那名被王富贵推搡的衙役,便抬手打翻了那碗汤药, “你莫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破落秀才, 哼!还真把自己当人物? 既然你抗拒缴纳税银,那就随我们去见官老爷!” 这一句话的功夫, 随着“哐啷”一声脆响, 汤碗已经从桌上掉落,陡然破碎,黑色的汤药撒了一地, 看着地上那一滩水渍,王富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他凑足所有家当费劲艰难才换来的药,就指望这碗药能帮助妻子熬过这一关, 如今药碗被他们打翻,也就意味他妻子生的希望被他们掐灭, 只是一瞬间,王富贵便红了眼, 不等那名衙役有所反应,抡起拳头就往那人脸上砸去, 这突然的一下, 那名衙役直接被被砸的往后一倒,王富贵顺势将其推翻在地上, 就这么跨在对方身上,双拳死命对方头上招呼, “你这畜生,你这畜生,你还我的药,你还的药...................!” 王富贵嘶吼着,咆哮着,不停的朝身下那人挥动着拳头, 这一下来的突然,加上王富贵这疯狗一样的架势,让的那名衙役还一时间还真不上手, 只是对方是两个人, 见同伴如此,另一名衙役当即便抽出了刀,只是当看到了王富贵那件稍显破旧的长衫时, 举起的刀刃还是收了回来, 只是抬起脚,蓄力,一脚踹在王富贵侧腹处, 将王富贵踹翻在一旁, 免刑讯! 这是秀才的特权,此刻王富贵还未见官判罪,他们这些衙役是不能使用刀刃伤害对方的! 王富贵是个秀才,哪怕此刻有肾上腺素加持,说到底也只是个秀才, 和他们这些稍有习武的人身体素质差了太多, 对方这蓄力的一脚,纵是王富贵心中再不甘,也只能咬着牙趴在地上捂着肚子, 这痛的他完全就站不起来! “富贵.......!” 床榻上的女人见此,已经是泪流满面,只是身子虚弱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虚弱的呼唤! 出脚的那名衙役,扫了王富贵一眼,这才来到同伴身旁, 拉起对方, “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嘴角破了点皮!” 倒地的衙役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刚才王富贵那一番疾风骤雨般的输出就只是让对方嘴角擦破点皮! “妈的,老子真想一刀砍死这王八犊子!” “哎!他怎么说也是个秀才,我们就别动手了,还是赶紧把他带回去,交给老爷们处置,这样我们也好交差!” 倒地的衙役自是知道同伴的意思,狠狠的扫了眼趴在地上的王富贵,重重的的呸了一声, “呸,妈的,算是便宜你了!” 说完两人便一左一右叉起王富贵就要往房间外走, 此刻的王富贵腹部生疼,全身上下使不上一丝力气,就连说话都难以说清楚! 纵使他再如何不愿,也是只能任由自己被带走, “小.........小静........!” 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这句话! “富贵!..........富贵!.........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看着王富贵被带走,身后传来女子虚弱却又撕心裂肺的呼喊, 紧接着是有人从床榻上跌落的闷哼声, 再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王富贵听着后边传来的声响,已然是泪流满面, 竭尽全力扭头望去,看到的是一个倒在床边的女子, 她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无助而绝望! “小静!.......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看到这一幕,王富贵再次用尽全力开始挣扎, 两名衙见王富贵不得消停,又是照着王富贵腹部来了几拳, 这一下王富贵直接整个人软了下来,只能任由两人架起拖着走, “哼!王秀才,老实点多好,何必自己找罪受呢!” 就在几人走出即将走出院子之际, 门口的景象却是让的两名衙役,不自觉的止住了脚步, 刚才这边的动静不小, 周围这王家村的人此刻都赶了过来, 过来的都是30岁上下的年轻汉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棍棒锄头, 虽然衣衫破旧,且稍显消瘦,但一众人那炯炯的眼神,却是不由得让人发毛, 其中藏着的是杀气! 看着被两人架起来半拖着的王富贵,一众人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上的汉子上前一步,重重一杵手中的锄头, 怒目含煞的瞪着两人质问, “你们两个,这是要把我们王家村的人带去哪儿啊?” “三叔!” 王富贵很是痛苦的抬头,看了眼领头的汉子, 汉子看了眼嘴角渗血的王富贵,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却是并没有多言,将视线再次落下了那两名衙役身上, 对上一众人那吃人的目光, 两个衙役都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不过这种事,这么多年他们也都见过不少, 基本都只是闹一闹,他们只要拔出刀,呵斥几句,人群散了,这事也就过了, 随即两人将王富贵丢在一旁, 抽出腰间佩刀, 朝着众人喝道, “大胆,尔等庶民,聚众于此,莫不是要造反!” 第243章 决定! 谋反! 在这个封建时代无疑是最大的罪名, 一旦涉及这个,不管真假都免不了惹上麻烦, 两名衙役显然都是老江湖了,上来二话不说,先挑一个最大的帽子给对方扣上, 果然, 听闻‘造反’这个词,一众人中有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惶恐, 但饶是如此,众人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领头的汉子握紧了手中锄头,毫无惧色的看着眼前的两名衙役,毫无惧色的回应, “两位,莫要言过其实,我等都是良民,岂会造反, 还请二位高抬贵手,放了富贵! 只要二位不为难我们,我们自是也不会为难你们!” 两名衙役见对方如此说,心中也是有了底, 这些人多半是不会动手的! 如此想着, 这胆子自然也大了几分, 抓着王富贵的手又紧了紧,冷哼一声说道, “哼,放了王秀才? 你们整个村都没交赋税,我等按照律法,自是要带王秀才回去问罪, 你们要是想留下王秀才, 那就将赋税补齐,一共一百二十两! 如此我等自是会放人。” 领头的汉子苦涩一笑, “二位的难处,我等也知道,我们王家村这么多年从未欠缺过赋税,此番确实是天灾人祸,没有银钱,二位不妨在通融些时日,到时我们一定会设法凑足税银!” 之前这么久都没有凑出税银,如今拖延的两日又如何能凑出, 两人心中十分清楚,这不过是拖延的说辞, 两名衙役齐齐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刁民,休要诓骗, 我们依法办事,合情合理, 既是拿不出税银,还不速速让开,否则阻挠办案,一律同罪论处!” 见对方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 领头的汉子,也是没有继续废话,再次重重的一杵手中的锄头, “两位执意如此, 那我也就把话说明了! 要么把人放下,让你们安全离开, 要么咱就这么耗着! 总之今天这人是不会让你们带走的!” 这话一说完,一众汉子都是紧了紧手中的家伙事,眼中更添了几分杀气, 两个衙役见此,都是心头一紧,此时也都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些棘手, 只是明日就是他们交差的日子, 要是既没有带回税款,又没有带回罪人,他们也绝对难逃责难,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退步的余地, 两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警惕着周围, 嘴角渗着微微血迹的那名衙役,额角冒出丝丝冷汗,眼神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衙役咽了咽口水,扫了一旁趴在地上的王富贵一眼, “没办法,带不回人我们也定受责罚, 只能用这王富贵,逼他们让出一条路了!” 说完就横跨一步,抓起了一旁的王富贵,将刀横在对方脖子上, 朝着众人喝道, “速速让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王富贵!” 一众人见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逼近了王富贵的脖颈, 都是有些失了分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领头那人还算冷静,虽是心忧王富贵,却并没有慌乱, 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对面两人, 一字一句警告道, “你们若是杀了富贵,今天就决计出不了这个门!” 两名衙役也是清楚对方这话说的不假, 如今这个局面他们一旦真动了王富贵,这些人一定会蜂拥而上,凭他们两个是不可能抗住这么多人的, 局势再次陷入僵局, 忽的,一声稍显虚弱的咳嗽声自身后传来, 嘴角渗血的那名衙役,回头望去, 看到了那一脸病容的女子, 此时对方仍旧倒在床榻边,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明显已经到了生命的边缘, 看到这一幕,心中当即就有了一个想法, 剜了被同伴抓着的王富贵一眼, 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听得几声虚弱的呼喊,不到片刻那女子就被抓了出来, 此时也是丝毫不顾及对方身上的疫病,就这么将那女子掳在身前, 刀刃横在那女子脖颈上, 朝着一旁的王富贵,狠厉的喝道, “王富贵,看看你的女人,要向她活命就让这些人都让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王富贵见此,原本浑身无力的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再次奋力的挣扎起来, 脖子上也被刀刃割出数道细细的伤口,丝丝鲜血渗出! 王富贵一边挣扎一边愤怒呼喊, “你这狗杂碎,放开她,有事冲我来,冲我来!” “哼,放了她!” 那衙役将刀刃再次贴近了几分,继续狠厉开口, “你叫这些人让开,等我们安全离开,自然会放了她!” 见到那刀刃又压近了几分,王富贵没有丝毫犹豫,满眼惊恐的朝着一众人大喊, “三叔,让开,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心头一紧, 整个王家村,都是王家一脉下来的,这些年他们都没少受王富贵一家的恩惠, 王富贵是其家中独子! 不管是出于血缘,还是恩义,他们都不能放任王富贵一家就此断了香火, 见领头的汉子,没有说话, 众人都是没有让开的迹象! 王富贵见此,再次紧张的朝着领头汉子大喊, “三叔!三叔!求你了,让他们走吧,小静......小静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领头汉子沉着脸,抬了抬手, “富贵!这.........” 轻唤一声仍旧是没有让开的打算, 一旁的衙役见此,再次朝着王富贵警告, “王秀才,你再不快点,我可就要动手了!” 王富贵见此心中一急,只能再次的朝着那汉子大喊, “三叔!求你了,让开吧! 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看着一脸决然的王富贵,领头那汉子脸上满是挣扎神色, 王富贵的性命自是重要, 但同样他们也都知道王富贵的性子,更清楚王富贵和其妻子的感情, 若是他们不让开,保不齐王富贵真的会做出格的事! 稍作沉默,那汉子只得叹息一声,朝众人招呼, “都让开,让他们走!” 见对队伍缓缓散开,两名衙役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各自紧了紧手中的人质,缓步朝外走去, 那女子就被这么拖拽着,气息愈发微弱, 但那明亮的眼眸却是始终落在一旁同样被挟持的王富贵身上, 细细看去,眼中已满是泪水, 只是不知道这泪水是感动还是惜别! 女子嘴角带着笑,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决定不会错! 第244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从房门到院门口,不过三米的距离, 只是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两人各自挟持着人质,一步一步的朝着院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让他们的心跳更快几分, 待到两人走到人群中央时, 面对数十双似是要吃人的眼睛, 两名衙役都是不由的胆寒,脊背惊出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手中的兵刃更是有些颤抖, 周围很是安静,只有众人稍显压抑的呼吸声,让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却轻柔异常的女声响起, “富贵!.......相公!........ 小静儿先走一步了,此一生能得相公如此,已是无憾, 今生太短,无法继续相伴相公! 来生,若有来生,小静儿一定再来寻相公!” 话音落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女子直接迎上了脖颈上那闪着寒光的刀刃, 不等王富贵转头,就听身旁传来一声闷哼, 映入王富贵眼帘的是一道倒在地上的美丽倩影,她眼眸紧闭,睡得安详,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静!........................” “动手!......................” 片刻后, 王富贵的院子内, 王富贵紧紧地抱着双眸紧闭的妻子, 满脸泪痕,眼中却没有丝毫泪水,只是衣衫已经湿到了胸襟, 王富贵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身体的余温, “小静,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不管什么事你都想着我,都只想着我! 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早在女子被那衙役挟持的那一刻,她就做出了决断, 她本就是将死之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拖累王富贵! 只是夫妻这么多年,她自是清楚王富贵的性子, 她知道, 只要她还在,王富贵就必定会受制于人, 同样她也清楚,一旦王富贵被带走,按照大宋的律法,定然是活不下来的, 她必须死,但她要王富贵活! 所以她此前一直没有言语, 直到走到人群中央才开始行动, 因为只有这样,王富贵才能不再受制于人,三叔他们才能有机会救下王富贵! 这一切, 她算的清楚! 他也看的明白! 过了许久, 怀中之人早已没了温度,可王富贵仍旧紧紧地抱着一动不动, 周围的一众人也是看的一阵叹气, 半晌一个和王富贵年纪相仿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短衣,皮肤有些黑,明显就是一个庄稼人, 缓步来到王富贵身边拉了拉对方的衣衫, “二哥!嫂子已经走了,你还是节哀些,早点安葬了嫂子吧!” 这些话王富贵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是如同一座木雕一样,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哥?二哥?” 那汉子又继续唤了几声,扯了扯对方衣袖, 王富贵仍是没有理会, 沉默了半晌,那汉子哀叹一声,紧了紧手中拳头, 随即一拳头抡在王富贵脸上, 王富贵不由的往一旁倒去,只是双手仍是死死的抱着换中的妻子, 双目无神,脸上更是没有丝毫动容, 见王富贵如此,那汉子继续抓着王富贵的衣襟,愤怒的骂道, “王富贵,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做给谁看! 嫂子已经死了..............死了! 为了救你! 你就算是这么一直抱着她也回不来了!” 汉子手头加重了些许力道,抓的又紧了几分,晃了晃眼神呆滞的王富贵, “我没读过书,我都知道, 不能辜负别人的好心, 做人就得争气! 为了救你,嫂子死了,三叔,阿四,大牛,也都受了伤, 你读了那么多书, 到头来就学了这个!” 汉子重重的将王富贵推开任由其跌在一旁, “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呸!我都为嫂子不值当, 你要真是个男人, 你就拿出点男人的样子, 那两个衙役已经被我们绑了, 你随时都可以为嫂子报仇!” 说着就把一把刀插在了王富贵面前,其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枯的血迹, 刀刃反射的光亮,映入王富贵的眼中, 这一刻王富贵眼中总算是多了一丝神采, 抬头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身旁稍显黝黑的汉子, “别这么看着我, 嫂子就是死在这把刀之下, 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 有些事你看的自是比我们明白, 我们早就无路可走,又何惧走上一条绝路!” 王富贵深深的看了一眼汉子,又看了眼周围的众人, 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坚定的光, 紧接着王富贵缓缓将怀中的女子放在一旁, 没有言语,起身,抽起旁边的刀就往那两名衙役走去, 此刻的王富贵, 身上少了几分平日书儒气,多了几分杀气! 此时那两名衙役已经被绑了起来,不仅如此,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 伤口种类各式各样,不用想都知道,是被各种农具伤的! 这些伤口虽不致命,但若是长久不处理,迟早会因伤口感染而死! 见王富贵提着刀走近, 两人此时再没有了先前的狂傲, 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口, 哪怕是被绑着,此时也是一个劲的给王富贵磕头, “王秀才,王秀才,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啊! 只要,只要你放过我们,这税银我们......我们来给你想办法!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王富贵见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此刻的他自是不会在对他们说的这些抱有幻想, 不说放他们离去后,对方能不能做到所说的一切, 而是如今这大宋,如今这官家,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如此! 曾经的梦,也该醒了!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小静已经死了,就是你们害的!” “不不不,王秀才你不能杀我们! 我们可是官府的人,你杀了我们就是谋反!” “是啊,是啊,王秀才,你也不想背上谋反的罪名吧!” 王富贵冷笑一声,并没有给两人有再说话的机会, “哐哐哐”, 不知砍了多少刀,直到眼前两人没了声响,不成人形,王富贵这才罢手, 活活砍死! 滚烫的鲜血溅在王富贵的脸上, 王富贵一手提着刀,一手捂着脸, 笑的狰狞,笑的恐怖,笑的悲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谋反! 又如何!” 第245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生存成为一件近乎奢望的事情,反叛的种子便会萌发, 此番朝廷收缴赋税,无疑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短短几日,东平府各地大小规模的反叛,起义,层出不穷, 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本能,让这些实在活不下去的贫困寒民,拿起平日里劳作的锄头,镰刀,开始为他们的生存抗争! 东平府, 程万里看着桌案上各地过来的书呈信件,整个上午,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无一例外,这都是各地县衙的求援信件, 就这短短的几日,各地大大小小的起义军,已经袭击了周边不少的豪绅富户, 同样周边不少的县衙也成了起义军的目标, 面对规模庞大的起义军,就各地县衙那点常驻兵力,定然是无法平叛的,所以也只能是紧闭城门,坚守不出,等待州府的救援, 眼看着东平府陷入动乱 虽说这一天程万里早有预料,但真当到来时,还是不免心中愁苦, 原本只要当今的官家能够对民生多一些体恤,不在这个节骨眼强征赋税,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程万里沉眉无奈长叹一声, “哎!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放下手中的书呈,稍作思索,便唤来王统领吩咐道, “稍后你去把东平府所有的兵马都召集起来,只需要留下500人守卫东平府,其余的人马你都带走,去镇压各地的叛乱, 此番叛乱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按照各地的情报,有好几处起义军人数都不下千人, 如今东平府的兵马有限,又是钱粮紧张的状态,无法支撑你的长久战役, 所以你先带人镇压那些小规模的起义军, 我已加急将此间情况上奏朝廷,也已向周边州府求援,等援军一到,再去镇压那些已经有规模的起义军!” 王统领重重点了点头, “是,大人!” 不等王统领领命离去, 程万里便继续叮嘱道, “这些.......都是贫苦寒民,只要他们愿意放下武器,切记只诛首恶,不得赶尽杀绝!” “大人放心,末将一定谨记!” 这边东平府的援军才刚做好准备, 紧挨着阳谷县的清河县,在此刻已经被起义军攻陷, 这些日子,王富贵振臂一呼,凭借着王家村的底子,短短几天就聚集了一千多人, 成为了一支不容小觑的起义军, 一连几天,他们依靠人数优势劫掠了不少豪绅富户,由此获得了不少钱粮, 可谓是有人有钱又有粮,形势一片大好! 不过王富贵十分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能走到如此也不过是他们起势突然,州府和朝廷还没来得及发力, 一旦时间拉长,州府和朝廷反应过来,他们这点人,定是扛不住的, 所以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趁着现在各地反叛的情绪高涨,吸纳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队伍, 同时他们也需要一个根据地, 这样将来面对朝廷的平叛军队,才有一战之力, 他们王家村处在阳谷县和清河县交界处,自然这两个县城就是他们最贴近的目标, 只是阳谷县是个大县城,他们要啃下来需要花不少力气, 为了减小己方的损失,也为了节约时间,王富贵选择了要小一些的清河县, 果然同他所想的一样, 不出两天,清河县就被他们攻了下来, 王富贵直接带着一众人,杀进了清河县衙, 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清河县县令,面对一众凶神恶煞的起义军, 眼中虽闪着惧色,却并没有做出跪地求饶的丑事, 梗着脖子,扫了领头的王富贵一眼,见对方穿着破旧长衫,继而冷哼一声, “你这贼子,居然还是个读书人,做出这种不忠不义这事,真是有辱圣人教诲!” 对于对方的讥讽,王富贵并没有在意, 如今的他虽是穿着长衫,但身上早已没了书生气,有的只对这个世道的仇恨和不公! 打量了一眼对方身上的官袍,虽是有些凌乱,却是一尘不染, 王富贵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冷笑连连, “哼,不忠不义?有辱圣人? 县令大人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你天天穿的光鲜亮丽,吃喝不愁,自是能谨记圣人教诲,自是能有忠有义!” 王富贵缓步上前,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眼中不乏怨恨和愤怒, 随即王富贵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 “可我们呢!我们呢! 活不下去了,是活都活不下去! 都活不下了,我还忠什么!你说,我还忠什么!” 王富贵的这几声怒吼,在清河县县令耳边炸响,后者只觉得耳朵震的生疼, 连带看向王富贵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胆怯! 王富贵,缓了口气,气息稍稍平复了几分, “县令大人,你们这些人就是好啊! 吃好的,喝好的,天冷有衣穿,生病有药医, 你可曾知道,这城外早已是处处饥荒,瘟疫遍地, 那遍地的尸骨,你可有见过嘛?” 对于王富贵的讥讽,清河县县令沉着眉,并没有回答, 王富贵说的这一切,他自是清楚,只是对于这寒灾,瘟疫,以及上头征收赋税的文书,他一个小小县令又能做多少,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在时代造就的苦难面前,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过渺小! 见对方并没有反应,王富贵继续笑道, “呵呵,县令大人!这么久以来,怕是连这县衙都没出过吧!” 清河县令扫了王富贵一眼,轻叹一声,并没有多说的打算! 他知道自己此番是在劫难逃,说什么都无用, 抓着清河县令的黝黑汉子见此,摇了摇一言不发的清河县令,冲着王富贵喊道, “二哥,别和他多嘴了,杀了这狗官,定能大壮咱们威势! 到时候加入我们人会越来越多,就算是州府的军队来了,我们也不惧!” 王富贵见对方一言不发,也是没有再多言的打算, 对于要杀了对方这件事,他的心中并没有波澜,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心软, 此番攻打清河县,死伤不少,要给众人一个交代,眼前这人自是必死无疑! 王富贵朝着黝黑汉子摆了摆手, 黝黑汉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就压着对方走了出去, 走出两步, 清河县令站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只是仰头喊道, “这一切岂是你这黄毛小儿能看透的,尔等贼子就等着被朝廷剿灭吧!” 第246章 宋江的邀请 济州府边界, 一直在追查李师师下落的宋江,凭借着自己绿林道及时雨的名声, 在经过多方查探之后,总算是查到了李师师的线索, 得知李师师起先是被东环山李麻子一行人劫走,随后送给了李家庄的李应,最后又辗转落到了天仙阁方长的手里,成了方长的妾室, 知晓一切的宋江,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何涛, 一来, 如今的东平府并不安宁,既有叛军四起,又有瘟疫横行, 若是将这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何涛,免不了要随他走一躺东平府,这样无疑是让自己陷入危机, 二来, 他和方长也算是有点交情,之前方长大婚他跟随时大人赴宴,他对方长这人印象不错, 这些消息都是绿林道传来的,目前只有他知道,何涛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到的, 若是他可以和方长商议,将此事妥善解决,不仅可以打发走那何涛,还能卖方长一个人情,自己也不用掺和涉险, 可谓是一举三得! 一念及此, 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宋江直接叫来雷横, 只告诉对方,自己找到了一点线索,但还需去好好确认一下,叫雷横在这里应付一下何涛, 雷横见此自是乐的自在,拍了拍胸脯就应下了此事! 宋江是知道方长底细的, 便找了两个交好的衙役,带上自己的信,分别去往阳谷县的天仙阁和宛亭县的方棋会寻找方长, 方长虽然带着一众人回了梁山,但是散落在外的情报网却依旧在运行, 只是因为疫情和动乱的影响,消息传递的效率有所减慢, 当这个消息传到梁山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天, 梁山依旧是艳阳高照,微风吹拂,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野花香味, 方长才刚处理完梁山的事务,伸个懒腰,正准备起身回去小憩一下, 就见阿三急急忙忙的从外边跑了过来, “主人,山下有消息传来,说是郓城县押司宋江一直在找您,并托人送来了信!” 说完就将信件递给了方长, 方长听说是宋江找自己,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宋江! 他怎么要找我? 按理来说,他现在不可能知道这梁山首领是我,我和他应该扯不上关系才对啊!” 方长稍作犹豫,并没有接过信件,而是再次朝阿三确认道, “这真是那郓城县押司宋江给我的信?” 阿三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主人,这是两个衙役分别从天仙阁和方棋会那边送来的,已再三确认就是那宋江无疑!” 方长见此,这才缓缓接过两封信件打量一番, 信封十分简陋,都没有很正式的密封,就只是简单的用米糊粘合了一下开口处, 许是赶路有些急,此刻信封开口处的米糊已经被蹭掉,整个信基本就是被打开的状态! 方长和宋江虽然接触不多,但之前的短暂相处, 宋江这人给人的感觉和水浒原着的宋江差别不大, 按照宋江的性子,绝不会做如此毛躁的事, 如此只能说明一件事, 对方并不在意这信件内容被人看见,或者说他是故意如此, 因为这封信里本来就没什么! 随即方长朝着阿三问道, “那送信之人,可还有传什么话!” 阿三稍作回忆便回答道, “有的主人! 送信那人说,这宋押司最近在东平府边界泊子岭附近办差,想到了与主人昔日饮酒的约定,这才想邀主人前往一叙!” 方长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个幌子! 早不要喝酒,晚不邀喝酒,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邀请喝酒! 稍加思索,方长还是打开了两个信封, 不出意外,这两封信的内容一模样, 果然对方是很急着找自己,不然不会从两边送信, 方长展开信纸,一字一句的阅读起来! “方贤弟: 久疏通问, 昔日贤弟大婚,和贤弟痛饮,何其快哉! 此一别后,甚是挂念, 一直想找机会和贤弟痛饮一番,赴昔日之约, 奈何公务繁忙,一直抽不开身,未曾赴约,还望贤弟见谅! 听闻贤弟几日前又纳得一美妾,愚兄未曾到场祝贺,还望贤弟莫要见怪! 此番愚兄在泊子岭附近办差, 如今事情已经处理完,有的几日闲暇, 若是贤弟不介意, 愚兄在此略备薄酒,还望贤弟能来赴约, 一解愚兄相思之情!” 之后的就是一个客栈的地址,还有日期, 方长只看了一眼就读出了这宋江信中的蹊跷, 通篇都是围绕着喝酒赴约,让人传话也是喝酒赴约之事, 可这其中却是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听闻贤弟几日前又纳得一美妾’ 这句话很平常,也是事实,怪就怪在这句话不应该出现在一封邀请人喝酒赴约的信里, 因为这句话完全可以拿掉! 如此倒是显得这句话及其特殊扎眼, 再有方长那日对外公开的是纳妾两人,扈三娘和潘金莲, 而实际上是三人,扈三娘,潘金莲还有李师师, 而宋江信中却只提到了‘一美妾’ 不由得就能让方长想到,这指的就是后面进来的李师师, 因为扈三娘和潘金莲是绑定在一起的, 对方不写二,不写三,唯独写一! 那这个‘一美妾’只能是李师师, 2+1=3! 加上之前阿三去查李师师底细的时候,就曾提到过,那段时间宋江他们也在查李师师, 这封信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宋江估计知道李师师的一些东西,且已经查到这李师师就在他方长的手中! 而对方此举的目的方长也十分清楚, 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这就是场鸿门宴,为的就是想借此引出自己,从自己手中夺回李师师! 要么,就是这宋江在做老好人,想要自己前去,给自己传达一些东西, 就像原着中,他给晁盖一行人送信一样! 第247章 赴宴! 方长摩挲着信纸,长呼一口气,再次坐回了座位上,开始沉思, 宋江能送来这封信,很明显宋江是知道这一切的,甚至李师师的真正身份也知道! 就说李师师能惹来官府追查这一点,就说明李师师的身份绝不简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师师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 不管如何方长都已经无法从这件事中抽离,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所以宋江的这次邀请,方长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哪怕是一场鸿门宴他也得去!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方长深知一个道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必须去弄清楚这一切,更需要把这件事情解决! 没有过多的犹豫,方长唤来石秀,公孙胜,李助,焦挺等人, 并没有将此行的真正缘由告诉众人,只说是要去紧急处理些事情, 便直接开始部署这一次的行动, 由焦挺带着8个小队,即刻前往宋江邀约之地, 一是提前打探,排查危险, 二是提前埋伏在附近,若是方长赴宴之时真有什么紧急情况,也能出其不意,有个照应, 石秀伤势未愈,便由他和公孙胜,阿大一行人看护梁山, 现在外边局势一片混乱,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入其中! 有他们在方长才能安心离去, 处理好这一切,方长看向李助, “你也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是!公子!” 李助答应一声,随即看了方长一眼,继续询问道, “公子,明日出发我们还要带多少人,我好去挑几个好手!” 方长听到这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助不愧是一直贴身保护自己的人,如今对自己还真是挺了解的, “......嗯!.......焦挺那边已经去了很多人,我们就带40个人吧,只要沿路不出问题就行!” “好的公子, 之前留下的那两个汉子,身手很是不错,您看是否要带上他们!” 方长迟疑了片刻,随即这才反应过来是鲁智深和史进, 稍稍思索片刻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他们才刚来,就叫他们留在梁山吧,反正这边也需要人手!” 李助闻言并没有多言,点头答应就退了出去, 他心中清楚,方长这是还没有完全信任那两人, 否则以那两人的本事,方长绝对是会带上他们的! 落日时分, 红日卡在山坳里,映的天边一片火红, 方长缓步来到了李师师的房门外,并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李师师正在绣着一条腰带, 忽然的推门声,惊得她手头一抖,绣针不小心扎破了手指! 见来人是方长,急忙将手中针线放在一旁的桌上, 笑着起身朝方长迎了过去, 微微一个欠身, “奴家.........见过相公!” 方长看了眼怯生生的李师师,稍作迟疑,很是平淡的开口道, “不是说了叫你随意一点嘛!” 说完方长便径直走进里间坐下, 见此李师师轻嗯一声,这才转身来到方长身边,为方长倒了一杯茶, 方长很是随意的接过,抿了一口,两人都没有多说话, 他们就是这样,话很少,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却显得有些陌生! 方长放下茶杯,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旁已经颇具雏形的腰带上, 用的是上好的丝绸,中间镶嵌着翡翠,其上绣的淡金色云纹,针脚绵密,精美绝伦, 看的出绣这条腰带之人很是用心! 这个时代男子用的腰带会比女子用的宽不少,方长自是能猜到这腰带多半是送给自己的, 看着这个一针一线都饱含了少女情谊的礼物,方长的心中也多了一丝柔情, “这是在绣东西呢!” 方长忽然的开口,似乎让李师师有些意外,怔了一下,这才急忙笑着回应, “是啊! 这几日总在闲着,所以.......想着找点事做!” 方长微微颔了颔首, “山上的生活可还习惯,要是有哪里不适应,大可以都和我说说!” 说完方长便看向了李师师的眼睛, 他这话自是意有所指,就是希望李师师能将藏在心中的一切都说出来, 迎上方长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李师师心中忐忑不已,她自是有很多话想说,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过将一切都告诉方长,可最后都是无法付之于口, 她还是怕,还是怕失去方长,失去这个家, 这一次也不例外, 李师师唇角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换上了一个暖心的笑容, “幸得相公挂念,奴家一切都好!” 听到李师师的这个回答,方长并没有任何失落的情绪, 这么久李师师都没有和她说实话,不至于这一次就会跟他说! 尽管这一切都在方长的意料之中,但他似乎也没有理由再待在这个房间了! 方长很是平淡的起身,很是平淡的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李师师,露出一个很是平淡的笑容,随后很是平淡的开口道, “明天我要下山处理点事情,大概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你收拾些衣物,随我走一趟吧!” 李师师闻言,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抬眸看了方长数秒, 这才颔了颔首, 轻嗯了一声! 时间是世间最公正的东西,它总是如此一点一滴流逝,伤心是如此,快乐亦是如此, 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翌日, 一辆马车带着40多骑,自梁山出发,朝着东平府和济州府边界行去, 马车内,很是安静, 方长就这么端坐着闭目养神,李师师则依靠在窗边,神情低落,很是疲惫! 她昨晚垂泪了一整晚,从未合眼, 此番方长出行,谁都没有带,唯独带着她,很多事自是由不得她不多想! 方长并没有睁眼,但他多少能察觉到李师师此刻的状态, 李师师就这么头倚在窗边,眼眶中隐隐含着泪水! 许久,李师师觉得身子忽的一紧,一只大手揽住了自己, 待到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拉到了方长怀中, “昨晚没休息好吧!这会儿路比较平坦,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李师师感觉搂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 此刻李师师整个人都倚在了方长怀中,方长的心跳她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新婚夜过后,方长第一次这么搂着她, 李师师原本湿润的眼眶中,淌出丝丝泪水, 她嘴角带着笑,就这么紧紧地贴着方长,靠着方长,感受着方长的体温! 她已不愿去思考这段旅程到了尽头,她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是被方长抛弃,还是身死在山林! 这些她都不愿去想! 此刻!她只想贪恋着方长这片刻的温柔! 一连赶路三日,方长这才抵达宋江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间略显老旧的客栈,位置也很偏僻,可以说任何人请故人吃酒都不会在这里, 如今宋江偏偏选择了这里, 果然此番吃酒只是一个幌子! 就只看这是不是一场鸿门宴了! 正在方长透过马车窗户朝外打量之际, 一声呼唤传来, “来人,可是我方贤弟!” 第248章 李师师的身份 循声望去, 就见一道略显黑矮的身影,从客栈那边迎了过来, 方长暗呼一口气,拉了拉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此时宋江已经来到了两人跟前, 方长打量对方一眼,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 随即也换上淡淡的笑容,朝着对方率先拱了拱手, “宋押司,许久不见,真是风采依旧啊!” 宋江笑着拱手回礼, “呵呵呵!贤弟所设天仙阁名满东平府,豪绅富户无不往之,在贤弟面前,我何谈风采啊!” “押司谦逊,我这不过一点上不得台面的谋生手段,不足挂齿!” 简单打完招呼,见对方回答的谦逊有礼,宋江对此番的计划也是多了一些把握, 扫了一眼方长身后的一众庄客,并没有很在意, 微微侧身让开一个身位,抬手邀请道, “贤弟前来赴约,一路风尘,里间已经备好酒菜,且先入座,也好让愚兄为贤弟接风洗尘!” 见此方长倒也没有扭捏,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多谢押司抬爱,请!” 说着就朝身后的李助招呼一声, “李助,去马车内把我准备好的天仙醉抱过来!” “是,公子!” 随即方长就领着丫鬟打扮的李师师跟着宋江进了客栈, 方长如此放心大胆,也是因为提前出发的焦挺一行人已经将客栈周边一里范围都探查了一遍, 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唯一有可能藏人的也就只有眼前这间未曾查探的老旧客栈, 自己身边带着李助, 楼下和周围都有自己的人马, 想来就算发生点什么,他也是能安全脱身的! 客栈里边同外边看的一样,十分的老旧,满是时间的痕迹, 甚至上楼时脚下楼梯都有些嘎吱作响, 客栈也不是很大,整个二楼一共也就只有4个房间, 出乎方长意料的是,此刻所有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其中景象一览无余, 其中三个房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房间内有一个小二在摆放酒菜, 到此方长已经是知晓, 此行多半不是鸿门宴!是这宋江要当老好人! 宋江笑着朝着小二抬了抬手, “小二,你先下去吧!” “好嘞,几位客官慢用!有事直接唤我就是!” 宋江笑着抬了抬手,引着方长入座, “山间客栈,餐食简陋,贤弟莫要嫌弃才是!” “诶!押司说的哪里话,你我相交,君子之情, 此番能与押司共饮,已是幸事,怎可受限于这餐食!” “哈哈哈!贤弟说的极是,极是!来请!” “请!” 两人纷纷入座, 李助将一坛子天仙醉,放到酒桌上,就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适时的解开酒封,为两人倒酒, 宋江这时候才注意到跟在方长身边的这个小丫鬟,虽是一直低着头,看不全面容,但这身段却也是生的极为窈窕! 心叹这方长还真是大有艳福! 妻妾众多不说,就连带在身边的一个小婢女都是可圈可点! 方长见对方注意到李师师,也是适时的抬了抬手,笑着开口, “此乃我特意窖藏的天仙醉,还望押司于我品鉴一番!” 宋江回过神来,也是呵呵一笑, “好好好!” 说着就端起酒杯, “贤弟此番能来赴约,愚兄心中甚是欢喜,在此敬贤弟一杯!” 方长见此也是跟着举起酒杯,一同将杯中酒饮尽, 伴随着一声哈气,宋江放下酒杯,稍作回味这才点评道, “酒香馥郁,入喉火热绵密,一口下去,唇齿间更是回味无穷, 贤弟这酒,当真是好酒,好酒啊!” “哈哈哈” 方长很是满意的大笑几声, “这酒还只窖藏了一两月,风味尚浅,押司若是喜欢,待再过些日子,风味成熟,我再送一些与押司!” “呵呵呵!贤弟如此客气,那愚兄便却之不恭了!” 紧接着两人又是一番热情的推杯换盏, 方长虽然知道此行这宋江多半没有恶意,但还是十分的小心, 吃菜食的时候,都是要宋江先落筷这才动筷, 没办法,这命只有一条能杜绝的的危机自是都要杜绝! 期间两人都是在聊一些琐碎之事, 一直到酒过三巡, 宋江这才挑起话头, “听闻此前贤弟得一美妾,乃是那李家庄李应所赠!这可有此事啊?” 听到提及自己,此时正在一旁,低着头为两人倒酒的李师师,心跳当即便如同打鼓一般, 手中动作不禁一僵,以至于这酒水都洒落些许, 或许她一直以来的直觉是对的, 方长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一些东西! 今日带她来此,就是为了当着她的面撕开她隐瞒的一切, 如此, 这一段缘分,便也走到尽头! 方长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将李师师的情绪拉了回来! “确有此事,我和这李庄主有些交情,所以他便将他一个远房侄女送与我做妾, 我见那女子生的有几分姿色,便留了下来!” 方长佯装不知,半真半假的回答着, 随即方长又稍显疑惑地追问道, “不知押司为何忽的问起此事!” 宋江见方长这副神情,不由的心中冷笑, 果然, 这方长虽是有些能耐,却是个实打实的色中恶鬼,丝毫见不得漂亮女子!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却是露出几分沉重之色, 沉默了数秒,这才轻叹一声,靠近了方长些许,小声开口道, “不瞒贤弟,你这妾室并非那李应的什么侄女,此女身份大有来头,于你而言是个祸根啊!” “哦........!” 方长当即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震惊,随即脸上又被恐慌替代,急忙追问道, “押司何出此言,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宋江仍旧是满脸的紧张神色, 望了望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并未开口, 方长心中明悟, “押司放心,我这小丫鬟一直跟着我,有话直说便是!” 见此,宋江这才继续贴近方长些许,开口道, “你这妾室并非那李应的什么侄女,乃是当朝太尉高俅的远方亲眷, 此前回京,路过济州府,被沿路的绿林强人掳走,最后几经辗转这才落到你的手上! 如今济州府已经在派人追查, 愚兄也是刚好在配合此人查办此事, 得知这一切,特来相告啊!” 第249章 宋江的谋划 宋江这话是贴着方长讲出来的,声音也不是很大, 但是在一旁的李师师却听得十分清楚, 对方这番说辞虽然与真实的情况有些出入,但最核心的东西却是真的, 她并非李应的侄女,她一直以来都在欺瞒方长! 她和方长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也清楚,方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有所欺瞒! 事到如今,不管其他信息是真是假,他们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李师师缓缓的将手中酒坛放下,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放下了她的全部, 她也没有去看方长,只是就这么低垂着脑袋站在一旁,那黯淡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亮光! 听到宋江的这番话,方长此时也没有心思去注意一旁的李师师,脸上也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这番说辞和原着中李师师的身份相差太多了,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只是稍许,方长就察觉到了这话中的不合理! 若是这李师师真是高俅的远房亲眷,为何辗转落到自己手上之后,从未提及过离开, 就李师师平日那样子,明显是想留在自己身边的, 由此就可以看出这其中蹊跷, 如此便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这宋江是在放烟雾弹,刻意夸大了李师师的身份,为的就是让他早些交出李师师, 第二,上面的人对宋江隐瞒了李师师的真实身份,他知道的这一切,只是上面人说的一个幌子, 想明白这一切,方长索性继续将错就错,看看能不能再套出些许情报, 当即便是一拍桌子,装出一副很是慌张又愤愤不已的样子, “这......这......这李应是什么意思,我待他如手足,他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 我这就回去同他讨个说法!” 方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是将身旁的宋江吓了一跳, 看着方长那满脸愤慨,又惊慌失措的模样,宋江心中冷笑不已, “此子遇事便慌乱至此,看来也不过尔尔,纵是有些能力,却也难成气候, 不过......如此也好,如今他有钱有人, 我若帮他渡过此次难关,定能叫他心生感激,以此结下善缘,日后兴许还能为我所用!” 一念及此,宋江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急忙抬手安抚道, “贤弟莫急,贤弟莫急! 此中缘由尚不明朗,兴许这李家庄主此前也不清楚这女子身份,这才造成一场误会, 事已至此,州府已经派人在派人追查,贤弟还是得先解决眼前之事!” “对对对!解决眼前之事,解决眼前之事..........!” 方长连声答应的站起身,不停在房间中来回踱着步子,同时不停的用右手捶打自己左手手掌,脸上尽是慌张无措, “只是如今已经有人在追查此事,眼下我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方长这边的动静不小, 一旁神情落寞的李师师,自也是有所察觉,看着方长这副慌张无措的模样,心头不免一阵苦涩, 和方长相处这么久,她从还未见过对方如此慌乱不堪的一面, 她虽心中失落,却并不会因此责怪方长, 毕竟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 终究是她欺骗了方长,是她给方长带来了如此的麻烦! 要怪就怪造化弄人, 在最不合时宜的时间点,遇到了她最想温存的人, 只是结局已然注定, 世间千家万户,终是没有一盏烛火是为她而亮的! 不知何时一滴清泪已然自眼角滑落,李师师长舒一口气,似是做出了决断, 转身就要朝方长走去, 她要将一切都和方长坦白,她要告诉方长无须担心,只要将她送走,这一切自是能迎刃而解! 然而不等李师师迈开步子, 方长就忽的上前一步握紧了宋江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死死的握住, “宋押司!宋押司! 押司此番能前来告知在下这一切,想来自是有解救之法,还望押司能助我度过此番劫难啊! 若是能助我渡过此难,日后定当厚报啊!” 方长说的是满脸的恳切,真就如同那绝境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感受着方长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宋江心中不由一喜,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这方长遇事如此不堪大用, 只要此番能助他度过此难,之后定能教对方心悦诚服! 随即宋江脸上适时的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刻意避开方长恳求的目光,陷入了沉默! 方长见此,知道对方这是在演戏,要吊自己胃口,也是继续配合, 再次恳求道, “押司,还望押司救我一命啊!” 宋江见火候足够,也是没有再继续吊着,轻叹一声,便扶着方长坐下答应道 “贤弟无需如此,你我情同兄弟,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州府之人已经在追查此事, 我虽有解决之法,却并无万分把握,贤弟可愿一试啊?” 宋江这话无疑很好的拿捏了人性, 一件事若是能轻易帮人办成,那别人只会感激十分! 但若是久经困难,甚至带几分运气才帮人办成,那别人就会感激十二分, 宋江此时哪怕有100%的把握为方长处理好此事,他也不会把这一切说满! 他要的就是要让方长觉得绝处逢生,只有如此方长才会对他感激涕零,如此才能方便方长日后为他所用! 只是这一切,后世看了不少心理书籍,还有电视剧的方长,自是能看的明白, “真不愧是水浒天选之子,倒真是有些手段陈府,若非我是个穿越者,还真要对你纳头便拜了!” 方长心中冷笑一声,继续配合道, “押司且说,不管结果如何,这份恩情小子都铭记于心!” 宋江见此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贤弟既已下定决心,那为兄自是会竭尽全力助贤弟渡过难关, 眼下州府的人虽在调查, 却还未曾查明那女子就在你的手中, 只要赶在他们查明之前,将那女子随便脱手给周边的山匪强盗便可! 不过为了防止那女子多言,将这一切说漏, 贤弟在甩手之前,需让其服下慢性毒药, 如此一来就算被他们找到那女子,也是死无对证! 而有我在其中稍加运作,自是可以保全贤弟!” 第250章 只有恋君心,海枯终不移 宋江这计谋无疑是简单粗暴! 眼下州府的人已是追查至此,查到他方长身上是迟早的事, 如此只要将这李师师脱手,到时死无对证,他和宋江还真的可以保全自身! 方长微不可查的扫了宋江一眼,也是对眼前之人有了新的认识, 他原以为宋江只是想从他手中骗得李师师,以此回去复命,不曾想眼前这人还真是要救自己一命, “不愧是水浒中的天选之子,权衡利弊间还真是狠辣果决, 也难怪在原着中带着梁山军攻打杭州时,能狠心用张顺的死,激起将士们的怒火,以此强行拿下杭州! 如今牺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李师师,就能顺水卖我一个大人情, 这算盘打的还真是不错!” 方长眼角余光扫到一旁做丫鬟打扮的李师师身上, 宋江刚才说的这一切李师师自是能听到的, 只是此刻的李师师出乎意料的平静,依旧是低着头站在一旁,丝毫看不到其脸上的神情, 许是半晌方长都没有回话,又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李师师微微抬眸看向方长这边, 平日灵动闪亮的眼眸,此刻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丝毫亮光, 似是接受了所有! 见方长丝毫没有注意自己,李师师的眼眸更是暗淡几分, 只是不知为何, 这一眼,她的目光却是不肯再从方长身上挪开, 既然结局已然注定,那最后的时间,她选择再多看这个男人几眼! 眼睛是人身上一个很神奇的器官,它不会说话,但它表达的东西往往最为纯粹,最做不得假! 这一刻李师师的眼眸中,洋溢的是纯粹的爱意和不舍! 正如昔日喝合卺酒时李师师对方长说的, “只有恋君心,海枯终不移” 她用行动践行着她对方长的承诺! 感受着这份真挚的情感,方长心中涌起万般柔情, 果然他的决定没有做错! 此番方长带着李师师下山,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害她, 他带李师师来此,就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强行让李师师放下伪装,让她能对自己坦白一切! 二是彻底解决此事,让他们不再有后顾之忧! 一旁的宋江见方长停顿了半晌都没有回答,还以为方长是舍不那个美娇娘, 心中更是看低了方长几分,随即拍了拍方长的手提醒道, “贤弟,这天下女子都一样,不过一副皮囊, 眼下情形,切不可优柔寡断,还需当断则断啊!” 宋江的催促,也是将方长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即也是急忙连声答应! “是是是!押司说的不错!确实得当断则断!” 听到方长肯定的回答,李师师的神情并没有变化,仍旧是平淡至极, 可看向方长的眼眸中,还是不由的闪过一丝失落! 她虽无数次告诉自己,结局早已注定,但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去几分幻想, 万一呢!万一呢!万一他会保护自己呢!他可是自己的相公啊!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事实却是方长肯定的回答, 李师师轻叹一声,并没有对方长有丝毫的怨恨,只是抬腿就要朝方长走去, 她知道,梦醒了,她该离开了! 然而李师师才刚抬起脚,还不等跨出,方长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只是此番前来我是只身一人,我还需要几日时间,回去处理此事, 不知能不能来得及啊!” 宋江呵呵一笑, “贤弟放心,这些人搜查断不会如此快, 且我这就回去为贤弟拖延一番,这时间定是足够的!” “那好,那好,那我即刻启程回去处理此事,待我将一切安排妥当,便立刻传信于押司, 之后的事就全部有劳押司了! 待小子逃过这一劫,定有厚报!” “诶,兄弟无需多言, 兄弟且回去好生准备,为兄也即刻动身,回去为兄弟拖延时间!” 方长有些急切的朝着宋江一拱手, “多谢押司,如此,小子便先行告辞, 待此事完结,再与押司痛饮!” 宋江将方长的急切看在眼里,也是适时的拱手回礼, “贤弟!且安心离去便是!” “告辞!” 说着方长便转身,急步朝房门走去, 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什么,这才不耐烦的往后招呼一声, “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一直愣在原地的李师师,此时已经分不清眼前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湿润着眼眸怔怔的望着门口的那道身影, 半晌这才略显急切的答应道, “来了!” 随即便急步朝着方长跟去,那步伐相比来时轻快不少,其中有着藏不住的欣喜! 亥时, 明月高悬,微风吹拂,清冷月光洒下,树影攒动! 靠近济州府的一处城郊客栈内, 方长刚领着李师师进入客栈房间, 后者便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相公............!” 第251章 妓子无声 几乎是关上门的瞬间李师师就跪了下来, 那一声相公,其中含着几分苦楚,几分忐忑,但更多的是悔恨和自责, 这一下来的突然,可方长却如同早已料到一般,没有丝毫的意外! 脚步稍有停顿,却并没有转身,也没有言语, 随即便径直的走到桌旁坐下,似是没看到身前跪在地上的李师师一般, 神情很是淡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两口,依旧是一言不发, 李师师就这么低着头跪在地上,任由眼中泪水不断地滴落, 房间中很是安静, 两人的呼吸声在此刻是如此的清晰, 又过了几个呼吸,李师师的衣裙动了动,整个人又往下匐低了几分, 额头基本就贴在了地板上,泪水顺着地板上的缝隙流淌, 李师师略带哽咽的诉说道, “奴家........! 生自杭州一染坊家庭,父亲是官营作坊一名普通染匠,母亲是一普通农家妇人! 家中虽是贫寒,却也能勉强维持温饱! 这般平平淡淡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奴家七岁, 那年冬季, 奴家父亲因为耽误了染织工期,被判入狱, 没过多久奴家父亲就死在了牢狱中! 之后奴家母亲花尽了家中余钱,这才从官府手中要回了父亲尸首,将其妥善安葬, 此后奴家便与母亲相依为命, 家中生计也全靠母亲给人织布勉强维持! 奈何苦难总是接踵而至,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奴家母亲便也病倒了! 奴家本想同周边邻里借一点钱财,医治母亲,奈何那年冬季严寒,家家户户都要留钱买柴取暖, 纵是想帮奴家却也是有心无力! 眼见母亲病症日渐加重,无奈奴家只能卖掉自己,以此来换点钱财, 然事与愿违, 当奴家用仅有的一两银子请来大夫时,奴家母亲已是病入膏肓,无力回天,没过几天便也撒手人寰,离奴家而去! 后来奴家便跟随买我的老妪进了翠香楼,自此沦入风尘...........!” 李师师匐着身子,一字一句的哽咽诉说着, 不知何时泪水已将这木质地板染深了一大片! “楼里的妈妈,见我模样生的周正,便让我读书识字,学习琴棋书画,作为清倌人来培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奴家凭借着这副皮囊,还有苦修的琴技,渐渐地成为了翠香楼的头牌! 甚至在江南一带都有了不小的.......艳名! 说到这里,李师师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她很想抬头看一眼方长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何,事实却是,她将身子又压低了几分! 见方长依旧没有丝毫回应,继续诉说道, “在楼里的日子,虽有万般苦楚,但奴家能作为清倌人,恪守本分,也已万分知足, 只是这青楼,就如是一个装潢精致的牢笼,身处其中却是半点不由人! 随着奴家年岁渐长,艳名愈盛, 这清倌人的日子也终是来到了尽头................!” 听到这话的方长罕见的有了一丝慌乱,脚不自觉的挪了一下! 他来这个时代的时间也不短了,青楼之地也是去过不少, 自是知道清倌人的尽头是什么! 那便是红倌人! 这清倌人和红倌人的区别简单来说就只有一点, 是不是处子之身! 清倌人便是卖艺不卖身, 红倌人则是卖艺又卖身! 只是这青楼女子命运都不由不得她们自己掌控, 这做不做红倌人,她们又岂能左右, 为了将青楼利益最大化,任何一个清倌人的归宿都是红倌人, 尤其是这初夜, 一个名妓的初夜,可值数千两白银, 而在破身成为红倌人之后,女子身价便会骤降, 就算是名妓,一晚也不过数十两白银! 基本这清倌人一个初夜,便能抵扣其半辈子的营收! 也正是如此,自成为红倌人之日起,她们寿命便活不过三载! 基本都会染病身故! 待他们身死之时,基本青春已过,所有的价值都已被压榨一空! 可以说成为了红倌人,就昭示着凄惨命运的开始! 看着始终没有抬头的李师师,方长的眼中更添了几分复杂!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个来回,方长想说点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明白! 有时候不合时宜的安慰,不如保持沉默...........! 第252章 欺瞒的理由 此刻的李师师仍是匐在地上,虽看不到方长的神情, 但方长刚才那稍稍挪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李师师心头瞬间一紧,像是被什么握住了一般, 人只有面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才会有所动容! 她不知道, 此刻,方长到底是在意她这个人,还是厌恶她的经历! 李师师知道,方长是在意她的, 不然她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可以在白天喝酒之时便把她处理掉! 可身份却清醒的告诉她, 妓子是卑劣的, 赌上一切去爱一个人的人不在少数,可赌上一切去爱一个妓子的人却是少有! 她的身份就注定,这世间美好总会与之擦肩! 李师师停顿了稍许,哽咽之声愈发明显,见方长依旧没有回应,心中苦涩更添几分, 咽了咽喉,这才接着诉说, “两月前,见奴家即将年满十八,楼里的妈妈便示意,叫奴家转红倌人, 紧接着便开始策划游船画舫,想以此将奴家卖个好价钱, 虽是万般不愿,但有那一纸卖身契在,奴家也只能听之任之! 原以为奴家此后命运便是如此, 日夜相伴红烛,直至自此了却残生, 但许是天可怜见,就在奴家登上画舫的前夜,事情有了转机! 有一位豪绅的富商,闻奴家艳名,特意花费重金从楼里将奴家买走, 像奴家这等风尘女子,能被人买走做一房小妾,无疑已是最好的归宿, 自此奴家便随着那位大官人,离开了翠香楼! 本以为这便是奴家最终的归宿, 不曾想那位富商买奴家并非是要奴家做妾,当天夜里奴家就被一另外一行人带走了! 就这样奴家被一路带到了北地, 前些日子奴家一行人遭遇山匪袭击,奴家也就此被那些人打晕劫走, 当奴家醒来之时,便到了那李家庄, 那位名叫李应的庄主,见奴家可怜,便认了奴家做侄女,还说要赠奴家一门好亲事, 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奴家一定要隐瞒身份,无论如何都要说自己就是他的远房侄女, 奴家在此地无依无靠,见那人不像是坏人,便应了下来! 之后的事........便是奴家遇到相公了!” 李师师含着泪一字一句的哽咽诉说着,最后几个字脱口的一刻, 她长长的轻舒了一口气,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方长看着眼前依旧匐在地上的李师师,心中一阵复杂难言, 死去的爸,生病的妈,破碎的家庭,可怜的她, 曾经互联网上大家用来调侃失足女的一段话,此刻却具象在自己眼前, 虽说后世也有不少这样可怜之人,但有着健全法律作为保障,她们的苦楚,自是不能与李师师相提并论! 方长抿了抿嘴唇,刚要说点什么, 李师师的声音却再次在房间中响起! “相公! 相公待奴家以诚,可奴家却贪念相公的温柔,对相公有所欺瞒! 是奴家对不住相公, 奴家万死难赎! 不管相公如何处置奴家,奴家都绝无怨言!” 说完就听得一声闷哼,李师师重重的将头磕在了地上! 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李师师紧接着就要再来一次, 只是这一次额头传来的不是火辣痛感,而是一阵温热, 方长用手扶住了李师师的额头, 这温热她很熟悉,她一直贪念的正是这一份温热, 感受着那一道向上的托力, 李师师缓缓抬头, 看着身前的男人,李师师的眼中再次盈满泪水! “相公.....!” “先.....起来吧!” 方长想说的有很多,但最后出口却只有这么最简单的一句!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在李师师这里却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第253章 还有什么瞒着我 方长很是轻柔的搀扶起李师师,看着对方略微红肿的额头,眼中满是复杂! 如今他已经知晓一切,自是能理解李师师此前为何一直对他有所隐瞒, 试问若是自己与李师师角色互换,自己做出的选择应该会和李师师一样, 站在李师师的视角,她虽对自己有所欺瞒,却不曾对自己有半点不利,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留在自己身边, 于她而言,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而善意的谎言是能够被原谅的! 当然原谅的前提是李师师如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方长仔细的衡量过李师师所说这一切的真实性,按照方长的分析,应当是真的, 按照这番说辞,大多数都能解释的通, 李师师平日的小心翼翼是因为出身造就的自卑, 隐瞒一切,想留在方长身边,抛开情感因素,是因为确实无处可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终点是哪里! 如今再回过去看这一切,方长甚至都觉得今日这般强行撕下对方伪装的做法,似乎有些过分, 心中虽有一丝愧疚,但方长却并不后悔, 矫揉造作,互相体谅那一套, 可以但是没必要! 与方长而言,长痛不如短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如此双方才能坦坦荡荡,两不相疑! 感受着方长的搀扶,李师师这才缓缓起身! 许是因为跪了许久,这一下刚起身,李师师一个踉跄便跌进了的方长的怀里! 感受着方长怀中的温暖,李师师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的往方长怀中钻了钻, “相公...........!” 方长心头不由一紧,双手慢慢的拥住了怀中的佳人, 像是拥着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好了! 相公都知道了! 一直以来,你受委屈了!” 方长的话声音不大,语气很是轻柔, 只是还不等说完,便淹没在了李师师压抑不住的哭泣声中! 过了许久,房间中才再度归于平静, 方长坐在床榻边,李师师就这么依偎在对方怀里,嘴角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温存许久,李师师缓缓起身,抬眸看了眼身前的男人, 满是柔情的望着对方,有些突兀的开口道, “相公.......!可愿要了奴家?” “嗯?” 这一句来的有些突然,方长并没有听清楚,此刻有些懵逼, 李师师微微一笑,看着方长的眼睛,再次坚定说道 “奴家........想彻彻底底成为相公的人!” 这一次方长倒是听的真切, 也多少能摸清楚李师师此刻心里想的, 就是感觉此前对自己有所隐瞒,如今虽坦白了一切,但心中仍对方长有愧,想以此来回报方长! 方长虽然喜欢女人对自己言听计从,却并不喜欢是因为对自己有愧才如此的, 他更愿意自己慢慢调教! 于他而言,爱是相互且平等的,可以常觉亏欠,却不是真有愧疚! 方长刚想说点什么,开导对方, 李师师便拉起来方长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相公放心,奴家虽是青楼女子,但迄今为止都是处子之身,相公放心便是!” 说完又将方长的手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绵软触感! 方长瞬间就有了反应,却并没有其他动作,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李师师要求方长要她,这一点合情合理,因为愧疚心理作祟 拉住方长的手往胸口上怼,激发方长的欲望,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是夫妻! 可这其中的感觉却莫名的有些古怪! 方长看着李师师的眼睛,想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可对方的眼中除了满目的柔情,便只有一点欲火, 方长回忆着和李师师相处的一幕幕! 忽的灵光一闪,总算是知道这怪异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 急切! 现在的李师师有些莫名的急切! 此前相处这么久,李师师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什么都是由着方长,从不会如此! 这是她的出身和性格造就的处事方式,不可能忽然间就改变, 任何的反常的事情,必有缘由! 方长虽想不清这背后的缘由, 但他知道李师师一定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或者说她这个行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方长有些不悦,看向李师师的眼眸多了几分凌厉, 察觉到方长眼神的变化,李师师身子一僵,拉着方长的手不由的一松, 说话都有了几分颤音, “相.....相公!” 听着这一声轻唤,方长露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笑容,眼神也收回了此前的凌厉, 慢慢凑近了李师师,抬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对上方长那似是已经看透一切的目光,李师师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不自觉的剧烈加快! 她不知道方长是怎么察觉的,她也不确定方长是不是察觉到了她要做的事! 尽量压抑着自己愈发急促的呼吸,李师师有些结巴的回道, “相公,奴家没有,奴家绝没有再欺瞒相公!” “真的?” 方长脸上依旧带着不合时宜的笑容,只是捏着李师师下巴的手,却是加重了些许力道, 后者下巴处明显红了一小片, “自然是.......真的!” 李师师眼神有些闪躲,但嘴上还是肯定的回应! 方长冷笑一声,再次将李师师拉近了几分, “之前的事已经过去,我自是原谅你,但也只此一次!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喜欢有人对我有所隐瞒!” 方长收回来脸上那不合时宜的笑容! 语气也变得狠厉!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把一切都说出来, 若是不说,或者还要撒谎, 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第254章 在反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听到方长这番话,感受着下巴处的火辣痛感,李师师眼中再次盈满了泪水, 此刻两人的脸隔的很近,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只是双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方长看着含着泪眼中满是苦楚的李师师,心中不免一丝失落, 随即手上一用力,就把李师师甩在了床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方长的步伐很快,果断而决绝, 不等方长跨出客栈房门,就听得身后一声响动,随即他的腿就被人拖住! 李师师直接奔了过来,扒住了他的腿, “相公......!” 方长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腿上用力拉扯了两下,想要挣脱开来,却是无济于事, 李师师就这么死死的抱住,带着哭腔喊道! “相公!奴家说!奴家说.......!” 方长听到这话,腿上动作还是没停,又用力拽了几下,这才慢慢停住动作, 只是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 感受到方长没有继续离开的意思,李师师这才继续声泪俱下的诉说道, “相公! 奴家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再连累相公! 眼下奴家招来了官府差人! 奴虽不知其中缘由,却也清楚其中的危险! 奴虽是风尘女子,却也懂得知恩图报, 此生能遇到相公,得相公诚心相待,已是幸事! 万没有道理再害了相公! 按照今日那人所言,只要奴家身死,定可保全相公, 为了相公,奴家不怕死, 只是这最后的时间,想用这清白身子,报答相公! 还望..........相公成全!” 听完李师师的一番话,方长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情, 因为李师师的眼眸中自始至终都盈满了柔情, 他知道李师师不会害自己, 方长缓缓转身,并没有什么感动的神色,反而一脸冷淡的抓住了李师师抱在自己腿上的手, 将那只手强行扯了下来,毫不领情的看着李师师,冷声说道, “所以,你觉得你自己这样舍己为人很伟大嘛!” 李师师听得一懵,方长的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此刻只能抬着挂着泪的眸子,怔怔的看着方长, “还是说,你觉得你这样做,会让我感激涕零!” 方长冷笑一声, “我能带你回来,就说明我有应对的法子, 你这样做在我看来就是自作多情,多此一举! 如此,你还觉得你伟大嘛!” 方长将李师师的手狠狠往旁边一甩, “明明可以两全其美的解决,却硬要你瞒我瞒, 虽是一片好心,但根本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这就是我讨厌隐瞒的原因!” 听着方长的话,李师师怔怔的看着方长,一言未发! 她似乎到这一刻才真正了解自己眼前的男人, 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自己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危险,在意的姿势始终都是自己这个人! 此刻方长的话语虽然严厉冰冷,但其中潜藏的爱意, 却远胜过她此前听过的所有甜言蜜语! “既然跟了我,就不要自作聪明做多余的事! 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说着方长便转身出了房间, 一踏出房门,方长脸上便没有之前的冷峻, 刚才的态度自是方长有意为之, 李师师这样的女人,就像是后世那种打小受过太多苦难, 忽然在某一个时间遇到一个好人,自此把对方当全世界的那种人, 这样的女人于方长而言自是极好, 听话,乖顺,暖心至极, 只是如今身处的时代不同,这个时代太过混乱,李师师又牵扯在别人的棋盘中, 之后说不准还会牵扯什么事, 若是此时不把她这种瞒着一切,动不动就牺牲自己的行为改过来,此后难免会出问题, 这样的桥段方长在电视中见过太多太多! 方长刚才那般态度,也是想叫对方记住这一点, 这样方长才能安心应对一切! 方长轻叹一声, “她是聪明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许久,李师师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嘴角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客栈隔壁房间内,方长正开始梳理自己的计划, 根据李师师所言, 她就是一青楼女子,被人买走后也并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去哪里, 而宋江却明言对方是高俅的侄女,如今更是大肆寻找, 无疑这件事和高俅是脱不开干系的, 方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高俅要女人,或者说要送别人女人! 毕竟李师师最大的价值就是美貌!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而结合原着来看,这高俅买来李师师,多半是想将其送给赵佶,以此讨对方欢心! 如此一来, 这些来寻李师师的人,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以宋江的法子确实是可行的, 方长之前想的就是照着宋江的主意来,只不过是随便找一女尸,找一山头,然后狸猫换太子, 但是现在来看,这其中却有很多漏洞, 首先,说不准对方手中有李师师画像! 其次,哪怕没有画像,一般人也没有李师师的半分美貌,要找这样一具新鲜尸体无疑就困难重重, 哪怕极端点,将其毁容,这样虽无法辨认, 但同样那些人来调查的人,也不好复命, 毕竟这是高俅的事,要是不能铁板钉钉,估计他们还是会继续追查! 这样想来,狸猫换太子还真行不通! 其实在此之前方长也想过把李师师安安稳稳的送走, 不过只是稍加思索,就将这事否决了, 就算李师师离开后,没有透露他的一切, 但是如今李师师多半会送给赵佶, 作为皇帝的女人,自是不能有污点, 哪怕李师师是完璧之身,高俅也会将李师师这段时间的一切痕迹都抹干净! 到时候追查下来,他依旧是跑不了! 如此还不如就现在,将此事彻底解决! 方长轻叹一声, “看来还是只能来硬的啊!” 随即方长唤来李助,焦挺,对两人吩咐道! “这几日我们就先不回去了! 李助,你安排几个人连夜回一趟梁山,叫他们带600弟兄过来!” “是” “焦挺,明日你带一些兄弟去周边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山寨, 若是找到了,就想办法和他们商量下,看能不能花钱叫他们把寨子给我们腾出来! 要是他们不愿意,也不应强来,到时候等增员来了,我们再去好好商量!” 焦挺听有些懵逼!也是想不清方长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学着李助的样子,没有多问,答应一声! “是!” 待到两人离去, 方长这才起身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色,神色复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真是在反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255章 朝堂 东京,皇城, 紫宸殿内, 一身黄袍的赵佶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一脸的神色淡然, “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他的语气很是和善,但殿内的文武百官还是无一例外的都低着头! 这时一个略显年迈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朝着赵佶躬身道, “启奏陛下,东平府传来急报,境内出现小股动乱,特请求朝廷出兵支援!” 龙椅上的赵佶,听到动乱两个字,脸上瞬间没了此前的淡然, 这两个字无疑是所有统治者的逆鳞! 只是身为帝王的他,此刻却也没有过分生气的神情! 抬手指了指蔡京,严肃说道, “蔡爱卿,细细说来!” 蔡京又是一鞠躬, “陛下,据东平府太守程万里传回的情报, 此番动乱乃是有刁民聚众,他们不仅不缴纳赋税,更是杀害官差,犯上作乱! 实乃乱臣贼子!” 赵佶听完这一番话,脸色神情明显难看几分, “此前山东遭遇寒灾,朕已是拨款赈灾,之后又有瘟疫横行,朕更是下令减免了半成赋税, 如今为何还会有刁民作乱!” 赵佶的话依旧不是很大声,但其中俨然是带着几分怒火,、 群臣皆是又将头压低了几分,无一人做答, 蔡京低着头,微不可查的看了眼一旁不远处的户部尚书, 随即后者便不紧不慢的出列,朝着龙椅上的赵佶躬身回道, “陛下,此前的赈灾钱粮户部皆以如数拨发, 减税政策,也早已下达, 其他各地州府尚未减税,都已如数,唯独这东平府,税款不到七成! 此番动乱,当是这些刁民,受陛下恩泽,却不思君恩,实乃背恩忘义也!” 一旁的高俅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户部尚书付嘉和蔡京之间扫了扫, 已然是看出了些许门道,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却是并没有多言, 坐在龙椅上的赵佶,听着这一切,脸色几经变换,正要继续说点什么! 便听得蔡京继续开口道, “陛下,此等贼子,目无法纪,不思君恩, 如今,更是行大逆不道之举, 陛下还是早日派军镇压,以显天威!” 赵佶见此,认可的点了点头,也是没有再多说的打算, 一挥袖子 就将目光落在了一道略显高大的身影上, “童爱卿!” 高大身影闻言,挺了挺胸这才跨步出列躬身道, “微臣在!” “此番东平府动乱,爱卿可有良策?” 童贯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是要落自己头上,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要知道这打仗,其中可是有不少油水, 军费,物资,包括战利品,各个环节都能捞不少, 尤其此番还是平定一个小小的州府动乱, 无疑是一份安全又简单的美差, 当即想也没想就开口道, “陛下!臣愿亲自带一万大军,前往平乱!” 赵佶见童贯要亲自带兵前往,也是心中欢喜,随即笑着一拍龙椅夸赞道, “童爱卿! 实乃忠臣也,皆是亲力亲为! 此番有爱卿前往,朕无虑也!” “陛下夸赞,微臣愧不敢当! 为陛下分忧,实乃微臣分内之事!” 赵佶很是满意的点了头, “如此,爱卿且尽快整军,争取一日内动身!” “是,陛下!” 随即看向一旁的户部尚书付嘉, “付爱卿,稍后尽快给童爱卿拨取军费,莫要误了军机要事!” “微臣遵旨!” 见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赵佶打了个哈欠! “诸位爱卿,若再无他事,今日便退朝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随即纷纷跪地俯身,齐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到文武百官,出了大殿, 高俅就叫住了前方同行的蔡京和付嘉! “蔡太师!” 蔡京顿住脚步,见是高俅叫住自己,也是笑着招呼道, “高大人!” 高俅缓步靠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两人,随即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 “太师,今日可是吃饱了!” 蔡京看着高俅,眼眸微微一眯,脸上却依旧是此前那副随和的笑容, “哈哈哈,高大人说笑, 这上了年纪,身体是大不如前了,上朝之前多少得吃点!” 高俅配合着笑了笑, “哈哈哈哈!太师乃国之栋梁,还需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今日高某还有些事务处理,就先行告辞, 等过两日得空,再去拜访太师!” “高大人客气!” 半个时辰后,蔡京的府邸, 蔡京不紧不慢的抿着茶, 旁边的付嘉一直等对方放下茶碗,这才小声询问道, “太师!刚才这高大人是何意,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蔡京扫了眼一旁的付嘉,毫不在意的开口, “他是个聪明人,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有事的, 下次给禁军拨军费的时候,稍加照顾下便好!” 付嘉明确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略显担忧的问道, “太师,那陛下那边.........! 今日我看陛下,似是有疑心!” “陛下那边,无需忧心! 如今各地税收除了东平府都已如数入了国库, 东平府那边如今又是动乱四起,陛下多半也没心思在这个节骨眼彻查税收一事! 这两日我会慢慢将这动乱的源头,引到那太守程万里的头上, 到时陛下只以为是那程万里阳奉阴违,贪没钱财,致使东平府损失惨重,从而引发动乱, 有了这只替罪羊,陛下自是不会再去彻查税收和赈灾款的事! 我等自可无忧!” 第256章 攻打东平府! 清河县, 此时整个清河县城已经成为了王富贵一伙人的据点, 城内的豪绅富户无一例外都被他们洗劫一空, 由于他们是最早起义的一批人,加上此前攻占清河县,斩杀清河县令,使得他们一伙人名声大噪, 王富贵也由此吸纳了不少人,起义队伍迅速壮大到2000余人, 已然成为了东平府一众起义军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清河县县衙大堂, 这里如今已经成了王富贵一行人议事的地方! 王富贵坐在最前方,依旧穿着那件略显破败的长衫, 一个身上还着不少殷红血迹的人此时正在朝王富贵汇报, “二哥,城内所有感染了瘟疫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处理干净了!” 王富贵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一旁皮肤稍显黝黑的汉子开口说道, “二哥,今天又有好几伙人来投,现如今我们已经有2400多人了! 东平府所有义军中,我们的实力是最强的! 东平府的那平乱的军队都不敢来动我们!” 黝黑汉子说到最后,语气明显有着几分得意! 然而王富贵脸上却依旧一脸的沉重,稍作沉默这才说道! “人还是太少了! 如今州府已经有了行动,平乱的军队之所以没有来找我们, 是因为第一时间和我们开战,他们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所以他们会先把那些软柿子捏死,最后再来啃剩下的硬骨头, 若我猜的不错,他们也是在等朝廷的援军,只要朝廷的援军一到,他们也就要向我们动手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纷纷一沉, 这段时间州府平乱的军队他们是有所关注的! 虽说他们平定的都是那些小股的起义军,但这么多处下来,他们军队的损失却是极小, 明眼人都能从中看出,草台班子和正规军的战斗力差距! 若是真按照王富贵所言, 只要朝廷的支援大军一到,他们这点人无异于螳臂当车! 王富贵看了眼一旁年纪稍长的中年人, “三叔,咱们的钱财物资还有多少!” 中年人轻叹一声, “我们现在钱财倒是有不少,只是这粮食物资却并不丰裕, 东平府各地本就粮食紧缺, 加上现在各地动乱四起,商旅难行,物资根本流通不起来, 有钱却难买粮食, 现有的粮食就是县衙府库的一点存粮,还有那些豪绅富户手中囤积的粮食! 如今我们这么多人,要是不想办法买粮,最多也就能再撑一个月! 若是还要粮食.............就只能.........从民众手中抢了!” 听到对方所言,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 王富贵也皱了皱眉, 这情况要比他预估的糟糕不少! 不过他是不可能允许众人从普通民众那里抢粮的,一旦他们如此行事,就会被所有人背弃, 这样只会加速他们的灭亡! 王富贵提了一口气胸有成竹的肯定说道! “能支撑一个月已经够了,要是挺不过这一关,粮食再多也无用! 接下来这段时间,尽管多多吸纳人手,有多少要多少, 而且要让大伙都吃饱喝好!” 中年人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富贵,你是准备到时候和朝廷的军队拼死一战嘛!” 王富贵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就我们这点人,就算是死守清河县城,也是扛不住朝廷正规军的!” 众人并没有否认王富贵的话, 清河县城虽然也有城墙,能让他们据城而守, 不过他们当初能凭借一千草台班子就攻进来,显然这里是扛不住正规军进攻的! 王富贵接着说道, “朝廷的支援军队到来是迟早的事,我们要挺过这一关,只能联军!” “联军?” 众人齐声疑惑! “嗯!” 王富贵点了点头! “现在除了我们,人数能上千的起义军还有三支,只有能将他们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朝廷军队,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中年汉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联军,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而且也有可行性! 他们一直分散,无疑都会被各个击破,只有联合在一起才能和朝廷搏上一搏, 这一点其他起义军应当也会看的清! “富贵,你说的联军倒是有可能做到,只是我们现在就算联合在一起,顶多也就6000多人, 这样与朝廷大军硬碰硬,只怕还是难有胜算啊!” 王富贵自然也清楚,他们能挺过这一关的希望渺茫, 说穿了只要朝廷派出的军队人数足够多,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的根基实在是太浅了! 不过他却不能打击众人的信心, 随即继续开口道, “三叔放心,此前朝廷提前征税,正是因为北地异族,袭扰边境,这个节骨眼,想来朝廷也是不会花太多的兵力来处理我们! 况且只要我们能有一个坚固有力的阵地,我们挺过这一关的几率还能再增加不少!” 众人闻言脸上的紧张神色,都舒缓了些许, 中年汉子再次点了点头, “有一个好的阵地,确实能提高我们的胜算,只是..........这阵地又该何处去寻!” “东平府!” 王富贵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我们直接去拿下东平府!” “东平府?........” “东平府?........”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是露出不解的神情, 要知道那里可是整个州府的中心,哪有人会去打那里的主意! “富贵........你这是不是太莽撞了!” 中年人站起身劝解道, “我们........!” 只是不等中年人后面的话出口,就被王富贵抬手打断! “不, 并不是我莽撞, 州府的军队有限,如今为了镇压动乱已经出动了不少人马!, 若是我猜的不错,现在的东平府内根本就不会有太多守军, 我们联合了其他起义军,就有6000多人,以这个兵力,一定是能攻占东平府的! 只要能在朝廷军队到达之前将其拿下,凭借那里的高大城墙,我们的胜算将大大提高! 一旦挺过这第一关,我们就能基本站稳脚跟, 之后的路.........能好走不少!” 第257章 观众已到场,演员请就位! 济州府和东平府交界处, 丁头山一伙山匪的寨子内, 经过李助,焦挺带着700多弟兄的友好协商,这伙山匪很快便答应将寨子腾出来! 方长看着匆忙收拾行囊的一众山匪, 轻叹摇头, 果真是, 能动手,就不要哔哔! 前两日焦挺带着几十兄弟过来和他们商议的时候,哪怕方长愿意花钱买他们腾退,这伙人都不愿意, 这次大部队一到,不仅答应的果断,甚至都没敢提焦挺之前所说的交易, 如今他们盼的就是只要能安全离开就好, 不过方长并没有把事做绝, 不仅同意他们把原有的钱财带走,而且还是答应会给了他们一笔不少的银子,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方长拉着李师师在寨子里转悠起来, 他需要尽快熟悉,方便后续的计划进行! 眼前这个山寨不算小,除了主寨还有十几间不大不小的棚舍,各种设施也都比较全面, 按照目测,这个山寨应当最多可以容纳300人左右, 如今这里才不到100人,多半这伙人也是刚落草不久! “动乱四起,所以落草为寇嘛!” 方长呢喃着,随即冷笑一声, “这...........居然成了活下去的唯一途径,真是讽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李助就走过来朝着方长拱手汇报道, “公子,所有人都已搬走了!” 方长点了点头, “让大家去做准备,按照我之前说的把这里,里里外外都装扮一下!” “是!公子” 李助刚要离去,方长又提醒道, “对了,叫大伙把自己也捣拾一下,尽量.......像一个穷山贼一点!” “好的公子!” 一旁的李师师满目柔情的看着身旁的男人,扯了扯对方衣袖,此刻也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作为此次计划的主要人物,自是知晓方长计划的, “相公!别人家都是往好看里收拾,你倒好,反着来!” 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师师,方长微微一笑,抬手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好, 现在舞台已经搭好,演员服装自然也不能落下!” 感受着方长宠溺的动作,李师师脸颊微微一红,欢喜之情已经溢满心田, 自那一日后,他们的关系变了, 从熟悉的陌生人,变成了真正的夫妻, 果然, 唯有真心可换真心! “好了!”,方长收回手,“咱们也得抓紧时间准备了,应该很快观众就会到场了!” 翌日, 不同于前几日的艳阳高照,今日的天空被一朵朵乌云盘踞,稍显阴沉, “这是要下雨了呀!” 宋江骑着马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出声道! 领着队伍急速行进的何涛也是抬头望了望,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愁色, 倒不是因为他们这么多人荒郊野外不好避雨, 而是每每下雨就会冲刷掉很多细微线索, 做缉捕使臣这么些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雨天! 心中暗叹一声随即看向一旁宋江, “宋押司,你这消息可靠嘛!” 宋江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却丝毫不给人轻佻的感觉,反而有着几分严肃! “何大人,这消息......也是探查所得,我也不敢有十成的把握, 不过在这郓城县,我........还算是有些薄面,想来那提供线索之人,是不会忽悠我!” 听着宋江这一番挑不出毛病的话语,何涛一时间并未作答, 如今时间是已经过去了不少,若是此番扑个空,无疑之后的时间会更加紧张! 何涛沉眉思索片刻,看了眼一旁神情淡然的宋江,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押司莫要谦逊,就冲这及时雨的名声,也值得我,走这一趟!” 说完就一夹马肚子,朝着队伍喊道, “大家加快速度,争取晌午之前赶到丁头山!” 看着往前疾驰而去的何涛,雷横慢慢靠近宋江,挑眉问道, “诶!你这消息到底靠不靠谱,要是扑空,我们之后怕是也不好交差啊!” 宋江脸上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笑容, “消息.........反正是真的,至于靠不靠谱,也只能去了才知道!” 说着宋江也是一夹马肚子, “好了,咱们也赶紧追上去吧!” 丁头山山寨内, 李师师正在房间内给方长做着装扮, 待到一切完成,李师师将手中的细小毛笔放下,也是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方长睁开眼扫了眼正捂着嘴笑的李师师,满不在乎的说道, “有那么好笑嘛!” “哈哈哈,相公! 你.....你自己看看吧,实在是........实在是......!” 见李师师实在是笑的说不话,方长只能扭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镜子内出现的是一个满脸络腮长胡,左眼有着一道伤疤,皮肤黝黑的狂野男子, 完全和之前的自己判若两人, 说句不夸张的,刚才这一眼,方长自己都认不出镜中之人是自己, “师师,你这化妆技术也太逆天了吧!” 方长惊呼一声,随即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胡须,发现扯不下来, “哟,这胡子粘的还挺紧!” 扭头看了眼还在捂着嘴笑的李师师,方长佯怒起身, 朝着李师师软嫩的臀儿上就是一巴掌, “你还笑,再笑,看为夫不收拾你!” 李师师急忙捂着屁股,连连认错, “哈哈哈,错了,相公,奴家错了,奴家不笑了,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笑声!” 李师师此时急忙捂住嘴,尽量憋着笑! 方长又在李师师臀儿上拍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这胡子不会取不下来吧,这要是取不下来,我可没脸见人了!” 李师师笑着摸了摸方长的大胡子, “相公放心就是, 这胡子呀!只要一遇到热水就很容易取下的! 再说,不管相公是清秀俊朗的书生,还是长满络腮胡的狂野山贼, 只要是相公你,奴家都喜欢!” 李师师一边说着,看向方长的眼中满目深情! 方长嘴角一歪,一把将李师师搂了过来,很是霸道的捏着对方下巴说道! “是不是为夫这两日对你太放纵了! 以至于现在都敢取笑为夫了! 之前的你可没这么大胆!” 李师师脸颊微微一红,抿了抿嘴这才小声说道, “其实......其实这才是奴家最真实的样子,相公若是生气,自是可以......可以惩罚奴家!” 人只会在自己亲近信任之人身边,才会展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这一点方长很是清楚, 李师师如此,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这丫头只是平时看起来安静温柔,实际却是个闹腾的逗逼嘛! 这反差! 倒也不错!” 方长心中盘算,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搂着李师师的手又一次紧了紧,贴近了李师师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等这事处理完,看我这长满络腮胡的狂野山贼,不好好的收拾你!” 方长的呼吸打在耳畔,李师师只觉得身子一下就软了几分, 若不是方长搂着,肯定会就此软在一旁! 压抑着愈发急促的呼吸,李师师轻轻的嗯了一声! 整理完一切,房外传来李助的声音, “公子,那些人已经到山脚下了!” 方长看了眼身旁的李师师,挑了挑眉, “观众已经来了,我们也该上台表演了!” 第258章 丁头山吴彦祖是也! 晌午时分, 乌黑浓密的云层压的很低,空气中已经夹杂了许泥土味! 何涛已经带领大部队抵达了丁头山山寨跟前, 看着眼前紧闭的寨门,和一众目露凶光的山贼,何涛并没有在意, 反而目光始终落在,寨墙上挂着的 一些红色绸子和大红花上, 这个东西标志性很强,几乎只有在娶妻之时才会用到, 如今出现在这贼寇窝里,多半是这里的贼头夺了压寨夫人! 再看这些红色绸子和红花零零散散的样子,应当是事情已经办完,这会儿已经被取下来不少, 眼前这一幕幕,再结合宋江的情报, 要是没有意外,这一次他们应当是找对了,只是他们似乎......来晚了一步! 何涛脸色不免一沉, 这女子失节可是大事,尤其这女子还事关太尉高俅, 现在那女子多半已经受辱,于他而言这差事已经是砸了一半了!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如今他也只能将那女子安稳救出,先回去复命! 这一行他们有600人,对方顶多也就200多人的样子, 强攻自是可以拿下, 不过如此行事,他们的队伍也难免会有损伤,混战之中更是有可能伤到他们此行的目标,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确认这寨中女子的身份, 若真是他们要寻之人,再想办法协商处理,将人安全救回, 强攻只能作为最后的手段! 随即何涛便朝着寨门喊道, “尔等贼寇,本官乃济州缉捕使臣,奉府尹大人令,清缴贼寇, 尔等速速受降,还可从轻发落, 若是冥顽不灵,执意抵抗,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何涛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暴露此行的目的,而是用最正当的理由恐吓对方, 能以此镇住对方,那是更好, 要是镇不住对方也无关紧要,如此也是为了方便后续确认那女子身份, 一旦开始就暴露出他们寻人的目的,难免对方会以那女子为人质, 若那女子真是他们要寻之人, 那个时候他们再想安稳协商救出那女子只会更难, 他们一个是官一个是匪,自是很难信得过对方,到时场面很容易僵持住, 先施压,等对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协商, 就像是绝境之时给了对方递一根救命稻草, 那个时候不管这根稻草能不能救命,他们都只能选择一试, 如此自是能安稳的救回那女子, 隔着寨门,一众人脸上都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之色, 一阵交头接耳的嘈杂声响起, 半晌,人群这才从中分开, 紧接着一个满脸胡茬,左眼有疤痕的黝黑汉子走了出来, 他提着一把大砍刀,步伐迈的很大, 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习惯了如此, 但每一处都给人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感觉, 方长环视众人一眼,往旁边呸了一口痰,似是有些不悦, 压着嗓子朝众人训斥道, “嚷嚷什么都,不就是几个官爷嘛,有什么好怕的!” 训斥完这句,这才慢慢悠悠的领着李助,一路爬上哨塔, 扫了眼寨前气势汹汹的一众人,没有丝毫的惊慌, 反而是单手撑在岗哨的围栏上,身子微微前倾,依旧是压着嗓子,有些戏谑的招呼道, “今儿,是什么风把诸位官爷吹我这里来了! 我这山头可是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何涛抬头,看了眼哨岗上那满脸络腮胡的汉子, 见对方丝毫没有慌乱,也是不免皱了皱眉, 这么多年他清缴过的山贼不少, 大多都是见了他们就跑,有点骨气的会选择拼一拼, 倒是从没有见过这样一点不怕的! 他们可是官,对面这人是贼,贼怕官,就像老鼠怕猫, 这样才天经地义,这样才正常! 眼前之人这副态度,只能有两个解释, 第一,他们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第二,他们这是遇到莽夫了! 只是这两种情况于他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都只会增加他救援的难度! 何涛眼神微眯,抬起握着马鞭的手,一指哨岗上的方长, “贼子,你可是这里的贼首!” “自是!” 方长抬手指了指自己, “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丁头山吴彦祖是也!” 何涛见对方第一句就主动自报家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此人八成是个莽夫!还是最蠢的那种! 看来此番营救难度应不是很大! 何涛扬了扬脖子,朝着方长喊道, “我乃济州缉捕使臣,尔等贼寇强抢民女,作恶多端,今奉府尹大人令,清缴贼寇, 主动投降可免死罪, 若是执意抵抗,今日便踏平你这贼窝!” 方长听到这番话,脸上依旧是没有紧张的神色, 拍了拍岗哨的围栏,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这位官爷,无需如此,我吴某人是个懂事之人,” 说着就朝身后摆了摆手, 两个小喽啰各自捧着一盘金银珠宝,走到木质寨门前,通过下方的缝隙,将两盘金银推了出去! “这些都是孝敬各位官爷的!” 何涛扫了眼那两大盘子金银珠宝, 不得不说这伙人看着挺寒酸的, 但出手还挺大方,这两盘金银珠宝,每一盘的价值起码都在千两之上, 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到现在他终于知道眼前这贼首不怕官府之人的原因! 八成是这种事情经历多了,每每拿钱就能了事! 既然这贼人如此懂事,丝毫不想动手, 那他完全可以顺着对方意思,直接谈条件了 旁边的宋江见此倒是没有多少反应,反倒是一旁的雷横,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惊愕, “什么时候,郓城境内的贼寇,这般懂事了! 不仅懂事,出手还如此大方, 看来自己回去后要多多请命清缴山贼才是!” 不等雷横多想,何涛的声音就是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明显语气缓和不少,其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哈哈哈,你这汉子看着蠢笨,不曾想倒是个懂事之人, 如此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 说着就命人将那两盘子金银端了过来! “既如此,各位官爷,这天也快要下雨了,诸位且早些回去,吴某就不送了!” 方长笑着朝下方众人拱手喊道! 何涛望着方长笑了笑,却是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哎,不急不急,我们还想要找寨主要一样东西!” 方长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显然对方的行为出乎他的意料,说话都有了些许急切! “你们........你们这莫不是要出尔反尔!” 随即又忙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放狠话, “莫要以为本大爷们怕了你们,真要打起来,你们也得脱层皮!” 敏锐的察觉到方长刚才的慌乱, 何涛已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无用莽夫! 接下来拿捏对方,无疑是易如反掌! 嘴角扬起一抹蔑视的浅笑,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 “吴寨主莫要误会,我自不是出尔反尔, 只是我们此行的原因,乃是有人报官,说你们强抢了民女, 我等来此也是为了复命, 吴寨主只要将你们抢走的女子交出来,我们自是立马离开!” 紧接着不等方长开口,何涛就继续说道, “吴寨主也无需再狡辩,你这红绸子和大红花可做不得假! 我们只是要人,至于寨主你对那人做了什么,我们并不在意! 吴寨主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果然, 哨岗上的方长,刚要说点什么,就又咽了回去, 紧接着脸上就满是难色! 挣扎犹豫半晌,这才试探性的朝何涛询问, “当真...........只要我将那女子给你们,你们就退走?” “自然当真!” 方长再次看了看一脸笑盈盈的何涛,又是一阵犹豫,这才叹息一声, “好吧!” 第259章 真是给脸不要脸 不到片刻, 就见方长便拖着一个人缓缓朝着寨门走来, 因为这寨门是那种用粗木头制作的栅栏门, 外边的人自是能清楚的看到里边, 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方长拖着那人的身上, 看衣着很明显是个女人, 那女人就这么被一路拖行,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再看方长身后那条长长的带这血迹的拖痕, 何涛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呐!” 方长随手将那一动不动的女子甩在寨门口, “你们说的可是这女人!” 看着门口那道还在不断渗血的身影, 宋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跨在马上何涛见此也是急忙跳下马,来到寨门口, 双眼死死的盯着门内的方长,黑着脸,有些不可置信的怒声喝问道, “你........你把她杀了?” 方长有些不悦的冷哼一声, “要怪就怪这女人太不识抬举, 昨夜老子跟她亲热,她咬老子不说, 刚才老子在睡觉,她还想乘机加害老子, 这种不识时务的贱货,老子自是不会留! 不过你别说,这女人死了之后,倒是......老实多了!” “你.......你........!” 何涛瞪着方长一阵哑口,并没有继续和方长纠缠, 再次将目光落在地上那面色惨白的女子身上, 此时才发现对方的衣衫应该是才穿上的, 有些凌乱不说,各处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脖颈处的伤口更是清晰可见, 许是血流干了,此刻倒是没有再继续往外渗血! 很明显这女人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何涛仍是不愿意相信一般,又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半晌都没有挪开, 一旁的方长心中一紧,刚想要说点什么,转移对方注意力, 何涛却是将手收了回来,眼神凶恶的瞪着方长! “你当真是个畜生!” 方长脸上露出一抹紧张之色,随即冷哼一声, “这人都死了,你再怎么生气也没用, 还是先看看这女人是不是说的那女人吧! 说不准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呢!” 说完方长顿了顿,有些忌惮的再次提醒道, “这钱也给你们了,人也给你们看了,不管这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你们都得说话算话,” 何涛咬了咬牙,扫了方长一眼,并没有回答, 如今也只能盼着这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何涛一招手,一个衙役就送来一个画轴, 何涛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画轴打开, 目光在画轴和女子惨白的面容间来回扫视,似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随着对照的愈发仔细,何涛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 纵使这画卷和本人细节处有些许出入,但对方这容貌如此美艳, 想来也难以在这里找出第二个这般美艳的女子, 这女子无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手中画卷缓缓垂落,何涛眼中满是绝望, 如今人死了,他要如何回去交差, 只怕回去后非但不能交差,还会因此遭受惩处! 见何涛半晌没有动静, 宋江适时的来到何涛身前,沉着脸明知无问道, “何大人,这女子可是我们要寻之人!” 并没有回答宋江的问题,何涛只是缓缓扭头,死死的瞪着寨门内的方长,眼中满是杀意, 将手中画卷朝地上重重一甩,怒吼道, “今日这些贼寇,一个不留!” 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马匹走去, 宋江见此,也没有阻止,跟着朝着自己的马匹走去! 如今那女子已死,何涛自然只能拿这山贼的人头回去复命! 寨门内的方长见对方这副架势,也是略显慌张的朝门外大喊, “你........你这是要出尔反尔!” 马背上的何涛依旧脸色阴沉,似是没听到一般,丝毫没有要回答方长的打算, 抬手朝着身后众人招呼 “弟兄们,这些贼子作恶多端,今日我们就踏平了这里!” 跟随何涛而来的500兵卒都是齐声应和, “踏平这里!” “踏平这里!” 一直没有言语的雷横见此也是往宋江靠了靠,压着嗓子说道, “咱们真要动手吗! 对方这人也有不少,真动起手来,我们的人也会有伤亡!” “如今那女子死了,他也需要交差不是, 也只能如此, 等下你不要带我们的人往前冲就是,咱们装装样子就好!” 雷横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寨内的方长见对方如此,再次朝着外厉声喊道, “你可想清楚了! 真要打起来,你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哼!尔等贼子,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兄弟们,破开这寨门,随我杀贼!” 话音落对方的人马已经朝着寨门口冲了过来, 方长见此也是不打算再装,当即便是大喝一声 “真是给脸不要脸,动手......!” 此言一出,还不等那群人撞开寨门, 一大群人就从四周冒了出来,将何涛一行人团团围住, 看这些人的穿着,就是山贼! 见自己一行人被围了起来,场中所有人都是齐齐心头一紧, 正准备撞开寨门的那几个人,也是顿住脚步, 何涛此刻也是愣住了,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 没想对方居然还有埋伏, 更没想到这小山寨居然有这么多人!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宋江,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围上来的众人,此刻都有了一丝慌乱! “妈的,这方小子怎么偏偏把包袱丢给了这么一伙人,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火并起来,只怕我也难全身而退啊.....!” 方长嘴角一扬,单手杵刀而立,看着门外众人 “如何,还要和我动手吗!” 第260章 还热乎,将就着还能用一用 云层愈压愈低,似是要将这大地吞没一般, 压抑的感觉蔓延,让得场中气氛也愈发紧张, 何涛紧了紧手中缰绳,他能感觉到身下马匹的不安, 警惕的环顾四周,再次咽了咽口水,额角渗出丝丝细汗, 里外的山贼加起来怎么也有七百多人,比起他们队伍的人数都还多不少, 哪怕他们的队伍训练有素,但此刻被围困,真要厮杀起来, 他们决计讨不到多少好处! 见对方并没有立刻动手, 何涛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想来对方也是不想动手的! 扭头看向寨门后杵刀而立的方长,眼神依旧凌厉,但语气相较之前明显软了几分, “你居然早就设了埋伏! 怎么............是要公然与我济州府为敌嘛!” 方长扭了扭脖子,又不慌不忙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 “这官爷,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我这设埋伏也不过是以防万一, 你们要是拿了钱老实走人,自然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不也是你们出尔反尔,才会如此? 说白了,我可不是怕你们,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脸给你了,你不要,这怪的了谁?” 当着手下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山贼羞辱,何涛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 不过眼下这般情形,他也是不敢继续放狠话, 只能色厉内荏的回怼, “哼,我乃济州缉捕使臣,奉府尹大人令清剿贼寇,你.......当真要与我等动手嘛!” 何涛的话不言而喻, 真要动起手来,哪怕方长一行人胜了, 最后也会面临州府的全力清缴, 毕竟这么大的死伤,州府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其中意味方长自是知晓, 不过他本就没打算和对方动手,出现伤亡不说, 最主要的方长还需要他们回去复命, 这样李师师的事情才能得以解决, 方长淡淡一笑, “这官爷,我说了! 我所做的只是以防万一, 还是那句话,诸位只要安稳离去,我自是不会为难!” 听到方长这番话,何涛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却并没有立刻答应方长转身离去,反而是犹豫了起来, 他们要找的女子已死,要是就这么转身离去,只怕也是难以交差, 人就是这样, 在局面失控之时,只要能活命都已是感恩戴德,一旦局势好转,就想要得到更多! 贪心无厌! 后边的宋江看到何涛那犹豫的作态, 身为人精的他立刻就将对方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妈的,这人莫不是要害死我等不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 随即压住心中的急切,靠近对方小声说道, “何大人,那女子已死,我们在此继续纠缠也是无用, 如今山贼势众,我们还是暂避锋芒,先行离去为好! 若是大人觉得此间山贼着实可恶,我们可回去整备军马,过两日再来灭了他们!” 何涛看了看宋江,纠结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眼下情形还是脱身最为重要, 就像宋江说的,重新整顿好兵马,再来灭了他们也是一样! 扭头看向寨门后,杵刀而立的方长, “既如此,我们这就离开,不过你得把这女人的尸首交给我!” 何涛想的很明白, 这个山贼头子看着鲁莽且不太聪明的样子,实则心机颇深,做事很有分寸和头脑 说是说可以之后再来灭了他们, 但按照这山贼头子谨慎的性子,估计等不到他们再回来,就会带着人逃离这里, 到时候自己很可能找不到他们, 眼下差事办砸已经是铁板钉钉, 带回那女人的尸体, 总归能显得自己没那么无用, 方长闻言,扫了眼一旁血泊中面无血色一动不动的李师师, 转而又看向对面一脸严肃的何涛,轻蔑一笑! “这位官爷, 你把我这里当什么! 你家后花园嘛!” 方长眼神陡然一变,语气也凌厉几分! “真当我这里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钱财给你了,是你出尔反尔在先, 我好心放你离去,如今你还要跟我讲条件, 既然如此,那我改主意了, 都别走,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方长就抬起了手, “弟兄们!.........” “吴大寨主.....且慢且慢!” 不等方长后半句话出口,宋江便急忙出言打断, “莫要动手,莫要动手,我们这就离开!” 方长饶有兴致的扫了眼宋江,手依旧停在半空,明知故问道, “你是何人!” “在下,郓城县押司宋江!” 依旧是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宋江朝着方长隔空一拱手, “还请吴大寨主莫要动怒,我们这就离开!” “哦........原来.........是宋押司!” 方长缓缓将举起的手放下, “哦!吴大寨主识得我?” “不识得!” 方长随意的摇了摇头, “但我听过你,宋押司,及时雨!” 听见对方道出自己名号,且没有要继续动手的意思,宋江胆子也是大了几分, 别的不说,但他对自己在绿林道上的名声还是很有信心的, 想来自己说点什么,对方应当能听得进去, 随即笑呵呵的开口道, “吴大寨主说笑,区区小名,不足挂齿! 不知吴大寨主,要留着下这女子尸首作何用处, 倒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这女子已死,处理起来也麻烦,把她交给我们,也省了吴寨主您的事不是!” 宋江不愧是水浒天选之子,这话说的比何涛,好听的可不止一点 一个是伸手就要! 一个是你处理起来麻烦,不妨让我来帮你! 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宋江,方长倒也乐意给他点面子, 扭头看向一旁眼含杀机的何涛,笑着讥讽开口, “既然宋押司开口,那我就告诉你,我留下这女子尸首的原因!” 何涛瞪着方长,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方长并没有理会,继续慢慢说道, “第一,这女子的美艳,世所罕见, 如此极品,虽然已经死了,但现在还热乎,将就着还能用一用, 如此我也算够本! 第二,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若是你们当时拿了钱就老实离开, 那你们要这女子尸首,我自是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可你......” 方长拖成了尾音,瞪着何涛, “出尔反尔在先!想和我们动手在后, 如今眼见不敌,又来讨要, 我自是不会给, 你既然给我找不痛快,我又何须叫你好过!” 说完,方长再次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江身上, “我该说的都说了! 看在宋押司你的面子上,我最后再给诸位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离开,要么今日就血战一场!” 第261章 该怎么分! 方长话语坚定,显然是下了最后通牒, 宋江见此也清楚,再多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转头看向一旁的何涛, 此刻对方正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方长, 没办法,实在是方长的话杀人诛心, 不仅丝毫不给他面子, 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就是因为他何涛,才不愿给那女子的尸首, 无疑是把所有的错和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众人遭受惩处, 他无疑会被所有人敌对! 宋江暗叹一声,还是凑近了何涛小声劝解道, “何大人,山贼卑劣,寡廉鲜耻, 如今他们势大,既然那女子已死,这尸首于我们........也无大用, 还是先行离去,日后再来惩治这些贼寇!” 何涛扭头狠狠地瞪着宋江,却是没有说话! 此时天空中忽的一声巨响, “轰!” 积蓄了许久的大雨倾盆而下, 不到数个呼吸,场中众人就已全部湿透, 人群中也开始不安定起来,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一旁的雷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何大人,如此大雨,我们..........!” 听着身后众人的嘈杂声,何涛知道队伍的人心已经散了, 除了离开再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其他言语,何涛冷哼一声,直接调转马头, 方长见此,也是没有阻拦, 摆了摆手便让众人让出道,放一行人离去! 直到走出包围圈 何涛这才回头,满是恨意的眸子,死死盯着寨门后杵刀而立的方长, “贼子,我必宰了你!” 方长站在场中,任由大雨淋在自己身上, 直到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 这才挪步来到李师师身旁, 将对方从泥泞中拉起, “好了,别装了,都处理完了,赶紧起来吧!” 只是拉了半晌,李师师都毫无动静,身子更是死沉死沉的, 方长不由心头一紧, “卧槽,莫不是真出啥事了?” 急忙将李师师抱在怀里,不停地拍打对方满是泥泞的脸庞, “师师!师师!.......” 可不管怎么拍,李师师依旧是眼眸紧闭, 只是最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一点被方长敏锐的捕捉, “这丫头给我演戏呢!刚才这是实在憋不住,笑出来了!” 心中松了口气,又在李师师脸上捏了一把,这才将其抱起, 扭头朝着李助吩咐道, “李助,你安排几个兄弟跟着他们,若是没有意外,明日我们就返回梁山!” “是!” 吩咐完李助,方长颠了颠怀中柔软的李师师, 嘴角一扬, “趁着现在还热乎,老子得赶紧爽一爽!” 清河县, 这几日经过王富贵的号召,总算是将东平府境内3支人数上千义军的首领聚在了一起, 王富贵扫视堂内几人,直入主题沉声说道, “诸位,此番诸位能来这里,自是知晓我的目的,我就不多说了,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作答, 半晌,一个身形粗犷的汉子才出言回应, “王首领,你说的联军之事我倒是没意见, 人多力量大,大家联合在一起,官府自然也更加奈何不了我们, 只是你说的攻打东平府一事, 我看有点太冒险了!” 旁边另一个身形健壮,略显老实的汉子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攻打州府有点太冒险了, 那里毕竟是州府啊! 城内守军自是不会少, 虽不想承认,但他们的战力确实比我们强不少, 再加上那高大的城墙,咱们能不能拿下先不说, 咱们自己的损失就绝不会小!” 见两人反对,王富贵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反而是看向场中的最后一位首领, 相较于其他两个汉子,这人明显不同, 年纪约莫二十五岁上下,不仅长的不像个庄稼汉,身上更是有着浓烈的地痞流氓气质, 王富贵见对方第一眼,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 要不是眼下危机当头,此人是除自己外实力最强的义军首领, 王富贵是绝不会与之合作! 见王富贵看向自己,杨升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王富贵见此,也及时的收回目光,继而开口道, “诸位,你们说的我自是清楚, 此事先放一放, 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几位听完再做决定!” 先前说话的两个汉子,都齐齐将目光落在王富贵的身上, 只有杨升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昨日我得到消息,朝廷已经派兵精兵,顶多还有半个月就会抵达东平府!” 听到这话,那两汉子脸色齐齐一变, 只有杨升没有太多反应,像是早知道了一般! 两汉子站起身,急切的追问确认, “这是真的?” “王首领,这话可开不得玩笑啊!” “自然是真的!” 王富贵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两汉子脸上都满是惊慌之色, 他们都清楚正规军的战斗力, 在这一万精兵面前,他们就算联合起来也不会有半点机会, 两人的反应并没有超出王富贵的意料, 不等两人多说什么,王富贵就继续说道, “想来诸位也看的清楚, 来的是朝廷的一万精兵,就算我们联合在一起,也不会有胜算! 如今要想度过此番难关,我们就只有拿下东平府, 凭借着东平府高大的城墙, 我们或许能与朝廷大军碰一碰!” 堂内陷入沉默,几人都没有回应, 王富贵继续说道, “再说回之前的话题, 想来大家都知道,州府的守军是有限的, 现在州府大部分的兵力都在外镇压各地的动乱, 照我的推算,此时东平府内的守军,绝不会很多, 我们兵合一处, 定是可以拿下东平府的!” 堂内再次陷入安静, 两汉子的脸上都满是纠结的神色, 这无疑是一场赌博, 若是能拿下东平府,就能和朝廷大军碰一碰, 若是拿不下,就是自掘坟墓,加速他们的灭亡! 许久那个粗狂汉子一拍桌子, “妈的干了, 反正不管能不能拿下东平府,最后我们都得面对朝廷大军, 不搏也是等死, 搏一搏还有一线生机! 王首领,这事我许大槐跟了!” 见到已经有人做了决断, 一旁的壮硕汉子也是跟着站起, “大不了就是一死, 也不差少活这几天,我朱成也跟了!” 三人达成一致, 随后都将目光落在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杨升身上, 粗犷汉子直接开口询问, “杨首领,你是什么意思!” 杨升看了眼场中三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合时宜的笑容, “联军打东平府,我倒是没意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杨升看向王富贵, “拿下东平府之后,大伙该怎么分!” 第262章 今日的相公就是奴家唯一的大王 这个问题尖锐且现实,让的场中再次安静, 商量了这么久,他们确实都没有讨论利益分配的问题, 他们是联军, 说穿了只是为了应对危机暂时组成的同盟,并非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他们都是各自为主的, 见此众人不语,杨升冷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呵呵!王秀才,别告诉我,你压根就没想过吧!” 咱们削尖了脑袋去打东平府,可不单单是为了攻占城墙和朝廷碰一碰, 为的更是东平府里面的钱粮! 我想大伙手中的粮食,应当.........都不富余吧! 王秀才!你对此只字不提, 莫不是.........打算独吞!” 此言一出,那两个汉子的脸色都是沉了几分, 没错,他们都遇到了这个问题,钱财不是很缺,但是粮食储备却并不多, 此番若是能拿下东平府,自是也想把物资补足, 王富贵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杨升, 对方这话不仅丝毫没有遮掩其中的敌意, 更是让的王富贵下不来台, 要知道众人虽兵合一处,但因为每支队伍的人数不同, 那么战场之上的贡献自然也有区别, 按道理来说王富贵的兵马最多,自然是应该拿最多的钱粮, 只是如今这杨升不仅赶在王富贵之前把问题抛出来, 更是给王富贵扣了一个想独吞的帽子, 此时若是王富贵还是按照谁的人马多,谁就拿的多这样来分配, 虽然没处挑理,却是难免会让人心生不满, 因为大家的潜意识中已经有了王富贵要独吞的想法, 如此就算现在的分配方式合情合理,但只要王富贵占了大头, 哪怕嘴上不说,其他人心中也多少会有所芥蒂! 王富贵自是清楚这其中利害, 若是不将这个问题妥善处理, 那么这支刚组建的联军,一开始就会存在裂缝,在战场上这无疑是致命的! 他作为联军的发起者,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合作, 更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想解决好这个问题,就只能让利! 杨升正是吃准了王富贵会坚持联军这一点, 利用人心,这虽是无耻,却很有用! 王富贵收回锐利的目光,微微一笑,很是平静的开口道, “杨首领说笑, 我们既然联军,那大家就是一体的,我又岂会独占, 只要能拿下东平府,钱粮自是我等平分!” 平分!无疑王富贵是吃亏的, 只是大敌当前,这个暗亏他只能硬吃! 果然此言一出,那两汉子都是一脸欣喜之色, “王首领,此话当真!” “打下东平府,当真是我等平分?” “自然,我等既然联合一处,理应如此!”王富贵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一旁的杨升也是假模假样的朝着王富贵拱了拱手, “王首领.........不愧是读书人,果真是大人大量,舍己为人! 在下佩服,佩服! 既然一切都已定好, 我们这就开始商议攻打东平府的具体细则吧!” ..............! 直到傍晚时分众人才商议完离开, 一直等在一旁的大牛,握着拳头,黑着脸来到王富贵身旁, “二哥,姓杨的那厮着实可恶,要不是怕破坏联军,我真想抡死他!” 王富贵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不用在意,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也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重利小人, 之后稍加防范就是了, 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应对朝廷大军!” “嗯!........” 夜幕已经落下, 整个丁头山都开始隐入黑夜, 而主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却依旧亮着烛火, 顶着一脸大胡子的方长此时正坐在床边, 李师师则是跪在地上,趴在方长腿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个被胁迫的小姑娘, 方长扫了眼身旁一袭青衣的玲珑女子,嘴角扬起一抹邪性的笑容, 慢慢俯身,捏住了李师师的下巴,将对方的头缓缓抬起, “小娘子,我看你今天还是从了我吧!” 李师师抬眼望着方长,眸子水汪汪的,其中有委屈,有无奈,又有胆怯, 更是随时要哭出来一般!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活脱就是一被山贼掳走的良家小女子! 半晌,李师师轻轻咬了咬唇角,这才怯声怯气的开口道, “大王,还请大王大发慈悲放了小女子?” 方长冷笑一声,食指勾了勾对方滑嫩的脖颈, “放了你!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让本大王满意,本大王倒是可以大发慈悲.........放了你!” 李师师水汪汪的眸子闪了闪,似是在思索如何才能让对方满意, 随后李师师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大王,小女子.......会跳舞,小女子为大王献上一舞如何!” 方长歪嘴一笑, 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捏着李师师下巴的手! 似是失去了依托一般,李师师还朝着一边倾倒了稍许, 那模样真真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之倾倒的那种! 李师师柔柔弱弱的爬起, 不知道为何脸颊相比刚才已红了些许, 随即一道青色身影便在房间内舞动起来, 她步伐轻盈,身姿曼妙,广袖翻飞, 翩然掠起,如云卷舒,又似流风回雪, 屋内烛火跳跃着,忽明忽暗, 光影交织间不仅遮不住她丝毫的美艳,反而更衬其风情妩媚! 方长看着她,已然彻底沉浸其中, 此时他终于能理解,为何水浒原着中,赵佶不牺挖地道也要私会李师师! 若眼前这女子真是那原着中的李师师, 那方长只能说, 值得.........! “步步生莲浮艳影,灯花爆处尽春情!” 不知何时方长已经起身来到了李师师身旁,很是霸道的将其一搂在怀里, “你........还真是个妖精啊!” 后知后觉间李师师这才眼含春情的,摇了摇身子, “大王,不是说只要小女子让你满意,就放了小女子嘛!” 方长邪魅一笑, “难道没人告诉你,山贼的话是不可信的嘛! 你表现的这么好,我更是不能放了你! 你......只能是我的!” 说着也不等李师师有丝毫反应,方长便对着那娇艳的红唇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方长已将李师师的腰带扯下, 随着片片惊鸿洒落满地, 两人已滚在了床榻上, 看着身下脸颊绯红,双目含情的绝美女子,方长呼吸沉重而急促, 正要攻城之时,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胡子还在脸上! “师师,要不要先将这胡子拿下来!” 李师师摇了摇头,一双玉臂已经环住了方长,再次将方长的身子贴近了自己, “这样就好,这样的相公是独一份的, 今日的相公就是奴家唯一的大王!” “哼哼!既如此,那就让你尝尝本大王的厉害!” 第263章 此后再无李师师!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这一夜的风情, 当是人间不曾有,天上更难得! 方长总算是认识到了江南名妓的权威, 那似水的柔情,妩媚的多情,以及饱含爱意的深情, 一颦一笑,纠缠往复间, 每时每刻都能将男人的欲火点燃, 尽管李师师还是第一次实战,但对方的技艺却精湛绝伦, 每次都能将方长燃起的欲火,彻底扑灭! 就这样燃起,扑灭, 燃起,扑灭, 再燃起,再扑灭........! 待到两人入睡时已经是天将大亮! 所以一直到临近晌午,方长这才悠悠转醒, 看着身旁似水一般的绝色佳人,抚摸着着对方那滑嫩如玉的肌肤, 方长依旧是沉浸在昨夜的风情中!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舒服,说什么也该早点吃了她才对, 这么久时间真是浪费了, 哎!过去无法挽回! 只能以后加油.....补回来了!” 心中如此想着,方长翻身伸手捡起自己地上的外衫, 翻出一个小塑料袋,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间,这一袋小饰品,已经快用了一半了!” 从中挑出一个带有浅黄色花纹的玻璃戒指, 戴在了李师师的无名指上, 察觉到方长动作,此时李师师也是醒了过来, 眨了眨还有些朦胧的睡眼, “相公,你醒了!” “嗯,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 感受着身体下方传来的隐隐痛感,李师师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嗯!好多了!” 随即抬手就要揉一揉眼角,却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精美异常的戒指, 这样的戒指他在张贞娘她们手上见过很多次, 曾经她不知多少次渴望自己也能拥有, 如今这样的戒指出现在自己手上, 显然方长已经完全认可了她, 看着这个淡黄色花纹的戒指,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丝丝凉意, 李师师那略带朦胧的睡眼,不禁就湿润起来, 扭头看向一旁的方长,带着几分哽咽唤道, “相公.........!” 方长笑着将李师师又搂紧了几分,温柔又宠溺, “好了!喜欢嘛!” “喜欢!” 李师师整个人都缩在方长怀里,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只要是相公给的,奴家都喜欢!” 方长能感受到胸膛处有些湿润,却并没有多言, 只是紧紧的搂着对方, 能让女孩放声哭泣的地方,只有父亲肩膀和相公的胸膛! 许久, 待到李师师平静下来, 方长这才抚着对方柔顺的青丝,柔声说道, “师师!改个名字吧! 把师字换成诗情画意的诗!” “嗯!.............” 雨后的天空,碧蓝如洗,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树叶的气息, 混合在一起有一股独有的芳香, 简单收拾,过了晌午方长便带着众人往梁山赶,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路上方长和李诗诗一直都腻在马车里, 那是郎有情,妾有意, 情到浓时,李诗诗的嘴就没空闲过! 许久, 李诗诗红着脸揉着腮帮子,眼神幽怨的怼了方长一眼, “相公.......你真是一点不心疼人,也不怕把人家用坏了!” 方长一脸释然的躺在一旁,眼眸清澈如水, 只能说李诗诗还是太权威了,不管任何地方都太权威了, 那小嘴又软又滑, 着实是忍不住倾囊相授啊! 听到这一声幽怨,方长这才缓缓坐起身,嘴角一扬, 丝毫不顾及李诗诗那幽怨的眼神,直接将对方一把搂过,耍赖一般的说道, “这不还没坏嘛! 再说为了你,我也是花了大价钱,用用怎么了, 不仅今天要用,我以后每天都用,还要换着法子用!” 听着方长那令人夹紧双腿的话语,李诗诗脸颊又红了几分, 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着往方长怀里拱了拱! “对了相公,有一事妾身想不明白!” “嗯?” “昨日,相公为了保住妾身已经是和官府对峙,撕破了脸, 当时情形明显我们占优势,为何最后相公没有要回那给出的银钱, 那银钱可不少,足足三千多两呢! 如今我们的酒楼没有营业,相公又有那么多手下要养活, 这银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方长听的呵呵一笑,不曾想这李诗诗居然还是个居家小媳妇, 这会儿就开始心疼家里银钱了, 宠溺的捏了捏对方的鼻子,这才解释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钱啊,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的,哪怕他们不要,撒都要撒给他们!” 李师师疑惑,怔怔的看着方长, “我给他们银钱,一来是做戏,花钱买命这合乎一个山贼面对官兵的举措, 只有合情合理,才更能让他们相信昨天的一切! 二来是封口, 这些人前来调查,却连你的尸体都没有带回去,定然是不好复命的, 要想做实你已身死这件事, 就得让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亲眼看着你身死的! 那何涛不是蠢人,我送于他的银钱, 他是不会独吞的,应当会分给在场的每一位兵卒! 因为他也需要收买人心! 他也需要回去复命的时候,有人作证! 而我给他们的是三千多两银钱, 基本每个士卒都能分到5两,他们三个领头的则可以多拿一点, 面对白来的5两文银,那些普通士卒是不会不动心, 毕竟他们的军饷也没多少.......!” 方长嘴角一扬,饶有深意的瞅了眼怀中的美人, “可你要知道这可是山贼的钱, 勾结贼寇的罪名........可不小! 所以只要拿了这钱,那他们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一口咬定你已身死, 且他们这些人会互相牵制,因为谁都不想暴露,引火上身, 你身死这件事就会成为铁一样的事实! 此后也便再无.............李师师这个人!” 方长拍了拍怀中李诗诗那柔软的臀儿, “有的只有我方长的妻子,李诗诗!” 李诗诗听着方长的话,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璀璨, 她的相公简直就是太棒了, 不仅护她周全,更是计划好了一切, 让她此后都能安安心心的陪在他身边! 哪个少女不怀春? 此刻少女对少年的依恋,达到了顶峰! “相公.........!” 情到浓时,李诗诗的一双玉臂已经环上了方长的脖颈, 主动献上了那娇艳的红唇! 唇齿交缠,你来我往, 就在两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之际, 马车却不合时宜的顿住, 紧接着李助稍显急切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公子,前方遭遇大批人马, 看样子, 应该是叛军!” 第264章 难缠的杨升 听到叛军两个字,方长心中一紧, 如今的东平府动乱四起,要说方长最不想与之有瓜葛的,就是叛军, 那些人可不比他自己, 他自己虽是个山贼头子,但明面上还是个良民,更没有公开对抗官府, 而这些人,可都是公开对抗官府的真正叛贼, 如今的他们还没有成规模,朝廷要剿灭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说穿了这叛军就是一群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这样的人, 奉行的就一个宗旨, 不服就干!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危险系数自然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一直以来方长行走的路线都是尽力避开这些人的,丝毫不想与这些人有牵扯, 也是没想到,这会儿好巧不巧撞上了! 怀中的李诗诗听到叛军这个词,也是心中咯噔一下,神情不由变得紧张, 方长拍了拍对方手背,稍作安抚,便靠近窗边,掀开窗帘询问道, “怎么回事,遇到的叛军有多少人马!” “公子,这些叛军应当是赶路,在此地稍作休息, 见我们打旁边经过,便逼停了我们, 看对方那样子人数得有上千人! 不过现在还没有跟我们动手!” 听到对方的人数,方长也只觉得一阵棘手, 紧接着李助又试探性询问, “公子您看接下来...........我们要和他们动手吗” 稍作沉思,方长便摆了摆手, “对方的人数太多了,动起手来我们没有胜算, 既然对方没有立即动手,我们就先不要动,且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 只要不是一群莽夫,应当无碍的!” 说完方长意识到什么,又朝着李助继续说道, “你去拿一套男人的衣服过来,要脏一点的!” “是!” 片刻后李助拿来衣物,方长将其塞到李诗诗手中, “你把衣服换掉,然后下车,不要站在马车旁,我先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李诗诗自是清楚方长的意思, 红颜祸水, 方长如此也是为了保护她! 李诗诗紧紧攥着衣物,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担忧, “相公........!” 方长淡淡一笑, “放心!不会有事的!” 此时队伍前方, 此时焦挺一众人已经将方长的马车围在了中央, 握紧了手中兵刃,很是警惕的与眼前的一众叛军对峙着, 骑在马上的杨升看着眼前这一行人,难掩心中激动, 他自是看的出眼前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能带这么多人出行的人,自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一般都非富即贵! 今天能被他逮到,无疑是捡到宝了! 嘴角扬起阴冷的笑,随即朝着前方喊道, “你们是何人,这么多人为何在此!” 焦挺一行人并未答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兵刃,显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杨升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把他当回事,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之际, 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 方长和李助骑着马一前一后自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焦挺及周围众人都是主动让开道, “公子.........!” 杨升扫视着眼前这身着锦缎的俊秀书生,心眸不由一亮! 对方这一身穿着,起码就值数百两银子, 果然他们这回是赚大了! 杨升扫视方长的时候,方长自然也在打量着他。 眼前这人年纪大概25岁上下,骑着马,穿着一身稍稍有些不合身的盔甲, 看打扮像个首领,却浑身散发着地痞流氓的气质, 只一眼方长就知道对方是那种最难缠的人! 就像后世港岛的黑社会, 陈浩南那种要面的扛把子不可怕,最起码还能勉强沟通, 最怕的就是乌鸦哥那种,压根无法沟通, 管你三七二十一,不爽!先干了再说! 这样的人很莽,无堪大用,却也最让人头疼! 而眼前之人,八成就是这种! “你就是他们领头的?” 杨升带着几分戏谑的笑率先询问道, 方长面带微笑,隔空一拱手, “这位.......将军,我们是做点小买卖的, 此番只是路过此地,若是妨碍了将军,还请将军见谅,我们这就离去!” “将军.......! 你这白净小子倒是会说话, 不过如今这东平府义军四起,动荡不堪,没人敢出来做买卖, 也不知你这做的是什么赚钱买卖, 叫你不顾危险也要出来!” “将军说笑, 小子就是做一点酒水买卖,也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 至于将军说的危险........! 呵呵呵,将军和诸位义士,都是为民请命的豪杰,英雄, 自是不会为难我等平头百姓的!” “哈哈哈!”,杨升大笑几声, “豪杰!英雄! 你这小子说的话,倒着实是好听, 你既是做酒水生意, 如今见了我等英雄豪杰,还不速速献上酒水银钱, 这样我们.......也好继续为民请命啊!” 对方已然是不想再和方长绕弯子,直接亮明他们的态度, 就是要钱, 不给出足够的价码是不可能让他们走的! 就如同方长此前猜测的那样, 眼前这人果然难缠! 只是现在对方势众,方长暂时也只能低头, 看着对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方长脸上神情并没有变化, 依旧是微笑回答道, “将军说笑! 我们这就是一点小本生意,没什么赚头, 不过此番能与将军相遇乃是缘分,理应孝敬将军, 只是如今这酒水都已售出,小子就取些银两赠与将军!” 说完也不等对方有回应,方长便准备叫人去取银两! 只是还不等方长的话出口, 杨升便笑着开口打断道, “诶诶诶! 你既有这份心, 那这取银两之事,便不麻烦你了!” 随即杨升收回笑容,指着方长队伍中央的马车, 朝着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心领神会, 径直就朝队伍中央的马车走去! 第265章 弃车保帅! 见对方如此,方长倒也没有阻拦, 脸色平静的朝身后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给这几人让出道, 看着方长这副识趣的模样, 杨升嘴角一扬,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所有人都惧怕他,只能任由他摆布的感觉! 几个叛军在梁山众人愤恨的目光中一路行至中央的马车, 还不等上马车翻找,就闻得一阵淡雅的清香, 他们这些日子劫掠了不少的豪绅富户,自是清楚这清香一般都只有那些贵妇小姐才会用上, 而他们首领杨升最喜爱的就是霸占这些豪绅富户的妻女, 并且在杨升玩过之后,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也能跟着享受一番, 他们此前被压迫的有多狠,如今玩弄起这些女人来就有多癫狂! 人就是如此, 受压迫久了,一旦有了反抗的力量, 爆发出来的往往会是最极致的恶! 这无关是非对错, 这是人性! 几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一人便迅速掀开了车帘, 可马车内除了些衣物包袱,却未见人影, 那人回头望了望几个同伴,摇了摇头, 几人轻叹一声,似是有些失落,随即也一起钻上马车翻找起来! 不到片刻,几人便揣着一些个东西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探寻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藏匿在人群之中的李诗诗,见此急忙往后靠了靠,把头又压低了几分! 见入眼全是凶神恶煞的汉子,几人也没有继续逗留, 一路小跑来到杨升身边, 其中一人将手中的包袱递到杨升跟前, “首领,那马车内,我们就找到这些财物!” 杨升随意的接过掂了掂, 份量倒是不重, 扯开了包袱翻了翻, 其中大多都是金银,估摸着这价值顶多也就一千多两, 身为一支数千叛军的首领,他对这点银两自是无感! 唯一让他眼前一亮的是,这些银子中还夹杂着不少的,簪子,耳坠,发钗! 很明显这些都是女人的物件, 杨升拿起一根白玉簪子,对着太阳看了看, 质地温润柔和,光泽透亮, 绝非凡品, 甚至拿着的这会儿,鼻尖还能嗅到淡淡的清香, 就像是一叶知秋, 只这一抹清香,杨升就能想象到佩戴这玉簪的女子,该是何等的美艳动人! 扭头扫了眼递包袱那人, “那马车内有女人?” “没有!”,那人摇头! 紧接着另一个士卒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衣物递了上去, “首领,我们在马车内没有看到女人,只找到了这些衣物,这发簪首饰,和这些凌乱的衣物是一起的!” 杨升扫了眼那淡青色的锦缎长裙,确定是女子服饰无疑! 舔了舔唇角,杨升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扭头看向对面的方长, “就你的这点银两,可不够我们这么多弟兄分啊!” 说着杨升又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中的白玉簪子! “不过看在你小子说话好听,也还算老实的份上,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 把财物和女人留下, 你们便可以离去了!” 此刻优势在他,杨升丝毫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看着对面笑容阴冷的杨升,方长面容依旧平淡, 早在他看到那些人翻出李诗诗衣物时, 方长就猜到,李诗诗的存在多半会暴露, 红颜祸水的道理他自然懂, 某些时刻,这红颜远比金银更有吸引力! 不过方长显然是不会相信对方说出来的条件, 在对方眼中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屠夫是不会和鱼肉谈条件的, 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早些找到李诗诗, 而在找到李诗诗后, 对方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一行人的! 不等方长开口回应,身旁就传来李助小声的提醒, “公子,咱们这里还有700多弟兄, 有我和焦挺兄弟在,护送公子和夫人安全离开,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李助的意思很明显, 弃车保帅! 用700多弟兄的性命换方长两人安全离开, 方长也清楚这一点, 有李助和焦挺这两个高端战力贴身保护, 他和李诗诗安全离开的几率很大, 只是这样一来,这700多人定然会全部丧命于此, 这代价着实不小!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准备用这最后一招! 方长暗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他还想和对方再周旋一下! 看事情会不会出现转机, 抬眼看向对面的杨升,方长露出稍显疑惑的表情, 似是听不懂对方说的一般, “这位将军, 小子就是做点酒水生意,所有的银钱都在这里,已经全部赠予了将军, 至于........将军说的女人.........!” 方长微微侧身,指了指身后众人, “这些都是随我运送酒水的家丁,小子着实不知将军说的女人在何处!” 听到方长的这番说辞,杨升只觉得一阵好笑, 真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演戏,还是真把他杨升当傻子,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对方越是遮掩,反而越是印证了那女人的存在, 杨升抬起握着缰绳的手,指着方长,不屑的说道, “小子, 我此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以为,你叫那女人换了衣服,混在人群之中我就找不到了嘛! 识相的就赶紧把那女人交出来, 要是被我找出来, 那可就要遭老罪了! 你说我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得多爽啊!” 对方这话无疑是在挑战方长的底线, 看着对方那副淫邪的嘴脸, 方长袖中的拳头已经握紧,看向杨升的眼中也满是杀意, 一旁李助透着寒光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杨升, 左手拇指已经抵住了剑格,露出了一丝金色的剑刃, 这个距离,只要方长下令动手, 他有9成的把握,在方长下令的瞬间,带走对方! “阁下.........当真要把事情做绝嘛!” 方长的话一字一句,再没有了此前的温和恭顺, “阁下若真要如此,那........便是不死不休了!” “哈哈哈!” 杨升再次仰头大笑, “不死不休! 小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就你这几个人! 你拿什么跟我说不死不休! 还是识趣点,自己把那女人交出来, 不管她是你什么人, 兴许老子玩开心了,还能还给你! 不然........为了一个女人! 不值当! 你说呢..........!” 第266章 王富贵的盘算 杨升半步不让,俨然是吃死了方长一行人, 场中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眼下除了强行动手,显然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在方长准备下令鱼死网破之际, 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到了杨升的跟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富贵和大牛, 王富贵扫了眼已经剑拔弩张的双方,并没有在意对面的方长一行人, 而是看向杨升, “杨首领,大军已经开始赶路,为何你们的队伍还是没有动作!” 见来人是王富贵,杨升并没有很在意,掂了掂手中的金银,笑着回道, “这不有主动送上门的肥羊嘛!想着吃了再赶路!” 王富贵自是清楚对方说的意思, 他们都是起义军,能有现在的底子,都是靠劫掠那些豪绅富户来的, 如今在这里碰上,杨升想对对方下手,王富贵倒也不打算阻拦, 只是希望对方快一些,不要耽误了大军的行程! 王富贵扭头将目光放在对面的方长一行人身上, 这时才发现对方这人数不少,且一个个都是持有兵刃的汉子, 当看清最前方的那个年轻人时, 王富贵只觉有几分熟悉, 稍稍思索片刻,这才试探性的询问, “你.........是那阳谷县的方掌柜?” 方长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破败长衫,书生模样的人, 对方如此问,多半是认识自己, 之前方长不愿暴露身份,是想着或许能花钱消灾, 一旦暴露身份,只怕对方更加不会放自己离去, 眼下既然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局面, 方长倒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阁下.......认识我?” 王富贵锐利的眸子看着方长,并没有回答,再次冷声询问, “你只需告诉我,是与不是便可!” “是!” 方长直截了当的回应! 王富贵没有再继续说话,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莫非王首领与此人相熟?” 杨升凑近了询问, 王富贵摇了摇头, “说不上相熟,只是知道此人!” “哦.........?” “若是我没看错,此人应该是那天仙阁的掌柜!” 似是怕杨升不知道,王富贵又接着补充道, “天仙醉你知道吧!就出自那里!” 杨升眼中金光一闪,似是有了意外之喜,急忙确认道, “王首领!这话可是真的!此人当真是是那天仙阁的掌柜?” “应当不会错,我此前在阳谷县见过那掌柜的!” 似是回忆起什么,王富贵眼中多了一丝哀伤, “跟眼前这人一样,是个........意气风发的书生!” 得到王富贵肯定的回答,杨升高兴的一拍大腿, 这天仙阁天仙醉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 一斤天仙醉就是120两, 能做这么大的买卖,家中财产自是不会少, 估计眼前这人比他们此前劫掠的那些商贾富户,都要富不少, 看来这回他是真捡到宝了! “如此岂不正好,此人的天仙阁声名鹤立,想来家中银钱自是不少, 我们只要能抓住这厮,这岂不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看着杨升那稍显激动的样子,王富贵脸上却并没有喜色, 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是富贵不假,但是拿不拿的住就要另说了! 此人除了是天仙阁掌柜的外,还有一个身份, 他还是宛亭县的一方豪强,方棋会的首领, 这方棋会虽只在宛亭县行事,但你应当也听过!” 杨升此前本就是个小混混,常年混迹于各大赌坊,靠着一点小聪明坑蒙拐骗来维持生计, 后来因为醉酒无意中打死了前来收缴赋税的衙役, 这才机缘巧合成了起义军的首领, 凭借着一点小聪明,和对手底下人的放纵, 倒也得了不少人的拥护, 这方棋会,他自是听过,也知道这方棋会光门下庄客就有上千人, 是一方很有实力的势力! 不过此刻的杨升却没有丝毫的忌惮, 虎落平阳也得被犬欺, 任由此前的方长再怎么强,如今的方长都只有这么点人, 眼下无论如何都是斗不过他的! “王首领,不管他手下有多少人,至少现在的他斗不过我们, 只要能抓住他,他手下有再多人也拿我们没办法!” 这一点杨升说的倒没错,只要能抓住对方,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前提是要抓住对方! 王富贵看了眼对方身后那一众紧握兵刃,目露凶光,随时准备厮杀的汉子, “你说的倒不错,不过你有多少把握抓住他! 我们的人马都已经赶路,在这最后面的只有你的人马, 你这里没有弓箭手,近身厮杀,他们可也有不少人!” 王富贵十分清楚, 对方人数不少,打赢他们可以,却不一定能抓得住方长, 一旦让方长逃脱,对方必定会报复, 如今大敌当前,王富贵也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联军找麻烦, 所以他这话明显是想让杨升有所忌惮! 紧接着不等杨升说话,就继续说道, “如今我们大敌当前,不管你能不能抓住此人,你的人马都会有损失! 这于你!于我们,都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番话,本来还想反驳的杨升,陷入了沉默, 没错, 不管他能不能抓到方长,他的队伍都会有损失! 现在他的队伍是起义军中实力第二的队伍, 若是在此折损,他的实力会掉到第三,甚至第四, 如此他在起义联军中的话语权必然会降低, 此番他们大概率是能攻入东平府的,一旦话语权降低他便要少捞不少好处! 见杨升沉默,王富贵知道对方已经动摇了, 接下来只要给其一个合适的台阶,这件事多半也就放弃了! “杨首领, 你也只是图财 依我看,不妨就让此人打个欠条, 待我们打退了朝廷兵马,到时候以我们的实力,也不怕他不给钱!” 第267章 追相公这件事,妾身是最拿手的! 两人说的话丝毫没有回避,不远处的方长自然也听得清楚, 这会儿方长已经品出了王富贵话中意味, 之所以会在此遇到这些起义军,是因为朝廷已经派军前来镇压, 他们为了抵抗朝廷兵马,联合在了一起, 眼前这穿着长衫的人,明显是不愿意找麻烦,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找麻烦, 一切都要在打退了朝廷兵马再说! 见杨升陷入沉默, 方长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此番应当是不必鱼死网破了! 杨升阴冷的目光在方长和王富贵身上不断来回, 权衡着王富贵的建议! “王秀才这话不假,而且很明显,他不想我在这个时候生出事端, 眼下和朝廷开战在即, 若是因为在这里折损人手而战败,我得了他的财产女人也无用, 相反,只要打退朝廷兵马,到时候整个东平府都是我的天下, 这打下的欠条,不管真与假,也不管这小子认不认,都由不得他! 如此我便顺了这王秀才的意,卖他个面子........!” 思索半晌, 杨升打定主意,抬眼看向一旁的王富贵,笑了笑, “既然王首领都如此说了,看在王首领的面上,今日.........我便留他们一命!” 王富贵也听出了杨升话中含义, 本来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而对方这话就是要强卖自己一个人情, 他知道杨升是在耍小聪明, 不过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倒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之计较, 王富贵没有回应,就当是默认了! 杨升嘴角一扬,像是捡了个大便宜,随即抬头看向对面的方长, “小子,今天看在王首领的面子上,本大爷便放了你, 不过你这买命钱还是要给的!” 杨升晃了晃脑袋, “这样吧,我也不说多了,两千斤天仙醉,3万两银子,你写下欠条,按好手印就可以离去了!” 说着也不等方长有任何反应,就朝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去......给这......掌柜的,拿笔墨来!” 不到片刻, 一个小喽啰就拿着笔墨递到了方长跟前, 方长没有扭捏,抬手便将其接过,一脸冷峻的看着对面的杨升,却并没有后续动作, 见方长久久未动,杨升轻蔑一笑, “小子,为何还不动笔,莫不是........舍不得这买命钱!” “哼!没有纸........叫我如何写!” “呵呵呵!” 杨升呵呵一笑,似是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这荒郊野外的,我们也没有纸, 你可得抓紧点,本大爷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方长知道对方这是在有意刁难,心中已然是将其列入了必死名单, 随即只听“嘶啦”一声, 李助已经从自己的白色亵衣上扯下来一块,递到了方长跟前, “公子!” 方长利索的接过,没有丝毫的迟疑,抬手便开始书写, 杨升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扬,心中莫名的畅快, “此人如此窝囊,待我打退了朝廷兵马,他的家产,妻妾定然全是我的!” 一旁的王富贵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另一番感慨, “此人年纪轻轻,倒是能屈能伸, 确实衬的上这方棋会的首领, 若是可以,此后还是不要与之为敌的好!” 待到方长的手掌蘸着墨,印在那白布之上, 这一纸欠条便是写完了, 也没有擦拭手上的墨迹,方长直接将白布扔了过去,明显有些许不悦! “如何,我们可是能离开了!” 杨升接过,展开扫了眼上边的内容,杨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确实是和自己说的条件分毫不差, 两千斤天仙醉,3万两银子! “既然写了欠条,自是..........可以!” 见此方长没有多言,扫了眼一旁的王富贵,便直接调转马头,便招呼众人离开, 如今已经知道了前方还有其他叛军,方长自是不会继续往前走, 他选择退回去,绕道回梁山! 走出很远一段距离,见确实无人追过来, 方长这才彻底放下心! 回头看了眼杨升队伍行进的方向,方长喃喃道, “杨首领!王首领! 叛军!我记住了!.........” 就在方长盘算此后打算的时候,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坏了,诗诗还混在人堆里呢!” 方长急忙将队伍叫停!正要去回头寻找之际, 就见着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就从人群后方跑了过来, 由于跑的太急,此刻都还在大喘气! “相.......相...公!” 方长看着眼前涂了一脸泥,喘气不停的李师师,也是一阵憋笑! 想来李师师是怕自己被找出来,所以才想的这个往脸上抹泥的办法! 不过这会儿看来,他此前的教导是有用的, 如今的李诗诗,已经不会做出那种动不动牺牲自己,同时还打乱他计划的蠢事,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 然而方长并不知道, 于李诗诗而言,她早就是对方长死心塌地, 自是对方长有了200%的信任, 甚至说哪怕方长把她卖了,她也会流着泪给方长数完钱! 方长伸手将李诗诗拉上马,又刮了刮对方脸上的泥土, “你这.......看不出来,还挺能跑的!” 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出一两公里, 他骑马自是没感觉,李诗诗可是混在人群里一路跑过来的, 一两公里,你丢给后世一个大学生,多半都跑不完, 如今她一个柔弱女子,不仅跑完了,竟然还能跟上这些汉子的步伐, 这还真是让方长有些意外! 这丫头体能有这么好嘛! 李诗诗依旧在大口大口的喘气, 但是嘴角却带着浅笑,完全没有在意方长丢了她一两公里这件事! “妾身.....妾身.....别的本事没有,唯独.....追相公这件事,妾身是最拿手的!” 方长呵呵一笑,又擦了擦对方来脸颊上的泥土,便命令队伍继续往前走! 李助从一旁,赶了上来,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回丁头山落脚吧! 让这些叛军先走,我们也正好重新规划下回去的路线!” 第268章 乘他病要他命! 听到又要原路返回,重新绕路, 坐在方长身前的李诗诗,头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脸上也满是愧疚之色, 犹豫了片刻,还是扭头朝着身后的方长小声说道, “相公.....对不起,我...........我又给你惹祸了, 要不是我那些换下来的衣物, 也就不会.......不会害得你损失那么多银钱!” 两千斤天仙醉,三万两银子, 不管对于谁,这都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在李诗诗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暴露所导致的, 方长若不是为了保护她,应当只要交出马车上的所有钱财就可以安全离开, 更何况,若不是为了解决她的麻烦, 方长根本就不会下山, 如此就更不会遇到这些危险的事, 想到这里,李诗诗不由的就红了眼眶, 见着对方那眼眶愈发湿润,方长也是将对方心中所想猜了个大概, 抬手摸了摸李诗诗的脑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用多想,就算你没暴露,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毕竟是送上门的肥羊,肯定得多宰几刀! 至于你说的银钱.........!” 方长两手一摊,像是耍无赖一般, “这不还没给他嘛!” “可是!........” 李诗诗揉了揉眼角的泪水 “可是.........可是相公你打了欠条,这银子迟早都是要给他们的!” “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听的李诗诗都有些莫名, “谁说我要给他们银钱了!”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看向李诗诗, “我要是不给他,难不成........他还能告官嘛!” 李诗诗听得一愣!怔怔的看着方长! “他们是叛贼,要想从我手里拿钱就只能抢, 不过......我可不是能任由他们拿捏的!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从朝廷清剿中活下来! 就算活下来了, 就他们那点人,估计连梁山都上不来! 所以......这欠条根本毫无意义! 别说那欠条就写这么点, 就算是叫我写黄金百万两,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诗诗仔细思索了下, 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就算不给钱能怎样,又不能报官, 至于强抢! 呵呵!她相公也不是什么好人! 到时候黑吃黑,还得凭实力说话, “可是,他们不是有好几支队伍嘛,若是他们一起........!” 方长再次笑了笑,揉了揉李师师的脑袋! “诶!不用担心, 今日我看那两人态度,貌合神离! 如今他们联合在一起,不过是迫于朝廷清剿的压力, 一旦打退了朝廷大军,绝对会分崩离析, 退一万步就算他们到时还联合在一起,经过朝廷的征讨,他们实力也定然大打折扣, 凭借我们的实力,对付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方长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况且,他们能不能从朝廷征讨中活下来都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李助全程听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显然早就猜到了方长会如此处理这件事, 他作为方长的贴身侍卫,在方长处事的行为习惯上, 他甚至要比李诗诗她们这些女人更了解方长, 先前当听到对方提出打欠条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 同时也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些起义军的愚蠢 都已经成贼寇了,居然还妄想以律法压人, 真是一点做贼寇的觉悟都没有! 回想起方长那全程板着脸的样子, 李助只佩服方长的演技! 又走出数里,方长这才叫停队伍,让大家原地休息片刻, 同时叫来李助吩咐道, “你去安排几个人,乔装打扮下,回去跟着那些起义军,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去哪里! 然后再联络一下情报部的人,去探查一下朝廷兵马的消息!” “是,公子!”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李诗诗已经将脸上的泥土擦了个干净, 眨着一双漂亮的烟水眸,看向方长问道, “相公可是准备联合朝廷的兵马,一起对付这些叛军!” 方长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打算和朝廷的人有过多交涉, 毕竟我们也不是很干净, 我不过想告诉朝廷兵马一些起义军的消息,如此给起义军多找点不痛快, 要是起义军覆灭,这事也就结束了! 若是没覆灭,想必也是油尽灯枯, 我们到时候趁机下手, 乘他病要他命! 他们的军备钱粮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另一边,东平府! 程万里看着朝廷发来的急报, 脸上一阵苦涩,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叹息连连, 一旁的老管家,适时的递上一杯茶水, “老爷,这朝廷可是有派兵支援我们!” 程万里接过茶水,无奈的点了点头, “嗯!朝廷确实派了大军前来支援!” “这朝廷的兵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有这大军,想来剿灭这些叛乱贼子不在话下, 不知老爷为何还如此愁苦!” “朝廷的兵马自是精锐无疑,可这领军之人...........却是那童贯呐! 此人除了溜须拍马,没有丝毫能力可言! 若非官家识人不明,又怎会让‘他’一个阉人掌管枢密院! 如今是此人来平乱,也不知是福是祸!” 老管家听得也是一阵语塞, 他虽不是朝廷官员,也并非熟读兵法的武将, 但跟了程万里这么多年,耳濡目染间却也清楚, 影响两军的对战结果,有两点至关重要, 一是硬实力上的差距,谁的兵马多,谁赢的几率就大! 二是将领,将领善用谋略,规划合理,甚至可以实现以少胜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一个好的将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是有能力颠覆一场战役的! 老管家迟疑了半晌,这才斟酌安慰道, “老爷,此次也就是一些贫苦寒民引发的动乱, 不管如何,有这朝廷的精锐在, 应当都无碍!” 程万里抿口茶,长叹一声, “哎! 但愿如此吧! 只是如此下去,这大宋...........哎!” 第269章 房梁上的黑影! 五月的北地,天气还较为凉爽, 就算是艳阳天的正午,也算不上酷热! 大军甲胄鲜明,锦旗招展,排着长龙,浩浩荡荡在官道上徐徐前进, 身着一身山文甲的童贯,跨着一匹健壮的于阗马,走在最前面, 真说起来这童贯,光看长相还真看不出是个阉人, 身形高大不说,嘴唇上还长着胡子, 此刻这一脸严肃庄重的样子还真挺唬人, 自大军开拔,整整过了一旬,童贯才率领着大军堪堪进入东平府地界! 临近晌午, 副将抬头看了看日头,一夹马肚子,往前方追了两步,朝着通贯拱手道, “将军,前方就要步入东平府地界,这会也快到晌午了,日头盛大, 我们不妨稍作休整,再行赶路吧!” 童贯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嗯,行军一上午,也该休息了, 通知下去,吃些干粮,就地休整,一个时辰后再赶路!” “是,将军!” 命令传达下去,不到片刻所有人便各自找阴凉处,颓然的坐了下来, 看着手中干巴巴的粟米饼子,一众士兵都是摇头晃脑, “哎................! 你说咱们这造的什么孽啊! 点子这么背,本来在东京日子好好的,怎么就偏偏抽中我们来平乱呢!” “哎......!谁说不是,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听说还有瘟疫呢!” “咱这一路,净啃些干粮,我屎都快拉不出来了, 军饷也没见多多少,我听说官家拨了很多银钱,也不知道这钱去哪了!” “你可少说两句吧,这话可不兴乱说,出来打仗有的吃就不错了, 要是被将军听到,你这是要杀头的, 咱们马上就要进东平府了,到时候地方上会劳军,我们这吃食应当会好一些! 至于你说的军饷,涨了就知足吧! 此次只是平定一点小动乱,并不危险,打赢后只要机灵点,多少也能捞一点的!” “哎.........!行了行了,吃两口赶紧睡一会儿,等下还要赶路呢!” 不远处的一处阴凉,这里已经搭好了营帐,童贯和两位副将正在其中商讨后续的计划, 不同于士兵吃的干粮,他们这里是有酒有肉, 童贯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的看向两人, “我等马上就要步入东平府,两位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其中一名副将笑着拱手, “将军,此番不过是平定小小的州府动乱, 有将军亲自坐镇,又有精锐将士在,剿灭这些贼寇定然不费吹灰之力! 依末将拙见,我们不妨先去东平府,让将士们好生休整一番, 如此不仅能让将士们全力应战, 那些贼寇闻将军之名,也定心生恐惧, 等他们士气溃散,我们再举兵清剿,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另一名副将也是笑着连声附和, “末将认为..........也是如此!” 童贯看着眼前两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他的心腹爱将,这几句话的马屁简直拍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也是正想去东平府修整兵马, 此番出征平叛,朝廷确实拨了不少的军费物资,但是一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 所以这一众将士,才只能日日啃干粮, 天天吃这些东西,自是不利于士兵作战的, 一旦到了东平府那里,按照惯例,州府官员是都会进行劳军的, 所谓牢军,顾名思义就是犒劳军队, 一般朝廷兵马在地上作战,地方的官员按例都会来为军队送一些物资钱粮, 以此来补充行军损耗的粮食、马料,缓解供应压力, 同时激励军队! 如此一来他既不用花钱,又能改善士兵的吃食,保证士兵的战斗力, 甚至还能从中再捞一点, 简直是两全其美! “哈哈哈,说的不错,本将军也正有此意, 如此我们稍后便往东平府进发, 你且派人先行一步,去通知那东平府太守, 我等大军两日后便会抵达,叫他做好准备!” “是,将军!” 另一边,丁头山! 直到入夜时分,方长一行人这才回到丁头山, 和离开时一样,山寨里依旧是空荡荡的! “看样子咱们还得在这里多停留两日!” 方长看向一旁的焦挺, “此前那些官兵虽然离去,但是也说不准还会来找麻烦, 以防万一,这两日的巡逻还是抓紧点,莫要懈怠!” “是!公子!” 吩咐完一些注意事项, 吃完饭后方长便拉着李师师回了房间, 许是因为今天遇到了叛军,方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提心吊胆的,‘ 这会儿放松下来,只觉得一阵困意上涌, 哪怕怀中抱着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方长也只是玩了会儿手机,便搂着李诗诗睡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房梁上,一道黑影一直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一切! 房间内的烛火熄灭后,又等了许久,见下方再没有动静,黑影这才轻微的挪动身形, 他也是途经此地,身上没了银钱,周边又都是穷苦人,根本偷不到什么钱财, 听说这山上有一伙山贼,寨子里还算富庶, 本着要干就干一票大的的原则,便来了这里, 只是不曾想,等他来到这里,整个山寨却是空荡荡的, 虽然生活设施都很是齐全,却是不见半个人影, 就更别说财物了, 想着来都来了,就干脆休息一晚再走, 好巧不巧,还不等他躺下,就听得外边一阵喧闹, 他清楚是有人回来了, 听这架势,人还不少, 想来这些山贼此前是劫掠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如此刚好,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他才潜伏在这间屋子的房梁上,直到现在! 确定下方的人已经熟睡, 黑影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房梁上翻下来, 动作丝滑流畅,哪怕是落地的那一瞬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摸着黑翻了翻挂在一旁的衣物, 半晌这才翻到了一块硬硬的小小的东西, 借着丝丝月光一瞧,才发现是一块玉佩, 看这光泽和质地,绝对是价值不菲! 有了这块玉,他这一趟已经是值了! 正要推窗离开之际, 忽然间想起,刚才在房梁上时, 见下边在床上的两人将一个会发光的小匣子,把玩了许久, “那东西能在夜里发出如此璀璨的光芒,想来定然是个宝贝, 我既来此,何不顺道取之, 若是我能得此重宝,这后半生..........可就不愁了!” 想到这里黑影心中一阵激荡窃喜, 随即便停下将要翻窗的动作, 转身蹑手蹑脚的来到方长的床边! 借着月光看着床上正熟睡的两人, 黑影丝毫没有在意李师师那祸国殃民的容貌,眼里只有对宝贝的渴望, 将手按在床边,伸着脖子,踮着脚,一阵上下左右寻视,硬是没有看到那小匣子, 又来回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小匣子的踪迹, “莫非那小匣子是贴身放着的?” 若对方真是贴身放着, 他就得先掀开被子,然后在其身上摸索,才能取走那宝贝, 期间还不能惊醒熟睡的两人, 这样的操作,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极难的挑战, 就算他是一个十分成熟的小偷,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偷窃这种事,不同于其他,只有在100%把握时才会下手, 因为机会永远只有一次! 等待!是一个成熟的小偷必备的素质, 他需要耐心的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100%得手的时机! 月光下树影窜动,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变换方向, 那道黑影就这么站在方长床边,全神贯注的盯着床上的两人, 就连呼吸都融入了黑夜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方长往里翻了个身, 搂了搂身旁的李诗诗,一条腿搭在李诗诗柔软的肚皮上 一只手条件反射的伸进去抓了抓! 李诗诗只是习惯性的晃了晃身子,却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待到屋内再次平静, 黑影终于动了!............ 第270章 这屋里.有人! 方长是一个标准的现代大学生, 他的行为习惯和大多数大学生都是一样的, 睡前必须玩手机! 睡时必须把手机塞枕头底下, 睡女朋友,习惯睡床外侧!!!!!!! 睡着之后,手习惯性的要抓点东西,然后把腿搭在对方身上! 就是这一个习惯性的翻身动作, 便是这黑影苦等许久的时机! 这一个翻身, 原本放在枕头下的黑色手机,露出了一角, 尽管房间内只有丝丝月光,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这个黑色的东西就是那个会发光的宝贝匣子! 此刻这匣子就在枕头底下,且对方正背对着自己, 这种情况下他有100%的把握,悄无声息的将这宝贝拿走, 而现在..............就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黑影悄无声息的往床榻边靠了靠, 随后缓缓蹲下身子, 泛着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手机露出来的那一角, 稍稍平缓下激荡的心,压抑着呼吸, 抬手缓缓的朝着手机伸去, 用手指轻轻捏住手机露出来的一角,然后指尖微微用力,将其缓缓往外拉, 只是这往外拉的幅度很小,就像是被慢放了一般, 肉眼根本看不到手机在往外移动, 如此,在睡梦中的方长更是不可能感觉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在移动! 这样持续了许久, 手机这才露出了一半! 如此全神贯注的长时间作业, 哪怕他是一个成熟的小偷,此刻眼中也有了一丝疲态, 额角也渗出微微汗水, 缓缓松开手指,收回手,甩了甩, “这宝贝还真是难拿啊! 不过这宝贝质地冰凉,平整如镜,这价值必定不菲,也算是对得起本大爷这一番功夫了!” 深吸一口气,趁着方长还在背对自己, 他再次将手缓缓伸了过去, 因为此刻手机已经拖出了近一半, 现在他能捏握的部分也变得更多,也能更好的发力! 这回明显比刚才要从容不少!, 就在他捏着手机准备缓缓用力之时,异变突生, 那个黑色匣子,忽的发出亮光,同时还震动了一下! 没办法! 这一下好巧不巧的刚好捏在了手机中央的指纹识别上! 人在极其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如果这件事突然有了意料之的变化, 那这一刻人的反应就会极其强烈! 再加上这宋朝的贼,哪见过这后世的智能手机, 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和震动, 直接吓得他惊叫出声, “啊!” 随即整个人也是不自觉的慌张往后一倒,眼中满是惊恐,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一下动静着实不小, 方长被瞬间惊醒, “谁!................” 方长起身随手抓了抓身旁的手机,并没有在意手机已经亮屏, 打开手电筒就照了照周围, 只是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身旁的李诗诗此时也醒了过来, 因为方长开着手电筒,突然地光亮让李诗诗只能眯着眼,抓着身边的方长, “相公...........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嘛!” 方长呼吸有些急促,依旧在不断的扫视着周围, 刚才那声响太真实了, 那...........应该不是做梦! 不等方长回答李诗诗, 伴随着一道衣袂破空的声音, 李助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公子,发生何事了!” 听到李助的声音,方长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深呼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随即拍了拍一旁的李诗诗, “去,把屋内的烛火点上!” 李师师没有询问原由,起身便去点烛火! 随着屋内烛火亮起, 李助再次询问道, “公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方长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没什么事!李助,你先进来吧!” 李助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屋内只穿着白色亵衣的方长和李诗诗, 李助急忙低头, “公子......!” 方长没有回应,下床将李诗诗拉近了自己, 缓步走到门口的李助身旁, 这才对其小声说道! “这屋里..........有人!” 第271章 好汉饶命! 随着李助的赶到,方长也是冷静了下来, 细细回想刚才的一切, 才发现手机从他惊醒的那一刻起,一大半已经不在枕头底下,且是亮着屏幕的, 露出一截还能说是方长睡觉不老实,从而把手机挤出来了, 但是莫名其妙的亮屏却解释不通, 这个时代没有网,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推送消息, 突然亮屏,只能是有人触碰, 再加上那一声耳畔的炸响,方长便断定这个房间内绝对还有人, 刚才慌乱之中,方长照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 如今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危险, 若是真照到了人,那一瞬间对方很可能会暴起发难,选择玉石俱焚, 所以他后面没有选择去照房顶,回答李助的也是, ‘没什么事,你先进来!’ 以李助的实力,只要进了屋子,他就没什么要担心的, 但为了100%的安全,方长还是拉着李诗诗,走到李助身边这才说明这一切! 房梁角落上的黑影,看着下方这一幕,心跳如同打鼓, 刚才那一瞬间,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好在作为一个成熟的小偷,他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仅是慌张了一瞬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在方长惊醒的那一瞬间,便一个闪身,借助一旁的桌子,轻轻一踩,跃上了房梁! 这样的桥段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也出现过不少, 但是人对未知事物天然的恐惧,还是让的他呼吸急促,额角渗汗,甚至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这.........究竟是什么宝贝,不仅能发光,还会震动, 在此人手中更是发出耀眼的白光,照的房间如同白昼, 好在我反应快,不然差点就被发现了! 如今既已引起了警觉,我便不能再留,得赶紧找机会离去才是!” 双眼死死盯着下方几人,尽力平缓自己的呼吸, 他必须趁现在把状态调整好,一旦有机会便赶紧遁走! 听到方长的话,李助心头一紧,随即朝方长点了点头, “那人.........应该在房梁上!” 说完方长便拉着李诗诗走出了屋子, 李助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往上看, 只是等方长一出门,便将房门关上,随后又不紧不慢的往窗户那边走, 房梁上的黑影,看着李助这一操作,心头又紧张了起来, 对方这操作完全就是瓮中捉鳖的打算! “莫非我被发现了.......!” 黑影锐利的眸子盯着那扇还未关闭的窗户, “此人一进来,先前那人和女子穿着亵衣就出了屋子, 如今这人又是关门,关窗, 事情如此反常.............., 看来我已暴露, 如此......与其被困于屋内,不如放手一搏!” 当断则断, 下定决心的一瞬,黑影找好角度便俯身朝李助身后踢了过去, 只要他趁其不备将李助踹翻,便能借力越出窗户逃走! 听到身后的衣袂声响起, 李助嘴角一扬, 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来他进入房间这一刻,若不是方长说起,他都没有察觉到房间内有其他人, 也是在方长提及后,有意探寻下才察觉到房梁上细微的呼吸声, 只能说这个小偷隐蔽气息的手段很好,竟然让他都没法在第一时间察觉! 为了能百分百抓住此人, 他这才在方长出去后第一时间关上房门, 如此既能保障方长的安全,更能堵住对方逃走的路, 这样对方仅剩的逃生通道就只有窗户, 自己慢慢往那边走, 便是有意引导! 若是对方不打算出手,待他关上窗户,就是瓮中捉鳖, 若是对方出手,放手一搏,就刚好正中自己下怀, 如今看来对方选的是后者! 听到声响的瞬间, 李助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对方这一下偷袭, 同时抬腿一个上踢,就踹在了对方侧腹, 随即黑影就朝一旁翻飞而去, 看着被自己踹飞的黑影, 李助微微皱眉。 他却能感觉到,这一脚轻飘飘的,显然没有踢实, 原来黑影见对方躲过这最初的偷袭,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是中了对方算计, 意识到接下来对方肯定会反击, 他主动往一旁翻转身体,这才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脚, 借力退到桌旁,黑影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握剑的男子, 刚才这一下他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对方在这一瞬间不仅能躲开自己攻击,还能踢腿反击, 显然不是普通人, 尤其对方身上那凌厉的杀气,简直让他脊背发凉!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他的这点武艺只够防身, 偷盗这么多年能活下来,全靠轻功好, 如今在这狭小的房间内轻功根本无用, 真要和眼前这人对战起来,必死无疑! 黑影咽了咽口水,看着李助的眸子满是惧色,显然明白今天他是栽了, “好汉,今日多有冒犯!” 说着抬起还有些颤抖的手,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此番我只拿了这一块玉佩,如今物归原主,还望好汉.......饶我性命!” 李助看着眼前这蒙着面,稍显瘦小的人影,冷笑一声, “原来是个梁上君子! 不过你也是不长眼,偷谁不好,居然偷到我家公子头上, 今日定是不能饶了你!” “好汉.........! 你们占据这山林,想来也是绿林中人, 我们多少..........也算是一路人, 在下此番虽有冒犯,却并未伤人,也未铸成大错! 好汉何必赶尽杀绝! 只要好汉放我离去,在下对天发誓,再也不涉足此地!” 李助看了看眼前之人, 不得不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懂事的贼, 这话说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诚恳, 尤其李助还注意到对方从未动用过腰间的匕首, 而且看对方样子,显然在方长房中待了许久,要是有伤人的念头, 方长和李师师早就没了, 所以此人还真是如他所言并未伤人, 看来还是个有底线的梁上君子! 李助也不是弑杀之人, 将身上那凌厉的杀气收回几分, “你倒是个识时务的! 不过你偷的是我家公子,我自是无权放你,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即刻束手就擒,听候我家公子发落, 若是我家公子愿意放你,你........便能活!” 第272章 有底线的贼,时迁 黑影并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于他而言,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可选项, 他完全不可能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不服软立刻就死, 服软还有那么一点点存活的机会, 这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片刻后, 黑影就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送到了方长跟前, 一见到方长,就很识趣的主动跪了下来, “这位大王,小的多有冒犯,看在小的已经将偷盗之物归还,且未铸成大错的情面上, 还望大王放了小的!” 说着就给方长磕起头来! 方长看了眼前这个态度极其诚恳的小偷, 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识时务的! 掂了掂手中的玉佩,这才冷声询问, “你这小偷倒是挺识时务的,说说吧!是什么时候潜入我这屋内的!” 那人抬起头,这几下额头已经稍显红肿, 似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笑了笑, 露出了一口的黄龅牙,似是想让自己显得憨厚些! “回大王的话, 小的.......在您进这屋子之前就在了!” 方长听的心头一颤, 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 自己和李诗诗回房歇息的时候还不到亥时,也就是晚上8点多钟! 玩了会儿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估计也就9点多钟, 好家伙,合着这小偷在他们屋里待了5个多小时! 期间竟然从未发觉, 只能说自己是命大,多亏眼前这人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然他和李诗诗估计早死了! 意识到危险的方长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看来以后睡觉必须得拉着三娘才行..........!” 随即方长面色突然有些古怪, 看了看身旁的李诗诗! 对方似是心有所感一般,迎上方长的目光,脸颊便红了起来! 方长心头是一阵庆幸! 好在是今天自己困乏,玩了会手机就睡了, 要是和平常一样折腾李诗诗, 那不是活脱的现场演绎嘛! 尤其还有一位现场观众! 咦...........! 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方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道, “你倒是挺守规矩,待了这么久,都未曾伤人!” “呵呵呵,大王说笑了, 这.........行有行规,老祖宗早有教诲, 咱这做小偷的,只可偷盗钱财,不可伤人性命! 说穿了咱这也是点手艺活,诸位都是咱的衣食父母! 岂有伤害的道理!” 听着对方这诚恳的话,且对方确实自始至终没有伤人, 如今没啥损失,方长倒也不想赶尽杀绝, “看在你态度诚恳且未曾伤人的份上,我也就不为难你, 不过还是劝你一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以后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又是一顿“嗙嗙”磕头,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小的此后定谨记大王教诲,改过自新,绝不再行偷盗之事!” 虽然不知道一个山贼头子为何会如此说教自己,但他自是态度诚恳的连声答应, 只要能安全离开,之后他要如何,谁又管的到! 见此方长倒也不在意对方是否真会听进去,摆手就要让李助将此人放了, 只是临了却是鬼斧神差的问了一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感觉到方长对自己并无杀意,而且山贼和盗贼也算是一路人, 他倒也不打算隐瞒, “回大王,小的叫时迁,人称鼓上蚤, 大王这种绿林中的豪杰,应当也有听过我!” 听到时迁这个名字,方长看向对方的眼睛都不由瞪大了些许, 自己居然被时迁偷了! 水浒中唯一一个没有多高战斗力,却家喻户晓的角色可就是眼前这时迁了! 后世那些在火车站偷手机的小扒手,还有路边偷电瓶的, 可都是将这时迁奉为偷盗界的老祖啊! 说来这时迁也算是开宗立派的人物了! 方长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脸颊瘦长,眉眼紧凑,唇上留着两撮小胡子,嘴边还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痣, 真就是生的贼眉鼠眼的, 一看就知道是个贼! 再看这身形,身高顶多不过一米五,且身材偏瘦,缩在一起也就两个板凳大, 真就是为做贼而生的! 也难怪对方在房梁上这么久,都无一人发觉! “这小子可是个人才啊, 登梁上柱的本事乃是一绝 要是能让这小子专门给我打探情报,这就是一张王牌! 而且这小子也算是有底线,教化起来应当不难! 如此我便试试,看能不能收了他!” 打定主意,方长点了点头,顺着对方话说道, “嗯!鼓上蚤时迁,确有耳闻!” 听这话的口气,时迁已经断定,对方应该是不会伤自己性命,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随即方长又继续开口道, “不过,你说你一个偷盗的贼,为何会来偷我们山贼呢!” 时迁眼睛咕噜转了转,还是决定如实说, “回大王, 小的也是途经此地,身上没了银钱, 这周边又是动乱四起, 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家给我偷, 听闻大王寨子里富庶,这才..........想来讨点活计, 此番冒犯,还请大王宽恕!” 说完这话,时迁又是把头往地上一磕, 那态度诚恳的吓人!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我倒是也能理解! 现在这世道百姓愈发艰难, 想必你们这日子也不好过吧!” “大王说的对!” 时迁连连点头,似是诉苦一般, “如今这世道穷苦人家根本就没有银钱,只有那些豪绅富户家中才有, 可一旦对那些富户下手,危险不说,偷盗之后还容易引起官服缉拿, 为了安全,我也是只能打一枪换个地, 也正因如此,小的才流落到此!” “哈哈哈,还真是各有各的苦啊! 刚才你说要改过自新,可是真的!” “自然是这真的!” 时迁连连点头, “大王您说的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小的此番能侥幸捡回一条命,乃是大王心善,此后自当珍惜!” 方长笑了笑, 给李助使了个眼色,示意其给眼前这人松绑! 李助当即拔剑,剑光一闪,绑着对方的绳子尽数被斩断, 丝毫不担心这小偷会对方长不利, 有他在这里,眼前这人怎么都翻不出花来! 时迁只觉得瞬间浑身一松,不等有其他反应, 方长便将手中的玉佩弹向了时迁! 时迁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很是不解的看向方长, “大王......您这是.......!” “没别的意思,此物就送你了!” “送我?????” 时迁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自己东西! “嗯! 如今你这贼也不好当, 你若是愿意,以后不妨就跟着我,我保吃喝不愁, 而且你大可放心, 我知你不善武力,所以无需你去厮杀劫掠,你只需要帮我探听一些消息即可!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留, 这玉佩也值不少钱, 你可拿去当了,做点买卖, 此后安安稳稳的生活!” 第273章 叛军的真正目的 时迁听到方长这番话,一阵的不知所措, 抬眼看了看方长,见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又看了看方长身边的李诗诗,随后又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李助, 似是想从周围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分析出方长这话的真假! 只是李助和李诗诗都是一脸的淡然,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方长的决定,他们自是不会多言, 时迁收回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人的意思是想要我给他做事! 看他这样子对我也没有杀心, 我就算拒绝,应当也不会杀我!” 时迁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不过我就算离了这里,此后也会继续偷盗, 毕竟这买卖我也做不明白! 按照他说的,跟着他也只用帮他探听一些消息, 这倒也是我的拿手本事, 相比偷盗,也会安全不少! 之前听到外边动静不小,此人手下应该有不少人, 现在这外边兵荒马乱的,我一人在外行走也不安全, 如此.........我不妨应下, 以后也算是有了一个着落!” 有了决断,时迁倒也不含糊, 朝着方长就又磕了个头,紧接着又双手捧着那玉佩,递向了方长, “这位大王! 大王既看的上小的,小的自是愿意追随, 至于大王这玉佩,还请大王收回去!” 看着眼前的时迁,方长还真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偷,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这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职场处理! 虽说他送这玉佩是为了提前铺设,干预对方心理, 让对方在无形中对自己多几分好感和信任, 从而更容易的答应自己, 但送出去的就是送出去的,方长自是没有拿回来的打算, “哈哈哈!”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就当个见面礼,且收着便是!” 时迁看着手中的玉佩有了片刻的发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心中有种莫名的畅快感, 原来这就是收到礼物的感觉! 对于他而言这个礼物的意义,不单单是一个礼物,同时也是一份认可, 小偷这行当,一直是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 哪怕其他同为下九流的,也会莫名看不起他这做小偷的, 就像在水浒原着中,做山贼的晁盖等人, 开始就认为时迁偷鸡摸狗,污了他们梁山好汉的名声,从而嫌弃他! 方长对他的这一份认可,无疑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从未被鼓励过的孩子,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你做得很好!’ 时迁没有说话,缓缓抬头看向方长,眼中神色愈发坚定, 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再次重重的给方长磕了个头, “多谢公子......!” 待一切平息,时间已经来到凌晨3点半, 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两人一时半会儿也没了睡意, 方长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李诗诗,感受着对方温软的身体, 嘴角一扬,翻身就将李诗诗压在了身下, “既然睡不着,那今晚就不睡了!” 紧接着李诗诗就感觉身子一凉,身上的亵衣瞬间被扒了干净, 李诗诗脸颊微红,眼眸含水的看着方长, “相公.......!” 看着身下含羞带怯的美人,方长邪魅一笑,将手机塞到了对方手上, “叫什么相公,叫大王.........!” 翌日, 一直到晌午时分,方长和李诗诗才从屋子里出来, 昨晚说是说不睡了,但实际上两人也只战斗到破晓时分, 看着自己相册中又多了一部难得的精品, 方长也是心满意足的搂着李诗诗入睡了! 果然!劳累过后睡觉就是香! 只是相比昨天,今天的李诗诗走路明显别扭了许多, 也是没办法,人家前天还是个完璧少女, 糟蹋一天还能忍忍,连续糟蹋两天是真受不了, 方长很是细心地搀了搀李诗诗, “诗诗,小心些,慢点走!” 察觉到方长的动作,李诗诗心头一暖,但还是嘟着嘴怼了方长一眼, “这会知道心疼人家,你用的时候可是一点没见你心疼!” 也不知是不是睡了一觉补足了精神的原因, 昨晚的方长异常的猛烈, 她那叫的都快虚脱了,最后也是软成了一滩烂泥方长才罢手! 对上李诗诗那幽怨的小眼神,方长嘴角一扬,直接将李诗诗拦腰抱起, “昨晚那不也是疼娘子嘛! 难道........娘子还不喜欢?” 李诗诗脸颊一红,没有言语, 只是小手攥紧了方长的衣襟,把脸又往方长怀中埋了几分, 吃完午饭后,不到申时 情报部的人和跟踪叛军的人都陆续有情报传来 “主人,根据最新的情报,朝廷派来的精兵已经到了东平府边境, 他们领军的将领叫童贯! 尤其他们的武器马匹都很是精良!” 方长点了点头, 童贯,这又是一个水浒中的名人, 虽是个阉人,却位高权重, 方长也是没想到,居然是他亲自带兵, 本来方长听到朝庭派了精兵前来的时候,都已经放心了, 想来有这么多人,对付这点叛军岂不是绰绰有余, 也就无需他再插手了! 可当听到领军之人是童贯时, 这放下的心又浮了起来, 没办法,这童贯是水浒中出了名的酒囊饭袋, 除了贪污敛财,结党营私,那是屁能力没有, 虽然也打过那么几场胜仗, 但基本都是靠绝对的人数碾压,说白了都是纯纯靠人命堆出来的, 现在朝廷只有兵马,叛军也有6000多人,这个人数差距, 随便给哪个务实一点的将领都能稳赢,唯独给这童贯就不一定了, 自古至今都一样, 不要以为官职越高就牛逼,相反大多数身处高位上的人都是个废物, 只会下命令,说空话, 能坐在那个位置,不是运气好,就是靠祖宗! 真正干起事来跟开玩笑似的! 如今看来,要想叛军必败,他还是得稍微插一点手! 随后方长看向一旁跟踪叛军的人, “叛军那边呢,动向如何!” “回主人的话, 那群叛军已过了黄鹰岭,如今他们正继续向西南方向赶路!” 方长手指轮流敲击着桌面,思索着叛军如此的目的, “如今朝廷的兵马已经到来, 他们作为朝廷此番清剿的目标,应当会比我更关注朝廷的动作, 如今我都能知道,那他们定然也是能知道,甚至更早就知道,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联合在一起! 这样来看,他们此番行军就只会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逃跑避战,不与朝廷兵马正面对抗,尽量与之周旋,能拖多久是多久! 其二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一个地方,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第一种情况无疑是慢性死亡, 第二种虽然凶险,却有生还的可能, 先前对方要我打下欠条,说打退了朝廷兵马,再来找我要钱, 如果不是为了吓唬我, 那么这些叛军是打算走这第二条路了...........!” 方长又细细将这一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没有太大的逻辑漏洞, 点了点头又看向汇报那人, “这黄鹰岭的西南方是什么地方,那边可是有什么地势险要之地?” 汇报那人顿了顿,思索了片刻,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主人,若是小的记得不错, 过了黄鹰岭再往西南方走,就该靠近东平府了, 那边.............并没有什么地势险要的地方!” 第274章 时迁的第一个任务 听到这话的方长,眼中有些许意外, 显然对方的回答和他的推断有出入, “这是怎么回事,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的推断不会有错! 可对方怎么会靠近东平府呢, 那里是州府府衙,他们既不能逃跑避战,又没有险要地势能和官兵决一死战, 为什么会往那边行军呢!” “东平府..........东平府......东平府!......” 方长一边呢喃着,一边在脑海中将这一切不断地推演, 忽然方长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东平府,他们的目的是东平府! 对对对.......没错! 他们此番的目标是东平府, 只要拿下了东平府,他们就能依靠东平府的高大城墙与朝廷兵马正面对战, 而且相比在外作战,东平府内还有更多的物资让他们消耗, 此举虽有些冒险,可一旦成功,他们战胜朝廷兵马的机率将大大增加! 刚好现在东平府的兵马大部分都在外清剿叛军, 留守的兵马定然不多, 凭借现在他们联军的优势,刚好能钻这个空子!” 一念及此,方长整个人瞬间变得紧张, “坏了,婉儿他爹!!!!!!!!” 没有丝毫的犹豫,方长赶紧唤来李助焦挺, “焦挺,你即刻带一小队人马,快马加鞭,火速赶回梁山! 带1000增援过来,不用来这里,直接往东平府赶,到时我们在黄鹰岭附近汇合!” “是,公子!” 焦挺虽不知方长是要做什么,但还是果断的点头答应, 随即方长不等焦挺离去,又追着补充道, “再有,你们在带一些天仙醉来,不用很多有个两三百斤就行!” 焦挺再次点了点头, “好的,公子!” 待到焦挺匆匆离去,李助这才有些不解的出声询问, “公子,这突然是......?” 方长直接抬手打断,轻叹道, “哎.........!昨日我们遇到的叛军是要去攻打东平府!” “东平府?” 李助神情也霎时变得紧张, “程老爷!......” “嗯!” 方长点了点头, “我也是从没想到这些叛军会如此铤而走险, 这会儿去增援已经来不及,如今也只能调集人手,看能不能想办法救人了! 你也赶紧吩咐下去,叫大家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黄鹰岭!” “是!” 李助重重的点头答应,随即便匆匆离去了! 程万里是婉儿夫人的父亲,此前在梁上屯不到粮食的时候又帮了大忙, 他知清楚自家公子的性格,定是不会见死不救, 只是这次........要想安全救出,怕是不容易啊! 方长又稍稍思索了片刻, 最后还是唤来了时迁, “公子!” 时迁恭敬的朝着方长一拱手, 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方长直接开口说道, “我这里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时迁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早在过来之前他就发现外边的弟兄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准备离开! 方长这个时候找自己定然是有任务, 当即单膝跪地低头拱手道, “还请公子吩咐!” “我需要你即刻快马加鞭,前往东平府,赶在叛军攻城前混进去 进去后你需要找到那东平府的太守程万里! 将这封信交给他!” 方长神色凝重的拿起桌上的信件, 并没有将信立刻放到时迁手中,而是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把信交给他之后, 你的任务就是暗中盯着他, 若是他死了,你就即刻回来, 若是他还活着你就想办法稍加照顾! 当然你也只需量力而行, 实在无力改变,你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 方长起身走到时迁身边,将对方搀扶起来, 又拍了拍时迁的肩膀, “当然........就算是这样,这任务也很危险, 之后叛军会攻城,东平府多半是守不住的, 到时一切都不好说.........! 所以........你愿意去嘛!” 时迁直接拿过方长手中的书信, 继而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的黄龅牙, “公子! 这个任务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 但是对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凭我的手段,只要我不想被人发现,一般人是发现不了我的! 所以公子你就放心吧!” 时迁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大把握, 他偷盗那些豪绅富户宅邸时能不被发现,除开他的身法外, 最重要的因素是,他下手之前都有提前踩点, 一般在下手之前起码都要踩点三五次,将大概情形摸清楚之后,再找准机会下手, 此番任务,一旦叛军入城,他要想继续探查程万里的情况,就完全没有了踩点的可能, 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还有很大的可能他需要白天行动, 没了黑夜的掩护, 他暴露的风险只会更高, 只是不知为何,他明明知道这其中的危险, 手却还是不由要去主动接过那信封, 是方长将一切利弊都告知于他的真诚,打动了他? 不? 他只是莫名的不想辜负方长对的他认同! 不想让方长失望! 第275章 当山贼都得趁早 晌午时分,艳阳高照, 在阳光的照耀下,梁山破的湖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银亮亮的锡箔,看的直晃人眼, 石秀这会儿正领着一众人坐船回梁山主寨, 由于东平府平乱军队的四方征讨,那些实力较弱的起义军,开始被接二连三的覆灭, 不少的起义军见实在斗不过官府,已经有了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的打算, 想来只要避开这段时间,等这风头一过,他们也就能逃过这一劫! 毕竟现在遍地都是山贼劫匪,只要别惹得太过火,官府一般也懒得管这么多! 只是这年头当山贼都得趁早, 由于那些地势险要的山头,早就已经被人占领了, 这些叛军要想有一个好的山头,就只能靠抢! 而梁山四面环水的极佳地理优势,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争夺, 自方长下山,已经有好几拨人前来骚扰, 人数大多都在300左右, 对于如今的梁山而言,自是没有任何的威胁, 都不用动用水军, 正面对敌就能将其尽数诛杀, 水泊中央,石秀站在船头,左手持枪,朝着周围的船只笑着喊道, “诸位弟兄辛苦,回去之后,都好生歇息,到时自会给诸位送来酒肉! 其他的奖赏,也会在之后统一发放!” 听到这话的众人瞬间就兴奋了起来,纷纷连声感谢, “多谢队长.......!” “谢谢队长..........!” 坐在另一条船上的鲁智深,大笑几声,朝着石秀喊道, “石秀兄弟,这其他的奖赏能不能都给洒家换成酒啊! 洒家啊,就好这一口,这其他的你就算给洒家,洒家拿着........也没用啊!” 旁边的史进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若是可以,我也想都换成酒!” 石秀看了眼鲁智深和史进,笑了笑, 这几日梁山受到袭扰,几场战斗下来,最亮眼的就是这鲁智深和史进了, 杀起叛军来就如同砍瓜切菜,那是一刀一个, 看那架势,就算是他没受伤的时候,估计也难以胜过这两人, 所谓英雄惜英雄, 这几日相处下来,三人都是爽朗的汉子,自是有了不错的交情, “这奖赏都是规定的,我也没法坏了规矩, 不过两位兄弟要是想多喝两杯,等下直接来我这边,到时多匀一些给两位兄弟!” “哈哈哈,如此.......那洒家就不客气了!” 一众人回了山寨, 鲁智深是一点不含糊,把染血的脏衣服一换,拎上酒,便拉着史进往石秀的院子跑, 等到两人赶到时,石秀已经备好了酒菜, 看着桌上那好几坛子天仙醉,鲁智深看的眼睛都直了, 随手把自己那一坛子天仙醉放到一旁, “哎呀!我说兄弟啊! 你还说不能坏了规矩,你这酒咋这么多!” 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食,色香味俱全, “还有你这菜食,也不是从食堂买来的吧!” 石秀呵呵一笑, “兄弟别多想,我这酒是因为此前受伤,安大夫不许我饮酒,存下来的, 至于这菜食是嫂嫂差丫鬟送过来的!” “嫂嫂....!” 鲁智深听的一愣,不知道这石秀哪来的嫂嫂, 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 洒家差点忘了,你与这头领可是结义的兄弟啊!” 石秀笑着邀请两人入座, “我也是机缘巧合遇到哥哥,承蒙哥哥看得起,与我结拜,这才有了如今这光景!” 说着石秀就端起酒杯, “来,两位兄弟,今日辛苦了,我先干为敬!” 见此鲁智深,史进两人急忙端起酒杯, “干!” “干!” 几人又饮了几杯,鲁智深夹了一口肉,随口问道, “听兄弟这话,在此之前莫不是生活不畅快!” 石秀倒也没有遮掩, “我与兄弟不同, 兄弟乃是鼎鼎大名的提辖官, 我就是一山野平民,此前因投奔亲戚无果,身无分文,流落东京, 饥肠辘辘,无处落脚之际, 是我家哥哥管了我一宿,又赠予我吃食,这才熬了过来........!” 说到这里,石秀本来想继续说点什么,突然想起来方长还是个通缉犯, 不想方长有任何闪失的他, 神情自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后来我们有幸再次相遇,这才结为兄弟,之后我便一直跟随哥哥!” 石秀说完笑了笑,再次举起酒杯, “我这点过往就不提了,来来来,喝酒!” 鲁智深听得出对方不想提及太多,也是举起酒杯与对方碰杯, 只是当听到石秀说是在东京认识的方长时,心中不免回想起此前张贞娘说的话, 石秀说的这些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张贞娘的话, “如此看来那林娘子倒也没说假话, 她确实是那方长从东京救走的, 那时我送林冲去沧州,回来时便听到了林娘子被人杀害的消息, 这一切应当就是在这个期间发生的事, 当初那休书是事实,于情于理,此事我都不应再多想! 且看这石秀兄弟的样子,多半也不清楚这其中具体的事, 如此我便将这些都烂在心里! 此后安心留在这梁山吧.........!” 酒过三巡,三人都隐隐有了几分醉意, 就在此时,有人匆匆来报, “队长,会长叫人传回来口信,公孙先生叫您赶紧去会议室议事!” 石秀听到这话,酒立刻醒了三分, 能叫他去议事的事,决不是小事, 朝鲁智深石秀招呼一声,便急忙朝会议室赶去, 等来到会议室时,阿大三兄弟,已经赶到, 石秀略显焦急的看向公孙胜, “可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公孙胜笑了笑, “兄弟莫急,公子并未出事,只是叫焦挺回来传话,要我们再调派1000人马前去!” 石秀面露疑惑,毕竟不久前才调了700人马走,如今又要这么多人马, 显然不会是简单的事! 抬眼看向一旁的焦挺,焦挺了然, 上前一步说道, “石秀大哥,此番公子只是叫我回来调集人马,然后尽快赶往东平府,到时与公子在黄鹰岭附近汇合! 至于其他的事,公子并没多说!” “东平府,莫不是程老爷那边出事了!” 公孙胜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如此,不然公子何故要带这么多人马去东平府! 如今动乱四起,想来此行必不简单, 我喊诸位来,就是商议下,由谁带队前去最好!” 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争着要去, “我去!” “我去!” “我去!” ..................! 眼见场面愈发激烈,压根商量不出来,公孙胜这才压了压手说道, “大家既然争不出个结果,那就由我来安排, 现在不少的叛军都在盯着我们山头,山上也必须留几个能作战的人! 这样,阿大,阿三你们和石秀大哥留下, 阿二,焦挺,你们跟着我去和公子汇合!” 听到这个安排,其他都没有再说话, 唯独石秀站了出来, “公孙先生不如还是我去吧, 一来,这山上的事我照应不来, 二来,此行是去东平府,动乱四起,我着实放心不下哥哥!” 公孙胜看向石秀,自是清楚对方的意思, 山上的这些事,虽看起来都是些不起眼的琐碎小事, 但对于没有管理过的人来说,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可是你这伤还没好透啊!” 石秀抬了抬受伤的右臂,轻松一笑, “放心便是!我这手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公孙胜见此也没有再多言, “那好,我这就去清点人马, 各位也即刻回去稍作准备, 赶在日落之前出发!” 第276章 大宋的气数,也到头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骑着马在山林小道间急速穿梭着, 经过一日一夜马不停蹄的山野近路赶超, 时迁总算是在叛军抵达前,赶到了东平府, 且成功在傍晚关闭城门之前,混了进去! 稍加打听,很轻易就找到了程万里的府邸, 看着紧闭的房门,时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想着上前叩门, 然而走到门前,刚伸出手,时迁便顿住了手中动作, 摸了摸自己脸,又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空! “我这样子..........! 就是有人开门,估计也不会搭理我, 我看我还是摸进去吧!” 一念及此,时迁就绕到了程府的后门,找了一处院墙稍低的地方, 双腿一蹬,两手一扒,一个挺身就翻了进去, 期间府里的下人硬是没有任何人察觉, 一路摸到里间, 总算是在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外,看到了一个长得像大人物的老头, 此刻那人正皱眉看着手中州府平乱军队的传来的战报, 经过这些日子的征讨,已经平定了大小叛乱数十起, 战果显着的同时部队的伤亡也不容小觑,3000多征讨大军, 此时已经只有将近2000人,其中还有不少伤患, 尤其他们一开始携带的粮草已经消耗将尽, 要想继续征讨,必须要补充粮草才行! 看完战报的程万里,一阵无言, 现在的东平府,早已是一个空壳子,哪里还有什么粮草能补充给军队, 如今也只能召回兵马,让朝廷的增援去处理了! 看着那人一阵唉声叹气后,又开始执笔写起了东西, 时迁摸了摸下巴! “这个人...........应当就是公子要我找的东平府太守了吧!” 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不会有错,正要翻进去送信之际,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忽的从旁边急步走了过来, 吓得时迁赶紧往旁边的花丛一钻, 只见那人敲了敲房门,随即便跨步走了进去, “老爷,有军士前来传信,说是朝廷的兵马已经到了东平府边境,应当还有两日就能咱们这了!” 程万里听的稍稍皱眉,停下了手中动作, “朝廷的兵马..........! 这个时候..........他们不去征讨叛军,来咱们这做什么!” “老爷,听那军士所言, 童贯将军是要带领兵马;来此稍作休整,方便........后续出兵征讨!” “哼!” 程万里听的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笔重重的甩向一旁,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什么稍作休整,什么方便后续征讨, 依我看........是打算叫我劳军吧!” 老管家一阵语塞,低着头,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当今朝廷如此乌烟瘴气, 全拜这些奸佞小人所赐!” 程万里站起身,又是愤愤的一甩袖子, “此前东平府遭遇十年难遇的寒灾,冻死饿死的民众不计其数, 后来又赶上瘟疫,害的遍地流民, 现在更是动乱四起,家不成家! 如今的东平府早已是千疮百孔, 他们是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 哎!......” 后面的话程万里实在是说不出口, 撑着一旁的桌案,指了指老管家, 许是太过气愤,指着高管家的手都不停地颤抖, “去! 去告诉传信那人 就说东平府已经没有银钱了, 就算他们过来,也没人会给他们劳军, 就连城门都不会给他们打开!” 程万里说完,老管家并没有挪动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性的回道, “老爷! 如此怕是有些不妥, 毕竟那领军之人可是童贯, 此人深得官家宠爱, 老爷您要是如此说,恐怕会遭他记恨,倒时.........” “啪!” 程万里愤愤的一拍桌子, “老夫做了半辈子官,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难道还会怕他记恨我! 如此谄媚奸佞都能得官家重用, 我看这大宋的气数,也是到头了......!” 程万里稍稍平缓下呼吸,再次朝老管家吩咐道, “你就这么去告诉传信那人,后面的事,我.......自会处理!” 见此老管家,没有再多言,拱手便退了出去, 只是在跨出门槛后,眼眶却不禁湿润起来, 自家老爷是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了! 说完这番话的程万里,来到桌案旁扶着座椅缓缓坐下, 整个人似是脱力一般,满是疲态, 他清楚,东平府战乱四起,他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这最后的时刻, 他只想尽力为东平府的百姓做一点事情! 程万里看向窗外,回顾自己的一生,眼中满是苍凉落寞, “当了半辈子的官,读了一辈子的忠君名理, 不曾想, 忠的却是如此君王......! 如此朝廷......!” 第277章 君子不救 人力有尽, 程万里此刻终于明白, 读的这些圣贤书,救不了如今这奸佞当道的朝廷, 更救不了这岌岌可危的大宋! “咳咳咳...........!” 程万里咳嗽几声,其中有着些许疲惫,又透着几分无奈, 缓缓拿起身旁的茶盏,正想喝口茶缓解下疲惫之际,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这位老爷,可是东平府的太守大人!”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程万里一颤, 手中的茶盏都险些掉落, 扭头望去,就见一个尖嘴猴腮,一脸贼样,浑身沾满草叶的人,从窗户翻了进来, 就这样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程万里站起身,下意识就要喊人, 时迁见此,不等对方呼喊出声,便一个闪身,来到程万里身边, 将其推回座椅上,拔出腰间匕首用刀背抵住了程万里的脖颈, 冷声说道, “这位大人,还请莫要声张,小人并无恶意, 只是来此寻人,不知大人可是这东平府的太守?”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丝丝凉意,程万里也不敢再有所动作, 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沉声说道, “本官............正是这东平府的太守!” 时迁眼眸一亮,果然如此, 手中的匕首松了松,却并没有完全松开, 又凑近了程万里些许,这才小声开口, “小人是替我家公子前来给大人送信的!”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不等程万里有所动作,时迁又急忙补充说道, “我家公子他姓方...............!” 片刻后, 程万里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一脸古怪的看着一旁贼眉鼠眼的时迁, “你既是来送信,自可大大方方从正门而入,何必如此...........同盗贼一般!” 时迁缩了缩身子, “太守大人,我这样子您也看见了, 我就是走正门,八成也不得让我进啊! 这事态紧急,我也只能如此行事, 此前冒犯之处,还望太守大人多多见谅!” 又打量了几眼一旁的时迁,程万里没有再多言, 实在是时迁说的不假, 就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哪怕走正门多半也会被府上的下人轰走, 也是想不清楚,方长手下为何尽是些这种稀奇古怪的人! “好了,既是误会,我自不会在意!” 时迁笑着一拱手, “小的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既然信已送到,小的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从一边的窗户钻了出去, 程万里本来还想多问两句,可不等话出口,时迁的身影已经消失, 低眉看着手中信封,程万里轻叹一声, “罢了,多问两句也是如此,就这样吧.......!” 抬手抹了抹眼角,程万里这才缓缓打开信封, “岳父大人在上,小胥此番来信是有事相告! 前两日小胥外出,意外遇上了叛军, 看对方样子是几伙叛军联合在了一起, 如今已经朝东平府府衙进发而去, 也不知这封信能不能及时送达,想来就算送达,叛军也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州府现有的兵马大多都已出去征讨,东平府内的守军定然空缺, 对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想拿下东平府,以此来和朝廷的兵马决战! 小胥深知岳父大人是忠君爱国之人,为保护城内百姓,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和叛军一战, 但........君子不救! 如今这些叛军已然是准备背水一战, 凭借城内的守军,就算是死守城池, 结局也不会改变,不过是让将士们做无谓的牺牲! 若是可以! 小胥........希望岳父大人能献城投降! 这些叛军此前大多都是良民,其中的首领也有明事理的人, 他们既然打的是义军的名号, 自然也清楚,要想存活下去,就不能失了民心, 如此岳父大人只要能献城投降,他们定然不会赶尽杀绝! 此举虽有损朝廷颜面,却能保全岳父大人,也能保住城内的百姓和军士! 民为国本,有民才有国! 忠君爱国,必先爱民! 所以岳父大人此举,是大义,是为国为民, 并没有对不起朝廷! 当然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小胥这边已集结了人马,到时定会想办法破城解救于您, 如此还请岳父大人权宜行事! 保重!” 看完这一纸书信,程万里眼眶已经湿润, 不曾想这个节骨眼上,自己那个便宜女婿还能如此挂念自己, 集结人马前来解救不说,还来此书信劝解自己, 若是没有方长这一封书信, 想来叛军一旦兵临城下,他定然是会死战不退,与东平府共存亡的! “民为国本,有民才有国! 忠君爱国,必先爱民! 说的好,说的好啊!” 缓缓将手中书信,放到一旁的烛火上点燃, 看着信纸一点点燃烧,化成灰烬, 程万里似是释然一般,开怀大笑起来! “这大宋非官家一人之大宋,乃是天下万民之大宋, 忠君! 并非要忠于官家一人,而是要忠于这大宋万民! 哈哈哈哈!” 第278章 想来向大人借一样东西 翌日, 天际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吹拂的微风更带着几分凉意, 由王富贵,杨升几人率领的一众叛军已经逼近了东平府, 看着前方尚隐在晨曦中的宏大城池, 几人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能下这城池,占据这高墙, 纵使那朝廷的兵马如何精良,他们都能有一战之力! 身形稍显粗犷的徐盛,紧了紧手中缰绳,看向其他三人询问道, “如何,咱们是趁现在天还没完全亮就杀过去嘛!” 一旁皮肤黝黑的孙平点了点头,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我们若是突然袭击,应当能出其不意,一口气攻进去!” 杨升没有说话,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孙平,徐盛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一旁的王富贵, 他们这几个首领之中,就王富贵是个读书人, 都说读了书的脑子好使,这种时候自然是想听一听王富贵的看法, 看着前方城墙上一众拿着火把的守卫,王富贵思索了片刻这才回头朝两人说道, “我看还是不急于这一时!” “为何?” 王富贵指了指前方的城墙, “你看那城墙上的守卫,一个个都拿着火把, 我们这么多人只要一冲过去,定然会被发现, 他们的守军就在城内,一下子就能集结, 所以压根就不存在突然袭击的说法! 另外我们的队伍已经连续赶路一天一夜,这会儿正是人困马乏, 此时强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两人齐齐点了点头,都觉得王富贵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王头领的意思是,我们休整片刻再进攻?” 王富贵颔了颔首, “休整是必然的,不然也是浪费战力! 至于强攻.......还是只能用作最后的手段!” 几人面露疑惑的看向王富贵! 不知道王富贵说的最后的手段是什么意思, 王富贵再次指了指城墙上的守军, “你再看那城墙上的守军,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起码有几百号人, 守夜之人尚有这么多,照我估计,这城内应当还有一千守军! 这个人数虽然不多,可他们若是死守不退, 我们要想攻进去,死伤估计也得上千!” 几人都没有质疑王富贵的话,毕竟这高大的城墙就在眼前, 要攻下来,流血死人是必然的, 攻城战的难度,不言而喻, 他们又是刚组建的草台班子,都没有正规训练过! 王富贵说的损伤都算是保守了! 徐盛稍显急切的追问, “那.......王首领,你这是什么打算! 除了打,咱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王富贵轻叹一声, “去年我和几位书友饮茶时,曾有人谈起过这东平府的太守, 他们都说此人是个体恤下民的好官! 虽不知其真假, 但事情总不会空穴来风, 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劝此人献城投降! 我们大军兵临城下,城内这点人马定然是守不住的, 若他真是个好官,必定会在乎城内这些百姓,军士的死活! 只要我们承诺不伤害投降的士卒,进城后不烧杀抢掠, 应当是能劝降此人的! 当然事无绝对, 若是此举不行,我们就只能强攻了!” 两人听完又是一阵齐齐点头, 王富贵的主意,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无伤拿下东平府的可能, 和朝廷兵马决战在即,这时候多保存一丝实力, 就能多一丝打退朝廷的希望! “王首领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只是这劝降之事该由谁去呢!” 不等其他人再说点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升开口了, 冷哼一声,扫了眼一旁的的徐盛,孙平, “还能由谁去,当然是王首领亲自去啦, 人家可是秀才,文曲星下凡, 自是能说会道, 咱们三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去了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在后方,为王首领.......压阵!” 杨升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但落在耳中却尤为的叫人生厌, 要知道阵前劝降,及其容易遭暗算, 王富贵又是个书生,并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 真有点什么意外,绝对是逃不脱的, 后边的大牛,阿四几人听到这话,已经是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有人在一旁拉着,绝对会冲上去一拳砸杨升脸上! 王富贵冷厉的眼眸扫了杨升一眼,已然是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似是不在意一般,王富贵朝着后方的大牛几人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微微颔首, “嗯!杨首领说的不错,你们去了也无用,还是我去吧! 你们在后方压阵即可!” 孙平抿了抿嘴,有些担忧开口! “王首领,你这怕是有些欠考虑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 王富贵看向孙平,笑了笑,很是感激对方的担忧, “无需担心,对方好歹是个读书人, 应当也不屑做这种暗算无耻之事, 大家还是即刻休整兵马, 晌午时分我们就压过去, 到时定要拿出一支强军的气势!” 晌午时分,烈日当阳, 东平府城门前,一众叛军已经集结于此, 队伍中飞扬的尘土还未散去,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浑厚! 王富贵等几位头领,骑马站在队伍最前方,仰头望着城头一身官袍的程万里, 程万里也站在墙头,俯身看着下方的一众叛军, 双方都很默契的没有立刻动手! 都在观望对方的动作! 杨升眯了眯眼,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富贵,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王首领......要劝降的话,可以开始了!” 王富贵没有理会,稍稍一夹马肚子,就往前缓缓走去, 后方的大牛和阿四气的一阵咬牙,横了杨升一眼,冷哼一声, 随即也是轻轻一夹马肚子,缓步跟在王富贵后方, 古代的城墙高大,周边也是空旷地带, 若是不靠近城楼,双方根本听不到对方说的话,自然是无法对话的! 两军对战又不能允许很多人压近城楼, 所以阵前对话,一般都是一人一骑! 最多也就是三人三骑! 他们两个跟着也是以防万一,必要的时候,兴许能救王富贵一命! 看着缓缓朝城下走来的三人,城墙上的一众守卫已经拉紧了弓弦, 冰冷的箭刃,直指王富贵三人, 只要程万里一声令下,这三人无疑会被瞬间射成筛子! 程万里抬手,示意一众士卒不要轻举妄动! 对方这架势明显是要谈话, 因为方长的劝解,他本就有意投降, 这个时候自是不能率先动手! 望着城墙上拉满弓的士兵, 王富贵一脸的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阵前对话就是如此, 输人不输阵, 不论何时都不能有胆怯! 等到三人走到城下时, 大牛,阿四握着马缰的手已经满是汗水, 王富贵仰头,朝着城头上的程万里拱了拱手, “程大人,久仰! 小子王富贵! 想来向大人借一样东西! 望大人成全.............!” 第279章 投降 看着城下穿着破败长衫的王富贵, 程万里稍稍向前俯身, 上提一口气厉声答道, “尔等乱臣贼子,如今既已兵临城下,又何需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程万里此刻完全是一副要拼死一战的态度, 倒不是程万里改主意了, 他如此也是为了方便后续的谈判, 谈判这件事,就像是踩跷跷板, 谁先上板,谁就会先下一成! 对方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主动过来说话,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有劝降谈判之意!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示意,他自然就能在接下的交涉中占据主动, 此刻他的态度越强硬,之后能争取到的权益也就越多! 对于程万里说自己是乱臣贼子,王富贵丝毫没有恼怒, 继续拱手说道! “程大人,兵临城下实非小子所愿,小子只想借东平府这城墙一用! 还望大人应允!” “哈哈哈!” 程万里大笑几声, “事到如今还说的什么借,东平府的城墙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拿就是!” “哈哈哈!” 王富贵也是跟着大笑几声, “大人说的不错,这城墙是在这里,我也能自己去拿, 可.......我拿的和大人借的就不一样了!” 王富贵侧身,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兵马, “大人.........! 我这身后的兵马,想来你也看见了, 大人你在看看你这城楼上的守军, 满打满算不过千人! 这城......大人觉得........能守多久!” “哼, 程万里面不改色冷哼一声,朝着西边隔空一捧手, “本官乃朝廷命官,保卫东平府是本官的职责, 就算是不敌尔等叛军,也会战至最后一刻! 岂有不战退缩的道理!” “哈哈哈哈!说得好! 大人不愧为一方太守,有气魄,有胆识! 只是大人, 这世间之事并不是有气魄和胆识就能改变的! 我等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大人你就算是带着将士们死守, 这城你也是不可能守住的, 这一点不用我多说,大人也应当清楚! 一味死战,不过是徒增伤亡! 让将士们罔送性命!” 城楼上的程万里面色稍显沉重,并没有回答,显然是认可了对方的话! 王富贵看着城楼上的那道苍老身影,继续开口道, “程大人, 我等此前都是贫苦寒民, 只因寒灾肆虐,瘟疫横行,交不起赋税这才被逼得走上绝路, 如今朝廷已经派出兵马, 我等来此,也只为借东平府的城墙与朝廷的兵马一战! 以此寻一丝生的希望!” 王富贵扫了眼城楼上的将士,抱手环礼, “和城楼上的诸位军士一样,我等也是家中的儿郎, 有父母有妻儿, 现在双方一战,必然会有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 程大人,你是远近闻名的好官, 想来也不愿见到此等人间惨剧! 所以还希望太守大人能打开城门,借我等城墙一用, 小子承诺,我等进城之后,定不行为非作歹之事, 同样也不会为难诸位将士, 只等和朝廷兵马决一死战! 如今我等已是穷途末路, 太守大人若是不答应,那我等便只能强攻, 只是到那个时候,我等杀入城内, 小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还想太守大人好好思量! 再做决断!” 城墙上的陈万里陷入沉默,一众军士也开始有了动摇, 对方这话说的不假, 就他们这点人,守是决计守不住的, 只能说在破城之前看能拉多少叛军下水, 他们的家眷妻儿大多都在城内, 一旦叛军攻入城内,无疑东平府会成为人间炼狱! 既然城破的结局不会改变,他们此刻自然会选择相信王富贵此前说的, 安稳放他们入城,就不会伤害城内之人, 随着一阵阵交头接耳的呢喃声响起,一众将士的目光都看向了程万里, 程万里沉着脸看向周围的一众将士, 他知道己方的军心已经被动摇了, 楼下的王富贵看着这一幕,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如今城楼上将士的军心已经动摇,对方有很大的几率会献城投降, 哪怕不投降,对方军心已散,攻城时己方也会轻松不少! 被动摇军心,在战场上无疑是致命的, 只是对此时的程万里来说,却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程万里一脸沉色, 挣扎纠结了许久这才哀叹一声, “哎! 你说的这话,我如何信你, 我若献城投降,你如何保证不伤害我这城内百姓和手下士卒!” 听到这话,王富贵清楚, 这劝降一事,已经成了, 再次朝着程万里恭敬的一拱手, “程大人, 小子也是个读书人, 小子愿以读书人的信行作保, 进城后绝不为非作歹,绝不为难诸位将士! 违有此言,定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王富贵的这一番誓言,城墙上的程万里依旧沉默不语, 毕竟这都只是说出来的话, 谁也不知道后面对方会不会遵守约定, 王富贵见此,再次补充道, “程大人,我知道, 话语单薄,难以信服, 但大人想想, 大人就是不献城投降,又如何呢, 结局还是一样! 所以大人不妨信小子一次, 小子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后方的几位叛军首领,正眯着眼看着前方的三人三骑, 隔这么远,他们自是听不到前方谈话的, 见已经过了许久,都还没有其他动静,徐盛开口问道, “你们说王首领能劝降成功吗!” 孙平轻叹一声! “劝降谈何容易啊!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多半是不行吧!” 一旁的杨升依旧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又过了许久, 王富贵三人动了,开始掉头往回走, 同时东平府紧闭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劝降成功了! 一众叛军看到这一幕都止不住的开始欢呼,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战斗,不用死人了! 只有杨升眼中满是冷意! “妈的! 居然真叫这小子成功了,我还指望他被射死在城墙下呢! 如此一来,另外那两蠢货,就更服帖这小子了! 该死!” 第280章 去给他们提点意见 黄鹰岭, 一处临水的平地, 方长一众人已经在此扎营两天了, 一直到临近傍晚, 石秀才领着支援的人马赶到, 方长一见来人是石秀,脸上当即有些不悦, “你怎么来了,伤都没好透,这手是不打算要了!” 石秀憨憨一笑,扬了扬右臂, “哥哥,我右臂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碍事的!” 看对方那样子,方长倒也没再多说, 吩咐一众手下去安营休整,便将石秀,李助,几人召集起来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方长的营帐内, 几人围着火堆坐下, 方长看了眼石秀, “先说说最近梁山的情况吧!” “哥哥,你离开的这几天,有好几股叛军来攻打我们梁山, 人数基本都在300人左右, 虽然对付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我们也还是损失了不少兄弟!” 方长点了点头, 果然和他此前预料的一样,大乱来临,梁山一定会引来人相继争夺, 而只要有争斗,流血就是必然的, 在这一点上,方长已经不会再抱有天真的幻想! “我这回一共调走了1700多人,除开受伤的兄弟,山上还有多少可战之人!” “除开受伤的弟兄,应该还有2500人左右!” 2500人,其中还有1000是水军,也就说梁山陆地部队也只剩下1500人, 基本已经是到极限了, 若是方长再多加抽调,无疑会动摇梁山的防御! 方长轻叹一声, “我清楚了,现在我来说说这边的情况! 根据最新的情报, 叛军已经占领了东平府, 我们要想救出程老爷子,就只能打进去, 但对方有6000多人,如今又是据城而守, 凭我们这点人是根本行不通的, 所以我的计划是从朝廷的兵马下手! 这会儿朝廷平乱的兵马已经到了东平府, 很快他们就会和叛军对战, 朝廷这次派来了精兵,本来是有能力攻进去的, 我们也只要跟着朝廷的军马就可以入城, 可是........哎!...... 这次领军之人却是那童贯, 此人虽身居高位,却是个酒囊饭袋, 按照此人的德行,就算有这精兵,怕是也难以解决这些叛军! 所以需要我们稍加干预!” 石秀,焦挺,阿二互相看了看, “哥哥,你的意思是?” 方长笑了笑, “不是叫你们带着兄弟们去和朝廷的人马汇合, 而是我去给他们提点意见,以此帮助他们攻城, 你们则兵分两路,做好准备,一旦城破,一队人即刻跟进去寻人,另一队人在城门口接应!” 听到方长要去给官兵们提建议,石秀,阿二,立马坐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楚方长是个通缉犯啊!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但没有一万就怕万一, 要真出点什么差错,还得了! “哥哥,你这太冒险了! 实在要去,也是我去,你把计谋提前告诉我! 到时我去与朝廷的人说!” “是啊主人,您亲自去也太冒险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助也是出言劝阻, “公子,去朝廷军队之中,此举确实不妥!” 方长笑着压了压手, “你们放心,我自是不会以这个样子就过去,去之前我肯定会易容一番!” 随即拉过一旁的李诗诗, “以诗诗的易容手艺,你们都认不出我,更何况他们! 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到时也会带一些人的!” 听到方长这番解释,石秀,阿二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哥哥,那些都是朝廷的兵马, 你要如何才能混进去,更让他们听你的建议呢!”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 我不是叫你们顺道带了几百斤天仙醉吗! 到时我就装作是本地的财主, 给他们送酒劳军, 自然就能混进去了!” 几人思索了稍许,这个计划倒是能行, 毕竟没有人会伤害前来劳军的平民百姓! 但石秀还是放心不下, “哥哥执意如此,那我就扮作随从跟在后面,这样我才能放心!” 阿二也是跟着附和, “是的,那我也跟着主人去!” 方长摆了摆手, “不行,破城之后的事还需要你们来处理!” 我带着李助,焦挺就行!” 几人看向一旁的李助焦挺, 对于李助的身手,他们都是认同的, 可以说李助是实实在在的方长团队武力值第一人! 有他和焦挺跟随, 众人倒也没有再多言, 石秀站起身, “既然哥哥有了主意,小弟就不多说了,我还带了几个好手过来, 我去安排下,到时叫他们扮作马夫一起跟着哥哥去!” 临近东平府衙的另一处山坳, 平叛的大军正驻扎于此, 最中央的营帐内,童贯放下手中的信件,随即看向身前送信之人, 似笑非笑道, “太师信中所言之事,我本不该拒绝, 只是那程万里毕竟是一方太守,此举风险不小,这着实........!” 送信之人心领神会, 恭敬的朝着童贯一拱手, “童大人,临行前太师多有交代,说只要大人能办成此事,下半年户部发放给禁军的钱粮,定叫大人满意!” 童贯听到这话,嘴角不禁一扬, 北宋禁军的军饷主要由口粮,衣物,其他一些补贴与赏赐,这三样构成, 虽然份额大小都有明文规定, 但有很多地方还是能做手脚的! 比如在其他补贴奖赏上面找个借口,多发放一些, 虽然只增加了一点点 但对于数以万计的禁军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而这些多出来的钱,无疑会合理合法的流入他童贯的手中! “哈哈哈,太师客气了,如此还请回复太师,此事童某应下了,叫太师放心就是!” 送信之人再次一拱手, “多谢童大人,那小人就先回去复命了!” “去吧!” 待送信之人离去,童贯将信件放在一旁的烛火上点燃, “东平府!程万里! 想不到一个将死之人,还能有这等价值.......! 如此........我便给你个痛快!” 信纸才刚燃尽, 就见传信的兵卒匆匆冲了进来, “报! 将军大事不好了!” 童贯愤愤的一甩手, “何事如此慌张!简直成何体统!” “报将军, 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领了!” 第281章 入主东平府 “你说什么!” “将......将军!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领了!”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 童贯一脚踹翻一旁的座椅,厉声喝问, “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今日晌午,几路叛军联合在一起,集结攻打东平府,那程太守举城而降, 这会儿叛军已经入主东平府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童贯一脚踹翻眼前传讯的士卒, “这程万里!竟然做出此等背叛朝廷之事, 真是该死!该死......!” 恶狠狠的扫了眼已经翻滚到一旁的士卒,童贯抬手指向帐外, “去! 快去叫其他将军前来议事!” “是,是.......!” 传讯的士卒一边连连答应,一边忙不迭的爬起,朝帐外跑去! 黑着一张脸的童贯,胸膛不断起伏, 就算他再怎么窝囊,如今这形势还是看的清楚的, 本来他凭借兵马的人数优势,可以轻松的将这些叛军剿灭, 如今叛军不仅联合在了一起,还占领了东平府, 攻城战的难度可想而知, 有了城墙作为倚靠,这些叛军自然能和他掰掰手腕, 童贯一阵咬牙,抬脚踹翻身前桌案, “该死!该死.......!” 不到片刻, 两位副将来到童贯的营帐, 见到脸色铁青的童贯,两人都意识到这是大事不妙! 不等两人招呼,童贯直接冷声开口, “刚才探子来报,那程万里已举城投降了叛军,如今....叛军已经占据东平府了!” 两名副将闻听此言齐齐抬头看向童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见两人都没有回话,童贯皱眉抬手指着两人怒喝道, “看着我做甚,还不赶紧拿出一个应对之法!” 两名副将被吓得一激灵,急忙低下头,互相看了看, 半晌,其中一个人这才硬着头皮开口道, “将军........! 我们此行是平乱而来,迟早都要与叛军一战, 既然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据,那么攻城便是避不开的! 此事宜早不宜迟, 趁着这些叛军现在刚接手东平府,各方面尚未稳定, 我们此时突然袭击,定能一击破城, 现在我们距离东平府也就只有一天的路程,今晚乘夜行军,明日此时就能抵达, 到时候稍作休整, 赶在第二日破晓时兵分两路发动袭击,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童贯沉眉思索了稍许,缓缓点了点头, 对方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越是拖得久,叛军对东平府的掌控就越稳固, 到时只会增加他们攻城的难度,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速战速决! “如此便依你之计! 吩咐下去,即刻拔营启程,朝东平府进发!” 另一边东平府内! 因为此前大部分军士们早已被动摇了军心,在程万里举城而降后, 一众军士倒也没有其他过激的举动,叛军很是顺利的便进入了东平府! 因为王富贵此前对程万里有许下入城后不会为非作歹的承诺, 其他三路叛军碍于王富贵,心中虽稍有微词,但也还算是老实, 并没有在城内做出杀人放火的事, 但是一部分的豪绅富户,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叛军的劫掠, 东平府府衙内, 几路叛军首领正聚在一起商议, 徐盛一脸喜色的开口道, “王首领,刚才我已经命人把城里的守军全都控制了起来,将他们送入大牢, 此番能如此轻易的入主东平府,可全都是王首领的功劳啊! 不然这一战下来,我们少说也得损失上千人手!” 王富贵随意的摆了摆手, “此番能劝降成功也实属侥幸,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投降,我们也当信守承诺,将那些军士控制起来就好,不可伤害他们,吃喝上也不要亏待!” 不等徐盛点头,一旁的杨升便冷哼一声! “哼, 王首领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这些军士的吃喝! 王首领怕是还不知道吧! 刚才我的人去了东平府的府库, 里边空空如也,既没钱也没粮! 如今我们自己的粮食,都是从城中那些富户那里抢来的! 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叫我等入城后既要安分守己,又要善待俘虏, 你是做足了好人! 可如今这情况........呵呵!......!” 听到这话王富贵不由眉头一皱, 进城后他一直在熟悉城池和规划守军,这钱粮的事还真不清楚! 粮食一直是他们紧缺的, 本以为占领了东平府能有所缓解, 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 孙平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黑,当即就是一拍桌子, “哼! 这偌大的东平府,怎么可能没有丝毫钱粮! 想来一定是那什么太守贪污了, 我这就去宰杀了他,然后再去他的府邸将钱粮都搜出来!” 孙平刚站起身,王富贵便急忙叫住了对方, “且慢!......” 只是这一次孙平没有听王富贵说完,便直接打断道, “哎!王首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此前和那人有承诺,不会在城中滥杀劫掠,更会留他一命, 但此等狗官人人得而诛之, 你不好下手,就我去! 杀了他之后,我也不会乱来, 只是去他的府上搜寻钱粮,也不会伤及无辜的!” 孙平此前是个地地道道的佃农,年年交完赋税,家里便也剩不下什么钱粮! 一家人一直都是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此番寒灾,瘟疫接踵而至,由于没有钱医治,他的妻儿相继死去, 最后这赋税更是把他逼的无路可走, 所以他的内心恨极了这些贪官污吏, 王富贵知道这些,清楚对方此刻已经情绪上头,劝解是没有用的, 只得摆了摆手, “孙首领,我并非要劝你,只是这程万里我留着还有些用!” 怕孙平不相信,王富贵继续补充道, “我们刚接手城池,很多事都还不了解,有他在,我们掌握信息会方便的多, 如今他已经被我们控制,要杀他随时都可以,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孙平瞪着王富贵,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再多言, 王富贵暗自松了口气, 看了看其他几人继续说道, “如今既然粮食紧缺,那我们也别无选择,稍后便叫人通知那些豪绅富户, 要他们主动送一些钱粮过来, 要是有不从的,我们再上门商量!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钱粮,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一旦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众怒,对我们没有好处!” 孙平,徐盛,都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王富贵此举,先礼后兵, 既得了粮食,也不容易犯众怒, 已经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那好,就听王首领的,既然现在还不能杀那程万里,那我就先去他家搜搜, 看看这狗官到底贪了多少!” 见孙平如此执意,王富贵也是不好再多言, 一旁的杨升见事情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伸了伸懒腰起身说道, “那我..........这就安排人去给那些富户送信! 叫他们把钱粮送过来!” 徐盛见此微微皱眉,急忙招呼道, “我和你一起去!” 杨升扫了一眼徐盛,嘴角一扬,并没有多说! 待到几人散去,阿四这才来到王富贵身边问道, “二哥,这有点好处的事,都被他们抢了,我们........!” 王富贵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不用在意这点蝇头小利,眼下最重要的是打退朝廷叛军, 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们乐意就让他们去吧!” 王富贵拍了拍阿四的肩膀, “要成大事,就不能只看眼前, 走吧,随我再去见见那程万里!” 第282章 这世道还有清官? 东平府地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内, 程万里正被关在其中, 此刻他的身上没有镣铐枷锁, 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团麻草上, 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许久, 轻微的脚步声自外边由远及近的传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幽暗沉寂的地牢中却格外明显, 随着两道身影出现在牢门前,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程万里看着穿着破败长衫的王富贵, 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也没有怨恨对方将自己关在这里, 只是对其淡淡一笑, “你来了!” 王富贵很是恭敬的朝程万里一礼, “太守大人知道我要来?” 程万里呵呵一笑,缓缓站起身,却是并没有回答王富贵的问题, 王富贵嘴角扬起浅笑,继而问道, “太守大人........难道就不怨我,将您关在这地牢之中?” “呵呵呵,既已是阶下囚,如何处置,老夫自然都有所觉悟, 只愿你能遵守约定,不祸及这城中的百姓和士卒!” 王富贵再次朝着程万里躬身一礼, “太守大人深明大义,小子敬佩之至,还请太守大人放心,小子定会如约,不伤害这城中百姓和士卒, 此番前来小子是有些事想要询问太守大人,还望太守大人不吝相告!” 程万里苍老的眼眸看向王富贵,轻叹一声说道, “你是想问这东平府的钱粮在何处吧!” 王富贵抬眸与之对视,随后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程万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东平府的钱粮..........早就用尽了, 此前寒灾,虽然朝廷拨了一些钱粮下来,但面对这么严重寒灾,终究是杯水车薪, 在那个时候,东平府的府库就已经见底, 之后又赶上了瘟疫和动乱,这最后的一点钱粮也就此用尽了! 如今的东平府早已是只剩一副空壳...........!” 对于程万里的这一番话,王富贵并没有怀疑其真实性, 一来,对方如今这处境,根本就没有欺瞒他的必要, 二来,王富贵已经看明白,此番能劝降成功是程万里早有投降之意! 若非如此,此前他在城下说出那一番动摇军心的话时,应当早就被乱箭射杀了, 如今他还能站在这里,只能说明程万里一开始就打算献城投降,以此保全这城内的百姓和士卒, 一个早就有心投降的人,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欺骗他, 更何况程万里此举是赌上了他的一切, 不管此战结果如何,他程万里都会是朝廷的罪人,为朝廷所不容, 根本就是一条必死的道路! 以天下为公! 为万人舍己一人! 此番大义,确不失文人风骨! 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年迈老人,王富贵第三次朝对方鞠了一躬, “程大人! 您是个好官, 愿今后的世道,能配得上您这样的好官!” 说完这一句,王富贵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王富贵已经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如何他都要尽力让程万里活下来,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另一边, 程万里的府邸, “妈的,一个太守的府邸里,怎么会只有这么点财物, 都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这狗官,贪没的钱财给我找出来!” 看着码放在眼前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孙平板着一张脸朝着手下众人严声喝道, 他实在是不相信,这程万里堂堂一方太守,家中居然只有这么点东西, 就是一些字画,摆件,还有一些锦缎布匹, 金银钱财倒也搜出一些,不过价值估计也就在三千两左右, 这些东西听起来倒是不少, 但这程万里是一方太守,有这些资产,完全是合情合理!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明这程万里是个公正廉明的清官, 只是孙平定然是不信的, 这一路他们搜刮一个县令的府宅,都能从中搜出价值数万两的金银珠宝, 更何况这一方太守的府邸, 肯定是那程万里把银钱藏得太好了,他们一时半会没有找出来, 反正他是不相信,这世道还会有这么清廉的官! 黑着脸,满是凶相的孙平,扫了眼一旁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一众下人, 指了指其中稍显年迈的老管家, “你!那老头!你知不知道你们那老爷把金银都藏哪了?” 老管家稍稍抬头,打量了一眼这突然闯进来府里的贼寇, 程万里献城投降一事他是知道的,如今程万里一直没有回府,很有可能是被他们控制了起来, 也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面对这么一群贼寇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听着对方的质问,老管家颤颤的深吸一口气,这才大着胆子缓声开口道, “这位........将军, 我家老爷是个清明好官,府里钱财就只有这些了,将军需要尽管拿去, 只求将军莫要为难我家老爷,还有这府中的下人!” 面对一脸诚恳的老管家,孙平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显然是不信对方所言,只以为这是在欺瞒逃避! 抬起手中大刀指着老管家再次怒声喝道, “哼,你这老家伙也是不老实, 事到如今,居然还在说这种话! 他们这些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等我找到了这程万里贪没的钱财,看你还有何话说!” 孙平重重的将大刀插在地上, 其实若不是王富贵再三叮嘱不能滥杀,他早就把这程府给屠了, 反正他是不信,这世道还会有所谓的清官! 不到片刻, 一个小喽啰就匆匆跑了过来, “报告首领,我们在内院深处发现了一个地窖!” 第283章 就好这一口 东平府作为一州之地的主城, 就像是后世一个省的省会城市,无疑是经济人口的中心, 生活在这里的豪绅富户自然是不少, 才踏出东平府府衙,徐盛,杨升两人就默契的分开, 一南一北各自领人去那些商贾富户家中搜集钱粮, 走出不远,杨升的贴身狗腿子赵二,就转着眼睛稍显激动的询问, “头,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放开手脚大捞一笔了!” 杨升扫了眼自己的心腹狗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现在大敌当前,还不到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那头的意思是.......!” “虽然不能放开手脚,但是弟兄们该有的还是得有,只要......别太过分就好!” ............! “嗙嗙嗙.....!” 一阵急促且粗暴地的敲门声,不约而同的在城内各处响起, 赵二此时也领着一群人,在一户装潢相当豪华的府邸门前不停的敲门喊话, “开门,开门!快开门!.........” 持续了有一会儿,这才有几个家仆打扮的人开门走了出来, 领头的中年人,微笑着朝着赵二一行人礼貌的一拱手, “诸位将军!我家主人患病在床,无法出门相迎,还请将军见谅!” 随即从身后接过一大盘金银,恭恭敬敬的递到赵二身前, “一点小心意,还望诸位将军笑纳!” 看着那一大盘价值上千两的金银,赵二不屑的嘴角一扬, 并没有伸手接过, “倒是没看出来,你家主人家,还挺识趣的!” 领头的仆人呵呵一笑, “将军的天军到此,我等笑纳恭迎自是理所当然!” “啊!好一个理所当然!不过........” 赵二戏谑的笑着重复,随即神情忽的一变, 抬手就掀翻了眼前那一大盘金银, “既然知道是我等天军,为何就拿出这么点东西! 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这突然的一下,直接吓得几位仆从跪了下来,领头的中年人也是不停的朝着赵二磕头! “将军息怒,息怒啊! 小人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将军若是觉得不够,小的这就回去通告主人,多拿一些银钱来孝敬将军!” 赵二一脚踹在那人肩膀上,将其踢到一旁, “就.......不麻烦你通报了!我们........自己进去!” 说完一行人就提着兵刃冲了进去, 霎时间整个府邸内都是鸡飞狗跳, 一众下人杂役都是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在府里横冲直撞,翻箱倒柜, 像这样的富户家中,都是有养一些打手的,加上做工的下人,仆从其实也有不少人, 不过他们都清楚,尽管此次闯进来的人不多,可若是他们动手反抗,肯定会遭到所有叛军的报复, 现在整个东平府都被叛军控制,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到时只能在原地任人宰割! “都给我搜仔细了!” “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一众人不仅将这府中银钱全都搜了出来, 此间的主人以及后院里的女眷丫鬟也都被一起押了过来, “二哥,这府里的人都揪出来了,银钱也全部找到,粮食都在仓库!” 赵二看着眼前好几大箱金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此间的主人一看到院中的赵二,就知道此人是领头的, 当即便跪下恳求道, “诸位将军,这银钱诸位拿走就是,只求诸位将军饶我这一家老小性命啊!” 他此刻也是后悔的要死, 本来听说是太守和这些叛军贼子有约定,献城投降后他们不会在城内为非作歹, 所以他才闭门不出,想着送上几千两金银就能打发掉这些人, 也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 要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亲自出门,多送上一些银钱, 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赵二看着穿着一身锦缎,不断给自己磕头的中年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踹过去, 只是还不等落脚,就被一声稍带哽咽的呼唤打断, “官人!” 赵二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年纪约莫30岁上下,稍有姿容的美貌妇人, 看对方的穿着,应当是此间的女主人无疑, 在女人旁边还有一个清秀少女,面容与这美妇有着几分相似, 俨然这两人应当是母女, 看到这两人,赵二的眼珠子一转, 他们头不就好这一口嘛! 随即赵二将脚收回,换上一副不合时宜的笑容, 走到那中年男人身前,拍了拍对方这才说道, “这位员外不必如此,我等是义军,又不是贼寇,自然是不会滥杀的, 来此也只是想找员外求一些钱粮!” 一身锦缎的中年人听到这话,这才颤抖着抬头,看向一脸阴森笑容的赵二, 眼中满是惶恐!显然是不相信对方说的, 赵二再次呵呵笑了两声, “员外也大可放心,我们不会将你这钱粮全部拿走的, 您这样的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所以这钱粮.....我们只拿七成, 剩下的得留给您保障生活不是!” 这话无疑是过分至极的,但在此番情景下,中年人也只能笑着磕头感恩,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活着就行, “多谢将军仁慈,多谢,多谢!” 赵二没有再看磕头的中年人,转头朝着众人吩咐道, “钱粮留下三成,其余的全部搬走!” 随即又指了指人群中的那个美貌妇人和清秀少女, “把她们两个也带走!” “是!” 几人答应一声,抓了那俩女人就往外边拖! “这,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官人,官人!!” “爹!爹!放开我,放开我!” 眼看自己的妻女要被带走,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中年人犹豫片刻还是扑过去拖住了赵二的腿, “将军!将军! 还请这位将军放过小女和贱内, 如此这府中的钱粮,我愿全部赠予将军!” 赵二扫了一眼拖着自己腿的中年人,甩了甩脚,见实在甩不脱,这才继续压着性子笑着开口回道, “呵呵呵,员外莫要误会,是这样的, 如今这城内兵荒马乱的,夫人小姐留在这府中也不安全, 我们只是想请夫人小姐回去做客,有我们保护夫人小姐员外大可安心, 等过些时日安定了,自会将她们安全送回!” 中年人自是不会信这一番胡言乱语,继续拖着赵二的腿恳求道, “将军!还望将军仁慈,放她们一马呀!将军!” 又甩了甩脚,见对方仍旧是拖着恳求不止, 赵二也是不再装和善了, 转身抬起另一只脚,蓄力就踢在那人脸上,当即那人整个鼻子塌陷,一时间血流不止, “真是给脸不要脸,给两句好话你还真摊上了! 你若是安分点,这两人多半还能还你,若是不老实, 哼! 你自己心里清楚!” 片刻后,府门外, 赵二将那两个女人绑起来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我先将这两个女人送去给头! 剩下的钱粮由你们运回来!” “是,二哥!” 不等赵二转身离去,那人又迫切的追问道, “二哥,你看头这都有享受.......弟兄们现在都馋坏了, 这府中的丫鬟都还挺水灵的........要不.......!” 赵二自然清楚这人的意思, 杨升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就是因为杨升对他们放纵, 这一路过来, 那些豪绅富户家的夫人,小姐,丫鬟,他们都没少糟蹋, 而且有些颇有姿色的,杨升爽了之后,也会分给他们玩耍, 基本这一套于他们而言都是标准流程了! 而且出发前杨升早就交代,只要不弄死太多人就可以, 赵二阴冷一笑,拍了拍对方脑袋, “去吧,只要别玩出人命就行, 但切记不要耽误事, 今天这北城的富户都要如此走一遍, 都清楚了吗!” “放心二哥,弟兄们都是有分寸的!” “嗯!” 走出两步赵二又回头道, “记得帮我带一个不错的回来.........!” 第284章 竖子不足与谋 这样的场景不断在东平府各地重演, 就连由徐盛负责的城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尽管没有杨升这边如此疯狂, 但还是有不少人,该抢的银钱,该糟蹋的女人一样没落下, 这是就是人性, 当你拥有掌控别人一切的力量时,就很难控制自己, 剥夺,蹂躏,是潜藏在人性最深处的恶, 以此产生的快感是直达灵魂的! 不得不说这城里的富户家底着实是丰厚, 短短一日的时间, 一众叛军就从城内这些富户手中夺得了大量的钱粮, 傍晚时分, 孙平一脸激动的冲到王富贵跟前, “哈哈哈,我就说那东平府太守不是什么好鸟,你猜我在他家发现了什么!” “嗯?” 王富贵稍显惊愕的看向孙平, “天仙醉啊!一地窖的天仙醉,少说也有两三百坛, 这天仙醉的价格可是不菲啊,他私藏的这些少说也值30多万两银子, 30多万两啊! 定然都是他贪污的民脂民膏, 此人果真就是个贪赃害人的狗官! 若不是你说留着他还有用,我真想现在就宰了他!” 孙平的这番言辞,显然违背了王富贵对程万里的印象, 王富贵并没有全部相信,他的直觉告诉他,程万里不是一个会贪没这么多银钱的人, 这些天仙醉定另有缘由, 但事无绝对,他也并没有去反驳孙平, 只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这一切还需度过朝廷危机后再做定夺, “这一切我都清楚了,只是那程万里留着还有用,等我们打退朝廷兵马,再处置他!” “嗯,如此那就再留他几日! 这次搜出的天仙醉不少,应当手下弟兄都能喝上,我准备等下就拿去分了,这应该不打紧吧!” 和朝廷决战在即,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军中饮酒是大忌,他自是要问问王富贵的意思, 王富贵沉思少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弟兄们一路奔袭也累了,现在我们进了东平府,也应当适当的休息下,养精蓄锐, 今日杨升他们已经去搜集粮食,这会儿应当已经整备好了, 你刚好带着酒和他们汇合,今晚就好好犒劳弟兄们, 如此也好迎接即将和朝廷的决战!” 孙平朝着王富贵一拱手, “行,我这就安排!” 孙平前脚刚走,还不等王富贵坐下,大牛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二哥,不........不好了!” “怎么回事,你慢点说!” “杨升和徐盛手下不少人,在那些富户手中讨要钱粮的时候,还淫辱,强占了他们府中的女眷, 如今城内被搞得人心慌慌的, 就连那些普通人见到我们都跟见了鬼一样啊!” 王富贵气的重重一拍桌子, “蠢货!蠢货! 此前我再三强调不要在城内为非作歹, 去那些富户家中也只可取其钱粮,不可祸及他人, 现在他们还是如此,真不怕引起众怒,到时候腹背受敌嘛! 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鼠辈!” 大牛也是很少见王富贵发这么大火,此时也是被惊的一颤, “二.......二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王富贵一脸无奈的跌坐在椅子上, “事情既已发生,就无可挽回, 现在就算是去找他们也无用,他们顶多假模假样的去说教那些人几句, 大战在即,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去找这不痛快了!” 厅内陷入片刻沉默, 王富贵轻叹一声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他们手底下那些人可有闹出人命!” “那些人除了夺钱粮,强占女眷外,倒是没有滥杀,也没有闹出人命, 而且就是抢夺钱粮,也只取他们七成左右,并没有尽数夺走!” 听到这话,王富贵的脸色才缓和了稍许, 还算他们做事有分寸,没有把事做绝,只要没闹出人命,就还算好! 而且他们针对的都是豪绅富户, 这些富户终究是少数,至少不是得罪所有民众,如此一时半会儿就还不会有大乱子!” 王富贵揉了揉额头,朝着大牛摆了摆手, “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也不用去管了,今晚有庆功宴, 你去通知下弟兄们,都敞开了吃喝!好好休息!” “好的,二哥!” 待到大牛离去,王富贵是一阵叹息, 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这些人如此行径,注定和他不是一路人, 此战若是能胜,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这群人脱离, 失了民心,无论如何都是在这条路上走不远的! 晚上的庆功宴很是热闹, 因为抢夺了足量的粮食,真就是吃的管够,所有人都是敞开了肚皮吃, 不仅如此宴会上还给每个士兵分发了银两和天仙醉, 拿到银两这些人倒并没有过多的兴奋, 毕竟他们现在是脑袋别裤腰带上,指不定连这花钱的机会都没有, 当拿到天仙醉时,那一个个激动的,就像是得到宝贝一样! 要知道这天仙醉如今是有价无市, 他们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只听过,没尝过, 就他们现在的处境,相比于金银这些,他们更注重体验, 这天仙醉无疑很好的满足了他们的口腹之欲, 而且酒精的麻痹,也能让他们一直紧绷的精神有片刻的放松, 席间王富贵一直在默默的喝酒吃肉,偶尔和其他几位首领碰一下杯, 对于徐盛和杨升手下所做之事是只字未提,就像是毫不知情一般! 亥时,宴席过后, 除了城墙上警戒的士卒, 其他的士卒都回了自己的住所,他们需要好好休息,迎接和朝廷的决战! 杨升的院内,依旧亮着烛火, 其中还传出阵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显得清晰, 只听那声音就知道这女子是遭受了何其不当人的对待, 待到房中动静消停, 这才有人进去,将两个面色惨白的女子抬了出来, 两人都已昏迷,身上有不少被施暴后的痕迹,其中一个身下更是满是血迹,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二白天抢来的那对母女, 赵二看着正在那两道只被简单盖了一块绸布的身影,眼中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只是转头笑盈盈的看向杨升, “头,感觉如何!” 杨升拿起茶壶,灌了一口茶,满意的歪嘴一笑, “还不错,还真就数你最懂我,那两个就赏你了,等她们养好了,还是...........很舒服的!” “多谢头的赏赐,头若是喜欢,明天我就去再给您多找几个! 保证不比这一对差!” “找就不必了!”杨升摆了摆手, 赵二很是不解的看向杨升, “今天宴席上那王富贵你也看见了,他一句话没说,不代表这些事他不知道, 他能忍一次,不代表能忍第二次, 大战在即,我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这个时候撕破脸对我们也没好处! 这两日叫手下弟兄们都消停些, 一切都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第285章 黎明前的交锋! 翌日, 破晓时分,天色尚且昏暗, 尽管宴席已经过了一天,但那愉快,享受的氛围还是让人忍不住怀念, 城楼上,值守了一整夜的士卒此刻已有了些许困倦,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闲聊着,正等待着换班, “嗨呀!昨天的宴席,吃的是真爽啊,酒肉管够,以后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想什么呢,要是天天这么吃,怕是皇帝也吃不起吧! 再说了,这朝廷马上就打来了,能不能活都还不一定呢!” “哎........是啊!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两说,不过这些日子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玩的也玩了,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就算是死也值了!” “你这觉悟还行,等会换班了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老五’你知道吧! 那家伙昨天悄咪的抢了个小娘子,就关在后街的巷子里,等下带你也去耍耍,我跟你说那滋味老.......!” 不等那人的‘润’字出口,一支箭矢就直接射中了说话那人的太阳穴,整个人便往一旁栽倒而去, 就这一刹,又是无数的箭矢齐齐朝城楼上射来, 尽管天色未明,但依旧能看到那箭矢的点点寒光, 看到这仿若繁星一般的密集箭雨,城楼上众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有人攻城了! “敌袭!,敌袭!” “快去通知诸位首领!快!” ...............! 后方的童贯看着城楼上乱作一团的火光就知道这一次的奇袭有效果, 当即便下令让大军全力冲锋,准备就此一举破城, 随着童贯攻城大军逼近, 这一场黎明时分的攻城战役彻底打响, 城内的叛军在得知有人攻城的信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迅速调集军士,即刻上城楼增援, 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也是渐渐的稳住了阵脚, 叛军凭借着守城的高处优势,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落石滚木, 成功的挡住了朝廷最凶猛的一轮冲锋,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第一轮进攻受挫之后,朝廷这边的攻势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等到天际亮起曙光之时,这一场攻城战已经陷入僵局, 虽然双方都互有伤亡,但随着战争时间的拉长,朝廷这边的人马损失逐渐加剧! 察觉到战况逐渐不对, 副将也是频频看向身旁的童贯, 如今这情况明眼人都知道应当先行撤军,整顿之后再来攻城, 可童贯确实丝毫没有要撤军的打算, 见此副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提醒, “将军,这群乱臣贼子已经反应了过来, 战况如此焦灼,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依末将拙见,还是先行撤军,稍作商议后,等有了破敌之策再做打算吧!” 童贯眼中含怒的瞪了副将一眼, 倒不是生气此人要求撤军, 他是个酒囊饭袋不假,但如今这点形势还是看的清楚的, 再这么死磕下去,能不能破城真还两说!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此番奇袭都没有一举攻破,全是因为对方占据了守城优势, 若非如此,他完全可以很轻松的平定此番叛乱, 而且这次奇袭都没有攻破,之后对方有所警觉,要攻入东平府只会更艰难, 这一切都怪那程万里,要不是他举城投降,何至于此啊! 一阵咬牙切齿后,童贯还是下令全军撤后10里, 见朝廷退兵,一众守城将士都是齐齐松了口气,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这是他们第一次和朝廷的正规军对战, 尽管他们也损失不少,但他们终究是打退了朝廷的兵马, “打退了!” “朝廷被我们打退了!” “我们打赢了!” 看着满脸喜悦的将士,王富贵,徐盛几人,却并没有多少喜色, 他们深知朝廷只是暂时退兵,很快便会发起第二次进攻! 这次短暂的交锋,不过半个多时辰, 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朝廷的兵马比起他们这些杂兵要强上不止一点, 幸亏是有他们占据了守城优势, 不然绝对会被朝廷的兵马一次推平! 而且从刚才交锋的过程中,他们的协调作战,有很大的缺陷, 人员补充调动,物资供给很不及时, 这在战争中无疑是致命的! “叫大家即刻整治伤员,统计战损! 城门严加守卫,守城器械做好补充,朝廷的人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王富贵并没有鼓励众人,面无表情的下着命令, 并不是他要磨灭大家打胜仗的激情, 只是比起在这个时候给他们营造盲目的自信,王富贵觉得让他们认清现实,保持危机感更好! 片刻后,东平府府衙内, 几位叛军首领正聚在一起,听着此番战损汇报, “这一战,我方死713伤946人,其中406人是重伤,已经无法战斗,其余人是轻伤,若是需要还是可以勉强迎敌!” “朝廷那边的损失有多少!” 王富贵沉声询问, “回王首领,我们在城楼下一共整理出1900余具朝廷人马的尸首!” 攻城不同于守城,攻城的人基本就只有生和死,能重伤返回的不多, 所以按照这个数字,多少能估算出朝廷那边的死伤数应该在2500左右, 对比己方的伤亡数高出了不少,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数字真是惨淡到了冰点, 冷兵器时代,攻守城的双方的死伤比正常来说,最低也得是3:1, 也就是攻城的死三个,守城方死一个, 而若是守城将士优秀,这个比例可以拉到10:1, 历史上蓝玉守洪都更是个奇迹,以不到四万人守住陈友谅60万人! 把守城战打到了极致, 可如今他们却连2:1都没有达到, 虽说有朝廷突袭,占了先机的影响,但无论如何对于一场守城战而言,他们无疑是失败至极的! 一众人的脸色都是阴沉不已,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杨升此时都紧张了起来, 真是不交手不知道, 这正规军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不说赢面有多少,就算是能守住,估计他们这6000叛军也所剩无几! 屋内沉默了片刻,王富贵这才深吸一口气开口, “诸位,情况你们也听到了,如今这形势不容乐观啊!” 徐盛也是轻叹一声, “哎!之前总觉得朝廷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这真交起手来,才真觉得棘手!” “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法子吧,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呀!” 孙平憋着气回答! 两人看了看杨升,见对方要说话的意思,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王富贵的身上, “王首领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对对对,王首领你是读书人,脑子好使,肯定是有对策的吧!” 王富贵轻叹一声,显然也是没有太多的办法, “我们的弟兄大多的庄稼人,此前别说杀人了,连死人都没见过几个, 就算是这一路上杀了几个人, 今天这一番厮杀,估计有不少人都适应不了, 而且我们和朝廷的正规军战斗力本来就有差距, 所以今天这情况倒也没有多少可意外的!” 王富贵这话是一点没说错,不说底下那些弟兄,就连他们看到那前赴后继, 莽着一条命就往上爬的攻城士兵时,都被对方那完全不怕死的劲头吓的不轻, 就没见过这么疯的! 也是缓了稍许才适应下来! “经历这次后,弟兄们多少会适应些,相信后面会好不少的, 不过我们和朝廷兵马的战斗力差距有不少, 我们能守住第一轮最猛的进攻,全靠之前囤积的落石滚木, 要想守住朝廷后面的进攻,我们只能准备更多的落石滚木, 如此才能弥补战力的差距!” 众人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询问的看向王富贵, “可这落石滚木,能找来的都找来了,这还要的话,我们出不去,该去哪里找!” 王富贵眼眸寒光一闪,跺了跺脚,毫不犹豫的说道, “把这东平府府衙拆了就足够了!” .........! 另一边,在退出十里后, 童贯也是找了个平整之地, 命令众人安营扎寨,治疗伤员的同时,埋锅造饭,稍作休整, 自己则拉着两名副将开始商议后续的对策, 刚才这一下,他们一共伤亡了2600余人,其中死了1925人, 对于这些死去的将士,童贯自是没有多少惋惜, 毕竟他领了人,这点损伤还没伤及元气! 就这样三个臭皮匠商量了整整一上午, 一直到晌午十分, 都没有拿出一个好的破城之法, 童贯满脸含煞的看着两名副将, 若是没有一个破城良策,纯淬靠人命强推的话,就算是能拿下东平府, 手下这大军只怕剩不下多少人, 对于这些士卒的性命他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怕回去后不好向赵佶交差而已! 见两人依旧是没有回应,明显是拿不出对策, 童贯也是忍不了,一拍桌子就要训斥两人, 就在此时, 一个士卒跑到营帐门口禀告道, “将军,营外来了一队人,说是来劳军的!” 第285章 此乃是攻心之计! “劳军?” 童贯面露不解,东平府都已经被叛军占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劳军呢! 尽管有人劳军是他一直所希望的,不过眼下正是战况紧张之际,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前来劳军的人,他多少得留个心眼, “他们可有表明身份?来了多少人?” “回将军,那人说自己是这周边的富户,听闻将军率军前来平叛,特意过来劳军的, 来的人不多,除了那人,就只有几个运送物资的家仆!” 听到只有几个人,童贯倒是放心了不少, “如此便叫他们进来吧,你去领那人前来见我!” “是!” “你们两个,速速回去思量对策,傍晚之前给我一个答复!” 两名副将无奈,只能苦着脸答应,随后退了出去, 不到片刻方长一行人就被领入了营地, 看着一众身披铁甲的将士,那种战场上独有的肃杀之感,还是让的方长心跳加快! 虽然之前和祝家庄的对战,也算是一场不小的战役, 但是他们双方都没有大量的佩戴甲胄,且两方人马加起来也不到5000人, 如今眼前这可是数量近万披甲执锐的正规军,真没点压迫感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水浒原着和影视剧中,大宋官军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被梁山的人压着打, 如今方长身临其境才知道,这真实的大宋官军,或许相对历朝历代的官军来说是弱了些, 但绝不像影视剧中那般不堪, 方长也总算是明白,程万里之前说的,这个时候还不能动歪心思! 大宋气数将尽却...........任未尽! 一路来到最中心的营帐, 相对于其他的营帐,这个明显更大,周围也更开阔, 还隔着一两米远,就已经有人在外把守! 领路那人朝着方长拱手道, “将军就在帐内,请!” 方长点头颔首以示感谢,把守之人侧身让开道路, 没有多想,方长随抬脚就要往里间走, 一直跟在方长左右的李助和焦挺,下意识的也要跟着进去, 只是还不等抬腿,就被门口的卫兵拦了下来, “诶!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李助和焦挺霎时眉头一紧, 他们进来这里,可是没有携带兵刃的, 且一进来就被分成了两队,运送物资的人被领去了一旁,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还跟在方长身边, 要是连他们两个都被隔在外边,那方长身边就没人了! 军中主帅的营帐,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一点方长很清楚, 眼见着李助焦挺两人急红了脸,急忙抬手道, “你们两个就在帐外等候!” “可........!” 李助抬手还要说些什么,但话一出口,还是没有继续多言, 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也是只能由着对方的规矩来! 不同于李助他们的紧张,方长倒是大心脏,很是一脸轻松的跟着进了营帐, 今天李诗诗已经给他化了妆,此时的他看起来是一个儒雅的中年富户, 而且他们此时是来劳军的,怎么说这些人都没有伤害他的理由, 毕竟谁会伤害送上门的舔狗呢! “将军,人带来了!” 坐在帐中的童贯抬眸看了眼来人,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方长看了眼前一身战甲,方脸阔眉,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 “我去,不是说这童贯是个太监嘛,怎么太监还长胡子啊,莫不是...........没阉干净?” 心中如此吐槽, 但面上方长还是恭恭敬敬的躬身道, “小人张唯,见过将军!” 童贯打量一眼眼前这一身锦缎的儒雅中年人,倒是放心了不少, 眼前这人一看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富户,应当真是来劳军的 微微一笑,童贯很是儒和的回应, “员外!无需客气,还请就坐!” 随即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多谢将军!” 说完方长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流畅随意,却又不失礼节, 童贯点了点头,笑着询问, “张员外不辞辛苦,前来劳军,本将军在此替将士们谢谢员外了!” “小人一直听闻将军风采,所向披靡,如今将军领天军来此,救我等平民于水火,自是想着尽一点绵薄之力!” 方长这无形的马屁,拍的童贯是笑容满面, “诶!员外此言,不足为道, 这些贼子四处作乱,本将军自是不能放任, 此番也只是为官家尽忠,为大宋百姓做一点事罢了!” 方长听的嘴角微抽,但还是笑着拱手奉承, “将军大义,小人再次替这东平府的百姓谢过将军,相信不日将军就能除尽这些叛贼!” 听到这话的童贯笑容明显一僵, 还不日就除尽这些贼寇,如今连着破城的点子都没有! 但转瞬就童贯就恢复过来,笑着点头, “自然,本将军既已到此,那剿除这些贼寇自是易如反掌!” 方长听得是心里一阵憋笑, 今天黎明那场战役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战术倒是没问题,只是此番偷袭都没攻进去,之后若是没有好的奇招, 依靠强攻,成功率怕是不会超过50%! 就这概率,若是他不插点手,光靠童贯这脑子,多半是攻不进东平府了, 方长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感慨道, “将军乃是天上的神人,对付这些个贼子,自是如此! 今天将军这一战小人也听说了!” 童贯神情一滞, 今天这一战他可是被那些叛军打退兵了,此时被提起,也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随后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但紧接着方长的反应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打得好啊!” 方长一拍大腿,神情很是亢奋! “小人虽见识浅薄,但也看得出将军这只是佯攻试探, 佯攻都能将这些贼寇打成这样,将军不愧是天人! 将军此番示弱,这些人定然会骄傲自大,生出轻视之心, 将军此乃是攻心之计啊!” 童贯刚要黑的脸色,再次缓缓转成喜色, 就这人理解的,自己这面子不就保住了嘛, “之后将军只要在多次佯攻战败,让对方更加的掉以轻心,同时模糊实力, 到时候将这些自大的贼子引出城内, 在城外设伏包夹,将其歼灭简直轻而易举啊!” 听完这番话的童贯怔怔的看着方长, “............!!!!!!!!” 第286章 引蛇出洞 攻城战, 冷兵器时代较为常见的一种战役, 最常见的攻城战法就是凭借着人数和攻城器械强行破城, 虽伤亡巨大,却也最为简单直接, 除此之外,也有其他比较取巧的攻城策略, 比如劝降,策反,里应外合等! 这些方法相比于强攻,牺牲自然会小很多,乃是最为理想的攻城方法, 只是有利有弊,这些方法虽效果显着,但实施起来的条件却也相当苛刻,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方长刚才说的,无疑就是一个很取巧的攻城策略, 引蛇出洞! 利用战败,让对方生出轻视之心,引诱对方从城内追出来,进而一举歼灭, 乍一听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但细细思索一番却着实有其可取之处, 此刻童贯看向方长眼中满是惊愕,手上动作都是顿在原地, 虽然他是个酒囊饭袋,不堪大用,但好歹也领了这么多年兵,经历不少战事,分析考量别人所说计策的可行性,这一点能力还是有的, 眼下这些叛军虽是占据城而守,占尽地利,但反过来看,这些叛军却是被围在城中, 只要战时拉的足够长,这些叛军就会被围死在城内, 虽然这样做消耗的时间不会短,朝廷的负担也会很大,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可行性, 但只要有这么一个可能在,这些叛军就会有后顾之忧, 没有100%缩在城内的理由,就会让他们有追出城的可能! 今天的这一场战役,他们战败是实打实的, 正如方长所言,他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继续多次佯攻,每战每败,营造不敌假象, 对方一旦沉不住气,想就此歼灭朝廷的兵马,就很有可能会抓住这个机会追出城来, 况且就算对方死守不出,如此多番佯攻下来,对方也不会好受, 最后大不了还是全力死战一场,听天由命, 如此,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不妥! 童贯心中越是盘算,就越发现此事可行! 也是没想到,这一个前来劳军的富户,倒是给他献了个好计策, 而且看对方这样子,还只当是看透了自己的妙计,在那里沾沾自喜呢! 压制着心中的激动,童贯稍有停顿,稍显不悦的扫了眼方长一眼,警告之色溢于言表, “军中之事,瞬息万变,怎可........妄议啊!” 方长神情一肃,急忙起身朝着童贯躬身,很是紧张的开口道, “小人今日有幸得见将军天颜,心中敬佩欢喜,以至口不择言,失了分寸,还望将军恕罪!” 一边说着,方长的袖口,还在微微的颤抖, 看着方长这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样子,童贯心中很是满意,但面上依旧是余怒未消, 有意的停顿了数秒,这才冷声回应道, “念你是我大宋子民,今日又特来捞军的份上,本将军便饶恕你这回, 不过要切记,这军中大事,不论何时都不是你等,可以猜测评论的!” “是是是!” 方长连声答应,一副如临大赦的样子, “小人多谢将军宽宏,将军所言,小人定当谨记!” “嗯............!” 童贯简单的回应,随即摆手示意方长坐下, 方长稍有停顿,悄悄抬眸看了童贯一眼,这才缓慢的坐下, 不同于之前的爽利,此刻方长完全是一副因为做错了事,从而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 童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方长也愈发放心 “我稍加训斥就是这副样子,此人应当就是一个普通人,能说出刚才这些,多半也是见到我,想要拍我的马屁,误打误撞罢了! 如此这条妙计,我便笑纳了!” 察觉到童贯的神情愈发放松, 方长知道自己这事,成了! 刚才这一切自然是方长演的, 目的就是引导童贯按照他说的计谋去行事, 他此时的身份,不过一个前来劳军,拍马屁的小人物,若是不做这场戏,正儿八经的给他们提供攻城计策, 先不说会不会被当成奸细, 就冲这“你在教我做事”的态度,童贯就不会采纳,保不齐方长还会因此被收拾一顿, 上位者,有时候相比于结果,面子显然更为重要! 而方长的这一场戏,只是演了一个拍马屁拍过头了的小角色, 既符合当下实情,又无形的将计谋说了出来, 这样不仅能减轻对方的疑心,更是能让对方有一种突然捡到宝的喜悦,从而更乐意去采纳方长的建议, 早在一开始,方长就将这一切都计划的稳稳当当, 将这童贯拿捏的死死的!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方长依旧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再没有自作聪明的多言,都是童贯问,他就答,就算是方长主动说,也都是一些拍马屁,没有营养的话, 童贯自是乐意如此,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既要用方长说的计策,为免走漏风声,他就不能放方长即刻离去, 只有等这事告一段落,他才能完全放心! 于是就便找了个理由,要留下方长, 方长心里很是清楚对方的打算,况且他本就想继续留在这里,时时刻刻观察战况局势,自是不会拒绝, 便也找了个十分合理的借口留了下来, “如此就多谢将军了,不瞒将军,小人的岳父还在这东平府中,此番前来略尽绵薄之力, 也是希望将军能尽快破城,以此解救小人那苦命的岳父, 将军能叫小人留下,小人感激万分,到时将军得胜,小人就能第一时间进城寻人!” 另一边,东平府城内, 杨升正在自己占据的府邸内,一口酒一口肉,不停的往嘴里塞, 就算是下一刻战争就要开始,他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贴心的狗腿子赵二,一边给杨升倒酒,一边苦着脸开口, “头,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今天这一战,咱们的弟兄就死伤了近500,照这样子下去,我看........怕是守不住啊!” 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杨升并没有理会赵二的话,只是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喝着酒, 直到吃饱喝足,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瞪向一旁赵二, “怕什么,朝廷的人这不还没打进来嘛!” 被这么一瞪,赵二一阵哑口,不敢继续多言, 杨升收回目光, “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照这个样子下去,就是能守住,估计也活不下来多少人!” “头!那咱们.......可怎么办啊!弟兄们现在可就指望您了!” 杨升嘴角扬起一抹不合时宜的笑容,眼中的神色也愈发阴冷, “放心,有我在,是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 第287章 酒水代言人! 既然留下了方长,童贯倒也客气, 到了饭点,并没有让方长和其他军士一同吃大锅饭,而是将方长留在了帐内,邀方长一同入席, 更是用方长带来的酒水,热情的款待, 童贯此前一直在东京,天仙醉虽有一定的盛名,但因为产量和一直独家销售的原因, 其名声也一直就在济州府和东平府, 所以童贯自是不知道这天仙醉的,只当方长送来的就是一些普通酒水, 不过当酒水倒出,闻到那馥郁的酒香时,还是露出了稍稍惊愕的神情, “这酒倒还挺香的,看来此人当真是拍马屁拍的紧啊!” 他作为朝堂上备受官家宠爱的顶级大员,好酒自然喝过不少, 可以说只要这大宋有的酒,他都喝过,只闻着这味他就知道,这酒还算是不错,想来也是花了不少银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童贯并不会认为这酒能给他更多的惊喜,毕竟这民间的酒,怎么可能比得过官家的御酒, 抬手端起一杯酒, 就像牵起谈了十年的女朋友的手一般,不抱任何的期待, “来干!” “干!”方长同样举杯回应, 随即童贯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是这酒水刚一入喉,那火辣如同灼烧一般的感觉在喉咙中蔓延, 一瞬间就让童贯噎住了, 用力捏住杯盏,憋了半晌这才缓过劲来,将口中的酒水咽下, 随着灼伤感退去,童贯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直冲头皮, 爽,从没体验过舒爽! 反复地看了看已经空了杯盏,轻声哈出一口气, 实在是没想到,这毫不起眼的酒,竟然这般烈, 而且口感绵密浓郁,比起官家的御酒都不差了! 好在是用的是杯盏,就算饮尽,也只是堪堪一口, 要真是拿碗,干一大口,他肯定会顶不住喷出来,若真是如此,可就糗大了, 悄悄地看了眼一旁的方长,见对方没有看这边,想来刚才对方并没有注意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吃口肉缓了缓,这才开口问道, “员外这酒,倒是不错,不知是从何而来啊!” 方长早就知道对方会有此一问,并没有迟疑和隐瞒,直接开口道, “回将军的话,此酒名为天仙醉,出自东平府内一家名为天仙阁的酒楼,小人也是觉得此酒颇有味道,这才屯了一些,此番刚好送与将军和诸位军士!” 方长本就打算把天仙醉分销到大宋各地, 如今有童贯送上门来做宣传,他自是不会放过, 要知道童贯可是大宋的顶级豪门,只要天仙醉能在他的圈层流行起来,这名声大噪就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这天仙醉销售起来,这赚银子不得赚到麻! 童贯稍显惊讶的颔了颔首,也是没想到这酒居然是出自一家普通的酒楼, 他原本还以为这酒会大有来头呢,毕竟就是他此前都没有尝过这般烈酒, 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此战胜利之后他便去购买一些带回东京,献给官家, 赵佶可是出了名的艺术家,美酒对他们这种人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到时又打了胜仗,又带回来好酒,官家肯定会大肆奖赏他的! 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童贯笑着开口道, “本将军也觉得这酒颇有味道,之后想带一些回去,给亲友们尝一尝,倒时还请员外带我去一趟这天仙阁啊!” 方长抬手作揖, “将军所托,小人定当尽力,只是此前的东平府瘟疫横行,那天仙阁也早已闭门谢客, 也是不知道那掌柜的何时开业,就怕将军到时候去了会无功而返啊!” 从来不给自己找事的方长,自是不会把童贯带去天仙阁,要是这童贯一根筋,硬是要天仙醉的酿造方法, 那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只是想要利用童贯为天仙阁,天仙醉扬名,可不想给自己找事, 听到这话的童贯脸色瞬间一沉,明显有些不悦, 方长见此话锋急忙一转, “不过将军也无需失落,小人还有几个好友,此前也都屯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凑个一两百斤还是有的,将军若是需要,小人可以出面去将这些酒都买过来, 想来他们若是知道这酒是将军需要,定然会欣然配合的!” 这时童贯的脸色才稍有好转, 停顿了稍许这才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有总比没有好,少点就少点吧, 其实若之前就知道这酒是这般好酒,他都不会把酒分发下去,只是如今已经下了令,不好收回了! “如此,就有劳员外了!” 一句话是只字没提钱的事,就是打算让方长自己解决,他坐享其成, 方长看得明白,自是不会多言,但心中是一顿暗骂, “死太监是真尼玛抠搜!活该当太监!” 饭后,童贯给方长一行人专门安排了两个营帐,划分一定的行动区域后到也没有过多的限制, 童贯则第一时间拉着两名副将,说起了自己这引蛇出洞的计划, 两名副将听的赞叹连连,马屁拍个不停, “将军此计当真是精妙!” “有将军此计,我们定能将这些贼子一网打尽!” 童贯满脸得意的看着两名副将,听着对方夸耀的话语,很是享受, 半晌这才严肃的打断两人, “好了,咱们且速速商议细节,今晚一入夜咱们就发动第一次佯攻!” 第288章 佯攻战 傍晚时分,天色渐暮,夜风微凉, 一众披甲的将士,都是好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火堆上边架着一口锅,其中煮着粟米粥,正咕噜咕噜的不停冒着大泡,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不断冒出的白汽上,并没有互相闲谈,只是就这么平静的坐着,听着, 似乎这冒泡的咕噜声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慰藉! 随着作战计划的制定,童贯也是下达了下一步的军令,今晚子时就发动第一轮佯攻, 现在是酉时,战争一旦打响,这些士卒谁都没有把握自己能活下来, 很可能这最后的几个时辰,就是他们生命最后的时光, 近万人的军营,此刻却并没有多么的喧闹嘈杂, 除了偶尔三三两两的交谈,就只有士兵们甲片摩擦的窸窣声! 透过缝隙,方长看着这帐外的一切, 眼前的一幕幕,让他觉得陌生,更让他觉得意外, 电视中大多数的军营场景,都是将士们吃着喝着,大笑着互相交谈,脸上满是热血和激情, 而眼前这一切,却让方长有一种莫名的苍凉与无奈, 就像是风吹树叶,树叶看似随风飞舞,实则一切都不是它自己愿意的, 从古至今,大多数的战争,高谈阔论,激情热血的只有将领和上位者, 而他们这些普通士卒,若不是被逼无奈,谁又愿意打仗呢! 毕竟打仗就伴随着死亡,他们只要能安安分分的活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方长轻叹一声,默默地合上了帐子! “真没想到,这大战在即,这些官军却是这般样子!” 李助站在方长身后平淡的开口, 焦挺也是认同的点了附和, “我以前还以为这朝廷的兵马多威风呢,就这样子.............!” 方长缓步来到一旁坐下,看着两人饶有兴致的询问, “怎么,你们觉得这朝廷的兵马实力不行?” 面对方长的提问,刚才还在说话的两人都瞬间哑口, 如今就指望着朝廷的日人马能打进东平府,好救出程万里,这会儿说他们实力不行,不就是惹方长心烦嘛! 迎着方长的目光,两人沉默了稍许,李助这才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回答, “公...........公子,我只是觉得他们这状态确实不像即将作战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士气!” 方长嘴角仰着一抹浅笑,给自己带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这才继续开口, “这事倒是如此,不过却也不能全怪这些士卒..........!” 李助焦挺看向方长, “打仗就难免会有牺牲,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怕死, 上边一句话他们就要往前冲,可前面就是九死一生鬼门关前,这种情况下,谁又有多少激情呢! 再者如今这情况,不过是一点内乱,若是这些灾民安抚得当,决计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子, 说到底他们拼上性命,除了弥补上位者的错误,根本毫无意义, 不过你们也不要小看了他们, 真到了保家卫国,维护民族大义的时刻,当他们有了必须奋战的理由,定然不会是这般样子!” 方长的话语坚定, 穿越前的记忆在脑海浮现,当民族陷入危机,当人民陷入水深火热的时刻,所有人都会拿起武器,无畏生死的战斗! 那才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 这一番解释,两人虽听的明白,却并不理解其中深意,点了点头,李助还是再次问道, “公子,那他们这样子可能够攻下这东平府?” 战场之上胜败无绝对,方长自也无法笃定,捏了捏手中茶盏,随后轻叹一声, “应当能吧!” 临近亥时, 东平府内,王富贵等几位首领还聚在一起,做着商议, “王首领,都这个时辰了,朝廷的人马还没有动静,莫不是真被我们打怕了?” 王富贵看向徐盛, “不要轻心大意,朝廷的兵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我估计他们多半会趁夜偷袭, 还是叫大家严加戒备,多做防范!” 随即王富贵转头看向孙平, “滚木落石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已经拆了小半个府衙,滚木落石都储备了不少! 朝廷若是再来攻城,这一次绝对能狠狠地招呼他们!” “嗯,箭矢什么的也要做足准备,若是夜晚战斗,箭矢的消耗的肯定不会少!” “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等着朝廷的人过来!” 有思索了一阵,王富贵觉得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了,大家都去做好准备吧,只要我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就不怕他们来偷袭!” “嗯........!” 待到众人散去,王富贵喊来大牛, “大牛,今日杨升手底下的人可有再生祸事?” “二哥,今天他们的人都还算老实, 如今我们已经和朝廷开战,估计这杨升也是怕了!” 怕?确实,今天死了不少人,尤其杨升手下死去的人最多, 他应该怕, 但王富贵知道,杨升不会怕,因为杨升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惧色, 就像是一个疯子! 尽管今日的杨升和往常一样,依旧话很少,没有确切关乎到他的事,都是懒得搭理, 但是王富贵还是隐隐觉得,杨升在憋着什么事, 要不是现在大敌当前,杀了杨升会影响军心,王富贵绝对会杀了杨升, 没有理由,就凭直觉王富贵都会如此! 不过这一切王富贵自是不会说出来,反正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嗯!先这样吧!只要他们不惹事就行!” 上前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去稍微眯一会吧!”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平静的,而他们相隔的只有一个刹那! 午夜子时, 随着一支火箭,射入东平府, 第二场攻城战,再次打响! 第289章 又一次的胜利 不同于白天的战斗, 因为晚上环境昏暗,童贯这边并没有强攻城墙,而只是用弓箭远程骚扰, 仅仅一瞬间,满天的火光就出现城墙上空,朝着下方倾泻而下, 好在城墙上的守军都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 加上有了此前一战的经验,此时组织众人应对反击,比起白天要有序的多, 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稳住了阵脚,同时也用点燃的箭矢开始反击, 由于事先做足了准备,又占据着高处优势,很快叛军这边的攻势就压过了朝廷的兵马, 童贯一方军队本就是佯攻,见对方势头愈发强盛,也是赶紧且战且退, 城墙上的一众叛军见此,也是心中激动不已, 那种再次胜利的感觉,让他们拉弓的手都更加有力, 一直到朝廷的兵马,完全退出了攻击范围,这才停止攻击, 胜利的喜悦再次在众人的脸上浮现,城墙上响起众人的欢呼声, “我们又赢了!” “我们又打退了他们了!” “哼!”城墙上的徐盛收回弓箭,冷哼一声,得意的喊道, “朝廷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这些个狗东西,要是他们跑了,今晚就叫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孙平也是认同的附和,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不怎么样,今天白天完全就是他们突袭,我们没有做好准备!” “咳咳咳咳..........!”一旁的王富贵咳嗽一声,显然是被火焰熏的, “不要大意,我看他们这就是在佯攻,为的就是让我们掉以轻心!” 刚才得战斗很短暂,估计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与其说是攻城战斗,不如说是袭扰更为贴切, 对方明显就是来骚扰一下,让他们没办法睡个好觉, “王首领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算他们是佯攻,朝廷这损失的人马也是实打实的!” 徐盛指了指城下, “今晚他们这损失绝对比我们要大得多啊!” 借着残存的火焰,王富贵能看清楚下方横一大片,横七竖八一动不动的尸体, 并没有否认事实,王富贵点了点头, “嗯,虽是如此,我们也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做好准备才是! 咳咳咳咳!” 见王富贵又在咳嗽,徐盛上前一步笑着接过了王富贵手中的弓箭, “王首领你说的没错,放心我们不会大意的,你是个读书人,还是不要在城墙上转悠了, 去安排人灭火救治伤员吧,城墙的守卫警戒就交给我们了!” “咳咳咳!” 王富贵又是咳嗽几声, 他也知道自己拉弓都费劲,在这里帮不上太多忙, 来城墙上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观察战局,方便后续作出应对, 眼下战事告一段落,他倒也没必要执意留下, “那好,我先去安排人灭火和救治伤员,你们一定要加强戒备,不能放松警惕!”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东平府地牢内, 不同于外边的战火纷飞,这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淡淡的烛火在微微的颤动, 由于不见光,程万里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被关了多久, 只知道这里的守卫给他送了6次饭, 不过说是饭,却都是一些残羹剩饭,而且分量还特别少,顶多只能保障,不会饿死,维持最基本的能量! 这自不是王富贵的安排,王富贵虽然想对这东平府太守好一点,但碍于其他的首领,也不好有意偏袒, 所以王富贵吩咐的是,和那些投降的士卒一样对待就好, 只是心中不满的孙平,认定了程万里就是个大贪官,所以瞒着王富贵,把程万里的待遇变成了如今这样, 为的就是折磨啊,让他死前都不能过的舒坦! 只是如今的程万里除了衣衫破旧,蓬头垢面外,却是丝毫并没有饥饿,营养不良的症状, 因为每当他入睡醒来时,牢房内总会莫名的多出一些吃食, 不同于这里守卫送的,这些都是些未曾动过新鲜的吃食,有菜有肉,偶尔的还能有酒, 程万里知道这不是那些守卫送的,想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每每吃完这些食物,他都会将那些食物残渣藏起来,用麻草好生遮掩,尽量不生麻烦, 今日的程万里也是同往常一般,感受到了些许困意就躺在麻草上开始休息, 果然,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一道黑影,就突兀的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同时牢房内也多了一份吃食, 随即那黑影一闪,就又消失在了牢门前,融入了黑暗中, 期间的响动微乎其微,若不是牢门口点着一点烛火,能映出影子,否则完全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如同鬼魅一般! 程万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装睡,他就是为了等这个人的出现,他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又为何会冒险帮助于他, 只是那黑影从上到下都是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的,程万里根本就看不到那人的容貌, 不过当借着烛火看到对方的身形时,程万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出意外这人就是当日替方长送信之人,如此行径多半也是方长的命令, 做出这个猜测其实并不难, 如今东平府被叛军占领,一众归降的将士,都被关押了起来, 他府中的那些人,多半也会被控制, 除开这些,也只有方长的人会冒着这样的危险给他帮助, 尤其他那便宜女婿手底下这种奇奇怪怪的人还不少, 程万里爬起身,拿起一旁的吃食,嘴角扬起笑容, 真是没想到,当时迫于无奈为婉儿找的一个归宿,却是真的有情有义, 此番若不是方长,只怕他早在叛军临城时就身死了! 尽管他不惧一死,但谁又会嫌弃命长呢! 原本他想问问那黑影,如今外边是什么情况, 只是稍加思索,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想来对方一直以来都未曾现身,也是有所考量的, 他贸然如此,兴许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不管这外边发生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左右, 还是就这样吧! 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而且按照他对方长的了解,方长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 量力而行的道理他应该是懂的! 第290章 局面太被动了 清晨,天色将明! “哎!这他娘的是真的累啊!” 东平府城墙外,一众叛军正收拾着战场的残局, “谁不是呢!” 旁边一人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的从脚下的官兵尸体拔下一根箭矢, “这朝廷的人怕不是疯了,昨儿一晚上就进攻了我们三次,虽然每次都被我们打的铩羽而归,但是我们这......也实在是有些遭不住啊, 到现在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我真感觉我站着都能睡着!” “哎!还是赶紧把这收拾完,说不准等下吃饭还能眯一会儿!” 昨晚童贯的人马一共袭击了东平府三次,午夜子时一次,丑时末一次,卯时初一次, 每次都是用火箭猛攻,等到城墙上的守军进入状态,准备全力反击时,就立刻撤军退走, 真就是有种有劲使不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晌午时分,东平府府衙内, 王富贵,徐盛,孙平,杨升几人正聚在一起商议,只是此刻的他们神情都略显憔悴, 显然是疲劳所致! 没办法,就在刚才童贯又率军进攻了一次,加上昨晚的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他们几人此时已超过15个小时没有合眼, 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的他们,如今又没有补充足够的睡眠,就算是一铁打的也扛不住, 徐盛愤愤的一拍桌子, “妈的,这朝廷的人是疯了吧,昨晚到现在进攻四次了, 每次都被我们打的落荒而逃, 我说.......就是来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几番进攻下来,虽然每次的声势都不小,但对叛军却并没有造成多大损失, 这四次袭击下来,也就是伤亡了不到500人! 而童贯那边,光城楼下的尸体都已经达到了1300多具, 双方如此的伤亡比例,显然是叛军这边占据了优势,而且若不是他们每次都是袭扰,真要一口气死磕,他们守城的优势还会更加的明显! 一旁的孙平也是愤愤不已, “是啊!每次我们的攻势刚展开,他们就退走,真就叫人挠心, 我看他们这实力也就这样,根本就是不敢和我们正面对战,只敢玩着这种小把戏!” “我看也是如此!”,徐盛点头认可, “交手这么多次,我是看明白了,这些个官军就是些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全都紧绷着一条弦了, 之前为了防范他们每次袭击都是所有弟兄警戒作战,既然知道他们是这个德行, 不如弟兄们分为三批,轮流休息,如此也能养精蓄锐, 反正就他们这水平,我们守城也万无一失!” “嗯!”孙平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应该如此,现在被朝廷闹得,弟兄们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再这么下去人肯定吃不消啊!”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此前劳作个一天一夜他都没有喊累过, 只是现在就连他都觉得有些顶不住,更何况他们手下那些弟兄!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一旁的王富贵,习惯性的征求王富贵的意见, 王富贵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 “不行,不能如此,我们一旦放松警惕就是正中他们下怀, 他们如此反复就是为了消弭我们的精神,只要我们一懈怠,到时一旦调动不及,很可能就被他们钻了空子!” 从昨晚到现在的四次进攻,王富贵能明显察觉到,虽然每次都声势不小,但每次真正投入的战力并不一样, 四次之中,清晨这一场战斗投入的战力明显更多, 显然是他们疲劳了一夜,清晨之时稍有懈怠了,朝廷的人一察觉到有机可乘,就投入了兵力! 这虚虚实实间,赌的就是他们的一丝懈怠, “可咱们的弟兄不休息也不行吧!这谁知道他们下一次进攻是啥时候,这一直这么扛着,人迟早得垮掉!” 徐盛的话明显语气有些重, 到刚才已经有不少手下的弟兄对这事颇有微词,他也是为此左右为难, 这也就是守城方的难点,被动! 虽然他们占据高处,有防守优势,但无疑他们在战斗中没有主动,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开战,完全由攻城方决定, 其实这也并不是个问题, 只要物资足够,守城的将士足够,这完全不是问题,完全可以和对方耗下去,将士们大可以像徐盛说的轮番守城,轻轻松松, 而他们如今恰巧就是人手有限,若是不全力防守,很难防得住朝廷的兵马, 并没有在意徐盛的语气,王富贵自是知道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按照徐盛说得来,真要是如此肯定会被朝廷钻空子! “休息是肯定要休息的,不过现在正是我们和朝廷决战的关键时刻, 比的就是谁能熬到最后,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懈怠, 这样,每次让两成的弟兄休息,剩下弟兄还是得坚守防卫!” 每次两成,按照一天12时辰轮下来,每次休息的时间也不过2个时辰, 这个时间显然是人类能够保证精力所需的最少睡眠时间, 徐盛,孙平几人还想要说点什么,嘴唇张了张却还是没有多言, 王富贵说的这些他们自然也懂,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现在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沉默了稍许,知道自己之前说话语气有些重,徐盛起身咬了咬牙, “王首领说的对,反正这是最后一战了,我们不休息,他们朝廷的人也没法休息,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怕谁, 熬过了他们,胜利的就是咱们,叫弟兄们再坚持一会儿,干就完了!” 这番话勉强是起了点鸡血的作用,缓和了些许气氛, 孙平也是一拍桌子, “说的不错,都在熬,谁怕谁!我就不信同样都是人,他们就比我们强!” 双方都在熬,这一点固然没错, 不过朝廷那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虽然他们也是在不停的战斗,但主动权完全在他们这里,他们是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攻的, 中间的时间差完全可以稍作休息, 这休息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能有效的缓解疲劳, 就像上课感到疲惫的时候,只要课后十分钟眯一会,下一堂课就能精神不少! 也是如此,朝廷这边的兵马总体的精力会比叛军这边好的多! 就在几人被这一句鸡血打的情绪激动,准备就此背水一战的时刻,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升开口了, 他的神情也憔悴了不少,显然这两天,他也没好受到哪去, 不过那口气依旧和之前一样, 就像是你们讨论半天全是废话的感觉! “我看啊!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事! 进攻的主动权一直在他们手上,越是继续我们只会越发被动,一旦弟兄们扛不住,我们最后怕是连守城都难!” 那双稍显阴冷目光看向徐盛, “这几次交手下来,我也觉得这朝廷的人马着实不怎么样,如今他们更是损失了不少人, 他们既然喜欢这么三番五次来,与其防着防着,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等他们败逃之时,干脆杀出去,来个出其不意,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291章 杨升的谋划! 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升的身上,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沉默的他会在这个时候发言, 而且他提出的意见完全和他们一直坚守城池的准则背道而驰, 这几次交手下来,朝廷每次都败逃,尽管如此的反反复复,他们被拖得疲惫不堪, 可每次朝廷的败逃,都还是让他们心中不由得认为,朝廷的人马不过如此, 尤其刚才那一场战斗,徐盛不可否认,他就动了追出去的念头,只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王富贵一听到这话,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他深知现在众人都被拖的疲惫不堪,且这几次的胜利让他们难免生出轻视之心, 这个时候杨升说这话,很容易在众人心中给留下追出去的种子, 到时一旦上头,追出城去,绝对会正中敌人下怀, 那局面将会是无法挽回的! “不可,我们只可守城,绝对不能出城,朝廷的兵马强过我们不少,一旦出城我们就失去了守城优势,就是正中敌人下怀” 王富贵神情严肃,看向杨升的眼中满是怒火, “杨首领,你现在说这话,难不成是想让弟兄们都去送死嘛! 刚缓和一点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平时的王富贵很少用这般语气说话,如此显然也是动了真怒, 见形势有些严重,徐盛孙平两人急忙调和, “哎哎!王首领不要生气,杨首领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没别的意思!” “是啊,是啊,眼下大敌当前,我们可不能内乱啊!” 王富贵没有回应,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他不可能退让, 不过这一次,杨升并没有继续死磕, 嘴角扬起无所谓的笑意, “我也就是说出我的看法,王首领......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反正这最终的结果,还不是你说了算! 好了,我先走了,说不准等下朝廷的人就又来了!” 说完这话,杨升也不顾及其他三人,直接转身离开! 王富贵见此也没有继续多言,对方都已经退步,他再追着不放反而就没道理了, 稍稍平复下心情, 王富贵再次叮嘱孙平和徐盛, “我们只能坚守,不能出城,一定不能出城啊..........!” 另一边,朝廷兵马大营, 童贯和两名副将正在帐内一边吃饭一边分析战局, 一名副将朝着童贯笑着举起酒杯, “将军此番佯攻之计,实属精妙,几番进攻下来我们的伤亡都还可控, 贼子愚蠢,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些贼子就会按捺不住追出城了!” “是啊,是啊!” 另一名副将也是点头举起酒杯附和, “将军运筹帷幄,这夜间战斗只用小部分兵力,轮番袭扰,只有白日里才全军压进, 而且每次佯装战败都会隐藏一部分兵力,用于混淆敌人视听, 只要这些贼子追出城,到时定能杀其个措手不及,将他们一网打尽!” “哈哈哈哈!” 童贯也同样举起酒杯,和两人共饮, “这两日也辛苦二位了,若本将军所料不差,再进攻个一两次,只要拖到他们乏累,到傍晚时分再佯装大败,他们应当就会追出城了!” “哈哈哈,将军谋划自是不会出错,末将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生擒这些贼子!” “好!即刻传令,叫将士们稍作休整,两个时辰后,我们再进攻一次!” 未时, 童贯再次带领军队开始攻城,这一次相比于之前,投入了比较多的兵力, 一整叛军因为长期没有休息,战力明显有下滑,不过凭借着丰富的滚木,落石,还是成功的打退了朝廷兵马,并且让朝廷损失了近千人, 而他们自己的损失依旧可控,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有3000多可战之人, 而朝廷那边的伤亡已经过半,很明显这几场仗他们都占据了优势! 只是再这么耗下去,等到打退朝廷的兵马,也存不下多少实力, 几位首领面色沉重的,看着城下正在收拾残局的众人,他们脸上都有着藏不住的疲态, 他们也能感受到,刚才这一战手下弟兄们的战力明显有下滑, 徐盛无奈轻叹一声,“我们还是太被动了,这么拖下去,也着实不是办法啊!” 王富贵也知道对方说的不假,他们现在也已经损失了不少人,继续下去两败俱伤的局面是必然的, 只是现在他们只能如此,两败俱伤好过被朝廷屠戮殆尽, “朝廷的也损伤已经过半,按照我的估计,他们的攻势坚持不了多久,顶多还有两三轮,只要我们能挺住就赢了!” “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你也看见了,弟兄们已经快20个时辰没合眼了,真这么下去,不一定扛得住啊!” 孙平也是喘着气点头, “是啊,弟兄们现在都乏了,顶多撑到入夜,再不休息,肯定扛不住的! 这几次下来,我看朝廷也没多少人马了,他们的能耐也不怎么样,干脆下一轮进攻和他们拼了算了!” 听到这话的王富贵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杨升,果然他上午的话,还是在几人心中埋下了种子, 见杨升没有看向这边,王富贵也是没法多说, 不等徐盛说话,就直接说道, “不行,我们只能守城,只能拖,弟兄们那边用好酒好肉招呼,这样多少能多撑一会, 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哎!” 面对王富贵的坚持,两人徐盛孙平两人都是齐齐轻叹一声,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心中却不由生出别的念头, 不远处的杨升虽没有看向这边,却是将一切都听在耳中, 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正向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第292章 损人利己! 趁着这会儿清扫战场的空档, 杨升也是回到了自己落脚处,紧随其后的还有贴心马仔赵二, 才刚踏进院子,赵二就苦着脸朝杨升哭诉, “头,接下来怎么办啊, 咱们这可只剩下不到700弟兄了,现在一个个更是疲惫不堪,再这么下去,不说守不守得住,弟兄们要先扛不住了! 那该死的王富贵,也不准我们休息,现在弟兄们的怨气可都大得很! 头,你得赶紧拿个主意,给弟兄们做主啊!” 一路跟着杨升进入主屋,赵二是叭叭个没停, 杨升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抓起桌上的酒坛就往自己口中猛灌几口, 浓烈的酒精,迅速上头,让他一下精神不少, 那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休息而斑布血丝的双眼,在喝了酒后,又红了几分, 扭头瞪向一旁的赵二,直接吓得对方不敢直视, 杨升随手将酒坛往旁边一甩, “哐当”一声响,残存的酒水流了满地, “主意!能有什么主意,他们没有睡,老子就睡了嘛! 告诉他们要想活命,就给老子挺住!” 杨升的性子本就暴躁无常,此时的状态更胜以往,吓得赵二是完全不敢吱声,也不敢抬头,只得缩着脖子站在一旁, 房间中沉寂许久,只有杨升喘着粗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杨升的情绪才稍有缓和, “等下你去通知手底下的弟兄,要想活命的,等会儿就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赵二猛地抬头,用略带惊喜的目光看向杨升, 果然他们头就是他们头,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有办法, “头............!” 不等赵二多言,就被杨升抬手打断, “只管去做,不要多问,弟兄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算了!” 还在杨升是个小混混的时候,赵二就跟他混在一起,有些事杨升不说明,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之所以不愿透露,想必这又是一件损人利己的事,这样的事自越隐蔽,越少人知道越好 赵二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通知手底下的弟兄, 不等出门,就被杨升叫住, “再安排几个心腹弟兄,把我们财物都整理下..........!” 同一时间,童贯的军营之中, 方长和李助,焦挺两人正在营帐内喝着酒, 不同于方长的淡然,李助和焦挺都满脸愁色,显然心思不在喝酒上, 李助稍作犹豫,还是冷声开口道, “公子,咱们都在这里一天一夜了,这些人不会就这么一直不让我们走吧!” 他也是担心,如今他们手上都没有武器,又身处军营腹地,真要出点什么意外, 可以说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焦挺也是苦着一张脸, “我刚才看到他们又打败仗了,这么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拿下东平府! 要是他们没打赢,那我们..........!” 后面的话,焦挺没有说明,真要是朝廷打了败仗,他们救不出程万里不说,身处这里估计也不安全! 对于两人的担忧,方长的神色依旧淡然, 他此前只是说来给军营给童贯他们提点意见,但具体的计划并没有告知李助他们, 两人有如此担忧也是正常的, 随即方长给两人都吃了个定心丸, “放心吧,不用多想,他们能不能攻入东平府我不知道,但他们是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小老百姓,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就算再混账,也没必要加害我们!” 方长说这话自是有底气的,他们的身份就是一个小老百姓,若不是献了一个计,童贯早放他们走了, 毕竟留下他们在这里还得多出口粮, 而童贯对于方长的献计,处理手段也只是暂时禁足,防止计谋外泄, 这一点就能看出,童贯对他们并没有杀心, 现在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了,方长说这话自是底气十足, “况且事已至此,我们又身处这里,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事,多想也是无益,不如放轻松,就当是来军营观光了!” 另一边距离东平府,几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石秀,阿二一行人正在此落脚, 自从方长离开后,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这地方本就人烟稀少,如今动乱四起,更是不会有人来这里, 不仅隐蔽且距离东平府也不是很远,能够很及时探听东平府的情报! 此时外出打探的人刚好回来,正向石秀做着汇报, “大队长,不久前童贯的人马,又攻打了一次东平府,还是和之前一样,又失败了,而且这次还损失了不少人!” 由于方长离开前,并没有告知石秀自己的详细计划,只是告诉他们只要城破,他们就乘机冲进去救人, 其他情况,叫他们自己斟酌! 这倒不是方长故作高深,故意不把事情说明白, 只是方长这一去,就会彻底断联,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计划,但这童贯毕竟是个有自己思想的大活人, 人家不听他的建议,也是有可能的, 方长若是把计划说死,到时候童贯要是没有按照他的来, 中间一旦有些误差, 那他们这一群人也只会是自投罗网, 正是考虑到这些方长才没有把话说死,将事情的主动权留在石秀他们这里! 听到这话的石秀,心中也是焦急, 按照这个样子下去,这攻不攻的下,还真是悬! 捶打着自己大腿,又是一阵叹息,石秀又问道, “那我哥哥,我哥哥那边可有消息?” 传信那人将头压低半寸,稍作犹豫这才开口回答, “.......会长大人那边.......自会长进了军营,我们根本就没法探查,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会长的情况!” 不知道情况! 这个回答,石秀显然有些生气, 同时石秀的心也悬的更紧, 现在想来当时候真就应该阻止方长去军营, 双拳不自觉的握紧,看向传信那人的眼中都有几分不善,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怪不得对方,长叹一声,还是摆了摆手, “你先退下吧,再去盯着那边的情况,一有动静及时汇报!” “是!” 第293章 溃败! “将士们,接下来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成败在此一举,望诸位将士全力以赴,本将军先干为敬! 此战必胜!” 童贯站在前方,端着酒碗,看着身前的一众将士, 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这种事不是重大的战役,他一般是不会做的, 若不是此番兵力不够,加上几次佯攻下来,将士们都稍显疲累,他也不会如此, 说完,童贯高举酒碗,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将酒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此战必胜!” 台下一众将士一同齐声高呼!同样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将酒碗重重的甩在地上! “出发!” 在酒水的刺激下,一众将士精神不少,随着童贯的一声令下,大军朝着东平府进发而去, 东平府这边, 王富贵他们清楚,先前那一战,己方的将士已经露出了疲态, 童贯定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在傍晚时分,入夜之前,肯定还会率大军,再次进攻, 所以也是丝毫不敢懈怠,用好酒好肉强行刺激手下弟兄们打起精神,同样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不多时童贯的大军再次兵临城下,童贯更是亲临阵前, 城墙上的王富贵,看着这番架势,也知道,这应当就是决战了! 决战在即的肃杀感让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心中也愈发的不安, 他总感觉结局不会太好! “贼子,我知你们已是疲惫之军,接下来是不可能挡得住我们进攻的,本将军仁慈,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只要现在出城投降,本将军答应,可以叫你们从轻发落,否则破城之时,尔等贼子一个不留!” 决战前的例行放狠话, 面对这无意义的威胁,王富贵自是不会在意,随后冷声回应道, “你这朝廷的走狗,真是厚颜无耻,我们交手这么久,哪一次你们不是大败而归, 如今你的人马,已经损失过半,就这点兵力,还敢扬言破城,我看你们是来送死还差不多! 你等且来攻城,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等的祭日!” “哼哼哼! 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将军不留情面了!” 不等王富贵继续回怼,旁边的徐盛已经没有耐心, “王首领,还和这人废什么话!” 转头看向下方的童贯, “我说,你真不愧是个太监,打个仗都婆婆妈妈的,要打便打, 正好让你领教下爷爷的本事!” 太监这个词,着实是杀人诛心, 他童贯位高权重,又深得官家宠爱,完全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存在, 可这残缺的身子,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道深痕, 天下美貌女子千万,他却无福消受,只能去假模假样的糟蹋一下, 他只是身子残缺,可心里却依旧是个男人, 那种在眼前却吃不了的情况,当真是闹心的堪比折磨, 除此之外,哪怕他已经位高权重,成为了人上人,可那些同级别的官员,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还是会嘲笑他是个残缺之人, 也是如此,太监这个词,成了他最大的禁忌, 此刻的童贯坐在马上,面目变得狰狞,握着缰绳的手都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才徐盛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估计前面的不少将士都听到了, 他总感觉后面有人在笑话自己,他很想扭头去看看身旁的副将和身后的将士, 谁敢笑,他就斩了谁, 但强烈的自尊,还是让他忍住了这般丢脸的举动, 随之被替换的是一道简单而愤怒的军令, “进攻.........!” 盾牌兵和扛着云梯的步卒冲锋在前,弓箭手掩护在后,朝着城墙发起决战进攻, 城墙上的守军,同样拉满弓弦迎击, 在一轮轮箭雨中,双方都有人中箭倒地, 前方扛着云梯的步卒倒了,自由后方的人顶上来继续前进, 守城的人中箭倒了,也会有人及时过来弥补空缺, 双方都将这一战当成了最后的决战,不管牺牲有多大,这一战都必须有个结果, 随着战事的愈发激烈,双方的伤亡人数都在急剧上升, 因为事先做足了准备,滚木落石都十分充裕,这如此激烈的进攻下,叛军还是堪堪守住了城墙, 只是随着时间的拉长,守城叛军的体力和精神愈发接近极限,应对朝廷的攻势也愈发吃力, “坚持住,坚持住,这样的攻势他们持续不了多久,坚持住我们就赢了!” 王富贵血红着双眼,呐喊着, “弟兄们,他们的伤亡比我们要大得多,都给老子顶住了!” 徐盛举起一块落石朝着下方砸去,对着身旁奋战的将士们喊道!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童贯的人马已经严重缩水,损伤过半, 而城楼上的叛军也是损失了数百人, 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童贯严重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是愤怒, 那一句太监,就是他们不可磨灭的罪行, 童贯血红着这双眼,看向身旁的副将,又是一挥手, “敌方已有疲态,进攻,进攻!一举拿下东平府!” 两名副将见此,心中虽有不愿,也是只能领着最后的人马,冲杀向前, 如此又持续了半炷香, 双方不管是精力还是兵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此时叛军已经伤亡上千,可战之人只剩下不到2000人, 童贯这边损失更大,场中已经只有堪堪一千人, 然而此时的城墙还未攻破,败局已成注定, 随着一名副将中箭倒地,这一场决战依旧以童贯的失败而告终, “撤军,撤军.........!” 随着撤退的军令下达,所有将士都是慌忙逃窜撤退, 根本就没有阵型可言,完全是慌不择路, 看着彻底从溃败的官兵,王富贵等人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眼中泪光朦胧, 终于他们还是打赢了! 还不等众人享受胜利的喜悦,杨升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 他血红着双眼,举着还在滴血的刀刃,朝众人高呼道, “狗娘养的官兵已经溃逃,弟兄们随我杀出去,将他们彻底消灭!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第294章 以退为进! 这一声高呼,让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升的身上, 紧接着便有人举刀附和, “对,杀了这些朝廷的狗贼,为弟兄们报仇!” “杀了这些狗贼!” “为弟兄们报仇!” ..............! 随着举起的刀刃越来越多,高呼声也越来越大, 这些人不仅仅只有杨升的手下,其他队伍被感染的人也参杂在其中, 显然这些人也都认为,这是个将朝廷人马一举歼灭的好机会! 长久的疲惫让王富贵的思维有些迟钝,这会儿回过神来,立刻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顾不上疲惫的身体,王富贵急忙冲到杨升面前, “不可,不可出城........穷寇莫追.........这道理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打赢了,没必要再追出去!” 他喘着粗气,身子有些恍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王富贵心中有莫名的预感,一旦追出去,他们这难得的胜利将荡然无存! 杨升冷冽的眸子扫视王富贵一眼, 并没有选择继续和王富贵纠缠,而是将头看向一旁的徐盛和孙平, “朝廷的狼狈模样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所剩兵力已经不足千人,此时不将他们除尽,更待何时, 我们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弟兄,现在难道还要将他们放走嘛, 若是现在不将他们斩尽杀绝,任由他们缓过气来,我们就还会被围在这东平府, 到时等朝廷的增援一来,我们还能抵挡得住? 哼,有些人鼠目寸光,根本就看不明白, 不管如何,今日我都要为手下的弟兄们报仇,将这些朝廷的杂碎全部杀个干净, 至于你们,若是胆小,就像个懦夫一样,留在这里吧!” 杨升这话,有理有据, 把他们最根本的后顾之忧说了出来, 他们若是不出城,就是慢性死亡, 更是站在道德高处,打着为死去弟兄们报仇的口号,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出城追杀的提议都没有毛病! 此时城楼上的不少其他守军也被杨升的话所怂恿,已经杀红了眼的他们,自然也想将这些朝廷的人马全部杀光, 一个个的也是提起刀就要跟着杨升众人出去, 看着这些被煽动的人 王富贵心中满是无力感, 他又何尝没想过杨升说的这一切,只是慢性死亡好歹也还有时间寻一条活路, 真要是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如今他们已经暂时打退了朝廷的人马,只要等弟兄们休息好,赶在朝廷的增援来之前,冲出去他们就还有生路,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朝着一旁喊道, “大牛阿四,带人拦住他们!” 没有丝毫的犹豫,大牛,阿四,即刻便带着王富贵手下的弟兄拦在了杨升一群人的身前, “咳咳咳!” 王富贵咳嗽几声, “你们要是执意要追出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已经说的明白,显然王富贵是不会让步的,哪怕是火拼都不会让步, 面对王富贵的坚持,杨升的脸上依旧从容,并没有选择和王富贵的人动手, 也没有回头看向王富贵, 只是冷笑开口道, “王首领,你也就这点能耐了,除了窝里横你还能干什么!” 紧接着杨升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大义凛然不惧生死的样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不论如何,死去弟兄们的仇,我一定要报,朝廷的人我一定要杀, 你若是要动手,那便动手,我杨升是个混账,但我绝不拿刀对着自家兄弟!” 说完杨升便面色从容的往前迈步而去, 身后的其他人也是被杨升的这番大义所感染,都是紧跟其后,同时看向王富贵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鄙夷, 这个情况让得大牛阿四一众人不知如何处理, 动手吧,倒显得他们是坏人,不动手吧,王富贵又有吩咐, 一时间也只能举着刀在原地犹豫不决, 杨升的步伐依旧没有停止,依旧在一步步逼近, 就在双方焦灼之际,徐盛在一旁吼道, “干什么呢!” 徐盛指着大牛阿四一行人, “还不赶快把刀放下,难道真要自己兄弟斗一场啊!” 见到有人插进来,阿四大牛看了眼一旁的王富贵,想要征求对方的意思, 只是此时的王富贵,已经整个人失了神,颓然的跌坐在一旁, 杨升这以退为进的手段他怎能看不出, 就在刚才对方说出这番以退为进大义凌然的话时,王富贵就知道,这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他能如何,真要动手吗? 就是他有此魄力,一旁徐盛孙平也不会允许, 如此他还顶着个窝里横,滥杀自己人的名头, 他根本就无法动手! 显然这一切杨升早已算到, 如今看来,这么久他都太小看这杨升了! 见王富贵迟迟没有回应,大牛阿四一行人也只能放下手中的兵刃,不过还是没有退后的意思, 徐盛横了阿四众人一眼,叹息一声来到王富贵的身旁, 并没有搀扶王富贵,只是略显抱怨的说道, “王首领,你的意思我们也知道,你也是好心不想让弟兄们涉险, 不过...........我觉得你这回也是太小心了, 朝廷的人马都被我们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杨首领说的不错,机会难得,弟兄们的仇不能不报,现在不将他们赶尽杀绝,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要是怕就留在这里,我带弟兄们去!” 王富贵依旧没有回应,双眸黯淡,如同死水一般! 见此徐盛也没有继续多言,朝着手下招呼道, “弟兄们跟我走,去把这些朝廷的杂碎全杀了!” “好!” “走!” “把他们全杀了!” 见前方的阿四大牛一行人,还堵在那里, 徐盛脸上浮现怒色, “怎么! 还不打算让开啊? 难道你们真准备和我们动手?” 没有继续和他们浪费时间,徐盛直接粗暴的推开了阿四大牛一行人! “让开,让开!” 随着人群被分开,一众人也是跟着杨升徐盛陆陆续续的离开,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孙平,也是无奈长叹一声,一甩手,带着人跟随杨升徐盛的步伐而去! 不到片刻,城墙上就只剩下不到300人, 大牛来到王富贵身边,想要搀扶起对方,可对方就像是溺水了一样,整个人没有一丝力气,死沉死沉的, 无奈大牛只能和阿四一左一右的将王富贵架起来, 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一个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二哥,我们这就带你去休息!” 王富贵依旧没有回应,就这么呆呆的被架下城楼,看着那敞开的东平府城门, 这才悠悠开口, “难道我这一切,真的是我错了?” 看着身边剩下寥寥不到300弟兄,内心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朝廷下令清缴,他联合其他叛军首领,只为抱团取暖,求一条生路, 他手下2000多弟兄如今剩下的寥寥无几, 这一刻他真的不自信了, “牺牲了这么多,到头来错的是我嘛!” 大牛和阿四看着眼前残存的弟兄,咬牙沉默, 他们真的牺牲太多了,交战以来,每当朝廷攻势猛烈之时,其他首领手下的人压根就顶不住, 只能是他们的弟兄顶上去, 以至于一直以来他们的伤亡都是最大的, 三叔死了,谷子死了,大壮他们都死了,曾经王家村走出来的人已经没了一半! 双眼不自觉的湿润, 两个在战场上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汉子,此刻却是一阵哽咽, “二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眼中也没有了前进的方向,有的只有疲惫和无奈, 半晌王富贵这才长叹一声, 似是解脱了一般, “罢了,罢了,我也累了,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我们收拾收拾先离开这里, 之后......能走多远......! 呵呵........!” 王富贵自嘲冷笑,满是无奈满是凄凉, 第295章 头!真损啊! 东平府城外, 杨升,徐盛,孙平三人领着一千多人朝着童贯大军败逃的方向追击而去, 奔出不远,杨升便开口提议, “看这沿路的痕迹,想来他们就在前方不远,你们继续追,我带人走小路去前面拦截他们,咱们好来个前后夹击!” 孙平和徐盛基本都没啥心眼,加上此前杨升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自是不会多想,当即便答应下来, “好!” 随即杨升偏转马头,带着自己手下的弟兄,往一旁的小道奔去, 才走出一个拐角,赵二就贴了过来, “头,咱们真要去前面堵截那些官军嘛!” 在赵二看来,杨升刚才多半是忽悠人的,他们头多损啊,怎么可能去堵截那些官兵的, 如此也只是习惯性的询问,想知道个确切的结果, 果然杨升的回答和他想的一样, “妈的,堵什么堵,好不容把这些蠢货骗出来,让他们去吸引朝廷的注意, 现在不逃还等什么! 别看朝廷的人马只剩下六七百人,就那两个废物手下的一千人马,估计也拖不了多久, 如此还是在朝廷没有使诈,设埋伏的情况, 我们的时间不多, 叫弟兄们加快脚步,赶紧能跑多远是多远!” 另一边的山坳,石秀一行人落脚的地方, 此时童贯大军战败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报告大队长,就在刚才朝廷的兵马又全力进攻了一次!” “结果如何!城破了吗?” “双方都损失惨重,但最后朝廷还是战败了,如今朝廷的人马只剩下不到千人,正往东平府南面败逃!” 听到这个回答,石秀一捶大腿,重重的叹息一声, 折腾了这么久,朝廷还是败了,不仅救不了程老爷子,更是连方长都不知情况, 正准备下令动身去寻找方长,就听汇报那人继续说道, “不过那东平府的城门倒是开了,那些叛军都出去追杀朝廷的人了,这会儿也有不少的百姓在往城外跑!” “什么!城门居然开了!” 这一点无疑出乎了石秀的预料, 也是没想到那些叛军打赢了之后,居然还追了出去, 而且城门大开,百姓纷纷往外逃,就说明城内已经没有叛军在管控, 这倒是给他们进城救人创造了机会! 旁边的阿二听得神情有些激动, “石秀大哥,这肯定就是主人的办法, 既然已是两败俱伤,叛军这会儿又追了出去,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进城去救程老太爷!” 石秀也有同样的想法,但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毕竟情报有限,这其中还是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倒不是怕,要是方长在这里,一声令下他直接蒙头就冲了, 只是现在是由他指挥,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他怕到时候不好和方长交代, 沉思稍许,石秀还是决定不浪费这机会,冲进去去救程万里, 他想的很简单,这会儿他们这里有1700多人,而且都是吃好喝好精力饱满的汉子, 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不管是对上叛军还是朝廷,他们都不虚,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实力就是硬道理,干就完了! “好!” 石秀当机立断, “通知众兄弟,我们即刻动身!” 石秀将他们的人马被分为三队, 由他带领500人去城内救人,阿二和史进带领1000人在城外不远处接应,剩下的200人由鲁智深带着,去军营接方长, 这一趟,他把鲁智深和史进也都带下了山, 由于石秀并不知道,此前鲁智深和史进在天仙阁跟方长摩擦, 这些日子他和这两人相处下来,都是觉得这两人很不错,不仅武艺好,更是没啥坏心眼,都是难得的好汉,便也放心由他去接方长, 其实他最理想的,是由他去接应方长, 毕竟在石秀眼中,谁都没有方长重要,只是在场的人中,只有他和阿二在之前屯粮的时候见过程万里, 所以只能由他们两人中的一人进城寻人, 而若是让阿二去城内寻人,以阿二的武艺又怕入城后遭遇危险, 所以也只能他去寻人,阿二和史进两人带队接应,鲁智深去接方长, 如此战力才能平衡,更加合理, 听到这安排,阿二自是没啥意见,但鲁智深和史进的神情都有些许的不自然, 尤其是鲁智深,明显有些尴尬, 不过鲁智深并没有拒绝, 既然选择了留下,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第296章 照面! 东平府城内, 那些不知情的百姓,只以为朝廷已经战败, 见着城门打开,也没有人管控,都是一股脑的往城外涌,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时间整个东平府内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王富贵一行人没有理会这些,收拾钱粮,简单处理了伤员,也同样准备离开东平府, 然而临了,王富贵突然间想起什么, “大牛,你去清点下人数, 阿四,同我去一趟地牢,等我回来,咱们立刻就动身离开!” “好嘞!” 东平府地牢内, 外边的这番变故不小,一直潜藏在暗中的时迁,自是知道情况, 现在朝廷战败,大部分的叛军都追了出去,留守的这些叛军似乎也闹了隔阂,看样子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若是抓紧这会儿的间隙,赶在那些叛军返回之前,他还是有机会带走程万里的, 时迁掂了掂手中的钥匙,早到两天前他就趁机偷到了这程万里的牢门钥匙, 为的就是在恰当的时机,救走这程万里, 虽然方长没有明确告知他和程万里是什么关系,并且交代只要探查其是否存活就行, 若是条件允许,就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帮助,但也要量力而行,不必强求, “不过,那公子又是叫我急奔送信,又是叫我暗中观察保护,怎么想,此人都应该和公子关系匪浅, 我既已决定效忠此人,自是要做出点功绩,现在这情形,我抓紧些,应当是可以安全救走这老头的!” 打定主意,时迁就要现身救人, 就在此时, 一阵短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时迁的动作, 紧接着王富贵和阿四的身影便出现在地牢,二话没说,王富贵掏出钥匙就将程万里的牢门打开, 让的躺在麻草上的程万里都是一脸懵逼,只能怔怔的望着眼前略显疲态的年轻人, “你这是..........!” 匆匆扫了程万里一眼,见对方状态还不错,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上前拉起程万里就往外边走, “程大人且随我先离开,其他的事,稍后再解释与你!” 一路被王富贵拽出牢房,程万里都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倒是并不讨厌这个年轻人,也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不然的话,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这.....这城里的那些军士呢!” “大人不必忧心,那些军士稍后我自会让人去放了他们,您且先跟我离开便是!” 王富贵一边回答着,一边拉着程万里急步往汇合的地方赶, 另一边, 石秀,阿二一行人,也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东平府附近, 正准备兵分两路去营救程万里时, 负责打探情报的兄弟,骑马赶了过来,朝着几人汇报到, “大队长,情况有变!朝廷的人在南面设了伏兵,那些追出去叛军都中了埋伏,这会儿双方已经交上手了, 照这架势,那些叛军怕是撑不过一炷香!” 石秀神情陡然一变, “想不到这朝廷的人还留了一手,这下这些叛军是全完了!” “那我们怎么办,程老太爷那边...........!” 阿二急忙靠近追问, “程老太爷那边自然是要救的,我们既已到此,便没有折返的道理, 朝廷那边还在交手,等下他们返回来也还要时间, 抓紧点,应当来得及, 我再给你多留200人,你们去堵住前方的路口,那里是他们返回的必经之路, 我若找到了程老爷,便放响箭通知你们,你们即刻撤退,到时我们在此前的山坳汇合, 若是朝廷的人马回来,我还没有放响箭通知,你们便拖他们片刻,等听到响箭再撤退!” “好!”阿二重重的一点头, 随即两队人马分开,石秀领着300人,朝着东平府奔去, 东平府城内, 程万里此时已经被王富贵一路拽到府衙,看着混乱不堪,不断往城外逃窜的众人,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不过他并未多言,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王富贵他们出城, 由于程万里年纪大了,所以王富贵还是给他安排了一匹马, 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但就现在这情况也属实尽力了, 一行人朝城门口而去,周遭逃难的百姓,看到是叛军,都是纷纷退避到一旁, 杂乱的人流,不自觉的就分出一条道来, 这倒是给他们节省了不少出城的时间! 后方的时迁悄悄的跟在后边,时时刻刻注视着程万里情况! 就在王富贵一行人抵达城门不远处,即将出城时, 一阵马蹄声自前方响起,紧接着不断往外涌的人流,居然开始往里边回退! 逼的他们都不得不放缓速度, 见到此番情景,王富贵顿时眉头一紧, “这是有人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徐盛他们,还是......朝廷的人!” 王富贵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总感觉和朝廷的这几次交手,其中隐隐透着古怪, 他有预感,朝廷并没有这么简单! 王富贵的脸色愈发沉重,但随即便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杂乱的人流,在回退了片刻过后,就又往城外涌去, 若是徐盛他们回来,这些人应当会被吓回来们不敢再往外跑才对, 同样的,若是朝廷的人马,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更是没有逃窜的道理,早该围上去欢呼才对! 答案显而易见, 来的人不是他们叛军,也不是朝廷......! 不等王富贵继续多想, 石秀领着队伍,出现在了王富贵的面前, 只一个照面,石秀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叛军! 杂牌军和正规军还是相当好辨认的, 手中的长枪不自觉的握紧,眼中也多了几分杀气, 王富贵同样打量着石秀一行人,但是看不出对方的来路,却隐隐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敌意, 扫了眼对方身后的队伍,起码也有300人, 一时间王富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印象中,他们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些人, 这个时候若是真起了什么摩擦,他们现在可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慌乱,王富贵率先带着和煦的笑容问道, “诸位壮士,幸会,不知道诸位是哪方势力,来此又是为何?” 第297章 这样子,完全就是‘一家人\’嘛 在石秀看来,若不是这些叛军占据东平府,程万里就不会出事,他们便不会掺和进这件事,方长也就不必去朝廷军营涉险, 所有一切的源头都是这眼前的叛军, 此时对于王富贵的笑脸,他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 若不是时间紧迫,他真想在这里把这群人全解决了, “不必试探,我们只是来寻人,不会与你们为敌!” 石秀直接表明立场, 听到这话王富贵也是松了口气,只要不与他们为敌,那不管这些人来做什么,都和他们没关系, 王富贵再次朝着石秀一拱手, “如此就不打搅诸位了,告辞!” 还不等王富贵拉扯手中缰绳,就听得石秀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下!” 石秀冷声打断, “我们来此是寻这东平府的太守,你可知道此人在哪里!” 既然知道这些人就是叛军,与其自己蒙头找还不如直接问这些人, 这个问题出乎了王富贵的预料,让的他有片刻的愣神, 完全不曾想过这些人居然是来寻程万里的, 而眼前这些人,虽不像凶恶的匪寇,但看起来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此前既已决定要保程万里一命,这会儿自是没打算将其交出去, 好在他一开始知道程万里身份敏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让程万里走在前面,而是将其混在队伍中央, 这会儿石秀一行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王富贵再次露出和煦的笑容,简单的回答道, “知道,那人一直被我们关在地牢里,这会儿应当还在!” 现在他们是不能和对方起冲突的,不管是时间还是战力都不允许,他这话真假掺半, 既回答了石秀的问题,又将自己一行人撇了个干净, 石秀凝视着眼前的王富贵,对于这个回答,倒是并未生疑 按照方长的吩咐,他早已安排人潜入了城内,只要那人未曾回来就说明程万里还活着, 所以对方这番说辞,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双方如此对视了片刻,见石秀并没有后续的动作, 王富贵再次朝着石秀一拱手, “告辞!” 这一次石秀并未阻拦,王富贵刚走出没两步,后方部队都还未挪动, 一道黑影就从旁边窜了出来, “慢着!”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那黑影一连几个跳身便闪到了石秀面前, “这位哥哥,切莫放走了他们,那程太守就在他们的队伍中!” 此言一出,王富贵霎时心头咯噔一下,像是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好在他心里素质够硬,面上这才没有露出明显的慌乱, 一扯缰绳,顿住马匹,随意的扫了眼那道窜出来的身影,似是毫不知情一般, 随即看向一旁的石秀,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只能静观其变,不可自乱阵脚,如若事不可违,那也只能将程万里送出去了! 见王富贵主动停下,石秀也没有更多的动作, 转而将目光放在说话那人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贼眉鼠眼,畏畏缩缩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不过他记起了方长的叮嘱, “若是能有机会进城救人,到时应当会有人出来指引你们,那人很有特色,你看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着眼前这人,原本方长那及其模糊的描述,瞬间具象, 石秀不免心中嘀咕, “哥哥说的果真不错,这人.......确实........有特色!” 石秀基本已经认定,此人就是方长事先安插的人, 不过为了保险,石秀还是琢磨着开口, “就是你?” “这位哥哥,小人遵公子吩咐,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到此石秀已经可以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就是他们自己人, 既然是他们自己人,那先前此人说的话,自然不应有疑, 冷眼看向一旁的王富贵,石秀顿了顿,直言说道, “既然那程太守在你手中,便把人交出来吧,刚才的事,我........不追究!” 王富贵已经看明白,刚才出现那人和他们就是一伙的,而且看样子,那人已经潜伏在城内许久,这一切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没有言语,王富贵朝着后方摆了摆手,显然已经做出决断, 先不管这些人是否会信守承诺,不对他们动手, 至少现在的情况,他不会因为一个程万里,而让手下的弟兄们涉险, 不到片刻,不明所以的程万里就被阿四从后方带了过来, 还不等程万里询问情况,就看到了前方骑着马的石秀, 脸上露出片刻的惊愕,但随即就换上一个和善的笑容, 方长早在信中说过,会想办法营救他,石秀他们出现在这里,自然不足为奇, “你们来了啊!” 石秀打量了一番程万里,见对方虽然衣衫有些脏,头发也很凌乱,但气色尚可,也是松了口气, 随即翻身下马,来到程万里跟前躬身道, “我等奉命,前来接您!” “嗯!”程万里点了点头,“如此,那便快些走吧!” 程万里答应十分干脆!看的一旁的王富贵完全摸不着头脑, 看这些家伙也不像个好人,他一直都以为这些人是和这程万里有什么深仇大恨, 是趁此机会前来报复杀人灭口的, 不曾想,倒是他猜错了, 这样子,完全就是‘一家人’嘛! 一路被带回石秀的队伍,程万里作为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精,立刻就察觉到双方气氛有些不对劲, 稍稍思索,就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多半是因为自己,双方有了点小摩擦, 随即呵呵一笑,朝着王富贵拱了拱手, “此番多谢小友照料了!” 一句话直接解释了一切, 石秀自是秒懂这话中含义,翻身上马后也朝着王富贵随意的一拱手, “告辞!” 王富贵自然也看的明白, 同样是拱手回礼, “太守大人无需客气,告辞!” 第298章 童贯的打算! 出了城,两方人马便是各奔东西, 石秀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先返回那处山坳,等待和大部队汇合, 走出不远便立刻命人释放了响箭,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随着响箭在高空炸响,远处正在和官兵周旋的阿二,史进一行人,也是及时收到了信号, 随手砍翻两个官兵,阿二朝着一旁的史进喊道, “史家兄弟,任务完成,速速撤退!” 正杀起劲的史进,听到撤退的命令明显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还是没有由着自己性子,老老实实跟着大部队撤退, 童贯此刻正被梁山一行人打的恼火,见他们撤退,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难看至极, 他们刚剿灭那些追出去叛军,并从他们口中得知还有两队叛军人马残存, 便打算先赶回去夺回东平府,之后再所商讨, 可返回的路上却突然遇到这群人拦截,就算他们表明朝廷身份也是无用,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并且这群人的战斗力丝毫不弱,足足在这里拖了他们半炷香的时间, “妈的,这伙人是哪里冒出来? 居然敢拦截我等朝廷的人马,当真是无法无天!” 童贯朝着一旁的副将怒声喝问, 副将面露难色,他又怎么知道这伙人是哪里来的, 思量了半晌,这才畏畏缩缩的答道, “将军,这伙人应当和叛军不是一伙的!” “废话,我能看不出他们不是一伙的嘛!” 要分辨梁山人马和叛军还是很简单的,不说战力上的差别,从最简单的服装就能辨认, 梁山人马没有盔甲,着装虽不成制式,也没有多华丽,但干干净净的,显然不是叛军! 副将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缩了缩脖子,继而再次小心的回答道, “将军,我看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又无法无天敢阻击我等朝廷兵马,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八成是这附近的山匪,这会儿想出来趁火打劫,捞点油水!” 这个回答童贯也觉得合理,只是一想到几个山匪居然都敢和他作对,心中就是一阵火起, 若不是现在他们兵力不足,定然是不可能让他们就此撤走的, 童贯脸色阴沉,咬了咬牙冷哼道, “哼!区区山野毛贼,居然也敢和朝廷作对, 等处理完这东平府的事,本将军定要启奏官家,将他们一网打尽! 现在即刻进军,先夺回东平府!” “是!” 没有了阻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童贯就率领大军,抵达了东平府, 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时东平府城门大开,一众百姓正拎着大包小包往外逃, 直到那些人看清来的队伍,穿的都是制式盔甲,这才停下逃亡的脚步,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眼含热泪的朝着朝廷兵马涌去, 于他们这些老百姓而言,官军就代表着正义,见到他们,自然放心不少, “将军,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打败仗了呢!” “是啊,是啊,还以为你们打败仗了呢!现在好了,将军你们回来了,我们也就不用怕了!” “是啊,是啊!我们不用怕了!” 骑在马上的童贯见到众人齐齐涌来,崇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心中也不免有所触动, 随后朝着众人高呼道, “大伙放心,叛军已经被我等歼灭在城外,以后都不用担惊受怕了,一切都结束了.......!” 众人见这话是领头的大将军说出来的,都是如释重负,脸上满是解脱后的喜悦, “太好了,叛军被消灭了,我们总算是安稳了!” “是啊,是啊,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 “将军大恩大德,我等定铭记在心.......!” 这些老百姓,大多都是普通民众,叛军占据城池的这些日子, 尽管大多的罪都被那些商贾富户遭了,可他们多少还是会受影响, 谁家要是有长的不错的女子,没藏好被他们发现了,那高低得被抢去轮一遍, 以至于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这会儿看到大宋的官军,并得知叛军已被清除,自然是感激得无以复加,只得一个劲的磕头感谢, 此番场景看的所有一众将士都是欣慰不已, 他们牺牲那么多人,奋战那么久,总归是值得的, 待到众人稍稍平静,童贯才朝众人询问道, “如今这城内,是否还有叛军残党?” “回将军的话,城内已经没有叛军了!早在之前他们就离开了!” 说着又转身朝连两个方向指了指, “一队人马朝那边去了,还有一队朝这边去了!” 显然这人是把石秀他们的队伍,也当成了叛军一伙, 按照之前从那些被剿灭的叛军口中得知,他们还有两队人马,并没有追出来,如此倒是和此人说的相吻合, 没有多余的犹豫,童贯当即便下令接手东平府的管控, 同时派出两队500的人马,追击逃走的叛军, 按照他的估计,叛军已经没剩下多少人,这个数量的兵马,足够将这些叛军除尽了! 处理完这些,童贯又派人去此前的驻扎的营地,将留守在那边的将士召回,同时把营地搬到这边来! 而他自己则开始在城内寻找起程万里的下落, 由于东平府缴纳的赋税出了大问题,同时又爆发了内乱,这些事的责任都在程万里, 所以赵佶下旨,按照流程需要押送回京,交给大理寺清查处理, 后来蔡京又来信,叫他务必秘密处决了这程万里,为此还许诺了不少好处, 本来他是想,在东平府劳军的时候,就顺便把这程万里做了, 可没想到这程万里突然献城投降,以至于生了不少变数, 现在有了这个投降叛军的由头,他都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程万里, 只是现实很残酷,他翻遍了东平府,都没有找到程万里的踪迹, 也不知道这程万里是死了,还是逃了, 要是死了倒还好,若是逃了,他不好交差倒是其次,得不到蔡京允诺的好处才是重点, 要知道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真因如此,童贯是叹息连连,越想越气, 正当他准备下令命人继续去搜寻之际, 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的程万里,已经是投降叛军的朝廷罪人,就算他逃出去,活了下来, 此后也定然不敢张扬,只能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于他而言这和死了并无区别, 他完全可以说程万里早在投降之时就被叛军杀死, 这样合情合理, 既撇清了自己的干系,又完成了蔡京的嘱托, 两全其美! 第299章 不能再涉险了! 童贯大军的营地, 此时只有一小部分的士卒留守在这里,营地略显空旷, 方长依旧躺在自己的营帐内,自童贯率领大军离开,他便没有走出过这间营帐, 不仅如此,更是命令手下的其他人,在战事没有结果之前,都不可走出营帐, 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只为了避嫌, 就目前战事的情况,叛军有胜利的道理,朝廷也有取胜的理由, 结果纯粹五五开, 若是朝廷胜了还好,若是败了,按照这童贯的尿性,有可能会迁怒于他人,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频繁在外走动,难免会惹祸上身, 他们如今身处腹地,自是各方面都要注意,只要窝在这里不出去, 虽不能100%杜绝,但至少能让麻烦产生的概率小很多, 至于这战事的结果,他现在也左右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随着夜幕的悄然降临,营地内也开始亮起火把, 然而营地外边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按照时间推算,不论结果如何,这会怎么都应该有个结果才是, 到这会儿,方长承认,他有些慌了,真要是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们现在可没有多少自保之力, 坐起身,刚准备让李助去外边看看,外边就是一阵喧闹传来, 帐内三人的心顿时一紧,焦挺当即堵在营帐口,李助则来到方长身边,显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如此过了半晌,外边的动静依旧没停,却也迟迟没有人进来, 李助的耳朵动了动,他常年习武,听觉比起寻常人灵敏不少,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公子,这外边,虽是嘈杂,却不是打斗的声响,倒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 焦挺也细细听了听,确实不像是有人在打斗, “公子,我出去看看!” 焦挺正准备掀开帐子,就听得有脚步声逼近,随即一道声音在帐外响起, “张员外,可还在里边?” 听到这问话,几人都放松不少,应当是没什么危险,不然可没人这么礼貌问话, 方长吸了口气,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开口回应道, “在的,可是有事!”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将军叫我通知您,叛军已被剿灭,东平府也已被我们夺回,员外您可以进城寻人了!” 片刻,方长满面笑容的走出帐外,朝着说话那人拱了拱手, “多谢这位军士告知,刚才正准备歇息,还请军士见谅!” “员外无需客气,我们这会还要收拾营地,员外是等我们一起过去,还是您先行过去呢!” “呵呵呵,在下寻人心切,就不麻烦诸位军士了,还请军士替我向将军转达谢意,至于将军此前所托之事,在下不日就会办妥!” 说着方长就从怀中掏出个五两的银锭子,塞到对方手上, 那人明显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扫了眼周围,见无人注意,倒也没有扭捏, 直接将银子放入怀中,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对方长的态度更是和蔼尊敬不少, “员外甚是客气,如此小的便先送员外出营!” “好的,好的,多谢军士了!” 一路畅通的离开军营,方长总归是彻底松了口气,骑在马上,伸了伸懒腰, “哎呀,还是外边自由啊!” 这两天在军营里着实是有些憋得慌,不仅如此,那伙食也不怎么样, 虽然招待他们的伙食比起那些普通士兵好了不知道多少,但和张贞娘做的饭菜还是没法比, “这会儿石秀他们应当也已经救到人了,咱们也赶紧和大部队汇合然后回梁山吧,出来这么久,还真是怀念家里的饭菜啊!” 跟在一旁的李助却并没有放松,依旧警惕着周围, 看了看方长,稍有犹豫还是提醒道, “公子,这一次还是太危险了,以后还是不能再如此亲自涉险了! 要真出什么意外,咱们这么多弟兄............!” 转头看了李助,方长淡淡一笑, “放心,我都知道,这一次确实有些超乎预料,以后不会了!” 自踏进军营的那一刻,不管方长的计划有多么完美,有多么的算无遗策, 他们这些人都完全失去了命运的掌控权, 只要童贯对他们有杀心,那他们无论如何都活不下来, 至于杀他们的理由, 走路先抬左脚就够了! 这种生命被别人掌控感觉,真的是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走了没多久,刚踏进一段山林小路,就听得山林中传来动静, 紧接着一大串的黑影就从两边窜了出来, 吓得几人急忙将方长围了起来, “唉唉唉!自己人自己人!” 迎面来的汉子急忙抬手解释! 借着细微的月光,方长一行人总算是稍稍看清了眼前之人......那反白光的光头, 在看着粗犷的身段,还有这嗓门,方长隐隐认出了此人, 脸上神情不由得有些古怪, 怎么是这个人来了? “你是.....鲁智深?” 说话的是李助,他的眼睛比起天天玩手机的方长自是好不少,鲁智深出现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只是由于此前的摩擦,他还是没有对其100%放心, “是的,是的,正是洒家!”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是石秀兄弟叫我来接应首领,只是这前方就是军营,我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就只能藏在这里等你们了!” 这话倒是没毛病, 同时李助还发现,对方身后有不少自己熟悉的身影,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李助还是认得出,那些都是一早就跟着方长的人, 显然石秀是做了安排的,特意让这些人来接应他们, 总算是放下心来,李助抬手示意众人散开, 方长上前两步, “来接应!这大晚上的怎么也不点个火把!” “这不是怕被朝廷的人发现嘛,石秀兄弟早有交代,叫我们隐蔽行事!” 方长稍稍思索吗,倒也是这个理, “辛苦诸位弟兄了!咱们回去吧!” “你们过来都没有骑马嘛?” “骑了啊!” “马呢!” “怕暴露,就把马拴在前边山脚了!.........不过洒家,安排了人看着的!” 第300章 天生的桃花命! 戌时, 夜幕已经完全将大地笼罩, 石秀一行人带着程万里到达了汇合的山坳处, 不多时,一直留守在这里的李诗诗就带人迎了过来! “石秀兄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畅?” 李师师急切询问的同时,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后方的人群,找寻着方长的身影, 然而看了好几个来回却并未见到她期盼的身影, 她的眉眼不免低垂了几分,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愈发的担忧, 石秀翻身下马, “嫂嫂,这一路挺顺畅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是摸着黑回来的,并没有亮起火把,以至于脚程耽搁了些!” 察觉到李诗诗神情的变化,石秀自然知道对方是担心方长的缘故, 这些日子,完全没有方长一行人的消息,李诗诗清楚这一切,心中再担忧却也是藏在心里,没有提过半句,显然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倒也是个知情知意的女子!”石秀心中感叹,随即再次补充道, “接应哥哥他们的人马已经去了,相信很快他们就会赶回来的!” 还不等李诗诗应声,石秀就扭头介绍道, “哦......!这位是程老太爷!” 李诗诗抬眼看了眼这位半旬老人,面向和蔼,让人很容易亲近, 尽管衣衫有些脏,头发也有些蓬乱,但还是压不住身上那种久居高位的气质, 她曾是江南花魁,高官之人她见过不少,这种气质自然熟悉, 不用石秀继续多说,李诗诗就确信,此人便是程婉儿的父亲,东平府的太守,她相公的老丈人,程万里! 随即上前两步,躬身一礼道, “奴婢李诗诗,见过程老太爷!” 此刻程万里的神情有些许的古怪,早在刚才石秀喊出那一声嫂嫂的时候,程万里就意识到, 此女又是方长招惹的情债, 尽管他将程婉儿交给方长时,方长就有了妻妾,坐实了花心的名头, 程万里倒也没指望方长能就此止住, 但此时看到这李诗诗我见犹怜,明艳动人的样子,还是不免为自己女儿捏一把汗, “这小子,莫不是那天生的桃花命,这招惹女子倒是一把好手, 我家婉儿完美继承了我优点,生的倾国倾城,已是难有的绝色,可眼前这女子的容貌身段,比起婉儿竟丝毫不差, 而且他其余的妻妾,也都各具特色,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也不知婉儿争不争的过这些人! 还有,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这小子,悠着点,毕竟这身体........还是有限度的!” 想了想程万里还是放弃了,这一路石秀说了不少方长的事,得知对方为了自己,居然孤身前往童贯的军营做局, 就这一点,程万里就足见方长的情义, “唉!估计这小子,也就这点爱好了,还是回头去给他找点补身体的方子吧! 再有也得去提醒一下婉儿,叫她告诉她那些个姐妹们,都稍微悠着点! 有些事还是要注意,才能更耐久的............!” 得亏是方长不知道程万里的想法,要是方长知道这程万里的想法,估计得直接气的原地冒烟, 老子花费那么久调教好的,你叫她们悠着点?????? 回过神来,程万里便也缓身下马, “无需多礼,为了老夫的事,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 李诗诗见此,没有嫌弃滂臭的程万里,上前一步便搀扶住了对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父亲一般, “老太爷言重,赶路这么久,想来您一定累了,这边已经准备了吃食,您还是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吧!” 程万里和蔼一笑,像是对待程婉儿一般,拍了拍李诗诗的手背, “好好好!不用如此客气,称我一声程伯父就好!” 山野间的条件,自是比不上平时,吃食基本都是简陋的干粮,一些干肉顶多也就是用水煮一下, 不难吃,但也绝不好吃! 趁着众人在吃饭,李诗诗收拾了几件方长的衣物,来到程万里身边, “程伯父,这是相公的衣物,这山间条件简陋,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程万里此前在地牢中,尽管有时迁暗中照料,在吃食上没有吃亏, 但是毕竟是牢房,吃喝拉撒都在牢里,不脏不臭是不可能的! 也得亏是程万里被关的时间还不长,不然这情况和粪人无异, 程万里自是明白李诗诗的意思,他现在滂臭的,就算没法洗澡,也得先换个衣服! “无妨,辛苦你了!” 程万里去换衣服的这会儿功夫,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 阿二,史进带领的大部队总算是赶了回来, 众人才刚一下马,石秀就跑了过来, “回来了!怎么样,和朝廷的人交手了吗!” “交手了,不过我们只交手了半炷香,石秀大哥你们呢,程老爷找到了嘛!” “嗯,程老爷已经被我们安全带回了,你们可有伤亡!” “朝廷的人马精力不济,而且交手时间不长,倒是没死人,不过还是有不少兄弟受了重伤!” 石秀拍了拍阿二的臂膀, “没死人就行,等哥哥回来我们就立刻回山,有安神医在,受伤的兄弟不会有事!” “主人.........主人还没有回来嘛?” 阿二神情一紧,按照时间,方长怎么都应该回来才对! 石秀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还没有回来,去接应的兄弟也都还没有回来!” 阿二焦急望向石秀, “这.........主人还没回来,要不我们直接去军营要人吧,刚才交手,他们也只有两千人左右,而且他们连番攻城,精力不济,我们是能与之一战的!” 石秀面露纠结,并没有立即回答, 真要是如此,就是公然与朝廷为敌,这样的代价不小,他自然不能擅自决定, 思量片刻,石秀这才说道, “再等等,这事不能乱来,过了子时若是接应的队伍还没有回来,我们.......再去要人! 现在赶紧把受伤的弟兄处理下,这里不宜久留,若是等下哥哥回来,我们便要连夜离开这里!” “嗯!” 不远处的李诗诗,望着石秀阿二这边,并没有上前询问, 只是在心中一次次祈祷着方长的平安! 第301章 鲁智深迟来的道歉 夏日里山林间的蚊虫不少, 众人和蚊子斗智斗勇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升到了高空, 周围稀疏的树影,换了方向的同时也短了一大截, 这会儿已经快临近子时, 石秀,阿二,史进,李诗诗,程万里几人正围坐在火堆旁, 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柴火“噼啪”的声响,看着中央跳跃的火焰, 气氛莫名的有些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二石秀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个时间方长还没有回来, 忽的,阿二站起身, “等不到子时了,主人要回来早该回来了,石秀大哥,我看咱们还是去军营要人吧!” 众人的目光看向阿二,随即又落在石秀的身上, 石秀一脸的纠结, 他也担心方长担心的紧,只是这事不能乱来,一旦有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石秀不知如何决断之际,有人急匆匆的来报, “报告队长,有一队朝廷的人马,正朝我们这边逼近!” “什么朝廷的人马!”石秀皱眉,很是出乎意料! “朝廷的人马怎么会追过来,你确定没有看错?” 阿二看着汇报那人,再次询问, “小的没有看错,他们穿的都是朝廷的衣物!” 得到肯定的回答,在场众人都是互相对视一眼,想不清朝廷的人马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追过来, 不容几人多想,石秀再次问道, “对方来了多少人!” “具体小的看不清楚,不过起码也有数百人!” 数百人,听到这个回答,石秀顿时放松不少,以他们现在的人马,对付数百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怎么办,石秀大哥,我们要撤嘛!” “不能撤,此前和哥哥说的是在此汇合,我们若是离开,他们怕是难以找到我们! 这样,你和弟兄们就留在此处保护程老爷和诗诗夫人,我和史家兄弟带500弟兄把他们引走!” “这.......500弟兄........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再多带点人?” “不用,我们本就是引走他们,带太多人反而不方便! 况且情况不明,你们这里更需要人手!” 阿二知道石秀的意思,这会儿程万里和李诗诗都在这里,自是不能让他们出事! “好吧!” “嗯,你就在此地不要动,一切等我们回来再做打算!” 另一边, 方长一行人还顶着月光在山林间穿行, 一路上几人闲闲碎碎的聊着,倒也有种难得的惬意! 鲁智深看了看方长,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 “那个.........方首领,之前的误会........,洒家是个粗人,急性子,当时不明缘由,多有得罪,还请你莫要放在心上!” 方长扭头看向鲁智深,自然是知道对方说的误会是什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方长有些意外,但想想却也很合理, 这鲁智深是个明事理且敢作敢当的人, 在梁山待了这么久,估计多多少少也调查了一下此前的事, 想必弄清楚了这一切,这才会正儿八经的说出道歉! 方长不免对这鲁智深又多了几分敬佩, 承认错误,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方长微微一笑,明白对方如此,也是有此后安心留在梁山的打算, 他本就不讨厌这鲁智深,自是乐意接受, “鲁师傅不必在意,之前便说过,就是一场误会,你是个重情义的好汉,异地而处,我..........能理解!” 鲁智深自是听得出方长这话中的诚恳,显然是真不介意此前的事,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洒家知道方首领大度,只是洒家有洒家的原则,这有些话不说明白,洒家心里堵得慌,这一说出来整个人都舒坦了!” “哈哈哈!” 方长坦然一笑,果真这鲁智深的坦荡直爽和原着中一模一样, 回想起书中鲁智深的命运,是在征战方腊后,坐化于六和寺,那时的年纪才不到50岁, 虽说是有了善终,但到底还是凄凉的, 这个时空的鲁智深虽然也阴差阳错上了梁山,却是在他的手下,但愿能有不一样的命运吧! “诶!鲁师傅你后来是如何到的梁山?” “哦!那是因为..............!” 一路闲聊着,一直到过了子时,方长一行人才慢慢悠悠的赶回那处山坳, 当方长出现在李诗诗眼前时,李诗诗眼中的泪水,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就涌了出来, 扑进方长怀里,不到片刻便哭湿了方长的胸膛, 方长也知道,这么久没有消息,这丫头定然是担心坏了,也是紧紧的抱着李诗诗,摇晃着,安抚着她, “好了,好了!这次让我家诗诗担心了,以后都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真的嘛!” 李诗诗抬眸,满是委屈的擦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询问, “当然,我可从来不会骗我家诗诗!” “嗯!奴家相信相公!” 说完,李诗诗又将头埋进了方长怀中,并没有推开,方长就这么宠溺的抱着对方, 直到看到程万里朝这边走过来,这才摸了摸怀中佳人的头,在其耳边轻声道, “好了,我还要处理些事!” 听到方长要处理事情,李诗诗并没有继续撒娇,轻嗯一声便从方长怀中离开, 当看到一旁正望着这边的程万里时,那小脸刷一下就红了, 慌乱的朝着程万里行了一礼,就急忙去了一旁, 程万里呵呵的笑着, “你小子,这姑娘也很不错啊!” 丝毫没有修罗场的感觉,方长淡淡一笑,随后躬身一礼, “见过岳父大人!” 程万里随意的摆了摆手,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懂礼数,一些时日不见,怎么还客气上了!” 看着眼前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的老人,方长知道这些日子定然是受了苦的, 暗叹一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岳父大人,可还好?” 这简单的一句,让的程万里鼻头不由一酸,眼眸也微微湿润,顿了顿这才开口回应, “还好,就是......辛苦你了!” 第302章 王家村的结局! 北面的山林间, 火光和马蹄声,惊起一阵阵飞鸟, 石秀一行人正如计划的一样,将朝廷的兵马往北边引, 和他此前预计的差不多,朝廷的人马相对疲惫,他们完全不需要与之交手,只需要保持好一个比较暧昧的距离, 让朝廷的人感觉马上就能追上了,但却总是差点意思,就能让对方一直追着他们, 一追一逃,一拉一扯间,双方已经如此奔袭了快一个时辰, 渐渐的朝廷也察觉到了异常, 前方这群人的精力完全不对劲,追出这么远,他们的人马都累了,可对方的精力却还是如此充足, 之前他们昼夜不停的进攻,这些叛军应该都已到达了极限才对, 这一点此前他们在城外设伏,绞杀那些追出来的叛军时,就深有体会,对付起来基本就是砍瓜切菜, 可眼前这群人,不管他们加快速度,还是放慢速度,那距离都是差这么些, 不像是逃命,倒像是在吊着他们! 这若即若离的感觉,让的领头之人心中愈发怀疑,这伙人真的是那伙叛军嘛? 可惜这会儿是深夜,他根本看不清这伙人的全貌, 这时有士兵上前喘着气禀告道, “都头,咱们还要继续追吗?跑了这么远,不说人,马匹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匹健壮的好马,一口气最多也就只能跑一个多时辰,再继续奔袭马匹很可能会因为身体过热,而导致死亡, 他知道到现在他们确实已经逼近极限了, 只是临行前童贯下了命令,必须要将这些贼子剿灭,他要是如此回去,绝对是交不了差的, 抬头看了看前方,随即咬牙说道, “叫弟兄们再坚持下,估计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只要灭了这些叛军,所有弟兄都重重有赏!” “是!” 尽管还是决定继续咬牙追下去,但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前方的梁山人马立刻就有所察觉,史进朝着一旁的石秀说道, “石秀兄弟,后面的人慢下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放慢些速度,等等他们!” 石秀扭头望了望后边,随即抬头看了看天,头顶的月亮已经倾斜,显然已是过了午夜! “不等他们了,已经引出这么远,应该不会有事了,我们还是早些返回山坳,和大部队汇合吧!” “嗯!” 随即石秀朝着众人下令道, “加速甩开他们,到前面山脚岔路口就熄灭火把,我们准备撤离!” 紧接着,朝廷的人就看的前方的火光距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当火光到前方山脚时便是突然消失了, 见此那领头的都头心中大喜,突然拉远后又熄灭火把,只能说明他们也已经到了极限,想要隐藏起来休整! “他们已经到达极限,不能让他们逃了,给我追!” 有了明确可达成的目标,一众士卒也是再次卯足了劲,加速往前方追去! 同一时间,旁边不远处的山腰上,杨升一行人正在此地休整,他们也是跑了快三个时辰,实在是顶不住了, 见没人追来,这才在这里稍作休息, 只是一众人休息还没有半个时辰,就被漫山的马蹄声惊醒, 都不用派人查探,就见得山脚下一阵阵火光闪动,显然是有人追了过来, 做贼心虚的杨升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妈的,该死!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 赵二急忙凑过来焦急询问, “头,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是藏起来,还是赶紧走!” “藏什么藏,他们都快追到山脚下了,这还不明显嘛!” 赵二一阵哑口, 杨升说的不错,对方能精准追到这里,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动向,再怎么藏都是无用! “通知去所有弟兄,赶紧走,快!” “好好好..........!” 朝廷的人马一路到岔路口,就发现前方两条路,每一条路都有人马走过的痕迹, 显然这是对方迷惑的手段, 就在这领头的都头分析该往哪边追时,就见着右边山中的山腰处亮起火光, 看那阵仗和之前他们追的那群人,数量一般无二, 不应有疑,那都头拉起缰绳冷哼一声, “以为就此甩开了我们,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哼!给我追,他们就在半山腰,跑不远了!” 藏在左边山林中的石秀一行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朝廷的人越过他们,朝右边追去, “这是哪来的人马,还真是出现的及时啊!”史进瞪着眼睛感慨! 他们正担心朝廷的人不好甩,这会儿还真是想睡觉就有枕头, 石秀也是看的稀奇,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这大晚上的还在外边晃,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叛军,就是山贼匪寇,他们被朝廷的人追,也很正常............!” 史进扭头怔怔的看向石秀,心中暗自吐槽, “咱们.........不也是山贼嘛!” 扭头又一想,石秀说的也对,毕竟他们也被追了..........! 石秀一脸严肃,看着朝廷的兵马全部冲向旁边的山林, “咱们再等等,等他们再深入些,咱们就往回撤!” “嗯!” 长夜漫漫,不太平的地方又何止一处, 同时遭到朝廷追击的还有王富贵一行人, 和石秀一行人的从容不同,本身就是疲惫之师的他们,自然扛不住朝廷的追击, 此时双方已经交手, 本来双方人马的战斗力就有差距,如今人数上也没有优势, 基本上就是朝廷人马在单方面的屠杀, 乱战中,王富贵也不可避免的受了重伤,加上长途的奔袭,已经是昏了过去, “不行,我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大牛,阿四,你们几个赶紧带着富贵逃!” 喊话的是一位中年人,他一样是王家村走出来的,按照辈分,大牛得叫他一声二舅! 大牛此时也受了不少伤,浑身都染着血, “二舅........!” “没什么多说的,能活一个是一个,咱们王家不能就此断了后, 赶紧走,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大牛望着那个已经满身伤痕的男人,脸上满是挣扎,泪水混合着鲜血,自脸颊滑落, 刚走出东平府时,他们还以为能够就此逃脱,之后或是找个地方藏起来,或是找个山头落草! 总归是能活下来, 可没想到他们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般........! “快走啊......!” 就这一瞬的功夫,那汉子的手臂已经被人斩断,鲜血如柱般喷出,但那人还是咬牙挥舞着手中兵刃,照着大牛嘶吼, “走啊.........!” “啊!.........” 大牛含着泪怒吼一声,抬手削掉了身前一个兵卒的脑袋,转身就朝王富贵跑去, 咬牙扛起已经昏迷的王富贵,将其丢上马背,随后翻身上马 “阿四,大永,谷子.........! 走.........!” 第303章 还真触发剧情了! 人生有一点很奇妙,不存在于你生活中的人,他们的喜怒哀乐,并不会影响你, 就好像,大街上,集市里,人们大多都只是匆匆一眼,擦肩而过,并不会在谁的生活中多做停留, 谁的烦闷苦难,谁的落魄失意,谁的伤心欲绝,并不会影响到其人, 朝阳依旧准时的自东方升起, 方长缓步走出营帐,伸了伸懒腰,感受着第一缕阳光的温暖, 于他而言,昨晚美人在侧,平静如常, 石秀他们在申时就了赶回来,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抬手朝空气抓了抓,方长感慨一声, “果然!这晚上睡觉就是要抓点东西,才能.......睡得安稳!” 这话才刚说完,李诗诗就红着脸靠了过来, 方长笑着将其揽过,顺了顺对方鬓角的发丝,柔声说道, “娘子,昨晚可睡的好!” 李诗诗没有回应,只是抿着嘴,红着脸, 昨晚她被方长抓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天亮,方长起床,这才松手, 虽然早就知道方长有这习惯,但之前没有彻夜抓着不放,这还真是第一次, 然而莫名的,昨晚李诗诗却睡得格外香甜, 只要有方长在身边,她就特别的安心! 摇了摇李诗诗,方长笑着说道, “好了,咱们吃点东西,然后收拾一下,就回家了!” “嗯!” 趁着吃饭的功夫,方长和石秀等人,仔细的商讨了一下回去的路线, 毕竟此前和朝廷的打了照面,该避让的地方还是要避让的, 结合昨晚石秀等人提供的朝廷动向,经过一番紧密的商量,方长还是决定,走小路绕道回梁山, 昨天朝廷的人,在外边四处窜,他们若是返回定然会选择大路,毕竟小路不好走,他们是官军,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走小路,方长他们才更能避开这些官军! 规划好路线,整理好行装,不到晌午,方长一行人便朝梁山进发, 从叛军占领东平府,到童贯大败叛军,其实也只过了不到四天, 由于东平府各地的动荡,以至于这些日子的消息并不流通, 一直在外镇压叛军的王统领,一直到现在才得到消息,程万里献城投降了! 如今的东平府更是已被叛军占领, 他是程万里一手提拔的,更是程万里的心腹,与其说他效忠朝廷,不如说他效忠的是程万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统领,自然心急如焚,当即就想带着人马直奔东平府,去解救程万里 只是这一路的镇压下来,虽然稳住了局势,但他们的人马,也只剩下400多人, 就这点兵力,定然是斗不过叛军的, 他离开时程万里说过,会上奏朝廷,请求支援,只是如今这情况,就是朝廷的支援来了,程万里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不管他如何绞尽脑汁,却并没有一个好的办法解救程万里, 突然王统领想到了程婉儿, 尽管程万里封锁了程婉儿的消息,但他却是为数不多知道全部实情的! 他知道他们的小姐,是被山贼拐跑了,而且程万里也默认了此事, 当初石秀他们来东平府买粮食,还是他接的头, 想起那山贼头子,手底下有不少人, 想必只要能找到程婉儿,应当是可以让她说动那山贼头子,一起想办法去救程万里, 打定主意,王统领便找来手下的一众心腹都头,说明了自己要救程万里的打算,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但还是留了心眼,并没有说明要去找程婉儿,只说是之后再找人帮忙, 要救一个献城投降的重犯,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 一旦他们表态,就会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到时候就是程婉儿的事暴露,也无关紧要! 几人听到王统领的打算都是不免吃惊,这完全就是一条不归路, 而且还是一条不亚于送死的不归路,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虽然是王统领的心腹,但面临生死,还是不免犹豫, 王统领面色肃然, “此事我不请求,你们愿意就跟我走,不愿意......就当不知道这事,在此等朝廷的支援就好!”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依旧是没有回应, 王统领见此,心中已大概有了底,没有多言,没有失望,朝着众人一拱手,就往外走, 然而不其跨出,就听得有人叫住, “等等!王大哥,我跟你走!” “我也跟你走!” 王首领回头,见厅内四人,有两人已经站起身,双眸坚定的望着自己! 王首领觉得眼眸有些湿润,嘴唇也有些颤抖, “多谢两位兄弟,王峥感激不尽!!” 最终王统领离开时,跟着他的除了两名都头,还有78名士卒, 他们不知道王峥的计划,他们如此,纯粹只是为了心中的情义! 另一边, 方长一行人正不紧不慢的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往梁山赶, 一直到未时, 看着太阳愈发毒辣,方长这才朝着众人说道, “这太阳也太毒了,咱们去前面歇会儿!等这日头过去在赶路吧!” 石秀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点了点头, “嗯,按照这地图上,这前边应当有一座荒废的寺庙,我们正好可以去里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可以!”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那荒废的寺庙门口, 墙体大多已经被风雨侵蚀,周围更是杂草丛生,很显然已经荒废许久, 看着这场景,方长心中不由的吐槽, “这种地方!若是在小说里,绝对是触发剧情的绝佳场所!” 随意的一笑,方长勒住缰绳就要下马, 只是还不等有所动作,就被李助制止了, “公子且慢,这里有情况, 有血迹!” 第304章 不记恨,也不感激 “不行,血根本止不住,再这么下去,二哥会死的!” 拆开裹在王富贵胸口的布条,看着那道自左胸开始直到腹部的狭长伤口,阿四焦急的呼喊, 昨晚他们被朝廷追击,300多人的队伍,最后就只有他们4人带着昏迷的王富贵逃了出来, 捡起地上那扇早已腐朽脱落的门板,将其象征性的堵在门口, 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大牛急忙来到王富贵身边, 此时的王富贵面色惨白,毫无意识,胸前那道狭长狰狞的伤口,依旧往外渗着鲜血, 浑身发凉,可额角却是不停地往外冒着湿汗, 他知道,经过这一路的颠簸,此时的王富贵已经只剩下一口气,若是不能及时止血救治,断然是熬不过今天的! “谷子!赶紧生火!” 大牛翻了翻身上早已残破不堪的衣物,在里边还算干净的亵衣上面撕下一大块, 二话不说就往王富贵胸前的伤口上包, “不行!” 望着大牛的动作,阿四双眼含泪的开口喊道, “二哥伤口太大了,这样子血根本就止不住!” “我知道!” 大牛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我知道这样止不住,但现在只能先这样顶着!” “可这样二哥还是会死的.........!” “我去找药”,大牛将简单包扎好的王富贵平放到地上, “你们三个在这里照顾二哥,我去找药!” 看着大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阿四一脸的凝重, 他们几人都受了伤,大牛受的伤只会比他们更严重,经过一夜的奔波,他们已经是到达了极限, 这会儿没晕过去,全靠意志坚定, 大牛无疑也是在硬撑着,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又去哪里找药? 更何况,朝廷的人说不定还在外边搜寻他们,大牛这会儿出去,其中危险可想而知, 阿四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但看到一旁已经奄奄一息的王富贵,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他们阻止不了大牛! 王家村这么些年之所以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全村上下基本全靠王富贵一家的接济, 不说他们本就是一家兄弟,就冲这份恩情,他们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的王富贵死掉,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搏一搏! 正当大牛起身,准备拿开那扇破门,出去寻药之际,外边却是传来一阵马蹄声, 听着这声响,显然是已经到了门口! ..........! 才准备下马的方长,听到李助的提醒,也是赶忙止住动作, 看了看李助所指的方向,果然这满地的枯叶杂草上,有着残存的血迹, 只是因为太阳太大,血迹已经干涸,这才让他一下子没有注意, 可若是仔细查看,就能发现这隐隐的血迹,一直通向这荒废的寺院里边! “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经典的小说剧情嘛,荒废的寺院,残存的血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受伤的人物,这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啊!” 方长心里不停地吐槽着, 见方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李助询问道, “公子,那我们是进去休息,还是就此离去!” “来都来了,当然是进去休息!” 没有丝毫的犹豫,方长直接做了决定, 吐槽归吐槽,但方长心里十分清楚,既然已经遇上了事,就没必要再避开, 他们现在已经和官军动了手,能遮掩行动就得遮掩行动,不能在这里出岔子, 要是这里边真有什么有威胁的人,大不了就杀个干净, 再怎么苦别人,也不能害自己! “来几个人,去看看这里边什么情况!” 不等其他人应声,鲁智深和史进率先站了出来, “我们去!” 方长点了点头, “先看看情况,若是有人,先控制住,不要把人杀了!” “好!” 答应一声,两人便带着七八人,朝着那荒废的大门走去, 几人缓步跨进院门,一直到身影消失在方长等人的视线,都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似乎这里面并没有人,真的只是一间荒废的寺庙, 然而不到片刻,里面就传来兵刃碰撞的打斗声, 果然有人, 只是这打斗声中只持续几个呼吸,随后鲁智深和史进几人,就押着四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出来! “首领,人带来了!” 把人押到方长跟前,又往几人腿上踹了一脚,让其跪了下来! “就只有这四个?” “没,里面还躺了一个,不过那人半死不活的,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所以就没把人带过来!” 方长颔了颔首,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这四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身上, 看对方这衣服,都不用多想,就是那些个叛军, “你们是哪里的叛军?” 没有拐弯抹角,方长直接询问, 听到这问话,大牛心头一颤,但还是咬牙抬起头否认道, “什么叛军!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路过的,在这里遭遇了截道的贼人............!” 见对方死不承认,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正准备下令说,杀了吧! 就被跪着那人的一声惊呼打断! “是你!” 方长骑在马上,压着眼眸看着下方那人,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惊呼,反而饶有兴致的调笑回应, “怎么,难不成你还认识我!” 见对方陷入沉默,方长冷笑一声,这种临死前的小伎俩,此前在电视上看了不知道多少, “行了,杀了吧!” 不等史进等人动手,那人便急忙开口说道, “十几日前!在丁头山那边,你被叛军围住,是我们替你解的围!” 那时候他就跟在王富贵身边,自然是认得出方长,虽然用解围这个词,确实是有些贴金, 但从结果上来说,无疑是帮了方长的! 而且他们那时候也没有刻意敌对,想来此人就算不领情,这会儿也不会痛下杀手才是, 对方这么一说,方长自然是想起了那天的事, 抬手阻止几人继续动手,方长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虽然浑身都是血,但还是能勉强认出,这人就是那日跟在那穿破旧长衫的年轻人身后之人, 对方这身份没有问题! 那天发生的事,虽说不上什么奇耻大辱,但方长心里也是一直闷着气,要是逮到机会,就对要弄死那王八羔子, 至于所谓替他解围的那两人,方长清楚,当时他们之所以那么做,也不过是出于自身利益,顺势为之! 方长不记恨,也不感激, 不过却也没有了继续动手杀人的打算! 思量片刻,方长继续问道, “里面躺着的那个,是你们的首领?” 大牛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沉默稍许,方长这才说道, “放开他们吧,我们也进去休息一下!” 第305章 天道好轮回! 荒废寺庙,内院里堂 方长一行人正吃着干粮,聊着天, 王富贵依旧被丢在一旁的火堆边,只是相比于之前,此时的他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而且血也已经止住! 李诗诗挨着方长坐下,“都已经处理好了!” 方长递过一块干饼子, “其他人都粗手粗脚的,只能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诗诗笑盈盈的接过那块干饼子,对于能帮上方长,他是打心底里开心, 旁边的大牛几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诗诗给王富贵包扎, 见着王富贵确实止住了血,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才朝着方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多谢!” 方长淡淡一笑, “不用客气,要谢就谢他自己!” 大牛清楚方长的意思,若不是王富贵一开始就没有与方长敌对,后面更是对程万里多有照顾, 方长是绝对不会救他的! 随即大牛几人又看向程万里,颔首以示感谢! 方长又给几人一人丢了一个饼子,他看得出这几人已经是饿惨了,吃一个根本就吃不饱, “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接下来能不能扛过去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说说吧,你们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到了这会儿,大牛几人自然是不会再有隐瞒, 随后就将这几日东平府事,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当听到,最后一战若不是那杨升执意出城,他们都不会战败时, 方长的脸色是极为精彩, “所以,我的计划本没有成功,是那杨升强行让自己计划成功的,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照你这么说,那杨升一伙追了出去,这会儿已经被朝廷杀光了?” 方长嚼着饼子询问, 大牛知道方长肯定是在意杨升的死活,随即点了点头, “嗯!当时他们三伙人都追了出去,现在朝廷的人不仅没事,还能分兵来追我们,他们肯定都已经死光了!” 方长稍作沉默, 本来他还想亲自抓到这杨升慢慢折磨来着,如今就这么死了,总觉得有些便宜他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已经是临近傍晚,方长见此也没有了赶路的打算, 就准备就在此过一夜,明日一早再赶路, 歇息了这么一会儿,大牛几人也稍稍有了点精力,并不打算继续和方长一行人待在一起, 大牛起身朝着方长几人拱手道, “此番恩情我等铭记于心,你们既要在此休整,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着就朝王富贵走去,显然是准备扛起王富贵就走, 然而大牛才刚靠近王富贵,方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这就要走?” 方长的话明显透着不善,大牛有所察觉,却故作不知的笑着回答道, “是啊,我们这还在被朝廷追,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会给你们惹麻烦!” “麻烦.......我们倒是不怕,但是你们要走,却是不行!” 顿住手中动作,大牛转身,双眸冷冽的看向方长, “方首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杀了我们........!” 方长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别多想,我没打算杀你们,不然我费心思救你们干嘛! 我就直说了吧! 之前我的人也和朝廷交了手,而且你看见了,这东平府的太守,还在我这里,他如今可是朝廷重犯! 也不瞒你,他是我老丈人, 我们现在也是朝廷的敌人, 不过和你们不同的是,朝廷还不清楚我们的身份,也不知道我们的行踪! 最主要的我还并不准备和朝廷撕破脸, 你们若是离开,难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 不要说什么对天发誓那一套,我不信这个! 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留下跟我走,要么........你们心里清楚! 你也不要觉得我这是威胁,仔细想想其实是一样的, 就算离开了这里,又能如何,你们不还是朝廷的通缉犯, 况且你看看那人的情况!” 方长指了指一旁的王富贵, “跟我们一起,还有药物,运气好点他还能挺过来,你们要是自己走,这人八成是扛不住的!” 方长的这番话虽有威胁,但更多的还是替他们几人考虑, 大牛也清楚,对方说的一点没错,他们就是离开了这里,也是朝廷的罪犯,只能不断逃亡,根本没有好的去处, 而且现在王富贵的情况也确实不稳定,跟着他们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轻叹一声,大牛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感谢首领不计前嫌,愿意收留,我等心里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行,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等你们头领醒了,我自会再和他说明!” “嗯!” 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太阳已经是下山了, 方长刚准备叫众人生火做饭, 外边就是一阵打斗声传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回首领,刚才有几个人闯了进来!” “闯了进来?这会儿还有谁闯进来!” “不清楚,刚才大家都在院内歇息,那几人应当是以为这院里面没人,所以闯进来了!” 纳闷的方长,也是不知道这个鬼地方怎么就能触发那么多剧情, 皱着眉头来到前院空地, 就看到已经有七八人被控制,其中有一个还在奋力的挣扎,看那衣着打扮又是叛军无疑, “怎么又是叛军!真是扎堆了往这里躲啊!” 方长心中吐槽,扭头看向身后的大牛, “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人!” 大牛小步跑上前,刚准备查看几人的容貌, 就听的一直挣扎那人惊呼道, “大牛!...............怎么是你!” 第306章 让游戏更加精彩! 见到眼前之人是大牛,那人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随即态度就强硬起来! “大牛,这些都是什么人,还不快叫他们放开我!” “杨升!居然是你!” 大牛立刻便认出了此人,正是此前一意孤行,害得他们全军覆没的杨升! 很显然,大牛也有些吃惊,按道理来说,杨升一伙人应该已经被朝廷灭了才对, 没想到这杨升居然还活着,更是逃到了这里! 听到大牛道出对方身份,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方长,再次转身回来, 定眼一瞧,果然那个被摁住的人,就是此前围困他们,让他写下欠条的杨升, “呵!当真是因果循环,没想到真叫你落在我手里了!” 方长缓步来到杨升跟前,感慨着轻笑开口道, 杨升挣扎着抬头看向这个说话的年轻人,当看清对方容貌时,瞳孔都是不由的紧缩, 沉默对视数秒,杨升这才咬着牙说道, “我也没想到,居然是你!” 杨升十分清楚,依照之前自己所做之事,对方绝不会饶了自己,也放弃了求饶活命的打算, “今日算是我杨升栽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对方的硬气有些出乎方长的意料, “没看出来,你还挺硬气,本来我还想着,只要你磕头求我,我就饶你们一命呢!” 听到方长这话的杨升,神情明显有了一丝动摇, 但随即却是冷哼一声讥讽道, “哼,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想看我磕头求饶,找补你当初那可怜的失败模样! 呵呵! 可惜!老子偏不如你愿, 老子只恨当时没有将你们杀光,玩死你的女人.........! 在我面前,你永远是个写欠条活命的失败者!” 杨升狠厉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方长,想看对方因心思被自己道出而气愤不堪的模样, 然而方长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似是刚才杨升说的,都和他无关一般!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人说一不二,一口唾沫一个钉, 既然你自己主动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方长的淡然自是装的,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只是如今这杨升摆明了就是烂命一条,认栽了,真就这么杀了他,完全就是便宜了他! 对于人而言,相比于肉体的痛苦,精神的折磨反而更为残忍, 方长这般做戏,就是为了,让杨升自我怀疑, 面临绝际,本能活下去的机会,却被他亲自葬送, 那种对生的贪婪,而造就的后悔和纠结,才是最为致命的折磨, 果然看到方长这副样子,原本还在讥讽的杨升,脸色瞬间一沉,额角渗出冷汗,身体更是止不住发颤, 显然已经开始了自我怀疑, “不可能!不可能!” 怔怔的看着方长,杨升不断呢喃着,随即又好似疯魔一般,朝着方长嘶吼, “不可能,你惺惺作态,你在骗人,骗人......! 哈哈哈哈,对,没错,你就是在骗我,我是不会信你的鬼话的,我是不会信的!” 看着这副样子的杨升,方长一脸的平静,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摆手示意众人可以动手解决了! 就在此时,被摁住的另一个人,开始不断地往地上砸头,开口求饶道, “这位爷爷,这位爷爷,我愿意给您磕头,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那杨升不识时务,可我不一样,我给您磕头,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说话的人是赵二,此时的他已经把头往地上砸了不下十次,而且还在继续, 其他的几人见此也有样学样,开始不断地给方长磕头,想以此求一条生路,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场游戏........还能更加精彩!” 第307章 这条路,逃不掉,避不开,只能走! 方长扫了眼旁边的大牛,后者用鄙视的目光扫了一眼正磕头不断的几人,随后开口介绍道, “此人叫赵二,是杨升的心腹,其他几人也都是杨升的得力下属!” 方长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蹲下身子,朝着赵二询问道, “你............想活?” “想!当然想!..........” 赵二奋力的抬起头,看向方长的眼中满是希冀! “只要爷爷,只要爷爷能饶小的一命,小的就是您的狗,您让小的做什么都行!” 方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抬手拍了拍赵二的肩膀, “你这狗子不错,倒是............很有觉悟!” 方长站起身,轻叹一声, “我这个人呢,是很讲道理的,既然你们肯求饶,我自然说到做到,饶你们一命!”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赵二当即满是感激的给方长继续磕头,比起给自己亲爷爷磕头都要虔诚! “不过.........!” 方长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要当我的狗,那就得先表忠心,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们,稍后我会把这杨升,绑在这院子中央, 你们只要每人从他身上割下三块十寸长的皮肉,我就算你们表了忠心, 之后就跟着我,如何!” 说完方长还看了看一旁的大牛,显然是要这些人误会,把大牛当成标榜, 本以为这些人,多少会犹豫一下,没想到一个个都是连连磕头答应! 他们之所以跟着杨升,纯粹就是因为杨升纵容他们,只要跟着杨升,不仅能搞到钱,还能搞女人, 他们之间没有情义,只有利益! 所以这会儿,只要能活命,自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况且不过是割杨升三块肉,这......简单至极,有手就行! 见到这一场面,本就在不断自我怀疑的杨升,此刻内心更是被恐惧填满! 被扒皮割肉的痛苦,他虽没体验过,但他却干过, 回想起那些人被自己玩弄时,痛苦到扭曲的模样,那种痛可想而知! 然而那时的他,只是在享受着这些痛苦的哀嚎,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角色互换, 他会成为那个被割肉玩弄的人, “不!不!不!不要!不要..........!” 杨升挣扎着,不断摇头, “他都是骗你们,骗你们的,就算你们表忠心,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些蠢货!蠢货........!” 瓦解杨升内心的目的已经达成,方长也不打算拖延,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动手了! 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古代社会,酷刑随处可见,砍头割肉这种事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见过不少! 随着杨升被绑在前院空地中央的柱子上,众人都是一股脑围了过来! 同时那几个杨升的下属,也是被放开, 焦挺将一把匕首递到赵二手上,随后朝着中央的杨升一指,意思不言而喻, 赵二笑着接过,像是接过珍贵的赏赐, 随后转身一步一步的靠近杨升,越发逼近,眼中神情就越发冷厉, 看着赵二那阴冷恐怖的眸子,痛苦和死亡的恐惧,让杨升的心跳加速到了极致, “蠢货!蠢货,那人都是骗你的,他还是会杀了你,会杀了你的!” 杨升不断的挣扎着嘶吼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赵二停在杨升身前,一把扯开杨升破败染血的衣衫,露出对方那还算完好的胸腹, 方长说的,是要十寸长的皮肉,要这么长的皮肉就得从胸到腹割下一长条, 而且还不能下刀太深,把人一下弄死了,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方长就是纯纯为了折磨杨升! 随着杨升胸膛传来一点凉意,赵二已经将匕首的尖端,抵在了杨升的胸口, 痛苦即将到来的恐惧,让的杨升挣扎愈发剧烈! “你这蠢货,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的首领,还不快住手,住手......!” 杨升的胸膛出现一点血迹的同时,赵二阴冷开口道, “还是不要再挣扎了,主人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没把握住,怪得了谁, 你不活,我们还是得活, 这些日子女人玩了那么多,你也够潇洒了, 所以‘头’.........忍着点,不要怪我!” “啊..........!” 赵二的话音刚落,不等杨升继续懊悔自己的抉择,一声凄厉的哀嚎已经响彻了这破败的寺院, 那冒着寒光的匕首,浅浅的扎入杨升的胸膛,随着赵二手上动作, 一条不是很深的伤口直达杨升腹部,由于杨升一直在不停的挣扎,以至于这伤痕并不平滑,是扭曲蜿蜒的,且各处深浅不一, 杨升此时的面目已经因痛苦而变得扭曲,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但嘴上依旧在不停的咒骂着, “你这蠢货,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又是一刀扎在杨升胸口,为了避免划刀的时候杨升挣扎而割断,所以赵二这一次下刀特意隔了第一刀的伤口一寸距离, “头,劝你还是留点力气吧,后面可还有不少人呢!” 伴随着杨升痛苦的哀嚎,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伤口出现在杨升胸前, 如此,一直到第六条伤口出现,赵二这才一点一点下刀,将三条皮肉剥离, 尽管方长只说是要十寸长的皮肉,没有限制宽度,但赵二这三条,却已基本将杨升胸前这一片割了个干净, 没办法,若是割的太窄,杨升挣扎不断,很有可能会割断! 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们自然要尽量割宽些! 因为没有皮,此时杨升的胸前是血流不止,甚至还能看到其中那鲜活的肉在跳动, 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杨升这会儿也没有继续哀嚎,更像是脱力一般,颓然的挂在那里, 全靠绑着,这才没有倒地, 他此刻真想来个痛快,只可惜,这伤口虽大,却不深,一时半会儿根本死不了, 同时心里充斥着深深的懊悔,先前自己为什么就不跪地求饶呢,或许只要自己当时跪了,他真的能活! 精神,肉体上的痛苦轮番交织,让他苦不堪言, 生不如死! 圆满完成任务的赵二,捧着三条鲜红的血肉,来到焦挺面前,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拿着战利品乞求赏赐, 焦挺冷漠的点了点头,按照方长的吩咐,当众给赵二拿了些吃的,然后让人带他去到一旁! “谢谢爷,谢谢爷!” “下一个!”焦挺招呼一声, 所有人见赵二真的安然无恙,还得到了吃食,都愈发坚信,方长没有骗他们, 只要听话照做,就能活命! 都是纷纷争抢着去拿匕首, 他们都看的明白,越早下手越好,不然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没有皮割了! 第二个人选择的背,如赵二一样,一个人基本就把杨升的背糟蹋完了! 随后是手臂,大腿..........! 人性的贪婪和凶恶,在这一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方长和程万里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岳父大人,是否觉得我有些过于残忍了!” 程万里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是有些残忍了,不过..........我也能理解! 此次你为了救我,手下的人和童贯的人动了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朝廷虽是腐朽,却并不无能,查出你..........也不过迟早的事! 之后的路不好走, 你如此也是想借此立威,毕竟之后...........出不得半点差错! 说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害了你啊!” 程万里能看明白这一切,方长并不惊讶,好歹是一方太守,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按照方长原有的计划他们是不会和叛军碰面的,奈何这杨升和王富贵的人,都没有出城追击,以至于朝廷的人马提早赶了回来, 这才让的他们不得不动手! 不过方长并没有多后悔因为救程万里而惹上朝廷,早在他之前决心护下李诗诗时,他就隐约的察觉到, 或许从他占据梁山那一刻起,梁山的宿命就和他捆在了一起, 这条路,逃不掉,避不开, 只能走! 第308章 他们真的都有在努力啊 翌日,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方长一行人的队伍再次准备启程, 方长和李诗诗同乘一骑,看着李诗诗那精神萎靡的样子,显然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这倒不是因为方长,而是那杨升哀嚎了一整晚,一直到天亮前才彻底安静, 由于没有了皮肤,杨升所有的血肉都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夏季蚊虫本就多,这会儿更是身处山林,杨升无疑成了山中所有蚊虫的口粮, 疼痛,瘙痒,恐惧,悔恨, 肉体,精神上的痛苦,延绵不断,周而复始! 这样的痛苦一直持续到杨升生命的最后一刻! 环住坐在自己身前的李诗诗,方长握住对方双手,依旧滑嫩柔软,只是那手上的温度比起平常,要冷不少, “昨晚的一幕幕,尽管她没有目睹,但对她这个女子而言,多少还是太残酷了!” 方长心中暗叹,手中的动作再次紧了紧, “等过了这段山路,去弄个马车来,到时候你再休息一下!” “嗯!” 李诗诗点了点头,同时也抓紧了方长的手, “出发!” 随着方长的一声令下,众人离开了这里, 破败的寺庙一切如常,只是里边多了八具尸体! 梁山水寨, 相比于外界的动荡不堪,这里倒是要相安无事的多, 随着叛军的势头越来越弱,梁山也再次归于平静, 这些日子已经基本没有叛军再来骚扰他们了, 陈远的院落内, 程婉儿和陈岚正陪着程远闲聊下棋, 看着程婉儿执子落下,陈远捋了捋胡子, “贤侄女,你这步棋下的,还真是有你爹的影子!不错不错!” “伯父谬赞了,要不是您让着婉儿,婉儿早就输了!这一步,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陈远笑着摆了摆手, “诶!我可没有让着你,以前和你爹下棋,我就经常输,没想到你也是尽得他的真传啊! 这东平府第一才女的名头,当真是不假!” 程婉儿被夸的脸颊一红, “伯父您就不要调笑婉儿了!” 对于这东平府第一才女的名头,她也不知道这名头是怎么来的,明明她一直都是深闺简出,在外更是露面都极少, 莫名奇妙的就有了这个名头! 一旁的陈岚见程婉儿脸红,也是笑着贴到了程婉儿身边, “呦,咱们的第一才女,这是........脸红了!” 被陈岚这么一说,程婉儿的脸又红了几分, “岚姐姐,你也取笑我!” “哈哈哈!” 程远呵呵一笑,并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岚儿,你们两个嫁给那小子的时日也不短了, 上次我和那小子也提过,这子嗣的事还是得抓紧些,老头子我可是很想抱外孙啊!” 听到这话的两女,脸颊齐齐一红的同时眼中也闪过一抹失落, 不管是方长还是她们都有在努力,而且很努力, 只要方长在山上,晚上就没让方长歇停过, 一众姐妹都是排着号上,变着法子让方长快乐! 而且按照安道全的诊断,他们身体都十分健康,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肚子就是没半点动静! 这个时代无后是大事, 女子若是一直生不出,那严重的,都能被拉去浸猪笼,男子同样也会遭人取笑, 陈岚,程婉儿她们也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也得亏方长是个现代人,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 若是换做其他人,她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然而不管实情如何,这都关乎方长的颜面,自然是不能如实告诉陈远, 两女对视一眼,陈岚抿嘴点头道, “女儿知道,我们自是会抓紧的!” “嗯!”陈远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那小子不在,等他回来,你们再好好打算就是!” 程婉儿轻叹一声,眼中透着担忧, “说来,相公都出去快一个月了,也知道去了哪里,要何时才回来!” “相公走时好像说过,是去与人赴约,不是还带走了诗诗嘛,既然是赴约应当不是很久!” “嗯,可是前些天,我见山上被调走了不少人马,好像就是相公调走的, 现在这外边又不太平,相公调走人马,也不知.........哎!” 陈岚也清楚程婉儿说的,此时也是陷入了沉默! 不同于账目银钱,山上关于兵马方面的事,他们这些女人是不能插手过问的, 就算是扈三娘也一样, 也只有方长在的时候,会趁着贤者时间,闲聊的功夫和她们说一说, 察觉到两女神情有变,陈远知道两丫头这是担心方长了, 不同于她们,陈远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虽然此前方长的来信中没有明说调兵的目的, 但他也隐约猜出,应该是程万里出了什么事, 毕竟他是一方太守,东平府如今有这么大规模的动乱,程万里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置身事外的, 而照方长的性子,程万里若是出事,只要不是鸡蛋碰石头,毫无希望,定然是不会置之不理, 过了这么久时间方长都没有返回,显然问题很棘手! 陈远微不可查的蹭了蹭眼角,故作不知的轻笑一声, “你们呀!就不要瞎担心了,那小子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嘛, 什么时候吃亏过,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所以!放下心,过不了一些时日,他就会回来的! 这些日子你们就好生休养,等那小子回来也好努力!” 整个下午两女都是在陪着陈远闲聊下棋,一直到傍晚时分这才离开, 不等程婉儿和陈岚回到居住的院子, 路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婉儿夫人,山下有人来找您!” “有人来找我!” 程婉儿看着那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陈岚,满是疑惑,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是找我的?” “是的,那人就是来找您的,现在已经到了山寨大厅了!” “你可知那人是谁!” “小的也不识得那人,但是公孙先生已经确认了那人身份,这才叫我来通知您!” “哦!”程婉儿点了点头,顺便拉上陈岚说道, “那走吧!” 另一边王统领正在山寨大厅内焦急的等待着,那腿是抖个没停, 看的旁边的公孙胜是一阵头疼, 刚才问他前来所为何事,这王铮是只字不说,就一个劲的说要见他们小姐,程婉儿, “王统领,再稍等片刻,已经派人去通知婉儿夫人了!” “嗯!” 王铮答应一声,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显然就等着程婉儿出现! 不多时程婉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还不等程婉儿抬脚踏进去,王统领已经奔到了门口,朝着程婉儿跪了下来! “小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程婉儿和陈岚都吓了一跳,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身形, 此时听到这一声小姐,程婉儿才认出身前之人, “王统领........!” 第309章 尊卑有别! “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姐!我.......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王铮满眼激动,声泪俱下的望着程婉儿, 他这一路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为了能早点见到程婉儿,他们一行人是没日没夜的赶路, 一路艰难到了梁山,却被当成了来找事的官兵, 几番周折,好不容易让他们相信了身份,又说要仔细检查身体,确定无恙这才能上山, 以至于他们虽然早上就到了梁山,却是这会儿才见到程婉儿, 看着对方这样子,程婉儿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抬手搀扶对方,程婉儿湿润着眼眸询问道, “王统领,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并没有说出父亲两个字,心中依旧存着一丝侥幸! 然而事实永远是残酷的! 王铮含泪点了点头, “小姐,老爷出事了!” 程婉儿的心瞬间一沉,眼中泪水朦胧了视线,整个人也是不由的一晃,好在是陈岚和小蝶就在一旁,及时扶住了程婉儿, “这.......具体是怎么回事!”程婉儿抿着唇,强撑着询问道, “小姐,前两日末将得到消息,东平府已经被叛军占领,程老爷.....生死不知!” 说到这里王铮看了眼一旁的公孙胜,随后继续开口道, “小姐,还请你去求求姑爷,叫他出人想想办法,去救救程老爷啊!” 听到东平府被占领,程万里生死不知, 程婉儿整个人都有了些许恍惚,这个噩耗无疑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上一次她和程万里见面,还是在阳谷县,那时候程万里亲手把她交到了方长的手上, 临走时程万里告诉她,此后要好生过日子,想家了便回东平府, 原本她和方长计划着,待冰雪化开就一起回东平府,奈何中间发生了许多事,以至于这事一直耽搁, 不曾想现在却是这般结局, 叛军的凶恶不用想都知道, 此前的那一面,兴许就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程婉儿流着泪,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对,找相公,救父亲,我要去找相公.........相公.......!” 她的眼中没有神采,就像是机器一般重复着, 此刻的她甚至不知道相公代表着什么,但潜意识的本能告诉只要找到相公就行,只要找到相公就可以! 陈岚察觉到程婉儿的异常,才准备出声呼唤,就见程婉儿才刚转身便栽了下去, 好在是陈岚早有所察,拉住了对方, “婉儿......!” “小姐........!”, 陈岚和小蝶扶着程婉儿不断呼唤着,可程婉儿却没有半点反应, 王铮此时也傻了,他只想着找程婉儿,叫他求方长救人,却没考虑过自家小姐能否承受这件事! “小姐........!”王铮惊呼一声, 要是程婉儿真出了什么事,他才是真的万死难赎! 后边公孙胜此时也慌张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朝着外边喊道, “快去找安神医!快!快.......!” 随即又朝着陈岚的小蝶说道 “岚夫人,麻烦您和小蝶姑娘先把婉儿夫人送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陈岚点了点头,和小蝶搀扶着程婉儿就往外走, 走出两步,陈岚顿了顿,回头朝着一脸慌张的王铮提醒道, “相公这些时日都不在山上,将军有事,全权可以和公孙先生商议!” 陈岚心思玲珑,自是一下就猜出了王统领的心思, 显然这王统领起先对谁都没有提及这事,第一时间来告知程婉儿,就是想确保程婉儿能知道这事, 由程婉儿去求方长,以此增加方长手出手相助的机率! 至于程婉儿这情况,完全是意料之外,实是不能怪他! 她如此提醒,就是为了告诉王铮,可放心的和公孙胜商议, 按照方长的脾性,定然是会出手相助! 而公孙胜,早在她嫁给方长前,就跟着方长,忠心毋容置疑, 她完全相信公孙胜会妥善处理此事! 待到几人离去,公孙胜板着脸,朝着王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他是真气啊, 真要是程婉儿出点什么事情,他到时该如何和方长交代! 方长此前调兵走,多半就是为了程万里,他们好不容易瞒着这一切, 这会儿倒好,这家伙一句话,全毁了! 公孙胜此时有好脸色对着才怪! 王铮见此,也只能受着,犹豫了半晌,还是厚着脸躬身开口道, “公孙先生,实在抱歉.......不知......您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公孙胜冷眼一横,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坐下喝了两口茶,这才冷声开口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问你!还藏着掖着, 真要等你这消息,黄花菜都凉了!” 王铮巴巴的看着公孙胜,显然并没有理解这话中的意思, “早在十多日前,我家公子就调走了一千多人马,赶赴东平府, 这已经是我们能抽调的最多人手,想来就是为了程老爷的事!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相信公子也该回来了, 至于结果! 尽了人事,就只能听天命了!” 对于公孙胜的这番说辞,王铮显然是不相信的,还想多说两句,就被公孙胜直接打断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刚才的话你信就信,不信便罢了, 当然若是婉儿夫人醒了,你也大可同她去说,我绝不辩解, 你能来这里,可见你也是个忠义之人,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我家公子并非你想的那种人, 当初能全力去就陈远老爷,如今自会全力去救程老爷, 况且我家公子也是程老爷认可了的,婉儿夫人更是他亲自交到我家公子手上的, 你既把婉儿夫人当小姐,就得把我家公子当姑爷! 有些想法!看法! 以后还是不要有! 尊卑有别!” 第310章 梁山军事改革! 一件事的发生,总有两面,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 随着四大叛军被剿灭,东平府这一场持续了近两月的动乱总算是迎来终结, 尽管在这场动乱中,有人失去了生命,有人失去了家庭,有人流离失所,有人背井离乡! 但不可否认,这一场动乱也成功的抑制住了瘟疫, 那些染病的人基本都死在这场动乱中, 正如此前陈远说的那样,等得病的人都死光了,这疫情自然也就控制住了! 方长回到梁山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王铮仍是不相信的公孙绳说的,因此在程婉儿醒后,还是将此前公孙胜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程婉儿, 程婉儿听到这话,显然也有些出乎意料,但并没有多余的思考,便坚定地说道, “既然公孙胜先生如此说,那便不会有假,相公的为人我清楚,我相信他!” 见程婉儿也是如此态度,王铮也是没有继续多言, 只觉得自家小姐这怕是被那人灌迷魂汤了,居然会如此相信那人, 如此心中郁郁的又过了两天, 一直到方长回山,程万里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时,王铮的心才彻底落地, 同时也为自己此前对方长的偏见,感到惭愧, 此刻王铮终于是理解,为何方长能得到程万里的认可,为何能让程婉儿死心塌地的跟着,更是无条件的信任! 无他,唯有真心换真心! 简单的去看望了一下程婉儿,见对方并无大碍,方长便没有过多停留, 随后便召开了梁山的集体会议,开始明确商讨应对朝廷的事宜! 这一次会议,梁山的头部成员都有参与! “各位!这一次的事情有些超出了预料,我们在此前的营救行动中,和朝廷的人马交手了, 虽然不能说绝对,但是按照那童贯的尿性,八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查到我们的来路也只是迟早的事,所以........!” 方长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严肃开口道, “像之前这样的安稳日子,可能是回不去了,之后我们便成了真正的梁山贼寇,随时都会面临朝廷的征讨!” 听到方长的话,在场的人脸上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就好像和朝廷作对也不过如此一样! 甚至公孙胜的眼中,还透着几分莫名的期待! “主人,朝廷也没什么好怕的!”, 阿二率先站起来开口道, “先前我们与之交手,也就那么回事,何况我们占据着梁山水泊,就算是朝廷也拿我们没办法!” “是啊!会长”,阮小七拍了拍胸脯, “您根本无需过多担忧,我们的水军虽然人数只有上千人,但我阮小七敢保证,就算是朝廷来了万人,也决计走不出这梁山水泊!” “没错,会长,我们根本就不用怕他们!” “..............!” 看着一众人热血激昂的开口,方长一直等他们说完这才压了压手说道, “大家说的不错,我们占据着梁山地利,确实是有一定的优势,但这优势始终有限,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做好更多的准备才是!” 公孙胜适时的给方长垫话,“那公子的意思是?” 方长欣赏的看了眼公孙胜,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开口道, “为了能应对朝廷,我们梁山必须进行全面的改革!” “改革?” 众人疑惑的重复一声,实在是他们都没有听过‘改革’这个词, 随即齐齐看向方长,全神贯注的开始听方长的‘改革’计划, “第一点,军事改革! 既然决定要和朝廷对战,那我们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管理手下的弟兄,我们也需要体系化,等级化,制度化!” 众人听着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虽然一脸懵逼,却是连连点头, 说的好,说的没错, “现在我们的山上已经有了7000余人,其中可参与战斗的男人有4200余人, 为了更高效,快捷,所以需要废弃了此前的小队管理模式,采用更精确的部队化管理! 此后,十人为排,设排长! 十排为连,设连长! 五连为营,设营长! 三营为团,设团长! 此后的信息传达,就是如此由高到低一层一层传达,在战斗中也是一样, 团长若是牺牲,由营长指挥作战,营长若是牺牲,由连长指挥作战,以此类推!” 经过方长的这番细说,众人总算是对这部队化,有了初步的认识, 一个排是十人,一个连是百人,一个营是500人,一个团则是1500人, 相比于之前的大队长,小队长这种笼统的职位,现在的上下级更加明显,人数也更加精确, “另外再设情报部,亲卫营,护士团,!具体的人员安排如下.......!” 见方长要公布人员安排,一众人都是打起了精神, 尤其是史进,他最不想的就是自己这一身好本事被埋没,这会儿要是能混个团长,他也就能一展拳脚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激动,公孙胜却是看着方长愣愣出神, 他完全没想到方长除了有深谋远虑的领导力,居然在整军治军方面也如此优秀, 尽管方长设立的等级和朝廷的百夫长,千夫长类似, 但是方长能知道这些,更是仅仅有条的做出安排,就足见其不寻常, 毕竟这些东西,基本都被世家大族垄断,普通人光看着,可做不到如此周密的安排! 方长能知道这些,说明他绝不是普通人, 公孙胜愈发坚信,方长定然是某个世家的公子,其真实身份绝不简单! “陆军部队,主要负责陆上作战! 一营营长由石秀担任! 二营营长由阿二担任! 三营营长由焦挺担任! 四营营长由阿大担任! 五营,六营的营长分别由,鲁智深,史进担任! 另外,一团团长由石秀兼任,总领一二三营, 二团团长,由阿大兼任,总领四五六营! 水军部队,主要负责水上作战! 任命阮小七为水军一营营长,兼任水军团长! 二营三营暂且不做安排!” 被任命的众人都是齐齐起身,朝着方长一拱手, “我等定不负所托!” 方长的这番任命,所有人都比较满意,鲁智深,史进也不例外, 凭借他们的战力,虽然也能胜任团长,但他们毕竟上山不久,没什么功绩,方长能让他们担任营长,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们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已经跻身进了梁山高层! 阮小七是既开心,又感动,并不是因为他胜任了水军团长,虽然这一点他也很开心, 但更主要的是方长没有安排水军的二营三营,这显然是留给他的两位哥哥,阮小二阮小五的! 这水军是他们三兄弟一点一点建设起来的,如今小二,小五,去了南方,生死不知, 方长能如此,显然是还记得他的两位兄弟, 他怎能不感动啊! “接下来是亲卫营,主要负责保护我和传递信息, 由小石头担任亲卫营营长,不过亲卫营暂且只安排一人!” 小石头听到这这话,刚起身欢呼答应,随后一下就蔫了, 好消息,他当营长了,坏消息,他们营只有他一个! 小石头看着方长,怀疑的指了指自己, “主人,咱这亲卫营真就我一人啊......?” 方长看着小石头,呵呵一笑,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小石头连连摆手,随即朝着方长拱手正声道, “小石头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是护士团,主要由女子组成,负责处理伤员,提供后勤保障, 暂定招募300人,之后会在山上的女子中招募,至于职位,等招募好了再行安排!” 听到护士团都是女子,在座的不少人都是皱了皱眉, 在他们潜意识中,除开那个别的女将,女子是不能上战场的,尤其还是方长说的这般大规模的女子, 在他们的认知中,能大规模出现在军队中的女子,只有军妓! 尽管心中稍有不解,但众人却都没有说话, 方长一路走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现在这般安排,肯定也是有其中深意的, 他们只需要听从就是! “最后的是最重要的情报部,主要负责刺探收集情报, 由阿三担任情报部部长,时迁担任副部长!” “是主人,阿三定不负所托!” 阿三起身,拱手答应道! 和阿三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弱弱带着几分别扭的应答声, “是,公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迁的身上,打量着这个身材瘦弱矮小,长的尖嘴猴腮甚至有几分猥琐的人, 若不是方长提及,他们都没怎么注意这个人, 情报部早在宛亭县的时候就成立,是阿三一手搭建起来的,阿三担任部长,理所当然, 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时迁,一下子就担任了副部长, 众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疑惑, 情报部不比其他,可是重中之重,不是信任之人,定然是不能担任要职的!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时迁有些不适应,缩了缩脖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方长看的出众人脸上的疑惑,却并不打算解释,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此前时迁圆满的完成了保护程万里的任务,方长自是相信对方, 而且这时迁可是刺探情报的好手,决不能浪费了这才能! 方长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回神仔细听, “目前我们的情报范围还都在东平府内,自今日后,你们要扩大情报范围,哪怕是东京城的消息我也要知道! 过些时日,我会着手把天仙阁,开到各地,你们可以此为基础往外拓展, 除了贩夫走卒,贼偷乞丐,丫鬟小厮,这些流动的情报人员, 你们也要培养一批人,专门用于潜伏,刺探情报,这样才能把这个情报网建设的更加牢固!” “是!” 最后方长看向了一旁的公孙胜, “公孙先生,担任军师,帮我处理事务的同时,替我出谋划策,纵览全局!” 公孙胜呵呵一笑,朝着方长恭敬一礼, “贫道,荣幸之至!”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扭头看向众人, “这里便是所有的高层任命,其他的连长,排长,将在之后的训练中,逐一挑选! 从明天起,除开站岗的人,不论大小将领都要开始操练,自卯时日出开始,操练一个半时辰,下午自未时开始,操练两个时辰, 如有操练懈怠者,军法处置!” “是,哥哥!”“是!主人!”“是,首领!”“是,会长!” 本应该是齐齐的一声,此时却因为称呼问题显然有些尴尬, 方长也是发现,这么久以来,这对自己的称呼就没有统一过, 石秀一直称呼他哥哥,阿大三兄弟,一直称呼的是主人,方棋会的人则习惯称呼他为会长!梁山后来加入的人,则称呼他为首领,还真是有些乱套! 方长轻轻咳嗽一声, “此后你们统一称呼我,首领即可!” “..............!” 待到众人散去,方长这才歇一口气,说了这么久,还是有些累的! 看着正在喝茶的方长,李助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公子.........这大伙都有新的职务,我是不是.........也得换个威猛霸气点的名头!” 方长咽了口茶水,这才笑着看向李助, 没想到这个一天到晚抱着剑装逼的李助,还会在意这个! 方长站起身,抬手搭在李助的肩膀上, 就像在后世和好兄弟勾肩搭背一样, “李助,既然你想要名头威武霸气,要不....大内总管怎么样! “大内总管!那不是太监嘛!我不要!” “哈哈哈!你这话就不对了!” 方长大笑几声,一边搭着李助,一边往外走, “自古这有名的贴身侍卫都是大内总管,大内总管只是个名头,又不一定是太监,我看大内总管这个名头就很适合你啊!” “真的?我不信!公子你又忽悠我!” “没忽悠你,我怎么会忽悠你呢,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啊......!” 第311章 停不下来的路 天色渐晚,绯红的晚霞散作丝丝缕缕,浮在半天, 梁山的一处院落内,程万里和陈远正在对饮, “也是没想到,咱们还能有机会在这儿,好好的喝上一顿酒,说实话,当东平府出乱子的时候,我都觉得你这老家伙是挺不过来了!” 程万里放下酒杯,呵呵笑着! “我也不觉得我能挺过来,说到底,都是托那小子的福,若不是他.........我呀!早就去寻婉儿她娘去了! 真说起来,当初我是一点没看上这小子,后面把婉儿交到他手上,除了形势所迫和婉儿的执拗外,其实更多是因为你!” “哦?”陈远轻疑一声, 陈万里点了点头, “我此前不曾和这小子接触过,自是不知其人品秉性,我之所以愿意相信他,是因为你认可了他, 当初在地牢内,你话虽说的不好听,但我听得出,你还是很看重这小子的,尤其是把陈岚交到他手上,很是放心,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自愿意信你,所以后来才把婉儿交到他手上, 如今看来你这眼光还是不错啊!” 程万里感慨一声,仰脖又是饮了一杯, “只是这一次,因为我的事,倒是给他惹大麻烦了,和朝廷的人一旦动手,这事便难以善了了!” 陈远也当了半辈子的官,自是知道如今这个世道,有些事是不能触及的, 就像山贼匪寇,都是靠打家劫舍为生,做的都是见血的买卖,但其实只要别公开与官府作对,然后稍微收殓一些,或者机灵点,疏通下关系,都是无恙的! 可一旦公开与朝廷的人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相当于把反对朝廷摆在了明面上,朝廷是决不允许这样的反对声音存在的, 程远心中暗叹一声,摇了摇头开解道, “事已至此,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多想也无用!” “哎............!总归是受我连累啊! “也别说什么连累,你跟这小子相处也有些时日了,相信你也看得出,这小子压根就不尊礼法,不敬君王,也没有太多上下尊卑的观念, 一切都是由着他那不吃亏的性子来, 如今他知道会和朝廷起冲突,你可见他有半分惧怕, 这不.......早上才回来,下午已经在进行什么军事化改革了, 所以啊,老东西,你就别多想了,安静看着就是!” 听到陈远提及军事化改革的事,程万里也是被拉回了话头, “说起这事,一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小子的来历你可清楚!” “什么来历........?” “他此前只和我说是南方人士,其他的并没有过多提及,可今天,我见他这安排部署,有条有理,着实不像普通子弟,所以问问你,可知他的具体来历!” 陈远听明白了程万里话中的意思, 对于方长的不简单,他也早有所察,可方长的来历,他也着实不知,或者说他知道的和程万里知道的是一样的! 陈远摇了摇头, “这详情........我也不知,你若想知道,回头直接问那小子便是!” 还不等程万里回答,方长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哦!岳父大人是有什么要问我啊!” 方长跨步到院中,朝着两人一拱手, 看着就在眼前的方长,程万里此时却没了要询问的心思, 想来对方一直不愿意提及,其中定然是有隐情的, 陈万里呵呵一笑, “没什么,刚才正说你呢,你这军事化改革,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没想到你对于这整军治军之道,也颇有见解啊!” 方长低了低头,有些害羞,毕竟这一切都是照着后世抄来的, “不过是照葫芦画瓢,您就别取笑我了! 我这会儿过来,是有事想问问两位岳父大人!” “哦........!坐下说!”,程万里一指了指旁边的的石凳, 方长一屁股坐下,直入主题道, “如今我们已经是和朝廷交了手,这事多半是无法善了的,所以我想问问,按照您二位来看, 若是朝廷准备对我们出手,大概会来多少兵马!” 听完方长的问题,程万里和陈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不骄不躁,开战前知道预估对手实力,不打无准备之仗,确实不错! “你可是担心,这朝廷会派大军前来?”程万里笑了笑, “不用太担心,这第一次,朝廷就算派军前来,也不会有很多人的!” 方长注视着程万里,仔细的听着对方的解释, “你想想,你虽是和童贯交了手,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会在回京后和官家提及此事, 但这朝廷的军队要作战,也是需要开支的! 在他们的眼中,你不过是一群山匪,这还远轮不到朝廷大打出手, 就算是此次东平府这么大的乱子,朝廷也不过派了一万大军前来, 所以按照我的估计,朝廷就算是对你出手,顶多也就是数千人, 而且若我猜的不错,朝廷都不会派精兵前来,顶多也就是从周边几个州府,抽调一些人手! 东平府的军队,你是清楚的,他们的战斗力,可远比不上禁军啊!” 听完程万里的分析,方长心头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他多少是有些太紧张了,居然这点事都没看明白, 如今的梁山名不见经传,朝廷确实没理由在它这里投放太多的注意, “你真正要注意的是以后!” 方长看向正开口说话的陈远, “一旦你打退了朝廷的第一次征讨,你便是正式上台了, 只要这梁山还在,那么朝廷的征讨就会源源不绝,并且一次比一次强, 而那个时候,这征讨的人数,就说不准了,少则数万,多则..........便是数十万了! 这条路,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了!” 第312章 人间至味是清欢! 陈远的话很残酷,也很现实, 一旦他打退了朝廷,那便是正式在朝廷面前亮了肌肉,之后朝廷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而他.......要么就在这途中倒下,要么便只能越战越勇! 如今留给他发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方长重重的点了点头, “您说的我都清楚,之后的事我会做好准备的!” 见气氛有些沉重,陈远拍了拍方长的肩膀,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也不用有太多压力,这梁山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就算是对上朝廷,咱们也还是有胜算的! 按照我这些日子对梁山的了解,这里容纳个七八万人是绰绰有余, 凭借我们的地理优势,只要能有个三万的兵马,那就算是朝廷出动十万精锐,也不一定能拿下! 而十万大军是个界限,若是出动十万大军都还没有拿下,那就算是大宋官家也要细细思量一番了!” 方长认同的点了点头, “您说的不错,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些时日训练兵马的同时,我也会尽快补充梁山的人口!” “人口之事倒还算好!” 程万里在一旁提醒道, “如今这遍地灾民,人口倒不是很难,难的是钱粮开支! 这人数一旦上来,这钱粮开支便会剧增, 所以还需斟酌而行! 若是操之过急,难免反噬自身呐!” 方长清楚,按照现在梁山的人口,钱粮肯定是足够,但若是决定增加人口,那还真要好好的去规划整理一下, 若是盲目发展,真会如程万里所说,反噬自身, 现在钱财的事他倒是不担心,只要将天仙阁开到各处,按照天仙醉如今的价格,这其中带来的收益,就能支撑梁山军队的开支,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粮食,虽然此前在祝家庄那里夺了大量的粮食, 但真要是发展人口,和朝廷打持久战,那粮食还是得越多越好! 想明白这一切,方长看向来眼前这两老头, “还真别说,这两个老头还是挺有用的!既然这两老头在山上,那还是得物尽其用!” 方长心中思量着,随后朝两人一拱手, “两位岳父大人,不愧是大宋栋梁,这一切看的比小子要深远的多! 此番教导,当真让小子敬佩不已啊!” 听到方长突然开始戴高帽,两老头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互相对一眼, “这钱粮规划一事,小子着实不擅长,一直以来这钱粮也很多也都是贞娘,婉儿和岚儿在打理, 他们几个女人,自然很多事做的没那么周到,若是可以还请您二位多帮帮她们!” 方长这话,也就差没直接说,叫两老头干活了! 两老头都是人精,自然也听得出来, “哈哈哈............!” 两老头齐齐一笑,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好听,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放心,我们两个老头子不会在你这白吃白喝的, 不过........这钱粮之事我们就不插手了,你回头把这事和婉儿她们说说,到时我们自会教她们如何规划!” “如此就多谢,两位岳父大人了!” “.....................” 三人又聊了一些梁山之后的规划,一直到亥时方长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临走方长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程万里问道, “对了,之前我们路上救的那王富贵,您......怎么看!” 话题的跳跃性不小,程万里顿了片刻,这才上前一步开口, “那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 若非被逼的走投无路,相信他会是个很不错的读书人! 而且秉性也不错,你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若是有想法,你可以把他收为己用,应当能成为你不错的助力!” 如今他确实是用人之际,为了应对朝廷,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准备, 这王富贵能短时间内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自身的能力自然不会差, 正是看中这一点,他这才有此一问, 这会儿有了程万里的肯定,方长心中便也有了底, 一看着方长走出院门, 陈远和程万里相视一笑, “走吧!再下一盘,估计打明天开始,咱俩就得忙起来了!” “哈哈哈......是啊!要忙起来了!” 没有耽搁,方长直奔张贞娘的院子, 尽管他现在身边的女人一箩筐,但只要是出远门回来,那他最先去找的一定是张贞娘, 或许是因为张贞娘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又或许是张贞娘从一开始就陪着他,一路走到现在, 以至于方长对张贞娘有一种莫名的依恋,在张贞娘身边的时候,他会很安心,很安心! 才推开门就见得穿着一席淡青色长裙的张贞娘坐在桌旁,身前还放着一碗粥, 看着上边漂浮的淡淡热气,显然是才熬好没有多久, 听到声响的张贞娘,回头望去,就见着方长走了进来, 脸上露出欢喜, “相公,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方长直接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张贞娘,把头搭在对方肩膀上,又贴了贴对方娇嫩的脸颊, “出去了这么久,我好想你啊!” 张贞娘脸颊微红,握住了方长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柔声开口道, “我也.......很想念相公呀!” 淡淡的芳香萦绕在方长鼻尖,房间中有了片刻沉寂, “贞娘,我们.......安稳的生活,好像......结束了,之后......!” 方长的声音有些哽咽, 然而还不等方长继续说,张贞娘扭头,吻上了方长,将方长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这些时日,发生了很多事, 方长愈发觉得,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早就规划好了一切, 他逃不掉,摆不脱, 以至于这么久方长的心中都压着很多事,尽管没有说,但他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是惴惴不安的! 然而此刻感受着张贞娘温柔,方长的心却是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就好像一阵风,走出万里,回到了归宿! 方长贪婪且温柔的回应着, 许久,两人分开, 张贞娘抚摸着方长的脸颊,真挚的眼眸,温柔的看着方长, “相公什么都不用说,于我而言,只要能在相公身边,那便是安稳!” 夜半,烛火跳跃着, 照亮了桌子上的空碗,也照亮了满地衣物, 素碗盛来云雪色,柔匙搅碎月华容 平生知味清欢里,温软如春绕酥胸 人间至味是清欢! 不同于梁山的温柔乡,此时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林间, 一队挑夫,正担着担子在山林间趁夜赶路, “走快些,走快些,可不能误了太师的寿辰!” 第313章 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时间已是五月底, 方长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有余, 很多事因为方长的存在,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发展轨迹, 但依旧有很多事如期发生,如同潮水终将淹没滩涂,季节必然更替。 在夏日的这个节点,梁中书准时的给他老丈人蔡京送去了生辰纲, 而负责押送之人,正是那青面兽杨志! 更加巧合的是,因为东平府的动乱已经平复,疫情也得以控制, 生辰纲的行走路线,与原着的发展完全吻合! 另一边, 和水浒原本的故事线一样,赤发鬼刘唐依旧是找到了晁盖,和其说起了这生辰纲之事, 在晁盖第一次拒绝之后, 刘唐便联合吴用,最终还是说服了晁盖去劫取生辰纲, 不过因为方长收走了阮氏三兄弟和公孙胜,以至于原着中劫取生辰纲的八人队伍,也相应的发生了变化, 此时郓城县东溪村,晁盖的庄子内, 晁盖,吴用,刘唐三人正在秘密谋划着劫取生辰纲的事宜, 吴用摇着扇子,对着几人分析道,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我已经查明,黄泥岗是他们此行的必经之地, 安乐村那边有个叫白日鼠白胜的,我已说服了他,到时候他也会在黄泥岗配合我们!” 坐在主位上的晁盖点了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轻叹一声开口道, “哎!不知为何我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啊! 原本我想去石碣村,找那阮氏三兄弟入伙,他们三人都是有情义的汉子,而且手段高强, 可前两日我去寻他们才得知,那三人去年便投了那方棋会,其老母寿终正寝后,就再没有回过石碣村, 如今就我们四人,我这心里........哎!” “哥哥,你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刘唐站起身劝解道, “这可是场泼天的富贵,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且把心放进肚子里,有我和吴学究在,保证万无一失,只等我们取了这富贵,然后逍遥自在!” 吴用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继续怂恿, “嗯!这生辰纲皆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哥哥乃是江湖豪杰,仁义英雄,自当取了这笔不义之财, 有我的精心运筹,细作安排,取这生辰纲,当可万无一失!” 晁盖没有回答,在屋内踱了几步, 半晌这才下定决心,重重一拍桌子, “好........!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那......咱们便合力取了这生辰纲! 当是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见晁盖下定了决心,刘唐当即便大笑出声,继续给晁盖戴高帽, “哈哈哈!这才是我们义字当先的晁天王,晁大哥嘛!” 吴用也是接着开口道, “哥哥大可不必忧心,若是行事不利,败露惊动官府,我们也有退路,有好的去处!” 晁盖,刘唐齐齐看向吴用,后者摇扇一笑, “这去处,便是梁山水泊,那水泊八百里,四面环水,固若金汤,只要去了那里,就算是官府也奈何不得啊! 我们倒时自可去梁山安营扎寨, 凭大哥你在江湖中的声望,再加上劫了这生辰纲的名声,自是可以招引天下豪杰,聚众起势,以图大业啊! 如今的朝廷奸佞当道,百姓更是民不聊生,早已是天怒人怨,四处烽烟, 北有田虎王庆,南有方腊,近些的有少华山的朱武,这些人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啊! 成大事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吴用上前一步,对着晁盖就是一拱手, “如今哥哥是三者都占了啊,一旦哥哥迎风展旗,定能大有作为!” 刘唐闻言也是急忙凑到跟前拱手附和, “学究所言.......是极,是极啊! 我等弟兄自是水里来,火里去,誓死追随哥哥!” 吴用这一番慷慨陈词下来,直接让的晁盖大脑失灵,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被抛之脑后, 上前一步,激动的握紧吴用的手, “今闻教授一番话,如拨云见天呐,我晁盖平生为人做事,义字当先,蒙弟兄们如此看重,晁某自是不能退缩, 共举大事,就从这生辰纲开始!” 另一边梁山, 自打梁山军事化改革后,方长也是没有再睡懒觉, 虽然一整晚都被一众女人闹得不得安宁,但方长还是会坚持早起,去监督众人晨练, 以身作则的重要性,方长自是明白的, 不过也仅仅是早起而已,一般做完样子,吃过早饭后方长就会回屋,再睡一个回笼觉, 这一日,吃过早饭,方长才刚回屋躺下,扈三娘便匆匆的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就蹦上床,扑在方长的身上, 并没有很意外,方长打着哈欠说道, “三娘,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好困啊!赶紧让我睡会儿!” 扈三娘并没有退去,反而在方长身上闹腾了起来,嘟着嘴撒娇道, “相公,那我也想领兵,我也想当那什么营长,你就让我去嘛,让我去嘛!” 自从那天开了大会,宣布梁山军事改革后,从第二天起,扈三娘就缠着方长,硬是也要领兵, 那是白天也缠着,晚上.........也缠着,到现在已经是持续了两天了! 可方长就是没有松口, 尽管扈三娘武艺高强,但打仗不是儿戏,那都是真刀真枪在干,方长自是不愿对方去涉险, 既然跟了他,自是不能让扈三娘的命运,再同原着一般! “好了三娘,你就别任性了! 女孩子家家的上什么战场,以前就算了,现在咱们的对手是朝廷, 这刀剑无眼的,你要是受了伤,我不得心疼死去, 你呀!就在院里自己练练,实在无聊,就叫李助陪你过过招, 安全最重要!” “我不嘛,相公,我不嘛,我就想领兵,凭借我的武艺身手,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当营长领兵嘛!” 扈三娘依旧骑在方长身上不停地摇晃着撒娇恳求, “不行!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战场上的事哪有绝对的安全, 好了我要睡了啊!不许再吵我了!” 说着方长也不顾及还在身上折腾的扈三娘,身子一缩,被子一拉,蒙起头就睡! “相公!相公........!” 扈三娘呼唤着,依旧在上边摇晃个不停, 但方长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任由他怎么吵闹都是一言不发, 见此扈三娘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用她准备的杀招了! 当即嘴角一扬,抬手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随后便像泥鳅一样钻进了方长的被窝里, 果然察觉到一具温热身子贴了过来,方长似是应激反应一般,双腿一紧, “三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来的这两天,也不知是不是离开太久了,还是这些女人们太想怀孕了, 完全就没把方长当人, 那........都.......痛! 也就是晚上实在逃不脱,所以方长只能白天偷偷休息! “我........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 方长说话,明显带着几分颤音, 然而扈三娘却是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嘴角一扬,贴在方长耳边,轻笑道, “相公.......!既然不愿妾身领兵,那妾身就做好妾身的本分,安神医说了,我们只要努力,孩子就会有的............!” “可.......可是三娘,我真的有些累了........!这事还是晚.......!” 还不等把话说完,方长只觉得一凉, “嗯.........!相公这不是不累嘛!为了咱们的孩子还是............好好努力吧!” “啊..........................!” 第314章 组建护士团 一直到晌午时分,扈三娘这才咬着唇离开了方长的屋子,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鏖战,她总算是让方长松口了, 虽然现在人手不足,没有新的营长空缺,她暂时还是无法领兵, 但方长把护士团团长的职务给了扈三娘,并且承诺她,只要把护士团经营好,等之后有新的营建立,就让扈三娘当营长领兵, 但是同样的也得约法三章, 不管何时扈三娘都必须,绝对服从他的命令, 拖着步子,感受着下方那火热的痛感,扈三娘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破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幸亏是相公先松口了,不然.........我也快扛不住了!” 梁山即将与朝廷开战的消息,方长并未隐瞒,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然而,山上的众人对于这件事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并没有因为要和朝廷开战,而打算离开梁山, 相反所有人都是卯足了劲,势要将朝廷打退,守护梁山, 于他们而言,这世道哪哪都一样,这些时日短暂的安宁已经是他们的奢望了, 况且如今他们的家就在梁山,这里冷有衣穿,饿有吃食,方长对待他们也是仁义, 他们自是无论如何都要守好这梁山! 半山腰的民众居所, 不同于最开始的草舍石屋,这些日子下来,这里的屋子大多都已重新修缮, 虽谈不上多么精致,但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其中一间屋内, 一个穿着朴素,但面容姣好的妇人,将锅中热气腾腾的小麦饼子端上桌, 随后又端上一碗咸菜, 已经坐在桌旁的男人,满面笑容的接过, “娘子辛苦,等过两天发了银钱,我就去食堂给你买白面馒头吃!” 女人浅浅一笑, “就不要浪费了,咱们如今这吃的饱穿的暖的,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要打仗了,这两天首领不是把你们这些小队长都撤了嘛! 这钱还是得省着花!” 男人拿起一个小麦饼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害!这年头哪里太平过,打仗这事也不稀奇, 至于小队长这事,也是没办法,这会儿首领不是改革嘛,所以把之前的职务都撤了, 不过你放心,就算撤了,这上个月的银钱还是会一分不少发给我们的, 跟了首领这么久,他从来就没有亏待过我们! 再说首领不是重新又定了一些职务嘛,我听我们营长说了,只要这些时日训练表现好,就能当排长,甚至当连长! 这要是当了连长啊,就能带100号人,每个月能拿5两银子,这要是选上了,咱们的日子就好了!” 女人掰了一半饼子放入自己碗里, “哎,咱们现在这日子,能吃饱,能穿暖,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这连长什么的,都不如平平安安来的好!真要是打仗,你还得小心些!” “娘子说的是,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女人点了点头,嚼了嚼口中的饼子,又看向对座的男人询问道, “今儿我在洗衣,听到她们都在谈论护士团,你可知道这是个什么事!” 男人喝了一口水,将口中的饼子咽下, “那护士团啊,我知道,照我们营长所说,是首领建立的,只有女子才能加入,也不用做其他的,主要就是照顾伤员,听说拿的钱也不少,一个月也能有二两银子!” 女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照你这么说,这护士团的人倒也不危险!” “嗯!是没有多少危险,也不用上战场,就是在后方照顾伤员,而且听说这护士团的团长还是首领的夫人呢!” “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那护士团!” 男人望着女人,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护士团只要300人,刚才我看已经有人在报名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名额!” “回头我去看看,要是还有名额,那我也能给家里多赚一点!” 梁山主寨的一处院子内, 安道全才给王富贵换了药出门,大牛便追出来焦急询问道, “神医,这么些天了,他一直都没醒,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安道全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他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不过是太虚弱了,照着我之前给你的方子,按时喂他吃药,很快就会醒的!” “好的!有劳神医了!” “首领都有吩咐,无需客气!你好生照看他,老朽还有事,先走了!” “诶!您慢走!” 此时屋内,一声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咳! 这是..........在哪? 我.........我还活着啊!” 第315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模糊的视线开始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帐幔,让的王富贵有些恍惚, 下意识的抬了抬手, 由于牵动了伤口,身上传来剧烈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我.........真的还活着!只是........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胸膛传来的剧烈痛感,让的王富贵神情有些扭曲,半晌都无法平静, 里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外边的大牛, “二哥!” 看见王富贵已经苏醒,大牛难掩心中兴奋,急忙凑到王富贵身前,为其顺气,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递上一杯温水,半晌王富贵这才平复下来, 有些迷茫的看向大牛, “大牛,这是哪儿,其他人呢!” 此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那时候他们还在和朝廷的人交手,朝廷的人很多,他们死了很多人, “大伙都突围了嘛?” 面对王富贵的问话,大牛的神情变得凝重,低垂着眼眸,并不敢直视对方,屋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见到大牛这副样子,王富贵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本就虚弱的他,浑身劲力一松,靠在了床头, 眼中朦胧起泪水,喉结上下几次,这才迟疑出声, “大家,是不是都.......!” “嗯!” 不等王富贵说完,大牛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大伙都死了,就在那晚,被朝廷的人杀了..........!”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王富贵的预料,许是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的王富贵表现的异常平静, 只是怔怔的望着眼前压着头,强忍啜泣的大牛, 房间内也再次陷入沉寂, 许久王富贵虚弱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 “所以,就我们两个活了下来?” 大牛蹭了蹭眼角,这才抬头看向王富贵, “还有谷子和阿四,他们这会儿出去拿吃的了,等下就回来!” 听到还有两人活了下来,王富贵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这短短的三个月,就像是做梦一样, 除了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他们......失去了一切! 就这样痴楞的望着自己身上的被褥,许久王富贵这才哀叹一声询问, “这是哪儿?” “这里是.......!” 大牛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全部和王富贵讲了一遍, 王富贵认真的听着,一直到听完这才自嘲一笑, “真是没想到,最后却是他救了我们一命, 当真是造化弄人!” “那人说了,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所以二哥您的意思是!” “呵呵呵!如今的我们,还能如何,不过是丧家之犬,能有个容身之地.......已经是万幸了, 哎!等我再缓缓,晚些同我去找一下那人吧!” “可二哥,你这浑身的伤!” “到现在还说什么伤!难不成真要人家来找我们嘛...........!” 另一边, 自打护士团开放了报名,山上一大半的女人都涌了过来,都是想着加入这护士团, 毕竟听他们的男人讲,这护士团只负责照顾伤员,既安全又能拿银子, 比起他们在家里织布要实在的多! 不到一个时辰,原本定的300名额就已经被报满,看着后面排起的长队,扈三娘不得不改变决策, 让大家继续报名,之后再从中慢慢挑选,这样才能不让这些人空欢喜一场, “姓名!” “张小霞!” “年龄!” “21岁!” 扈三娘坐在最前面,一边问一边登记, 这护士团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她率领的队伍,她自然是要亲力亲为, 尽管对于她而言,写字也是一种煎熬! 登记完年龄,扈三娘这才抬头打量起眼前这个妇人,衣着朴素,面容姣好,很温柔,也很柔弱, “咱们这护士团平日里也是需要训练的,虽然不比他们那些男人,但是每天也得训练一个半时辰, 你.......觉得你能坚持嘛!” 妇人看了英姿飒爽的扈三娘一眼,急忙低下头,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 “夫人,这护士团不是只负责在后方照顾伤员嘛,怎么......也要训练啊!” 其实按照方长之前说的,并没有提及护士团要训练这事, 主要是扈三娘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来的大多数都是柔柔弱弱的,就算是生的壮实点的,也就是架子唬人,实在是没有丝毫战力可言, 在扈三娘看来,就算是护士团,是后援部队,多少也算是个兵,不应该这般柔弱, 所以才临时提出要给她们也增加训练, 敲了敲桌子,扈三娘正色道, “是照顾伤员不假,不过这毕竟是战场上的事,一切都说不准,要是男人们输了,我们该如何, 是束手就擒,还是.......任人宰割! 在我看来,谁说女子就不如男! 他们能挣钱,我们也可以,他们能拿刀枪杀敌,我们一样也可以, 并没有区别! 我如此说,倒不是要大家上前拼杀, 只是如果我们也有自保之力,那危急关头,至少不会成为拖累!” 女人不比男人差,这句话明显违背了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主基调, 听得女人心头一惊,可她却是莫名的抬头,对上扈三娘那双坚毅明亮的眸子, 抿了抿嘴,似是下定了决心,果断的回答道, “我觉得我能坚持!夫人!我想加入护士团!” 扈三娘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决心,很好,不过能不能加入还要看你之后的表现!” 将一张写的歪歪扭扭的纸条,递到对方手中, “拿着这个,先回去,明日辰时过来参加考核!” 临近傍晚,报名的人这才堪堪停止, “哎呦,累死老娘了!这写一下午字,比杀一下午人还累! 这写字真不是人干的事!” 扈三娘伸着懒腰抱怨,身后的阿银,阿杏,齐齐呵呵一笑, “谁叫小姐你要自己写,明明让我们来就好了!” “那不行,怎么说也是相公吩咐的任务,我必须得亲力亲为!” “对了小姐,姑爷也没提这训练的事,这突然改主意,姑爷知道了会不会多说啊!” 扈三娘随手一摆,信心满满的说道, “不会,这事我回去和他说一声就行了,相公那么有远见,一定是不会多说的! 再说我有的是手段叫他答应!” 看着自家小姐这信誓旦旦的样子,阿银和阿杏对视一眼, 回想起晌午时分,扈三娘走路都有些别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噗..........! 小姐,你对付姑爷那手段,用多了,怕是小姐自己也吃不消吧!” “就是,就是!” “嘿,你俩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第316章 朝廷送来点心了 方长的书房内,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正在方长汇报着,对山上钱粮的规划统筹情况, 这几日在两老头的教导下,三人都学了不少东西, “现在咱们山上有银钱57万两,粮食12万石,一共有人口7563人,其中男人有4365人,现在都在我们的军队中!” 张贞娘率先说了梁山总体情况! 陈岚紧接着开口道, “按照我们目前对军队这些人的待遇,平均下来差不多每人每天要花费230文左右, 这里合计下来每月的花费便是3万两,而且这里还只是人的花费,咱们的马匹,铁具材料也都花费不少, 全部综合下来,咱们每个月的花费就在四万两了, 再有就是粮食,照我们目前的供应,每60个士兵一天就要消耗一石粮食, 目前的人口换算下来,光这些士兵每个月就要消耗2100多石粮食, 再加上咱们马匹,还有其他人的消耗,每个月的粮食消耗基本在3500石左右!” 程婉儿紧接着上前一步, “按照相公你此前的意思,打算扩军到,如此那咱们的总人口估计得达到人, 咱们的钱粮消耗也会随之提升差不多6倍, 钱财这边,咱们在宛亭的产业和山上女人们创造的整体收益,每月也有近四万两的收益, 若是疫情消散,咱们的天仙阁开张,那咱们每月的总收益能达到10万两左右, 最大的问题是粮食,这会儿整个北方都缺粮,咱们就是有钱都难买粮食! 按照咱们目前的钱粮情况,若是要扩大人口........着实有些勉强!” 听到这一大串具体的数字,方长的脸上也是没有了轻松神色, 之前他都没有认真统计过,只是觉得自己的钱粮是能够维持梁山的发展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若是梁山还像之前一样安安稳稳的不扩张,那确实是没问题, 可一旦扩张,确实有些困难, 按照这个数据, 一旦扩大人口,每个月的银钱开支将达到20多万,除去每月的收益,目前的存银也只能堪堪坚持四个月, 每个月的粮食消耗也会达到2万石,存粮最多也只能坚持半年, 钱财倒是好解决,只要把各地的天仙阁建设起来,绝对是足够维持的, 主要是粮食,如今整个北地都缺粮,要恢复正常最起码也得到明年去, 这才是最头疼的! 方长心中暗叹,脸上却是故作轻松的一笑,起身在三人脸上各自香了一口, “几位娘子真能干,这几日辛苦了,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咱们这人口也不是一下就能涨上来的,咱们还有时间,慢慢来就是!” 看着方长这故作轻松的笑容,几女都是看破不说破,脸颊微微一红, “好了,我还要安排一些事情,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若是处理这些事辛苦,就叫金莲和诗诗帮你们!” 几女见此都是没有继续多言,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长舒一口气,方长很是疲惫的坐在长椅上,扶了扶额头, 之后与朝廷的交锋,无疑是一场持久战,粮食必然是重中之重, 可如今整个北方都缺粮,他根本就没法购买到大量的粮食, 去抢? 那些小山寨根本就没有多少存粮,就算抢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若是去抢大的庄子,就是抢到了钱粮,他手下的人马也会有不小损失, 如今与朝廷开战在即,这时候损失精锐人马,相比于缺粮,无疑更加的头疼! 为了打退朝廷就得抢粮,抢粮就得损失人马,损失人马就打不过朝廷! 如此的循环,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第一次,穿越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让的他如此头疼, 方长死死地抓着头发,原本齐整的长发,此刻已经被抓的有些凌乱, 就像个已经被逼到无可奈何的无助小孩, 他沉默着,哽咽着,孤独的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这才将方长的思绪拉回, 方长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这才回应, “谁啊!” 小石头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首领,三哥正在外边候着,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告知您!” “好的,稍等!” 间隔了有一会儿,方长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让他进来吧!” “阿三,拜见主人!” 一进门阿三就恭敬的朝方长拜了下来,和方长独处的时候,他还是习惯称方长为主人! “不用这么麻烦,起来直接说吧,是有什么事!” 阿三听话的站起身,随即汇报道, “主人,这几日我们得到两个重要的情报, 第一,东平府的疫情已经得到控制,基本已经没有人染病了,各地的商旅也都流通了起来! 第二,大名府梁中书,给其岳父蔡京送了价值十万两的贺礼,按照现有的情报,他们会经过我们东平府的边境!” 听到这两个消息,方长缓缓点了点头 无疑这两个消息于他而言都是好消息, 疫情得到了控制,那他的天仙阁扩张计划也就能够着手实施了,这样之后至少不用烦恼银钱的问题, 而这突如其来的生辰纲,那就是朝廷送来的点心了, 既然已经得罪了朝廷,再多得罪几次也是一样的! 第317章 奇迹一定会出现 按照原着的发展,杨志押送的生辰纲会在黄泥岗被晁盖一行人设计劫走, 换言之,他想要这生辰纲,完全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直接去下晁盖一行人的黑手! 站起身,方长朝着阿三吩咐道, “你安排些人继续跟踪他们的动向,既然有这么眼睛,盯着这笔横财,我们自然也得去插上一脚!” “是,主人,那我们需不需要在合适的地方,直接动手呢!” “不必直接动手,盯着这生辰纲的人不少,我们动手太早反而会吃亏, 你派人跟着他们就是,等他们进入东平府的地界,我自有安排!” “是,主人!” 待到阿三离去,方长再次颓然的坐回座椅上, 尽管这生辰纲价值不菲,可于他而言,钱财并不是问题的根源,粮食才是,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牌的时候,越缺那张牌就越不来那张牌, 那种深深无力感,压的方长有些喘不过气! 许久, 方长缓缓的从怀中拿出手机,熟练的点亮屏幕, 他的屏保早已从之前他和陈岚,张贞娘三人的新婚照片,换成了他和张贞娘,陈岚,程婉儿,潘金莲,扈三娘以及李诗诗的大合照,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许多人都有了因果, 照片中,她们都围着他,她们的笑容都很灿烂,眼眸中闪耀着幸福的光彩, 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方长淡淡一笑, 看着右上角没有‘网络信号’的图标,他习惯性的点开音乐,歌单里几百首歌,他早已翻来覆去听了不知多少遍, 可现在他还是想一个人听听歌,缓解一下沉重的内心, 并没有刻意的选择曲目,方长只是点了播放键,便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激昂热血的音乐响起,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未来的路就在脚下,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充满信心,期盼着明天!” 熟悉的旋律回荡方长耳边, “是奥特曼嘛...........!” 真说起来,他从小就是迪迦的铁粉,迪迦奥特曼更是所有男人的浪漫和信仰, 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就像出现在生活中的怪兽,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像迪迦一样,勇敢无畏,战胜一切, “......微笑面对危险,梦想成真不会遥远,鼓起勇气,坚定向前奇迹一定会出现!” “奇迹一定会出现!奇迹一定会出现!” 随着歌曲进入尾声,方长不断重复喃着,原本满是失落的眼眸,此刻再次有了神采, “对没错!奇迹一定会出现!” 方长站起身,肯定着自己,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结局未定,一切就都有可能,我还有时间! 再说我好歹也是个穿越来的气运之子,没有称霸世界,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我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奇迹, 如今我早已不是一个人,为了贞娘,岚儿她们,我也该打起精神才是! 这点小问题只是现在不好处理,过两日肯定是有办法解决的! 我要做的,就是做好现在能做的事!” 想明白这一切,压在方长心中的石头瞬间消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关闭音乐,方长将手机收入怀中,现在他要回去好好的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应对之后的事! 然而还不等方长出门,敲门声再次响起, “主人,外边有人来找你,就是您此次带回来的那人!” “带回来的那人!” 方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这才想清楚,带回来的那人不就是王富贵嘛! “他怎么来了,伤这么快就好了嘛?” 思索片刻,方长回应道, “叫他进来吧!” 不到片刻王富贵便拖着受伤的身体,缓缓走进方长的书房,来的只有他一人,大牛被小石头拦在了外边, 看着正坐在那里喝茶的方长, 没有多余的动作,尽管身上全是伤,还是朝着方长弯腰一拱手, “见过方掌柜,多谢您此前的出手相助!” 放下茶杯,方长打量对方一眼,面色和嘴唇依旧有些发白,整个人站着也有些不稳,明显是刚苏醒不久,就跑了过来, 方长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对方坐下, “你这伤都没好利索,就跑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王富贵淡淡一笑, “倒没什么事,只是想来见一见掌柜的,感谢掌柜的救命之恩!” “这没什么好谢的,你我又没有深仇大恨,而且当日从结果上看,你也帮了我,救你不过是顺手的事!” 听方长提起那一日,王富贵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距离那日,也就半旬光景,不想却成了如今这般! 停顿少许,王富贵无奈苦笑,摇了摇头,刚准备说点什么,方长却是再次开口了, “我这边的情况,你家兄弟应该都和你说了吧! 你是个聪明人,如何? 要不要留下来,跟着我!” 似是没想到方长说话会这般直白,王富贵望向方长,刚好对上对方那双锐利的眸子, 自大牛和他说完此前发生的一切,王富贵就知道,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跟着方长, 至于方长之前说的,只是不放走他们,并不会有过多的为难,听听也就罢了, 他们此前毫无瓜葛,试问一下,人家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养着他们, 这话不过是方长好听的说辞! 王富贵更清楚,现在方长也即将面临朝廷威胁,正是用人之际, 当初出手救他,多半就存了这想法, 像他这样已经是朝廷死敌,走投无路的人,用起来根本就不用担心! 同样对他而言,也根本没有其他的去处,跟着方长再赌一把,似乎已经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撑着站起身,王富贵再次朝着方长一拱手, “小人王富贵,这条命本来就您救的,多活一天都是赚, 若是掌柜的不嫌弃,我自当跟在您左右,牵马坠蹬!”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利, 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行了,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王富贵郑重其事的看向方长,点了点头, “小人自当,加紧养伤!” “都是自己人了,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放轻松些!” 方长跨步往前走, “走吧,我也要出去,正好一起!” “好......!” “诶.........!你真叫王富贵啊!” “嗯........!千真万确,此乃家父取的,寓意一生富贵!” “.........哦...........!” “这.........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这名字很好!很不错!只是我以前有个很聪明的朋友..........也叫王富贵!” 第318章 突如其来的船队 翌日,破晓前夕! 整个梁山还隐在黑夜中, 潘金莲的屋内,方长正熟睡着,手上抓的满满当当! 许是在做梦,时不时的,手还会抓一抓,身旁的潘金莲同时微微皱眉,嘴唇也会舔一舔,如同小儿梦呓! 就在此时一点急促的警铃声响起,不到片刻,便是密集的警铃声传来, 方长瞬间惊醒,一睁眼便坐了起来, 这声响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响起过,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有敌袭的紧急情况, 梁山上建造的所有哨塔,其中都有设有一个警铃,只要有突发情况,便可摇动警铃, 周边的哨塔一旦听到铃响,也会跟着摇动警铃,只需片刻,这敌袭的信息就能传遍梁山, 方长的动静惊醒了一旁的潘金莲, 揽了揽身旁的被褥,开口道, “相公........这是怎么了!” 方长没有去看潘金莲,翻身下床,就开始套衣服, “警铃响了,有情况发生!” 闻言潘金莲这才发觉,外边有声响传来,虽然不是很大,但这声响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顾不上乍现的春色,潘金莲翻身下床,开始服侍方长穿衣, 并没有多言,只是为方长细心整理, 直到帮方长将衣服穿好,这才细声开口, “相公..........万事要当心些!” 方长淡淡一笑, “无需担心,不会有事的,你也赶紧穿好衣服,去知会贞娘他们一声!” “嗯!奴家知道!” 随着三声雄浑有力的钟响,整个梁山都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方长才刚出院子,李助和小石头已经候在了门口, “公子!” “主人!” “其他人呢!” “营长团长们正在整备队伍,公孙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梁山会议室, “首领!” 公孙胜朝着方长一躬身, 方长随意的一摆手! “具体是怎么回事!” “回首领,据哨塔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看到东边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船队,看行进方向,就是奔着咱们梁山来的!” “船队!”,方长眉头一紧, 按照时间来算,这个时候童贯都还没有返回东京,那无论如何这都不应该是朝廷的人, 可是除了朝廷的人,又有哪方势力会有船队呢,而且还是奔着他们梁山而来, 思索片刻, 方长心中升起一个让他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急忙继续追问道, “可清楚那船队有多少船只!” 公孙胜意识到什么,眼中不由升起一抹失落, “按照传讯的哨兵所言,那船队连排前进,虽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但少说也有十艘船!” 听到这个数字,刚才还稍显急切的方长,霎时就缓了下来, 眼眸稍稍低垂,呼气都带着微微的叹息, 显然这并不是他期望的回答! 紧了紧袖中的的拳头,方长再次打起精神, “既然这船队是朝我们而来,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得做好准备才是!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人,山下水岸边集合!” “是!” 受益于此前的军士化改革,更加明确的职级,让的梁山士兵的执行时效有了显着提升, 相比于之前,现在信息的传达更加明确迅速, 命令只要传达到营长,营长就能轻易传达给手下的五个连长,而连长也只需要把消息传达给手下的十位排长, 剩下的由排长传达, 这样不管对于谁,信息传达的工作量也就是几个人! 轻松且高效!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所有的陆军,水军便集结在了梁山水岸边, 方长站在哨塔上,拿出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观望着水岸上的船队, 他想看清楚对方船只上的情况,想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尽管这会儿,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有了些许光亮,但是整体还是比较昏暗, 就算是方长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作弊器,可在光线不足的条件下,也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 正如公孙此前说的,这支船队绝不止十艘船! 一旁的公孙胜,同样看着方长手机中的画面,目不转睛,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每见到,还是会被方长这个如同仙家法宝一般的精巧盒子所震撼, 他也愈发坚信,能拥有此等异宝的人,绝不寻常! 实在看不清,方长也没有继续勉强,收回手机,朝着一旁的公孙胜询问道, “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公孙胜颔了颔首, “这些船只,从出现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亮着灯火, 乘夜驶来,却毫不避讳,根本就不怕被我们发现, 如此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实力,不惧被我们发现, 要么就是对我们并没有敌意!” 说完公孙胜看向方长,等待方长拿主意, 方长点了点头, “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不能松懈,还是得做好准备才是!” 随即方长转身,朝着下方已经整备好的军士们吩咐道, “水军团长阮小七听令!” “小七在!” “率领所有水军,去探探对方的虚实,若是敌军,你可自由指挥战斗!” “是!首领!” “所有陆军营长听令!” “在!” “各自率领手下军士,沿岸铺开,拉弓搭箭,随时准备战斗!” “是!” 水面上,船队最中央的千料大船上, 一个少年正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梁山, “终于........回来了!” 第319章 回来了! 感受着迎面吹拂而来的习习凉风,少年身侧的两个汉子也是感慨着附和, “是啊,咱们离开快小半年了,总算是回来了!” “也不知道会长他们怎么样了!” “呵呵!会长他们哪还用得着我们担心,你瞧!” 少年抬手一指前方已经亮起火光的梁山, “这火光都亮起来了,想必是已经来迎接我们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去江南采购粮食的周博一行人, 历经四个多月,他们总算是成功折返,从江南采购回了粮食,而且所采购的数量远比方长预期规划的要多得多! 愈发靠近梁山,几人的心情便是愈发激动, 尽管这一路艰难不易,但他们总归是不负所托,圆满完成了任务! 就在几人期待着等下和大伙见面的场景时, 一支箭矢却是划过黎明,裹挟着破空声,直直的钉在了桅杆上, 船上众人皆是一惊,阮小二和阮小五,下意识的来到周博身边,将对方护住, 射箭却没有伤人,只是射在桅杆上, 其中含义毋庸置疑,就是威慑, 看着那钉在桅杆上还在不停颤动的箭尾,几人都是皱起了眉头,大感不妙, 莫非梁山出了什么变故? 几人正如此想着,就听得前方有喊话声传来, “还请前方的船队止步,此乃我梁山地界,若是继续前进,下一箭,就不会射在桅杆上了!” 由于喊话的距离较远,其中还夹杂着哗啦的水声,以至于这声音传到周博几人耳中时,已经有些模糊失真, 只能勉强能听清这喊话的内容,却听不出这是谁在喊话! 小五,小七,眉头一紧,转头看向周博, “周公子,这.....! 莫不是会长他们真出了什么事!” 周博神情凝重,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自然是不相信方长会出事,在他眼里,不管发生任何事,方长都是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可世事无绝对, 自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此前他们还在江南时,就听闻大寒灾让得北地的百姓民不聊生,甚至东平府还发生了瘟疫和动乱, 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们,兴许这期间真的发生了他们并不期望的事情! 思索了许久,周博还是决定停下,他必须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急,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兴许是公子他们,只是不知道是我们回来了! 这不过是出于本能的防御威慑, 既然他们也没有急着动手,我们且叫所有的船只停下,搞清楚这一切再说!” 周博只是把话说的轻巧,但其中的危险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停下,便是一场豪赌, 若是对方真是如他说的一般,是他们自己人还好, 若是其他人,他们这一整个船队可都是满满当当的粮食,如今整个北地都是缺粮的状态, 他们这无疑就是,抱着金砖在强盗窝里打滚, 只要被发现,他们绝对逃不脱! 阮小五和阮小七自然也知道这其中风险,这一路他们可没少被盯上, 不过因为是在水上,很多山贼匪寇,就算是发现了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仅有的一些水匪,他们也能处理,正是如此他们才能把粮食带回来! 目前的情况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赌博,一场拿命做赌注的赌博,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便是为他人做嫁衣, 尽管风险和代价都很大,但小五小七还是坚定的点头, 他们和周博一样,也想弄清楚这其中的一切, 若真的事与愿违,梁山已被别人占据,那想来梁山的兄弟们也都不复存在了, 他们也就当是,来为他们报仇了, 下定决心,小五小七当即分头行动, 小七去通知船队停止前进,并叫大伙做好交战的准备! 小五则是和对方交涉, 站在甲板最前方,小五看着茫茫无人的水面,胸中灌满一口气,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力喊话道, “我等只是途经此地,并无恶意,只因水路茫茫迷了方向,那喊话的好汉可否现身一见,为我等指个方向,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一路走来,阮小五已经是老江湖了,自是不会一上来就暴露他们的身份, 这梁山水泊本就芦苇丛生,外人极易迷路,他们能一路走进来,全是依靠对梁山的熟悉, 这会他们装成,迷路的客商合情合理,只要对方能有人出面,那他们就有机会弄清楚这一切, 这最坏的结果,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远处,坐在小舟上隐藏在暗处的阮小七,也是听到对方的喊话, 见对方确确实实没有再前进,对于对方说的倒也信了几分! 他可是比谁都清楚这梁山水泊的错综复杂,外人进来,那铁定是会迷失方向的! “团长,他们说没有敌意,那咱们要出去给他们指路嘛!” 跟在阮小七身后的一人开口问道, 阮小七想了想, “首领说的是要我们探探虚实,现在我们还不清对方是些什么人,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既然他们想要我现身一见,那我便去看看, 若对方真不是朝廷的人,只是一些迷路的客商,那我们多少收点过路费,也就不为难了!” “团长英明,只是团长您一人前去,这要对方是朝廷的人,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用担心,只要是在水里,我就不会有事,你们都做好准备,看我信号行事!” 船队前方,阮小五和周博一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自喊话过后,就再没有动静传来, 心中的焦躁不安愈发强烈,那个他们不想承认的结局,越发成为真相! 许久,朦胧的水面上这才出现一道影子, 是一个人站在一条小舟上,撑着杆,缓缓往这边驶来, 还隔着十几米远,阮小七便停了下来,朝着船队最前方的大船,拱手喊话道! “不知诸位是什么人,来这梁山所为何事!” 这个距离阮小七的身影依旧朦胧,但是这声音却不再失真, 尽管其中夹杂着水声,但这喊话的声音也让的周博和阮小五觉得格外熟悉! 阮小五心头澎湃,当即扑到舷墙边,朝着那道朦胧身影,大喊道, “小七!小七......! 是你嘛.........!” 第320章 朋友 随着黎明的曙光将整个梁山照亮, 周博一行人的船队,也是成功在金沙滩靠岸, 方长站在最前方,领着所有人在这里等待迎接, 看着甲板上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方长的双眸已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过去这么久,他真的以为,周博他们早已不在人世了! 如今能见到他们完好归来, 此刻的喜悦,又何止是失而复得! “周博.......!见过公子!” 才下船,周博便扑通一声跪在方长身前,哽咽着说道, “周博此行.......不负所托,共计带回来粮食四万余石,出发153人,回来436人,请公子........!” 不等周博继续说,方长已经是上前将其搀扶了起来, 看着昔日白白静净书生,因为长时间在水上漂泊,皮肤已经变成了麦色, 对方湿润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无需问,方长便知道,这一路,定然是吃了不少苦! 方长有很多话想说,可喉结滚动半晌,最后却只是拍了拍周博的臂膀, 压着哽咽缓缓说道, “.......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 “嗯........!” 周博像个孩子一样,抹着眼角,抿嘴答应一声, “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晚些时候再说!” 交代完周博,方长又看向一旁的阮小五,阮小七,和周博一样都是黑了不少, 两人齐齐拜倒在地, “会长,我们兄弟二人不辱使命,护得周公子安全!” 方长一样亲自将两人搀扶起身, “你们都辛苦了!” 随即转头看向小七, “你带他们先回去歇息,三兄弟好好聚聚,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了!” “好的,首领!” 看着眼前这十二艘满载粮食的大船,方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4万余石粮食,梁山的生存时间又能拉长两个月,虽然危机仍没有彻底解决,但总归是在好转, 终是只有相信奇迹的人,才会看到奇迹! “好了!所有人,搬运粮食回山!” “好!” 这一次周博带回来的粮食着实是超出了方长的预期, 他们走时只开走了四艘大船,顶多也就带回来一万多石粮食,没想回来时4艘船变成了12艘, 粮食也从预期的1万多石,变成了4万多石, 哪怕是发动梁山所有的人来搬,也是一直到临近傍晚这才将粮食处理完, 甚至为了储存粮食,还赶忙多修了两个仓库! 傍晚时分,梁山缓缓隐如夜色, 方长的庭院中, 方长和周博二人正在院子中饮酒,石桌上摆满了美味的菜肴, 这些都是张贞娘亲自做的, 她知道抛开石秀和阿大三兄弟,周博是第一个跟着方长的人,此刻他们两人一定有非常多的话想说, 所以她做完这一桌菜肴,就和其他的姐妹一起离开了,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方长和周博, “来,先喝一杯!”方长率先笑着举杯, 周博急忙端起酒杯,碰杯回应, “来,干!” 两人共饮一杯,方长轻叹一声,感慨说道, “这一路辛苦了,和我说说这一路的情况吧!” 周博吃了口菜,淡淡一笑,随后才缓缓说道, “其实也没多辛苦, 自打我们离开梁山,一路都比较顺利,只花了月余时间便抵达了江南苏州, 和公子猜测的差不多,苏州的粮食远比北地要丰裕, 只是不少北地的粮商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都是齐齐南下大肆购粮,想利用这北地粮食紧缺的时机,狠狠地赚上一笔, 以至于这苏州的粮食也被他们炒的虚高不少, 不过比起北地的粮食还是便宜不少的! 这些北地的大粮商都是财大气粗的主,他们拿的量大,又出得起价,和这些江南的粮商也都相熟, 那些粮食基本都被那些大粮商订走了,所以刚到苏州那会儿,我们根本就没地方大量购买粮食!” 方长没有说话,只是吃着菜,静静的听着, “后来能买到粮食,还多亏了公子准备的天仙醉, 在我寻了许多粮商都碰壁无果后,我便想了个法子,接触到了苏杭商会的会上, 我让他尝了我们的天仙醉,那老家伙不愧是做了一辈子的老商人,只喝了一口就知道这天仙醉暗藏的巨大商机, 当即就想以80两一斤的价格收购我们的天仙醉, 这个价格虽然不错,但是我没有答应,而是把咱们的天仙醉推荐给了不少其他的酒水商人, 最后咱们这天仙醉,被那些人炒到了180两一斤, 但我还是没有松口,就这么拖了他们快一个月,那老头实在按捺不住了,便来和我商议, 说只要我将手中的天仙醉全部给他,且以后长期给他专供, 不仅愿意花200两一斤的价格收购,还可以帮我们解决买不到粮食的问题,就算是之后我们还需要粮食,也是优先给我们这边供给! 我知道,公子你肯定对天仙醉还有其他规划,所以并没有答应给他专供天仙醉, 只是将天仙醉按照170两一斤价格全部给了他,以换取之后我们还需要粮食的优先, 就这样卖掉天仙醉的钱,加上我们原本携带的财物,就变成了今日回来的粮食,船只还有人! 期间若不是造船耽搁了一些时日,我们还能更早些回来!” 周博叙述的很简单,似乎真的只是去了一趟江南采购粮食, 可方长心里却十分清楚, 去时带着大量的财物,来时带着大量的粮食, 路远水长,这其中要经历多少危险,多少困难! 只是周博都将这一切隐去了而已! 方长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听了一个简单的故事, 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邀周博共饮! 之后两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着,一直到桌上菜肴,都差不多了, 方长这才看着周博轻声说道, “周博,谢谢你!” 虽然周博是他的下属,他完全不用说,但这一刻他还是想说一句谢谢! 周博这一趟,不仅带回了粮食,更是解决了他之后会面临的缺粮问题, 只要苏州商会这条线在,他们只要缺粮食就可以去苏州买, 只要不是被朝廷围起的水泄不通,那他就不用再为粮食发愁, 这一刻奇迹真的出现了! 看着方长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周博急忙站起身,就要拜倒, 方长及时起身止住了对方, “诶!就当是朋友,说一声谢谢!” 周博望着方长的眸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朝着方长躬身一礼! 方长呼出一口长气,顺势在庭院中踱步,看着天上皎洁的月色,背对着周博说道, “如今山上的情况,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朝廷不好对付! .......你如今多少还是白身,若是可以,下山去.........!” 方长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博已经走到了方长身侧,同样望向天空的明月, “公子这话,不管是对周博,还是朋友, 都不应该说..........!” 第321章 现代化练兵 星斗阑干庭院深,玉壶倾尽两知音, 花间影落琉璃盏,月下香浮琥珀斟, 这杯酒两人一直喝到月上枝头,喝到两人都醉趴在桌上才结束, 张贞娘几女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 也是许久,方长没有像今天这般大醉一场了, 看着方长那畅然大醉后的熟睡模样,张贞娘,陈岚,程婉儿,李师师,潘金莲都是心头一揪, 就算是心思没那么细腻的扈三娘此刻也意识到,方长的心中一直都压着许多事! “相公........一直都很累吧!” 张贞娘俯下身,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方长的身上,看着方长舒心的睡颜,温婉一笑, “是啊!他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陈岚将另一条毛毯,盖在周博身上, “这一次周博回来了,相公应当能轻松不少!” “嗯!” 翌日, 一直到日上三竿,方长这才醒来,醉酒后的余韵,让他的头还是有些昏沉, 但时间紧迫,简单吃了点东西,方长便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现在既然不用再为粮食的问题发愁, 方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梁山军士们的伙食预算提高了两成, 此前梁山提供给军士们的伙食都是粟麦混合制成的饼子,搭配一些咸菜, 这样的搭配只能吃饱,却吃不上多好! 要是想吃点带肉的,或者白饭打打牙祭,就只能自己花钱去梁山的食堂购买! 如今和朝廷开战在即,只有吃的好了,战力才能跟上! 经过方长的调整,军士所食用的粟麦饼子中麦的比例会提高,也就是会多加一些面粉, 这样不仅口感会有提升,而且相比粗粮,更加精细的面粉,提供的能量也会更多, 甚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方长也会不定期的给军士们提供肉食, 只有肉食,才能提供更多的蛋白质,这样养起来的军队才有力! 之所以不稳定提供,不是方长不想,而是不能, 后世人人能吃上肉,基本都是在90年代后期了, 现在这个时代明显生存条件更加艰苦,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肉食来源, 试想一下,就算是5人分一斤肉,梁山这么多人,一顿下来也得2000斤了, 这会儿既没有集体养殖技术,也没有生长激素这种科技与狠活, 所有的猪牛羊都是扎扎实实,一点一点喂,一点一点长的,个头远没后世的这般大,这2000斤下来,怎么也得十多头猪牛羊了, 而且这还是按照目前梁山的人口来算的,之后人口一增加,这供给量还会更大, 稳定提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能做的只能偶尔供应一下,真要想打牙祭,还是和之前一样,自己花钱去食堂买! 趁着改善伙食的契机,方长也是对军队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一直以来方长都秉持着,这个时代的人,解决这个时代的事的原则, 极少插手一些事情, 就像是练兵,一直以来都是交由他们自己练, 由于山上没有正统出身的军官,就算是鲁智深也是个提辖官,所以方长也是将王铮提拔成了营长, 毕竟是自己老丈人心腹,倒也信得过, 有了王铮这个正统军官的加入,他们的练兵方式也就基本和大宋朝廷一样, 练枪棒,练拳脚,练射箭,练气力, 却是不练军纪,军容,服从性! 这一点方长倒也理解, 这个时代没有人权,基本若是有人违反军纪,或不听调令,直接就杀了, 死亡的恐惧,会逼迫着他们必须服从命令, 但在后世的方长眼中,这种压迫的服从,是远远比不上主动服从的, 后世那套令行禁止,精神肉体双重pUA的练兵方法,存在还是很有道理的, 让他们从心底里认可一件事,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令行禁止,使命必达! 只有那样训练出来的,才是一支前赴后继,不怕牺牲的敢死军队! 而且看过了后世齐整的军队方阵,如今看这些人练兵,着实有些入不得眼, 先不说统一服装,这精神面貌必须得提升一下了, 昂首挺胸是必须的! 所以方长对一众团长营长提了要求, 之后的半旬时间,先停下枪棒训练,先练习他研发的,站军姿,转向,走正步,齐步走等内容! 锻炼梁山士兵的服从性! 而他们这些团长营长,就是第一批接受方长新型训练方法的人, “向左...转!诶诶,史进你又转反了!向左!向左!” 听到方长训斥,史进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心中又慌又怕,急忙往回转,然而越急越乱,最后转了一周这才转对, 这一下看的石秀,鲁智深都是齐齐笑出了声, 方长冷眼一怼,板着脸喊道, “石秀,鲁智深,我让你们笑了嘛!” 石秀,鲁智深急忙昂首挺胸,一脸严肃, “石秀,鲁智深出列!” 两人齐齐跨出一步, “各自举石锁100下!” “是!” 两人齐步去举石锁, 方长望着剩下几人,冷着脸训话道, “令行禁止,没有命令就不要做多余的事,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才是兵!都知道了嘛!” “知道了!” “好,接下来继续!向右转,向后转,向后转,向左转.......! 扈三娘!我让你擦汗了嘛!” 傍晚时分,这边方长还在训练几人, 不远处张贞娘,陈岚等一众女眷,周博,王富贵,公孙胜,以及两老头都是观望着这边! 对于方长开发的这种新型练兵方式,他们也都是好奇的紧! 人群中,一个很是娇俏的女子,拉了拉身旁一旁程婉儿的衣角, “婉儿夫人,我家二哥也就算了,这怎么我表姐也得训练啊!” 说话之人是阿二的妻子张茹,也是扈三娘的表妹,因为阿二和扈三娘的关系,一直以来她和方长的妻妾们相处都十分要好! 程婉儿拍了拍张茹的手,笑着说道, “相公说了,所有的营长,团长,都要进行学习训练,三娘是护士团团长,自然也要训练, 等他们都练会了,之后所有的将士,护士,都要这样练, 你之前不是说想加入护士团嘛,现在正好看看!” 张茹脸上露出一丝退缩之色, “啊!护士团也要这么练啊! 我看他们动不动就站一个时辰,不让动! 这我可太受不了了! 还是不去了,我还是回家伺候二哥来的实在!” 程婉儿抿嘴一笑, 这姑娘,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活宝,自是受不了的,之前这么说,也只是好奇心作祟罢了! “哈哈,那你自己找三娘去说,我可不帮你!” “好吧...........!” 陈远和程万里这两老头看着方长这训练,是又捋胡子,又点头,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周博和身旁的公孙胜对视一眼,随后转头问道, “两位老太爷,可是看出了公子此举的妙用?” 两老头颔了颔首,程万里看了眼周博,开口询问道, “你可知,怎样的军队才算强大?” 周博稍加思索, “同样的人数下,自然是装备精良,又有作战经验的军队更强大!” 程万里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说的对,也不对! 于军队而言,这装备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服从命令,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 只有所有人都严格服从命令,将领指挥起军队来才能做到如臂指使! 指哪打哪! 他此举正是训练将士们的服从性,这些简单的口令,每一个,将士们都要无条件服从, 如此千次,万次,潜移默化下来,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会习惯性的服从命令, 做到真正的令行禁止!” “不单单如此!”陈远指了指正昂首挺胸站成一排的众人, “相比于之前,他们如今行为有了更加明确的规范,都是昂首挺胸,这样的面貌有助于将士们建立信心, 如此一支信心十足,令行禁止的军队,一旦训练有成,必是当世强军啊!” 听完程万里和陈远的分析,所有人都是明悟了方长此举的用意, 原以为此前的军队规划,就是方长整军才能的全部, 如今看来,他们都错了, 方长此前展现的完全就是他全部才能的九牛一毛! 公孙胜愈发坚信,有如此才能的方长,身份绝不简单,在当今这乱世下,一定能大有所为! 王富贵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训练众人方长,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程万里的分析, 当初叛军那些人若是能严格听从他的命令,他们的结局又何至于此! 王富贵摇头苦笑! “这个人.........确实比我强,跟着他......小静,三叔,大伙,我一定有机会为你们报仇的!” “好了,这就是全部的训练内容,你们已经基本掌握,从明日起你们就按照这个,训练梁山的士兵, 让每一个士兵都做到令行禁止! 此前拟定的一些临时排长,连长,只要在之后的训练中表现得好,就可陆续转正!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解散!各自跑回自己的居所!” “是,首领!” 见到方长这边就要结束, 张贞娘也拉着几女转身离去, “走吧,想必相公和三娘都累了,咱们去给他们准备点吃食!” 第322章 干一票大的 时值六月,烈日炎炎炙烤着大地,翻滚的热浪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经过一路的跋涉, 杨志这个送财童子总算是押着生辰纲,准备进入黄泥岗地界! 而晁盖一行人,也同原着中那样扮作卖枣的客商,准备劫走那生辰纲!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人员问题了, 由于没了阮氏三兄弟和公孙胜,晁盖只能从自己庄上寻来4个年轻壮实的小伙子,倒也是组成了个八人队伍! 一处山头上,方长举着手机,将相机倍数拉到最大,就这么看着杨志一行人进入了黄泥岗地界, 周博看着这一切,笑着开口道, “公子,你说要干一票大的,如今咱们跑这么远,为的就是这梁中书的十万两生辰纲啊!” 周博这话明显有几分调笑的意味,不是别的,单纯是这价值十万两的生辰纲也就这样, 此前在江南,他可是把斤天仙醉,卖出了170万两的高价,如今这区区十万两,他还真是有些看不上眼,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现在每天的军备,伙食,可都是花钱如流水! 既然无法节流,那我也只能多开点源了! 现在虽然不用再愁粮食,可以多酿造一些天仙醉换钱,但酿造总归要时间! 怎么说咱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山贼, 除了之前抢婉儿,已是许久都没有做本职工作了, 这送上门的十万两,不要白不要嘛!” 周博朝着方长一躬身,献上一记马屁, “公子英明,有公子出手,这生辰纲已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听着周博熟悉的马屁,方长淡淡一笑,不得不说还真是有几分怀念! 随后方长看向一旁的石秀,小石头众人, “好了,咱们也依计开始行动吧!” 黄泥岗山林中, 和水浒原着中的发展差不多, 正在休息的杨志,在和扮作枣贩的晁盖一行人打了个照面后,对晁盖一行人做了简单的核查, 见对方真是卖枣子的,也没有过多的为难, 相互隔了十几米,便各自休息了, 众人才刚准备闭目,便是一阵响亮的吆喝声传来,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就见一个身形不高,光着半边膀子,挑着担子的人从林间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那白日鼠白胜! 看对方那担着的桶子晃荡晃荡的,明显是装着东西, 杨志手下的一个挑夫朝着白胜大声吆喝道, “那挑担的,你这桶里装的什么呀!” 白胜装模作样的摇头找寻一番,这才看向杨志一行人, “哦!是酒!白酒!” 听到是酒,一众挑夫都瞬间来了精神, “多少钱一桶啊!” “五贯钱!” 听到这价格,一众挑夫都是挥着手,招呼白胜过来, “别走,别走,这酒我们要了,我们要了!” 说完几人就开始凑钱! 毕竟是五贯钱一桶,他们一个人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正坐在树下的杨志见此,双眉一横便喝止道, “大胆,没我的允许,你们敢买酒喝!” 说着便拿着刀站起身,来到众人跟前,横了卖酒的白胜一眼,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在这里买酒喝,就不怕这酒里有蒙汗药,把你们麻翻喽!” 所有人齐齐看向杨志,想说点什么,可看到杨志那一脸凶相,还是不敢多说, 但脸上的不乐意,却是半点没藏! 白胜听到杨志这么说,也是脸色一板回怼, “我说,你这人,这酒你买就买,不买就不买,何必如此无礼,败坏我卖酒人的名声!” 杨志长刀往地上一杵, “走你的路,卖你的酒!休要在此多言!” 见此白胜冷哼一声,挑着担子就走, “哼,你想买我还不卖呢!” 白胜才走出没两步, 不远处又是一个小伙子推着一个板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只是当看到前方有这么人时,脚上的步伐却是慢了下来, 犹豫了片刻,索性推着车就要掉头! 然而还不等走出两步, 却是被那几个挑夫叫住了, “那个小哥,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再次稍作休息,你这车上的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那小伙子打量一行人一眼,明显有些胆怯,迟疑了片刻这才小翼翼的回答道, “各位爷,这坛子里,就是一点便宜酒水!” 第323章 一看就是老实人 “各位爷,我就是贪腿,这才走的小道,还望各位爷放我一马,我这就走,这就走.....!” 这推着板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石头, 本来见到白胜被杨志训走,旁边的晁盖一行人,都准备叫住白胜,开始演戏了, 也是没想到这突如其来,又闯出来一个推着酒水的人,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有些微妙, 杨志依旧是防范着所有出现的外来人, 白胜,晁盖一行人,见还有一个人也推着酒,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这人是同他们一样,是为了这生辰纲而来,还是单纯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不过看着对方那颤颤巍巍的样子,且孤身一人,晁盖更相信对方是后者, 只是这其中难免产生的变数,倒是让他担忧, 说完这几句,小石头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杨志众人,见对方并没有其他动作,再次躬了躬身子,就要推着板车离开, 再次打量小石头一番,见对方确实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小伙子, 杨志倒也不想当恶人,脸色平和了几分,松了松手中的大刀,缓声说道, “哎......!那小哥,我们并非坏人,你无需如此,要过路直接过路便是!” 小石头脚步顿了顿,看了看杨志一行人,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半晌这才打定主意,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见这边并没有太多异常,晁盖一行人也稍稍松了口气,继续按照之前谋划的,开始配合白胜演戏, “嘿!那卖酒的,过来过来,我们看看你的酒!” “好嘞!” 白胜答应一声,他已经摸不着头脑了,只能顺势先和晁盖一行人汇合! 晁盖一行人假模假样的开始准备买酒,做戏给杨志一行人看, 刘唐还拿着瓜瓢尝了口,连声嚷嚷着称赞, “不错,不错!这酒不错啊!” 一众挑夫本就口干舌燥,眼见对方的人能买酒解馋,此时都是一个劲的咽口水! 就在此时,小石头推着板车从一旁走过,就连空气中都留有丝丝酒香! 一个挑夫,舔着唇开口问道, “这小哥,你这是什么酒,怎的这么香!” 小石头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脚步不停的笑着回答道, “几位爷,这就是一点普通的酒水......!” 说完小石头推着车子便要继续往前走, 小石头说的普通,可他们都是喝酒的人,闻着这香味就知道,这酒是不错的好酒, 对方如此说,就是想早些离开, 再看看对面的晁盖一行人已经开始喝了起来,一众挑夫也是忍不了了, 直接找到老督管诉苦道, “老督管,求您和杨提辖说一声,我们也想喝点酒解解渴解解乏,您看别人能买酒喝,我们怎么就不行了! 这推车的小哥,一看就是老实人,他车上那酒老香了,就是因为怕我们,才说是普通酒水的! 您就和提辖大人说说,让咱们也喝一口吧! 不然那小哥要是走开了,就喝不上了!” “是啊让我们也喝一口吧!” “喝一口也能解解乏啊!” 稍显年迈的老督管,本就燥热难耐,闻着那酒香,也是想喝上一口解渴,如今又那么多人说起, 没有过多的犹豫,便起身找到杨志说道, “杨提辖,这日头实在毒辣,你就许他们买一口喝吧!” 说着又指了指晁盖一行人, “刚才那卖酒之人,生得猥琐,他们买了喝不也没事嘛! 你再看这过路的小哥,生的就老实,人家不仅未曾主动停留卖酒,甚至还怕我等伤了他, 这一看就是个好人啊!喝着也放心不是, 趁着小哥没走远,就让他们在那小哥那里买一口酒喝吧!” 一众挑夫也是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提辖您就让我们买一口喝的吧!” “咱们喝了也有力气挑担子不是!” 杨志的脸上满是犹豫,依旧没有松口, 不过想想也确实是这样,那小哥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卖酒的话,要不是自己叫住,对方估计都绕道了, 比起之前那个卖酒的实在要可靠的多, 而且看面相,确实就是个老实的小伙计! “如今这些挑夫都要喝,我要是强行压下,之后只会更加难以管理,太师寿辰在即,要是误了时间就不好办了, 如此我便遂了他们的愿,让他们买上一碗酒喝, 若是那小哥问心无愧,我自可让他率先试试酒水!” 打定主意,杨志倒是没有拖沓,点了点头就朝着小石头招呼一声, “那小哥等等.....!” 才走出没两米远的小石头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见杨志提着刀,领着一群人靠了过来, 当即就浑身打起颤来,明显是害怕的紧! 躬了躬身子,强挤出一个笑容, “几位爷,这是......有什么吩咐!” 看着小石头这眼眸颤抖,畏惧害怕的样子,杨志心中愈发放心, 他也见了不少人,这种连眼睛里都透着畏惧害怕的样子,若非真的是个小人物,演是演不出来的! 能让杨志都看不出端倪,倒不是因为小石头的演技有多好,只是他本来就是小乞丐出身,如今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他前十几年,赖以生存的本能罢了! 杨志抬了抬手, “这小哥,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并不会伤害你,只是天热,我们赶路也累了,想在你这里买点酒喝,以此来解解乏!” 小石头抬头打量一眼杨志,随后又急忙把头压的更低几分, “这位爷.......小的这酒,是......送回客栈的,不是小的不愿意卖,只是若是小的私自卖了,难免会遭到掌柜的训斥, .......几位爷若是想喝酒,这.....可多走几步,去我们店里! 往前再走十多里,就是我们客栈,几位爷也可顺道休息休息!” 听小石头说的有板有眼的,杨志更放心了, “小哥,我们就是赶路到此,之后和你便不顺路了, 你这酒拖回店里也是要卖的,你卖给我们,回头把银钱给你家掌柜的,不是一样的嘛, 如此你还不用再推着这么重的酒水赶路,也更加轻松不是!” 小石头犹豫了片刻,这才怯怯的开口道, “这位爷,其实这...我这酒...不便宜,一坛子就要.......3贯钱,这四坛子........!” 小石头面露难色,明显是怕杨志一行人给不起钱,毕竟他之前说的是普通酒水! 三贯钱一坛的酒,虽算不上名贵,但也绝对不普通! 杨志自是看得出小石头的担忧,非但没有觉得小石头这样是看不起他们,反而是对小石头更加的放心, 这样的反应才对,之前说是普通酒水,纯粹就是不想和他们有瓜葛! 杨志豪爽一笑,右脸上青色胎记都褶在了一起, “小哥你放心就是,这点钱我们还是凑得出的!” 小石头再次打量几人一番,沉默了少许,这才躬身答应道, “如此,小的就多谢几位爷关照了! 那.....几位爷可否先把钱给小的,在.......!” “哈哈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自然!”,杨志从怀中掏了些碎银子,塞到小石头手上, “你且合计合计!” 小石头掂了掂,感觉差不多,随即躬身感谢道, “谢谢爷!谢谢爷!” 说完,就要回头去解开绑酒坛的绳子! 只是还不等转身,小石头就被杨志抬手抓住了, 小石头下意识的浑身一僵,眼中满是惧色, 感受到小石头在颤抖,杨志松了松手上力道,笑着开口道, “小哥不要紧张,这酒我们已经买了,不会反悔的,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这赶路人也不容易,很多事......都要注意些, 倒不是怀疑小哥你是坏人,只是你也赶路这么久了,这酒水.......咱们就一起喝吧, 你看如何?” 这话说的好听,但意思就是要小石头自己先喝几口,怕这酒水有古怪, 小石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随后连连点头, “这是自然!小的感谢几位爷赏赐!” 随即小石头把车子推到杨志一行人休息的地方,利索的解开绳索,扯开酒封,在每坛里都舀了一瓢喝下, 等了几个呼吸,见小石头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变化,杨志这才彻底放下心, 上前一步笑着拍了拍小石头肩膀, “辛苦小哥了!” 一众挑夫见此,都知道杨志是彻底放心了, 当即便喜笑颜开的拿着碗,涌了过来, “弟兄们有酒喝了!” “喝酒喽!喝酒喽!” 另一边的晁盖一行人虽然面上是在喝酒闲聊,可眼睛却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杨志这边, 见对方在小石头那里已经买了酒, 刘唐压着声音开口道, “大哥,现在怎么办!” 第324章 换酒! “他们已经在那小子那里买了酒,如何还会喝我们的酒啊!” 晁盖死死的盯着小石头,手中握着的枣子,已经被捏成了一团, 果然这个莫名出现的人,成为了他们计划中的变数! 转头看了看吴用, “教授,如今有此人横插一脚,误了我等计划,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吴用朝着杨志一行人望了一眼, “哥哥莫急,我看那人的样子,多半只是误入此地,并非有意扰我们计划,你且看我的处理!” “这酒不错,不错啊!” “嗯!确实不错!小哥你这酒确实值这个价啊!” 一众挑夫喝的赞不绝口, 杨志同样给自己来了一碗,尝过之后也是点头称赞, “小哥你这酒,确实很不错啊!” 小石头笑着躬了躬身子,态度很是谦卑, “不瞒这位爷,小的这酒可是咱们客栈的招牌,爷要是喝过那天仙阁的天仙醉,应该就能尝得出,小的这酒也是有三分那天仙醉的味道的!” 杨志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果然和对方说的一样! 还真有那么两三分天仙醉的味道,不过这劲头和口感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此前他在那梁中书的府上曾喝过天仙醉,那口感和酒劲, 没得说! 就连那梁中书都把那酒当宝贝,每次都是省着喝, 而小石头这酒,是用天仙醉稀释来的,自然是有几分天仙醉的味道, 杨志不想惹人生疑,随后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们这东平府的天仙醉我倒是略有耳闻,不过听闻要120两一斤,我们这赶路人.....实在是喝不起啊! 小哥你这酒,已经是好酒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吴用扮的枣商,笑着凑了过来,朝着杨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对小石头搭讪道! “这小哥,刚才听你说,你这酒有几分那天仙醉的味道,我们这卖点枣子,也是喝不起那天仙醉, 所以想尝尝你这酒的味道,不知小哥你这里可还有这酒?” 小石头扫了眼吴用,心头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群家伙,总归还是上钩了! 小石头面露愧疚的朝吴用躬了躬身子, “这位爷,这酒我这里只有四坛,现在都已经卖给这几位爷了,您若是想喝,那........只能去我们客栈了!” 吴用面露遗憾之色, “这还真是可惜了!如此,那就不打扰小哥你了!” 说完吴用便转身离去, 走出来两步,又看了看正在饮酒的一众挑夫,咽了咽口水,似是有些不甘心,再次转身回来,走到杨志身边商议道, “这位老哥,能否打个商量,匀一坛子这酒给我们,我们那边也还剩了一桶酒,咱们就这样换着喝点,您看如何!” 杨志看了眼吴用,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这时候刘唐和晁盖已经跨步走了过来,朝着杨志豪迈的喊道, “这位兄弟,咱们能在此遇上也是有缘,不妨就匀我们一坛,也叫我们拿拿味不是!” “是啊,这兄弟,我们这酒也是五贯钱一桶买的,换你们一坛也不吃亏, 老哥您要是答应,我还送些枣子给你们下酒!” 杨志扫过几人,正在犹豫之际,旁边的老督管端着一碗酒笑着走了过来, “大家都是行路人,咱们就匀他们一坛嘛,换他们一桶酒,咱也不亏!” 杨志看了看他们那边的桶,明显这一桶比他们一坛子酒要多出不少! 而且看他们喝了这么久了也是没事,倒也没有过多怀疑, 随后点头答应道, “那.......你们要换,那就换吧!” 听见杨志松口,刘唐当即大喜道, “是嘛!老哥如此才爽利嘛!” 走上前抱起一坛子就朝着对面的几人吆喝道, “把我们的酒桶搬过来,再给这些兄弟多拿些枣子!” “好嘞,来了!” 双方很是愉快的交换了酒水, 为了不让杨志有疑心,晁盖一行人也是急急忙忙的把那一坛子酒给分了, 一副很是馋这酒的模样! 此前他们是看着小石头自己喝下去的,之后小石头便是再没有碰过这些坛子, 他们自是不担心这酒有问题, 晁盖喝了一口,也是眼前一亮, “还真别说,这酒还真有三分天仙醉的味道!” 刘唐吴用尝过后,也是点头认可,他们在晁盖庄上也是喝过天仙醉的,这味道确实有三分相似, “嗯,不错,确实是不错的酒!” 见着晁盖他们都已经喝下,小石头的任务也就圆满完成了! 朝着众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各位爷,那小的就不逗留了,得先回客栈,不然又得挨掌柜的训斥了!” 杨志点了点头, 刘唐也是跟着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看着小石头推着车离开,晁盖几人都是心头一松, “好在是这小子走了,若是这小子留在这里,我们还得动手!” “接下来就等着他们倒下吧!” 第325章 只是一个可能! “倒!倒!倒........!” 才行出数里,晁盖几人只觉得眼皮愈发的疲倦,脚下的步子也是愈发的沉重, “晁大哥,这.........怎的忽然如此困乏!” 刘唐停下推车,撑着身子,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晁盖此时同样也是眼皮直打颤,浑身没了劲力,也是停下脚步,倚靠在推车旁喘着气, “这......我也不知道到啊!怎的突然就没了力气!” 吴用身子一软,直接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身为团队智囊的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困意和疲惫绝对不正常,而此行他们计划的甚是周详,不可能存在纰漏,期间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送酒的小伙计, 他们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困乏一定和把那个小伙计脱不开干系, “晁大哥,我们是遭人算计了,就是那........!” 小伙计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吴用就是被席卷而来的困意所吞噬, 双眸一闭,身子一软,就栽了下去, “教授!教授!” 晁盖咬着牙,呼唤两声! 紧接着另外四个小伙子也是接二连三的栽倒, “晁.....大哥......!” 刘唐看向晁盖,口齿间挤出一声呼唤后,也是紧跟着栽了下去! “这.....刘唐兄弟!吴用兄弟.......!” 强撑着身子,晁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看着已经倒地的众人,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哪怕他再迟钝,此时他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他们谋划这么久,终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唇角咬出一丝血迹,用疼痛强行驱散席卷而来的困意,晁盖横眼环顾一周,最终仰天大喊道, “不知是何人要算计我晁盖,这......当真是好手段! 可否现身一见,就是死也让晁盖做个明白鬼!” 雄浑的声音回荡在葱葱的密林中,并没有传出很远,就再度归于平静, 只余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终是没有得到回应! 疲惫感席卷而来,只等了几个呼吸吗,晁盖便再也无法抵抗,浑身一软也是倒了下去, 在闭上眼眸的最后一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席锦缎长袍和一块清河白玉!! “还真别说,这安道全配置的催眠药还真挺奏效,说是一个时辰发作,还真是一个时辰发作!” 方长摇着扇子,缓步从密林中走出,看了看已经倒了满地的晁盖一行人,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晁盖的身上,扩目宽鼻国字脸,身形壮硕,光看着就像那种社会上的带头大哥, 确实挺唬人的! “这家伙看来耐药性不错啊,居然还多撑了片刻!” 身侧小石头虽然不懂方长所说的耐药性是什么意思,但也是点头认可, “这人确实挺厉害的,我提前喝了解药,这会儿都觉得有几分困倦!” 方长拍了拍小石头肩膀, “今天这事做的不错,回去给你放几天假,好好去找小蝶玩去吧!” “多谢主人!” 石秀抬了抬手,招呼众人开始收拾财物, “赶紧的,把所有钱财都搬走!” 价值十万两的生辰纲,还是有不少东西的,光担子就有十多担,除了金银,还有古玩字画,珍奇玛瑙,各种各样的都有! 方长随意的抽出几个物件,看了看! 嗯!很高端,但是......他欣赏不来! 就像他在后世看那些大家的名画一样,什么齐白石的虾啦,梵高的向日葵啦, 很牛逼,但是不知道牛逼在哪!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值钱就好! 方长拍了拍手朝着石秀说道, “也别都搬空了,给他们多少留点,就.....留个2000两左右的银钱吧,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不是!” “好的哥哥!” 周博笑盈盈的看着方长,他多少能猜出方长此举的目的, 并不是为了什么杀人诛心,单纯的只是想找人背锅! 有了晁盖他们这群替罪羊,官府就不会这么早关注到他们! 来到方长身边,周博开口询问道, “公子,我刚才就想问,你怎么知道那杨志和晁盖他们一定会喝咱们的酒, 要是他们一直不买,那么咱们.......!” “哈哈哈!”方长轻笑几声,往前踱了两步, “我又不是神,我哪知道他们一定会再买咱们的酒,所谓的谋划只是一个可能, 谋划的越详细,越周全,那就越有可能达到你所期望的结局, 不过这个结局始终不是一定的,就算几率再大,也会有不成功的风险, 我们的计划能成功, 其一,因为只有小石头一人前去,这无疑大大降低了对他们的威胁! 而且小石头从开始到最后都从未提及卖酒之事,这无形中压低了他们的戒心, 江湖经验越越老道的人,越是不会相信主动贴上来的人何事,他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对方如此是有所图谋, 相反小石头不声不响,反而他们更加愿意信任! 所以他们才会主动到小石头那里买酒! 其二,小石头的出现给晁盖他们计划,造成了不小的变数, 但晁盖他们谋划了生辰纲这么久,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而小石头之前的表现,同样也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他们会认为,小石头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所以他们还是会坚定不移的实施计划! 为了能把给杨志一行人下药,他们也就只能想方设法换酒, 得把戏做全,自然他们也得喝下我们的酒! 说到底我们一直在算计的都是晁盖他们一行人! 至于你说的,若是他们不按照我们的计划来,” 说到这里方长缓了缓,直接两手一摊, “那也就只能来硬的喽! 反正现在的我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周博认真的听着,将方长的这个谋划可能性理论,深深的记在心里, 书中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刻具象在眼前! 所谓的谋划不过是让事物朝着自己期待的结局发展, 就像下棋,是为了赢! 落下的每一颗棋子都是为了赢。 要想赢面更大,就必须了解局中的每一颗棋子,利用每一颗棋子, 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可能,赢面再大也会有输掉的可能, 必须要能承受被翻盘的后果! 周博看向方长,眼中满是钦佩, 果然跟在公子身边,能学到很多东西! “可这些人终是没有跳出公子棋盘!” 周博朝着方长微微一躬身,又是一记马屁献上! “更何况,公子宽厚,如今这局面,他们都至少还留了一条性命!” 方长点了点头,只觉得周博拍马屁的功力越来越强了,已经到了潜移默化的地步, 真不知道这人在江南经历了什么! “是啊!” 方长看了看晁盖一行人, “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 熙熙攘攘不过为己,这又有何错了呢! 只是命运,终是只有强者才能掌控!” 第326章 天仙阁布局 生辰纲被夺, 之后的事基本同原着中发展的一样, 杨志心灰意冷的离开,谢都管和一众挑夫为了活命,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杨志身上, 说是杨志监守自盗,串通贼人劫取了生辰纲! 并将这番说辞说给了太师蔡京听, 得知此事的蔡京愤怒不已, 他的这些子女,女婿,每年生辰都给他进献贺礼,可每次能安全送达的却是寥寥无几, 全是被沿途的山匪贼人给劫走了, 往年那些个贼人都还没有抓到,今年就又被劫了, 这一次蔡京不打算轻易罢手,无论如何都要抓到这伙贼人,以儆效尤, 由于事发地是在黄泥岗,处于济州府边界, 当即派人拿了一纸公文,亲自去济州府,叫他盯着那济州府尹杜明,缉拿这伙强贼! 接到蔡京一纸公文的济州府尹杜明,是一阵的头疼, 上次高俅那事他没有办好,差点就被摘了乌纱帽,如今这事才刚了,就又来这么一出, 当真是活见鬼了! 敲了一阵脑壳,无奈杜明只能唤来何涛, 之前的事,因为李师师已死,又是那么多士兵都亲眼所言,他倒也没有要了何涛的性命,只是稍作惩戒,打了30大板,然后罚俸两月! 如今黄泥岗恰好又是他的辖区,自是再次找到他! “何涛! 梁中书进献给蔡太师的生辰纲在黄泥岗被贼人所夺,如今这黄泥岗正是你所管的辖区, 此事还是交由你去办,十日内找出这伙贼人, 办好了,这团练使的名额依旧是你的,办不好,这一次......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到时只能把你发配去沙门岛,自生自灭!” 沙门岛,也就是现在的山东烟台,不同于现在风景优美,繁荣昌盛, 在北宋时期,因为地理位置偏北,天气严寒,完全就是不毛之地! 发配到那里的犯人就没有几个能活的, 由于路途遥远,大部分人在路途中就死了,就算是有幸活着到达, 那里缺衣少食,又要做苦力,最终也只会落个被冻死的下场! 何涛作为缉捕使臣,自是清楚这一切, 被吓得脊背冷汗层层,却只能磕头接受,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在十日内找到这伙贼人!” 另一边郓城县, 方长正带着陈岚,在李助和周博的陪同下正在郓城县内闲逛着! 既然要将天仙阁开出去,那临近的郓城县,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这里人口多,有钱人不少,定然是能消费得起天仙醉的! 他刚好借此机会,带着周博走一遍开酒楼的全流程,等周博熟悉之后,其他地方开酒楼的事,也就能交给周博处理了! 至于难得有机会下山,却只带着陈岚,这倒并不是方长偏爱! 只是因为张贞娘和程婉儿来了大姨妈不方便带着,李诗诗身份敏感,还不能到处抛头露面, 潘金莲又感染了风寒,得在山上好好休息,扈三娘则要留在山上训练护士团! 其他人都不方便,自然就只能陈岚一人得此恩宠了! “岚儿,你慢些!” 见陈岚像一只欢呼的小鹿似得,一蹦一跳的朝着前方摊位跑去,方长象征性的招呼一声! 见叫不住也是只得摇了摇头, “李助,你去看着点!” “是!公子!” 周博呵呵一笑, “转眼都已经一年多了,岚夫人还是一点没变,只要放松下来,还是如同少女一般!” 方长点点头, “这些日子一直在山上,她也是憋了许久了!” 轻叹一声,方长指了指两侧的街道,再次将话题拉回, “你看着这街道的两侧, 这条街已经有了不少的酒楼,所以我们的酒楼选址也就选这条街, 不用害怕在这里会被抢生意, 相反现在这郓城县的人,基本都有了习惯,只要是想吃饭喝酒了,就会来这条街, 我们开在这里是迎合受众的习惯,这样更加有利于客人过来, 而且我们酒楼针对的客户就是那些豪绅富户,和这里大部分酒楼的受众都不同, 再加上我们酒楼的名气和实力,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被抢生意这些! 若是可以,你看那种两条街道的交差口位置,就是极佳的选择! 这样人来往的多,只要路过就能看到我们酒楼,就算不来吃,这看多了,要是出去和别人说起咱们酒楼,也是帮我们做宣传嘛! 如今我们要把天仙阁这张大网铺开,那能利用的自然都要利用上..........!” 方长一点一点的和周博说着, 周博也是认认真真的听着,将方长说的一一记下! 不知不觉间, 已经转悠到了晌午,陈岚估计也是逛累了,这时候相比之前安分了不少, 挽着方长的手臂,同方长慢慢悠悠的走着! “累了吧!” 方长笑着拍了拍陈岚的手,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去前面那楼里随便吃点东西吧!” “嗯,都听相公的!” 还没走到前方的酒楼,沿途就经过一家茶馆,虽是简陋却门庭若市, 一个老妪正站在门口热情的招呼, “各位爷,进来喝口茶,听个曲啊! 今儿个店里可是有东京来的姑娘唱曲,平日里可听不着勒!” 第327章 阎婆惜! 这边的热闹,让得街上许多人都朝着这家小茶馆张望, 毕竟咱这老祖宗的基因里都刻着爱看热闹的基因, 方长也不例外,见人不停的往这边涌,也是下意识的往那边望了望, 见只是一家小茶馆,倒也没有多在意,抬腿就要继续往前走, 然而门口那老妪就像是开了扫描一样,方长只是随意的往这边张望了一下,便立刻被其捕捉到了! 只看对方那一身华贵的绸缎,就知道这人绝不是普通人, 人靠衣装马靠鞍,以貌取人虽然肤浅,但很奏效! 这样的人就算只是稍稍打赏,在指甲盖上捏下那么一点点,都比她做一整天生意来的实在, 没有半点惧色,也没有丝毫的含糊,那老妪摇着身子就笑着朝方长凑了过去! 还没靠近呢,那老妪已经开始招手吆喝! “呦,这好生富贵的公子啊!怕不是我们这郓城县的人吧!” 见有人凑了过来,李助下意识的就要上前拦住对方, 只是还不等挪动步子,就被方长抬手拦了下来, “无事!就是一个老妪而已!咱们还是不要太招摇!” 李助微微颔首,没有了继续动作,但双眼还是紧紧的锁住这上前的老妪, 这一下的功夫,那老妪已经来到了方长跟前, “老身见过这位公子!” 俯身行了一礼,还不等继续开口,抬眼看到了方长身旁的陈岚,也是被其美貌和气质惊了片刻, 当真是端庄典雅,出水芙蓉! 见对方盘着发髻, 没有丝毫的吝啬,老妪当即便笑靥如花的夸赞起来! “这位夫人您生的就真真跟天上的仙女一样,让的老婆子我都不敢看呀,您和公子那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紧接着老妪便自顾自的呵呵笑起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简直就是当代社牛! 陈岚没有说话,但还是被说的脸颊微红, 方长淡淡一笑,随口询问道, “不知这位阿婆,有什么事!” 见方长回应,老妪笑的愈发灿烂, “公子!您太客气了,老婆子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这会儿天热,看公子您要不要来喝杯茶解解凉, 别看老婆子这馆儿简陋,今儿这店里呀,正好来了个东京城唱曲的姑娘,那唱的腔是腔调是调,可好了, 看公子您要不要赏脸听一曲, 这东京来的,平日里可听不到!” 方长心中一阵好笑,还东京城唱曲的姑娘,这江南名妓李诗诗的曲子他都听遍了, 况且他一个后世之人,什么没吃过见过! 说到底这老妪就是想忽悠自己过去听曲,然后挣一点赏钱! 压了压嘴角,方长缓缓开口道, “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我和娘子正准备去前边酒楼吃点东西,这喝茶听曲之事,还是下次再说!” 随后方长又指了指老妪的茶馆, “而且这会儿,你这店里也不方便我们进去不是!” “公子您这说的哪里话,只要公子您听曲,那老身自是清空了馆子,也得做您的生意不是!” 老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茶壶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老妪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穷酸书生被赶了出来, 一群人正对着那人指指点点! “呦!喝茶听曲怎的还不给钱!” “看着穷酸样,没钱也敢来听曲!” 老妪立刻就明白,这是有人在她这里白嫖,脸上霎时浮现怒容, 转头再次看向方长,却又变成了一脸讨好的歉意, “公子......这.....请您稍等片刻,老婆子我这就........!” 方长笑了笑,手中折扇一张, “阿婆.........你还是先忙去吧!” 说完方长便抬步往前走去! 老妪抬手还想说点什么,可方长的步伐却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见着到口的肥肉飞走了,老妪只得遗憾的一拍大腿, 扭头看向那白嫖捣乱的穷酸书生,脸黑的就跟锅底一样, 要不是这个死东西在馆子里捣乱,她今天肯定能拉着那公子来听曲子, 就是因为他才让的她错失一大笔! 急步朝着馆子赶去,随手抄起一把扫帚,就往那穷酸书生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个不是东西,敢在老娘店里白嫖,坏老娘好事,看老娘不打死你!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害的老娘损失了一大笔! 看老娘不打死你......!” 老妪手头上是丝毫没有留手,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这穷酸书生的身上,不停地挥动手中扫帚,往那人身上招呼, 不过这老妪也是上了年纪,看着打的凶,实际上造成的伤害也就那样, 对于那穷酸书生而言,面子伤害远大于肉体伤害, 他也是被这唱曲的姑娘吸引,尽管身无分文,却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 细叶眉,丹凤眼,精致白皙的面容,加上那盈盈一握的柳腰,直接就击中了他的心房,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姑娘! 且一听到其唱的曲子,他就能从其中听出淡淡的哀怨, 这更是引起了他这寒酸书生的共鸣! 此刻哪怕是被那老妪不停地用扫帚拍打,他也只是简单的抬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那唱曲的女子身上! 此时那女子已经唱完了一曲, 最开始因为这穷酸书生不给钱,她还看了对方两眼,但之后她的视线就一直被街上的那锦衣公子的身影吸引, 就是此刻,那人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也还是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老妪此时打得都有些累了,见对方还是没多大反应,重重的将手中扫帚砸在对方身上,怒声驱赶, “真是晦气!死猪不怕开水烫,打你老娘都嫌累,赶紧滚,以后别叫老娘再看到你!” 见对方打够罢手,那穷酸书生这才灰头土脸的爬起身,眼神依旧落在那唱曲的女子身上! 老妪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她收留这阎氏父女,就是看中这阎婆惜,不仅有几分姿色,更是唱的一手好曲子, 想用她来吸引,招揽客人, 虽说用意明显,但也不是吸引这种掏不出半分银钱的人, 老妪越看越气,越想越气,随后上前一步又是一脚踹对方身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你这样子,这辈子也就只能干看两眼了!” 旁边的不少茶客,都是哈哈一笑,他们的重点早已从听曲,看姑娘,转移到了穷酸书生这里, 既看了姑娘,又听了曲,还能看个乐子,今天这茶钱真不亏! 被这么多人看着嘲笑,他也是臊的腻害,最后看了眼那唱曲的姑娘,只能灰溜溜离去! 这事告一段落,老妪这来到阎婆惜身边,脸色已缓和了不少! 见对方的正目光呆滞的看着街前方,老妪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一切, 推了推阎婆惜,老妪撇着眼睛,故作不知的笑盈盈开口道, “发什么愣呢!” 被这么一推,阎婆惜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老妪撇了撇嘴! “你呀!快别看了,人早走远了!” 见自己的心思被老妪说穿,阎婆惜倒也不扭捏,瞥了老妪一眼,起身就往楼上走, “你能去拉人家来听曲,我怎么就不能看两眼了!” 老妪毫不在意,跟上对方的脚步, “呦,怎么!刚有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这会儿你也想啊!” 阎婆惜坐在铜镜前,理了理发饰,转头望向老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人家是有夫人的,而且人家那夫人生的,就跟天仙似的!” 听到这话,阎婆惜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失落, 随后扭过身子再次看这向铜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脸蛋, 自己这容貌身段都是上上乘,就算是在东京,自己都是拿的出手,排的上号的! 怎么自己就是没有别人命好, “那人生的好看又怎的,我看的是那公子,与她何干!” 这话中明显带着不服气, 老妪身为人精一下就将这阎婆惜的心思猜了个透! 撇嘴笑着说道, “是是是!你呀..........就是看看! 不过你要是真有心,我呀!倒不介意帮你一把,将你送到.........那公子手上!” 阎婆惜瞬间转身,再次看向老妪,急切的追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妪挺了挺身子,一副很是高深的模样,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老婆子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公子一看...........就是个风流人, 不会嫌女人多! 你有容貌,有身段,要真是有心,凭着老婆子我这张嘴,有把握叫那公子纳了你!” 怕阎婆惜多想,老妪上前挨到阎婆惜身边,理了理对方头上的发饰! “这大户人家的妾,也总比穷苦人家的妻来得实在, 况且,只要进了门,这之后的事! 谁.........又说的准呢!” 第328章 再遇宋江! 方长领着一行人走进一处酒楼, 这酒楼不大,装潢也很是普通随意,但生意还不错,这会儿一楼大堂内已经是座无虚席, 来这里吃的人大多都穿的较为普通干净,穿着华丽的也有,但很少, 显然是这郓城县,目前还没有像天仙阁这种只针对上层人士的酒楼, 方长一行人才踏进酒楼,就引起了不少食客的关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了陈岚的身上, 面容精致无暇,身段窈窕婀娜,气质端庄典雅,身上华贵精美的服饰,更衬其高贵! 真就如仙女一般! 霎时间,原本喧闹的酒楼,都安静了不少! 如此绝色的女子站在这里,处处都透着违和感! 店小二也注意到了这边,有些不太确定的凑了过来,很是恭敬的躬身询问, “几位贵客,可是要在小店吃点东西!” 方长点了点头, “我们四个人,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上上来!” “得嘞,贵客,您请上二楼!” 一路被小二引着上楼,直到陈岚的身影消失在一楼,众多食客这才恢复之前的嘈杂, “快别看了,赶紧吃饭吧!这种女人就不是我们能享受的!” “没错,看两眼就行了.........!” 他们都是清楚得很,只看这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也就是看看,别的心思是一点都不敢有, 方长几人才入座,邻座的谈话声就传了过来, “听说了嘛!那梁中书进献给蔡太师的生辰纲被劫走了,就在那黄泥岗! 这生辰纲可是价值十万两啊,金银珠宝应有尽有,真是可惜了梁中书的一片孝心啊!” “此事我也听说了,现在这州府的差人正在大肆纠察,势要抓到这伙贼人,以儆效尤呢!” “不过听说,这伙人做的干净,这么些天了都没查出来半点蛛丝马迹,多半也不是简单角色啊!” “这不是废话嘛,真没点本事谁敢干这事啊,叫你你敢嘛!” “诶!都少说两句,免得生出事端来!” “对对对,这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来来来!喝酒喝酒!” 就在一旁的方长一行人将这些话听在耳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小二上菜! 任这些人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真正劫走那生辰纲的人,就是在他们眼前, “客官,久等了!”, 随着一声吆喝,小二端着菜走了过来! “这是鱼香肉丝,这是清蒸鲈鱼,这是煎鹌子......!” 一连上了八道菜,有菜,有汤,有糕点,直到铺了满桌,店小二这才罢手! “客官,这都是小店的招牌菜,您看看要不要再来壶酒!” 方长笑着颔了颔首, “来两壶你这最好的酒!” 一旁的李助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店小二手里, “就不用找了,多出来的,算你赏钱!” 店小二喜笑颜开,连连鞠躬, “谢谢爷,谢谢爷,您先吃,好酒马上就来!” 这边方长等人还没开始动筷子, 楼下就又是一阵喧闹声传来, 随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见到上楼那人,不少食客都是放下手中碗筷,与之打招呼! “呦,宋押司!” “宋押司!” “来来来,宋押司,一起喝点!” 宋江脸上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朝着众人一拱手! “各位好酒仙!” 见到来人是宋江,方长一点都不意外,随即也是站起身,拱手招呼! “宋押司,可否赏脸,一起喝一杯!” 第329章 顺势还人情! 听得这声招呼有些熟悉,宋江这才探头望向这边, 当认出招呼那人时,宋江顿时面色一喜, “这不是......我方长贤弟嘛!” “宋押司!许久不见!”方长笑着回应! “许久不见,确实是许久不见啊!” 宋江很是礼貌的朝着其余人一拱手,推脱过后,这才来到方长这边! 朝着陈岚,李助,周博几人颔了颔首,打完招呼这才一脸笑容的坐下! “贤弟怎的来了这郓城县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为兄也好早些为兄弟接风啊!” 陈岚适时的给宋江倒了一杯酒,方长笑着回应道, “此前多谢押司相助,如今这东平府的疫情已经稳定,我这自然是要来感谢押司! 本想着下午去押司家中拜访,没曾想这么巧,竟是在这里遇上了! 哈哈哈........!来!我先敬押司一杯!” 宋江自是知道方长说的相助指的是什么,说起来当时遇到那一伙强人,可是把他吓得不轻, 不过如今看方长这一脸真诚的样子,他倒是也觉得值当! 脸上依旧笑容不减,宋江也是端起酒杯回应, “贤弟说的哪里话,怎的如此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将杯中酒饮尽,方长放下酒杯这才说道, “于押司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可于我而言,却非同一般啊!这于情于理都是不能马虎的!” 方长给一旁的陈岚夹了一筷子菜! “不知押司近来可好!” 宋江略显愁苦,压了压身子凑近了方长稍许,轻叹开口道, “不瞒贤弟,近来一个生辰纲,就够头疼了! 州府现在正在大力捉拿贼人,惹得我们这衙门都不得清闲啊!” “此事我倒也有所耳闻,不知现在进展如何!” 宋江一阵摇头, “哎!这城内里里外外都查遍了,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可见这贼人非同一般呐!” 方长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开口道, “押司也无需太过忧心,这毕竟是州府之事,郓城县衙门就算是查不出来,也不会有事的!” “贤弟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不过我们这种官家做公的人,远不比得贤弟自在,有这事压着,难免还是会头疼! 若是可以,自是希望此事早些了结的好!” 听着宋江这番话,方长心中立刻便开始盘算起来, “若是没有意外,按照原着发展,这宋江之后多半也会知道是晁盖一行人截取的生辰纲, 我不妨顺势把这消息告诉他,这样也能还了之前的人情! 至于他要不要把晁盖他们供出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两人又一同饮了一杯酒, 方长挨近了宋江几分,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不知押司可是真的希望此事快些了结?” 宋江夹菜的手霎时一顿,缓缓看向一旁的方长,同样压低了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贤弟......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长笑着抬了抬酒杯, “此地人多眼杂,等喝完了酒,寻个安静之地,再与押司细说!” 看着方长这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宋江心头也是有些动容, 这要是方长的消息属实,他将此消息告知州府,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也是急忙端起酒杯回应, “如此甚好!甚好!” 如此继续闲聊着喝酒,一直到酒菜见底,一行人这才准备离开, “贤弟,既是要寻一个安静之地说话,不妨就去为兄家中,如此为兄也好尽一下地主之宜!” “这......是否会打扰押司公务!” “不妨事,兄弟难得来此,我自是不能怠慢,稍后差人去找知县老爷告个假就是了!” “那便辛苦押司了!” 一行人正下楼之际,就看见一楼大厅内两个店小二正在推搡一个穿着长袍的穷酸书生, 那身穿着打扮,只一眼方长就认了出来,就是此前在茶馆那里惹事的那个人, 此情此景,让的方长莫名的想起一个人,张文远, “莫非此人就是那文远?” “诶.......!这是发生了何事!” 方长还在思索着,宋江已经出言制止! 见是宋江,两名店小二都是急忙罢手,恭敬的朝着宋江打招呼, “宋押司!” “宋押司!” 掌柜的也是急忙靠过来解释, “宋押司,此人在我这里吃白食,我这才叫小二教训他一下!不想搅了押司和贵客雅兴,实在抱歉!” 宋江呵呵一笑, “一点小事,不要为难他,缺的银两,我替他垫上!” 随即缓缓的伸手入怀,掏出一些银子,递到掌柜的手上, “这些可够了?” “够了够了,多谢押司,押司善心呐!” 掌柜的笑盈盈接过,随后又冷眼看向已经倒在地上的穷酸书生, “真是没点眼力见,还不快谢过宋押司!” 听到对方居然是鼎鼎有名的宋押司宋江,穷酸书生这时也是有些意外, “您就是,及时雨宋公明!” 宋江呵呵的笑着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穷酸书生激动过后,神情再次变得愁苦, “只是押司善心,就算这次您给小的垫上,小的日后也没钱还您啊!” 看对方穿着长衫,宋江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可读书识字?” “小人叫张文远,读过几年私塾,自是读书识字的!” “嗯.......!”宋江点了点头, “年纪轻轻又读书识字,我可给你个机会,县衙如今缺个文案,我可举荐你去,但至于最后能不能留下,还得看县令老爷的意思, 不知你可愿一试!” 听到这话,张文远立刻便爬到宋江跟前磕起头来, “多谢宋押司,多谢宋押司,学生此后自是追随押司左右,至死不渝!” 张文远心里清楚得很,宋江这话虽然没有说死, 但这个时代,多少才华横溢之人,终其一生都默默无闻,他们缺的就只是一个机会, 说白了很多时候,你有没有真才实学不重要,有关系就够了! 有人帮你说一句话,比什么都强! 如今这举荐他的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宋江,说穿了这事已经就是板上钉钉了! “无需多礼,你且回去好生洗洗,明日来衙门便是!” “多谢押司,学生定当尽力!” 方长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果然这家伙就是那张文远,那么按照原着推算,之前他们路过那茶馆就是王婆的茶馆,而其中唱曲的姑娘就是那阎婆惜了! 真说起来,这宋江就是帮助了阎婆惜和张文远这两个白眼狼,才被迫走上贼寇的道路, 要是一直没有发生事情,估计这宋江会一直安安分分的在郓城县当押司, 尽管还是会继续仗义疏财帮助一些江湖中人,但绝对不会走上梁山的道路, 如今梁山在我手上,宋江是天命之子,日后难说不会有摩擦! 若是我能帮他避开阎婆惜和张文远这两个祸害,既是帮了他,兴许还能为我避免一些未知的麻烦!” 方长这边还在思索着,宋江的声音就从身旁响起, “贤弟,此间事了,同我回府吧!” “嗯!” 回过神来的方长点头嗯了一声,便拉着陈岚跟着宋江离开, 此时张文远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宋江身侧的锦衣公子身边的陈岚! 惊为天人! 这可比他白日里看到的阎婆惜要美了不知多少, 不单单是容貌,那端庄典雅的气质,更不是阎婆惜一个唱曲的女子能比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富贵小姐! 许是太过惊艳,张文远直接是看痴了,久久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岚被看的一惊,往方长身侧挪了两步, 方长察觉到异样,一眼就瞪了过去,眼中的凶意毫不遮掩, 他可不是宋江,有些事他可忍不了, 欣赏美可以,但越线就不对了, 他如今也是脑袋别裤腰带的人,杀个人就是顺手的事! 察觉到方长眼神中的不善,张文远像是被恶魔瞪了一般,瞬间脊背一凉,急忙低下眼眸,缩了缩身子, 见此方长也没有继续理会,拉着陈岚走出了酒楼, 出门之际,走在最后方的李助,脚步不停,却是拔出了手中的金剑,朝着后方的酒楼里挥了一剑, 这一剑幅度不大,旁人看来就像是突然耍帅挽了个剑花, 厅内的众人也只察觉到一丝微风拂过, 但随着李助的身影消失在酒楼门口,那柜台上的三坛子酒,却是齐齐从中被割开, 上边那半部分,齐齐滑落,随着酒水摔了一地, 那酒坛子的碎片不偏不倚,刚好洒落在张文远脚边! “这............!” 第330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力工 因为路途不远,几人便是步行去往宋江的家, 不过为了节约时间,方长便叫周博先回他们居住的客栈,把他带过来的天仙醉,带去宋江的府上, 虽然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宋江,但此前做戏答应了宋江会送几坛陈酿的天仙醉给他, 做戏要做全,他自是不能食言! “哎呀,贤弟如此客气,你这天仙醉价格不菲,如今更是有价无市,你这叫为兄如何好意思呢!” “哈哈哈,无需如此,此前答应送押司的,我自是不能食言,况且几坛子酒而已,与押司的相助之情相比,算不得什么!” 只能说方长的演技是真的有保障,无时无刻都表现出对此前之事很是感激的模样, 此时的宋江越发觉得此前帮的不亏,更是觉得方长就是一朵丝毫没有心机的纯情小白花, “哈哈哈,既如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兄也就不和贤弟客气了!” 方长呵呵的点了点头,随后重新起了个话头, “刚才那张文远,不知押司怎么看!” 话题跳跃性不小,宋江顿了顿这才反问! “贤弟.......可是......有什么指教?” 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指教说不上,只是今早我路过一处茶馆,也见到了此人!” “哦?”宋江有些惊讶, 方长继续开口道, “此人在那茶馆里喝茶听曲,也是没有给银钱的!最后被那开馆的老妪拿扫帚好一顿打,这才了事! 人不吃东西会死,这饿极了,为了活命,去吃个白食倒也能理解,这是天性使然, 但这喝茶听曲.......就不一样了, 此人如此行事,只能说明此人的品行.........! 哈哈哈,押司你是善心,不忍有人受苦,可世间苦难者何其多,押司一人又怎帮的过来呢, 有句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押司帮他,本是件美事,可若此人品行不端,这事就不好说了!” 宋江不是个蠢人,自是听的出方长话中意味, 就是叫他有些麻烦事,也没必要去管, 而那张文远兴许不是善类,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对于方长的告诫,他倒也不反感,毕竟这话挑不出毛病,而且总归是善意居多, 不过这么多年来,他有他自己的行事准则,自是不会被方长三两句话左右! “哈哈哈,贤弟所言极是,不过为兄自小受家父熏陶,见不得苦难,这.....帮人帮惯了, 更何况事情发生在眼前,也是一种缘分!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就当是替自己和家父积点阴德了! 不过贤弟提醒的事,为兄自会放在心上,若此人当真是心术不正之辈,我自不会轻饶了他!” 看着宋江这言之凿凿的样子,方长心中是一阵冷笑, “也不知你这话说的真不真,若是按照原着发展,你可是知道了阎婆惜和张文远有染都没有多说啊! 还老老实实的写休书,甚至被阎婆惜逼的分财产,千年绿王八都没你绿,万年乞丐都没你惨啊! 要不是你是个古代人,你都可以去代言, 力工梭哈定律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一次我知道剧情还能顺势帮你一把,之后若还是如此,那你是真的逃不开做贼的命啊!” 这会的功夫已经行到了宋江的家门口, “哈哈哈,为兄这府宅可远比不上贤弟的别院,还望贤弟莫要见怪啊!” “押司这是哪里话!” 此时周博已经架着马车等候在了门口,宋江急忙上前迎接, “这兄弟既然早到了,怎的不先行进去啊!” 随即转步来到门口扣动门环招呼, “咚咚咚” “开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一个有些黑的男子迎了出来,看面相倒是和宋江有几分相似,不过个头比宋江高出不少, “大哥,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宋江答应一声就转身迎方长一行人进门, 见到进来之人宋清也是有些惊讶,平时宋江也会经常带朋友来,但大多都是些江湖中的莽汉, 这如此富贵的朋友还是头一回, 尤其这同行的女子,确实是美的不可方物, 宋清倒是有礼有节,虽是惊艳于陈岚的美,却只是匆匆一眼,就同样过来相迎, 宋江给宋清介绍道, “这位是阳谷县天仙阁的掌柜方长,这位是她的妻子!” 宋清稍有惊讶,没曾想大名鼎鼎的天仙阁掌柜居然如此年轻,这顶多也就20左右吧! 随即上前拱手一礼, “小弟宋清,见过方大哥,见过........嫂嫂!” 虽然他宋清要比方长年长不少,不过这天仙阁掌柜的还是有些名头的,何况看自家大哥这样子,很是重视此人, 他出于礼貌,自是要称小, 不以长幼论尊卑就是如此! 随后宋江又向方长介绍道, “这是我的兄弟,宋清!” 方长朝对方微笑着颔了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宋江朝着宋清抬了抬手, “你安排人手,把门口的东西都搬进来,然后速去准备新鲜的瓜果蔬菜肉食,今晚我要宴请方贤弟和弟妹!” “好的,大哥!” 处理完这一切,将其他人都在府内安置好, 宋江这才和方长来到书房中密谈! “贤弟,这会儿无人打扰,先前贤弟所言之事........!” 第331章 别人背锅,我分赃,别人吃席,我喝汤! 并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吊宋江的胃口,方长直接开口说出了答案, “劫走生辰纲的人,就是那东溪村的晁保正晁盖!” 似是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方长说完就不疾不徐的喝起了茶, 可这话落在宋江的耳中,就如同晴天霹雳,此刻看向方长的眼神都满是不可置信,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和那晁盖正好相熟, 那晁盖保正也是个仗义疏财,喜好结交江湖之士,和他宋江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房间中霎时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宋江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宋江的眼眸微微颤动,似是在思索方长这话能不能相信, 停滞了半晌,宋江这才再次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贤弟.......此话可当真!” 方长轻轻地看了宋江一眼,淡淡一笑!很是平常的点了点头! “此事我也只是有一些消息,不能说一定,但.......可信九成!” 方长自是不能把话说死,他的角色就是顺道来此,顺道把这事告诉了宋江, 要是把这话说死,无疑会有刻意的感觉, 现在这情况,他不把话说死,反而更加容易让人相信! 别人或许不清楚方长的底细,宋江可是清楚的很, 这方长如今虽是开着天仙阁,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但此前起家却是宛亭县的方棋会,干的基本都是些不干净的勾当,接触的也都是那些不干净的人 能知道一些道上的消息,一点都不奇怪, 况且方长和晁盖没有半毛钱干系,更是犯不着在这里胡诌, 宋江确信,这个消息的可信程度,绝不止九成,这......就是事实!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默, 这消息并没有让宋江多开心,如果说此前他还迫切想着借这消息立个功,如今得知这罪魁祸首,他却是犹豫了起来, 如此持续了数十个呼吸,宋江这才看向方长,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不知........贤弟对此事.....是何看法!” 方长转头看了眼宋江,显然对方已经是做出了决定,是要同原着一样保下晁盖! 问这话的意思,也不是简单的询问对这件事的看法, 而是询问方长的态度,对这一伙劫取生成纲贼人的态度, 说穿了就是问方长,若是他当做不知道此事,那你方长会不会将这件事公布于众! 明悟一切的方长抿了口茶,淡淡一笑, “哈哈哈!此消息我也只是听闻,至于是真是假终是难说, 我就是个卖酒的商人,这生辰纲是官府的事,我自是干涉不来的!” 既然已经看出了宋江的决定,方长便顺势也给宋江搭了个梯子, “押司若是觉得这消息可信,自是可以去查一查,不过若是这消息有误,还望押司不要怪我才是!” 宋江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方长的态度, 就是不会掺和这件事,反正消息告诉你了,是真是假都由你去说! 当即朝着方长微微一拱手, “贤弟这是哪里话,贤弟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为兄,为兄又怎会怪罪, 回头我就去派人查一查这晁保正,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为兄都谢过贤弟了!” 距离吃晚饭还有一两个时辰,方长也是回到宋府的东厢房歇息, 陈岚一边给方长按着肩膀一边询问道, “相公,你将此事告诉这姓宋的押司,就不怕他们顺势查到我们头上来?” 方长摘了个葡萄丢入口中, “岚儿!这事就是你想多了,放心!这事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且问你,最开始从那些人手中劫走这生辰纲的是谁!” “自是.......那晁盖一行人!”陈岚犹豫着回答! “那不就结了,这本来就不是我们劫走的,我们只是从那些贼人手中拿走了生辰纲,所以劫走生辰纲这事和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嘛! 州府的人就算是查,也只会查到晁盖一行人头上!” 陈岚的思维有些被带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方长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可......这东西,终是在我们手上啊,这........!” “岚儿你这可又搞错了!”方长摇了摇手指! “这州府办事,求的就是一个抓到人完成任务,只要抓了人,交了差,谁还会管其他, 就算晁盖他们说,生辰纲的银钱不在他们手上,已被别人取走, 可我不是留了一些给他们嘛,这人赃并获,他们这些贼人的话又有谁会信, 那些差人只会说是晁盖他们把钱财挥霍了,尽管这么短时间挥霍这么多钱财有些离奇, 但为了能早些了事,那些差人还是会强行认下这个理由的! 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陈岚听着方长的这些歪理,点了点头! 捏着方长肩膀的动作一停,俯下身子在方长耳边,嘻嘻一笑, “相公,你真是太坏了.....!” 方长顺势往后一仰,将陈岚拉入怀里! “我坏不坏......岚儿.......你还不知道嘛!” 察觉到方长的手开始不规矩,陈岚霎时双腿一紧,脸颊一红! 但双手却是顺势环住了方长的脖颈,满含深情的看着方长, “相公你好坏.......但我好喜欢!” 还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方长歪嘴一笑在陈岚脸上嘬了一口,随后在其耳边轻声道, “你可知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那就是.....别人背锅,我分赃,别人吃席,我喝汤!” 话音刚落陈岚只觉得身子一轻,自己就被方长抱了起来, 见方长朝着床榻走去,陈岚意识到大事不妙,脸颊红的似是要滴出水一样, 如今他们可还在别人家中呢! “相公.......这......这还是......还是在别人家中呢!” 陈岚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磕磕绊绊的挤出这句话, 方长一把将陈岚丢在床上!顺势就扑了上去! “这不是更刺激嘛! 岚儿..........你可得忍住了,不然声音太大可就不好了!” 风吹动庭院中的花草,带起的却是丝丝忍耐的呜咽声! 第332章 破案了! 宋江准备的晚宴很是丰盛! 鸡鸭鱼肉,瓜果蔬菜一样不少,铺了满满一大桌,显然很是看重方长, 宴席中不管是宋江的老父,还是宋江,宋清都是对方长夸赞个不停, 更说这天仙醉是当世好酒,喝过此酒之后喝其他的酒都索然无味! 方长便也顺势说了想在郓城县开天仙阁分店的事! 对此宋江一家人都觉得此事不错,这样他们也就能时常吃喝到天仙阁的酒菜了! 同时宋江还答应,会将此事告知时县令,叫他此后对天仙阁多加关照! 一直到戌时,这宴席才散去! 宋府门口, 宋江,宋清在门口相送方长一行人,有着几分醉意的宋江再次挽留道, “贤弟何必执意要回客栈,就留在府上,咱们兄弟彻夜畅谈,岂不美哉!” 方长连连摆手,他可没有和男人彻夜畅谈的癖好! “在下还有些事情,确实是多有不便,还是不多打扰了,还请押司转告老太公,日后若有机会,定再来拜访!” 见方长执意,宋江也没有继续强留, “如此为兄也就不勉强了,贤弟明日既要去寻天仙阁的落址,那等为兄和县令老爷知会一声,到时就去寻你,帮你挑个好地段,做成此事!” “如此就辛苦押司了!”方长客气的一拱手! “押司无需再相送,我等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 一直到方长的马车消失在视线,宋清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宋江看了眼宋清,多少清楚了对方心思, 刚才喝酒就发现他偷瞄了陈岚好几眼,好在是目光含蓄,倒是无伤大雅! 笑着拍了拍宋清肩膀, “这女子,是此前宛亭县县令的千金,确生有一副好皮囊,不过她的父亲因此前贪没赈灾粮一事,已被朝廷处置, 如今也不过一罪臣之女,若非嫁的这方长还有些手段,多半都无处安身! 所以这女人嘛......也不过如此! 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得报效国家,流连情爱,只会消弭蹉跎,绝非......正道啊!” 宋清抿嘴点了点头, “谨遵兄长教诲,宋清.........知道了!” 两兄弟才一回头就见得宋老汉正站在庭院中央,稍显愠怒的看向两兄弟, 两兄弟不知所以,只能急步上前躬身行礼, “父亲大人!” 宋老汉朝着宋江冷哼一声, “哼!你说的这话就对了? 你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既无妻妾,又无子嗣,你可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宋老汉一杵手中拐杖,两兄弟急忙跪下俯着身子, “父亲息怒!” “在我看来流连情爱,也总比你整日和那些江湖莽汉厮混的好!” “父亲息怒,宋江知错!” “知错,嘴上说着有什么用,要真知错,就早些寻一好女子,为我老宋家延续香火!” “是!宋江清楚!” “还有........这方小子很不错,不仅有礼有节,年纪轻轻就赚上这么大一份家业,也算是年少有为, 你此后要多与这样的人交往,至于那些江湖上不干不净的无能之辈,还是少来往的好!” “宋江........谨遵父亲教诲.......!” 另一边, 尽管方长只留了价值2000多两的东西给晁盖一行人,但晁盖还是给每个参与的兄弟都分了300两左右的东西, 虽然不多,但总归不叫人落空! 300多两放在白日鼠白胜的手上,自是拿去赌了! 和水浒原着的发展差不多, 何涛的那个闲汉弟弟何清,在找何涛借钱还赌债时, 将在堵访遇到下注稍显阔绰的白胜,和此前在王家客栈遇到假冒姓名的晁盖一行人的事告知了何涛, 以此为缺口,何涛不仅抓住了白日鼠白胜,更是在白胜的窝点翻出了残存的一锭银子, 虽然只找到一锭银子,但银子上边那还来不及消除的印记,就已经坐实了这白日鼠就是劫取生辰纲的贼人之一! 这个时期,由于纸币还未大量使用,所以各地正途的银锭上都会留有印记, 包括官方印记和匠名印, 就像方长取了生辰纲,如果要放心的花这些银两,要么就是拍碎了当碎银子使, 要么就得将这些银两回炉重炼,然后再找那些做不干净生意的金银铺子,重新打上花印,才能正常使用, 只是因为方长不缺钱,就没有在这个风口浪尖去处理这些银子, 等他们之后彻底暴露,与朝廷敌对, 到时这些银子直接用都不影响, 之后何涛也是顺利的从白日鼠口中拷问出了晁盖几人,以此为口证,破了这生辰纲被劫一案, 只等将其余的贼人一并抓拿归案,就能逃脱被发配沙门岛的命运! 当即便在州府领了公文,朝着郓城县赶去! 东溪村,晁盖的庄子内, 晁盖,吴用,刘唐,正在屋子里喝着闷酒! 刘唐往口中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愤愤的一拍桌子, “哎!咱们辛辛苦苦这么久,没曾想却是为别人做工! 当日那该死的伙计就没有一句实话,什么前方有客栈,全是胡扯, 这两天我把周围十多里都找遍了,压根就没有卖酒的客栈,就是那小伙计阴了我们! 如今这官府在大肆捉拿劫取生辰纲的人,我们这不是成了替死鬼了嘛! 简直是气煞我也!” 吴用沉默不语,他也没料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悄悄看了眼一旁的晁盖,见对方脸色黑如锅底,也是对刘唐冷声道, “事到如今,你也少说两句吧!” 刘唐一拍桌子,瞪着眼睛道, “我这心里气啊!说两句怎么了!” 听的刘唐还在杠,吴用也是无名火起,刚准备回怼,却是被晁盖厉声喝止, “好了!” 晁盖将手中酒碗往桌上一板,两人看了发怒的晁盖一眼,瞬间安静! “都别吵了,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这还真没说错,当时那个情况,要杀他们易如反掌,如今他们能活着,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别人技高一筹,咱们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得认!” 房间中陷入沉寂,就是闹腾的刘唐也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晁盖独自饮酒的咕噜声, 刘唐吴用都很清楚晁盖的态度, 这个哑巴亏他们除了吃下,别无选择! 半晌晁盖这才继续开口道, “白胜呢!” “他应该是去赌钱了!”,吴用小心翼翼的回话, 晁盖从鼻孔重重的喷出一口气, “明日......你随我去找他,叫他不要到处乱窜! 毕竟这生辰纲大多都不在我们手上,只要安分些,在这个节骨眼不出事,这事也就过了!” 第333章 双面张文远! 郓城县衙, “哟........!这两笔字写的还挺秀气!文笔.......也还不赖!” 县令时文彬看了看手中张文远写的状稿,呵呵一笑, 张文远躬着身子,一脸呵笑的候在一旁,满是谦卑之态! “县令老爷!您过奖了!” “嗯.......!既是有宋押司推荐!那就留在本衙,做个文案吧!” 张文远当即拜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人张文远,拜谢大人......!” “嗯,先起来吧,起来吧!” 还不等张文远起身,宋江就匆匆走了进来! 扫了眼一旁跪着的张文远,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就朝着时文彬一拱手, 时文彬知道宋江这是有话要说,朝着张文远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好好收拾收拾,明日早些来衙门!” “是,大人!” 一直等张文远离开,时文彬这才看向宋江, “是有何事啊!” 宋江笑着稍稍上前一步,凑近了些, “不知大人可否还记得那宛亭县的方长!” “方长.....!” 苍老的眼眸眨了眨,时文彬开始思索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哦!想起来了!你说的可是那宛亭县陈远的女婿......!” “正是此人!” 时文彬靠着椅子坐下! “突然提及此人,是.....所为何事!” “呵呵,此人昨日来了郓城县,准备在咱们这儿也开一家天仙阁, 他本想着过来拜见大人,可又怕打扰您处理公务,于是就托我送了些天仙醉过来!” 时文彬满是皱纹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满意的喜色, 这天仙醉他也是喜欢的紧,此前陈远没出事的时候,他可是时常找陈远讨要,如今他手中的库存也是快见底了, “这小子,还挺懂事的....! 说来我和那陈远关系也不错,如今他出了事,那方长既是他的女婿,我理应帮忙照拂一二! 他那酒楼的选址可定下来了!” 宋江呵呵一笑,知道时文彬这是准备帮忙了! “还没有,只说是今日再去寻好的地段!” “嗯......!他那天仙阁,多少也有些名气,开在咱们这里也是一件好事啊! 这样.....你拿上我的一纸公文,同他一起去,帮他选个好的地段, 如此也算是我对那老东西有个交代!” “好的,大人!” 这边宋江才出县衙大门,一直等在门口的张文远就凑了上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县令大人叫他好好收拾收拾,换身行头,但他却身无分文,压根就没钱换衣裳, 只能在此等着宋江,厚着脸皮向对方讨一些银两! “学生,见过押司!押司知遇之恩,学生感激不尽呐!” 见是张文远,宋江也是顿住脚步笑着回应! “哦!是你啊,如今有了差事,此后可要好生做事才是!” 张文远连连点头,“押司所言,学生定然铭记在心!” “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明日准时来衙门便是!” 说完宋江就抬步往前走去, 张文远霎时一愣,他这正事都还没有开口呢, 再次快步追上宋江厚着脸憨笑道, “押司,押司!押司慢走!” 见张文远又追了上来,宋江也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着性子询问。 “还有何事?” “学生惭愧!这......县令老爷叫我回去收拾收拾,可学生这.......哎!” 宋江扫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钱了! 仰面一笑,就伸手探入怀中,刚抓起一把碎银子,脑海中突然想起昨日方长的话, 顿了一瞬,最后给到张文远手中的便只有两颗碎银子, “你拿着这些,去置办一身好的衣裳!” 张文远看着手中的两颗碎银子,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刚才看宋江那动作,还以为是要抓一大把给他,给他开心的,没曾想居然只有这么两颗, 就这么点,他置办完一身像样的行头,不会有一分钱的盈余,就连去王婆的茶馆喝口茶听个曲都做不到! “看来这仗义疏财的宋押司,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人前出手大方阔绰,没曾想这私下里竟是如此小气!” 心中如此腹诽,但面上却满是感激之色,对着宋江是一阵点头哈腰的感谢, “多谢押司,多谢押司!学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呐!” 待到宋江转身离去,张文远立刻一副面孔,脸上谦卑之色散去,腰背也挺的笔直,朝着宋江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声, “呸,一个该死的黑鬼,真把自己当人物!千万别叫我抓到把柄,否则......哼!” 另一边, 临近晌午,一处酒楼的二楼上! 晁盖和吴用,点了几个下酒菜,正愁容满面的喝着闷酒, “哎,真不知道这白胜跑到哪里去了,这一上午,找了这么多家赌坊都是没找到他, 如今州府的人到处都在搜查,真是.......哎!” 听着晁盖的吐槽,吴用也是一阵心烦, 在分了为数不多的一点钱财后,他就告诫白胜,最近不要到处跑,就安静的待在晁盖的庄子里, 可是这白胜,就是跟个老鼠一样,完全停不下来,硬是要跑出来赌, 要不是事情已经发生,他都后悔,当初真就不该拉这白胜入伙! 如今他们是不仅没拿到生辰纲,还替人背了锅, 要是因为白胜这里出了差错,害了他们所有人,那就真是悔之晚矣! 低垂着眼眸,沉默片刻吴用才开口安慰道, “这大海捞针,想刚好遇上谈何容易, 不过哥哥也无需过多担心,这白胜平日里就是如此,这些个地方他都熟悉,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我们再找找,若是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回庄子里等他了!” 晁盖重重的叹息一声, “嗯........!也只能如此了! 但愿这白胜不要因好赌露出什么马脚,否则真是........哎!” 第334章 命运齿轮,宋江,阎婆惜 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说的是一点不假, 有了时文彬的一纸文书,再加上有宋江同行,方长很轻易就在繁华的马行街,买到了自己心仪的几个铺面, 因为天仙阁的占地比较大,方长还是和之前一样,多买几个铺子,然后重新装修整合! 而这三个相邻的铺子,刚好就在两条街道交汇的拐角处, 这样的黄金地段,要不是上边有人,就算是方长,也不好拿下! 可以说方长只要将天仙阁开在这里,那只要有人来这两条街道,基本就能看到他天仙阁的招牌, 而这两条街已经是郓城县最为繁华的街道,有钱人基本都在这里消费, 方长选址在这里,基本已经是将他的目标用户群体全部涵盖了! 将铺子的地契好好的收入怀中, 方长真心实意的笑着朝宋江拱了拱手, “此番能如此顺利,可多亏了押司,若非押司,只怕这事还得多些波折!” “唉!贤弟休要再客气,你我兄弟何须再说这些!” 紧接着宋江又凑近了方长,压低了声音说道, “知县相公重情义,他和宛亭县陈老爷昔年是好友,今日得知你过来开设酒楼,也是特意嘱咐,要对你夫妻二人多加照顾, 所以贤弟,放心便是,你只管好心经营你这天仙阁,其他的不会出半点差错的!” 经过宋江这么一说,方长才想起时文彬这个人,当初他和陈岚成婚之时,此人还特意,不远路途亲自到场, 当初他才准备卖酒,陈远给的方案中也有郓城县, 说是去这里的话,只要休书一封,那时文彬自会关照于他, 如今看来这时文彬还真是和自己那便宜岳父有几分真交情, 不过他昨日忘了去拜访,可今日对方却仍是尽心帮衬, 方长可不会信,这一切都出于真情, 亲情都需要物质去维持,更何况这还是上一辈人的交情, 这其中多半是宋江做了垫设, 方长看向宋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赏, “这宋江当真是同原着中那般,处事圆滑,擅长交际,不仅哄好了时文彬,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今在我面前,还能不声不响,不邀功, 难怪能忽悠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确是有放长线钓大鱼的气度! 最早的天命之子! 有点东西!” 方长并没有将看穿的这一切说出来,只是如常的感激道, “如此还请押司替我谢过知县大人, 此后知县大人和押司若是想喝酒,直接招呼一声便是,这酒肉饭食直接.....送到府上!” 方长说的送到府上,自然不只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而是给了时文彬和宋江一张免费吃喝的黑卡, 叫两个人白吃白喝,虽然看起来亏,但实则却是血赚! 这里的天仙阁方长之后不会亲自打理,或者说此后所有的天仙阁他都不会参与,都是让下面的人去打理, 他只负责在背后悄咪咪的数银子, 而有这两人在这里吃喝,就是把后台直接亮了出来,只要不出大意外,他自是不用再担心此处天仙阁的经营问题! 宋江也清楚方长话中的意思, 任谁都喜欢被人恭维,更何况在稍有名气的天仙阁免费吃喝,先不说占多少便宜,就说这面子,就挣的满满当当! 别人得花好几十两银子吃一顿,而他.......免费! 心中激动欢喜,但面上却是佯装愠怒推托, “贤弟,这才说完的话,你怎的又是如此,你这样为兄就要生气了!” 方长哈哈一笑,知道对方只是装样子意思意思,也是顺着宋江的话继续讲! “诶!非也非也!押司!当是自家兄弟才如此啊! 回自家吃饭,又何须客气!” 宋江怔怔的看向方长,显然是被方长这诚意满满的话忽悠瘸了, “看来这方长,已是把我当做了生死兄弟, 虽是做事还有些欠缺,先前都不知去看望知县老爷, 但总归是有些能力,而且为人诚恳,又......没什么心机, 这样的人我也更好把控! 日后若是有事,此人定会鼎力相助于我! 果然当初救他一命,是对的!” 眼中满怀真切,宋江郑重其事的朝方长晃了晃手, “贤弟如此心意,为兄若再说不是,那便着相了, 请贤弟放心,只要有为兄在,贤弟这天仙阁便不会有半分差错!” 方长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心中想的却是 “吃吧吃吧,有你这个面上兄弟在,就算是遇到了事,碍于面子你也得尽力帮我解决, 如此我也就不用担心此处的经营问题了!” 两人各怀心思,但聊的却是热火朝天,一路走来,话题就没有断过! 就在一行人准备找一处酒楼吃午饭时, 一阵哭丧声传来, 一头骨瘦如柴的老牛拉着一辆破旧的板车迎面而来,看那板车上微微拱起,明显是拉着死人, 只是条件很是简陋,就用破旧的竹席简单卷了一下! 一个女子头戴白绫,跟在后边,趴着板车哭喊, “爹啊!你怎么就留下我一个人!你叫女儿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爹啊!你醒醒啊,你说话啊!” 看见这一幕,方长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是阎婆惜哭丧的片段嘛! 许是受后世影视剧的影响,这一刻眼前情景还原,方长没有感受到太多死亡的悲切, 就像是在看一场真人秀,心中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倒是觉得这哭丧的话有些没营养! 什么叫,你醒醒啊,你说话啊! 这人都死了,真要是醒来说话不就闹鬼了! 心中吐槽的同时,也打量起这阎婆惜来, 嗯!身段比例还算不错,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细的细该长的长, 再看容貌,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颜值也不错,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是比起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他们还是稍稍差点意思, 再有就是气质,这阎婆惜,既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缺了风尘女子的媚态!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 颜值身材尚可,但算不上顶美,只能算小美! 风韵气质欠佳,既不是大小姐,也算不上名媛,只能是商k里面的小头牌! 但毕竟是白事,并非人人都和方长一样,能像身外人一般看待这件事, 就比如陈岚,此刻已经是看的揪心不已,挽着方长的手都抓紧了几分就是最好的证明! 烂好人宋江也是如此,看的那是满脸的无奈,想别过头去不看,却还是会不忍回头! 看着还真有那悲天悯人的样子! “宋押司!” 第335章 孝义的黑三郎 在阎婆惜的一声声哭丧中, 收留阎婆惜的王婆看到了前方的宋江,拉住牛车就假模假样擦着的眼角靠了过来, 许是知道这宋江是个老好人,才上前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哎.......! 这丫头是前些日子同父亲从东京过来的,我见他们可怜就收留了他们, 可谁知老人家昨夜突然发病,这人......就这么去了, 如今是只剩下这可怜的丫头,他求我,想要些银钱将父亲安葬, 可押司您也知道,我这也就是一点小本买卖,自个的活计都没个保障,哪有银子借给她呀! 如此草草了事,也属实是无奈啊!” 看了眼趴在牛车旁上哭泣不止的阎婆惜,宋江的眼神愈发动容, 随即没多话,就开始伸手往怀里掏银子, 可是掏了个来回却是空空如也,又往自己裤兜里翻了翻,依旧是没有! 一时间和王婆两人面面相觑, 宋江有些懵,自己明明身上带了钱,可如今却是不见了, 王婆也有些不知所以,没曾想这鼎鼎大名的宋押司还有拿不出钱的的时候! 宋江呵呵一笑, “这......身上的银钱许是在何处掉了,你且稍等!” 转头看向一旁的方长, “贤弟!不知身上可还有银钱,这女子见着可怜,先借为兄一点,替他打发了老人,回头为兄再还你!” 果然和原着一样,这宋江要开始当老好人了! 殊不知这却是一场孽缘! 方长面色如常, “押司哪里话,咱们兄弟何须用借!” 朝着一旁的周博抬了抬手,后者就将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交到了宋江的手上, 看着手中这一锭大银子,就算是宋江也有些吃惊, 这一出手就是十两? 要知道十两,这王婆辛苦2个月估计都赚不到十两,就是他自己平日仗义疏财,大多数时候也就是一些散碎银子,基本都在两三两左右, 出手大方,那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多少也要值这个价才行! 这方长一拿就是十两,莫不是真的人傻钱多! 方长看到这,也是有些意外,他可没有给这么多的打算! 看了眼周博,开始使眼色! “你怎么给这么多........!” 周博略显无奈! “公子.......,实在是没有散碎银子,这.......已经是最小的了!” “...............!” 宋江倒也没有其他的意思,直接将银锭子,转身就交到了王婆的手上, “你拿着这些银钱,去张二郎家取副棺材,替她把老人打发了,剩下的你就拿着,照顾这个可怜的丫头!” 感受着手中这沉甸甸的大银锭子,王婆激动不已,这可抵得上她一两个月的忙活了, 当即就朝着宋江连连躬身感谢, “多谢押司!押司善心,押司善心呐!” 同时也注意到了宋江身旁的方长,没有遗漏,一样的连连感谢, “多谢这位公子,多谢!” 一旁的路人也都是惊叹于方长的大方和宋江的好心! “这宋押司真是心善啊!一点见不得苦啊!” “那富贵的公子,也是出手阔绰,这么大一锭银子,我可是碰都没碰过呢!” “是啊!是啊,这姑娘真是遇到好人了!” 旁边泪眼婆娑的阎婆惜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目光已然锁在了方长的身上, 此前她只是看到了对方那华贵的背影,对于方长的模样一直都是靠想象, 如今见到方长,对方这样貌,比起他所幻想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面容白皙俊秀,眼眸清澈明亮,一对剑眉更衬其意气风发, 最主要的方长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还要多金, 随意出手就是十两,那名声在外的宋押司,都不曾这般阔绰! 此时阎婆惜的视线是全部聚焦在方长身上,半点都没有注意一旁矮了方长半寸的宋江! 王婆急步急步来到阎婆惜身边,扯了扯对方, “还在这里发什么愣!还不快去谢过宋押司,你这可是多亏了押司善心呐!” 回收过神来,阎婆惜收回落在方长身上的目光, 抹着眼泪,柔弱弱弱的就来到了宋江和方长跟前,身子一软就跪了下来, “小女婆惜谢过宋押司,谢过这位公子,以后您就是小女的再生父母,重造爹娘!” 宋江连忙将对方搀扶起, “快起,快起,无需如此,还是早些把老人发送了吧!” 阎婆惜抹着眼泪起身,满是感激看向眼宋江, “小女此番受押司大恩,又怎能再叫押司为小女偿还恩情!” 转而将目光移到了方长的身上!眼眸中带着凄苦,却也藏着几分爱慕, “公子相助之情,小女亦铭记于心,公子放心,这银钱小女子一定偿还!” 方长看着对方这泪眼婆娑,水汪汪的样子, 一股熟悉的绿茶味道是扑面而来, 这不就是想装柔弱,有情义,以此引起自己的关注,勾引自己嘛! 不是方长片面断言, 而是正常来说,若是这女子当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那无论如何,此间事中,对她帮助最多的都是宋江,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帮助的打算, 是因为宋江开口,这才出手, 而如今,阎婆惜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但是对象却错了, 这话就是说,也该是继续对宋江说! 就这一个细节方长就能看出,这阎婆惜估计和原着中的角色一样, 是个不识恩情,心机颇深的放荡女人! 果然像潘金莲一样,有别于原着的还是少之又少! 阎婆惜这样的女人,他方长还真是连玩都懒得玩! 不等方长说话, 一旁的陈岚已经是上前一步站了出来,不过眼中没有了此前的悲悯,反而透着几分敌意, 她可是女人,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恐怖的,就刚才阎婆惜那样子,陈岚一眼就看出, 这女人想法不纯,八成就是想勾引她相公, 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尽管她无法左右方长的抉择,但她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挺了挺胸脯,那千金大小姐,当家夫人的气质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压着眼眸,自上而下的打量了眼阎婆惜, 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出声道, “你也是个苦命人,这钱....就不用还了,我们也不缺这一点! 还是先早些回去把老人打发了吧!” 同为女人的阎婆惜自是察觉的出对方语气中的敌意,稍稍抬眸,和陈岚对视了一眼, 不得不说,和王婆此前说的一样,对方的确生的好看,跟仙女一样, 但她却是没有丝毫退却的想法, 她坚信,方长能一下拿出这么银子,多少是有她的原因在的, 不过对方毕竟是方长的夫人,她自是不能硬来, 索性阎婆惜以退为进,将自己的锋芒全部收敛,让自己显得更加的柔弱可欺, “夫人......!小女多谢夫人!” “但家父生前一直教诲小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番恩情,小女定是不能含糊的!” 看着阎婆惜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陈岚更加确定,这女人绝不是个好东西, 如今这一下以退为进,倒是显得她有些不知好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准备再说点什么, 一旁的王婆急忙凑了过来, 她一个老人精,自是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这要是任由阎婆惜胡来,那绝对会坏了大事! 一把扯过阎婆惜,就朝着陈岚一点头躬身,笑着打圆场, “夫人善心,夫人善心纳! 这女子也是个有情义的,这才想着报答您,既是夫人大度,我们这做小人的也是感激着收下了!” 随即又看向一旁的阎婆惜, “还不赶紧过来谢过夫人!” 阎婆惜压着头,咬着唇,明显是不愿, 但如今这情况胳膊拗不过大腿,也是来到陈岚跟前,行礼感激道, “小女多谢夫人善心!” 王婆呵呵一笑, “那宋押司,公子,夫人,我们就不碍着您了!” “好好好!去吧!”宋江笑着摆了摆手! 王婆又冲着几人鞠了几躬,这才领着阎婆惜,拉着牛车离去! 宋江看着对方远去,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这女子倒是颇有情义!” 方长,陈岚都是齐齐看向宋江,眼中透着不可置信, 你这从哪里看出来这女子有情义了! 尤其是方长,心中是吐槽不断, “好家伙!我直接是一个好家伙啊! 难怪原着中的宋江被阎婆惜害这么惨,真是活该啊! 这么绿茶都看不出来嘛! 不过想想也是,这家伙三十多了都没个女人,天天和男人混在一起, 勾心斗角,收买人心还行,这女人的心思绝对是半点都看不透的! 如此想还真是合情合理!” 方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果然越是强大的男人,越有可能栽在女人手上! 方长一行人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听得上方来了一声呼唤, “好一个孝义的黑三郎啊!” 第336章 见晁盖 忽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宋江是一阵扭头找寻, 瞧了一圈这才在斜对面的二楼窗口看到一人,正对着自己笑, 本来还面带笑容的宋江,当看清阁楼上那人时,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东溪村的晁保正, 就是劫走生成纲的晁盖! 方长也仰头看向那人,同样认出了对方, 有时候方长都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的事真就这么巧,他和宋江在一起,硬是陪着宋江走了一遍完整的剧情, 不过方长的神色如常,就像是完全不认识那人一样! 陈岚,李助,周博也是一样,不同的是,周博李助和方长一样是装的,陈岚则是真的不认识! “宋押司,难得相遇,不妨上来一叙!”晁盖站在窗口抬手招呼, “还有那旁边的兄弟也一同上来吧!” 听到晁盖的招呼,笑容凝滞的宋江再次挤出一些个笑容,朝着楼上的晁盖拱手, 方长故作不知的询问, “押司,此人是.........!” 宋江是一阵苦涩,顿了片刻这才回答, “此人乃是我的一个好友,对方既是邀请,贤弟不妨随我同去,我引荐你们认识!” 既然在这里遇到,宋江也是想得明白,反正方长此前已经摆明了态度, 索性就借此机会亮明一切,顺便还能看看方长的反应! 方长自是不想和晁盖他们有瓜葛,而且陈岚不认识晁盖,要是一个表情管理不好,难免会暴露些什么 随即略有迟疑的推辞道, “这........我还带着岚儿他们呢,这么多人怕是有些不方便, 还是押司你去赴约,我就带着岚儿他们去前边吃些东西!” 方长说的自是有几分道理,但宋江也不想错失这次机会,继续笑着劝说道, “诶.......!都是自家兄弟,无需客气,弟妹他们一起上去就是!” 甚至都不给方长推脱的机会,直接拉着方长就要走, 方长见事不可违,若是再推辞就有些刻意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押司稍等,我们的人实在有些多,且让我叫李助将岚儿送回客店,我再同你上去!” 宋江一想也是如此,带着个女人确实有些不像话,也就只有方长这样的人,才会天天把女人带在身边, 宋江点了点头, 陈岚自不会质疑方长的决定,没多说一句话,朝着宋江微微一欠身就离开了! 知道方长把女人看的重,所以在李助护送陈岚离开后,也是对方长说道! “此间事,委屈弟妹了,回头为兄请你们吃酒,当是给弟妹赔个不是!” 宋江领着方长,周博,一路来到二楼晁盖的酒桌前, 笑着拱了拱手, “哥哥.....!真是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呐!” “我也是一直都念着押司呢!” 仿佛是老战友重逢一样,晁盖热情的上前握住了宋江的手, “来来来,快快入座!” 待到众人落座,晁盖才问起,年轻俊朗,穿着华贵的方长, “不知这位兄弟是!” 宋江笑盈盈的介绍道, “此乃我的兄弟方长,哥哥不知,这名满东平府的天仙阁,正是....我这兄弟的产业啊!” 晁盖稍显惊讶, 天仙阁他自是知道,那天仙醉他也是喜欢的紧,只是没想到这天仙阁的主人竟是个如此年轻的书生。 此刻看方长的眼神都郑重了几分,拱手感叹恭维道, “早听闻天仙阁掌柜是个年轻人,没曾想竟是这般年轻俊秀,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啊!” 紧接着又脸色如常的给方长介绍道, “贤弟,这位是东溪村的晁盖保正,晁盖,为人仗义疏财,江湖人称晁天王!” 说话间,宋江的眼睛一直盯着方长的表情,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方长是惊愕了片刻,这才笑着拱手还礼, “原来是晁天王,真是百闻不如从一见呐,在下一个卖酒商人,有幸与诸位相识,当时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看着方长那片刻的反应,宋江确信,方长确实是不认识晁盖,刚才方长的反应很真实! 同时对于方长此前的消息,也更加确信,这生辰纲既是这晁盖劫走的! 晁盖哈哈一笑,对于方长刚才的惊愕,只当是听多了他的事迹,初次见面才如此, “哈哈哈,贤弟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谦逊了,如今这东平府谁不知你这天仙阁天仙醉的盛名!” 紧接着几人又相互介绍了吴用,周博,这才正式开始饮酒! 大多时候都是晁盖和宋江在谈话,方长和周博只是在一旁自顾自的饮酒吃菜, 吴用的视线时不时的就落在方长身上,方长给他的感觉有些莫名的奇怪, 他感觉这个人不像是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但又说不出来! 借着敬酒的机会,吴用试探道, “方公子,人杰英才,年纪轻轻就创下天仙阁此等基业,当是不凡,想来定是名门之后吧!” 方长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学究说笑,瞒学究,小子祖籍在南方,只因为家中变故,这才来到北地,至于这天仙阁,不过是求个生计!” 这套说辞是方长一直说的,有些事就算是假的,但说的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这话在吴用听来就是什么都回答了,却也是什么都没有回答,根本就没有有用的信息! 只能继续呵笑着回应, “哈哈哈,方公子一人闯荡,就能有如此成就,一日后必定不凡呐!” “那就谢学究吉言了!” 晁盖喝了一口酒,插话道, “方贤弟,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吴学究,天文地理,古今之事无一不知,能掐会算言必有中啊,贤弟日后定是前途一片坦荡,光芒万丈啊!” 一桌人喝着聊着,不过都是一些恭维马屁的话,都是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一人提及主题! 直到酒过三巡,晁盖和吴用对视一眼,这才随意的问道, “押司近日公务忙嘛!” 宋江知道这是要开始进入主题了,也是顺这话题说, “不瞒哥哥,这生成纲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这县城衙门也不安宁啊!” “哦!”晁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知这案子可有进展!” “哈哈哈,这济州府正在查办,目前却是没有太多进展啊!” 宋江笑呵呵的看着晁盖,随后意有所指的问道, “不知哥哥,对这事.....是何看法!” 第337章 此人不简单呐 晁盖如此问, 不过是想从宋江口中探得一些案子的进展,确实没想到宋江会没来由的这么一问, 他们本就是牵扯在其中的人,如今又是在这个节骨眼,面对这个问题,自是难免多想, “这宋押司如此问,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晁盖怔怔望着宋江,想从对方眼中看出这个问题的端倪, 由于晁盖一时间没有回话,导致热闹的酒桌陷入片刻的沉寂,此时看起来,格外的异常! 察觉到一丝不对的吴用,急忙插话打圆场, “哎......!如今这世道,百姓生存艰难,有人铤而走险,也是在所难免啊!” 晁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急忙顺着吴用的话找补, “是啊,现在贪官污吏横行,以至民不聊生,有人如此行事,也实属无奈啊!” 见晁盖如此,宋江也是收回视线, 如果说之前是方长告诉他晁盖是罪魁祸首,那刚才晁盖的反应,就是晁盖自己告诉他,自己和那丢失的生辰纲有关, 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宋江呵呵一笑, “哥哥所言,确是如此啊!” 吴用见此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方长和周博二人, 却发现对方只是在自顾自的饮酒,完全没有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然而吴用心中的紧张神情却是不减反增, 之后几人的谈话都十分默契的再没有谈及生辰纲,依旧回到了之前恭维拍马的节奏, 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这顿饭才结束, 早在酒桌上,宋江就看出方长是真的不在乎这生成纲的事,所以众人散伙后,宋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只是约定回头请方长喝酒便告别离去, 而晁盖的吴用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在郓城县久呆,而是准备早些赶回东溪村, 晁盖脸上神情明显有些慌张, “教授,我这心里着实不踏实,你说那宋江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当时问我话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都心悬!” 吴用也是一脸沉重,当时的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和晁盖的感觉一样,他也觉得这宋江是知道了些什么! 正常来说那时候说完案情进展,这个话题也就结束了,接下来顶多就是互相感慨几声, 完全不应该似宋江这般,说完便立刻朝着晁盖反问, 那个问题看似普通随意,可在当时那个情景,却更像是一种警告, 明明早已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同猫戏老鼠一般戏弄的问着, 现在回想都是脊背发凉! 吴用没有正面回答晁盖的问题,而是反问晁盖, “哥哥,你与这宋押司可是相熟?” 晁盖稍后有停顿,如实说到, “倒也没有多相熟,只是他是郓城县押司,我是东溪村保正,此前在一些事务上会有一些交集, 我平日里喜好结交江湖义士,他宋江也时常仗义疏财,在绿林有及时雨的名声,所以我们比较聊得来,喝过几次酒! 其他再说多相熟,也就没有了!” 吴用听明白了晁盖的意思, 两人交情有,但不深,顶多也就是比普通朋友好那么一点点,但觉没有到生死之交那个地步! 思索了片刻吴用还是往好的方向分析说道, “哥哥无需太过忧心,这宋公明及时雨的名声我此前也听过,虽不知其秉性,但此人能在绿林道路上有这般名声,想来绝非虚名! 再者,今日他只是出言询问,后续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就算他真的知道此事与我等有关,但看他这态度,多半也对我们没有敌意, 我们只要安分些,应当不会有事! 我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人!” “教授所指,是那方长?”吴用点了点头! “此人我倒也了解一些,起初的宛亭县的方棋会就是他一手创立的,只是之后开了天仙阁,就慢慢淡去了这层身份,成了一个商人! 不过他即是跟着宋江而来,那应该对我们也不会有敌意! 况且我看他,也不像是知道这其中的内情的样子!” 吴用看看了眼晁盖,暗自叹息, 这晁天王哪里都好,就是太没有心机城府了,无论什么事都只看面上 “哥哥,切莫把事情想的简单,此人年纪轻轻,能一手拉起方棋会,又创立天仙阁此等基业,怎会是泛泛之辈啊! 今日的宴席上他寡言少语,就是说的话,也是密不透风, 表现的虽是个文弱书生,但我能看得出出,此人绝对是心机深沉之辈啊! 就是那宋江宋押司,恐怕都不及他呀!” 听吴用说的这般严重,晁盖却还是有些不相信, “教授,这是否言过其实了些,他不是和那宋江是以兄弟相称!” 吴用轻叹一声, “哥哥,你想想,这宋江已过而立之年,又是官场老手,而这方长的年纪才20来岁, 他们能以兄弟相称,就足见其不简单呐, 再者,哥哥您也是有声忘得人物,谁人都知道你东溪村晁盖保正晁天王的威名, 这方长同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可有一人知其真正的根脚? 他说的所有话都是大家能看的到的,那些看不到的,他说出来的都是无从考究的话呀! 这样的人,不可不防啊! 现在州府上下都盯着这生成纲,若是有人检举,定有重赏, 如今也只能祈祷此人不知这其中内情,若是此人之情,那我们就危险了!” 晁盖细细一想,还真就如吴用说的那般,没人知道这方长真正的根脚, 那方棋会也是突然就崛起了,将更凭空冒出来一样,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他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很清楚,这样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尤其这方长的年纪实在太年轻,晁盖自问,同样的年纪,特绝对做不到方长这般! 此时再看,他还真是被这方长的外表所欺骗,把对方的想的太简单了! 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晁盖继续追问, “那依教授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如今对方的态度也不明朗,这些也只是猜测,那人具体知不知情我们也无法确定, 所谓防范于未然! 依小弟所见,咱们先行回庄,将此事告知其余弟兄, 而后整理好钱财,一旦事情有变,我们便立刻离开!” 第338章 阎婆惜的打算 “你这丫头,你说你今天是犯的什么浑!” 王婆茶馆二楼,王婆正一脸怒容的训斥着,坐在镜前沉默不语的阎婆惜, “我怎么了!” 阎婆惜回怼一声,并没有去看王婆,只是继续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 看着对方这态度,王婆更是心里堵得慌,就跟带了个猪队友一样, “还怎么了,你今天那样子,别人不知道,我还看不出来嘛!” 王婆走近了阎婆惜身边,继续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说说你怎么想的,那个情况下,你竟敢和那位夫人叫板,你这不是断自己后路嘛!” 听到断后路这个词,阎婆惜这才有所动容,直直的瞪着王婆回怼道, “我怎么叫板了,我一直低三下四的,还想要我怎样!” “哼!”瞥了装糊涂的阎婆惜一眼,王婆冷哼一声, “有没有叫板你心里清楚, 你真当人家夫人是吃素的,也不想想这大户人家的小姐有哪个是简单角色! 就你那点小伎俩,谁看不出来! 先不说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就是你进了门,见了人家夫人,你也得恭恭敬敬的,把头低下做人!” “凭什么!” 似是被这话戳到了痛处,阎婆惜忽的站了起来,和王婆对峙, “我凭什么恭恭敬敬的,她不就早进门嘛,论姿色,论容貌,论身段,我哪点比不上她, 今日你也看到了,那公子出手如此大方, 你不会真以为只是见我可怜吧, 男人的心思我清楚得很,哪个男人不风流,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新厌旧, 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富家公子! 他要是没看上我,他能这般大方? 那名声在外的宋押司都少有这般大方过吧! 我不信......你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王婆一时间哑口, 阎婆惜说的这一点倒是和她想的一样,那位公子确实大方的过分了些, 要说对阎婆惜没点意思,她也是不信的, 也正是见有希望攀上高枝,这会儿她才在这里苦口婆心的相劝, “你说的这些,是有道理,但你也不能如此行事啊! 你在这时候得罪她,不是给自己使绊子嘛! 你知不道那女人的来历,那可是县太爷的千金,不是你这种无根蓬草能对抗的!” 阎婆惜扫了王婆一眼,继而冷笑一声, “我说!你也不用吓我,我早打听清楚了! 那女人的父亲是宛亭县的县令不假,但早就因贪污被朝廷处置了,如今那女人也不过是个罪臣之女, 若不是那公子有些手段,只怕她性命都难保, 一个罪人,如今还说什么身份!” 王婆没想到,阎婆惜居然将这一切查的这般清楚,一时间被怼的,有话都说不出口! 见王婆如此,阎婆惜收敛了几分戾气,笑着上前一步拍了拍王婆肩膀! 凑近其耳边开口道! “王婆婆,你也清楚,那公子是看得上我的,只要你能帮我做成此事,我保证忘不了你的恩情! 你这后半辈子,只管......享福就是!” 王婆面色沉重的下了楼, 经过刚才这一场交锋,她才意识到这阎婆惜远没有面上这般纯良简单, 若非被身世限制,绝对是个狠角色, 真要是把这人送上高枝,先不说她后半生能不能享福,就怕是祸非福! 毕竟若是阎婆惜真惹出什么大乱子,她这个保媒的也绝对逃不脱! 她十分清楚,那些富贵人家弄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王婆还在思索着, 一道身影出现在空荡荡的茶馆门口,朝着王婆招呼道, “今日怎的如此冷清!” 听到声响,王婆这才回过神来,本想热情上前招待,当看清那人时,又即刻蔫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么个东西, 要是来还钱,就把钱留下,要是来喝茶,那就没有!” 被王婆这般态度对待,张云远心中自是气愤,不过想着那阎婆惜,还是压这火气开口道, “您打开门做生意,怎的这般说话呢,昨日是我的错,我把钱给您补上还不行嘛!” “哼!补上!” 王婆冷哼一声,摇着步子将手伸到张文远身前, “那你倒是把钱给我呀,听曲加喝茶,一共10文钱!” 说完又晃了晃手, 张文远面露难色,他自是没钱的,宋江给的那点银子,全买衣服了, 甚至还少了点,他在店家那里磨了半天嘴皮子这才买到这身衣服, 瞅着对方迟迟没有动作,王婆清楚这是拿不出钱来了,也是没了好脸色,收回手就把张文远往外赶, “什么东西!天生的穷酸命!有钱换行头,没钱还账, 不还也就罢了,还敢来消遣老娘,赶紧滚,再不管老娘打死你!” 眼见要被王婆推出门,张文远也是忍不了了,大吼一声甩开王婆, “够了!” 这一下来的突然,王婆被惊的蒙了半瞬,等反应过来又继续,泼辣的骂喊道, “你这东西什么意思,欠账不还想打人不成!” 张文云没有理会,而是甩了甩袖子, “哼,你这老婆子,也别狗眼看人低,我如今已得宋押司举荐,县令大人许我在县衙当文案, 你这点钱,等我发了响银,还给你便是!” 听到对方成了衙门里的人王婆倒也是没有在动手,但脸色还是一样的不好看, “当差了就了不起啊!没钱就别进我这店门,什么时候有钱了,把钱还了再来吧!” 张文远也不敢用当了差的身份继续压王婆, 毕竟这说好听点,是在衙门当差,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没啥用处理文书的, 没有一点的实权!甚至都不如一个普通的捕快! 所以他只能放软了语气,对王婆说道, “哎呀!我今日来只是想见见婆惜,见一面我就走!您.......就不要再难为我了!” “见!有什么好见的,你脚无寸土立足,头无片瓦遮风,就是得了宋押司抬举,也是天生的穷命,有神什么好见的!” 张文远被王婆继续戳心窝子说,也是有些受不了,正准备发怒, 一道婉转的声音传来, “你是为什么要见我!” 第339章 收服舔狗张文远 循声望去,不知何时头戴白绫阎婆惜已经来到了楼梯口, 见到这日思夜想的美人,张文远心中欢喜,直接越过王婆就快步来到了阎婆惜跟前, 一脸殷勤的开口道, “娘子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打量一眼身前的张文远,虽然换了行头,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昨日听曲喝茶没有给钱的那人! 早在昨日阎婆惜就看出此人是冲着她来的,如今对方这一脸殷勤的样子,更是坐实了, 又是一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 虽然此人长得还算模样,但比起方长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管是样貌才是财富! 见过了宽广的大海,自是不会再为小溪狂欢, 她自是看不上眼前这张文远的,之所以下来只是刚在楼上听到,他得了宋押司举荐,在县衙谋了个差事, 想来应该和那宋押司说得上话, 既然方长和那宋押司关系好,或许她可以借此,找机会慢慢接近方长, 她相信只要能接触到方长,以她的容貌加上对付男人的手段, 只要试过一次,定能叫方长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之后还不是她........天高任鸟飞, 并没有回答张文远的问题,阎婆惜再次柔声询问, “你是为什么来见我!” 听到阎婆惜这柔柔的问话,张文远愈发觉得自己有机会, 如今他也是衙门里办差的人,说出去也算是有了点本钱,所以并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娘子,小生张文远,已经..........仰慕娘子多时了!” 张文远的回答并没有出乎阎婆惜的预料,果然她又多了一只无能的舔狗! 似是听到了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 阎婆惜神色如常,没有半分羞涩,也没有半分的惊讶,就这么看着张文远,继续问话道, “你说,你得了宋押司抬举,如今在衙门当差可是真的?” 阎婆惜这个反应倒是又是有些让张文远意外,没想到他表明心意之后对方竟是没有半点动容! 不过想到对方问起的是当差之事,他也是继续自我麻痹, “她肯定是对自己有意,这才会问起自己的差事!” 当即淡淡一笑,轻轻地甩了甩袖子,挺了挺胸这才回应, “自是不假,今日我已见过县令老爷,老爷看我文采斐然,已经许了我文案之职,明日就要正式当差了!” 看着对方这穷做作的样子,阎婆惜心中厌烦,但面上依旧不显,继续微笑着询问道, “既是如此,想来你与那位宋押司还有.........他身旁的公子,应当很是熟络喽!” 见对方越问越远,张文远有些懵,不知道对方这么问是为的什么, 但还是继续自我麻痹, “她肯定是对我有意,才会问起自己身边之事, 虽然这宋江生的黑丑,但在郓城县能和此人相熟,也说的上是面上沾光的事, 至于宋江身旁的富贵公子.........!” 一想到此人昨日那骇人的一幕就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就是不寒而栗, 那齐齐断裂的酒坛,虽然当时没人看出端倪,但是后面不少人都推测出,之所以如此就是那富贵公子的随从,斩了一剑! 那碎裂的酒坛,刚好落在他的脚边,这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而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是她多看了那女子几眼! 想想都知道,若是他做的稍微出格一点,那一剑,估计就不会斩在酒坛子上,而是斩在他身上, 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张文远这种人生刚刚有起色的小人,更是怕死的紧, 如今他早就把方长列入了,见到绕着走的名单, 只是现在阎婆惜当面问起,为了装自己的人脉强大,张文远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不错,如今我已是宋押司的得意门生,和宋押司还有那富贵公子,自是熟络无疑!” 听到这话的阎婆惜,眼中都多了一抹亮色! 张文远还以为是这一抹亮色是因为自己,当即嘴角就扬了起来, “不知娘子问起此事,是有何故!” 阎婆惜压了压眼眸,眼珠子悄悄一转,略显悲伤的回答道, “今日送葬老父,多亏了宋押司和那公子出手相助,我虽是一介女子,却也懂得知恩图报, 不还了他们的相助之情,我又怎能考虑自己的儿女私情...........!” 说着说着阎婆惜已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今日那阎婆惜送葬之事,已经在郓城县内传成了佳话,基本都是在歌颂宋江的善心和方长的阔绰, 张文远也是听说这些事,如今看着对方那真切哀伤的模样,对阎婆惜的说辞是深信不疑,更是觉得对方有情义, 尤其最后那句话,更是在委婉的和他表明心意, 只要还了这恩情,她也就会和他儿女私情了! “娘子实是个有情义的女子,不知娘子是如何打算的! 可有小生能帮的上忙的!” 知道对方这是上钩了,阎婆惜继续抹了抹眼角说道, “我如今身若浮萍,无依无靠,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我也没想好该如何偿还, 公子和他们是熟络的好友,你若是有心帮我,就告诉我他们的行踪喜好, 待我找到好的机会,便还了这份恩情! 可好........!” 说最后两个字时,阎婆惜是水汪汪的注视着张文远,既真切,又惹人怜爱, 张文远纵使察觉到这要求有些不对劲,也都被这一声‘可好’给冲散了, 当即便是点头答应下来, “娘子放心,张文远定会全力助你.........!” 一直到张文远离去王婆这才摇着步子,朝着阎婆惜靠过来,扫了对方一眼开口道, “呵....!你倒是有些手段,不过勾搭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 第340章 绿茶婊,狗都不要! 阎婆惜挺直了身子,目光傲慢,再没有了先前的柔弱和悲伤, “没用......总比没有好,至少........多了个给我跑腿的!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转而又靠近了王婆,轻声道, “王婆婆,你也看到了,只要你能帮我踏出这一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傍晚时分, 凤祥客栈,天字一号房! 方长躺在榻上,枕着陈岚的大腿,陈岚将剥好的橘子塞进方长嘴里, “相公,天仙阁这会儿已经动工,请了这么多工人日夜不停,应当有个七八天就能完成! 等开业我们就早些回家吧!” 方长嚼了嚼口中的橘子,这个角度虽看不到陈岚的脸,但方长却能猜出对方心思, 难得出来一趟,如今却是急着回去,没问题才怪, 而最近发生的事,唯一能让陈岚有如此反应的只有一件,那就是今日那阎婆惜的事! “看来这丫头还不知道我也已经看出来对方是个绿茶婊了, 却又不敢当我面说出此事,所以想如此委婉的叫我避开!” 方长心中轻笑,嘴上却故作不知, “这是为何?岚儿你不是很想出来走走吗,如今难得出来,这郓城县繁华热闹,再多玩几天也无妨!” 陈岚心中一阵苦闷,着实是被阎婆惜气到了, 可同样她也知道,自己这相公啥都好,就是裤腰带有点松,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那阎婆惜虽不是好人,但这模样还是拿的出手的,她还真怕方长管不住裤腰带, 思索了片刻继续找借口说道, “这.......只有我一个出来玩,要是耽搁的太久,其他姐妹们难免会说相公偏心!” “不会的,不会的!贞娘婉儿她们都是贤良的女子,定然不会这样的,再说这么久了,你相公我什么时候偏心过,不管是什么,那可都是分配均匀,雨露均沾!” 方长继续心知肚明的搅浑水! 陈岚心中焦急, “可是,咱们出来这么久了,相公难道就不想其他姐妹们嘛!” 听着这借口愈发别扭,方长坏笑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反手将陈岚搂入怀里,吐着气说道, “为夫多陪陪你,这样.......难道不好嘛!” 陈岚脸颊满是红晕,身子也是不由的软了几分, “相公如此.......自是好的......可是........!” 方长见对方还在找理由,也是被逗的好笑, 轻轻的在陈岚挺翘的琼鼻上刮了一下,开口道, “好啦,岚儿,不逗你,你不就是想要我远离那阎婆惜嘛! 这种事你直说就是了,你我既是夫妻,又何必如此弯弯绕绕呢!” 被方长捅破心思,陈岚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角, 抚摸着陈岚,不等对方开口,方长继续说道, “岚儿放心,你能看出来的,我自然也能看出来,我早就知道那女子是个绿茶婊了!” 绿茶婊这词儿,陈岚自是不懂,不过既然带着‘婊’字,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 陈岚总归是放下了心,看来他家相公有时候还是能勒住裤腰带的, 小拳拳锤了锤方长胸膛,陈岚撅了撅嘴 “相公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些说明,还在这里......耍笑妾身!” 方长笑着晃了晃怀中美人, “我说岚儿,这事可怨不得我,你说咱们夫妻这么久了,你也该对自信些, 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你相公我何时不曾听过!” 这话方长说的不假,他们成婚这么久,方长真的是爱她护她,她说的话每一句都有认真倾听, 就算是女人越来越多,这份爱也没有变过,更是一碗水端平! 完全有别与这个时代的其他男人, 还不等陈岚说话,方长又继续说, “再说了,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为夫挑女人的眼光才是, 你以为你相公我就是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哼!那你也太小看你相公,你相公挑女人那绝对是人品优先, 不然你看看你们姐妹那么多,有哪一个不是良善佳人?” 陈岚思索着,真是如方长说的那般,她们姐妹那么多,却从不曾向其他的大户人家的院墙内那般, 争风吃醋了,相互算计,她们都是有劲往一处使, 虽然这个和方长一碗水端平的态度脱不开干系,但众多姐妹的人品,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 真是有品行不端的势利女子,那她们也绝不会这般安宁, 只要有一个斗起来,那就没有一个能幸免,都是女人,宅斗的本能是刻进骨子里的! 以前她还觉得这只是方长运气好,刚好遇到的每一个女子都是良善之人,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相公早就看透了, 心中惊讶非常,但面上还是撇了撇嘴倔强道, “妾身才不相信呢,当初你绑妾身的时候,都没见过妾身,你怎知我是个良善女子,相公你呀!就是运气好!” 看着陈岚这傲娇的样子,方长连笑出声,直接俯下身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岚儿,有件事,你不得不承认,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再有,你刚才说,怎么知道你是良善女子!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陈岚红着脸看着方长,沉默不语,只是微微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其实不用春宵,也能不早朝, 昨晚的享受,极致到妙不可言, 陈岚也是彻底摸清了方长对阎婆惜的态度, 只要不弄死人,随便她怎么整治,如果那阎婆惜实在不知好歹,非要弄死人,那也无妨,不过这种事就要交由方长来动手! 陈岚现在可谓是兴致勃勃,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在女人的战场上大杀四方了! 想想自己能欺负人,这感觉不要太爽! 另一边, 县衙依旧在处理着生辰纲的案子,然而并没有什么进展, 散了早衙,宋江就准备溜着步子去找方长,昨日他答应了请方长和陈岚吃酒,自是要说话算话! 然而才准备出衙门,一个衙役就对宋江说道, “宋押司,有一位济州来的缉捕使臣正在前方茶楼等你!” 第341章 捉拿晁盖! 对于州府来人,宋江并没有过多的意外,这个时间点过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为了生辰纲一事, 扭过脚,宋江就来到了茶楼, 才刚抬脚迈入,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微笑着上前拱了拱手, “何观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何涛客气的拱手还礼, “宋押司,许久不见!” 他对宋江的观感还是不错的,之前李师师一事,因为李师师已死,他们虽没有圆满完成任务, 但也是因为宋江的情报,他们才能顺利找到李师师, 要是连找都没找到,那他估计都没有机会再站在这里, 所以在之前那件事上宋江还是帮了他大忙的, “押司,还请楼上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入座后,宋江这才开口问道, “观察此番前来,不知是有何公务!” “不瞒宋押司,此番前来是要抓取几个要紧的犯人,怕打草惊蛇,这才来贵县寻求帮助啊!” “观察何须如此客气,观察是上司衙门的人,我等县衙小吏自是会全力协助!有什么吩咐,观察直说便是!” 何涛看着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份公文, “有公文在此,押司一看便知!” 见到公文,宋江就知道这事不会小,一般的小事是用不着公文的, 还没有打开公文,宋江心中已经有所察觉, “莫不是这生辰纲的案子已经有了进展!” 稍显忐忑的打开文书,果不其然,那其中正是写着‘伙劫生辰纲的贼首,东溪村晁盖!’ 和方长给的情报一模一样! 因为早得知了情报,且有了心理准备,宋江的神情是没有丝毫变化,一脸的淡定! 何涛见此没有丝毫的疑虑,继而问道, “不知押司可否识得此人?” 宋江折好手中的公文,缓缓抬眼看了眼何涛,微笑着说道, “不认识!不过听闻此人在东溪村颇有名声,一呼百应! 没曾想,生辰纲竟是被此人夺了去! 哎.........!” 说到后面松江脸上都透着几分惋惜的神色, 何涛看在眼里,顺势劝解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押司倒也不必惋惜, 本官也是知道此人不简单,这才不敢打草惊蛇,特意前来寻求贵县帮助,做成此事!” 宋江点了点头, “只要不走漏风声,此事不难!观察放心便是!” 何涛闻言略显激动的站起身, “如此就多谢押司了,我们即刻动身,待此事了结,定有重谢!” 宋江呵呵一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压了压手! “观察不用如此心急,这会儿知县相公刚散早衙回家休息,不便打扰, 且这犯人就在那里,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观察一路奔波,水米未进,我们不妨先吃好喝好,酒足饭饱后在行事!” 虽然心中急切,但何涛也清楚宋江说的不假,现在也差不了这么一会儿, 就像上次办案,他们也是大吃了一顿才出发! 如此也就没有过多推脱, “如此就又劳押司破费了!” 宋江呵呵一笑, “观察何须客气,你我数次公务相交,实乃缘分, 上次案子走的匆忙,正好近日我得了几坛上好的天仙醉,我这就寻人去取来,今日就同观察好好喝一杯!” 听闻是天仙醉,何涛也是有些激动, 这酒的名声如今可是不小,只是太过昂贵,他也是许久才敢买二两尝尝! 这会儿能免费喝到,他自是乐意! 再次笑着朝宋江拱了拱手, “押司实在是太客气了!” 后者呵呵一笑,“观察稍等我这就去叫店小二去我家中取!” 待到交代完店小二,趁着上菜的功夫,宋江又下楼拿来了一份笔墨, 当着何涛的面就开始写! 何涛看的疑惑, “押司这是在写什么!” 宋江笔锋不停,笑着回应道, “不瞒观察,今日我本答应了我远道而来的一位贤弟,请她和她娘子吃酒! 没料想何观察您来了,自是只能下次再邀请他们,所以要告知其一声!” 何涛颔了颔首又随口问道, “如此,押司找人托个话不就是了,何需还要写在纸上!” 宋江脸上的笑容凝滞片刻, 这还真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一个处理不好,难免会让何涛起疑心, 思索片刻,宋江立刻找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观察不知,我这贤弟是个读书人,所以这处事文绉绉的,喜好以书信交流,这不.....我也是投其所好啊!”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大宋重文轻武的原因,不少的读书人都有一些自视甚高的臭毛病, 加上宋江又是当着自己的面在写,他自然是没有过多怀疑的理由, 呵呵一笑也就过了! 沾停笔墨,宋江将写好的信封好,当着何涛的面交到另一个店小二手上交代道, “你即刻将此信,代我交到凤祥客栈方长方公子手中,顺道代我说一声抱歉,就说我过两日再请他们夫妻吃酒!” “宋押司放心,小的这就去送!” 处理完这一切,何涛也是笑着恭维道, “押司当真是处事精到,我......是远不及押司啊!” “呵呵........!观察说笑, 我这贤弟小我十岁有余,我与他算是难得的忘年交,我这做兄长的,自是要迁就一些!” “哈哈哈!押司所言......当是如此啊!” 随着小二取来天仙醉,这一边的酒局正式开始, 另一边,店小二拿着信,才出门就碰到了过来寻宋江的张文远, 由于走的急,两人是差点撞上! “你怎么走的,跑去投胎啊!不知道看路的嘛!” 如今的张文远在衙门有了差事,自是不同于以往, 从前看到店小二都得客客气气的他,如今自是抬起头来做人, 都没想这事是谁对谁错,张文远一甩袖子就开吼, 店小二见对方是张文远,没有多嘴,也没有反驳,连忙就是躬身哈腰道歉, 他们都知道张文远如今已经是在衙门当差,今非昔比了,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急着给宋押司送信,贪走路,没见着您!” 见对方态度亮的快,张文远倒也没过多的刁难, 本来都准备离开的张文远,听到对方是给宋江送信,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他现在可是阎婆惜的舔狗,阎婆惜的指令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要打听清楚宋江和那方长的情报! 眼前这既是宋江的信,他自然不能放过! 既是为阎婆惜,也是为自己,要是能抓住宋江一点把柄,那他可就有的赚了! 顿住脚步,张文远看向店小二手中的信, “你说这是宋押司的信?” “是的!” 得到确认,张文远点了点头,随即朝着店小二伸手说道, “把信交给我,我帮你送去便是!” 第342章 烦请贤弟替为兄走一趟 店小二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将信又拽紧了几分,苦笑着说道, “这........不太好吧,押司叫小的亲自把信送过去,这要是出了点差错,小的可担不起啊!” 张文远咋舌一声,稍显不悦, “你真是没点眼力见,我可是宋押司的学生,给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店小二一阵无言,但还是没有把信交出去的打算! 看对方样子,张文远就知道这是不打算给他, 没有和店小二继续纠缠,张文远直接一把将信封夺了过来, 他已经想清楚了,哪怕是这店小二回头找宋江告状,他也可以说是着急为宋江办事,依照宋江的性子,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而他可以在途中偷偷的看看信中内容,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见信到了张文远手中,店小二是一阵心焦,但对方又是张文远,他一个店小二如今又不好得罪! 只能是干着急! “这........这..........!” 张文远扫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 “好了,我这怎么说也是帮你跑腿,你怎的还这副样子,告诉我这信是给谁的,我这就帮你送过去!” 店小二知道这张文远是铁了心的要送这信,无奈至极的他,只能将收信人告诉他! “这信是给.........凤祥客栈的方长方公子的!” “嗯,凤祥客栈!” 张文远点着头答应,刚准备转身离开,可听到后面收信人是方长时整个人顿住了! 这个煞星可是被他列入了见到绕道走名单的人! 不同于宋江,若是方长知道中途有人拿了信,这人要是动起手来可就不是那般简单的了, 没见识过李助那一剑之前,他只当方长是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见识过那一剑之后,那方长在他眼中简直就是活阎王,他是真的敢杀人! 张文远额头冒出冷汗,但还是犹豫不决! 他在挣扎着, 这方长就在凤祥客栈,短短距离两人却用信交流,这其中的异常不言而喻,很有可能这信中就有他们两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是他能借此抓住两人的把柄,那他就赚大发了, 这两人都是不缺钱的主,很有可能借此从两人手中薅出一大笔钱财, 可同样的,收益大风险也大, 这封信虽然诡异,却又是交由一个店小二送,这明显过分随意了, 若其中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他如此行事就是在找麻烦,甚至这个麻烦还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生命只有一次! 他现在难得有翻身的机会,之后有大好的前程,还有阎婆惜那样的美人在等着他, 他自是得珍惜这条小命! 如此思索再三,张文远还是将信塞还给了店小二,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去送这信了,还是你去送吧!” 说完张文远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店小二懵了片刻,随即反应了过来, 当日张文远被李助那一剑吓软在地上的场景,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见对方已经走远,店小二拿着信,冷笑着讥讽, “哼!真就是一条贱狗,哪怕是得了差事也改不了贱样,提到那公子就吓成这般模样! 废物...............!” 时间已经到了晌午, 方长这时候才堪堪起床,陈岚则是下楼准备叫小二送些吃食上来! 陈岚才下楼,那个送信的店小二,就刚好来到了凤祥客栈, 见到拐角处如天仙一样的美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当即便小跑着上前,将手中的信封递了上去,恭敬的说道, “夫人,小的是替宋押司前来给方公子送信的, 宋押司托小人带个话,说是抱歉,这两日因公务耽搁,要过两日才能请方公子吃酒!” 陈岚有些茫然,她都不知道宋江何时说过要请方长吃酒, 不过这两日方长既然和那人相处的不错,那她自是配合, 伸出纤纤玉手,微笑着将信接过, “此事我已知晓,稍后我自会把信转交给他!” 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交到店小二手上, “这是给你的赏钱.......!” 他就是跑个腿,没曾想还会有赏钱,也是激动的给陈岚连连躬身, “小的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隔着街道,远远的望着这边,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倒不是因为这点打赏的银钱,而是这陈岚实在是好看,在她面前阎婆惜确实差太多了! “该死,这样的女人,要是我也能爽一下就好了.......! 千万不要叫我抓到你们的把柄,否则.......哼!” 凤祥客栈,方长的客房内, 虽然陈岚叫小二送了很多吃食上来,但方长并没有吃多少, 这味道比起他们天仙阁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贵果然是有贵的道理的! “这怎么说也是郓城县最好的客栈,这吃食还真是不好评价呀! 咱们的天仙阁开起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岚呵呵一笑,对于方长一些个稀奇古怪的词语,她都已经习惯了, “那可不,咱们在阳谷县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给方长倒过来一杯水,这时候陈岚才想起来信件的事! “对了,这是刚才那宋押司托人送来的,说是要交到你手上!” 方长接过信,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么点距离写信干嘛!” “我也不知道,只说是过两日再请你喝酒!” 方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将信将疑的打开了信封,再桌上倒了倒, 随着掉落出来的是一大张信纸,和一个褶皱的小纸团! 信纸上写的和陈岚说的一样,就是这两日忙,过两日再请他们夫妻喝酒, 不用看都知道,这只是个名头,真正的事是在那褶皱的小纸团上, 一点一点拆开,上面写的赫然是, “贤弟,州府已经来人,他们已查明那晁盖是劫走生辰纲的贼首, 此人与为兄有交情,为兄这会儿正拖住这些州府公人, 烦请贤弟替为兄走一趟!” 第343章 传信! 片刻后, 方长和李助的身影出现在凤祥客栈楼下, 经过简单的考量,方长还是决定去帮宋江传这一次话, 一来是顺势给宋江做人情, 二来也是为自己,此去一行就是帮着晁盖逃离,也是坐实了晁盖一行人的罪名,也就彻底不用担心生辰纲之事会牵扯到他们, 能为和朝廷的战争,争取一些时间! 寻了马匹,方长和李助就准备朝东溪村而去, 而这一切都被蹲在客栈对面的张文远看在眼里, “他们这个时间离开是作甚,且看这方向是准备出城! 莫非........!” 张文远眼珠子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总觉得方长他们的此番动作和宋江的那一封信脱不开干系, 那封信中绝对有猫腻! 他很想跟上去探个究竟,只是他没有马匹,就是现在去寻,时间也来不及了! 看着方长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张文远不甘的一阵咬牙跺脚, 天赐良机,就被他如此硬生生错过了! 申时,东溪村,晁盖的庄子内! 晁盖一行人正在蒙头喝酒,只看着那一张张阴沉的脸,就知道这酒喝的并不舒心! 昨日晁盖自从郓城县回来,就将遇到宋江之事以及吴用的分析告诉了刘唐几人! 所有人都是又气又不甘, 不仅没讨到好,反倒是给别人背了锅!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耐着性子,遵循吴用的建议打点行装,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撤离! 由于场中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看着晁盖不停的蒙头喝酒,吴用试探着开口道, “哥哥,无需太过忧心! 已经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得有什么风吹草动,想来应当是没有什么事了!” 晁盖扫了眼吴用,眼中复杂莫名! 这一伙人中最有苦难言的莫过于他晁盖了,不同于刘唐这种无业混子和吴用这种私塾先生! 他晁盖作为东溪村的保正,也是有权有钱的一号人物,衣食馥郁,吃穿不愁,本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如今却是被刘唐这些人怂恿的犯下如此弥天大错, 要是他得了那生辰纲也就认了,最主要的他都没得到这十万两银钱,却还是惹了这一身骚, 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这会儿对于吴用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没有回答,晁盖叹息一声又是继续往口中灌酒, 如今他只希望此事能平安过去,此后他就安安分分的守在东溪村做他的保正,再不过问这些江湖上的事, 然事与愿违............! 有些事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它会带领你走上一条新的道路! 场中陷入尴尬,就是没脑子的刘唐此时也察觉到了晁盖情绪上的不满, 一个个互相望了望,都是没敢多言,只能和晁盖一样往嘴里灌酒! 就在这时,一个小伙子小跑着来到晁盖身边, “保正,门外来了一位公子,想要求见保正!” 并没有去看说话那人,晁盖咽下一口酒,放下酒碗,脸上神情明显有些不耐烦, “什么公子!不见,就说我不在庄内!” 报信的小伙子没有迟疑,躬身之后就朝着外边跑去, 只是才跑到门口,晁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等等..........!” 晁盖扭过头,瞪着一双因酗酒过度而有些发红的双眼望向对方,顿了顿继续问道! “你说的那公子,可有说.......来找我何事!” 报信的小伙摇了摇头, “回保正,那人没有说是为何要见您!” 晁盖心中思绪纷杂,稍加沉默,还是决定见一下这人, “你还是......把他带过来吧!” “好嘞........!” 门外方长和李助已经等了许久, 李助抱着剑吐槽道, “这人实力不怎么样,架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叫公子等这么久! 殊不知我们这可是来救他命的!” 方长晃了晃扇子,呵呵一笑, 不知何时李助已经从面瘫的孤高剑客学会了吐槽, “来都来了,多一下等也无妨,若是实在不见我们,我们走就是,也只能说明他们命不好,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才刚说完,那报信的小伙子已经笑着迎了出来, “这位公子久等,您请,我家主人已在院内等候!” 方长抖了抖衣袖,微微一笑, “走吧!” 步入院内,就见这晁盖一行人依旧坐在那喝酒, 明显是没有把方长看的有多重,只当是来拜访的普通人, 李助的脸上此时已经浮现了一丝薄怒, 晁盖这时候才看清来访之人,也是愣神了片刻,完全没想到来访之人会是方长, 由于此前吴用的一番说辞,让他对方长这人,打心里生出一丝防备, 然碍于情面还是赶忙起身相迎, “哎呀......!原来是方贤弟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只怪下人不懂事,没说清楚是你到访,这.......真是让的为兄汗颜呐.......! 来来来,贤弟且坐,我这就命人准备酒菜宴席,今晚咱们可要好好喝一顿!” 同样震惊的还有吴用,他也想不清楚这个时候方长为什么会来, 不过对方只带了一个人,这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这样,至少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刘唐同样扫了眼方长,见是个小白脸,不甚在意的朝吴用撇了撇嘴,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小白脸啊!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吴用横了刘唐一眼,不再理会,继续将目光落在方长身上! 方长呵呵一笑,上前拱了拱手, “晁.....保正.....! 酒菜宴席就不必了,此番突然来访只是替宋押司过来给保正带个话!” “哦..........!”晁盖面露疑惑, 吴用也是听的糊涂,站起身来到了晁盖身边, “不知贤弟是.......带个什么话!” 方长面色平静的看着晁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济州府已经查明那生辰纲一案与保正有关,如今州府差人已至郓城县衙,这会宋押司正在拖住他们,还请保正早做打算.........!” 第344章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石破天惊! 这话落在晁盖吴用的耳中,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投放了一颗原子弹, 晁盖怔怔的望着方长,完全理解不了对方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件事的, 按理来说此等大事,不管是谁都应该是紧张焦急才对, 此时晁盖更愿意相信,对方这是在开玩笑, 凝滞了片刻,晁盖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 “贤弟这话......莫不是在耍笑为兄,为兄何时与那生辰纲有瓜葛.........!” 方长没有争辩,只是淡淡一笑, “呵呵.......!既是如此,这话已带到,那我就先走了! 告辞.....!” 说完方长就准备转身离开, 方长的果断完全出乎了晁盖的预料,按照正常来说,这个时候怎么也该多解释一下, 而这方长真的就同他说的那样,只是来带个话,至于你信与不信,他是完全不在乎, 而越是这无所谓的冷漠态度,越发让晁盖相信这事, 因为这事本来就和方长没关系,他信与不信也和方长没关系, 晁盖看了眼一旁的吴用,对方微微颔首,显然和自己的看法是一样的! 刚打算叫住方长,说两句感谢的话, 后面的刘唐已经朝着方长莽了过来, “哪来的小白脸,居然敢来这里胡言乱语,污蔑我家哥哥,看打..........!” 话音落,刘唐已经冲到了方长跟前,抬手就要抓方长,然而还不等触碰到方长的衣襟, 李助已经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一个借力,直接将刘唐拉到自己身前,随即抬腿就是一脚,直直踹在刘唐胸口, 这一脚李助是没有丝毫的留力, 将此前对晁盖等人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刘唐的身上, 刘唐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飞数丈,一直到砸在院中他们吃饭的石桌上这才停下, 伴随着“嗙!”的一声巨响,石桌上的酒菜翻倒, 刘唐已经是窝在石桌下,半晌这才缓过来气,咳嗽不止, 目露凶光的指着前方的李助,虚弱的说道! “晁,晁大哥,我......替我.....!” 晁盖吴用看着这一幕,不由的心中一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刘唐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 莫说普通人,就是稍微有点底子的练家子,打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如今却是被对方一脚踢成这样, 虽说李助这一下有些出其不意,但这一脚的威力却是做不得假。 况且对方一直抱着剑,显然是个耍剑的好手,这根本就不是他实力的全部! 李助目光冷冽的扫过眼前的晁盖和吴用,只要对方露出敌意,他立刻就会拔剑! 吴用心中胆寒,不等晁盖有反应,急忙朝着刘唐训斥, “你休得再多言!方公子分明是舍命前来相告,倒是你毛毛躁躁,冲撞于人,活该有此教训!” 晁盖此时也缓了过来,急忙顺着吴用的话上前赔不是, “方贤弟,我这兄弟不识礼数,还请你大人大量,莫要与之计较啊!” 李助见对方如此,眼中的杀意这才消散了些许, 方长淡淡一笑,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并没有纠结刘唐的事, “保正,话已经带到,我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完方长也不等对方有其他言语,直接带着李助,转身便离开了! 晁盖看着对方长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吴用说的没错,此人绝不像面上看的那般,是个白面书生, 他是个真正的狠人! 半晌,被踹得窝在桌底的刘唐才被几人抠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其搀扶起坐下, 刘唐满是不甘的说道, “哥哥,你怎么就不替小弟报仇啊!他这一下小弟半条命都快没了,如今这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是喘个气都痛啊!” 吴用没好气的瞪了刘唐一眼, “没命才好,你真是平日里莽撞惯了,什么事都不看看,也该吃点亏才是!” “这........!” 刘唐一阵委屈的哑口,随后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晁盖, 晁盖同样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你当是活该, 刚才若非对方留手,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说话,只要那人拔出剑,莫说你,我这院子里十几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的! 让你平时横行霸道,如今吃点亏,也正好叫你改改性子!” 这一次刘唐没有再反驳,真是被李助一下打怕了,但凡李助下手再狠点,他现在绝对没有说话的机会,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刘唐这一次真的意识到,自己这莽撞性子该改一改了! “来人,把他带下去,治疗一下!” 晁盖招呼一声,吩咐完刘唐的事,转而又看向身旁的吴用感慨道, “学究你说的不假,这方姓小子,确实不是一般角色,此前我是真的把他看简单了!” 刚才和方长的短暂交锋,吴用发现此前他还是有些低估了方长, 就冲对方这面不改色,处事狠辣果绝的样子,就足以说明对方是个狠角色! 不过就目前这事态,至少说明方长和他们不是敌人, 轻叹一声,吴用朝着晁盖说道, “哥哥......!事已至此,估计那宋押司也拖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入夜了,我们还需早些动身!” “嗯!” 晁盖无奈长叹一声,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行装昨日就已经打点好,倒是随时可以动身,只是如此弥天大祸,我们又该去往何处安身呢!” 吴用稍作沉思, “如今我等已经是走投无路,为今之计只能上那梁山,这段时间我有意打听, 这梁山正在大量吸纳精壮的流民,那梁山王伦虽是有些小肚鸡肠,但碍于哥哥晁天王的名声,也定不会拒绝哥哥! 我们且先上山,之后的事.....再做打算!” 晁盖盘算着在院中踱了几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上梁山!” 第345章 恨 ,嫉妒,近乎疯狂 此间事,相比于原着虽有波折,但结果却并无差别, 虽然宋江已经尽全力拖延,但办案心切的何涛,还是赶在黄昏时分和雷横等人抵达了东溪村, 晁盖一行人因为有方长的提前告知,加上此前就准备好了行囊,一把火烧了庄子后, 终是卡着点逃脱了何涛一行人的围堵, 不过何涛并没有放弃,一路率人在后面死追着晁盖一行人! 夜幕下........., 方长远远地望着东溪村那燃起的熊熊大火,神情复杂, 这一切就像是早已注定一般,在有条不紊的行进着.........! 另一边, 县衙的动作也被张文远看在眼中,此时的他愈发觉得这些事情都和宋江的那封信有关! 没有意外,张文远也将这些事情告诉了阎婆惜, 身为心机婊的她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正常,不过她既然想攀上方长,自是不会去拆方长的台, 不仅如此,她还需要防止张文远去拆方长的台! 她微微一笑,带着三分媚态朝着张文远说道, “此事...........多半是公子多心了,这宋江可是衙门的人,更是和知县相交深厚,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至于那方姓公子,乃是富甲一方的商贾,自是不会和这些贼寇有牵扯,出城之事多半也是凑巧! 呵呵呵呵......!” 阎婆惜说到这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向张文远的眸子中柔情四溢, “虽说这些事都无关紧要,但奴家还是感激公子能来告知奴家,公子的情谊奴家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只待这报恩一事了结,奴家....奴家.......!” 后面的话阎婆惜没有再说,只是这其中之意,是个男人都听的出, 此时的张文远已然是被阎婆惜钓成了翘嘴,自是什么都依着对方,对阎婆惜所说之事连连点头认同, 本来张文远还想就此趁机占点便宜,奈何阎婆惜的手段着实了得,一番拉扯下来, 不仅没让张文远占到丝毫便宜,而且还哄的对方心满意足,更加坚定了为她打探情报的决心, 待打发了张文远,阎婆惜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没有此前的柔情,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 不为其他,只因张文远提及,那陈岚出手阔绰,就是给一个送信的伙计,都打发了好几两碎银子, 同是女人,同样是被方长看上的女人,为什么她的命运就是如此, 若不是此前那十两银子,还有一大半的盈余,不然她还得继续在茶馆唱曲讨生活! 阎婆惜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就是指甲陷进肉里都察觉不到一般, 她狠,她嫉妒,甚至有些疯狂.........! 许久,一直到,一阵上楼的声响传来,阎婆惜这才从疯魔中回过神来, 上楼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婆, 阎婆惜换上一副略显讨好的表情,凑过去关切的询问道, “王婆婆,今日这事可有眉目...........!” 王婆略显疲惫的扫了阎婆惜一眼, 虽然她收留阎婆惜父女的目的不纯粹,但怎么说她也是收留了她们的恩人, 如今要为阎婆惜跑腿不说,累了一天更是连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 她的心里自是不好受的, 同时也愈发觉得这女子不是什么善类,就是帮她做成了此事,自己只怕也不会得到多少好处, 沉默了稍许,王婆这才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眉目,今日那公子基本都不在客店中,到刚才都还没有回来!” 这个情况和张文远说的吻合,阎婆惜自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词, 随后这才扶着王婆坐下,献殷勤一般的开口道, “婆婆无妨,今日只是一点意外,明日那公子肯定是在客栈的, 您再去说说一说此事,凭着您这一张嘴,定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做成了此事,之后这荣华富贵少不了您的............!” 走出王婆茶馆不远,张文远脸上也没有了此前在阎婆惜面前的憨直, 此刻的他身姿笔挺,眼中透着算计的寒光,回头望了眼茶馆二楼。冷哼一声, “哼..........!真是鼠目寸光,妇人之见, 只待我扒出来这两人与此件事的联系,我定能青云直上, 到时莫说你这唱曲的阎婆惜,就是那小子的女人我也要弄到手!” 与这边的勾心斗角不同,另一边的晁盖是被红了眼的何涛一路追到石碣村水边, 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背水一战! 不同于原着的是,由于没有阮氏三兄弟这几个水上好手,他们这一行人根本就不是官兵的对手, 只是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堪堪甩开了何涛一行人,但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 那些决心跟着晁盖的庄上青壮,大部分都死在了官兵的手中, 如今还活着的除了晁盖和吴用这几个领头的,就只剩下不到十人, 一处茂密的芦苇荡内, 晁盖几人窝在一艘小舟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一些伤, 最为吃亏的就属刘唐了, 本就被李助打成了重伤,这会儿又被何涛追了一路,能坚持到现在,全靠求生的意志在硬撑! 察觉到周遭已经彻底没有了官兵的动静,吴用这才开口, “哥哥,已经没有了声响,看来这些官军已经被彻底甩开了!” 晁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暂时是甩开了,但是他们应该是不会如此简单放过我们啊..................!” “哥哥无需忧心,这石碣湖和梁山泊乃是一脉之水,两者互通, 趁着夜色,咱们轻乘缓舟就此朝梁山而去,至多三日就能抵达, 只要上了梁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哎...............!” 晁盖叹息一声,朝着梁山方向望了一眼, “但愿这一路,莫要再出乱子才好!” 第346章 不会手软! 又是一日,日高起! 一直到晌午时分吃过午饭,两人这才准备出去逛逛,顺道去看看天仙阁的装修进度, 才出了客栈,方长就就见到王婆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方长才一露头,后者就凑了过来, “公子,夫人!” 先是礼貌地向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拉着方长稍稍走开了两步, 明显是有要避着陈岚的意思, 陈岚将这些看在眼里,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那阎婆惜在作妖, 有了此前方长明确的态度,她自是放心,并没有上前去打扰两人的谈话, 她倒是要看看,这阎婆惜是要唱什么戏..........! “阿婆,您有事且直说便是,我这还等着去处理事呢!” 方长面上依旧谦逊温和,然而一看对方那样子就早已将其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想来就是和原着中对付宋江那样,想来撮合自己与那阎婆惜! 反正他也是准备帮那宋江一把,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顺便还能给陈岚找点乐子! 王婆呵呵的笑着, “公子啊,老身能有什么啊,就是那婆惜感激公子您此前的帮助,这丫头啊可是个心地善良之情之意的人,思量再三还是想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您, 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呀!” 方长扇子一合,淡淡一笑, “就是一件小事,不用客气,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走了!” 见方长急着要走,王婆也是赶紧拉住方长, “公子慢走!公子.........!” 方长继续装糊涂明知故问, “这还有什么事!” 王婆抬了抬手, “公子呀,你看着阎婆惜如今父亲亡故,借住在老婆子我那里,举目无亲,无处投奔,这天长日久,也不是办法啊!” 方长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并没有说话, “哎!” 王婆自顾自的哀叹一声, “只可惜啊!这年方十八的一朵鲜花,就是出身低贱了些,配不上公子, 若是公子心善,能收她做个暖床丫鬟,也省得这女子日后无依流浪啊.........!” 方长继续呵呵地笑着, 看着方长这样子,王婆也是见着有戏, “公子您今儿个应下此事啊,也是那女子的福分,老身我呀也算是做了一幢善事啊! 您呐.......放心就是,那女子绝对差不了,绝对将公子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这话才说完,方长就继续开口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事.......先不急,今日我还有事要处理,此事下次再说!” 说完方长扇子一张,迈着步子就离开了, “公子........公子.........!” 王婆还想着多说两句,只是方长脚步不停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在身后喊道, “那公子,老身等您的信哈.........!” 打发完王婆,陈岚这才凑过来直接询问, “相公,她刚才和你是说的什么事啊!” 方长转头看了陈岚,歪嘴一笑, “是什么事,你不都猜到了嘛! 不就是那阎婆惜的事,照她的意思,是想叫我收那阎婆惜做个暖床丫鬟, 如此这阎婆惜也能有个容身之处!” 陈岚一听,果真和她猜的差不多,虽然方长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也将这些都一字不差的告诉她, 但是女人吃醋的秉性还是让她不由的噘起小嘴,紧接着就开始阴阳起来, “那.........我的好相公,可是要做这么一次好人,给这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一个能安身的地方!” 方长噗嗤一笑,就这阴阳的水平着实没什么营养,搂了搂陈岚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好了,你就别在这耍笑了,事情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这女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心里清楚! 不过出于某些原因,我又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郓城县,所以想看看你的意思!”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之前被她气的个半死,我早就想找机会整治她了, 只是她日日窝在那茶馆里,我要是上门去找她麻烦,那岂不是自降身价!” 方长听得是笑个没停, 难怪这几天陈岚都没有去找阎婆惜的麻烦,只能说这女人在意的点还真是不一样, 这要是换成男人,不得上门去狠狠打脸,然后装一波大的! “相公你还笑呢!” 被陈岚跺着脚抱怨,方长也是严肃稍许,清了清嗓子给陈岚出了个主意, “岚儿,你想出口气还不简单, 今日我没有答应那王婆,想来过些时日还会来寻我, 到时候我直接叫她和你说, 你这身边不是也缺个丫鬟使唤嘛, 若是可以,你就顺势收她做个丫鬟,这样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你要是训的好,听话也就罢了,就当是养了个丫鬟, 她要是不听话,还不是任由你处置.......!” 方长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若是这阎婆惜安安分分的当丫鬟,那也就罢了,若是心怀不轨,那绝对是没什么好下场, 而且方长如此安排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规避了风险, 按照方长的这个操作,相当于就是把阎婆惜典买了回来,当个暖床丫鬟, 这样在律法上,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不过是方长家的私事, 丫鬟奴婢地位之低下不言而喻, 就是主人家一个不开心,都可以对其非打即骂! 若是阎婆惜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关起门来,随便给她安上一个罪名,就足以要了阎婆惜的命, 更何况,一旦他们离了郓城县回了梁山,想要做什么,不都是看方长的心情! 方长是个现代人,此前一直都没有去刻意利用这时代的尊卑,去算计加害别人, 一直都尽量用后世的人人平等的观念,本着人道主意去对待身边的人, 只是如今他已经陷入这个时代的泥潭,若是有些人有些事会威胁到他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是在规则内,还是规则外! 他都是不会手软的! 第347章 江湖大哥,没点面子 梁山泊, 三艘小舟飘荡在水面上, 经过三天的漂泊, 虽然何涛一直在连日连夜的不断搜捕,但晁盖几人还是辗转抵达了梁山, 小舟上,略显虚弱的晁盖看着映入眼帘的梁山,眼眸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们终于是躲过层层追捕,来到了这里, 这几天他们是不眠不休的赶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更是吃喝拉撒全在水面上, 由于携带的干粮早在之前和追兵交手时就损失了,这几天基本就是过着野人生活, 靠着吃点芦苇根,还有生鱼肉饱腹,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梁山,晁盖是打心里相信,只要到了梁山他们就能有地方落脚了.........! 身后的吴用也是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目之所及,波光粼粼,前方的梁山更是郁郁葱葱,此时甚至还能看到袅袅炊烟升起! 点了点头,吴用舔着唇开口道, “哥哥.......!这梁山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你这看一望无际的水泊,真乃是天然的屏障,不负这800里水泊之名啊! 你再看这山头上的袅袅炊烟,想来这梁山发展的不错,只要能入主此地, 区区官府又有何惧啊..........!” 晁盖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个好地方! 有此地利,这梁山军士足可,以一当十啊!” 刘唐这会儿也听的有了些许精神,上前插话道, “哥哥,有了这好去处,咱们兄弟还有什么好怕的,那王伦就是个饭袋秀才,只等我们上了梁山,小弟就找机会做了他, 到时哥哥你便是这梁山之主..........!” 晁盖转头扫了眼刘唐,顿了一瞬,这才大义凛然的开口, “我等此行只为投奔,寻个安身之地,这王首领愿意接纳就已是幸事,我等又怎可做这种不义之事, 你这话切莫再提..........!” 刘唐有些不乐意的撇了撇嘴, 他这么说也是为的晁盖着想,没想到一片好心,反倒得了训斥,他的心中自是不乐意的! 吴用见刘唐这副样子,也是跟着警告, “晁大哥说的你可定要谨记,我们初来乍到,又是别人的地盘,若是口出狂言惹出祸事, 别说你自己,就是我们都要受你连累! 想想此前的教训,上山之后,可把自己管住了,少言少语,就是看到梁山的小卒你也得客客气气的, 可记清楚了!” 看着吴用这严肃谨慎的样子,半晌刘唐才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晁盖一行人才正式靠近了梁山水岸, 看着前方水岸边有人在站岗,晁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号和来意, 然而迎面就是一支箭矢射来, 不过这箭矢的目标并不是晁盖,而是他脚下的小舟,威胁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没等晁盖有反应,呼喊声就传了过来, “前方何人,速速止步,如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突然的一下,让的晁盖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由于连日没有休息,身体虚弱,加上又是在水面上, 这一下险些让的晁盖摔倒,好在身后的吴用搀扶了一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刘唐吴用急忙上前询问,晁盖摇了摇头,但脸上却浮现一抹怒意, 虽说对方的行为也算合理,但他好歹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晁天王,走到哪里不被人称一声大哥, 如今被人拿箭指着,这落差实是让他短时间无法接受!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梁山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自是得忍着受着, “我没事!没事!” 招呼众人停止前进,随后朝着前方解释道, “前面的兄弟,我等并无恶意,我乃东溪村晁保正晁盖,此番特意前来投靠,还请兄弟向你们首领传达一声!” 晁盖的话才说完,对面的回复就传了过来, “既是来投奔的,就到前边的金沙滩去,那里有专门的人负责登记考核! 考核通过,自可上山!” 此话传来,晁盖几人都是互相望了望,没曾想对方竟是这般答复, 居然叫他们去登记考核! 看着黑着一张脸的晁盖,吴用咽着沫子找了个借口, “额.....! 哥哥.....想来是这小卒,没什么见识,不曾听闻过哥哥的大名,把我们当成了寻常来投奔的人,这才会如此说, 哥哥不妨说明你晁天王的名头,如此这小卒定然识得!” “是啊哥哥,江湖之人多半都只听得晁天王啊!” 晁盖黑着脸颔了颔首,继续转头喊道, “这位兄弟,我乃是东溪村的晁盖,江湖人称晁天王,还请这位兄弟替我转达于首领!” 回复依旧是很快便传了过来, “不管是你晁天王还是北天王,我们首领说了,就是托塔李天王来了也得登记考核, 你们若是不按照流程来,就请原路返回,继续赖在这里就休怪我等动手!” .........! 吴用几人都懵了,领头的晁盖更是臊的脸皮通红, 对方这压根就不是认不认得他晁盖,而是就算认得,也没把这晁盖放在眼里, 他这江湖大哥,根本就没有半点面子! “这......!简直欺人太甚....!” 刘唐吆喝一声,然而还不等后面的话说出后口,就被吴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眼神示意一旁臊的面皮通红的晁盖,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这晁盖的面子都已丢尽,越说反而越气, 刘唐一阵支吾,看了看吴用,又看了看晁盖,叹息一声,终是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别过头,哑口沉默! 半晌晁盖这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走........! 去金沙滩!” 第348章 梁山易主了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晁盖几人就已经划着小船来到了金沙滩岸口, 那个小卒倒是没有骗他们,这里确实有人在登记考核, 而且来的人还不少,就这会儿已有几十人在排队,有男有女且都是比较年轻的精壮,没有一个年迈的身影, 这并不是梁山特殊,来的都是年轻人,而是他们已经收纳流民许久,那年迈的老人都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加上情报部的弟兄在外拉人头时也会说明,所以前来投奔的流民自是没有了老人, 怪不得方长心狠,看着那些流浪老人家却见死不救, 只是天底下本就没有白费的午餐,梁山也不是什么良心企业,苦难收容所, 要人是用来打仗的,那些老人家除了浪费梁山的口粮,没有丝毫的作用, 等价交换,才是不变的原则, 这些人用命,换取梁山的口粮,仅此而已! 小舟靠岸,晁盖几人并没有即刻上前,而是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这些投奔之人最先是来到一些个女子身前,那些女子会对其身上拍拍打打,随后看看口鼻,没有问题这才会放行到后面去登记, 在登记处登记好姓名,籍贯,以及有无手艺后才会再次放行, 之后便是测量身高体重,那种太过矮小瘦弱的,若是没有什么独到的手艺,在这一轮就会被剔除, 歧视很无耻,但现实很残酷, 若是单纯的瘦,只要有个子,多吃点还能长回来,可若是实在太过矮小,那就是上了战场也活不下来! 通过这些后,就是要接受方长定制的考核, 男的会挨个上前对着一个大牛尿泡吹气,这些人会被人捏住鼻子,直到吹得脸色涨红,再也吐不出气的时候,测试者才会让他们停下, 只有一口气将这牛尿泡吹得鼓起一定程度,才算合格, 女的则可以跳过这一环节,再后面的一个环节,男女都要参加, 只见前方的木板上写着一个个不同方向的‘山’字,每一行写的都大小不一,所有人隔开两米远,然后遮住一只眼睛,开始指那一个个山字的开口方向! 这就是方长设计的测视力,他是以自己的视力为标准, 因为常年打游戏,所以方长的眼睛是有一定近视的,只是不深,不戴眼镜也能日常够用, 所以他的这个视力是底线, 这个时代没有眼镜,男的若是视力比他还差,那实在是不适合上战场, 女的则可以放宽些,只要不妨碍生活就行,但是这样的女人就不能加入护士团,只能在梁山上织布生娃,平平淡淡的生活! 好在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电子鸦片,大部分人都没有近视,只有极少数的有先天性近视, 所以视力这一环也筛选不了几个人,大部分的都是在吹气那里被淘汰! 看了好一会儿,晁盖这才扭头朝着吴用询问, “学究,你可有看出什么门道..........!” 吴用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哥哥..........!这些个测试考核虽看着简单,叫人摸不着头脑,实则每一个都用意非凡哪! 你看这最前面的那些女子,这应当是在简单的检查身体,看身体有无残缺或者病症, 此前东平府瘟疫爆发,这样做也是防患于未然! 之后便是测量身长体重,那些太过矮小瘦弱的,就会在此被排除在外, 最为重要的是那吹尿泡, 这作战之人最重要的就是气力,他们这测量的正是气,这把牛尿泡吹得大的人,就说明气就更足, 这样的人,不管是跑跳还是干体力活,状态都会更持久,不那么容易气喘吁吁, 这样挑选操练出来的军士才能跑的更快,更远,作战更勇猛! 而最后那个就很明显了,就是测眼睛,看的清看得远,自是更好!” 晁盖听得惊奇,看着那边连连点头, 若不是吴用解释,他还真没看出这么多门道, 吴用再次感慨, “这一套选拔流程真是精妙,看来这梁山,不简单呐.......!” “嗯.......!没曾想这梁山王伦还有这等才能,此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吴用摇了摇头, “哥哥,这多半不是那王伦!” “哦..........?” “这王伦霸占梁山多年,手底下一直以来也不过千号人, 绿林中虽有这号人物,却尽是说他嫉贤妒能,不堪大用! 如今你看这吸纳的流民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女子在此做事, 此番景象,绝非是王伦这等小人该有的能耐.........!” 晁盖稍显郑重的看向吴用, “依学究之意是.......!” 吴用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可能是这王伦背后有高人指点,但更有可能的......是这梁山.........早已换了主人!” 晁盖皱了皱眉, 吴用的这个说法他是认同的,刚才就能看出,这梁山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是这梁山还是那王伦执掌,那听到他晁盖的名声,怎么说也不该就此把他们丢来这里, 他晁盖晁天王的名声,可不比他白衣秀士王伦的名声小, 亮明身份后,于情于理也应该亲自相迎才是! 如今这般,显然是这梁山已经易主,且就现在这样子看来, 这梁山的新主人,绝不似王伦一般,绝对是个有能力的狠角色, 这样一来他们此行上山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吴用察觉到晁盖的脸色有些不寻常,稍加思索就猜出了对方心思, “哥哥,也不要再多想,我们就是来投奔寻个安身之地,这梁山越强大我们也就越安全,于我们而言是好事啊!” 吴用看的明白,若是梁山易主,且这首领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人,那他们的心思就要收敛着些, 当务之急是先寻个安身之地,之后的事再细细打算! 还不等晁盖点头,刘唐就急切的插话道, “我说哥哥,咱们来都来了,还在这磨叽什么,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我看那些个小娘子俏的紧,早些上山,早些享受啊!” 晁盖横了刘唐一眼,再次警告道, “此次非同一般,这梁山恐怕已不是此前的梁山,给我收敛着些, 若是惹出事端,我们可救不了你! 走吧.....!” 第349章 敢在梁山撒野 “都给我检查仔细了,今天可是咱们护士团第一次抽调试水,可不能出差错! 都听清楚了嘛!” “听清楚了!” 扈三娘穿着一身劲装,背着双刀,英姿勃发的指挥着这个时代的第一批女兵护士, 这些日子在安道全的悉心教导下,她们都已经有了基础的护理知识,这会儿派来帮忙也刚好做一个简单的实践, 虽是简单,但一众女护士都是卯足了精神,仔细地做好这简单的每一件事, 不多时,晁盖一行人就随着队伍慢慢靠了过来, 扈三娘扫了几人一眼,她是习武之人,自是看得出这几人中有几个练家子,身手不差! 这样的人他们梁山不排斥,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的扈三娘着重注意这几人, 自身也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前方那些个小护士! “携带的武器和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一旁,然后站直,双手展开,不要动!接受检查!” 护士们神情严肃的说着统一的要求, 晁盖一行人此前在旁边看了许久,知道这是统一的流程,并不是区别对待,也便配合着小护士们的要求, 将携带的武器东西,放到一旁就开始接受小护士们的检查, 感受小护士们在身上拍拍打打,刘唐是一阵心痒痒,不自觉的就开始口花花, “我说,这小妹子,你可得小心点,这要是摸到不该摸的,那可就不好了!” 检查刘唐的正是护士团一连连长张小霞,身为人妻的她自是听的出对方这荤话的意思, 若是放在之前,这高低得被说的面红耳赤,然后掩面而逃, 可现在她是梁山护士团的人,在经过梁山的军士和医疗知识教育后,她已经有了蜕变, 她们也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根本不用在意, 而且她是护士,是医生,在医生眼中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对生命的尊敬! 此刻面对刘唐的口花花,张小霞完全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不予理会,神情严肃没有丝毫的波澜, “转过来........!” 她的音色温柔,但仍不妨碍这话的果断坚决! 刘唐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歪着嘴角望着张小霞继续说道, “妹子,你这身段不错啊!有屁股有胸的,脸蛋也还行.......!” 刘唐的眼神,话语,完全都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张小霞依旧毫不在意,只是继续做着检查, 像刘唐这样子的人虽然不多,但一整天下来,还是能遇到那么几个的, 对于这样的人,梁山有统一的规定,只要没有上升到肢体上的不敬,就不必与之动手! 若是没有资格上山也就罢了,若是上了山,自会有相应的处罚教育, “张开嘴!” “啊.........!” “把头伸过来看看眼睛!” 全部仔仔细细的检查完,张小霞再次严肃的开口道, “可以了,过去登记吧! 下一个..........!” 刘唐搓了把脸,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凑近了张小霞露出一个略显淫邪的笑容, “我说妹子,你这手挺软的呀,弄的哥哥是抓心挠肝的,来给哥哥笑一个!” 一边说着已经是准备上手去摸张小霞的脸蛋, 张小霞神情依旧严肃,但眼眸中已经多了几分冷色,并没有顾忌对方是个壮实大汉,在对方手直接抓过来那一刻, 张小霞一脚就朝着对方下面的命根子踹了过去, 她们护士团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识字和学习护理知识,但是训练时间,扈三娘还是会教她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拳脚, 虽说时日尚短,都还是些花架子,但有总比没有好, 命根子的说法丝毫不假,对于男人而言,那里只要受到一丁点的威胁,都会本能的防守, 果然察觉到对方动作,刘唐立刻抽回手,后退两步,防守自己的下面, 张小霞这一脚,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却也成功逼退了刘唐! 这一下伤害不大,但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别人对自己的命根子动手, 这是生物本能! 刘唐表情转冷,恶狠狠的盯着张小霞,眸中透着杀意 “哼!好个不知所谓的婆娘,居然如此下作,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拳头捏紧,刘唐一个箭步上前,满是青筋的拳头迎面就朝着张小霞砸去, 然而后者依旧面色不改,没有丝毫的慌乱, 并不是她自己能对付刘唐, 这刘唐怎么说也是梁山好汉之一,就是被李助打成了重伤,连日奔逃下实力十不存一, 也不是她这一个小护士能对付的, 她相信的是梁山,她相信的是身后的扈三娘还有镇守在一旁的六营营长,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没有人可以在他们梁山肆意妄为! 果然还不等刘唐的拳头触及到张小霞,距离张小霞面门还有半寸的距离,就被一只手截挡了下来, 硬是让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就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不得寸进, 和刘唐粗糙黝黑的手不同,这手虽然也有不少因常年耍兵器而形成的老茧,但皮肤却依旧细腻白皙, 显然这是一个女子的手!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扈三娘, 就同张小霞坚信的那样, 没人可以在他们梁山放肆,更没有人可以在梁山欺负他们梁山的人,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且接了这一拳面色不改的扈三娘,刘唐的眼眸都有些颤抖, 他这一拳有多少威力他心里还是有底的, 就算他现在实力不在全盛时期,但这一拳砸断个小臂粗的树干还是做得到的, 对方在这个距离,都没有蓄力就能稳稳接下这一拳, 不用怀疑,对方绝对是有点真本事的!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对方居然还是女子, 成年后,由于身体构造的不同,女人在力量上天生就比不上男人, 眼前这女人能做到这一步,显然不是一般人,一定是经年累月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就这架势,对上这女人,就是他全盛时期都不敢说能稳操胜券, 刘唐试着把拳头收回,可扈三娘却是死死握住,硬是动不了分毫, “呵.......!” 扈三娘轻笑一声,一手拨开一旁的张小霞,直面着前方的刘唐, “敢在我梁山撒野,这么久以来,你还是第一个! 勇气可嘉.........! 不过这实力.......呵呵.........便是弱了些.......!” 第350章 今日老娘就欺你了,你当如何! 被扈三娘一个女人这般嘲讽,刘唐此时是臊的脸皮通红, 扫了一圈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开始往这边汇集,刘唐愈发心急,咬了咬牙,想要抽回手, 可自己那拳头就跟被黏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扈三娘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你这样的,老娘都懒得动手!” 一把甩开刘唐的手,扈三娘不容置疑的说道, “现在.......给我向她道歉!” 刘唐直接被甩的后退了两步, 听到对方竟然叫自己给一个女子道歉,刘唐自是认为扈三娘这是在羞辱他,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向一个婆娘道歉,这要是被传出去那还得了, 甩了甩手,刘唐眼神狠厉的重重呸了一声, “呸......!敢叫老子道歉,你这贼婆娘莫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哈.......欺人太甚......!” 扈三娘肆意的大笑几声! “笑话,你自己动手在先,如今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欺人太甚, 好啊......!今日老娘就欺你了,你当如何! 莫说欺你,若非相公有令,不许我乱杀人,老娘早把你砍了! 现在......立刻.......给老娘道歉!” 扈三娘这话,言辞犀利,霸气十足, 基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这边,那些不知情前来投奔的人都是看的称奇, 那惹事的汉子一看就不好惹,想不到却被眼前这个英飒的女子所压制,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都只当眼前这个女头领,只是个懂些花拳绣腿的花瓶! 没曾想竟是这般的狠厉, 不远处靠着树的史进也注意到了这边,不过看到此番场景的他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那杆锃亮的长枪也一直靠在身旁, 他和扈三娘是交过手的,自是知道这位梁山夫人的手段,当时就连他都无法短时间内拿下扈三娘, 眼前这个汉子虽看着凶猛,却是外强中干,从对方呼吸的深度史进就能大致判断出,此人受了伤,就这状态绝不会是扈三娘的对手! 况且他知道,这他们这位夫人在山上这么久,早就手痒了,若不是方长下令不能轻易伤人,估计刚才接下刘唐那一拳的就不是扈三娘的拳头,而是那日月双刀了! 这会儿难得找点乐子,他自是只在一旁押阵! 晁盖几人也注意到了这里,所有人都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一来是这刘唐果然是记不住话,真是在这里惹事了, 二来也是震惊于扈三娘的手段, 这梁山区区一个女将,都只有这等实力,那梁山其他的人可想而知, 更是可见那梁山首领的手段! 晁盖自是知道刘唐的性子,要是放任不管绝对会起冲突,如今他们身在梁山,自是不能任由刘唐胡闹, 黑着脸走出一步,指着刘唐便训斥道, “刘唐!休得胡闹!还不赶紧向人家道歉!” 然而此时的刘唐已经被扈三娘激的丧失了理智, 他何时被人这般羞辱过,直接抬手打断道, “哥哥,休要多言,这贼婆娘如此羞辱于我,我堂堂大丈夫,怎能咽下这口气!” “刘唐,不可胡闹!”,晁盖再次出言劝阻! 另一边的刘唐没有再搭理,直接指着扈三娘吼骂道, “贼婆娘,你休得猖狂,刚才老子一时不察,这才叫你钻了空子,莫要以为老子怕你, 有胆和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 打死勿论.........!” 扈三娘可是号称一丈青,这么多年养成的好战凶性,若非有方长压着,绝不似刚才这般斯文, 这会儿刘唐如此挑衅,她自是不会推辞, “哼!” 扈三娘目露寒光的冷哼一声,直接将背上的日月双刀丢到一旁, “打就打,老娘还怕你不成!” 话音刚落,扈三娘已经捏紧拳头冲了过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旁边的晁盖一行人看的是焦心不已, 如此一来不管胜负如何都是不好收场的! 并且他们上山一事多半也会出岔子! 吴用无奈叹息一声, 这刘唐他早已告诫多次,如今还是生出这般乱子,他也是没得奈何! “哥哥,事已至此,也只能任其发展了!” 真说起来,这刘唐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身受重伤,又连日操劳,还是硬撑着和扈三娘打, 虽是被打的节节败退,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又是两个连环踢腿,刘唐直接被踢开了一丈远,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滑痕, 但刘唐还是硬撑着站稳了身形,没有倒下, 扈三娘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 交手一招后,她就察觉到此人受了伤,能撑这么几招,倒也是个人物, “倒也是条汉子,受了伤还能硬撑着接我几招,不过我相公说了,打架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可别想着我会手下留情!” 刘唐喘着粗气,动手这两下,胸前那被李助踹的伤势让的他喘气都疼,额角更是细汗直冒, 咬了咬牙,刘唐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何需你一个贼婆娘手下留情,尽管来........!” 没有手软,扈三直接往前冲刺两步,随后双腿一蹬,高高跃起,一记鞭腿直接冲着刘唐的头顶砸来, 这要是砸实了,刘唐就是不死也得脑震荡! 连日没有休息,加上身上的伤势,又交手了这么几招, 尽管刘唐知道这会儿必须躲开这一脚,但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做出更快地反应, 眼见这一腿就要落下,刘唐只能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以此来硬抗这一脚, “嗙!”的一声。 扈三娘这一记鞭腿落下,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刘唐直接含着一口血倒了下去! 而扈三娘则是借力一个后翻稳稳落地! 衣角微脏! 见胜负已分,晁盖,吴用,急忙来到刘唐身边, 这会儿对方的手臂已经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明显是骨头断了, 含着血,嘴唇动了动,就晕了过去! “刘唐!刘唐......!” 吴用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看着样子还有一口气, 毕竟是弟兄,吴用自是不能见死不救, 急忙朝着扈三娘拱手行礼, “感谢这位首领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 第351章 低下头做人 吴用此举用意不言而喻! 就是提前给这件事盖棺定论,认定了扈三娘已经手下留情,留了刘唐一口气, 扈三娘若是继续赶尽杀绝,在旁人看来就是出尔反尔,如此,碍于情面扈三娘也不会赶尽杀绝! 只能说这吴用不愧是号称智多星,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能想到这些,还是有点真东西在的! 扈三娘神情肃然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没有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这样的决定并不是扈三娘听出了吴用这话中深意,相反大大咧咧的扈三娘都没有仔细去听吴用的话, 如此只是因为,她清楚她这一腿的力道,对方用双臂承受了所有的力量, 虽是保住了性命,但这手臂肯定是断了的,要想养好,起码也得花个小半年时间, 方长不允许她随意伤人性命,这样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吴用依旧躬着身子,抬眸偷偷打量着扈三娘的神情,一直到扈三娘转身去到一旁,吴用这才缓缓直起身, 确定再无变故之后,这才回到晁盖身边! “哥哥!刘唐的伤势怎么样?” 晁盖皱眉叹息, “唉......!小臂的骨头全断了,不过倒是没有性命之忧,之后好生休养应当还是能痊愈的! 唉.....!我再三叮嘱,叫他上山之后要谨慎,如今还是惹出这等祸事,真是........!” 晁盖此时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刘唐先是撺掇他去取生辰纲,害得他成了朝廷的罪犯,如今他们想上梁山寻个安身之地,又是被刘唐此举给搅和了, 这刘唐真就跟个灾星一样, 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句哥哥,然而害的就是兄弟,害的就是他这好哥哥, 最悲哀的是,被他害了,还得忍着心思想办法救他, 所谓树倒胡松散! 他是晁保正的时候,有财有声望,自然有的是人追捧, 如今落魄下来,要是这刘唐没了,那他晁盖身边真就没什么人了! 刘唐虽处处惹麻烦,但对他的忠心是足够的! 已经是朝廷犯人的他,若是身边没人,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吴用看着晁盖这一副纠结难受的样子,也是不敢多话, 他们如今是一体的,少了刘唐这个无脑的莽夫打手,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沉默了片刻这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那..........哥哥,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现在刘唐惹出祸事,这梁山留不留他们都还是一个问题,就是梁山愿意留他们, 这晁盖估计也拉不下面皮,现在他们只有抱团才有一线生机,自是要听晁盖的意思! 晁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内心自是抗拒的,他晁盖好歹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哥,刘唐怎么说也是他的小弟, 放在以前,就是刘唐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只要不是太过分,别人都会看在他晁盖的面上就此揭过, 如今就因为一句道歉,身为他小弟的刘唐硬生生是被打废了,这无疑是打他晁盖的脸! 此时继续赖在梁山,无异于没脸没皮! 然而世间事,顺心者又有几何,更多的都是违心之举,被迫为之, 只有当你低下头的时候,才是你成长的开始! 就如同此时的晁盖, 此前就是心气再高,如今的他也不复从前,梁山是他们目前最快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错过了这一根,莫说下一根还有没有,就算是有,他们也不定还有机会去抓, 死要面子就是活受罪,如今的他还是只能将活下去放在第一位, 在某些时刻,人就得认命! 沉默许久,晁盖轻轻的摇了摇头,显然是做出了决定, “我们自是要留下,只要梁山还愿意接纳我们.........我们就要留下, 学究你说得对,梁山越强大我们越安全,这样我们才能有一个安身之处, 况且刘唐的伤势也需要救治,再奔波.....不合适!” 片刻后, 晁盖将已经昏迷的刘唐搬去了旁边,吴用则是面带微笑的躬身来到扈三娘身边, 此时的扈三娘正侧坐在长凳上,一脚踩地,另一只脚踩在长凳另一端, 将那匀称修长的大长腿展露无遗, 既有女子那独到的美,又不乏男子的豪气! 肆意飒爽! 眼角余光扫到吴用凑了过来,扈三娘神情依旧, 吴用凑近,在距离三步处停下,笑着朝扈三娘一躬身, “呵呵呵!这位首领,刚才这事实属抱歉,我这兄弟做事莽撞,扰了首领清净,小人在此替他向首领还有刚才那位女子道歉,万望见谅........!” 等了稍许,扈三娘都是没有回应的打算,吴用喉结滚动两下,继续厚着脸皮开口道, “呵呵呵,首领,不知此间误会是否会影响我们上山?” 本以为这个问题扈三娘也不会回答,或者回答很慢,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扈三娘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无妨,一码归一码,只要能通过考核的,都可以!” 这是方长定的规矩,她自是如实说明! 吴用笑着点头躬身答谢, “多谢首领告知,多谢首领........!” 正要转身之际突然想到什么,正打算继续开口询问,就见得扈三娘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吴用顿了顿,没有叫住对方继续追问,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紧跟着,已经检查完的晁盖一行人,开始进行接下来的登记, 负责的登记的那个梁山兄弟,看都没看晁盖一行人一眼,只是重开一页,埋头书写, “姓名!” “晁盖..........!” 第352章 还请从哪来回哪去 “籍贯!” “济州府郓城县东溪村..........!”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 “可有什么特长,手艺? “....额!.....练习枪棒多年,有些身手!” “嗯!会使枪棒,好了!下一个!” 这边负责登记的小卒,并没有意识到晁盖身份,依旧是照常登记! 这怪不得这兄弟粗心,此前方长设计中计去截获晁盖等人的生辰纲,并没有将此事通报全梁山! 知道这事的只有梁山上层的几个团长,还有当日一起下山的那些人, 这个登记的兄弟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而此时正打一旁经过的扈三娘听到晁盖这个名字,一下就将目光望向了晁盖这边, 她作为护士团团长,又是方长的枕边人,自是知道他们梁山和这晁盖的恩怨, 如今对方又报出了籍贯,更是不存在重名的误会, 东溪村晁盖,就是他无疑! 一旁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史进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同样知道一切内情的他,也是看向这边, 随后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抄起一旁的长枪就慢悠悠的朝扈三娘靠了过去, 毕竟是在梁山地盘,晁盖在通过登记后,一直都注视着此间的动静, 原本一直靠在旁边的树下的史进,突然动身自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一眼晁盖就看出,这又是一个好手, 心中惊叹这梁山的强大的同时,也愈发坚信此前吴用的分析, 这梁山定然已经易主,且这首领绝不简单! 眼角余光跟随着史进,见对方只是很随意的朝扈三娘走去, 只当是两个头领闲聊两句,倒也没有多心, 来到扈三娘身旁,史进面容平静,压低了声音问道, “扈娘子,此人就是那东溪村晁盖,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 尽管她和扈三娘同为团长,乃是平级,但对方始终多了一层夫人的身份,这个时候自是要问问对方的意见, 扈三娘知道自己演技不行,做不到面不改色,索性是背对着晁盖一行人的方向, 同样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事首领不是早就吩咐过了,要是那晁盖来投,找个借口把他赶走就是了!” “首领是有吩咐,只是今日我们起了冲突,若是放他们离去,恐怕徒增烦恼! 要不.......就此把他们做了,之后再同首领说明此事!” 扈三娘陷入沉默,按照她的性子自是和史进的态度是一样的, 既然有了冲突,就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给其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不过是杀几个人,顺手的事! 只是如今的她既是方长的妻子,又是方长的下属,自是不能违抗方长的意愿, 思量了好一会儿,扈三娘还是决定遵循方长说的,赶走他们就行! 想来以他们梁山的实力,就是放了这几只臭鱼烂虾,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方长此前之所以留下这样的命令,并不是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 如此决定,更多的是方长作为一个后世人的私心, 在原着中这晁盖真不是个坏人,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若非被宋江摆了一道,绝不会落个中毒箭,毒发身亡的下场, 如今他的出现打乱了许多东西,更是从晁盖几人手中夺了生辰纲, 这个时候再害了他们的命,方长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当时候弄晕他们时都没有要他们的命, 所以方长决定放过他们,就当是满足一下此前的遗憾,尊重一下晁盖这个人物, 就是日后有什么冲突,方长相信以他的实力,足可压的晁盖喘不过气来, 到时再杀他,方长才能念头通达! 史进没有多言,点头认同了扈三娘的方案, 这边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晁盖一行人的注意,他们照着流程去进行其他的考核, 其他的都好,唯独这面对那个大尿泡,晁盖吴用都是犯了难, 不因为别的,只要是这个尿泡所有人用的都是同一个,那个吹气口沾满了口水, 甚至有的因为吹气过猛,连同鼻涕都吹了出来,以至于上边沾染不少, 那些苦难流民,为了争取活下去的机会,自是豁得出去, 可这晁盖几天前都还是好吃好喝的大财主,吴用虽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身为教书先生的他,也算得上是个体面人,一时也接受不不了这腌臜东西, 看着那个大尿泡犹豫许久,晁盖终是牙一咬心一横,拿袖子糊弄了两下, 随后张口含住,两眼一闭就开始吹,一直吹到面色通红这才罢手, 这厚实的牛尿泡不同于后世的气球,要吹起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但饶是如此,这晁盖硬是把这东西吹得鼓鼓囊囊的,比起之前那些人都大了一圈, 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旁边负责核实的梁山兄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上前测量,就点了点头, 晁盖见此,当即就走到一旁开始吐, 是真的骚啊! 接下的吴用,见晁盖都豁出去了,也是同样的,眼一闭心一横,对着就开始吹, 无一例外,晁盖一行人都通过了考核, 然而当晁盖忍着恶心问起那兄弟他们是否可以上山时, 不等那兄弟回话,一旁的史进就直接走过来打断道, “不可以!” 史进目光炯炯的扫视吴用几人,话语中透着不容反驳, “你们几个都不可以!还请从哪来回哪去吧!” 看着对方那果断决绝的样子, 就是已经下定决心放低姿态的晁盖,此时也是怒从心起,直接质问道, “为什么!不是说过了考核,就能上山嘛,怎么如今又出尔反尔!” 想起自己刚才居然含着牛的那里吹气,晁盖就是一阵倒胃, “你们如此根本就是耍笑我等!” 史进眼中寒光一闪,并不准备多做辩解, “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也不想继续弄得不愉快,几位还请原路返回吧!” 听着史进这决绝的话,晁盖几人脸上那不满的神色,是愈发的压制不住, 这完全就是店大欺客,吃死了他们! 若非此刻他们身处梁山,是对方的主场,没有一丝胜算, 晁盖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察觉到对方几人的不甘和愤恨,史进依旧是面不改色, 手上微微发力,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杵,枪尖传出隐隐的鸣颤声, “诸位,话我只说一遍,是什么原因想必你们心里清楚,若是继续纠缠在此,就休怪我等无情!” 第353章 郓城县天仙阁开业 六月二十九,艳阳高照, 照黄历上所言,今日是个宜动土,开市的好日子, 巳时,郓城县的天仙阁,在一阵阵鞭炮声中,正式准备开业, 微风拂过,吹得阁楼上悬挂的红绸,翻飞而舞,更添几分喜庆祥瑞, 虽然方长在这郓城县没什么人脉,但凭借这喜庆的开业场面,还是惹得不少人频频驻足, “掌柜的恭喜恭喜啊!” “掌柜的,恭喜恭喜,你这酒楼当真是气派啊!” “恭喜恭喜啊!” 方长满面笑容的站在天仙阁门口,向着一众驻足之人拱手致谢,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承诸位吉言,小子方长今日借贵方一处宝地开设酒楼,之后还望诸位乡亲街坊,多多照顾小子生意! 小子在此先谢过诸位了!” 说完,方长一扯身旁的红绫,牌匾上的红绸滑落,露出的三个烫金大字, 赫然是‘天仙阁’! 看到这招牌,不少人都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天仙阁的名头可是不小,谁要是说自己在天仙阁吃过喝过,那都能当做吹嘘的本钱, 而那天仙醉更是成了酒水中的硬通货,此前东平府受到瘟疫影响,天仙阁闭门歇业, 以至于这外边的天仙醉,价格被炒上来不少,一斤酒足足要150两银子, 没曾想这名声在外的天仙阁居然来了他们郓城县, 这可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好事啊,对于那些有钱消费的人来说,满足口腹之欲更方便了, 对于那些喜欢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来说,又多了一门好生意, 就像此前阳谷县的天仙阁,就有不少阳谷县的人,仗着地利,屯天仙醉然后加价卖到别处, 尽管方长以酒水有限为由,进行了限购,除了在天仙阁堂食的,每人每次外购最多只能一斤酒, 但就是如此,那些人也可以从中赚得不少的利润, “哎呦,这招牌居然是天仙阁啊!” “是啊是啊,没曾想这东平府的天仙阁都开到咱们这来了,起先看到这边动工那架势,就猜到这来头不小!” 众人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无不震惊于此, 忽的人群中,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 “掌柜的,你这天仙阁是正宗的嘛,可不能是假冒的吧!” 这个问题如同醍醐灌顶,其他的人都没想过这真假问题, 这年头没有品牌版权的说法,这就是起个名字的事,这种挂羊头卖酒肉的事可不少! 这时候被人提及,一众人都齐齐看向眼前的年轻掌柜, “掌柜的,这话不假,你这不会是冒牌的吧!” “是啊是啊!” 方长淡淡一笑, “诸位放心,我这天仙阁如假包换,乃是和阳谷县天仙阁同宗同源,大家大可放心!” 光说不练假把式,为了彻底打消这些人的顾虑,方长顺势公布了开业活动, 不同于阳谷县的开业活动,那时候的天仙阁没有名气,自是想办法引流, 如今天仙阁已经有了名气,自是不用再考虑引流,只要给优惠就行! “为庆祝酒楼开业,开业前三天,所有宾客不管消费多少一律打六折,同时若是充值会员卡,每充值800两就可抵1000两!” 说到这里方长又指了指旁边已经设好的摊位, “再有,为了感谢诸位父老乡亲,这三天内,每天都会在这里设摊评酒, 大家若是想尝尝这正宗天仙醉的,可排队品鉴,每人都能喝上一碗,本店分文不取!” 前面的活动针对的是有钱的富户,这样能够迅速收拢第一批资金, 后面的则是针对那些没钱吃不上天仙阁的普通人家,这样方长既得了个好口碑,那些喝过酒的人又成了方长的宣传人员, 此番下来,用不了几日,这天仙阁的声誉就能响彻这郓城县, 果然另两个活动一公布, 人群再次热闹起来,清一色的欢呼! “好好好” “掌柜的真是实在人啊!” 那些有钱的富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楼一探究竟, 若真是正宗的天仙阁,这活动可谓是划算,前三天统统六折不说,这每充值800两银子就能抵扣1000两银子使, 要是充值1600两就能当2000两银子使, 简直充的越多越划算啊! 而那些想要品鉴天仙醉的人已经自觉地在那边的摊位开始一排队, 都是迫切的想要尝一尝这盛名已久的天仙醉! 要是错过这次只怕之后都不一定有机会尝到! “小二,准备迎客!” 随着方长招呼一声,天仙阁正式开始接客营业! 郓城县的天仙阁,依旧沿用阳谷县天仙阁的设计,一楼是大厅还有戏曲台,二楼是便于观看下方戏曲的开放性雅座, 唯一不同的是三楼, 阳谷县的天仙阁,因为方长会时常居住,所以三楼是他的私人空间,这里的天仙阁方长不居住,就改成了私密性强的雅间, 不过三楼的雅间,并不是想上就上的,需要加钱! 不到半炷香的时辰,天仙阁内已经涌进了不少客人, 这第一批客人基本都是些有钱的富户, 感受着边吃边看的新奇氛围,品尝着这美味可口的酒菜, 这些个有钱的富户,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 “充值...........!” “贤弟,今日开业,可喜可贺呀!” 方长循声望去,宋江提着一个礼盒,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宋押司!” 招呼一声,方长便礼貌的迎了出去, “实在抱歉,县衙公务缠身,为兄来晚了,还请贤弟见谅才是!” “诶!押司说的哪里话!” 方长接过礼盒,就迎着宋江往里走, “你我之间哪还用得着这个!” 宋江笑着压了压手, “诶.......贤弟!一码归一码,礼不可废,这也是给你讨个好彩头啊!” “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来来来,随我上三楼一叙!” “好好好!” 方长和宋江刚要转身,又听得后面一声呼唤! “哎呦,公子和押司都在呢! 来来来,还不赶紧过来谢过两位恩公!” 第354章 一心想飞上金枝 只听这一声哎呦,方长就知道来人是谁, 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就是那王婆,身后还跟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正是那阎婆惜, 不过今日的她不同于之前,不仅换了一身新衣,还上了妆,比起此前,颜值气质都提升了不少, 听见王婆的招呼, 阎婆惜低着头,扭着腰身,含羞带怯的上前两步,来到方长宋江跟前,欠身行了一礼, “小女婆惜见过宋押司,见过.......方公子!” 方长看着眼前的阎婆惜神情淡然,宋江则是笑了笑,手臂虚抬, “不用多礼!” 转而看向王婆, “你们今日怎的来此啊!” 王婆搭手一笑, “押司!今儿个是方公子酒楼开业的好日子,这婆惜心里呀,一直念着您二位的恩情,只是不知如何报答, 这不趁着日子过来看看,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说话间阎婆惜已经起身,双眸不自觉的就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方长并没有理会,只是笑着回应王婆的话, “呵呵呵,帮忙就不必了,我这人手都够!” 王婆又是呵呵一笑,没有丝毫见外的凑了过来! “诶........!公子您这话说的,哪有嫌人多的道理,再说老身这不是还有点事.......想要和公子说说嘛!” 方长似是恍然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原来如此,不过这会儿我和押司还有些事要谈,你所说之事,自可去找我家娘子商议!” 方长的回答是王婆没想到的,她此前一直避着陈岚,没曾想对方这会儿居然叫自己找陈岚商议, 不过稍加思索王婆就想明白了此间之事, 这不管是纳妾还是暖床丫鬟,总归是瞒不住的,想必方长是那日后就和陈岚说明了此事, 如今叫她去商议,想必是方长已经定了主意, 看来这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想通这一切,王婆连连笑着躬身, “如此也好!那老身就不耽误公子还有押司叙事,我们稍后自个儿去找夫人就是!” 说完方长就和宋江转身上了三楼,三楼的一间雅间内,方长和宋江对饮, “这天仙醉真是好酒!真是百喝不厌呐!” 宋江放下酒杯,赞叹出声! “照今日这架势,贤弟这天仙阁当得上这郓城县第一酒楼的名号啊!” “这也是多亏了押司,帮我寻得这一处好地段啊! 若非押司帮忙,光靠我自己,怕是很难拿到这铺面啊!” 宋江笑着摆了摆手, “诶!此事为兄可不敢居功!这都是......县令大人对你的关照!” 方长连连点头, “是是是,过些时日我就要离开郓城县,还得烦请押司帮我向县令大人约个时间, 到时我好携岚儿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宋江满意的颔了颔首,似是觉得方长开窍了一般, “如此甚好,这些时日县令大人正因为那生辰纲的贼首没有抓到而烦心,贤弟能携弟妹去看望一下,也能让县令大人舒心一些!” 方长的演技十分到位,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一般,疑惑的问道, “哦?这生辰纲的贼人丢了?” 宋江同样是老狐狸,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略有不甘的扣了扣桌面, “贤弟不知,那州府差人一路追捕,虽是抓了不少人,可那贼首晁盖却是消失在了那石碣湖中,至今...都没有找到啊!” 听到晁盖是消失在石碣湖,方长已经能确定,对方一定逃去了梁山, 方长是发现了,虽然他的出现打乱了很多东西,但是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还是尽可能的在贴近原着剧情, 真就像是命运一般, 石碣湖和梁山水泊相通,方长自是能断言,晁盖一定去了梁山! 现在也就看梁山上的人怎么处理了! 只要没有意外,有他留下的话,这晁盖应当不至于在梁山丧命! 方长叹息一声, “押司不必忧心此事,咱们还是喝咱们的酒!” “贤弟说的对,咱们喝咱们的!” 天仙阁楼下, 王婆并没有急着进去找陈岚,反而是拉着阎婆惜来到一旁告诫道, “丫头,我可最后再告诫你一次,待会见到了那夫人,你可得把这性子收着点, 给我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 若是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不会再管你!” 阎婆惜有些不耐烦的扫了王婆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啰里吧嗦的! 我做事有分寸! 况且你都说了,那公子能叫你我去找那女人谈,肯定是事先就有了交代! 那女人就是再牛气,也不敢违抗那公子的意愿不是!” 阎婆惜一手搭上王婆的肩膀,精明肃厉的眸子看着王婆,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王婆婆......我知道你的心思,怕我以后飞上金枝不管你, 呵呵呵! 今日你也看见了,这天仙阁的客人不是富户就是豪绅,一顿饭下来少说也是几十上百两银子, 就这半天的银钱,就是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数! 等你帮我做成此事,我就是从指甲盖上扣下那么一点,都够你这辈子用的! 你是个聪明人,这一切.......你想的清楚!” 天仙阁大厅柜台,陈岚正在和一个面相清秀的少年交代着, “这些时日该说的都和你说了,该教的也都教你了,之后这天仙阁就要交给你打理了, 可要好好干,不能误事,清楚了吗!” 少年呵呵一笑, “放心吧姐,这些日子我学的可认真了,我一定会做好的!” “嗯!去招呼客人吧, 趁着这几日我和你姐夫都还在,若是还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还能帮帮你!” “嗯!那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看着那道去忙碌的年轻身影,陈岚抿嘴一笑, 如今天仙阁要大肆扩张,方长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自然只能从一众娘子的娘家里找人打理! 不过因为方长身份的影响,所以找人也不是随便的, 都是挑选一些个心性尚佳,但家中却比较困苦,难以出头的子弟, 这样的人才能等价交换,方长给他们赚钱的机会,同时他们也愿意承担方长一切败露后的风险,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陈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正准备转身上楼, 一声清唤传来! “夫人!” 第355章 明月高悬却独不照我! 抬眸看向来人,陈岚神情淡然,显然对于来人并不意外! 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转身, 只是抬了抬脖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身为人精的王婆,瞬间就读懂了陈岚的心思, 女人,不管是身份多高,教养有多好,只要是个女人,那就是小心眼的, 此前阎婆惜公开和陈岚置气,现在对方如此实属正常, 陈岚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要阎婆惜先低头行礼! “呵呵呵,不知夫人您这会儿可有闲暇,公子吩咐老婆子来寻您说一些事情!” 王婆一边笑着打哈哈,一边背后用手拉扯阎婆惜的衣角,示意对方开口! 阎婆惜摆开王婆的小动作,抬头打量眼一副主母姿态的陈岚,眸中满是不甘的神色, 只是眼下的形势很明显,她不先低头,今日只会是无功而返! 阎婆惜咬了咬牙! “哼!今日我便低这一次头,日后定叫你百辈奉还!” 低着头,缓步从王婆身后走出,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朝着陈岚欠了欠身! “小女,阎婆惜,见过......夫人!” 见此陈岚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连日来的郁结瞬间舒畅了些许, 果然和女人战斗带来的快感,是和男人战斗弥补不了的, 一个是心,一个是身! 陈岚神情肃然,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微微颔了颔首,这才回应, “随我过来吧!” 说完陈岚就转身往楼上走,转身之际还带起片片芳香! 这个时期,制香工艺成熟,用香文化也达到了一个高峰,女子用香不仅是风雅的象征,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香基本人人都能用,但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大户人家的女子,可以用昂贵的沉水香,龙脑香等名贵材料制作的香丸香饼, 而普通人则只能使用花果为主要原料的合香, 虽说都很香,但两者却有很明显的区别, 一个是那种徐徐而来,润物细无声的香,而另一个就完全只是香, 一个讲究的是格调,另一个则是实用! 闻香识人,不一定是闻香识美人,也可以是闻香识有钱人! 闻着这一抹淡淡的芳香,看着那道身着青色绸缎的身影缓步上楼, 跟在后面的阎婆惜心中愈发不甘! 为何这世道就是对她不公, 为什么陈岚一个罪臣之女就是可以生活的如此光鲜美好, 而她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在泥潭里打滚,只能用着最廉价的香,穿着最廉价的衣裳! 明明她也姿容秀丽,明明她也身形窈窕,明明她也能歌善舞......! 可命运偏偏就是从不关照于她,以前到现在一直是这样! 明月高悬却独不照她! 阎婆惜紧紧地攥着手,眼眶微红,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面, 像是在命运中逆行一般,每跨越一个台阶,她的心就愈发坚定一分, 从一楼到三楼的距离,不过数十个台阶,而于阎婆惜而言,却像是走过了同命运对抗的半生, 站在三楼回望下方的一众宾客,阎婆惜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的, 这一次,她不信命,若是命里没有,那她就自己去抢! 不管来时路多难走,只要能站走上去,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推开一个雅间的门,里面的装潢很是奢华,完全不像是一个酒楼的雅间,更像是一间没有床的家居室, 用餐的桌椅都是用优质的杨木打造,房间内还设有书桌,茶几, 旁边的陈列架上,书籍,盆栽花草错落分布,更显雅致! 跨过门槛,陈岚直接来到桌旁边坐下,并没有去看跟进来的王婆和阎婆惜两人, 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婆在自己身上拍了拍,这才笑呵呵的走进房间,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还距离陈岚一米远就停了下来,完全没有要坐下来的打算! 只是笑着夸耀! “呵呵呵.......! 夫人呐,这天仙阁真就跟个宫殿似的,我这一路看过来,眼睛都快花了! 尤其是这房间,老婆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屋子!” 抿了口茶,陈岚淡淡一笑,对于这王婆的恭维,自是没有谦虚的必要, “宫殿自是比不上的,建造这天仙阁,也才花了8000两银子, 至于这雅间!整个三楼也就六间房! 上来一次光房钱就是50两,自然是要装潢的精致些!” 听到这话的王婆很是接茬, “呵呵呵!托夫人洪福,老婆子我这辈子才能上这天仙阁三楼一次, 以后说出去,那都是沾光的事啊!” 陈岚心中呵笑,这王婆还真是会说话,直接把情绪价值拉满了, 没有继续闲聊,陈岚看向两人直接开口道, “你二人今日来寻我,是.......有何事呀!” 陈岚这话显然就是明知故问, 之前问都没问直接叫她们上楼,不用想都知道,陈岚肯定是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的, 如今再次询问,就是刻意在阎婆惜面前亮主人身份, 王婆和阎婆惜都不是蠢人,自是看的清这一切, 阎婆惜压着头没有去看陈岚,也没有说话,王婆则是呵呵一笑,顺着陈岚的意思开口道 “夫人...........! 是公子吩咐叫我们来寻您的!” 王婆将阎婆惜拉到身边, “夫人您也知道,这丫头如今没了父亲,又是一个人流落在外,孤苦无依的, 之前遇着公子,公子呀,见她可怜,所以就答应了老婆子,给这丫头一个容身之处! 只是那日公子走的匆忙,所以这事呀.........才耽搁到今天, 今儿个是好日子,我正好领着丫头过来,给夫人您看看! 这以后呀!公子身边能多个体几的人,夫人您也能多个帮手! 也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第356章 缺个使唤的贴身丫鬟 王婆这话说的是虚实参半,艺术成分极高, 大部分的话都是对的,但其中的关键处却略有不同,说不上是假话,但意思却完全不一样! 真就是人老成精...........! 两句话的功夫,就把这事给盖棺定论了, 明明方长之前都没应下过此事,但照王婆这说法,这事都已经是订完了,这会儿更像是来走个流程! 若不是方长和她早就通过气,这会儿还真有可能被这王婆的话给忽悠过去, 陈岚看了眼王婆,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并没有去戳穿对方的话, 沉默稍许,似是在回忆,停顿了片刻,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 “哦............!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王婆略显欣喜的一拍手, “就说嘛............! 公子那可是天上的人,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决计是出不了错的! 夫人您是不知道,这婆惜呀,心眼好,人也凑合,以后有她帮着您,您也能省不少的事呀!” 陈岚微笑着,就这么看着王婆自说自话, “所以....夫人.....您看这事......!” 陈岚并没有回应,转头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缓了缓,这才看向压着头的阎婆惜缓缓开口道, “我方家.........虽不是什么有名望的世家大族,但也是富甲一方, 说出去,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所以这门啊..........! 哪怕是个丫鬟,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王婆没有再说话只是面上依旧挂着微笑,一旁的阎婆惜依旧是压着头,看不到神情,只是那攥着的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陈岚这话中之意很明显,就是在暗暗讽刺她阎婆惜不配进这个门!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陈岚那略显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且问你,你是哪里人士,家中祖辈操持何业,此前又是在做什么?” 如果说之前陈岚只是在打压讽刺,那这会儿就是在彻底碾碎阎婆惜的心气! 此刻的阎婆惜紧紧咬着牙,甚至身子都有些颤抖, 出身一直是她最不想提及的事,若非她出身卑微,凭借她的姿色又怎会流落至此! 她是真的不想回答陈岚的话,若是可以她甚至想上手和对方撕一场! 但这只是想法,现实却是她要想飞上金枝,那就必须忍受这路途中的痛苦! 她很清楚陈岚的目的, 若是她此刻不回答或者做出其他的举动,陈岚很定会借此继续刁难, 而且这事就是说到方长那边,这陈岚也是说的过去的, 闹得不好看,反而会坏了她在方长那边的白莲花形象! 相反她只要忍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要忍,她必须忍,只有忍了,才能成为人上人, 只要过了这道坎,将来迟早能报复回来! 下定决心的阎婆惜,暗自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随后上前一步,微微抬眸,眼中再没有了丝毫的戾气,就像是一个温婉贤良的邻家小妹, 朝着陈岚欠了欠身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 小女阎婆惜....!乃是....东京人士,家中祖辈靠戏班子谋生,小女此前一直跟着父亲,以.......卖唱为生!” 一旁的王婆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本来见着陈岚如此羞辱,她都觉得以阎婆惜的性子,今日这事肯定会出乱子, 没曾想这阎婆惜居然是忍下来了! 陈岚看着这一幕,也是对眼前的阎婆惜高看了一眼,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忍下来, 能做到如此,必有所谋! “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非相公早与我说明一切,我还真是不敢引狼入室! 不过既然有相公替我站台,那我就陪你玩玩!” 陈岚颔了颔首, “嗯.....!戏子出身! 这出身确实是差了些,不过倒也还是干净人! 且再说说你还会些什么手艺!” 一句戏子无疑是对阎婆惜的又一次贬低, 北宋时期的戏子可不同后世的艺人这般的风光无限, 尽管这个时期戏曲行业在经济和文化生活中具有一定影响力,但社会地位整体低下,士大夫阶层普遍视其为“贱业”。 通常也只能活跃于市井,戏子也被归入“贱民”阶层, 可以说戏曲行业的女子,也就比那些青楼里的姑娘好一点, 但同样会给人一种,廉价!给钱就能爽的既视感! 此时阎婆惜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在听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一般, 再次欠了欠身,阎婆惜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小女自幼学习戏曲舞蹈,吹拉弹唱都可!” 陈岚再次点了点头, “嗯,多少还算是有些手艺,不过这些也没太多用,可还会什么实用点的?” 阎婆惜迟疑片刻这才回答道, “回夫人,小女还能......捏肩按摩,此前为了照顾老父,特意学的!” “哦!” 陈岚的神情微微动容,随即坐直了些许开口道, “既是如此,我刚好此前站了会儿,这会儿腿有些酸,你且给我揉揉,如此也叫我试试你的手艺!” 说完,陈岚就望着阎婆惜,本以为对方会犹豫些许, 没想到这阎婆惜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一声就来到身旁, 半蹲在地,一手拖着方长的腿,一手开始给陈岚揉捏小腿,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王婆,心中清楚,这回这阎婆惜是彻底豁出去了,无论如何都要攀上这高枝! 陈岚轻描淡写的扫了眼阎婆惜,只是对方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如此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阎婆惜确实没有任何的异常举措,只是安静的揉腿! 陈岚知道,对方这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在刁难也无用,反正这会儿她的气也已经出的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该给个结果了, 晃了晃腿,陈岚开口道, “好了,手艺不错,今天就先到这吧!” “是.....夫人!” 随后陈岚站起身,顺了顺衣裙,看了眼阎婆惜,又看了眼王婆,微笑着开口道, “人我看了,还不错! 刚好我这身边缺个使唤的贴身丫鬟, 那就.......留下来吧!” 第357章 二龙山 距离梁山不远处的一处山林间, 晁盖一行人正在一个山洞内稍作休整, 被梁山拒绝后,他们终是没敢继续逗留,当是那话已经很明显, 就是这梁山的新主人怕生事端,不愿意接纳他们这些夺了生辰纲的人,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吴用找来一些树枝,给刘唐的手臂做着简单的应急处理! 晁盖环视一圈狼狈不堪的众人,心中是愤恨不已, 原以为到了梁山他们就能有安身之地,可谁知道这梁山的新首领,居然将他们这种干了大事的人拒之门外, 正常来说,他们这种做了大事的人,不管是投奔哪座山头,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尤其他晁盖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这梁山首领却是丝毫没把他晁盖放在眼里,更是不讲这绿林道上的规矩, 他晁盖何时受过这等轻视,简直是越想越气! 不由的就是一拳头砸在身旁的土坯子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这一声响,让的在场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晁盖的身上,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更是无一人敢做声, 半晌吴用,处理完刘唐的事,这才试探着开口道! “哥哥.......,这刘唐兄弟的伤虽然已经做了应急处理,但还是需要尽快医治! 此处不远的青州,有座二龙山,邓恩邓龙两兄弟在那里占山落草,这两兄弟虽行事霸道了些,但对绿林中人倒也还算慷慨,寨子里也有小几百号人, 依小弟的意思,咱们不妨去那二龙山,以哥哥的名声,他们两兄弟绝计不敢怠慢! 这会儿我们已经甩开了官府的追兵,白日歇息,夜里赶路,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应当是无碍的!” 甩了甩手,晁盖稍作沉思, 邓恩邓龙这两兄弟他也知道,不过此前并没有太多交集, 因为晁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邓恩邓龙两兄弟, 所谓绿林好汉,虽是强盗山贼,但一般做的都是杀富济贫的事,一般很少伤害那些个穷苦人家, 毕竟就是杀了他们也捞不到多少油水,还有损名声, 所以这个大概的行为准则,也就被绿林山贼这行当默许了, 然而邓恩邓龙两兄弟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山贼,可不管你是富是贫,只要见着个人就抢, 在他们眼里苍蝇再小都是肉,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是一点不假! 若是附近来往的行商少了,他们也会下山去抢,金银财宝就不说了, 那长的稍微可人一点的女子,也是照抢不误,回去爽完一番之后,就将其卖给人牙子,完全不浪费一点价值, 此番狠辣做派,虽让人不齿,却也让二龙山发展的不错,就是当地的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完全不被那什么绿林好汉的虚名所累, 晁盖的内心挣扎着,若是去了那二龙山,那难免有些事会触及他的道德底线,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在他的想法里,就是落草为寇,他晁盖也只会是堂堂正正的绿林英雄,绝不是恶霸强贼, 可如今现实情况堪忧,他们被官府追捕,急需一个安身之地,二龙山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生存还是底线! 半晌晁盖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便去二龙山.......!” 青州,二龙山上, 山寨中央的聚义厅内,邓恩邓龙正和一个汉子在开环畅饮, 那汉子右眼有着一大片青色胎记,正是那丢了生辰纲的杨志, 走投无路的他,本想一死了之,却被路过的曹正所救,经过曹正的一番劝说, 也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于是就来了这二龙山, 同样曹正也和他说明了这二龙山的情况,包括邓恩邓龙两兄弟的人品, 稍作犹豫杨志也是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于他而言能有个容身之地就不错了,至于这地方是不是泥潭,已经无所谓了! 邓恩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似是有心又好似无意的拍了拍杨志开口道, “杨志兄弟,听闻你可是那大名鼎鼎的杨家将后人,难怪身手如此了得,当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呐, 有杨志兄弟加入,我们二龙山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哈哈哈哈!” 原本开始畅快喝酒的杨志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就沮丧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丢了他们杨家祖上的脸面, 可这命运就像是跟他杨志作对一样 此前丢了花石纲,本以为变卖家财能走通门子,保住自己的官职,没曾想反倒是被高俅下狱, 久经波折花钱把自己从大牢里捞了出来,却因为缺钱卖刀,杀了那泼皮牛二,导致刺字发配, 难得被梁中书看中,却又弄丢了生辰纲,以至于如今沦落到要和一群山贼匪寇混在一起, 这一庄庄一件件,他曾经最看重的脸面却早已是被他丢尽了, 此刻对于邓恩这话,杨志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生气,只是放下酒碗,摇头苦笑, “只怪我杨志倒霉,做什么事都不顺畅,丢尽了祖宗颜面! 辱没了......祖上的名声!” 邓恩见此给一旁的邓龙递了个眼神,随后一拍桌子大笑着安慰道, “诶!兄弟莫要再想这些事,既来之则安之, 如今这朝廷尽是些虚伪狡诈之人,我等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想做甚就做甚,乐的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给兄弟接风,必须一醉方休!” “嗯!” 杨志重重的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浊气,继而拿起酒碗, “来,喝,一醉方休!” 经过邓恩邓龙两兄弟的轮番敬酒,这场接风宴,以杨志醉倒而结束, 叫人将已经不省人事的杨志抬了出去, 邓龙看向邓恩开口道, “哥哥,你觉得如何......此人能留嘛!” 对于杨志来投,两兄弟虽是表面热情,但心里却一直防范, 毕竟这杨志的武艺,可比他们要强上不少,要是有歹心,就是引狼入室, 所以邓恩此前这才故意戳杨志的伤疤,就是要看看对方的态度, 若是对方心气高,那便断不能留, 只是就刚才杨志那样,完全就是一副摆烂的样子, 邓恩点了点头, “此人现在已经是任命摆烂了,只是想找个安身的地方,没有其他心思, 留着他,他这一身功夫还能为我们所用, 不过我看他还有些优柔寡断,这个得给他改改, 过些日子咱们又得下山弄粮食了, 你把他带去,到时候叫他的刀上多沾点血!” 第358章 茂德帝姬 历经一个月,童贯总算是带领剩余的将士,回到了东京, 紫宸殿内, 赵佶红光满面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群臣,格外和蔼! 这两天他可谓是喜事连连, 他的宠臣童贯,不负期望的,成功平定了东平府动乱, 不仅如此,还给他带回来了不少名叫天仙醉的美酒, 那清冽如水却灼热似火的口感,就是那西域进贡的美酒,都没有这般体验, 每次喝完,那种微醺的状态,就是他创作艺术的最佳时机, 除此之外, 前几日一个偶然,他在那樊楼遇到一名技子, 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怎的,那女子竟然也唤做李师师! 生得确实姿色尚佳,身段也是窈窕婀娜,那腰肢更是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 吸引赵佶的,是对方那一颦一笑间透着的媚态, 这一点,是他的那些后宫佳丽所没有的,就那娇媚欲滴的眼神,简直就是勾魂夺魄, 一番浅尝下来,是令的赵佶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这女子来樊楼已一月有余,被不少人都吃过鲜了, 这一点让的赵佶是越想越难受,他贵为天子,坐拥天下万里疆土,居然这女人还得吃别人剩下的,实在是........! 也因为如此,碍于皇家颜面,赵佶不能将其收入后宫,可又实在是舍不得这么一个勾魂尤物, 于是在高俅的安排下,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樊楼,专门用来与这李师师幽会, 而这短短一月就在东京扬名的名妓,也因得了赵佶恩宠,从此不再接客,就是出面也只能是弹弹琴,唱唱曲, 至于那一亩三分地,只能给赵佶守住了! 赵佶今日如此欢心原因就在于此,有了童贯的天仙醉, 昨夜和李师师私会,在两人都微醺的情况下,那体验更甚以往, 行云流水间,纵享丝滑! 更是让赵佶觉得自己比平日更加勇猛, 简直百吃不厌呐, 如今看着下方的童贯是越看越满意, “童爱卿,你平定动乱有功,此番凯旋,朕赏你黄金千两,帛千匹, 望爱卿此后继续为大宋尽忠!” 其他大大臣听到这赏赐,一时间不少人头帽上的帽翅还是晃动起来, 显然是对于这赏赐颇有微词, 并不是不能赏,平乱凯旋是应该赏赐,但这童贯也就是平定了一个小小的州府动乱, 这赏赐黄金千两就是万两白银,加上千匹布帛,这总价值都接近两万两白银了, 确实是有些赏赐得太多了! 况且如今朝廷国库并没有多充裕,如此大肆封赏属实是有些奢滥, 通贯挺了挺胸脯走出一步,这才躬身大声谢恩道, “臣,谢陛下隆恩,定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赵佶听得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爱卿平身!” 台下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清廉官员,本来想说什么,见此也是没有了要说的打算! 官家这样子显然是事先就计划好了,他们此时就是谏言也没用,徒劳无功不说,还得罪了童贯这个小人, 由此也得齐声附和, “陛下圣明!” 赵佶再次将目光望向下方的群臣, “诸爱卿,可还有本奏?” 不等其他人发言,童贯继续躬身开口道, “启禀陛下,臣在平定动乱的过程中,受到一伙强贼袭扰,他们人马齐备,少说也有千余人, 虽被臣击退,但臣当时与叛军交战在即,分身乏术,以至于没有将其赶尽杀绝, 此等贼子,胆大包天,目无法纪,实乃祸根, 望陛下下旨彻查此事,剿灭这一伙强贼!” 赵佶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那些无知暴民也就罢了,没曾想区区几个山野贼寇,也敢对他朝廷动手, 这真是就是在打他的脸了! “这山东之地事故频出,是该好好肃清一下了! 拟旨, 命京东西路安抚使黄安,联合山东各地州府彻查此事, 定要将这山东的贼寇,尽数肃清!” “陛下圣明!” 由于心心念念着那妖媚入股的李师师,简单听了几个谏言之后,赵佶就匆匆退朝了 只是还不等赵佶回到寝宫,路上就被一个俏皮的少女拦住了去路, 她穿着一身宫廷华服,眼眸灵动清亮,搭配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偏心之作, 她的头上华贵头饰繁多,若是旁人只会显得庸俗,而她不一样, 任是再华贵繁多的饰品,于她也只是点缀,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尤为吸引人的是,她虽是表现的俏皮灵动,却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 “父皇!” 少女呼唤一声,就扎进了赵佶的怀中, 后者被扑了的一个踉跄,却是呵呵的笑着, “茂德!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少女满面笑容,紧紧的搂着赵佶,不停的踮跳着,此刻完全不像是一个公主,而是一个找自己父亲撒娇的邻家小妹! “父皇,昨天那个酒味道好独特啊! 我还想要,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赵佶呵呵笑着将赵福金推开,故作严肃! “女儿家家,怎的可以经常喝酒,尝一尝就可以了,你还是要多读些诗文!” 对于赵佶的严肃,赵福金毫不在意,继续拉着对方的手,撒娇晃荡, “诗文我都读一上午了,父皇你就再给我一些嘛! 好不好!好不好!” 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找自己撒娇,赵佶自是无法拒绝,慈爱的拍了拍赵福金的小手, “好好好,看在你有好好读诗文的份上,就再给你一些,不过可不能叫你的其他姐妹们知道,不然又要说父皇偏心了!” 赵福金俏皮一笑, “那当然,我一定藏得严严实实的,不叫任何人知道! “就你机灵!” 得偿所愿的赵福金,索性拉着赵佶去御花园逛了起来, “对了父皇,这酒是从哪里进贡而来的,此前怎么从来没有过!” 赵佶略有得意的笑了笑, “呵呵呵,我大宋富饶万里,地大物博,区区酒水,哪里还需要进贡, 这酒啊,就出自山东, 一家叫天仙阁的酒楼,所以这酒才叫天仙醉!” 第359章 卑贱的技子 盛夏,就是到了夜晚,也依旧有着几分燥热, 戌时,王婆茶馆二楼, 昏黄的烛火依旧亮着,阎婆惜坐在铜镜前,双目有些失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脑海中陈岚的话,一直回荡在耳畔, “我方家的贴身丫鬟,待遇........可不差,别人可是想当都没机会, 光每个月的月钱那就是二十两,隔三差五的打赏更不用说,少则数两,多则十数两! 这可比你卖唱,好了不知道多少........!” 到现在她都清楚的记得陈岚说这话时,那清冷高傲的神情, 就四个字, 尊卑有别! 一直到灯芯焦枯散落,阎婆惜都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婆看着这一幕,回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也是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不由的轻叹一声,来到阎婆惜身侧柔声开口道, “丫头,你想的如何了.......!” 阎婆惜仍是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回答, 王婆继续开口道, “丫头,莫怪老婆子多嘴,这女人都是小心眼的,你此前得罪了她,今日有此也不无道理! 虽说我们萍水相逢,收留你也只是想叫我这茶馆能多赚几个钱, 但人总归是有情的, 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有些事看的比你明白! 听我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吧, 你就是进了那院墙,也不一定斗的过她, 有时候这人呐,就得认命,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你若是真想要个好生活,不妨考虑下那宋押司, 这宋押司家中也是钱米富庶,吃穿不愁,人又是在县衙当差,是出了名的孝义黑, 最主要的他还没有娶妻,你就是做个妾,那也只有你一个,这日子也不会差的!” 说完这话,阎婆惜总算是有了动作,扭头看向王婆, 原以为是自己掏心掏肺的劝说起了效果,没曾想阎婆惜却是冷笑一声, “认命........我凭什么认命! 她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叫我认命! 你说她是因为不瞒我此前的得罪,所以才刁难我, 可在我看来,却并非如此!” 阎婆惜凑近了王婆些许,眼神狠厉,似是有些疯魔, “她是怕...........! 她怕我之后会夺了她的宠爱,拿走她现有的一切, 大家都是女人,谁的心思都一样,换做是我,我也会如此, 她越羞辱我,就越说明她怕我, 今日她敢叫我给他当丫鬟,也就是趁着公子不在她才有胆子! 要是我猜的不错,那公子的原话是叫我给他当贴身丫鬟,她不过是趁着公子不在场,在这里混淆视听,想以此撵我走, 只可惜啊!这一切我都看明白了! 她越是阻拦,我就越是不让她如愿!” 阎婆惜微笑着缓缓坐直身子,眸中闪着锐利的光,和之前的空洞判若两人, “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喜新厌旧的, 等我进了那院墙,她也一个罪臣之女,能有多少手段,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或许我比不过她, 但比讨男人欢心........! 她会的,我都会,她不会的,我也会,她不敢做的,我敢做,她豁不出去的,我能.............! 你说........她拿什么和我斗, 到时候谁给谁当丫鬟.......还不一定呢!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宋押司,简直可笑, 他又是不什么大官,区区一个押司小吏,这东西花钱就能买到! 再说那家底,确实他宋江殷实富裕,但和那天仙阁能比嘛! 今日你也看见了,就我们那一会,便是满满当当的客人,这一桌子少说也是百两的消费, 就是三成利,这都是好几百两了! 都是给人做妾,你说......我为何不博一个大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斗得过谁!” 王婆怔怔的看着阎婆惜,唇角动了动,却是没说出一句话,她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 暗自叹息一声,起身便走了出去, 翌日, 阎婆惜果真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然而才收拾到一半,张文远却是寻了过来,见着阎婆惜正在收拾东西,不由的问道, “这大早上的,收拾东西是作甚!” 听着声是张文远,阎婆惜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只是随意的答道, “我和王婆非亲非故的,留得了一时,也留不了一世,迟早是要走的!” 听到这话,张文远莫名的觉得有些别扭,不为别的,只因今日这阎婆惜的态度,格外的没有之前亲切! 不过见阎婆惜是在收拾东西,张文远倒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反而是继续问道, “莫不是那王婆,赶你走?” “不是!是我自己要走!” 阎婆惜的回答依旧冷淡,手上动作不停, “那你这是打算去哪,总归得有个去处吧!” 张文远的一直追问,让的阎婆惜有些烦, “我去哪儿,干你何事!让开!” 阎婆惜把整理好的包袱一系,就准备离开! 见对方这样子不是开玩笑,张文远并没有选择让开,反而是伸手拦住了对方,继续询问道, “婆惜,我不明白,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说要报恩,不是说等事情处理完,就和我........!” 轻蔑的扫了眼张文远,阎婆惜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和张文远再做样子了, “和你.....!和你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跟着你吧! 啊....?哈哈哈....!” 张文远怔怔的望着这个冷笑不止,眼眸中满是轻蔑的阎婆惜,就像是从没认识过对方一般, 这一刻极其陌生! “你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一没钱,二没权,也就长的还像个人! 不说我!但凡有点姿容的女子,也是给大户人家做妾,哪个瞎了眼会跟着你这么个废物! 之前是见你还有点作用,这才给你两个正眼, 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那方公子已经答应收下我,这会儿我便是要去寻他, 所以啊!老娘花了那么多时间哄你,你也该知足了, 至于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就不要想了! 癞蛤蟆永远是癞蛤蟆,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天鹅肉!” 阎婆惜的话字字诛心, 他此前从没想过对方竟然是这种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和他在演戏而已!对方一直在欺骗自己! 癞蛤蟆吃天鹅肉! 此前王婆嘲讽他的时候,也是用的这句话,当时的他穷困不堪,又白吃了人家东西,自是只能忍了, 如今的他怎么说也是在衙门当差的人,堂堂男子汉怎能继续忍受一个卑贱技子的嘲讽, 许是愤怒到了极点,这一瞬,原本胸膛起伏不止的张文远,反到突然放松了下来, 他神情淡然的望着阎婆惜,嘴角扬起一抹凄凉无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没有丝毫的征兆,他抡起右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阎婆惜脸上, “贱人.......!” 这个巴掌张文远没有丝毫的留力,打的更是结结实实, “啪”的一声, 阎婆惜直接被呼的原地转了半圈这才跌倒在地,嘴角更是映出血迹! 跌倒在地的阎婆惜捂着脸,恶狠狠的盯着张文远, “你....你.....你居然敢.......!” 张云远面容狰狞,指着阎婆惜不由分说继续骂道, “闭嘴!你这贱人, 打你怎么,像你这种卑贱的技子,给钱就能爽的东西,本文案打你都是你沾光! 不要以为攀上了有钱人就了不起,说到底.....! 贱人就是贱人,就是给人做了妾,也还是贱人! 你....就是贱人的命! 呸.....!” 骂完,张文远冷着脸便快步下了楼, 跌倒在地的阎婆惜,眼中含着泪水,咬着唇,死死的攥着衣裙, 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第360章 动摇 过了晌午, 王婆估摸着时间领着阎婆惜来到了天仙阁, 上午阁楼上发生的事,她在下边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已经没心思再管阎婆惜, 只是简单的询问一声,就将阎婆惜领了过来, 张文远这一巴掌力道着实不小,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阎婆惜的半张脸依旧是通红的, 明眼人只要稍微一看,就能看得出,这是被打的! 阎婆惜之所以挂着巴掌印过来,就是想叫方长看看, 毕竟会哭的女人,才更惹男人怜爱! 只是不巧的是,吃过午饭方长就被宋江拉走了,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些朋友认识认识, 所以当阎婆惜和王婆来天仙阁时,依旧只见到了陈岚, 陈岚扫了眼阎婆惜,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情况,只是开始正常的走流程! 阎婆惜这个情况属于是典卖自身,自是需要签署明确的契约, 有了契约,便是有了明确的依据,在之后的时间里,她阎婆惜就是方家的私有物, 在王婆的见证下签下契约,陈岚将典身钱交到阎婆惜手中,这事也就是彻底成了, 阎婆惜将银子捧在怀中,内心不由生出一丝凄凉! 原来她这一生,也就只有这么点重! 陈岚面色平静的将契约收入怀中,淡淡开口道, “好了此事就处理完了,过些时日,我们就会离开郓城县, 这期间,你就跟我们一起住在凤祥客栈好了! 正好我有件衣物忘了带过来,你去客栈收拾一下,帮我把东西拿过来!” “是......!夫人!” 阎婆惜咬着唇,低头答应,随即转身退出了天仙阁! 王婆并没有第一时间跟着离去,反倒是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夫人.....那没什么事的话,老身也就先走了!” 陈岚自是看的出对方的意思,拖着不走,却又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讨点银钱, 也不磨叽,陈岚直接丢了十两银子在王婆的手中, “此事你也辛苦好几趟了,这就当是给你赏钱,拿着吧!”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王婆瞬间喜笑颜开,一个劲的的给陈岚躬身, “夫人善心,老婆子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没其他的事,就到这吧!” “诶!诶!”王婆答应两声,刚想要转身离开,突然间想到什么,又是顿住脚步,稍有犹豫继续再次开口道, “那个.....夫人! 这婆惜如今已经是夫人您的贴身丫鬟,这要是日后哪里做的不好,不顺夫人您的心,这........!” 王婆这话说的委婉,但陈岚却是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 多半是这王婆也看出了这阎婆惜不是善类,怕日后生出什么事端,陈岚来找她这个中间见证人的麻烦, 这么一问也就是想提前打个预防针,听听自己的态度, “我自己的丫鬟,自己会调教,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走吧!” “哎哎哎!” 王婆连连点头答应,有了陈岚这句话,王婆也是放下了心,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一桩子事,她拿了这十两赏钱也就够了,之后也不指望阎婆惜,似她说的那般如何如何, 还是见好就收,此后断了关系,莫要沾染是非,来的稳妥! 回到凤翔客栈的阎婆惜,开始做起了她身为丫鬟的第一件工作, 拿起陈岚衣物的这一刻,她心情有些复杂, 在契约签订的那一刹,她内心并没有期盼中那样的得偿所愿, 可能是因为今日她依旧没有见到方长,不确定事情是否真是如她想的那般,是陈岚隐瞒了她是做方长贴身丫鬟的事实, 又可能是因为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低人一等! 此刻的她居然有了一丝动摇! 眼中闪过片刻的朦胧,阎婆惜咬了咬唇,再次强打起精神, “没事的,就是出了差错,也没事的! 你的容貌不比她差,身段也不比她差,对付男人的手段,更是比她强上千倍万倍, 没什么好担心的!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勾引男人再简单不过,只要能在他身边,他的心迟到是你的,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女人,只会被你踩在脚下! 你想怎么整她,就怎么整她!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 第361章 久等的机会! 人生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人生的不确定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阎婆惜的生活不能说糟,却也说不上顺心, 陈岚并没有一直刁难针对她,只是纯粹的把她当丫鬟使唤, 而且就像此前说的那样,当陈岚的丫鬟福利待遇真是没得差,吃的基本都是天仙阁的酒菜,穿用的东西,也就是比不上主家,但比起外边的人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让阎婆惜不顺心的是, 她好像之前真的想错了,自己真的就是过来给陈岚当丫鬟的,陈岚并没有骗她! 而且她豁出一切给陈岚当了贴身丫鬟,但莫名的,她能接触到方长的机会却并不多, 白日里,基本只要方长有时间那宋江就会拉着方长去认识一些朋友, 看着马上要离开这里,方长也就当是为天仙阁应酬,没有拒绝, 而晚上等到方长回来基本已是深夜,且醉醺醺的,这个时候陈岚都会支开她,独自照顾方长, 就是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陈岚也会腻着方长,丝毫不让她有接触的机会, 而方长也是出奇的没有勾搭她, 这一天两天阎婆惜能理解,毕竟就是两人要搞在一起也得有个过程,但这么些天了,方长没有丝毫动作,那就有些奇怪了, 不由的阎婆惜再次产生了动摇,莫不是这一切真是她想错了, 对方真的是对她没有一点想法,只是出于对她的可怜,才有了这一切, 然而不久后的一件事,让她再次坚定了想法,方长是对她有意的, 只是这方长有些抹不开面子,毕竟没几天就和丫鬟搞在一起,虽是正常,但总归不太好听! ......................! 一日下午,她正好端着一些糕点送给陈岚, 才上几个楼梯,她一个不稳就朝后边栽了下去,巧的是此时方长刚好从外边返回客栈,竟然是从后边接住了她, 方长还因此摔在了地上,而她则是跌在方长怀里毫发无损, 不仅没有丝毫的责难,更是微笑着叮嘱她日后小心些,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时代,丫鬟的命根本就不是命,这是常识, 一旦丫鬟犯了错,非打即骂,就是打死都无人过问, 像方长此番这样,出手保护一个丫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阎婆惜的脑子中能解释清楚这件事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方长对她有意,而且十分的爱她,不然怎么会宁愿伤了自己也要护她周全! 尤其是在她跌倒在方长怀中的数秒,她觉得有些许的膈应感传来, 她虽未经人事,但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 身体是最直白,最不会说说谎的,尤其是男人! 由此阎婆惜也更加确信,此前的一切都是陈岚那女人在有意阻拦,否则她们这好事早就成了, 一直到夜深人静,凤祥客栈内都还有一个房间亮着烛火, 阎婆惜坐在镜前,她化妆,她描眉,她梳头,她抿胭脂盏,她换上一身新衣, 看着镜中眼眸含水,轻抚脸颊的女子,她淡淡一笑, 那是从未有过的明媚动人! 她坚信她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别人能有的她一样也能有, 如今她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将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 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阎婆惜眼中的这一切,于方长而言,不过都是误会, 方长会出手接住她,纯粹就是一个顺手的事,就算不是她,换做其他人方长也会如此, 至于没有怪罪甚至叮嘱阎婆惜,也只是因为方长是个穿越者, 尽管他对阎婆惜存有戒心,但在这种小事上也并不会计较, 方长对她态度从始至终都一样,只要阎婆惜乖乖的当丫鬟,自是不会去伤害她, 就只是多养了丫鬟而已!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如此的交织,只会是个悲剧! ..............................!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 方长在和宋江一群人鬼混完,也是回到了客栈休息, 陈岚则是去了天仙阁,因为马上就要离开郓城县了,她也想最后再看看陈瑞是否还有其他经营上问题, 由于天仙阁的生意太好,陈岚在上楼过程中,一个上菜的酒博士,因为太匆忙,不小心将汤水洒在了陈岚的衣服上, 因为弄脏了一大片,陈岚不得不叫阎婆惜回客栈去取一套衣物过来, 然而当阎婆惜回到客栈时,却发现房间内,方长正睡在床上, 此刻的方长只穿着白色亵衣,睡姿不是很优雅,但睡的很沉, 一只脚吊在床边,一只脚架在被褥上,四仰八叉的, 就是阎婆惜刚才推门,都没有惊醒对方! 松散的亵衣下,能看到方长的胸膛,说不上多壮实,但还是有着隐隐的线条, 扫过一圈,阎婆惜的视线定格在方长那白皙俊秀的面容上, 因为穿越者的缘故,方长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那种少年感, 那恬静安逸富有青春感的睡颜,让的阎婆惜看的痴迷,胸膛内更是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砰砰不已, 她一步一步,无声的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子,注视着这个熟睡的男人, 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男人, 若说之前初次见到方长背影之时她就已经陷入爱慕的泥潭,那现在的她就已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越是注视,她的呼吸就越急促,越是不能自已, 她知道这一刻就是她苦等已久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她就是这个男人的! 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就能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她缓缓站起身,伸手向后,准备解开腰间的腰带, 然而刚触碰,阎婆惜突然意识到什么,手上动作一停, 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362章 乞求的爱! 离开,并非她改变了主意,也并非有所顾虑, 阎婆惜只是觉得她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方长的面前, 她回到房间,画上美美的妆,描出精致的眉眼,换上崭新的新衣, 这才再次返回方长的房间, 她轻轻的推开门,轻步来到床榻前,生怕惊醒正在熟睡的方长, 压着激荡不已的内心,俯身缓缓的褪去鞋袜, 爬上床,小心翼翼的躺在方长的身侧,萦绕在她鼻尖的是方长的味道, 就像是同自己的丈夫同寝同眠一般,虽然她心跳不已,但却莫名的心安, 就像是在一场磅礴大雨中,找到了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子, 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就有莫名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这么多年她从未有过.......! 这种感觉让她对方长愈发痴迷,也愈发坚定了她要做的事, 解开腰带,将自己衣襟松散开,阎婆惜将自己的脸贴在方长胸口, 同时握住方长的手,朝着自己松散的衣襟送! 听着方长强有力的心跳,灼热感的触感,自身上传来, 阎婆惜的呼吸愈发急促, 生物的本能让她,愈发的放肆! 然而方长只是微醺熟睡,并不是醉酒睡死了,阎婆惜的这番动作自是将方长惊醒了, 有些迷糊的方长缓缓睁眼,抬手拍了拍脑袋,停顿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 察觉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暖暖的,也是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回来, 见方长苏醒,阎婆惜自是没有继续贴着方长, 压抑着急躁的呼吸,阎婆惜红着脸轻声道, “公子........您醒了......!” 没有回答,方长直接从床上坐起,看了眼一旁衣衫稍显凌乱的阎婆惜,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两人的衣衫都还在,显然是正事还没开始, 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也没有多余的话, 方长抬手指了指门口,很是平淡的说道, “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脸颊通红的阎婆惜,刚想贴上去继续伺候方长,听到这话,抬起的手当即就顿在了原地, 不是其他的,方长这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的规划里,目前这个情况,只有两个结果, 一是方长醒来,两人立刻开始干柴烈火。 而是方长醒来,稍显惊讶,然后继续干柴烈火! 如今方长这淡定的模样,完全让的她看不透分毫, 就这么看着方长,阎婆惜呆愣了片刻,这才强挤出一个笑容,询问道, “公.....公子!奴........奴家留在这伺候你.....不好嘛!”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方长的话语依旧冷淡,甚至都没有去看阎婆惜,只是无所谓的拍着有些昏沉的脑袋! 这一刻阎婆惜就像是泄了气一样,整个人都松散了下来, 错了,她好像真的错了,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对她只是可怜,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一切都只是她的美好幻想! 她的眸中蒙上一层水雾,眼中满是失落苦楚, 这世道当真就是如此的不公嘛! 但很快她眼眸中的失落散去,被深深的不甘填满, 她望着方长,似是质问,又似是哀求的哽咽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 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 是我不够漂亮嘛! 可.....我也不差呀,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段,都不差呀! 为什么你就是碰都不愿意碰我!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这般对我好,又帮我,又救我! 真的.......就只是出于可怜嘛!” 方长暗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他想带走这阎婆惜,单纯的只是想改变宋江的命运, 这样兴许就能改变事件的走向,为他自己扫除一些未来可能出现的障碍, 不愿意接纳阎婆惜,也是因为她的功利心太重了,这样的人他信不过, 扭头看向阎婆惜,此刻对方的脸上已然有两道泪痕浮现,那无助凄凉的样子,看的方长心头有了一丝触动, 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如今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把话说的太绝,于她而言确实有些过分! 喉结几番滚动,方长这才点了点头, “嗯.........! 只是出于可怜, 你一个女子孤苦无依的,讨生活不容易,跟着做个丫鬟,说不上体面,但能叫你吃饱穿暖,安安稳稳过这一生! 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听到这确切的答复,阎婆惜又呆愣了许久,眼中泪水不断翻涌, 许久,阎婆惜凄惨一笑, “好...........! 既然公子想我做女婢,那我便继续做!” 话音刚落,阎婆惜却是不顾一切的扑向方长,死死的搂住对方, “事已至此,公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奴,成全奴这一次, 奴发誓,此后奴安安心心做奴的丫鬟女婢,绝不纠缠! 奴......奴也真的深爱着公子呀! 公子就许奴一次吧!” 这话阎婆惜是发自内心的,知道这一切已成定局,那能把自己交给这个心中完美的男人一次,也算是了了一个梦, 然而方长却是抬手挣开了阎婆惜, 果断又决绝! 并没有去想阎婆惜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不论如何,他都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是个现代人,除了青楼妓子,他做不到提上裤子不认人,一旦越界, 他自己的性格他清楚,定然是无法下手处理这阎婆惜的,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被挣开的阎婆惜跌倒在床榻上,方长则直接起身下了床,走出几步,这才背身决绝的说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放心,这事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因此苛待于你, 整理好衣服,去照顾夫人吧!” 说完方长就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还不等方长打开门,身后却是传来阎婆惜近乎疯魔的凄笑声, “哈哈哈哈.........!” 她死死的抓着床褥,血红的眼眸盯着方长的背影,嘴角扬着病态的笑, “今日!你若是敢出这门,我就告发你.....私通罪犯晁盖一事!” 第363章 疯子! 尽管这件事只是一个可能,她没有丝毫的证据! 可这一刻的阎婆惜已经疯了,于一个豁出一切的疯子而言, 只要能达成目的,没有什么是不能抓住的! 既然正常的手段得不到方长,那她就用疯子的手段得到方长, 若是用疯子的手段也不行, 那.....!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听到这话,方长脚步顿时一停, 没想到阎婆惜会说出这件事, 方长面容转冷,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双眼血红,透着癫狂的阎婆惜,眼中杀意弥漫 他没有去想阎婆惜这是不是在诈自己, 尽管他知道当日的情况不可能有任何证据指向他, 但是只要有人提及这事,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断不能留, 这是他一直以来给自己定的行为准则, 损害他的人,必须斩草除根! 见着方长转身,缓步朝自己走来,阎婆惜脸上那病态癫狂的笑容更盛, 没想到她赌对了,有了方长的这个把柄,她一定能如愿以偿的成为方长的女人, 并没有在原地等候, 阎婆惜就像只激动到极致的小鹿,丝毫没有注意方长那透着寒光的眼眸, 跌跌撞撞的扑进了方长的怀里, 而方长就这么站在那里,压着眼眸看着搂着自己,浑身不断颤抖的阎婆惜, 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这么冷冷的看着, 阎婆惜就像个在大海中抱着浮木的疯子,紧紧的抱着,贴着方长,索取着方长身体的温度, 那激动病态的样子,让她说话都带着颤音! “公子......公子! 奴爱你......奴是真的爱你! 为了公子,奴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公子放心,此事!此事奴就烂在心里,烂在心里, 奴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公子能成全奴, 奴愿意生生世世听公子的话,您叫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 公子......公子.......!” 她流着泪,仰视着,祈求着,呼唤着! 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一点清风叩窗,翩然而入,吹得床榻的帷幔轻轻荡漾,吹得方长衣袂轻拂, 可吹在阎婆惜身上,却激不起丝毫涟漪, 凌乱的发丝,紧紧地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凄凉又无助! 慢慢的,她呼唤声渐小,她缓缓跪在了方长脚边, 但依旧紧紧地抱着方长的腿,仰着头,乞求的望着方长, 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信徒,乞求神明的恩赐,是她唯一的信仰! 方长冷冽的眸子,就这么俯视着她,许久这才慢慢俯下身,捏着阎婆惜的下巴, 他的力道不轻,可以说是很用力,可阎婆惜非但不痛,反而像是得到了赏赐一般,露出病态的兴奋和满足感,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方长呼出一口气,打在阎婆惜的脸上, “公子....公子.......!” 阎婆惜迫切的呼唤着,期待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嘛,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病态疯子!” 方长捏着阎婆惜的下巴晃了晃, “我也不想的! 你当个丫鬟安安心心过一辈子不好嘛,非要走上这么一条路, 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不知道珍惜啊! 所以......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听完方长的这番话,阎婆惜的神情仍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脸上依旧挂着那病态的兴奋笑容, 她真的疯了, 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在不管怎么乞求都无法得到主人的馈赠后,彻底疯了! 翌日, 方长和陈岚在拜访完时文彬之后,便离开了郓城县, 而城外郊区的一处山林间,多了一处无名的墓冢, 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悲剧的巨浪,往往源于一颗不经意间投下的石子, 命运无声! 阎婆惜终是没有逃脱她那令人唏嘘的悲剧命运! 另一边,青州二龙山, 这些天里,二龙山可是热闹, 杨志在加入二龙山后,没两天,邓龙就领着他来到了周糟的一处村落, 他们今日的目标是抢足够的粮食回山, 因为寒灾和瘟疫的影响,北地的粮食愈发紧张,他们这些做山贼的也需要更加频繁的补充粮食, 顺便的,山上的女人已经被糟蹋的差不多了,若是条件允许,女人也需要再抢一些, 看着邓龙一行人如此祸害百姓,杨志虽心中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是在一旁就这么看着,以不去插手而守住他的底线, 然而邓龙此行出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彻底同化杨志,自是不能让其就这么像个局外人一样,蒙混过关, 在邓龙一行人的压力下,杨志的刀终是染上了鲜血, 这一天,他的刀下多出了三条人命,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返回二龙山后,杨志有些沉默,当晚的庆功宴都没有参加就早早歇息了, 邓恩邓龙两兄弟没有多言, 这种事他们见多了,就是一时放不下那点道德包袱, 只要杀了人,见了血,等过个几天,以后这事也就习以为常了! 过了不到两天, 邓家兄弟和杨志正在喝酒呢,就听得外边的小喽啰来报, “报告大王,山下来了一伙人,为首之人说他是晁天王晁盖,特意来投奔,想要面见大王!” 听到这话,邓恩邓龙两兄弟都是不约而同的放下酒碗,略显诧异的看向对方, 对于晁盖,他们自然是知道这号人物的,也知道因为行事作风的原因,这晁盖一直都有些看不上他们两兄弟, 所以他们互相之间也就是认识,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如今这晁盖突然前来投奔,自是让的他们意外, “哥哥!这晁盖不做他的保正,来投我们做什么!” 邓恩皱了皱眉, “此事......我也想不清楚!” “那咱们要见他们嘛,真说起来,咱们和他关系可没多好!” 稍加思索,邓恩摆了摆手! “诶!都是道上的人,只要没撕破脸,就多少要给点面子,咱们且见见他们,看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了决定,邓恩扭头朝那小喽啰招呼道, “你去把他们带上来,然后再叫人去备一些酒肉!” “是,大王!” 杨志默默的在一旁看着,本来他就还在糟心前两天杀人的事,若非邓恩邓龙硬要拉着他喝酒,他都只想在屋里睡大觉, 此刻见着对方有人要招呼,便顺势拱手道, “二位兄长,既然有客人招呼,那小弟就先下去了!” 然而还不等杨志抬脚,邓恩就笑着拉住了对方, “诶......!兄弟且慢! 杨志兄弟怎的如此客气,现在咱们可是一家人,有客人来,你这哪有避让的道理, 再说就是几个江湖上的熟人,兄弟既然上了这条道,总得认识一些人的, 且坐下,正好认识认识!” 在生辰纲被劫走之后,杨志便一路辗转来了二龙山,自是不知道那生辰纲就是这晁盖劫走的! 加上邓氏兄弟又如此说,杨志自是没有继续推辞, 片刻后,几个小喽喽便拎着晁盖一行人,来到了山寨大厅, “邓家兄弟!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呐!” 脚才迈进大厅,晁盖就已经笑着朝着邓氏兄弟拱手, 邓龙没有过多的理会,邓恩倒是笑着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哎呀!晁大哥,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邓恩的话音刚落, 杨志就从旁边满脸愤恨的冲了出来, “你这泼皮贼人,看我不宰杀了你!” 第364章 把这邓氏兄弟给做了吧 听着声响, 晁盖也是朝那边望去,见着一个右脸有青色胎记的汉子正凶神恶煞的朝自己冲来, 晁盖心中大惊,这人不正是此前那押送生辰纲的汉子嘛! “是你....!” “哈哈哈!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到你们这些贼人,老天爷当是不负我杨志,纳命来!” 由于手上没有兵刃,杨志一个纵身,就向着晁盖扑来, 后者有意闪躲,但是连日来的疲惫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当即就被其扑倒在地, 随即杨志那沙包大的拳头不停地往晁盖脸上招呼, 邓恩邓龙两兄弟见此都是有些懵,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 旁边的吴用见此,急忙向邓恩邓龙两兄弟拱手解释, “邓家兄弟,这实乃一场误会啊! 还请速速叫这位兄弟停手,莫要生出祸事才好啊!” 邓恩邓龙互相对视一眼, 这晁盖在道上有些名声,真闹出事端,也不好收场, 索性就顺着吴用的意思拉开了杨志, “杨志兄弟,此间之事兴许有些误会,给我个面子,且先停手!” 被强行拉开的杨志,恶狠狠的盯着晁盖几人,是完全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晁盖此时也被扶了起来, 就这一下的功夫已经是被打的鼻血直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看向杨志的神情,一样满是不甘和愤恨, 他也是倒霉,之前在梁山受气,如今来了这二龙山更是被人打了一顿,完全就没有丝毫的面子可言! 邓恩见此也是笑着打了个圆场, “呵呵呵!两位兄弟,吴先生说此间有误会,就当给我个面子,咱们且坐下来说个清楚! 这样是非恩怨自然知晓!” 邓恩都如此说了,双方自然都没有去驳邓恩的面子, 酒桌上,吴用将此间生辰纲一事又说了一遍,基本都是实情! 最后又略有歉意的看向杨志说道, “就是如此,杨提辖! 当日之事我们也是被别人算计在内,就是没有我们,这生辰纲你也守不住啊! 你的那些军健,下属,如今都是齐齐咬定是你监守自盗,和我们一起夺了这生辰纲, 杨提辖!你就是杀了我们,也已是回不了头了!” 说到这里吴用端起酒碗站起身, “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我们能相聚在这里,也是缘分,不妨就此摒弃前嫌,结为兄弟,也当是一桩美谈呐!” 吴用悄悄给一旁的晁盖递了个眼色,后者知道吴用的意思,暗叹一声还是端起酒碗站起身开口道, “杨志兄弟,多的不说,我晁盖先干了这一碗!” 说完晁盖就一口气饮尽了碗中酒水, 杨志看了眼晁盖,始终没有要起身喝酒的意思, 他是真的恨这晁盖,难得被那梁中书看中,只要能安全将那生辰纲送到东京, 梁中书肯定会继续抬举他,虽不说当多大的官,但至少他也还会是朝廷的人,不至于落草为寇,丢尽祖宗颜面, 只是那吴用说的也对,就是没有他们,那生成纲也会被别人夺走, 加上谢都管一行人的说辞,他再怎么样都是没法翻身! 更主要的,前几天他还杀了人, 有这些,他杨志这辈子都只能作为一个草寇,苟延残喘, 杨志重重的哀叹一声, “只怪我杨志倒霉!” 说完端起桌上酒碗,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即便站起身,朝着邓氏兄弟一拱手, “杨志不胜酒力,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大厅, 其他人见此也是任由杨志离开,没有阻拦! 邓恩呵呵一笑,出声圆场, “杨提辖是个爽快人,我们继续喝,继续喝!” 晁盖吴用见状,轻叹一声,也是继续坐回了位置, 杨志这样子,虽心中还是有气,但至少不会在跟他们动手了! 酒过三巡, 晁盖端着酒碗,看向邓氏兄弟, “两位兄弟,如今这情况两位兄弟也清楚了,我晁盖已是无路可走, 只得来投靠二位兄弟,若是二位兄弟应允,此后晁盖就是兄弟手下的小卒! 以二位兄弟马首是瞻!” 邓氏兄弟对视一眼,并没有立刻接话,顿了顿,邓恩这才笑着回应道, “呵呵! 晁大哥说的哪里话,都是兄弟,如此岂不是见外了! 刘唐兄弟还受着伤昏迷呢,大哥这些日子只管在山上住着,我这里有药,有大夫,大哥放心就是!” 听着对方避重就轻的话,晁盖自是清楚对方的意思, 不想给答复,说穿了就是不愿意留他们, 晁盖心中不悦是必然的,想想在以前,都是别人听他的话,看他的脸色, 如今舔着脸求别人,都没个好结果, 奈何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其他去处,只能厚着脸皮装糊涂, 笑了笑, “如此就多谢两位兄弟了!” 靠着厚脸皮,晁盖也是暂时留在了二龙山, 但是不受人待见是真的, 他们七八个人,就给了一间小破屋子,外边还被人盯着,不让人轻易离开! 吃食也是越来越差,就第一天那一顿是有酒有肉,之后就再没见过荤腥, 到了第三天,就连饭食都减半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刘唐醒了,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吃的,营养跟不上,整个人虚弱的也离死不远了! “哥哥,咱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把这邓氏兄弟给做了吧!” 第365章 拿下二龙山 说这话的是刘唐, 邓氏兄弟并没有像说的那样,给他用医用药,只是找人用纱布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处理, 由于营养不良,此刻他面色有些泛黄,整个人透着几分病态, 他深知,继续这么下去,得不到好的医治,他就是不死,这手也会彻底废掉, 只有让晁盖取代了邓氏兄弟,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吴用几人,在一旁悄悄打量着晁盖的神色,沉默不语! 晁盖看了眼刘唐,并没有回话,只是沉着脸起身,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小屋中踱步起来, 半晌这才叹息一声,假仁假义的皱眉开口说道, “我晁盖身平义字当先,邓氏兄弟怎么说也是收留了我等,此不义之事,我晁盖怎可为之!” 吴用眼眸一亮,瞬间就听出了晁盖这话中的意味, ‘怎可为之’不是‘不能为之’ 听起来虽差不多,但这实际意思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就是说,这晁盖只是抹不开面子名声,给他找个借口,顺坡下驴,这事也就这么的了! 吴用轻叹一声,似是委屈,又似是无奈的说道, “哥哥!这几日你也看到了,这邓氏兄弟嘴上说得好,可这做的哪是这么回事! 吃住敷衍也就罢了,刘唐兄弟重伤在身,他们也没有用心医治, 哥哥,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诚心来投,他们却这般对待,有何义字可言! 况且这邓氏兄弟的行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我等绿林好汉的名声,尽毁在这等人手中, 如此不义不善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哥哥若做成此事,便是救百姓于水火,正我绿林声誉,乃是大义之举啊!” 这吴用不愧是号称智多星,察言观色确实有一套,把话这么一说,晁盖不仅能动手,还能占着大义的理,不违他晁天王义字当先的名声! 晁盖看向吴用,虽心中澎湃,但面上依旧犹豫, “学究,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 不等晁盖继续多说,吴用直接跪地拱手打断道, “哥哥!切莫再犹豫,我等弟兄已是生死一线,走投无路,哥哥若不除了这不义之人,那我等兄弟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哥哥!还请为弟兄们寻一条生路啊!” 一旁的刘唐几人也是跟着跪地附和, “哥哥,还请为弟兄们寻一条生路啊!” 晁盖急忙上前搀扶, “弟兄们快快请起,我晁盖生平义字当先,自是不能负了弟兄们, 既然这邓氏兄弟,不善不义,那我等........就除了此人,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刘唐瞬间敞怀大笑, “是嘛,这才是我的晁大哥呀! 哥哥不负小弟,小弟也定不负哥哥,只要哥哥一句话,小弟这就杀将出去, 就是豁出命,也叫哥哥成为这二龙山首领!” 吴用连忙摇头打断, “不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莽撞啊!” 晁盖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不是莽夫,自是知道轻重, 这里毕竟是二龙山,是邓氏兄弟的地盘,没有规划的乱来,那就是找死! “我们如今身在二龙山,又势单力薄,自是不能乱来的, 照我的意思,她邓恩不是想赶我们下山嘛,那我便顺他的意,明日就说刘唐的伤势已经好转,就此下山, 他邓氏兄弟既然要装这个脸面,定然设宴相送,到时我们便就着机会做了他们!” 刘唐激动不已,“哥哥这计策甚好,只要做了这邓氏兄弟,其他小喽啰,毫无威胁!” 紧接着晁盖就是轻叹一声, “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青面兽杨志,如今刘唐你受了伤,吴学究又不胜武力,就我和其他四个兄弟,只能勉强制住邓氏兄弟, 那杨志武艺高强,我等又与他有旧怨,他自是会帮着邓氏兄弟, 若是不先解决他,这事怕是难成!”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虽然没有人和这杨志正经交过手,但对方这名声确实响亮, 光这杨家将后人这一点,就能叫不少人生畏,且对方还是实实在在的殿帅府制使,提辖官,多少是有点真本事在的, 此时的刘唐也莫名的安静了下来,之前他说豁出命,也就是表个态, 如今遇到正事,经历过李助和扈三娘,他也是学乖了不少, 什么情况说什么话,现在他这身体状况,已经不支持他乱来了,对付小喽啰还行,对上那杨志,就是找死! “现如今我们在这小屋内,每次出去都只能一个人,要处理掉这杨志,难呐!” 听着晁盖的叹息,吴用思量片刻,起身开口道, “哥哥!依我所见,这杨志并非一定会站在邓氏兄弟那边!” “哦?学究,此话怎讲!” “哥哥,前两日我有听闻一事, 这杨志上山没多久,那邓龙就领着他下山去劫掠种周遭农户的粮食, 那一行,这杨志在邓龙的压力下杀了人! 回山后,这杨志虽没有言语,却是连当晚的庆功宴都没有参加,早早便回屋歇息了! 这杨志此前是朝廷的差人,被逼无奈才不得已落草,对于杀无辜平民百姓这件事,心中多少是过意不去的 从此就可看出,他杨志虽是走投无路,却良心未泯,这样的人跟在邓氏兄弟手下,于他而言就是折磨!” 晁盖听得认真, “所以学究的意思是!” 吴用点了点头, “嗯!小弟有意去劝此人投向我们,此事若成,那夺这二龙山便是易如反掌!” 晁盖面色沉重, 凡事有利有弊, 此事若成,他们易如反掌就能拿下二龙山,若是不成,二龙山就能轻而易举拿下他们! 这就是在赌命! 犹豫稍许,晁盖郑重其事的问道, “学究此行,有几成把握!” 吴用伸出拇指和食指, “八成把握,若是哥哥愿许以重利,这把握还能再加一成!” 虽不是万无一失,但九成把握也不算低! 眼下这情况,他们一旦离了二龙山就会被官府追捕,这生还的可能远低于九成, 没有过多的犹豫,晁盖直接点头拍板, “好,此事就依学究所言,莫说重利,只要这杨志愿意,我等就和他平分这二龙山!” 第366章 宋江的命运齿轮 郓城县, 距方长离开,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这些个日子里,宋江的日子可算是滋润, 基本处理完事务就往天仙阁跑,就像方长之前说的那样,他去吃喝是真不要钱, 非但吃酒不花钱,就是上那天仙阁楼三楼的包厢也不用花钱, 甚至他偶尔带一两个朋友去吃喝,陈瑞都是不收银子的, 这些事方长都早有吩咐, 吃喝能花几个钱,他们就是吃一顿几百两的酒菜,对方长来说成本也就十几两, 这么点钱,买一个长期关系,实是值当! 而在天仙阁吃饭不花钱这一点,也是让的宋江在郓城县风头无两, 虽然县令时文彬也能不花钱吃喝,但碍于身份,吃天仙阁的酒菜,他都是差人过来取回府里食用, 在外人看来有此殊荣的,整个郓城县只有这宋江宋押司一人! 所有人都是艳羡不已,而宋江也是愈发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更是庆幸于此前自己的高瞻远瞩, 当时及时对方长施以援手,如今这回报可真是不亏! 这一日, 宋江又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进了天仙阁, 一众酒客基本都认识宋江,都是纷纷打招呼, “哎呀!宋押司!” “宋押司!” 宋江笑盈盈的拱手还礼, 才招呼完客人的陈瑞见宋江过来,也是笑着上前招呼, “宋押司!您楼上请,今儿个几位啊!” 宋江笑着一拱手,现在的他已经不讲客气了, “陈掌柜!今日我与两个都头有要事相商,烦请安排一下!” 陈瑞爽利的点了点头, “押司请先上楼,我这就命人准备酒菜!” “好好好!那就有劳了!” 待到宋江上了楼,陈瑞便招呼上酒菜, 不远处一个看着有些悠闲的酒博士也随后上了楼, 片刻后, 天仙阁三楼的一间包厢内, 宋江和雷横以及另一位李姓都头正在推杯换盏, 雷横饮下一杯,看着这满桌的丰盛菜肴,不乏艳羡的朝宋江说道, “宋押司,今日我等可是沾了你的光啊,这一桌下来没个两百来两可出不了门, 就我等这点微薄的饷银,可是吃不起呦!” 那李姓都头也是笑着附和, “是啊是啊,这天仙阁的酒菜远近闻名,奈何这价格着实昂贵, 不说别的!”李姓都头指了指这包厢周遭, “就说这三楼的包厢就得花几十两银子,虽说这装潢可人,但价格实是昂贵, 若非有宋押司,我等是万万不能会踏足这三楼啊!” 宋江呵呵的笑着,心中满是得意和畅然! “二位同僚,我这也是沾了我那兄弟的光, 我那兄弟重情重义,为人又甚是倔强,我这给钱他都不收,甚至说,我若是继续如此就是不顾及兄弟情义,要断绝来往! 我这有时候也很苦恼啊!” 凡尔赛,顶级凡尔赛,雷横两人看着装出一副愁苦嘴脸的宋江,停滞对视一眼,都是打心底里想揍这宋江一顿, 太装了!真他娘的太装了! 说来他们也结交了不少人,可没一个有这等能耐的,只能说是这宋江命好! 心里又酸又涩,但面上还得继续恭维着宋江,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要想继续跟着宋江白嫖,自是只能忍! 两人呵呵一笑, “那也是宋押司有本事,能结识天仙阁东家这等人物,我等再敬押司一杯!” 酒过三巡,几人才开始聊起来正事, “今日县衙的文书你们都看吧!”,宋江率先开口, “朝廷下令,由东西路安抚使黄安领头,州府各级配合,清缴山东地界贼寇! 此事二位有什么看法!” 雷横往嘴里塞了一口肉, “此事我看多半是受此前东平府动乱的影响,官家心血来潮,下了这道命令, 和以前一样,咱们配合着忽悠忽悠也就过了!” “我觉得也是这个情况,如今这天下遍地贼寇,除贼之事更是年年都有,不足为奇! 和以前一样糊弄一下就行了,犯不上拼死拼活!” 听着这话,宋江轻轻摇了摇头, “二位这话,说的有理,但我觉着这事不一般!” “此话怎讲!” 两人齐齐看向宋江! “二位想想,这往年都是州府下令,可这回是安抚使牵头,这....可想一般呐! 若是宋江所料不差,这必然是有大事发生,这次想抓几个小毛贼糊弄,怕是难了!” 两人一听,确实是有道理,能叫安抚使牵头,怎么想都不会是小事, 雷横饮下一杯酒,哀叹一声, “哎!这上面的稍有动作,我们这下面的就要遭殃,真是没点办法呀!” 宋江呵呵一笑, “诶!雷都头也不要多想,车到山前自有路,到时总归是有办法的,还是先喝酒喝酒!” “来喝!”“喝!” 隔壁包房的一处暗阁内,一个酒博士正贴着墙,将宋江一行人的谈话,尽数收入耳中! 方长早就计划过,要利用天仙阁铺开情报网, 天仙阁中那些不起眼的酒博士,虽然大部分都是当地直接招募的做工伙计,但其中也不乏方长安插的情报部人员, 他们都经过了情报部严格的训练审查,对梁山是绝对的忠臣, 他们既负责天仙阁内的消息,也负责当地的情报汇总, 就比如这郓城县天仙阁,到了深夜,郓城县内的各方消息就会汇聚在此,交由这些人分类汇总! 按照轻重缓急,送回梁山情报总部, 作为掌柜的陈瑞,知道这一切,但他却不能插手,他只负责经营! 这些都是方长规划,情报这种事,掺杂在其中的人越少越好,线路越单一越好! 明确的分工管理,更能提高效率! 只待这情报网彻底铺开,方长身在梁山,就能知道这大宋各地九成的事! 宋江离开天仙阁时,已经接近黄昏, 喝的微醺的宋江,晃晃悠悠的往自己家里走, 而远处,张文远正偷偷摸摸的跟在宋江后边,看着宋江那吃好喝好,人人艳羡的样子,张文远是一阵咬牙切齿, 凭什么他宋江就能如此,家境优渥,人人给面子,甚至在天仙阁免费吃喝, 而他却只能遭人白眼,就是在县衙谋了差事,都还要被一个唱曲的婊子看不起, 他不甘,他恨!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出身,没有优渥的家底,没有钱, 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悄悄跟着宋江,他知道那晁盖一事肯定和宋江有关, 只要能抓住些许马脚,他就能以此为要挟,从宋江身上撕下一块肉! 宋江离家就差两个路口,突然一个方士打扮的人,靠了过来, “这位官人,可要算一卦!” “不用不用!” 宋江都没有去看对方,就直接摆手拒绝, 可对方却是再次上前一步,靠近了宋江,压低了声音说道, “公明哥哥!是我!” 听到这话,宋江不自觉地得一个激灵,酒意都醒了三分,仔细望去,眼前之人竟然是吴用! “你....!” 宋江拉近了吴用,转身打量了一番周遭,见无人这才压着声音继续说道,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现在官府还在追查嘛!” “公明哥哥,不用担心,我们如今已经在二龙山落脚,此番小弟前来是奉晁大哥的命令,特来感谢公明哥哥此前的相助之情!” 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袱, “这里有晁天王的书信一封,黄金百两,还望哥哥收下!” 第367章 疯狂卷学习 梁山! 方长出去郓城县办事的这小半月,梁山的军事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如今的梁山军队,虽然做不到后世横看竖看侧看都是一条直线,动作整齐划一,如出一辙, 但一个个都是挺胸抬头,精神饱满,各种动作都能基本到位, 最主要的是他们已经有了令行禁止的意识, 一声令下,不问缘由,直接付诸行动,绝不拖泥带水! 有了这一点,梁山军队指挥起来就会如臂指使,战场上的战斗力将大幅度提升, 随着军事素养的提升,文化水平也必须稳步跟上, 梁山现在的士卒基本都出身底层,识字的就没几个,为了信息能够更好更有效的传达, 实施教育,进行大面积扫盲是必须的, 由此方长特意建造了三个大学堂,既是针对士兵扫盲,也是为了培养梁山的下一代, 毕竟教育是发展的基石, 到现在,第一批上梁山的不少女人都已经有了身孕,到了今年年底基本都要临盆, 这些孩子都是梁山的新生代,只有将他们教育成才,梁山才能走的更长远, 基本和护士班的规划一样,每天晚上会抽出一个时辰的训练时间,用来让将士们学习文化课, 每天的学习内容,第二天会随机抽查,之后每10天会进行一次考核,文化考核会直接关联军士的晋升,且占比达到40%, 且要晋升连长以上等级,文化课必须基本达标!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个文盲,顶天了也就是连长,而且还得武力值断层碾压竞争对手才可以, 因为这个政策的实施,也是导致梁山的学习氛围大涨, 那些不愿意识字学习的大老爷们,如今都是拼了命的学习, 没办法,在梁山当了军官不仅有面,而且收入也会大涨, 随着梁山上的人越来越多,女人也是越来越多,要想挑到自己喜欢的可人姑娘, 努力学习,努力训练,当上军官是必不可少的! 以至于在梁山上时常能看到,一群大老爷们趁着吃饭的功夫聚集在一起,对着一张写了个字的纸讨论个不停, “这个怎么读来着?” “这个是先写上边还是先写左边?” “谁会啊,赶紧教教我,今晚要考了!” 不仅他们这些士兵需要学习,所有现有军官也一样,也必须学习, 若是连续考核不及格会进行降级处理,虽不至于降成普通士卒, 但也没有人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军衔,所以一个个的都开始卷学习, 尤其是高层军官,营长及以上级别的,时常要跟着方长学习一些现代化的练兵要领和训练计划, 同时还要定期接受方长制定的文化考核,一样是一点都不轻松! 亥时,月明星稀, 晚课结束,一直到所有的士兵离开,王富贵才缓缓从学堂内走出, 见着方长等在门口,急步上前拱手, “公子!” 方长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对方肩膀, “如何,给他们上课,伤势无碍吧!” “蒙公子关心,我无碍的,整日静养不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如此这日子也过得快些!” “呵呵,最近他们的学习如何!” “尚可,有公子您颁布的晋升制度,他们不努力.......可不行, 再加上有夫人她们的帮助,教学质量提升了不少,按照这样子,有个半年时间,基本能做到扫盲!”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王富贵随自己走走, “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算着日子,朝廷也应该要和我们动手了,等过了这第一关,之后再想办法提升教学质量! 你此前和朝廷的人正面交过手,你觉得朝廷人马的战力如何!” 回想起当初情景,王富贵不免心生伤感,稍有沉默这才回答, “朝廷,确实不是我们那时候的草台班子能比的, 他们的将士,有精良的兵甲,也有实战经验,指挥起来比起我们要有序的多, 我们当时能拖那么久,全靠据城死守,加上拆了东平府衙,有足够的落石滚木, 若非如此,我们决计撑不了那么久!” 说到这里,王富贵无奈摇头苦笑,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也就两天, 朝廷!看着虽是残败不堪,摇摇欲坠,但于我们而言,依旧是一座撼不动的大山!” 这话才出口,王富贵就意识到有些不妥,显然这话太悲观了, 怕惹得方长不悦,王富贵就要开口找补, “当然公子.......!” 然而还不等王富贵说完,方长就抬手打断, “无妨,你这话说的对,有些事实还是要看清的,若是一个朝廷这么容易被颠覆,那史书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年王朝了! 于朝廷而言,我们确实太渺小了!” 王富贵抬眼看向面带微笑的方长,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世上最难能可贵的莫过于看的清自己, 人的天性使得每个人都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 而那些最真实的话往往都不在此列! “说实在的,对于能走多远,我心里也是没有底,所以才来....问问你!” 王富贵顺时一拱手, “公子!这些事其实您也不用太忧心, 如今的梁山军队,完全不是我们那时的草台班子,这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在我看来,就是和朝廷禁军相比,也只是实战经验上有差距, 我们占据着梁山地利,只要死守不出,朝廷不出动大量的兵马,决计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能走多远,结果如何,那都是之后的事,到时谁又能说得准呢!” 王富贵这话说的很明显,士兵战力方面基本都差不多,唯一欠缺的是实战经验, 只要坚守不出,打防守战就能弥补这一块短板,凭借着梁山的地理优势,只要朝廷不出动大量军队,他们都是能挺住的, 至于那最后的结果,也就只能看天命了! 方长颔了颔首, 目前梁山军士的战力能得到王富贵的认可,他也就放心了, 至少对于这朝廷的第一轮进攻,是不用多担心了! 只要想如何能把战损拉到最小就可以! 方长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 阿三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首领,前方有急报!” 第368章 磨刀石 梁山会议室, 方长召集了众人进行紧急会议, 坐在最前面的方长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阿三,把最新的情报和大家再说一下!” “是,首领!” 阿三起身答应一声,随后看向众人开口道, “根据最新的情报,京东西路安抚使黄安已经联合州府各级官员, 整军6000正在清缴各地的山贼匪寇,东平府还有济州府,已经有不少山寨被荡平了!” 听完阿三的消息,原本紧张的众人,反而是轻松了不少, 不是因为其他的,单纯就是6000人对他们梁山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经过这些时日的疯狂扩张,如今梁山的军队已经扩充到多人,总人口也已经达到多, 对于这区区6000人,占据着梁山地利的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只是碍于方长摆着一副严肃的样子,他们也只能继续装紧张, 方长锐利的眸子扫过众人,一下子把他们的心思猜了个大概,并没有多说,只是看向一旁的公孙胜周博和王富贵! “这事你们怎么看!” 稍加思索,公孙胜开口回道, “首领,此事应该是那童贯班师回朝之后,向皇帝提及了被我等阻击之事, 他只以为我等是那周遭的普通匪寇,这才下令清缴! 想来他们也是在一边清缴,一边调查此前之事,只待查清我们,就会一举进攻梁山!”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孙胜这说的和他想的倒是无差, “那你们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方长这话才说完,鲁智深已经站了起来, “首领!这还不简单,区区6000人马,首领只需给洒家3000人马,洒家就能把他们全部杀个干净!” 方长看了眼鲁智深,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只是笑着调侃道, “你倒是挺自信,对方6000人,你3000人就够了?” “那当然,洒家自己练出来的兵,自是信得过的,就咱们梁山的兵,一个顶两,不带差的!” 鲁智深作为曾经的提辖官,自是清楚着州府兵马是什么情况,那是远不及朝廷禁军, 他说一个顶两,并不是胡诌,领3000人足以对抗这6000兵马! 方长继续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呢,还有其他看法嘛!” 众人互相看了看,基本都是认同鲁智深说的, 石秀,阿大,史进等人齐齐拱手道, “我等都认同鲁营长所说的!” 方长没有再看这一众只想动手的匹夫,转头继续望向智囊团, “你们的看法呢!” 王富贵稍有沉默,依旧给出了保守提议, “首领,咱们的实力虽然不惧怕这区区6000兵马,但一旦交手,咱们的人多少都会有伤亡,可若是咱们就在山上等他们攻来,打防守战,凭借着咱们的水军,这伤亡可以降到最小!” 王富贵的提议很符合他的防守主张,方长并没有感到意外, 随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博开口了, “首领,此事我也觉得应该主动出击!” “哦?”方长稍有意外,“说说看!” “刚才王兄弟所言不假,确实我们据山而守,可以把目前的损失降到最低,但这样我们的军队却是得不到丝毫的成长, 除了经历过梁山,祝家庄,以及东平府战事的那一批士卒,其他的都是最近招募的, 说白了,这些日子虽然训练有成,但终是些没有见过血的新兵, 此番是州府的人马,比不得朝廷的精锐,正好可以拿他们做磨刀石,磨炼这些新兵, 如此风险也可控,还能让这些新兵迅速成长,总的来说收益更大!” 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既是认同周博的观点,也是认同这小子的成长, 此前的周博,可是一个标准的文弱秀才,当时占领梁山死了不少兄弟,他可没少落泪, 现在的他显然已经悟透了战争的本质, 战争一旦发动,牺牲是必然的, 只看如何将亏损最小化, 此番提议目前的伤亡虽会增加,但长远来看,经历过此番后,梁山士兵能迅速成长蜕变,大大减少在之后战斗中的伤亡! 这收益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只有经过战争的洗礼,军队才能蜕变成强军! 随后方长又看了眼公孙胜,后者稍加思索,也认同了周博的提案! 全票通过, 方长直接拍板下令道, “好!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主动出击!时迁!” “时迁在!” “你即刻率领情报组的探子下山,把这些官兵的动向一一查明,不得有误!” “时迁得令!” “石秀,阿大,史进,鲁智深,焦挺,王铮!” “在!” “明日一早,在一众新兵中点齐6000人马,只待情报传回,就立刻出兵讨伐,注意伤亡!” “得令!” 另一边, 东西路安抚使黄安率领平寇大军已经驻扎在济州边境, 中军大帐内, 黄安正和三名兵马督监商议着军事, “这些日子情况如何,可有查到当日阻挠童枢密那群贼人的跟脚!” 其中一人拱手回答道, “大人,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已经能基本确定,当日阻挠童枢密的当是那梁山上的贼人!” “梁山?哼!这群贼人倒是有趣,居然特意跑这么远来和朝廷作对!” “大人,如今既然已经查明是这梁山贼人,那我们是否就此直接去剿灭他们!” 黄安摆了摆手! “区区几个山野毛贼,犯不着如此着急! 圣上旨意是叫我等荡平山东贼寇,如今才处理了不到十伙山贼,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就此一路清缴过去,等到了梁山也差不多就可以复命了!” “大人英明!” “此番驻扎之地,周遭可还有山贼嘛?” “有的,根据周边百姓提供的消息,这前方的二龙山就聚集着一伙悍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好!明日便整军去将这二龙山拿下!” 第369章 好惨的一群山贼 翌日,二龙山,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龙山大寨内,晁盖正黑着脸,在厅内焦躁的反复踱步, “这朝廷怎会突然就盯上我们,还一次来了这么多人!” 晁盖真觉得他是倒霉透了,自从沾染上那生辰纲之后,他就没有一件事顺心过, 如今好不容易在这二龙山上站稳脚跟,还没安心两天,就被官兵盯上了! 真就是老天爷见不得他一点好! 旁边,吴用,杨志等人的脸色都没有好到哪去,实是这官兵来的突然,人数还是他们的数倍, 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压根就没有好的应对法子, 场中寂静少许,吴用这才轻叹开口, “这邓氏兄弟为非作歹多年,被官府盯上也实属正常! 说来也怪我,前两日我去寻宋公明,临走他曾嘱咐我,说近期官府会有所动作,叫我等小心行事, 当时只当是寻常,并没有将此话放在心上,没曾想此番官府竟是如此大的动作! 哎...........!” 晁盖怒其不争的瞪向吴用,明显是要发怒,然而顿了片刻,却是一声无奈叹息, “哎!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如何应对这些官兵吧!” 杨志也是老倒霉蛋了,脸上同样是愁云不展,加上右脸原本就有青色胎记,更显几分縗样, “如今这官兵来势汹汹,下山的路已经被围了,这样子下去,也就只能拼死一战,看能不能突围了!” 吴用看了眼杨志,摇了摇头, “山上一共就只有3百多弟兄,先不说能不能突围,就是能集中一点突围,我们也甩不开他们后续的追捕!” 说到这里吴用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寒光, “依我所见,不妨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弃了这二龙山, 叫那些小喽喽们去前边拼杀争取时间,我等几人架起绳索,从山后崖涧离开,如此方能脱身保命......!” 吴用此举不可谓不毒! 晁盖,杨志等人不置可否的目光齐齐落在吴用身上,一时间场中无人作声, 半晌杨志这才挤出一个笑容,试探性的开口道, “吴军师,你这....莫不是在说笑,这山上的弟兄可都........!” 不等杨志继续说完,吴用直接打断道, “杨志兄弟,非我吴用无情,只是如今这情况再明显不过,我等就是留下带领兄弟们死战,也只是枉送性命!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唯有弃车保帅才能有以后啊! 再说这些弟兄本就是邓氏兄弟的部下,他们为非作歹多年,如今有此境遇,实属报应, 我等也是误入此局,不应该受此牵连啊.......!” 杨志怔怔的望着吴用,对于这番歪理邪说,终是没有再多言, 毕竟要是能活命,他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晁盖环视场中众人,如今生死攸关,他自是不会再装大义,去反驳吴用, 顺着吴用的话,略显悲悯的哀叹一声, “哎!军师所言,不无道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我等安全离开,才有机会另起山头, 之后有机会,再为这些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不等其他人继续多言,晁盖直接拍板, “各位兄弟速去收拾包袱,待稍作安排,我们便速速离开!” 随着官兵的逐步压近, 很快二龙山的众人就和一众官兵交上了手, 和之前计划的一样,晁盖几人先是假模假样的动员大家和官兵决一死战,双方交手不到片刻,拖在最后面的晁盖几人,便悄悄返回了山寨,利用绳索,逃之夭夭! 只留下那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喽,不要命的往前冲, 他们都觉得,只要冲出去就能活, 然而事实就是,在数倍于己的朝廷官兵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能突围的希望! 底层人的悲哀莫过于此, 倾尽一腔热血,也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半山腰处已是尸横遍野, 二龙山的这些小喽啰被官兵尽数灭杀,而朝廷这边的人马基本就没有什么损伤, 黄安领着众人一路上到山顶的寨子前, 看着眼前这座颇有规模的寨子,黄安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悍匪贼寇,也不过如此!” 身侧的一位兵马督监顺势献上一记马屁, “大人英明果断,有大人亲自坐镇指挥,对付这些没见识的山野贼寇,自是易如反掌, 想来那梁山的贼寇也莫过于此,末将先在此恭祝大人了!” 黄安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此番可是官家亲自下达的差事,完成的好,这嘉奖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仅如此,此番平寇,他们也是缴获了不少财物,虽说是要如数上交给朝廷, 但实际上大部分的都会流进他私人的腰包, 如此两头赚,只想想黄安便越发的舒心, “哈哈哈! 我看这宅子颇有规模,你速去把这寨子里的财物清点一下,今晚咱们就驻扎在此,顺便的准备酒肉犒劳一下将士们!” “是!大人!” 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头, 石秀,阿大,史进,鲁智深,焦挺,王铮正齐齐举目看向二龙山方向, 焦挺看的是一阵咋舌, “啧啧啧!好惨的一群山贼啊! 刚才的声响你们听见了嘛,这朝廷做事还真不含糊!” 史进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是挺惨的,看这样子是没有一个活口了!” 几人收回目光,来到旁边坐下商议, 阿大下意识的看向石秀,虽然同为团长,但他的功夫是石秀一手教出来的,自是以石秀为尊, “石团长,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还不等石秀回答,鲁智深就直接开口道,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首领不都说了,此行就是叫新兵们见见血! 咱们这么多人,直接杀过去就行了!” 对于鲁智深抢话,石秀并没有在意,毕竟鲁智深就是这么个直肠子, 但是对于鲁智深说的,却并不认同, “首领是说了,此行主要是给新兵们练练胆,但首领也说了,要注意伤亡! 对方就这么点人,我们也就是让新兵们见见血,就这么直直的冲过去,伤亡不会小,如此咱们就亏了! 所以我们再等等,等时迁打探完情报回来再说!” 第370章 一大群贼寇杀上山来了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 二龙山上已经缓缓升起了炊烟,显然是在为庆功宴做准备! 而石秀这边的众人,正在啃着干粮,休息整备, 不多时,贼眉鼠眼的时迁便安全返回, “诸位,这山上的情况我已经基本摸清了!” “是怎么个情况!” “这........朝廷的人马,今晚就打算驻扎在这山上,且正在准备庆功宴,周遭放哨的基本形同虚设,应该是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去找他们麻烦!” 听到时迁这情报,石秀等人都是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没办法,这样一来此番行动简直就没有一点挑战性! 不用想都知道后面该用什么战术了, 如此放松警惕,大办宴席,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候,到了后半夜偷袭就完事了! 到时候那些官兵都喝的醉醺醺的,哪架得住他们的突然袭击啊, 一路平推就完事了! 就这,用来锻炼新兵都强度太低了! 看着这些将领兴致缺缺的样子,时迁有些不知所以的挠了挠头,活像只猴子, 直来直去的鲁智深,直接是一拍大腿,叹息一声, “诶呀......!这朝廷的什么鸡毛安抚使!还真是个草包,拿他们磨刀,洒家都嫌磨的不利索!” 王铮瞥了鲁智深一眼,也是暗自轻叹, 他是正统军官出身,很多事他自是看的更加清楚! “别把那些朝廷大人物看的太高! 想想也正常,人家带着6000人马,目的就是为了清扫一些个山贼,那犯得着小心翼翼啊! 再说,除了我们,谁敢主动招惹朝廷,别人那都是绕着道走!” 石秀呵呵一笑,压了压手, “好了!之后的战术就不用多说了吧,等到后半夜,咱们就各自领兵冲锋, 然后都尽量抓活的,尤其是那个安抚使,活的远比死的值钱.......!” 几人齐齐点头! “嗯........!” 石秀随手在一旁折了一根树枝,拆下枝丫,折成6小段,然后对其上边,捏在手心,将手伸到众人面前, “现在........抽签吧!” 众人茫然地看向石秀, “抽什么签啊!” 石秀指了指二龙山后边的山崖, “别都想着抢头功啊!这屁股也得有人守着!抽到最短那根的,领五百人去守,公平起见,你们先抽,最后剩下的那根是我的!” “不会吧!这么高山崖又是大晚上的,谁会从那里逃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稳点好,要是出了问题,回去可没好果子吃,你们也不想回去抄军士守则吧!” 听到军士守则四个字,众人都是冷不丁的打颤,那简直比让他们站一天军姿还恐怖! 军士守则是方长编写的针对梁山军士的纲要,是全体军士共同遵守的行为准则和基本要求, 洋洋洒洒接近字, 方长虽不要所有将士背诵,但是其中关键的一些,需要所有人都熟知! 而他们这些违规犯纪的高层军官,处罚就是抄写军事守则, 一抄就是3遍起,还必须3天内抄完! 对他们这些每日舞刀弄枪的大老粗而言,提笔!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完全就想不明白,那些东西方长是怎么编写出来的,怎么可以有那么多! 察觉到众人脸上的神情,石秀轻笑一声,把手往前方递了递! 众人搓着手开始抽签,都不想成为守屁股那一个! “哎呀卧槽.........!” 二龙山山寨里头, 借着山上的酒肉餐食,一众官兵都是吃的舒舒服服, 一路上那些个小山寨虽然也会有吃食,但完全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分,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吃自带的军粮! 这种有酒有肉,放开了吃的场合,着实不多! 这也就导致,基本所有士兵都沉浸在这一场难得的盛宴中, 防守,放哨,完全形同虚设, 毕竟谁会来找朝廷的麻烦呢! 大厅内,黄安和三位督监在一起饮酒, “恭喜大人,此番又缴获了白银数千两,着实不虚此行呐!” “呵呵呵!” 黄安放下酒杯轻笑几声, “没曾想这山贼倒是富庶,不过这些都是搜刮百姓来的不义之财, 自当是提交朝廷,充盈国库,于本官无益啊!” 三位兵马督监,心里比谁都清楚,但面上都是笑盈盈的齐声称赞, “大人,真不愧国之栋梁,末将再敬大人一杯!” .............! 这一场盛宴,这一直到亥时才堪堪结束, 喝的醉醺醺的黄安,缓步来到主寨内的房屋歇息,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简直倍感舒适, 别说,这房间里睡起来,就是比营帐舒坦! 想想此行的收获,想想之后官家的赏赐,很快黄安就带着甜美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梦里好啊,梦里啥都有! 在梦里,官家不仅赏赐了他,还特意安排了庆功宴,庆功宴上歌舞升平,热闹非凡,让的他都受宠若惊! 正在他愈发沉醉之际,突然面前的赵佶不再温润和蔼,反而是一脸怒容, 看的黄安是一脸的不解,可还不等他出言询问,对方就是一个巴掌袭来! 抽的黄安是头皮发麻,更是一脸懵逼! 紧接着是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他只觉得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随后赵佶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而再次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脸上染着鲜血的汉子! 黄安被吓得浑身一颤,酒意都醒了七分,顿了片刻这才看清楚面前之人, “张督监!这......我.....我怎么在这里!” “大人!你这还在说什么糊涂话,快逃吧! 一大群贼寇杀上山来了!” “什么............!” 第371章 捡了个大便宜 黄安犹在梦中,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以及周遭的打杀声持续传来,黄安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脸上的茫然尽散,黄安急忙抓紧身前张督监的手,眼神发怵,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这.....这!我们现在该往哪里逃!” 黄安并不傻,昨晚一众将士喝成那样,遇到强贼偷袭,自然是扛不住的, 他根本不会去想反抗的事,逃,才是唯一的活路! “这群强贼人数众多,加之又是突然袭击,将士们大多都已经被俘,突围是不可能了! 此前我发现寨子后边的崖涧上设有绳索,直通山脚,想来是之前山上那些贼寇留的后手, 唯今之计咱们只能从那里脱身了!” “这.....!” 黄安稍有犹豫,不同于这些武将,他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大晚上爬崖,就是有绳索,这其中的危险也不会低! 张督监见对方还在犹豫,再次急切的催促道, “大人,不能再耽搁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这话音刚落,就听得外边有声音传来! “活捉那个什么安抚使的,连升两级,赏百两!” 听到这话黄安不由得身子一颤,这要是落到这些贼人手上,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顾不得多想,直接起身道, “走,咱们速速打后山离开!” 在张督监和几十个好手的护送下,黄安总归是来到了山寨后边的崖涧边, 从在这里往下看,完全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迎面的一席冷风,更是吹得黄安脊背发寒! 张督监顾不上其他,将绳索直接往黄安身上套,将对方尽可能的绑结实, 握着这碗口粗的大绳索,黄安的身子依旧止不住的发颤, 若非是在晚上,光线暗淡,众人就能发现,此时的黄安已经是嘴唇发白,面无血色, 这是人恐惧到极致的表现, 等到众人将绳索都整理好,张督监在自己跟黄安中间又多加了一根绳, 这样子就算等下黄安出了点什么意外,也还能有补救的机会, “大人,动身吧!” 上边的二龙山大寨内, 尽管石秀已经下令捉活的,但生死交战间,还是免不了杀人, 火光中,官兵的尸体已经铺了满地, 石秀,鲁智深等几位营长,就如同冲入羊群的狼,根本无人能阻, “那个什么鸟安抚使在哪呢!” 鲁智深将一位穿着将领盔甲的汉子按在地上,厉声喝问, 对方只觉得自己被一座山压着,完全让的他是气都喘不过来,更别提说话了, 张嘴半晌,也只有呼气的声音, 见对方迟迟不答复,鲁智深也是自认倒霉的叹息一声, “哎!又是个不知道的废物!” 说完一把抓起对方的头发,将头往上一提,随即往地上一按,刚才还在喘气的人,立马就安静了,一动不动! 要不是早就下令抓活的,他留了力,只是拍晕对方, 若是他全力来这么一下,直接就能将对方的脑袋拍烂! “这么久都没抓到那什么安抚使,看来这头功是被其他人夺了啊! 唉!” 这一场偷袭战持续的时间远比梁山众人预计的时间要短,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结束, 没办法实在是过于简单了,梁山众人攻上山时,朝廷这些个官兵大多都还在梦里, 他们都才睁眼,还懵逼着呢,梁山众人已经冲进他们的营帐,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这种情况下,就是有些个警惕性强的,动作麻利的,能及时进入战斗状态,于大局而言也是于事无补, 最终这场偷袭战,梁山这边仅仅损失了30多人,其他的也只一小部分人受了一些轻伤, 而朝廷这边,除去被杀死的官兵,一共活捉了4378人, 将所有的俘虏处理好,此时距离天亮都还有一个多时辰, 石秀等几位营长聚在一起, 鲁智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我说,这回这头功是你们谁的,那什么安抚使在你们谁的手里,洒家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 阿大第一个摇了摇头, “我也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转而将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其他人都是清一色的摇头! “不会吧,你们莫要耍笑洒家,都没抓到,莫不是叫那厮逃了?” 石秀淡淡一笑, “跑是不可能的,他们所有人早被我们围的水泄不通,压根就没有人突围出去!” “那这人呢,不可能就这么凭空飞了吧!” 石秀没有继续回答,只是指了指后方的山崖, 众人齐齐心领神会! 鲁智深一拍大腿,叹息一声, “唉!这还能叫他捡了个便宜!真是.......唉!” 后方山崖, 史进带领着500人蹲守在山崖下, 他是真倒霉啊! 第一个抽,六分之一的概率愣是叫他一发入魂,直接抽中了最短的那一根, 领了这个最无缘立功的守屁股差事, 他们在此已经蹲守了近一个时辰,愣是没有丝毫半点的风吹草动, 史进靠着一棵树,将长枪抱在怀里,有些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 这人啊,一闲下来就容易犯困, 眼见着今晚是不可能有收获了,史进索性伸了个懒腰,随后招呼一旁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说道, “你!给我盯紧一点,我先眯会儿!” “好的营长!” 汉子挺直了身子,很是严肃的答应! 对于这汉子史进有印象,就是晁盖他们上梁山那天,投奔过来的, 生的壮实不说,功夫也不错,做事更是一板一眼,不管是训练还是学习,都很是认真严肃, 史进也是有心提拔提拔他,本想着带他出来,混点功劳,没曾想得了这个破差事, 他就是想提拔,都没机会! 靠着树,蹲下身子,史进扭了扭屁股,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闭上眼就准备休息! 一旁的壮实汉子,挺着身子,仰着头,借着丝丝月光,聚精会神的望着崖壁, 就如同军事守则中写的那样,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令行禁止,使命必达! 随着月亮前方的一片云朵徐徐飘开,照的此方崖壁亮了几分, 一直瞪着双眼盯着崖壁的汉子,眼神稍稍眯了眯, 那山上,好像真的有几个黑点正缓缓往下移动! 由于不是很清晰,怕是幻觉,汉子揉了揉自己眼睛,再次望去, 发觉真的是有黑点在移动! 这移动缓慢的样子,不会是猴子,只能是人, 汉子面容依旧严肃,直接来到史进身旁,拍了拍对方,一本正经的汇报道, “报告营长,发现情况!” 第372章 居然还有高手! 山崖上! 被吊着,脑袋朝下的刘唐,是脑袋充血,又红又胀又痛! 喉结动了动,鼓足了劲这才晕乎乎的开口道, “哥哥!咱还要多久才能到底啊!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快不行了,我的头......胀痛难忍呐!” 晁盖长舒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扭头朝下边看了看,总归是能见着底了, 其实就这二龙山的垂直高度而言,他们利用绳索逃命下山,顶多也就两三个时辰, 他们是申时从山顶开始往下降的,按道理早该下山了, 耽搁到现在也是因为吴用的建议, 吴用以为官兵清缴完他们之后就会立刻下山,为了避免被官兵发现, 他们在山崖上的一处平台,休息了许久,一直到彻底入夜这才继续下山, 加上带着刘唐这个被废了双手的拖油瓶,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 吴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稍有不满的瞥了眼被吊着的刘唐, “你这赤发鬼,少说两句吧!不是为了你,大伙早就下去了!” 这一路下来他也是不好受, 本来他就不是个武人,这种体力活他压根扛不住! 如今他们几个还得帮着点这刘唐,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会儿他已经是快力竭坚持不住了! 知道自己此番确实是拖了后腿,刘唐也没有继续抱怨, 只是咬着牙发誓道, “哥哥放心,此番蒙哥哥不弃,刘唐日后定当舍命相报!” 晁盖也就是图刘唐这条命,这才没有丢在他,如今听到这话心里甚是满意, 笑了笑,晁盖大义凛然的开口, “咱们是兄弟,何须多言! 好了大家加把劲,就快到底了!” 清冷的月光下,树影渐斜, 伴随着刘唐的一声‘哎呦’,晁盖一行人总算是到了崖底, 众人无一例外的全部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歇了不到一会儿,满头大汗的杨志就撑着身子站起,断断续续的说道, “天王,刚才...我隐约有听见山顶有声响,我心中不安,如此我们还是得乘夜,早些赶路离开为好!” “好!” 晁盖喘着粗气答应一声, “等我再缓口气,缓口气就走!” 这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突兀声音自树林中传出, “既然走不动,那....就别走了!” 紧接着周遭的树林间人影窜动,转瞬一大群人直接围了上来, 这突然的一下,原本已经是疲软不堪的众人,瞬间精神,齐齐从地上窜起,就连晕乎乎的刘唐都站了起来, 环视围上来的众人,晁盖一行人是眼眸发颤,脊背发凉,不自觉的往后挪着步子, 因为没有武器,最前方的晁盖和杨志只能抬手架起作战姿势, 史进看着对方这幅样子,不由的发笑, “我说,你们都这样了,更是武器都没有,还有必要负隅顽抗嘛,识相的还是速速投降,我梁山优待俘虏!” 原本还胆寒的直咽口水的晁盖,听到梁山这个字眼,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置信的仔细打量起眼前这群人,才发现对方确实穿的不是官兵的衣服, 加上对方说出的梁山字眼,晁盖不免的心头松了一口气, 对方是梁山的人那就好办了,毕竟他只是被梁山拒绝,和这梁山并没有什么过节, 深吸一口气,稍稍平缓下呼吸,这才挤出一个笑容,朝着史进拱手道, “原来是梁山上的英雄兄弟,误会误会! 我乃是东溪村的晁盖,人称晁天王,此前还有幸,去过你们梁山宝地呢!” 见到晁盖如此行径,吴用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官兵,什么都好说! 史进面露好奇,晁盖这人他是有印象的,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人,除了那个脸上青色胎记的縗鬼有些眼生,其他的倒是都见过, 只是相比于之前,此番的他们是更加狼狈了! 稍加沉眉头思索,史进就把事情想了个大概,嘴角扬起一抹明目张胆的讥讽笑容, 拉长了声音说道, “哦......!原来山上那群倒霉鬼山贼,就是你们啊!” 被史进当着面讥讽,晁盖脸皮抽了抽,面子着实是挂不住, 但如今这情况又没有办法,只能忍着面皮,强颜欢笑, “让诸位英雄看笑话了!” 见着对方并没有太多敌意,晁盖继续套近乎, “诸位英雄到此,不知所为何事!” 史进直接没好气回怼! “我们来做什么你就不用问了!” “是是是!” 晁盖连连笑着点头,紧接着再次朝史进一拱手, “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搅诸位梁山英雄了!” 转身朝着吴用等人抬了抬手就要准备开溜! 然而还不等众人抬腿,就被史进抬手打断! “哎哎哎!等等!” 晁盖几人齐齐看向史进,眼中满是警惕! “这......兄弟这是......!” 史进不甚在意的笑着向前踱了两步, 他自是不会对他们下杀手,虽不知方长为何要留他们一命,但既然是方长的决定,他自是不会违背,就是暗地里也不会! “呵呵呵,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加害你们的!” 史进直接给众人吃了个定心丸! 晁盖彻底松了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尬笑两声,正要说点什么, 史进就继续开口道, “不过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几位可是不巧的坏了我们的事啊! 这......人可以走,但这多少也得留点东西给我们做补偿吧!啊?” 晁盖一行人瞬间面色铁青! 片刻后, 史进看着面前这几个摊开的包袱,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几个倒霉鬼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呢! 有这些我们今晚也不算是一无所获了!” 将包袱重新打包好,史进伸了个懒腰就要继续准备打盹, 今晚有这收获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还有好事, 然而史进才坐下, 那壮实的汉子,再次一本正经的过来汇报道, “报告营长,再次发现情况!” “什么?” 史进有些不相信, 那汉子一指崖壁,“营长你看!” 顺着对方所指方向看去,史进眼睛不由的瞪大, “居然.....还有高手!” 第373章 俘虏该怎么说话! “哈哈哈! 真是多谢诸位哥哥关照,得了这头功,回头得了奖赏,小弟请诸位哥哥吃酒啊.........!” 这一路回梁山,史进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更是时不时激他们一下, 看着史进那毫不遮掩的嘚瑟嘴脸,其他人都是丝毫不想搭理, 实在是太气人了! 也是他走了狗屎运,居然叫他一个守屁股的拿了头功! 鲁智深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瞥了史进一眼打断道, “得了得了,你都嘚瑟一路了,也该消停会儿了吧!” 见有人搭理自己,史进嘻嘻一笑,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消停一会儿,不过你说我抓住了这个什么鸡毛安抚使,首领会有什么样的赏赐啊! 这可是头功啊!首领应该是不会小气吧! 怎么说也得奖励我个百十斤天仙醉吧!啊?是不是!” 说话间,史进是把这‘奖励,头功’几个关键字眼咬的极重,不是嘚瑟又是什么! 鲁智深无奈又嫌弃的扫了眼史进,没有继续搭理,默默地放慢脚步,来到焦挺身边, 看着一张苦瓜脸的鲁智深,焦挺憋笑出声, “呵呵呵!你说你搭理他干嘛,这一路都嘚瑟好几天了,不是自找的难受!” “哎,照首领的话说,我就是贱呐!” 在黄安一路的骂骂咧咧中,众人返回了梁山大寨, 一众俘虏全都被押到了校场上,最前面的黄安依旧嘴巴嚷嚷个没停, “你们这群该死的贼寇,还不快放了本官速速投降,否则朝廷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到时屠了这贼窝,尔等一个不留! 听到了没有,你们这群该死的贼寇! 速速放了本官!” 一旁的史进不由的掏了掏耳朵,就这几句话黄安是嚷嚷一路了, 其他几个营长也是听得心烦,朝着史进吐槽, “我说你能不能叫你的头功闭嘴,这都叫唤一路了,吵着咱们还行,等下首领就来了,叫他这么嚷嚷还得了!” 史进这一路也是拿黄安没办法,又不能杀了他, 方长下令抓活的,且没有明确说可以对他们动手, 令行禁止,非必要情况不得擅自做主! 碍于军规,所以这一路不管黄安怎么嚷嚷,史进都只能由着他! 黑着脸来到黄安身旁, 史进拽紧了对方的衣襟,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老东西,给我安分点,如今回了山,小心老子宰了你!” 黄安横了史进一眼,却是丝毫不惧! 他也不是傻子,这一路上这么多天都没杀他们,而是把他们押回梁山,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贼子是不会杀他们的, 毕竟他是朝廷命官,杀了他就是和朝廷为敌, 几个贼寇,哪有这么大胆子! 这就是他黄安硬气的底气! 重重的呸了史进一口,黄安底气十足的讥讽道, “区区贼寇,本官岂会怕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官!” 看着对方那副得意的嘴脸,史进是气的咬牙切齿,抓着对方的衣襟的手嘎吱作响,另一只手已经是扬起, 显然是忍不了要抽巴掌的节奏, 看着史进那扬起的手,黄安冷笑着继续拱火, “哼,想打本官啊,你打呀,你打呀!” 说着又把脸凑了凑,继续讥讽, “你敢嘛你,该死的!刮不尽的贼!” 听着这话,史进抬起的手,不停的颤抖,显然是在是否遵守军规这一点上剧烈挣扎, 最终史进还是上头了忍不住,正要一巴掌甩上去, 然而还不等落下,他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抓住他手的是鲁智深, “诶!都到山上了,就别违规了,还是.....等着首领来处理吧!” 气头上,其实也就是那一下,如今被人拦住,史进也是恢复了些许理智, 确实!好不容易拿了头功,没必要违反军规, 而且自己的冲动之举要是坏了方长的事,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史进咬了咬牙,最终只是一把将黄安推倒在地上! “哼,你个老东西等下有你好受的!” 倒在地上的黄安象征性的哎呦一声,但心里却是越发的不惧, 刚才那一下,他还真以为对方会无所顾及的甩上来,当时他还心惊了一下, 那纱网大的巴掌,这要是打他脸上,估计得要他半条命去, 然而对方却还是止住了, 这个情况让的黄安更加自信,这梁山的人不过尔尔,从上到下都不敢对他这个朝廷大员动手, 看来此番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听得一声齐刷刷的‘首领!’ 方长迈入了校场,笑着朝一众将士招呼! “诸位辛苦了!晚上给大家准备了庆功宴,庆贺凯旋!” “不辛苦!守护梁山是我等的使命!” 众人依旧齐声回答,声音雄厚而威严! 石秀上前一步, “报告首领,此行我们牺牲士兵30人,轻伤267人,总计俘虏敌军4378人,获得的钱粮暂未统计得数!” 这损失完全比他预想的要低,毕竟是人的大混战,他想着怎么牺牲的人都会有好几百! 如今居然只有30人!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众人一个鼓励的眼神, “具体的细则,稍后再议,现在先处理这些俘虏!” 方长这话才说完,一道突兀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 “你就是这梁山贼寇的首领? 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识相的,速速放了本官!” 黄安仰着头,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屑! 方长循声望去,视线直接就锁定了黄安,看着对方那身衣服,方长就知道,这个人应当就是那什么安抚使了, 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安抚使居然还这么精神,就是衣衫凌乱了些! 按理说都成俘虏了,这不应该啊! 应该很狼狈才是啊! 没有多想,方长缓步来到黄安面前,俯身蹲下,拿着手中的折扇在对方脸上拍了拍,随意的开口问道, “你就是那什么安抚使?” 被方长如此蔑视挑衅,黄安愤恨不已,扭头躲开方长的扇子,怒道, “黄毛小儿,休得无礼!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这该死的贼寇,还不快放了本官,速速投降, 否则朝廷震怒,尔等贼寇,一个不留!” 看着黄安这愤愤不平的样子, 方长是摇头冷笑,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还搞不清自己的立场,连做俘虏的觉悟都没有!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摆官架子! 没有继续和黄安废话,方长直接就站起身! “来人,教教他! 俘虏该怎么说话!” 第374章 和朝廷做个交易 “啊......!啊......!哎呦........!” 校场上,黄安的哀嚎声回荡不止, 方长直接把黄安上衣扒光了,架在校场最前方,史进则拿着鞭子死命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没有丝毫的留手,全是舒爽的释放,他真的是忍了这老东西太久了! “妈的,刚才你不是叫老子打你嘛,现在老子打了,啊!爽不爽!大声告诉老子,爽不爽!” “啊.....!哎呦.....!这位爷,我求您了,我错了,求求您停手吧,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 史进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追问, “老子问你爽不爽!” “不爽,不爽!好汉!好汉!求您快快停手吧!” “不爽是吧,看来还是打的不够啊!”随即史进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哎呦....!好汉呐!!爽了爽了,我爽了啊!还请好汉停手吧!” “啊!爽了!你这丫的真是贱骨头啊!爷爷这就让你更爽!” 史进手上依旧是没停! 黄安现在是明白了,压根说啥都不会停,只得流着泪,哀嚎不止, 一众被俘虏的士兵见此都是一阵胆寒,就这么乖乖的跪着,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不一会的功夫,黄安身上就已满是纵横交错的细密鞭痕, 虽是红肿不堪,却还不至于到血淋淋的程度, 如此使用细鞭子,也是考虑到黄安的生命安全,毕竟这人也有40左右了,后世看来虽是壮年,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个小老头, 加上又是个文人,打的太过,说不准就嗝屁了, 虽然这人死了也没啥太大的问题,但是活着总归是价值更大一些! 并没有打算叫停史进,方长索性叫人搬来一把椅子,坐着边喝茶边等! 方长忽的看向鲁智深几人开口问道, “诶? 我说,你们回来路上怎么也得好几天吧!怎么路上也不教教他,当俘虏该是个什么态度!” “是这样的,我们本来也是想教训他的,但是首领你没有说可以动他,我们怕坏事也就没有动手!” 方长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满意, 没有命令,就不做多余的事!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他们,否则就他们这冲动的样子,早就开揍了! “你们做的很好! 不过这俘虏的事,之后可以不用如此,留着命就行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就行!” “是,首领!” 听着黄安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方长也觉得差不多了! “好了!差不多了!把他放下来吧!” “是!首领!” 史进答应一声,示意两个士卒去把黄安放下来,自己则是来到鲁智深等人身旁! 众人不由得发笑,“如何,出了气,打爽了!” 史进甩了甩手腕,似是有些懊恼, “气是出了,就是给我手都抽累了!” 被放下来的黄安,身上已经有不少地方都破了皮,但伤口都不深, 完美的符合方长的预期,让他痛又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这会的黄安,已经是头发凌乱,满头冷汗,身子更是发颤不止,同样的也老实了很多, 都不用方长开口,就主动爬到方长跟前磕头道, “小人多谢大王开恩,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方长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微微俯身,依旧用扇子拍了拍对方的脸, “你说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非要遭这罪,你说你贱不贱呐!” 面对方长的嘲讽,黄安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这回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人是真的不怕弄死自己,只得继续磕头道, “小人贱,小人贱,此前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大王,小人知错了!” 对方这态度方长很是满意, 果然这人就是欺软怕硬,就不能给什么好脸色! 方长靠着座椅,居高临下的看着黄安继续问道,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在朝廷是何职务,此番前来是何缘由!” “小人姓黄名安,如今就任京东西路安抚使,此番前来是奉圣上旨意,前来山东清剿....清缴,此前阻拦童枢密的诸位英雄!” 果不其然,和他们预料的一样,就是这童贯在朝堂提及,这才有这些事, 听着方长沉默,黄安是止不住的发抖,生怕是自己刚才措辞有问题,又惹得这尊大佛不悦! 方长指节敲了敲椅子扶手! “我再问你,你身为安抚使,手下有多少兵马,此番为何只来了6000人! 你最好如实回答,这里俘虏可不是少,若是被我查出有半句假话,我就把你抽到死!” 兵马一直是机密中的机密,本来他还想撒个谎,听到方长后半句,直接就没了那个心思, 方长说的不假,这里俘虏那么多,其中还有三名兵马督监,他就是不说也没有意义, 还不如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回.....回大王的话! 小人手下只有不到两万兵马,因为小人管辖之地既不是边境,也不是皇城,这兵马自然没有驻扎很多, 这只有六千人,也....也是不知道大王的手段!” 黄安心里是叫苦不迭,早知道他就不该省那点军费,应该把所有的兵马都带出来, 只怪他大意, 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山贼,居然有这么多兵马! 方长心里盘算, 光这里就是两万兵马,这么推算,那么朝廷的下一番进攻,怎么也得是3万兵马往上了, 这么多人,之后就只能利用梁山地势来打了,而且他们还得继续扩大军队规模! 压力着实不小! 停了半晌,方长也没有想到还有什么要问的,直接吩咐道, “把这人带下去,关起来,别死了就行, 其他的士兵,先带下去做苦力! 所有营长,随我回去开会!” “是!” 会议室内,一众高层都已经抵达, 方长直接开门见山! “对于这些俘虏,你们是什么看法!” 会议室内众人开始讨论! 半晌石秀开口道, “首领,依我看还是都杀了吧!留他们在梁山也不是一条心,放他们走之后也还是会回来攻打我们!” “我看也是!” “还是杀了好,杀了,一了百了!” 一众营长基本都认同,杀干净这个提议, 方长压了压手,显然杀干净,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转头继续看向智囊团, “你们怎么看!” 公孙胜立刻开口道, “首领,杀!还是有些不妥,这么多人都杀了实是过于残忍,恐怕不利于我们以后啊!” 公孙胜一直都觉得方长是天命之子,将来很有可能问鼎至高,若是如此残忍行事,自是有毁名声,不利于之后的大事。 “依我之见,首领不妨和朝廷做个交易,叫朝廷花银钱赎他们回去, 如此既与我等有益,也能彰显首领的仁义!” 第375章 舆论 相比于一众营长杀光的激进提议,明显公孙胜说的更加贴合自己的想法, 然而还不等方长有所反应, 一众武将就开始激烈的反驳, “不行,只要最后放他们回去,他们还是会来继续攻打,如此便是害了我们自己! 还是杀光了好,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想想,就是我们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对,还是杀光了好!” “干净利索,没有后顾之忧!” 显然武将们更注重眼前的利弊得失和战场上的切实利益,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一时间争论不下, 方长视线扫过在场众人,见着王富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富贵!说说你的想法!” 可能是有些突然,王富贵怔了一瞬这才拱手开口, “......首领! 这公孙先生和营长们说的都各有道理,依我之见,不妨中和一下,各退一步! 营长们无非是不愿意这些人回去后再来攻打梁山,所以只要处理好这一点就可以, 如此就按照公孙胜先生说的,叫朝廷花钱粮将人赎回,然后我们在放这些官兵回去之前,打断他们的一条腿,这样他们短时间内便上不得战场, 既保全了他们的性命,也于我们无害!当是两全!” 王富贵的这个说法,确实完美的中和了双方的核心,既保全了方长的名声,又得了利益,还能防止这些人再来攻打梁山! 挑不出毛病! 稍加讨论,双方便都认同了王富贵的方案,朝着方长齐声道, “我等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众人齐齐看向方长,然而对于这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方长却并没有立刻拍板, 方长指节轮流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这才开口决断, “如此!也别多此一举打断腿了,只要朝廷愿意花钱,就直接放了吧!” “这........!” 众人有些不解的齐齐望向方长! 方长轻叹一声解释,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些身不由己的小喽喽,上面一句话,他们就得死命往前冲, 于大宋朝廷而言,根本就不缺这四千多人, 想想,若是朝廷决定出兵五万攻打我们,就是杀了这四千多人,也还是会来五万人, 不过是换些人来而已, 所以!与其让那么多家庭的丈夫,儿子,瘸腿大半年,不如就这么放了他们, 都是些可怜人,就没必要为难了, 顶多我们找朝廷多要点银子和粮食!” 听完方长这番话,众人都没有继续多言, 就像方长说的那样,大宋朝廷根本就不缺这四千多人,说要用五万人攻打他们,就不会因为少了这四千多人,而只来四万多人, 都是可怜人,杀了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此刻所有人看向方长的眼中,都再度添了几分敬重, 这才是真正的仁心, 周博率先朝着方长恭敬的一拱手, “首领仁义之至,有悲天悯人之怀,我等拜服!” 其他人见此,也是齐齐躬身附和, “首领仁义之至,我等拜服!” 方长无所谓一笑,摆了摆手, “好了,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还是商量一下,这些俘虏的价钱吧!” 王铮站起来出言道, “首领,按照朝廷现在的士兵抚恤制度,普通士兵牺牲,基本抚恤金为15两银子,外加5匹布帛,还有零星的一些口粮,综合下来在20两银子左右! 只要不超过这个数字太多,朝廷定然都是答应的! 至于那什么安抚使,还有那三个兵马督监,他们都有官职在身,我们自是可以将价码提高一些!” 方长照着一盘算,当是每人30两,这么下来4000多人也不过多两, 就是加上那安抚使和3个兵马督监,顶多也就是十多万两银子, 听着似乎很多但对于养了这么多人的方长而言,压根就没多少! 一个月就能被他霍霍了! 显然这个数字,方长并不满意! 周博瞬间就察觉到了方长这细微的神情变化,随即起身开口道, “首领,属下觉得王首领说的这个数字,可以作为参考,但是我们既然决定要和朝廷交易,自是不能便宜了他们, 咱们可以顺势放出风去,就说朝廷仁慈,不免这些将士枉死,愿意花大价钱从我等手中赎回这些将士! 待到此事彻底传开,朝廷顾及颜面,不论如何都只能和我等交易, 而且有这些士兵在手,朝廷也不敢就此动手攻打我们,否则我们在阵前杀死这些士兵,那朝廷就是自损声誉, 到时朝廷定然会派人来和我们详谈,那时这什么价格,自然是我们说了算, 而且此番下来,我们只需稍加拖延,少说也得个把月,还能为我们扩大军队争取时间!” 听完周博这主意,方长都有些惊讶, 才多久的功夫,这小子都已经会利用舆论了,方长此前之前也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这小子领悟的是真快! 马上就举一反三,学以致用了! 不愧是这个时代的秀才,脑子是真挺好用的! 其他的众人也是无一例外的支持周博的这个方案! 方长很是满意, 这种有问题别人想,自己只需把把关,不用太动脑子的感觉是真挺爽, 难怪后世那么多人挤破头的想当领导, 现在对于周博这个方案,也没有什么需要他补充的,方长直接拍板道, “如此那就这么处理! 阿三,时迁,你们现在就去安排把此事散布出去,记住,这其中一定要歌颂朝廷的仁义! 越是说朝廷好,于我等越有利!” “是!首领!” “再有,等下你们去找那个黄安,叫他写一封亲笔信,大概意思就是叫他的家人花钱赎人, 待到此事传开,便将这信送到黄安的亲眷手中,如此方能快些引起朝廷的注意!” “是!” “至于这些人在山上的日子,就正常对待就好, 每日两顿,干四个时辰苦力, 累不死就行.......!” 第376章 暗地里藏刀 在梁山情报部的推波助澜下, 很快这京东西路安抚使率军除贼,反被贼寇尽数活捉的事,被彻底传开, 从东平府到整个山东,再到东京汴梁! 不到半月光景,此事就成了各地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你们听说了吗? 此前当今圣上下令,叫京东西路安抚使率兵清缴山东贼寇,没曾想非但没有除贼,反倒是被这山东的梁山贼寇尽数活捉! 可是闹了个大笑话啊!” “此事我也听说了!都说是这安抚使啊!无才无德,整整6000大军,却是斗不过一伙山贼啊!” “可不是嘛,想想此人都名不副实, 不过,好在是圣上仁义,愿意花大价钱从贼人手中将这些士卒都赎回来,不然这一下,可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的孤儿寡母啊!” “是啊!当今圣上乃是仁义之君,只可惜这朝堂上却满是奸佞啊!” “哎呦,这话你可少说些吧,这里可是东京!小心隔墙有耳,惹祸上身.......!” 朝堂上,百官齐聚! 可今日的气氛,相比平常明显要严肃的多,众人都是齐刷刷的低着头! 只因平日一直都面带笑容的赵佶,今日自坐上龙椅开始,那皱着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现在外边传的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堂堂一路安抚使,奉命清剿贼寇,反被贼寇活捉,简直是叫朝廷颜面扫地, 如此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朝廷给他们擦屁股, 赵佶的脸是被打的啪啪响,这些朝堂上的老狐狸,自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赵佶的霉头! 赵佶的视线在堂下群臣身上一一扫过,虽未言语,却还是让着台下多数人心中一寒, 平日就是再和蔼,他赵佶也是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这朝堂上,他可以一言定人生死, 这便是来自天子的威压, 朝堂上鸦雀无声,半晌赵佶的声音才响起! “今日所议之事,应是不用朕再赘述了吧!众爱卿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啊!” 由于之前的事,高俅一直对梁山心存不满,如今既然又牵扯这梁山,他自是不会客气, 走出一步躬身道, “陛下,依微臣之见,此等贼子野性难驯,目无王法,公开与朝廷作对,当立刻出兵剿灭! 至于那黄安,此番他们不仅作战失利,还有损朝廷颜面,待剿灭此等贼子之后,再押送回京,交由大理寺处理!” 一旁的童贯,此前在东平府的平叛战役中可是捞了不少好处,如今又是剿匪这种小差事,自是不会让到嘴的肥肉溜走, 上前一步便开口道, “陛下!臣愿率兵前往清剿贼寇!” 看着童贯如此积极的样子,赵佶的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些许,刚想说两句夸奖的话, 殿司太尉宿景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陛下,此时万不可处理这些贼寇啊! 如今这外边都在传,圣上仁义,愿意花钱粮将将士们赎回,若是此时弃他们不顾, 百姓不知其中缘由,怕是有损圣上清誉, 依臣之见,当是先依他们的,把将士们赎回,之后再做打算!” 宿景这话才说完,高俅便即刻反驳道, “大胆宿景! 怎可叫我等向贼寇妥协,你将朝廷和圣上的颜面置于何地!” 没有搭理高俅,宿景继续对着赵佶说道, “陛下,如今各地的百姓都已对此深信不疑,陛下当以民心为重, 只要成功将将士们赎回,届时天下之人都会知晓陛下的仁德,朝廷的宽厚, 此等能叫天下归心的机会少有,陛下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错失良机啊!” 听着这一口小人,高俅当即皱眉望向旁边的宿景, “大胆宿景!休得胡言! 你如此帮着贼寇说话,莫不是早和贼寇有勾结!” 见着两人争吵,赵佶也是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叫停道, “两位爱卿,休得争吵!” 见赵佶开口,高俅这才没有继续多言,只是狠狠的瞪了宿景一眼! 这时老态龙钟的蔡京出列躬身道, “陛下,这........他们二人说的都有道理, 我大宋煌煌天威,这朝廷的颜面自是不能失在这区区一伙山贼身上! 陛下是真龙天子,一言九鼎,也不能失信于天下, 依老臣之见,不妨先假意与他们商谈,此间再派出大军,只待换回将士,便立刻趁其不备,荡平此等贼寇! 如此既成就了陛下仁德的美名,也挽回了朝廷的颜面!”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的名声,他还是很在意的,若是此后的史书上,他能得以仁德之君的美名,自是再好不过! “太师所言极是,那便依太师之见处理吧!” 见到赵佶拍板,童贯立刻上前自告奋勇道, “陛下,臣愿带兵前往!只需精兵,臣定能除尽这整个山东的贼寇” 此前他对付6000叛军,只有一万兵马的他险些吃了亏,此番对付这些贼寇,他自是留了心眼,多要了一些兵, 不过是区区一群山贼,撑死了估计也就6000来人,想来能制住黄安的兵马肯定是用了什么诡计, 他可不是黄安那种废物,有人马足够了! 赵佶是越看童贯越欢喜,什么都是抢着来,这才是忠臣,栋梁啊! “好!爱卿既愿,朕自是依你,等爱卿得胜归来,朕另有嘉奖!” “多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期望!”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群臣 “出兵之事暂妥,这假意商谈之人,哪位爱卿愿往啊!” 不等群臣有所反应,高俅就上前一步道, “陛下,商谈之事,乃是宿景最先主张,宿景心系陛下,自是不会辜负陛下,乃是商谈之人的最佳人选!” 说完高求就贼笑着,偷偷看了眼宿景, “敢和我做对,此番和贼寇商谈,看你是否还有命回来!” 赵佶看向宿景,稍有犹豫的这才问道, “宿爱卿,你可愿前往!” 宿景心中暗叹,知道这是躲不掉的,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臣.....愿往!” 第377章 稳一手! 退朝后,文德殿外, 童贯叫住了宿景, “宿太尉留步!” 回头望去,见是童贯叫住自己,虽是不喜和这种奸臣打交道,但怎么说也是此番行事的合作伙伴,宿景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原来是童枢密啊!不知是.....有何见教啊!” 没有多在意宿景话语中的阴阳,童贯呵呵一笑, “宿太尉,此番我等既同为圣上分忧,还需......通力合作才是! 我整顿兵马粮草还需要一些时日! 这梁山贼子,都是一些无礼狂妄,野蛮之徒,想来和他们商谈自是不易,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太尉不妨先行一步,既是能多些时间和贼子商讨,也可转移那些贼子的注意力, 为我后面行军,稍作遮掩啊!” 对方这话是说的漂亮,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此番能圆满完成任务, 可实际上却是想叫自己一人先行和梁山之人商谈, 这梁山上的可都是强贼匪寇,单独前往,其中风险可想而知! 这一切宿景自是看的明白,望着童贯呵呵一笑,随即答应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 既是为陛下分忧,宿景自是在所不辞,童枢密既然还需要耽搁些时日,那我便先行启程就是!” 宿景知道,他就是拒绝,等童贯一起启程,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这个明面上的商谈使臣,还是需要去和梁山的人近距离接触, 童贯这等奸臣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结果并无区别,那他也没必要就此留下口实, 至于此行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食君之禄,忠君之忧,若是就此留在梁山,也算是圆满! 童贯见对方答应,脸上笑意愈发浓郁,点了点头, “宿太尉,不愧是国之重臣,这话说的好,说的好啊! 如此就有劳太尉先行一步, 成全我等一起为皇上分忧,为大宋尽忠!” 另一边梁山, 这些日子,因为知道朝廷不会对梁山动手,也算得上是方长近来难得的宽心日子, 督促梁山的军队扩张,还有努力造孩子就是方长的主要任务, 真说来也不轻松,白天晚上都不轻松! 对上潘金莲这种天赋异禀的,也是难免腰疼! 这一日方长和周博,公孙胜几人正对着梁山布防图研究,看是否还有改进的地方,趁着有苦力使唤,赶紧把基建完善, 阿三便过来汇报道, “主人,有情报传来!” “哦?” “我们此前的计划已经有了成果,大宋皇帝派遣殿司太尉宿景前来和我等协商,誓要赎回这些将士,再有几日就到济州府了!” 对于这个消息方长并不意外,在如此舆论下,只要那赵佶不是昏庸到无可救药,都知道该怎么选, 方长在意的是另外的点, 其一,此番前来的居然是殿司太尉宿景,这人在原着中可是赵佶颇为信任的高官, 不同于童贯,高俅之辈,他是个为数不多的好官,在招安宋江一伙人上也出了不少力, 方长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前来, 和他们这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山贼协商,完全可以随便派个人,如今来的却是宿景这样的朝廷大员, 和贼寇协商,这其中风险可想而知,看来这宿太尉在朝堂上的处境也并没有多好, 其二,他们的情报网收集情报的速度,还是有待提高,人都快到济州府了,他们才知道情报,这和方长的预期还有很大差距, 其三,这朝廷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利,真就只派遣宿景一人前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方长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稍有沉默,方长看向阿三直接下令道, “你去通知时迁,叫他带领情报组的所有探子,去把周边的军事要道都监控起来! 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是!” 阿三刚想转身,就听得方长继续追问道, “这消息最早是从哪里传来的!” “主人,是从大名府传来的!” “好了!去吧!” 待到阿三离去,公孙胜开口道, “公子是担心这朝廷,要和我们使诈?” 方长点了点头, “小心使得万年船,稳一点总归是没错的,只要我们能探得先机,应对起事情来,就会有足够的时间,如此才能稳中求胜!” 这也是方长一直着力于搭建情报网的原因, 就是在后世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打起仗来情报都至关重要,更别提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冷兵器时代, 在重要战役中,一条重要的情报,可抵千军万马! 方长扭头看向周博, “这些时日各地天仙阁的开设情况如何了!” “公子,这一个月里,我们在青州,密州,齐州各地较为繁华的县城都开设了天仙阁,共计6家,经营状况良好, 依靠天仙阁搭建的情报网,已经可以基本覆盖整个山东地界, 接下来会向大名府,开封府那边扩张!” 方长点了点头,这么些时日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只要能将天仙阁开到东京,像今天这种情况就不会出现, 一个东京的消息,居然一直等传到大名府他们才得知! “这几日朝廷的注意力会在我们身上,此事先缓一缓,等过了这段时间再继续,争取在年前,渗透整个大名府! 还有,对各地天仙阁的天仙醉供应也缓一缓,天仙醉的生产基地在梁山这件事,不能暴露, 一切都等这事的风头过去再说!” “是!公子!” 第378章 滑稽的信! “下官济州知府张叔夜,见过大人!” 宿景打量眼前的中年人一眼,微微一笑, “你便是新任的济州知府!” “正是!此前的杜明杜大人因太师生辰纲一事被贬,这才由下官接任!” 说着张叔夜又是朝着宿景一躬身, “后厅已备好酒宴,还请大人移步!” 宿景点了点头,对于这官员变动升迁之事,他并不是很在意, 待到就坐,宿景率先开口问道, “张大人,新到此地,不知对那梁山贼寇,可有了解?” 张叔夜淡淡一笑,这才开口说道, “得知大人前来办差,下官已经事先收集了一些关于梁山的情报! 这梁山贼寇由来已久,早在数年前就盘踞在此,仗着梁山泊800里水势,长久以来,就是官府都拿他们没有太多办法, 这梁山的首领,名唤王伦,因为此前是个不及第的秀才,所以被唤做白衣秀士! 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劫掠周遭的过往商贾为生! 此前也因杀害了朝廷官员,当地官服派兵讨伐了数次,最后也是如此不了了之!” 宿景有所明悟的颔了颔首,脸上也浮现出怒容, “如此说来,这梁山上的贼寇果真是些穷凶极恶,罪无可恕之徒!” 张叔夜的神情也稍显浓重,和这样的凶恶山贼交涉,眼前这宿大人......性命堪忧啊! 提起酒葫给宿景添了杯酒,张叔夜继续说道, “不过下官还调查到一件事,颇为奇怪!” “哦?” “最后一次征讨梁山,是此前的东平府太守程万里,当时是由其下兵马督监率兵征讨, 后来此人复命,已经荡平了梁山,还提回了贼寇人头,如今看来,虽不尽其实, 但自那一役后,那梁山附近都确确实实没有再出过任何劫掠之事, 而那梁山最新的动静,便是此番扣住黄安抚使数千兵马之事! 这期间的跨度.......也有大半年了!” 听完这番话宿景,不由得正了正身子,明显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奇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叫一群一直以来靠劫掠为生的山贼,突然间对周遭的商贾百姓秋毫无犯,且长时间如此! 这完全就是痴心妄想,压根不可能! 能解释通的,只能是这梁山上已经换了人, 这些人的做事行径和之前的人完全不同! 可是这其中又有叫宿景疑惑的点, 那就是,这群人既然能不去伤害百姓,又为何突然去拦截朝廷的兵马,如此堂而皇之,不就是公开与朝廷为敌,自掘坟墓嘛! 现在更是逼迫朝廷和他们交易,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看的清形势,就是能借着此事,从朝廷手中得到些许的短期利益, 但如此和朝廷作对,之后也定难逃脱被朝廷剿灭的命运, 这样的结果,和之前不声不响的行径,明显有着冲突, 宿景越是深思,就越像是在迷雾中前行, 混乱!迷茫! 为官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他此番所求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大人,大人.....!” 宿景想的入神,张叔夜唤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 呵呵一笑,端了端酒杯!两人共饮一杯,张叔夜继续关切的提醒道, “大人,此前北地动荡不堪,先是寒灾,后是瘟疫,再之后是东平府的动乱, 诸多事宜,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 虽不想承认,但这些人要想活下去,多半都只能落草! 这梁山此番能拿住安抚使大人诸多兵马,多少与这些脱不开干系, 同时也反映了这一伙贼人的不简单, 大人此番前去商谈,还需万万小心! 贼寇之流,粗鄙不堪,遇事,大人切不可与之争论长短,且先由着他们! 唯有安全返回,方能为陛下尽忠呐!” 感受到张叔夜话语中的关切之意,宿景心中一暖,颔了颔首, “张大人所言,我记下了,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三日后, 方长刚午休完出门,回头望了眼屋内缩在被窝中面色红润的程婉儿,不自觉的揉了揉腰子, 最近造小孩的事宜再次被提上日程,已经是到了中午都要加班的节奏! 哎!他方长的苦,谁又能懂! 才出院子,小石头就等在了外边, “主人,朝廷使臣宿景,已经到了山下,说是要和我们商议俘虏一事,公孙先生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主人了!” “好好好!” 方长连忙答应, “咱们赶紧过去!下次再有这种紧急的事,早点叫我!” “.............!” 会议室内,几个智囊都在, 方长直接开门见山, “这宿景的事,你们是什么看法!” 其实方长的想法就是先晾对方一段时间,既能消磨对方的耐心,也为他们多争取一些发育的时间, 但毕竟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难免片面,所以也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集思广益! 公孙胜最先开口, “公子,在下觉得,可以先缓一缓,不急着与之商讨,磨一磨对方的耐心,后面的谈判于我等有益!” 周博也是认同,“确实,此番主动权在我们,我们抬一抬架子,也是应该的!” 王富贵也没有例外, “公子只需说身体抱恙,稍加搪塞就行!” 在一众智囊,清一色的建议下, 在山下等了半天的宿景,收到了一封来自梁山的信, “这位大人,本大王身体抱恙,还请大人三日后再来!” “.......真是!岂有此理!” 他宿景作为朝廷大员,如今却被一群山贼戏耍,看着这封信,就是向来脾气好的他,也是不免失态! 奈何如今主动权在对方手上,宿景也是无奈,只得打道回府,三日后再来! 然而三日后,宿景再次来梁山时依旧是没见到人,只是又得到一封信, “这位大人,本大王昨日感染了风寒,还请大人,三日后再来!” “.........!” 又过了三日,情况还是一样! “这位大人,本大王昨日闪了腰,不便见客,还请大人,三日后再来!” 可能是习惯了,这一次宿景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回了济州府衙! 张叔夜见宿景被梁山之人三番两次刁难,担心对方接受不了,也是宽慰道, “大人,这贼寇粗鄙,不识礼数,大人切莫放在心上!” 宿景呵呵一笑,这几日和张叔夜相处下来,也是发觉对方是个实在忠良之人, 很对他的胃口,所以很多事,宿景倒也愿意多说两句, “张大人放心,我无碍的, 他们这番手段,一是想消磨我的耐心,二是抬抬架子,方便在之后的协商中,提高价码! 那些理由虽是滑稽可笑,可客观来说,这处事的办法却是对的! 这些贼寇,没那么简单呐! 此行的结果....难说喽!” 张叔夜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但还是继续宽慰道 “大人,不必过于忧心,对方如此算计,至少说明他们是真心愿意做这笔交易的, 大人只需顺着他们的意思,将将士们顺利赎回,大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嗯!但愿如此吧!” 自此才过了一天, 一封来自梁山的信便送到了宿景的手上, “这位大人,本大王伤势已愈,明日恰逢有便,可商量一下所期之事!” 第379章 请宿景上山! 梁山, 方长看向自己的几个智囊,调笑着问道,“你们说,明日这宿景会来赴约嘛!” 公孙胜呵呵一笑, “公子,这宿景乃是朝廷大员,应当不会至于耍这种小孩子脾气,毕竟公子也是都给出了.......妥当理由的!” 想到方长信上的那些理由,周博不免憋笑, 就方长的那些理由,那宿景不耍小脾气才是不正常的, 王富贵也是呵笑出声,和方长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王富贵也算是彻底融入了梁山, 相比此前的略显拘束,如今的他已经是放开了许多, 也知道方长平日里就是个很随意的人, “公子,这宿景身上可还背着皇命,我们耗得起,他可耗不起,明日肯定是会来的!” 方长无所谓一笑, “随它吧,反正我们也要拖延时间的,慢慢来就是了,唯一让我好奇的就是,都过了这么些天了,时迁那边居然真的没有消息传回来, 大宋朝廷如此爽利,倒真是叫我意外啊!” 方长这话才刚说完,阿三就带着一份紧急情报跑了进来, “主人,有紧急情报,此前放出去的探子在山口镇周边发现了一支军队,领军之人正是此前的那个童贯,看着方向就是冲我们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几人的面色都是齐齐一沉, 朝廷这架势,看来是不准备好好的和谈了! 一旁的方长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朝廷如此才是在情理之中, “可有探得对方有多少人马!” “具体数量并未探明,但决计不超过两万人!” 来的人马没有超过两万,想来也是因为黄安的人马不是死了,就是被俘虏,因此没有走漏风声,朝廷由此对他们轻敌了! 方长平静的点了点头, “嗯,继续派人盯着他们,有任何的情况,即刻汇报!” “是!” 周博看向方长, “公子,这明显就是冲我们来的,莫不是准备和我们撕破脸!” 方长颔了颔首, “朝廷忍不下这口气,撕破脸是必然的,估计只要我们把俘虏交出,朝廷就会立刻进攻我们, 如此既将俘虏们赎了回去,也挽回了些许朝廷的颜面!” 说到这里方长轻笑一声, “可惜了,朝廷这算盘倒是打得响,却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区区不到两万人马,而且还是那童贯带兵,这不就是给我们多送口粮嘛........!” 几人齐齐看向方长, “这......公子的意思是!” “人家大老远的派兵过来,我们自是要好好招待,怎能叫他们轻易离开, 他们不是想阴我们嘛,我们索性就露出一点马脚,给他们个阴的机会,来个请君.........入瓮!”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此计若成,他们和朝廷做交易的筹码将会更多,那才是真正的大赚一笔! 果然就像方长说的,掌握了情报上的主动,他们就能料敌以先,有更多的时间去谋划,做到稳中求胜, 众人笑着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激动的光, “即刻,召集所有营长开会!” 翌日,过了晌午, 宿景果然前来赴约,甚至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一炷香的时间, 看着梁山下依旧空空一片,坐在马车中的宿景心里也是没底, “这些个贼子,不会又在耍我吧,若当真如此,我.......我.......!” 宿景心里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拿对方没有一点办法, 又不能上手去揍他们,就是骂对方无耻,无德,也只是陈述事实,压根毫无杀伤力,对方真就是无懈可击! 果然只要满是破绽,那就等于没有破绽! 在焦躁不安中,宿景总算是在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刻,见到了梁山的人, 他这边虽然没有和大军同行,但作为朝廷使臣的他,也还是有不少的护卫随从, 原以为对方也会搬出差不多的阵仗,没曾想对方此行居然只来了三人三骑, 前面的是一个颇有几分书生气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两人,一人抱着剑,一人提着枪! 前面的年轻人自然是周博,后面跟着的便是作为保镖的李助和史进, 看着这三人,宿景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好转, 虽然比起之前的冷箭送信,这会儿已经好了不少, 但宿景为官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不知凡几,眼前这年轻人虽然穿着干净华丽,看上去也很有能力, 但宿景敢断定,此人绝不是这梁山首领! 气质和感觉这个东西,玄之又玄,不可言状却又真实存在, 就像是一个真正顶级富二代那种气质和从容,远不是那种暴发户能演绎的! 眼前之人也一样,他的身上少了一丝上位者,领导者的气息! “周博,见过朝廷使臣大人!” 周博下马,上前一拱手,率先招呼,态度很是从容! 宿景神情一凝,稍显不悦,对方这样子虽看着有礼,但实际上却是丝毫不把他这个朝廷使臣放在眼里, 按照大宋律例,平民见官必须行跪拜礼,否则当处以杖刑! 但想想对方都已经是和朝廷叫板的山贼了,又怎么会遵循礼法! 心中暗叹一声,宿景皱眉沉声说道, “本官,奉圣上旨意,前来协商,尔等三番五次推辞不说,如今你们这首领是想连面都不露嘛!” 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不满,周博呵呵一笑,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望大人见谅,我家首领前几日确实是身体不适,不便与大人会见, 正是如此,这身体刚好转,便立刻邀请大人过来商议, 知道大人此番波折劳累,我家首领为表歉意,已在山上备好酒宴,只等大人前往!” 周博的话张弛有度,多少也是给了他这个朝廷使臣几分颜面, 但想他上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真要是上了山,那就是真的生死在别人一念之间, 虽然他已抱有觉悟,但要是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呵呵呵!本官身负皇命,你家首领这酒,本官就不喝了! 还是叫你家首领下山来,早些把事情敲定,如此对双方都好!” 本以为对方还会继续绕绕弯子,没曾想周博的回答异常果决, “我家首领既已备好酒宴,那便不会下山, 大人若是不愿那今日便罢了,等过些时日,我家首领愿意下山了,再请大人一叙!” 周博这话是丝毫不留情面,若是不答应,那便是逐客令! 可谓是嚣张至极,完全没把宿景这些人放在眼里! 还不等宿景多说话,其手下的护卫统领已经看不下去,对方这态度实在是可恶。 “贼子大胆,我家大人乃朝廷命官,好心前来商讨,岂容尔等如此不敬! 速速叫你们那什么首领下来,否则朝廷震怒,定荡平了尔等!” 听到这略显单薄的威胁言语,周博不由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上次要当荡平我们的人,如今大半可都在山上做客呢! 阁下这威胁言语,还是少说两句的好! 说不准下一个上山做客的就是阁下了” “你........!” 那护卫统领还想继续反驳,却是被宿景抬手拦了下来, 在这里说这些威胁言语毫无意义,和这些野蛮贼寇论高低,反倒是丢朝廷的颜面! 见宿景拦下那人,周博继续拱手一礼说道, “大人,不愿上山无非是怕我等加害,自是理解! 但说句不好听的实话, 我等若真的有心加害,就大人手边这几十个护卫,压根起不到丝毫作用, 就是此番下山,我们也只来了三人,大人足见我等的诚意! 如今我家首领盛情相邀,还请大人再思量思量!” 看了周博一眼,宿景皱眉,陷入沉默, 对方说的倒是不假,能拿住黄安的6000兵马,要处理他这几十个护卫,确实是手到擒来! 对方这样子也的确不像是会加害他的样子, 此行来的只有三人,也能见其诚意 思量再三,宿景还是准备随他们走一趟, 既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也想着顺道去探一探这梁山的底,若是能发现些什么,对于之后的攻打,也有好处, “如此,那本官就随你们走一趟!” 第380章 如你一般的年轻人! 见对方应下,周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后称赞道, “大人,不愧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如此胆魄气度,小生敬佩..........!” 旁边的一众护卫见此,都是面露担忧的劝阻, “大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大人万金之躯,若是有个闪失,这........!” 宿景压了压手, “无妨,我自有分寸!” 知道对方不会让自己带护卫随行,宿景继续说道, “你们就在此地等候,我去去便回!” 稍有犹豫,护卫统领还是点头答应, “是!还请大人多加小心!” 宿景起身走下马车,复又上马,随后理了理衣袍,这才看向周博,抬了抬手,中气十足的说道, “前方带路!” “请........!” 一路来到梁山水泊,岸边已经有小舟等候, “大人请!”周博示意宿景上船, 看着那艘略显残破的小舟,宿景并没有犹豫,提了提衣袍,便一脚跨了上去, 只是这小舟不比那种大船,这忽然的一下自是会晃动,宿景一个朝廷大员,自是没坐过这种小舟, 这一下整个人都是摇晃不已,还是在后方的周博搀扶了一把,这才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宿景皱眉看了眼周博,稍有犹豫,这才沉声谢道, “多谢.........!” 周博呵呵一笑, “乡野小舟,比不得千料大船,大人还需小心些!” 随着撑杆一浅一深,小舟也是缓缓朝着水泊中央驶去, 水面上波光粼粼,就是抬眼远望也看不到尽头, 偶有微风拂过,凉爽惬意,若不是此地是贼寇的窝点,宿景还真想夸耀一番眼前之景, 一路沉默,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小舟行至水泊中央,于一艘小船面前停下, 这船不是很大,和就江南之地那种娱乐画舫差不多大, 其上建有船楼,可容纳几个人在船上喝酒,听曲,看女子卖弄风情! 别问梁山为什么有这样的船, 方长和妻妾们泛舟游湖,风月雅事,水波荡漾,自然要频繁使用.........! “大人请!我家首领就在船上相候!” 宿景这时候是看明白了,他的算盘是彻底落空了呀, 他还说顺道探探梁山的底,如今对方将这宴席设在水泊中央,他是除了水什么都看不到, 果然对方也不是蠢人,他能想到的对方自然也能! 宿景轻叹一声,没有多言,直接抬脚踏上了船只, 上到甲板,映入宿景眼帘的是一道身姿挺拔,衣着华贵的背影! 不用多看宿景就知道,这是一个年轻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年轻人.........! 听到动静,还在眺望远方的方长,一合手中折扇,回头望去, 眼前之人穿着一身红色官袍,眉眼间透着几分愁色,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心忧天下的国之重臣, 和水浒原着中塑造的样子,并没有太多的出入! 方长朝着对方靠近两步,露出一个如春风拂面的笑容,随后谦逊的拱手道, “宿太尉,小生这边有礼了!” 宿景略显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俊秀,气质颇佳的年轻人, 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次,这梁山首领是怎样的人, 比如是个身强体壮的凶猛壮汉,或者是一个尖嘴猴腮的阴狠小人, 他设想了许多许多,却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人重合, 所谓相由心生, 这样的一个人,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少年人,怎么会是这一众骄纵恶贼的首领! 半晌,宿景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收殓眼眸中的惊讶和疑惑,宿景同样是淡淡一笑,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本官..........在此之前想了许多,却是从不曾想过,如此这般的梁山首领,居然会是个如你一般的年轻人!” 第381章 回头是岸 方长淡然一笑, “太尉怎么就断言,我是这梁山首领!” 宿景抬手抖了抖衣袍, “本官身处朝堂数十载,这点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况且带我来此的人也说了, 他们的首领就在船上,这里再无其他人,不是你......又会是谁!” 方长微笑着颔了颔首,随后抬手邀请道, “小子已略备薄酒,还请太尉大人随我移步入厅!”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船楼正厅, 厅内陈设颇为雅致,桌椅、几案、屏风、甚至一旁还有古筝,琵琶等乐器, 看到这些,宿景眼中的复杂和疑惑愈发浓重,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东西不应该和一个贼寇联系在一起! “请!” 方长招呼着宿景入座,后者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方长对面! 桌上的酒菜颇为丰盛,甚至都还冒着热气,看的出对方还是有诚意的, 方长像是对待一个长辈一般,笑着先给对方斟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太尉大人路途操劳,小子先敬您一杯!” 说着就端起酒杯饮了一杯!宿景也紧跟着饮尽杯中酒,丝毫不担心这酒中会有什么猫腻! 感受着口齿间浓郁的酒香,宿景略有回味,随后点了点头, “你这天仙醉倒是比起外界的,多了几分醇厚,不错,不错!” 方长原以为对方会有些不适应,没曾想对方竟一下子就喝出了这酒是天仙醉! “哦?大人,知道这酒?” “呵呵呵,托你的福,本官到此也有些时日了,这名满山东的天仙醉自然是品尝过的, 此酒清冽如水,酒香馥郁,口感醇厚,入口灼辣却回味无穷, 恰似人生,路途波折却终得甘甜! 确实是难得的好酒!想来酿造此酒之人,也绝非一般!” 方长再次给对方斟上一杯, “我也是对此酒甚是喜爱,所以此前便屯了一些窖藏起来,如今已有半年有余,故而多了这几分厚重!” 宿景主动的尝了口菜肴,味道竟是格外的不错, 并没有提及今日的主题,而是随意的继续说道, “来此之前,有人告诉本官,原来这梁山之主名叫王伦,此前靠劫掠过往的商贾为生,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梁山周围都没有再出现过劫掠之事, 本官很好奇, 你既不声不响,取那王伦而代之,之后也不祸及周遭的百姓行商, 为何突然要去阻拦朝廷的军队,如今更是公开与朝廷为敌呢?” 听到宿景的问题,方长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太尉大人怎知,我不是那王伦呢!” “呵呵呵!” 宿景看向方长那双清亮的眸子! “每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人可以伪装,可以撒谎,但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本官虽没有见过那王伦,但他祸害百姓的事实是不会变的, 那样人的眼眸绝不会如你的一般清澈,纯粹!” 对于宿景的这番言论,方长没有反驳,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才徐徐说道, “就像太尉大人您说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 有着不一样经历,有着不一样思想,也有着不一样的境遇, 如此种种掺杂在一起,这才有了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太尉此前所问, 我是该怨天尤人,说迫不得已呢!还是说一失足成,身不由己呢!” 方长苦笑一声, “这些......在如今看来都不重要,每一个选择的背后肯定都有其道理, 就像是一盘棋,落子无悔! 至少到这一刻为止,我并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 宿景陷入沉默,从方长的言语中,他感觉眼前之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少年人,更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 对自己和这个世界都有着独到且明确的认知, 这样的人固然好,可面对一个这样的人确实有些犯难,看来此番协商和他预料的一样, 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见对方沉默方长忽的问道, “太尉大人,对民是怎么看的?” 可能是方长的问题有些跳脱,迟疑了半瞬宿景这才反应过来, 虽不知方长为何突然这么问,但宿景还是郑重的回答道, “民乃国之根本, 《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民众是国家的根基,只有根基稳固,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说的不错,民众是国家的基石,发展需要人民,创新需要人民,保家卫国需要人民,创造历史更需要人民! 人民才是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 听着方长的言论,宿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还是表达了认同, “确是如此,自古以来,不管是哪朝哪代要想昌盛,必当以民为本!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理应如此!” 见着对方如此认同,方长继续一本正经的夸赞道, “太尉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大宋能有宿大人,当是大宋之幸!” 说到这里方长忽的话锋一转, “既然大人也觉得民生可贵,那大人愿意花多少钱来赎回这一众将士呢! 这.......可都是“国本”啊!” 从这酒宴开始到现在,他们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今日的主题,方长这会儿突然来这么一下,让的宿景都是有些懵, 宿景看着方长,脸色明显一沉, 刚才就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原来铺垫了这么久,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宿景轻叹一口气,并没有立刻回答方长的问题,沉默片刻这才稍显沉重的说道, “到现在,我们也聊了许久,本官知你本性不坏,为何就一定要如此自掘坟墓呢, 佛家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只要就此放了这些被俘虏的将士,就还有回头的机会, 老夫定会向圣上奏明一切,竭尽所能也会设法保你一命! 可你若执意如此,那便是真的无法回头了, 你是个聪明人,与朝廷为敌.....这结果可想而知, 一朝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 第382章 天下大义不顾我,我又何顾天下大义, 说完这番话,宿景自己都有些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一番话,明明对方是贼寇,是反叛朝廷的罪人, 可他看到方长的样子,就像看到一个误入歧途,深陷泥潭的孩子,不由自主的想救其脱身, 或许是因为对方占据梁山以来,从没伤害过周遭百姓,对方本性不坏, 宿景只能如此说服自己! 对于宿景的这番说辞, 方长并不认为对方是为了忽悠自己,交出俘虏, 就像宿景此前说的那样,一个人可以伪装,可以撒谎,但眼睛是骗不了人, 对方说这一番话时,眼眸中流露的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关爱和劝解! 尽管和宿景的阵营对立,但这份善意的关切,还是让的方长心中一暖, 可世间之事又怎会如此简单, 若真的回头是岸,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深陷苦海,最终淹没其中! 方长朝着宿景拱了拱手,是尊敬也是感激, “小子多谢大人提点关怀, 可世间之事又怎么会如此简单,此间事我还是看的明白的! 我杀了朝廷的人,打了朝廷的脸,朝廷又怎会轻易放过, 若是真如太尉所言,那朝廷威严何在,又该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将士!” 方长轻叹一声, “太尉大人,此间事,是一定要有一个说法的! 这一点您心里最为清楚, 并非小子不信任您,您是个好人,是个好官,您说出去的话,自然会兑现, 但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自己的命,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更为妥当!” 宿景原以为对方是不知轻重,如今听到方长这番话,才知道对方一直都把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倒是他把事情看的太简单,有些异想天开了! 此间事关乎朝廷的颜面,又怎会因他一人之言,而有所改变, 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宿景就这么怔怔的望着方长,几番吞咽,却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方长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随后看向宿景轻叹开口道, “况且,太尉大人如今在朝堂的处境只怕也不容乐观吧!” 听到这话的宿景,浑身忽的一紧,拿着酒杯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方长没有在意,继续徐徐说道, “当今的皇帝醉心艺术、崇信道教,长期疏于朝政,大兴土木修建皇家园林,以至于国库财政压力剧增! 那蔡京,童贯,高俅等人,卖官鬻爵、排斥异己,败坏朝纲! 外界辽国虎视眈眈,屡犯边境, 而重文轻武的政策,又导致禁军战斗力持续下滑,为应对边患而扩军导致“冗兵”问题加剧,更是扩大了军需财政, 如此内忧外患,这朝堂怎能安生, 若是奸臣也就罢了,只要朝廷不倒,自可逍遥度日, 可太尉大人你偏偏是个忠善良臣,忧国忧民忧社稷, 常言道忠言逆耳, 大人如此这般,平日里又能说几句叫皇帝开心的话, 再加上高俅童贯等人的打压,大人您的境遇又怎能好! 若是猜的不错,大人此番前来,多半也是这些人搞的鬼! 不然就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贼,可不值得您跑一趟, 而且和山贼协商,这其中风险........!” 后面的方长没有继续说,只是深深的叹息一声! 此时对面的宿景是呆愣的看着方长一动不动,眼中的震惊根本就藏不住, 一个山野贼寇,怎么会如此清楚这朝堂之事! 单说那几个奸臣也就罢了,毕竟这基本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普通百姓一般都不敢议论而已, 可是方长提及的朝廷现在面临的问题,尤其是兵马财政的问题,这完全就不应该是一个外人,一个山野贼寇能预见的呀! 毕竟在所有民众眼中,大宋朝廷的形象依旧是兵强马壮,国库充盈, 这背后的泥泞,朝廷之外的人如何得知! 许久宿景都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他很想问问方长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甚至他都冒出一个念头,他想问问方长,如今这些问题该如何破局! 然而宿景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他就是问了,多半方长也不会回答, 同时他也放弃了劝阻方长的想法, 正如他之前说的,这样的人对自己和世界都有清晰的认知,他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盲目的, 他清楚的知道,做出选择之后会面临什么, 这样的人没法劝,也劝不了! 半晌宿景这才长叹一声, “你说的这些....!” 宿景再次顿住,尽管方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对的, 但他作为大宋臣子,无论何时都不能忘了臣子的本分,自是不能妄议天子, 停了数秒这才继续说道, “圣上乃是天子,所行之事自有其理,不可妄议!” 宿景继续呼出一口浊气,无奈道, “说说吧!你的价码是多少!” 方长没有犹豫,直接竖起一根食指, 见对方如此,宿景倒是松了口气, 心说对方还算是本分,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10万两银子,平均到每个士卒也就20两左右,和士卒的抚恤金差不多,自然是能接受的! “十万两而已,此事本官......!” 还不等宿景应下, 方长便摇头打断道, “大人许是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一个士卒一百两银子! 且只是士卒,那些将领会是另外的价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宿景直接站起身,一甩袍子怒声拒绝, “一个士卒100两,这么多士卒那便是48万两银子,此事就是我答应,朝廷也不会答应!” 说完全宿景又耐着性子扭头看向方长, “刚才你也说了,如今朝廷的国库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既能看到这个国家的伤疤, 又怎能在此内忧外患之际,这般行事,如此岂不是弃天下大义于不顾嘛!” 说完宿景又是一甩袍子, 惋惜又无奈! 宿景如此,方长并不生气,随之站起身,缓缓开口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人皆是如此, 天下大义不顾我,我又何顾天下大义, 人这一生实在是太短了,匆匆洒洒,不过百年光景, 在这时间长河里,犹如蜉蝣,朝生暮死! 所以我只看当下, 只争这片刻光景!” 第383章 还是水上战 “大人,此番商谈的如何?” 见宿景安全回到济州府衙,张叔夜也是面露欣喜,随后关切的询问道, 宿景轻叹一声,面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唉!此一行并没有商讨出结果,对方开价100两一个士卒,还不包括其中的官员将领,如此数额,我实在无法答应!” 听到这个数字,张叔夜都是惊的一顿,这都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开血盆大口了! 果然这些贼寇都是些贪得无厌之徒,这商谈果然不是那么顺利的! 张叔夜心中暗叹,随即上前宽慰道, “大人!也无需自责,贼寇之流,贪得无厌,大人能安全回来便好, 再说这商谈之事,就像是买卖交易,极少有一蹴而就的,都是要互相讨价还价一番,想来之后再协商,对方多少会有所让步的!” 想到自己确实毫发无损的安全回来,方长那年轻挺拔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宿景脑海,宿景再次轻叹一声, “此番和他们接触,对方倒是并没有为难我,算得上是以礼相待!” “哦?大人见到他们那首领了?” “嗯!”宿景颔了颔首, “见到了,和你想的差不多,那梁山已经换了主人,早已不是那什么王伦了! 那新首领是个刚冠礼的年轻人, 此人颇有见识且想法老成,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啊!” 说到这里宿景不由的略感惋惜, “此人若是将才干用在正途,当能造福我大宋百姓! 只可惜.......!唉!” 和宿景相处这么些天,张叔夜对其也是有了不少的了解, 宿景绝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实在在的, 能叫宿景抛开身份芥蒂去认同一个贼寇的才能,想来对方一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奈何造化弄人,如此之人却是走错了路,走在了朝廷的对立面, 与朝廷为敌,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沉了沉眉,张叔夜再次开口道, “大人,世事皆有定数,强求不得,不知大人可有和他们约定下一次协商的时间!” “倒是有约定七日后再见,只是以我对那人的了解,对方多半是不会松口的!” “大人,此行不是童枢密已经领兵前来了嘛, 不管对方开出多少价码,只待童大人的大军一到,定然能荡平梁山,到时这些银钱不都还是回来了, 依下官之见,还是由着他们,先把将士们赎回,如此大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宿景无奈的摆了摆手,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啊! 几十万两银子对于朝廷而言自是不难,只是若如此行事,难免显得我等无能,既惹得陛下不悦,更是落下口实! 且叫我再和他谈谈,若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先将将士们赎回,保住朝廷的信誉了!” 梁山会议室内, 方长正召集所有人商议给童贯大军做局的事情, “首领!诸位! 根据最新的情报,童贯的大军已经秘密步入了济州府,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确定对方的兵马在人左右!” 方长点了点头,看向一众军官, “对方只有兵马,我们如今有人的兵马,陆军,水军8000, 单拎出来都没有绝对的优势, 所以你们觉得是在地上战斗更好,还是水上战斗更优!” “这还用说,当然是陆上战啊!” 鲁智深率先拍板! “我们陆军每天的训练可都拉满了,绝对的一个顶两,对付他们绝对不在话下!” 阮小七立刻站起身,他们水军这么久都没有出过山,都是见别人拿功劳,如今有机会自是不愿意放弃, “首领,我们水军虽然只有8000人,但对付这些旱鸭子,我们有绝对的信心把对方全部淹入这梁山水泊之中, 还请首领让我们水军一展身手!” “你们水军不行,打仗还带看我们陆军的,你看看你们的体格子,细胳膊细腿的和我们.....能比嘛,啊!能比嘛!” “你们这群旱鸭子除了块头大,还有啥,我们在水里一个打你们三个,你们行嘛,行嘛!” “...........!” 看着两边互怼,方长不由的捏了捏眉心,有时候手下人太积极也是有烦恼的! 就双方这个怼法从他们身上听到有效的信息是不行了,最后还得靠他自己来判断, 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方长看向一旁几个智囊, “你们怎么看!” 王富贵因为是后来加入,周博中途也离开了梁山许久,都无法对梁山水军和陆军战力有较全面的评估, 所以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唯一从始至终都在梁山,见证了水军陆军一路成长的公孙胜,稍加思索后,回答道, “首领,正如首领刚才说的我们陆军和水军对付敌方这人,都没有绝对的优势, 但毋庸置疑的是,不管哪支军队,吃下朝廷这人应当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依我之见,还是启用水军为好, 一来我们的水军自创立以来从未投入过实战,也是时候一展拳脚了, 如此也有利于水军的后续成长, 再有此番朝廷的兵马,并不是很熟悉水性,我们将其引到水上,用水军战斗,也可扬长避短! 如此能将我军的损失降到最小!” 方长颔了颔首, 公孙胜说的,他也是认同的,只是要想引诱他们在水上战斗,还得在宿景身上下点功夫,骗他们入局才行! 方长思索片刻,便下令道, “阮氏兄弟!” “在!” “你们速去查探,看梁山水泊50里外,哪个区域适合我们埋伏, 找到之后立刻汇报于我, 我会将交易地点设在此处,交易一旦开始,朝廷的兵马定会攻来, 到时候我们直接包他们的饺子!” “是!” “陆军也要做好准备! 这些时日多多上船训练,尤其是射箭,若是水军兄弟压力大,多少也能帮上忙!” “是!” “今日就先到此,各自回去整备军士,此战胜利之后,庆功宴!三天三夜!” 第384章 仇恨暗生 又过了几日,到了和宿景相约再次协商的日子, 依旧是在梁山水泊中,依旧是那只舫船,依旧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有了上次的熟悉,这一次两人都随意了些许,上桌之后直接就进入了主题, “太尉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宿景皱眉轻叹出声! “40万两银钱是不可能的,还是那句话就是我答应,朝廷也不答应, 二十万两,最多二十万两,这个价格,我就能做主, 反正你养着这些俘虏也要花费不少银钱,不妨就此把这事了了, 既成全你,也成全老夫,你看如何!” 方长淡淡一笑, “这个价格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太尉大人为何要一定把这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 小子这里倒是有个提议,太尉大人不妨听听! 这黄安作为掌管一路的安抚使,怎么可能没有点家底, 我此前已经给他的亲眷去过书信,叫他们拿钱赎人,大人自可找他们多拿一些,此消彼长不就够了, 我给大人报个价,黄安的命十万两,三名兵马督监,各自3000两, 剩下的大人能从黄府拿出多少银子,我一概不管! 当然没有银子,粮食也可以!” 宿景沉眉看向方长,尽管对方长的态度早有预期,却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一时间,宿景也分不清对方这是在为他考量呢,还是单纯的想要这么多银子! 见宿景沉默,方长继续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举杯道, “太尉大人,既然商讨完了,就先不要想了,莫要辜负了这一桌上好的酒菜!” 宿景轻叹一声,还是举起了酒杯! 济州府衙, 宿景才回来,张叔夜便迎了出来, “大人,童枢密刚率领大军抵达,这会儿正在里厅呢!” 听到童贯抵达,宿景脸色更显几分愁苦, 既是因为谈判商谈事宜不顺畅,难免会遭到对方挖苦, 又是因为大军一到,也就意味着梁山即将迎来结局,那个年轻人也即将走到终点, 这让他不由的心生惋惜, 轻叹一声,宿景招呼道,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正厅内,童贯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里边,喝着茶! 见到宿景归来,轻轻地瞥了一眼,慢悠悠的放下茶盏,这才笑着起身招呼, “宿太尉!” “童枢密!” 宿景笑着回应! 并没有浪费其他的口舌,童贯直入主题的说道, “本将军整备好粮草后,便昼夜行军来和太尉汇合,不知太尉这些时日,可有和贼寇商量妥当!” 虽然知道童贯一定会如此问,但宿景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暗叹一声,沉声说道, “我已和贼寇首领会面商谈了两次,对方开价颇高,对此我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不知童大人接下来准备如何行事!” 童贯的眼中闪过一抹讶色,刚才他见着宿景,还以为对方还没有去商议呢,没曾想对方居然已经和贼寇商量了两次, 而且都安全返回了,这倒是叫他意外! 他一直盼的,可就是那些山贼一个手抖杀了这宿景! 这些个贼寇,还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童贯面容不变的笑了笑, “宿太尉不愧是我朝肱股之臣,当之无愧啊! 如今大军已经全部驻扎完毕,只等宿太尉换回将士,我便即刻出兵灭了这梁山!” 宿景听得心中是一阵好笑, 他明明问的是对方接下来准备如何处理,就是想问问对方打算如何进攻梁山, 如今对方这回答,简直废话! 同时心中也是生出一丝无奈, 如此酒囊饭袋,居然身居此等高位,更是深得圣上恩宠,这官家!当真是.......唉! 心中苦叹,宿景继续引导着询问道, “不知将军打算如何进攻那梁山,这几日本官对那梁山也做了些调查,这800里水泊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若是就此强攻,对方占据地利,只怕会给将军增添不少的阻碍啊!” 宿景这话说的委婉,童贯倒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配合的点了点头,继续顺着宿景的话装模作样的说道, “太尉所说之事,本将军自是早有考虑, 本将军此行,行军都是走的隐秘路线,这梁山贼人,据守在山,定然不知本将军早已领军至此, 之后太尉不是要和贼子交易嘛,太尉可将这交易之地约在山下, 到时候我等大军,事先埋伏,直接将这些贼人俘获,顺势便可荡平这梁山!” 听着对方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宿景心中又是一阵苦笑, 对方盘踞梁山就是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优势,又怎会轻易的下山, 真就是把别人当傻子, 若真是傻子也就罢了,可宿景是见过对方首领的,就是他这样的老手,都看不透那个年轻人! 如此的人又怎会是傻子! 简直是无稽之谈! 宿景轻轻的摇了头,对这童贯失望到了极致,直接反问道, “若是对方不下山呢? 如今我们的将士在他们手上,为了陛下和朝廷的声誉,这些将士是必须要赎回的, 对方占据着主动,又怎会同意在山下交易!” 一时间,童贯直接语塞,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傻,自是察觉到了宿景言语中的轻视意味, 身为一个作战的将军,却是连这些都想不到! 不仅如此,童贯更是认为,宿景明明知道这一切,却是故意不说,就是为了看自己笑话! 童贯暗自咬了咬牙, “给我逮到机会,一定要弄死你宿景!” 宿景并不知道对方已经记恨上了自己,见对方沉默再次出言道, “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准备好船只,做好水上攻山的准备! 我也会尽力引诱他们出来交易, 若是能如此,将军可率军提前埋伏, 只要能在水上消耗对方一部分人马,之后将军攻山也会轻松许多!” 童贯依旧沉着脸,宿景说完半晌这才不满的答应。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转头瞪向一旁的张叔夜, “速去准备船只,三日内备好,不得有误!” 这突然的一下,张叔夜被吓得一抖,急忙低头躬身, “是,大人!” 第385章 你此后好自为之! 接下来的几天宿景也没有闲着, 按照方长说的,宿景前往了黄安的府邸, 只说是山贼要求的数额巨大,朝廷无法承担这笔款项,要想赎回黄安,只能他们自己掏钱,出价是30万两, 这个数字听着吓人,但对于黄府来说却是拿的出的, 北宋后期之所以国库空虚,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社会财富大多都掌控在这些官僚阶级手中, 黄安作为一路安抚使,放在后世就是省级一把手, 而且不同于后世的是,他这个一把手,是集军政,民政一体,实实在在的一手遮天, 30万两也就相当于后世的四五个亿,这个数额于一个只手遮天的高员而言,还是不在话下的! 方长一共俘虏了4378人,这里便是两银子,加上黄安的10万两,三名督监9000两,一共是两! 有了黄安的资助,加上他能做主的一部分钱财,便有了50万两,有这些也就差不多了! 五日后,再次到了与方长商谈的日子, 梁山水泊上,舫船之中, “我已按照你说的数额准备好银钱了,你看什么时候交易!” 方长笑着饮了一杯酒, “我这边随时能交易,宜早不宜迟,那就两日后,大人你将钱财送到梁山,我们收到银钱自会放了你们的将士!” “不行!” 宿景即刻拒绝, “我将银钱送到梁山,若是你言而无信怎么办,如此......绝对不行!” 继续给宿景添了一杯酒,方长继续徐徐说道, “大人,咱们也交涉这么多次了,小子每次都是以礼相待,从未有过丝毫加害之意,这点信誉应还是值当的吧!” 宿景沉了沉眉, 对方这话倒是说的没错,来之前他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此死于贼寇之手, 到此之后,虽然对方前期稍有刁难,但在谈判中也算是情理之中的正常手段, 后面对方都是以礼相待,更是没有伤害他分毫, 照个人层面来说,对方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可宿景不是一个热血浮躁的小青年,见识过人性黑暗的他,自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的善,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轻叹一声,宿景回应道, “此间事,能得以全身而退,老夫甚是感激,但公是公,私是私,此事关乎甚大,老夫要对这些将士负责,更要对朝廷负责,自是要公私分明,定不能叫此事有任何差错!” 方长笑着拍手称赞, “好!好一个公私分明,大人实是国之栋梁,小子佩服, 但大人你也清楚,小子身份敏感,如今朝廷已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梁山呢! 若是不先将银钱送到梁山,小子定是不会答应这场交易的!” 两人互相对视着,船厅内陷入沉默, 正如宿景之前所想的,对方不是蠢人,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互相都是信不过对方的! 想要将对方从山上引出来何其困难! 半晌宿景这才沉声开口, “如此,我们互相都信不过,那这件事便是谈不妥了!那便这么耗着吧!” 方长无所谓一笑, “就这么耗着我倒是不介意,就怕大人你,抗不住朝廷的压力, 毕竟和我这么一个小山贼耗着,朝廷的脸面.......可不光彩!” 宿景的脸上浮现为难之色,的确如方长所说,这么耗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说朝廷那边的压力,就童贯这边的压力便不会小, 一万多大军耗在这里,其中消耗,压根就扛不住! “不管你如何说,反正要我先把银钱送到梁山不可能的,这一点不用再议, 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就此回禀圣上,叫他重新派人来商谈了!” 见着宿景态度如此果决,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有让谈判临近破裂,将对方的心理预期降到最低,他才能继续引导后面的谈判! 让自己提出的要求更加合理! 方长摇了摇头,无奈轻叹一声, “照大人的意思,是谈不下去了喽!” “你如此要求,定然是谈不下去的!” “哎呀,就是换人来,我的要求也不会变,和大人你商谈了这么久,我也不想再多花心思和别人商谈了! 如此大人觉得如何? 我们各退一步,梁山水域宽广,就像我们商谈一样,索性把地点定在这水泊之中可好? 梁山往东60里处,那里深浅适中,水面开阔,到岸边和梁山的距离都差不多,我们就在那里交易, 这样你也能放心,我也有安全感, 这是我的底线! 大人觉得可行否!” 宿景稍加思索,照这个谈判结果,已经是双方的底线, 也已经达成了他之前同童贯说的,将对方引出梁山的预期, 但毕竟是方长挑选的地方,他还是没有急着答应, 抬眼注视着方长的眸子,宿景果决的说道, “你说的此事倒是可行,不过在交易之前,我要对你所说之地方圆五里进行查探,以防你事先做了埋伏!” 方长大笑几声, “大人,不愧是朝廷的人,果然是信不过我呀! 不过小子既然能对大人以礼相待,自是不会在交易上耍手脚, 此事我答应你,交易之地方圆五里,大人可派人提前探查!” “好!那此事就此敲定,照你所言,两日后交易!” 方长笑着朝宿景举起酒杯, “大人果然是个爽快人!小子再敬你一杯!” 见此事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宿景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不少,举起酒杯和方长碰了碰! 共饮一杯,方长放下酒盏,突然注视着宿景的眸子,看似有些随意的问道, “大人,小子诚心相待,不负大人,交易之时,大人应当不会......对小子......不利吧!” 听到这个问题,宿景心中顿时一虚,眼眸中也有瞬息的闪烁, 只是久处朝堂练就的沉稳,转瞬就让他平静下来, 同方长对视数秒,以此掩饰先前的片刻犹豫, 随后才收回目光,严肃的开口道, “本官......代表的是朝廷,对付你们这么点人,还不至于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方长点头,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举杯道, “嗯!和大人相谈数次,大人的德行小子也是信得过的,如此就祝此事一切顺利!” 宿景同样拿起酒杯,碰杯,饮酒,看似洒脱,可心中却满是愁苦! 品德!哎!有些事总归是身不由己! 为了朝廷,他必须应下这个谎言! 对方是贼,他是官,就如同水火,注定无法相容! 一直到暮色临近,两人这才散场,宿景正要下船离开之际, 忽的顿住脚步,缓缓转身,望向身后的年轻人,眸中透着一丝惋惜,一丝悲凉! 稍有停顿,宿景沉声开口道, “你,此后好自为之!” 此番和朝廷为敌,梁山被朝廷攻打的命运便是注定的,只是时间问题,他这话并不会透露分毫! 方长自是能感觉到这句话中没有丝毫的威胁之意,有的只有一个长辈对一个后辈的告诫和惋惜, 像是对待长辈一般,方长恭敬的朝着宿景一拱手, “大人! 天下之事,虽说事在人为,但有些事,一个人的力量终是不够的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我们都是身处其中的一粒沙,渺小而无力! 所以.....宿大人! 有时候明哲保身,并不是错! 保重!” 第386章 开始交易,童叟无欺 “我已和对方商谈好一切,到时会在梁山以东60里处的水域上交易! 童大人可率先查探做好准备,只等换回将士们,就可立刻围剿攻山!” 宿景说着这一切,眼中带着一丝莫名哀伤! 对座的童贯还在记恨着宿景,随意的点了点头, “我即刻便派出探子,去查探一下那里,到时事先埋伏兵马,只待换回将士们,便立刻包抄围剿!” 又简单说了两句,童贯便转身离开了, 张叔夜来到宿景身旁,小声开口道, “太尉大人,童大人这样子,似乎是在置气啊,这.......!” 宿景轻叹一声, “我也不知他这是为何,随他去吧,只要交易之事不出意外就行!” 张叔夜沉了沉眉,稍有犹豫还是提醒道, “大人,交易之时双方动手,大人有些事您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来两日后,梁山, 眨眼就到了和宿景约定的交易之日, 今日方长起的很早,天际未明就已准备好了一切, 和朝廷的决战在即,他需要在决战之前最后再鼓舞将士一番! 此时已经来到九月初, 湖泊水面上有着一层薄雾,空气中也透着几分凉意, 方长站在校场最前方,目光坚定的望着众将士, 一众营长站在最前方,后方的梁山山士卒,阵列齐整,一个个抬头挺胸,目光炯炯! 方长深吸一口气,随后大声说道, “诸位将士,今日虽是我们第一次和朝廷兵马进行大规模作战, 但对方不过区区一万多人,此战我们必胜! 我们不仅要打赢,更要打出我们梁山军的气魄,打出我们梁山军的风采, 胜利之后,人人嘉奖,有功者,连升三级,庆功宴!三天三夜!” 说完小石头给方长递上一碗酒,其余将士也是齐齐端起事先备好的酒碗, 跟着方长的动作一同高举酒碗, “此战为梁山,更为我们的家园!” 众人齐声高呼, “为梁山,更为家园!” 齐齐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响起的是刷刷的碗碟摔碎声音, 方长再次振臂高呼! “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众人齐齐的呐喊声,霎时响彻整个梁山! 随后按照此前的计划,陆军水军,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战略部署! 水军,作为此次战斗的主力军,需要即刻出发,乘船抵达,梁山以东50里处的芦苇荡, 到此兵分两路,由阮小二带领2500名,水性极好的精英,就此下水,游到交易处附近待命, 只待交易开始,找到对方的船只,便开始从水下进攻,凿穿他们的船底, 阮小七,阮小五会带领剩下的水军,从绕路从侧面两边包抄! 方长则会携带4500陆军,乘船和宿景正面交易, 既是为了搬运银子,也是为了防止交易期间出问题,毕竟对方的俘虏就有4378人, 同时若是水军失利,也可上前支援! 当然为了更加的万无一失,其他的陆军也都在后方的船上严阵以待, 一有变数,就会全部出动! 就是一换一都能把童贯的人马换光! 对于这一战,方长输是不可能输的,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梁山军队的损失! 按照方长和阮氏兄弟的商讨, 如今水军最长的一批已经训练了将近一年,大部分的也都训练了三个月, 加上方长的待遇,能让大家都吃饱,这样训练出的水军,对付这些旱鸭子,处理完这的兵马,他们损失顶多2000多人, 这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若是朝廷这些旱鸭子再弱些,这个数字能降低到1000! 毕竟水上战和陆地战完全是两码事! 时间来到晌午, 等到方长率领着船队,来到交易地点时,宿景已经早早等在了此处, 远远望着迎面驶来的三艘千料大船,宿景眼中闪过藏不住的惊讶! 此前他几番赴约,对方都是用小舟接送,他还以为这些山贼也就这点实力了, 没曾想对方此前是没让真正的硬核设备出场啊! 一艘千料大船的造价可不便宜,张叔夜调集整个济州府,也就8艘千料大船, 剩下都是一些几百料的小船, 他此番就是两艘千料大船,还有三艘百料小船! 其他的船只,都用于童贯作战了! 望着对方船上密密麻麻的人,宿景脸色沉重, 他船上可是没有带多少人,就几百个士卒, 童贯的大军还在后方2里处,真要是对方就此撕破脸,还真是悬! 看来今日这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待到稍有靠近,看着站在船头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宿景喊话道, “你倒是大手笔,三艘大船,本官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真心交易嘛?” 方长淡淡一笑,一合手中折扇, “大人放心,我自是真心交易,这俘虏可有不少人,我不多带点人, 这心里也是不安呐! 好了! 宿大人!开始交易吧! 我这里备有小舟,一船人,一船银子,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第387章 水鬼凿船 “将军!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宿大人完成交易,我们就可立刻进攻围剿, 这个距离不用半炷香我们就能追上去,那些贼子,定然是反应不过来的!” 童贯满意的点了点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心情极其舒畅 “嗯,如此甚好,通知下去,只待拿住这些贼子,本将军必有重赏!” “是!将军.........!” 紧接着童贯再次满含深意的看向自己这位心腹,用耐人寻味的语气继续说道, “等下一旦开战,可要多多注意宿景........宿大人,宿大人作为此番商谈的功臣,可不能出差错,你等定要切记!切记!” 心腹将领,稍抬眼眸,与童贯对视一眼,当即便明确了对方的意思, 再次低头拱手道, “将军放心,末将.......一定注意!” 禀退心腹后,童贯站在甲板前端,望着粼粼水面,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徐徐微风,心情是格外舒畅! 任务如此简单,回去后就能得到赵佶的嘉奖,这人生还真是既简单又美妙啊! 就在童贯感慨人生这会儿, 并没有人察觉到,平静的水面上水波微动,一根根纤细的芦苇杆,正缓缓的靠近童贯的船队, 这些芦苇杆都是加工处理过的,长度可达五尺,有了这个作为呼吸管,梁山水军就可以长时间待在水下, 不多时一众梁山水军已经潜伏到了童贯船队的下方, 在阮小二一阵手舞足蹈,叽里咕噜吐泡泡的指挥下,一众精英水鬼开始有条不紊的四散开来, 到达各自负责的船底后,齐齐掏出凿子锤子,开始对童贯船队的船底发起疯狂进攻, 虽然这个时期的造船工艺已经比较成熟,但船只整体的用料依旧是木头,比不了后世的钢铁大船, 同时这个时期的船只,已经应用了水密隔舱结构,具有不错的抗沉性, 但也仅限于,船底一部分区域受损漏水,若是船底大面积损毁,还是会造成浮力不足,引发沉船侧翻的风险! 受到水中阻力和浮力的影响,要想凿穿这厚实船底,自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虽是困难,但架不住人多啊! 此番梁山可是足足派出了2500名精英水鬼,童贯这番带领的船队,千料大船只有六艘,其余的百料船也只有30艘, 一共只有这么多目标,照阮小二的规划,每50人负责一艘百料船,剩下的千料船,每艘都有百余人负责, 100多人凿,这进度自然是不会慢的! 随着一众人齐齐开工,荡漾起的水波也愈发显眼, 同时自船底传来的震动和声响也不免的引起了船上之人的注意, 还在甲板上展望人生的童贯,只觉得脚下时不时传来似有若无的震动, 皱了皱眉,还不等童贯想清楚缘由,就见得有士卒从船舱内爬了出来,慌慌张张的汇报道, “报告将军,不好了,有人......有人在攻击我们船底!” “什么!” 童贯上前一步抓住那个报信的士卒,继续怒喝道, “这里怎么会有人进攻我们的船只!” 那名士卒没有再回答,只是浑身不停的发抖, 知道这个情报后,童贯只觉得脚下的震感越来越强烈,脸色也愈发阴沉, 如今这可是在水上,他虽然假模假样的领了这么多年兵,但若是水战他就是个纯纯的门外汉, 不仅没打过水战,他自己更是连游泳都不会,这会儿在水上遭遇袭击,若真有个差错,他可就没跑了呀! 童贯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急,将那名士卒甩到一旁,气愤的一跺脚, “该死的,一定是那些梁山贼寇,他们是什么时候埋伏在此的,真是该死!该死!” 如今情况紧急,若是等船出了问题,他可就没得活了 也顾不上命令是否正确,童贯直接抬手下令道, “快快,所有会水的,全部下水,其他人放箭,给我放箭!一定要阻止这些人破坏船只!” “是..........!” 为数不多几个会水的答应一声,直接就往水里扎! 就在这一刻,周围其他船只也接二连三的躁动起来,显然这些船也都被攻击了! 童贯看的是咬牙切齿,不停的怒骂出声, “该死!该死!该死!这些该死的梁山贼人到底来了多少人!” 紧接着其他的船只上也有人开始接二连三的往水里跳,显然其他船上的将领和童贯想的一样, 只要能解决掉那些在船底搞破坏人的就行了,然而这些士卒才下水,水面上的气泡就咕噜个不停,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在船体周边晕染开,随之浮出水面的是一具具官兵的尸体, 这会水的和不会水的,在水里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朝廷这些个旱鸭子步兵,就是会水,顶多也就是能在水中游那么两下, 和梁山经受过长期训练的正规水军相比,不管是在水中的灵活性,还有闭气时间都要差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要在水中搏斗,这稍微露一口气,那一整口气就没了, 基本这些人下水,没个几秒就被梁山的水鬼给解决了, 由于梁山水鬼都在船底,所以船上方的人是射不到自己船下方的,只能不同的船互相射, 但在船上射箭,碍于角度,这些箭矢也压根射不到船底中央,同时受水的阻力影响,这些箭矢的威力也会被大打折扣, 基本对梁山水鬼造成不了多少威胁! 看这自己船队的周围尸体一具接一具的浮起,原本透亮的湖水也逐渐染成红色, 童贯是越发心惊,愈发不知所措! 忽的不远处掀起一片水花,童贯放眼望去,一艘较小的百料船已经因为船底被破坏,而失衡侧沉, 船上的那些士卒,基本都是这些不会水的旱鸭子,这船一沉,基本就没有了任何挣扎的机会, 不是自己淹死,就是被下方的水鬼拖入水中淹死,总之就没有一个能活的! 童贯看着这一幕幕,胆寒不止, 这要是他的这艘船也沉了,他也就要告别这世界了, 可他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怎么能死在这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童贯红着眼,朝着其余的将士下令道, “所有人,统统下去,必须阻止他们破坏船底, 还有立刻开船撤退,撤退........!” 这一道命令,无疑就是病急乱投医, 这些个将士他压根就不会水,这么下水和让他们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此时的童贯为了他自己能活命,已经是彻底的慌不择路, 这些个低贱将士死了也就死了! 于它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将士们不乏愤恨的望向童贯,他们都清楚这么下水就是送死,此刻他们虽听到了命令,但都还是犹豫着没有入水, 童贯见此继续红着眼喝道, “还不速速入水,是要违抗军令嘛!” 违抗军令,临阵脱逃,都是战场上的大忌,一旦发现都是定斩不饶的, 碍于此,大多的将士,就是知道这是一条死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水里跳, 只有那些个胆小一些的,还在犹豫! 就在童贯还在叫人下水送死之时,又有人来报, “报!报告将军,两侧有船队朝我们攻过来了!” 第388章 我很值钱.. 童贯船队的两侧, 阮小七和阮小五率领的两只船队,已势不可挡的夹攻了过来, 那些个小一点的百料船,在一众梁山水鬼的袭击下,不是沉船就是侧翻,已经是所剩无几, 只有几艘千料大船,还算是坚挺,但经过这么久凿底攻击,其中有的也已经开始重心不稳,开始倾斜,已然有了侧翻的迹象! 船上的一众旱鸭子,都是慌乱不已,脚下的船沉掉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没有落脚之地,他们在水面上没有任何胜算, 看着鲜红湖面上漂浮的同伴尸体,已然是没有了多少斗志, 阮小五和阮小七都不是蠢人,知道这个时候靠的太近,若是对方背水一战,定然会用箭矢反击, 此战到现在,赢!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增加己方的牺牲! 只要等这些船开始沉,等着这些官军完全丧失斗志,他们这一战便赢了,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防止他们挣脱包围圈, 还没僵持多久, 已经有一艘千料大船,轰然倾倒,船上的将士翻滚不止的跌落水泊中,只有一少部分幸运儿死死的抓住船体,没有落水, 入水的自不必说,不是淹死,就会被船底的水鬼们解决, 而那些没落水的幸运儿,此时只能死死抓着船体,这会儿也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 对此,阮小七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随即抬手指挥道, “众将士听令,靠近放箭,船上之人,一个不留!” 伴随着一轮轮箭雨落下,那些无法反抗的将士,只能亲眼见着利箭射向自己,带走自己的生命! 每一艘千料大船上,基本都有着近千名将士,一艘大船沦陷就意味着近千将士丧命! 才一会儿的功夫,朝廷士卒的尸体挂在半沉的船体上,飘在水泊中,沉入水底里! 有一便有二, 紧接着又是两艘大船侧翻, 阮小五和阮小七依旧是同之前的战略一样,只补尾刀,丝毫不让梁山弟兄们做无谓的牺牲! 眼见着周围船只接二连三的陨落, 童贯已经是冷汗湿了满背,脸色也变得煞白, 无计可施的他,只能继续推人下去送死,为他争取船只撤退的时间! “快开船,快撤退,撤退!” 然而童贯的船只还没撤出几百米远,他周围的最后两艘千料大船也轰然侧翻, 船上的将士齐齐的落入水中, 不过这些落水的将士,算是幸运的,战事到了这里,这片水域已经满是尸体,他们这些人落水都能勉强扒拉着水面上的尸体,以此不至于立刻淹死! “这.......这......!” 见除自己之外的最后两只船也已侧翻,此时童贯的眼眸是不停颤抖,冷汗早已令他全身湿透! 他怕,他实在是怕,他知道自己这已经是走到绝路了! 就在此刻,像是命运终结的前兆一般,他脚下的船只,也开始重心不稳,同样迎来了侧翻的命运, 童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在他死死的抓住围栏,这才没有落入水中, 要问人什么时候最聪明,那必然是临近死亡,要靠自己活命的时候最聪明, 此刻的童贯,死死的抓住船栏,吊在那里,眼中流着泪水,但脑子却是在飞速运转, “这一战,败了,败了......! 但一定还有活路的,一定有的! 我还有大好的富贵没有享受,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童贯不停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突然童贯灵光一闪, “对了,他们此前抓了黄安都没杀,反而拿他们来换银子,我掌管枢密院,比黄安的官更大,能换更多的银子, 只要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他们一定会留我一命的, 而且陛下对我尤为宠爱,不论如何都会赎我回去的!” 童贯如此想着, 阮小五,阮小七带领的船队已经靠了过来,不过这次两人都没有叫人放箭, 方长早就吩咐过,可以的话还是要多抓一些活的俘虏, 先前他们一个不留,自然是立威震慑,让这些朝廷的狗知道,他们下手是多狠,叫他们心生胆怯, 如今对方已经被逼入绝境,有了之前的震慑,自然都会乖乖的! 阮小七,看着一众狼狈不堪的朝廷士卒,很是满意对方这副落水狗的样子, 正要出声询问对方投不投降! 就听得靠后的那艘船上,有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传来, “本官童贯,本官愿意投降,愿意投降!本官是朝廷的大官,深受官家宠爱, 比那个黄安还要值钱,诸位好汉只要留我一命,就能用本官换银子! 换很多很多的银子!” 似是怕梁山的人听不到,童贯说完又再次复述, “本官童贯,本官愿意投降,本官是朝廷的大官, 深受官家宠爱..............!” 第389章 梁山水军大胜! 循着这道有些突兀的呼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死死的抓着已经侧翻的船只围栏,整个人吊在空中,距离水面不到5尺, 虽然穿着一身威风的将军战甲,但因为头盔已经掉落,以致整个的头发凌乱不堪, 这极具戏剧性的反差,显得童贯是尤为的狼狈! 阮小七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哎呦,这人就是首领说的那童贯啊,你们听到这声没有,哎呦!还真是个死太监啊, 这他娘的嗓门也太尖了吧!啊!哈哈哈.......!” 身后的其他梁山军士也都是齐齐捧腹大笑, “哈哈哈,团长,咱这以前都只是听人说,这见着真太监,还是小媳妇上花轿,头一遭呢!” “是啊!是啊!听着这声,我这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真不知道这些个狗皇帝是怎么想的,居然喜欢叫太监伺候!我可是听说,这太监身上都臭的很!” “这还用想,脑子被门夹了呗,不然怎么这么想不开,敢来招惹我们!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 这会儿胜局已定,这些梁山的军士们,自是没有丝毫的忌惮,都是敞开了笑,敞开了说, 不仅是阮小七这边如此,小五那边,包括那些已经浮出水面的水鬼们都是一起笑了起来, 童贯就在场中,自是听得见这些人的说笑, 毫无疑问这每一句话,都直击他的痛点, 他是个实实在在的阉人,此前说话中气十足,雄浑有力,实是为了撑起他这个枢密院一把手的颜面,一直都是梗着嗓子在说话! 这会儿深陷死局,命悬一线,自是没有多余的精力维持伪装,所以这一下声音就恢复成了经典的伪娘太监音! 若是放在此刻之前,谁要是敢说出这些话,都不用当面, 但凡叫他听见点风声,定然都要上去刨了对方祖坟, 然而如今的他,就是心中再气愤,臊的再难以忍受,也只能咬着忍耐, 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他如今可是命都在别人手上,自是不能马虎, 稍有行差踏错一步,这命可就没了! 此时阮小二一众人也从水中钻了出来,晃了晃头,一把搓掉脸上的水,豪迈的笑道,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太监啊!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就是好,都不用我们问降不降,自己就主动投降了! 哎呀!起初还当是个什么大人物,原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阉狗啊!” “哈哈哈哈!” 一众梁山的士卒再次大笑出声! 童贯依旧脸色涨红的吊在那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见着阮小二他们都安然无恙,阮小七朝着朝廷的人大声喊道, “你们都听见了,你们那不成器的主帅已经投降, 识相的就老实被我等俘虏,若是还有人胆敢负隅顽抗,那就统统杀光!” 说完阮小七,阮小五便朝着水中扔出一大串的绳索,示意这些朝廷的士卒,挨个拽着绳子上船, 战场上自古便有斩将夺旗的大军功,之所以如此看重这斩将夺旗,是因为在冷兵器战场上,将军既是军队的统帅,同时也是军队的信仰, 一旦主帅被斩,军队的信仰便会立刻崩塌,导致士气大损,一支没有士气的军队,唯有败北的命运! 现在这童贯已主动投降,一众士卒自是没有丝毫反抗的念想, 有阮小二一行人在水中配合,这些个士卒很快便一个接一个的顺着绳索往船上爬! 上来一个,梁山的人就绑一个,然后丢到一旁,就跟流水线似的, 梁山的士兵们,一边忙活着,一边笑的那是合不拢嘴, 没办法,这一个个的,可都是行走的金银啊! 之前俘虏黄安那伙人,他们可是赚了一大笔,在这最后的三艘船上,他们又俘虏了3276名官兵! 如今他们手上一共有7000多的俘虏,这回还不得赚翻去! 见着手下的士卒们一个个都上了梁山的船,还吊在半空的童贯是有苦难言, 说来也是真倒霉,不少的士兵落水的周围都有漂浮的同伴尸体,借着这个不至于淹死, 然而他好巧不巧的脚下方圆一两米,除了染成血色的湖水,什么都没有, 别看只是一两米,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在水里前进一公分都难, 一旦落了水,指定是会淹死的! 到这会儿,他的手臂已经从酸胀灼烧变成了麻木, 若不是求生的欲望让他强撑着,他其实早到极限了! 眼见所有人都上去了,梁山这些人也没有搭理他, 童贯只能咬了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呼救, “诸位好汉,本官....本官还没上去呢,本官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还请诸位好汉行行好,本官还是值不少银子的!” 童贯这话说的,是把姿态放低到了极致,完全没有一句是主观的要求,只有乞求和展现他价值的陈述! 难怪说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这童贯虽然当了太监,却也练就了他一番看人下菜碟,看场合做事的能力, 完全不似黄安那番不知好歹,真就是能屈能伸! 他得势的时候,他就是大爷,看谁不爽就弄谁,他失势的时候,他就是狗,只要能活命怎么着都行! 一直没有打理这童贯自然是阮小七他们故意的,为的就是整治这个家伙, 谁叫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坏, 如今看着童贯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管是小五,还是小七,还是在水中的阮小二等人都是哈哈一笑, 阮小二朝着童贯那边游了几步,调笑道, “呦,你不说,还真差点把你这大金主忘了,你可是值不少银子啊!” 童贯满脸的苦涩,但还是讨好着说道, “这位好汉,本官是值不少银子的,还请好汉行行好,本官实在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阮小二笑盈盈的望着童贯,依旧是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说!你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还一口一个本官! 平日里,伺候你家主子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话的?” 童贯瞬间就懂了对方的心思,赶紧声泪俱下的改口道, “奴才,奴才!好汉你就行行好,奴才真的是要坚持不住了呀!” 见对方如此识趣,阮小二又是仰头一笑, “你这没种的东西,倒真是识趣!” 看着对方手臂已经是抖得厉害,显然确实是到极限了,这才向前游了些许, “你且下来,本大爷在下边接着你!” 阮小二说是这么说,可人压根就没有在童贯正下方, 看着下边血红的水面,童贯心里是胆寒的紧,依旧是不敢松手,这要是对方食言,他可就一命呜呼了! “你这狗东西,磨蹭什么呢,快下来啊!” 听着阮小二的催促,童贯的身体也实在是来到了极限,最终一咬牙,憋一口气,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啊!”落了下去, 果然落下去压根就没人接他,由于吊着这么久,双手早已麻木,连扑腾的动作都做不了, 整个人就这么直接的扎进了水里,不一会儿就一阵的咕噜冒泡, “哈哈哈!真是个废物!” 阮小二又吐槽了一句,这才下水捞人, 转瞬的功夫,阮小二就抓着童贯的头发,将对方的头拎出来了水面, 童贯闭着眼睛,一边咳嗽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在此之前他从没感觉,原来呼吸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 看对方这狼狈的这样子,不用猜都知道就刚才这一下,童贯喝了不少水, 阮小五拍腿一笑,朝着童贯招呼道 “那奴才,你说说咱这梁山的水好喝嘛!” 尽管现在被呛的满脸通红,童贯还是即刻舔着笑回答, “好!好喝,好喝!” “哈哈哈哈哈!” 待到所有人都上了船,阮小七目光灼热的扫视所有人,抬手高呼一声, “弟兄们,这一战我们胜利了!” “胜利了,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一众人齐齐举手高呼,声音振聋发聩, “一营二营三营的人留下清扫战场,其他人随我回山!” 梁山水军的第一次出战,在己方只损失了387人的情况下,将朝廷名士卒永远留在了梁山水泊中! 这一日梁山东侧,有着一幅独特的‘美景’! 阳光下,梁山的这一片水域的泛着粼粼红色波光, 波光的中央,漂浮着成片的尸体,犹如尸山血海! 第390章 满盘皆输了 梁山,交易的水域上, 由于方长准备的小舟,每一次只能载十几个人,所以这会交易了快半个时辰,宿景这边也只换回了1000多个俘虏, 看着对面船头甲板上,那个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茶的年轻人,宿景的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对方如此一点一点的交易,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对方就是在拖延时间, 只是宿景想不通的是! 他们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事先也进行了探查,周边都没有对方设有的埋伏,对方这时候拖延时间又是做什么呢? 眉头皱了松,松了皱,许久,宿景依旧没有想到其中的缘由,但宿景想通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能再继续和对方耗下去了,这一切还需速战速决! 下定决心,宿景朝着对面的方长招呼道, “你这船太小了,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多久,为了节约时间,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将船靠近,搭上跳板,这样要省事的多!” 知道对方这是察觉到了异常,方长淡淡一笑,起身继续和稀泥, “大人怎的突然这么着急,就不怕船只靠近之后,我们不守规矩吗?毕竟我这边的人可比你们多不少! 之所以安排的这么麻烦,小子也是特意为大人您考虑,就怕您不放心呐!” 知道对方这依旧是在和稀泥拖时间,宿景继续呵呵一笑, “已经交易了这么久,老夫自是看得出你的诚意,心中已无此顾虑,还是早些把事情处理完吧!” 方长沉了沉眉,抬手利用长袍遮住身前的视线,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一点一十三分, 交易是十二点准时开始的,这会儿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按照时间来算,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应当后方的战事已经分出结果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会儿也该把这些银钱都拿过来了, 收好手机,方长面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既然大人愿意,那小子自然不会推辞,咱们这就把船靠近!” 达成共识,两艘千料大船缓缓对向而行,随后错身,船体相对! 不多时宿景的人就已经扛着跳板,将板子搭上了方长这边的船只! 方长笑着摇了摇扇子, “大人,还是和之前一样,过来一箱银子,过去一批人!”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宿景自是不会犹豫,抬了抬手,就招呼人开始搬运银子! 为了能更快完成剩下的交易,宿景更是多加了两块跳板, 之前之所以慢,是因为双方之间隔着几十米,小舟来回穿梭太浪费时间! 这会双方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更是多出了两条路,剩下的交易,顶多半炷香就能解决! 这边宿景的人才将三箱银子抬到方长这边的船上, 突然一阵荡荡悠悠的声响,便是夹杂着水声传了过来, 由于穿了很远声音已经有些失真,但若细细听,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激动和喜悦! 李助的听力最好,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水军兄弟胜利的欢呼, 还不等方长细细去听,李助便激动的开口道, “公子,这是水军兄弟们的欢呼声,那边的战事结束了,我们赢了!” 方长闻言,心中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眼中洋溢出激动的喜色, 对面的宿景,同样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声响,虽然听不出端倪,但他的心却是愈发的不安, 紧接着三支响箭,一个接一个的在远方水面上炸响! 梁山众人见此,所有人都恍然明悟,顿时跟着欢呼了起来! 水军胜利了,这三支响箭,便是他们约定好的胜利信号! 看着对面梁山的人如此情况,宿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霎时咯噔一下! 随后满眼苦涩的缓缓扭头,朝着响箭炸响的方向望去,似是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 当确认了响箭炸响的方向,只一瞬间,宿景整个人似是脱力一般,直接就栽倒了下去, 那个方向正是童贯率军埋伏的方向, 他们从没有约定过响箭这种的东西,如今出现这等意外,就只能是童贯他们出现了意外, 他们.........怕是满盘皆输了! 方长举起手,激昂的命令道。 “所有人,给我冲,把这些俘虏都抓回来!” 第39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来!喝!” “干.....!” 大胜后的宴席如期而至,在将一众俘虏还有伤员安置好后,梁山为期3天的盛大宴会就此开始, 除开站岗警戒的人,其他的所有人,不管是士卒,还是梁山的居民都融入了这一场盛大的宴会, 由于梁山站岗实行轮班,且宴会一直持续三天,这些站岗的士卒自然也不会遗漏! 哪怕这会儿宴会热闹非凡,他们也能沉稳的站好他们自己负责的那一班岗, “爽!真他娘的爽!” 鲁智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的天仙醉,抬手拍了拍一旁阮小七的肩膀,不乏艳羡的说道, “这回你们水军可是威风了,这么低的损失便歼灭朝廷走狗一万多人, 洒家这次是真服了,再不说你们这小身板不行了!” 一众营长都是齐齐仰头一笑, 石秀同样的看向阮氏兄弟,眼中满是认同, “这要是让我们陆军上,伤亡绝不会这么小啊!在这水上,真就是你们水军的天下!” 阮小七笑着谦虚回应! “其实我们这回也是凑巧,主要还是首领他们计划的详细,我们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加上对方全是旱鸭子,在水上基本没有战斗力,这才被我们如此轻易击败! 若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水军,那就绝不会这般简单了!” 史进激动的插话, “诶!这一码归一码,反正这回你们可是立大功了,抓了这么多俘虏不说, 这一战更是回收了不少的兵器战甲,有了这些我们的实力可是又强了不少啊! 之后若是朝廷再敢招惹我们,只会比这次更惨!” 阿二看向一旁的阿三呵笑出声, “说到这朝廷,这回他们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给了我们这么多银子不说,那些人还又被我们抓回来了! 老三,你说说,这事要是叫那狗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把那狗皇帝气死!” “气不气死我不知道,但咱们应该是能大赚一笔了,那死太监可是狗皇帝的心腹宠臣,完全不是那黄安能比的! 首领吩咐了,等宴会结束就把消息放出去,到时候我们可不得狮子大开口,叫那狗皇帝肉疼肉疼!” “哈哈哈!”鲁智深大笑出声, “还得是咱们首领有本事,能和朝廷叫板,叫朝廷吃亏,洒家当初可是被朝廷追的苦啊! 洒家心里畅快,来来来,喝喝喝,今晚不醉不归!” “来来来!不醉不归.......!” 与外边各处的热闹不同,梁山地牢内寂静无声, 其中有两道已经昏迷的身影,一左一右,就这么随意的被扔在牢房内, 烛火略显昏暗,但还是依稀能看出牢房内这两人,正是童贯和宿景! 童贯在被梁山的俘虏后,那嘴上的话就没停过,阮小二嫌烦索性就把他打晕了, 而宿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满盘皆输的事实,情绪崩溃,也昏迷了过去, 所以这会儿一起被丢在这里, 半晌,童贯的手指动了动,逐渐清醒的童贯只觉得后脑勺闷疼的紧! 缓缓爬起身,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战甲早已不见,只剩下一身白色亵衣, 后知后觉的凉意让童贯不由打了个冷颤! 抬眼看了看四周,借着昏暗的灯光,才发现一旁还有一道人影, 见着那身红色官袍,童贯自是一下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宿景! 他的眼眸瞬间转冷,踉跄着起身来到素锦身旁,丝毫没有顾及宿景此刻的状态, 脚上用力,直接就一脚踢在了宿景侧腹! 在童贯眼中,这一切的责任都在宿景,交易地点是他宿景约的,水上包围突袭的战术,更是听从了宿景的建议, 如今他们一败涂地,沦落至此,这一切自然都怪这宿景! “该死的宿景,都是你这该死,要不是你,本官怎么会沦落至此! 妈的,都是你!都是你!” 童贯就此泄愤般的踢了好几脚,宿景这才转醒! 意识刚一恢复,腹部传来的剧痛便是让的宿景呼吸急促,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防止腹部继续受创 迟了片刻这才看清楚,踢自己的是童贯! “童贯!你........!莫不是疯了!咳咳咳咳!” 宿景嘶吼出声,随后便开始剧烈咳嗽! 童贯虽然是个太监,但这么久以来一直以武官自居,就是不敌那些武将,也比起宿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要强上不少, 这几脚下来,宿景自然受不住! 见宿景蜷缩起身子回嘴,童贯不仅没有罢手的打算,反而是更加的愤恨,脚上劲道也加重了些许, “我才没疯,就是你,就是因为你,这一战我们才会战败,都是你这该死的害的” 同朝为官这么久,宿景是知道童贯德行的,不能如此继续下去,宿景一咬牙,用上浑身力气,往侧边一滚, 随即赶紧强撑着站起身,与目露凶光的童贯谨慎的对视着, “你.....你休得胡言乱语,此战你领军失利与本官何干, 你若是再敢胡来,回了朝廷本官定将启禀圣上!” “呵呵呵!” 童贯冷笑出声, “我呸!你还有脸提圣上,此战失利皆是你之过, 若非听你的建议,本将军怎会在水上围剿,若非你交易拖延,我等又怎会遭贼人袭击, 这一切待本将军面见圣上,自会说明!” 说到这里,童贯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至于你!能不能见到圣上都还不一定呢!” 说着童贯就冲到宿景跟前,双手紧紧的掐住对方的脖子,显然是准备就这么掐死对方, 宿景双目血红的瞪着童贯,浑身不断地挣扎着,双手抓住童贯的手臂,想要将其扯开,却是纹丝未动! 见着宿景这般模样,童贯脸上的狰狞笑意,愈发肆虐! 一直以来宿景都在和他作对,他早就想下手了, 在这里把宿景解决,一切罪责都可以推到梁山那群人的身上,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影响! 也算是这一番不幸中的意外之喜了! 眼见着宿景的挣扎动作渐小,就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 地牢的房门忽的被打开, 两个梁山士卒,提着鞭子就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童贯的身上, 随后一脚将童贯踹开,指着童贯怒喝道, “干什么呢,你们这些人,可都是要拿去跟朝廷换银子的, 这人要是没了,老子就把你手剁了!” 见梁山的人过来,童贯立刻就怂了,再没有此前戾气,急忙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奴才刚才只是在打闹,只是在打闹而已!” 那士卒冷哼一声,随即扫了眼一旁咳嗽不止,大口喘气的宿景,朝着另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一点头! 各自踢了踢身旁之人, “哎哎!既然醒了,现在就跟我们去审讯室,把你们知道的都给我招了!” 童贯抬眼看向那人,脸上满是惊恐! 审讯室啊,那可是审讯室! 朝廷审讯犯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进去一趟,招了还好点,若是不招,基本就可以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他童贯掌管的可是朝廷的枢密院,他知道的可都是国家机密,这要是招了,那赵佶就是再宠他,也会斩了他, 可若是不招,这起码也得脱层皮! 见对方半晌没有起身的准备,那士卒直接一鞭子就抽在童贯身上,顿时白色的亵衣上渗出浅红色鞭痕! “怎么!不愿意动?” “哎呦!” 童贯哎呦一声,顿时脑子除了痛,再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会儿管不了那么多,先留着小命回去再说! “愿意,愿意!” 童贯答应一声,立刻爬起身就往前面走! 见此另一个士卒也象征性的提了提宿景,催促道, “你!也跟着走!” 已经缓过气来的宿景,此时虽有些狼狈,但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杆,一甩衣袍大义凛然开口道, “哼,无需多费手段,本官不像某些贪生怕死之人,休想从本官口中知道任何事!” 那士卒冷笑一声, “还是个硬骨头,既然是硬骨头那就跟我们走!” “本官不走,本官今日要死也是死在这里!” “那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那士卒就上前,扯着宿景衣袍,就往外推! 这一幕看的童贯是有苦难言, 怎么对那家伙是用推,对他就是用鞭子抽! 这也太不公平了! 然童贯也只能心里想想,说自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出牢房,两人就被一左一右分开带走! 童贯心中生疑,随后试探的问道, “这位爷,为何.....这审讯室不在一块啊!” “哼!自然是防止你们耍小把戏,等下你们说的要是有一句对不上! 看老子整不死你,快走.......!” 第392章 这一次你是什么条件 “你们......你们这是要带本官去哪儿!” 眼见着已经出了牢房,对方还是赶着自己往偏僻之处走,宿景的心头是忐忑不已, 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 宿景身后的梁山士卒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只管往前走,休得多问!” 闻言,宿景没在多言,只是凄惨一笑,事到如今问这些也没有意义, 其实早在出发前就做出了觉悟,现在只是划上句号而已! 他低着头,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似是带着遗憾,步伐略显沉重, 暮色下,晚风里,红色官袍微扬,凄凉又浓重! 就此一路行至一处偏僻的独屋前,见其中亮着烛火,安静谧意,宿景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 然而还不等宿景的话说完,方长就从屋内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略显年迈的身影, “首领,人带来了!” “嗯,你先回去吧!” “是!” 见是方长,宿景心中不自觉的就松了口气,他莫名的确信方长是不会伤害他的! 不过这次再见面,宿景却没有了此前的好脸色,只是略带讽刺的开口道! “梁山首领,当真是好手段! 拿了我们的银钱,一个俘虏都没放走不说,还歼灭了朝廷一万大军! 本官此前当真是小看你,小看你这梁山了!” 方长依旧是礼貌地一拱手,并没有急着回话,朝着靠近了两步这才开口道, “大人这话虽是实情,却难免有失偏颇, 小子此前也是准备好生交易的,是你们朝廷明面商谈交易,暗地里却发兵围剿, 小子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实属被逼无奈啊!” 说到这里方长望了眼宿景, “再说此前在船上之时,小子问过您,您不也没有如实相告嘛!” 宿景闻言,顿时哑口,确实,都是在互相算计,现在他又有什么能指责对方的! 稍有沉默,宿景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方长,终是轻叹一声, “哎!自古以来,兵不厌诈,此番较量是我们输了, 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没曾想一开始就被你们洞悉了! 你们获悉消息如此之快,此战倒也输的不冤!” “哈哈哈!” 方长爽朗一笑 “大人之坦荡小子佩服! 想来大人刚才在地牢中应当受了些惊吓,这位是我梁山神医,我特意叫他来给大人看看!” 宿景有些惊讶,不知道方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刚才那带他过来的人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方长淡淡一笑,解释道, “小子此前就说了,这童贯绝非善类,叫大人多加注意, 此番我军大胜,大人自始至终都与我等接触,若是不将大人和他关在一处,难免那童贯会说大人与我等早有勾结, 这个罪责不小,一个不慎就是满门抄斩,小子也是为了提防一二, 有了这一遭,童贯顶多也只会推脱战败责任,不至于污蔑大人勾结之事! 大人是个好官,不该遭受此等冤屈!” 宿景听到这一切,心中不合时宜的一暖,没想到这贼小子倒是替他想的周到! 犹豫片刻,宿景还是有些拘谨的开口道, “多谢!” “呵呵呵!”方长淡淡一笑,抬手侧身邀请道,“大人请!” 小屋内,烛火闪烁, 方长和宿景对坐,身前是一桌美食! 此时宿景已经换了身衣裳,被童贯踢伤的地方,安道全已经为其敷了药草! 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对饮一杯, 宿景直入主题的说道, “说说吧!这一次......你是什么条件!” 第393章 招安 !黄粱一梦而已! “哈哈哈!宿大人果然爽快,那我也就不和大人你拐弯抹角了,一口价400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口,宿景便不免被惊得呆愣了片刻, 400万两,比起前一次可是翻了好几倍,这个数额就是对于朝廷而言,都算得上一笔数目了! 眼见着宿景就要说话,方长及时开口打断道, “宿大人不要急着反驳,这个数目我相信于朝廷而言并不难,当然你也不用觉得我过分,不说别的,光说这执掌枢密院的童贯......便值这个价钱!” 宿景沉着眉,原本还想反驳的他,顿时哑口! 枢密院,大宋朝廷的军事核心,童贯作为执掌枢密院的一把手,知道的任何一件事,基本都是大宋的军事机密, 这些个信息每一条都关乎着大宋的命运,若是这些信息稍有泄露,那整个大宋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一切面前,区区400万两银子,真是显的微不足道, 如此愁眉不展的沉默许久,宿景这才抬眼看向方长,试探的问道, “你.......那童贯贪生怕死,你对他用刑审讯,他难免会泄露一些东西!这.........!” 方长微笑着抬了抬手! “我知道太尉大人想说什么,我自问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家国大义还是懂的! 我和朝廷的恩怨,无非大锅炖肉,肉都烂在锅里! 可若是把锅砸了,那这一锅肉汤可就全撒了, 唇亡齿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小子自不会做这种短浅卑劣之事! 这一点!大人尽管放心!” 方长说这话的时候,宿景那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方长的眼睛! 对方每说一个字,他就在对方眼眸中印证一遍,甚至方长这话说完许久,宿景都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从方长清澈明亮的眸子中,完全确认对方此言不假,这才放下心, 长长的舒了口气,宿景点了点头, “也罢!此事老夫信你!你所提的条件,老夫也会竭力满足!” 方长满意的朝着宿景拱了拱手, “那小子就多谢太尉大人成全了!” 两人端起酒杯共饮一杯,宿景再次徐徐问道! “此前问你的问题,我至今都没有想清楚! 我看的出你本性不坏,占据这梁山也是有你自己的理由, 眼下这一切你看的清楚,几次三番同朝廷叫板,将来的命途可想而知! 虽然这话不应该本官来说,但!你这将来......又能走多远! 朝廷终究是朝廷,蚍蜉是撼动不了大树的!” 方长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淡淡笑道, “呵呵!开弓没有回头箭,大人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这路能走多远根本不是我要思考的问题, 这路能走多远算多远!总归是,回不了头!就对了!” 宿景再次沉默, 事态如此发展,对方已经是朝廷的死敌,要想回头几乎不可能容易! 屋内就此寂静许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便只有烛火燃烧的窸窣声! 忽然宿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一个在他看来算是能两全的办法, 既能省下朝廷的开支,又能挽回些许朝廷的颜面,同时还能给方长留一条退路, 宿景看向满脸平静的的方长,继续缓缓询问道, “若是能有一条退路,你会回头嘛!” “哦!哪来的这种好事!” 方长不是很在意的呵笑一声,身处局中,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情况,此战一结束,多士卒命丧梁山, 梁山和朝廷的结局已经是注定, 要么,朝廷将梁山荡平! 要么梁山持续壮大,壮大到朝廷想要动手都要衡量利弊的程度,就此对梁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外再无其他可能! 宿景并没有在意方长这有略带调笑的语气,继续郑重的说道, “此番你拿了童贯,杀了朝廷一万精兵,犯下弥天大罪不假, 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你的筹码! 你也清楚,童贯此人关乎着我大宋的军事机密,其地位,价值非同小可, 同时他也是官家的心腹宠臣, 你若是有意,可以此为筹码,同朝廷求和招安! 我会在一旁为你谏言,只要你愿意无偿送还这童贯和一众将士, 在我看来,此事是有成事之机的, 到时你也可就此回归正途,依你之能,只要将其用在正道上,未尝不能造福天下,求得青史留名! 当然我也会同对待自己的门生一样,竭力助你! 你.......看如何!” 宿景这话是诚意满满,且在他的眼中,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万全之法, 既能维护朝廷,又能保全方长! 但‘招安’,这两个字一直以来就没有在方长的计划中出现过, 原着中梁山之所以如此悲壮,那么多人基本没有几个善终的,就是这招安的后果, 阶级有阶级的利益,世家大族和官僚群体把控着这个时代,怎会轻易地叫一群山匪,参与分割他们的利益! 所谓的招安,看似美好,实则是误闯天家,黄粱一梦,主动成为那些人的手中玩物罢了! 从后世而来的方长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望了眼宿景满含期许的眸子,方长朝着对方拱手以示感谢,随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呵!多谢大人抬爱,大人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但这招安.....还是算了! 有些事大人您心中应该比我要清楚,如今的大宋朝廷看似光鲜,实则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大人身处朝堂数十载,如今尚且举步维艰,你说.....我们.....该如何在这朝堂立足, 别的不说,就说这童贯,他是皇帝宠臣,又执掌枢密院手握重权, 我如今这般对他,依照他的性子,若是我等入了朝堂,您说.....我能存活几日! 再有,这人做的每一件事,就如同在平整的木板上钉下一颗钉子,就是能把钉子拔除,那钉子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直都在! 那皇帝今日能下一纸诏书拔除这钉子,但他对我等的记恨,就宛如这残留的痕迹,不可磨灭! 狡兔死,走狗烹! 这天下......皇权至上,我入这朝堂意义何在!” 方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不要对别人抱有幻想! 一个人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好! 如此!起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至少不会心存遗憾的说一句‘若是当初.....就好了!’” 第394章 靖康之耻 都是因果! 接下来的两天里,梁山依旧沉浸在热闹的宴会氛围中, 方长也没有急着叫宿景回去同朝廷沟通赔偿款项一事! 只是将宿景禁足在那间小屋,最大的活动范围是周遭的五十米, 由于这间屋子位于山腰,靠近梁山的居民区,如此宿景顶多也就只能看到梁山一部分人的生活状态,至于梁山确切的军事实力,是看不到的! 尽管宿景只能看到这梁山一隅,但就是这一隅,也已经叫宿景惊讶不已, 山贼匪寇,听到这个词,大多数人脑海中第一时间联想的就是,暴力血腥,杀人不长眼,毫无人性! 对于山贼的窝点的固有印象也是,叫人心惊胆寒的虎穴地狱, 然而梁山却与这一切都截然相反, 若是要找到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宿景更愿意称这里为世外桃源,或者一处净土! 山腰下,房屋排列俨然有序,虽说不上多么奢华,却透着温馨安逸, 每天的清晨,晌午,傍晚,都会有炊烟准时升起,会有妇人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 时不时也会传来儿童的嬉笑声,静谧祥和! 寻常人看到这番景象,只当自己身处一个祥和的村落,不会与山贼窝点产生丝毫联系, 宿景不认为这一切,是方长弄虚作假,故意为之, 妇人们温馨的面容做不得假,孩童纯粹的欢笑声做不得假,那被炊烟熏得染上墨色的烟囱更做不得假, 这眼前的一切真真切切,就同他心中一直认同的那样, 这个少年人,心怀良善,只是出于一些原因,才误入歧途! 虽然自那一日谈话后,宿景已认清现实,没有了叫方长招安的意思, 但亲眼见识了梁山本真的他,还是不想这梁山覆灭,不想那少年就死丧命, 宿景按下决心,若是可以,还是想尽力保全,不管是这梁山,还是这少年! 另一边,不同于宿景的安逸,童贯的日子可谓是煎熬, 一连三天,虽然梁山没有对他用刑,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 但是这三天童贯是完全没有合眼, 梁山的人第一天也不问他问题,就这么和他对坐着,像是熬鹰一样,大眼瞪小眼! 童贯开始还以为梁山的人真是傻了,居然把这当成审讯,是丝毫没有把梁山的人放在眼里, 可到了第二天,童贯就渐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打盹了,可梁山的人却丝毫不让他入睡,只要童贯有合眼的迹象就各种刺激他, 喂他吃盐,吃辣椒等等手段,就是不让童贯合眼,并且开始慢慢问他问题, 本来他还想忽悠梁山的人,但他却忽略了人的生理习性, 人只要超过24小时不休息,那么整个人的思考力,判断力,都会无法避免的下降, 撒谎看似简单,但要将所有的谎话连起来却是一件需要缜密思考的事, 在人极度困倦的情况下,思维连贯都很难做到,更别说精心编织一套谎言了! 所以童贯最开始耍小聪明,以至于同一个问题,每次回答都不一样,遇到这种情况,梁山的人就是一把辣椒一把盐塞他嘴里,然后继续问, 一直到答案不变了,这个问题也就过了, 在这种精神极度萎靡的情况下,人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凭借本能回答, 梁山之人所问的问题都是童贯日常处理之事,已经潜藏在了童贯的脑海深处, 在不能思考的情况下,出自本能的就会将真实的一切说出来! 如此一个一个问,到了第三天,方长总算是榨干了童贯的所有价值, 基本把大宋目前所有的军机信息都摸了个透! 其中包括大宋真实的军事实力,分布情况,以及边境各地面临的威胁等等等等! 可以说,如果方长是异族人,凭借着这些军事信息,只要有个十几万精兵,靠着各个地区的军事漏洞,绝对能一口气把大宋捅穿! 扫了眼已经宛如死狗一般的童贯,方长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把童贯带下去, 甩了甩手中半撘厚的审讯记录,方长是苦笑摇头, “虽然我早就知道大宋是大厦将倾,摇摇欲坠,可这真实情况,远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这.....!已经是残破不堪了!” 光军事这一块就有如此多的漏洞,政治上就不用说了,难怪大宋会经历靖康之耻,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中生有,一切都是因果,一切都有迹可循! 试问这样的大宋,怎能挡得住金国人的铁骑! 旁边全程陪着方长的周博,脸色也同样是不好看,他是个读书人,若是没有遇到方长,或许也会和天下文士一样,为科举入仕不停奋斗, 如今的得知这一切他才知道,科举!或许只是黄粱一梦! 就大宋现在这样,顶多也不过三十年光景,即使科举入仕,也挽救不了这一个即将凋敝的王朝, 更别说朝堂上,奸佞当道,嫉贤妒能,就是入仕怕也难有全身的可能! 周博无力的哀叹一声! 他看了眼方长,想说点什么,可他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当谎言被戳破,其后的真相总是让人窒息又绝望! 方长看在眼里,随后略显轻松的拍了拍周博的肩膀, “不用多想,有些事还不是我们能操心的,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 之后的事总归是有办法的!” 周博看向方长,顿了片刻,随后眼眸中多了一抹灼热的光华,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接下来,我们得把和朝廷的新交易处理一下了!” 第395章 赐婚! 半山腰的小屋内,宿景和方长于院中对坐饮茶, 这是自前几日两人商谈后的第一次见面, 望了眼平静祥和的梁山,宿景微笑着真切夸赞道, “你倒是把这梁山治理的不错,若非身处其中知道这一切,寻常人到此还当是一处难得的世外烟火!” 方长笑了笑,面色平静, “大人过奖,这哪说的上什么治理,只是这些人,既然生活在这山上,我自是有责任,叫他们不挨饿受冻!” “呵呵呵,你也不必谦虚,所谓一叶知秋,如今得见这方寸之景,足以说明你把这梁山发展的不错!” 说到这里宿景心中暗叹一声,其实还有一半的话,他没有说, 那就是,‘若是你能将这一切用在正道上,一定能造福一方!’ 只是有些事,终是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宿景抬眼看向方长,目光柔和! “今日你来寻我,想必已是有了决断,是想叫我就此回去同朝廷复命嘛!” 方长点了点头, “我确有这个打算,不过为了大人的安全,还需要一些时日! 此番前来也是有件事,告知一下大人!” 宿景看向方长,面露疑惑, “呵呵呵,要是就这么让大人回去,只怕大人之后会麻烦不断! 今日我已经将你们战败的消息传了出去,到时我会叫朝廷花两银子赎走大人! 如此行事才符合我这山贼的身份嘛!” 宿景稍加思索,确实如此,对于一个利益至上的山贼而言,如此才符合逻辑, 随后方长面露为难之色,似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宿景呵呵一笑, “这梁山是你的地盘,有什么话是你不能说的!” 方长轻笑着颔了颔首,随后看向宿景有些惭愧的开口道, “倒也不是别的,就是过些日子,朝廷的人来接大人时,得委屈一下大人, 大人您也知道,这童贯在我们这也遭了不少罪,您若是安然无恙的回去,日后这童贯难免会在朝堂上以此说些什么, 所以为了安全考虑,临行前,大人这.......多少得受些皮肉之苦! 其中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听着方长这要求,宿景并没有生气,虽说对方这是要叫他受皮肉之苦,但其中却是满满的善意, 就如同方长说的, 若是自己就这么全须全尾的回去,确实很多方面不好解释,若是童贯以此为理由在赵佶面前说点什么,难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方长这样操作,确实是为他考虑的周到 虽是受了点皮肉之苦,却是能叫他在朝堂上安稳不少! 宿景看向方长,目光柔和, “你说的老夫都清楚,你到时尽管下手就是,这点苦痛老夫还是抗的住的!” 东京, 赵佶得知童贯大军落败,童贯和宿景齐齐被拿上梁山时,已经是半月后, 这一次赵佶罕见的在朝堂上发了怒火,那龙椅的扶手,都被他重重的拍了好几次, 要知道此前东平府反贼作乱,赵佶也只是面色不悦,可见这一次赵佶是真动怒了, 一次打脸还算好,但是接二连三的打脸就过分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殿上群臣一个个都都是低着头,就是高俅,蔡京这些人,这时候也都默契的没有多言, 这个时候谁要去触赵佶的眉头,那就是纯傻蛋! 最终在一场支支吾吾的议会中,赵佶决定,还是先花银子把宿景换回来, 之后的事等宿景回来后再做商议! 许是因为气的太过了,今日的赵佶居然都没有去私会李师师,反倒是在御花园和两位妃子喝起酒来! 感受着天仙醉带来的上头感,赵佶的心情这才舒缓不少, 酒解愁肠是一点不假! 王贵妃和乔贵妃满目柔情的侍在左右,见赵佶已经喝了好几杯,也是素手轻抚,轻声劝道, “陛下,今日已饮了数杯,还是先歇歇,明日再饮吧!” “是啊陛下,此酒甚烈,小饮就好!” 赵佶笑着握了握两位贵妃的小手,只觉滑嫩异常! 在看着两位贵妃娇艳欲滴,予取予求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沉迷于李师师许久,疏忽了自己这后宫的佳丽, 野花再香,也有吃腻的时候,偶尔换换口味,尝尝家里的味道,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赵佶满意的呵笑出声! “好好好!寡人就听两位爱妃的话,饮完这最后一杯,便做罢!” 见着赵佶今日兴致不错, 乔贵妃娇滴滴的开口道, “陛下今日上操劳,不妨晚上来妾身这边用膳,我们姐妹也好为陛下揉捏一番,让陛下放松放松!” “哈哈哈,两位爱妃的手艺,寡人也甚是怀念,如此稍后寡人便柔仪殿用膳!” 见到赵佶答应,两女都是心中欢喜,赵佶最近一直痴迷于李师师,他们都也是许久没有承恩雨露了,自是想着念着! 两人正准备,身子一软往赵佶怀里钻时,却听的后方一声呼唤, “父皇!” 两女顿时止住了动作,赵佶回头望去,见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慈祥笑容! “茂德呀!” 赵福金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随后欠身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乔贵妃,王贵妃!” 知道这是赵佶最宠爱的女儿,两位贵妃都是轻轻颔首,以示回应! 赵佶摆了摆手, “两位爱妃且先回宫,寡人和茂德说几句话再过来!” “是,陛下!” 赵福金直接来到赵佶身旁坐下,拉起赵佶的手晃了晃,撒娇的唤着 “父皇.......!” 看着对方这撒娇的模样,赵佶不用猜都知道对方的目的,肯定是馋酒了! 赵佶皱了皱眉,洋怒道, “你呀!女儿家家的,怎的可以经常饮酒呢!” 赵福金毫不在意,继续晃着赵佶的手说道, “哎呀,我哪有经常嘛,这都快半月没有喝了!你就再给儿臣一些吧!”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赵佶自是吃不下这一套, “好了好了,也就是你,父皇依你就是了,不过这酒啊,宫里也不多了,你也得省着点喝才是!” 赵福金高兴的一拍手, “好诶!好诶,儿臣先谢过父皇了!” 随后赵福金才意识到什么,继续疑惑的开口问道, “父皇,这酒不是产自山东之地嘛!如此,为何宫里还会没有!” 他们这里可是皇宫,是大宋的唯一核心, 只要是大宋境内有的东西,那这里肯定不缺,就是大宋没有的东西,这里也会有! 听到这个问题,赵佶才舒展开的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语气中也夹杂着些许怒气! “哎!此酒确实出自山东,父皇也早已命人前去采购, 奈何最近山东之地出现一伙恶贼,几次三番与朝廷作对,父皇也是没少为此事忧心, 也正是受此影响,这酒水已经断了货,这才没有及时补充啊!” 赵福金点了点头,随后抿着嘴,叉着腰,看起来气鼓鼓的, “这些个人,真是坏,此前山东灾害连连,我们还有父皇都是节衣缩食的支援他们, 没曾经想这些人竟如此忘恩负义,父皇你一定要把这些坏人统统抓起来!” 看着赵福金这鼓鼓囊囊的架势,赵佶也是欢心一笑, “哈哈哈哈,皇儿说的对,如此忘恩负义的恶贼,父皇自是不会留,一定将他们通通抓起来,以儆效尤!” “嗯嗯!” 赵福金连连点头,看向赵佶的眼中满是崇拜! 赵佶正了正身子,看向赵福金的模样依旧柔和, “皇儿啊! 你如今也到了快出嫁的年纪,蔡太师之子蔡鞗,德才兼备,身形容貌,也甚是不错, 其父蔡京,多次同父皇提及,其子蔡鞗想求娶皇儿你, 父皇也觉得此事尚可,为你二人赐婚,皇儿觉得怎样!” 第396章 打的好! 还不等赵福金说话,赵佶又继续补充道, “这蔡京是父皇倚重的重臣,蔡家也是名门大家,皇儿你嫁过去也是门当户对,将来是绝不会受委屈的啊!” 赵佶这话才刚落地,赵福金就是摇头不止,坚定的拒绝道, “我不要,我不要....!” 赵佶撅起嘴,面露不悦,严肃的说道, “皇儿!休得任性,这可是门当户对的好事,你若是嫁入蔡家,就是离了父皇,你也依旧可以锦衣玉食,无忧一生呀!” 赵福金依旧摇头不停, “我不要,我不要,父皇再怎么说我也不要嫁给那蔡鞗!” 赵佶面色一板, “皇儿!不得胡闹,不然父皇可要罚你了啊!” 见着赵佶是真生气了,赵福金也只得收敛些许,换个手段应付, 拉起赵佶的手,赵福金晃着撒娇道, “父皇,儿臣是真的不想嫁嘛, 儿臣听闻那蔡鞗不是什么好人,无才无德不说,更是经常出入烟花之地 这样的人,儿臣是真的不愿意嫁嘛!” 面对赵福金的撒娇,赵佶也是不忍再板着脸,随后放柔了语气安慰说道, “皇儿,这些都是外界谣言,当不得真,再说你还信不过父皇的眼光嘛!” 抚了抚赵福金的头,赵佶继续柔声道, “父皇平时最宠爱的就是你,又怎会害你呢!” 见着赵佶的语气软下来,赵福金继续说道, “可是父皇啊!儿臣还不想离开父皇嘛,这要是嫁人了,儿臣就不能常伴父皇左右了! 儿臣也想多陪陪父皇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普通人家如此,皇家亦如此, 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听着这话赵佶也是心中一软, 眼眸也有了些许朦胧, “父皇也是舍不得啊,可你呀!总归是要嫁人的,你有个好归宿,父皇也安心, 也罢!此事就先缓一缓,等你过完生辰再说!” 有了赵佶的决断,很快朝廷的人就带着两银子,来到了梁山赎人! 此时梁山上,宿景暂住的小屋内, 挥鞭的破空声,宿景的哀嚎声,轮番起伏, 宿景是咬着牙都没用啊! 原以为不过是皮肉之苦,反正对方又不是往死里整他,应该是能忍住的, 现在鞭子打在身上,切实感受到这痛苦,他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不简单, 在此之前,他对于那些被严刑拷打后招供的人,还会心生鄙视, 大丈夫何惧一死,若是他,那就是死,也绝不招供, 如今切身经历过才发现,真正这个时候是求死都难! 招供了,那也真是情有可原, 那些没有招供的,简直就是神人,可谓天下义士! 宿景是个文官,自入仕以来就没有遭过罪,虽然已年过三十,在这个时代都是小老头了, 但这身上的肉依旧是白白嫩嫩,一鞭子下去,都不用很大力,这皮就破了, 惨叫声就这么持续了三四分钟,当宿景被李助和周博扶出来时,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虚汗,嘴唇发白,身上的白色亵衣,满是鲜血,看起来十分凄惨, 方长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助,我叫他下手轻点,怎么给人打成这样了!” 缓了许久宿景这才看向方长虚弱的开口道, “小友!.....多谢了,老夫回去后,定会竭力促成此事!” 方长都有些不忍看,急忙拱手道, “呵呵呵!小子多谢大人,大人还是.......速速回去吧!” 不等宿景多说,方长急忙叫人把宿景抬了下去, 待宿景走出视线,方长这才一脸古怪的看向一旁拿着鞭子的李助, “不是叫你下手轻点嘛,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李助愣了一瞬,随后笑了笑解释, “呵呵!公子放心,我都有控制力道的,虽然看着凄惨,但实际上都只是稍稍破皮, 回去用一些药,很快就会好的!” 东京,宿景的府上! 宿景加急赶回到东京已是十天后, 梁氏看着自己满身伤痕的丈夫,是一边擦药,一边眼泪流个没停, “这些个杀千刀的贼子,下手也太狠了,这身上哪还有一处好地了,呜呜呜呜!” 见着妻子如此,宿景也没有多做解释, “能安全回来就不错了,今日圣上可有派人来?” 梁氏抹了抹眼角, “王公公来了,说是代陛下来探望,实则是问你明日能否上朝, 这圣上也是,一点不懂体贴臣子,你人都这样了,还如何能上朝啊!” 宿景严肃打断, “诶!有些话不可乱说,趁着这身伤还在,我需尽快面见圣上,你且去回了王公公, 我明日便上朝!” 第397章 两派相争狗咬狗! 皇城,文德殿! 堂下群臣齐声高呼,“吾皇万岁!” 赵佶端坐于龙椅上,扫视堂下群臣,面容严肃且威严!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赵佶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面色还有些发白的宿景身上! 倾了倾身子,还是缓和下脸色,先出言关切道, “宿爱卿,此番受苦了,如今这身体如何了!” 宿景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缓缓躬身道, “谢陛下关心,臣.....无碍!” 说完宿景就是连咳几声,整张脸都憋的通红! 见此,赵佶心中也是有些动容,昨日王公公回来复命之时就说了, 宿景此番回来,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浑身是皮开肉绽,渗人的紧! 缓了缓,一直等宿景咳嗽完,这才正色询问道, “宿爱卿,此间之事,你且同朕细细禀来!” “是,陛下!” 宿景躬身答应,这才继续仔细说道, “臣自领旨之日起,便先行前往梁山与之相谈, 童枢密由于要整顿粮草兵马,所以晚了十天才抵达济州, 这期间臣与梁山之人,已经商量好了价格, 对方以一众将士为要挟,将交易地点定在了梁山以东60里的一处水域! 臣在与童枢密商议后一致认为,这梁山四面环水,易守难攻,若是梁山贼人据山而守,攻打起来难免会增加伤亡, 所以决定在交易之时,于水上对梁山贼人进行围剿! 为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在交易之前,童枢密已经派人将交易之地周围都查探了一番,在确定没有梁山伏兵之后,我们才开始交易! 不知为何,臣这边的交易还未结束,童枢密那边就遭受到了梁山贼人的攻击,一万多将士就此葬身鱼腹,剩下的数千军士也尽数被梁山贼人所俘, 童枢密那边失利后,梁山之人以我等违约为由,又将我等抓了回去, 这才有了如今这局面!” 说着宿景就是颤抖着身子,扑通一声跪倒,涕泪横流的唤道, “臣!此番商谈失利,有负皇恩,愧对陛下,愧对阵亡的将士,恳请......陛下降罪!” 说完大殿上又回响起宿景剧烈急切的咳嗽声!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宿景身处朝堂数十载,自是知道该如何利用自身优势, 这一番以退为进,看似是主动请罪,实则却是利用这一身深痕,激起赵佶的同情心, 同时他说的话,也都是中规中矩的实情,没有推卸责任给童贯,也没有主动担责, 他就是做了一个和谈之人该做的事, 客观上来说,宿景的个人任务是完成了的, 赵佶怎么的都不应该重责于他, 只待此番失利之事揭过,也就没有了后患, 果然赵佶在听到这番话后,当即便是龙颜大怒,重重的一拍龙椅,大吼道, “荒唐、简直荒唐! 区区梁山贼子,竟敢坑杀我军一万多将士,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赵佶这一下,吓得所有人都是一颤,缩着头,停滞了半晌,这才齐声道, “请陛下,息怒!” 赵佶被气的是胸膛不断起伏, 这次出动的可都是禁军,是朝廷的精锐,不是之前黄安的那些州府兵马, 尤其领兵的还是他的心腹爱将,童贯, 出发的是兵马,就这么葬送了,还愣是一点水花没砸出来, 就是头猪,也多少会有动静吧! 他不相信梁山区区贼子战斗力会这么强,也不信是自己的心腹爱将统军有问题, 这一切肯定都是因为梁山之人耍了阴谋诡计! 见着宿景主动请罪,身上又满身伤痕,赵佶就是再气愤,也不忍过多责难, 更何况宿景是商谈使臣,战败之事与其也关系不大, 深吸一口气,赵佶这才看向宿景缓缓开口道, “你先起来吧,此番你作为商谈使臣,任务也算完成了,这些贼人使用阴谋诡计,乃意料之外,战败之事朕就不予追究了!” 宿景又是一磕头,“臣,谢陛下隆恩!” 待到宿景踉跄着起身,赵佶这才压着怒火继续开口道, “此番这些贼子,又是作何打算!” 宿景面露为难之色,停顿了片刻这才犹豫开口, “回陛下,此番梁山又以俘虏的将士们为由,要求朝廷支付......400万两银子,且....且拒不还价!” “简直岂有此理!” 听到这个数字的赵佶,又是重重的一拍座椅,400万两怎么都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了, “这些贼子真当我朝无人了不成,竟敢张口就是400万两,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仅仅是赵佶如此,一众大臣听到这个数字也都是心中一惊, 这可是400万两啊,他们得贪好几年才有这么多, 一时间所有人帽子上的展脚都开始晃动,交头接耳起来! 赵佶怒目扫过堂下群臣, “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这些个贼子,断不能留!” 群臣开始激烈的热议, 高俅并未参与议论,悄悄的打量了后方的宿景一眼,见对方满脸病态的苍白,露出讥讽的笑意, 待到众人议论声稍停,高俅这才躬身开口道, “陛下,梁山贼子,野性难驯,目无王法,臣早就主张,此等贼人,应当尽早剿除, 起初若非宿景谏言,事态又怎会加剧至此, 所以臣依旧主战,既然对方是凭借水利,陛下可调遣江南水军,北上剿寇! 一气荡平,再无事端!” 高俅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基本都是他这个派系的, “臣附议!” “臣附议!” 高俅毕竟做不到只手遮天,除了他还有别的派系官员,很快童贯派系的人就有了别声音, “陛下,臣以为权宜之计,眼下应当暂且忍让! 其一,贼子目无法纪,自当剿灭无疑,但如今对方手上有着近万俘虏, 此前陛下已经告知天下人,会用银钱换回那被俘虏的4000将士,如今对方这手中的俘虏更多, 陛下若是此时主战,这些将士便无生还的可能, 如今陛下仁义之名已传遍天下,各地百姓人人歌颂, 这般行事,有损陛下声誉啊!” 赵佶听到这话,眼眸动了动,刚才在气头上,他倒是忘了,这件事还关乎着他的名声, 他可是要在史书上留下美名的,确实不应这般损害自己的名声, 随后那官员又继续说道, “其二,现如今童大人还在贼子手中,童大人对我大宋忠心耿耿,更是屡立战功, 只因中了梁山贼人的奸计,这才失利, 若是就此开战,童大人必定会殒命梁山, 童大人执掌枢密院多年,兢兢业业,此等重臣,若是身殒,将会是我大宋之损呐!” 此言一出,很快便得到了童贯派系不少人的支持, “臣附议!” “臣附议!” 龙椅上的赵佶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自己的心腹爱将童贯还在那些贼人手中呢,自己这要是一动手,童贯指定是活不了, 而且童贯执掌枢密院,整个大宋的军事信息童贯都知道, 他赵佶只是热爱艺术,但他不傻, 他深知,若是不及时把童贯救回来,其中一旦出了什么纰漏,导致大宋军情泄露,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想清楚这一切的重大干系,赵佶也只能压着心中怒火,点点头, “爱卿说的是,童贯和将士们都还在贼子的手中,合是不该急着动手,还需先将他们解救才是!” “陛下!圣明!” 童贯派系的人齐齐一躬身,齐呼一声马屁! 高俅见此是一阵的哑口, 他和童贯,蔡京都是根正苗红的奸臣, 虽然各有派系,却也从不互相斗,都是坚定的一致对外,搞死那些个忠臣! 这会儿是童贯的派系发言,他自是不能多说! 脸色有些苍白的宿景就这么在一旁静静的站着,一言未发,今日这番景象他早就预见了, 见他们两派狗咬狗,一嘴毛,宿景心中也是乐的自在, 有了童贯派系在其中牵制,他接下来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要简单多了! 第398章 招安 赵佶再次看向宿景, “宿爱卿,你对于这梁山的情况最为熟悉,你看接下来如何行事最为妥当!” 宿景躬身回应, “陛下,臣此番在梁山上九死一生,也得知了一些东西, 那梁山的首领,是个年轻人,颇有手段, 他们早在童枢密率军抵达之前,就知道了朝廷兵马的行踪,所以才能在意料之外袭击了童枢密的船队, 那梁山上贼人不少,当日与我交易便有四五千人,同时另一边还在和童枢密率领的船队开战, 按照臣的估计,那梁山上起码有一万可战之人, 那梁山四面环水,水域宽广,这些贼人又擅长水上做战,若是想要荡平,恐需不少的兵马!” 赵佶听到这个数字,也不免有些惊讶, 没想到,区区一窝山贼,居然有这么多可战之人, 要知道一个州府的常驻兵力也就这么多了! 若是小一点的州府,那兵马估计都不过万! 赵佶眉心一凝,贼寇猖獗,任是哪个君王都不能忍, “不曾想这梁山贼子竟然如此势众,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陛下,如今童枢密和诸位将士都在那梁山之人的手上, 他们已是铁了心的要这些银钱, 要想救回童枢密和一众将士,陛下只能先行答应,在这一点上并无其他良策! 臣能想到的,也只有之后对这些贼子的处置问题!” 龙椅上的赵佶,还有台下群臣,都猜不到宿景接下来要说什么,都是齐齐的望着宿景, “陛下,救回童枢密和将士们之后,我们若是出兵攻打,难免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财力, 如今边关异族蠢蠢欲动,犯境之事屡有发生,若是我们大量投入兵力在这梁山贼人身上,恐让这些荒蛮异族有机可乘! 依臣之见,既然花去这些银钱避无可避, 陛下不妨就此招安了他们! 这些银钱就当是给他们的赏赐,这样既能换回将士们,也能彰显陛下仁德宽厚! 这些贼子,也定然受陛下感化,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当然这些贼子无才无德,陛下只需给个小小的虚名就可,无需过多的关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还不等赵佶有反应,高俅便是扭头看向宿景厉声指责道, “大胆宿景,圣上面前竟敢胡言乱语, 梁山贼子目无法纪,更是坑害了无数将士, 如此贼寇,你竟还敢提及招安,莫不是与那些贼子早有勾结!” 高俅转头朝着赵佶一拱手! “陛下,宿景胆大妄为胡言乱语,定是与贼寇早有勾结,还望陛下彻查明鉴!” 宿景丝毫没有理会高俅的说辞,咳嗽几声,继续平静的说道, “陛下,臣在梁山九死一生,此番能回来再见到圣上,已是万幸, 臣这一身伤....也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今日所言,句句肺腑,皆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宋,还请陛下明鉴!” 对于这一番话,童贯是压根不好反驳,毕竟宿景这一身的伤是实打实的, 这一点看确实宿景没有任何与梁山勾结的理由, 宿景这招安的提议,确实也出乎了赵佶的预料, 宿景在朝多年赵佶自是了解对方,况且人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和梁山有勾结, 所以对于高俅说的,他并不在意, 他心中一直思索的是招安之事! 毫无疑问,招安确实是个能节省兵马财力的好办法, 反正这钱都要花,不如花一次解决后患,这样性价比最高! 而且前朝就有诏安的实例,这么处事也挑不出毛病, 但对于这伙气得他肺疼的贼人,赵佶还真打心底里不怎么想招安, 眼见着下方群臣还在争论个没停, 赵佶一挥手,旁边的大太监立刻尖着嗓子吆喝, “肃静!” 这极具穿透力的尖锐嗓音,让的群臣顿时安静,齐齐整好队列,低着头, 如此安静了许久,赵佶这才下定主意,看向群臣沉声说道, “宿卿!言之有理,如今边关动荡,实不应浪费兵力,若是能用一纸诏书平息此事, 朕倒也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如此你们谁愿意再去一趟梁山啊!” 第399章 陈宗善! 赵佶之所以说的如此果断,其目的就是为了速战速决,防止群臣继续多言, 然而这招安之事并不是小事,诸多大臣定然会有所谏言, 一直和梁山不怎么对付的高俅,即刻出言道, “陛下,臣!恳请陛下三思, 此事干系非同小可,若是此等贼子都能获招安,那我朝廷威严何在, 若是天下贼寇以此争相效仿,我大宋何以安宁! 陛下切不可听信宿景短浅粗鄙之言, 此等贼子,野性难驯,待换回童枢密和诸位将士,还当一劳永逸剿灭才是啊!” 有了高俅打头阵,高俅派系的其他官员自然跟着附和, “臣!恳请陛下三思!” “臣!恳请陛下三思!” 鉴于对方说的是,换回童贯等人之后再攻打梁山,童贯派系的人倒也没有多言, 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自是不会多嘴! 高俅说这话虽是出自自己的私心,但在道理上也是站得住脚的, 北宋末年,之所以各地动乱频繁,除开朝廷无力这一点, 这招安,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像水浒原着中一样, 为了以最小的成本平息祸患,朝廷就会选择招安,而这样的事有一就有二, 一直到后面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祸乱惹得足够大,就能得获招安, 如此不仅能洗清罪责,更能获得官身,从此光耀门楣,族谱单开一页, 以至于像宋江这种不得志的人,犯事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招安! 祸患越多,就越招安,越招安也就祸患越多, 如此不断的陷入恶性循环,各地的祸患既没有得到改善, 朝廷也因为四处招安,导致官位沉冗,不仅加剧了朝廷的财政压力,更是扰得大宋官场乌烟瘴气, 由此逐渐成为了将大宋拖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佶身为一国之君,多少能品出这其中的些许利弊, 但今年因为北地灾情的原因,收缴的赋税比起往年要少不少, 按照宿景所言,梁山上有上万可战之人,四面环水且擅长水战, 要想攻打起码要数万军士,还得从江南调遣水军! 一旦开战,这军饷,粮草,兵器,战甲,死亡抚恤金的等等等等,是一个不能少,纯纯烧钱! 这一趟下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钱, 给出400万两,还要继续花钱填无底洞,就是赵佶也不免肉疼, 更何况他最近在修建万岁山,正是要花钱的时候,若是能用400万两银子和一纸招安诏书解决梁山的问题, 那么后续节约出来的军费开支,都会变成万岁山上的艺术,具象在他眼前, 这可比清剿贼寇实在多了! 听着台下众臣的谏言,赵佶独断的摆手说道, “轻启战端,劳民伤财,非天下之幸也, 招安之事........朕意已决,众爱卿不必多言!” 见着赵佶已经是下定了决心,高俅及其派系的人也是不再多言, 高俅是扒着赵佶上位的,为自己争取一下也就罢了,赵佶如今态度如此坚决,他自不会去打赵佶的脸, 其他人都是跟风的,高俅没说话,自是不会说话, 整个朝堂上安静了数秒,随后群臣齐声道, “陛下仁德!” “好了!”赵佶一摆手,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此番招安梁山,你们谁愿意去啊!” 群臣开始交头接耳,却是没有一人站出来! 开玩笑,这上一个去梁山的宿景此刻可就在眼前,看着这脸色苍白的病态样子, 估计半只脚都踏进阎王殿了, 这要是去梁山,一旦出了半点差池,小命可就没了, 这梁山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就此过了数十个呼吸,都是没有一人出列, 赵佶看的脸上不免浮现出一丝怒意,这些人平日里忠君爱国,喊的比谁都欢实,真有事是一个都不动, 果然如童贯一样的积极好臣子,是不多见的! “所以,你们是一个都不愿意去!” 听得出赵佶的语气不善,众人都是齐齐低头一缩脖子, “臣!惶恐!” 就在赵佶要发怒之际,许久没有说话的宿景,晃晃悠悠的出列道, “陛下,臣......愿前往!” 霎时所有人都朝宿景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宿景莫不是疯了,都没半条命了,居然还敢去这梁山! 见着是宿景出列,赵佶也是神情微微动容, 满意的点了点头,赵佶柔声关切道, “宿卿,你这一身伤......再往梁山,怕是不妥吧!” 宿景咳嗽几声,略显虚弱的回应道, “臣!这日子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若是最后能以此残躯,再为陛下效力,亦是臣的荣幸!” 宿景这番话说的是大义凛然,听得赵佶是满眼的欣慰, 伤痛至此,还愿意不顾生死的前往,最后都还想着为他效力,为大宋尽忠,果然是良善之臣! 虽然叫宿景拖着一身伤去梁山有些不妥,但其他人都不愿意去, 刚好这件事是宿景提出来的,他也多番和梁山打交道,怎么也比其他人要熟悉梁山贼子一些! 确实是去招安梁山的最佳人选, 赵佶稍加思量,便打算应下此事, 然而还不等赵佶答应,从始至终,一直没有说话的蔡京出列躬身道, “陛下! 宿景的身体状况,实属不佳,再往梁山,路途奔波,恐有乏力,老臣建议,陛下还是另择人选吧!” 赵佶陷入犹豫,蔡京这话倒是说的不错,宿景这情况,还真有可能在路上就出点什么状况,到时反倒是麻烦, 只是宿景不去,又没人愿意去, 正思考之际,蔡京继续说道, “陛下,招安之事非同小可,不仅要彰显陛下的仁德,更要看贼子们态度, 如此日后方能两全, 所以这招安之人定是要秉公端正方可!” 赵佶点了点头,抬眼扫了眼台下众人,最终落在了太尉陈宗善的身上, “陈爱卿,你素来办事心细稳妥,你....可愿前往!” 陈宗善心中暗叹一声,他从始至终可是一句话没说,任何队都没站, 没曾想这事最后却落到了他的头上! 只是这皇帝都已亲自提名,他自是不能拒绝, 移步走出队列,陈宗善躬身道, “臣......愿往!” 第400章 景阳冈 东京,蔡府! 高俅和蔡京对坐饮茶, “太师!今日这招安之事,太师为何一言未发,最后更是隐隐促成此事, 要知此等贼子,野性难驯,此时不除,定是后患呐!” 蔡京缓缓放下茶盏,老成一笑, “今日之事,陛下显然已是有了决断,我等多言又有何用啊! 君是君,臣是臣,要认清这一点! 再说要阻止这招安之事,也并不一定要从陛下那里入手!” 高俅望向蔡京,略显疑惑, “还请太师赐教!” 蔡京呵呵一笑, “这招安之事,陛下身处朝堂,终究只是一道旨意,至于之后能否成事,还得看具体如何实施!” 听到这话,高俅顿时懂了蔡京的意思,随后抬手笑道, “所以.....太师后面才主张换掉宿景,为的就是方便后续的事!” “嗯!不错! 虽然不知道....这宿景为何在梁山历经九死一生后,还愿意前往招安, 但此事毕竟是他提出来的,若是真叫他前去,恐怕此事多半就成了, 我大宋官场怎可遭这种腌臜鼠辈玷污!” 高俅连连点头称是, “太师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太师后续准备如何处置这招安一事!” 蔡京呵呵一笑, “此事不难!明日我会唤陈宗善前来相叙,到时我派人同他随行,见机行事就好!” 高俅心中了然, “如此甚好,恰巧我手下有一人,做事机敏警觉,我遂将其留于太师府上,明日叫其一同与陈宗善随行!” 两人的目的相同,蔡京自是不会拒绝, “嗯,人多也好办事,你将人留下来就是了!” “有劳太师了!” 高俅呵呵笑着朝着蔡京拱了拱手, 解决了心中顾虑,接下来的谈话就要轻松许多了! “呵呵呵,听闻....太师已为令郎向圣上求娶茂德帝姬!” “嗯,不错,鞗儿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纪,也该为其择一桩婚事了!” 高俅再次朝着蔡京拱了拱手,恭贺道, “那高某便在此提前恭贺太师了,此后太师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蔡京呵笑几声,随后摆了摆手, “呵呵呵,此事圣上那里还未下旨,还说不准呐!” “诶!以太师的地位,令郎迎娶这茂德帝姬实属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呀! 此事不会有差的!” “哈哈哈,如此老夫就承你吉言了!” “哈哈哈!” 另一边宿景的府上, 陈宗善望向对桌的宿景,是一阵摇头苦笑! “今日朝堂之上,我是一言未发,没曾想此事最终却落在了我的头上! 真是......哎! 宿大人以前与梁山多有交道,还请多多指教啊!” 宿景自是知道对方的顾虑,毕竟他自己就是那活生生的案例,这一身伤是实打实的,任谁都会对此行存忧, 虽然他这一身的伤纯纯是做戏,但宿景却不能言明一切,只能委婉的提醒, “太尉此行之意,我清楚, 那梁山的首领是个年轻人,在交战之前,我与之多次商谈,对方确是个有礼有节之人, 我会有此遭遇,实属战败无奈呀! 所以太尉此行放心便是,如今是圣上下旨真心招安,那首领是个明理之人,定不会苛待与你,当会如愿的!” 听着宿景这话,陈宗善倒也不认为对方是在忽悠自己,毕竟同朝为官多年,对这宿景还是心中有底的! 对方这顶着一身伤,都还能如此说,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必然不简单! “哦!不曾想宿大人对此人竟有如此评价!” “呵呵呵,一码归一码! 我此番力主招安,也是考虑到如今朝廷的财政吃紧,轻启战端,实是弊大于利啊! 除此之外,那梁山首领,颇有手段见识,若能以此叫其从善,也算是一番美事!” “哦!能叫宿大人如此说,看来此人......不简单呐!” 宿景呵呵一笑, “太尉见了那人自然知晓,总之太尉此行不必过于忧心, 若是能做成此事,当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啊!” 能混上朝堂的自是不会有一个蠢人,就宿景这几句话,陈宗善已经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按照宿景的意思,这事成不成说不准,但他此番前去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他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但宿景伤成这样了,都还能安全返回,就这一点,他就可以相信宿景的话! “好好好!有了宿大人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此番定竭力促成此事, 不负了宿大人的心意!” 翌日, 蔡京如期邀请陈宗善来到府上, “下官,陈宗善!参见太师!不知太师召下官前来,是有何指教!” 还在半躺着看书的蔡京,见陈宗善到来,这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对方坐下, “太尉此行前往梁山招安,老夫有些放心不下,不知太尉打算如何完成圣命啊!” 陈宗善呵笑着恭敬回答, “此番既是圣上旨意,自然是好言安抚,以诚相待,使其归顺朝廷,利国利民嘛!” 蔡京呵呵一笑, “太尉是不是把此事看太轻了!” 陈宗善正了正身子,“还请太师指教!” “你此去梁山,这梁山之人可都是,匪寇刁民呐, 要知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等人要招安谈何容易啊!” 蔡京所言,自是有道理,陈宗善顺着对方意思问道, “那依太师之见,这......!” “呵呵呵,堂堂朝廷去安抚这些刁民,实乃有失体统, 只是既然圣上已经下旨,老夫也就不和你论长道短了, 老夫叫你来,只是提醒你两句,此去梁山,你作为朝廷使臣,莫要失了分寸,万不可媚言贼寇,失了朝廷的纲纪和颜面呐!” 听到这话陈宗善已经有所明悟,沉眉点了点头, “太师所言,下官已经心领,此行前往,定当注意!” 蔡京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唤来两人, “这位是张干办,这位是李虞侯, 张干办略知礼仪法度,李虞侯做事机敏,他们二人随你同去,也好助你一臂之力啊!” 陈宗善抬眼看向两人, 自是清楚这两人哪是助力啊,分明就是安插过来捣乱的, 只是碍于蔡京的颜面,陈宗善只能强笑答应! “呵呵!如此就有劳二位了!” 另一边,夜幕下的山林里,一位身形壮硕的汉子,正在山林间走着, 他的步伐稍显漂浮,显然是喝醉了, 走出半里,汉子就见得前方有一处石碑! 上前,借着月光看了看! “呵呵呵,景阳冈! 那小二居然还骗我说,这冈上有老虎,这.......哪来的什么老虎! 哼.......!” 第401章 整治童贯的日子! 梁山,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中旬,虽是时值深秋,却已有了些许寒冬的凉意! 看遍整个历史长河,秋末初冬这个时间段都是一年中极其重要的节点, 由于生产力和资源的限制,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冬天,对不少人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因熬不过寒冬,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梁山居民的房屋,虽然在此前已经升级过一次,但为了能更好的度过寒冬,方长还是决定再对梁山居民的房屋进行一次加固, 这其中的费用,梁山财政会承担60%,之所以不全部承担,并不是方长手上没钱,而是只有让梁山的人自己也承担一部分, 才能维持梁山的活力,做到持续有效的发展! 而这些被俘虏的朝廷将士,就是最好的劳动苦力,不用支付工钱,只需要喂口饭就行了! 除了朝廷的普通士兵,童贯和黄安也在苦力之列, 黄安自不用说,他本身就不是武将,身体素质自是会差一些, 但童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东西的缘故,这块头虽然唬人,却是屁用没有, 基本别人一次都能扛两三块木料,童贯倒好,扛个一块就已经是累的死去活来的, 方长虽然对这些俘虏比较人道,但俘虏就是俘虏,不可能把他们当大爷供着, 每日都有给他们提供足量餐食的前提,是这些人要完成足够的工作量, 也就是拿力气换口粮, 这也就使得童贯和黄安这两个废物,这几天下来完全就没有一次吃饱过, 因为他们达成的工作量,只能兑换半个馒头! 最初童贯黄安两人因为地位原因,其他的士卒会主动匀一些吃的给他们, 这一点都不用童贯要求, 毕竟一直到后世,最不缺的都是巴结领导的人,就不用说在这个尊卑阶级观念深入人心的时代了, 方长深知这种事无法避免,惩罚那些巴结的人没有用,要想杜绝这样的事,只能从源头的童贯,黄安下手, 所以每次只要逮到这两人吃了自己份量以外的食物,梁山的人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鞭子棍棒教育,同时还会给他们断粮一天, 几次下来,童贯和黄安完全是老实了,而且都有了应激反应,只要下属士卒说要给他们食物,那是一听就发颤, 不敢吃,完全是不敢吃! “你!”梁山的一个值班连长,提着鞭子,指着扛木块的童贯招呼, 这些日子下来童贯是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身上的伤痕更是肉眼可见,整个人是臭烘烘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度, 此时听到吆喝声,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随后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那名梁山连长, “没错,死太监就是叫你呢!”梁山连长上前一步,指了指前方,严肃的训道, “你没看见你掉队了嘛!就扛这么一块木头,你都掉队,今晚还想不想吃东西了!” 提到吃的,童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看了眼自己与前面之人拉开的距离,童贯苦着脸朝着那人哀求道, “这位....好汉,奴才.....奴才,实在是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这....这实在是跟不上呀, 还请好汉大人行行好,就不要再扣奴才的口粮了!” 看着童贯这低三下四的模样,那名连长低头一笑, 自己眼前这人可是朝廷上的顶尖人物,那都是天上的人物, 没想到如今在自己面前却是这副样子, 真是可笑又讽刺, 那连长抬了抬拿鞭子的手,下意识的童贯就是一缩身子, 然而那名连长并没有抽他,只是轻蔑的在他脸上拍了拍! “哎呀,我说你这太监真是没有点眼力见啊,在我梁山一切都是有制度的, 做多少事,吃多少粮,谁都帮不了你, 也不要觉得我们就怕你饿死了!会给你粮食吃, 首领说了,人不吃东西,只要有水喝,起码能活一个月, 我们留着你换钱不假,但你要是真死了,我们也只是少些银子,这本来就是你们送来的,我们压根就没有损失, 所以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你也就这么回事了! 赶紧干活去吧!” 对方这话无疑嘲讽之意拉满,童贯心中虽有不平,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之前那三天三夜熬下来,他真的觉得他是在鬼门前逛了一圈,那种极致的虚弱感,还有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恐惧, 让的他就是过了这么久,只要一有回忆,就会后怕不已, 对方这话,童贯毫不怀疑, 这梁山,那个年轻人,是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真是杀了就杀了! 压着心中恐惧,童贯堆着讨好的笑,连连点头哈腰, “好汉大人说的是,奴才就是奴才,奴才心里都知道!” 梁山主寨的山头上,两道身影正远远的观望着这一幕, 方长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带有几分惭愧的开口道, “抱歉了,现在还没到能杀这童贯的时机!只能先这样整治一下他了” 当初王富贵众人逃出东平府,正是遭到童贯派出的军队追击,这才导致王家村的人尽数覆灭, 童贯虽不是执刀之人,却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双方之间的仇怨恨可想而知! 听到方长的声音,王富贵这才的收回目光,并未多言,只是朝着方长恭敬一礼, “公子何须如此说,这些日子我和大牛他们都有好好招呼那童贯, 若是没有公子,我们只怕连这样都做不到,于我们而言,这已经是奢望了! 我们对公子只有感激!” 对于王富贵能如此想,方长也是满意的颔了颔首, “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 不过你也不用沮丧,如今我们和朝廷的事才刚开始,等到时机成熟, 若是可以,这童贯的人头,定然交由你砍下!” 王富贵抬眼看向方长,眼中满是郑重和敬意, 如今的他愈发庆幸当初阴差阳错的来了梁山,到现在王富贵的直觉愈发强烈, 他们当初没有走完的路,眼前这个人一定能走完! 不待方长有反应,王富贵直接拜倒在地, 诚恳开口道, “富贵!多谢公子成全!” 第402章 提拔封赏 自梁山水军大败童贯的军队,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如今梁山上已经有了将近人口,其中梁山的军队人数也已经扩充到了 其中陆军,水军! 为了更加方便的统筹,趁着这次两次大败朝廷的机会,将梁山军队重新规划整顿,同时把在此战中有功的将士统统提拔上来, 这一日,巳时, 梁山军士尽数集结于校场之上,阵列整齐有序,所有人都是挺胸抬头,目光炯炯的望着最前方的方长, 今天便是提拔新军官的日子,在战场上有功的可以提拔,还没机会上战场,但是训练学习表现良好的同样可以提拔! 为了这件事,方长还特意给朝廷俘虏都被放了一天假,把他们尽数关在牢里,防止梁山具体的军事实力被泄露, 视线扫过下方整齐有序的队列,方长眼中满是欣慰和怀恋,训练了这么久,终于是有了几分后世的模样! 方长挥了挥手,朝着众人打招呼, “诸位将士们好!” 将士齐声回应,“首领好!” 打完招呼,方长没有墨迹直入主题道, “此番咱们梁山能两次大败朝廷,离不开在场每一位将士的功劳, 在这里,我代表梁山,代表梁山上的大伙,对诸位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大家保卫梁山,保卫我们的家园! 谢谢大家!” 说完方长就是朝着众将士一鞠躬! 方长这一下放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场面话,场面行动, 但落在这个等级观念深入人心的时代,无疑让得校场上的众人瞳孔一震, 这是尊重,是认可,这是在这个时代,他们这些底层炮灰,最欠缺的东西, 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这一瞬,台下的男儿们,却尽数鼻头一酸,视线开始朦胧起来, 人这一世,命途各异,许多人忙忙碌碌一生,到头来只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可直到最后那一刻,他们都没有找到自己这一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就这么努力的活着,最后告诉自己一句‘活过’ 然而这一刻,这些将士们发现,他们来这世界不仅仅是当炮灰的, 他们这样的人也能得到认可,他们这样的人也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保卫家园,保卫梁山,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这一刻他们只觉得心中多了某种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莫名的让他们热血沸腾! 若非军纪严明,此刻他们定然早已揉起了眼眶! 缓了半瞬,众将士这才齐声回应道, “保卫家园,虽死无憾,保卫梁山,虽死无憾!” 呼喊的将士们激昂澎湃,霎时呼喊声直上云层,响彻天际, 就是在地牢中,正如死狗一般的童贯,都被瞬时惊醒,一脸茫然! “接下来是军队改制和军官提名环节!” 方长照着事先准备的好草案,开始念道! “从今日起,军队改制,营以下的单位人数不变,此后一个营扩张为2000人,团扩张为6000人,望诸位将士谨记!” “史进!”方长严肃的唤道, 史进挺着胸脯出列, “史进在!” “你此前抓获黄安有功,今日起晋升团长,掌管陆军三团! 望你再接再厉,不负所托!” 说完方长上前一步,亲自把象征着团长的徽章别在了史进的胸前, 这也是方长这次新增的点子,同样是模仿的后世功勋奖章制度, 每个阶层的军官都有各自阶层的胸章, 这么做为的就是增加他们的个人荣誉感,以此更好的激励梁山军士! 感受着胸前增加的那点轻微重量,史进心中却是满满的自豪感,对方长也是更加的感激, 自打史家庄出事,他流落逃亡,还以为此后就会这么浑浑噩噩,埋没这一番本事了, 然而来了梁山后,方长却是给了他施展自己的机会,也让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尤其他这个头功还是运气好捡来的,但是方长却还是认可他,照样的论功行赏,这一份气度更是值得他追随! 史进站的笔直,激动的眼眸都有些颤动, 待到方长为其佩戴好胸章,这才大声的回应道, “史进!定不负首领厚望!” 方长微笑着颔了颔首, “归队!” “是!” 史进挺着脖子回到队列,看的鲁智深等人都是艳羡不已, 减了个头等功,还升了团长,他们怎么就没这运气, 虽是羡慕史进的运气,但同样的,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方长确实是实事求是的赏赐提拔,没有丝毫的偏颇, 这也让他们更加的有信心,只要有功,他们肯定也能升上去! “阮小二!” “阮小二在!”阮小二出列回应道, “此番水战童贯,你率兵奇袭有功,今日起晋升团长,掌管水军二团! 望你再接再厉,不负所托!” “谢首领,阮小二定不负首领重托!” 之后方长依旧是亲自给阮小二,带上团长胸章! 石秀,阿大,鲁智深,王铮,焦挺!” “在!” “你们此前奇袭黄安有功,各自赏银1000两,望诸位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谢首领!” 最后便是到了最激动的营长提拔环节! 这一轮提拔的都是在战场表现优秀,直接越阶晋升的人! “陆军,石宝,方杰,在黄安一战中,功绩突出, 水军,何成,宋岭,张武,在童贯一战中,功绩突出, 特此连升三级,今日起晋升营长,望诸位此后都能再接再厉!” 几人齐声应答, “多谢首领,我等定誓死效忠梁山!” 方长一一为其带上胸章,当给何成,石宝,王杰三人佩戴时,尤为的多看了这几人一眼, 不是别的,只因这几人可都是不简单的人物, 石宝,王杰,那都是方腊手下的大将,方腊能崛起离不开这两个猛人,也是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来到梁山的, 真就是让他捡到宝了! 而那个何成,若是方长没猜错,此人就是水浒原着中,由于在梁山招安后不愤朝廷做派,杀了李虞侯, 为成全宋江的忠义,最后自刎身死的那个何成! 当初看这一段,不知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看着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精神汉子,方长感触莫名, “希望这一回,你能有不一样的命运!” 这一场盛宴,一直到过了晌午才结束, 搞了这么久,方长也是累得不轻,然而才刚屋躺下,扈三娘就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就扑在方长身上,撒着娇说道, “相公,你不是说要让我领兵嘛,我这护士团团长都快要干出感情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也领兵啊!” 方长被压的咳嗽两声,缓过气来,这才搂着扈三娘笑道, “哎呦!三娘,你这护士团不是带的挺好的嘛,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啊!” 方长就是不愿意扈三娘涉险,这才叫她带的护士团,自是不会轻易让扈三娘娘领兵, 扈三娘继续撒娇, “可是你明明答应我的,我带的好,你就让我领兵的,你现在都说我带的好了,怎么还不让我领兵啊!” 方长故作迷糊, “是啊,我是说你带的好啊,但是比起我的要求还差一点,三娘你再加把劲,再好一点就叫你领兵!” 听着这话,扈三娘又不傻,知道方长这又是在忽悠她,目的就是不让她领兵! 顿时小嘴就嘟了起来, 随后一手扯腰带,一手拉胸口衣襟,瞪着方长威胁道, “相公,你最好想清楚了说,你要是再耍赖,今天......就想出这个屋子了!” 看到扈三娘这架势,方长是浑身一凉,想想之前那次,他可是缓了一两天, 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的任务不可谓不重,这会儿是真遭不住,扈三娘这么来! “三....三娘,冷静,你冷静,现在还是白天,你冷静!” 扈三娘嘴角一扬, “相公,没什么好说的,今日你不答应,就别想出这个门!” “啊!三娘,你慢点,慢点.......!” 第403章 痛并快乐着!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方长的院落内,动静此起彼伏, 虽然这样的动静,在这个院落内很常见,但动静这般大的还是少有, 一时间,院内的其他女人,都是闻着声,来到方长的屋外, 听这屋里传出的动静,张贞娘,程婉儿,陈岚众女,都是不由的为方长捏了把汗, 程婉儿听得心疼,抿了抿唇角,抓紧了一旁陈岚的手,担忧的开口道, “这.....你说咱们要不要进去劝劝,这三娘这般折腾,这相公........!” 陈岚也是听得黛眉微蹙,犹豫着回答, “这......应当无碍吧,三娘.....是知道轻重的!” 后边的李诗诗和潘金莲互相对视一眼,脸颊齐齐一红,早知道今日有这事,她们昨晚就该收敛一些的! 最后众人齐齐看向张贞娘,想要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然而张贞娘此时也是拿不定主意, 现在听着方长是有些惨,但指不定这会儿有多开心呢! “这.........我.........!” 正在众女犹豫不决之际,小蝶忽然跑了过来,朝着众女行了一礼,随后汇报道, “诸位夫人,阿三大哥差人来寻公子,说是有重要的情报,要同公子汇报!” 闻言几女都是,齐齐松了口气,这会儿有了正当理由,她们总算是能上去敲门看看情况了! 几女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张贞娘缓步来到房门前,等里面动静稍有停缓,这才轻叩房门,轻声唤道, “相公,阿三差人来传话,说是有重要的情报要与你相商!” 霎时,屋内的动静一停,缓了稍许,这才传来方长如释重负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来!” 紧接着,便是细微的商量声, “好了好了!三娘!今天也快一个时辰了,就先到这里,等我先处理完正事哈!” 扈三娘脸颊微红,但还是不由得嘟起嘴角, 今天他可是做好了和方长死战到底的准备,誓要方长答应让她领兵一事, 可扈三娘也知道,不能任性坏了方长的事,只得松开了搂在方长腰间的手, “那好吧,不过相公,你是逃不掉的,今晚再战.......!” 此时众女都是贴着耳朵在门外听,方长忽的把房门打开,顿时一众女人都是一个踉跄, 李诗诗和陈岚直接是被挤到了方长的怀里, 原本方长还以为只有张贞娘一人在外边,没曾想是一个不落, “你们这是?” 众女齐齐一笑, “我们.....今天天气好,出来走走,出来走走!” 方长自是清楚对方这是在干嘛,不得不说,刚才这动静着实不小,他也是痛并快乐着! 回头看了眼已经缩进被窝里的扈三娘,方长轻咳两声, “好了,都出去吧!三娘还要休息下!” 众女齐齐呵笑, “好的好的!” 关上房门,方长再次严肃的开口道,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为夫还要去处理要事!” 随后方长挺直了腰杆,便精神十足的顺着围廊朝外走去, 众女看着方长那精神的背影,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期许, “看来她们的相公这身体还是很不错的,晚上那般劳累,中午还能这般,如今依旧精神抖擞!” 众女互相对视一眼,齐齐一点头, 看来给方长的排班,还能再紧凑一些!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方长才拐过廊道,整个人就蔫了下来, 揉着腰,扶着墙,倒吸凉气, “三娘真爽.....不是,三娘真狠啊! 看来回头还得找安道全多要两副方子,有备无患!” 院外,小石头正在等候,见着方长弯着腰的憔悴模样,随后关心的询问道, “主人,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嘛!” “不是!” 方长果断地摇头拒绝,随后挺直了腰杆, 男人的尊严不能有损! 咳嗽一声,方长义正言辞的命令道, “你速去通知公孙先生他们前来会议室!” “是!” 小石头不容有疑,躬身答应转身就跑, 方长顿时弯下腰, “痛痛痛.........!” 梁山,会议室内, 阿三朝着方长汇报道, “主人,根据最新的消息,朝廷那边已经有了动作,这一次朝廷也是答应了我们400万两银子的要求,不仅如此,此番朝廷还对我们下了招安诏书!” “什么!” 对于前半段消息,方长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有童贯这张牌在手,就不怕朝廷不答应, 然而这后半段消息,却是完全出乎了方长的意料,虽然宿景此前提及过这事,但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不曾想还能有这档子事! 不仅仅是方长惊讶,在场的周博,王富贵,公孙胜,都是齐齐望向阿三,眼中满是可是不可置信! “这消息,确实属实嘛!” 阿三肯定的点了点头, “消息都有经过多方比对,绝对可靠,此次,朝廷派遣太尉陈宗善,携御酒诏书还有银两,前来梁山,既是为了我们手上的俘虏,同时也是为了招安!” 得到阿三肯定的回答,周博等人都是齐齐看向方长, 方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皱眉思索, 他不是宋江,招安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诱惑, 方长能猜出,这事多半是宿景提出来的,只是他想不清的是,这种事为什么赵佶会答应,而且朝堂上的那群人,居然也同意了, 他明明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了赵佶的脸,同样梁山目前所展现的实力也没有强大到必须招安地步, 方长能想到的解释只有,这一次依旧是和上次一样,很可能又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以最坏的视角去看这些事,处理起来才能游刃有余! 沉眉思索片刻,方长朝着阿三说道, “此事我知道了,还是和之前一样,把所有的探子都散出去,时刻注意朝廷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告知于我!” “是!”阿三躬身答应,随后退了出去! 公孙胜皱眉看向方长, “公子可是觉得,这次朝廷也是在同我们使诈?” 方长摇了摇头, “此事不好说,但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随后方长饶有疑惑的看了公孙胜一眼, “怎么,你觉得这招安是件好事?” 第404章 你招你的,我随意! 公孙胜听到这话,急忙稍显惶恐的摇头摆手, 先不说他本就是一个江湖道人,一直就不满现在的朝廷,更何况在他的心里,方长才是那个会在将来问鼎至高的人, 对于这其他人都梦寐的招安一事,于他而言,自是不在意, “不不不,公子切莫误会,我并不是觉得这招安之事有多好, 只是这朝廷此次若是真心招安,或许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如今我们的实力,就是据山而守,也就足以抗衡朝廷十万大军, 朝廷若是铁了心的要除尽我们,我们还是斗不过朝廷的, 此番若是朝廷诚心招安, 我们不妨答应,以此也就可以安稳积蓄力量, 只要我们手上有人,就是朝廷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公孙胜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答应朝廷的招安,借着自己人的名义,暗自积蓄力量, 周博点了点头, “公孙先生,你说的这些确实可行,可......有些太过理想了! 这大宋朝廷虽然腐朽,但朝堂上的那些人,可都不是简单角色,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招安就意味着有人要入朝堂分一杯羹,那些人怎么会如此的好心, 他们能同意这招安一事,这其中定然不简单!” 王富贵也是认同周博所说的,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 “这招安一事,虽说古来有之! 但招安之后定然会被化去手下势力,怎么可能允许我们招安后,还保有手下势力, 放眼历朝历代,就是有封地的王公贵族,都不能大量囤兵, 更别说在这崇文抑武,强干弱枝的大宋了!” 方长听着三人的这一番分析,还真是有些莫名好笑, 自己这身边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别的山贼匪寇要是听到招安这样的好事,绝对是喜出望外,求之不得, 这些人倒好,和他对招安的态度一模样, 招安不是啥好事,你招可以,但是手上的势力不能丢, 否则还不如不招安! 在这乱世,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方长颔了颔首, “你们都没有说错,招安这件事.....不用太过在意,当个乐子看一下就行了,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我们要想得到朝廷的名头,享受安稳,那就必然得顺应朝廷的规则,抛弃掉一些东西, 然而在这个世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所以这招安一事,他招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不论如何,我们就是占着梁山不动,他赵佶若是看得惯就看,看不惯就算了, 反正对我们来说,也没啥损失! 只要我们实力足够强,什么都不是问题!” 周博三人,齐齐对视一眼,微笑着朝着方长一拱手, “公子英明.......!” 傍晚, 日落西斜,映照的梁山水泊金光凌凌,与绚丽的晚霞,相得益彰! 程万里的院落内,两老头正在院中下棋, 陈远落下一子, “此番这小子两度和朝廷叫板,刚才又听岚儿她们说,朝廷已经下旨招安, 但那小子.....倒是有魄力,丝毫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程万里呵呵一笑, “和那小子相处这么久了,你早该知道他的性子, 这些事,他看的比我们可透彻多了! 不招安好啊!不招安才是对的! 真若就此招安,难免会受制于朝廷,朝堂上的那些人也会视其为异类,如此一来,这之后的命运......可想而知啊!” 陈远皱眉看着棋面,点头不止,许久这才再次落下一子, 随后饶有深意的笑着看向程万里, “前两日的军队改制还有提名你也看了吧, 别的不说,就梁山这支军队的风貌,确实是见所未见, 而且这小子拉拢人心的手段,也是非常, 若是时间足够,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说不准....这小子还真能干成一番大事, 倒时咱两......这可就是......!” 陈远的话虽没有说明,但程万里却是秒懂,随后抚须笑道, “你这老家伙,倒是挺敢想的, 不过这事啊,也真说不准, 纵观历朝历代,没有哪个王朝是永恒的,大宋的气数,也真的将尽了, 不过那小子做事,向来是随心, 只要他不后悔,我们且就这般看着吧!” 后悔吗? 若是方长在这里,这个答案定然是否定的! 原着中的宋江曾在江州牢营中问过李逵一句话, “人到底要如何做,才能......不后悔!” 宋江当时虽然做出了自己不后悔的决定,带着梁山众人接受招安, 最后宋江虽然借着梁山众人的鲜血染红了官袍,但最后当梁山存活的弟兄各自散去时,宋江终究是后悔了, 走过这一路坎坷,再回头望去,才发现这条他一直追求的路并不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光彩! 方长不是宋江, 虽然都是遵循自己内心的决定,但宋江一生都活在他人的评价里, 在宋江眼中,只有封官受爵才算是光宗耀祖, 只有功成名就,得到朝廷和世俗的认可,才算是实现了自己价值! 从头到尾,他想成为的都是别人眼中的人, 宋江一直以来所遵循的内心,早已是被世俗枷锁束缚过的内心,根本就不纯粹! 走在一条被人规划过的轨道上,其通向的终点可想而知, 殊不知,正是人生各异,才让这个世界多姿多彩! 而方长不一样, 来自后世的他,没有任何束缚, 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出发点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不受世俗约束,不受规则束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方长不会后悔, 也注定不会走向宋江那样的悲剧终点! 第405章 打虎英雄! 阳谷县, 今日的阳谷县可谓是热闹非凡,自城门开始,所有的街头巷尾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并非其他,只是因为今日阳谷县迎来了一位打虎英雄, 此前一直在景阳冈上作恶的那只大老虎,总算是在昨日,被一位不知名的壮士给打死了! 在这个生产科技都落后的时代,一只老虎带来的威胁,不可谓不大, 就说景阳冈上的这一只,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便已经害了数个人的性命, 导致每次过冈的人都得成群结队,以此防备猛虎的袭击, 但就是威胁至此,阳谷县的官府也迟迟没有什么动作, 没办法,实是老虎在山林间的战力太强,能不能找到先不说,就是找到了,也不一定处理得了, 一头成年猛虎,一爪的力道能达到恐怖的1000-2000公斤,这恐怖的力量能够轻易拍碎野牛或鹿的头骨,打断其脊柱, 这力量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所以每次组织灭虎,伤人死人都是常态,而且基本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实力太过悬殊,老虎只要单点突破,就能轻而易举逃离! 一旦不能一口气将其拿下,待到老虎逃走,威胁只会更大, 正因为老虎这恐怖的数值和威胁,也让得打虎英雄这一名号空前的具有含金量, 在大宋,一个打虎英雄,就是当地的县令都要亲自去接见, 而且一个能干死老虎的人,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个猛人, 这样的人,不论其他方面,光这武力值便足以叫他出人头地, 脖子上挂着大红花的武松,自城门口开始,是一路被百姓簇拥到县衙门口, 每个人面上都溢满了笑容,于他们而言,武松可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 杨县令早早就在县衙门口等候,脸上同样挂着由衷的笑容, 见着武松被百姓簇拥而来,更是主动上前拱手招呼, “哈哈哈!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啊!” 武松急步上前,拱手一礼,随后单膝跪地拜倒道, “小人武松,见过县令大人!” 杨县令亲自上前搀扶武松起身, “壮士无需多礼!壮士可是为本县除了大害呀!” 武松顺势站起身,淡然一笑,有着几分憨厚! “县令大人过奖,小人也只是恰巧路过,打虎实属无奈!” 杨县令稍稍仰头,打量一番武松,对于对方这不骄不躁的性子,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随后夸赞道! “壮士生的威武不凡,难怪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啊!” 说着杨县令稍稍一抬手,一旁的衙役便递上来一盘银子, “壮士打虎,造福了我阳谷县百姓,本官当好好赏赐你才是,来.......!” 见着这一盘银子,武松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动容神色,反倒是身后随行的一众猎户,一个个都看的羡慕不已,齐齐感慨出声! “哦呦,这么多呢!” “是啊,是啊!” 这些银子可有不少,加起来得有一两百两了,就是好几年他们都攒不来这么多! 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毕竟他们自己没有人家那打虎的本事, 人家拿这赏钱是理所应当! 察觉到众人的反应,武松并没有犹豫,从中拿了两锭放入怀中,随后朝着杨县令拱手道, “大人,小人留下些许即可! 这些猎户们一直守在冈上,他们也都十分辛苦,余下的这些,不如我就替大人赏了他们!” 武松虽看着像个莽夫大汉,但心思却很是细腻,连这说的话都很是周到, 一句‘替大人赏了他们!’这赏赐的人情终是落在了杨县令的身上, 这白挣面子的事,杨县令自是不会拒绝, 武松顺势将银钱分发下去,一众猎户基本都拿到了一锭银子, 有了这些,至少这个冬天是不用愁了! 一众的猎户都是感恩戴德,对着杨县令和武松不停地躬身道谢! “多谢县令大人,多谢武壮士!” 杨县令听得开心,对这武松也是愈发有好感, “壮士不仅有一身好武艺,还是一名义士呢! 若是壮士不嫌弃,不妨就留在我阳谷县,做一名步兵都头如何!” 听到这话,武松陷入了片刻的犹豫, 他此前因为不愤清河县机密仗势欺人,醉酒之时下手打了那人,当时只以为对方死了,这才逃出了清河县,躲避官司,流浪各地, 眼下这一个步兵都头虽然官职不大,但总归是朝廷的正规编制, 此后不再是普通老百姓,也算是跨越了阶层, 这样跨越的阶层的机会,在一生中,可是不多! 只是他此行是回去清河县,寻武大郎的,自是不能就此留在这里! 心中暗叹一声,武松还是笑着朝杨县令拱手婉拒道, “小人!多谢大人抬举, 只是小人本是清河县人,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小人此行就是要回去寻他, 所以还请大人恕罪,小人不能答应!” 闻听此言,杨县令的脸上不免露出遗憾之色, “壮士是个仁义之人,游子归乡,思家心切,本官自是不能勉强于你, 但本官对你甚是喜爱,如此壮士觉得如何! 你且先行归家,寻你兄长,待到兄弟相聚后,再一起来阳谷县, 这步兵都头的职位,本官依旧给你留着! 如此可否?” 对方这般安排,实是诚意满满,武松自是能感受到, 当即拱手拜倒回应, “武松!多谢大人成全!” 此事告一段落,看乐子的众人也开始渐渐散去, 还不等武松拐出街角, 一个穿着稍显破烂,提着半框脆梨,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干瘦小孩,便是小跑着从后面跟了上来, 一路跑到武松身前这才停下,瞅着眼,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武松,就跟看什么稀奇玩意一样! 郓哥老早就想看看,这徒手打死老虎的打虎英雄是长啥模样, 奈何身子瘦小的他,跟了一路都只是在人群中被挤的东倒西歪, 就听着那人叫武松,然后是清河县人,其他的是什么都没看到, 也只有这会儿人群散去,这才能过来看一眼! 就见着对方对自己好奇的打量不停,武松倒也不生气,反倒是挺起了胸膛,淡淡一笑,任由对方打量! 郓哥看的咋舌不已, “你就是那徒手打死老虎的打虎英雄?” 武松点了点头,很是自信! “如假包换!” 郓哥再次凑近了打量一番,半晌这才摇着头说道, “不像!不像!是一点都不像.......!” 第406章 你哥哥早死了! 郓哥这回答,完全是出乎了武松的意料, 居然是一句‘不像!’ 武松呵笑一声,依旧没有生气,随后抬了抬手臂,展示自己的块头,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 就我这块头,一个都顶你四个了,你还说不像,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样才像啊!” 郓哥稍稍皱眉,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那话说的有歧义,对方理解错了,急忙笑着摆手解释, “不不不,武壮士,我不是说你不像打虎英雄,我是说你不像武大郎!” 听到武大郎三个字,武松顿时眉心一紧,随后上前一步,抓住了郓哥的胳膊,急切的追问道, “武大郎!你刚才说武大郎?莫非你认得武大郎!” 武松初次听到关于武大郎的消息,这会儿正是激动的紧,一时间没有收住手上力道, 他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狠人,如今抓着骨瘦如柴的郓哥,后者自是受不住,当即就哇哇叫起来! “啊啊啊!痛痛痛,你赶紧把手撒开!” 听到郓哥的叫嚷,武松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赶紧松开手,朝郓哥道歉, “这小哥,刚才实在不好意思!”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 “这个就当是赔礼,还请小哥告知我,你口中那武大郎的事!” 本来还甩着手一脸不乐意的郓哥,看到那一锭银子,立刻就换了副脸色, 一把抓过武松手上的银子,放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塞入怀里,又拢了拢衣袖, 环视周围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彻底放下心, 重新将目光落在武松的身上, “你之前说,你叫武松,是清河县人,对不对!” “嗯!”武松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自小没了爹娘,是你哥哥抚养你成人,你哥哥叫武大郎,所以你叫武二郎!对不对!” “对!”武松再次点了点头,神情也更加急切,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郓哥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继续问道, “你哥哥是否生的矮小丑陋,靠卖炊饼为生!” 眼见着对方说的全部对的上,武松已经确定,对方一定是认识武大郎的! “不错,不错,你说的都对,你是不是认识我家哥哥! 你若是知情,还请你告知我他的下落” 郓哥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随后叹息一声说道, “我是认识你家哥哥,你家哥哥去年就带着你嫂嫂,来了阳谷县, 之前我都是和他一起的,他卖炊饼,我卖脆梨!” “哦!”武松的神情愈发激动, “那你速速将他的........!” 然而还不等武松的话说完,郓哥接下来的话,就是让的他如坠冰窟! “不过你哥哥早就死了,再过的几月,都该过周年了!” 武松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神情凝滞,就这么怔怔的望着一脸无所谓的郓哥, ‘早就死了!’‘该过周年!’ 这几个刺挠的字眼,不断回荡在武松脑海, 武松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不断起伏,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也满是狠厉, 一只手紧紧握拳,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郓哥的衣襟,将其直接拉了过来,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郓哥,对上武松那宛如恶鬼一般的神情,顿时是止不住的颤抖! “武壮士.....武...好汉....你......你.....!” 没有顾及郓哥的反应,武松压着嗓子厉声质问道, “你!......莫要骗我,你若胆敢骗我,我武松的拳头......可不认人!” 眼见着武松那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扬起,郓哥颤抖的是更加的厉害, 他完全确信,这一拳头要是落下,他就是不死,也得残废! “武壮士.......我没有骗你,你哥哥.....武.....武大郎的事,阳谷县的不少人都知道, 你且去问问,自然知晓, 再有....再有,你哥哥的家,就在紫石街,就在王婆茶馆对门,那.....那里还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对方这样子,武松也不觉得对方敢骗自己, 然而此刻的武松是多么希望对方是在骗自己,因为那样的话,这一切就都是假的, 他的哥哥武大郎就会还在,他的哥哥就还活着! 压着心中剧烈的悲痛,半晌,武松这才咬着牙说道, “好,我姑且信你, 留下你的姓名, 我这就去你说的地方看看,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我定回来手撕了你!” “我.......我叫郓哥,阳谷县的人都这么叫我!” “好!” 武松答应一声,松开手,重重的将郓哥推至一旁, 随后握紧双拳头,沉步朝着对方口中的紫石街走去! 另一边,天仙阁, 由于朝廷是准备招安梁山,而且派出去的探子也没有发现朝廷有什么异常举动, 方长算着日子,估摸着也到了武松回来找武大郎的日子, 所以趁着朝廷使臣还在路上的空档,也是回到了阳谷县天仙阁, 要是能如意把武松这家伙,收入手下,那在之后和朝廷的对抗中,无疑会是莫大的助力! 天仙阁三楼, 方长搂着娇媚动人的潘金莲,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潘金莲这胸前的规模,好像又有所壮大,这会儿鼓胀的就跟个足球一样! 然而此刻的方长却是没有心思玩球, 站在阁楼上的他,目睹了武松打天仙阁楼下经过, 不知是不是命运使然,两人还莫名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只是偶然的视线相交, 但这水浒第一杀神的压迫感,还是让的他心头一紧! 许是察觉到了方长的情绪,潘金莲缓缓从方长怀中脱身,随后握紧了方长的手,满目柔情的说道, “相公可是在担心什么?” 扭头看向潘金莲,方长淡淡一笑,轻轻抚了抚对方脸颊,毫不露怯! 有些事情的真相,自是不能叫潘金莲知道的! “我能有什么可担心的!” 随后方长从潘金莲胸前紧凑中抽出那一块木质吊坠, “这不是有娘子你在嘛! 既然是答应了他,自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潘金莲痴痴的望着方长,眼中爱意泛滥, “谢谢你相公!” 方长温柔的拉起潘金莲的手, “我们是夫妻,何须用谢!” 潘金莲颔了颔首,随后柔柔的钻入方长的怀中,将脸贴在方长胸口, 方长看了看对方鼓鼓囊囊的饱满,嘴角一扬,捏起对方下巴,轻声说道, “去!拿些酒菜上来,今天咱们好好的喝一喝,玩一玩!” 潘金莲脸颊一红,嘴角一抿,就起身下了楼! 方长看着窗外,轻叹一声, “李助,这两日就辛苦你了,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公子放心,李助当誓死守护公子!” 第407章 懂道理的代价 紫石街, 作为阳谷县的一条寻常老街,过了这么久倒是没什么变化, 那一排小商铺门前,依旧是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闲聊着, 唯一不同的是,这么久过去,关于武大郎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再刻意提及, 那个命途悲凉的小人物,就如同洪流中的一粒沙,已经不知被遗忘在了何方! 他们口中还能偶尔提及的,也就只有那个一脚踏进天仙阁的美貌妇人! “哎!你今儿个去看了嘛,那打虎英雄,那生的当真是威武不凡呐!” “看了看了,的确是个神人呐,难怪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呢!” “谁说不是呢,只可惜,那好汉是清河县人,人家要回去寻其兄长,不愿意留在咱们阳谷县呐!” “哎!这你可是岔消息了! 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县令大人呐,对那位好汉很是看重,所以特意允许那好汉先回清河县与兄长相聚, 然后再同其兄长一起来咱们阳谷县,这步兵都头的位置,是一直给那好汉留着呢!” “哦!如此是好事啊,既全了那好汉的情谊,又叫我们阳谷县得了一位英雄,简直两全其美啊!” “谁说不是呢,哎呀!就如今这世道,还有这般的兄弟情谊,真是难得啊!” “是啊是啊!” 紫石街,并不难找, 武松稍加打听,便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这里, 他戴着兜帽,塌着身子,低着头,整个人仿若丢了魂一般,就连眼眸中透着的都只有混沌和晦暗,早已没有了先前打虎英雄的意气风发, 以至于在紫石街转悠许久,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人就是先前的打虎英雄! 一路找到已经关门的王婆茶馆, 其对面的是一间老旧的楼房,虽然这紫石街上的房屋都比较老旧,但这一间屋子,明显更为的破败! 在武大郎死后,潘金莲便是花钱买下了这里,不过如今的她从里到外都已经是方长的人, 买下此处也只是对武大郎的一个交代,最后一次,收拾了一些东西后,便再没有回来过这里! 武松抬眼望了望, 瓦檐已经残破,其上挂着些许青苔,房梁上,搭着厚厚的蜘蛛网, 门上的一对门环,左边的一个已经不知所踪,右边的那个也已是摇摇欲坠, 踩在青石缝中已经长出的杂草上,武松的心里五味杂陈, 眼前的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他,这里已是久久无人居住, 若是那个叫郓哥的小孩没有骗他,这里就是他哥哥的居所,那他哥哥真的......已经离开......许久了! 武松就这么呆愣愣的站在门前, 这个身高九尺,能徒手打死老虎的汉子,此刻竟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胆怯又彷徨! 顿了许久,武松这才鼓起勇气,抬起脚步,推开房门, 迎面而来的是门房上久久积蓄的灰尘,以及屋子长时间无人居住产生的那种‘霉味!’ 武松豪不在意,只是神情沉重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这屋子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一个大大的灶台就占据了大半个屋子, 上面堆积的锅碗瓢盆,同样挂满了蜘蛛网, 另一边放着一个吃饭的小桌子,旁边还有两把椅子,相比于寻常的椅子,这两把......稍显袖珍! 屋内再没有其他的摆件,饰品! 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朴素, 武松吸了吸鼻子,视线已经不知在何时变得朦胧, 虽然他没有在这间屋子内生活过,但这眼前的一切,却是如此的熟悉, 就跟他离开家,离开武大郎时一模一样! 最后武松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一副小担子上,相比寻常的,它依旧有几分袖珍, 这副担子,他太熟悉了, 就是这副担子,风里来,雨里去,一点点将他养育成人! 武松一步一步的来到那副担子跟前, 缓缓抬手,就着衣袖,一点一点的擦掉那块小扁担上的灰尘,一点一点的扯掉箩筐中的蛛网, 那温柔的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这一刻,答案已经跃然,那个叫郓哥的小孩没有骗他, 对方真的认识自己的大哥, 自己的大哥也真的来了阳谷县,也真的就住在这间小屋里, 自己的大哥.....也真的.....已经离开了许久! 武松紧紧的抱着那块小扁担,就像是抱着一个稀世珍宝, 他靠着墙,挨着那两个小箩筐坐下,紧紧的挨着,就像是挨着家人一般! 原本安静异常的屋内,压抑的哽咽声渐起, 这个身高九尺,徒手与老虎搏斗都没有流一滴泪的汉子,此刻却已是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然而究竟要怎样的伤痛,才能叫一个男人哭的如此痛彻,如此凄凉! 照进门口的光,越来越弱,门槛的影子,却越拉越长, 武松就像是个无助又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埋着头哽咽了多久, 尾声里,他的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卖炊饼咯,卖炊饼喽!” “二郎,你这正长个呢,得多吃点! 我?我就这这么点肚子,哪能吃的下那么多啊!你都吃了就是!” “二郎,要读书,要识字,这样才能明理,这样才能做个好人,做个有出息的人!” “二郎啊!遇事不要莽撞,不要与人争斗,咱们呀就本本分分的,本本分分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日子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就好了!” “二郎啊,此行远去,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家里,待到一切过去,咱们兄弟定是能再相见的!” 我们总以为时间还有很长,机会也有很多! 却不知,有些人,有些事,就如风中残叶,转瞬即逝! 等你回头再想去抓住时,曾经那个不经意的瞬间,已经是最后的永别! “哥!” “大哥......!” 武松哀泣着,懊悔着!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武大郎之前说的话, ‘日子只要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就好了!’ 他悔,他恨,如果他以前不那么冲动,本本分分的,两兄弟就这么在一起,或许这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有些道理要懂得,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要用一生来背负! 第408章 嫂嫂???曾经的??? “诶!你这汉子,怎的进来这里,这可是私宅,擅闯私宅可是大罪,若是被人告发,可是要被抓起来的,还不速速离去!” 时间已是傍晚,这会儿在外忙活的人基本都开始往家里赶, 此前武大郎家这门就从没有打开过,这会儿忽的打开,自是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这会儿过来的,正是武大郎斜对门,裁缝铺的姚老头, 听到有人说话,武松这才缓缓抬头望向那人,见着是一个身形消瘦的老头,呆了片刻,并没有其他动作,再次将头垂了下去, 姚老头见此,只以为是对方没听到,索性走近了两步,再次提醒, “诶!这汉子,这里虽无人居住,但这里是私宅,你还不速速离去!” 说完又拍了拍武松,见对方依旧不搭理,也是没有继续自讨没趣, 反正他是提醒了,对方不走,出了事,也和他没有关系, 随后一甩袖子,摇着头就准备离去, 然而姚老头才转身迈出两步,身后就传出一道雄浑的声音, “老人家,且慢!” 姚老头闻言,配合的顿住脚步,只当是这年轻人想通了, 缓缓回头望去,刚才蹲在墙角的那人,已经站了起来,愣是比他高出一大截, 要想看对方的脸,他都得仰着点头! 这人的身形,很大一部分就决定了气场,那183的大高个和155的小矮墩,气场是完全不同的, 刚才武松蹲着,他还当对方是落魄之人,如今武松站起来,光看这身板就不是普通人! 姚老头咽了把口水,这才缓言道, “后生,我见你也不像个落难之人,还是速速离去,莫要在此,吃了官司才是啊!” 武松并没有在意对方说的,只是神情严肃的直直望着对方, 之前的他一直沉浸在武大郎已死的巨大悲伤中,并没有去细想这一切, 这会儿缓和些许,才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武大郎向来老实本分,从不得罪于人,就是受了欺负也都忍着, 尽管被人欺负个没停,但这么多年也没人害过他性命, 武大郎就是要死,那也只会是老死病死, 老死,武大郎才30多,虽是个小老头,但他离家之时,对方的身体还很健康,完全不到老死的年纪!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只有病死了,除开这一点其他的都是不正常! 武松朝着姚老头躬身一礼, “老人家,您刚才说,这屋子是有主人的,您可是认得这屋子的主人?” 见对方态度恭敬,姚老头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 “呵呵,老头子我就是对门裁缝铺的,这屋子的主人自是清楚!” 武松心头松了口气,对方既然是对门的邻里,那他的问题,对方应当是知道答案的! 继续上前一步,武松再次恭敬的问道, “老人家,如此小子有点事要向您打听,不知老人家可知道,此间屋子的主人,武大郎是怎么死的!” 听到武大郎这个名字,姚老头不由得一皱眉, 因为潘金莲和天仙阁的关系,如今整个阳谷县都是很少人提及武大郎这个人, 毕竟谁也不想得罪天仙阁这尊大佛呀, 虽然这丈夫死了女子改嫁,也是正常,但这毕竟是嫁过人的女人,真说起来总归是不那么好听的! 尤其还是像方长这样的大户! 潘金莲就是一个小妾,他们也得管着点舌头! “你这后生问这事做什么!” 姚老头目露疑光的打量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的汉子, 越看姚老头就越激动,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你.....你不是,今早那打虎的英雄嘛! 你....你怎的到了这里!” 武松也没有隐瞒身份的打算,直爽的点了点头, “老人家言重,区区武松,当不得英雄! 不瞒老人家,这武大郎便是我的同胞兄长,我意外得知兄长亡故在此,所以才到了此处!” 姚老头的眼中满是惊讶神色, 没想到这人高马大的打虎英雄,竟然和那三寸丁的武大郎是同胞兄弟, 要不是武松这会儿说的郑重其事,姚老头都只当是对方在讲笑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姚老头这才低垂眼眸,收回视线,轻叹一声, “武大郎,武松,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啊!” 见对方如此模样,武松也是急切的追问道, “老人家,您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是我兄长的街坊,您定然知道我兄长武大郎是怎么死的,还请您告知武松,武松定当感激不尽!” 说着武松就是单膝跪地朝着姚老头拜了下来! “哎哎哎!” 姚老头急忙上前搀扶起武松, “武英雄,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实在是折煞老夫了!” 被搀扶起身,武松目光恳切的望着姚老头, 姚老头见此,扭过头,哀叹一声,在房中踱了两步这才缓缓开口道! “哎!也罢!武英雄有情有义,老头子也就把这一切说与你听! 反正这事也没啥不能说的,基本整个阳谷县的人都知道,你稍加打听也就清楚了!” “还请老人家告知!” “哎!你的兄长武大郎啊,是因为下毒害人,最后被衙门判死的!” 武大郎会下毒害人?简直就是可笑! 这个原因落在武松耳中,那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可信度, 武松当即板着脸坚定的反驳道, “这不可能,我哥哥为人老实本份,从不与人争斗,他绝不可能下毒害人,绝不可能!” 姚老头垂着眼眸,看了眼武松,认可的点了点头, 他们和武大郎虽然成为邻里时间不长,但武大郎的人品秉性他们都是认可的, 确实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说的我们都清楚,但那人就是吃了你哥哥的烧饼死的,当时好几十人在场,都是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加上他自己也认了罪,这.....还能如何呢?” “这.......!” 听到姚老头这句话,武松眉头紧皱,却是一阵的哑口,这么多人看着吃死的,那确实怎么都推脱不掉! 见着武松沉默,姚老头晃了晃脑袋,苦笑道, “哎呀,这事啊!已经过去许久了,斯人已逝,武英雄还是得节哀啊! 这该说的老头子都说了,就先走了!” 然而不等姚老头离去,武松便是继续拦住姚老头,再次追问, “老人家,您这还知不道其他的事,比如我哥哥在哪里下的毒,毒死的何人!” 活了大半辈子,姚老头早就是人精了,自是知道这别人的事还是少管的好,尤其这种牵扯人命的事! 随后笑着摆了摆手, “武英雄,老头子!就是这对面的一个老裁缝,连这些事都是听来的,实在是不知道其他的事了! 武英雄要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去问问你曾经的嫂嫂, 她兴许知道的多一些!” “???曾经的.....嫂嫂!????” 第409章 但愿.你真是个好人!

第409章 但愿.......你真是个好人!<\/h1>直到姚老头离去许久,武松都还没有想清楚对方最后那句话究竟是啥意思, 什么叫他的嫂嫂? 还是他曾经的嫂嫂? 要知道,武大郎这么多年以来,别说媳妇了,就连个说媒的都没有, 尽管很扎心,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家哥哥这样......确实.....困难! 若非姚老头不愿意多言,武松定是要拉着对方问个明白的! 虽然姚老头这话说的一知半解,但嫂嫂这个词的意思是不会变的, 照对方的意思,看来在自己离家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大哥已经娶了妻子, 而‘曾经的嫂嫂’,就说明这个女人如今已经改嫁, 武松不是糊涂人,就自家哥哥这条件,不出意外的话,是很难有女子会看上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嫂嫂,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的绝不简单, 兴许他哥哥亡故之事,就和这女人脱不开干系, 坐在那个稍显袖珍的小椅子上,武松沉着脸,皱着眉,思索着这一切, 他敢断言,武大郎的死绝不会如面上这般简单, 之前是他流落在外不知道这一切,如今他回来了,自是不会叫武大郎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这一切他定是要查清楚的! 武松咬牙,握紧了拳头,对着那副小担子,磕了个头,随后一字一句的起誓道, “哥哥且安息,小弟定会将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不仅会还哥哥一个公道,那些陷害哥哥的人,小弟一个......也不会放过!” 当晚武松也没有去别处,将武大郎的屋里简单打扫一下,就在此歇息了! 翌日,武松早早就出了门! 经过一夜的思索,武松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这一切和那个莫名的嫂嫂定然是脱不开干系的, 但武松并不是莽夫,并不打算就这么去找她, 其一,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其二,一个注定就有问题的人,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所以武松的第一步,便是去县衙报道,先把自己步兵都头的差事领了, 有了这一层身份,查看起武大郎案子来也要方便不少! 对于武松就来就任,杨县令不免有几分意外,但总归是惊喜居多, 武松也没有隐瞒,直接说明了自己和武大郎的关系, 反正这事是藏不住,他自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杨县令对于这人高马大的武松,居然和没有三块豆腐高的武大郎是同胞兄弟一事,也是有些惊讶, 但看着对方这一脸悲切的样子,对于对方想要看看武大郎一案卷宗的请求,倒也没有推脱, 毕竟这案子是他为数不多,完完全全,秉公如实处理的案子, 人证物证俱在,加上罪犯本人也是亲自承认的,就是天王老子,这案子他判的也没毛病! “哎!武都头,你们的兄弟情谊,本官自是清楚,但这案子确实是你哥哥当众害人在先,此乃众人亲眼所见, 就是仵作验尸之后,那炊饼中的毒药,和死者体内也是一模一样! 之后你哥哥,也亲自承认了下毒暗害一事, 实是铁证如山,板上钉钉! 按理说这卷宗是不能轻易叫人翻阅的,但念在你打虎有功,加之兄弟情深的份上,本官便许你一次! 斯人已逝,望你看过之后,能就此安心,好好为阳谷县效力啊!” 武松重重的一磕头, “武松多谢,知县大人!” 有了知县首肯,很快记载武大郎案子的卷宗就送到了武松的手上, 由于这一起案子并没有什么暗箱操作,见不得人的成分,所以卷宗记载的甚是详细, 武松一字一句的仔细阅读着,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案子很简单, 他的哥哥卖炊饼,每天会定时定点的去天仙阁送炊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久,直到某一天,他哥哥送去的炊饼,将一个天仙阁的一个顾客吃死了, 这才有了武大郎下毒害人一事! 武松坚信,他的哥哥是不可能下毒害人的,只要坚信这一点,就知道这案子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案子中除了武大郎,还涉及到几个关键, 被害死的李姓公子,天仙阁,再有他那未曾谋面的‘曾经的嫂嫂!’ 要查清楚这件事,就要把这几个关键,都一一查清楚! 武松第一个下手的就是那李姓公子! 作为案件中的被害者,这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那李姓公子家,是阳谷县的大户,武松要打听起来并不难, 还不到晌午,武松就把这李姓公子的事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李姓公子,倒也简单,读书不咋行,平日里基本就是和一些个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出入之地,不是青楼妓馆,就是勾栏瓦舍,在天仙阁开起来后,便是沉迷于天仙阁的美酒美食! 虽有些浪荡,不着调,却也不是个坏人,没听到其强抢民女,也没听到其欺负弱小, 这样的人完全不可能与武大郎有交集, 没有交集,自然没有恩怨, 没有恩怨,自是没有害人的理由, 到这里,案子已经很明显了,武大郎就是被栽赃陷害的! 而那李姓公子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抛开这个因素,那么唯一能将武大郎牵扯其中的因素,就很明了了, 天仙阁! 隔着两条街,武松朝着天仙阁的方向望了望, 如今天仙醉响誉山东,天仙阁的名声自是不小,尤其他此前在柴静庄上还喝过天仙醉, 那味道,确实没的说! 只是这会儿武松脑海中丝毫对天仙醉的回味, 而是武大郎在卷宗中多次提及的一句话, “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是我害了他,对不起他!” 武松不清楚其中缘由,不明白这句话具体有着什么样的含义, 但是到这里武松已经能断言,查清楚天仙阁,这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武松握紧了腰间的刀刃,眯着眼一字一句呢喃道, “天仙阁的掌柜,但愿.......你真是个好人!” 第410章 你嫂嫂成了他的小妾 武松一边计划着接下来对天仙阁的调查,一边想找个地方解决下今日的午饭, 正走到一个路口,就听得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吆喝, “卖脆梨喽,卖脆梨喽!又大又好吃的脆梨嘞! 卖脆梨喽.........!” 武松定眼望去,就见着衣衫破烂的郓哥正拎一筐梨在街上叫卖, 向来这种穿梭在大街小巷,沿街叫卖的小贩,消息是最灵通的,武松没有犹豫,直接大步就靠了过去, “那卖梨的!” 听到身后有人招呼,郓哥只以为是有人要买梨,欣欣然的转头望去, “客官是要买梨嘛,我这是脆梨,可大可甜了!还便.....!” 郓哥这话都还没说完,见着对方是武松,当即二话不说撒腿就要跑, 只是这身子瘦小的郓哥,怎么可能在人高马大又武艺高强的武松手下逃脱, 郓哥才刚有转身的动作,就被武松敏锐的察觉,当即一把抓过去,正好抓住背后的衣襟,直接就这将郓哥提了起来! 既然对方昨日并没有骗自己,武松自是不会再生气, 拎着郓哥,武松调笑着开口道, “你这小鬼,干嘛见了人就跑啊! 怎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尽管武松是面带笑容的说话,但奈何昨日的武松实在是太过骇人,直接是给郓哥吓出了心理阴影, 所以哪怕此刻的武松是笑着的,落在郓哥眼里也完全是恶鬼模样, 此刻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武......英雄,武.....好汉,我昨日所言,千真万确,句句属实啊! 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再为难小人了!” 看着郓哥这副样子,武松又是嘴角一扬,放下郓哥,这才解释道, “谁说我要为难你了!” 武松的语气骤然一沉, “昨天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你没有骗我,我这会儿来找你,是找你打听点事!” 脚着了地,郓哥这才松了一口气,听着武松这话,也是有些疑惑, 抬手指着自己,再次确认道, “武英雄.....您是说您有事找我打听?” “嗯!” 两人四目相对,武松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还不等说些什么,就听得一阵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郓哥下意识的捂着肚子,略显憨厚的笑了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武松淡然一笑,直爽的说道, “还没吃东西吧,正好我也没吃,走,一起去吃点,咱们边吃边说!” 靠近阳谷县衙门街道上的一家小客店内, 武松叫了五个菜一壶酒,虽说不上多豪华吗,但也是有酒有肉! 自从老父生病后,郓哥本就困苦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常常给父亲买完了药,家里只剩下能勉强度日的银钱了,肉,他已经是大半年没尝过了, 这回是武松请客,加上看对方这样子也并不会为难他,郓哥也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武松见此并没有不悦,也没有去问,为何昨日明明给了他一锭不小的银子,今日还是这般,如同饿死鬼一样! 年纪轻轻就出来讨生活,便足以解释了一切! 武松并没有着急问话,只是自顾自的倒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就这么等着郓哥吃的差不多,这才把酒壶往郓哥那边推了推, 示意对方要不要来一杯, 郓哥果断的摇了摇头,他是不喝酒的! 打小就在外边讨生活,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这道理他自然懂, 抬起袖口,抹了把嘴边的油渍, 郓哥望着武松郑重其事的开口道, “武英雄,您想知道什么事,您直接问吧,只要小的知道的,一定什么都告诉您!” 武松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墨迹,直接问道, “你之前说,经常和我大哥同行,他卖炊饼你卖梨,那我大哥身死的原因,你自然清楚!那.......!”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此刻郓哥自不会像姚老头一样遮遮掩掩, 还不等武松出完,郓哥便开口回道, “你家大哥是因为下毒害人被官服判死的!” 怕惹得武松不悦,郓哥又赶忙补充道, “不过我一直相信武大哥不会害人,他是冤枉的,但这事是很多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没有得办法!” 听到这话,武松的心头不免一沉, 什么叫很多人亲眼所见,什么叫没得办法, 在武松眼里,自己哥哥就是冤枉的,自己哥哥就不应该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顿了顿,武松继续问道, “我是想问,你既然和我哥哥常常在一起,那你应该知道,他此前每天定点给天仙送炊饼一事, 你觉得那天仙阁掌柜的是个怎么样的人!” 武松问郓哥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原由的,若是在天仙阁附近,或者在那些食客那里打听, 难免他们会碍于情面,交情之类的,会挑着说一些好话,这样来的消息根本没有意义! 而郓哥这样的小叫卖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和天仙阁不会有任何交集,对方是如何就是如何, 所说话的可信任度自是要高不少! 郓阁晃了晃脑袋,似是在回忆,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嗯.....! 那天仙阁掌柜的是个好人!” 听着这话,武松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身子也往前倾了稍许, 显然这个回答和他预料的并不重合! 武松没有打断郓哥,只是直直的望着对方的眼睛,耐心的听着! “那掌柜的是个年轻人,自从开天仙阁以来,一直都很本分,基本除了偶尔会出来逛逛,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阁内做生意! 这么久了.........也从没听过那掌柜的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而且武大哥给天仙阁送饼子那会儿,那掌柜的还经常会送武大哥一些天仙阁剩下的酒菜, 我都跟着蹭了好几顿呢! 那味道简直了!” 武松饶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照你这么说,这天仙阁掌柜的......还真是个大好人了喽!” 郓哥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 不然你嫂嫂后来又怎会改嫁给天仙阁掌柜,成为他的小妾呢!” “什....!什么?” 第411章 奸夫淫妇,水落石出 郓哥的这句话简直让的武松瞳孔一震, 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嫂嫂,在自己哥哥死后,居然成为了天仙阁掌柜的小妾, 不简单,这其中果然不简单,果然这一切的变数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天仙阁掌柜的,既然和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嫂嫂,串联在了一起, 那么,这所有的事情就都解释的通了! 当一个事件的动机无法确定时,不妨去看看结果,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利益是驱动一切的根源! 在事件中,最后的既得利益者,往往就是这事件的主谋, 照着这个结果,将案件逆推,所有的,便一目了然, 多半就是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嫂嫂和这个天仙阁的掌柜勾搭在了一起, 为了两人的奸情,那天仙阁的掌柜便自导自演了这一出,下毒害人的戏码, 为的就是将他的哥哥害死, 以此和那个淫妇苟合! 原本听着郓哥前面的话,武松还真以为对方是个好人, 没想到果不其然,真是好.......好一对奸夫淫妇! 武松咬着牙,桌下的拳头已经是握的“咯咯”作响,眼眸中也满是恨意! 对面的郓哥还没有注意到武松的状态,依旧在自顾自的说道, “这事啊........!这事整个阳谷县都知道,那时候可热闹了! 那天可是有两个新娘子,都可好看了! 但金莲嫂嫂生的好看,也丝毫不比那人差! 而且我可还听说了,金莲嫂嫂就是武大哥亲自送..........!” 还不等郓哥的话说完,武松就是重重的一拍桌子, “别说了.........!” 霎时整个桌子,应声垮塌破损,趴在桌上的郓哥也是险些摔倒, 武松终是没有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郓哥就这么呆愣愣的望着,满脸怒容的武松,一动不动,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周围的食客也被吓的一跳,不自觉的望向这边,见着武松那一身衙门都头制服,都是默默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武松的胸膛不断起伏,眼中满是杀意, 默了片刻这才伸手入怀,拿出一颗银子,随手丢到郓哥脚边, 冷声开口道,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剩下的事,你处理.........!” 说完武松直接转头离去! 步兵都头这职位,寻常并没有太多的事,大部分的时间都比较自由, 和郓哥分开之后,武松沉着脸便一路回到了紫石街! 作为一时风头无两的打虎英雄,武松就任步兵都头一事很快就被阳谷县的众人传了出去! 尤其因为姚老头的关系,紫石街的人更是知道,这打虎英雄,新任的步兵都头,正是那武大郎的同胞兄弟,如今就住在此前武大郎的屋子里! 见着穿着一身都头制服的武松返回,紫石街的众人都是满面笑容的齐齐打招呼! “哎呀!武都头........!” “武都头,好啊........!” “武都头..........!” 武松此时已经是在爆发的边缘,自是没有过多的心思搭理这些人,简单回应一声,便直直回了武大郎的屋子! 就住武大郎对门的王婆,见着武松直直进了武大郎的破落屋子, 原本稍显暮色的眸子,迸发出一抹激动的亮光, 她久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自从被李助割了舌头,王婆的日子是愈发艰难,由于没了舌头,说话含糊不清,不仅丢了赖以生存的人牙子,为男女勾搭牵线的活计, 甚至这最后的小茶馆,也因为招呼不好客人,就此已是关门许久, 如今全靠之前积攒的一点积蓄,省吃俭用度日! 原本早上听那些人在闲聊说,之前那威风凛凛的打虎英雄,居然是那三寸丁武大郎的同胞兄弟, 她都只当是这些人在瞎传找乐子, 虽然都姓武,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种事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此刻亲眼见着武松回了武大郎的屋子,王婆这才相信,此前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打虎英雄竟真的是那三寸丁的同胞兄弟! 如今这武松可是衙门的步兵都头,又有着能徒手打死老虎的本事,更是听闻此二人感情极深, 只要利用的好,她就能借着这武松,报了这割舌之仇,弄死那对小贱人! 武大郎的屋子内, 武松一回来,就将屋门关了起来, 此刻的他正跪在那副小担子前,面容沉重,双拳紧握,坚定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屋内,除了武松沉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武松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一字一句,满是悲愤! “哥哥.........英魂在上! 小弟已经将这一切查清楚了,正是那天仙阁的掌柜设计暗害哥哥, 想来是那人与那淫妇早有牵扯,为行苟且之事,蓄意谋害的哥哥! 小弟如今已是县衙步兵都头,本想凭借此身份为哥哥翻案,还哥哥一个清白! 但......小弟想了一番,此事已过去许久,很多线索证据只怕都已难寻踪迹, 且.....此事当时,众目睽睽,又有人身死当场,只此一点,衙门那边.......便是难以翻案!” 武松重重的叹息一声, 确实!翻案几乎不可能,人命案子,又人证物证俱在,就是当时查过来了幕后之人,武大郎也是难逃牵连, 毕竟人是吃武大郎的炊饼死的,这是铁一样的事实,无从反驳! 顿了片刻武松继续坚定的说道, “小弟虽不能为哥哥昭雪,但小弟也不会叫那对奸夫淫妇好过! 哥哥泉下有知,且看着........., 小弟不日就送这奸夫淫妇,下来见哥哥!” 说完武松便再次重重的磕了个头! 他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官府判不出个正当结果,那就他来判! 既然世道评不出个公道,那就他来评! 就是赌上他这条命,也定要这对害了武大郎的奸夫淫妇, 血债血偿........! 第412章 磨刀霍霍! 武松做事看似莽撞,实则心细, 按照郓哥所言,那该死的奸夫淫妇平日里极少出门, 他此番是以命赌命,机会只有一次,他需要找到合适的契机,确定一次动手能把这对奸夫淫妇,两个人统统送走才行! 若是只杀一个,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所以在动手之前,他需要好好的规划一番,调查清楚两人的行踪之后,再......一击得手! 正在武松磨着刀思索之际, 那扇有些破败的房门忽的被敲响! 武松心中不免疑惑,自己才刚来,按照正常来说没人会来敲他的门, 等了稍许,又是匀称的敲门声响起,很明显对方这是有意前来, 既然决定实施计划,武松自是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只有一切如常才能出其不意! 武松站起身将磨刀石塞到一旁,随后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气,稍稍调整下情绪这才上前一步打开房门! 迎面的是一个老妪,抱着手,手上挎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几个烧饼, 老妪笑呵呵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武松面容平静,出声询问, “您是!” 王婆仰着头,望着人高马大的武松,果真不愧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猛人,有这身板,她报仇有望了! 听得武松招呼,王婆才从出神中回过味来, 挤出一个满脸褶子的笑容,抬手将挎着的篮子,往前塞了塞,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同时还指了指身后街对面的屋子, 武松虽听不清楚对方是在说什么,但对方这意思他却是理解了, 对方应该就是住对面的邻里,此番是特意给他送烧饼来的! 看着对方塞个不停的执意样子,武松倒也没有拒绝,笑着接过后,也是邀请道, “阿婆,多谢您的烧饼,若是不嫌弃,就来屋里坐会儿吧!” 王婆就是为套近乎来的,武松这如此懂事,自是不会拒绝,笑着就跨步走了进去! 这屋子武松住进来,也不过一天,大部分的生活设施都不全面, 也只能给王婆倒上一杯茶水,以示招待, 王婆笑盈盈的接过茶水,还不等武松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王婆就是抹着眼睛哽咽起来, 那哭的样子,就跟死了亲儿子似的,眼泪是止不住的流! 武松看的一脸懵逼, “这..........!莫不是个疯子?” 王婆不知道武松心里所想,依旧是哽咽个不停, 等待对方稍有缓和,武松这才试探性的问道, “阿婆,您这是........!” 王婆抹了一把眼泪,随后指了指一旁角落里的小担子,随后叽里咕噜的表达起来! 这没了舌头,说话基本是听不清的,王婆说了半晌,武松是啥也没清听出来, 但见着对方又是指小担子,又是抹眼泪,又是指自己,又是跺脚的样子, 武松猜测,对方似乎是在说自己大哥武大郎的事情,而且对方的样子,像是和自己大哥很熟,且知道很多的事! 事关武大郎,这让得武松不得不重视, 上前关切的握住王婆的手,急切地确认道, “阿婆,你是不是知道我大哥的事,你是不是清楚我大哥是怎么死的.......!” 表达了半天的王婆,听到武松的询问,立刻激动的不停点头, 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王婆继续抹着眼泪,一脸可怜无助的悲切模样,拉着武松不停地诉说! 然而武松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半天下来是心急如焚! 忽的武松急切地打断道, “阿婆,你会不会写字,会写的话,你不妨写下来!” 王婆稍有犹豫,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常年做人牙子生意,多少是识得几个字的,但数量着实有限,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写明白! 只是如今的她,说话武松完全听不懂,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试一试了! 很快武松找来纸笔,王婆开始歪歪扭扭的写了起来, 正如她想的那样,她认识的那些个字,不足以支撑她把这件事表述清楚, 基本是写几个就断一下,然后用动作肢体代替一部分, 就这样,花了一整个下午,这一直到夜幕降临,武松这才彻底清楚王婆所说的事! 照王婆的所说, 自打武大郎来了阳谷县,他们就是很要好的邻里, 武大郎也是个好人,经常那些卖不完的炊饼,都会免费送给邻里吃,大伙都念着他的好, 只可惜如此的好人,却是摊上了一个淫荡毒妇, 那毒妇生的貌美,却是丝毫不守妇道,时常趁着武大郎出门卖炊饼,就勾搭外边的汉子, 尤其在和那天仙阁掌柜勾搭上之后,更是堂而皇之的把人领到家中来,做那腌臜下作之事! 周围的邻里,碍于天仙阁的钱势,都是不敢多言! 之后这两人为了能够长期私通,就设计想要害死武大郎! 由那淫妇在做炊饼时下毒,再叫武大郎挑出去卖,只待吃出人命,就将这一切嫁祸给武大郎! 之后他们计谋得逞,武大郎被判入狱,那天仙阁掌柜又是花钱,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叫武大郎认了罪! 后来他们奸计得逞,武大郎身死,这两人就此苟合在了一起, 她只是因为不平武大郎的悲惨遭遇,多说了两句公道话,就此被天仙阁的人割了舌头! 对上了...........! 王婆说的这一切,和他猜测的全部,分毫不差的对上了! 难怪此前的姚老头对她嫂嫂的事闭口不言, 原来这其中竟都是这等下作勾当! 这一切合情合理,和自己调查到的也一模一样, 尤其王婆被割了舌头,这种事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对方绝不会骗自己! 自此武松对这一切再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好一个奸夫,好一个淫妇, 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定要将你们扒皮抽筋,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缕月光洒下, 武松的屋内,伴随着磨刀的霍霍声, 寒光泠泠.......! 第413章 人狠话不多 天仙阁,三楼, 武松这两日的动静,并没有逃过梁山情报网的追查, 方长此时正听着情报人员的汇报! “首领,这两日那武都头一直在暗中调查此前武大郎下毒一事, 此前中毒亡故的李姓公子,以及之前和武大郎有所交集的人,他最近都有走访! 尤其和那就住在对面的王婆,来往甚是密切!” 方长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按照武松的性子,以及他和武大郎之间深厚的情谊,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一定会调查之前的事, 毕竟要武松相信,武大郎会下毒害人,完全是不可能的, 方长轻叹一声,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不怎么好处理, 虽然武大郎亡故这件事,和他并没有关系,事实上也确实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他方长就是最终的受益者, 毕竟武大郎那美貌的妻子,如今可是他的妻妾, 就指着这一点,武松的怒火很容易便会烧到他方长的身上, 尤其现在真正的做局人,西门庆已死,她的妻子吴月娘更是早早变卖家产,离开了阳谷县, 中间的核心人物,核心信息断层, 眼下不管方长如何说,都只会是方长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的可信度,可想而知, 尤其作用对象还是心思细腻的武松,这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再有经过这两天的调查,武松定然也已经零碎知晓了一些当初的事, 方长不用想都知道,武松这会儿多半已经是把自己当成了害死武大郎的仇人! 颔了颔首,方长朝着汇报那人吩咐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他!” “是,首领!” 抱着剑,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助,早早就注意到了方长脸上的些许担忧! 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公子,若是此人,实不可为,我去把他杀了便是!” 方长扭头看向一脸严肃的李助,淡淡一笑! “你做事倒是简单,总归是杀了一了百了! 只是.....这武松是个人才,加之那武大郎又临终有托,我....还是.......! 且先试试吧,实在不行,再做打算!” 李助默然的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就是再锋利的剑,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也毫无意义! 那武松固然是个人物,但若是不能诚心为方长驱使,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见着李助点头,方长忽的笑着问道! “诶!李助,你......倒底是有多强,那武松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狠人,你就真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胜他!” 李助严肃又高冷的点了点头, “我虽不知那武松到底有多强,但不过是打死一只老虎而已, 三年前我也曾徒手打死过两只老虎!” 说着李助又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 “况且,只要有它在手上,单挑.....我便不惧任何人!” 方长瞪眼看向一本正经的李助,心中吐槽不断! “好家伙,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难怪这家伙是水浒书中隐藏的大佬,这实力,这大腿,必须得抱紧了!” 方长轻咳两声, “咳咳!李助啊! 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回头再给你涨一倍的月钱!” 李助稍显莫名的看向方长,不知道为何这突然就要给自己再涨月钱, 毕竟方长现在每个月给他的钱,他已经是花不完了, 吃喝住方长都包了,他现在是有钱都没地方花! 不过方长这怎么也是一番好意,李助自是不会推脱,随后笑着拱手道, “李助,多谢公子!” 这边前脚处理完李助的事,后脚潘金莲便是推门走了进来! “相公!” 见着潘金莲神情有些急切,方长上前一步拉住对方柔声询问道! “怎么了这是!” 抿了抿唇,潘金莲这才蹙着眉继续说道, “相公,那个,那个武都头来了,他刚才带着两名衙役过来喝酒,上楼的时候,他看到我了! 不过我有听相公的话,并没有上前和他说话!” 方长也是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不过武松既然带着衙役,就不会是来闹事的,应该只是来探探底! 揽过略显慌张的潘金莲,方长拍抚着对方柔软的后背,安抚道, “娘子不用担心, 你做的很对,现在还不到将一切言明的时候, 这两日武松一直在调查之前的往事,如今这情况,你也知道, 估计在武松眼中,我们呀!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两日,那王婆时常与他走得近,指不定说了多少东西, 娘子你这会儿去和他说,他定是半句都听不进去的! 你且放心,等时机成熟,我自有办法,叫他好好听你诉说, 你安心等待便是!” 方长说的这一切,潘金莲自是清楚, 武大郎死了,在天仙阁下毒害人被衙门判死的,而她作为武大郎的妻子,如今却和方长走到了一起, 从结果来看,这一切都像是,他们两个合谋设计陷害的武大郎一般! 甚至最开始就连潘金莲都想过,是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方长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她自己, 但在见过武大郎最后一面以及和方长相处一段时间后,这个想法就在潘金莲脑海中消散殆尽了, 武大郎在最后将她托付给方长, 她和武大郎曾夫妻三载,熟知莫过枕边人, 武大郎虽看着憨厚,不太聪明的样子,实则心思很是细腻,心里就跟明镜一样,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来,甚至一手把武松拉扯大! 更是让其学得一身本事! 尽管武大郎最后没有明言,但潘金莲敢断言,武大郎肯定是知道了一切, 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知道他已经在劫难逃! 武大郎是不会把她托付给一个心思歹毒之人的,她能被交到方长的手上,就足以说明方长和此事无关! 而且在和方长之后的相处中,方长虽然做事利己,却从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人, 这也是她最终对方长死心塌地的原因! 方长坚定的回答,让的潘金莲之前还七上八下,焦躁不安的心,立刻平静下来! 方长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总是莫名的叫人心安! 潘金莲柔柔的望着方长,望着这张秀丽俊美的脸庞! 红唇轻启,不由自主的就吻了上去! 第414章 上门找茬来了 天仙阁二楼一处雅座, 武松正领着两个衙役在这里吃饭, 两个衙役四处张望着,时而看向周围的食客,时而看向下方的戏台, 他们虽是阳谷县人,但却是第一次来天仙阁,之前天仙醉只有几十两一斤的时候,他们都吃不起,就别提现在一斤要一百多两了! 以至于天仙阁的各处在他们眼中都是新奇不已, 武松自是没有闲心去看这些, 他的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楼梯拐角处, 因为刚才他看到一个很是美艳的妇人上了楼,那生的当真是骚媚入骨, 如果这女人就是她那未曾谋面的嫂嫂的话,还真是好一个淫妇! 打量了好几圈,两个衙役这才回过味来,望着武松激动的说道, “都头!我们这....可都是沾您的光啊,不然....我们怕是这辈子都不敢来这里啊!” “是啊,是啊!这里一斤酒就是120两,这简直想都不敢想啊!” 听到两人吹捧,武松这才收回目光! 看着两人随意的问道, “诶,刚才往三楼走的那个妇人,你们可识得吗?” 天仙阁三楼向来不对外开放,能时常出入那里的也就只有天仙阁的掌柜,还有他的妻妾! 两人齐齐朝上楼的拐角处望了一眼,稍有回忆,就清楚了武松所指的是何人! 顿时两人的神情都莫名的变得古怪起来! 男人突然提及一个路过的女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看上那个女人了, 如今武松是武大郎同胞兄弟一事,基本整个阳谷县都知道, 这武都头要是看上了刚才那个女人, 可真就.......太精彩了, 看着两人这副像是有病的样子,武松有些不知所以, 刚准备皱起眉头,就听得其中一人,有些支吾的开口道, “都头,乃是堂堂英雄,这喜欢美人,属下......属下自是理解,只是刚才那妇人,着实....着实......!” 见着那人说话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武松也是火起, 一拍桌子,打断道, “一个大男人说话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简直荒唐!” 随后一指旁边那人, “他说不清,你来说!” “这......我......!” 另一个衙役面容一苦,也是半晌都没说出个所以来, 不是不会说,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其中的关键要是说出来了,只怕自这武都头真得生气了, 见着两人这般作态,武松心中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咬了咬牙,随后再次喝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说个话有那么费劲嘛,你们只管说就是,不管什么,我武松绝不计较!” 听到这话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将信将疑的开口道, “都头.....这女人吧,生的是好,但这天下女子多的是,何必要这么一个有夫之妇呢! 都头堂堂英雄,如今又有官职在身,此后有的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 “就是啊都头,再说这女人,和都头您多少还有一些渊源呢!” 听到渊源两个字,武松心头猛地咯噔一下,看来自己这是猜对了! “都头您刚回来,有些事兴许还来不及知晓,这.....刚才上楼的女人啊! 此前是都头您,那亡兄的妻子,是在您兄长离世后,这才改嫁给方掌柜,成为其小妾的, 这若是说起来,她还得称呼您一声叔叔呢!” ‘叔叔’这两个字,落在武松耳中是尤为的刺耳, 此等淫妇,喊他叔叔都是对他的侮辱! 武松牙齿紧咬,桌下的拳头已经是握的嘎吱作响! 这时酒博士招呼了过来, “三位差爷,您要来点什么!” 武松吸了口气,强压下情绪,开口道, “先给我来10斤最好的酒,其他的菜品,好吃的尽管上!” 听到十斤酒,酒博士倒没有意见, 反倒是同行的两名衙役开口劝解道, “都头,这10斤酒是不是太多了,这可是天仙醉啊,常人那半斤可就倒了!” “对啊,再说这10斤酒就是1200两......这.....!” 并没有理会两个衙役,武松沉着脸朝着酒博士一摆手, “你只管上!” 酒博士倒是没有纠结,点头答应道, “好嘞,三位爷请稍等,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两名衙役见此,自是没有再多言, 武松既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又是此次吃饭出钱的人, 他们这两个蹭吃蹭喝的还能说啥! 闭嘴吃呗! 很快好酒好菜,就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天仙阁能名扬山东,确实是有真东西的, 就这吃的,喝的,虽然武松不愿意承认,但这味道确实没得说!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天色都还没有暗下来, 同行的两个衙役就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武松只得叫酒博士把这两个人送回去, 自己则继续在这里喝酒! 这武松的酒量,还真是有说法的,10斤高度白酒,那两个衙役勉强合一起算喝了一斤, 到天仙阁打烊的时间点,其余食客散去之时,武松这边已经只剩下一斤酒, 武松一个人干了8斤, 整整八斤高度白酒,确实是很能喝了! 而且此刻的武松,尽管面颊醉红,但倒酒,持杯的手,依旧平稳, 明显仍有余力! 阳谷县的天仙阁不同于其他各地的天仙阁的点,就在于这里的人,全是梁山的人, 所以对于武松这号人,方长早就下令,叫他们多加注意! 眼见着过了打烊,对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酒博士立刻就将此事汇报给了方长, “首领,那武松还在二楼吃酒,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方长颔了颔首,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今日是来试探的,没想到,这已经是来找茬了! 轻叹一声,方长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把门店关了!然后所有人去楼外守着!” “是!首领!” 随后方长看向石秀,焦挺,这两个也是他为了防备武松特意从梁山带下来的! “石秀,焦挺,你们两个守在三楼入口!” “是,哥哥!” “是,首领!” 最后方长看向李助, “走吧李助!我们该去会一会这打虎英雄了!” “是!公子!” 第415章 对峙武松! 天仙阁二楼,一处靠窗的雅座, 武松沉着脸,依旧在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从刚才天仙阁打烊开始他就发现,一直到现在天仙阁的人都是没有过来搭理他, 尤其这会儿,他们更是直接下楼关门谢客,丝毫没有要来搭理他的意思! 很明显,对方已然是有所察觉, 这样子,就是准备关上门和他做个了断了!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武松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在这里待了一下午,武松早已探清楚那对奸夫淫妇,此时就在楼上,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要闹一番,这对奸夫淫妇才会现身,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沉不住气, 这么快便要主动凑上来了! 武松解下腰间的佩刀,将其按在桌面上, 这样也好,既然对方想要提早上路,那他自是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就这楼里的这些杂碎,不管来多少人,他都有绝对的信心,将那对奸夫淫妇送去见阎王, 武松一手按刀,一手饮酒,全神贯注的听着楼内各处的动静, 不多时,两道脚步声,便顺着楼梯一路往下,随后一点一点的靠了过来! 武松按刀的左手不由的加了几分力道, 随后缓缓放下手中酒杯,在对方距离自己还有一两米时,率先沉声开口道, “我原以为,你关上门,是打算以人数取胜, 没想到,你却是叫那些人在外边守着, 呵呵,所以你觉得,就凭你身边这个,还有楼上那两个,能护得住你?” 早在刚才,楼内其他人纷纷出去后,武松就凭借着敏锐的听力,探清楚了如今阁楼内还有数人, 除了他自己和那对奸夫淫妇外还有三个汉子,很明显是这人找来的打手, 之前这三人都在楼上,武松自是感受不到,这会儿李助和他仅相隔不到两米, 自是能察觉到对方那绵长的呼吸,甚至从李助的身上,武松感受到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很显然,这是一个高手,一个非同一般的高手! 方长的身边居然跟着一个如此的高手,这一点显然出乎了武松的预料,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虽是有意震慑,却也不是说大话, 为了给武大郎报仇,他本就是豁出了这条性命, 自然今日也没想过从这里走出去, 人在心存死志的情况下,往往能爆发出超出上限的战力, 他不认为这楼内的几人,能在这样的他手下存活! 听着武松说话,方长的脚步依旧不停,呵笑一声,稍显轻松地回应道, “呵呵呵!这人海战术,也得看对方是谁,面对大名鼎鼎的打虎英雄,我不认为人多会有多大效果啊!” 说话间方长已经来到了武松对面,笑着朝着武松拱了拱手! “武都头,久仰大名!” 武松的目光依旧望着正前方,并没有回应,只是稍稍转了下眼珠子,余光扫了方长一眼, 果然如他打听到的一样,这天仙阁的掌柜确实是个生有一副好皮囊的小白脸, 就这样子,一看就是勾搭女人的人,难怪能和那淫妇苟合在一起! 看着就在自己对面,近在咫尺的方长,武松按刀的左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刀鞘, 右手不自觉的蓄力,就现在这个距离,他不需要一个呼吸,就能拔刀将方长斩成两半! 只是注意到旁边的李助,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武松就明白,只要他稍有动作,李助也会同时出手,挡下这致命的一刀, 要想杀眼前这个小白脸,必须先杀了这个拿金色长剑的人! 武松在打量方长的同时,方长也在打量对方, 不愧是水浒中的杀神,浓眉阔目,面容刚毅,浑身上下都透着傲气和杀气, 就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方长毫不怀疑,对方能一拳头结果了自己,若不是李助在身边,他是断然不敢出现在武松的视野内的! 见对方迟迟不回应,方长也是毫不在意,随后自顾自的坐在了武松的对面! 就像是平常人闲聊一般,轻松的询问道, “如何!我这天仙阁的酒菜,不知武都头还满意嘛!” 方长就坐在武松对面,此刻武松的目光自是直直的落在方长的身上, 他的眼中除了恨意和怒火,再无其他, 此刻自然不会回答方长的问题, 就这么沉寂了半晌,武松的压抑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虽然方长已经坐在武松对面有一会儿了,但此刻再次对上武松那锐利狠辣的眸子,还是会不由的心悸, 此刻的武松,就宛如一只蓄势待发,择人而噬的猛兽, 狠厉,残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方长暗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下心跳,这才轻叹一声开口道! “既然武都头说的直白,那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我知道,武都头你最近几天一直在查你哥哥武大郎亡故的案子, 你是你哥哥一手拉扯大的,兄弟两人感情深厚, 武大郎一生都老实本分,要你去相信他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你如今费尽心思的去查,也是合情合理! 这些日子,想来,你应当是有所收获! 知道了不少此前的事!” 说到这里方长摇头苦笑一声, “若是我猜的不错,你查到的一切,最终指向的都是我吧! 是我设计害死你大哥,是我.....霸占了他的妻子!” 方长会说这些,倒是武松没有料想到的! 眯着眼,看了眼方长,武松冷哼一声! “怎么!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事到如今,还是准备撒谎狡辩一番嘛! 呵呵呵! 你敢坐在这里,我原本还当你是个人物,没曾想,仍不过是个.....腌臜鼠辈!” 第416章 另一个版本,我为什么要救! 对于武松的谩骂嘲讽,方长并没有在意, 异地而处,至亲之人含冤枉死,任谁都会情绪上头, 尤其这会儿武松面对的还是第一嫌疑人! 这一切实在再正常不过! 方长淡淡一笑,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开口道, “呵呵呵......! 谎言也好,狡辩也罢! 关于这件事,我这里倒是有个不一样的版本,武都头不妨听听看,听完我们再做了断......也不迟!” 武松冷眼看向方长,倒是并没有反驳, 他也想看看,在如此铁一样的事实面前,眼前之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见着武松沉默,方长缓缓言道! “去年年底,你的哥哥嫂嫂,从清河县搬到了阳谷县,就租住在你如今居住的那间屋子中, 你哥哥武大郎靠卖炊饼为生,他们夫妻两人,一个做炊饼,一个卖炊饼,日子清贫了些,倒也图个安稳! 当时我这酒楼才开张不久,偶然一次你哥哥挑担来我这卖,我见其.....有些可怜,便寻思,反正我这阁内的伙计,早上也要吃东西,不妨就订一些炊饼,当他们的早饭了! 于是我便一次给了他五两银子,叫他此后每日都送一些过来, 当然有了这提前预支的五两银子,你哥嫂二人,也能过一个好年! 年后,天仙阁再次开业时,你哥哥病倒了,新年的第一次炊饼是你嫂嫂送来的!” 说到这里方长顿了顿,看了眼武松这才继续说道, “你应该见过她了,没错,你嫂嫂生的很美! 当时的我,也震惊于这样一个貌美的女子,居然会是你哥哥的妻子, 美色动人心,生的好的女人,总归是能得到特殊的关照! 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时常将天仙阁剩下的一些酒菜,送给你哥哥,也就当是怜惜美人了! 也是如此,慢慢的外界就有了,我和你嫂嫂有所勾搭的流言, 但这一切都只是流言,那时真说来,也就她来送炊饼的那几次我们见过,其他的,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言语宛如利刃,无形却致命, 虽然这一切都是谣言,你哥哥也知道这是谣言,但总归是叫人在意的, 所以后来你哥哥就婉拒了我的好意,不要我的酒菜了, 各有各的选择,我自是没有强求, 之后我们的交集也就是每天早上你哥哥来送炊饼!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日, 你哥哥相比平常送炊饼的时间晚了许久才送过来,而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路上遇到了些事情, 我没多问,只是照常收下了炊饼!就任由他离去了!” 听到这里武松的神情微微动容, 若是方长说的一切属实,那么这里就是一切的转折点,那些毒就是这里产生的问题, 只是这都是方长的一面之词,武松并没有尽数相信,只是继续耐着性子听着! “那时候天仙阁的客人都已经到了,那位中毒亡故的李公子刚踏进阁楼,见有人送来了炊饼,就想吃一个, 一个炊饼而已,我自是不会阻拦, 谁知还不等吃下两口,人就直接倒地毒发生亡了! 所以......这才有了你哥哥众目睽睽下,下毒害人一事!” 听到‘下毒害人’这个字眼,武松的一双拳头再次不自觉的握紧,身子也不由的一紧,稍稍往前倾了倾! “再时候,衙门的人就过来了,由于当时众多食客都在场,所以毫无疑问,你哥哥被抓了起来,进了大牢, 毕竟是人命案子,杀人偿命,古来有之, 人证物证俱在,你哥哥自是没有洗白的可能! 这一切你哥哥心里清楚,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兴许他也觉得我对你嫂嫂有意,所以在临刑前他找到了我, 叫我在他死后帮他照顾一下你嫂嫂,毕竟以你嫂嫂的美貌,你哥哥活着尚且护佑艰难,这死后更是难言! 他所说的照顾,我自然懂! 不过你嫂嫂虽是个美人,但我本就妻妾不少,加上你嫂嫂和你哥哥感情深厚,我也不想多惹是非, 所以就答应他,会给你嫂嫂一笔银钱,就此罢了! 但你哥哥却拒绝了, 他摸爬滚打,维持生计这么多年,自是知道一个女人独自讨生活的苦楚,就是给她一笔钱,也未必守得住, 相反这财色更容易要了你嫂嫂的命! 所以他求我,将你嫂嫂带在身边,算是全了他的遗愿, 之后的事,你应该就清楚了,后来我将她收为妾室, 直到现在!” 说完,方长底气十足得望向武松的眼睛,这一切他没有说一句假话, 对上方长那毫不闪躲的笃定目光,武松审视许久,愣是没有从对方眼中挖掘出丝毫的胆怯, 就好像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但这一切可能嘛?在武松看来是绝不可能的, 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精心编织的谎话罢了! 武松满是不屑的冷笑几声, “呵呵呵......! 你这套说辞,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非但不是恶人,还成了大好人! 简直是笑话!” 方长不甚在意的淡淡一笑, “事实就是如此!” “哈哈哈.....!” 武松大笑几声,随后眸子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质问道, “好,且不管,你所说的这一切是真是假, 我且问你, 既然你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就不会是个蠢人,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哥哥是被冤枉的, 不然为什么送了这么久才下毒,而且毒死的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稍加思索你就能分析出,下毒之事,就是我哥哥来的路上被人动了手脚, 既然你是个大好人, 你有着天仙阁这棵摇钱树,手下又有这么多的能人, 不缺钱,不缺人,以你的能力很轻易就能查清楚这一切! 可你.......不还是什么都没做! 说了这么多,尽是谎话, 这一切,就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搞的鬼!” 最后这一句,武松是吼出来的,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对于武松的怒吼质问,方长是一阵掩面摇头冷笑, 像是在笑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幼稚孩子! “哈哈哈.......!” 许久,方长这才拿开掩面的手,目光锐利,神情肃然的与武松对视, 一字一句的说道, “所以,你告诉我, 我凭什么......要救武大郎!” 第417章 人,无利不往! 此前的方长一直是很轻松的在和武松交流, 方长突然的气场变化,就连武松的气势都被瞬间压了下去, 武松只觉得,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人,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那么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年轻的上位者, 他目光锐利,气度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尤其方长的这个回答,完全让他哑口,无法反驳分毫! 是啊! 若是对方所言一切属实,他凭什么要救武大郎,非亲非故的,他凭什么出钱,出人,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人,无利不往! 收留他嫂嫂,可以理解, 毕竟收留了之后,能享受床笫间的欢愉, 但是救武大郎,似乎真的没有丝毫的利益! 甚至更深层次的想一想,方长救了武大郎反而更加难以得到他的嫂嫂! “我.........!” 武松的视线,第一次有了些许闪躲, 他确实把这一切想的太简单,太理所当然了! 见着对方沉默,方长继续开口道, “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 一个人,吃斋念佛,乐善好施一辈子,就因为死后,压死了一只蚂蚁,他就是坏人了? 一个人,杀人放火一辈子,临终前养育了一个被丢弃的孤儿,他......就是好人了? 天地尚且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如今这吃人的世道,谁又能独善其身,敢说自己是个好人!” 方长盯着武松的眼睛,继续一字一句道, “你不能!我也不能! 在我看来,没有无缘无故杀人,害人,就已经很难得了! 我不救他,又有什么问题! 如果武都头你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 还在这里像个稚童一样,指望别人的善心, 那确实......我们就是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武松依旧沉默,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他没有丝毫反驳的理由, 漂泊在外这么多年,他自己手上都算不得干净,凭什么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责别人, 不知是不是方长气场的压迫,还是武松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此刻武松的额角居然渗出了丝丝细汗,原本握着刀鞘的左手,也不由的松了几分力道! 方长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武松,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天仙阁,霎时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此刻就是呼吸声,都显得尤为刺耳, 如此持续了许久, 武松这才再次目光坚定的看向方长,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一切终究是你一面之词,我无从考究,也无法信服! 但不论如何,你都是这起事件中,最终的受益者,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哥哥将我养育成人,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含冤枉死,所以这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武松当着李助的面,缓缓拿起刀,指向方长, “今日我是一定要杀你的,若是杀对了,那是你罪有应得! 若是杀错了,放心!杀了你,我也活不成,到了九泉之下再给你当牛做马!” 随后武松转眼看向方长身边的李助, “要杀他,必须先杀你,来吧,今天就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刀快!” 武松如此决定,方长并不意外, 要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方长,那武松也就不是武松了! 不过对方能如此君子的说出刚才那一席话,显然他刚才做的也不是无用功,多少是有一点作用的! 有了这个做铺垫,后面潘金莲再来说,效果肯定会更好些! 方长缓缓起身离席,武松并没阻拦,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握着金剑的男子, 直到方长返回三楼,武松这才拔刀出鞘, “来吧!” 闻言,李助也不含糊,冷面沉眉,缓缓拔出手中的金色长剑, 平时对敌,他都没有使用过全力,包括上次,就是对付鲁智深和史进两人,也没有使用全力对其痛下杀手! 见着武松架起了起手式,李助心中想的并不是该如何取胜,反而是在想该如何做,才能在不重伤武松的前提下,降住对方, 毕竟方长是说要先留他一命的, 虽然心中如此,但是面上还是得尊重一下对面这位打虎英雄的, 横剑在前,李助同样架起一个起手式! 两人都没有先动手,都是死死的盯住对方,寻求对方的破绽! 刀和剑都是冷兵器中的佼佼者,却各有优异! 刀是单刃利器,主攻劈砍, 剑是双刃尖兵,主攻刺击, 刀身较宽厚,重心靠前,利于发力劈砍。 剑身通常笔直细长,重心在中间或靠近护手,灵活轻快, 所以刀式,刚猛,直接,信奉的是大力出奇迹! 而剑招灵巧,精准,变化多端,讲究的是见招拆招,出其不意! 观察了几个呼吸,武松没有再多想,对方的身板比自己小不少,想来力量上肯定是不如自己的, 索性是以力破局,直接强攻就好了! “看刀!” 武松大吼一声,直接一个闪身,挥刀迎面劈来! 见着这架势,李助心中一叹, “果然,这些个莽夫都差不多啊!” 此刻武松采取的对战方式完全和当时的鲁智深一模一样,都想以力取胜! 然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李助强就强在速度上, 极致的速度搭配狠辣的剑招,这就是李助单挑不惧任何人的底气, 对于武松的这一刀,李助本可以轻松的躲过,但李助此刻却丝毫没有要闪避的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打虎英雄到底是有多大力气! 当初鲁智深抡圆了的一劈杖他都接下来了,这一刀他不可能接不下! 见着李助不闪不避,武松知道对方是打算硬接这一刀了,嘴角扬起疯狂的笑,心中更是激荡不已, 敢硬接自己一刀,简直是不知好歹,索性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就此一刀结果了眼前这人! 武松的速度比起鲁智深要快不少,这一刀比起李助的预计的还要早了半瞬! 随着一声‘锵’的一声巨响, 李助只觉得虎口一震,那柄金色长剑的剑身也被这股巨力,在李助身前压出了一条弧线! 看着虽是夸张,但真比起来,还是比鲁智深当初那一下,要弱上不少, 显然,单论绝对的力量,武松要比鲁智深稍逊一成, 只是武松的更为均衡,力量,速度,两个方面更为均衡, 李助此时倒是能理解,方长为什么会说这武松是个人才了! 火星迸射间,李助和武松四目相对! 李助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 “你这一刀,倒是不错,不过,就凭这,便要杀我,那还是差了些!” 随后,李助手上一用力,将武松震开了半个身位! 往后退了一步,武松稳住身形,望着那柄已经再次恢复笔直的金色长剑,以及一脸轻松的李助, 武松的眸子中不免流露出几分震惊, 他的力量他是清楚的, 一拳打爆人的脑袋,在武松这里完全不是吹嘘, 完全没想到李助居然能如此轻易就接下这一刀,尤其那柄剑也不一般, 普通的剑,这么一下,早该断了! 武松此时是真正感受到了紧张, 这一次他好像,真是遇到对手了! 武松很清楚自己战败后会面临的什么,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是此行徒劳无功,他也能安县下去见武大郎了! 武松心中没有害怕,反倒涌起一股畅然, 能拼尽一切和这样的高手打一场,就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若是能杀了他,再杀了那奸夫淫妇,那此生便也无憾了! 武松的眼眸中迸发出激动的亮光, 握紧手中刀刃,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容,再次大吼一声, “再来!” 第418章 武松落败 两人再次战成一团,兵刃相触的‘铿锵’声,在空荡荡的天仙阁中回荡, 李助不能下死手,武松却是以命相搏,以至于两人就这么打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分出胜负, 一路从二楼打到一楼,又从一楼打到二楼,厅内的桌椅板凳,经过这番折腾,已经没剩下几个完好的! 楼上的方长,石秀等人,望着二楼交战的两人,都是一阵的咋舌不已! 石秀,焦挺,两个人习武之人,是震惊于这两人的战力, 他们这看着都是心惊动魄,更别说身处其中的那两人了! 尤其是李助,不仅要化解武松的致命杀招,还必须要手下留情, 若不是战力上的绝对碾压,那完全就是在寻死! 就说如果换做他们上去和武松打,那真不是武松的对手! 李助这梁山战力天花板的名头,是不带一点虚的! 方长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他对李助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不过看着下边一片狼藉,也是一阵摇头, 毁坏成这样,看来明天得歇业整顿才行了! 真是两个败家玩意啊! 天仙阁楼下方的戏台, 李助和武松立于场中, 武松的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身上也有了不少深浅不一的剑痕, 李助虽然没有很明显的伤势,但身上的衣衫,已满是破损,呼吸也稍显急促! 鏖战了大半个时辰,显然两人的体力都已接近极限, 武松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李助, 到这里他已经知道,今天是杀不了这对奸夫淫妇! 感受着浑身上下各处火辣辣的痛感,武松一擦嘴角的血迹, 抬刀指向李助,不乏怨恨的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跟着他! 罢了.......! 时也!命也! 这是我最后一刀了,就此做个了结吧!” 李助没有回话! 只是转动手腕,微微侧剑,准备就此与武松做个了断! 肃杀的气息在场中蔓延,两人默契的停滞了几个呼吸,似是在做着最后的调整, 霎时,两人身形齐齐一动, 毅然决然的相向闪身,交错,最终,两人易位! 这一幕快的有些超出常理! 旁观的众人都听到一声‘铿锵’,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就以互换了身位! 两人就这么背对着立于场中, 好似刚才那一瞬,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错身而已, 整个天仙阁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这才听得‘哐当’一声, 武松垂下手,手中兵刃掉落在地, “你........很强!” 用尽最后的一点气力,武松呢喃说道! 随后整个人,便是往前踉跄两步,重重的栽了下去! 李助剜了个剑花,潇洒的收剑入鞘,随后吐了一口长气,淡淡的评价道, “你也不错........!” 说完李助便同样抱着剑栽了下去! “李助.......!” 方长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了下来,没有理会其他,直接来到李助的身旁, 扶起李助,焦急的摇晃,呼喊着! “李助,李助....!醒醒!醒醒........!” 刚才那一下,在方长眼里就跟看电影特效一样,完全看不出个所以, 眼见着李助栽倒,自是担忧! 摇了好几下,李助这才缓缓睁眼, “李助,你.....你没事吧!” 见着是方长,李助淡淡一笑, “公子.....不用担心,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这会儿的时间,李助就不能保护公子了!” 说完李助便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的方长才意识到, 李助自从跟着他以来,只要是在梁山以外的地方,似乎不管何时只要方长呼唤,李助都是能立刻现身, 为了保护他,这段时间,李助或许真的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方长视线有了些许朦胧,笑着说道, “睡吧!睡吧!好好的......睡一觉吧!” 安顿好李助,将武松的伤势稍加处理, 方长便叫石秀和焦挺用铁链子把武松绑了起来! 叫潘金莲和这个狠人说话,用铁链招呼是最基本的礼仪! 方长拉着潘金莲的手,柔声说道,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你只管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其他的......有我在!” 满目柔情的望了眼方长,潘金莲轻嗯一声, 将自己一直挂在脖间的木头吊坠取下,紧紧的握在手中! 第419章 给你讲个故事吧 子时, 整个阳谷县都陷入了静谧安详的黑夜,大街小巷里只有更夫的身影孤独的穿梭着,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一路吆喝到天仙阁楼下,却见得天仙阁虽是关了门,但依旧灯火未熄, “咦!都这个时辰了,怎么天仙阁还亮着灯火呢!” 更夫想了想, “这么晚了,估计是还在核账目吧!哎呀!当真是该人家赚钱呀!” 摇头笑了笑,那更夫提高了些许音调,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天仙阁三楼, 被李助留手打晕的武松,一直到这会儿才缓缓苏醒! 此时的他正被铁链绑在椅子上,从上倒下,严严实实! 武松下意识的扭了扭身子,却是纹丝未动, 不过身上的伤都已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就连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 对于这个情况,武松并没有很意外! 刚开始或许他还不确定,但和李助交战的越久,武松就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要他性命的打算, 好几次李助都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但李助都留手了,只是让他的身上多了一道轻微的剑痕! 若是寻常对敌,对方如此留手,武松就是胜了都觉得胜之不武, 然而此事,关乎武大郎之死,他就是知道对方在留手,也没有丝毫的留情, 只是,他就是拼尽全力,最终他也还是败了! 那个拿金剑的男人,真的很强,很强很强! 武松轻叹一声,垂着脑袋,并没有抬头,默了片刻,这才沉声说道, “你以为,你不杀我,你说的我就会相信嘛! 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不管是对是错,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坐在对面的方长,抿了一口热茶, 武松如此的态度,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放下茶盏,方长这才看向垂着头的武松,缓缓言道, “你说这些我都清楚,我留你一命.......不过是有人还有一些话要对你说, 你且安心听完,听完之后....再做打算吧!” 方长的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潘金莲朦胧着双眼,走了进来! 望着那道被绑在椅子上的壮硕身影,潘金莲的心里莫名的忐忑, 刚才他们说的话,他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若是她此番劝不住武松,按照方长的性格,是绝不会留下此等祸患的! 她不会怪方长,只会怪自己, 到现在方长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武松作为是武家唯一的血脉,武大郎临终将武松托付给她, 若是她劝不住武松,那她真的无颜面对已经故去的武大郎! 潘金莲的步伐稍显沉重,一直来到武松身前,都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方长见此,轻叹一声, “你和他说吧,我去外边等你!” 说完方长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许久,可潘金莲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若是这其中有半点差池,那武松.....便到此为止了! 屋内,武松就这么垂着头,潘金莲在一旁泪眼婆娑的站着,望着垂着头的武松,一动不动, 除了烛火偶尔爆出的窸窣声,便只有潘金莲细微不止的哽咽声! 就此持续了许久,武松这才冷笑开口道, “呵呵!怎么! 之前是那奸夫过来说一顿谎话,这会儿.....轮到你这不知廉耻的淫妇了!” 武松的率先开口,让的潘金莲有些意外,顿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 并没有在意武松的谩骂, 潘金莲只是,微微屈身朝着武松欠了欠身,哽咽着唤道! “叔叔!” 武松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朝着一旁重重的呸了一口, “呸,你这淫妇,休得如此唤我, 若非技不如人,我定宰杀了你,割下你的头颅,祭奠我哥哥!” 听着武松这话,潘金莲的心中满是苦楚和委屈, “叔叔!” 潘金莲继续轻唤一声,然而不等潘金莲继续开口解释! 武松却是忽的抬起头,瞪着血红的双眼,朝着潘金莲怒吼道, “我说了!你休得如此唤我!” 由于太过激动,虽是被绑着,但还是带的椅子往前移了半寸! “啊......!” 这突然的一下,潘金莲被吓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幸好是扶住了一旁的桌子,这才没有摔倒! 对上武松那双充斥着仇恨,暴戾的血红双眼,就像是在与猛兽对视一般,让的潘金莲的心跳急剧加速! 以前总听武大郎说起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如今见到这样的武松,她才真正知道,这份情谊到底是有多深厚! 顿了许久,潘金莲这才平复下激荡的心跳, 深吸一口气又咽了咽口水,潘金莲这才继续望着武松,试探性的开口, “武.....武都头!” 对于这一声,虽然武松的双眼依旧血红,但比起刚才,身上已经是放松了不少! 见着武松,没有似之前那般激动,潘金莲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继续含着泪眼开口道, “武都头,这其中真的都是误会,我......!” 不等潘金莲继续说完,武松便是冷哼打断道, “哼!误会,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误会! 不管你这淫妇说什么,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听到的,查到的! 你生的如此这般,不是你害的我哥哥,又会是何人! 还是那句话,只要我还活着,便誓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生的.....如此......这般!’ 又是这句话,自从她容貌初成开始,每个人都会拿这句话攻击她, 就因为她生成这样,她就注定不守妇道! 就因为她生成这样,她就注定被人玩弄! 就因为她生成这样,她就注定见异思迁! 这句话就如同利刃,一次又一次的扎在她的心头上!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天生就生成这样, 这副人人渴求的美貌,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灾难,无时无刻伴随着她的灾难! 心中的苦涩,化作泪水不断的从潘金莲的眼角流淌而出! 仅仅片刻的功夫,泪水已经湿了满地,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望着眼前这个心痛欲绝,垂泪不已的美貌妇人, 就是武松此刻也有了一丝的动容, 他孤身在外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不知凡几, 武松深知有些东西,演是演不出来的! 尽管双眼依旧血红,尽管眸中依旧满是仇恨, 但武松的心中在这一刻,闪过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念头, 难道这一切真的另有隐情嘛! 然而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武松甩到了脑后, 他还是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害了他哥哥的人,不可原谅! 许久,潘金莲这才止住哭泣, 她抬手,擦干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很是平静的望向武松,淡淡的开口道, “武都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420章 红颜祸水 听着潘金莲这一句平淡到极致的话语,武松莫名的没有反驳,只是就这么静静这听着, “数年前,清河县的一户人家中,生了一个女婴,由于在家排行老六,家里人唤她小名,‘六姐!’ 六姐的父亲,是一名裁缝,靠着多年的手艺,家里虽说不上富裕,但也能勉强养家糊口, 那是六姐,童年记忆中唯一的快乐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这样简单幸福的日子在六姐八岁那年戛然而止, 六姐的父亲因病亡故,自此家中没有了顶梁柱,也断了生计, 六姐的母亲实在是养不活这么多孩子,只能无奈把家中的女孩卖给别人, 既是为了给孩子们寻个活下去的机会,也能换些钱,养育家中的两个男丁! 就这样,老大,老三,老四,老六,都被卖给了大户人家做丫鬟, 那年恰逢旱灾,六姐的母亲便带着卖孩子得来的些许银钱,带着两个男丁就此离开了清河县,自此杳无音讯! 那时的六姐,每到晚上便是以泪洗面,一哭就是一整夜,往往因此导致第二天没有精神,由此没少被主家打骂,身上也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偶尔跟随主家出门的时候,能恰巧在街上遇到一起被卖的姐妹,虽连话都说不上,但是只要能看一眼,心中也能欢喜许久, 这也成了她唯一的期盼,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六姐和她姐妹们遇见的次数越来越少,等到六姐12岁,便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其他姐妹, 不知道是被卖到了别处,还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六姐的生活再次陷入一潭死水,没有期待,只是做工,吃饭,拼命的活着! 随着年岁渐长,六姐也渐渐长开,到15岁时,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段都已出尘!” 潘金莲顿了片刻,自嘲一笑! “就是比起那些楼里的花魁也差不了多少! 那时的六姐还不懂这世间险恶,不清楚这副容貌会惹来多少祸事! 很快院里的一些男仆就发现了姿色出尘的六姐,他们经常会对六姐动手动脚, 只是这些仆人,都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因此那些男仆也不敢做的太过,奋力反抗下,六姐倒也勉强保全了自身! 只是自此所有人都开始孤立六姐,不仅脏活累活都是六姐的,就连吃口饱饭都难! 甚至院里也渐渐传起了,六姐这个女仆,是个放荡婊子的传言! 很快这样的传言,就到了主人家耳中,那主人家倒是个实在人, 并没有觊觎六姐的容貌,只是说她有辱门庭,便将其转卖到了同在清河县的张大户手上! 那张大户,早早就曾听说有个叫六姐的丫鬟生的一副好皮囊,自是很乐意就接手了, 事实也没有叫他失望,那六姐确实姿色尚佳! 张大户虽是想下手,但碍于他的妻子娘家不好得罪,所以迟迟没有寻到机会, 六姐也因此,暂时逃过了一劫,并且因为张大户的特殊关照,六姐还学会了认字,女红,甚至弹唱乐器也会一点! 后来主家夫人有一次要独自回娘家,张大户见来了机会,就想着强行霸占六姐,奈何六姐另死不从,周旋许久,都未曾让其得手! 也正巧,主家夫人忽的回来取落下的东西,就此发现了自己丈夫的行迹! 后来主家夫人将六姐狠狠地打了一顿,整整三天六姐都下不了床! 知道自己丈夫的品行,为了以此杜绝再有这样的事,主家夫人就准备将六姐嫁了, 为了惩罚六姐,还特意将其嫁给了阳谷县一个卖炊饼的最矮最丑的男人!” 听到这话,武松的眼眸不禁的颤动,他知道这个卖炊饼的男人就是自己哥哥,而这个故事中的六姐,想来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美貌妇人! “六姐,自是知道这个卖炊饼男人的,得知自己即将嫁给他时,心中也难免伤痛, 毕竟任何女人所向往的,都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潘金莲苦笑几声, “只是此事已成定局,根本无法改变, 六姐劝告着自己, 或许这样也好,嫁了人,成了家,得了自由身,此后安安生生过日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后来六姐开开心心的出嫁,两人也顺利的喜结连理! 成婚之后,那个男人对六姐很好,很好很好, 不管是吃的,穿的,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已经是那个男人能拿出来的最好的! 慢慢的,六姐的心也被那个男人占据, 自此,六姐天天做炊饼,男人天天卖炊饼,日子清贫,倒也安乐! 但六姐终究是低估了这副容貌带来的灾难, 生活的时间久了,不少的流氓混混都知道这个卖炊饼的男人家中有个姿色尚佳的女人, 他们经常会趁着男人外出不在,上门袭扰, 为了保护六姐,那个男人,经常会拿着小扁担,和那些流氓争斗!” 说到这里潘金莲的眼角再次泛起泪花! “奈何生的矮小,以至于每一次,男人都是被他们好一顿欺负, 每次都是伤痕累累, 只是男人却没有一次喊过痛,在他眼中,只要六姐无恙,就可以了! 六姐看的心疼,说要不还是报官吧! 可男人却总是摇头,他说一旦报官,就是得罪死这些人,这样之后只会害了六姐, 这样只是时常挨几顿打,忍忍也就过去了!” 武松听得双眼也有些朦胧,先不管潘金莲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至少武大郎就是这样, 不管遇到什么事, 都是一直忍着,忍着,走过来的! 听得潘金莲哽咽两声,随后继续说道, “后来,事态越来越严重,男人不得不带着六姐离开之前的家,来到了阳谷县, 想着在这里重新开始,然后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也确实,来到这里之后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六姐就天天待在家里做炊饼,不出门,也不见人,男人就挑着炊饼出去卖! 有一次男人很开心的回到家, 说是这边的一家酒楼掌柜,很是要好,不仅一次买了好多炊饼,还付了一大笔定金,叫他之后每天送一些! 有了这笔钱,男人和六姐也过了一个好年! 但是后来不久男人病倒了,六姐只能拿着银钱,去给男人抓药!” 说道这里潘金莲苦笑看向武松, “妻子给生病的丈夫抓药,很寻常吧! 可就是这么一件最寻常的事, 六姐的容貌却再次惹出了祸端! 第421章 木坠子 武松的神情再次有了动容,潘金莲这会儿说的这些,似乎和方长之前说的开始不一样了! 若是潘金莲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将会是整个事情的全貌! “之后六姐去到了药店,在那里抓了一些治疗伤寒的药,付了钱,拿了药,六姐就准备离去了, 可是才刚出门,六姐却撞见了一个男人, 六姐至今都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 充斥着欲望,贪婪,就和当初的张大户一模一样! 六姐以为就这么匆匆的一眼,应该无关紧要,所以回到家后也并没有向男人说明, 之后的几天男人需要静养,所以给酒楼送炊饼的重任,就落在了六姐的身上, 那酒楼的掌柜是个年轻人,他和所有男人一样,见着六姐的第一眼,也是目不转睛! 唯一不同的是,酒楼掌柜的眼神很清澈,就像是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眼神中只有对六姐容貌的欣赏,并没有其他多余的邪念! 那天掌柜的还塞给了六姐一小袋糖,说是开业第一天,每个人都有的小礼品, 六姐回去后,将这糖泡在了男人的药碗里,同时也将这一切告诉了男人, 男人并没有多想,也没有不开心, 只是夸赞那掌柜的是个好人,还说那掌柜的是他见过的这么多人里,最好的人! 后来的几天,依旧是六姐送炊饼,那掌柜的许是见六姐可怜,所以时常叫妻子,将酒楼剩下的酒菜,送给六姐, 六姐本想拒绝,但是那位夫人太过热情,所以六姐也只能接下这份好意! 伙食得到改善,男人的病情很快好转,日子又再次回到了之前平淡寻常的模样! 一个寻常的日子,住在对门的王婆婆前来串门,说是有些手工活想要六姐帮帮忙, 由于男人是个热心肠,加之对方又是邻里,男人自是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故此之后的几天,六姐处理完家中的事,便会时常会去对面的王婆婆家帮忙, 一切都是如常,六姐倒也在没有多想, 可不曾想,这一切都是假象,到第三天,忽然有个男人闯到了王婆家中,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姐之前在药店门口碰到的男人!” 武松听到这里,眉头骤的一紧, 开始了,事情开始和他知道的不一样了! “据王婆婆所言,那个男人叫西门庆,乃是阳谷县一霸,有钱有势, 六姐并没有多听,本想低头离去,然而不等出门,那个男人就朝着六姐扑了过来,想就此强行霸占六姐! 六姐自是不从,她拼命的呼救,拼命的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因为那个邻居王婆婆,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这一切都是他们联合设计的局! 当时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就和武都头你说的一模一样” 潘金莲看向武松,眼中满是凄楚! “你这女人生成这般,还装的什么贞洁烈女!” 听着这句话,武松此刻也是有些无地自容,若是这一切属实,那自己刚才那句话, 不仅是污蔑对方的名节,更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 武松的喉结动了动,似是有什么话想说,但顿了稍许,房间内响起的依旧是潘金莲的诉说声, “最后的紧要关头,六姐的丈夫回来了,卖炊饼的吆喝声回荡在小巷里, 那个男人和王婆婆也怕惹出事端,故此才放了六姐! 六姐知道对方那人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就是告诉了男人也只会害了他,所以这一切六姐都没有和男人说! 后来不知为何,各处流言四起,说是六姐和那个年轻的掌柜,勾搭在了一起, 男人听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责备六姐,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妻子, 只是自那以后,男人也没有再接受那年轻掌柜的善意! 然而苦难总是接踵而至, 没过几天,男人就突然因为下毒害死了人,被衙门抓了起来,当六姐知道这一切时,男人已经入了大牢! 六姐知道这是在年轻掌柜的酒楼里出的事,所以想着若是自己去求,应当有机会换男人平安!” 听到这里,武松的身上不自觉用劲,若是一切属实, 那潘金莲就是要拿自己的身体去换武大郎的生机,事关武大郎的清誉,他自是紧张无疑, 潘金莲并没有察觉到武松的异常,只是无奈冷笑一声, “六姐的心思,想来武都头也清楚了,没错!就是拿自己去换,拿自己的身体去换男人的一线生机! 反正于六姐而言,这副皮囊就是保持的再干净,在外人眼中也早是千人骑,万人压,污秽不堪! 如此......也当是寻常了!” 望着冷笑自嘲的潘金莲,武松心中不由闪过一抹痛心, 一个女人究竟要经历何等,才会这般的说自己! “六姐想着,那掌柜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那么好,就是眼神再清澈,可男人依旧是男人, 六姐对于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这一次六姐却是看错了,那年轻掌柜并没有趁机占有她,甚至六姐主动扑上去,对方都不为所动, 对方只是冷冷的告诉六姐, 这是一起人命案子,如今证据确凿,一切都是只是徒劳!” 潘金莲长长的叹息一声, “是啊,这是一起人命案子,害人偿命,又证据确凿,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谁又会在意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隐情呢! 在后来,不知为何男人认了罪,六姐见了男人最后一面, 男人没有告诉六姐自己为何要认罪,只是说一切都已无力回天, 男人含着泪告诉六姐,自己已经将她托付给了那个年轻的掌柜,并告诉六姐,那年轻掌柜是个难得的好人,此后要好好留在对方身边,好好照顾对方,好好生活!” 说完这一切,潘金莲如释重负般长长的舒了口气,最后坚定的看向武松, “武都头,故事中的六姐......就是我! 这.....就是我和大郎的故事!” 似是沉浸在了这个悲伤的故事中,武松缓了稍许,才回过神来, 望着潘金莲那双含泪的眸子,武松陷入了沉默, 潘金莲的这个故事很凄美,也很真实,故事中的武大郎,说的话,做的事,待人处事的细节都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他犹豫了! 要编织一个有如此多细节的故事,并不简单, 或许有一种可能,这一切.......真的才是这件事情的原貌, “我........我........!” 话语在武松的喉咙间徘徊着,许久武松还是咬了咬牙,坚决地说道! “你说的故事.....很凄美,也很真实,我......很同情,但这一切都无从查证,我依旧是不能信服! 我.....我....!” 见对方依旧如此执意,潘金莲也知道一面之词的无力, 眼中再次泛起泪花,或许她这一次,真的要.......有负武大郎了! 最后潘金莲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块木质吊坠,递到武松眼前哽咽着开口道, “武都头,这其中的种种早已无从查证,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这个木坠子,是大郎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日后,若是我寻到了你, 就将此物交给你!” 第422章 嫂嫂! 看着潘金莲手中的那块已经包浆的木坠子,武松的瞳孔霎时不自觉的紧缩, 这块木坠子,他太熟悉了,这就是小时候武大郎做给他戴的, 他离家之时就知道,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兄弟都得分隔两地,由于担忧武大郎,便将这个木坠子留给了他, 有此物作为信物,若是武大郎有解不开的麻烦,可以托人拿着此物去寻他,他若得知,不论如何都会赶回来! 这个普通到极致的木坠子,对于武松而言,比起任何的一切,都要有信服力, 因为若非绝对的信任,武大郎绝不会将这个交到对方手上, 而且这东西就是块包浆的烂木头,丝毫不值钱,若非武大郎相托,完全不会有人,会特意留着这么个东西! “这.....这......!” 武松激动到呼吸急促,绑在身上的锁链也因过于激动而被带的‘咯咯’作响! 看到这个木坠子的一瞬,武松已经相信了所有, 察觉到武松这不同寻常的状态,原本还有些失落的潘金莲,眼眸中也即刻迸发出亮光, 这个,这个木坠子,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作用! 潘金莲继续上前一步,将木坠子递到武松的眼前,喜极而泣道, “武.....武都头,你.....你可是认得这个!” 此刻的武松已然是泪流满面,望着潘金莲,整个人激动到话都说不出口, 缓了许久,武松这才望着潘金莲,满是愧疚的哽咽唤道, “嫂嫂.....!你能.......再多告诉我一些,哥哥临终前说的话嘛!” 听得这一声称呼,潘金莲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时,泪水已经湿了满面, 武松的这一声嫂嫂,已经解释了所有, 她成功了,她终是没有辜负武大郎的嘱托, 潘金莲掩面,哽咽不止,许久这才激切的答应道, “好!好.....!讲给你听,都....讲给你听!” 这一夜天仙阁的灯火,一直到天亮才熄灭, 潘金莲哭泣着诉说了一夜,武松同样流着泪听了一夜! 翌日,辰时! 已经到了天仙阁开业的时候,但天仙阁门口却是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同时各种工匠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很是繁忙,看样子是在整理工事! “诶!今儿个不开业啊!这是干啥呢!” 一个来的早的顾客,对着门口的酒博士询问道! “客官您早!” 酒博士热情的回应,随后解释道, “客官不知,掌柜的吩咐了,为了让大家吃的开心,今儿个这边的天仙阁要进行升级,这桌椅板凳都得换更新的,更好的, 您要吃喝呀,可以先去前头的分楼,这边啊,要到明天才能开业呢!” 那客人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啊! 不愧是天仙阁,确实是大手笔,那明日我依旧要第一个来,你们可得准时开业啊!” “得嘞,客官您放心就是!” 天仙阁三楼, 方长和武松对坐相谈,李助依旧抱着剑,站在方长身侧, 武松望着眼前的方长,相信了潘金莲诉说的一切,此刻的他眼中已没有了此前的戾气和仇恨, 郑重的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此前的事多有得罪, 虽然你没有出手救我大哥,我心中依旧不平, 但你说的对,没有人生来就有帮人的义务,所以我不恨你, 还有........我要谢谢你,多谢你给我大哥报了仇,还有照顾我嫂嫂!” 说到这里,武松又摇了摇头,随后爽朗的笑了笑, “哥哥既然将她托付给了你,就是你的妻妾,如今再称呼嫂嫂....确是有些不妥了, 总之,此后金莲姐姐就有劳你照顾了!” 方长淡淡一笑,倒是没想到,这武松还挺有边界感的! 抿了口茶,方长回应道, “照顾金莲你感谢我,我应了,但是你说给你哥哥报仇,这倒是稀奇了!” 武松仰头一笑,随后轻叹一声解释道, “昨夜,金莲姐姐已经告知了我一切, 再说我如今可是衙门的都头,此前查这案子的时候,也知道了不少你和西门庆的恩怨, 你们争斗在前,西门庆觊觎金莲姐姐在后, 两相之下,我哥哥.........这才成了牺牲品! 其实这些我之前就有考虑过,只是在可见的事实面前,我不愿去相信罢了!” 停顿轻叹一声,武松又看向李助, “那西门庆是阳谷县一霸,你手下能人不少,能叫他们突然失踪的,估计这阳谷县也只有你了!” 方长默默的放下茶盏,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顿了片刻,这才看向武松,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武松望了望窗外,露出一个难得的轻松笑容, “漂泊在外久了,也就不想再离家了,之后就在阳谷县,当个都头.......也挺好的!” 方长稍稍抬眸看了眼武松,看出了对方眼底的言不由衷, 并没有直接拆穿,只是顺着话提醒道, “这样也挺好的,你现在是武家的独苗,安安分分的,留在这里娶妻生子,为老武家延续血脉! 缺钱了跟我说,我既承了武大郎的人,你又叫金莲一声姐姐,总归是........不能苦了你!” 武松再次爽朗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站起身,再次朝着方长抱拳拱手, “方掌柜,你是个好人,金莲姐姐....她是个苦命的女人,也是个好女人,此后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武松便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看了眼对方离去的背影,方长虽然猜到了对方要干什么,但仍是没有阻止的打算, 武松就是武松,有些事若是不做,武松也就不是武松了! 一直到,武松即将跨出门槛, 方长的声音这才响起, “金莲应该都和你说了,你大哥,就在城外,记得去看看!” 武松的脚步顿了片刻,随后决然的跨出了门槛! 许久,方长轻叹一声, “看来你终是逃不开梁山的宿命啊!” 第423章 杀王婆! 秋雨绵绵,寒意萧瑟, 阳谷县城外, 山林间,孤坟前, 武松朝着武大郎的墓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他缓缓直起身,细密的雨水早已湿了满身,从脸颊滴落的,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望着坟头上枯黄的杂草还有锈红的落叶,武松久久无言, 缓缓拿过一旁的酒坛,扯开酒封,倒出两碗,放在墓碑前, 雨滴未歇,在酒碗中荡出点点涟漪, 武松双手端起其中的一碗,对着墓碑沉声诉说道, “哥哥,二郎.........来看你了! 一直以来,是二郎.........对不住你,从小到大一直给你惹是生非不说,就是到了最后,都还叫哥哥担忧! 金莲嫂嫂.........已将一切都告知了我, 二郎知道,哥哥你将嫂嫂托付给方掌柜,除了是想替嫂嫂寻个安身之所外,其中定然也不乏为我奔个前程的意思! 确实,方掌柜有钱有势,为人也信守承诺,算得上仁义, 如此,二郎这后半辈子,就是躺着不动也不愁吃穿了!” 一想到武大郎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为他着想,武松的视线便是不由的朦胧起来, “哥哥的良苦用心二郎都清楚! 现在金莲嫂嫂过得很好,哥哥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只怪二郎回来的晚,如今那陷害哥哥的西门庆,已经身死,二郎来不及亲自为哥哥报仇, 但是那联合西门庆祸害哥哥嫂嫂的王婆,却仍苟活于世! 这老猪狗,不仅欺骗哥哥嫂嫂,如今更是谎话连篇,想诓骗我去害了嫂嫂! 若非哥哥早有安排,二郎险些铸成大错! 哥哥打小就教导要恩怨分明,这老猪狗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们, 此等蛇蝎毒妇,二郎自是不能饶了她,定要叫她付出代价! 至于哥哥的嘱托,且待二郎处理完了那老猪狗,再做打算!” 说完,武松便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武松不是不知道杀了王婆之后的后果,事关人命,这惩处可想而知, 只是恩是恩,怨是怨!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武松行事凭的就是心中的一杆秤, 这王婆行事如此可恨,欺骗武大郎夫妻在前,造谣诽谤潘金莲在后, 如今更是颠倒黑白,险些害的他铸成大错, 真若是让他如愿杀了潘金莲他们,那他才是真的无颜下去见武大郎! 所以不管是为了武大郎他们,还是为了自己,武松都绝不会放过王婆! 再次朝着武大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武松默然起身, 他握着刀,没有再回头,只是目光坚定的朝着城内走去! 阳谷县,紫石街, 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冲刷着泥泞的街道, 浑浊的泥水顺着低洼处流淌,最终汇聚成一个个小水坑, 此时的紫石街上已没有了行人的身影,街道两旁不少的铺子也都关了门,整条街道都空荡荡的, 武松握着刀,低着头,就这么淋着雨,朝着王婆的住所赶去, 偶尔有两旁的住户见着了武松,也没有多在意,只当对方这是往家里赶, 都没有打招呼,只是不经意的一眼扫过, 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的王婆,此时正在家里做着饭食, 今日的王婆心情很不错,平日晌午都是用饼子简单对付一口的她,今天罕见的炒了两个热菜,甚至其中一个还是肉菜, 这还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沾荤腥! 昨日她是亲眼见着武松提着刀带着人进了天仙阁,昨晚武松又是一晚上没有回来, 今早一大早她就听人说,天仙阁歇业了,说是要置换新的桌椅板凳,还见着不少破损的桌椅板凳被搬了出来, 惹得不少的人去哄抢,毕竟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免费的,上好的柴火,可是不要白不要! 这天仙阁的桌椅板凳,用的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谁又会花大钱去置换新的呢! 王婆不用想都知道,这定然是武松做的好事, 虽然没有听到死人的消息,这让的王婆有些不满, 但能让天仙阁那对狗男女就此损失一大笔,她这心里便已是舒畅了许多, 这么久了,总算是见着他们吃亏了! 反正只要有这武松在,这事就不算完! 现在是闹一闹,之后逮到机会,迟早能要了那对狗男女的小命, 只等这割舌之仇得报,她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正是为了庆祝这好事,王婆这才特意大方一次! 将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王婆又从柜子里掏出了半壶一直舍不得喝的浊酒, 吃肉的机会可是不多,必须得安排齐了! 为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王婆的屁股刚坐下,就听得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王婆看了门口,下意识的眉头一皱,心里寻思着, “莫不是有人闻着味过来串门来了,不然平时可是没人会来寻他!” 王婆思索的这会儿功夫,敲门声再次响起, 之后终究还要生活在这条街上,她自是不能避而不见, 起身将桌上的菜食再次放回锅里,王婆这才‘嗷嗷’两声答应着,来到门前! 取下门栓,打开门, 还不等房门完全打开,一双骇人的冰冷眼眸便映入了王婆的眼帘, 就如同猛兽发现了猎物,即将蓄势待发一般! 王婆心中霎时一颤,没有缘由,没有思考, 只是对上这双透着寒光的眸子,王婆就知道大事不妙,下意识的就要合上房门, 然而还不等王婆手上有所动作,武松便抬手,顺着门缝,直接扼住了王婆的喉咙, 脖颈处的巨力,让的王婆呼吸骤停,就连最基本的嚷嚷,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只是下意识的收回手,拼命的扒拉武松手臂,试图以此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武松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猛人,这手上的劲力可想而知,又怎是她一个垂垂老妇能撼动丝毫的! 就这么扼着王婆的喉咙,武松硬生生的将其从门口,提到了里屋, 此时的王婆由于呼吸不畅,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已经有了些许的发紫, 身上挣扎的动作,比起之前也消停了不少,甚至之前还充斥着惊恐和怨恨的眸子,此刻已有了些许的涣散, 杀人,这不是第一次, 武松清楚,这样子,用不到三个呼吸,便可以立刻送王婆去阎王那里报到, 可他又怎会让这王婆死的如此轻松! 稍稍松了手上的劲力,让王婆勉强喘口气,但也只是喘口气,王婆依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缓了这一口气,王婆本能的便继续开始挣扎, 原本开始涣散的眼眸,也再度开始聚焦,眼底那对死亡的恐惧和慌乱,更是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毫无疑问,这武松是真打算要了他的命! 享受着对方那惊恐且惧怕眼神,武松嘴角扬起一抹畅快且疯狂的笑容, 随后宛如幽冥恶鬼的审判一般,武松低沉的声音,在王婆的耳畔响起! “老猪狗,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哥哥嫂嫂素来良善,对你们这些邻里更是以诚相待! 可你这老猪狗,不仅利用了他们的良善,更是联合那西门庆,设计侵犯我嫂嫂,羞辱我哥哥! 如今又恬不知耻的颠倒黑白,诓骗于我! 若非我哥哥心细,早有准备,险些被你害的铸成大错! 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黑心烂肺的毒妇!” 望着武松那双充斥着杀意的血红双眼,王婆已没有心思去想,武松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真相的, 只是本能的挣扎着,恐惧着! “老猪狗,让你多活了这么久,也是便宜你了, 今日我武松,便替哥哥嫂嫂了结了你, 到了九泉之下,记得去找我哥哥请罪!” 话音落下,武松拔出腰间刀刃, 刀刃出鞘的声音,犹如勾魂恶鬼的审判,告诉王婆,她的生命即将终结, 王婆用尽全身劲力,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是说不出话的她,此刻也终是憋出了些许呜咽声, “上路吧,老猪狗..........!” 第424章 不逃嘛! 武松厉喝一声, 王婆满是惊恐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随后心口处传来一阵透心的寒意,慢慢的,一股暖流涌出,将寒意驱散, 随着寒意散去,她的呼吸也愈发的平静,一股无法抗拒的困乏之感,让她再没有了挣扎! 武松随手将王婆扔到一旁,甩了甩刀口上的鲜血,冷声说道, “没想到,你这黑心的老猪狗,居然也流着红色的血.......当真是荒唐! 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说完武松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老旧的房间内, 回荡着王婆微弱的呼吸声, 没想到她最终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她这可悲的一生! 打出生开始,就因为她是女子便不被父亲看重, 早在十岁那年就被父亲用一两银子,典卖给了一个酒鬼! 尽管她每天勤勤恳恳,可那位酒鬼丈夫依旧对她非打即骂, 更是时常为了一顿酒钱,更是叫她去伺候别的男人! 这样的事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 一直到她30岁,那酒鬼因酗酒亡故,她才得以解脱! 只是见识了人世间的太多丑恶,她早已变得污秽不堪! 后来她明面上经营茶馆,背地里却干着帮人偷情牵线,以及人牙子的勾当, 既是讨个生计,也是满足她变态的心理! 看着那些女人沦入风尘,看着那些偷情被发现的男人家破人亡,她的心中总会涌起莫名的畅快! 年少的痛苦,年中的疯狂,年老的无力! 活着终究是太累了,现在就这么离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弥留之际,王婆微微抬眼,看向灶台, 只是最后都没能吃上一口肉, 早知道......就应该吃上一口在去开门,或者.....应该早些做饭的! 这.......还真是......遗憾啊! 推开房门,跨出门槛, 外边的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街道上也没有任何行人的身影, 一切如常,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武松长长的舒一口气! 终于所有害了武大郎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大哥!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武松清楚的知道,杀了王婆意味着什么, 不同于原着中杀潘金莲和西门庆, 在原着中,潘金莲和西门庆通奸是事实,又有街坊邻居佐证, 武松杀了这两人,虽是行为过激,但总归是有理可据, 所以最后才只判了个刺配孟州,得了一线生机! 而这回, 武大郎此前的事都尚且有误,如今时隔这么久,其中的牵扯,更是无从查证, 所以武松杀王婆,完全就是无缘无故的蓄意谋杀, 这样的情况,定然是死罪难逃的! 缓了片刻,武松抬步朝着对面的屋子走去, 他并不打算逃走,杀人偿命,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而且就像他说的,在外流浪久了,也就不想再流浪了! 最后的这点时间,他只想回到家中安静的坐一坐,再看一眼那副把他养大的小担子! 就在武松准备抬手推开房门的一刻,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武松身后响起, “把人杀了........!” 武松抬起的手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头望去, 就见得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抱着金色长剑,站在雨中,宛如侠客! “是他叫你来的?” “嗯.........!” “他怎么知道我会杀人?” 李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 “不逃吗?” 武松淡淡一笑,同样没有回答,反问道, “所以..........他是叫你来带我逃跑的?” 李助轻叹一声, “不........!我只是来问问!” 说完李助便是一个跳身,消失在了紫石街! 武松摇了摇头,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淡淡一笑, 随后,转身,推开门,回到那间灶台很大的屋子! 武松靠着墙,在两个小箩筐中间坐下, 就像他刚来时那样......! 第425章 保人 天仙阁三楼, 方长站在窗前,看向紫石街的方向, “所以......他把人杀了!” “是的公子,和您预料的一样,他把人杀了,且.....没有逃走!” 方长苦笑,无奈轻叹一声, 原着中,武松在连杀两人以后并没有逃走,而是等待阳谷县衙门的审判, 之后刺配孟州,也是老老实实的服刑,哪怕是在孟州牢营被张督监,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武松也依旧是含血认罪,发配至恩州牢营, 也是那张督监执意要害他性命,不得已,才有了后面血溅鸳鸯楼的事! 在武松的认知里,是如何就是如何,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按照律法,他该死,那他也不惧一死! 按照律法,他该活,那他咬着牙也愿意活下去! 只有在他觉得自己不该死,却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他才会反抗! 纵使勇猛如武松,依旧逃不开这个时代的枷锁, 就是受到不公的待遇,最开始内心深处,依旧还是想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人! 不愿意违背这世俗的秩序! 正是因为了解武松的性格,所以方长此前,在猜到武松要杀王婆时才没有阻止, 所以叫李助跟过去后,也只是看看情况,并没有要劝其离开的打算, 武松自己认定的事,根本就是劝不住的! 和武松交过手,又看着对方不顾后果的杀王婆,为兄长报仇, 李助同样打心底认同了武松这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见着方长没有继续说话,也是试探的开口问道, “公子,那这人.......!” 方长看向李助,轻笑道, “放心!当初毕竟是承了武大郎的情,如今就是看在金莲的面子上,这人也定然是要想办法捞的! 只是.......这武松性子倔的很,要想救他还得从衙门下手才行!” 随后方长朝着门外唤了一声, “小石头!” 不到片刻功夫,小石头就跑了进来! “主人!” “晚些,你去找一趟梁主簿,叫他安排一下,我要去和那杨县令谈一谈!” “是主人!” 等到小石头离去,方长又拍了拍李助的肩膀, “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你也再去休息一会儿吧!” 出了人命,尤其是在人来人往的城内出了人命,就是在落后的古代,同样是无法轻易瞒住的! 到了傍晚时分,王婆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了,衙门的捕快很快就抵达了现场! 经过对街边住户的打探,询问,调查,很快就确定了杀人者便是武松! 这结果让的一众捕快,以及紫石街的一众住户都是不敢相信, 毕竟武松是打虎英雄,如今又是衙门的步兵都头,此后前途无限,如今却是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更是想不明白,武松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杀害王婆! 当一众捕快赶到武大郎的家中时,武松正坐在一张小椅子上,似是已等待了许久! 对于自己是杀人凶手这件事,武松并没有否认! 一众捕快望着这个,能徒手打死老虎的汉子,都是脸上挂着无奈的笑,不敢上前有多余的动作, 大捕头见此,也只心中暗叹一声,硬着头皮来到武松面前,拱手道, “武都头,您......我们就不绑了,还请您.....随我们回一趟衙门!” 武松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随后点了点头! 缓缓站起身,吹灭烛火,随后跨出门槛,锁上房门, 最后看了眼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武松没有再逗留,跟着一众捕快离开了紫石街! 由于昨晚一切查明时,已经入夜,所以武松回到县衙后,并没有开堂审理,只是被关入了大牢, 那些狱卒们对武松也甚是客气,丝毫没有为难于他, 翌日,辰时, 杨县令来到衙门第一件事,就是审理武松杀害王婆一案, 看着穿着一身囚服,跪在堂前的武松,杨县令是叹息不止! 不可否认,他是真的打心底里看重这个有情有义的打虎汉子,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留下武松,留着职位等他,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武松为何会做出这种自毁前程,乃至妄送自己性命的事! 尤其对方在杀人后还没有逃走,只是在安静的等待衙门的人! 只这一点就说明,武松杀王婆不是失手错杀,而是在清楚一切后果后的有意杀害! 杨县令轻叹一声略显惋惜的开口道, “武松啊武松,你身为本县都头,又是打虎英雄,如今....为何做下如此错事啊! 那王婆与你到底有何等解不开的仇怨,竟要你.......杀人泄愤!” 武松抬眼看向堂上的杨县令, 他知道这其中缘由,已然是解释不清的,所以也没准备再做过多的解释, “大人,武松愧对大人的提携和栽培! 这其中的缘由武松无心解释,也无法解释!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武松明白, 一切.....任凭大人发落,虽死无怨!” 望着武松这一脸决然的样子,杨县令也清楚,估计是问不出个什么了, 按照大宋律法,无辜杀人者,罪当凌迟! 眼前这武松的死局,显然已成定局! 杨县令轻叹一声,随后摇了摇头,一拍惊堂木,宣判道! “犯人武松,你私闯民宅,杀伤人命,本官.......!” 杨县令正准备宣判对武松的凌迟,然而还不等话说完,梁主簿就从后堂跨了出来, 来到杨县令身边耳语道, “大人且慢,那天仙阁的方掌柜想保下此人,他说...........!” 杨县令听得一阵皱眉,脸色几度变换,最后和梁主簿对视一眼,陷入了犹豫! 顿了许久,杨县令这才再度一拍惊堂木,轻叹道! “武松!本官......素来公正,严明! 你身为本县的打虎英雄,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你可不说明,但本官.....不可不查明! 暂且将你收押大牢,待一切查明,再做处置!” 第426章 给你们添麻烦了 阳谷县衙后堂, 杨县令坐在太师椅上,不疾不徐的抿了口茶,这才看向一旁的梁主簿,沉声问道, “那方掌柜,真愿意花大价钱,保下这武松一条命?” 梁主簿弓着腰,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大人,昨夜,那方掌柜的人便来寻我说了此事,说是想和大人您见一面,谈一谈, 只是当时大人已经休息,这才没有及时和大人您说明!” 杨县令稍加思索,呵呵一笑, “这.....倒是我忘了,这武松的确和那方掌柜有些许渊源! 只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小妾的关系,他.....能愿意花多少钱!” 说到这里杨县令扫了眼梁主簿,顿了顿,这才急促说道, “要知道,这可是无故杀人,这价钱......可不低啊!” 梁主簿呵呵一笑,给杨县令的茶杯中又添了些热茶! “大人说的是, 如今这天仙阁,已是分楼林立,遍布山东,那方长作为天仙阁的大掌柜,想来也不会缺银子! 再说那方掌柜,也不是傻子,若是在下猜的不错,他保下武松此人,多半也无关那改嫁的小妾, 估计和大人您一样,也是看上了这武松打虎的本事, 毕竟他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人红难免是非多呀! 所以就冲武松那一身本事,这价钱,他心里多少也是有底了! 大人!若是愿意帮他做成此事,不仅能大赚一笔,多少也算是卖对方一个人情! 以天仙阁如今的名声,这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杨县令稍加思索, 梁主簿说的不假, 他当时也真是看上了武松这一身的本事,才会留他在阳谷县做都头, 那方长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想来也不会是简单角色,定然也是看中了武松的本事,这才会来保人, 如今那方长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怎么说都是不会缺钱的, 做成这么一个,比得上其他的小鱼小虾十几个! 况且这天仙阁的起源是在他阳谷县这里,天仙阁发展的越好,多少也是他的政绩! 全了那方长的打算,这着实不是一件坏事! 颔了颔首,杨县令轻声回应道, “如此,你便给他回个话,晚些......我会去见他的!” 阳谷县大牢中, 武松躺在牢房的稻草上,思索着今日堂上发生的事, 杨县令原本的架势,分明就是要判自己死刑,只是在那主簿说了两句之后,却是就此缓了下来, 突然的态度转变,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定然不正常, 只是武松却想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是有何缘由! 就在武松着神思索之际, 牢房前边传来一阵躁动, “哦呦,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啊!是给本大爷来送饭的嘛!” “啊呀!这骚娘们!长的劲真大!快快进来让大爷爽一下!” “本大爷绝对叫你爽到灵魂出窍!” 一众犯人可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这下都是躁动不已哦,污言秽语更是层出不穷! 两个狱卒见此,立刻甩动手中的鞭子,抽在牢门上, “你们这些个狗东西,都给老子安分点,否则等下有你们好果子吃!” 被狱卒这么一顿训斥鞭挞,牢里的那些犯人这才稍稍安分一些, 一路将潘金莲送到武松的牢房前,两个狱卒恭敬的说道, “潘娘子,您先和武都头说着,我们就在前边等您!” “多谢二位差爷!” 潘金莲稍稍点头,随后从怀中拿出两锭大银子,交到两人的手中! “二位差爷辛苦,一点心意还请收下,之后.....还请差爷多多关照!” 两名狱卒望着自己手上沉甸甸的大银锭子,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们虽然是个小狱卒,职位卑微,但这捞油水的机会可是不少, 只是干了这么久,平常捞到的也就是一点碎银子,就是多一点的也就三五两, 就这种三五两的已经是难得的大户了! 如今这手上的怎么也得20两了吧! 随便出手就是这么多,这天仙阁有钱,是真名不虚传啊! 两名狱卒很是熟练地把银子塞入怀中,立刻换上了更为殷切的笑脸, “潘娘子,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放心,有我们在,武都头您放心就是! 那您先聊!” “嗯!” 潘金莲的到来,于武松而言属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倒也没有多少的惊讶! 同时也明白了今天杨县令,突然态度转变的原因, 从干草上站起身,武松有些愧疚的看向潘金莲, 明明武大郎和她都再三叮嘱,叫他此后安安心心的生活娶妻生子,为老武家延续血脉, 可他还是一意孤行,杀了王婆,惹下祸事!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嫂.........!” 只是这话才刚出口,剩下的却又被武松咽回了肚子里, 实在是说不出口! 潘金莲望了眼武松,轻叹一声,也没有要多说的打算, 武松和武大郎虽是生的天差地别,但毕竟是亲兄弟,这骨子里的倔脾气,是一模一样, 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说再多也是无用! 将被子顺着牢门缝隙塞进去, “现在天气凉了,紧着点被子,莫要着凉了!” 武松在里边将被子接过,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前已有了些许朦胧! 随后潘金莲又将带来的酒菜一点一点,递了进去, “狱卒们都打点好了,在里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安心等着衙门的处理结果就是! 我不能在此久留,就先走了!” 说完潘金脸便起身,转身离去! 望着潘金莲离开的身影,武松心中温暖异常, 他清楚,潘金莲就是来给他吃定心丸的, ‘安心等着衙门的处理结果就是!’,这句话,加上今早杨县令的态度, 想来她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且这事尚有转机! 武松虽然认理,但并不迂腐, 要是能活,他又怎会想死呢! 只是此事关乎人命,要想解决,代价定然不小, 在这世上除了武大郎,已经没有人对他这般好过了! 潘金莲走出几步,就听得身后脚镣晃动的声音,随后是重重的磕头声,以及略带哽咽的呼喊声, “金莲姐姐!武松.....给你,给你们,添麻烦了!” 第427章 狸猫换太子 落日西沉! 还不到酉时,天仙阁主楼这边便早早打了烊,不为别的,只为方长和杨县令的谈话清空场地, 直到暮色渐深,穿着一身便服的杨县令,这才同梁主簿一起,步入了天仙阁! 一楼大堂,对于阳谷县的县令,方长还是给予了对方最基本的尊重,亲自来到大堂迎接,对着杨县令拱手一礼道, “小子方长,见过县令大人!” 杨县令沉稳的眸子,不禁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虽然方长已经来到阳谷县许久,其开立的天仙阁也是颇具盛名,但他见到方长却还是第一次, 确实!是一个异常年轻的少年人, 年纪轻轻便能创下此等基业,确是不凡! 杨县令颔了颔首,淡淡的笑道, “早听闻,天仙阁的大掌柜是个年轻俊杰,今日一见确实不凡,难怪你这天仙阁,能日进斗金,名满山东呐!” “承蒙县令大人过誉,不过是些许讨生活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小子这天仙阁能有今日,还多亏大人治理有方,照拂小子, 小子这心中也是感激非常呀!” 虽然清楚方长这话就是吹捧,但奈何人的耳朵就喜欢听好听的话, “哈哈哈,今日前来就是私下闲聊,也就无需一口一个县令大人了,称呼一声员外就好!” “呵呵呵!员外说的是,小子已略备薄酒,还请员外移步上楼!” 二楼的一方雅座, 酒宴已经备好,天仙阁的招牌菜更是铺了满桌, 方长抬手邀请两人入席道, “员外请!” 待到三人入座,小石头上前给三人各自斟了一杯酒,方长率先举杯道, “员外,您能抽身前来,实属不易,小子先敬您一杯!” 说完方长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着方长如此利落,杨县令呵呵一笑,满意的颔了颔首! 他此行目的想法已经明确,定然是要全了方长意愿的,过来一趟也只是为了商谈出个更好的价格, 顺道也来见一见这个天仙阁的掌舵人! 这会对方如此给面子,他的架子自然也不能摆太高, 和一旁的梁师爷对视一眼,两人也是齐齐端起酒杯,饮了一杯! 放下酒杯,回味片刻,杨县令点评道, “嗯!你这酒,当真是常饮常新,比起往常,这酒此番又多了些许醇厚, 也难怪你这酒能名满山东啊! 确不负这天仙醉之名!” 这酒能多出一份醇厚的口感,只是因为这些天仙醉,是经过窖藏的, 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第一批窖藏的天仙醉已经都有了这般风味,方长正准备售卖一部分, 这些经过了窖藏的天仙醉,方长会再加一点价格,一斤会卖到150两! 今日拿来招呼杨县令,也是给对方面子, 不过这一切方长并没有多解释的打算! 方长淡淡一笑, “呵呵呵,酒再好,也需要人来品,此酒若非得员外品鉴,又何来这常饮常新的赞誉, 一切仰仗的都是员外啊! 就是不知小子所求之事,员外.....能否成全!” 听得方长这么快便直接进入了主题,杨县令不免有些意外, 但随后看向方长的眼中,便是多了几分欣赏, 短短的一句话,既拍了他马屁,又暗有所指,还直接引出了今日的主题, 不说其他,就对方这说话的水平,便不一般! 这样的人能走到如今,绝非偶然! 能卖他一个人情,怎么说都是不亏的! 杨县令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一旁的梁主簿适时的垫话道, “方掌柜,不愧是少年英杰,当真是快人快语,对于这打虎的武松,员外其实也是甚为痛心呐!” 杨县令适时的叹息一声, “哎! 这武松有着一身打虎的本事,我也是甚为喜爱,想要抬举于他,故此当初才许他都头之职, 可没曾想,他却做下如此错事,问其缘由,也不回答,我就是想从轻发落,也无从下手啊!” 方长淡淡一笑, “这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自是容易冲动了些, 那武松能为民打虎除害,想来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我听闻那王婆的品性也甚为不佳,这其中兴许有着什么隐情,只是他不方便与大人明说而已!” 杨县令认同的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此话不假,也正是考虑到这些,我才暂且将其收押,只等查明其中缘由,再做最后的定夺!” “那依员外所见,待这一切查明,最后能如何收尾呢!” 杨县令略感惋惜的叹息一声, “哎! 这终究是一起人命案子,就是查明一切,从轻发落,只怕也免不了发配流放啊!”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呵!不瞒大人,小子这如今啊,身边也是缺个使唤跑腿的, 那武松的本事不差,小子颇为喜欢,这才想着将其留在身边使唤! 大人若是能全了小子这意愿, 刚才....员外品鉴的酒水,小子这里.....还有100斤!” 听到方长给出的价码,就是素来沉稳,面不改色的杨县令,眼底也是闪过一抹惊讶! 100斤天仙醉,合计下来就是两! 方长给出的价码是整整两! 要知道三年清知府,才十万雪花银! 为了这么一个犯人,竟然是两的价码,确实是阔绰的过分了! 早知道对方价码给这么足,他都不用跑这一趟了, 他一开始的打算,也指望能谈到个5000两银子也就差不多, 毕竟这天仙阁是他就任期间的重要政绩,总归是要卖方长一些面子的, 况且武松这事说是说的这么严重,但其实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虽然他只是个县令,但在这阳谷县他就是土皇帝, 他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下那些底层民众就可, 至于上诉,越级举报这些,在这个时代基本不存在! 因为九成九的人,一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当地的县令了, 他们连见县令都难,就别提见更大的官! 在方长开出着这价码的那一刻,这个问题已经没有问题了! 只是,事虽然简单,但说起来自是不能这么简单, 杨县令没有继续回话,而是看了眼梁主簿,后者心领神会, 轻轻的呼了口气, 他也是被这个数字惊讶到了, 天仙阁,摇钱树,日进斗金是丝毫不假! 随后笑着开口道, “方掌柜!难怪能将生意做遍整个山东,如此这般爱惜人才,实是梁某生平仅见呐! 只是这毕竟是关乎人命,员外....又是个公正之人, 虽知此事的确事出有因,但员外也得给百姓们一个圆满的交代! 方掌柜如此如何! 待事情一切查明,便处以这武松流放孟州,在此期间,寻得一同名死囚, 只待这武松流放,便可狸猫换太子!” 第428章 接你回山 等到杨县令和梁主簿离开时,已经是亥时! 来时是两人,一辆马车, 回去时却是两人,三辆马车! 三楼,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正搂着潘金莲的方长,在对方滑嫩的脸上香了一口, “好了!此事到此时结束,剩下的事他们会处理好的! 我会留下小石头和一些人在此接应,梁山还有许多事,明日我们便回去吧!” 怀中的潘金莲,稍稍仰头,水润柔情的眸子里,方长熠熠生辉, 从此刻开始,人生的前半段已经结束,之后会是她新的起点, 她余生所有的一切将全部属于眼前的这个男人, 所有的!一切! “谢谢你,相公!” 潘金莲环住方长的腰,柔声轻唤! 方长笑着摸了摸对方脸颊! “不是说了嘛,我们之间,何须言谢!” 潘金莲摇了摇头,极具压迫感的身子贴近了方长几分,红着脸,稍稍伸长脖子,在方长耳边吐着气说道, “对相公,不需要言谢,但.....要学会感恩, 奴家......什么都没有,除了这身子! 今夜只有我们两人,相公...你想怎样.....就怎样.....怎样.....都行!” 说完方长便觉得自己的耳垂,被什么柔软的,滑润的,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方长被这一下撩的,一阵酥麻感,直达天灵盖, 当即便将身前的骚魅妖精,一把抱了起来,望着怀中娇媚欲滴的女子, 方长嘴角一歪, 看来今晚就是解锁潘金莲全形态的契机了! “骚狐狸!今天....可没人帮你分担了!” 五日后, 阳谷县衙公布了武松杀王婆的整个事件细则, “据衙门调查,武松杀王婆一案, 乃是王婆生计困苦,借着邻里的名义接近武松,想盗取武松的银钱, 奈何在武松家中并没有发现银钱,只搜出了一个银坠子, 王婆财迷心窍,将其盗走,当卖, 只因此物乃是武松亡兄唯一的遗物,武松心中愤恨,这才失手错杀, 念在武松曾是打虎英雄,又是事出有因,失手错杀,故此免其死罪,刺配孟州!” 一众的百姓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那王婆也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这事也不关乎他们的利益,只是乏味的生活中看了个乐子! 武松听到这样的宣判,也没有失落的神色, 于他而言,能死里逃生,已经是幸事, 当天武松就被戴上枷锁镣铐,由两个解差领着,出了阳谷县! 只是从刺字开始,到上路武松都是觉得云里雾里, 不是说是刺配孟州,为何他这面上也没有刺字,只是有人在他脸上假模假样的画了几个字, 再说这孟州,已经上路了两天,虽然是离阳谷县越来越远了,但这方向,完全就不是去孟州的方向! 事出反常必有妖,武松不免生疑, 对方如此行径,莫不是想阳奉阴违,害他性命! 走到一处山林前,武松顿住脚步,眼神警惕的看向两名解差, “二位,这不是去孟州的路,你们究竟是作何打算,若是要杀我,只管动手就是!” 说着武松已经身上用劲,虽然自己被枷锁,脚镣束缚,但就这么两个解差,他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名解差听到武松这话,急忙连连摇头, “不不不,武都头,我等怎敢害您性命,再说,就我两这样.....也不是您的对手啊!” “是啊是啊!武都头,我等绝没有加害之意,只是奉命带都头到前头一个地方去!” 虽然对方这话说的实在,但武松依旧警惕不减, “既是如此,你且告知我,去往前方何处,做的什么,否则我便不走了!” 两位解差面露难色,他们只知道去哪里,却是不知道做什么,一时间也是答不上来, 见两人如此,武松冷笑道, “哼哼!说不来!如此你们不是要害我性命又是什么! 如此那我便饶不了你们!” 说着,不等两名解差解释,武松已经是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叫停, “武都头且慢!” 随后一人拉着一个瘦弱枯槁的犯人,从一旁走了过来, 望着过来那人,武松顿住了脚上动作,因为来人他认识, 正是阳谷县的另一名都头,黄庭! “黄都头!” 黄庭朝着武松拱了拱手,并没有解释,直接看向两名解差,吩咐道, “好了,给武都头把枷锁镣铐解开! 然后把东西套在这个人身上!” 两名解差对视一眼,虽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照做,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把武松送到这附近,之后的会有人再安排! 见着自己的枷锁,脚镣被解开,武松依旧是摸不着头脑, “黄都头....这!” 见着武松一脸懵逼,黄庭上前一步,笑着拍了拍武松的肩膀, 随后指向那个正被戴镣铐枷锁的犯人, “此人.....也叫武松,与你同名同姓,是青山县的一名死囚! 之后就由他替你服刑了! 武都头你是好福气啊! 此番不仅死里逃生,还能全身而退,我都是羡慕了! 想来是你那亡兄的妻子,出了不少力啊!” 黄挺感慨一声,朝着武松拱了拱手, “好了武都头,这事就到此为止,望此后好生保重!” 说完黄庭就领着那两个解差还有那名犯人,转身离去! 望着几人离去,武松都还没有想清楚这其中一切,就听得一阵马蹄声从一侧传来, 随后几匹快马在武松身前停下, 领头的年轻人,翻身下马,朝着武松拱手道, “武都头,我等奉主人之命,接你回山!” 第429章 武松的态度 当武松和小石头一行人,回到梁山时,已经是三天后! 水岸边,望着这无边的水泊,武松深深地吐了口气, 一路上小石头已经将梁山的情况大致和武松说了一些, 若非是小石头说明,武松怎么也不敢相信,梁山已经易主, 早在柴静庄上之时,他就听说了梁山抓了数千朝廷兵马,并和朝廷做交易的事, 如此打朝廷的脸和朝廷作对,让的那柴家后人柴进都是推崇不已, 时常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说起,那梁山之主王伦与他交情深厚之事, 之后在他离开柴进庄上,返回清河县途中, 又听到了梁山之人在梁山水泊大败童贯一万多兵马,并再次以俘虏的将士为要挟,和朝廷二次交易的消息, 一万多的朝廷兵马,可是不容小觑,他当时也是震惊于这梁山的实力, 现在梁山的盛名早已传遍大宋,几乎所有的绿林势力和绿林好汉都是以梁山为标杆,为信仰, 只是不曾想,这声名大躁的梁山,早已不是那王伦管下的梁山, 更是不知道,这梁山首领,居然和天仙阁的创始人,是同一个人! 早在他第一次和方长交谈时,对方身上那种上位者,决策者的气魄,以及深藏于锐利眼眸中的淡淡杀意,都让他很是震撼, 一个酒楼的大掌柜,就是生意做的再大,应该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 如今这个未解的谜题,终是有了合理的答案, 很快,几条小舟就从水上驶了过来, “武都头请!” 武松颔了颔首,没有犹豫,直接抬步踏上了小舟! 差不多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一行人这才抵达金沙滩, 到了这里也就是彻底步入了梁山的大本营, 然而当武松看到这金沙滩上的景象时,眼中展露的却满是不可思议, 他看见的是一群妇人正在水岸边有说有笑的清洗着衣物,脸上挂着的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只看这笑容,武松就知道,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些女人不是被抢上山的! 而岸边的不远处,一排排士卒,挺胸抬头,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是站岗无疑, 他们穿的虽然不是制式的盔甲,也没有统一的服装,但莫名的就是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可靠感觉, 这种感觉,按照常理,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些山野贼寇身上, 这一切都让的武松有些摸不着头脑 带着些许的震惊和疑惑,武松跟着小石头,一步一步继续往山上走, 途中所有站岗放哨的士卒,都是和他在山下见的那般,精气神饱满异常, 而且见到小石头,都无一例外的向其拱手问好, “石营长!” “石营长!” 小石头也会一一点头示意! 武松虽不知他们这称呼的营长是什么意思,但看这情景,这个负责接应自己的小伙子,在梁山地位很不简单! 行至半山腰,武松看到了一片片俨然齐整的房屋,由于临近晌午,已经有不少的屋顶上升起了炊烟, 一些个妇人们不停的进进出出忙碌着! 见着这些,武松终于明白了,山下的那些妇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这梁山上生活的常态罢了! 一路上到梁山主寨,武松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今天看到的一切简直是颠覆了他前半生的认知, 在外人眼中,梁山可是和朝廷作对的反贼,是实打实的贼窝, 能与这样地方挂钩的,只有暴力,血腥,凶恶这些词, 他完全不敢相信,在绿林中声名鹊起的梁山,内里居然是这般的和睦温馨景象, 梁山这情景,别说贼寇了, 给人的感觉简直比朝廷的正规军都正规! 一路将武松带到一座甚是别致的院落前,小石头这才停下脚步, 潘金莲立于庭院门前,似是已等待了片刻! “夫人!” 小石头上前恭敬的一礼, “人已带到,小石头就先去复命了!” “嗯!” 潘金莲微笑着颔了颔首, “辛苦了!” 见到潘金莲,武松的眼中多了些许心安, 尽管有些不合适,但潘金莲确实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能算的上是亲人的人, “嫂........!” 武松下意识的想呼唤一声,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为了姐姐, “姐姐......!” 潘金莲点了点头, “随我进来吧!” 会客的前厅,潘金莲给武松倒了一杯茶水! 武松恭敬的双手接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喝,而是望向潘金莲有些愧疚的开口道, “姐姐,此番之事......辛苦你了!” 无辜杀人后还能全身而退,就像黄庭说的,这其中不知道花费了潘金莲多少心思! 对上武松那真切的眼神,潘金莲淡淡一笑,随后摇了摇头! “这一切非我之功,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我其实......一句话都没有说!” 武松怔了一瞬,潘金莲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武松的预料, 在他看来方长会救自己,怎么也该是看在潘金莲的面子上才是! 不过武松稍加思索,倒也并不觉得这是潘金莲在有意维护方长, 毕竟李助早早就去问过他了! 潘金莲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一路上,对这梁山的情况你应该大致清楚了吧! 原本他设想的,是叫官府还你白身,此后安安稳稳的做个普通人,为老武家延续香火, 只是这毕竟是杀人,若还你白身,县令对百姓们也不好交代, 所以才有了这狸猫换太子的计谋, 虽是保全了你,但你这身份.....终究是朝廷的罪人! 故此才将你带来这里! 你......心中无怨吧!” 听到这话,武松急忙站起身解释,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 此番能侥幸留得一命,已是幸事, 再说如今的我,是朝廷的罪人,能有个落脚之地,便是难得,又怎么会心有怨恨!” 潘金莲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说完潘金莲又望了望武松,犹豫稍许还是开口道, “有些话,我说了兴许你并不爱听,但.....我还是想多说两句! 你与大郎的情谊,我自是清楚, 想来你多少还是会怨他当初没有对大郎伸出援手吧! 毕竟,他都能将你....安然无恙的捞出来!” 武松听到这话,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天底下没有谁生来就有帮人的义务! 当初没有出手相助武大郎这一点,他虽不恨方长,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平的, 这一点他亲口和方长承认过! 只是经过此番,方长救他死里逃生,这份恩情已经是抵消了这最后的不平, 武松喉结稍稍滚动,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得潘金莲继续说道,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 他的性子就是如此,别人的麻烦事,他素来是不插手的, 唯一让他上心的,也只有他身边的人! 说来你可能不信,梁山之所以会和朝廷为敌,只是因为他在救婉儿姐姐的父亲时,与朝廷的人起了冲突, 不得已这才走上这条路!” 潘金莲看向武松,淡淡一笑, “疯狂吧!就为了一个人,他就义无反顾的赌上了一切!” 到这里武松总算是明白,为何对方会如此尽心尽力的救他, 因为对方在意潘金莲, 为何这梁山处处和别的贼寇不一样, 因为这梁山,本来就不是贼寇, 同时也知道潘金莲说这一番话的用意是什么,并非偏袒,也并非为方长洗脱, 只是希望他想清楚之后能安安心心,无所背负的在梁山生活下去, 武松舒了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 “姐姐说的,我都清楚, 这一切我早已想明白,没有谁生来就要对谁好,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世间之人何其多,能护得身边人周全,已是不易, 况且方掌柜不计前嫌救我性命,我武松不是知恩不报的畜生!” 说着武松便单膝跪地诚恳的拱手道, “余生定当用这条性命报答方掌柜,护得姐姐周全!” “快快起来,莫要如此!” 潘金莲急忙上前将武松扶起,望着眼前的高大汉子,潘金莲的眼中已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深知武松不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小人,对方是一个坦坦荡荡的汉子,如今能如此说,如此做,显然是想清楚了一切! 武松能就此心无负担的好好生活,她答应武大郎的也就全部完成了 前半生她的心中满是武大郎,自此的后半生,她的心中会满是方长! “好了,你赶路也累了, 这会儿他还在商议要事! 我已给你安排了住处,这就安排人带你过去,先休息会儿,晚些再去寻他!” 第430章 注定碰一鼻子灰 梁山会议室内, 阿三正向方长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主人,根据最新传回来的情报,那负责招安的御史陈宗善,已经带领队伍抵达了济州边境, 同时我们散布在外的所有探子,已经将各处要道都查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朝廷兵马!” 听完一切的方长,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这么看来,朝廷这次是打算来真的啊! 居然真的没有背地里藏一手!” 阿三肯定的点了点头, “据目前情报来看,确实如此!” “嗯!行了,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只要钱到位了就行! 继续派人盯着他们!” “是!” 方长伸了个懒腰, “好了,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没有的话你就去忙你的吧!” 阿三稍稍回忆,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主人,其他重要的情报,倒是没有了,不过郓城县那边有传来一些消息,是关于宋江的!” 听到宋江这名字,方长不由皱了皱眉! 如今阎婆惜都已经被他解决了,宋江还能出什么意外! “是什么消息!” “回主人,前些日子,那宋江的门生张文远,发现这宋江与晁盖那一伙贼人有来往, 那张文远在取得其铁证之后,要挟那宋江交出其全部家产的,否则就将此事通告县衙, 松江因为此事,失手杀了那张文远,如今已经孤身逃离了郓城县, 看其去向,当是前往清风寨!” 听完宋江的近况,方长不得不感慨这天地间,冥冥中的神秘力量! 本以为自己把那阎婆惜处理干净,就能改写宋江的命运, 没想到,不过是一场徒劳,这宋江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摇了摇头,方长轻叹一声, 逃不过的都是命! 这宋江命该如此,怪不得其他啊! 不过这宋江毕竟是水浒中的天命之人,既然命运玄之又玄,那方长也得有起码的尊重, 看向阿三,方长吩咐道, “你去吩咐下去,叫大家对于这宋江的消息,多多留意! 有情况便立刻汇报于我, 其他多余的事不用管!” “是,人!” 五天后! 济州府衙! 济州府尹张叔夜,接见了陈宗善, 依旧是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早在出发之前,宿景就与之提起过,说这济州知府为人忠厚,有事可与之相商! 陈宗善信得过宿景,故此也没有藏着掖着, 宴席过后陈宗善直接询问道, “陈某此行身负招安皇命,也想早些做成这件利国利民的美事! 张大人再此任职多时,不知可能联系上这梁山之人!” 陈宗善的意思,张叔夜自是明白, 此行是招安不是,和之前宿景的商谈是不一样, 若是还和宿景一样,在人家山下等半天,三番两次求着见面,难免失了朝廷的颜面! 这会儿想提前联系也是想梁山的人,做做样子迎接一下! 然而张叔夜却是面露难色,他也实在是联系不上啊! “额......! 还请大人见谅,这梁山之人素来极少下山,下官也着实联系不上他们! 大人所求之事,只能先安排人去梁山找他们,待他们回复之后,再做打算!” 听到这话,陈宗善的脸色顿时就愁苦了下来, 这差事.....果然不好办哪! 不等陈宗善开口回应,被高俅安排跟着的李虞侯,便闻到了捣乱的机会, 及时的主动请缨道, “大人,若是要人,去先去梁山下寻人,那......小人愿往!” 陈宗善知道安排的这两人就是来捣乱的,此番主动请缨,其中的打算,不用想都知道! 陈宗善稍稍思索,望着李虞侯笑了笑,随后答应道, “好啊!你既主动请命,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见对方答应,李虞侯是心中激荡, “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如此.....你这招安...哼哼!” 陈宗善也是老狐狸了,一切都看的明白, 这梁山如此调子,此人前去,多半连人都见不到,只会碰一鼻子灰! 第431章 小丑李虞侯 “这他娘的,你们这梁山上的人,莫不是都死光了不成! 我等奉官家之命,前来招安! 你们竟敢.......如此不知好歹,当心我等回朝,上奏官家派下天军剿灭了你们, 你们这些,剐不尽的无耻恶贼!” 梁山脚下,李虞侯叉着腰,皱着眉,有些力不从心的叫骂着! 自得了陈宗善的许诺,当天下午,他便带着一小队伍的人马,赶往了梁山, 到这一刻,他抵达梁山已经三天了, 本以为自己态度嚣张一些,说的话臭一些,让梁山的人心生不满, 之后等陈宗善一来,再稍微添一点火,这招安自然是毁了! 不曾想他都在山底下骂了三天了,压根是连梁山的鬼影子都没见到, 从最开始的信誓旦旦,到现在,他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贼寇, 别的贼寇但凡听说朝廷要招安,那怎么也是也得提前三天焚香斋戒,沐浴更衣,迎接朝廷御史的到来, 可梁山这群人的样子,完全就是爱答不理,似乎真的对这招安没有任何的兴趣! 虽然他此行就是奉童贯的命令来搞破坏的,但是若是梁山之人就这么完完全全的避而不见,那他同样的没有好果子吃, 要知道此番虽是招安,但真正的内核还是朝廷和梁山的交易, 他这回是主动向陈宗善请缨撮合此事,若是连对方的面都见不着, 耽搁了朝廷的交易,那这事可就大了, 不仅仅是他无法交代, 就是他背后的主子高俅,也无法对童贯派系的官员以及当今官家有交代, 如此才是真的大难临头! 由于梁山的人完全对他不理睬,李虞侯实在是没有办法,第四天开始, 从最开始嚣张跋扈的叫骂,变成了跪地诚恳的哀求! “诸位梁山的英雄好汉,好汉爷爷们,求求诸位现身一见吧! 小的此前犯糊涂,不识得礼数,小的知错了,知错了!还请各位梁山的爷爷行行好!行行好啊!” 一边说着,李虞侯更是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诸位梁山的英雄好汉......!” 与此同时梁山的会议室内, 李虞侯这边的滑稽举动自是传到了方长的耳中, “首领,山下那朝廷之人,在辱骂了我们三日后,今天已经是在跪地哀求了!” 方长扬起嘴角,无所谓一笑, “哟,看来这人还有点自知之明, 终于是知道..........谁求谁了!” “那.....首领,我们要派人与他交涉嘛!” 方长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管他,他不是在山下骂了三天嘛,那就继续让他在山下跪着吧,过两日直接去济州府衙联系那陈宗善便可!” “是,首领!” 另一边济州府衙, 李虞侯的情况,同样也传到了陈宗善的这边,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那李虞侯去梁山,是人影都没见到,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 只是这事虽如他所想,但陈宗善脸上的愁色却是丝毫不减, 张叔夜见对方如此,犹豫片刻还是关切的询问道, “大人,可是在担心这梁山不愿与我们联系?” 陈宗善呵呵笑着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梁山与我们联系是迟早的事, 此行虽是招安,但实则依旧是朝廷和梁山的交易,就是为了我们手上的银子,梁山的人也必然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我之所以主动去寻他们,不过是想早日促成此事,身负皇命,不敢拖延呐! 只是如今已过去了小半旬,对方依旧无所动作, 这态度......看来这梁山对于招安一事,并未看重啊!” 张叔夜不免皱了皱眉, 确实如陈宗善所言,对方若是对招安有意,那怎么也不会是这般无所谓冷漠的态度, 对当敢如此晾着朝廷的人不管,说到底还是把这一场招安,当成是一场交易, 一场朝廷处于弱势的交易! 事实虽是如此,但张叔夜却是不能如此说,措辞稍许,这才劝解道, “大人也无需太过忧心, 事情总归是要往好的一面想, 此前素大人和那梁山首领交涉数次,下官闻宿大人所言,那梁山首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此番大人携朝廷的诚心而来,那人既明是理,当是看的清楚的! 能得个清白官身,谁又愿意继续当这山野贼寇呢!” 陈宗善无奈苦笑一声, “罢了罢了.......! 招安此事啊!尽力就好, 只要能如愿换回将士,便是不虚此行了!” 陈宗善这边的话音刚落, 一个传讯的士卒便是匆匆跑了过来, 递上一张信封,朝着陈宗善和张叔夜汇报道, “两位大人,这是刚才有人用飞箭传过来的信.......!” 陈宗善闻言,心头霎时意识到什么,与一旁的张叔夜对视一眼,随后立即拿过信封,拆开查看起来, 打开信件,果然同他料想的一样,这封信正是梁山送来的! “御史大人不见,三日后巳时,邀大人上山一叙,我梁山,当截道欢迎!” 第432章 教育一顿就好了! 三日后,梁山, 李虞侯依旧是跪在山脚下,像是一个无神的吆喝机器一般,身心俱疲的望着前方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山道,嘴里呢喃着求饶的话语, 到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整整十天,梁山的人就跟看不见他一样,丝毫没有搭理他, 现在他是真的慌了, 虽说他是阳奉阴违来捣乱的, 但若是真因为他前几天的愚蠢行为,导致梁山不愿意交易,那这个罪责......! 他想想都脊背发麻! 以至于从昨天开始,不单单是白天,就是晚上他都跪在这里,只求能在梁山这里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诸位....梁山的....英雄好汉....求求各位行行好.....行行好啊!” 正在李虞侯重复着哀求的话语之际, 一阵喧闹喜庆的锣鼓声,自后方突兀的传来! 李虞侯懵了半瞬间这才回头望去, 就见得最前方一人,高举钦差牌匾开道,其后紧跟着的是锣鼓乐队, 陈宗善骑着马,缓步走在中间,再后方是一众人抬着绑着红花的大箱子,酒坛子! “这陈宗善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如此隆重的过来,这梁山的人可都没还联系上啊!” 一时间,他想不清楚这其中缘由, 不过自己这副跪地哀求的狼狈样子,他自是不想陈宗善看见到的, 下意识的就想站起身,奈何实在是过了太久,这一下压根就起不来, 支棱半晌,还是叫同行的士卒搀扶,这才勉强直起来身子, 这会儿的功夫,招安的队伍已经来到了李虞侯跟前,看着模样甚是狼狈,衣摆上也满是尘土的李虞侯, 陈宗善饶有深意的笑着招呼道, “虞侯辛苦,本官见你迟迟未归,特意召集队伍前来寻你,如何,此事可有进展呐!” 对于陈宗善明知故问的挖苦,李虞侯是臊的无颜,心中不愤,却是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只能低着头,不言不语! 陈宗善呵呵一笑,没有再和这小人物多做计较, 此时前方通上梁山的山道上,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随后出现在陈宗善视线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身后跟着数十骑军士! 来到招安队伍跟前,周博翻身下马,依旧不卑不亢的拱手一礼, “梁山周博,恭迎钦差大人!” 望着前方拱手的年轻人,陈宗善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微笑, 他此行可是携带着招安圣旨,见圣旨如见皇上! 对方嘴上说着恭迎,实际却只是行了一个拱手礼,就连跪拜都没有, 这其中的意思,可想而知, 对方压根就没有把这诏安当一回事啊! 摇了摇头,陈宗善骑马来到队伍最前方,同样一拱手,缓缓言道, “有劳诸位了!”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有来有往的招呼, 李虞侯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看来在他跪拜哀求的日子里,梁山和陈宗善早就联系上了!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如同一个小丑一般,在这里苦苦哀求! “该死的梁山贼寇,我还真以为你们这么有骨气,不愿意要钱,也不愿意招安呢,原来不过在抬架子! 有我在,你们梁山,还有这陈宗善,招安....! 休想!” 瞟了瞟周围,李虞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挺了挺胸脯,梗着脖子走到陈宗善身旁, 很是不屑的扫了周博一眼,随后嗤了嗤鼻子,冷哼道, “你.....就是这梁山的首领? 果然是些不知礼法的山野贼寇! 我等此行是奉旨招安,你们久久避而不见不说,为何如今连恭迎御史钦差,以及陛下圣旨的仪仗都没有! 莫不是依旧贼心不死,不愿接受圣上恩赐!” 听到这满是讥讽的话,周博这才将视线移到这个在梁山跪了小半旬的小丑身上! 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我当是哪来的声音,原来....是一只跪在我梁山下乞求数日的野狗啊!” “你........!” 听到拿他在山下跪地求饶数日的事讥讽,李虞侯是气的拳头紧握,脸皮也臊的通红! 转头看了看周边的众人, 其中不少人见到他跪在那里的人,都是忍不住憋笑! 似有若无的讥笑声吗,在队伍的各处响起, 这更是让得李虞侯无地自容! 周博这嘴除了拍马屁一流,那怼人也是毫不逊色,不等李虞侯多言,便继续讽刺道, “原以为朝廷人才济济,不曾想前来我梁山的队伍中.........还带着一只野狗! 还是一只没脑子的蠢狗! 如此这般!我都为龙椅上那位着急! 我家首领,素来纯善, 知道这个朝廷军士,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都是一个家庭中的主心骨, 他不想妄造杀孽,也不想这么多美满的家庭破灭,这才答应同你们朝廷交易! 只为以和为贵,各自安好!” 说着周博眼神不善的看向陈宗善,继续激切的说道, “可这野狗所言,句句讥讽,我从中可是听不出半点,朝廷想以和为贵的诚意啊! 所以..........我想问问这位大人, 刚才这野狗所吠,到底是谁的意思! 若是朝廷,不愿意诚心讲和,那也无需强求,此事就此作罢,诸位即刻回去就是! 若只是这野狗一人,不识礼数,胡言乱语!” 周博顿了顿,淡淡一笑, “那倒好解决! 狗不知礼数..........教育一顿就好了, 也无伤大雅.............!” 周博这话无疑是把破坏招安交易的帽子,全部反扣在了李虞侯头上, 如此不管是陈宗善还是李虞侯都不能反驳分毫, 毕竟人都还在梁山之人的手上,一但反驳,就是默认不诚心交易, 此行将立刻无功而返, 到这里,这件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是这李虞侯自讨苦吃, 陈宗善望着周博,没有言语, 不说这本就不是朝廷的意思,如今能看到李虞侯吃瘪,他心里也乐个痛快, 同时心中也是惊叹于这个少年人的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李虞侯的刁难,还反将一军, “这梁山当是不简单啊.........!” 李虞侯也是被怼的哑口无言,这么大一顶帽子他就是有十条命也遭不住啊! 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场招安中,梁山一直都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因为梁山手上有着朝廷必须要换回的筹码, 他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见着对方没有回应, 周博呵呵一笑,继续开口道, “看来.....此事就是这野狗不识礼数,胡言乱语了, 如此,接下来的事,就不劳大人您动手了!” 周博一抬手,开口吩咐道, “武连长,好好教育教育这不识礼数的野狗! 让他知道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自己又是个什么货色!” “是.......!” 第433章 军事艺术 武松气势雄浑的答应一声, 随后翻身下马,昂着头,神情肃然的朝着李虞侯走了过去! 自打和潘金莲交流过后,武松便决定此后留在梁山好好生活, 为了报答方长的相救之恩,也为了能护着潘金莲,这个唯一能算是亲人的人, 他加入了梁山军队, 对于武松加入这件事,方长自是乐意, 说一千道一万, 拉武松这个猛人加入梁山,才是方长最初的打算, 由于梁山的军队都是严格按照军事管理条例管理,所以就是知道武松是个有本事的人, 也依旧要从最基层做起,就是方长也不能破坏规则, 只是这金子就是金子,到哪儿都是会发光的! 加入梁山军队才小半旬,武松就凭借着绝对碾压的武力值,还有极强的学习能力,一路升到连长! 当他胸前戴上连长徽章的那一刻,他才切实体会到,梁山军官的荣誉是有多耀眼, 只是若是想继续晋升,营长,团长,那就需要切实的战功作为支撑了! 望着这个身高九尺的大块头,朝自己一步步走近,李虞侯的心头是发虚的紧, 毫无疑问,对方若是下重手,他就是不死也得残! “你.....你这贼子是要做什么,你放肆! 我....我可是朝廷的人,你若胆敢胡来,朝廷.....朝廷定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你还不速速停下!” 似是没有听见一般,武松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滞, 见此情形,李虞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扭头朝着陈宗善这边张望, 求救之意,不言而喻! 扫了眼吓得有些发颤的李虞侯,陈宗善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其他动作! 态度已是相当明显! 李虞侯无奈只能继续看向周围的士卒,命令道, “快!快!来人,拦住他,快拦住他!” 眼下这事,可是关乎此行的交易,稍有不慎就会扣上阻碍和平交易的帽子,他们这些士卒又不傻,都是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 况且此行,陈宗善才是御史钦差,他李虞侯不过是一个随行,眼下陈宗善都没有下令,他们自是不会动的, 就是抛开这些理由, 对面那个人可是武松啊! 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狠人,就看着这一身块头,他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所以对于李虞侯的命令,诸位士卒不仅没有上前阻拦,反而是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平时仗着高俅嚣张跋扈惯了的李虞侯,哪想过这些士卒会不管自己,此时他是真意识到自己这回是惹着大事了! 眼见着武松就要来到自己跟前,李虞侯本能的想要逃离, 奈何武松的气势太过骇人,这会的他早已是吓得两腿发软,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你......你要做什么! 你这贼人....休....休得......” 还不等李虞侯颤颤巍巍的话语说完,武松便是一只手捉住李虞侯的肩膀,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抡圆了膀子,一巴掌甩在李虞侯稍显肥润的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李虞侯的脸霎时被扇的扭曲了起来,与此同时好几颗碎牙带着血沫,从嘴里甩了出来, 若非肩膀被武松抓着,这一下绝对非要倒飞出去数米远! 武松紧紧拽着李虞侯的肩膀,解气的说道, “他娘的,老子想打你很久了!” 他是真的忍了这人很久了,早在他来山下骂的第一天,武松就想下山揍他了, 奈何方长迟迟没有下令,这才让这一巴掌拖到现在! 尽管武松只用了不到半成力,但就这一下,李虞侯便已失去了意识, 本来还想继续来两巴掌消消气的武松,这一下也只能无奈作罢, 这陈宗善毕竟是来招安他们,给他们送银子的, 若是把人就这么打死了,总归是不太好! 做事留一线! 多少要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武松冷哼一声,直接将李虞侯甩到了一旁, 随后转身回了队伍! 望着已经翻白眼,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李虞侯,朝廷的众人都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巴掌是真扎实啊! 那声响就跟放炮仗一样,他们毫不怀疑,要是再来一巴掌, 等下就可以给这李虞侯收尸了! 待到武松重新回到队伍, 周博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朝着陈宗善笑着一拱手, “呵呵呵! 御史大人,事不宜迟,请速速随我上山吧!” 陈宗善颔了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中却是哀叹不止, 武松的这一巴掌,既是梁山的立威,也是梁山态度的最好说明! 此番招安.....只怕是不会有结果了! 不同于之前宿景上山, 此番既然朝廷守规矩,老老实实的交易,他们梁山定然也是规规矩矩放人的, 所以已经暴露的部分军事实力,自是不用再隐藏, 这次接送陈宗善一行人,用的是千料大船! 很快陈宗善一众人便抵达了金沙滩岸口, 尽管方长没有亲自下山相迎,但安排了一万精锐的梁山士卒,自山顶一路排到金沙滩, 并非是对朝廷有多重视,纯粹是方长在向朝廷亮肌肉! 下了船,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昂首挺胸,精气神饱满的梁山军士,陈宗善眼底闪烁着惊讶, 这精神,这面貌,完全不似一群山野贼寇! 尤其当陈宗善走近后,眼前的一幕更是让的陈宗善不敢相信! 他先前在岸边看到的一排梁山军士,根本就不是一排,而是十数排, 整整一个阵列, 只是尤其站的太过齐整,正面看,侧面看都像是只有一排军士! 他在朝多年,虽是文官,但朝廷军队的军阵,他是见过的, 不说其他,就算是朝廷最精锐的禁军,都从未展现过如此齐整的阵列! 这与其说是军阵,更像是艺术,震古烁今的军事艺术! 不等陈宗善从惊讶中回过神,忽然,眼前的阵列动了, 所有人齐齐上前踏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抬腿的角度,迈步的距离都是如出一辙, 只听得一声清爽如一的踏步声,整个队列往前朝他迈进了一步, 可阵列依旧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随之响起的是军士们齐整,响亮,且雄浑的问好! “梁山!恭迎朝廷使臣!” 第434章 不同寻常的梁山 从山下到山顶, 一路上,陈宗善这个朝廷大员,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目光没有停歇过一刻, 山脚下齐整的阵列,山腰处俨然的房屋,嬉闹的妇孺, 以及干净整洁的山道! 每一处都透露着梁山的不同寻常! 尤其是这最后一点,陈宗善是怎么都想不清楚! 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一朝,哪一代,卫生都是没有人重视的一点, 就是现在的东京城,除了皇宫内部,只要出了皇城,那大街小巷,不说有多干净, 但多多少少是能闻到点尿骚味! 毕竟这时候没有什么公共厕所之类的设施,这人有三急,要是突然来了,也就只能随地招呼一下了, 但是这梁山完全不一样, 一路上来,是哪哪都干干净净,就是经过山腰的聚居地时,也没有闻到半点的异味! 要知道这里可是山贼窝啊, 山贼,那就是品行不端,加脏兮兮的代名词! 可这梁山简直干净到反常! 只这一点,陈宗善便是突然理解,此前宿景为何对这梁山首领如此看重, 能将梁山治理成这般模样,能将手下军士训练如此,确实非一般人所为! 此行若真能招安此人,让其安安分分的为朝廷效力,当是大宋,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梁山卫生条件这一点,在陈宗善看来确是稀奇无疑,但在方长这,却算不上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历朝历代卫生条件堪忧,归根结底还是这个时代的人们不知道卫生的重要性,没有引起重视, 所以在城市建造之初就没有考虑过公共卫生这一点! 但方长不一样, 方长是个现代人,要他生活在一个屎尿味熏天的环境,还不如让他再穿越一次! 所以在梁山创立之初,他就考虑到了公共卫生这一点, 梁山各地,不仅大大小小的公共厕所,有数十个, 房屋与房屋之间也都留有了足够的缓冲间隔,既是为了通风,也是为了之后增加设施! 除此之外,为了能更好的处理生活垃圾,梁山各处也都配备了垃圾屋, 那些路边不怎么起眼的小茅草屋就是! 不管是公共厕所,还是生活垃圾,每天都有值班的士卒负责处理, 这个时代没有化工物品,就是生活垃圾,大多也都是厨余垃圾,这都可以同排泄物整合在一起,用来堆肥料! 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开春种地之时,可少不了它! 配合梁山的军事化管理制度,不管是士卒还是居民,都早早养成了不随地大小便,不随手扔垃圾的习惯, 如此梁山才能常年干干净净,空气清新无比! 抱着探究和好奇的心理,陈宗善总算是来到了山顶的梁山主寨! 方长也没有把调子摆得太高, 这会儿已经是带领一众梁山高层,等候在寨门前, 望着立于最前方的锦衣年轻人,陈宗善知道,此人就是这梁山首领无疑了! 带着浅浅的微笑,方长上前一步,拱手道, “陈大人,小子恭候多时了!” 望着眼前这个清秀俊朗,眼眸清澈的年轻人,陈宗善这一路的疑惑,都已有了答案, 相由心生,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方长的模样气质,已经说明,眼前之人当不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愚蠢山贼, 相反对方应该是一个,有文采,有学识的良善之人! 只是一个如此的人,却是走上了一条歪路, 这让得他眼底不由生出一抹惋惜! 有了周博此前的态度做铺垫,陈宗善倒也没在意方长只是简单一拱手的举动! 同样的稍稍上前一步,陈宗善微笑着朝着方长一拱手! “早从宿大人口中听闻,梁山首领乃当世人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哈哈哈!大人过奖, 大人忠君贤良的美名,小子亦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当是有幸, 大人一路风尘仆仆,寨内早已备好酒宴,还请大人先移步休整!” 陈宗善呵呵的笑着,虽然方长的商业吹捧听着很舒心,但他深知此行的目的, 他是来招安的! 不管成与不成,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再次微笑着朝方长一拱手,陈宗善笑着委婉拖延道, “首领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老夫此行,身安圣命, 当以此事为先, 这宴席之事不妨先缓一缓,待接过诏书之后再吃....也为时未晚呐!” 这场招安多半是会翻脸的,方长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想着先和他们和和气气的吃顿饭, 如今既然对方不想和和气气的吃,他倒也懒得多言, 颔了颔首,方长答应道, “既是如此,那便依大人的意思,且随我入寨吧!” 一路来到梁山的会议室, 望着这中间大的出奇的椭圆形状桌子,陈宗善有些不知所以, 他自是没见过这后世的会议桌的, 方长笑着看向陈宗善,朝着前方抬手邀请! “请!” 陈宗善虽是没见过这后世的会议桌,但万变不离其宗,往最前面走就对了! 陈宗善走在最前面,张干办双手托举着圣旨,躬着身子跟在后面, 缓步来到最前方,陈宗善这才转身郑重其事的看向梁山众人, 抖了抖衣袍,正了正身子,声音洪亮的开口道, “陈某宗善,奉圣上之命前来梁山招安,今有诏书一封,请跪听宣召!” 梁山开会素来都是坐着开会的, 所以这会儿的功夫,方长以及一众的梁山高层,都是各自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反正于他们而言这招安只是走个过场! 不用多在意! 见梁山众人依旧还在坐着,陈宗善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想开口提醒一声, 然而不等他先开口,半张脸已经肿成猪脸,刚恢复清醒没多久的李虞侯却是闻着了机会,朝着众人含含糊糊的喝道, “尔等大胆,见圣旨如见陛下,还不速速跪下接旨!” 第435章 梁山的态度! 李虞侯说这话完全是下意识的, 直到这话出口,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才让他后知后觉, 自己兴许是被打傻了,这...不就是在找死嘛!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这会儿除了方长,其余的一众梁山高层那不善的眼神都是齐齐落在了李虞侯的身上, 似是有无数把冰冷的刀刃,正架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李虞侯不敢有丝毫的动作,抬着的手也不敢收回,甚至连呼吸都压抑着, 就这么眼神发怵的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肃杀的气息弥漫,场中一片寂然, 就是陈宗善这种见惯了朝堂尔虞我诈的人精,此时也想不到任何的妥善缓和之法, 只能沉着眉,默不作声! 如此持续数个呼吸,一声突兀的呵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平静, “呵呵....!” 方长笑了,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没有缘由! 回荡在会议室的虽是笑声,但所有人都听得莫名的脊背发毛! 周博跟随方长最久,瞬间便明悟了方长心思, 朝着身侧的武松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提着刀直接跨步往前,就在朝廷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直接来到李虞侯跟前,将手中寒气逼人的刀刃,直接架在了对方短粗的脖颈处, 压着嗓音,不容质疑的说道, “你若再敢多说一句,我便立刻宰了你!”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凉意,李虞侯瞥了眼目露凶光的武松, 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武松眼中那凌冽的杀气告诉他,这句话的真实性,不容置疑! 按住李虞侯的肩膀,武松冷声道!! “跟我走!” 就这样,李虞侯歪着脖子,颤颤巍巍的被武松押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场中,但场中的气氛却仍没有半分的缓和, 不等众人多呼一口气, 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便是从外边传了过来! 都不用看到,只听到这声响,便知道李虞侯此时有多痛苦! “狗东西,刚才你是用的左手指我们,今日断你左臂,便是叫你长长记性! 以后在我梁山, 把头低下做人!” 武松的嗓门不小,虽然隔了数道门墙,但这些话屋内之人还是依稀能听清楚! 方长和周博对武松处理的分寸都甚是满意, 只要没闹出人命,朝廷的面子也就过得去了! 场中的陈宗善众人,都是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彻底清楚了梁山对于此次招安的态度, 朝廷能招就招,但是他梁山是不会吃一点亏的! 望着前方满面愁苦,有些不知所以的陈宗善,方长笑着淡淡开口提醒道, “大人,还是速速念这......招安诏书吧!” 陈宗善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与面带微笑的方长对视一眼, 对于这个年轻人,他完全看不透分毫, 梁山如此态度,按理说此人应该是敌对朝廷才对,可他从对方眼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敌意,相反还有些许莫名的善意! 他想不清,悟不明! 如此怔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一旁的张干办见陈宗善久久没有动作,还以为对方还在纠结跪下接旨之事, 也是心头着急,生怕他们两人也步那李虞侯的后尘! 尽管他也是奉蔡京之命前来捣乱的,但他早早从武松那一巴掌开始就看得清楚, 这些贼寇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这种情况还管什么礼仪法度,先留着小命才是要事! 躬着身子,托着圣旨的张干办,稍稍靠近陈宗善,小声提醒道, “大人,事急从权, 有些小事当不必拘执,随机应变呐!” 得到张干办的小声提醒,陈宗善这才回过神来, 沉了沉眉,轻叹一声,也没有了继续多想的打算, 招安一事的最终结果,并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有所改变! 这一切都强求不来! 缓缓转身,抬手拿过张干办手中的明黄色圣旨, 陈宗善缓缓打开,稍显无力的朗诵道,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五帝凭礼乐而有封疆,三皇用杀伐而定天下,事从顺逆,人有贤愚! 朕承祖宗之大业,开日月之光辉! 普天之下,莫不臣服! 近为梁山众人啸聚山林,三番四次,扰乱太平! 本欲征讨剿灭,但上天有好生之德, 念尔等良心未泯,并未杀伤士卒,尚能教化, 今差太尉陈宗善为御史钦差,携赏银400万两,前来梁山招安, 诏书到时,即刻拆毁巢穴,率众赴京听封, 若仍昧良心,不思悔改! 届时.....定当率兵......剿灭! 一个.....不留!” 念到最后,就是陈宗善自己都没有了信心, 他原以为官家会听从宿景的意见,就给这梁山首领一个虚职, 之后叫他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 然而一切非但没有如他所想,反而这最后的话语,更是把这场招安从恩赐,定调在了威胁上, 与其他人而言,这无伤大雅,毕竟朝廷愿意招安本就是恩赐,地位自是处于高处, 只是这梁山众人,本就是没把招安当回事, 如今这般定性,这招安的结果可想而知! 然而场中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陈宗善缓缓抬头,探寻的目光望向梁山众人, 除了那些个一看就很粗鄙的武将脸上挂着不愤,其余的人脸上并没任何不满的神情! 就好像本该如此,就是如此,这样才是正常的! 陈宗善看的有些懵,想要说点什么,然而还不等他出言, 方长就已经站起身,缓步朝着陈宗善走了过来, “这.......!” 在陈宗善茫然的眼神中,方长微笑着,伸手拿过了自己手中的圣旨, “这圣旨我就接了, 陈大人你也辛苦了,宴席已经备好许久,这会儿,咱们还是先入席吧!” 看着方长那双明亮的眸子,陈宗善依旧想不明白,对方如此平静的接过圣旨意味着什么, 此行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只是茫然地答应着! “好!好!” 第436章 不会离开梁山! 对于款待的宴席,方长并没有含糊, 虽不说多么的豪华丰盛,但怎么也和差挂不上边! 陈宗善毕竟也是如今这大宋朝堂上难得的几个贤良之一,这么一顿饭,对方还是当得起的! 两人独饮的宴席上,方长和陈宗善都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直到酒过半程,都没有说上两句话! 打量着正在饮酒,稍显惬意的方长,陈宗善也再次确定了对方就像宿景说的,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 “阁下,阁下既是接了圣旨,那.....这招安....!” 方长放下茶盏,并不打算有所隐瞒,看向陈宗善,淡淡一笑道, “不瞒大人,我....是不会离开梁山的! 不过大人尽管放心,朝廷既然如约给了银钱,我自然也会如约放人!”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陈宗善的预料, 梁山一开始就是这般打算的话,那么一切的所做所为也就解释得通了! 而对方之所以平静的接过圣旨,想来,其中也不乏是为了他回去复命做的考量, 毕竟只要梁山之人接了圣旨,那么他招安的任务在面上也就完成了, 之后梁山之人不去东京听封,那一切罪责都在梁山,于他陈宗善不会再有多少的牵连! 他们素昧平生,可这不经意间却满是善意, 陈宗善总算明白了此前宿景笃定他此行无忧的原因, 同时也清楚了宿景为何如此看重眼前之人, 就这简单的接触下来,他也有了和宿景同样的心思! 有能力,又有才华,且心怀良善,只是走错了路而已, 若是真能劝眼前之人,走上正途,确是一桩美事! 停顿片刻,陈宗善理了理措辞,继续开口道, “老夫知你是个良善之人 此番圣上确是诚心招安于你,你若赴京便能得以官身, 宿大人一直都对你赞赏有加,以你的才干,有他的提携照拂,他日前途无可限量,又何必执意屈居这一隅之地呢!” 陈宗善的话和昔日宿景说的如出一辙,都是情真意切的劝导, 方长虽是不会听从对方的建议,但这份善意还是让的他心头一暖,对于陈宗善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呵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人做过的事,是无法完全抹去痕迹的! 我杀了朝廷这么多将士,又从皇帝那里索要了这么多银钱,您说,这封招安诏书有几分是真心的!” 陈宗善闻言,陷入了沉默,这些细节他倒是没有考虑过, 毕竟君无戏言, 圣上既然都降旨招安了,想来此前种种自然都一笔勾销, 如今听到这话,他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摒弃掉情绪之后的理想情况! 若是圣上心中一直不满此事,那对方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况且,我曾与那高俅,蔡京都有过一些过节,如今又是把这童贯给得罪死了! 我要是去东京,哪还能有个全尸啊!” 方长摇头一笑,又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 陈宗善再次陷入了沉默, 蔡京,童贯,高俅,如今整个的朝堂多数都是这三派的官员, 任何人得罪一个,在朝堂之上便已举步维艰, 眼前之人和他们三个都有过节, 这确实....已经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人就此自酌自饮了好几杯酒, 陈宗善继续开口问道, “那你.....之后作何打算,继续如此和朝廷作对嘛! 可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 “呵呵! 身上若无千斤担,谁会拿命赌明天呢! 这长不长远,不该是我要想的问题!” ‘身上若无千斤担,谁会拿命赌命明天’ 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潜藏在话语之下的却是满满的沉重与无奈! 陈宗善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究竟要经历多少,才能叫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说出这种话!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 哪怕聊几句,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口水话, 随着宴席进入尾声,公孙胜来到方长身边拱手汇报道, “首领,银钱已经尽数清点完毕,400万两,不多不少!”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陈宗善,起身道, “陈大人,既然银钱无误,那我们这就去看一下那些被俘虏的将士,若无没有其他事的话,您稍后带他们下山就是!” “好!” 梁山北面平地! 因为梁山居民的房屋都已全部翻新完毕,所以这些朝廷的免费壮劳力被安排到了这里开垦荒地, 同时那些已经开垦了土地,也让他们再翻一次,方便明年开春了耕种! 这人多就是力量大,短短半个月的光景,在这些免费劳动力的努力下, 小半个山头的土地都已经开垦了出来, 这些土地相对于梁山的人口基数而言,虽然不是很多,但聊胜于无, 遇到特殊情况,多少也是个保障! 在一众休息干饭的俘虏中,有两道身影,格外扎眼, 他们没有在休息吃饭,而是在软绵绵的挥舞着锄头! 黄安和童贯因为劳动没有达标,这一顿又是只能饿肚子了! 算算日子,他们被俘虏到梁山,已经一月有余, 这么久以来,吃饱的日子完全屈指可数,不仅吃不饱,稍微一犯错,就免不了一顿棍棒教育, 如此第二天还得起来干苦力, 这会儿两人都是瘦了一大圈, 尤其是童贯,那脸都瘦瘪下去了,不细看完全认不出此人便是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童贯! 黄安刨了一锄头土,歪着身子将土抛向一旁! 随后喘着粗气,望向童贯道! “童大人,这....这鬼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童贯撑着锄头,没有去看说话的黄安,只是目光略显呆滞的望着前方正在啃饼子的众人,舔了舔干裂苍白的嘴唇,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吃一口饱饭,吃一口饱饭.......!” 他实在是太饿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吃饱饭,居然会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正在童贯看的口水直流目不转睛之时, 一抹显眼的红色映入童贯的眼帘, 许是怕自己出现了幻觉,童贯还用沾满了泥土的手,揉了揉眼睛! “陈....陈宗善!” 第437章 不领情的童贯 “陈大人且看,这所有的俘虏都在这里!” 陈宗善抬眼看向方长所指方向, 本以为对方会带自己去地牢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却是来了这里, 望着前方的一众身影,虽然身上满是污垢,一个个的都不干净, 但这精气神都还算不错,丝毫看不到有过严刑拷打的苛待痕迹, 想来梁山并没有为难这些被俘虏的将士, 见着众人像是在吃东西的样子, 陈宗善往前凑近了几步,看清了对方手中的食物, 那是一个粟米饼子,还配有一些干咸菜, 从饼子上咬过的缺口可以看出,这饼子还较为的松软,并不是纯纯的粟米饼子,应当还添了不少的白面在里边, 察觉到有人靠近,那正在大口干饭的朝廷士卒,转头望了过来, 见着身着一身红色官服的陈宗善,顿时愣在了原地, 不是惊喜,惊讶,而是愣住了! 陈宗善呵呵的笑着,切身询问道, “在这里吃的饱嘛,每日能吃几顿!” 听到陈宗善问话,那名朝廷的士卒这才回过神来, 将口中食物咽下,才急忙回答道, “回....回大人的话,吃的饱,这样的饼子,每天三顿都有!” 陈宗善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朝廷的士卒,见着他这一身官袍,便应该清楚,自己这是来接他们回家的,自是没有向他撒谎的必要, 对方能够如此回答,说明梁山是真的没有亏待他们! 顿顿吃掺白面的粟米饼子,这样的餐食标准,就是放在朝廷,也是拿的出手的, 甚至若是遇到军费紧张,这些士卒的餐食标准,还会一降再降! 梁山能对这些俘虏都如此,可见一般! 虽是一顿小小的餐食,但反映出的是梁山的格局与仁义, 同时也彰显了梁山的实力, 今年北地灾情不断,粮价飞涨, 这梁山能给朝廷的将士们提供这样的餐食,显然是不愁粮食的! 扭头看向一旁的方长,陈宗善带着几分惋惜,调笑着开口道, “看来我们的将士,在你这生活的还算不错!” 方长仰头一笑, “他们每日都要为我劳作,若是不让他们吃饱,那损失的岂不是我自己!” 陈宗善呵呵一笑,继续望向那名士卒,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了,吃完饭,马上就能回家了!” “好!” 那士卒很平淡的答应一声,没有激动,却也挑不出毛病! 这边的话才说完, 前方不远处便是传来一阵求饶声! “哎呦!哎呦!好汉,好汉!好汉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被狠狠抽了好几鞭子的童贯,此时正跪在地里苦苦哀求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 另一边的黄安,则满头虚汗的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就在刚才童贯认出了一身官袍的陈宗善, 对方能出现在这里,想来是奉了赵佶的旨意来赎他们的! 这个平日里他看不顺眼的人,如今就是能救他脱离苦海的救命稻草, 心中激动不已的童贯,嚷嚷着就要朝陈宗善那边跑, 却是忘了他的工作任务还没有完成,是不能吃饭和休息的! 所以被一旁的梁山排长抓了个现行,这会儿又是避免不了一顿教育! “说了多少次了,活没干完,不准吃饭休息,怎么!是不是我打的轻了,不长记性啊!” “好汉奴才错了,奴才真错了,奴才一时糊涂,这才忘了规矩,求求好汉,就饶奴才这一回吧!” 这会儿的功夫,陈宗善和方长都已经来到这边, 望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瘦的有些干瘪,跪在地里磕头如捣蒜的身影, 犹豫半晌陈宗善才不确定的出声询问道! “这.....童枢密?” 听到这一声,童贯才扭头看向陈宗善这边,哭着脸,哀求道! “陈大人,快快给我求求情吧!” 直到看清这张脸,陈宗善这才完全确定,眼前这个尖嗓子,如同乞丐一般的家伙,便是昔日朝堂上不可一世的童贯, 顿了顿,陈宗善这才看向方长,征求方长的意思, 方长朝着那名排长点了下头, 后者心领神会,直接退了下去! 如临大赦的童贯,当即便是松了一口气,也顾上身上的伤痛,还有所谓的面子, 急切的爬到陈宗善脚边,扒拉着陈宗善的衣袍, 像是个被遗弃许久的孩子,在久经磨难后,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亲人, 眼中含着泪,颤抖着激动的开口道, “陈大人!是....是圣上...圣上派你来救我们了嘛!啊?” 望着童贯这诚恳真切的模样,陈宗善一时还无法适应,懵了半瞬这才俯下身,握住童贯的手,将对方拉扯起身,关切的说道, “童大人,你......受苦了!” 得到陈宗善肯定的回答,童贯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终于,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他终于可以吃上一口饱饭了! 没有丝毫的耽搁, 童贯拽着陈宗善就要走, “如此,如此....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离开!” 陈宗善拉住童贯,缓言道, “童大人稍等,待我将将士们清点一下,即刻便离开!” 见得陈宗善拖延,童贯的脸色立刻便不善起来, 他怕梁山的人是因为他拿梁山没有办法,但是如今面对朝廷的人,他可就不怕了! “陈宗善,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说即刻便离开! 你是听不到嘛! 所有的将士就在这里,咱们走他们自然会跟着走,还有什么可清点的, 你如此拖延,莫不是还想看本官的笑话不成!” 说话间,童贯的嗓音已经从先前的尖锐,再次变得雄浑, 看向陈宗善的眼神,也从先前的恳切变的不善! 陈宗善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童贯依旧是那个童贯, 并没有因为被俘虏过后,便有所改变! 升米恩,斗米仇, 依照童贯的性子,此时若是不顺对方的意,难免惹得一身骚, 他在朝堂上素来低调, 就是不耻童贯这等奸臣,也向来不与其正面交恶,主打一个寡言少语,明哲保身, 如今招安一事已是彻底没有了希望,没必要为此再把童贯得罪死了! 稍加思索,陈宗善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童贯并没有多领情,拨开陈宗善的手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开了! 陈宗善摇了摇头,神情略显苦涩, 方长看着一切,暗自叹息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随后陈宗善抖了抖衣袍,看向前方一众的身影吆喝道, “诸位将士,陛下圣恩,已将你们尽数赎回,即刻跟我下山回朝吧!” 第438章 清风寨 梁山的下山路上, 朝廷俘虏的队伍拉的很长, 他们稳步朝着山下走着,但众人脸上并没有多少欢喜期待的神情, 似乎回归朝廷也就这样! 出于对陈宗善善意的回应,方长也是一路将对方送到金沙滩, 朝着陈宗善拱了拱手! “陈大人,到此我便不多送了,愿您此后,一路顺遂! 再有,还请您回朝之后替我向宿大人问个好!” 陈宗善呵呵一笑,望向方长的眼中满是期许和欣赏!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是和朝廷作对的贼寇,但与之相处却比童贯之流,不知道要舒心多少! 若非阵营限制,估计他们也能成为忘年交吧! 同样是拱手回礼! “小友的好意,老夫记下了, 回朝后定当把小友的话带到! 此一别,若是还有相见的机会,再同小友把酒相谈!” “陈大人,还在那磨蹭什么呢,与这等贼.......!” ‘寇’字还没有出口,趴在围栏上的童贯立刻便意识到现在还身处梁山, 对梁山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的他,赶紧捂住了嘴巴, 心虚的朝着四周张望,见无人看向这里,这才咳嗽两声,继续说道, “咳咳......!将士们都已上船,还不速速登船离去!” 陈宗善望了童贯一眼,轻叹一声,也不准备多做耽搁! 临行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朝着方长问道, “一直还不曾知道小友姓名,可否方便告知!” 方长淡淡一笑, “陈大人,姓名不过一个代号,说了也没多少意义!” 再次一拱手, “陈大人,我们....有缘再会!” 望着船只驶离水岸,方长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在的,这么多俘虏在山上,也是个定时炸弹,为此方长也没少操心! 这会儿俘虏变成了冷冰冰的银子,这件事也终是结束了, 方长这才刚舒一口气,公孙胜便是有些慌张的跑了过来,朝着方长汇报道 “公子,北面山地上,还有不少的朝廷俘虏没有离开!” “什么?” 片刻后,方长和公孙胜再次返回了北面山地, 果然在这里,还有不少的朝廷士卒,见他们身上都粘着不少的枯枝树叶, 想来应该是刚才躲进了后边的林子里, 望着这么乌泱泱的一群人,少说也有1000多号人, 顿了片刻,方长这才轻叹一声道, “你们为何不跟随大部队离开,留在这里做什么!” 人群嘈杂了片刻, 这才走出来一个像是领头的汉子,看向方长回应道, “这位大王,我们.....想留在这里! 恳请大王答应!” 说完便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身后的其他人见此,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那人跪了下来,齐声道, “恳请大王答应!” 望着这么这一群想留下来的汉子,方长不由皱了皱眉,也是有些犯难, 倒不是养不起这么千把号人,只是这些人,毕竟是朝廷的人,之后还得和朝廷干仗呢, 这要是留下来当细作的,岂不是引狼入室! 可若是就这么杀了,他又实在是有些不忍下手! 同样要是再把他们送还给朝廷,这会儿对方已经走远不说,就是追上了,这些人也解释不清! 等待他们的依旧不会是有什么好下场! 见着方长犹豫,迟迟没有回答,领头的那汉子继续解释道, “这位大王,我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州府的厢军,之前基本都是流民饥民,都是被强征入伍的, 入伍这事,倒没什么,这年头能吃口饱饭,活着就行! 可我们这样的贱民,就是入了伍,平日里干的也都是苦活,累活,送命的活, 如此也就罢了,可就是卖了命,还是吃上一口饱饭都难! 这些日子在大王手下,做的事比以前少,吃的饭比以前饱, 山上的大伙也没有看不起我们,只要做事就给饭吃, 我们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 大王您对我们这些俘虏都这般,想来大王您也是个好人, 知道大王您现在信不过我们, 我们都是没有牵挂之人,也不奢求别的, 只求大王您继续留我们在这里开荒地种庄稼,只要能给口饱饭就成! 给谁卖命都是卖,只要大王您有需要,我们也可以冲在最前面为大王卖命! 所以,恳求大王,您就发发善心,叫我们留下吧!” 说完领头的汉子就磕起头来,其余人也有样学样,不停的向着方长磕头, “求求您了大王!” “就让我们留下吧!” 众生何其苦,挣扎求生,只是为了一口饱饭! 方长轻叹一声,终是没有为难他们! “如此.....你们便留下来吧, 我会安排人来管理你们,既然留下就要遵守我梁山的规矩! 此后北山的开荒和耕种就由你们负责, 后续我也会给你们安排住处,不过在我信任你们之前,会限制你们的活动范围, 其他的和梁山军士一样,每月也会如期给你们发放二两饷银,你们可以自由支配!” 不仅能吃饱饭,还能拿到二两的饷银,这福利待遇,可比州府好的太多了! 梁山的那些军士,一个个精气神饱满异常,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待遇,换他们,他们也足啊! 众人激动的笑着,不停的给方长磕头, “多谢大王成全,多谢大王成全.....!” 另一边,清风山! 宋江的人生轨迹,就同原着发展的那样, 先是被矮脚虎王英,掳去了清风山,靠着江湖好大哥的名声,这才在王英手下逃过一劫, 之后又以给王英再找一个好女人为由,说服小脑接管大脑的王英,放了清风寨文知寨刘高的夫人, 谁知那妇人回去后,不仅不领情,反而恩将仇报,抓着机会不仅怂恿刘高抓了宋江,还以勾结贼寇的罪名,设计抓了同他一起的花荣! 好在是王英,燕顺几人给力,打退了负责押送的黄信的人马,拦路救下被押送青州知府的宋江,花荣二人,同时还抓获了清风寨文知寨刘高! 之后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得知了清风寨的情况,便派遣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率军清剿清风山, 为了救回清风寨内花荣的家眷,也为了能收服霹雳火秦明这名猛将! 宋将等人在活捉了秦明之后,便使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毒计, 在灌醉秦明之后,找人假扮成他的模样,在青州城外大肆杀戮, 由此害的秦明的一家老小,被青州知府尽数处决,自此绝了秦明的后路! 将其逼上清风山! 为了安抚秦明,也为了缓和关系,让对方在之后攻打清风寨时能尽心尽力, 宋江又假仁假义道! “秦总管,斯人已逝,莫要悲伤, 虽然没了嫂夫人,但宋江恰巧得知,花荣有一同胞妹妹, 年方二八!生的貌美,且甚是贤惠, 宋江可做主,将其许给总管作为继室, 只待将其救出,便立刻完婚! 总管......意下如何!” 第439章 男人!只喜欢18岁的女人 听着宋江这话, 秦明虽然心中不忿, 但眼下的形势已经很明显, 在宋江的算计下,他的家人已经被慕容彦达尽数处决,同时自己也成了杀人放火的罪人, 可谓是无牵无挂,也无处藏身, 答应宋江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如此至少自己还有个去处,同时还能得一个年芳二八的美貌继室,总归也算是挽回了一点损失! 一番权衡之下,秦明终是点头应下了此事! 不仅如此,秦明更是言明,那逃去清风寨的黄信,既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徒弟, 此番攻打清风寨,根本不用打,只待他单人单骑劝说了那黄信归顺入伙便可, 之后一切自当水到渠成! 听到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清风寨,宋江也是大喜! 不过生性谨慎的他,以防万一,还是让的清风山众人休整了一天,做足了准备,才让的秦明去劝降! 不过劝降之事异常顺利, 在秦明言明,此前黄信押送的那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宋江,以及慕容知府心狠手辣,将他的家人尽数处决后, 黄信没有过多的犹豫,便答应了秦明归降一事! 如此里应外合,清风山众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这清风寨! 不仅活捉了那刘高的夫人,花荣更是安然救得了妻子和妹妹! 再次捉到刘高夫人这个丰腴熟妇,王英都想着此后能夜夜笙歌,享尽艳福了, 可还不等他尝个鲜,就被燕顺一刀给送走了! 这刘高的夫人,可是迄今为止王英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看的, 这燕顺就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王英也不免气上心头,拔刀就砍, 燕顺做这一切自是受了宋江的指使,他可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害了她的毒妇还存活于世! 眼下事情落地,他自是不能让燕顺有事, 急忙上前,继续以定为其寻一门好亲事的理由,劝解王英, 王英虽心中可惜,但人死不能复生,只能给宋江这个面子,将此事揭过! 傍晚时分,花荣的家中, 宋江,秦明,王英等人都聚集在这里,他们今天大破清风寨,自是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不等宴席开始,宋江便笑呵呵的看了花荣一眼, 后者秒懂, 知道宋江这是想自己把花小妹叫出来,让其与秦明打个照面,随后促成这门亲事! 对于宋江为花小妹择亲这件事,花荣心里没有丝毫的介意, 如今他父母已经故去,他花荣作为长兄, 所谓长兄如父,他自是有决定其人生大事的权力, 宋江是他崇拜之人,也是他的大哥,为花小妹择亲,也算合情合理, 尤其秦明有着一身好武艺,自己的小妹嫁给他,也算得上是个好归宿! 故此花荣不仅没有丝毫意见,反而积极配合,颇感荣幸! 点了点头,花荣便朝着后院唤道! “珊珊,小妹,快快出来见过,宋公明哥哥,还有一众的英雄好汉!”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是一前一后,从后院缓步走了出来, 前方的女子,盘着发髻,穿着一席淡粉色长裙,举止形态颇为端庄,当是花荣的妻室, 其后的姑娘,穿着一身青色长裙,面容清秀,眼神灵动,扎着两个双髻,其上绑着红绳,搭配略显欢快的脚步,更衬其天真烂漫! 当是花荣的妹妹,花小妹无疑! 两女一前一后,朝着宋江和众人,欠了欠身子, “奴家,见过宋公明哥哥,见过诸位好汉!” “小女子,见过宋公明哥哥,见过诸位好汉!” 花荣家族的基因还是值得信赖的,这花荣生的唇红齿白,潇洒非凡,这花小妹生的也着实不叫人失望, 当是一个灵动可爱的美貌女子!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急忙抬手虚扶, “弟妹,小妹无需多礼,我与花将军亲如兄弟,此后便都是一家人了!” 接下来便是花荣他们这些男人的宴席,她们自是不能久留, 再次行了一礼,两女便一前一后回后院去了, 直到花小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秦明和王英的目光都没有挪开分毫! 王英自不用说,是好看的女的他都喜欢, 但是秦明就不一样了,他素来对女人没什么追求, 若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有释放一下欲望,甚至都不需要女人! 只是此番见着花小妹,那颗平静了35年的心脏,突然的小鹿乱撞起来! 秦明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这花小妹不仅好看,这灵动活泼的气质,更是他见所未见! 果然不管是20岁,30岁,40岁,甚至是60岁,任何年纪的男人喜欢的,永远只有18岁的女人! 要不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呢! 此刻秦明甚至都觉得,此前家破人亡,兴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望着秦明有些出愣的样子,宋江就知道,拴住秦明的计划稳了, 只待他和这花小妹结了亲,以后这秦明不是任他使唤! 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宋江移步到秦明旁,蹭了蹭对方, “秦总管,以为如何呀!” 感受到宋江的动作,秦明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满意和激切, 朝着宋江和花荣纳头便拜道, “多谢二位哥哥成全美事,小弟秦明,此后万事当以二位哥哥为先!” 宋江,花荣见此,都是齐齐满意大笑! “秦明兄弟,快快请起,只要兄弟满意,此事就包在我和花将军的身上!” 花荣也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兄弟放心就是,待酒宴过后,我便去同小妹说明此事! 不会出差错的!” 望着这边说的热火朝天,激动不已的三人, 王英是苦着一张脸,半天插不进话! 他也是没想过这花小妹居然会这般好看, 同时心中对宋江也颇为不满, 明明当初劝他第一次放走刘高夫人之时,便答应给他寻一门好亲事在先,如今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却是给了后来的秦明! 如此作为,王英是越想越气, “不行我一定要找宋大哥把这个女人讨要过来, 若是不答应,我就强来,到时生米煮成熟饭,没得他们反悔的余地!” 第440章 梁山 何其自大 宴席上觥筹交错, 除了王英因为有心事,稍显别扭,其他人都是大口吃酒,大声欢笑, 一直到戌时,酒桌上都还是热火朝天! 燕顺饮下一杯酒,笑着看向宋江道, “公明哥哥,还是我等与哥哥有缘呐,如今攻破了清风寨,屠尽了那刘高一家, 众多好汉更是团聚于此,待到回到清风山,就是官府也奈何不了我们! 此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落得.....逍遥自在啊!” 宋江呵呵一笑, 他本身就是杀人潜逃的犯人,之前来清风寨也是想着来花荣这里寻一个安身之处, 如今不仅没寻到着落,更是害得花荣也丢了官职,成了朝廷的犯人, 上山落草,虽成贼寇,但起码能有个立足之地,显然是目前最好的行事方案! 转头看向一旁的花荣,尽管知道对方一定会跟随自己,但象征性的问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依,花将军的意思呢!” 花荣淡淡一笑,望向宋江的眼中满是真诚, 对于宋江害得他丢了官职,成了罪犯的事,没有半分的怨念! “往日在官府当差,早受够了这窝囊气,花荣一生敬佩哥哥,如今得遇哥哥,自当追随哥哥左右!” 宋江颔了颔首,对于花荣的态度甚是满意! 环顾众人一周这才缓缓言语道! “如此,既是决定啸聚山林,对抗官府,那便不可马虎! 清风山虽好,但...终究是小了些, 此前劫取生辰纲的晁盖,乃是我的生死兄弟,如今他们已重夺二龙山,手下也有了数百之众, 我们可同上二龙山,杀富济贫,替天行道!” “好!一切听哥哥安排!” 花荣第一个率先响应, 随后燕顺,郑天寿,也跟着附和, “愿随公明哥哥!” 王英虽在花小妹之事上,对宋江颇有微词,但一码归一码,对于上二龙山这件事,同样持支持态度! 清风山的情况他最清楚,平时小打小闹还好,如今他们可是攻破了清风寨,杀了朝廷的命官, 之后朝廷难免会有大动作,找一个更大,更险峻的山头,实是明智之举! “我等都听公明哥哥的!” 一众人中,只有秦明皱着眉犹豫,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好出口! 宋江察觉到了秦明的异样,知道对方这是有话要说, 呵呵一笑,抬手直言道, “秦总管,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秦明此前毕竟是州府的兵马总管,和这些山贼接触尚短,多少还是有些放不开, 听到宋江出言,这才抿了抿嘴开口道, “哥哥先前所言,确实如此,如今我们破了清风寨,定然已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既要落草,定是要寻一个险要的山头! 这二龙山山势险峻,却是一个好去处无疑! 只是据小弟所知,如今整个山东地界,最强盛的绿林势力,当属那梁山! 不仅拿住了黄安的数千兵马,后面更是大败童贯的一万多大军, 前些日子,朝廷更是下旨,要将这梁山招安!” 听到招安两个字,宋江不由的吸了一口气,身子也挺直了几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东躲西藏,若非现在秦明提及,他都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大事! 招安之后,可就不再是贼寇,而是朝廷的官员了! 这无疑给罪犯之身的宋江,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若是自己的罪责无法赦免,那招安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甚至若是可以,这会儿就去投靠那梁山,兴许还能搭上这招安的顺风车,洗干净罪责! 只是还不等宋江多问,秦明便是哀叹一声继续说道, “哎,只是这梁山首领,自大妄为,并没有率众赶赴东京,看这样子,多半是不准备接受这招安了!” 听到这话,宋江的眼神中不由多了一抹落寞, 对方拒绝了招安,那自己这搭顺风车的计划便是落空了! “哥哥既然是要寻一山头,那这梁山当是首选呐! 不仅有着八百里水泊的地利,能打退朝廷一万多精锐兵马,这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以哥哥及时雨的名声,想来只要有哥哥的带领,我们也能在这梁山上,占有一席之地! 如此也就不用再担心官府的袭扰!” 秦明这话完全是出于为众人的安全考虑,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都是点头认可,梁山确实是山东第一绿林势力! “嗯,确实如此,若是能上梁山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唯独花荣没有立即表态,只是看向宋江,等待宋江的决定! 对他来说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是追随在宋江左右就好! 听完秦明的话,宋江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却并没有点头答应! 他要考虑的自然不只有众人的安危利益,更多的还要为他自己考虑! 若是梁山愿意招安也就罢了,既然不愿意招安, 那他们去梁山这件事对于他宋江个人而言,并非是最佳的选项, 此时梁山已经壮大至此,他就是去了也不过是给别人当手下,要想跻身高层获得话语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道理,他自是清楚, 此时的二龙山还在发展中,这会儿过去,凭借他的及时雨名声以及现有的这一帮小弟, 很轻易就能在二龙山站住脚跟,得到一定的话语权! 然心中虽是如此盘算,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一圈,宋江这才娓娓说道, “秦总管.....此言不假, 只是这些许细节,还是尚未周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宋江的身上, “呵呵......! 如今的梁山,几次三番和朝廷作对,这次又拒绝了招安,之后定免不了要和朝廷交兵! 我们此时前去入伙,人生地疏! 岂不是.....自讨苦吃!” 听完宋江的分析,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确实就像宋江说的,梁山虽强,但此时正是在风口浪尖上, 随时都有可能和朝廷开战, 此时前去入伙,如若不是相熟之人,难免会被对方当成炮灰使! 二龙山虽小,却说得上是自家兄弟,胜在安稳! 为了彻底打消众人去梁山的念头,宋江继续说道, “诸位兄弟,可能不知, 如今的梁山首领早已不是那白衣秀士王伦! 此前晁盖晁天王曾想去入伙梁山,那新的梁山首领非但没有同意, 反而是将晁天王的兄弟打成重伤,最后更是将他们赶下山来!” 宋江满是不忿的抖了抖手, “以.......晁天王的名声尚且如此,可见这新的梁山首领.....是....何其自大!” 众人眼中都是露出些许震惊之色,不曾想这其中还有这般隐情, 晁盖的名声他们自是听过的,也是响当当的江湖好大哥, 梁山如此作态,确不是什么义气之人, 就是去了,也没什么好下场! 场中几人咂吧着嘴,互相望了望, 最后连连点头齐声道, “我等都听从公明哥哥的安排!” 第441章 是大哥你的意思,还是你那宋大哥的意思 一直到月上枝头,宴席这才堪堪结束! 宴席刚结束,花荣便是直奔后院, 他得向花小妹说明,已将其许配给秦明之事! 此时后院的厢房内,花小妹正在屋内收拾着衣物, 如今他们得罪了朝廷,不用想都知道定是要逃离这里的! “小妹!” 听到这一声唤,花小妹回头望去,见得花荣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大哥!” 花小妹直起身,稍显激动的回应着! 见着对方收拾的衣物旁还放着一把剑,花荣调笑道,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要背着剑跑啊!” 听见自家大哥在嘲笑自己,花小妹不乐意的皱了皱眉,嘟着嘴,叉着腰反驳道, “什么叫三脚猫的功夫,我也是很厉害的,要知道大哥你没有回来之前,嫂嫂可都是我保护的!” 说着花小妹便摆出了一个动手的起手式, 似乎在说,不信咱们就练练! 花荣自是不会和对方练的!换上淡淡的笑容,上前两步摸了摸花小妹的头, “好好好!就你最能耐!” 感受花荣这双温暖有力的大手,花小妹心中暖洋洋的, 自打双亲故去之后,这么多年以来,便一直是他们相依为命, 花荣无疑是她最信任,最亲切的人, 望着眼前的娇俏灵动的少女,花荣心中感触莫名, 忍着鼻头的酸意,花荣轻声问道, “如今大哥不仅丢了官职,还害得你们也要跟着颠沛流离,你,不怪大哥吧!” 花小妹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摇了摇头,似是毫不在意, “大哥有大哥的苦衷,小妹知道的! 小妹不怪大哥! 况且此后我也是绿林侠女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追随宋江落草,于他而言别的倒没什么,唯独亏欠的就是花小妹和他的妻子杨珊珊! 此时见到花小妹如此态度,花荣的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就好!” 花荣并没有看出花小妹的伪装,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小妹一直是个有些任性,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丝毫藏不住心事的少女, 丝毫不知道,不知不觉间,花小妹已经长大,从那个只会任性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会关心人,体贴人的大姑娘! 尽管面上还是有些任性,但实际心思比谁都细腻! 就像此番花荣为了帮宋江,不仅丢了官职,还成了朝廷的罪人, 如今更是要沦为草寇, 她怨恨宋江吗? 这是定然的,若非是这宋江,他们又怎会沦落至此, 只是她明白,宋江是她哥哥所钦佩敬仰的人,她要是把一切都说出来,那她的哥哥应该会很伤心, 她不想花荣伤心,也不想让花荣为难! 所以此前向宋江他们打招呼,也和此刻一样,她都装的很是欢心! 对一切毫不在意! 舒了一口气,花荣感慨道, “小妹,你今年也18了吧!” 花小妹还以为是花荣只是随口一问,当即便回答道 “嗯,十八了,前两月才陪我过的生辰,大哥你忘了啊!” 不知何时花荣的眼前已有了些许的朦胧, 听到花小妹反问,急忙憨笑两声圆话道, “哈哈!这不是最近忙忘了嘛! 说来小妹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听到这话,花小妹心中一沉,已经隐约意识到什么,但依旧装做不知,随意的回答道, “我都还没成为名扬江湖的侠女呢!我才不要嫁人呢!” 说完便转身,继续收拾起来衣物, 花小妹这细微的动作变化,花荣并没有察觉到,只当是是自己小妹的任性言语,随后继续劝解道, “诶!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而且只等你嫁了人,爹和娘也就安心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从这句话开始,花小妹就已经确定,自己的大哥是准备将自己嫁人了! 长兄如父, 在这个没有自由恋爱的时代,她的婚姻由花荣来支配确是合情合理! 同样的她也深刻理解这么多年,花荣把她拉扯大的辛苦! 所以对于花荣插手她婚姻这件事,她并不反感,对此也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甚至为了迎合花荣,她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没有要求,不需要对方多么英俊,也不需要对方多么有才华,更不需要对方有多好的家境, 只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对她好,同她年纪相仿就行! 可她!就是太聪明了! 花荣在这个时间点提出这件事,准备把她嫁给谁那还用说嘛! 无非就是那宴席中的某一个了! 这......身份啥的也就不说了,虽然他们花家是将门之后,但现在都是要落草的人了,也就不用说了! 再说这模样,她也不挑,也就不说了! 但是这他们这一桌最年轻的就是她哥哥了,她哥哥都28了,这实在是......! 要知道这个时代,35左右就能称自己是老儿了! 她一个花季少女,嫁给一个半大老头,总归是太过为难了些! 看清了这一切的花小妹,没有再回应,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衣服, 花荣虽是神射手,有着一双锐利的眸子,却是看不透半点少女心思, 这会儿见花小妹不回应,便是继续开口道, “今日宴席上那位秦明秦总管, 此前是青州府的兵马总管,为人忠义豪爽,本领非凡,甚是可靠! 为兄和宋大哥都很是看重! 为兄打算将你许配给他,此后有他照顾保护你,为兄也就安心了! 小妹你觉得意下如何!” 花荣一口气把话说完,顿了许久都没有得到花小妹的回应, 后者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手头不停的收拾着衣物, 见着花小妹迟迟不回应, 花荣又继续唤道, “小妹,小妹....!” 花小妹依旧压着头,收拾衣物,不言不语, 花荣见此稍显无奈,只能一把抓住花小妹的手,将对方扯回身! “小妹你说......!” ‘话’字还没有出口, 花荣对上的便是一双满含泪水的湿润眸子, 可怜又无助! “小......小妹.......!” 花荣愣了片刻,这才磕绊着询问, 花小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花荣,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水落下, 许久,这才深吸一口气,哽咽着质问道, “所以.....将我嫁给他,这是大哥你的意思,还是你那宋大哥的意思!” 第442章 逼婚 花小妹的声音不大,但落到花荣的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望着眼前这个强忍泪水,眸中溢着委屈的少女,花荣一时竟呆愣在了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双亲临终之时,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还未成人的花小妹, 这么多年,他如兄如父, 为花小妹寻一个幸福美好的归宿,既是故去双亲的愿景,亦是他的心愿! 可如今眼下这一切, 将小妹嫁给秦明,真的是一件好事嘛! 到底是他真的认可秦明这个人,认为值得将小妹托付给对方, 还是因为宋江提及在前,他才觉得这秦明.....也不错! 花荣沉默着,反问着自己! 心中驳杂许久, 花荣终是没有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想不清,而是他知道, 不论如何,花小妹都是一定要嫁给秦明的, 因为宋江,宋大哥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将此事促成!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带着些许的愧疚,花荣再次迎上了花小妹那质问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应该说什么,但面对的是自己的同胞妹妹,他又怎忍心欺瞒, 并没有撒谎,花荣坦荡直言道! “此事.....确是宋大哥提及在前,但为兄也确实觉得秦总管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小妹你嫁与他,此后生活定是幸福无忧的!” 对于花荣的坦然,还有这个回答,花小妹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两人如此对峙片刻,花小妹抬手抹去眼中的泪水, 没有发怒,没有任性,只是注视着花荣的眼睛,平静的开口道! “那我若不愿意嫁呢!” 花荣抿了抿嘴,他自是听得出花小妹话中的态度, 不愿意嫁! 但此事宋江和他已经许诺出去,若是不促成此事, 不仅他会失信于人,更会害的宋江失信于人,以至影响他们之后的发展, 若是只有他的话也就罢了,但关乎宋江的声誉,关乎他们众人的以后, 那.......此事便不能让步! 也只能委屈花小妹这一次了,以后再好好补偿了! 带着如此想法,花荣再次带着几分歉疚继续劝解道, “小妹.....! 你不是素来崇拜英雄豪杰嘛,这秦总管武艺高强,仗义豪迈,也是如今少有的英豪了, 你就信大哥一次,大哥的眼光不会错的!” “那我若不愿意嫁呢!” 望着仍旧在找借口糊弄的花荣,花小妹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将之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语气更加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花小妹是他一手带大的,对方是什么脾气,没有谁比他还清楚! 性子倔,一旦决定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如此,他就是再好言相劝,也只不过徒劳!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委屈花小妹了! 花荣暗吸一口气,随后咬了咬牙,脸色一板朝着花小妹,不容置疑喝道, “这事,没有什么愿不愿意!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意已决! 你若是再任性胡闹,我便依家法处置!” 刚说完花荣就是一甩袖子,拿起一旁花小妹的长剑,转身离去! 来到门口,并没有转头去看花小妹,深吸一口气,花荣继续沉声说道, “你做好准备,明日晌午我们就离开这里, 在此之前,不许你踏出房门半步, 只等到了新的落脚点,你们....便立刻完婚!” 跨出门槛,锁上房门,花荣于庭院中等待片刻, 身后传来了花小妹满是委屈的哭泣声,以及东西被摔碎的破碎声!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喝斥花小妹,也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没有由着花小妹, 花荣仰起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呢喃道, “小妹,这一次.....是大哥对不住你! 大哥不能坏了兄弟们的情义,更不能害宋大哥失了信义, 所以只能委屈你这一次了, 之后大哥一定会加倍补偿回来的!” 这边花小妹的动静不小,同样在房间收拾东西的花荣妻子,听见声响,也是急步过来查看情况! 望着花荣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也是赶忙上前询问道! “相公,这.....这是怎么了!” 花荣满是愁苦的摇了摇头,并没没有解释,只是把手中的钥匙放到了妻子的手中, “今晚你就先别收拾了, 去和小妹一起睡吧, 陪着她,顺便...劝劝她,安慰一下她!” 说完便垂着头,稍显失落的离开了! 另一边宋江的屋子内, 有着几分宿醉的宋江,脸上依旧挂着畅快的笑容, 清风寨一行,虽没有寻得安身立命之地,确是收了一大波忠实的小弟, 有了这么一伙人,之后不管去往何处,都不愁站不住脚跟了! 正当宋江想要躺下休息之际, 房门忽的被人敲响,同时响起的还有王英的问询声! “公明哥哥,公明哥哥......!” 王英才唤了两声,宋江便是打开了房门,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 “是王英兄弟啊!这么晚了.....是有何事啊!” 见着宋江,王英倒也不扭捏,也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直接是板着脸开口道, “小弟有些心事,不吐不快,想和哥哥说上一说!” 早在看到王英的第一眼,宋江便有所察觉,甚至他都猜到了王英此行的缘由和目的, 能说出来的矛盾就不是矛盾! 相反潜藏在心底的不满,才是真的不满! 所以王英前来,宋江非但没有不乐意,反而是十分欣慰, 至少说明这个小弟,是真心的跟随他,真心把他当大哥的, 呵笑两声,宋江侧身相迎道, “如此正好,我也还想和兄弟再多吃几杯,快快进来,我们边喝边聊!” 王英坐上桌,摞了摞屁股,不等喝上一杯, 也不等宋江说话,更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接埋怨的开口道, “公明哥哥,你此前明明答应为我许一门好亲事在先, 可如今,你为何将这花小妹许给了秦明啊! 这般好看的女人,我可是没见过几个! 小弟希望哥哥能把这花小妹许给小弟, 哥哥若能如愿, 小弟以后便是哥哥的排头兵,马前卒! 刀山火海,任凭哥哥差遣!” 第443章 资源,利用 果然不出宋江的意料,王英的来意正是花小妹! 真说来,这王英除了好色和长得丑,其他的方面,作为小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本是清风山大当家的他,在认出被抓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后,不仅对宋江照顾有加,更是将身为阶下囚的宋江奉为上尊, 并且看在宋江的面子上,还放走了好不容易到手的美貌妇人,刘高老婆! 之后宋江,花荣被刘高抓住,押送青州,王英更是带领清风山人马,尽心竭力的营救, 作为小弟,王英确实是忠心耿耿! 就冲这些,把这花小妹许给王英便是理所应当! 这一切宋江心里一直都是门清, 把花小妹许给了半路加入的秦明,而非王英这个忠实小弟,并非宋江忘记了承诺,也并非是宋江厚此薄彼, 认为秦明就比王英重要一些! 尽管秦明的武艺略胜王英, 但就目前的情况,相比于个人能力,他宋江更需要的是忠心,绝无二心的忠心, 王英早早就展现了这一点,所以在宋江真实的心里,王英反而更为重要,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大半夜,还愿意听王英发牢骚,埋怨的原因! 之所以最终没有把花小妹许给王英,最终的原因,还是花荣! 他宋江作为一个领导者,不仅要充分利用手中有限的资源,更是要兼顾手下人的想法和情绪! 花荣作为将门之后,此番他不仅害的花荣丢了官职,更是成了朝廷要犯, 花荣虽不在意,但他宋江却不能不考虑, 王英于他虽好,但这,样貌名声,确实是拿不出手! 若是强行为将花小妹嫁给王英,哪怕花荣看在宋江的情面上能勉强应下, 但毕竟是自己的同胞妹妹, 如此安排,花荣心中难免会有微词! 在宋江心中,王英虽比得过秦明,却完全无法和花荣相比, 为了一个王英,损失一个花荣,显然是不值当的, 而秦明就不一样了, 作为曾经的州府兵马总管,各个方面都过得去,宋江提出此事, 就是面对花荣,这也是一番好意,一桩美事! 如此既收服了秦明,也不得罪花荣,甚至花荣对此事还会心怀感激, 这样安排,才算是把手中的资源,利用到极致! 理虽是这个理,但说.....却是不能这么说! 当着人面说人家又丑又没人品,宋江可没有那么傻, 要想安抚好王英,宋江就只能把锅甩出去! 宋江满是真切的望着王英,还夹杂着几分无奈,轻叹一声这才缓缓言道, “兄弟的心思,宋江.....又何尝不知啊! 昔日许给兄弟的承诺,宋江更是一刻都不敢忘啊!” 见到宋江如此说,王英心中顿时一喜,整个人都往宋江这边倾了少许,急切的开口道, “哥哥如此,那便是答应小弟了.....!” 宋江苦着眉,桌上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一副尽是难言之隐的样子 犹豫许久这才,带着几分愧疚,无奈摇头叹息道, “非是宋江不愿成全兄弟美事,实是此事.........宋江也无能为力啊! 兄弟不知! 这花小妹许亲一事,虽是我向秦总管说起,但实则是花将军中意那秦明! 只是花将军卖我一个面子,这才叫我来赚这个人情!” 怕的王英不相信,宋江又继续补充道! “宋某.....如今是戴罪之身,前来清风寨也不过是寻花将军庇护,以求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奈何时运不济,遭了那刘高还有那毒妇的算计! 不仅害得花将军丢了官职,更是害的花将军也成了朝廷的犯人! 哎.......! 这一路都是承蒙兄弟们的抬爱! 宋江才能走到今天! 可兄弟的情谊归情意,但我宋江做人......不能不知耻呀! 我害得花将军如此, 你说......我宋江.....有何脸面......去主张那花小姐的婚事啊!” 宋江轻轻的扣了扣桌面,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 “再说我与兄弟,亲如一人, 若非兄弟几次相救,宋江早就魂归泉下, 此事若是能由宋江决断,宋江能不想着兄弟嘛!” 只恨.....宋江无能,不能全了兄弟心愿......! 说完宋江便是自顾自的掩面哽咽起来, 这番说辞,宋江不仅合情合理的把锅甩了个干净, 更是绝了王英的后路, 这一切既然都是花荣的打算,那他王英除了坐看此事落地,哪里还敢有其他的念头, 要知道这花荣的武艺,可完全不是他王英能比的! 尤其宋江这声泪俱下的演技,更把对王英和花荣的愧疚,演绎的淋漓尽致, 将他这一个有情有义,默默承受一切的好大哥人设,立的稳稳当当! 整个脑子就只有女人和干女人两件事的王英,玩心机哪里玩的过宋江啊! 对于宋江这一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说辞,是深信不疑, 不仅如此,更是心中涌起几分愧疚, “宋大哥有情有义,待我更是至诚至信, 我居然还怀疑,埋怨宋大哥,忘了承诺,厚此薄彼,真是该死, 以后定是不能再这般不信任宋大哥了!” 王英眼眸含泪的拉住宋江的手, “哥哥休要再自责,一切都是小弟的错,是小弟没有想明白这一切,反而责难哥哥, 都怪小弟,都怪小弟啊......!” 宋江同样紧紧地拉着王英的手,奋力挤出眼中难得的两滴眼泪,哽咽回应道, “此事只怪宋江能力不济,不能全了兄弟心意, 不过请兄弟放心,答应兄弟的事,宋江一定会做到, 他时.....定为兄弟寻一门,不比这花小妹差的好亲事, 若是做不到,宋江........甘愿去死!” 听到宋江这般誓言,王英心中再无疑虑,急忙打断道, “哥哥切莫如此说.......! 切莫如此说啊.......! 小弟心中都清楚,只耐心等待哥哥便是!” 第444章 逃离 “呜呜呜....! 他怎么可以这般对我,这般对我....! 花荣府宅后院,花小妹的房间内, 花小妹正抱着杨姗姗哭诉着此前发生的一切! 同为女人,杨珊珊自是能体会,其中那无人在意自己感受的苦楚, 她没有说话,只是拥着花小妹,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安静的聆听着这一切! 许久,一直到花小妹的情绪稍微稳定些,这才抹了抹对方脸上的泪痕,柔声开口, “哎..........! 我们女子的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由不得着我们做主, 说来你可能不信, 我在嫁于你大哥前,连你大哥的面都没见过呢! 不知他样貌,更不知他的品行! 只是父母决定后,我便懵懵懂懂的嫁给了他! 洞房之夜,他掀开我盖头的那一刻,才是我们相见的第一眼! 不过呀,这天下父母少有不愿自己女儿幸福的! 他们能放心将我交到你大哥手上,定然是看重了他的品行,为人, 你大哥他打小就宠你,疼你,自是不愿你受苦的, 他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能把你交到那秦总管的手上,想来对方定然有过人之处,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们女子这一生不比男子,留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并不多, 得遇一个对我们好的良善之人,便已是上上签! 只要在一起,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也就足够了!” 杨姗姗本意是想开导花小妹, 可谁知听完这一席话的花小妹,那才擦干的眼角,却是再次涌出泪水,随后继续哽咽起来, “嫂嫂!你说着这些,我.......我都知道,可.......可这一切,真的是他觉得,那个人是值得托付之人,才如此的嘛! 他根本什么都没想,不过是......他那什么宋大哥已经许诺了罢了!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丝毫都没有考虑过我.....! 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花小妹的回答,杨姗姗终于知道花小妹如此伤心的原因了! 并非是反感花荣插手了她的婚事,而是因为这并不是花荣的选择,一切都是那宋江的选择, 花小妹,完完全全成了一个被抛弃的牺牲品! 为那宋江,铺路的牺牲品! 被自己最信任,最钦佩的大哥如此对待, 这种痛心,同为女人的她很容易就能感同身受! 她和花荣在婚前虽没有见过,但花家是将门,花荣的品行为人,亦是人人称赞, 父母决定将她许给花荣,实是做了万分的考量,是为了她此后的幸福才如此, 可如今花小妹面对的一切,和她.....完全不一样, 原本还想劝说两句的杨姗姗,此时也已朦胧了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同为女人,他又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明知是个火坑,还要将花小妹推进去嘛! 她不忍心,也做不到! 沉默了许久,杨姗姗擦了擦眸中的泪水, 她虽不能继续劝解花小妹,但总归不能让两兄妹因此有隔阂, 轻轻地将满脸泪痕的花小妹揽入怀中,继续的柔声说道, “你心中的苦楚,嫂嫂都清楚, 只是你也知道的,你大哥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把信义看的比什么都重, 兴许你大哥也是有他的难处,你也莫要过多怨恨于他!” “还能有什么难处,那姓宋的不仅害的大哥丢了官职,更是让的大哥成了朝廷犯人, 甚至连嫂嫂你都险些被人所害, 我们花家还有哪里对不起那姓宋的! 我们都被他害的落草了! 自始至终都是他对不起我们! 可是他呢,把我们害成这样,却还想利用大哥,利用我, 那姓宋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人! 嫂嫂你说,我又怎会为了他的一句许诺,就嫁给那秦明...!” 杨珊珊轻叹一声,眼中略显无奈, 花小妹说的这一切,她又何尝不知呢, 她们原本好好的安生日子,就因为这宋江,此后不仅要颠沛流离,更是要落草为寇, 她又怎能不怨呢! 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是花荣的妻子, 夫为妇纲,她自是不能违背花荣的意愿! 事到如今,花荣既然尊敬那宋江! 那这一切,她就是有万般的不愿,也只能将其藏在心底,不能付之于口! 轻抚着怀中的花小妹,杨姗姗眼中的眼眸再次湿润! 纵是宋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必须得跟着花荣左右,这是无法改变的! 但花小妹不一样,她完全没必要成为这其中的牺牲品,没必要为此搭上这一生的幸福! 抿了抿唇角,杨珊珊似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将怀中的花小妹扶起身,温柔的为对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随后挤出一个笑容,柔声开口道, “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晚上就没吃多少东西,饿了吧! 我去厨房拿些吃食过来,不然饿着肚子,可睡不着觉!” 说完杨姗姗便站起身,随后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 花小妹没有去看杨姗姗离去的背影,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杨姗姗起身的地方, 那里有着一个钥匙, 她房门的钥匙!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一道身影就从花小妹的房间中溜了出来, 顺着围墙的低矮处翻了出去, 随后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围廊的拐角处,杨姗姗的身影自廊柱后显现,湿润的眸子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不能违逆花荣的意思,也不想强迫花小妹, 更不愿花小妹成为牺牲品,葬送自己的一生! 让花小妹逃走,是最好的办法, 如此一切就只是花小妹任性逃走, 她顶多事后被花荣说教几句, 但花荣也不会因此失了兄弟们的信义,花小妹也不必同他们一起落草为寇,成为朝廷的罪人! 她应该有她自己的人生! “走吧....!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此一别...! 只盼小妹你此后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怕是难有再相见的机会了!” 第445章 三征梁山 东京,皇城, 今日上朝,赵佶是一脸的明媚, 不仅他的宠臣童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且那些被俘虏的将士们也都安全回来了, 只待这招安一事落地,不仅没了梁山的忧患,他宽厚仁德的美名,也将传遍整个大宋, 将来以仁德之君留名青史,实是一桩美事! 赵佶心中欢喜,率先看向下方的童贯,关切的询问道, “童爱卿,此行受苦了,身体可好些了嘛!” 从梁山回到东京这一路,他们耽搁了小半月,这段时间里,童贯就跟饿死鬼一样, 只要是好吃的,大补的,就疯狂的往嘴里塞,也不管身体能不能吸收,总之往里塞就完事了! 如此疯狂的进食,虽然前两天身体无法适应这突然的转变,让的童贯难受了几天, 但身体适应过来后,这狂吃的效果也很明显, 这会儿的童贯,虽比出行前瘦了一些,但精气神饱满,再不负梁山那脸都瘦凹进去的干瘪模样! 昂着脖子,童贯挺了挺胸脯,迈步出列, 丝毫没有战败的愧疚,更没有成为阶下囚的耻辱,躬身回应道, “谢陛下关心,臣的身体已无碍!” 赵佶满意的颔了颔首,继续微笑着问道, “那些归朝的将士,可有安置妥当?” 童贯闻言心中一虚,下意识的瞥了眼一旁的沉默不语的陈宗善, 当时的他一心急于离开梁山,没让的陈宗善清点人数,走出甚远这才发现少了一千多的将士! 虽然大部分是州府的厢军,但其中也还是有禁军的! 这些可都是赵佶花大价钱赎回来的,如今钱花了,数量却少了不少, 这要是让赵佶知道了,他童贯就是再受宠,被责难也在所难免! 见着对方只是面无表情的低头沉默,没有多言的打算,童贯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陈宗善是不准备多言了, 顿了顿,童贯确之凿凿的回应, “回禀陛下,所有的将士都已尽数安置妥当,只需休整数日,就可恢复,投身操练!” 对童贯十分信任的赵佶,也没有再细问下去,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陈宗善的身上, “陈爱卿,此行招安,结果如何啊!” 陈宗善上前一步,这个问题他是早有准备, “回陛下,那梁山之人,已接了招安圣旨,相信不日就会赴京听封的!” 听到自己期望的答案,赵佶心中畅然,刚准备夸赞几句陈宗善, 就听得高俅出列谏言道, “启禀陛下,据臣所得的消息,那梁山的贼人至今未曾动身,也未曾拆毁巢穴! 陈宗善所言非实啊!” 听到这话的赵佶霎时脸色一变,再次看向陈宗善质问道, “陈爱卿,这...可有此事啊!” 陈宗善依旧不慌不忙! “回禀陛下,臣上山招安之时,对方确是接了圣旨,且答应不日就会赶赴东京听封, 之后也如愿让臣带走了童枢密,还有一众的将士! 臣和童枢密一路心急归朝,并未留心这些事....所以并不知情!” 所谓不知者无罪, 与其去争论个是非对错,不如把一切抛开,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 圣旨,梁山接了,童贯和一众将士,他如约带回来了, 其他的事,和他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陈宗善如此回答,赵佶也不好继续多问,将视线再次转向童贯,想确认这一切! “童爱卿,此事你可知晓!” 童贯再次一躬身,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回陛下,当日那梁山之人确是接了圣旨,之后我们便下山回京了,之后的事.....臣也不是很清楚!” 高俅有些诧异的望了童贯一眼, 对方这话明显是在帮陈宗善清洗责任, 什么时候他童贯和陈宗善是一个阵营了! 高俅实在想不明白! 童贯会这么说,实在不是他和陈宗善是一个阵营,实在是刚才陈宗善没有戳穿他,将士们的事, 此时他自然不能拿刀子捅陈宗善, 否则,一切细查下去,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得到童贯的肯定回答,赵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招安没有问题,圣旨没有问题,如果高俅的消息属实,那就是梁山的问题, 对方接了圣旨却不来京城听封,完全就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见着赵佶的脸色愈发不对,童贯和陈宗善又同执一词, 高俅立刻反应过来,这事不能从内部找问题,得把一切都推到梁山的身上, 他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和童贯对立! “陛下,此事定然是梁山贼子贼心不死,阳奉阴违,妄负圣恩, 臣请柬,当派大军荡平梁山,如此方能以绝后患!” 赵佶此时也是心头火起,越想越气, 他都不计前嫌下旨招安了,这梁山贼人却是如此不识抬举,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何况他还是天子, 当即赵佶就是一拍龙椅,吓得朝堂上的众人皆是一颤! “哼....!这梁山贼子, 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才宽宏大义,对其下旨招安, 奈何这些贼子,实是贼性难泯,无法教化! 此时不除,定成祸患!” 赵佶不假思索的看向童贯, “童爱卿,你与梁山之人交过手,对其甚是了解,你可愿再带兵前往! 荡平这梁山!” 在赵佶心里,童贯是他的爱将宠臣,定然是愿意为他分忧的, 况且童贯又曾失利于梁山,此番再战,正好可以一雪前耻! 想来童贯怎么都不会拒绝! 奈何童贯听到这话却是面色一苦! 不知为何,自从经历了梁山的拷问,他只要一想起梁山,一想起方长,他这心里就发毛, 不是怕,是发毛, 那种说不出的心虚,让他丝毫不想去面对梁山! 这也是他回来后,从未提及要再去攻打梁山的真正原因! 他只想梁山之事就此揭过,此后安安心心的在朝堂上做他的童枢密! 稍有停顿,童贯措辞片刻,这才一片赤诚的回应道, “陛下,臣自是愿为陛下分忧, 只是梁山一行,让得臣隐疾复发,此时出征,就怕....由此误了陛下大事!” 为人处事就是这样, 事做的好,有时远不如话说的好, 童贯短短的几句话,既把忠心表了,又把事情事情推了,同时还塑造了自己一心为主的良臣形象, 我可不是有意推脱,我是怕误了陛下的事才推脱, 如果陛下不怕我误事,我自是愿意带病出征! 赵佶听得是心中感慨啊! 不愧是他的心腹宠臣,果真是忠心耿耿,带病都愿意出征! 实是不易! 他又怎么愿意对方如此辛劳, 况且,朝廷已经败于梁山两次,若是这一次再战败,朝廷将颜面无存, 为了以防万一,也不便再用童贯出征! “爱卿,既然身体暂未痊愈,那还是留京,好生休养!” “谢陛下隆恩!” 赵佶目光在朝堂上扫视一周,最后落在了高俅的身上! “高爱卿,此前你多次主战,就由你去征讨那梁山如何?” 第446章 又是一年冬 高俅早就对梁山不满了, 此时能奉命出征,自是不会推脱,当即便应声答应道! “臣愿往!” 赵佶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番给你精锐兵马,爱卿觉得可否!” 高俅刚想要兵马的话瞬间哑在了喉咙里, 赵佶都率先开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按照回来的李虞侯所言,这梁山上也就一万左右的兵卒, 如今赵佶出兵五万,已经是相当阔气了 他若是继续讨兵,无疑就是说他能力不足! 苦涩片刻,高俅还是咬牙答应道, “臣遵旨,只是那贼子背靠梁山水泊,臣请陛下调遣江南水军,协助臣攻打梁山!” 率先说出这个数字,自是赵佶的考量, 他只是不爱花心思在朝政上又不是傻, 早在陈宗善的奏折上他就知道,梁山只有一万左右的兵马,兵卒,虽不是绝对碾压,但也是绰绰有余, 若是再多给兵马,如今马上要步入冬季,人吃马嚼的开销可想而知, 今年的税收本就不富,又被梁山坑走了那么多,实在是不能再浪费了! 这会儿对于高俅要水军的合理要求,赵佶自是不会拒绝, 毕竟之前童贯失利,问题就出在这水军上, 赵佶颔了颔首, “调度水军之事,卿可自行安排!” “谢陛下!” 见得攻打梁山之事已经有了安排,赵佶也不准备继续上朝, 烦心事一大堆,还是得去樊楼,找那骚魅入股的李师师调顺一下! 然而还不等赵佶说出退朝, 宿景便是出列谏言道, “陛下,臣以为,此时出兵攻打梁山,尚有不妥! 如今已是深秋! 集结水军,整顿兵马,都需要时间,待到一切完成,已是步入寒冬, 冬日作战,艰难不易, 臣以为,当缓些时日,待寒冬过去,春暖花开之时,再行征讨!” 高俅听完,当即拱火反驳道, “大胆宿景,你拖延出征,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真与那梁山贼人有所勾结!” 宿景不慌不忙的望向高俅, “我不过为陛下分忧,说出心中所想, 那梁山背靠水利,又善水战,将士们冬日作战,甚是不易, 当然! 若是高太尉有绝对的把握,能在这冬日里拿下梁山, 那.....当我没说就好!” 听到这话的高俅霎时哑口, 他怎么说也是领兵的,冬日作战的艰难,他自是清楚, 这个时代科技生产落后,光保暖就是个大问题, 冬日作战,先不说打仗死伤的,就是冻死在军营的,便不在少数! 他们要长途行军,梁山却是以逸待劳,这都是对朝廷不利的因素! 宿景如此说,他还真是无法反驳! 坐在龙椅上的赵佶也听到了两人的争论, 稍加思索,也认为宿锦说的不假, 冬日攻打士卒艰难不说, 他这还得给征战的士卒准备更厚实的冬衣,这实在是一笔大花销, 等天气回暖再出征,明显更省钱, 现在国库这情况,还是得能省则省! 只是如此,就又要让这些梁山贼子多活一个冬天了! 压着心中的火气,赵佶无奈叹息一声, “宿爱卿此言不假,冬日作战,将士们确实太吃苦了! 梁山贼子就在那里,处置他们也不在这一时, 便等雪化回暖之时, 高爱卿你再率兵攻打!” 高俅老老实实的一躬身! “臣!遵旨!”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退朝!” “恭送陛下!” 出了大殿,宿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叹一声! “老夫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梁山! 随着天气渐寒, 初晨的梁山各处已挂上了霜白, 方长也在张贞娘的服侍下,换上了几人亲手缝制的锦袍,裘氅, 推开窗,望着庭院中已经挂上霜白的枝草,方长呼出一口白气! “又是一年冬啊!” 望着立于窗前,长发已经快要及腰的方长,张贞娘的眼中盈满了感动! 不知不觉间,从当初那无法言表的相识,她和方长都已走过数个春秋了! 只是人依旧,情依在! 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张贞娘来到方长身边,轻柔的拉起方长的手,紧紧的握着, “是啊!马上就要迎接我们的第三个新年了!” 方长望着温婉如春的张贞娘,淡淡一笑,轻轻地将对方揽入怀中, “是啊! 再过几月也是我与娘子相识的第四个年头了!” 听见方长记得清楚,张贞娘心头暖暖的,再次往方长怀中依偎了些许, “嗯,第四个年头,将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年头,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方长亦是心头一暖,低头在张贞娘的嘴上小酌了一口, “今日难得清闲,我呀!啥也不干,等下就陪你们斗地主,聊八卦,围炉煮茶!” 自从梁山和朝廷起了冲突,方长就少有清闲的时间,虽然晚上并没有亏待她们,但平日里相伴的时间却是少了许多! 这会儿听到方长要陪她们一整天,张贞娘心中自是欢喜, “好啊好啊! 那我这就去告诉其他姐妹们,还有准备瓜果糕点!” “去吧去吧!” 望着张贞娘兴奋欢喜的背影,方长却收起了笑容! 想来这会儿陈宗善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东京了, 他没有动身的事想必赵佶也应该知道了! 这个冬天是否安稳,甚至能否度过这个冬天,都还是未可知! 也只能趁现在,多陪陪她们了, 方长才跨出门槛,小蝶就匆匆跑了过来, “少爷,安神医来了,说是有要事要找您!” 安道全除了给自己送猛男药,一般是不会来找他的,这回来找,肯定是有大事! “你叫他去前厅,我这就过去!” 片刻后,方长来到前厅,还不等方长先出声, 安道全就是兴奋的跨了过来,抓住方长的手,激切的开口道, “公子,公子! 找到了!找到了! 我找到.......子嗣的方法了!” 第447章 最大的秘密! 望着激动得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的安道全,方长一时也没有听清楚对方这说的是什么, 只是搀扶着对方,缓言道, “神医莫急,慢说无妨!” 安道全缓了口气,但眼中却是藏不住的激切与欣喜, “哈哈哈.....!公子啊! 我找到公子一直没有子嗣的原因了!” 听到这话,方长并没有过多惊讶的神情! 自从梁山的实力越发壮大,和朝廷的冲突愈发激烈, 生孩子这个事,若非两老头时常提及,以及一众妻妾们每晚的身体力行,方长自己都没怎么在意过, 尤其眼下更是和朝廷处于关键时刻, 此次童贯他们回去,朝廷也就知道了一部分梁山的实力, 如此下一次进攻就不能是小打小闹,能不能让朝廷此后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就看这一仗了, 这个节骨眼,方长更是没有太多心思考虑这个! 不过人家安道全一直把这事放在心头上,加上一众的妻妾又心心念念的想给自己生猴子, 就算是为了满足她们当母亲的愿望,也为了让自己的耕耘有收获, 如今既然有了结果,方长也得去好好考量这个问题! 拉着安道全来到一旁坐下,又叫小蝶上了一壶热茶,方长这才直言询问道, “安神医,辛苦了,这其中缘由,可是我有什么隐疾?” 自己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的肚子有反应的,这其中若是有问题,定然是他自己,这一点方长早就有心理准备! 然而对于方长的疑问,安道全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公子,老夫行医数十年,整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公子的身体老夫再三检查过,确实各个方面都健康无疑,并无任何隐疾! 这一点老夫可以断言!” 方长听得纳闷, “既然不是身体的问题,那这......又是为何!” 安道全抚了抚胡须,呵呵一笑,自顾自的卖了个关子,这才继续解释道, “公子,这生育之事,关乎的也不仅仅只有身体!” “哦.....?” 方长听得稀奇,他可是后世之人,信奉的是自然与科学, 这生孩子无非是精子卵子结合,最后在女性的身体内孕育成新的生命, 精子和卵子唯一关乎的就是身体, 可如今安道全却说,还有其他的因素, 方长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想继续听一听! 安道全顺了顺胡子,直言道, “公子,据老夫这些日子查阅古籍所得, 公子....你当是,七魄中的精魄缺失所导致的!” “七魄...中的精魄?” 方长皱着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呢喃重复, 三魂七魄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他是完全没想到,这说病情呢,说着说着就拉扯到玄学上了! 安道全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人的灵魂分为三魂七魄, 魂有三,一曰胎光,二曰爽灵,三曰幽精, 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而这七魄中精魄,掌控的便是生殖和生命力, 人生来时,当是三魂七魄齐全, 有任何的缺失,一般来说人都是活不成的,当在降生之时便死于腹中! 而公子如今好生生的活在老夫眼前,就说明公子当是后天缺失, 这也就是为何,公子的身体明明十分健康,但诸位夫人却迟迟没有动静的原因!” 方长听得将信将疑, 这些魂魄鬼神之说,他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又不好驳了安道全面子, 毕竟对方是有名的神医,尤其对方操劳这么久,为了还是他方长, 犹豫少许,整理了一下措辞,方长这才试探的开口道, “这.....安神医啊,这魂魄之说,是否过于......虚无缥缈了些!” 安道全听出了方长话语中的疑虑,不过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笑着解释道, “诶!公子! 非也非也! 早在内经中就有注,‘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精志也’ 这一切都是前辈先贤,呕心沥血探索而出的,乃是真凭实据! 这些,早在之前我就知晓,也思量过, 迟迟无法确诊,也是因为公子这样的病症我从未见过,也一直不知其医治之法! 也是昨晚我查阅到一本古籍,上边有记载一例此症! 其中所注,同公子的情况是一模一样,为此老夫这才来同公子说明一切!” 听安道全说的这般言之凿凿,方长心中也信了几分, 随后倾了倾身子,靠近了安道全,带着几分好奇的询问道, “依安神医所言,我这是后天的精魄缺失, 可我这精魄又怎会突然消失呢!” 安道全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方长,并没有藏着掖着,笑了笑这才回应道, “这......正常来说,三魂七魄,乃是人的根源,灵魂所在, 只有到生命消亡,才会随着肉体的泯灭而消散! 中途缺失,实属罕见! 但一切皆有可能,按照古籍中所记,要造成这种病症, 当是一个人经历了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最后的几个字,安道全说的很慢,同时目光也落在方长的身上,似是在验证某些东西! 听到这话的方长,心中骇然一惊! 要说方长最大的秘密是什么,无疑就是,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是穿越了1000年的时光长河,才来到这里的! 安道全这一句经历匪夷所思的事,显然已经是知道了些什么! 只是方长无法确认,对方是明确清楚穿越这件事,还是仅仅知道那是一件,所谓匪夷所思的事! 一时间对上安道全目光的方长,眼眸不由的颤动,手头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没办法,这个秘密实在太过骇人, 就是他的那些妻妾,方长都没有言明过, 她们都不清楚方长的具体来历,只能大概猜测到,方长的来历绝非一般! 她们更愿意将那地方称为仙界! 注意到方长的神情,安道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等方长继续多言,安道全便是呵呵一笑, “看来古籍中记载的不错, 公子年少时,当是有奇遇啊!” 第448章 根治之法 安道全这话虽然依旧没有说透,但其中意味已是断言,方长的来历并不简单, 方长怔怔的注视着安道全数秒,期间闪过许多念头, 其中更不乏杀人灭口的念头, 但最终却是化成了一声轻叹和点头! “是的,数年前,我确是有过一段奇遇!” 方长想的很明白, 眼下这情况安道全显然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一些事情,若是有心暴露此事,完全没必要和自己坦然说明, 对方能直言此事,就说明对方并不会将这一切外传! 况且对方也是人老成精,保不齐会留有什么后手,这种事就是杀了他,也没有意义, 反倒是让他自己身边,少了一个神医! 见到方长点头,安道全也清楚了方长的态度, 果然同他事先猜想的一样,只要自己坦荡直言,方长是不会伤害他的! 对方确实是一个心怀良善之人! 安道全颔了颔首,并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一个话题,而是恳切的望着方长,郑重说道, “公子放心,这一切,老夫自会将其烂在心里,绝不会泄露半分, 此后也会追随公子左右,为公子寻医问诊!” 方长颔了颔首, 他也不准备去和安道全对一下,那匪夷所思的事是否是穿越, 就这样用一个‘奇遇’模糊揭过, 双方都有不确定性,如此对双方都好! 到这里方长多少也清楚了, 看来自己这穿越的时候多少是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若是一切真如安道全所言, 那自己所谓的精魄应当就是在穿越时空的途中遗失的, 本来对这一切都不尽相信的方长, 如今既然和自己穿越的事,关联在了一起, 这就让的他不得不信了, 稍有沉默,方长继续问道, “既是如此,那这症状,该如何治疗呢!” 安道全收回目光,眼眸低垂稍许,随后叹息道, “这........古籍中虽对此症有记载,可却并没有记载具体的治疗之法, 其上只是记载, 南疆有民众,称巫族,善使巫法,通药理,有唤回魂魄之能! 那仅有的一例病患,便是这巫族治愈的!” “南疆........巫族........!” 方长皱眉呢喃片刻, “这南疆指的莫不是这会儿的大理国?” 安道全点了点头, “公子所言不错,这古籍所记的南疆,就是这如今的大理国, 只是这古籍老旧残损,那巫族具体的地点,便是不得而知了! 只能去到那大理国,再做打听!” 说到这安道全又是叹息一声, “只是我们身处山东,那大理国与我们一南一北相距甚远, 若要去寻医,怕是不易啊.......!” 安道全满是愧疚的看了方长一眼, “也怪老夫学艺不精,无法为公子根治此症!” “神医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能找到这病症所在,已是幸苦, 如今既然有了根治之法,那就有了希望, 等之后寻到恰当时机,去一趟那大理国就可以了!” 安道全也清楚目前梁山的状况,方长这会儿肯定是脱不开身的,也没有再多言, 给方长留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药后,也就离开了! 之后的时间,方长如约陪着一众妻妾们在家玩扑克,吃糕点水果,围炉煮茶,聊八卦,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一起参与进来,方长更是叫他们玩‘说谎!’ 程婉儿依旧是第一个掌握精髓的,才玩了两把,就不需要方长在一旁指导, 最为痛苦的是扈三娘,性子大大咧咧的她,什么都写在脸上,是藏不住一点事! 说没说谎是一看便知! 以至于这小半天下来,扈三娘的私房钱是输了一大半, 程婉儿,李诗诗和陈岚三人成了最大的赢家! 看着一张张洋溢着欢笑的脸颊,方长并没有把自己缺了一魄的事告知众女, 一来这事有些匪夷所思,说出来也懒得解释, 二来就是告知她们也没有意义,这一时半会儿他也无法离开梁山寻医! 现在就保持这样也挺好, 而且相比生儿子的结果,方长更享受这个过程!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日暮时分, 今天这一场幸福欢乐的盛宴,也迎来尾声! 方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说真的这陪一众妻妾们玩一天,也不是很轻松啊! 张贞娘微笑着来到方长身边, “相公累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们这就去准备饭食! 今晚姐妹们可是都准备了拿手好菜哦!” 听到前半句还好,这后边半句方长是一阵皱眉, 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扈三娘,还有陈岚,程婉儿, 这三个人也会做饭????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事! 还不等方长说话,扈三娘就蹭了过来, “相公你去休息吧,睡醒了就有饭吃了!” 程婉儿和陈岚也是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相公你快去休息吧!” “今晚保管让你大饱口福!” 方长稍有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我先去眯一会儿,贞娘你.......在一旁多注意着点.....!” 一想到今晚能吃到程婉儿,陈岚,扈三娘这三个人亲自下厨做的饭食, 方长心中是忐忑不已,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一路回到房间,还不等方长躺下,小蝶就跑了过来, “少爷,三哥来了,说是有紧要情报要告知您! 这会儿已经在前厅等您了!” 阿三过来,定是有重要情报,方长也顾不上休息,直接就去了前厅! 才踏入前厅,方长直接开口问道, “阿三,是有什么要紧的消息啊!” 阿三脸上是满脸的欢喜,朝着方长一躬身,随后汇报道, “主人,好消息! 根据东京传来的最新情报,朝廷在得知我们并没有听命招安后,暂时并不打算进攻我们, 而是准备延后至明年雪化开春再做打算!” 第449章 老子拿的就是主角模板 听到阿三这话,方长的眼中都闪出了一抹亮色, 朝廷对梁山的攻势暂缓,这于他,于整个梁山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如今他们最为欠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梁山便能进一步壮大, 目前梁山只有两万多兵卒,若是真如阿三的消息所言,朝廷会等到来年开春,天气回暖之时再进攻梁山, 要等到开春天气回暖,起码也是明年四月左右的事情, 这会儿已经十月末,即将进入十一月, 如此,这一下便是给了梁山足足近半年安稳发育的时间, 每个寒冬都是对穷苦人的考验,梁山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寒冬,吸纳更多的人上山, 充实梁山的人口和军队, 就是保守估计,梁山的军队也能上三万之众, 有了三万可战之人,凭借梁山地利以及防御设施, 挡住朝廷一番十万人的进攻,绝不是空话! 只要能挺过十万兵马,之后朝廷也就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这消息,确认属实嘛!” 方长踏前一步,略显激切的追问, 阿三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 小的也知这消息关系重大,所以特意多方比对确认,确是真实无疑, 而且我们的探子也有留意朝廷动静, 这些日子朝廷那边也没有任何整军的动作!”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方长满意的连声叫好,不过素来求稳的方长,还是准备再稳一手, “这些日子,你把精力人手,都放在东京那边,再多关注下朝廷的动静,有任何的情况即刻汇报给我!” 知道自己这主人素来谨慎,阿三一下就知道了方长此举的用意,这是要继续观望确认一段时间! 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答应道, “是,主人!” 一直到阿三离去,方长心中的欣喜都久久没有消散, 今天他都在忧心,能不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这下倒好,真是想睡,就来了枕头! 不但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只要苟住这半年的发育,之后就是朝廷,他也不用太怕了! “妈的!爽! 老天诚不亏我! 老子这个穿越者果然拿的是主角模板,这一把稳了! 哦耶.....! 哦哦耶.....!” 实是许久没有这样的好消息了, 一时间,心情激动的方长,不自觉的就开始用迈克的经典顶胯舞步,欢呼,舞动起来! 丝毫没有留意,锦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她这会儿,是来喊方长吃晚饭的! 望着正在前厅中央,左手放下跨前,右手扶着头,低着脑袋, 又是用奇奇怪怪的飘逸步伐移动,又是突然顶跨的方长, 锦儿看的直接是张大了嘴巴,呆愣在了原地!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奇奇怪怪的动作,尽管方长有时候说话奇奇怪怪的,但眼前这一次显然是奇怪的太过分了! 她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少爷,这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她记得以前老人家说过,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人叫醒, 否则等这不干净的东西,完全上了身,就麻烦了,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锦儿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来到方长跟前,掸开方长扶额前的手,捧着方长的脸, 不等方长有丝毫的反应,就开始使劲的摇晃起来! “少爷,少爷,快醒醒!快醒醒!” 方长完全是不明所以,被锦儿摇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抬手按住锦儿的肩膀,阻止对方继续摇晃! 随后甩了甩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这才开口道, “等等!锦儿你这是做什么! 没事干啥晃我,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听到方长这假模假样的训斥,锦儿是丝毫不在意, 望向方长的眼中满是对方认得自己的欣喜! “少爷,你终于认得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你刚才被鬼上身了!” 方长听得是稀里糊涂, “什么鬼上身,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说着,方长又笑着凑近了锦儿,在锦儿娇嫩的脸蛋上轻轻的揪了一把! “嗯....! 今天这擦得什么,还挺香的! 算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看在你擦的香香的份上,就不处罚你了! 走吧!咱们吃饭去! 尝尝三娘还有婉儿她们的手艺,也不错......!” 望着自顾自往前迈去的方长,后边的锦儿眼中朦胧着喜极而泣的泪水,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少爷都记得,一切都记得,少爷没有被鬼附身!实在是太好了!” “还在后边磨磨唧唧干啥呢!还不快跟上!” “哦......!来了!” 另一边郓城县! 花小妹出逃的第二天,花荣就知道了这一切! 他很容易就猜到,是杨姗姗有意放走的花小妹,为此私下里狠狠的将杨姗姗训斥了一顿, 但当着宋江等人的面,花荣还是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花小妹的身上, 只说是花小妹太任性了,只能等找到她,再叫其和秦明成亲! 秦明对此,心中虽颇有微词,但面上却只能强颜欢笑! 如今上了贼船,要下来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就是和花荣置气也没用,也只能如花荣所说,将花小妹找回来再做打算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花小妹虽然有一点花拳绣腿,勉强算是能防身,但出门在外的江湖经验却是少之又少, 这一下突然离家出走,花荣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为此花荣他们特意在清风寨耽搁了两天,就为了找回花小妹! 可就是将清风寨,还有周边找了遍,也没找见花小妹的身影! 由于青州知府的威胁,他们也不敢久留, 到了第三天,就是没找到,也只能先行赶往二龙山! 等安定之后,再做打算! 然而还不等众人到达二龙山, 宋江便收到了一封家书! 宋清在信中说明,老父亲亡故,叫宋江回去奔丧! 以孝义着称的宋江,这一点倒是不掺假,当时是悲痛欲绝,险些伤心昏迷, 为此也是没有继续赶往二龙山! 而是和众人分开,自己回郓城县吊唁老父, 其他人则拿着他的亲笔信,以及信物,去二龙山投奔晁盖! 还不等进家门,带着白绫的宋江就开始扒着门哭! “是孩儿不孝啊! 呜呜呜! 孩儿回来晚了! 呜呜呜!” 张清听着声响,打开大门就见得宋江正扒着门哭, 急忙将宋江搀扶起身, “大哥回来了! 快快进来,我们进去说!” 宋江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哽咽不止! 见着宋清没有带白绫,正要训斥,然而不等宋江出声, 一道带着几分怒意的苍老声音,便是自院中传来, “老头子我还没死呢! 你这不孝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第450章 南下苏杭! 宋家的祠堂内! 宋江头贴着地,跪在宋家一众先祖的灵位前, 宋老汉在一旁徐徐说道, “你也不要怪你弟弟,不如此诓骗你回来,你当是不会回来了! 数日前,那二龙山吴用寻来了家里,说是与你有生死之交,得知你如今杀人窜逃,所以想邀你去那二龙山落草为寇!” 宋老汉望着低头匍在地上的宋江,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 “我的儿,你打小志向远大,尽忠尽孝更是立身之本! 如今你怎可去那什么二龙山落草为寇啊!” 宋江缓缓的直起身,眼中满是苍凉凄楚! 这一切他又何尝不知啊,自小他就熟读诗文,想着将来科举入仕,步入朝堂,报效国家! 奈何世道艰难,奸臣当道, 时运不济的他,蹉跎多年,也只成为个县衙小吏, 心中的梦想依旧在,但这份心气,却是淡了! 无奈轻叹一声,宋江还缓缓说道, “父亲,孩儿失手杀了那张文远,如今已是戴罪之身,整日里只能如同那丧家之犬,躲躲藏藏! 爹爹你是不知道孩儿有多难! 不去那二龙山,孩儿走投无路,又该去何处安身呐!” “我儿,你失手杀人不过一时之错,可若是落草为寇,那便是一生之错啊! 近来听闻皇上马上要新立太子,到时定然会大赦天下, 你与郓城知县关系匪浅,家中银钱也算富足,上下打点一番,你回来主动伏法,定可从轻发落, 等待赦免,清清白白做人才是正途啊!” 宋老汉这一番话说的是字字在理,但宋江却听得犹豫, 一旦回来伏了法,就是被赦免了,此后身上也有了污点,步入官场便再无可能了! 顶多也就是和之前一样,花钱在衙门买个小吏的职位, 放在之前宋江自是不会考虑这些,但听过梁山被招安的消息之后,宋江对此就有想法了, 很明显要想实现他的理想,步入官场,落草为寇,坐等招安是他唯一的选择! 见着宋江犹豫,迟迟未曾答应, 宋老汉也是没了办法,哀求道! “我儿,你若是执意要去落草,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宋江抬眼望向宋老汉,知道对方这不是在开玩笑, 心中思绪交织许久,孝义终是占据了上风, 宋江含着泪,朝着宋老汉重重的磕了个头, “孩儿.....愿意....听爹爹的话,明日便去伏案自首, 自此,磊磊荡荡做个普通人!” 翌日,郓城县衙, 时文彬瞥了眼跪于堂前的宋江,亦是稍显惋惜! “你呀.....!哎!” 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桌案上的判词,宣判道! “事出丙午之秋! 本县押司宋江, 因门生张文远入室偷盗,其被发现后不仅不认罪伏法,反而试图伤人性命! 宋江为保护府中家人,失手误伤张文远致死, 宋江因此畏罪潜逃, 今幡然醒悟,投案自首,理当减刑啊! 脊杖二十! 刺配....江州!” 另一边梁山! 经过小半旬的观望,在梁山情报部的再三确认下,方长总算是能确定, 朝廷准备开春后再攻打梁山的打算,确实是真的! 以至于最近这些日子,方长是清闲不少, 除了规划之后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陪着一众妻妾厮混,弥补此前的冷落! 一众女人都是想生猴子的紧,不知方长少了一魄的她们,是丝毫没有手软, 这些日子是轮番上阵,把方长榨的是干干净净! 这一日,实在是吃不消的方长,没有再陪着一众妻妾,而是拉着周博下棋! 周博落下一子,明知故问说道, “公子今日怎的有时间叫我来下棋!” 方长毫不在意的反问,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下棋了!” 周博淡淡一笑, “那倒没有,只是公子的棋艺,最近又提升不少,我已经是快下不过公子了!” 方长看着棋盘,继续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就别拍我马屁了,我难道还知道你这是在让我啊! 从上次下棋到现在,我就没碰过棋,哪来的什么长进!” 被方长直接捅破,周博淡淡一笑,不过却并没有尴尬! 方长才胡乱的落下一子,随意的说道, “山上的情况你都清楚了! 如今朝廷准备开春之后再作我们的打算, 这会儿我们有小半年的发育时间,依你估计,这半年我们能将军队,人口扩张到多少!” 周博稍加思索! “按照目前的进度估算,这小半年的时间,起码能再招募5000士卒, 不过马上就会步入寒冬,这个人数应当能再增加一些, 到明天开春,咱们应当能再招募8000左右的士卒,加上现有的士卒,上士卒当是绰绰有余, 咱们的人口也应该能增加到人!” 方长点了点头, 周博估计的数字,和他预估的也差不多, “是啊,咱们这么发展下去,这粮食可是个大问题啊! 咱们山上现有的屯粮,顶多也就只能撑到明年夏天! 开春之后就会和朝廷开战,到时候的消耗,还会更大, 所以这会儿有时间,咱们得提前考虑粮食的事了!” 方长说的周博自是清楚, 不说马匹牲畜的消耗,就说这人口的粮食消耗,一天下来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旦开战,更是得叫士卒吃好一点,如此才有力气作战,充分发挥战力, 这样甚至能造成双倍的消耗, 在大战开始前,储备足够的粮食,实是必然! “那依照公子的意思呢!” 方长站起身,直接说道, “我准备南下,去一趟苏杭,把你此前的那条粮道,彻底打通!” 第451章 初遇花小妹 “卖糖葫芦,沁甜的糖葫芦嘞!卖糖葫芦!” “卖梳子、篦子、钗子、簪子嘞!” “糖人!好吃又好玩的糖人嘞!瞧一瞧看一看嘞!” 青州街头,小贩们热情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身着一席青色锦袍的方长,望着热闹的街市,望着过往穿行的人们,整个人都是身心舒畅! 自从上次同陈岚在郓城县玩了几天,之后一直到现在,他也是许久没有出来体验过这大宋的风土人情了! 前几日有了南下苏杭的打算,方长便即刻开始了准备! 和之前一样,规划好梁山之后一段时间的基本方向后,方长便把梁山事务交给了公孙胜打理, 而天仙阁扩张的事情,就暂时交到了王富贵手上! 他自己和周博两人则准备南下! 南下一行,方长是兵分两路,由阮小五带领500水军押送一船天仙醉,按照上次的路线,走水路前往苏杭! 他自己则和周博,李助,小石头几人,扮作普通人,慢慢南下,既是为了体验下风土人情,也是为了视察一下各地天仙阁的营业情况, 看看管理,经营等方面,是否还存在缺漏! 毕竟这时代通讯,交流都不便,不像后世可以实时沟通,就是要去现场勘查,飞过去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像这种实地视察的机会,可是不多! 本来南下一行,方长是准备带着一众妻妾的,就当是游玩赏乐! 但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方长还是没有带上众人, 主要还是为了众人的安全着想! 没办法,自己这些个妻妾,一个个都是赛天仙的主,美的那是各有千秋, 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花魁级别的! 所谓是红颜祸水! 在山东,或者北地都还好,凭借他如今的势力,自是护得住这些妻妾的! 可就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啊! 此行南下,他们本就只能轻装简行,不能带太多的人, 而且距离梁山又是千里万里,真要有了什么事,那还真是鞭长莫及, 所以为了众女的安全,也为了给自己少些麻烦,方长还是决定不带她们! 就让她们安安心心待在梁山挺好的! 他也能就此放松一段时间! 毕竟就是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是会吃腻的! 当然为了安抚众女,方长也是答应, 只等这一切都结束,便就抽出小半年的时间,陪她们游山玩水,看遍这大好的江山! 感受着这市井间的烟火气,方长忍不住的伸了个懒腰! “还真是许久没有一个人出来过了,这青州还是不错的,就是比起东平府都繁华不少!” 跟在一旁的周博点头笑道, “公子说的是,这青州确实很不错,此地天仙阁虽是开业不久,但整体的营收,也已经快赶上咱们在东平府的天仙阁了!” 说到这里周博顿了顿,看了一脸舒心的方长一眼,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这青州不仅繁华,此地的花楼,在山东.....也是颇有名气的!” 方长顿住脚步,扭头看了周博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种事你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本少爷素来不好这一口!” 说完方长又咳嗽两句, “咳咳! 不过.....你和李助若是想去体验一下风土人情,我...倒也可以陪你们走一趟!” 周博是笑着连连点头, 至今他都记得,当初在宛亭县时,方长在明艳楼前告诉他的话, “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终究只是向往,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路才能确保安全!” 也正是这句话,让的他后面就是去青楼,那都是饮酒听曲,就是予取予求,也只接受用嘴巴! 还是听公子的,众人拾柴虽好,但......安全最重要! 周博试探性的问道, “那公子,我们且先去天仙阁视察一番,等晚些......再做打算如何!” “嗯!”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看行!” 还不等方长走出两步,一个小贩就是在一旁热情招呼道, “诶!客官,看一看嘛! 上好的钗子、簪子!” 所谓积极主动的销售才能卖出货物, 见得对方如此的热情,反正此时闲暇,方长倒也乐意停步驻足片刻! 来到摊位前,方长打量了一番,都是一些很寻常的簪子,虽然勉强还看得过去,但买来送给张贞娘她们,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 倒不是说方长送这个,张贞娘她们会不乐意! 相反只要是方长送的,那些个恋爱脑,肯定是开开心心的收下! 只是现在他们又不缺钱,穿戴之物自然是挑好一点的, 这样的节俭,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见着方长只看不挑,那小贩也是殷切的继续推销, “客官,这都是上好的镀银簪子,这款式也都是姑娘们最喜爱的! 客官您挑一个,等回去了啊,铁定是能叫娘子欢心的!” 见对方如此积极热情,方长淡淡一笑,也是不准备叫对方白推销这么久, 索性买一个,给对方开个张, 看中了中间那个较为精致的钗子, 方长正准备伸手去拿!不等方长询问的话出口,也不等方长触碰到那钗子, 一只略显白净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钗子! 同时响起的是声清爽的问询声! “这个多少钱啊!” 对方这一下来的突然,方长并没有收住手,没有握住那钗子,反倒是抓住了那只手! 只是方长这才刚一触碰,对方便迅速将手抽离! 同时眉头一皱,眼神不善的朝着方长看了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 方长伸出去的手都还顿在那里,人也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得对方已经质问出声! 方长抬眼打量向对方, 眼前这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劲装,肩上搭着包袱,手上拿着剑,面容清秀,头发更是整理的一丝不苟, 真就是个很爱收拾的“小伙子!”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尽管这会儿天气已经转凉,穿的是鼓鼓囊囊的,但方长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女扮男装! 没办法, 实是当初的扈三娘,也就是这番打扮, 不过扈三娘常年习武杀人,身上还有这江湖男子的杀气和野性,更加难分辨一点, 可眼前这人,完全就是换了身衣服,拿了把剑, 那清纯好骗小白花的气质,简直是藏都藏不住! 稍微有心的人,都能认出此人是个女子! 并没有生气对方先声质问, 方长很是平静的回答道, “这位.....公子,这钗子,可是.....我先看中的!” 第452章 这又是哪家跑出来的大小姐 自从那晚,知道杨姗姗有意放她离开, 花小妹便是急忙换了身男装,然后收拾了些银两,便匆匆逃走了! 起初的她还只在清风寨晃悠, 想着就消失个几天,等花荣推了这门亲事,她再回去就是了, 奈何花荣却是实诚的很,并没有推掉这门亲事,而是选择把花小妹抓回来,然后继续成亲! 花小妹已然知道,这家是回不成了, 为了躲避花荣的寻找,花小妹只能暂时躲来了青州,只等过了这风头,再做打算!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花荣他们是青州的犯人,自然是不敢来这里的! 望着眼前这有些嬉皮笑脸的方长,想想刚才被对方抓住了手,花小妹就是心头一阵的不爽, 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 如今被莫名的男人摸了手,和被人猥亵了有什么区别! 只是她这会女扮男装,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憋着这口气! 本来有家难回她心里就难受,这会儿又遇到这不爽的事,打小就有些傲娇任性的她, 当即便顾头不顾尾的反驳道, “什么你先看中的,这分明就是我先看中的! 看你生的人模人样的,莫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居然恬不知耻的摸男人的手!” 说着花小妹,嘴角一瞥,把手中钗子往摊上就是一甩! “哼!这破东西本大爷不要了!” 说完,便转身,扭着屁股,气鼓鼓的离开了! 这花小妹说话,就一直没停,更是说完就走,完全没给方长反驳的机会, 一旁的周博看的憋不住笑,走到方长身边,调笑道, “公子.....你这莫不是真有.......!” 方长扭头看向周博,正要白对方一眼,李助就凑了过来, “公子,要不要我......!” 方长随意的摆了摆手, “算了,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惹是生非!” 抬眼看向花小妹远去的方向,方长轻息一声, “这又是哪家跑出来的大小姐,骄蛮成这逼样,还出来走江湖,这不得被人骗的连渣都不剩! 啧啧!哎!” 一旁小贩看的是一脸的为难,好不容易有点生意,结果却搞成这样! 捧着那被花小妹甩掉的钗子,苦着脸继续朝着方长几人试探的性的询问道, “那.....这位客官,这钗子.....!” “哦!无妨,你给我包起来吧!” “诶!多谢客官,小的这就帮您包起来!” 气鼓鼓的花小妹,就这么一路噘着嘴,在青州街道上乱逛, 不知不觉间便转悠到了桂平街, 这里比起之前那条街道,更为繁华, 尤其这会儿她更是能闻到酒菜的香味! 美食总是能叫人身心愉悦的,不开心的时候美美吃上一顿,很容易就忘记烦恼! ‘天仙阁!’ 望着前方金色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花小妹正准备跨出的脚步犹豫了, 名满山东的天仙阁,她自是知道的, 虽然清风寨没有天仙阁,但之前在家的时候,花荣偶尔也会从那些二道贩子手中,买一些天仙醉, 搭配上杨姗姗做的饭食,那也是令人回味无穷啊! 若非花荣素来不允许她跑太远,她早就跑来这天仙阁,尝酒菜,赏戏曲了! 这会儿的犹豫实在是因为这行囊中的底气不是很足! 由于逃走的时候逃的急,她也就是收拾了自己的一点私房钱, 虽然也有个两百多两, 但这天仙阁的酒菜,可是出了名的贵,一斤酒就要120两! 这时候还不知道要在外流浪多久,她这钱确实得省着花! 皱着眉,抿着唇,花小妹顿在原地纠结许久,那步子硬是没有挪动一步! 再次抬眼看了看‘天仙阁’的牌匾! 花小妹抿了抿唇,抓紧了肩头上的包袱, “嗯! 来都来了,还是去尝一尝吧,不然过两日离开,就没有机会了! 最近的糟心事这么多,也确实是应该好好宴请自己一顿! 况且这天仙阁就是酒贵,我就不点酒,只吃饭菜,也花不了多少的! 对......花不了多少的!” 给自己一顿找补, 很快花小妹的身影就出现在天仙阁门口, 醉人的酒菜芳香是扑面而来,悠扬的戏曲声更是绵绵入耳, 顿时花小妹整个人都舒心了下来,之前和方长造就的不愉快也被抛之脑后! 望着台上翻飞而舞的戏子,望着阁楼内这精致的装潢, 花小妹只想说, “不愧是名满山东的天仙阁,这....确实值这个价!” 花小妹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酒博士已经躬着身子,一脸殷切的迎了过来, “这位爷,您午间好! 您是在这咱们楼内吃呢,还是外带呢!” 花小妹懵了一瞬,这才看向殷切的酒博士,压着嗓子回答道, “哦!我就在楼内吃!” 酒博士连忙点头,随后抬手相迎接! “好嘞爷!您里边请, 爷!您这会儿可是来的凑巧了,刚好咱们这大厅内还空一张桌子!” 一路引着花小妹,来到桌前,酒博士用搭在肩头的方巾,又擦了一遍凳子, “爷!您请坐!” “好!” 花小妹点了点头,顺着坐下! “爷,请问您今儿个是想吃点什么!” 花小妹环视周围一圈,发现全场是座无虚席,且桌桌有酒,就是菜食,起码也是三四个菜, 望了眼十分殷切积极的酒博士,花小妹略显寒酸的尴尬笑了笑, “我不善饮酒,你就给我上一个招牌菜就好了!” 原以为对方还会有什么看不起的神情, 没曾想,那酒博士依旧是微笑着点头,随后热情的答应, “好嘞爷,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今儿个有活动,可以免费赠您一份酒酿丸子, 爷!您看您需要嘛!” 听到有免费的赠品,花小妹自是不含糊,当即便欣喜点头,答应了下来, “要的要的!” 虽然这话花小妹依旧压着嗓子,但这欢快的语气,着实不像个行走江湖的汉子! 酒博士不动声色的看了对方一眼,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热情的招呼, “好嘞!爷您稍等,好吃的马上就来!” 天仙阁门外, 方长几人也是慢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看着眼前天仙阁的装潢以及处在三条街道交汇处的地段,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拍了拍一旁周博的肩膀,肯定道, “不错,这处地址选的,很不错!” 周博笑了笑,谦逊的一躬身, “呵呵!都是公子教得好!” “行了,咱们进去吧, 接下来,教你怎么考察店铺!” 第453章 怎么是你 “三位爷,中午好!” 还不等三人踏进天仙阁,酒博士便躬着身,热情的招呼了上来! 对于这迎宾的热情模样,方长还是很满意的! 顺着酒博士的引导,方长几人踏入了天仙阁, 装潢布置以及基本构造,都和其他各地的天仙阁一模一样, 一楼大厅是客桌和戏台,二楼是雅座,三楼则是豪华包间, 扫过周遭一眼,这会儿是座无虚席,没有一张空桌子! 方长轻轻的颔了颔首, 就这生意火爆的样子,也难怪这边刚开业不久,这营收便快赶上东平府的天仙阁了! 同时也印证了,这青州比起东平府确实要繁华不少! 酒博士呵呵的笑了笑, “三位爷,这是在咱们楼内吃呢,还是外带呢!” 刚才方长就发现,这一楼已经是没有一张空桌子了,一楼尚且如此,那二楼的雅座,肯定也已经是满了, 毕竟二楼的雅座,并没有额外费用,纯粹就是先到先得, 他们三人本就是打算在这里堂食,这会儿刚好看看,遇到没有空桌这样的事情,这里的酒博士会如何妥善解决! “呵呵,我们....自然是在这楼内用餐的!” 酒博士热情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这还是有空桌的,三楼,还有两个空闲的大包间, 只是他刚才打量了一番几人,此三人,虽然穿的干净,这衣服的料子也不差, 但总的来说,并不是很名贵, 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有钱人,那穿衣用度,他们是见得多了,这点看衣料的眼力还是有的! 所以经过他的初步诊断,这三位爷,不是能花50两银子上三楼的阔主! 对于这样的客人,他们遵循一个原则, 不提,不问! 没钱的客人,你问了,他也没钱上楼,相反你这么一问,还会让客人难堪! 有钱的客人,那也不用你提,直接就会上来和你说, ‘酒博士,三楼还有包间嘛!’ 敢来这天仙阁的消费的,大小都是有钱的主,这样的人都爱面, 照顾这样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他们捧的高高的,舒舒服服的, 放在后世,这就叫提供情绪价值! 不过这回倒是这酒博士看走眼了,方长作为天仙阁的大掌柜,自是不会缺钱的, 之所以穿的普普通通,纯粹是此行南下,轻装简行,不宜太过招摇, 穿的过于奢华,人人都知道你是只金猪,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那酒博士有些惭愧的搓手笑了笑! “呵呵! 三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会儿有些不巧了,楼里已经满客了!” 说完缘由,怕的眼前之人不悦,酒博士又急忙解释道, “三位爷若是不介意的话,可稍等片刻,一有空桌,小的就立刻给您安排! 当然为了弥补您的等待,等会儿这边可以给您打个八折!” 如此的处理态度明确,合情合理, 既说明了情况,让客人自主选择,又抛出了优惠挽留客户, 按照天仙阁的利润,只要能留住客户,就是打了折,依旧是能赚不少! 如此处理确实是挑不出毛病! 方长心中满意,随后点了点头, “无妨,那我们等一会就是!” “好嘞,那您先到一旁小坐一会儿,等会儿有空桌了小的叫您!” 处理完这边的事,那酒博士便转身去招呼别人了, 望着对方忙碌的身影,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边的小伙计倒是不错,处事还算周道,人也挺机灵的,看来这边这掌柜的,还是很用心的!” 周博笑了笑, “管理此处的,是婉儿夫人的族弟,确实是个机灵的小伙子!” “哦.....!稍后再去见一见!” 天仙阁价格卖的贵,这上菜的时效自然是不会慢, 很快那酒博士就端着一份招牌菜,还有一份酒酿丸子,来到了花小妹桌旁, “客官,您久等!” 随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被端上桌,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的花小妹已经是按耐不住了, 也没有顾及什么少女的形象,真就像她装扮的那样,同一个江湖糙汉一般,大口的朵颐起来, 酒博士也是惊叹于这清秀‘公子’的吃相, 不过虽心中惊奇,但脸上依旧没有显露分毫, 平静的等了片刻,直到花小妹稍有停顿,这才谦卑的开口道, “这位爷,小的这边有点事想和您打个商量, 这会楼内没有空桌了,刚才又来了三位客人, 要是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和您这边拼一下, 为了感谢您,小店这边可以给您打个八折! 当然您若是介意,也是不碍事的!”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来天仙阁就餐的客人,一般都是有钱又有闲的主, 用餐时间拉的很长,叫方长他们一直等下去,难免会损失客户,若是能拼个桌及时挽留,自是更好! 花小妹将口中食物咽下,眉头皱了皱开始思索起来! 和别人拼桌,她自是不愿意的, 不过拼了桌能打个八折,这倒是能给她省下一些银子, 这会儿还不知道要在外边流浪多久,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反正她现在也是个‘男人!’拼一下也无伤大雅吧! 想清楚这一切,花小妹也就应了下来, “行吧!那就拼一下吧!” “好嘞,小的代咱天仙阁,感谢爷!” 这边方长三人一直在安安静静的等待,望着这一众食客,饮酒听曲的悠闲模样,方长就知道这还要等不少的时间! 许是猜到了方长的心思,周博小声的说道, “公子,要不咱们去楼上吧,楼上当是还有包间的!” 方长笑着摆了摆手, “这考察店铺,最重要的就是要一手体验,如此才能体会到食客们的心情,看到经营上存在的问题, 咱们还是在这里慢慢等的好!” 周博听得认真,点头将方长说的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这边才说完,酒博士便是殷切的走了过来, “几位爷,辛苦您久等! 这会儿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空桌,不过那边有位爷是一个人, 三位爷若是不想久等,且不介意的话,可以和那位爷拼一下, 那位爷已经同意了! 当然您这边给您的优惠依旧是不变的!” 方长原以为没座这事,这酒博士也就处理完了,没想到对方还在忙乎, 而且是和那边沟通好之后,再来询问意见的, 不叫客人有任何的失望,这一点简直是细节满满! 他是来考察的,等等也是有缘由,真就是普通食客的话,等得太久大概率是会离开, 就这挽留客户的小手段,放在后世,怎么也是个金牌销售了! 方长站起身仔细的打量对方一番,满意的颔了颔首! “行,我们也正好不想久等,就按照你说的来!” 酒博士笑着热情的招呼一声, “好嘞,三位爷,您这边请!” 几人才来到花小妹的桌旁, 还不等酒博士招呼着方长坐下,两道声音便是同时响起!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第454章 龙阳之好 方长和花小妹是大眼瞪小眼, 都是在一瞬间便认出了对方! 之前那事也就是个小误会,对方又八成是个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倔小姐, 所以对于对方说自己有龙阳之好这件事,方长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 花小妹却是一拍桌子,蹭的站了起来,望向一旁的酒博士, “你说的拼桌之人,就是他们?” 刚才见得两人互相认识,他还以为这是熟人, 这不是赶巧了嘛, 这会儿听到花小妹这般的质问,他立刻便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问题, 这两人认识是认识,但八成是有什么恩怨! 酒博士心中是一阵的糟糕,这下可是好心办坏事,怕是要得罪两波的人了! 面对花小妹的质问,酒博士只能苦着脸点了点头! 方长见得花小妹如此激动, 也是和和气气的拱手开口道, “我说.....这位兄台,之前那事不过是个小误会,我看兄台也是江湖之人, 所谓四海皆兄弟,多个朋友多条路, 能再次相遇也是有缘,何必再计较呢!” 之前那事的确是个误会,对于方长来说也确实没什么, 但这可是封建盛行的古代,这事对于花小妹来说就没么简单了, 她又不是什么烟花女子,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被莫名的男人摸了手,心中的怨气自是没这么容易消停, 当即眉头一紧,毫不顾及的反驳道, “如今还说的什么误会,再有....谁和你是兄弟,本大爷可不似你,有这...龙阳之好!” 花小妹这嗓音不小,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厅霎时安静下来,就是台上的戏曲声都断了一瞬, 周遭一众食客的目光,齐齐投向方长, 这时代,士大夫阶层以及那些商贾富户,不少的都有龙阳之好, 虽然事实如此,不少人都心知肚明,但毕竟是小众的畸形文化,自是不被主流提倡的, 所以就是那些高官富户也都是偷偷玩,不敢公之于众, 这会儿公开听到某人有龙阳之好,自是耐不住吃起瓜来, 众人看了看方长, 嗯! 确实白白净净,像个有龙阳之好的! 再看看花小妹,也是秀气非常,就跟个女子一样, 男儿身,女子貌,这不就是龙阳之好的完美选择嘛, 看来此人真是有龙阳之好无疑了! “哎呀,这人生的也是俊朗,怎的.....就有龙阳之好呢!” “这棍棒之交,哪有.....女子舒服!” “这你就不懂了,这有龙阳之好的,一般就长这样! 且都是读书人居多, 你看这人,清清秀秀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这就叫文人骚客!” “哦.......!” 听着这三三两两还夹杂着些许嘲笑的议论声, 显然他方长就是没有龙阳之好,此刻也已是跳进泥潭洗不清! 方长能感受到无数道嘲弄的目光正聚集在他的身上, 一楼的甚至还有二楼的, 许多年没有红过的脸,此刻也是臊的通红! 望着眼前的花小妹,更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这他妈!哪里跑出来的死丫头,真是说话不过脑子,什么话都说! 被老子逮到了, 绝对要好好教育她一顿,” 一旁的李助,察觉到方长的异样,上前一步拔剑就要动手! 见着方长这又气又臊的样子,加之一旁抱剑的男子有了动作, 花小妹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这话说太快,看来是惹出事了! 尽管她这是第一次出门走江湖,但这基本的,得罪了人赶紧溜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当即心虚的退后一步,一手按住包袱,一手握住剑,大着胆子说道,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打人不成,这里可是天仙阁,这么多人看着呢!” 方长忍着臊,给李助使了个眼色, 这里是天仙阁,自是不能在这里惹事,砸自己的招牌, 而且这事犯不上动手伤人,回头找机会教育她一顿就好了! 见得李助收了手,花小妹也不敢多留, 硬撑心中慌乱,心虚的说道, “这顿饭.....本大爷也没心思吃了,酒博士!结账!” 这话才刚出口, 此地天仙阁的掌柜,一个较为年轻的小伙子便是急忙跑了过来,朝着几人恭敬的一拱手! “哎呦! 几位客官,手下人做事毛躁,给您添麻烦了! 程某在此给您道歉!” 说着便是给一旁满脸苦态的酒博士使了个眼色, “做事毛毛躁躁的,还不快送这位客人离开, 给这位客人道歉,亏损从你工钱里扣!” “是掌柜的!” 知道自家掌柜的是来解围的,且也就是这么说,不会真扣他们的钱,酒博士自是连声答应, “诶诶诶! 客官您这边走!” 知道方长这时候脸皮臊的厉害,需要一个密闭的空间,缓和一下,那年轻掌柜的也是急忙抬手邀请道, “这位客官,实在抱歉,还请随我上三楼一叙!” 方长也知道对方的用意, 一个走,一个留,就是为了防止出事, 这会儿方长也实在是扛不住这异样的眼光,只能一甩袍子,往楼上走, “死丫头!千万别被我逮到了!” 第455章 信物 天仙阁三楼, 缓了好一会儿,方长的脸色才平缓下来! 程姓掌柜的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说有龙阳之好,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确实太羞耻了! 尤其看着方长这小白脸的模样,还真就像个有这特殊爱好的! 心中虽是如此认为,但对方是自家的客户,自是不能付之于口, 亲自给方长几人上了壶茶,见得方长脸色缓和了下来,这才再次谦逊的道歉道, “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手底下人做事不周到,给您添麻烦了, 你且放心这伙计我定会惩处, 客官您且在这三楼好生休息,所有的酒菜消费,这边都给您免费!” 方长喝了口茶,呼出一口浊气, 这么社死的时刻,就是算上他穿越前,那都是第一次! 方长一抬手,望着眼前的年轻掌柜,严肃的出声道, “多的就不说了,把账本什么的都拿来,我看看!” 对于方长这没来由的一句,程姓掌柜呆愣了片刻, 这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怎么连在一起这意思他就懵了呢! 什么叫把账本什么的都拿来给他看看,而且这命令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是咋回事, 难道这人不知道他们天仙阁的名声嘛! 虽然外人不知,但天仙阁真正背靠的可是梁山, 如今在这山东地界,就是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人若是气昏了头,来惹事的,他们可是丝毫不怕! 挺了挺身子,刚想要说点什么, 一旁的周博却是摘下了兜帽,同时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正面刻着仙字,背面刻着英文“attic in the sky”的令牌!(注:天上的阁楼) 看到这令牌的那一刻,那程姓掌柜当即瞳孔一缩,瞬间便认出了取下兜帽的周博, 见着对方和那抱着剑的男子都是站在一旁,而眼前的这位‘有龙阳之好’的清秀公子却是坐着, 他立刻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应当就是梁山的首领,自己族姐的相公,他的族姐夫! 忙的是上前一步,躬身一礼, “小子程怀,见过兄长,见过周公子!” 说完也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其正面同样刻着仙字,背面刻着的英文‘fine wine in the sky’(注:天上的美酒!) 将其恭敬地递到周博身前, 周博伸手接过,将两块令牌的背面完美的咬合在一起,算是双方再次确认身份! 这令牌是方长亲自设计的,既是天仙阁的信物,也是凭证, 天仙阁既是梁山的情报基点,又是梁山的经济来源, 如今天仙阁是越开越多,分布越来越广, 不可能做到每个分地的掌柜都见过,认识他这个大掌柜,或者梁山的一些高层!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一个代表凭证的信物是必要的! 所以方长设计了这一对令牌, 各个天仙阁掌柜,以及各个分阁的情报首领,统一持有背面是“fine wine in the sky”英文的令牌, 而一旦有人持有背面是“attic in the sky”英文的令牌,便是上面来的人, 在确认身份后,他们需要无条件协助持有令牌之人,处理事宜! 甚至方长还考虑到令牌遗失,以及被人盗用的情况,所以他用了英文, 除了令牌要能咬合,还得读得出背后英文, 有这一点,基本大宋境内,是无人能冒用了! 不过这这个人是认识周博的,自然就不用对英文了! 方长颔了颔首,直接开口道, “今日之事你就不要多想了,就是个小误会,你去把账本什么的都拿来吧!” “是!请兄长稍等!” 待到方长离开天仙阁时,已经是到了下午, 隔了这么久,之前的那一批客人,基本都已离去,所以方长这会儿再出来,总算是不至于二次社死了! 尤其这会儿看完了这边天仙阁的营收,不仅数字可观,更是没有丝毫纰漏,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不得不感叹这基因的强大,确实不是吹的, 程万里能坐上一方太守,这智商和能力自是不用解释, 他生出来的程婉儿,也是聪慧异常,学什么都快, 这程怀还是出自程家的一脉寒苦远房,都做事如此机灵,只能说这程家的基因确实不错, 之后完全可以多从程家多挖点人可用之人出来, 吃饱喝足又心情大好的方长,伸了伸懒腰, 随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周博和李助, “哎!我说你们难得出来一趟,真不去体验一下青州的风土人情嘛! 咱们过两日可就要赶路南下了!” 随后方长又咳嗽了两句, “咳咳,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也有时间,可以许你们看一看,玩一玩!” 抱着剑的李助,一本正经, “公子,这青州咱们都逛了这么久了,还有啥风土人情没有体验的......!” 不等李助后面的话说完, 周博就是蹭了蹭李助的臂膀, 方长这意思李助听不出,他自是听得出来,就是无聊了想要找个地方‘听听曲!’ “公子说的是,咱们难得来一趟青州,这会儿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自是要好好体验一下这青州的风土人情! 就在前方不远,有一处春玉阁, 在这青州甚是有名, 我们不妨去听听曲,也正好歇息一下!” 听到春玉阁这名字,李助的眼睛霎时便亮了起来, 就这名字,一听就是好地方! “嗯,行!那就听你的,我们去看看,体验一下这青州的风土人情! 哈哈哈!” 说完方长笑着往前走去! 看着大步而行的背影,李助有些不可置信, 他此前从不知道,有那么多美貌妻妾的方长,居然也会去青楼, 周博蹭了蹭有些呆愣的李助,笑着开口道, “呵呵呵! 李先生,公子是文人雅客,此去只为饮酒听曲,体验风土人情, 咱们也速速跟上吧!” “...嗯,好.....!” 第456章 看不下去了! 有目标,才有动力! 明确了去春玉阁的打算,几人行进的脚程都是快了不少! 没到半炷香的功夫,一座占地面积不小,装潢精致的三层阁楼便是映入几人的眼帘, 同时那青楼妓馆专有的脂粉味,也不由的充入了众人的鼻腔, 方长抬眼望了望, 别说,就这架势,还真就不是那宛亭县的明艳楼能比的, 然而还不等方长等人靠近,一声激烈的怒斥,夹杂着哭泣声,便是传了过来! “你这臭婆娘,赶紧的撒手,不然我今日连你也一起卖了!” “你怎的是如此狠心,你这是....要把桃儿,喜儿往火坑里推啊!” 循声望去,声音传出的方向已经是围了一圈的人! 尽管方长已经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一生爱看热闹的中国人, 还是让的他不由的靠了过去, 往人群中挤了挤, 方长很快就看清楚了场中的一切, 一个衣衫破旧妇人正蜷缩着身子,死死的抱着两个8岁左右女孩,泪流满面, 一旁穿粗衣的中年男人,正拉扯妇人怀中的两个女孩,同时还对那妇人拳打脚踢, 那两个孩童更是哭泣不止,已经分不清是被男人疯狂的模样吓的,还是被男人拉扯痛的, 此时只能死死的拽着妇人的衣衫,尽可能将自己埋进妇人的怀里, 望着这场景,方长不难猜出,这应当是一家子, 很可能是男人准备卖女儿,而女人死活不愿! 由于还要用两个女儿卖钱,男人也不敢用很大力, 以至于拉扯了半晌,硬是没有把女孩从对方怀中拉出来, 见实在不行也只能从女人身上下手,粗鲁的拽着女人的头发,不停地拉扯着,同时怒骂道, “你这该死的臭婆娘,休得在这里阻我, 老子赌输了钱,不得卖了这两个没把的,要怪就怪你肚子不争气,生了两个没一个带把的! 老子也是晦气,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你若是再阻,老子连你一起卖了! 你赶紧的撒手,撒手!” 拉扯间女人的头发,已经有不少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甚至已经有些许的血迹从头皮上渗出, 显然头皮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然而就是如此,女人却也是丝毫没有松手! 只是倔强的哽咽回应! “喜儿!桃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不食子,你怎的可以把她们卖进青楼, 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嘛,你这是把她们往火坑里推,你这是......害她们的命啊! 呜呜呜......!” “哼,不卖了她们家里哪来的钱还债,就你那点破嫁妆,少了!” “没钱!咱们可以省吃俭用,多做工,慢慢还, 可你把她们卖给了青楼,这是要害死她们!” “呸,妇人之见, 老子把她们卖给青楼才是为她们好,这样不仅她们能有口吃的,我们也不用再负担她们, 而且等她们长开了,说不定还能叫有钱人赎走,这样岂不是更好! 到时,她们两感激老子都不赢嘞!” 男人这话说的好听,但女人却是一句都没信, 天下哪有这般的好事,真要是青楼有这般好,那青楼的门都挤不进去, 像这种姿色一般的普通女孩,青楼那吃人的地方哪里会等她们长开, 进去之后就会被送去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玩乐, 这七八岁的身子,怎么能承受的住这些, 基本九成九的都会在三个月内身体损耗过度而死掉! 最后一两个也决计熬不过半年, 卖去青楼能安安稳稳活到长开的,只有像李诗诗那种天生的美人胚子,花魁之姿, 可这样万里挑一的,又有几人! 妇人知道自己的男人已经魔怔了,也没有再多言,只是紧了紧怀中哭泣不止的孩儿,将身子又蜷缩几分! 男人见此也是没得办法,只能加大力度对女人动手, 就在此时,一个一身仆役打扮,面容有些刻薄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昂着头,用鼻孔望着场中几人, “你们这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吵闹,不知道打搅了我们春玉阁做生意嘛,还不快速速滚开,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男人看到来人,当即面容一变,停下手中动作,一脸讨好的凑了过去, “哎呦!柱哥!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回是给你送人来的! 您瞧瞧,我女儿,两个!” 这陈大柱是春玉阁的人,平日除了拉客,弄一些女孩进阁,也是他的业务范畴! 陈大柱点了点鼻孔,并没有去看男人, “哦原来是赵老八啊!” “是的是的,柱哥!” 男人点头哈腰的迎合着, “既然是把人带来了,那就这样吧,你那七两的赌债就这么清了! 把人交给我就行了!” 陈大柱并没有去看那两个孩子, 干这一行久了,这种穷苦人家也生不出什么好看的人,弄回去了,基本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 “好嘞,好嘞” 男人继续连连点头, “柱哥,你稍等,我这就把人给你!” 男人转身再次来到女人身旁,见得对方依旧死死的护着两个女孩, 不过这回他倒是没有再拳打脚踢,而是蹲下身说道, “我说,孩他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喜儿桃儿也是我的骨肉,我又怎会舍得呢, 只是这债咱们要是不还,这家里以后哪来的安生, 谁又能护得住她们, 所以啊,我如此也是被逼无奈啊, 哎!柱哥是个好人,不会亏待她们的,你就把人给我吧!” 听到这温柔的话,女人有了些许动容,蜷缩的身子松了松,望了眼男人, 只是这眼中没有柔情,只有愤怒,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了,这么多年没有一句是真的, 现在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一句, “忒!” 女人一伸脖子,朝着男人的脸上啐了一口, “今天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带走喜儿桃儿!” 感受着脸上的一小团温热,男人下意识的抬手往脸上一抹, 见着这一口,当即是怒火中烧,窜起身怒骂道, “你这该死的贱人, 好,那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说完便扬起胳膊肘,就朝着女人的背上砸去, 见此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胳膊肿可是人体最硬的关节,这一下朝着女人后背砸去,是真要出人命的! 就在这一下即将落下之际, 一道清爽的身影,自人群中跳了出来, 抬脚将男人踹到了一旁, “你这窝里横的畜生, 本大爷! 真是看不下去了!” 第457章 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居然是她!” 望着出现在场中的花小妹,方长呢喃一声,刚抬起一半的手,也放了下来! 虽然这样的不平事,在这个时代多如牛毛,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根本就管不过来, 但既然发生在眼前,那便不能视而不见, 若是无人出手,他也是会叫李助出手的! 不过既然有人站了出来,那他也没必要在多此一举! 且继续看着就是! 李助同样也认出了场中打抱不平的花小妹,正是此前在客店说方长有龙阳之好的那人, 见得那妇人得救,方长也没有多余的命令, 李助便松了身上的劲力,但还是稍稍凑近了方长些许,方便后续方长的其他安排, 自古以来这行侠仗义,都是一件值得人们赞扬的美事, 花小妹这打抱不平的一脚,自然也是让的围观众人连连叫好! “好!” “好,踢的好!” 不过这看戏的都是外行人,稍微懂点拳脚的就能发现, 花小妹这一脚,纯纯是花架子, 看起来架势足得很,但真要说威力嘛!也就一般, 只是将那男人踢的倒退几步,跌倒在地,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方长虽然不懂拳脚,但没吃过猪肉却见多了猪跑,对于这打斗也是有些了解, 他也发现了,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任性大小姐,也就会一点三脚猫功夫! 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青楼作为这个时代的一大消金窟,绝不是简单的一个淫妓场所, 其背后往往有着一些官僚势力做支撑, 要想从这么个吃人的地方抢人,不说不现实,但青楼绝对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便就跑出来行侠仗义,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世道,做好人可是那么好做的? 在青楼手上抢人,不会这么简单的, 接下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和方长考虑的差不多, 还不等花小妹来到一旁,将那伤痕累累的妇人搀扶起身, 那倒地的男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很强悍的战力,倒也没有很胆怯,指着花小妹便怒骂道, “妈的! 哪来的小白脸,老子的事你也敢管,活腻歪了是吧!” “呸!” 花小妹一手搀扶着那妇人,扭头眼眸含煞的瞪向男人,重重的呸了一口! “你这畜生,好不知羞,赌输了银子,居然卖自己的女儿还债,简直是猪狗不如!” “老子自己生的崽子,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你这小白脸,若是再敢阻拦!老子连你一块揍!” 说着那男人已经是一脸凶相的扬起了拳头, 一旁的妇人见此,也是紧张的抓紧了花小妹的手臂,略显担忧的虚弱开口, “这位恩人,多谢你的出手相助, 只是这事,恩人还是不要再管了,他....已经疯了,莫要叫他再伤了恩人!” 妇人说这话是含着泪的,自己这丈夫早在欠下赌债,卖孩子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而眼前这花小妹生的清清秀秀的,若是真和那疯子动手,难免会有受伤的风险! 只是花小妹自是不能放任她们不管的, 她非常清楚,一旦自己离去,这男人肯定是会继续夺取那两个孩子,而这个妇人也依旧会死命护着两个孩子, 最后这场悲剧,依旧会重演! 既然选择了管闲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花小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妇人的手,安慰的说道, “没事的,今天有我在,这两个孩子,他带不走!” 说完将妇人和孩子推到身后,花小妹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剑,指着男人威胁道, “你可以,动手试试!” 有没有兵器,这差距可谓一般, 花小妹就是功夫再三脚猫,一旦手上握着利刃,也不是一个徒手汉子,能冲上去动手的! 见到那闪着寒光的剑刃,男人心中也是不由一寒, 也是没想到,能碰到这种爱管闲事的家伙! 虽然他不信对方敢动手伤害自己,毕竟他卖自己的子女是合理合法的, 相反对方动手伤人,才是不合法的! 可真要是碰到那种顾头不顾尾,一心只想行侠仗义的江湖愣头青呢! 不说把他杀了,就是伤了哪里,这医药费都要不少, 卖女儿也只够还债,可没有多余的钱治伤啊, 还是不要给自己多找麻烦的好! 男人缓了片刻,想清楚这一切,这才继续色厉内荏的开口道, “小白脸,这是老子自家的私事,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动手伤人可是大罪,是要吃牢饭的! 你当真敢和我动手嘛!” 男人如此说着,却是只敢与花小妹对视,不敢上前分毫, 花小妹面容依旧冷峻,眼神凌厉,淡淡的重复道, “你可以试试!” “哼哼,我说.........你就是行侠仗义,打报不平也要看看时候, 这可是老子的家事, 婆娘是老子的婆娘,女儿是老子的女儿, 你就是管的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嘛, 只要老子的债没还,迟早是要卖了她们的, 你如此,又是何必呢!” 花小妹闻言,眉头不免一皱, 确实,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她不可能一直护着他们,而且她也不能和那些江湖好汉一样,动手杀人,一走了之, 她拔剑只是为了震慑, 不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源,那妇人还有那两个女孩的悲惨命运,丝毫不会改变! 稍稍思索片刻,花小妹收剑入鞘, 望着那粗衣男人,厉声说道, “畜生,你说,是欠了多少的赌债, 今日本大爷就当给自己积阴德,替你这畜生把这赌债还了! 此后,你莫要再为难你的妻儿!” 第458章 法不容情,针对的永远都是普通人 花小妹的这个回复倒是出乎了男人的预料, 原本他只是想劝退花小妹,叫其莫要多管闲事,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样爱管闲事的人,居然平白无故的为自己还赌债, 还真是稀奇,稀奇啊! 有冤大头替自己把赌债还了,那他等于白赚了两个女儿,之后还能赌! 妙哉!妙哉! 男人呵呵的笑了笑,态度也莫名的好了不少, “既然.....这位少侠如此慷慨,那小人也就不客气了,不多,小人也就欠了七两的赌债! 这位少侠若是愿意为小人还了这赌债,小人自是不会再为难她们, 此后也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所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这会儿有冤大头为自己出钱还债,说两句软话,装装样子,配合一下自然是必须的! 江湖阅历基本等于0的花小妹,见到男人这般模样还真是没有多想, 真就认为,只要帮对方解决了这赌债,这事也就了了, 七两银子便换得身后母女三人平安,倒也是划算! 当即花小妹没有犹豫,直接从包袱中摸索出了些许银子,丢在了那男人脚跟前, “这些....当是够了,速去还了赌债,此后好生做人!” 男人见得银两,也是急忙匐下身子去捡银子,同时不停的点头感激,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小的此后定当改邪归正,好生做人,好生做人!” 身后妇人见此,一直悬着的心也是落了下来,只以为此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顾不上身上的伤痛,领着两个孩子便朝着花小妹跪了下来,哽咽着感激, “快,快!快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救了你们!” “谢谢恩公!” “谢谢恩公!” “无需如此,快快起来!” 花小妹急忙俯身将三人搀扶起身,同时又悄无声息的塞了一颗碎银子在那妇人的手上, “好生拿着,回去给自己抓点伤药,再给孩子买点吃的,此后安安心心的.......!” ‘过日子’三个字还在花小妹的喉咙里没说出来, 就听得“啪”的一声响! 陈大柱冷笑着掂了掂手中的七两银子,直接一个巴掌甩在了赵老八的脸上, “他妈的,谁跟你说这赌债就还清了! 你要还清赌债,得用人,不是这七两碎银子!” 粗衣男人被打的踉跄了两步,缓了数个呼吸这才回过神来, 丝毫没有在妇人和花小妹面前的蛮横,而是捂着脸,挤出一个苦哈哈的笑容朝着陈大柱询问, “柱...柱哥,这事和说好的不一样吧,我这赌债可就是七两银子啊! 您说的我两个女儿就能抵这七两!” 陈大柱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踹在男人的身上! “哼哼! 真当老子差你这七两银子啊,老子要的是人,人可比银子值钱! 既然你拿不出人,就只能由我亲自动手了, 这七两银子,就当是我动手的辛苦费了! 哈哈哈哈哈!” 说着陈大柱便将银子塞入了怀中,抬步就要朝花小妹这边走! 粗衣男人知道对方这是要吃自己两道,也是翻身扯住了陈大柱的脚踝, 倒不是他这会儿真的弃恶从善,心疼自己的妻子女儿了, 而是两个女儿是他仅有的资产,没了她们,此后可就没有半分赌钱的资本了! “柱哥,你不能这样啊,怎的可以如此言而无信呢!” 陈大柱被扯的厌烦,转身又是一脚,毫不顾忌的踢在对方的脸上, 顿时男人鼻梁坍塌,鼻血喷涌而出,扯着陈大柱脚踝的手也应势撒开! “妈的!你个死赌鬼,居然还有脸说言而有信这种话, 休得再阻扰老子,否则.....老子叫你活不过明天!” 别人说这话兴许还有假,这陈大柱说这话,可就容不得不信了, 对方是春玉阁的人,作为青州最大最有名的青楼,背后的人绝不会小, 他们说要弄死一两个欠债的赌鬼,绝不会是句空话! 男人知道对方的厉害,也是没有在挣扎的打算,只能是捂着流血不止的脸,原地打滚, 既是不掺和陈大柱这边的事,也是给自己留最后一点颜面, 被别人如此的当猴耍,就是他这样的人,也无地自容! 才松一口气的母女三人,见得陈大柱走了过来,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这人可不是他那窝囊丈夫能比的,他是个真正的狠人, 之前因为欠了他钱,被活活打死的人,不多,但真实的见过! 女人下意识的将两个孩子护在自己身后,正准备叫花小妹离开, 没曾想花小妹直接是拔剑出鞘,面容冷峻的挡在了母女三人的前面, 既然插手了,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冷冽的剑锋直指陈大柱, “你还要做什么,那男人的钱我已经给他还了,你若是还要纠缠,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陈大柱呵呵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距离花小妹剑刃三步之外顿住脚步, “呵呵呵! 这位少侠,当的是侠义心肠, 陈某生平也是十分敬重少侠这般的侠义之士, 今日之事陈某都看在眼里,按理说少侠是替赵老八还了银钱,我不该再纠缠少侠! 只是您也知道,咱们这也是讨生活的,有些事咱们也做不了主啊!” 说着陈大柱就打怀中掏出了一份带手印的文书! “少侠请看,此乃几日前赵老八亲手签的卖身契,有其手印为证, 她早已将这两名女童卖给了我们春玉阁, 只是今日才把人带过来! 所以这人嘛,呵呵呵!早就是咱春玉阁的人了! 少侠若是阻拦,就是闹到官府那里, 有这白纸黑字在,少侠....你也是没有理由的! 所以还请少侠不要为难小的,小的这也是为主家办事,身不由己啊!” 望着那薄薄的一纸文书,女人瞬间绝望瘫坐在原地,双眼失神,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她就是再拼命,就是遇到再多的好心人也都一样, 早在这文书签订的那一刻,她两个女儿的命运便已注定! 法不容情,针对的永远都是他们这般的普通人, 这一纸文书,就是一座大山,一座他们永远无法撼动的大山! 望着笑盈盈的陈大柱,花小妹举起的剑都软了三分, 只要有这一纸文书在,那一切便是天经地义,就是闹到官府来人,她都没有丝毫的胜算, 反而是她, 行加阻拦,有违法度! 花小妹陷入了沉默,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世道,受欺负的永远是好人, 她的哥哥如此,眼前的妇人亦是如此,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 可到头来他们成了有违法度的恶人, 而那些恶人,却.....成了“好人!” 她想不清,也道不明! 见着花小妹沉默,却依旧未曾退让,陈大柱继续笑着开口道, “当然,小的也知道少侠是个有情义之人, 少侠若真想在帮助这妇人留下这两个孩子也未尝不可!” 闻言花小妹的眸子霎时一亮! “呵呵呵! 很简单,这两个孩子既然是我们春玉阁的人,只要少侠按照我们春玉阁的规矩, 把人赎走....也就行了!” 第459章 君子不救! 刚才花小妹从包袱里掏钱的动作,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 并不是直接伸手进去立刻将银两掏出来,而是进去摸索了片刻,又轻轻的抖筛了几下,这才将银两取出, 从这细微的动作就能看出,花小妹这包袱里银子不少,而且不是碎银,是成块的大银子, 花小妹这架势显然是要将闲事管到底,这不宰他一顿,那真是天理难容! 有着这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在,这两个女童就是她春玉阁的人, 这价钱,还不是随便他开! 一旁的方长听到这里已经是清楚了陈大柱的打算,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可恶,但还真就是个老江湖! 处理这种江湖事,完全是滴水不漏,丝毫不和对方来硬的, 有这一纸卖身契在,他就是占了‘理’, 想要从青楼中把人赎走,这价钱还不是随便他开! 尤其他还一口一个少侠,一口一个有情有意,把花小妹架的高高的, 到时就是花小妹想反悔,都没有那个面子,硬着头皮也只得花大价钱把人赎走! “快意恩仇闯江湖,呵呵! 刚出门就被老江湖坑的连渣都不剩!” 方长摇了摇头,带着些许解气的笑意, “也罢,看在你也是做好事的份上,今日便帮你一把!” 随即方长拍了拍一旁的周博,在后者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周博点了点头,随即悄悄退出了人群, 花小妹不傻,自然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就是要自己花钱,像是给那些楼里的姑娘们赎身一样,把这两个孩子赎回来! 一个姑娘卖进青楼可能就几两银子,但要想赎出来,就是最普通的姑娘,这赎身钱也得翻个十几倍! 花小妹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轻易罢手,定然是会狮子大开口的, 平时也就罢了,现在她身上的银子有限。 真要是在这里花的太多,那她自己之后.....! 她对自己多少还是清楚的,独自讨生活,对她而言是个不小的挑战! 身后,妇人以及两个孩子止不住的哭声,凄厉不绝! 望着一脸笑盈盈的陈大柱,以及对方手中的一纸卖身契,花小妹稍显不甘! 犹豫片刻,花小妹还是无法放任此事不管! “不过就是孩童,他就是再怎么狮子大开口,顶多也就是几十两! 这点银子花了也就花了,就当是今天在天仙阁喝了一顿酒, 此后省着点花也就是了!” 下定决心,花小妹也不含糊,收剑入鞘,一扬脖颈开口道, “好!今日这两孩童,本大爷便买了,你且说说,一起是多少银钱!” 陈大柱呵呵一笑,朝着花小妹拱了拱手,对于花小妹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意外, “呵呵呵,少侠当的是侠义心肠,小的敬佩敬佩!” 随后朝着一旁绕了两步,看了正在妇人怀中,哭泣的两个孩童一眼, 不仅是脏兮兮的,还又黑又瘦, 就这样的,都不用洗干净他就知道,绝不会是那种有姿色的人, 人虽是如此,但丝毫不妨碍他此番卖个好价钱! “这位少侠,这俩孩子你也见着了, 虽是瘦了些,但你瞧瞧,这哭的劲头可是足得很,可见是个健康的娃! 尤其这模样,生的也是周正,洗干净了换个好衣裳,也是不差的! 如此......一口价,两个人,150两, 150两,少侠连人带着卖身契一起拿走便是!” “什么!150两!” 花小妹惊讶的重复一声, 这个数字可是比他预计的翻了近三倍, 要知道就是十五六岁的成年女子,姿色普通点的,赎走也就100两左右, 对方这价钱,完全是把这两个孩童当成年女子在卖! “你....莫不是在耍笑于我! 这两个孩童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你若是如此行事,我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花小妹眉头一皱,提起手中长剑,作势就要拔! 陈大柱见状连忙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 “诶诶诶! 少侠息怒,息怒! 小的怎的敢耍笑您呢, 您也知道,咱这是青楼,这....做的就是皮肉上的生意, 小的也就是个替主人家跑腿的,这价钱上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的事.....小的也做不得主啊! 再说这孩子,本就是咱春玉阁的人, 这买卖,买卖!讲究的就是你买我卖, 少侠您若是觉得这价格不合适,不买就是了! 又哪来的.....耍笑一说呢!” 花小妹的怒火就像是砸在了棉花上,对于陈大柱的这番说辞,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只要有这一纸卖身契在,他就是开出天价,那都是他占理! 嫌贵,别买就是! 想买,那不好意思,就这个价! 花小妹也知道对方这是吃死她了, 要想保下这两个孩子,就只能花这150两银子, 可他身上也就还有两百多两的银钱,这要是在这花了150两, 那她身上的银子可就不足一百两了, 如今回家已经是遥遥无期,她现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这么点银钱,又要吃,又要住的,完全是不经花的! 可若是不花这钱,这两个孩子多半是活不过三个月的! 是为自己考虑,还是去救下这两条命! 一时间花小妹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一旁的方长看的真切,他也想看看花小妹究竟会作何选择, 所谓,君子不救,以其不可为而不为也! 有善心固然好,但也要量力而行, 若是因为救别人而害了自己,虽是大义,却并不明智,并非君子所为! 当然不管花小妹作何选择,方长都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对方, 在方长眼中,花小妹做的这一切,已经是足够了! 虽是有些愣头青,不着调,但无疑是个善良的人! 见得花小妹迟迟没有回应, 陈大柱也是心中打鼓, “莫非自己这价格喊高了! 对方全身上下都没有150两银子?” 如果按照实际的行情,这两个孩子加起来也就是30两左右, 不管是卖了,还是用来接客,青楼的营收都只有这么多, 对于陈大柱而言,这两孩子就是他用七两银子,从赵老八手中弄来的, 这会儿本钱已经回来了, 但凡有多出的,都是他纯赚的,喊这么高,实在是觉得花小妹这种管闲事的好拿捏, 坑的越多,他到手的就越多! 若真是因为价格喊的过高,让花小妹跑了,亏得还得是他自己, 搓了搓手,陈大柱继续呵呵的笑了笑, “这....少侠若是没有那么多银钱, 那不妨这样,我就当是卖少侠一个面子, 少侠且把你这包袱给我, 不管这其中是多少银子,我都认了, 你只管带着孩子和这一纸契约离去! 少侠以为,意下如何!” 第460章 解围 包袱! 自己的包袱里可是有着200多两银子,她自是不能将自己的包袱给对方的, 可对方嘴上又不松口, 摆在花小妹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就此离去,要么就得硬花这150两银子! 花小妹几番咬动唇角,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就在此时忽的感觉到自己的裤脚处传来拉扯之感, 花小妹转头望去,那两个女童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拉扯她的正是这两人, 两人眼中依旧含着泪水,脸上的泪痕更是清晰, 还不等花小妹有什么动作,两个孩子就是跪下来,随后磕起头来! “恩公,您是个好人,但我们....实在不值得您如此,我们就跟着这位叔叔走了, 爹爹说的对,跟着叔叔走,就能有一口饭吃,这样....也不是坏事!” 听到这话的花小妹,直接怔在了原地,她从没想过这两个半大点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似这般大的时候,都还在被花荣宠溺着,唯一的烦恼只有大哥很忙,不能时常陪伴她, 何曾想过自己值什么价,何曾想过,如何吃上一口饱饭! 花小妹缓缓扭头看向后方的女人, 此时的她,含着泪,抿着唇,尽量让自己不流泪,不出声, 望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眼中满是凄苦,却也藏着几分欣慰, 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能遇到如此的好心人已是不易,她们不应该再让对方如此为难! 对于他们穷苦人而言,命运早已注定,强求也不过是徒劳! 花小妹望着这一幕,心中酸涩不已,眼中泛起朦胧, 这世道苦难之人何其多, 就是管不过来,也不能做事不理! 花小妹毅然转头,看向陈大柱,掷地有声的答应道, “好!150两,就150两 这俩孩子本大爷......!” 剩下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就听得一声爽朗的笑声,自一旁传来, 一个穿着略显华丽的年轻人,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哈哈哈.....! 今天这是有的什么热闹,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啊!” 望着走入场中的年轻人,不少人都认出了对方, “哎呦!程掌柜! 这不是天仙阁的程掌柜嘛!” “是啊是啊!这是程掌柜!我之前路过天仙阁见过的!” “这程掌柜怎么来了!” “.........!” 见到来人,陈大柱也是立刻认出了对方,急忙换上一副殷切的笑容,躬着身子靠了过来,朝着程怀拱了拱手, “哎呦!程掌柜! 您这会儿怎的有空来了这里!” 程怀随意的呵呵一笑, “呵呵,这会儿不是很忙,这不...偷得半日闲暇,想去你们楼里听听曲子,解解闷, 这不,见这边这么多人围着,所以过来看看! 不过也是没想到啊,你们这生意倒是真不错,这都...做到楼外边来了!” 陈大柱听得出对方的讽刺,但对方是天仙阁的掌柜, 最为名满山东的大酒楼,这财力是众所周知的雄厚, 有钱财开路,天仙阁和州府那些官员的关系,自是不差的, 尤其他们春玉阁时常还得和天仙阁合作, 毕竟有些客人玩的兴起,想喝天仙醉,还得从天仙阁买, 但天仙阁的酒素来是限购的,所以时常还得要这程掌柜点头多通融一下! 同样的他们也能如此在天仙醉跑腿这件事上,多赚一笔, 如此自然是不能得罪对方的, 尽力的挤出一些笑容,陈大柱继续舔着脸笑道, “程掌柜说笑了,就是楼里两个姑娘的事, 搅扰了您的雅兴,小的实在是抱歉,抱歉!” 程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对方这态度还是很满意,没有继续和对方多言,陈怀缓步走到花小妹身旁, 花小妹他自然是记得的,前不久才说方长有龙阳之好, 不过此番他奉方长的命来解围的,所以并没有去看花小妹,反而是将目光落在两个正在匍着身子的孩童身上, “你们两个.....都叫什么名字,把头抬起来我看看!” 听到这话,两个孩子还有些懵逼,一旁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女人已经是挪着膝盖靠了过来, 先是给程怀磕了个头,随后指引两个孩子道, “大官人问你们话呢,还不赶紧回话!” 两个孩子霎时反应过来,先是给程怀磕了个头,这才仰着头开口道, “大官人,我叫喜儿!” “大官人,我叫桃儿!” 程怀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转身笑了笑,朝着陈大柱直接开口道, “我这楼里,刚好缺两个打扫卫生的小婢女,我见这两孩子挺麻利的,还不错! 和我也算有缘! 开个价,这两个孩子我要了!” 听到这话的陈大柱脸色顿时有些苦, 自己刚才这价对别人还行,若是对程怀开这价无疑是得罪人, 不说程怀得整他,这要是坏了和天仙阁的关系,他上头的主家都饶不了他, 因为这点蝇头小利,给自己招惹麻烦实在不值当 既然不能得罪对方,还不如做个顺手人情! 想清楚这一切,陈大柱便是殷切的说道, “程掌柜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哪还用得着开价啊! 您既然看中了这两娃娃,您直接把人领走就是了,小的回头和张妈说一声就是!” 对此程怀点了点头,对方还是懂审时度势的! 没有多言,程怀再次看向那女人和两个孩子, 从怀中拿出几两碎银子,放到那妇人手中, “这钱给你,这两孩子我就带走了!” 天仙阁不比青楼,那是真正的好地方,去了那里是真真的有一口饱饭吃! 她这两个苦命的女儿是真因祸得福了! 女人眼中涌着激动的泪水,捧着银子,一边磕头,一边哽咽着激切说道, “还不快给大官人磕头,谢谢大官人!” 两孩子连连磕头! “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 程怀淡淡一笑,看着这两人,倒是想起来曾经的自己, 若非方长和程婉儿找到他,他这会儿应当也还在为明日的生计奔波吧! “好了,都起来吧!” “是大官人!” 女人把两个孩子搀扶起来,含着泪,为两孩子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水, 忍着哽咽做着最后的叮嘱, “孩子,程掌柜是大好人,此后可要勤快着点, 要听掌柜的话,少说话多做事! 明白了嘛!” “知道的娘亲,我们会勤快的!” 女人点了点头, 抬头再次看了眼程怀,没有说话的程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如此磕了个头, 陈怀俯身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轻声说道, “你们俩就随我回去吧!” “嗯!” 这边程怀刚准备领着孩子离开,花小妹突兀的开口叫住了对方, “等等!” 倒不是不信任程怀,天仙阁的信誉还是值得相信的,她信不过的是陈大柱! 程怀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们卖身契还在那人的手上!” 程怀呵呵一笑, “我说柱子,你应该不会来如这位公子所说,之后....来我天仙阁要人吧!” “程掌柜说的哪里话!小的怎敢!” 说着便是将手中契约撕了个稀烂! “这两孩子,此后就是您天仙阁的人!” “哈哈哈!” 程怀笑着,领着两孩子往前走, “回头你和张妈说一声,这人情我收下了,回头送她一坛好酒!” 此间事了,很快人群散去, 原本还想整一整花小妹的方长,也没有去找花小妹的麻烦, 好人当是有好报的! 然而离开的陈大柱,依旧放不下花小妹的包袱中的银子, 他当时清楚的听到,对方选择的是150两银子, 这就说明,对方包袱中的银子不止这个数, 这么多银子不是一个小数, 当天傍晚,一大群的混混乞丐,便在青州城内活跃起来! 第461章 同路人! 青州城南城, 花小妹正低落着脑袋走在街头,似是有些失落, 刚才发生的一幕,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之前自己能无忧无虑的活着, 所有人都喜她,敬她,不过因为她是清风寨武知寨花荣的妹妹! 没了这一层身份,身为普通的她,说什么,做什么,别人根本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就像刚才,她就是拔剑,拼尽全力,最终也还是只能任人敲诈, 而那天仙阁掌柜,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的对方乖乖罢手,甚至态度都还是毕恭毕敬的! 说来可悲,亦可叹! 失去了花荣的保护,她要想独自在外生存的确是千难万难! 可这家她又回得了嘛, 一旦回家她便免不了要嫁给那秦明, 那宋江害的他们花家如此,她又怎会去其摆布,牺牲自己为他宋江做嫁衣! 她不甘,也不愿! 紧了紧肩头的包袱,花小妹自胸中吐出一口闷气,似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花小妹!打起精神,不要再多想了,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落脚再说!” 花小妹并不准备继续留在青州, 她今日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方长有龙阳之好,罪了方长, 对方身边那个抱着剑的人,她看的明白,定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这会的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没人会顾及她这么一个江湖浪人,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走为上! 离开城门的花小妹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路的行踪,一直被好几双眼睛盯在眼里! 城内,一处地下赌坊中, 一个略显奸猾的中年人,敲了敲手中的瘦烟杆,看向一旁的陈大柱, “柱子,你说的那人,底下的.....都打听清楚了,这会儿已经出了城,随时都可以动手,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要再同你确认一次, 这人手上真有那么多银子?以及他和那天仙阁当真没有关系?” 陈大柱自信的一笑, “狗爷,你就放心吧,咱们都合作这么久了,这么多年我说的事可曾有过纰漏? 我敢保证,这小子身上的银子和我说的数只多不少,而且和那天仙阁绝无关系!” 今日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那程怀虽是出手解了围,却全程没有搭理过花小妹, 由此他断言,这程怀来此,不过是一时兴起,并非是为了这花小妹而来, 名叫狗爷的男人,砸吧吸了一口烟,随后点了点头, “如你所言,只要和那天仙阁没关系就行了! 平日里从这些赌鬼手上搞攥些个女子,一个也赚不得几两银子,这一下倒是实在的多, 只待事成,三七分账,你只管拿钱就是!” 三七分账,自是他拿三,狗爷拿七,这一点陈大柱十分清楚, 不过他倒是没有怨言,毕竟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 出人出力的事都是狗爷办,他只管分钱, 白捡的几十两银子,还有啥好说的! “如此,我就等您的消息了! 傍晚时分,夜幕还未落下! 花小妹正独自顺着官道行进着,按照前面茶铺的人所言,前方不远便有一处城郊客栈, 那里便是她今日准备落脚的目标! 花小妹对自己的战力还是有清晰认知的,三五个普通人尚能压制,再多几个勉强能防身,若是遇到练家子,不要犹豫直接跑! 所以这一路,不管是从清风寨到青州,还是去往哪里何处,花小妹都是挑着官道走, 这样虽然无法将所有的安全隐患排除,但总归是比那些山野小道要安全放心的多! 尤其这会儿路上还有着三三两两的行人,这更是让的花小妹放心不少! 只是花小妹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自打她出城开始就一直不紧不慢的吊在她的身后, 一直保持着一个较远,却又能时刻关注到花小妹的距离, 若非江湖老手,很难察觉! 人对黑夜的恐惧,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 随着暮色渐深, 还没见到客栈踪影的花小妹,心头也是不免有些发毛起来, 她也不确定前边那茶摊老板是不是忽悠她随口一说的, 若是不能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赶到客栈,那他还不如就待在城里, 方长一行人就是找她的麻烦,在城内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如今身处城外,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就是在官道上,月黑风高的也免不了出问题, 尤其她身上还有不少的银两, 没有这东西寸步难行,可揣着这东西......又难免惹祸上身! 深吸一口凉气,花小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长剑,又紧了紧肩头的包袱, 扭头朝着四下张望了片刻, 昏暗的暮色下,看着后方依旧跟着几道身影, 因为光线问题,花小妹无法看清,这些人是不是一直跟在她后面的那几人, 但有花小妹注意到一点,对方走路的速度和之前那几人差不多,而且这会儿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同路人在所难免,但若是一直同路那就不寻常了! 花小妹就是再迟钝,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 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自头皮席卷全身! 花小妹急忙扭过头,加快脚步埋头往前走! 心中唯一祈祷的只有这些人真的只是,同路人! 戌时,春玉阁门口! 方长,周博,李助三人自下午开始便来了春玉阁,一直听曲到这会儿,才一脸回味的从阁内出来! 不得不说,在这个口碑纯粹靠口口相传的时代,这春玉阁能扬名,这服务和质量确实是有保障的! 方长虽不喜欢挤公交,但偶尔的换换口味,体验一下这妓子的柔情,还是很令人舒心的! 此前因为花小妹而残留的些许郁闷,也是就此一扫而空, 周博和李助同样也是对青州的风土人情很是满意, 自从得了方长的教诲,周博去青楼除非是有刚到的干净姑娘,否则那都是只接受口口相传的, 不仅他自己如此,更是把这宝贵的经验传授给了李助, 以至于这两人都是倾囊相授,害的好几个姑娘,腮帮子累了一下午! 方长伸了个懒腰, “走吧,今日这风土人情....也体验够了,回客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南下了!” “是!公子!” 周博答应一声,随后三人便一路朝客栈走去! 到了这个点,除开青楼其他商铺都早已闭门歇业, 走出不远,整个的青州街头,已经是看不到什么行人踪迹! 路过一个巷口, 几个一看就像是混混的人,正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铺着干草,干草上堆着几个麻袋, 就看那胀鼓鼓的模样,里边的东西可见不小, 见得方长三人打一旁经过,那几人都是心虚不敢往这边张望,原本匆忙急躁的步子,也缓和下来, 明显是打算打叫方长一行人先走! 方长和周博见此都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并没有在意,便迈步朝前方而去! 李助的目光在板车上多停留了几秒,看出了些许端倪! 但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 毕竟这世道, 闲事是管不完的! 出门在外,还是少招惹是非的好! 第462章 男妓! 狗爷的地下钱庄内! 狗爷搓了搓放在桌面上的银子,喷出一口烟雾,满意的呵呵笑着! “哎呀! 柱子说此人身上当是有一百五十多两银子,原以为顶天了也就多出个二三十两, 倒是没想到,这人身上居然有两百多两,倒还真是一只肥羊啊!” 一旁的狗腿子笑着缩了缩脖子, “狗爷! 柱子那人八成也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的数,这多出来的银子......可都是咱们的!” 狗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重重的嘬了一口烟,这才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如何! 人.....处理干净了吗!” “爷,人我已经把他带回来了,这会儿弄晕了,正关着呢!” 听到回答的狗爷眉头霎时一皱,咬着烟斗,看向一旁的狗腿子,有些不解的质问, “怎么!不把人在城外处理干净!带回来作甚!” 这男人不比女人,女人只要是个活人,都能有交易空间! 稍有姿色的可以卖去青楼,姿色差点的也能卖牙行当丫鬟,就是再不济的,只要能生孩子, 卖给穷苦人家,当生育工具也成! 总之只要是个女人,那就是钱, 相反的,男人就不一样了, 就是卖去牙行当佣人,都得要体格健壮的,那些个瘦小无力的基本没有市场! 这会不把人在城外解决,弄到城内来,无疑是自找的麻烦事! 这狗腿子跟了他也有些年头了,这些东西不可能不知道! “爷息怒!” 那狗腿子稍稍上前半步,这才奸诈一笑继续说道! “爷的教诲,小的自是记得清楚! 只是今日这只肥羊,是个难得的小白脸,这模样生的可俊了,要是给他换上女人衣服,那比起一般的女人都要好看不少!” “哦?” 狗爷身子稍稍坐直了些许,他已经品出了对方的打算! “嘿嘿嘿, 爷,这男人不值钱,但是这样子的小白脸值钱啊! 不少的商贾富户都那种爱好的,都喜欢这一款! 前几日不是从南方来了一伙,专门搞这事的人嘛! 当时是咱们手上没货,这会儿不是正好嘛! 想来他们还没有走远,明日小的便带着人去追他们, 就这成色,少不了百八十两银子!” 所谓的物以稀为贵! 北宋时期商品经济繁荣,娱乐产业应势发展,青楼瓦舍众多,却都是女妓! 龙阳之风虽有,但因为社会风气及其影响的原因,男妓的活动较女性更为的隐蔽, 而且相较于一般的女妓,男妓的价格普遍要高出一个阶级, 普通妓女一次陪侍约数百文至一两银子! 但一名并不出众的男妓,一次的陪侍能达到三到五两银子! 若是姿色非凡男妓,这上限甚至可比肩花魁,更是有价无市! 所以那些个有此爱好的商贾富户,一般都是直接豢养男宠于府上! 由此也就诞生专门给这些人寻求男宠的产业, 尤其这会儿,北宋朝廷常年与辽、西夏在北方对峙, 南方因为气候适宜,加上远离战端,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导致了经济中心南移, 叫南方诞生了大量富裕的官户、地主和商人! 这些个有钱人,其中不少的都有龙阳之好, 其中北方男子五官轮廓相较突出,更是受到这些南方富人的青睐, 这也就让得不少的人贩子,不惜万里从南方跑到北方来寻找姿色出众的男子! 望着满脸笑容的狗腿子,狗爷笑着颔了颔首,用瘦烟杆在对方的肩头敲了敲, “这事做的....不错!” 三日后,青州码头! 在体验完青州的风土人情之后,方长一行人也是没有再多逗留, 休息了一夜便是领着众人直奔青州码头! 山东因为外部临海,内通大运河,所以水运是相当发达的! 青州便有码头,虽然不直接位于主干运河线上,但通过淄水等河流与运河相连, 方长直接从这里入水,倒也方便! 望着这人来人往,装货卸货不停的热闹场景,倒真是有了后世港口的几分模样! 方长呵呵一笑, “还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青州码头确实热闹啊!” 周博笑着接话道, “此处是西运至大运河码头的起点之一,自是热闹!” 随即周博指了指旁边一艘即将停靠的航船, “公子,那艘便是我们要乘坐的船只,我们这就过去吧!” 方长点了点头,眸中略显兴奋, 他穿越前是内地人,这长途行船是从未有过,这会儿心中自是有些兴奋! 来到码头,靠近登船口, 前面已经有两个巡检正在检查众人携带的货物! 他们这是航船,兼顾客运与货运,商人可携带货物同行,所以为了防止走私什么的,官府之人检查是必然的! “哎!你们这箱子里都是什么东西,一个个的都打开看看!” 这会的功夫,那两名巡检已经拦住几个带着好几个大箱子的汉子!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汉子,立刻挂着笑走出一步, 并没有打开箱子,而是笑呵呵的从怀中掏出一张凭证, “这位差爷,我们这就是点干货生意,这东西装好了不好打开,这里....有监官大人开具的凭证,还请差爷过目!” 说完又是不动声色的往两人手中,各自塞了一小块银子! 第463章 一批好货! 监官便是具体执行货物检查、登记的中层官吏,也就是这些底层巡检的顶头上司, 其中的一名巡检,接过对方手中的凭证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这才继续看向几人,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笑道, “还挺懂事啊!是个做大生意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他们常年混迹在这里,其中的勾当自是门清! 汉子弯腰点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只以为对方这是嫌给的银子少, “差爷说的哪里话,就是一点小生意,小生意! 实在是没什么利润!” 那巡检呵笑一声! “行了!上去吧!” 只要有这一纸凭证在,就是不给他们银子,他们也不会再去检查这箱子, 毕竟他们的顶头上司都认可了,他们再去检查便是存心和顶头上司作对,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如此行事! “好勒,多谢差爷!多谢差爷! 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莫要把货弄坏了!” 队伍后方,方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片土地上数千年来都是人情社会,有人情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例外 由此,那些台面之下的东西才能一直得以滋生,无法断绝! 方长他们上的这艘航船是双层航船,除了下方的船舱,其上还有双层的楼阁, 下方的船舱,多数用于储藏货物, 上方楼阁的第一层,主要是一些生活设施,还有船上水手的居所,以及一些客舱! 当然这些客舱只要愿意花钱,也是可以用来储存货物的! 之前扛箱子的那几人,他们便是租用的客舱,用于码放货物! 而阁楼的二楼便都是高等级的客舱了,且价格也是要高出不少, 一个二楼房间的价钱,能抵得上十多个一楼房间, 能住在这里的那都是有钱的主, 方长他们便是住的这二楼, 此一行路远水长,他们又不缺钱,自是不会委屈自己,所以方长直接包了二楼三个相邻的房间, 他自己和李助住一个房间! 周博和小石头住一个房间, 另外四个梁山的好手住一个房间! 这楼上的房间价格虽然高,倒也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房间既通风又宽敞, 其中的布置虽然一般般,但出门在外,这条件也已经很不错了! 过了未时, 待到所有人都已上船,这艘南下的航船也是正式起锚出航! 一楼的一间舱室内,房门紧闭, 先前的那些个汉子,将箱子一一打开,其中的货物不是别的, 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且都是面容俊秀的男子! 领头的汉子压着嗓子命令, “都麻利着点,把迷药和在稀粥里,给他们灌下去,可不能出问题! 这可是一批难得的好货啊!” 其中的一个汉子和了和手中的粥碗,随后拍着胸脯回应, “头,就我的手艺,您还不放心嘛,不会出问题的, 保证叫他们一觉睡到家,路上都得不带吱声的!” 对于人而言,在有水的条件下,就是不吃东西也可以坚持个小半旬, 把迷药混在稀粥中灌下去,既能让他们不醒来,又能让他们摄入一定的水分和碳水, 在没有其他意外的情况下,确实可以让他们一路从北方睡到南方! 领头的汉子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这兄弟下药的本事他是信得过的,这么些年来,确是没出过意外, 起身来到一个箱子的旁边,看着里面眼眸紧闭,清秀异常的男子,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张二狗到是给了我们一个好货,这模样生的当真是细皮嫩肉! 就这成色,等到了地方,稍微地养一养,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那些个有钱人好的可就是这一口了!” “谁说不是呀! 只要这批货卖得好,咱们明年都不用愁了!” “行了, 这船上人多眼杂,都挤在这里难免会引人注意 赶紧把东西灌下去,就都回去休息吧!” “好嘞,头!” 北宋时期, 造船工艺已经非常的发达,商船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夜间航行能力, 但受限于科技水平,夜间航行要面对的危险,比起白日里还是要大得多! 由此日间航行仍是主流, 方长一行人所在的航船便是如此,在暮色落下之后,便寻了一处适合泊船的地方抛锚, 只等明日再继续赶路! “呕!呕.....!” 二楼,方长的房间内,方长抱着痰盂呕吐不止, 从来没有经历过长远航行的方长,开船不到一个时辰便开始晕船了! 本以为在船只抛锚之后晃动不会那么明显,晕船的现象也会好一点, 谁知压根就就不是一回事,就是抛锚了,这会了儿整个的船也依旧是摇晃个不停, 李助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有些生疏的拍着方长的后背,为其顺着气! 没办法他耍剑杀人还行,这伺候人是真不太会! 方长的整个头都埋进痰盂里,一直呕吐到胃里空空如也,这才抓过李助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看着一脸虚弱的方长,李助有些担忧的开口询问道, “公子,这...需不需要叫船上的大夫过来看看!” 方长苦笑着摆了摆手, “不....不用了! 我这是晕船,叫大夫过来也没用! 这会儿吐干净了,我已经舒服很多了! 再过个几天习惯也就好了! 行了,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赶紧去休息吧,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李助也是自小在山上长大,这下水也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遭, 不适应是必然的, 他这会儿也是在勉强支撑! 听得方长如此说,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点了点头,便回去休息了! 方长无力的瘫倒在床榻上, 那是头也晕,胸也闷,吐得那是苦胆水都出来了! 这会儿嘴里的口水依旧分泌个不停, 这感觉是真他妈难受啊! “哎呀!这晕船是真要命啊!” 方长无力吐槽一声,若非南下之事,事关重大,他是真的不想遭这个罪! “罢了!罢了, 睡吧! 睡着了就舒服了!” 方长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竭力让自己放松一些,好尽力入睡, 然而竭力静下心神的方长,感受到的并非睡意, 反而听到了, “咚咚咚!”的声响! 第464章 动静 一楼的客舱内! 花小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不是任何的画面,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我这是在哪里,我这是.....瞎了嘛! 这是花小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 此刻她的手,脚,都被紧紧的绑着, 她想要呼救,却发现嘴里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 甚至因为塞得太满,这会儿她的嘴巴已经有些麻木了! 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想要扭动身躯挣扎,却发现自己稍微一动便受到了限制,她根本不能有任何大一点的动作! 黑暗!捆绑!密闭狭小的空间! 每一个元素都是人刻在基因里所惧怕的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的花小妹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呼救和挣扎成为了本能的选择! “这是哪里,救命!救命! 来人救救我,救救我.......!” 泪水瞬间从眼中涌出,花小妹呼吸急促,心跳骤急,似是疯魔了一般, 尽管她根本动不了,却依旧不停地挣扎, 尽管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还是竭力的想要呼救! 然而这一切,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除了浪费体力,没有丝毫的作用, 但花小妹意识不到这一点,对黑暗还有未知的恐惧,让她无论如何碰壁都挣扎不止! 这会儿的船只通体都用木头打造,没有什么隔音的说法, 一楼和二楼也就隔了一层地板! 花小妹虽然无法呼救,但这一番动作怎么都会有些许动静! 刚好处在花小妹正上方的方长,此时正难受的紧,竭尽全力的想要静心入睡, 却是听得下方总是传来似有若无的动静, 刚开始方长还只当是自己晕船,这耳朵产生了幻听! 但他一躺下,这声响便是传在耳畔,一坐起来就没有声响了! 这让的方长确信,这声响就是从这下方传来的, 因为声音在固体中传播得更快、更远、损耗更小! 他这会儿躺在床上,虽然隔着褥子枕头,但总归是同地板相连的,这动静真就是躺下就能听到! 这点动静,放在平时那就像是老鼠在吱吱叫一样,无伤大雅! 可放在这会儿,他正难受呢,自是忍受不了! 方长重重的一拍床板, 转瞬的功夫,李助便一闪身来到了方长身旁, “公子!怎么了!” 方长怒气冲冲的骂道, “妈的,这下面的人在干嘛,大半夜的动静响个不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助,你下去看看,叫他们安静点!” “好的,公子!” 其实到这会儿,李助也是一样的没有合眼,他这会儿也没有适应这船的晃荡, 加上他和方长本就在一个房间,他作为习武之人,听力又比方长好不少,这动静自然也听得清楚, 李助才拎着剑踏出房门,二楼廊道上负责站岗巡查的水手,便立刻靠了过来, “这位爷,请问您这是有什么吩咐!” 能住在他们这三楼的那都是有钱的主,自是得好生伺候,所以这水手说话是相当客气! “哦!这楼下的船舱一直有动静,扰我家公子休息,所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水手点了点头, “好的,这位爷,小的这就去给您处理,您且稍等就是!” 二楼客人花的钱,可不是一楼客人能比的,一切的服务自然是紧着这些二楼的客人! 然而不等那水手下去,李助便是跟上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 李助如此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怕对方办事不力,继续打扰方长休息, 见得对方要一起,那水手自是不会多言, 这些爷想干嘛就干嘛,顺着就行了! “好好好!您请......!” 顺着楼梯来到甲板,转个弯来到了方长房间的下方, 李助指了指眼前这个没有丝毫亮光的舱室, 后面的水手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便开始敲门, 这里毕竟也是客舱,自是不能强行闯入的! “客官,客官!您休息了吗!客官!” 然而敲了好几下,里边却是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亮灯的迹象,反倒是隔壁的一个舱室亮起来烛火, 随后一个身形稍显消瘦的男子推门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做的什么!” 那水手朝着对方笑着拱了拱手, “这位爷我们有事找住您隔壁的这位客官,打扰到您,实在抱歉!” 听得对方是要去隔壁舱室,汉子心头霎时一紧,下意识的以为是出了什么纰漏, 扫了眼两人,见对方并不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这才洋怒开口道, “你们....去隔壁做什么,那边堆的都是我们的货物!” 听得这话,那水手也是笑着继续解释, “原来如此,倒也不是什么别的问题,就是客官您这边舱室内似乎有什么声响, 吵到了楼上的贵客休息,小的这才过来告知您一声,望您尽快处理一下!” ‘动静’ 那男子霎时眉头一紧,隔壁是个什么情况他自是清楚,药就是他亲自下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动静! 况且他们就在隔壁,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不过这隔壁的东西不能引人注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赶紧把人打发走了的好! 望了眼那水手,男子冷哼一声说道, “我们这些个货物,都是死物,哪来的什么动静! 这船上舱室众多,许是上面的人搞错了! 这多半是其他舱室的动静!” 对方这话很明显就是不准备处理,但毕竟是二楼客户的要求,所以那水手继续说道, “这位客官,小的都查清楚了,就是您这间舱室的动静,客官您看....还是把您这里边的货物检查一下吧!” 见得对方是不处理,就不罢手的意思,男子也是不敢继续糊弄, 拖的越久风险越高, 随即也是无奈点了点头, “行吧,如此,你且先离去,我稍后就把这货物重新码放一下!” “好嘞,感谢......!” 水手剩下的话都还没有出口,一道不容反驳的声音便是自身后传来! “不,现在就去码!” 第465章 冲突 听到这一声响,男人这才循声望向李助, 之前一直都是这水手在说话,到是没怎么注意一旁的李助, 见得李助抱着剑,打扮也甚是普通,明显只是个护卫随从,自是没把李助放在眼中, 不屑的冷笑一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助一板一眼的冷声回应,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希望我家公子休息受打扰!” “呵!你家公子! 你家公子是个什么人,这船又不是你家公子的, 看在同船的情分上,老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等下自会去检查, 你莫要再得寸进尺!” 随即男人稍稍上前一步,挺了挺腰杆, “否则,老子就是不去检查你又能如何!” 男人想的清楚,这些货物自是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检查的, 这会儿是在船上,又不可能杀人,他们一行有七八人,自是没什么好怕的! 见着对方如此态度,李助眼中厉芒一闪, 放在平时慢一点也就慢一点,只是现在这都后半夜了,方长又难受的紧,自是容不得他们耽搁! 不过李助也清楚,不能在这里闹出人命! 当即也没有继续和对方搭理的打算,转身便朝着隔壁的舱室走去, 既然这些人不去检查,那他便自己去检查! 原以为李助没有反驳,是不准备和他们纠缠了,刚准备嘲笑一声,就见得李助迈步朝旁边的舱室走去, 男人心头陡然一紧, 舱内货物若是泄露半分,那这事可就大了, “你想做什么!” 男人当即移步过去,抬手就要去抓李助! 然而男人的手才触碰到李助的肩头,后者便是转身一记鞭腿甩了过来, 这一脚直击男人侧腹,李助虽没有下死手,却也没有过多留手, 只听“砰”的一声,那男人的身影便是砸在了两米开外的船栏上, 若非有这船栏挡着,已经可以下水喂鱼了! 一旁的水手看着这一幕,呆愣在原地, 李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他刚才只觉得是有一阵微风拂过,这会儿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一直到砸在产兰一旁的男子,传来虚弱的咳嗽声,这才急忙凑过去搀扶, “客官,客官您...没事吧!” “咳咳咳!” 男子继续咳嗽几声,想说话,可身体就像是散架了一般,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一下引发的动静不小! 一旁的舱内,又有几名的汉子丛中走出来, 显然若不是这一下动静太大,他们是不打算出来的, 才走出舱室就见得自己的同伴正跌在船栏旁,一脸痛苦的咳嗽不止, 其中的两人急忙过去查看情况, 领头汉子扫了眼立于场中的李助,不用想便知道,这就是眼前之人动的手, 眉头霎时皱紧,沉声质问道,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无故动手伤人!” 先前外边的对话,他们在里边多是听得清楚的,之所以这么说是给李助的扣上先动手的帽子, 他们干这一行,多少也是有点手脚的,只看着李助这一身打扮,就知道对方也是个练家子, 此刻虽是在船上,但也不能无法无天, 有冲突自有船上的人主事, 与其动手解决,不如先给对方扣上一个帽子! 李助冷着脸,扫了那汉子一眼, 他自是听得出对方话中的打算, 就是想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只是这一切他都早有防范, 刚才他可是特意等对方先动的手,他才反击的, 就是船上管事的过来,他这也只是出手防卫,合情合理! 不过这会儿李助并没有要出言回话的意思, 这种事自己解释不仅像是在狡辩,更像是怕了他们一般! 行走江湖,要想不牵扯过多的麻烦事,这调子适当的时候就得摆高一些, 他这会儿不说话,自会有人为他说明一切! 眼见着这边气氛也有些不对,那水手急忙走过来解释道, “这位客官,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还不等水手说明缘由,便是有几人拎着短棍靠了过来,领头的中年人扫了眼场中的几人, 随后看向那名水手严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来人,那水手也不敢耽搁,急忙一五一十的将此间之事说了一遍, 并且明确的说明,刚才的摩擦,是趴在地上那人先动的手! 了解完前因后果,梢工的目光在与李助对峙的汉子身上停留了一眼, 他做为这艘船的水手头子,自是知道这伙人的底细,也知道他们这货是什么货, 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 这会儿就是这伙人不占理,也得帮他们敷衍过去, 同样李助是他们二楼的贵客,自然也不能得罪! 呵笑两声,打着圆场,随后上前两步朝着李助恭敬一拱手! “贵客息怒,一点小误会,还请贵客莫要放在心上,小的这就叫人处理!” 随后转头看向那领头的汉子, “这位客官,此事也就是个小误会,还是莫要为此伤了和气, 这动静兴许是有老鼠也说不准,还是把货物重新检查码放一下的好!” 领头的汉子看了眼梢工,眼中透着诧异, 里边的货物是什么,对方不是不知道,这要是真有什么动静,被人看到了什么,那这事可就大了! 由此纵是那梢工如此说了,汉子也是依旧僵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梢工见此,恨铁不成钢的横了对方一眼,随即不停使眼色! “你若不尽快处理,此人多半是不会离开的,不想那点勾当被人发现,就听我的!” 领头的汉子同样皱着眉回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想出事,就听我的!” 经过两番眼神交流, 最终那还是那领头的汉子妥协了! 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去两个人,把货物重新码放一下!” 见得对方有了动作,还不等检查货物那两人进入舱室, 梢工便是转身朝着李助拱手说道, “贵客,这边有小的在这盯着处理,您放心就是,夜里风寒,您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说完也不等李助回答,便是朝着一旁的水手命令道, “还不快送贵客回房歇息! 真是没点眼力见!” 那水手连连答应, “好嘞好嘞! 贵客这边请!” 李助见对方已经动手,倒也没有继续纠缠的打算, 一甩手便转身离开了! 待到一切平息, 梢工这才来到那领头汉子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们的货,你们自己清楚! 莫要与人再起冲突,否则真要是惹的人注意,我们可保不住你!” 领头的汉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 刚才确实是他鲁莽了,起了冲突居然还想和对方掰扯,简直就是在玩火! 此后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我再叮嘱你一句, 这里可还是在青州,能住在这楼上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尤其是刚才的这一伙人,我可是听说了,来头不简单! 这样人物的护卫,你也得掂量一下!” 第466章 你一定要听到啊 只有一墙之隔, 外边的这些动静,花小妹断断续续的都听在耳中! 在这陌生幽暗又密闭的空间里,能听见一点人的动静,让她心头的恐慌缓解不少! 虽然依旧未曾脱险,但至少说明,她所处的还是一个正常的环境,应该只是被人绑架关起来了, 比起就这么被丢在一个什么动静都没有的地方, 现在,至少她还有逃生的希望! 强迫自己静下心神,花小妹竭力分析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冷静,冷静! 刚才外边的人说是这里有动静,说明我的动静是有人能听到的! 而且两方起了冲突,说明这里除了绑我的人还有其他人! 只要能让其他的人发现我,我就能有逃走的机会, 这会儿那人虽然离开了,但我只要继续弄出动静,还是再能把那人招来的! 不要怕,花小妹,你能逃走的,你一定能逃走的!” 给自己打完气,花小妹便是鼓起全身的气力,准备再次弄出点动静! 然而还不等花小妹开始,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紧随其后的便是数道脚步声,还有搬运箱子的码放摩擦声! 花小妹意识到,应该就是这些人,把她关在的这里! 现在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她已经苏醒! 只能继续假装昏迷,先稳住情况再说! 几人把所有的箱子都挪动检查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什么老鼠之类的东西! “头,都检查了一遍,连只老鼠都没有,不应该有什么动静啊!” 领头的汉子皱了皱眉! 看之前李助的样子,也不像是特意来找麻烦,对方说有动静,那应该是真有动静, 稍有沉默,领头汉子这才沉声说道, “不能再引人注意了,为了以防万一,去,再去弄点粥来给他们再灌一次!” “是!头!” 楼上, 刚才下方的动静,方长都听在耳中, 本就难受的他,这会儿也是没有了继续睡觉的心思! “刚才动手是怎么回事!” “回公子的话,楼下那间舱室,正是我们上船之时,前面那几个汉子码放的货物! 我叫他们去检查一下哪来的动静,他们一再推脱, 于是我便想自己去检查! 他们见得我要进去,这才和我动的手!” 方长点了点头, “他们上船都得额外花银子,这其中货物可见不正常,不让你看是正常的! 也罢,只要后面不打扰我们休息,也就不用管他们了!” “好的,公子!” 李助这边才答应完,房门便是被敲响了,随后那水手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贵客,楼下的客官已经把一切处理好了,先前就是两只老鼠捣乱,这会儿处理完,您可以安心休息了!” “嗯,知道了!” 方长随意答应一声,随后便躺了下去! “好了,李助你也去休息吧,顺利的话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翌日, 方长和李助早早就起了床, 昨夜,后面下边却是没有了动静,但船依旧晃荡晃荡的,他们还是难受的紧,根本睡不着! 以至于这会儿,两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的很, 简单吃了点东西,本想着继续回房睡一会儿! 奈何白天行船,这船只的晃荡更加严重,噪音也不小,方长就是困乏至极,也依旧是难受的睡不着! 不过比昨天好一点的是,今天的方长明显没有昨天吐的那么频繁了! 不仅仅是吃得少了,更多的也是多少适应了一点, 如此方长也就只能寄希望于今晚停船之后,能不能稍微入睡一会儿了! 难受的时光总是异常的漫长, 也是盼星星盼月亮,这才盼到了夜幕降临! 很快船只便在适合的地方抛了锚! 方长早早的躺回了房间的床上, 这么久不睡觉,他自己都怕自己猝死! 好不容易穿越就猝死了,那真是太可悲了!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睡一会儿! 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看着手机上的数字一点点变化,方长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助.........你睡着了嘛!” “还没有呢!公子!” “..............!” 一楼的舱室内, 花小妹再次缓缓睁开眼! 许是耐药性不一样,这个剂量的迷药,完全不能让花小妹一直昏迷, 以至于昨晚和今天中午她都是在清醒状态下,被灌的迷药, 知道那是迷药,还必须得吃喝下去,这感觉着实不好受! 但为了自己能安全脱身,也只能忍着了! 花小妹晃了晃脑袋,迷药的作用还是让的她头有些昏沉, 她必须让自己清醒些, 既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的应对突发情况,也是为了更好的弄出点动静! 早在今天晌午,她苏醒之后,她就一直在弄动静,只是完全没有丝毫作用, 因为白日里各种的声音,完全将她的这点动静湮没其中, 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晚上这点动静了! 花小妹咬着牙鼓起全身劲力,开始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扭动身躯! “楼上的好心人,你一定要听到啊, 一定要听到啊.......!” 第467章 门就这么开了! 时间已经来到夜里两点! 在难受与困乏的轮番交织下,方长终于是有了要入睡的迹象, 好巧不巧,就在这个脆弱的关键节点,那熟悉的动静是再次传来! “咚咚咚.....!” 一个人若是睡眠差的话,那是一丁点的动静都会让其无法入睡, 若是因此错过了某个入睡的关键节点,那后面要想再入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此刻的方长便是如此, 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要入睡的迹象,却是听得下方那动静捣鼓不停, 就听得那动静的节奏,和昨天是一模一样! 甚至今天这动静比起昨天还要稍稍大一些! 如此方长哪还能睡得着,仅有的那点睡意,也是被怒火填满! 噌的坐起身,一拍床榻就开始怒骂! “他妈的,楼下这群该死的,到底在下边舱室放了什么鬼东西! 老鼠抓不完了是吧! 到点就开始窜,跟他妈闹钟似的,准点来!” 一样没睡着的李助,听得方长这边的动静,也是起身来到方长这边! “公子,我这就下去找他们处理一下!” 方长下意识的便要抬手答应, 可愤怒归愤怒,理性的思维还是让的方长思量起来, “下边这群人的货,明显是有问题的, 李助就是去了,估计也是和昨天一样! 今天处理一下,到了明晚还是会准点产生动静! 如此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扶了扶额头,方长轻叹一声, “罢了,罢了,找他们也没太多的用!” 随即便站起身, “反正今天也睡不着了,我出去走走,吹吹风!” 李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跟在方长的后面, 这出门在外,又是大半夜的,他自是不会让方长离开他的视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负责二楼巡查的水手,得知两人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自然不会阻拦, 这样的事太常见了,晕船的人若是适应性差,基本得好几天才能在船上安稳的入睡! 已经是后半夜,加上夜间不行船,所以甲板上除了几个巡查的水手,倒也没有其他的人, 相比于海风,这内陆河上的风,少了那份咸腥,吹着倒也舒适, 而且穿越前,方长便是南方人,北地干旱,这会在水面上,空气湿度大, 倒是叫方长多了几分熟悉之感! 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胸闷的感觉也缓和不少! “李助,说来自打当初相识,到现在也是快两年了!” “是啊!” 李助淡淡一笑, “那时公子的天仙阁刚开业,我想着混一顿白饭吃,这才端起了那碗酒, 谁知刚喝完就倒了! 不过,也幸是那碗酒让我遇到了公子,不然,这会儿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哈哈哈!” 回想起当时李助硬着头皮喝酒的样子,方长不由的笑出了声,当时他还真的以为李助酒量很好, 后来才得知,李助酒量一般,当时纯粹是饿的不行,只能硬着头皮灌,就为了吃上一顿饱饭, 两人如此齐步在甲板上走着,吹着风,聊着之前的一些趣事, 不知不觉间,就绕到了他们房间的楼下,也就是码放花小妹他们的舱室前, 两人悠闲的倚靠在船栏上,闲聊着! 不多时,方长打了个哈欠! 这会儿舒服些许,这困乏之感倒是愈发强烈起来! 见得方长如此,李助恰时的说道, “公子可是困了,夜里风寒,要不还是回房休息吧!” 方长摇了摇头, 困倦之意倒是一直都有,只是回了房间也会吵的睡不着, 反而在房间胸闷难受,还不如外边来的舒服! “算了,这会儿已是寅时,离天亮也没多久了, 反正也睡不着,还是不睡了,索性就在这里看个日出吧! 适应了这么久,让自己再困乏一些,看今晚能不能睡着吧!” 李助点了点头, 今天他那种晕船难受的感觉也缓和了不少,只要没有动静,今晚入睡应该不难! “日出时水汽重,我去给公子拿件袍子过来!” 说完李助便是两个纵跃,直接上到了二楼, 方长看的赞叹, “嚯! 有功夫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得抄近道!” 看着李助跳上去就到了他们的房间,方长这才发现自己身前的这个舱室,正是那个一到点就闹动静的舱室! 到这会儿方长已经是两个晚上没有合眼了,这要是今晚下边还到点就闹动静,那能不能睡着还真说不准! “后世的研究可是明确的说了,长时间的休息不好,造成的损伤,可是不可逆的, 这要是晚上他还闹动静,也不是个事啊!” 方长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去和楼下这伙人说一下这事, 人却已经鬼使神差的往舱室那边靠了过去, 他也是好奇得紧,这里边究竟是一些个啥货物,从这外边还真听不到半点的声响, 就他们房间,一躺下就听得动静搞不停! 这会儿已经接近天亮,是人睡的最沉的时间点,也是清醒之人最为困乏的时间点, 船上的水手来回巡查的频率自然低了不少, 方长在这舱室之前转悠了两个来回,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一楼的舱室不比二楼的豪华大房间,空间小,楼高低, 进出也只有一扇单门,唯一的通风的便是门上的一个小窗户! 来到舱室前,方长顺着窗户缝,往里边瞄了瞄, 然而缝细小,里面又是一片漆黑,方长倒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人就是如此,一旦有了些许念头,好奇心就会驱使其继续探究, 越是看不清,就越想看, 越是看不清,就凑近了挤着看! 这会的方长已经是半张脸都贴到了门上, “这......都是箱子?” 就在方长看出了些许门道之际,他只觉得脸上忽的一轻,眼前这舱门竟是往里打开了一条缝! 这门居然就这么打开了! 也只怪方长在此之前没怎么坐过船,就是做过,也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在北宋这个时期,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乘客乘坐的客船而言,个人独立的、带锁的“舱室”是并不存在的, 只有在高级的官船或豪华的私人客船上,贵宾使用的舱室才有可能具备门锁, 因为船只作为大型的远行工具,主要服务的只有两类人群, 一是朝廷的人,运送朝廷货物或者运送朝廷的士兵! 这样的船用不到锁这个玩意, 二是商人,还是体量较大的商人,不过这样的商人通常用的都是自己的船, 整条船上货和人都是自己的,同样用不到锁这个东西, 抛开这两个主要人群,最后这才是服务普通民众! 一些远行的人,还有一些小商贩! 然而受‘双亲在不远游’的思想,一般远行的民众并不多,就是需要远行也不过离家一趟,迟早是会回来的, 所以他们出行,也不会拖家带口,基本就是一点盘缠,都是自己看护, 况且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好几人挤在一个舱室,有锁反倒是不方便! 看着那已经打开的舱室门,方长愣住了, “这.....这就这么开了?没有锁的嘛?” 就在此时巡查的水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听着愈发靠近的脚步声, 方长经过长达的一秒的思想斗争,即刻闪身进了舱室, 来都来了,不看个究竟怎么行! 轻轻的合上门,方长压着呼吸轻的靠在门后,直到外边的脚步声远去,这才长舒一口气! 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把亮度调到最低,照向眼前的舱室, 和之前看到的一样,都是大箱子,仅仅七八个箱子就已经将这个舱室填的满满当当, 就在方长想要蹑脚,往前靠两步的时候, 右侧,便是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动静! 第468章 咚咚咚! “诶!公子人呢!” 李助提着袍子从二楼跳了下来,却是发现本该依靠在船栏旁的方长,不见了踪迹, 李助心头一急,下意识的来到船栏边张望, “公子!公子!” 呼唤两声,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李助并不认为方长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来这会儿船只并没有行进,船栏也足够高,方长不可能落水, 二来他虽然找袍子找了一会儿,但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若是方长有事,定然是会呼叫他的, “莫不是公子等的久了,绕去其他地方了?” 一念及此,李助便是两个纵跃,往船顶而去, 站得高看的远, 去船顶是最快能找到方长的方法, 一楼藏室内, 方长听到了李助的呼喊,只是此刻的他并不能出声回应,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右边角落的那个箱子! 那个一直在发出响动的箱子! 方长压着呼吸,往那个箱子照了照,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听到动静了! 因这个箱子靠在角落,弄出的动静会顺着墙角传递,而好巧不巧他的床就在这正上边! 方长缓缓的靠近两步,又咽了咽口水, 这黑灯瞎火的,其他的箱子没动静,就这一个有动静,不慎人那是假的! 而且他明显感觉,自从刚才李助呼喊之后,这箱子的动静更大了! “这里边的莫非是活物?” 因为方长动作很轻,箱子内花小妹并不知道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所以依旧在不停的弄着动静, 尤其刚才听到李助的呼唤声,她的挣扎扭动就更加的剧烈, 她记得李助的声音,应该是自己的动静再次打扰了那人口中的公子, 那只要动静再大点,便有可能叫那人注意到! “好心人,好心人,你一定要听到啊,听到啊!” 花小妹不断祈祷着,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她已经如此挣扎不断,接近一个时辰, 此刻的她身上在早已湿了一大片,浑身的力气也已接近枯竭, 但她知道,要想逃走,这次很可能是最后的机会,若是这一次那好心人,再来找茬,没有找到她, 那些绑匪怎么都会把他们换一个地方,不然他们可顶不住被人一而再再而三找麻烦, 所以这一此花小妹是豁出去,完全是把未来生孩子的劲都使了出来! 这会儿方长已经靠近了这个会响动的箱子, 拿着手机照了照,发现这箱子不仅盯的严实,外边更是还用绳索绑了两圈, 明显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意外,做的加固, 又细细的听了听, 这动静虽然没有章法,但这间歇到是有频率可言, 基本每过三个呼吸,那响动便会缓一个呼吸,再继续响动! 如此的情况倒真不像是动物, 动物在危险情况下的应激反应,是不会如此有规律的, 这样的感觉倒像是人! “这里边莫非是个人?” 闪过如此的猜想,方长抬手轻轻敲了敲箱子, 如果这里边真是人的话,听到这动静应该有明显反应才对! “咚咚咚!” 听到这三声敲响,里边正在挣扎不止的花小妹霎时一僵, 心头咯噔一下,浑身冰冷! 声音! 敲击! 而且是有节奏的敲击,自己这莫不是被发现了! 花小妹的心跳陡然加剧,此时更是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要是被发现了,她就是不死,那也绝对逃脱无望,对方肯定会给她灌更大的剂量的迷药, 之后的命途可想而知! 极致的紧张,让花小妹的心跳声如打鼓一般的萦绕在耳边, 就像是在为命运的审判奏乐一般! 如此煎熬的数个呼吸,花小妹却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异常, “这,难道....并没有人发现我!” 如此的念头刚起,就听得又是几声均匀的声响传来, “咚咚咚!” 一次可以是偶然,可以是警告,但两次绝对不可能! 那些绑架她的绝不会敲击她的箱子两次, 如此的情形只有一个解释, 有其他的人发现了她,正在确认情况! 花小妹心头狂喜,眼角的泪水迸发而出,再次鼓起全身劲力剧烈的挣扎起来, 这一次她真的要得救了, 看着再次发出的声响的箱子,方长已经确定这其中的就是人, 方长并没有急着有所动作, “这里面还真是人啊! 也就是说这伙人是一伙人贩子! 这种事居然也能被我撞见! 要不要插手呢.........!” 方长思索了少许,最终轻轻叹息一声, “罢了,你吵到我也是缘分, 还是救你一命吧! 如此我也能睡个好觉了!” 第469章 怎么是你! 方长之所以决定救花小妹,倒也不是说纯粹的出于善心! 要想解决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解决, 放着花小妹不管,这花小妹估计也会一直闹腾求救,到时候他又睡不好,难免在与这群人贩子起冲突, 这会儿偷偷把人放了,反倒是一了百了, 他们一群人贩子也不敢大张旗鼓找事,只能吃哑巴亏,毫无风险! 再有,这个时代人口的正常交易是合法合规的, 这群人贩子如此费尽心思,显然这些人并不是奴籍, 既然不是奴籍,那这些人就只能是他们绑来的, 能叫这些人冒着风险绑的人,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人,这要是盲盒开的好, 嘿嘿.....! “路途乏味,且让我找点乐子!” 方长心中窃窃盘算着,嘴角已扬起了若隐若现的笑容! 缓缓解开箱子上的绳索, 一圈,两圈,三圈......! 箱子内的花小妹,听着绳子被一点点解开的摩挲声,心中激切万分, 马上,马上她就能得救了! “好心人,等我出去了,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心中如此的笃定着,双目亦是期盼有神的望着箱子上方,不多时一丝白光便透过缝隙穿了进来, 方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缓缓的打开箱子, 待到箱子全部打开,方长抬起手机,照亮箱子里面的人,不由的眉头一皱, 尽管里面的人此刻正蜷缩成一圈,凌乱的发丝夹杂着汗水紧紧地贴在脸上各处,手脚绑的紧紧的,嘴巴里也塞了一大团臭抹布一样的东西, 但方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这不就是之前害得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社死的大小姐嘛! “居然........是她!” 方长举着手机,有些愣神, 从没感觉这世界会这么小,居然还能在这里遇上! 花小妹由于此前一直处于黑暗中,此时被手电筒的强光照着,一时间完全睁不开眼, 只能紧闭双眼再一点一点的睁开! 这会儿的北宋,主要的照明还是依靠烛火, 烛火的光亮偏橙黄色, 方长手机发出的大白光,除了白日的太阳,他们自是没见过的, 此时在花小妹的视角里,站在一旁拿着手机的方长,完全就是一个神, 一个散发着白色耀眼光芒的神, “白色的光,是......神仙嘛!” 见得花小妹一直眯着眼睛,方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拿着手电筒照着人家, 把手机转个方向,避免直照,这才俯身把花小妹扶了起来, 见得对方一直挺安静的,方长倒也没多想,扶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塞在对方口中的破抹布取了出来! 花小妹只觉得口中一松,呼吸都顺畅不少,虽然很想道谢,但她也知道这会儿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等安全脱身之后有的是道谢时间! 方长同样是闭口不言,开始给花小妹结绳子, 适应了这么久,加上没有被强光直照,花小妹已经是能看清场中的一切了, 尽管对于方长手中的东西为什么会发光这件事,很好奇,但花小妹更多的目光还是落在方长的身上, 这份恩情该如何报答呢,以身相许嘛? 世间女子都爱英雄,若是这个英雄还救了自己,那便爱的死去活来! 如果对方在俊俏一点,那爱个三生三世也不为过! 不过对于花小妹这种并不怎么颜控的人,对方俊不俊倒是无关紧要, 俊更好, 不俊的话,只要是个正常男人也就行了! 望着方长那俊朗非凡的侧脸, 少女的心,砰砰的跳动着, 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爱意开始蔓延的悸动, 只是这心跳的理由,无他,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痴痴的望着沉默不语解着绳索的方长,花小妹的心是越跳越快, 再看方长几眼,更是多出几分熟悉之感! 还看几眼,花小妹眼中多出了几分惊愕,刚闭上的嘴巴,也再次不自觉的的张大, 这人不就是之前在青州天仙阁遇到的那个变态嘛! “怎么是你!” 花小妹毫无意识的吐出这句话,甚至因为太过惊讶,这一下的嗓门还不小! 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舱室内,领头汉子瞬间惊醒! 当即坐起身吗,便是一声招呼, “赶紧的都起来,隔壁有动静,快快快!” 一时间舱内七八人即刻动了起来! 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花小妹这才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是这会儿已经晚了! 只能一脸歉意的看向顿在原地的方长! 从刚才花小妹惊出那一声开始,方长便是没有在继续手中的动作, 只是用看猪队友一般眼神,瞪着花小妹, 人怎么可以蠢成这个样子,果然她能被绑来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花小妹一眼,方长将手中解开的绳索重重往地上一甩,埋怨的骂道, “他妈的......傻逼!” 这一句国粹,方长并没有压抑声音,直接是怼脸输出的! 如今他们暴露已是事实,继续掩藏已经毫无意义, 只能先把李助招来,防止这伙人贩子破罐子破摔! 船顶, 此时的李助已经是在船顶上绕了两圈, 依旧没有找到方长踪迹的他,此时也已是心急如焚, 正准备去找船长,动员所有人寻找方长, 就听得那声国粹传来! 方长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而那国粹语言,也只有方长偶尔用一下! 错不了,这就是方长, 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李助瞬间锁定,方长就在一楼,就在他们在此前分开的那个位置, 起身两个纵跃,李助就从船顶,跳到了此前和方长分别的地方, 张望四下,却并未发现方长的身影, 李助稍稍皱眉, 他能确定,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方长就在这里, 望着身前的舱室,正是那间一直闹动静的舱室, “莫非公子去了里边!” 正准备出声呼唤,一旁的舱室内几个汉子便是涌了出来, 看着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明显是着急忙慌跑出来的, 几人才出舱室,就见得李助,正一手拿剑,一手托着一件袍子,立于场中! 见得有外人在此,几人心中虽是焦急,却都是没有立刻去旁边舱室查看情况, 领头的汉子,暗自吸一口气, 强压心中焦躁,看向李助沉声道, “阁下,怎的又在这里!” 第470章 直接走出去啊! 李助扫视几人一眼,冷声回应道, “我自是来寻我家公子!” 听到李助的回应,领头的汉子眉头一沉, 刚才从那边可是传出来两声声响,这么看来此事多半是和眼前之人口中的公子脱不开干系了! 悄悄的瞥了眼一旁的舱室, 房门紧闭,其中也没有动静传出, 看这样子,八成那人口中的公子是不在这舱室内了, 这会儿他也摸不准,自己这舱室中的秘密有没有暴露,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不能再将此事闹大了! 他们得赶紧支走眼前之人,等确认完舱室内的情况,再做之后的安排, 领头的汉子,故作从容的回应, “阁下既是找你家公子,那.....去找便是! 这里你也看见了,并没有你家公子的身影!” 李助神情冷峻,立于场中一动不动, 刚才他明确的听到了方长的声音,如今看来方长多半就在这舱室之中, 而且方长之前的话并不是求救,就说明方长这会儿并没有危险, 这会儿不出来应该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他现在,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 见得李助不回应,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领头汉子再次出言, “阁下,不是要去寻你家公子嘛,为何还在这里!” 李助闻言依旧没有回答的打算, 只是稍稍退后几步,倚靠在船栏旁边,一脸轻松的吹着风, 领头的汉子见此,袖中的拳头陡然握紧,牙齿更是咬的嘎吱作响! 他们这会儿急着确认情况, 而眼前这人明显就是要在这里一直盯着他们的意思! 李助在这里他们如何敢进去查看货物,真要有点什么意外,这事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场中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后边的一个汉子见此,同样是急的不行,再这么耗下去,最后吃大亏的只能是他们, 稍稍往前挪了一步,来到领头的汉子身侧,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头,怎么办,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不弟兄们......!” 领头的汉子自是听得出手下弟兄话中的意思,就是准备强行动手, 然而这会儿是在船上,对方只是站在那里, 率先闹事,他们不仅不占理, 把事闹大了,更是对他们百害而无益! 更主要的,眼前这人可不是个一般的练家子, 就像之那梢工叮嘱的一般, 能住在三楼的不是简单人,这样的人的护卫,也不是简单角色, 那天那兄弟挨了对方一脚,到今天仍是喘口气都疼, 这还是对方是留了力,没有下死手,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领头的汉子抬手打断,眼神从始至终都落在李助的身上, 稍稍叹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朝着一旁的汉子吩咐道, “麻子,去,取十两银子来!” 名唤麻子的汉子,不由抬头看向他们老大, 他们老大这意思很明显,是准备花钱了事,这一点并不稀奇, 只是这十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 他们虽说这一行有几个好货,能卖上价钱,但他们此行成本也不低,真正的纯收益分到每人手上也就两三百两, 这莫名的要给人十两,还是给这种和他们做对人,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领头的汉子,见麻子迟迟没有动作,也是横了对方一眼! 麻子见此这才无奈的回到舱室内,取出了十两银子交到领头汉子的手中, 领头的汉子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从鼻腔中喷出一口长气,这才抬步来到李助的身边! 用着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道, “这位兄弟,能同船也是缘分,之前的事总归是个误会, 都是江湖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说着就把手中的银子送到李助跟前, “这.....一点心意,替我那弟兄给阁下赔个不是!” 看着那锭银子,李助是毫不在意, 十两银子,能够底层普通人家生活小三个月,确实不少! 但这是对其他人而言, 对他而言,银子,真是最无用的玩意了,方长给他的银子这会儿都堆在梁山呢, 根本没地方花,也根本花不完! 不过同为走过江湖的,对于这汉子能屈能伸,倒是多了一份欣赏, 如此倒也愿多说两句! 李助淡淡一笑, “这位兄弟,无功不受禄,我们之间也没有冲突,我就在此地吹吹风,不会妨碍你们的!” 李助这话,倒还真是表面的意思,如今方长没事,他们之间也就没有冲突, 他们做的生意就是再肮脏,李助也不会去管! 然而这话落在领头的汉子耳中却是变了味道, 只当李助这硬是要和他们作对! 领头的汉子咬了咬牙,略带威胁的开口道, “阁下,一定要如此的不识抬举嘛!” 听到这声威胁,李助险些不由的笑出声来, 不说他们这几个够不够他打的, 就说这几个人居然在他们梁山人面前放狠话威胁, 真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搞笑一样, 毕竟朝廷的威胁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李助淡淡一笑,抬眼对上汉子的眸子, “你......要试试嘛!” 见到李助态度如此傲慢,汉子也是再也耐不住性子了, 这会舱室内情况不明,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对方不肯让步,那也只能动手了! 当即领头汉子不由分说的,就是一个甩拳朝着李助面门砸去!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得快准狠! 然而这拳头才一挥出,不等触碰李助的面门,就被李助抬手用剑柄挡住了, 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凉意,望着阻挡自己拳头的剑柄,男人眼眸止不住的发怵, 要知道他这一拳是甩过去的,对方只是抬手阻止,根本没有蓄力, 而且对方此刻握着的是剑鞘,如此情况下还能用剑柄稳稳拦在他的拳头,并让他无法寸进分毫, 这里力道可想而知! “决断倒是不错,但这力道....还得练!” 话音刚落,那汉子就被李助一脚踹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后方那群汉子跟前! “头!头!你没事吧!” 两人当即上前搀扶,其他的人则是围向李助,显然是准备一起动手! 李助巍然不惧,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半倚在船栏, 对付这么几个,他站在原地都不用动, “弟兄们,动手!” 麻子招呼一声,就要动手! 就在此时管事的梢工领着几个水手急步靠了过来, 看着场中的站位,他一下就知道这些人是打算围攻李助, 梢工当即厉声喝道, “这是在做什么!” 见到是管事的过来,他们自然不敢继续动手, 同样对于这一声质问,他们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垂着头沉默, 半躺在地方的领头汉子,想要说点什么,但胸口的剧痛却是让的他咳嗽不止,说不出话! 正在场中有些僵持之际,李助却是笑着开口了, “没什么,只是和这几位兄弟切磋下武艺!” 其余的几人见此,也是笑着应和, “对......切磋,切磋!切磋一下!” 梢工看了看汉子几人,又望了望李助, 他自然知道这不是在切磋,但这会儿双方当事人都想把事揭过,他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事, 笑了笑,朝着李助拱了拱手, “诸位既是在切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只是马上便要天亮,这会儿风寒,贵客还是回房歇息的好!” 随即转身又朝着后边的汉子几人招呼, “诸位客官,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一直到这会儿领头的汉子才稍稍好受了些, 领教了这一脚,他也是明白,眼前这人打他们跟玩一样,这件事只能就此从长计议了! 点了点头,领头的汉子摆了摆手, “都回去休息吧!” 然而还不等众人转身,一旁一直没有动静的舱室内,确是传来说话声, “还能怎么出去,直接走出去啊!” 第471章 软塌塌的 旁边的舱室内, 方长一脸嫌弃的瞪着花小妹, 尽管对这个猪队友很无语,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耐着性子,先帮花小妹将身上的绳索都解开再说! 看着沉默不语,一脸不悦的方长,花小妹的脸上同样满是自责, 听着外边传来的动静,无疑是她把这事闹大了! 舔了舔嘴唇,又低了低眉,犹豫了稍许还是压着声音,一脸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啊! 给你惹大麻烦了!” 方长自顾自的解下花小妹脚上的绳子,然后随意的丢到一旁! 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应, 花小妹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虽然此刻身上没了绳索,但依旧站在箱子里一动不动,脸上的愧疚之色愈发浓厚, 这伙人可是人贩子,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 方长不顾危险的救她,她却是害得对方暴露,将对方置于险境, 如此实在是有违道义,实在是不该! 听着外边李助和那伙人贩子的说话声,犹豫了片刻,花小妹再次低了声音开口道, “你放心,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等下若是你的护卫拦不住他们, 你只管先走,我给你断后! 就是赔上我这条命,也绝不会牵连于你的!” 听到这话,方长将手机收入怀中,随后看了花小妹一眼, 这丫头蠢归蠢,不过这心肠倒确实不错, 之前能豁出一切见义勇为, 这会儿......虽然不知道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能不能实现, 但至少话是说的好听的! 尤其,对方这会儿还在夹着嗓子,一口一个男子汉,方长都是差点没有绷住笑, 不说早在之前就看出花小妹是女扮男装, 就说刚才替她解绳子的功夫,基本这花小妹的身上都被他摸遍了, 不过这并不是方长刻意耍流氓,实在是绳子系得紧,不用点劲,解不开, 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 就对方那腿,那屁股,那胸大肌的手感,哪个男人的肉这么软塌塌的啊! 但有一件事方长倒是很在意,对方的胸脯明显是裹了的,他还真想知道完全放开,这规模如何, 反正这上手的手感,倒是不错, 软嫩尚佳! 一屁股随意的坐在旁边的箱子上,方长憋着笑,尽量让自己继续板着脸, 花小妹见得方长依旧不理他,也是没有再说话,只是挪着僵硬的腿,缓缓走出箱子,在方长旁边靠着坐下, 被绑了这么多天,她的腿现在既僵硬又麻木,走路迈个步子都难! 两人就此沉默着, 方长一直留神听着外边的动静,他知道李助就在外边,但这会儿并不是他出去的最佳时机, 一旁的花小妹,抿着唇,捶着腿, 嘴上一口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但这行动却处处透着小女儿姿态, 时不时的还偷偷瞄向方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脱险,但他就是莫名的心安, 说不出缘由的心安, 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就是如此,没有缘由! 甚至这一刻的花小妹心中还在思考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眼前这人看着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变态, 刚才,方长在给他解开绳子那会儿,她就感觉到,对方好像在有意无意的摸她, 这要是平时她早就动手了, 只是这会方长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个男人,被方长如此摸,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忍受, 谁叫自己这救命恩人,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变态呢! 过了一会,只听得外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随后就是一声吆喝, “弟兄们上!” 花小妹知道,这是在动手了,心中霎时一紧, 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方长,见得对方依旧是一脸的淡然, 迟疑了稍许,还是开口道, “那个.......你的护卫打不打得过他们啊,他们人可是有不少,要不要我出去也帮帮忙!” 方长扭头看了花小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听着外边的动静! 李助实力他自是不用怀疑,他等的只是一个出去的契机! 花小妹见得方长不搭理,也是没有继续自讨没趣,撅了噘嘴,便继续捶打着自己的腿! 偷偷瞄了眼在一旁噘着嘴捶腿的花小妹, 一张白皙无瑕的瓜子脸,划出完美的下颚线,搭配精致灵动的眉眼,确实是个美人! 此时浅浅的汗珠让的些许发丝黏贴在脸上,看起来更多了几分诱惑之感, 尤其此刻对方是做的男子打扮,更是有种别样的猎奇感! “难怪后世的蜀地那么多零,这还真是猎奇感在作祟啊! 我虽对男人没兴趣,但对穿男人衣服的女人还是有兴趣的, 话说,要是把她和三娘,丢一张床上,那.........!” 眼看着脑海中的画面愈发的少儿不宜,方长也急忙晃了晃脑袋, “想远了,想远了,还是先出去再说.......!” 听这外边船上管事的人过来了,方长知道,出去的时机到了, 拍了拍一旁还在自顾自捶腿的花小妹,方长冷声道, “走了,该出去了!” 方长一直都不搭理她,这突然的一下,倒是叫她没回过神来, 懵逼了半瞬这才迷糊的问道, “啊?出去?怎么出去!” “还能怎么出去,直接走出去啊!” 说完方长便起身迈步朝外边走去! 花小妹急忙蹒跚着起身,僵硬的迈步跟上! “哎!等等..........!” 第472章 我..我可是个良家男儿 第472章 我.....我可是个良家男儿 听着隔壁舱室传出的声响, 本来已经暂时罢手,准备回舱室的几人,都是纷纷顿住脚步,齐齐看向一旁的的舱室! 领头的汉子心中更是大叫糟糕, 没想到那人居然一直在舱室内,这会儿船上的管事也在场,这要是舱室的秘密被发现, 那人再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一切捅出来,那这事就彻底无法收场了, 虽然他们贿赂了这艘船的船长和梢工,这其中的货物他们都门清, 但他们知道归知道, 一旦事情暴露那就不一样了, 贩卖良人可是大罪,船上的人绝不会再包庇他们, 绝对会弃车保帅,将他们送去沿路的官府,然后把这一切撇得干干净净, 几人都是齐齐脊背一凉,领头的汉子更是额角冒出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 要就此跳河跑路嘛......!” 汉子竭力思索着应对的办法,然而还不等他多有一个念头, 那间舱室的门,就被人从内打开, 一个穿着一席蓝色布袄的俊朗少年,从里边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公子!” 李助见到方长出来,当即便是上前两步来到方长身边,一抖手中袍子,将其披在了方长身上! 还不等李助多说一句,后边便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哎!你...你慢点!” 随即一道青衣身影自舱室内,步伐略显麻木的走了出来! 一时间除了李助,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后边的花小妹身上! 人贩子一伙人,自是不用说, 花小妹是他们这批货中最好的那个,他们自是认识的, 如今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眼前这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知道这些箱子中的不是什么货物,而是人, 此刻所有人都是虚汗直冒, 多半他们此行便是要栽在这里了! 一旁的梢工,是知道这伙人货物是什么的, 自然看得出,跟在后边的略显憔悴的青衣男子就是这伙人的货物, 眼下这番情形多半是要暴露,他得做好准备,当断则断才是! 身后的一些个水手,脸上神情疑惑中带着精彩! 就后边这青衣男子的样子, 散乱的鬓发粘在脸上,面容苍白又有些憔悴,衣衫脏乱且不齐整,眼神更是畏畏缩缩,只敢跟在那公子身后低着头, 最为主要的一点,对方这走路,步伐很是麻木僵硬, 完全就像是小媳妇过完初夜一样,走路都痛! 这........! 两个男人,从无人的小房子里走出来, 一人满面春风,一人一脸憔悴,细汗密布! 一人衣衫齐整,一人衣衫不整 一人步伐沉稳有力,一人走路麻木僵硬, 这一幕怎么看都不太对吧! 虽然他们是一些底层水手,但龙阳之好这个词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今天果真是开了眼界了! 原来这就是龙阳之好啊! 看着后面面容清秀不输女子的男子,果然这都是有钱人玩的玩意! 搅屎棍,佩服佩服! 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方长,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几个人贩子身上, 看对方此一脸紧张的神情状态,方长多少能猜出对方的心思, 不过方长倒也不打算把这一切都捅出来,把这花小妹带走也就够了, 笑了笑,方长上前两步,那汉子一拱手, “这位兄台,方才我和我这随从在这甲板上散步吹风,听得你这舱室有得动静, 我当是有人行窃,这才没有告知兄台,便和我这随从进去看了一眼, 谁是就是两只老鼠,倒是闹出笑话来了, 还望.....兄台见谅!” 听到方长如此说,汉子惊愕了片刻, 但随即便是松了一口气, 方长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并不打算捅穿此间秘密,但这个“随从”却是要带走了!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一个男宠换一条活路自是划算的 看了眼面色憔悴,步伐僵硬的花小妹,领头的汉子也是学着方长拱手还礼, “这位....兄台! 昨夜就是老鼠吵得你睡不安稳,实属抱歉,且放心,我稍后就将这舱室好好检查一遍,绝不会再叫老鼠弄动静!”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便有劳阁下了!” “不妨事,不妨事!” 一旁的梢工也是人精,一眼就看明白了方长的意思,也是不想把事闹大, 就此带走一个男宠就算是封口费了! 嘴角稍稍一扬,如此倒是给他省事! 正准备上前打个圆场, 就听得方长继续说道, “兄台可要去舱内检查一番,毕竟是我等未经允许,贸然闯入,这要是少了货物,那可就.....不好说了!” 汉子连连摆手, “不必检查,大家同船便是缘分,再说我这就一点便宜货,兄台应当也看不上!” “如此,那我们便不久留了!” 说完方长便是往后一招手, “走吧,散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公子!” 李助答应一声,便是跟着方长离开了! 花小妹怯怯抬起头,也是学着李助答应一声, “是!.....公子!” 随后也迈着僵硬别扭的步伐,低着头跟了上去, 一众的水手,看着花小妹那别扭的步伐,都是竭力的憋住笑, 这会那贵客还没有走远,一定要等他走远才能笑! 那梢工并没在意水手们的反应, 只是沉着脸来到领头的汉子身边,压着声音告诫道, “此事到此为止, 这客官也是个懂事之人,一个男宠给了也就罢了! 之后还得给我注意些,莫要再出乱子, 否则,可不是每次都能碰到这种有龙阳之好的人, 真要出了事, 你知道的.......!” 领头汉子点了点头, 尽管花小妹是这一批货中,姿色最好最值钱的, 丢了确实可惜, 但他还没蠢到要再去找方长的麻烦, 命和钱哪个更重要,他还是掂量得清楚的! 待到众人散去, 一行人这才再次检查舱室内的箱子, 除了花小妹这个最值钱的,其余的一个不少, 领头的汉子,厉声开口道, “昨天夜里的动静,多半就是刚才那家伙弄出来的,这才引来这楼上那人, 好在是对方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如此我们才能躲过一劫, 莫要再去招惹那人,那个男宠给了也就给了 一个男宠换弟兄们活命, 不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把迷药再给我加一倍, 就是把人吃死了,也不能再生出这样的乱子!” “是!头!” 二楼方长的房间内! 方长把李助暂且支去了隔壁周博的房间! 独自留下了花小妹, 和方长独处一室,花小妹的心跳如同打鼓! 看着正直勾勾瞪着自己的方长, 花小妹不由得紧了紧衣襟, 见到花小妹这般动作,方长倒是有些纳闷, “她不是女扮男装嘛,怎么还做这动作,搞得好像我要欲行不轨一样” 稍稍靠近两步,正准备询问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还不等方长开口,就见得花小妹噌的站起身,随即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对着方长, “你.....你站住! 我.....我可是个良家男儿!” 第473章 跟着我! 听到这话的方长,似是脑子宕机了一般,一时间望着顿在了原地, 本来即将脱口的问题也是哽在了喉咙里, 什么叫......她是良家男儿......! 这完全联系不上前因后果的一句话,让得方长许久都未曾品出其中意味, 两人如此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数个呼吸,方长这才皱着眉,疑惑出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小妹望着一脸懵的方长,依旧是双手抱胸,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 抿了抿嘴,这才继续开口道, “你....你虽然救了我,我也很感激你,但我.....我可是良家男儿, 是......是不可能和你那个的, 你......你若是有那个,那什么的需求,还.....还是去找别人吧!” 方长听得愈发疑惑,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什么叫,和他那个, 什么叫,有那什么需求.....找别人! 望着一副严防死守作态的花小妹,方长心中生出了些许的苗头! 想到之前最后与花小妹相见是在天仙阁,对方害得自己当众社死, 就着这点,再联系花小妹现在说的话........! 方长只觉得脸上一热,表情也愈发的精彩! 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 羞怒交加的横了花小妹一眼, “你有病吧!” 花小妹霎时一怔, “胡说八道的什么,我可没有那种癖好,我.......!” 方长下意识的就想说自己威武不凡,妻妾成群,但缓了缓还是忍住了, 一甩袖子,继续冷声道,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你想的那种癖好!” 望着方长这红着脸的生气样子, 此刻方长说的话,在花小妹眼中,完全不是解释,而是在竭力掩饰, 就像是一个小孩,羞人的小秘密被人发现后,在又羞又急的极力辩解掩饰, 然而越是掩饰,就越发说明这是事实! 她也知道这种癖好实在是有些见不得光, 毕竟眼前这人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不能恩将仇报,叫对方难堪! 既然对方要继续如此自欺欺人,她也就顺着对方的意就是, 连忙的像是哄小孩一般,点头认同! “哦! 好好好,知道了!” 不过虽然是如此说着,但护在胸前的双手依旧紧紧地抱在胸前! 听着对方这敷衍的回答, 方长也清楚,对方压根是不信,继续解释下去,估计也是越搅越浑, 这会也不准备和对方继续纠缠,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横了花小妹一眼,方长带着几分怨气的说道, “那日,你帮完那对女童之后,不是离开青州城了嘛, 如今怎的被人绑到了这里!” 听到方长的话,花小妹瞪大了眼睛看向方长, “你怎么知道我帮了一对女童,还知道我离开了青州, 你.....你跟踪我!” 花小妹自是不知道天仙阁情报能力的恐怖,见得方长把她之后一路的行程都说了出来,下意识地就以为方长是跟踪! “他跟踪我,到底是因为天仙阁的事,想对我动手,还是....想对我‘动手’ 不过这会儿对方能救自己,那先前跟踪应该也不是想害自己, 抛开了这个可能,那就只有,对方是想......对自己! 果然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变态!” 再次确认,花小妹不由得双手又抱得紧了几分! 方长见此,是被气的直咬牙, 真就是没见过这么蠢的,听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明白,真就是你讲东她说西! 如此也就罢了,脑子里还总在胡思乱想! 一拍旁边的座椅,方长一脸不悦的喝道, “是不是听不懂话,若是实在听不懂,我不介意再把你丢下去!” 花小妹闻言霎时神情一紧, 她难得从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逃出来,自是不愿意再被方长丢下去, 这会儿她对方长也不是很熟悉,她还真怕方长恼羞成怒把她再丢回去, 当即连连摆手道歉, “好好好!抱歉!抱歉!我这就说,这就说!” 方长看得是一阵吐槽, “这丫的也是挺贱的,好好说不听,硬要来点狠的才舒坦!” “那日,我自帮了那对女童之后,便匆匆顺着官道离开了青州, 本想着在城外的客栈落脚, 谁知一直走到天黑,都没有找到客栈, 之后我就被几个一路跟踪我的路人给打晕了,再醒来就是在那个箱子里了, 之后......就遇到你了!” 方长听得好笑, 虽然花小妹没有提及,但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应该是为财动的手, 毕竟花小妹见义勇为时,可是有很多人都看见了, 知道花小妹的包袱里有不少的银子, 一百多两银子,足够叫普通民众铤而走险了! 这丫头也确实是没江湖经验,暴露了钱财之后,还不留心,被人跟了一路都不知道, “你不是会功夫嘛,怎么....你打不过他们!” 方长明知故问的嘲笑询问, 说到功夫,花小妹可就来劲了, 当即脖子一昂,就开始反驳 “谁说我打不过,要不是他们人多,他们怎么可能抓住我!” “哦!那....他们有多少人啊!” “5个,足足5个人,5个打一个还偷袭,他们赢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听到话,方长是真忍不住笑了, 花小妹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他是见过的, 差不多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估计都还没有正式动手,花小妹就被偷袭的人一闷棍敲晕了! 然后钱财被夺,人也被绑了卖了! 听到方长的嘲笑声,花小妹心中是一阵的不爽, 当时的场景真就和方长想象的差不多,当她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之后,那几人已经是围了上来, 还不等她拔剑动手,只觉得脑后一麻,人便晕了过去, 想要继续和方长掰扯两句,却又怕惹得方长不悦,为此也只能暗自和地板较劲! 察觉到花小妹的小动作,方长也没有了继续嘲笑的打算, 正了正身子,严肃的询问道,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 听到方长的这一声正经问询,花小妹一时愣住了, 打算!如今的她还能有什么打算, 不仅身上的钱没了,自己更是被人绑了差点卖掉, 有家不能回的她, 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打算! 低了低眉,稍有沉默, “我......我......!” “好了,问你....其实也是白搭!” 见得花小妹支吾,方长直接应声打断, 花小妹抬眼看向方长! “这艘船是去南方的,你就是有打算,这一时半会儿你也下不了船, 所以你就暂时跟着我,等下了船再做打算!” 方长很清楚像花小妹这种大小姐,能偷跑出来,肯定是和家里闹了矛盾, 估计是有家也难回, 就是给她银钱,按照花小妹这点武艺和江湖经验,实在是难逃被卖的命运, 还是就把她留在身边的好! 听到要跟在方长身边, 花小妹瞬间就紧张起来, 对方可是个有龙阳之好,这要是方长要对自己做点什么,那该怎么办, 尤其她还是女儿身,之前被方长摸了个遍,这要是暴露了,她之后又该如何见人! 就此跟着方长? 可对方不喜欢女人啊.....! 这简直就是无解的死循环! 见花小妹久久没有回应, 方长继续皱眉问道, “怎么,你是不愿意嘛!” “不不不!” 花小妹连连摆手, “如今也没的其他选择了,就跟着他吧,至于会遇到的问题.......等于遇到了再说了!” 心中如此打定,花小妹便是连连点头, “好!我答应,我答应!”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想来后续的旅途,是不会如此无聊了!” 咳嗽一声,方长继续问道, “对了,还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小妹思索片刻, “江寻,我叫江寻,江湖人称赛李广!” 方长听得又是一阵好笑,女扮男装也就罢了,还要给自己整个外号, 实在是! 哎.....! “赛李广,你这名号倒是挺狂!”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方长轻笑一声! “既然跟着我,平日里你称呼我公子即可, 今日虽是把你救了出来,但以防万一,你还是就待在房间里,少出去独自走动,就是出去也就在这二楼!” “哦好!那我的房间是哪个!” “这里可是船上,哪来的那么多房间,你当然是就跟我住这个屋啊!” “哦! 啊????????” 第474章 我若是个男儿, 那该多好! 第472章 我若是个男儿, 那该多好......! 随着天色渐明, 甲板上的水手也到了换班的时间! “哎,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可是看了个大热闹!” “哦....!什么热闹,说来听听!” “哈哈哈!我和你说啊,咱们这楼上住了位贵客有龙阳之好啊!” “还有这事! 这真的假的,这种事,我可是只听过,没见过啊!” “骗你作甚,老张,旭子他们都看见了,当时贵客和他那个小随从,就是从前面那个舱室走出来的, 那小随从惨的哟! 出来的时候那是满头的汗,脸色憔悴得很,有且那走路都不得劲,一晃一晃, 可见给糟蹋的,惨了......!” “这.......!哎呀! 这后面要是被.....哎呀!光想想都痛啊!这要如何才能受得了啊! 再说这怎么就有人喜欢这个呢,那婆娘滑滑软软的,不舒服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有钱人都好这一口,那小随从长的可娇了, 真见了不说,你还真容易,错把他当成女的!” “..............!” 二楼,方长的房间内, 一片蒸腾的水汽中,花小妹洁白无瑕的曼妙身躯,于浴桶中若隐若现, 他们这会儿在内河航行,不缺淡水,所以洗澡还是很方便的, 也是方长见得花小妹脏兮兮,臭烘烘的,所以才叫人备好热水,让花小妹洗一洗, 先前花小妹还百般不愿,毕竟她是女儿身,要是洗澡被方长看见那还得了, 但是方长态度强硬,必须叫她洗,更是说,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可对男人没兴趣!’ 虽然方长有那爱好是铁打的事实,但想着对之前一直在红着脸极力辩解,应该也不会这么不要脸硬来,花小妹这才勉强答应, 泡在温热的水中,花小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之前被关着,那种狭小,幽暗的恐惧让的她现在回忆起来都后怕不已, 不过这一切总归是过去了,她最后还是得救了! 是方长救了她! 花小妹轻轻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带起的涟漪,在胸前划出极大弯曲的曲线, 看着倒映在水中,灵动娇俏的自己,花小妹却并不开心! 现在她还可以跟着方长,可这一路的行程总归会结束, 之后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家是回不成了, 就这么继续跟着方长嘛? 可对方喜欢的是男子! 就这么离方长而去嘛? 可自己身上都被对方摸遍了,她又如何能离开呢, 况且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舍得离去嘛! 直到现在,方长那发着光出现在她眼前的样子,都犹在眼前, 每每想起,他的心都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花小妹知道, 她不舍得! 她不舍得离开方长! 她想就这么留在方长的身边! 从一而终是她父母教她的,也是花荣贯彻的,更是她自己所信仰的, 方长摸遍了她,她这辈子,便已经是方长的人,也只能是方长的人,自然也只能跟着方长, 可方长.....真的能够接受这样.....身为女儿身的她嘛! 花小妹不敢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朦胧的水汽中,花小妹的眼前多了一抹雾色, 此前的她从未想过,她会面临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爱而不得!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花小妹缓缓将头埋入水中, “我若是个男儿, 那该多好......!” 第475章 日记(2) 【政和1114年,11月12日, 今日晕船,闲来提笔,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马上就要第四个年头了,说来时间是过得真快啊! 如今回望,恍如昨日, 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我创立了天仙阁,也将盘踞的梁山,发展到了不输于原着的样子, 说来倒也没有给穿越者丢脸! 除此之外,这三年更多的收获便是,在这个世界有了亲人, 以前总是羡慕荧幕中的那些豪绅富户妻妾成群,如今倒也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把, 确实.....舒适至极! 在一众的妻妾中,我最喜欢的,是婉儿,兴许是因为她是最漂亮的,不管是身材,还是脸蛋, 她就像是造物主的偏心之作,很容易就让我有冲动的欲望! 果然啊! 我是一只颜狗......! 最依恋的,是贞娘,许是当初的遭遇,又许是她的性格,不论何时,她总是笑盈盈的跟在我的身旁, 只要我不推开,她就永远跟着, 她的爱就像是潺潺细水,一直在蔓延,却又不扰乱我丝毫, 和她在一起,总是能让我很放松,很宁静! 有她,我真的很满足! 最为疼爱的,是岚儿,许是当初迫不得已抢了她,让我心中一直有一抹亏欠, 所以我总是莫名地想对她好一点, 不管是平时,还是晚上,我都很疼爱她! 我记得最后一粒口香糖,都是给她吃的! 最痴迷的,是金莲,这个女人实在是天生的狐狸妹子,那一副勾人的身体,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特殊原因,和她的战斗总是异常的酣畅淋漓, 那是一种,直上云端的舒畅感,让人欲罢不能! 最为怜惜的是诗诗,许是她年少时的经历和过往的原因,她总是小心翼翼的, 在她的面前,我最能感受到那种封建大老爷感觉, 她总是会用使出浑身解数的来讨我的欢心, 之前我还想要不要纠正她一下,但后来我还是没有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行事风格,强行改变未必好, 只要我真心的对待她,爱她,也就可以了, 毕竟当封建大老爷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最为敬佩的,无疑是三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之前我心血来潮想学武功,才跟着石秀练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可三娘,以女子之身,练就这一番不亚于男子的本领, 其中的艰难幸阻,可想而知, 也是不想她再如此辛苦,我才一直阻止她领兵, 如今她命运已经改变,我只想她平平安安,轻轻松松的过完这一生, 如此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遗憾! 正是有了她们,我在这个世界才有了家,也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 此后的路,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们!】 【政和1114年,11月14日, 今日依旧晕船,不过今日到是有所收获,救了一个臭丫头, 就是之前在天仙阁害我社死的那个, 救她的原因,首先她是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不应该命运可悲, 再有就是,这一路没带个女人在身边,还真是不太习惯! 衣服行李都乱糟糟的,晚上也少点东西抓, 之前在山上嫌弃晚上太累,如今空闲了,却又怀念的紧, 果然啊,人拥有的时候总是不知道珍惜,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追悔莫及! 所以我救她,是为了她,也为自己, 后面的旅程应该是不会那么无聊了! 哈哈哈哈哈哈!】 【政和1114年,11月15日 我草!我草!我草! 昨天那臭丫头洗干净了,真别说,是真挺好看的, 换身衣裳绝对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 果然盲盒开对了! 只不过这丫头怪蠢的,一直说我有龙阳之好, 我都不好解释的! 让她和我睡一个屋,她还以为我是想干点啥,其实我是知道她是女孩子,怕她为难, 毕竟出门在外坏人多! 哎呀! 好人难做啊!】 【政和1114年,11月16日, 今日依旧晕船,真羡慕那臭丫头不晕船啊! 呕.......! 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过好在多了个人照顾,女人确实是女人, 虽然她笨笨的,但是比起只会耍剑的李助,可好太多了! 尤其我今天还趁机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嗯....软.....! 熟悉的感觉! 只是让我好奇的是,她脸都没红,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有点失望,又有点伤感.....! 我想不清这是为什么!】 【政和1114年,11月17日, 呕.......! 今天我又吐了,还吐她身上了, 以至于她又得洗澡, 嘿嘿....! 我偷偷瞄见她在裹胸,看那样子规模不小,稳了!】 【政和1114年,11月17日, 很烦.........! 今天我才知道,整条船的人都在传我有龙阳之好, 而且已经好几天了, 难怪前几天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原因竟然在这里! 可恶啊! 从今日起,不出门了......!】 【政和1114年,11月26日, 偷偷揩油这么久,最近好像她对我的纵容越来越大了, 偷摸她屁股,都不用偷了, 但是她看我眼神依旧和之前一样, 我想不出缘由!】 【政和1114年,12月3日, 开心!开心!开心! 我终于不晕船了, 啊! 原来世界如此美好, 今天我要干三碗饭!】 【政和1114年,12月13日, 昨晚我用一个极其拙劣的借口,把江浔骗着跟我睡,没想到对方居然上当了, 而且我摸她,她居然不反抗! 她是不是知道我知道她是女孩子了?】 【政和1114年,12月16日, 昨夜依旧忽悠江浔和我睡,而且我已经深入衣襟内里了, 她的肚皮好嫩滑啊! 但是我想上或想下,她都不愿意,是因为矜持嘛?】 【政和1114年,12月22日, 昨夜趁着江浔睡着,我偷偷把手伸了上去,只可惜,裹的太严实, 但这熟悉的掌握感,还是让我睡了一个好觉!】 【政和1114年,12月23日, 昨天我看见江浔在偷偷抹眼泪, 哭的跟和丈夫离婚了一样,这是为啥?????】 【政和1114年,12月24日, 依旧骗着江浔,抓着她的裹胸睡觉, 我感觉这丫头已经嫁不了人了!】 【政和1114年,12月26日, 哎呀......! 完了完了,都搞错了, 原来江浔不知道我知道她是女孩子的事, 她还在以为我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变态, 这个问题我得找机会解释清楚才行! 不然这么下去,我的一世英名很可能会毁于一旦啊!】 【政和1114年,12月27日, 看来事情是来不及澄清了, 因为到苏州了,得先处理正事了! 哎........!】 第476章 余家 苏州,余家, 作为苏州商会的龙头家族,就是在这富庶遍地的苏杭,那也称的是富甲一方! 余家前厅内, 鬓角微霜,却精气神饱满的余家家主余川海正饮着茶,笑着和来客交谈着, “苏兄,今日怎的有空来寻我!” 穿着一身暗紫色锦缎的苏诚明,淌了淌茶碗,淡淡一笑, “怎么,你这老东西莫不是还记我的仇? 就因为当初抬了你的价格?” 余川海呵笑着摆了摆手, “瞧你这话说的,这做生意,有竞争实属正常,老夫我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况且,那一批好酒最终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说着,余川海还稍显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苏诚明听得是一阵的摇头叹气, “也就是叫你这老家伙走运, 当初那年轻人,早就找过我说要购买粮食,可惜我手底下的货都有订单, 要是把粮食给他,难免会误了老客们的订单, 为了一个新客而误了老客,实是有些不值当,便是拒绝了, 没曾想那年轻人手中有这样的好东西, 哎! 只能说......是运气没你这样的老东西好啊!” “哈哈哈......!” 余川海听到对方承认运气不行,也欢心的大笑几声, 苏家同为苏杭有名的商贾世家,两家有这不少的生意都是一样的, 既是竞争者,也是合作者,这会儿能听到对方服软,自是舒心至极! “能叫你这老家伙服个软,也是不容易啊! 说来这批货到我手上也是巧合,当时我可不知道这便是如今声名鹊起的天仙醉! 我只是从未见过如此清冽灼热的酒,猜测应当不愁销路,这才勉强拿下,其实也不指望能赚多少! 如今这......也是属于无心插柳了!” 听着余川海这装逼的话,苏诚明心中是一阵的不爽, “这老东西,真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 就这酒,是个人都知道不愁销路,拿到那就是稳赚的, 若不是今天有事相求,高低得怼他两句!” 强行挤出一个违心的笑容,苏诚明继续恭维道, “诶.....! 运气归运气,那也得是余兄.....慧眼独具,这才能抓住这稍纵的商机啊!” “哈哈哈.....!” 余川海又是开怀的大笑几声, “哎呀! 也是许多年没有听过你这老东西吹捧人了,想来是有事求我吧!” 苏诚明笑着颔了颔首, “确实是有两件事! 这其一呢,年关将至,官府上的一些人,都得稍加打点, 这些人你也是知道的,给金银已经很难满足他们了,还得给他们找点稀奇的玩意, 这不....想找你讨一些天仙醉用于打点, 如今这东西,整个的江南也就你手上有了!” “你啊!” 余川海笑着指了指对方! “这么多年还是喜欢来打点这一套! 不过如今这世道,当官的胃口都大,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到这里余川海轻叹一声, “只是今日你这话却是说晚了, 这天仙醉,如今在北地是声名大噪,却只在那天仙阁售卖, 以至于在我们这溢价已两倍有余!却还是没有货啊 我手上的存货,早在前些日子就空了! 不过,咱们老友一场, 我那里还私藏一些,是留给自己喝的, 你若是要的不多,倒是可以均点给你!” 今天可是都违心拍马屁了,要是不带点天仙醉回去,那可就亏大了, 这会虽然没货,但能匀一点也是好的, 越是稀有,到时候打点起来越有分量! 苏诚明拱手谢道, “如此便多谢余兄了!” “不客气,不客气!” 余川海笑着摆了摆手,又挑了挑眉, “你都说好话了,我自然不能叫你吃亏不是!” 脸上满是一脸舒心的苏诚明,听得对方又在调笑自己,也是脸色一板,忍不住回怼, “老东西,你这就过分了啊,可没你这反反复复说的!”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说说吧还有什么事!” 喝了口茶,苏诚明再次换上一副亲近的神情, “这第二件嘛, 咱们两家交好也有十多年了, 这我家小锦也到了娶妻的年纪, 你家舒舒也是二八年华,咱们两家若是能结交秦晋之好,这也是一桩美事啊! 以后这生意,可......就是咱自家生意了!” 余川海笑着点了点手, “哈哈哈!我说你今天来怎么还到这么多礼品, 原来是替你家小子说亲来的啊!” “老东西,你......意下如何!” “嗯.....! 小锦这孩子确实不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管是能力,样貌都很不错! 只是你也知道,舒舒这丫头,闹腾的紧,就怕你家锦儿受不了啊!” “诶! 无妨无妨,这女娃子都这样,成了亲,有了夫君,自然就老实了!” 余川海轻轻点了点头,却并未一口答应, “此事我我还得去和舒舒说说,你知道的这丫头,不比她姐姐,被我惯坏了,管不了啊!” “不急不急! 走走走,今日还有时间,咱们在对弈几局!” 余家后院厢房内, 一个穿着一袭墨绿色锦缎的少女,正百无聊赖的趴在书桌上,转动着手中的毛笔, 桌面的白色宣纸上,除了凌乱线条,便是零碎的墨迹, 完全就是鬼画符! 少女忽地将手中毛笔板在桌面上! 晃着脑袋,叫道! “啊啊啊.......!写字,写字,写字......不想写字!”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盘着发髻的朴素女子,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又是?” 望着进来的女子,少女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三姐!” 招呼一声,就窜到了女子的怀中, “三姐,我不想在家写字,我想出去玩!” 女子笑着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最后在对方眉心轻点了一下, “你呀! 我看你不是想出去玩,是想偷跑出去寻那叫周博的公子吧!” 第477章 余家女 被素装女子一语道破心中那点小九九,绿衣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随后呲牙一笑,继续撒着娇唤道, “三姐......!” 素衣女子见此佯怒地撅了噘嘴,并没有多余的训斥, 只是拉着少女来到一旁的桌案旁坐下, “舒舒你呀! 这都多少次了, 自打那周公子离开,你都偷偷离家四次了,每次都害的父亲翻了天似的着急寻你, 也就是这江南的船运都给咱家几分薄面,这才能找到拦下你, 你这真要是孤身一人离家,这世道可不安稳, 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你叫父亲母亲,还有我们,该如何安心啊! 你呀......! 就是再任性,也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才是!” 拉着素衣女子的手,名唤舒舒的少女,继续晃着胳膊撒娇道, “三姐......!这些我都知道啦, 你都说了好多,好多遍了,再听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这会儿。这不安安全全在家里嘛, 你就放心吧!” 素衣女子轻叹一声,温婉的抚了抚余舒舒鬓角的发丝,眼眸之中满是柔情, “你呀,是真的不知道这世道的险恶, 你若是孤身去了北地,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那周姓公子, 就是找到了又如何, 而且当初他离去时可是连一句告别都没有,也就你,还在傻傻的念着他!” 听到这话的余舒舒,立刻生气的嘟起了小嘴,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那个死呆子,当初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可最后就是不愿意偷带我离开, 甚至为此,离开之时都不曾告知我, 我去找他,就是去要个说法的, 至于如何找他......!” 余舒舒摸着下巴犹豫了片刻, “应该不难吧,他卖的那酒不就是天仙醉嘛,想来只要去那天仙阁,就能找到他了!” 素衣女子听得不免再次轻叹, 自己这小妹,还真是一颗心都挂那周公子身上了,也不知道当初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世间之事,又岂会桩桩件件都是美事! 素衣女子低了低眉, “好了好了,我呀!也就不说你了, 这会过来时告诉你一件事! 刚才苏伯父来了!” 余舒舒毫无所觉,眨了眨眼,无所谓的接话道, “他来就来呗,估计也就是找父亲有事!” “嗯!确实是找父亲有事,不过这事却是与你相关?” 余舒舒皱眉疑惑, “和我相关?” “嗯!” 素衣女子淡淡一笑, “苏伯父是来提亲的,想要你嫁与苏锦为妻!” “什么!” 余舒舒蹭的一下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瞪着素衣女子, “叫我嫁给苏锦! 这苏老头有病吧! 我不要,我最讨厌的就是苏锦了! 我才不要嫁给他!” 说完没有一丝的迟疑,余舒舒便是要踱步出门, “不行,我这就去找父亲把这事说个明白! 我是不会嫁给苏锦的!” 见得自家小妹如此,素衣女子也是急忙拉住了对方, “诶诶! 你这是急的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闻言,余舒舒顿住脚步, “哎! 苏伯父虽是提了,但父亲知道你的性子,所以并没有立刻答应,估计等晚些,苏伯父离开之后,就会来找你说这事了!” 听到自己父亲并有一口答应,一脸怒色的余舒舒这才缓和了些许, “这还差不多,他要是敢把我嫁给苏锦,我就死给他看!” “你呀,又说这种话!” 没好气的瞥了余舒舒一眼,素衣女子再次拉着对方坐下,婉言劝解道, “其实,那苏锦也挺不错的,与你年纪相仿,品性也颇为端正, 再有咱们两家相交多年,都知根知底的, 你若是嫁给他,以后我们也安心,你自己也会过得幸福, 怎么你便是如此的抵触呢!” 说到这里素衣女子的眉眼低了低,似是想到了某些伤心的过往, “况且,这婚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尤其生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 生来便沐浴了家族的富贵,自然也要为家族的发展作出贡献! 如此的等价交换,又.....何谈的自由!” 依旧在气头上的余舒舒,似乎并没有察觉素衣女子言语中哀怨, 冷哼一声,便是回怼道, “什么怎么, 难道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至于那什么父母之命,我可不像三姐你这么听话, 这么大个家族,难道还要我这么一个女子去拯救嘛, 反正父亲若是敢逼我,我就死给他”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素衣女子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小了自己三岁的幺妹, 没想到打小便不爱读书写字的对方,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掷地有声, 是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件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而且这么大个家族,也不一定非要一个女子去拯救! 只是她年少时那会儿,这样的想法她想都不敢想! 在家族的大义面前,她只能听从家族的安排!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素衣女子陷入了沉默,低垂的眉眼也蒙上了些许的雾色, 迟迟没有听见自己三姐的回答,又见得素衣女子如此神情, 余舒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上头,说话没过脑子,说错话了! 她这三姐,可是个苦命人, 余家作为江南的商业大家,整个家族的人自是不少, 光是余川海便育有四个子女, 老大老二是男子,名唤余时晏,余时明, 而老三老四都是女子,便是这素衣女子余芊芊和绿衣少女余舒舒! 余芊芊身在这富庶的余家,打小便开始学习琴棋书画! 天生的聪慧,让的她早早便是名动苏州的才女, 尤其余芊芊的经商能力,就是被父辈重点栽培的余时晏,余时明都望尘莫及! 尤其在及笄之后,那愈发绝妙的姿容,更是让他坐稳当时苏州第一才女的名头,那是引得一众的富家子弟相继追捧! 只是余芊芊,一直醉心于家族的生意,对于这些并未理睬, 她一心想的,便是要以自己的能力,让家族能更进一步, 然而时代的偏见,总是叫人事与愿违, 只因女子经商抛头露面,难免遭人非议, 便是让这女子之身牢牢地束缚住了她, 没了家族的资源,她就是有力也没处使! 几经争取也无用之后,她的心气也就此磨灭,之后便是一直醉读于诗书, 既是逃避,也是治愈自己! 一直到三年前,也就是余芊芊十八岁那年, 余家要进军茶业,缺得一个茶引名额, 彼时苏州的监茶务,正是由观察支使,徐珞担任,此人的长子徐洵,正是余芊芊的爱慕者之一, 为了拿到这难得茶引名额,余川海毫不犹豫的,便是将余芊芊送了出去, 那徐询风评极差,常年流连于青楼画舫,不思进取, 余芊芊自是不愿的, 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余芊芊一个弱女子终是拗不过整个余家, 余川海的一句,‘你是余家的女儿,自是要为余家有所牺牲!’ 让的她只能应下此事, 而余家也因为余芊芊的献身,拿到了茶引,自此进军茶业,日进斗金, 本以为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然而等待余芊芊的凄惨命运,才刚开始, 三个月后的洞房花烛夜上, 一身酒气的徐洵,见到美妙动人的余芊芊是激动不已,上来便要扑腾, 奈何这么多年流连于青楼画舫,早就是把他那不成器的身子掏了个干净, 甚至还因此,留下了不少的暗疾, 看到这朝思暮想,又美丽绝伦的余芊芊,由于太过激动,便是一下猝死在了喜床上! 甚至这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都没来得及享用,看都没多看两眼,人就这么没了! 这徐询是徐家独子,这一死,可谓是让得徐芊芊在徐府举步维艰, 不仅不受徐家人待见,那徐母更是事事刁难,时常打骂,认为就是余芊芊克死的他儿子, 以至于余芊芊在徐府的生活一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一度让徐芊芊有了轻生的想法, 最后还是余母知道这一切,心疼自己女儿,求了余川海三天三夜,这才叫余川海上徐家,为女儿求了一线生机! 最终双方谈妥,叫余芊芊为那徐询守寡两年, 等两年期满,再把余芊芊从他们徐家除名,把余芊芊这个灾星送还给余家, 如今两年期满,余芊芊以自由之身返回了余家, 只是这两年的凄惨生活,让得她性情大变, 昔日意气风发的苏州才女,如今总是一身素衣,对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脸上的笑容也就此封存! 余舒舒一脸愧疚的牵起余芊芊微凉的双手,小声的说道, “三姐.....! 对不起啊,是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余芊芊稍有哽咽,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 “没....我没事!” 抬手抹了抹眼角, “好了,小妹你好生休息,我就不在你这久留了!” 余芊芊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才到门口便是撞见了过来寻余舒舒的余川海! 第478章 拜帖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中年男人, 余芊芊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曾几何时眼前之人是他最为尊重的父亲,可自从那件事之后, 她对自己的这位父亲,便是很难再敬重了, 自回余家以来,她基本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也就偶尔过来和余舒舒说说话, 既是回避余川海,也是趋于保护自己的本能! 望着自己的大女儿,余川海同样,欲言又止, 对方那湿润的眼角,他看见了, 为了什么而流泪,不用说也知道! 只是这会儿他该说些什么呢, 又能说些什么呢, 只因他的决定,自己这最得意的女儿已是伤痕累累,不复以往! 就此沉默着对视数秒, 余芊芊还是没能说出任何一句话, 垂下眼眸,轻轻的一点头,便是侧身离去了, 余川海下意识转头跟望过去,抬手想要叫住自己女儿, 但动作滞住半晌,却依旧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也罢了! 总归是欠她的,慢慢还吧!” 面对过来的余川海,余舒舒倒是从容不少, 还不等余川海坐下,也不等对方率先开口,便是甩着脸开口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可不要嫁给那苏锦, 你要是敢逼我一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屁股才挨着板凳,正准备开口的余川海,一肚子的话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 望着一脸得意之态的余舒舒,余川海霎时脸色一沉, 抬手就是拍在桌面上, “胡闹!” 瞪着余舒舒便喝道, “你这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对于余川海的怒喝,余舒舒是丝毫不惧, “哼! 我不管,我可不是三姐,我说不会嫁给苏锦,我就不嫁, 你要是敢逼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瞪着和自己叫板的余舒舒,余川海的胸膛是一阵的起伏不止, 自己这么四个儿女,就这老幺他还真没太多的法子, 这丫头不比其他人,她是真跟个莽夫一样,说得出做得到, 之前便是三番四次溜出家,想北上去寻那周博, 真要是把她逼急了,说不准便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 余川海尽量平和的说道, “舒舒啊! 你年纪也不小了,姑娘家家总归是要嫁人的,那周小子已经离去,你又何必如此的执着于他呢! 你们之间发生的事,你又不说,你如此损耗自己的年华实是没有意义啊! 小锦这孩子,你们从小就认识,更是我看着长大的,靠谱实在,人也不错, 苏家也是商业大家,你嫁过去丰衣足食,富贵一生的, 你为何就是不愿呢! 偏要执着于那姓周的小子?” 毫不理会余川海的言词,余舒舒把头一扭,便继续哼道, “我说不嫁就是不嫁, 我就喜欢那呆子, 你要是不让我去找他,我就这么等他一辈子, 反正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听到最后的一句话,余川海霎时脸色一变, 这句话的意义可想而知, 像余家这样的大家族,若是族中女子出了无媒苟合之事,那这丑可就丢大了, “你说的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你和那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舒舒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漏嘴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余舒舒,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余川海又是一拍桌子咆哮道, “今日你不把话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就打断你的腿!” 见得余川海这是动真火了, 余舒舒下意识地就要后退,但想想事已至此也没啥好怕的了, 梗了梗脖子,大着胆子便喊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反正我就是他的人, 有本事......你.....你就打死我!” “好!好.....! 咳咳咳咳!” 余川海指着余舒舒咳嗽不止,这一下气是真被气到了, “我真是太纵容你,今日我就打断你的腿, 来人请家法!” 片刻后,余家祠堂内, 余舒舒正跪在祠前,余母,余芊芊几人都在场中, 余川海一脸怒色,一条戒鞭已扬在了半空中! “你身为余家女,却做出此等有辱门楣之事,今日我先当着众先祖的面,好好的教教你,我余家的规矩!” 余芊芊和余母在一旁看的揪心, 但这事确实是余舒舒有错在先,他们也没法去劝余川海! 就在这一鞭子将要落下之际,门房拿着一封拜帖匆匆的跑了过来! “家主,家主,有一位名叫周博的公子差人递来了拜帖, 说是明日晌午会过来拜访!” 第479章 宣誓主权 “此事稍后再说,让我先打死这个不孝女!” 完全已经是气昏了头的余川海,一时间根本没有在意门房说的话,依旧扬着鞭子就要落下, 跪在祠堂前的余舒舒,此时也是紧握拳头,眼眸紧闭,迎接着余川海即将要落下的鞭子, 她十分清楚, 余川海虽然对她这个幺女十分宠爱,各个方面都比较纵容, 但余家作为豪门大家,家规祖训是相当严明的,自己这情况,一顿打是怎么都逃不过的, 这注意力一直在余川海的鞭子上,余舒舒同样是没有注意门房说的话, 还是站在一旁的余芊芊听到了关键的信息, ‘周博!’ 当即上前一步,看向门房, “张叔,你刚才说.....这是谁的拜帖,周...博?” 门房老张点了点头, “送拜帖的人,是这么说的,而且这拜帖的署名正是周博!” 说着还把手中的拜帖往前送了送! 一旁正怒气上涌,准备落鞭的余川海,此时这会也听清了两人的说话, 当即眉头一皱,停下了手中动作,转头看向门房, “这是.....周博的拜帖?” 门房老张有些纳闷的点了点头, 实在是不知道这名叫周博的公子有何过人之处, 不仅让的自家小姐如此在意,更是让的家主特意亲自过问, 要知道他们余家,作为苏杭商业的龙头家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拜见的, 他愿意匆匆的将拜帖送到余川海眼前,也并不是因为知道这周博的名头, 只是因为这封拜帖是流霞洒金帖, 北宋的这个时期,递拜帖,乃是士大夫与文人之间极为风行的社交礼仪, 同时这拜帖也是社交场中最重要的身份凭证和礼仪媒介, 一张名贵的拜帖,彰显的无疑便是着递帖之人的身份和地位, 在一众的名帖中最为奢华的当属锦笺泥金帖, 由名贵的织锦作为帖子的底衬, 再将真金箔研磨成极细的粉末,调入胶水中制成金泥,用毛笔蘸取书写, 书写出的字迹金光熠熠,历久弥新,极具视觉冲击感, 不过这等名贵的帖子只有皇室贵胄、顶级文官以及得到皇帝特赐使用金玉笺札资格的重臣才能使用, 由此这洒金的拜帖,便已是普通人能使用的最为名贵的拜帖, 能递出这样拜帖的人,定不会是普通人,他自然不敢耽搁, 现在从这余川海的态度看来,这周博却实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得到老张的再次肯定,余川海的心头霎时一喜, 这周博可是个摇钱树啊, 当初的那一万斤天仙醉,可是让他轻轻松松就赚了几十万两银子, 如今天仙醉声名鹊起,这南方的价格更是炒的火热, 这要是能及时的再拿到一批货,只需稍加炒作, 狠赚一笔那是必然的! 这会儿也没了继续教训余舒舒的心思, 反正余舒舒随时都可以教训,当务之急是赶紧确认这送拜帖的周博,就是他所想的那人, 将手中的戒鞭甩给一旁的下人, 余川海急切地招手说道, “快快,把拜帖给我看看!” 门房老张急忙把手中拜帖递了上去, 看着这洒金的流霞拜帖,余川海心中已经有了三分确认, 能用上这样拜帖的人,已是很少! 打开拜帖,看着里间书写的内容,余川海已经可以确定,这递拜帖的周博,就是他所期盼之人! “好!好啊.....!” 余川海畅然的大笑几声, “这回这小子过来,我可是得趁机把这笔大生意彻底谈妥了!” 随即便是朝着一旁的门房招呼道, “老张,速去派人通知三爷四爷,还有老大老二,叫他们即刻回来商量要事!” “是,家主!” 吩咐完这些,余川海这才将目光落回余舒舒的身上, 尽管还是一脸的怒色,但比起先前已经是缓和了不少, 若是余舒舒这丫头真和那姓周的小子有点什么,凭借如今的天仙阁,把余舒舒交给对方,促成长期的合作,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冷哼一声,余川海继续板着脸训斥道, “这会儿我有要事处理,暂且饶你一次, 罚你晚上不许吃饭,就在此地跪到亥时!” 说完,余川海便是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走出两步,又再次警告道, “任何人不得包庇于她! 记清楚了......!” 见得余川海说得如此果决,本来还想说两句的余母也是没了开口的打算,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丫头,轻叹一声便跟着离去了! 等到众人纷纷离去,刚才还哭丧着脸的余舒舒,瞬间换上一脸的喜色,激切看向一旁的素衣女子, “三姐,这拜帖上的周博,是他嘛!” 余芊芊稍加思索,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从这拜帖和父亲的神情来看,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人, 不然的话,父亲也不会把三叔,四叔,还有大哥二哥都喊回来! 如此行事,定然是有大事相商!” 得到余芊芊肯定的回答, 余舒舒眼中透着兴奋的光,随后愤愤地搓了搓手, “是那呆子就好,明日他来咱们府上,我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叫他当初不辞而别,叫他当初不带我离开!” 看着余舒舒这愤愤不平的样子,余芊芊抿嘴笑了笑, “你真就舍得打他, 都心心念念那人多久了,如今这人好不容易来了,我可不信你会舍得打他, 再说,你要是打他,你就不怕他再把你丢下, 某人可是说了,自己早已是他的人了! 这要是被丢下了,可怎么办啊.....!” 听得余芊芊在拿自己的话调笑自己,余舒舒也是难得的脸颊一红, 扭了扭身子,余舒舒撒娇的唤道, “三姐.........!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说漏嘴了....没办法嘛!” “你这丫头...!” 在余舒舒的眉心点了一下,余芊芊轻笑着说道, “忽悠父亲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忽悠我, 就你那机灵劲,还能把话说漏了! 不用想都知道,你这是故意把话说漏,说给父亲听的吧, 为的就是叫父亲打消把你嫁给苏锦的念头, 顺便.....为你的周公子....宣!誓!主!权!” 听得自己的心思又被戳破, 尤其余芊芊还是将宣誓主权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 余舒舒只觉得一阵羞耻,整个脸都是一片绯红! 只能扭着身子继续撒娇, “三姐......!” 也是难得看到余舒舒如此的模样,轻笑两声,余芊芊也没有继续逗对方, “好了,不逗你了, 这会儿和我说说吧, 你和那周公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480章 绑了人家女儿 未时, 方长一行人下了船,在客栈落脚之后, 趁着这会儿还有空闲的时间,也是准备在苏州逛逛,体验一下北宋的江南风情! 不同于北地的严寒,苏州因为地处南方,所以更多的是一种清冷! 都不用厚厚的袄子,穿厚一点的锦缎也就可以了! 漫步在热闹非凡的苏州街头, 各种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更是看的人眼花缭乱! 本就是南方人的方长对这北宋苏州虽有新奇感,却也没有太多的好奇, 周博因为来过,也显得颇为寻常, 李助依旧抱着剑,板着脸,对周围的景象毫不在意,只是紧跟着方长的步伐 唯独是女扮男装的花小妹, 这个瞧一瞧,那个看一看! 就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完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处乱窜,对什么都新奇不已! 方长看得好笑,对此也很是理解 这南北方的差异何止分毫,不管是气候地理,人文艺术,社会风气,还是建筑风格,都和北方截然不同! 而且受交通的影响,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走出自己故乡,去看看外边的世界, 花小妹此番能南下一趟苏州,也是难得的幸事! 自然对看到的每一幕,都是充满了新奇感! 况且他们本来就是出来逛的,方长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将脚步放慢了些许! 不过一个大男人却作如此兴奋好奇的姿态,还是惹得不少的的路人频频观望! 呼吸着这南方熟悉的湿润空气,方长是一阵的感慨 “还是南方好啊! 不仅暖和,这空气也湿润不少!” 周博笑着接话, “是啊! 上回来这里的时候,有小半月那是天天下雨,此前我可是从没见下雨下这么久的!” “呵呵呵! 对了,那拜帖你已经差人送过去了吧!” “嗯,早在下船之时,我便差人将拜帖送去了,这会想来已经送到了! 约的拜访时间,便是明天晌午!” 方长颔了颔首! “这苏杭富商遍地,余家能坐稳苏州第一商业大家的位子,想来定不简单,我也是对其也是颇为好奇,明日我们正好去一探究竟!” 听得方长如此说,原本还一脸淡然的周博,瞬时便有些心虚起来! “公子.....这.....明日我就不陪你进余家了吧,我到时在外边班等候就好!” “这是为何.....?” 方长疑惑,转头看向周博, “这拜帖可是以你的名义送的,你不进去算怎么回事!” 周博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 其实他也不想以自己的名义递拜帖,奈何只有他和余家打过交道,不以周博的名义递,怕是余家并不会搭理他们! “可我........!” “嗯....?” 这么久以来,方长是从来没有见过周博这般扭捏的作态, 吃瓜人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方长眼睛眯了眯,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蹭了蹭周博的肩膀, “你小子!莫不是祸害了人家的姑娘,这是.....得罪了人,不敢进门?” 没想到会被方长一语中的,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周博,满眼惊愕的瞪着方长, 想不透方长这是怎么一下猜出来的! 见得周博这副样子,方长自己也是一阵的惊讶, 他也就是这么随口吐槽,没想到还真说中了! “我靠....!你小子,还真把人家姑娘祸害了啊! 你小子藏得够严实,之前这么久可是没见你提过半句!” 然而惊讶过后,方长并没有生气,而是贼兮兮的挑了挑眉,压着声音说道,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祸害的人家姑娘,又....把人家姑娘.....祸害到哪一步了!” 眼见着方长追问,周博也清楚,要是不将一切说明,怕是会影响方长和余家的谈判, 只是回想起之前的事,周博便是一阵的脸红! 拖沓了许久这才挠着脑袋,有些磕碜的开口回应道, “公子...说笑,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和当初您对待兰夫人一样, 我当初为了尽快联系上这苏杭商会,不得已就....绑了这余川海的女儿!” “什么.....绑了人家女儿!” 一旁的李助听到动静,也是耳朵一动,默默地朝周博这边靠了些许, 周博一脸愧色的点了点头, “当初我们初到这边,奔走各方都买不到粮食,后来想着去找一下苏杭商会,看能不能有所转机, 然而递了好几次的拜帖,都是石沉大海, 最后迫不得已只能兵行险招, 于是我就让小二,小五,趁机绑了那余家的四小姐........!” 余家祠堂内, 余舒舒跪在祠堂前,同样对余芊芊诉说着之前的往事! “之前我不是失踪了好几天嘛,其实我是被他给绑了!” “什么!你是被周公子给绑了?” 余芊芊惊讶出声, 此前余舒舒失踪这事她也是知道的,当时就是身在徐府的她,都是为此担心了许久, 好在是最后余舒舒安全回来, 按照她当时自己说的,也只是偷偷出去玩了几天,被余川海训斥了一顿,这事便也揭过了, 没想到其中的真相,居然是如此!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余舒舒,余芊芊犹豫着开口道, “所以.....那周公子......就是那时把你.....!” 第481章 妾有意,郎有情! 余舒舒虽未经人事,但这话还是听的懂的, 当即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个透, “三姐.....你想什么呢!他没有对我做那样的事!” 听到这话,余芊芊才是松了口气, 如此倒还好,若是那周博趁机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撒手不管,那这人的品行实是堪忧! 那无论如何,就是让余舒舒记恨一辈子,都得阻止对方跟着那周博, “当初,他虽是绑了我,却并未对我无礼,也没有伤害我,只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不让我离开, 尤其他为了叫我听话,还会刻意装狠, 可又怕我被关着,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又会时常陪着我,然后会讲一些故事给我听! 还有.......! 反正他总是这么呆呆的,特别的有意思,而且.....特别的温柔!” 说这话时的余舒舒,一双晶莹的小手捧在一起,眼中带着期许的亮光, 明明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如此的寻常,但在她的口中却处处洋溢着幸福, 少女的青涩便是如此, 当寻常的事情变得不再寻常,那便是爱意萌发的证明! 尽管自己没有经历过,但同是女子的余芊芊十分清楚,自己这小妹已然是坠入爱河了, 抬手掩嘴轻笑一声,余芊芊继续逗弄着说道, “舒舒! 你说了这么多,可我也没听到周公子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啊, 怎么,你就认定,你成他的人了!” 余舒舒闻言,霎时一急,急忙语无伦次的补充道, “怎么就不过分了, 我一个未出阁的花季少女,被他关了好些天,这让的以后还怎么见啊! 再说,再说,他还抱过我呢! 虽然.....虽然是我不小心跌倒,他才抱的我,” 说到这里余舒舒的声音小了些许,但随即就是一挺小胸脯, “但是,抱了就是抱了,这事赖不了账! 不管他怎么说, 明天他过来,我便是要他给我个交代!” 听得余舒舒如此激切,余芊芊也没有继续逗弄对方,轻轻一笑便是给对方分析起来, “我虽未见过那周公子, 但依你所言,对方虽行事有些欠妥,但事出有因,倒也能理解! 倒也称得上是正人君子! 凭借如今的天仙阁的名声,以及天仙醉的巨大利润,父亲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一门好生意的, 只要周公子有心,你想和他长相厮守,倒也不是不可能!” 余舒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扬了扬手中的小粉拳, “他敢没有心,他但凡说个不字,我就揍死那个呆子!” “只是,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 妾有意,还得郎有情, 可这世间之事.......!” 望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得意的余舒舒,剩下的这两句话,余芊芊并没有说出口, 她祈愿,自己的小妹能幸福美满, 她希望这世间的不幸事,只是针对她一个人而已, 带着些许羡慕的目光里,余芊芊的眼前朦胧了些许, 不动声色地抹了抹眼角, “好了,这些事明日再说,还是先熬过父亲惩罚吧! 这会儿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偷点吃的东西来!” “三姐! 还是你对舒舒最好了!” “哦...! 所以,你当初虽是绑了她,但并没有对她做些什么,只是拿着她的发簪,见到了那余川海!” 周博点了点头, “是的公子! 当时我也是无奈之举,不过为了防止影响我们后面的生意, 我只说这簪子是捡来的, 后来和余川海见了面,他对我们的酒有了兴趣, 我就把那丫头放了回去,那丫头回去后也没有把这一切说给她父亲听, 反倒是以此为威胁,时常溜出来缠着我, 为了不影响和余家的交易,我只能纵容于她, 后来.....我怕生出事端,处理完事情便不辞而别了! 如今再回江南,若是去余家,那丫头估计得老记恨我了吧!” 说完周博便是稍显苦涩的摇了摇头! 方长作为过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过来人,一下就听出来,那余家的四小姐这是看上周博了! 只是周博这小子一直没有去回应! 当即便直言道, “你小子,人家姑娘明显是看上你了! 不然你都绑人家了,人家还给你瞒着啊!” 说着方长蹭了蹭有些脸红的周博, “所以你小子对人家姑娘是什么态度, 你若是有心,我这回便当一回月老! 让你们小两口长相厮守!” 听得方长这又是一句小两口,又是要当月老的,周博立刻摆手不迭的否认, “不不不!公子!此事万不可如此! 她是余家千金,生来富贵,而我.......” 周博低了低眉,眼中透着几分失落, 他十分清楚,尽管在方长的照拂下,如今的周家也已是今非昔比, 就钱财而言,已是完全的不愁吃喝, 但比起余家这样发展了几十年的大世家,其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是配不上对方的, 尤其他们如今的情况特殊,虽然他们对于梁山有足够的信心,但万一呢, 一旦有任何的差池,岂不是害了对方, 正是如此,周博才不敢去面对对方, 与其让双方都为难,不如就此决绝, 没有希望,也好过失望! “她对我多半只是一时的新奇,兴许这劲头过了,也就过去了,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好!” 这话是说给方长听,亦是说给自己听! 望着周博如此的模样,方长多少能猜出了对方的心中所想,并没有替对方做决定,只是拍了拍周博的肩膀,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法, 有时候你认为的对的,在别人眼中却不一定对, 古往今来, 多少人以为对方好的名义,却做着最伤人的事! 人生就是一趟路程, 有些事就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 一旦错过没有抓住,那很可能,便再也没有机会挽回了! 莫要等到物是人非,才后悔追忆!” 方长感慨一声, “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 同样的,你也要清楚,你并不是一个人!” 第482章 拜访! 戌时, 夜幕已经落下! 苏州城,泥湾巷, 一处略显破落的偏僻院墙内,堆满各式各样半人高的木箱子, 借着微弱的烛火能看出, 在那箱子中的全是处于昏迷中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一个左脸有着一道刀疤,看起来很是凶恶的中年人立于场中, 扫了眼周遭的众人, “怎么,黄三他们还没回来,今天他们的船不是已经靠岸了嘛,则么这会儿还不见人!” 在场的众人互相的看了看,然后都是齐齐的摇了摇头, 每天的这个时间点,他们这些人贩子只要是拿货回来了,便是要在这里统一交接! 这么些年来,毫无例外! 刀疤男子心头不免有些丹玉, 这黄三也是他手底下的老人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过差错,都是准点回来这里的, 这会儿迟迟未归,指定是出了问题, 他们这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勾当,自是出不得一点差错的, 又是等了稍许,迟迟未见黄三几人的身影,刀疤男子果断地就要离开, 然而还不等刀疤男子下令,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便是从院外传来,随之响起的便是五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刀疤男子眉心一皱,开口道, “家里没油了!” 门外传来一声回应! “天黑得睡觉!” 听得对上暗号,刀疤男子这才给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过去开门, 打开门,果然是黄三一行人, 将扛着的箱子,码在一旁,黄三赶紧的来到刀疤男子身前,认错开口道, “老大,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下,这才晚了些许!” 刀疤男子锐利的眸子注视着黄三的眼睛,持续了稍许,这才点了点头, “行了,安全回来就好,之后....注意着点! 再误事,我可不会讲情面!” 黄三如临大赦般的连连点头,刚才和对方对视的几秒,他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干他们这一行的出不得半点纰漏,一旦有人出了事,落入官府手中,很可能便是一锅端, 对于没有遵守规则人,自是没有什么情意可言, 毫不怀疑,若不是因为自己是跟随对方对年的老人,他根本不可能继续站在这里! 这些规矩他都懂,今天迟到也绝非他的本意,实在是方长知道了他们勾当, 他担心方长会在下船之际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一直想着等方长他们一行人下了船再搬货, 奈何这几人是一阵的磨蹭,这次耽搁一些时间! 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对方对他们是完全没有想法, 黄三长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着开口道, “老大,我们这一趟可是拿的一批好货! 您看看!” 引着刀疤男子来到码放自己一行人箱子这边,手下的其余几个兄弟,熟练的打开箱子, 见着里面的这一众男人, 刀疤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批货倒是不错,稍微的养一下,能卖上好价钱,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谢谢老大!” 黄三点头哈腰的笑着, “本来我们这一趟还有一个极品好货的,奈何路上出了点意外,把人弄丢了! 不然那绝对能卖出个天价!” “哦!” 刀疤男子眉头一紧,他们这一行最听不得的就是意外两个字! “怎么回事!” 黄三将船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 刀疤男子听完,沉默了稍许这才回答, “你这事处理的没问题! 不过既然你们暴露了,那保险起见这些日子,你们几个都安分一点,就不要再到处外出走动了! 等风头过去再说, 当然也不用太过在意, 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就是几个北方人,到了咱们的地盘,就不用怕他们!” “是!老大!” “行了,赶紧把货清一下,男的先留下养一养,女子直接丢青楼去!” 翌日, 一直到日上三竿方长这才起床! 这一路都飘在水上,昨夜睡在床上的踏实感,让的方长是美美的一觉睡到现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到了客栈,倒是不好忽悠着江浔一起睡觉! 稍稍的叫方长有些不习惯! “也罢了,等处理完余家的事,把那误会说明,就找机会把她是女儿身的事捅破吧! 都睡了这么多天了,总不能当渣男不是!” 如此想着,方长随意的披了件袍子,便是开门朝着一旁招呼道, “江浔,江浔,过来给本公子梳头!” 不到片刻, 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依旧穿着一身男子服装,稍显憔悴的花小妹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望着只随意披了一件袍子的方长,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此前她便已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是不想离开方长的, 但是最近方长对她越来越放肆,如此下去,她是女儿身的事情暴露是迟早的事! 正是担忧着这些,让的他昨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你这是怎么,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在水上漂久了,这会不习惯?” 听得方长说话,花小妹这才回过神晃了晃脑袋, “没....没什么,就是第一次来苏州,有些太激动了!” 方长轻笑一声,并没有多想, “没事就赶紧过来给本公子梳头,今天可是有大买卖要谈,可得给本公子梳的好看一点!” “哦.....!” 花小妹答应一声,便是屁颠屁颠的进了方长的屋子! 按照拜帖上的时间,是晌午拜访, 但实际上,一般都是过了晌午,也就是吃过了午饭之后,才会上门拜访, 不然的话,那便不是拜访,而是去蹭饭的! 余府,坐落于苏州城最豪华的翠泽巷之中, 门前街道平整,两侧植有两棵大槐柳, 大门广亮,门漆朱红,纵九横七的金色门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还有一对雕刻精湛的汉白玉石狮踞守两侧, 气派,豪华! 毋庸置疑! 方长看得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江南第一商业大家的风采! 一行人才来到余府门前,门口的两个仆人已经是主动迎了过来, 恭谨询问道, “可是周博周公子到访!” 第483章 慢不了一点! 早在今日上午,余川海便是通告了看门的下人, 晌午时分会有贵客到访,叫他们定不可怠慢, 这会儿刚过了晌午,过来之人又是穿着华贵的年轻公子, 他们自是要主动地上前招呼! 方长看得呵呵一笑, 如此看来这余家对他们还是很重视的,这样的话,之后的事也就好谈多了! 周博上前一步笑着回应, “在下正是,昨日已递过拜帖,今日特来拜访!” 见得对方承认了身份,其中一人已经转身跑回去通报,另一人则是笑着的上前迎接, “呵呵呵...! 家主已在正厅等候,贵客请随我进去便好! 贵客请!” 一路引着方长几人穿过前厅,踏过垂花门,来到正院, 此时余川海已经一脸喜色的从正厅内踏了出来, “哎呀,周小友! 自上次一别,已过半载, 昨日得知是你要来拜访,可是叫老夫欢喜的紧啊!” 周博自方长身侧走出,笑着上前拱了拱手, “余会长,此前之事还多亏有您援手,此番再来苏州,自当前来拜会!” “哈哈哈!小友不愧是读书人,这话说的就是好听啊! 此番可是要多留一些时日,也好叫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简单打完招呼,余川海这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方长几人身上, 李助抱着剑,倒是很容易辨认,应当只是同行的护卫, 一旁的青衫男子,看样子也只是一个清秀的随从,无关紧要, 倒是身着锦带华服,面容俊秀,气质斐然,一直带着微微笑容的方长,让他颇为在意, 行商多年,他的眼力可见一般, 只一眼就知道,这年轻人不是简单人物, 而且他还注意到,刚才周博是从对方身侧甚至是稍稍有点靠后的身位走出来的, 很有可能这人才是今日的主角! 余川海抬了抬手,很是和善的询问道, “不知道这位公子是!” 周博忙的来到方长身侧,隆重的介绍道, “余会长,此乃我家公子,闻名北地的天仙阁,便是我家公子一手打下的产业, 今日也是特意前来拜访!” 方长笑着上前拱了拱手, “余会长,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小子方长,冒昧拜谒,还望余会长莫要见怪!” 余川海闻言,眼眸霎时一亮,立刻激切地上前一步, 果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这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哎呀呀! 原来方公子便是创下这天仙阁之人呐, 如今这天仙阁就是在我们南方,那也是名声大噪,这天仙醉更是有价无市, 没曾想,其创始之人竟是如此的年轻!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小友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成就,此后前途当无可限量啊!” “余会长谬赞了,不过侥幸,侥幸而已!” “诶! 方小友这便是无需谦逊了, 还是莫要在此耽搁,且随我入内一叙, 老夫前两日刚得了一批好茶! 正好一起品鉴品鉴! 请!” “请......!” 正厅之内, 余川海于主座上,方长和周博坐于左侧,李助和女扮男装的花小妹则是站在方长身后, 随即便有丫鬟过来看茶! 余川海抬手邀请道, “请!” 方长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毫不违心的赞叹道, “嗯! 茶香四溢,口齿回甘,这西湖龙井,确实是好茶呀!” “哈哈哈!” 余川海爽朗的大笑几声, “小友果真是见多识广,一下便品出了此茶, 不错,这是今年新到的一批,上好的西湖龙井, 这每一瓣茶叶,可都是只采那尖尖上的一点嫩芽啊!” 方长呵呵的笑了笑, “此等的好茶,可是价格不菲,余会长手中能有如此好茶,也难怪这苏杭商会,以余会长为尊呐!” “诶! 小友就不要埋汰老夫了! 这茶叶虽好,但这产量着实有限呐,可是比不得小友的天仙醉哦!” 余川海一边聊着天,一边把话题往天仙醉上引, 如今的天仙醉,在南方溢价极其严重, 其中那巨大的利润,完全不是茶叶和粮食能比的! 只要能拿到一批货,那便是能狠狠的大赚一笔, 昨天和家族众人商议之后,他便是打定了主意,今天势必要和对方达成稳定的合作, 决不能让这一口肥肉,落到别人的口中! 哪怕是搭上她的四女儿也无所谓, 尽管今日的情形出了点意外,那周博并不是真正的话事人, 但依旧不影响他计划的推进, 总之今天怎么也得把这事给谈妥了! 呵笑两声,余川海继续说道, “二位小友此番南下,不知所为何事,可否准备多留些时日啊?” 方长知道,对方这是在有意套自己此行的目的, 谈生意,谈的就是需求, 虽然他手中的天仙醉是独一份的买卖,但对方作为苏杭商会的会长,其掌握的资源和人脉,亦是有着巨大的价值, 很快梁山便会迎来和朝廷的终极决战,这粮食的供应便是重中之重, 尽管他能凭借天仙醉,轻易和别的梁商,达成更有利的合作,但对方若是不能长久稳定打的供应粮食, 那对方长造成的影响将会是致命的, 尽管表面上来看,是余川海迫切的想要和方长达成合作,从而赚一大笔, 但内里,其实是方长更需要余川海这一条稳定的粮食和供应路线, 要想在之后的合作中,占据更多的利益,方长便不能暴露自己需求, 必须等对方先开口提及合作才行! 方长心如明镜,一脸随意地回答道, “冬日将至,北地严寒,这才想着来南方走一走,避避寒!” 听得这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回答, 余川海心里也清楚得很,这会儿要是率先提及合作之事,肯定是会被对方占据主动的! 一时也只能顺着方长的话往下接, “如此甚好,小友既是来南方避寒,想来一时是不会走了, 若是小友不介意,不妨就在我这住下, 也好叫老夫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就在两人有些尬聊之际, 厅外便是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女子稍显急切的说话声, “哎.....! 舒舒你慢点,这会儿他们正谈事呢! 还是等稍后再说吧!” 余芊芊拉着余舒舒是一个劲劝说,奈何都已经是被余舒舒拉着走了,都拦不下对方, “慢不了一点,也等不得一点,今天我非要揍死那呆子不可!” 第484章 妻管严 昨夜, 自打亥时完成余川海的惩罚,余舒舒便一个人钻回了房间, 一整个晚上便是念着周博要来余家的事,愣是一晚上没合眼, 一直等到这会儿, 叫贴身丫鬟自门房那打听这才知道,周博已经过来了,这会儿他父亲正在前厅接见呢, 实在按捺不住的余舒舒,也是顾不得余芊芊的劝阻,一路从后院便奔了过来! 听得这声响,坐在主位上的余川海霎时眉心一紧,看向门口, 原以为此番来访的只有周博,听得自己丫头和对方有些牵扯不清,便是没有把余舒舒关起来! 如今这会儿倒是失算了! 最终的话事人并不是周博,而是同行的方长, 这丫头这会儿要是闹腾起来,丢人还在其次,就怕冲撞到了方长,影响他们的生意合作, 这突然地动静,也让得方长几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不同于方长他们的好奇, 周博的神情是复杂莫名,他曾与余舒舒相处许久,更可以说是朝夕相处, 尽管分离了小半年之久,但对方的声音还是记得的, 他听得出这是余舒舒的声音, 这会儿他虽然跟着方长进了余府,但昨天的那个问题他却依旧没有拿定主意, 这份心意到底该如何处置! 是直面,还是逃避! 他依旧在纠结! 不等余川海齐身叫人拦住余舒舒, 一袭绿衣的余舒舒已经是嘟着嘴,一脸愠怒的跳了进来! 叉着腰,扫视一圈厅内众人, 随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略显惊慌的周博身上! 没有丝毫顾及厅内的其他人, 余舒舒上前两步便来到了周博跟前,指着周博便是喊道, “你这呆子,说!你当初为何不辞而别, 还有你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昨日余川海便从余舒舒的口中知道了两人有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同样的周博也将这事说给了方长听, 所以此刻,听到这话,在场之人倒是都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 不过一个姑娘家家当着外人说这种话,还是让的余川海脸上无光,当即脸色一板便是训斥道, “你这丫头,没见得还有贵客在,胡说八道成何体统,还不速速退下! 来人,赶紧的把小姐拉下去!” 话音才落下,两个丫鬟便是匆匆的跑了进来,拽着余舒舒就要往外走, 然而余舒舒却是一把甩开两人的手,跺着脚喊道, “我不走!” 随即便再次将目光落在周博的身上,继续凶狠狠地问道, “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方长的目光在这绿衣少女身上打量片刻,心中是吐槽不断, “好家伙,周博就是被这小辣椒缠上了, 嗯......! 长的倒是不错,但是这性格.....以后怕是够周博喝一壶了! 这要是成了,以后这小子家可就热闹了, 照那小子的德行,绝对是个妻管严!” 方长这边心里还在吐槽呢,就见得周博有些心虚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平日里拍马屁随手即来,遇事也沉稳的周博,此时却是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一脸愧色的望着对方, 挠了挠头,许久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大....大小姐, 当时我虽是不辞而别,但我.....我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情吧!” “嗯?” 余舒舒眉毛一挑, “你说什么?没有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当即余舒舒上前一步,一踮脚便是抓住周博的衣襟,扬起小粉拳便是威胁道, “死呆子,你再说没有!” 见得对方如此,周博下意识地就是一缩身子,抬手做格挡状的同时,还忙不迭的答应, “有有有....!” 听得对方答应,余舒舒的嘴角这才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方长李助花小妹三人,见着此番场景,目光就没有从周博身上离开过, 平时的周博虽然喜欢拍点马屁,但做事是相当靠谱的,也有一定的主见, 倒是从未想过对方对女人居然是如此的手足无措, 这都不是妻管严了, 这是妻子奴了! 听得自己女儿当着外人面前,逼着男子承认和她有不清楚的关系, 余川海虽然知道自己这女儿是谈成合作的重要一环,送出去是十有八九的, 但他们余家怎么也是豪门世家,自己女儿这么扒着扒着对方,还是让的他脸上无光, 当即又是一声怒斥, “丫头,贵客面前,休得无礼,还不赶紧把手松开!” 眼见自己目的达成,余舒舒也是没有继续倔,听话的松开了周博, 余川海咳嗽一声,继续的朝着外边招呼, “芊芊,还不赶紧过来的把舒舒带走!” 一直偷偷待在外边的余芊芊听到这话,也是只能低着头,走了进来, 望着缓缓走入场中的素衣女子,方长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对方盘起的发髻上, “这余家的女子,倒是都生得不错,这个应该是这丫头的姐姐吧, 这身段,倒是和诗诗一样,真是江南女子的风韵! 只是这气质....也不像是个妇人呐!” 朝着众人欠了欠身子,余芊芊便是携着一缕清香,来到了余舒舒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压着声音说道 “好了舒舒,赶紧走吧,你目的也达到了,之后的事回去再说!” 余舒舒早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吓得周博那呆子当众承认他们之间有事, 之后一切也就稳了,至少她他父亲便是不会在叫他嫁去苏家了! 然而拉了半晌,却是没有拉动后者分毫! “小妹,小妹!” 余芊芊再次轻唤两声,后者依旧没有回应, 有些尴尬的抬了抬头,恰好对上了方长正在打量的目光! 映入方长眼中的是双清亮如水,又透着几分淡淡忧伤的眸子, 然而才交汇了一瞬,余芊芊便是急忙低下了头, 继续不停的拉扯着一旁的余舒舒, 余舒舒虽不想离去,但也不能叫余芊芊为难, 瞪了眼还没回过味来的周博,余舒舒有些不舍的开口说道, “等下,来偏厅找我!” 第485章 自己的幸福也得自己争取 直到余舒舒两人离去,余川海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暗自吐出一口浊气,朝着方长两人自嘲地说道, “让的二位见笑了,老夫这幺女实在是叫老夫惯坏了,时常这样胡言乱语,无礼之处,还望两位见谅!” 方长摇头轻笑地附和, “令千金倒是个性情女子,且颇为灵动,着实可爱啊!” “呵呵......!” 余川海摇头轻笑一声, “这丫头实在是性子野得很,老夫也是拿她颇为头疼啊! 今日之事着实让的周小友受惊了,回头老夫定当训诫惩处!” 听得话题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一直在一旁心虚的不敢说话的周博也是只能硬着头皮拱手回应, “呵呵呵.....!无妨无妨!都是误会.....误会!” 望着心虚不已的周博,方长也是很能理解, 当着人家老子的面,被人家女孩逼着承认两人之间有关系, 不用想,若不是他们手上握着天仙醉这一张底牌,于对方尚有价值,周博这小子早就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儿了! 这会儿,话头落在周博身上,实在是尴尬的紧! 本就有心促成周博这一桩美事的方长,也是顺着话继续呵笑着说道, “哈哈哈! 早在之前我这兄弟就曾和我提及,此前和贵千金有过一些误会,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余会长若是不介意,不妨就叫他们二人趁此机会把这些许的误会解开, 莫要此后因的此事,伤了和气!” 余川海也是老人精了,自是听的出方长这话中的意思, 现在这两人之间有些暧昧不清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 这句莫要此后伤了和气,不就是说他们此后还能有交集嘛, 都是商人,此后无非就是合作了! 这明显是想以此为周博站台,给这事做个了结, 而且余川海还注意到,这里方长对周博的称呼, ‘我这兄弟!’ 如此无疑是告诉他,周博在他方长这边还是很有分量的! 不说为了天仙醉的巨大利润,就说方长都如此说了,余川海怎么都得给对方这个面子, 点了点头,余川海认同开口道, “嗯,方小友所言甚是!” 抬眼望向周博,余川海神情严肃, “周小友,舒舒应当就在偏厅,你二人且趁着机会,将这其中的误会解释清楚! 来人,带周公子去偏厅!” 正尴尬的紧的周博,自然也注意到了方长对自己的称呼,他清楚这是方长在抬举他,为的就是让他做选择时能有更多的底气, 向方长投去感激的目光,周博没有多言,朝着两人一拱手,转身跟着丫鬟离开了! 这会儿既然事情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 之后的话题就顺理成章了! 余川海抿了一口茶,正了正身子,率先说道, “说来周小友和舒舒的误会,还是源自那天仙醉, 不知方小友今后对这天仙醉是作何打算,依旧是只打算在北地售卖嘛!” “哈哈哈,商人逐利,我自然也想这酒能传遍大宋,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 “........!” 另一边,偏厅! 余芊芊正以一副姐姐姿态,教育着余舒舒, “你呀,刚才实在是太莽撞了, 这厅内还有那么多外人呢! 当着这么多人说出那种话,实在是有失体统!” 现在回想起当时余舒舒的话,她都是脸红不已,哪有女孩子家家逼着男子承认这种事情的! 余舒舒却是无所谓的一摆手, “这有什么的,我就是要把这事情闹大,这样父亲就没法再逼我嫁给苏锦了!” 余芊芊皱眉轻叹一声, “可你......这属实也太儿戏了, 你可知,这事关女子的清誉,若是周公子对你无心,你此后当如何自处!” 余舒舒依旧不见愁色, “三姐,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刚才是没看见那呆子的样子,放心,那呆子在我面前老实得很, 我能感觉得到,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 而且那呆子都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的清誉早就没了, 如今这会儿又有何区别! 就像父亲打小教我们的,钱都是要自己挣的, 所以咱们自己的幸福也得自己争取, 我把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不管之后结果如何,我至少为此竭尽全力过,不会后悔!” 余舒舒说这话时没有一丝失落和担忧,似乎于她而言,这一场赌局并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听着余舒舒的这一番话,原本还想多说两句的余芊芊,也是瞬间哑口,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在她活过的21年里,在感情这个课题上,幸福从未在哪个篇章出现过, 甚至感情她都没有真正经历过, 她所经历的叫做交易,那是一笔买卖,不是感情! 眼前的余舒舒正在竭力争取着属于她的幸福, 这样的余舒舒,不应该经历同自己一样的痛苦! 望着双眸纯粹,不含一丝担忧的余舒舒,余芊芊眸中透着羡慕的光泽, 当时若是她也能如余舒舒这般,或许她也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此刻! 除了衷心的祝愿,其他话.....都不合适! 就在厅内陷入沉寂之际,几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周博的身影,出现在偏厅前, 望着坐在厅内的余舒舒, 周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劲开口道, “大........大小姐,我.....我来了!” 第486章 走完99步! 许是有些紧张,周博说这话的时候,都还带着几分颤抖! 见得周博出现在门口,余芊芊知道,这件事该是有个结果了, 率先为两人腾出单独的空间, “那....你们先说.....!” 淡淡的说了一句,起身便从厅内走了出去, 跨出门槛之际,还很是礼貌的朝周博点了点头! 望着站在门口,一脸紧张神色的周博,余舒舒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喜悦, 这呆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面对她总是紧张兮兮的! 掩饰着嘴角的笑容,余舒舒一脸随意的站起身回答道, “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 “啊!没有....!” 周博有些僵硬的摆了摆头, “公子还在和你父亲......商量事情,只是我有些话要告诉你,便先过来了!” 听得周博说完这话的余舒舒敏锐的注意到,一直到这会儿周博都一直站在门槛之外,且丝毫没有踏进的打算! 这里是偏厅,不是她的闺房,本就是接待客人的场所,周博如此样子,其中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余舒舒此前一直古井无波的心,陡然的加快了些许,脸上也不免多出了一丝慌乱, 抿了抿嘴,余舒舒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一脸轻快的来到周博跟前, “说吧!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本小姐说! 可是想好如何给本小姐交代了嘛!” 望着近在咫尺的清丽少女,周博咽了咽口水,挣扎迟疑了稍许,这才下定决心开口道, “大小姐,我.....此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们之间确实是清清白白的,所以.......! 听到这句话,余舒舒已经知道对方后面要说什么, 心头失落的同时,不等周博继续的把话说完,余舒舒便是抬手一把将周博推到了地上, 清丽的面容上浮满怒色,余舒舒大声的质问道, “所以什么! 所以你想说什么!” “咳咳....!” 这突然来的一下,让得周博摔了个结实,咳嗽两声刚想继续说点什么, 然而余舒舒却并没有给周博开口的机会,直接跳过来坐在了周博的身上,拽着周博的衣襟继续喝问! “说,你想说什么,你说啊!” 望着一脸怒容的余舒舒,周博咬了咬牙,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所以.....我们就是朋友,要好的....普通.....!” “撒谎,你撒谎!” 不等周博后面的朋友二字出口,余舒舒已经是一巴掌甩在了周博的脸上, “什么清白的,什么普通朋友,你把本小姐绑了,关了那么多天,又抱了本小姐,你现在在这说的什么清白, 本小姐的清白早被你弄没了! 刚才在大厅之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亲口承认了,如今在说这话,你要本小姐以后如何见人! 本小姐告诉你,咱们之间做不了朋友,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向我父亲提亲,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叫他答应这件事, 第二,咱两私奔,你带我回北方, 只有这两个选择,你不选,我就死在你面前!” 听的对方要寻死,周博当即便紧张起来, 和对方相处了不少时日,他清楚这丫头的性子莽的很,是真说得出做得到的, “舒舒你冷静点,你别胡来啊!” “没什么好冷静的,赶紧选!” 面对余舒舒的生死二选一,周博是一阵的为难, 这个问题他从昨天一直想到刚才,最终还是决定埋没这段感情,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未来,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不敢搭上余舒舒! 见得对方迟迟没有作答,余舒舒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好!你不说话是吧,那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反正也没脸活了!” 说着就要起身, 周博急忙一把拉住对方开口道, “舒舒!等等,等等!你冷静点!” 见得对方拉住自己,余舒舒扭头看着周博,继续逼迫道, “要我冷静就赶紧选!” 周博是满脸的苦涩,顿了许久,还是没有说出话! “好!不选是吧!” 见得对方依旧沉默,余舒舒便是再要起身! 感受到手上的拉力,周博连忙的开口道, “等等,舒舒,不是我不选,只是我.....我有我的苦衷!” “我管你什么苦衷! 别和本小姐说那些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的鬼话! 本小姐从来不想这些! 我只问你 你喜欢我嘛!” 面对余舒舒如此直白的问题,素来含蓄的周博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喜欢!” “那你想和我相守一生嘛!” “想!” “那不就得了,这是咱俩的选择,不管你的苦衷是什么,会影响这两件事嘛!” 周博听着这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余舒舒这话虽是这么说,但很多的事他不能不考虑! 见得周博仍然犹豫,已知晓了对方心意的余舒舒,倒也没有了先前的偏激! “呆子,你能不能拿出你绑本小姐时候的气势出来, 我们之间的路,本小姐已经走完了99步,这最后一步难道你还不敢迈出嘛!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也不管我们的以后是好是坏! 但现在这一刻,这就是本小姐的决定,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哪怕是你将本小姐抛弃,本小姐也绝不后悔!” 周博听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周博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辜负舒舒,如有违背,定不得好死!” 余舒舒的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 “呆子,你总算是说了一句像个男人的话! 那.....现在,可以做选择了吧!” 话说到这里,周博也是没了再顾虑的东西, 就像方长说的,人生就像一场有限的路程,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余舒舒能做到活在当下,不后悔,他自然也能! 周博没有再回答,深吸一口气便是将坐在自己身上的余舒舒拉入了怀中, 随即两眼一闭,朝着对方水嫩的双唇便怼了过去, 他记得方长说过,行动远比话语要来的实在! 感受唇齿间的温热,余舒舒生涩的回应着, 她的心狂跳不止,既是因为初次接吻的激切,也是因为终于得到了周博的回应! 在这一段感情里,她真的竭尽了全力, 自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就是被放回余家后,他也是时常溜出来找周博, 之后对方不辞而别,她更是三番四次离家,想北上寻人, 后来面对余川海安排的婚事,她也是不惜名声的抗拒, 面对周博瞻前顾后的不回应,同样是主动出击,逼迫对方做出抉择, 在这段感情里,她从来就不是那个原地等待的人,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已经走完了这段路程的99步! 只能等周博回应这最后一步! 许久两人这才分开! “呆子,你怎么亲的这么熟练!” “啊......!哈哈哈.......! 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公子他们吧!” 第487章 怎么就是个登徒子 垂门外, 并未走远的余芊芊看着场中相拥而吻的两人,脸颊上浮着羞红,但嘴角却是挂着浅浅的笑容, 余舒舒能拿到如今这个结果,其中的艰辛,别人不知道,她是最知道的, 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挣来的, 搭上所有,不留后路! 好在是对方也是个有情义之人,而且按照之前的分析,周博也是有能力叫余川海答应此事的, 现在虽然出了些差池,周博并非最终的话事人,但只要周博那公子愿意促成此事,想来问题也不是很大, 这事总归是能圆满的! 眼眸中升起些许雾色,余芊芊既为余舒舒而感动,也羡慕着此刻的余舒舒! 只可惜, 于她而言,眼前的这般场景,也只能羡慕了, 如此的场景,是不可能出现在她此后的人生里的, 现在的她,是个克死了丈夫,又被夫家扫地出门的不幸之人! 早已是声名狼藉, 又有谁还会爱她怜她! “呦,这小子,看不出来,真到时候了,还挺主动!” 悄悄的抹着眼角,一直在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余芊芊,并未发觉有人靠近, 直到这会儿听到说话声,才惊讶的扭头看向一旁, 发现之前坐在厅内的那华服公子,此时正倚在垂门的另一侧,同她一样,悄悄的打量着院中的场景! 一抹眼角,有些慌乱的理了理衣裙,朝着方长低头欠身道, “见过贵客!” 方长很随意的一笑,轻声说道, “姑娘无需多礼!” 这一声姑娘,让得余芊芊心头一惊, 不说她的这一身打扮,就说她这盘起的发髻,便是告诉了众人,她已是嫁过人的妇人, 对方在这个时候再称呼姑娘,倒是有了几分登徒子的嫌疑! “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的是个登徒子!” 打小注重礼仪教养的余芊芊,心中升起一丝不满,但碍于对方是家中的贵客,也不敢多有得罪, 起身抬头朝着方长露出一个不掺感情的笑容,便没有在多言,同时还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两步! 方长来这里也看了有一会儿,看着的一直都是余芊芊的侧脸, 先前在大殿上,也是匆匆一眼,这会儿倒是将对方的容貌看了个真切, 一张极具江南韵味的鹅蛋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不同于李诗诗的风韵,余芊芊的身上透着一种淡雅的气质,搭配上一身素衣,更添几分出尘之感, 尤其对方的右眼眼角有着一颗小小的泪痣,配合着那双带着几分郁色的清亮眸子,总叫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怜爱之情! “这余家两姐妹,生的是真不错啊! 一个是热辣的小辣椒,一个清冷如清泉,完全是不一样的风味!” 并没有注意到余芊芊的小动作,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方长,心中如此点评着, 还想着再次和对方攀谈两句, 周博和余舒舒两人便是手牵着手走了出来, “公子.....!” “三姐.....!” 撞见正在垂门之后的方长和余芊芊,两人都是齐齐惊呼一声,麻溜的将拉着的手甩开, 脸上浮着心虚的红色, “你们怎么在这里....!” 方长转头一笑, “怎么在这里,自然是来看你们误会解除的如何了!” 方长的这一句调笑,让的大大咧咧的余舒舒都是接不下话,只是红着脸攥着衣角! 余芊芊适时的轻咳一声, “好了舒舒,误会既已说明,便随我回屋吧!” “好!” 正有些尴尬的余舒舒,连忙的答应, 两女再次朝着方长一欠身,便是匆匆离去了! 有些留恋的看了眼余芊芊的背影,方长便转头看向周博笑道, “你小子挺迅速啊! 这若不是在院中,是不是就要干柴烈火杠上了!” 周博被说的,脸皮一阵火热, “公子就莫要拿我寻开心了,舒舒以死相逼,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只是之后的事.....就还得麻烦公子了!” “哈哈哈!” 方长笑着拍了拍周博的肩膀, “人这一生能得一女子深爱,已是不易, 既然选择抓住就要好好珍惜,莫要负了人家!” “嗯!” 周博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异常, “公子放心,周博谨记公子教诲,定然不会辜负于她!” 方长满意的颔了颔首, “至于后面的事,你便无需操心了,我早就猜到你会有此决定,这事我已经给你谈妥了, 你就等着.....抱得美人归吧!” 望着一脸随意说出这番话的方长,周博怔了片刻,随即深深的朝着方长鞠了一躬, 最开始愿意跟着方长,也不过是因为他爷爷周锦的一句话, 当时也是没想到方长会一路从那小小的婉婷县走到如今! 更是没想到,当时的一个小小举措,就让的他们周家彻底的焕然一新,今非昔比! 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方长待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好, 就像是兄弟一般! 此番他和余舒舒的事,这会儿方长说的虽是风轻云淡,但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定然付出了不少的利益, 毕竟对方是余川海,是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商人, 没有切实的利益,这件事是不会如此简单的! “周博!多谢公子成全......此后.....此后....!” 眼中朦胧了些许泪水,周博的话语中带着哽咽! 然而不等他后面的话出口,方长便是率先笑着打断道, “好了,一个大男人,就别矫情了! 就像你说的,朋友之间,有些话是不需要说的!” 胡乱的擦了擦眼角,周博点了点头, “走吧,这些日子,咱们就住余府,你有时间可多陪陪人家,现在先回去休息整理一下,晚上还有宴席呢!” “好的,公子!” 第488章 和余家的合作 “我准备就此把舒舒许给那周小子!” 余府,正房之中, 余川海对着妻子李氏,说着自己的打算! 李氏眉头一皱, “怎的忽然便做了决定,此前你那兄弟,不是想叫舒舒嫁给锦儿来的!” “哎!” 余川海轻叹一声, “舒舒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是自己都说了和那姓周的小子不清不楚的, 虽然以我对丫头和那周小子的了解,两人之前多半没有越界, 但舒舒这丫头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把她逼急眼了,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她一心挂在那周小子身上,叫他嫁给苏锦,是不可能的!”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李氏自然是清楚,自己这女儿性子也不知道是随的谁,反正是又倔又莽, 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是无脑往前莽, 此前三番四次一人离家去北地,她想想都怕,真不知道自己这女儿哪来的这么大勇气! 知道自己这女儿劝不住,眼底不免流露出一丝无奈伤感, 见得妻子如此,余川海又继续说道, “你也无需忧心, 今日那方公子已向我言明了此事, 这方公子年纪轻轻便创下此等基业,将来也必然是个人物, 那周小子一家,虽说是攀附着这方公子起来的,但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那方公子对这周博颇为看中, 此番不仅与我达成协议, 此后的一年会长期给我们供应天仙醉,就是一年后他的天仙阁开到南方,到时也会给我们余家留一条独家的销售渠道, 这天仙醉的利润,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把握好,不说以后,就这一年,咱们就能再赚半个余家出来! 而且此番为了促成那周小子和舒舒的事,他更是以3000斤天仙醉,替周小子下聘礼! 如今这东西外边已经是溢价到200多两一斤了! 光这里就不是一笔小数了! 就是把舒舒嫁给苏家,苏家也决计拿不出这么多聘礼吧! 所以你放心,舒舒嫁过去,不会受苦的! 按照这架势,以后这方小子若是再有所成,这周家也会跟着更进一步, 凭借着这桩姻缘,咱们两家一南一北,以后行事也多了个知底的人照应, 怎么都不算是坏事!” 听得自己丈夫已经是做了决定,李氏自是不会反驳,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你既然做了决定,我自是不会多说,只是苏家与我们交好,也莫要伤了感情才是!” “苏家那边不用担心,我本就没有应下此事,到时我去说一下就好了!” 李氏点了点头,眼眶即刻便湿润了起来, “这丫头若是去了北方,以后要如何才能见上一面啊! 呜呜呜.....!” 望着垂泪的李氏,余川海心头也是有些不舍, 余舒舒虽然调皮又任性,但这个幺女也确实是他最宠爱的, 这要是去了北地,此后相见的机会,便是只手都数得过来了, 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时代,距离是如此的令人无奈! 搂住垂泪不止的妻子,余川海同样含着泪眼哽咽道, “哎! 女大不中留,终归是要嫁人的, 况且.....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另一边和周博一起往自己住所走的方长,也同样在说着自己和余川海的协议内容, “我和他已经约定好,之后的一年天仙阁不会开到南方, 并且会继续以170两一斤的天仙醉,给他们继续供应,他们则需要保证我们足够的粮食供给, 当然这么高的价格,也是因为现在溢价严重,等到价格回落,自然也会给他们更低的价格, 待到一年以后天仙阁就会开到南方,到时依旧会给余家留一条独家销售渠道!” 周博清楚,方长之所以会让出一年的时间给余家,完全是为了促成他和余舒舒的事, 毕竟这钱完全可以他们自己赚,没必要假手于人! 让别人分一杯羹! 心中感激的同时,也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公子,如此.....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情报收集啊!” 梁山的情报网络是基于天仙阁向四周扩散的,一天不让天仙阁进入南方,南方的情报网便会缺失一天, 如今梁山正是和朝廷处于紧要关头,任何的方面都是不容忽略的! 方长对此却是摆手一笑, “无妨,我们在北方,南方情况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太大的益处, 反正若是朝廷从南方调兵,只要我们把北地的情报网搭建好,一样是能及时知晓的, 相反现在天仙醉在南方溢价严重,我们借此机会好好大赚一笔, 有了足够多的钱,才能更好的发展,如此来的要划算的多! 而且凭借余家在江南的根基,很快的天仙醉就会传便南方, 到时候再把天仙阁开过来,就算没了独家优势,我们凭借着从余家渠道上赚取的收益,也可吃遍整个南方! 如此,不管是对余家,还是对我们,都好!” 周博点了点头,他很清楚方长此番如此照顾余家,就是为了抬举他, 他和余舒舒的事一旦成了,他也就成了半个余家的人, 有了方长的这一番助力,他就是在这偌大的余家,也能有说话的底气! 周博没有多言,只是将方长做的这一切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这一份恩情,值得用一生相报! 余府厢房! 一身男装打扮的花小妹正一脸不悦的给方长收拾着房间, 尽管余府的房间一应俱全, 但花小妹知道方长习惯睡软乎一点的床,所以特意多要来了两床褥子, 只是这会儿的她,从刚才方长和余川海的对话中已经得知,方长就是天仙阁幕后大老板, 如今想来当初天仙阁的程掌柜会出手相助于她,多半也是方长做的指使, 想想当日在天仙阁和多方怄气的场景,真是尴尬的紧, 尤其这一切对方都心知肚明,只有她一路都被蒙在鼓里,花小妹就是一阵的不爽, 可又想到对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又让的她心头一暖, 但一想到对方是个有龙阳之好的,花小妹就又是一阵的失落! “哎,好好的一个人,又那么有钱,怎么就有龙阳之好呢,喜欢女子不好嘛! 真的是! 哎......! 我该怎么办呀.....!” 花小妹这边才吐槽完,就听得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你这又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什么怎么办....!” 第489章 老子到底什么行为像基佬了 “你小子不会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吧!” 方长缓步来到床榻边,倚靠在床柱旁,似笑非笑的望着正在整理褥子的花小妹! 不得不说这一路过来,花小妹确实是为了他学了不少的手艺, 就说铺被子这事,之前的花小妹就像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干啥啥不会, 这会的她铺被子可是顺溜的很,还不单单是铺被子,端茶倒水,按摩捶背,都学的挺好! “这丫头虽然是笨了点,但确实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趁着这会有空,索性把她是女儿身的事情捅破吧, 如此也就好解释我有龙阳之好的误会了!” 方长心中正如此盘算着,花小妹便是将手中整理好的褥子甩在了床榻上, 神情复杂的瞪了方长一眼,冷哼一声便是扭头去了旁边! “这又是哪儿招惹你了!” 方长皱着眉疑惑, 花小妹转头看向方长,样子气鼓鼓的,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现在是做的男子打扮, “有意思嘛,你就是那天仙阁大掌柜,瞒了我一路,这样有意思嘛!” 看着花小妹这气鼓鼓的样子,方长不由的一笑, “我当是什么事呢,就因为这个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这事你迟早都会知道,这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可是....!” 花小妹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也没毛病, 方长是天仙阁大掌柜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只要她还跟着方长,那她就一定会知道这事, 到时候还是会尴尬, 无非只是一个迟早事! 为此,说不出话的花小妹也是只能不停地跺脚! 花小妹这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傲娇的女儿姿态,方长笑着摇了摇头! “就这样子还女扮男装,还出去闯江湖呢, 得亏是遇到了我,不然在外边迟早得被人卖掉!” “好了.....!” 方长招呼着,便朝着花小妹靠近了过去, 他们两人都睡了这么多回了,对方身上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差不多了, 这会反正就要捅破对方女儿身的事情,方长自然没有顾虑! 扭过对方的身子,直接不假思索的拉起了花小妹的手, 望着花小妹,方长尽量让自己显的深情, “那个.....其实我一早就.......!” 察觉到手上的温度,才回过味来的花小妹,陡然一惊讶,下意识的便把手抽了回去! 紧紧的护在胸前! “你要说什么......!” 花小妹虽然在此之前从未和男子有过感情,但好歹是长这么大了,那些个写情情爱爱的话本还是看过不少的! 她自是听得出对方这是要对自己表明心意了! 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对自己表明心意,按理来说是一件幸福又美好的事, 可于花小妹而言却并非如此, 尽管她心仪着方长,方长也心仪着她,可方长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心仪的......是男子的她, 可她是女子啊,这要是暴露了,估计她连留在方长身边都困难! 所以花小妹还得继续装糊涂糊弄, 这事情的真相能装一天是一天! 见得花小妹这般作态,方长自是以为对方还在想要假扮男子, 歪嘴一笑,根本不给花小妹反应的机会, 直接上前搂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肢,将对方拉近到身前,凑近了对方耳畔,嗅了嗅,轻声的说道, “我说.....你这身上,怎么一直都香香的,就像是.....女子一样!” 方长如此的说这话,自是奔着捅破对方身份去的, 然而这话落在花小妹耳中,无疑是方长在怀疑她的男子身份, 当即便像是有应激反应一般,竭力从方长怀中挣脱开来, 红着脸,捂着胸,也不敢去看方长的眼睛,慌乱反驳道, “你....你闻错了,本大爷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香味, 再有,我....是良家男儿,被你抱抱已经是极限,不可能答应你的!” 说完也顾不上方长的解释,撇手就往门外跑! 方长看的这一幕是一脸懵逼, “卧槽,这丫头是有多蠢啊! 老子到底什么行为像基佬了,让她如此深信我是个龙阳之好的啊! 老子穿越前老家也不是成都的啊! 我操了.....!” 一阵的吐槽完毕,方长便是踱步朝外边追去,今天一定要彻底把这事说明白! 然而刚追出去,余府的一个丫鬟就端着一碟糕点站在门口前方, 脸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刚才是看到了什么,一个清秀的男随从,捂着胸,从屋内跑了出来,后面还有一个男子在追! 这.......! 方长见得有其他人在这里,尤其对方还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怕再在这余府闹出什么误会,也是不好继续去追花小妹,只能暂时作罢, 故作轻松的甩了甩袖子,方长自顾自的掩饰说道, “呵呵!这......小随从不懂事,教训教训,教训教训!” 丫鬟见此连忙的低下头,把手中的糕点举过头顶,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贵客,这是咱们苏州特有的糕点,您可先品尝一二,再有半个时辰,晚宴就备好了!” 方长轻咳一声,接过丫鬟手中的碟子, “咳咳咳!好了,你退下吧! 我稍作休息便过去!” “是!” 丫鬟恭敬地一欠身,便是退了出去! “唉!” 望着花小妹离去的方向,方长无奈轻叹一声,回了房间! 另一边,花小妹的房间内, 匆忙跑回房间的花小妹靠着门,无力地滑坐在地,脸上的两条泪痕清晰可见, 如此发愣般的坐了许久, 这才抬手扯开自己衣襟,看着胸前那裹满的布,花小妹的眼中满是委屈和苦楚! 她抱着膝盖无声哽咽着, “怎么办.....!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第490章 余芊芊的头脑 余府,东厢房, 余时宴,余时明两兄弟,在屋内喝着小酒,开心的商谈着, “刚才父亲已经和我说了,这天仙醉的买卖,已经谈妥了! 之后那方公子会稳定给我们供应天仙醉,有这笔独一份的买卖, 咱们若是抓紧点,可是能发一笔横财啊!” 听着兄长余时宴的话,余时明也是激动不已, “如此!当真是天佑我余家,父亲刚坐上这苏杭商会会长的位子,正好是根基未稳,如今有了这笔独一份的生意助力, 咱们不仅能大赚一笔,更是能凭此叫父亲彻底稳固住在商会中的地位! 以后这江南商业,当以我余家为首!” 余时宴重重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父亲说不过半月就会有第一批天仙醉送到,这东西如今已经溢价到220多两都有价无市, 咱们只要继续的稍加炒作,让这东西一直的供不应求,如此还怕我们没得赚嘛! 而且这其中还有3000多斤是那方公子替周博,给四妹下的聘礼,咱们一分钱的成本都没有, 只要把价钱炒上去,赚的这可都是我们的! 抓紧这个机会,把银子赚到手, 就像父亲说的,只要财富足够,咱们余家就能延绵数百年,子子孙孙富贵无穷!” “大哥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这东西已经热成这样了,而且也是我们的独家,这.....还能怎么炒!” 余时宴苦叹着摇头, “拿你那满是花魁的脑子想一想,什么地方最要酒,什么样的人最爱喝酒! 只要把这些人都给勾住了,你还怕这价格炒不上去嘛!” “哦哦哦....!” 反应过来的余时明是连连的点头, “所以大哥你的意思是去青楼,那里的人爱喝酒,只要在那里把价格炒热了,如此这价格也就上去了!” 余时宴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但只说对了一半!” “哦?” 凑近了余时明些许,余时宴手指画着圈说道, “你想想啊,这去青楼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看着余时宴转圈的手指,余时明试探的回答, “富家公子.....有钱人?” 余时明无奈地狠狠白了对方一眼, “什么有钱人, 是文人! 大多数都是这些个文人骚客,他们就喜欢去青楼作弄风月,这样显得自己有格调!有情怀! 你再想想,为什么那些个写话本的都写穷秀才和青楼妓女的故事, 不写有钱的富家公子和青楼妓女, 因为这些舞文弄墨的文人就是行走的招牌啊, 要是有哪个妓女得了某一位大文士的佳作,这身价可就涨起来了, 而且是飞涨,齐天的涨! 所以咱们卖酒也一样, 只要把这些舞文弄墨的给拿捏了,到时候有个一两篇佳作, 再去青楼这么一吆喝,咱这酒的身价还怕涨不起来嘛, 只要再能涨个二三十两,咱们这得多赚多少银子啊!” 听完余时宴的话,余时明是眼前一亮, “大哥,你这主意好啊! 以前咋没发现你这脑子这么好用,都快赶得上父亲和三妹了!” 听到对方提及余芊芊,余时宴瞬间就蔫了, 无他,因为这个主意,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都是余芊芊的主意!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其实....这都不是我的主意,这都是三妹和我说的,我刚才从父亲那边出来,顺道就去找了一趟三妹, 把这一切都和她说了之后,求了她许久,这才给我出了这个主意! 不然....我哪有这么好的主意啊!” 得知主意是余芊芊的,余时明也是跟着哀叹一声, “唉! 真就像父亲说的,咱们四兄妹里,脑子最好使,最有经商天分的就是芊芊了, 咱们俩.....就只适合无脑照着他们的安排行事!” “是啊! 只可惜三妹是个女子,再加上又出了之前那档子事,如今的三妹! 哎......!” 两人沉默了片刻,余时宴这才继续开口道, “三妹的事,就不说了! 照三妹所言,两日后苏州的这些个文人才子,会在墨香楼煮酒论诗,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到时候拉上咱们三妹去凑凑热闹!” “我看行, 对了咱们还可以拉上咱们未来的小妹夫,他不也是读书人嘛,肯定也能凑凑热闹的! 再把他那个公子也拉上,和那人把关系搞好了,错不了!” “对对对,可以可以!” “啪!” 两兄弟一拍即合! 另一边,余芊芊的房间内, 余舒舒带着一脸的欢笑,一蹦一跳的往余芊芊的房间走, 还不等进门呢,就开始吆喝! “三姐,我刚才看到大哥了,他来你这里做什么!” 正提着毛笔写字的余芊芊见到余舒舒过来,也是停下了手中动作,将手中毛笔置于笔架上,笑着回应道,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我! 倒是你,不去找你的周公子,来寻我做什么!” 露出一个撒娇的笑容,余舒舒直接搂上了余芊芊,把头埋在对方鼓鼓囊囊的胸口, “臭男人有什么好找的,当然是对我最好的三姐最重要啦!” 抚了抚怀中撒娇的余舒舒,余芊芊莞尔一笑, “你这丫头,可没见你这么粘人过,是不是你那周公子忙,没空理你啊!” 被余芊芊说中原因,余舒舒当即便从余芊芊的怀中挣了出来, 一脸愤愤的埋怨道, “那个死呆子,本小姐叫他陪我去假山走走,这呆子说要休息一下,要为晚上的宴会,养足精神!” 刚才从余时宴口中,余芊芊已经知道了余川海的决定, 已经是准备将余舒舒嫁给周博了, 想来周博也应该是从那方公子口中知道了此事,这才要养足精神,去赴宴, 毕竟是第一次和老丈人同席,自是好好准备,留个好印象! 为此余芊芊倒也能理解! 不过看余舒舒这样子还不知道这些事,她倒也不急着把这消息告诉对方,想着继续逗弄一下, 嘴角扬起些许的坏笑,余芊芊故作哀怜的开口道, “哎呀! 这还没嫁人,就已经是只在没人要的时候才想起我这个姐姐了, 这要真嫁了人,怕是要把我这个姐姐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唉....!” 听得余芊芊又在调笑自己,余舒舒也是继续钻进对方怀中撒起娇来, “哎呀!三姐! 你就别取笑我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三姐! 大不了我和呆子私奔的时候带上你,你和我们一起去北地生活吧, 这样我们两姐妹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余芊芊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在余舒舒的眉心戳了戳, “哼! 我才不去嘞! 你们俩过你们的幸福日子,我可不去碍眼! 不过我倒是有件事要问问你!” “哦?什么啊!” “周公子可有对你提及过,那方公子是什么样的人!” 第491章 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什么人....!” 余舒舒从余芊芊的怀中起身,手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呢喃着, 余芊芊目不转睛的望着余舒舒,显然很在意对方的回答, “他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那天仙阁的大掌柜喽!” 听得自己期待半天却是这个结果,余芊芊也是没好气的白了余舒舒一眼, “你这丫头,还敢耍我了,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要是不好好回答,以后再有问题,可别来找我!” 听得余芊芊有些生气,余舒舒是半点不急,反倒是笑着继续问道, “三姐,你这么在意那人做什么,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嗯.....!眼光倒是不错! 长得虽然没有我家呆子好看,但.....也不算差, 而且那家伙可是天仙阁的大掌柜,有钱得很, 三姐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以后花钱都能不眨眼了,更重要的是以后咱俩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 听得余舒舒越说越远,余芊芊也是急忙红着脸打断, “你这丫头,可别胡言乱语,我之所以询问是因为......!” 余芊芊之所以问余舒舒这个问题,是因为之前方长称呼她这一个妇人用的却是姑娘,这无疑就是登徒子行为, 对方毕竟是周博的公子,如若对方是个品相不端的,只怕余舒舒此后会吃亏, 所以这才多问一嘴! 只是这余舒舒一心挂在周博身上,如今两人又是如胶似漆的,这个时候要是把原因说出来, 就怕会伤了互相间的感情, 一时间余芊芊也是一阵的犹豫,说不出话来! 见得余芊芊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余舒舒也是继续调笑道, “哎呀三姐! 这有什么的,你如今已是自由之身,喜欢就喜欢呗, 像我一样勇敢点,没事的! 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嘛!” 眼见的说不过余舒舒,且越扯越远了, 余芊芊也是脸色一板,扭头坐在一旁,便不说话了! 余舒舒自是清楚自己这三姐的性子, 说话还好,一旦不说话,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急忙的缠上去,拉着余芊芊的手撒娇道, “哎呦! 我的好三姐,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说还不行嘛!” 余芊芊没有作答,只是横了余舒舒一眼,让对方自己体会! “哦...!” 余舒舒嘴巴一嘟,来到一旁坐下,然后自顾自地说道, “关于那人,呆子和我提的也不多, 似乎那人无父无母,这一份家业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打拼出来的, 呆子经常说他最佩服的就是他的这个公子, 说他什么都知道,古今中外,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各种杂学都知道, 反正在他的口中,他的这个公子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对于余舒舒的这番话,余芊芊自是不会全部相信的, 方长的年纪和她相仿,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知识如此丰富,就是年过八旬的老学士,也不敢说出这么狂妄的话, 多半只是周博对其崇拜,所以才会如此! 但抛开这些,还有对方长此人品性的质疑, 就说方长能只手打拼出这么大一份家业,这一点就是值得她敬佩的! 她此前就是一个商人,自是知道白手起家的困难, 就像她,没了家族的支持,她也只能被迫嫁人,根本无力也无处发挥她的才能! 低了低眉,余芊芊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结果,也就没有多问了! 狠狠地白了余舒舒一眼! “以后还拿你三姐开玩笑嘛!” “不开了!” 余舒舒一本正经的老实回答! 见得余舒舒这副这样子,余芊芊这才莞尔一笑, “这还差不多! 看在你听话的份上,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刚才父亲已经同意了,同意把你许给周公子了!” 余舒舒听得眼眸瞪大,拉着余芊芊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迫切追问道, “真的吗三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可不会骗人,是真的! 刚才大哥过来和我说的,这事假不了!” 得到肯定的确认,余舒舒是欢心的直接从凳子蹿了起来,不停地蹦跶,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样不用私奔,我就能和呆子在一起了! 这实在是太好了.....!” 望着余舒舒这欢呼雀跃的样子,余芊芊也是微笑着,打心底里为对方开心, 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如此这事情也算是圆满了! 为此欢呼了好一阵,余舒舒这才继续凑到余芊芊跟前, “三姐,你说父亲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是那呆子找父亲提亲了吗?” 余芊芊淡淡的笑着,温柔的理了理余舒舒鬓角因为欢跳而有些散乱的发丝,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按照大哥所言,是父亲和那方公子达成了天仙醉上的合作, 不仅如此,对方还以3000斤天仙醉替周公子下聘, 由此父亲才答应的!” “啊!3000斤!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数字的余舒舒,也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一斤天仙醉得200多两吧,这么多天仙醉啊! 得多少银子啊! 我这.....值这么多银子的嘛!” 余芊芊淡淡的点了点头, “嗯, 那方公子确实出手有些过于阔绰了, 以至于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大哥说此事千真万确,过些日子第一批天仙醉就到了! 不过他出手这么阔绰为的可不是你,为的是你那周公子! 如今你们两个一旦结合,他和我们余家势必会合作的更加紧密,他出手越阔绰,就说明周公子后台越硬, 如此也就能让周公子在我们余家有了一席说话的机会, 这样于他而言,是不会有坏处的!” 这番话余舒舒听得似懂非懂, 于她而言只要能和周博在一起就好,其他利益什么的都不重要, “嗯!三姐说的对, 不过这个人这么大方,一看就是个好人! 所以三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他嘛, 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了, 以后这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 以三姐你的才干,绝对能把生意做便整个大宋!” 第492章 是不是想勾搭我 余家作为江南苏州的顶尖豪门,其设立的晚宴自是奢华, 各种的珍馐美味,真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山珍野味有,烤鹿肉,黄羊肉羹, 水产海鲜则是,黄河鲤鱼脍,蟹酿橙, 禽类佳肴有,鹅鸭炙,鸡汤旋索! 羹汤与素食类,便有梅花汤饼,山家三脆, 最后的糕点自然也不会少,有金银夹花,酥蜜食, 这些菜肴,先不说味道如何,好不好吃,就说这些个食材,那都是个顶个的贵, 如此也能看得出,余家对此番合作的重视! 并且此番晚宴,并没有女眷入席,纯粹就是他们几个男人,饮酒吹牛,互相的恭维! 方长从一入席开始便是游刃有余,不多说话,也没有不说话,既回应了宴席上的众人,也凸显了自己的逼格, 周博毕竟已经是人家的准女婿,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和老丈人还有大舅哥同席, 开始自是有些紧张,一直等到打过几圈酒围之后,才熟络放开起来, 怎么说周博也是一方秀才,加上跟着方长又见了不少的世面, 对于余川海几人的一些问询,周博都是很从容应答, 这也叫得余川海几人对周博这个准女婿颇为满意! 宴席中最另类的便是李助了,从入席到结束,抱着剑就没说过一句话, 真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意吃喝! 比起李助,花小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虽是花荣的妹妹,打小也都是过的好日子, 但那些日子中,着实也没有这么好的, 所以花小妹全程也都是在干饭,唯一的一点空闲也是在观察着方长, 自从经历了下午那事,花小妹就一直在避着方长,只要方长稍有靠近,她就离得远远地, 总之就是不给方长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宴席一直到戌时才结束, 待到宴席结束,花小妹也是早早的就溜回了房间! 把门锁死! 对于花小妹的异样方长自是有所察觉,想要继续把这一切说明白, 奈何花小妹房门紧闭,他敲门,花小妹就是一句‘我睡了!’ 压根不给他机会, 若是在门外说这些事,难免会叫余府的下人听见,反倒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如此方长也只能作罢, “唉! 还是等离了余府再说吧! 这丫头....真是蠢的出奇!” 刚喝过酒,加上又被花小妹这事闹得有些烦心,方长一时半会儿便也没了休息的心思, 随步闲走,便转悠到了余府中的假山园林! 北宋的这个时期,豪门大院的园林艺术达到空前繁荣,假山作为园林的核心元素之一,在贵族、官僚和富商的宅院中是极为普遍的, 如余府这样的江南富商,其府上自然也设有假山园林, 余府的园林,很是有江南的山水意味! 以水池、假山、亭台为主体,构建的一座山水园! 潺潺细水,如一脉银线,从太湖石垒砌的假山最高处淌下,然后汇入正中央的主池, 池子不大,却因借了地势与花木的掩映,显得幽深而曲折, 水是活水,水中还有不少的锦鲤,在夜晚静谧异常! 园中的石径,蜿蜒曲折,最终通向的是池心偏东,立着的一座六角小亭, 一路闲步观望,来到池心的六角小亭! 出现在方长眼前的并非光滑可鉴的石桌石凳,而是一身着素衣的女子, 此时的她,似是有些醉了! 半个身子伏在放着酒盏的石桌上, 只有手中还在轻微摇晃的酒杯,告诉着方长,她还没有完全醉倒! 看着这一席素衣以及那盘起的发髻,方长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正是今日打过照面的,余舒舒的那位三姐! “倒是看不出,白日里那般清冷的人,竟也会深夜买醉,倒是稀奇!” 方长脚步顿了顿,便是继续朝着亭中走去, “芊芊姑娘,倒是好兴致,此番时候还在赏园饮酒!” 听到声响,已经有些宿醉迷糊的余芊芊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略显迷离的眸子,刚好看到了已经来到了余芊芊身前的方长, 方长同样看到了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的余芊芊, 不同于白日里淡雅出尘,此时的余芊芊才更像一个带着几分忧郁,充满了女人味的小妇人! 当是有些醉了,余芊芊此时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寡淡! 随意地一笑,便是有些断续的回答道, “心里不开心,就来.....喝酒......解愁喽!” 说完余芊芊又迷糊的提了提桌上的酒壶, “你也是不开心嘛! 要不要来.......一起喝两杯!” 方长看得淡淡一笑, 果然眼前这丫头已经是醉的不轻,若是清醒,定不会说出这番话! “芊芊姑娘这是醉了! 夜里风寒,还是当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余芊芊眨了眨迷离的双眼,随后摇头一笑,有些凄苦,又有些无奈, “回去,我才不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还是喝酒好啊,喝了酒暖暖的, 只要暖暖的,就能睡着了, 睡着了,很快天也就亮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睡不着,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期盼着天亮, 听着对方这一番迷糊的话语,方长确信, 眼前这个眸中总是带着些许愁色的女子,心中有着很多苦楚, 对方应该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而且这些故事并不叫人津津乐道! 方长将对方手中提着的酒壶取下,放到一旁,继续淡淡的开口道, “天总会亮, 黄昏到朝阳总归只有六个时辰,又何来快慢之说!” 略带幽怨的扫了眼方长,余芊芊随意的一甩手,并不打算和方长继续争论这个话题, “不和你说这个......!” 打了个酒嗝,余芊芊缓了口气,这才挺了挺腰杆,顶着一双迷离的眸子,指着方长说道, “话说!你这.....登徒子,是不是想.....勾搭我.....!” 第493章 醉酒 望着余芊芊这一脸酡红说胡话的模样,方长不由稍显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实在是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白日里那个气质淡雅,仪态端庄的余芊芊口中说出来! 那双总是带着些许郁色的眸子下潜藏的,居然是一个如此跳脱的灵魂! 方长脖子扬了扬,扬起一抹饶有意思的笑容, “芊芊姑娘这话,可是.....有什么根据?” “根据....!” 似是对方长的如此反应有些意外,余芊芊含糊一声, 顿了顿,这才醉笑着继续说道, “还用的什么根据! 这...大晚上的,我一个女子,只身一人在这里喝酒,你见了我,不仅不避,反而凑过来与我攀谈.....! 这.....! 嗝....! 孤男寡女,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我不信你不知道! 知道这些还如此行事,不是想勾搭我...又是...什么!” 方长呵笑着点了点头,对余芊芊这番一边打嗝一边做的论证表达了认可! “芊芊姑娘,你所言确有道理,不过却并不完全正确, 我于此驻足,确是因为芊芊姑娘你,不过只是出于对芊芊姑娘你的好奇! 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想法,也没有逾越之举! 当然我也不否认,是因为芊芊姑娘你生得好看! 想过来多看两眼!” 听得方长在夸自己长得美,余芊芊那已是满脸酡红的脸颊又再度红了几分, 似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语,顿了片刻,又抿了抿嘴,余芊芊这才红着脸,继续的迷糊着幽怨开口道, “你这人.....说起胡话来,真是眼都不眨一下!” “哦?” 抬手撑起在石桌上,余芊芊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盘起的发髻, “从白日到现在,你一口一个芊芊...姑娘! 我不信你看不到我的头发, 明明如此,却还是一口一个姑娘,你这不是....勾搭又是什么!” 说话间,余芊芊已经踉跄的靠了过来,那张酡红的精致脸颊展现在了方长眼前, 望着这张精致的脸颊,方长有了片刻的愣神, 没想到,自己这随口的一句称呼,竟让的对方如此在意,倒是闹出误会来了! 按照现在这个时代的礼法而言,称一个有夫之妇为姑娘,确实是欠妥当, 被余芊芊说是登徒子也正常! 淡淡的笑了笑,方长正打算解释,然而还不等话语出口, 余芊芊便是甩手一笑,有些凄苦,又有些无奈! “呵呵.....! 罢了!你想叫就叫吧! 虽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听着....其实还挺舒心的!” 已经是冬日,此时并没有月光, 只有些许的烛火,照亮这方亭阁, 一身素衣的余芊芊,有些失神的望着身前的水池,水中倒映的烛火,映在她的眸子中, 好似她的眼眸闪着光亮, 看着这一幕,方长沉默不语,不知为何,他感受到的却是无尽的凄苦, 究竟要经历什么, 才能让亮光出现在眼眸里,竟显得违和! “不说了,酒喝完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话音落下,余芊芊转身便走, 然而才踉跄的走出两步,醉的迷迷糊糊的余芊芊便是左脚踩右脚, 一个不稳就往一旁栽去! 好在是方长早就意识到会出问题,一直注意着余芊芊这边, 眼见对方要栽倒,急忙便上前一步接住了对方, 跌入方长怀中的余芊芊,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想要起身! 但或许是太醉了,又或许是方长的怀中温暖异常,最后再看了方长一眼,片刻,便是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嘴上还在浅浅的呢喃着! “我早已是破衣烂衫, 若是能让我经商,那你勾搭.....便勾搭吧!” 翌日, 随着日上三竿,庭院花草上挂的些许白霜,也逐渐褪去! 一直到这会儿,余芊芊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坐起身,靠在床头,拍了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 “看来昨日真的是喝多了!这会儿真是一点事都都想不起来!” 其实平日的余芊芊是很少喝酒的, 基本不喝,就是喝也只是浅尝辄止! 也是昨日在听完余舒舒说的那一番话之后,她的心中实在苦涩, 就如余舒舒所言,凭借着她的经商才干,本可以在商场上意气风发, 可现实却是,她只能困在这一方庭院之中,任由光阴虚度! 余舒舒说,若是她真的和方长在一起,就能有花不完的钱,也有机会把生意把做遍整个大宋! 这虽是一句玩笑话,但余芊芊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动了, 不过她如今还并不了解方长,不知方长是否是个品行不端的人, 而且就算方长是个好人, 似她的这般的破烂人,对方大概率也是看不上的! 这终究只能是一句玩笑话! 就是如此,她这才想着让自己醉一场,如此便会好受些! 只是对于昨夜什么都记不得的余芊芊并不知道, 昨夜醉酒的她早已做了选择, 她最大的梦想便是去经商,发挥她的天赋才干, 只要有人能支持她完成这个梦想,对方的品行于,本就破烂的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 余芊芊照着门外招呼一声, “小梅!”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 我见你睡得沉,就一直没喊你,这会儿可要先梳洗一下?” 余芊芊点了点头, 在小梅的伺候下,完成梳洗, 望着镜子中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的自己,余芊芊摸着脸颊呆愣了片刻, 小梅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这位小姐的心思, 嬉笑着为余芊芊簪上一只梅花发簪, “小姐,你昨天喝了那么多,这会儿脸色不好是正常的,等下稍稍上一点妆就好了!” 余芊芊配合地点了点头,木了片刻这才扭头问道, “对了,昨晚我应当是喝醉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梅的脸颊红了红,犹豫了片刻这才回答道, “小姐,昨夜是那个贵客,方公子把你送到了院门口,我把你背回来的!” “啊......!” 第494章 墨香楼 接下来的两天,余府的日子稀松平常, 花小妹依旧是有意的躲着方长,余芊芊也同样是没有走出院门, 方长除了吃喝,便是睡觉日子倒是清闲得很, 期间余家两兄弟还特意过来拜访过他,和他说了墨香楼才子聚会的事, 这会儿阮小五押送的天仙醉还没有抵达,这些日子闲着也是无聊,出去走走倒也正好打发一下时间, 此前这样的场景都是在影视或者小说中看到的, 穿越这么久,他着实没有去参加过这种才子佳人的诗会, 大宋作为历史上文学发展的巅峰时期之一,他倒也想见识见识这些苏州才子,大宋文人的风采, 自然是没有拒绝! 两日的时间晃眼而过, 墨香楼的诗会是在巳时开始,方长和余府的一行人自然是掐着差不多的时间出门! 路途不是很远,一行人便是打算腿着过去! 一路上余舒舒自然是和周博腻在一起,两人是这逛逛那瞧瞧,走在最前面! 方长则是和余家兄弟缓步跟在后面,边走边闲聊着, 李助依旧抱着剑,跟在一侧, 花小妹则是低着头,落后两个身位跟在方长,神情复杂的跟在后边, 和花小妹一样跟在后面的还有余芊芊, 今日的她依旧是一身素衣,看起来清清冷冷的, 但若是细看,却是能发现余芊芊的脸上一直浮着浅浅的羞红! 尤其是当目光扫到前方缓步而行的方长时,脸上的那抹红色会不由得更深三分, 早在之前从小梅的口中得知自己是被方长送回来之后,她就已经是没脸见人了! 尽管醉酒后的事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但自己就是自己,醉酒后什么德行,多少还是有点底的, 自己醉酒后,完全就会变了一个人, 清醒时候,不敢说的,不会说的,都会在醉酒的时候吐露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在对方面前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甚至还会做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想想自己在别人面前的酒后模样,简直是太羞耻了! 以至于当知道此行去墨香楼,方长也会同去时,她都是不想去的, 奈何余时宴,余时明硬要拉上她, 毕竟论才学,他们两个加起来都顶不过余芊芊, 实在是拗不过那两人,余芊芊这才硬着头皮同行! 但也只敢远远的吊在最后边! “方兄,我和你说啊,你别看我和时明,吟诗作赋不行,但咱们苏州的才子那可是不差的, 只要今天咱们乘着机会把天仙醉的名声打出去,到时候肯定能将咱这酒炒的更加火热,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这酒名扬大宋那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方兄,咱们精诚合作,你就只等着收银子便是!” 虽说这会儿他们把价格炒热了,于方长而言到手的利润是不变的, 但能叫这酒传播的更广,却是对方长有利, 只要用户基础上来了,哪怕以后没有这般丰厚的利润, 这薄利多销,他也依旧能赚的盆满钵满! 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自是甚好,若是真能得个一两篇的佳作,那也就不虚此行了!” 余时明拍了拍胸脯, “方兄,放心就是,这件事妥妥的, 咱们去那不过是借用一下那个场合,就是那些人做不出佳作也没关系, 这不还有我三妹嘛, 方兄可能不知道,三妹可是咱们苏州此前的第一才女, 以三妹的才学,到时候来上一首,定然也是不差的, 咱们到时候只需要稍微的推波助澜一下, 此事必然稳妥!” 说完余时明就转头望向后边,见得余芊芊含着头吊在最后边, 也是挥着手招呼道, “芊芊,你走那么远干啥,快快过来,走这边来!” 听得余时明的招呼,余芊芊这才恍然抬头, 此时方长和余时宴也是齐齐顿住脚步,望向后边的余芊芊! 迎上方长的目光,余芊芊只觉脸皮一阵的火热,心头更是虚的很,连忙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余时明见此倒是没多想, 自打从徐府回来,余芊芊便是极少出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把自己关在屋子中! 想来这会儿也就是不太适应! 只是继续的挥手招呼! “磨蹭啥呢芊芊,赶紧的过来,找你说事呢!” 听得余时明再度催促,余芊芊犹豫片刻还是迈着僵硬的步子跟了上去! 余时明转头看着方长,呵呵一笑! “让的方兄见笑,我家三妹就是这性子,见了生人便是如此, 但方兄放心,芊芊的才学,定然是不会叫方兄失望的, 咱们这计划绝对的万无一失!” 呵笑着点了点头,方长并没多言, 就目前来看,他应该才是场中最了解余芊芊的人了,就对方那副完全有别于平日的样子, 相信就是她的这两位大哥,估计都是没见过的! 待到余芊芊低着头跟上来,余时明继续的开口道, “芊芊,你和方兄说说,此番墨香阁诗会的情况!” 悄咪咪的抬头望了眼方长,见得对方也在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余芊芊急忙的低下头, 有些磕磕绊绊的回答道, “这...墨香楼是苏州府学设立的,专供文人学士研讨的学识之地, 这墨香楼的诗会每年都有的,不仅仅是苏州的才子佳人,就是外地的也会慕名而来, 只要能在诗会上一展风华,不说以后如何,至少在苏州是不乏生计了, ........!” 这边余芊芊还在和方长介绍着这边的情况, 另一边,墨香楼, 墨香楼虽然叫楼,但实际上是一处雅致别院,只因中间的阁楼叫墨香,这才得名! 此时还未正式开楼, 但院中的酒宴已然备好! 阁楼最上方,一青衫女子正抚着琴, 此时阁楼的房门突然推开, 一身戎装的少女,哈着气走了进来! 琴声依旧, 青衫女子并没有回头, “倒是没有想到,红玉你这么快就来了!” 第495章 梁红玉 戎装女子带上房门,又搓了搓手,这才很是随意地来到一旁坐下, “我说江大小姐,您这苏州第一才女,就别埋汰我了, 您说想见我,我这不得麻溜的跑来见您嘛!” 青衫女子抬手压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转头看向戎装女子淡淡一笑, “别把话说这么好听,我这苏州第一才女可是别人剩下的! 倒是你,往年我叫你过来,你可没来寻过我,这回怎的,是顺路呀,还是想来这诗会上寻个才子郎君啊!” 梁红玉白了江瑶一眼,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你这话说的可真没良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怎么就不能特意来看你了!” 带着浅浅的笑容,江瑶缓步来到梁红玉对面坐下, “好好好.....! 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我的好玉儿特意来看我! 伯父他们如何了!” 喝了一口热茶,梁红玉随意的说道, “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两老头都还在北疆呢,最近金人有点闹腾,战事吃紧,今年估计是又不会回来了!” 江瑶略带遗憾的点了点头, 北宋重文轻武,尤其是这些戍边的将领,有时候好几年都难以回一趟家, 特别在这战事吃紧的时候,回家更是不可能! 梁红玉作为家中独女,父亲祖父都在边疆,家中的事情自然都要她照料,此时能跑来看望她,也必然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那你这个时候跑来寻我,可是会误了你的事?” 梁红玉豪爽的摆了摆手, “不会不会,家里的事情有我娘,没太多要我操心的! 至于军中的事,战事延后,所以也没有太紧要的事,我便得了几日假期!” 江瑶吹了吹手中的热茶,敏感的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信息,‘战事延后’, 她和梁红玉打小就相识,后来是她父亲担任了苏州府学的教授,她这才跟着父亲来到这里, 而梁红玉依旧在家乡淮安那边! 两人虽然分开,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书信往来, 江瑶自是知道,梁红玉打小受父辈熏陶,喜欢刀枪战法,后来也是毅然投身军中,在水军中担任兵马使一职! 如今对方说战事延后,定然是有了战事! 不由得皱眉问道, “战事延后,怎么,咱们南方也要打仗了嘛!” “那倒没有! 这战事都在北边咱们这儿太平得很,先前那北地不是兴起了一伙贼寇嘛, 就是那梁山! 三番五次和朝廷作对,甚至抓了朝廷的士兵从朝廷的手上坑了一大笔的银钱! 官家因此震怒,特意调派江南水军北上除寇!” 江瑶点了点头, “这事我此前也听父亲说了,也是没想到这一伙贼寇,居然敢和朝廷作对, 那这战事延后又是怎么回事!” “唉......! 现在这不是马上入冬了吗,冬日作战要困难不少,各种的开支也会增大, 所以官家决定将战事延后,等到开春之后再开战除贼, 正因如此,我才趁着这个时间过来见你一趟,不然开春后,我就要随军北上, 到时就没有时间了!” 听得好友如此的念着自己,江瑶亦是心头一暖,但轻声的叮嘱道, “我知你性格,也就不过多劝说了,只是这贼寇凶残,你若是要随军北上,还需小心些,遇事莫要冲在最前头,保证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梁红玉闻言却是一阵的摆手, “战场之上怎可畏首畏尾,当是一往无前,陷阵杀敌才是!” 随即便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再说我的武艺,你还不放心嘛, 如今边疆外患频频,这些个贼子居然是在内斗,实是祸国殃民, 此番我等水军北上,定要除了这个祸害! 只等我立了功,当了大将军,你等着祝贺便是!” 知道梁红玉的性子,江瑶也不准备再过多劝说,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等你当上大将军的那一天!” 江瑶缓缓地站起身,来到梁红玉身侧, “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如何,你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梁红玉连连摆手, “还是算了吧,兵书战法还行,诗词歌赋我真搞不来,我还是就在这房间看会儿热闹等你吧!” “真的不去凑凑热闹嘛,今天过来的可有不少有名的才子,以玉儿你的姿容,定会叫他们相继追捧, 若是其中有人能得玉儿青睐,那可就是一桩美谈了!” “得了吧,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梁红玉指了指一身戎装的自己, “就我这样的,哪个文人才子会看得上我啊, 我呀!就适合和军营中的大老爷们混在一起!” 江瑶俯下身,笑着拍了拍梁红玉的肩膀 “你这话说的, 世人各异,各有所好, 似玉儿这般的,怎么会没人喜欢! 不说别人,若是我是男儿,我就喜欢玉儿这般的! 英姿飒爽不说,还安全感满满!” 梁红玉扭头看了眼温柔如水正似笑非笑的江瑶,嘴角同样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若是男儿,我也愿意喜欢你这样的! 温柔不说,就是撒起娇来都是软软糯糯的! 我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连撒娇都不会,还是回去练枪来得实在!” “也就玉儿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魅力!” 江瑶白了梁红玉一眼,见得对方实在不愿意下去凑热闹,也没有继续勉强, “也罢,你不去就算了, 那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我处理完了事情再叫你下来!” “嗯,去吧去吧!” 梁红玉摆了摆手,随后打了个哈欠! “刚好我赶路累了,正好休息一会儿,等你处理完事情再来叫我!” “行嘞......! 大将军你好好休息,等小女子忙完了,再回来伺候您!” 第496章 诗会 “这就是,诗会举办之地,墨香楼啊!” 望着着眼前颇为古朴的雅致别院,方长感慨出声! 一旁的余芊芊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 尽管是闲聊了一路,但在方长面前依旧觉得羞耻不已, “不愧是府学设立的研学之所,确实古朴雅致,很有书卷气!” 这会儿已经临近墨香楼开楼, 已经是有不少的才子佳人,聚集在了院前! 方长一行人这边正说着话呢, 一声招呼便是从一旁传来, “余兄,余兄!” 余时宴转头望去,一个腰间挂着白玉,身着一袭蓝色锦袍,身形稍稍有些富余男子已经挥着手跑了过来, “张兄,你怎么也在这里,我还以为只有在青楼才能撞见你呢!” “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扬了扬和脖子连在一起的下巴,张子台打量一圈余家一行人继续说道, “本公子好歹也是读书人,来到这里难道不是很正常嘛! 倒是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就连芊芊和舒舒也来了!” 这张子台出自张家,和余家一样都是商业大家,同在苏州城生活,这些人自然都是相互认识的! 余芊芊很礼貌的微微欠身问好,倒是余舒舒朝着张子台一吐舌头,便拉着周博去了一旁! 张子台看这气愤, “嘿,这丫头, 不就是把她从我家的货船上抓下来么嘛,咋这么记仇呢!” 余时宴拍了拍张子台饱满的肚皮, “诶! 那丫头就这性子,张兄就不要放心上了!” 张子台无所谓地一摆手, “我自然是不会放心上,不过舒舒拉着的那小子是谁,我咋没见过! 还有之前我可是听苏锦说,他爹叫他娶舒舒,吓得他在我那儿躲了好几天!” 余时宴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方长,这才笑着回答道, “诶!那都是玩笑话, 你知道的,苏锦那家伙就喜欢安静,我家舒舒闹腾成这样,他哪能受得了啊! 舒舒牵着的那位是我的准妹夫,他们很早之前便相识,此番也是正式过来提亲,我家老头也已经答应了!” 张子台一脸惊讶的看着余时宴,又转头看了眼远去的周博两人,这才再次看向余时宴竖着大拇指说道, “这位仁兄.....有勇气,是个讲究人! 居然敢娶舒舒! 佩服!佩服! 回头我定要结识一番!” 余舒舒的任性和闹腾是出了名的,他们这些圈子里相熟的人都清楚, 张子台这吐槽的话,自然余家兄妹也不会放在心上! 余时宴点了点头, “此事定然!在此之前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张子台顺着看向一旁的方长,刚才他注意到了,余家的人似乎都是在围着他转,想来定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位是我们余家的贵客,方长方公子,从北地而来,此番特意过来看看,感受我们江南的风土人情!” 张子台虽然看着肥不溜鳅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实际上却十分的精明, “此人这年纪明明和余家之人相仿,但余家的人对其却是极为的恭敬, 能让余家如此重视相待,此人多半是余家合作方的小辈,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给他们供货的! 如此不管对方供的是什么,我与之交好,定然是不会错的,要是能把此人的货挖过来, 那....就赚大了!” 心中如此盘算着,张子台已经是一脸嬉笑着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方兄弟,在下张子台,幸会幸会!” 方长同样是礼貌地拱手还礼, “张兄,幸会幸会!” 拍了拍肚皮,张子台笑着继续攀谈道, “方兄远道而来,想来还没有好好逛过咱们苏州城吧! 待诗会过后,若是方兄得空,我可带方兄好好的在苏州城游览一番! 别的我不敢保证,就这吃喝玩,我认第二便无人敢认第一!” 紧接着张子台又凑近了方长的耳边小声说道, “过几日,初雪之时,便有花魁画舫游江,评花榜! 嘿嘿! 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凑凑热闹!” 所谓的评花榜,就是挑选花魁的意思! 一般由好几个青楼联合在一起,各自挑出几个身子干净,姿色秀丽的女子出去评选, 一旦谁家的姑娘,夺得花魁, 首先这姑娘的身价会飞涨,其所在的青楼也会名声大噪一番! 从而吸引来更多的顾客! 虽然这种事一般都是在春夏季节进行,但总归都是青楼炒作女子身价的手段, 什么时候办,纯粹就看行情好不好! 这话张子台虽然是贴着方长耳边小声说的,但站在一旁的余芊芊和就在身后的花小妹难免还是能听到! 方长有些心虚的看了两人一眼, 余芊芊脸颊微微一红,低了低头便是往一旁移了两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花小妹则是沉默不语,只是有些无奈的撅了噘嘴,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你叫他去青楼, 呵呵呵.....! 他要是对青楼有兴趣......就好了!” 就在这边方长有些尴尬之际,墨香阁的院门忽然打开, 一个打扮得颇有书卷气的小丫鬟走了出来,朝着院外恭敬地行了一礼! “欢迎诸位前来墨香楼赴宴,诸位请!” 随着墨香楼开楼,一众的才子佳人也是井然有序的朝着院门而入! 转过纵深的廊道,通过假山林立的花园,一行人来到墨香楼一楼, 一楼的大厅不小,此时这里已经备好了宴席,目之所及当有三十多个桌子, 每个桌子设有两个位置,也就是说此番只准备了60个位置, 也难怪这些个自视甚高的才子都要提前过来, 这若是来晚了也就没有好座位了! 一个身着青衫带着洁白面纱的优然女子立于场中,朝着众人恭敬的一拱手, “欢迎诸位前来诗会,此番诗会由小女子主持,有不到之处,还望见谅!”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场中的青衫女子, “是江瑶江大小姐啊.....!” “今年的诗会居然是江大小姐主持啊!” “这可是咱们苏州的第一才女呢!” “诸君抱珠玉而来,怀锦绣在腹,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以诗心会天地,凭墨韵证知交! 请诸位落座!” 望着场中姿容窈窕的江瑶,张子台是莫名的满脸得意! 蹭了蹭一旁的方长, “怎么样,方兄, 我这媳妇不错吧!” 第497章 勾搭野男人 张子台这话才刚一出口,方长都还没有品出味呢, 一旁的余时宴便是白着眼插话道, “方兄,你休听他胡说,人家江大小姐可看不上他! 也就是他,一直死不要脸的缠着人家,人家可没给过他一个正眼!” 眼见余时宴拆穿了自己,张子台倒也不恼, 目光依旧落在场中的江瑶身上, “你懂什么,这只是因为江大小姐要考验我, 只要我坚持,用爱去证明,江大小姐一定会答应的, 我爹都说了,江大小姐就是我张家内定的媳妇! 只要是追江大小姐这件事,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听着张子台的这一番话,方长是一阵的苦笑摇头, 如今这时代可不是后世, 有钱就是王道! 只要有钱,那什么女人都能拿下! 这个时代朝廷重文轻武,以至于文人地位普遍较高! 你有钱,只能是生活富足,吃喝不愁, 但说起影响力和社会认可度那是比不上那些文学大家的, 这也就导致了那些顶级商贾,虽然很想要和比较有名望的士族和学术大家联姻,却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些人都看不起商贾之家! 而若是和一些小的士族还有学术世家联姻,于他们而言又没有太多的助力, 所以商贾之家也就通常和商贾之家联姻, 地位,名望,不行就不行吧! 资源互换,赚钱就完事了! 江瑶作为苏州府学教授的独女,又是苏州城有名的才女, 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自身的文化涵养,正常情况下,都应该是看不上张子台的! 就像当初方长能霍霍到陈岚和程婉儿,完全是手段极端加情况特殊,不然两老头看都不会看方长一眼! “算了不和你们说了,这就坐到我媳妇旁边去, 今天我可是做足了准备,绝对要在今日的诗会上出一番风头!” 说完张子台便跑去了一旁,在了一个较为靠近江瑶主座的位置坐下! 看着屁颠屁颠跑去一旁的张子台,方长不由皱了皱眉,心中吐槽, “这诗会的含金量不会这么低的吧! 就他这样的也能出风头........?” 一旁的余芊芊察觉到了方长的小表情,笑着解释道, “像我们这般来凑热闹的不过是少数,在座的大多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说着便指了指一旁的已经入座的几位, “你看那边那位长衫公子,他便是今年府学中的第一才子,陈柳陈公子, 那边那位戴着兰花发簪的女子,乃是陆家的千金,同样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还有那位....那位......!” 余芊芊一连说了好几个,将场中那些颇有真才实学的人都和方长介绍了一遍! 尽管方长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余时宴招呼一声, “好了,咱们也别聊了,还是赶紧的落座吧! 等下还要办正事呢!” “我就是来凑凑热闹,就不去前边了!就随便找一处位置坐下吧!” 听得方长如此,本来还想去前边一点位置的余家兄弟也是只能跟着方长就近找位置坐下! 毫无意外,周博和余舒舒两人坐了一张桌子, 余家兄弟两人坐了一张桌子, 方长也自顾自的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倒是余芊芊有些为难, 来此的女子基本都是结伴而行,她本意是想和余舒舒坐在一起的, 没曾想对方压根没考虑她, 她要是独自坐一张桌子,稍后保不齐会有其他的男子坐下, 虽说此番宴会的桌子是长桌,类似学院中授课的长桌, 两个人坐一张桌子,除非两人有意靠近,否则相隔还是很远的! 但碍于她这克死丈夫又被赶出夫家的敏感身份,余芊芊还是一阵的犹豫! 已经坐下的方长,看得余芊芊如此,即刻便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随即笑着邀请道, “芊芊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妨就和我坐一起吧!” 望了眼一脸微笑的方长,余芊芊脸颊一红, 虽说比起其他的男子,方长自是要熟悉许多, 但一想到此前自己在对方面前醉酒胡言乱语的样子,余芊芊便是一阵的羞耻, 瞅见了余芊芊脸上的一抹红色,方长笑着往一旁挪了挪身子,腾出了更大的距离, 余芊芊低着头抿了抿嘴,还是挪着步子来到方长旁边坐下, 目前而言坐在方长这边已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余芊芊这边才坐下,一旁便是一声讥讽传来, “哟,这不是我那被赶出家门的堂嫂嘛! 怎么,这么快就出门勾搭野男人了啊! 来个诗会,都要和小白脸坐在一起!” 第498章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 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紫色锦缎的男子,虽然穿的华丽,但脸上却透着病色, 皮肤泛黄,黑眼圈也十分明显,明显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余芊芊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此人正是她那有名无实的丈夫徐询的堂弟,徐昭! 这人和她那堂兄徐询是如出一辙,都是常年流连于青楼画舫, 不仅如此,这人比起徐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在徐询去世时,此人趁着吊唁的名义,便是数次想对余芊芊这个美貌寡嫂无礼, 如今徐询死了,他徐昭便是整个徐家唯一的直系,自是什么都敢做! 余芊芊将此事告诉徐家人, 却被这徐昭反咬一口,说是余芊芊不守妇道勾引的他, 徐家人本就对余芊芊有意见,自是不会多想,把一切都算在了余芊芊头上, 又是对其好一顿的责骂! 孤苦无依的余芊芊只能咬牙认下此事,之后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再发生,在徐府的两年,也是再没有出过院门! 以至于期间徐昭时常找借口过来拜访,也是再没有机会见到过余芊芊!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叫人疯狂! 这两年间,徐昭不知道霍霍了多少青楼的女子,把她们意想成余芊芊来玩乐, 但假的就是假的, 每每回忆起余芊芊的身姿,那种得不到的痛苦,就叫他焦躁不已, 后来听得余芊芊回了余府,他更是再没有机会接近! 只能将欲火和不满全部发泄在青楼里,导致身体是一天比一天掏得干净! 没曾想今天被家里人逼着来这诗会,感受感受气氛,倒是在这里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余芊芊, 之前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拒绝他,如今刚回了余府和陌生男子坐在了一起, 徐昭的心中自是不满, 看着一脸蜡黄的徐昭,一些不愿再回想的记忆,瞬间再次涌上心头, 素来淡定的余芊芊,此时就像个惊慌无措的孩子,情不自禁的往后缩身子,眸中透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一旁的方长虽不知这其中的具体缘由,但就看着余芊芊这副惊慌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绝对没有看上去这般简单, 当即便站起身,来到余芊芊身侧,抬手扶住对方,防止对方摔倒,同时双眉一竖瞪向徐昭! 对上方长那不善的眼神,徐昭是丝毫不惧,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徐昭继续讥讽道, “呦,我还以为是这破烂货要勾搭你, 没想到是已经勾搭上了啊! 小白脸!你这么看着本少爷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还想为这破烂货出头啊! 啊........? 哈哈哈........!” 不等方长这边有所动作,一旁的余家兄弟便是窜了过来,挡在了方长和余芊芊的前面, “喂徐家的,你丫的是什么意思, 我三妹和你们徐家早就没关系了! 莫要以为我们余家好欺负,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们可不跟你讲客气!” 说着两人就撸了撸袖子! 徐昭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惧色, 不为别的, 他们徐家是士族,就是比他们这种商业家族强!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难不成你们俩还敢和我动手,小心我告诉我爹和我大伯,叫你们余家连生意都做不成!” 余家兄弟的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虽说这其中利益关联,并不是徐昭这么一个小辈能轻易影响的, 但徐询已死,徐昭便是徐家的独苗! 能不结仇自然还是不结仇的好, 毕竟在这个时代,官就是官! 他们徐家就是再有钱,也只是民! 余时宴忍着气开口道, “姓徐的,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里是墨香阁,我不与你计较,赶紧走开!” “哦哟哟哟......!” 徐昭贱笑着嘬嘴, “你还不与我计较,我还要和你计较呢, 你们余家什么意思! 这破烂货虽是被赶出了我徐家,但这才多久,就和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这般, 这莫不是有意羞辱我徐家!” “姓徐的,你莫要太过分,方公子是我余家贵客,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徐昭听得一笑, “贵客.......! 哎呀...! 招待贵客,就用这么个破烂货,别说......你余家还真是做生意的料啊! 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不知道哪来的什么贵客,知不知道这女人是个彻彻底底的灾星!破烂货!” 这徐昭虽然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但这起怼人来是真的毒, 听对方不仅一口个破烂货的说余芊芊,更是暗戳戳的讽刺方长,余家兄弟也实在是忍无可忍, 余时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 “徐昭你丫的,别太过分了!赶紧给我三妹和方公子道歉,否则你绝对不可能舒舒服服的回去!” 撇了眼瞪着眼睛抓着自己衣襟的余时明,徐昭无所谓的一笑, “余老二,你装什么,不是小爷看不起你, 小爷就是让你打,你敢打吗! 我爹在市舶司任职,我大伯是监茶务,你打一个试试!” 说着徐昭还把头朝着余时明这边送了送! 看着对方这嚣张至极的样子,余时明是一阵的咬牙, 一手紧紧地抓着徐昭,另一只手却是迟迟的没有落下! 见对方半晌不敢动手, 徐昭更是肆意的一笑,继续的讥讽道, “余老二,你也就只能装装样子了! 我奉劝你一句,现在老实点,赶紧把你的手拿开!” 随即又指向一旁挨着方长的余芊芊, “回头再叫你爹领着这破烂货,去我大伯家把这事说清楚,否则......你自己清楚!” 这番话无疑是过分至极, 关于余芊芊的事,是余家和徐家共同做的决定, 毫无疑问余芊芊此时已经是自由之身, 而且余芊芊和方长之间本就没有任何事,诗会虽是坐一桌但隔这么远也很正常,就是闹到徐家去,按照道理也没啥事! 但道理是道理,事实是事实, 这种士族世家最重要的就是面子,若是这徐昭回去一阵的添油加醋,那就说不好了! 到时候肯定会惹出事端, 余时明抓着徐昭的手没有松开,却也没有后续的动作, 一旁的余时宴同样是一脸的沉色, 眼下这情况,对方刁难无礼在先,若是真的就要照对方说的做, 不说余芊芊已经受够了苦难,他们作为兄长自是不能叫自己妹妹再去受苦, 就是他们余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可若就此和徐昭杠着,对方回去添油加醋,胡言乱语一番,他们也难免会遭麻烦, 这其中处理的度,他们还真是把握不好!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余芊芊,已经顾不上其他,只是本能的死死抓着方长的胳膊, 方长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 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才会在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发颤! 这个问题不用想都知道, 回想起那晚余芊芊躺在自己怀中的样子,回想起对方的凄苦与无奈, 尽管方长不想在这南方惹事,但这会儿他也是有些忍不了了! 一手扶着余芊芊,一只脚已经是往前迈了一步! 并没有注意方长这边的徐昭,见得余时明还没松手, 也是继续的讥讽, “余老二你还不把手拿开,怎么,你还想打我嘛? 来来来,你打,让你打!” 这话音刚落,方长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徐昭的脸上, “有这么贱要求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 .............” 第499章 我辈文人,心怀博爱, 清脆的巴掌声,叫得场中一众的才子佳人将目光投向了角落这边, “咋回事啊!那不是徐家,还有余家的人嘛!” “不清楚,看来是起冲突了! 刚才那个公子给了徐昭一巴掌!” “哎呦!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灼辣之感,徐昭愣了片刻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直抓着徐昭衣襟的余时明,此时也是有些懵的松开了手,和一旁的余时宴一起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方长, 谁都没想到,方长这一巴掌会打的如此果断! 确认自己是确确实实的被人打了,徐昭这才斜着脑袋,看向一旁的方长,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我爹是.....!” 不等徐昭继续的报出家门,方长便是甩了甩手腕,冷笑打断道, “打你!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所谓,爱人者此为博焉,利人者此为厚焉! 我辈文人,心怀博爱, 若是.....你这么点要求都不满足, 岂不是失了我辈文人的风采!” 新时代十几年的教育毕竟不是摆设,次番既然是在诗会,方长自然也得顺应环境,找点文绉绉的理由, 此言一出,不少看到了之前徐昭伸着脸求打的人,都是笑出声, 既然你求打,那也只能大发慈悲的如你所愿喽! 徐昭虽是有些不学无术,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将这话的意思猜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自己这明显是被对方钻了空子! 不仅叫人打了,还落下笑话了! 当即是一阵又臊又怒, “你丫的敢打我,小爷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顾不上其他,徐昭扯了扯袖口,就要往方长这边扑, 一旁的余家兄弟,眼见着冲突已经无法避免,自是不能叫对方找方长的麻烦! 两人齐齐上前一步拦在了方长的面前, 眼见着三人就要动手, 就在此时一声轻咳传来, “咳咳咳!” 一席青衫的江瑶,缓步走了过来, “几位!墨香楼乃是吟诗作赋,交流才学之所,几位若要纠缠,还请出去!” 听着这不容置疑的话语! 互相扯着衣襟的三人都是齐齐看了眼江瑶, 稍有停顿,都是没有多言,主动地松开手! 见得三人松了手,江瑶继续的冷声说道, “几位,若是还有意参加诗会,便早些就坐吧!” 说完这一句,眼角余光掠过一旁的余芊芊,便是转身回了主位! 徐昭咬了咬牙, 苏州府学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这会儿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等诗会结束后,再算账了! 哼哼的瞪了余家兄弟和方长一眼。 “你们几个,这事不算完!” 一甩袖子,徐昭便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见得这边已经有了结果,周博这才放开了一直闹腾着要过去的余舒舒! 之前他可是不敢松开余舒舒,不然就余舒舒那脾气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才一松开后者急忙的窜到了余芊芊身前,关切的询问道, “三姐你没事吧!” 余芊芊红了红脸,悄悄地松开了一直抓着方长胳膊的手,摇了摇头, “没...没事!” “三姐不用怕,你和徐家早已断了个干净,我就不信他们还敢言而无信!” 余芊芊配合的点了点头! 余舒舒扭头将目光落在了方长的身上,笑着夸赞道, “你刚才那一把巴掌,真响亮,可是解气了! 要不是呆子拉着我,我早就上去揍他了!” 方长笑了笑,没有多言! 也就是李助被墨香楼的人拦在了门外,否则要是李助甩一巴掌,这徐昭起码得吐掉一半的牙, 余家兄弟也跟着靠了过来,见得余芊芊已经恢复冷静,也就没有再多问, 只是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方公子,徐家和我余家的一点纠葛,让你见笑了,等诗会结束后,我们自会和父亲说明, 方公子尽管放心,就这么个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知道对方是害怕因为此事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方长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便是重新坐了下来! 见场中之人都已基本落座, 众人也是纷纷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余芊芊依旧和方长坐在一起, 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是, 自坐下开始余芊芊的目光便是一直落在了方长身上, 整个人也莫名的靠近了方长, 两人之间本可以隔开三四个身位,可此时两人之间的间隔却是不到两个身位! 余芊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只是出于本能的情不自禁! 随着所有人全部落座,此次的诗会也是正式进入主题! 蒙着白纱的江瑶,坐在主位置上笑着开口道! “诸位,都是各处有名的才子,不妨先来玩一会儿联语,助助兴! 我先出个上联” 所谓的联语,便是对对子, 这些文人平常常常消遣的游戏,便爱玩对对子, 如此一众人自是没有意见! 江瑶稍有沉吟,便是开口道, “松叶竹叶叶叶翠!” 此联一出,立刻便有人点头称赞, “好一个叠字联,江大小姐不愧是我苏州的第一才女啊!” 不等众人开始思索, 张子台已经是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嬉笑着望着江瑶便是开口道, “这个我会, 牛肉羊肉....肉肉香!” 说完便是扬了扬脑袋, “江大小姐,我对的工整吧!” 还不等江瑶做态,在场的其他才子已经是笑了出来, 这对的咋说呢,也算是勉强对上了,但这格调可就是差太多了! 听到众人的笑声张子台是一点不恼,目光依旧落在江瑶的身上! 然而后者只是抿嘴一笑,并未予以回应, 一阵的嬉笑声中,那位名叫陈柳的长衫男子起身对道, “秋声雁声声声寒!” 这一联,不仅对仗工整,其中意境也是契合,立刻便引起了众人的附和, “陈公子对的好啊!” “不愧是府学第一才子!” “......!” 江瑶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陈公子大才,接下来还请陈公子出联!” 见得江瑶完全不搭理自己,张子台也是只能摸着头的坐下! 他这对着也整齐啊,怎么就不行了! 接下来如此轮番接着对对子, 只要遇到江瑶出联,张子台便会立刻抢对,但每次江瑶都不搭理他,只是惹来了一阵的嬉笑! 虽是有些故意耍宝的嫌疑,却也成了场中的气氛缓冲剂,让得场中的氛围颇为轻松宜人! 方长此番就是来凑热闹的,自是没有去对对子的打算! 只是吃着糕点,饮着酒,看着张子台耍宝! 一旁的余芊芊目光就没有从方长身上挪开过,见得对方身前酒壶中的酒已被饮尽, 不由的便是将自己身前的酒壶递了过去, 更是侧了侧身子,给方长倒上了酒, 方长看了眼脸颊微红的余芊芊,并没有拒绝, 自己打那一巴掌,为的不就是这个嘛! 嘴角微微上扬,便是将余芊芊倒的酒一饮而尽! 又是给方长满上一杯,余芊芊稍有犹豫,抿着嘴攀谈道, “公子,不对上一联玩玩嘛! 凭公子的才华,定是可以技惊四座的!” 方长笑着摇了摇头,如实的说道, “我不会对对子!” 这是真话,对对子不比作诗,作诗他还能将脑子中的诗词缝缝补补,抄一抄,仿一仿,装装逼! 对对子那都是现出的题目,有没有真才实学,一下子就能被看出来, 他可不想似张子台一样耍宝! 不过这话落在余芊芊耳中自然是不信的,只当方长是谦虚, 先前方长怼人都能引经据典,怎么可能对不上几个对子! 甚至想起之前余舒舒口中打听到的方长的事,说对方才学非常, 起先还对此半信半疑的余芊芊, 此时却是对此没有缘由的深信! 诗会持续的时间不短,一般都有两个时辰左右, 期间就像是吃席一样,也会不停有糕点,菜品端上来! 见着气氛已经热了起来,主座上的江瑶,也是拍了拍手, 当即一众的丫鬟便是走了进来,又给众人的桌面上重新上了酒水,还有糕点,小食! “诸位此乃偶得的佳酿,还请诸位品鉴品鉴!” 听得江瑶邀请,众人都是配合的为自己满上一杯! 余芊芊同样是先给方长倒了一杯,这才给自己倒! 望着余芊芊这一副贴心小媳妇的作态,徐昭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妈的贱人, 此前宁死都不从我,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呢, 没想到,这大庭广众却和这小白脸这般作态,真是贱到了骨子里! 回去老子就找你余家的麻烦,到时候定要你老老实实的伺候老子!” 其余的众人齐齐提杯,小酌了一口,稍有回味,都是齐齐的点头称赞道, “嗯,色泽莹润,入口甘洌,还带着淡淡的芳香,确实是好酒,好酒啊!” “只怪我等见识浅薄,尝不出此等佳酿的来历,不知江小姐能否告知!” 江瑶淡淡一笑,稍显得意, “此酒,乃是桂州名酒,名为瑞露酒,用桂花瓣酿造,经过数年的窖藏方可出品!” 听得是来自异地的名酒,众人惊叹地点头,继续夸赞道! “原来是闻名遐迩的瑞露酒,今日得品,真名不虚传呐!” “是啊是啊!” “这酒一般人可喝不到,此番诗会,府学还真是大手笔啊!” “......!” 在一众的夸赞声中,自角落处却是传出一声突兀的评价! “这酒虽是可以,但比起那天仙醉还是差得远呐!” 第500章 一唱一和 循着这突兀的一声望去,众人便是看到了正悻悻然端着酒杯,一脸遗憾的余时明! 当即刚才那些正在吹捧瑞露酒的人,便是站出来指责道, “余公子,江大小姐以名酒佳酿相待,你却说出此等贬低之语! 怕是不合适吧!” “就是就是.....!”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见得自己成为了公敌,余时明是丝毫不慌, 他们此行就是来为天仙醉做宣传的,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的都是小事! “我只是实事求是,这酒就是比不上天仙醉啊!” “哼,如今谁不知道这天仙醉只在北地售卖,咱们这边是有价无市! 喝过的人少之又少,不说其味道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绝妙, 就说你如此作比,岂不是寒了江大小姐的心嘛!” “是啊,是啊!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 眼见着余时明成了众矢之的,满心不悦的徐昭也是赶紧的添油加醋, “哎呀,人家余家.....是做生意的,自是喝过那天仙醉, 所以才能说这风凉话喽!” 听得徐昭的话,一众人对余时明是更加的不满, “这位公子,我等都是读书人, 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喝过,就扫了我们大家性质,更寒了江大小姐的一片心意, 你若执意要说这酒比不得天仙醉,那你就叫大家都尝一尝那天仙醉, 看看那酒是否真如传言中一般惊艳! 若是做不到,你还得向江大小姐,向我们道歉!” “对!有本事让我们都一起尝尝,分出个好坏来!” “就是就是........!” 众人都是纷纷附和! 主座上的江瑶,双眉蹙了蹙, 他们府学为了诗会也是花了心思的,被人如此比对,心中也是有些不满! 同样是顺着话说到 “余公子,那天仙醉确实闻名已久,倒是一直未曾品尝过! 若是可以,小女子也想品鉴品鉴!” 余时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给一旁的余时宴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起身笑了笑,朝着江瑶拱手致歉道, “江大小姐还有诸位,抱歉抱歉,我家二弟性子直,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至于这天仙醉, 呵呵呵......! 刚好我此行就带了一些, 本来就想请诸位同饮的,如此正好大家一起品鉴品鉴,且当是给大家赔礼了!” 说完余时宴便是朝着外百年拍了拍手, 两个随从便是抱着两坛子天仙醉走了进来, 在场众人,包括江瑶都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真的早有准备,一时间都是有些呆愣! 余时宴来到两人跟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将酒封印扯开, 瞬间,馥郁浓烈的酒香,迸发而出! 不到片刻酒香便盈满了整个大厅! 本来还想质疑这酒真假的人,也都是齐齐把话卡在了喉咙里, 就这酒香,完全就不是刚才的瑞露酒能比的! “诸位,此酒便是名扬北地的天仙醉,今日且叫我们一起品鉴品鉴!” 第501章 喝个饱 唤来侍女,将天仙醉用酒器分装好,送到每个人桌前, 望着摆放在身前的天仙醉,浓郁的酒香萦绕在鼻尖,一众的才子佳人不仅没有再指责余时明的不是! 反倒是对余家两兄弟多高看了两眼! 如今这天仙醉可是有价无市,买得起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喝上的确实不多! 他们这一趟,能品尝上一口,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余时宴笑容满面朝着众人举杯道, “诸位,请!” 一众的才子佳人都是齐齐举杯回应! “请!” 在座的都是文人,虽然以前没有喝过天仙醉,但都是很优雅的浅尝辄止, 只有余光一直盯着余芊芊的徐昭是一脸吃了屎的神情,不管不顾的端起酒杯就往嘴里倒,完全忘了天仙醉乃是以烈闻名! 酒水才刚一入喉,那热辣的灼烧感,瞬间蔓延, 当即便是被呛得咳嗽不止! “咳咳咳!” 其余的众人,齐齐看向徐昭这边,齐齐呵笑! “徐公子,这天仙醉虽是难得的好酒,却也.....不兴你这般饮用! 如此囫囵吞枣,又怎么能品出其美味!” “哈哈哈!” “........!” 听得自己又被众人嘲笑,徐昭是一阵的难堪,只能红着脸回怼道 “我不过是一时呛到了,这天仙醉.....谁没喝过啊!” 余芊芊虽已经脱离了徐家,但两家基本的往来还是有的,此前余家得了周博手上的天仙醉,自然给徐家也送了一些! 徐昭身为徐家人,自然是喝过的, 只是这辩解的话语,落在其余众人的耳中,无疑是恼羞成怒的狡辩! 不仅没有丝毫的作用,反倒是引来了又一轮的笑声! 见得徐昭又闹出了笑话,方长一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齐齐的摇头一笑! 余时宴适时的起身道, “诸位!觉得这天仙醉如何!” 众人一脸和善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闻名北地的天仙醉,这一口下去,喉间暖意流转,口齿留香,确是好酒!” “嗯!确实是名不虚传的好酒啊!” “.......!” 见得众人都是对天仙醉表达了认可,余时宴这才看向主座上的江瑶,礼貌的询问道, “江小姐觉得,此酒如何!” 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江瑶稍作回味,这才回答道! “此酒清冽如水,口感绵密醇厚,宛如谪仙临尘,余韵悠长,实乃好酒! 扬名如此,实至名归!” 江瑶作为此番诗会的主持人,天仙醉能得到她的认可,他们此行的目标已经是完成了一半! “哈哈哈!诸位喜欢便好,今天诸位只管放开了喝,管够!” 君子文人当以淡雅, 这商贾之家出来的,就是商贾之家出来的,这一身铜臭的气质,实在是......! 听得对方说出这话,江瑶轻笑着摇了摇头,再次端就酒杯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铜臭味虽然不符合文人君子,但这酒却不得不承认,是难得的好酒! 忽然的,江瑶灵机一动, 既然对方都说管够了,那.......! 江瑶唤来身侧的侍女,小声地吩咐了几声,随即侍女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此时楼上! 正躺在榻上休息的梁红玉,是一阵的翻来覆去,似是有些焦躁! 她此番为了赶着时间过来与江瑶相聚,昨夜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本来已经就有些困乏的她,先前刚要入睡! 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浓郁的酒香! 梁红玉出身武将世家, 在这个时代,动荡不堪,战争不断,新兵上阵杀敌要依靠着酒劲壮胆, 老兵也得借着酒劲,无畏杀敌! 天冷了更是要喝一口酒暖身子, 所以基本没有哪个武将是不喝酒的, 在这样的耳濡目染之下,梁红玉不仅仅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更是打小就学会了喝酒! 后来入了水军,更是要时常喝酒去湿气暖身子, 由此也就导致了梁红玉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酒鬼! 这会儿闻到如此浓郁的酒香,自是把她那小馋虫给勾了出来! 噌的一下从榻上坐起,梁红玉嗅了嗅很快就断定这酒香是从下方蔓延上来的,随即皱着眉嘟囔道, “这大小姐是在下面搞什么,怎么这么香!” 说着又拿起一旁已经空了的酒壶闻了闻, “这味也不对啊! 这香味!不是这什么瑞露酒!” 锐利的双眉蹙了蹙,梁红玉有些坐不住了! 江瑶肯定是不会吃独食的! 有这样的好酒,肯定是会给她喝的, 这会儿她没喝到,就只能说明,这酒不是江瑶准备的, 既然不是江瑶准备的,又出现宴席上,那便说明这就是其他人带来的! 梁红玉在房间中踱起了步子, 被勾起的小馋虫告诉她,如此的酒香绝非凡品,不去尝上一口,实在可惜! 但事实是这会儿诗会已经开始,这会儿再过去显然是不现实! 再说她这除了会识字,这些诗词歌赋是一窍不通! 走了好几个来回,梁红玉还是一头倒在了榻上, “算了,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闻不到了,闻不到也就不想喝了!” 这话音刚落,房门便是被敲响! 梁红玉抬头望去,江瑶的贴身丫鬟已经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玉儿小姐,这是小姐叫我给您送来的!” 目光瞬间锁定在小丫鬟端着的那一壶酒上,梁红玉可以断定,这酒就是她闻到的那种酒! “哈哈!” 梁红玉从榻上窜起身,直接跳到了小丫鬟跟前,将酒壶拎了过来, 对着壶口就是一招顶级过肺! “嗯!就是这个味! 果然!还是大小姐对我好!” 当即也没有去拿杯盏,仰起头,提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平常如此喝酒,梁红玉那都是不用过舌头的,直接顺着嗓子就喝了, 只是这一次才刚灌了不到一口,梁红玉就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酒火辣辣的,比起她喝过的任何酒都要烈, 急忙的站直了身子,缓了缓这才将口中的酒咽下! 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传来,梁红玉重重的哈出一口气, “爽!这是什么酒,也太爽了!” 一旁的小丫鬟嘻嘻一笑, “这是天仙醉,是余家公子带来的, 知道玉儿小姐会喜欢,所以小姐赶紧的叫我给您送一壶过来!” “天仙醉!” 梁红玉打量着手中的酒壶! “这便是闻名北地的天仙醉! 这劲可真大!果真是名不虚传!” 说着便是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于梁红玉这样的老酒鬼而言,也就第一口有些出乎意料,需要缓一下,之后也就没啥两样了! 见得梁红玉如此,小丫鬟也是笑着叮嘱道, “玉儿小姐慢些饮,不够还有呢!” 听到还有,梁红玉也是不由得望向小丫鬟, 这天仙醉她虽然此前没有喝过,但是听说的还是不少的,这东西死贵不说,更是有价无市, 怎么到了这里就管够了! “怎么还有,还有多少啊!” “那位余家的公子说了,今天诗会管够!” 听到这话,梁红玉立刻便兴奋起来! 这东西不说外边买不到,就是买得到也是死贵死贵的,她要买来喝可是喝不起! 这会儿有人管够,那不得喝个饱! 喝多少就是赚多少! 梁红玉嘴角一扬,抬脚往凳子上一踩, “再去多拿一些过来,今天我要喝个饱! 顺便我还要一些下酒菜!” 第502章 以酒为诗 一楼大厅! 随着天仙醉的入场,诗会也是渐入佳境! 主座上的江瑶,在与众人一起饮下一杯之后,也是开启了诗会的最后一个环节, 吟诗作词! “诸位,今日诗会能有如此美酒相伴,亦是幸事! 不妨便以酒为题,为今日赋上诗词如何!” 一众的才子佳人齐齐看向江瑶, 知道这是进入主题了, 此番他们前来为的就是在诗会上一展风华, 只要得了诗会的魁首,不仅能拿到府学准备的礼物,更是能得到苏州府学的重视, 苏州府学,虽然管理他的人是大学士江原! 也就是江瑶的父亲, 但作为官学机构,苏州府学直接由苏州知州负责! 也就是说一旦拿下此番诗会的魁首,其姓名也就入了知州的眼, 以后可以以其学生或者门生自居! 之后若是能高中入仕,有这样的人脉,当可受益无穷! 就是此后不入仕,有这魁首的名头,也可叫其以后不为生计发愁! 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由得正了正身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角逐时刻! 一旁的余家兄弟见此,心头齐齐一喜, 本来还想着等众人完成了江瑶的题目之后,再由于他们引导着众人做几首诗词! 以此来为天仙醉炒作! 这会儿倒好了,江瑶直接以酒为题, 不管这魁首是谁,其所作的诗词都是他们想要的! 到时候借着这诗会魁首的名头,还怕这价格炒不上去嘛! 见得江瑶开口,张子台下意识的就要起身作答, 但是作诗不是对对子, 对对子还能顺口糊弄,这作诗没点真才实学是真不顶用! 稍作犹豫,张子台还是没有站起身 “唉!马上便是角逐魁首,我还是不误她的事了!” 不到片刻那陆姓女子便是起身朝着众人行了一礼,随即吟诵道, “美酒炉上温,寒宵客盈门, 琼宴不知冷,飞觞落满樽,” 听着这首五言绝句,在场的众人都是齐声称赞, “不愧是陆小姐啊! 如此短的时间,便成诗一首,实是才华非常!” “嗯嗯,人美又有才华,我要是能娶到陆小姐就好了!” “多喝点酒......!” 江瑶看了眼那陆姓小姐,也是满意的点头称赞, 不说这诗词如何如何,能这么快便应景成诗,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陆小姐,成诗如此之快,不愧是咱们苏州有名的才女!” 待到陆姓女子笑着落座,不多时,便又有一个男子站起身吟诵道, “围炉暖酒破冬寒,吟罢新词盏再拈。 帘外霜风轻瑟瑟,同倾一笑意相耽!” 又是一首绝句,同样的引起了众人的赞许, 但是江瑶依旧和先前一样,只是淡淡的认可,并没有过多的评价!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成诗,一首接一首的诗词自场中涌现, 其中不乏佳作,引得众人惊叹,但是江瑶依旧只是淡淡的点头认可, 这些个诗句虽然都不错,但和她心中所期盼的还是差了一些距离! 在众人都在作诗,吟诗之际,余家兄弟就不一样了,这两人是笔杆子不停, 不论好坏,别人念一首,他们两就记录一首, 主打就是一个都不放过, 眼见着已经做出成诗十几首,江瑶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不少人的人都是开始议论, “看江大小姐这样子,似乎咱们这些诗词是差点意思啊!” “害!人家江大小姐出自文学大家,又是咱苏州城第一才女,一般的诗词怎可入她的眼! 依我看估计也就陈柳公子的诗,兴许能入江大小姐的眼了!” “对啊,陈公子还没作诗呢!” 随着议论声渐起,陈柳也是带着一抹浅笑缓缓的站起了身,朝着众人一拱手, “在下不才,到这会儿才得诗一首,叫诸位见笑了!” 说完陈柳便缓缓吟诵道, “徂冬肃玄阴,凉飙集虚牖。高朋坐华堂,列炬照杯酒。分韵各赋诗,清言杂谐偶。酒酣兴转逸,谈锋......若飞帚!” 一首五言律诗,虽是没有严格遵守五言律诗的对仗、平仄、黏对规则, 却将此番诗会,众人相聚华堂、列炬饮酒、分韵赋诗的场景,描绘的淋漓尽致, 此诗一出,场中静了片刻,这才有人连声称赞, “哎呀,不愧是府学第一才子啊! 此诗一出,此番诗会的魁首,已是陈公子囊中之物了呀!” “是啊是啊,此诗一出,我都觉得我不用再作了!” 场中不少的女子也是眼中冒着小星星,望着陈柳一眨不眨, “陈公子,当真是才华横溢,就是不知他可有心仪的女子!” 主座上的江瑶,同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府学第一才子,确实非同一般,正如父亲说的,此番魁首估计就是此人了!” 看向一旁的陈柳,江瑶笑着称赞道, “陈公子不愧是府学第一才子,实乃大才!” 说完江瑶便是提笔记录起来! 见得这番场景,不少人都是惊呼出声, “看看看,江大小姐动笔了,看来此番诗会魁首非陈公子莫属了!” “哎,陈公子在前,叫我等后面的,该如何是好啊!” 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更多的还是信心满满, 再江瑶记录完之后,也是继续吟诵其自己的诗词, 一连又是十几首诗词问世, 都有可圈可点之处,但被江瑶记录下来的却只有两首! 这边诗词打的热火朝天, 一旁的徐昭望着余芊芊和方长两人是眼睛都红了! 此时的余芊芊是又给方长倒酒,又是给方长剥坚果的, 完全就是一个温顺小媳妇, 眼看着方长又是张口去接余芊芊递来的坚果, 想想余芊芊对自己的态度,想想之前方长的那一巴掌, 徐昭是完全忍不了了,当即起身道, “小子,今日来此的都是文人才子,都是为了诗会夺魁而来, 你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尽和那余家的破烂货纠缠! 怎么!莫不是知道自己胸中那点墨水! 上不得这大雅之堂?” 第503章 江瑶的打算 听到徐昭突然的将矛头转向自己,方长眼角余光扫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搭理, 只是继续的张嘴往前凑了凑,去接余芊芊递过来的坚果! 方长这一下突然的往前凑,让余芊芊有些猝不及防, 以至于接住坚果的同时,方长还轻咬了一下余芊芊的手指, 要说在一段感情中最让人上头的阶段,无疑是双方暧昧的那一会儿, 尽管的,郎有情,妾有意,但中间却隔着一层薄纱, 那蠢蠢欲动的试探,小心翼翼的拉扯, 总是叫人如此的怦然心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触电般的酥麻感自指尖迸发,瞬间流经余芊芊的全身, 让的她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顿了顿片刻这才收回手,低下头! 方长和余芊芊这暧昧的举措,徐昭看在眼里,又是一阵的暗自咬牙! 对方现在这副羞涩欲滴的样子,他不知道在梦中渴望过多少次! 而且他对余芊芊的欲望,并不是纯粹的男女之事! 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心理! 徐昭的父亲虽在市舶司任职,但本身的职位并不高, 徐家这个大家族,还是由他的大伯,也就徐询的父亲掌舵, 这也就导致了徐询,从小到大不管是任何待遇都要比徐昭好, 就是他和徐询起了冲突,他这个弟弟也得让着身为徐询的哥哥, 虽说两兄弟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摩擦, 但这种长期以来的不公,还是让的徐昭的心理有些扭曲, 他盼着自己有一天能稳稳压过徐询, 在这种病态的心理下,当他得知徐询死于新婚之夜时,他的心理其实是狂喜的! 至少在活得久这方面,他是压过徐询了, 而且此后他就是徐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徐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嘛! 只是人的获得感,总是通过对比实现的, 徐询死了,没有了比较,所以纵是他将来注定能得到整个徐家,也没有那种报复翻身的快感! 就在这种变态情绪无处释放的时候,余芊芊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既是名动苏州的才女,又美艳动人! 最重要的一点,这女人是他那堂哥的遗孀! 这一个敏感的身份,正是他发泄的窗口! 徐询对余芊芊的痴迷他是知道,如今徐询死了,这刚到手的美娇妻若是能由他玩弄,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翻身做主的报复呢! 而且他如今是徐家独子,玩弄自己堂哥遗孀,又能有多大的事, 所以他才敢几次三番对余芊芊纠缠无理,就是徐家人知道了,也是丝毫不惧, 在余芊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两年间,徐昭这种病态的报复占有欲,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是愈发浓烈, 以至于在此番诗会见到余芊芊时,他才会如此的激进! 见得方长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徐昭也是继续的出言讥讽! “哼..........! 不说话,看来.....是真被我说中了, 难怪一直坐在角落和那破烂货勾勾搭搭......!” 徐昭如此咬着方长不放,倒也不是怒气上头无脑开怼, 自诗会开场,他便一直留意着方长一行人, 之前对对子,众人基本都有参与,就是余家老四余舒舒都起身来了一下, 唯独是余芊芊和方长,一个不停地伺候,一个不停地吃喝,是一言未发, 一直到现在,诗会已经进入了主题,这两人还是没有丝毫要发言的意思! 余芊芊是公认才女,他自是不会蠢到,用学识去找余芊芊的麻烦! 但旁边的方长,多半是没啥学识的, 之前怼他的时候说上的那一句,八成都是凑巧, 此前方长那一巴掌,他可是一直记得,现在在这墨香楼,他虽不能立刻报复, 但现在叫对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也不失为一桩快事! 听得徐昭又在找方长和余芊芊的茬, 余时明即刻便窜了起来,指着徐昭质问道, “徐昭,你什么意思,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徐昭两手一摊,冷笑道 “我这话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 墨香楼诗会素来是各方才子,以诗会友,以文论道之地! 可不是叫这种无才无学之人,来喝酒玩乐,勾勾搭搭的!” “呵呵呵......!真是没想到,这话居然能从你徐昭的嘴里说出来! 这苏州城谁不知道,你徐昭,是出了名的朽木! 曾蠢得将先生活活气晕了过去!”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了场中之人的哄笑, 徐昭气晕先生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尽管后来澄清,是那先生身体不适晕倒的, 但这件却落下的笑柄却一直都在, 自此徐昭也便成了苏州城有名的朽木,加上他又是出了名的纨绔,更是坐实了这个笑柄, 听到这满场的哄笑,徐昭也是面皮臊得厉害! 本来过去这么久这件事都没什么人提及了, 没曾想这会儿又被余时明当众给抖出来了, 只是事已至此,徐昭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不然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余老二,你也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不说那事本就是个误会,就说现在,我们来此就是为了以文会友, 在场的都作出了诗词, 他却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要我说,既是无才无识,不会诗词之人,还是自己早些离去的好! 不然和如此之人,同处一席,无非是坏我们的雅兴!” 这个时期,因为文人地位高,自然也就有文化鄙视链, 尤其在这种附庸风雅的文人圈子里,若是知道席间混进来无才无识之人, 自然是会一致将其排除在外的! 余时明很清楚这一点, 他虽然知道方长是有文化的, 但对方一开始就说了,纯粹就是过来看个热闹,不想掺和这诗会, 若是这会儿被徐昭逼得作诗自证, 无疑是在打他们余家的脸! 毕竟方长是他们带出来的! 余家兄弟虽然做生意头脑一般,但是为人处世还是不错的, 面对徐昭的步步紧逼,余时明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转头看向一旁的江瑶拱手道, “江大小姐,此番诗会意在交流,没有说一定要作诗吟赋吧!” 听得话头落到自己身上,江瑶也是淡淡一笑, “自然,此番诗会只是交流,作不作诗全凭自愿!” 说完江瑶便看向了方长和余芊芊两个人, 此时两人的之间只隔着不到一个身位,尤其两人之前亲昵暧昧的举措, 不用多想就能知道两人的状态! 关于余芊芊这个前任苏州第一才女的事,多少她是知道一些的, 只能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得人! 如此的才华佳人,现在却是被害得声名尽毁! 同为女子的她,心中难免有几分触动! 再看着余芊芊这愤愤不平,又略带担忧的模样, 同为女子,她自是知晓, 若非有意,又怎会如此! 加上余家兄长也在场,任由两人如此,看来这余家对此也并不反对! 出自对余芊芊的同情,江瑶倒也想就此验证一下方长, 随即不等余时明重新坐下,便继续悠悠的开口道, “当然!若是这位公子有意能赋诗一首,那.....自是更好的!” 第504章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刚想坐下的余时宴,瞬间身子一僵, 江瑶这话主基调虽然没变,但侧重点却变了, 她还是期待方长能作出一首诗词来! 方长执意不作诗,可以是可以,但难免要遭人嘲笑了, 毕竟作为诗会主持人的江瑶已经发话了! 余时明无奈地看了眼自己大哥,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到现在他也是没有太多的应对办法,之后的事也只能叫方长自己做选择了! 是作诗,还是.......! 场中之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方长的身上,他们也都想看看,此人到底能不能成诗一首! 似是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一般,方长只是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望着方长这一脸从容,不为物扰的样子, 本来还面带忧色的余芊芊,突然地,紧张的神情一扫而空! 她究竟是在担忧什么呢! 他们又何须去向他们证明什么呢! 若是为了在别人眼中证明自己,而做自己不想做的事,那岂不是落了下乘! 这一刻余芊芊悟了! 人活的便是自己,又何须活在他人的看法中! 换上了浅浅的笑容,满眼崇拜的看向方长,轻轻地提起酒壶,余芊芊便是继续为方长倒酒, 方长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对方,对上对方那明媚温柔的笑脸,反倒是愣了片刻! “这丫头.....怎么回事,笑得这么明媚,是相信本公子的才华,一定能作诗吗! 作诗倒是不难,但这可是难得的,人前显圣,打脸时刻,我怎么也得拿出一首佳作吧! 不过.....这女人.....倒是不错,温柔不说,这崇拜的小眼神,得死心塌地了吧! 之前那一巴掌果真不亏! 这要是再人前显圣,吟上一首好诗,这女的不得爱我爱到阴曹地府!” 压制着嘴角的笑意,方长继续故作高深的饮着酒,脑子里则是飞速运转, 回忆着所有有关‘酒’的诗词! 中华文化五千年,关于酒的诗词自是不少,什么李白的《将进酒》,苏轼的《水调歌头》! 那都是流传千古的佳作! 只是这些方长却都不能用, 没办法,他现在身处的可是宋朝啊! 这唐朝在宋朝前面,所以唐诗不行, 他自己又身处宋朝,他也分不清哪些宋词是这个时期之后的诗人写的, 为了不闹出笑话,保险起见这宋朝的诗词也是不能用的! 方长能用的也就只有元明清的诗词! 奈何唐宋作为历史文坛巅峰,从小到大学的诗词中,唐,宋的诗词得占据80%了, 这随便一想,基本都是唐宋的, 这要找出一首关于酒的好诗词,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方长就这么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余芊芊便是这么一杯一杯的倒着! 一旁的余舒舒同样是一脸忧心, 抬起手肘,顶了一下身旁的周博, “呆子,你不是说你家公子那什么什么很厉害嘛,怎么半天还没动静啊!” 周博被顶的咳嗽一声, “咳咳! 一首诗词而已,于我家公子而言易如反掌,如此定然是公子认真了,等着吧! 马上就会有一首名传千古的诗词问世了!” “真的?” “你等着看就是!” 见得方长只是一脸淡然地一杯接一杯饮酒,场中也渐渐开始有了议论声, “这都喝了五杯酒了,你说他能作出诗吗,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无才无学之人啊!” “嗯....!我看悬,要是能作早作出来了!八成真如那徐昭所言,此人并没有什么学识,不过是跟着余家的人过来凑热闹的!” “那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若是在思索佳作,这时间要的久一点.....也很正常!” “再等等看吧,反正有的是时间,就当看乐子了!” 眼见着方长又饮了三杯酒,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徐昭也是冷笑一声,继续讥讽道, “哼! 这都第九杯了,这没有学识就是没有学识,再怎么想也是无用! 大方承认自己是个无才无识之人也就是了, 有江大小姐此前所言,我们.....也是不会将你赶出去的!” 见得方长迟迟没有动作,江瑶的眼中也不由多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终究....是徒有其表嘛!” 同情的目光看向方长身边笑容明媚的余芊芊, “哎!选择如此之人,且盼他以后能诚心待你吧!” “果然啊,也就你这样的,才能看上余家的这个破.......!” 不等徐昭将‘破烂货’三个字说完, 方长便是忽的放下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边于场中踱步,一边自顾自的说道! “前两日,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曾与一素衣神女,泛舟游湖,饮酒作乐, 如今回想,亦犹在眼前, 此诗便赠予那神女好了! 晚风摇碎镜湖波,一逢仙娥意绪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第505章 清思 满座寂然,落针可闻! 唯有方长所吟诗词的余韵流转于场中! 所有人都是怔怔的望着立于场中的方长, 他们有想过方长作不出诗,也想过方长会作出一首很平庸或者还不错的诗, 却是不曾想过方长能作出一首如此惊艳的诗! 对于文学的评价,素来是抽象的,因为其无法被完全的好坏所定义, 只要你想,你可以给任何作品一个差评! 但此刻场中,哪怕是一直在和方长不对付的徐昭,也完全说不出半句贬低的话! 到现在,场中出现的诗作怎么也有二十多篇,其中亦不乏惊艳之作, 但在方长的这一首诗面前,瞬间便黯然失色, 这其中的差距,宛如鸿沟! 他若是继续的睁眼说瞎话,无疑是与在座的所有读书人为敌! 暗暗的愤愤咬牙, “该死的,真是失算,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这下反倒是让他出尽了风头, 真是该死......该死!” 余家两兄弟同样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场中的方长,顿了片刻这才拍手喊道, “好! 好诗! 方公子果真大才,大才啊!” 余时宴这句话犹如于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所有人都是跟着附和,称赞! “好诗,好诗啊!” “方公子,实乃大才啊!” ”此等惊艳之作,当可流传千古啊!” “是啊,是啊!” 享受这众人的惊叹和夸赞,方长极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一脸谦逊的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这就是人前显圣嘛,难怪穿越者都喜欢去诗会上装逼,也太他妈爽了! 这首诗,可是我照着元代诗人,唐珙仅存的传世名作,《题龙阳县青草湖》改来的, 要知道曾经有个叫许七安的穿越者,可是只借着后面这一句传世之作,泡到了当朝的二公主, 有后面这一句撑着,前面的我随便改改,就够碾压你们了! 就是有点对不起唐珙唐大家了,人家就一首诗保存了下来,如今还被我抄了, 哎! 但愿这一次他能有多的一些诗词保存下来吧!” 望着方长云淡风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余芊芊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看向方长的眼眸中满是灼热, 尽管方长这首诗惊艳非常,但她此刻更在意的是方长诗中所描绘的神女, 要知道就在两日前,她便是一身素衣,于亭中醉酒,与方长偶遇, 当日的那番场景与方长诗词所描绘,虽稍有出入,但大部分场景都是相同的! 女子,素衣,醉酒,哪哪都一样, 而且方长刚才作诗之时还看了她一眼, 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这首诗就是送给她的呀,她就是那诗词中神女的原型! 方长有着和神女泛舟夜游的愿景,这不就是在变相和她表明心意嘛! 如果说一开始方长在她的眼中还是一个浪荡的登徒子,那到现在,方长在她的眼中,便是一个大英雄! 一个在她此前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会义无反顾保护她,才华横溢的.......大英雄! 脸颊泛起微微红霞,嘴角更是扬起发自内心幸福的笑容! 再次的稍稍往方长这边靠了靠,提起酒壶,温柔的将方长的酒杯倒满, 不同于之前的到此为止,这一次,余芊芊双手端起酒杯递了过去, 含羞带怯的开口道, “公子......请!” 面对余芊芊如此的热情,方长稍有意外, “这进度条......是不是涨太快了!” 心中如此琢磨着,方长便是伸手接过余芊芊递来的酒杯, 一饮而尽! 一旁的周博脸上洋溢着崇拜,果然他家公子的学识绝非常人可比, 此诗一出,谁还敢再有任何的质疑, 此番诗会的魁首,毫无疑问当是方长了! 余舒舒亦是满脸的笑容,又是抬手顶了一下周博, “你家公子还挺厉害嘛,这首诗我就是听不懂,我都能感觉很腻害,这一下可是狠狠打脸那姓徐的了!” 主座上,江瑶的目光同样一动不动的落在方长的身上,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之前他都定言,方长就是徒有其表,看着斯斯文文,实则并没有太多的才华, 实在是没想到,对方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一出口便是可以流传千古的佳作! 晚风摇碎镜湖波,一逢仙娥意绪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从「晚风摇碎镜湖波」的清绝之景,到「一逢仙娥意绪多」的缱绻之情 从「醉后不知天在水」的忘我之境,到「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浪漫之梦, 全诗起景、承情、转醉、结梦,四层意境,层层递进,一步一境,一步一情, 景愈阔,情愈浓,境愈醉,梦愈甜! 其中最妙的便是这‘满船清梦压星河’的‘压’字,一字千钧,风骨尽现, 将无形之梦化为有形之重,仿佛清梦满载船中,竟使星河沉坠, 当是全诗的灵魂, 究竟要怎样的才华,才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句! 不知不觉间,江瑶的心跳悄然加速,呼吸也灼热了些许, 望着方长接过余芊芊递过来的酒杯,眼眸中不由得多一抹憾色, 稍有停顿,抿了抿嘴, 江瑶这才提笔,将方长所作诗词,一一写下! 之后的诗会依旧正常进行,只是却没有几人继续作诗了! 不同于此前那陈姓公子, 那陈姓公子虽然也是才华横溢,所作诗词亦是当之无愧的佳作,但这水平也还在一个能看的的高度, 能和其稍稍竞争一下的人自然也有, 但方长这一首诗不一样,这首诗已经是到了他们再努力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们就是继续作诗,也无非是走个过场, 与这诗会魁首......已然是无缘了! 所以这后半段,众人基本就是在饮酒作乐,结交新朋友! 待到诗会临近尾声, 江瑶也是从主座上站起,朝着众人恭敬地一礼, “感谢诸位今日的赴约, 今日诗会,群芳雅聚, 佳句迭出,意趣盎然, 一番吟咏,满室书香,不负良辰,不负雅心! 其中方公子的佳作,意境高远,辞藻清丽,情韵悠长,落笔皆是风骨,吟咏尽是风流,当之无愧,拔得头筹! 今年墨香楼诗会,魁首便是方长,方公子! 还请方长为此佳作拟题!” 所谓的拟题就是给诗词取个名字, 方便此后的记录和流传! 方长笑着站起身,朝着众人一拱手这才看向江瑶说道, “此诗拟题,‘清思’” 第506章 把握住将来便好 随着诗魁的诞生,诗会也就此到了尾声! 对于这个结果,一众人没有丝毫的意外, 方长那首诗,对比他们的,实在是碾压! 不少人在离开前,都是过来恭贺方长夺得魁首, “恭喜方公子拔得头筹,此等佳作,魁首当之无愧啊!” “是啊!恭喜恭喜!” 方长适时的站起身,朝着众人谦逊的拱手, “多谢诸位,侥幸!侥幸而已!” 望着这番场景,一男子拍了拍一旁陈柳的肩膀, “陈公子,此番与魁首失之交臂,实在....可惜啊!” 陈柳稍显遗憾地摇了摇头, 若是没有方长这匹黑马冲出来,这魁首多半就是他无疑! 不过文人有文人的风骨,人家才华如此实至名归,他自然也不会小肚鸡肠! 随即轻叹一声笑着遗憾说道, “哈哈哈,技不如人,倒也没什么可惜的,明年再来就是! 走吧,恭贺一番,我们也该离开了!” 方长在这边谦逊的回应着众人,余芊芊则是在后边默默的看着, 眼中泛着亮光,就像是一个小孩,等待着自家大人忙完,带着她回家!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徐昭,看着如此的余芊芊是一阵的牙痒痒, 这种崇拜的眼神,无疑是任何男人都渴望的, 他不仅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看着过,甚至他一心所求的女人,还如此的望着别人, 简直是,杀人诛心, 憋着一口气,徐昭来到方长一行人跟前,指了指方长和余家一行人,放狠话道, “臭小子,还有你们几个余家的,今天这事不算完!” 又狠狠地剜了后边的余芊芊一眼, 重重地呸了一声,便转身出了墨香楼! 余家兄弟急忙的凑到方长身边, 余时明朝着对方背影重重地呸了一口 “呸,这姓徐的真是不要脸!闹了一天的笑话,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呵!也就这点本事了!” 一旁的余时宴点了点头,但面色却有些担忧, “这徐昭睚眦必报,此番有了纠纷,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得将这一切早些告知父亲, 安全起见,安排人先回一趟家里,多带一些人过来,我们再回去!” 虽说这是在苏州城内,对方想动手报复的可能很低,但毕竟方长还在这里,自是一切都要注意,不能出半点差错! 余时明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我这就安排!” 不等余时明动身出去,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便是从一侧传了过来, “慢!” 一袭青衫的江瑶缓步走了过来! “江小姐!” 江瑶朝着方长和众人微微一欠身,这才看向余家兄弟说道, “余公子不必如此,我稍后安排人送你们离开便是!” 江瑶背靠的可是苏州府学,再说大一点,那便是苏州的一把手,知州大人! 有墨香楼的人护送,自然是最为安全的! 余时宴有些不好意思的感激道, “叫江大小姐如此费心!这怎么好意思......!” 江瑶微微一笑, “不过举手之劳,余公子无需如此客气!” 说着又稍稍打量了一眼,一旁的方长, “再者方公子此番夺得魁首,江瑶!理当如此!” 方长倒是不扭捏,朝着江瑶点头笑了笑,便是应下了对方的这一番好意 “如此就辛苦江小姐了!” 虽然他有李助在身旁,谁来了都不怕,但既然能不用他动手,自是懒得多此一举! 江瑶稍显羞涩的颔了颔首! “此番诗会,我墨香楼为魁首备有礼品,公子....且随我上楼!” 对于还有礼品这件事,方长是不知道的,这会有听的江瑶突然说起,也是有些懵, 一旁的余时明急忙的解释道, “方公子,这礼物便是诗会的彩头, 虽然这每年准备的礼品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啊!” 闻言方长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每年都有的啊,方长还以为对方这是要单独给他呢, 差点他都要想入非非了! 打了个哈哈,方长笑着拱手, “如此,便有劳了!” 墨香楼这一共三层, 一楼是大厅,二楼大多都是一些收藏的诗文典籍,唯有三楼才是会客之所! 跟着江瑶一路上楼,看着前方一晃一晃的,方长心中思索不停, “这情况多少有点不对吧! 按理说她不应该提前把礼物拿下去嘛, 这会儿叫我上去,不会是真的要和我发生点什么吧! 虽然没看到对方脸,但就这身段,怎么也不会差吧! 她要是真要做点什么,那我.......!” 方长这边还在七想八想, 突然江瑶声音自前方传来, “方公子与余家三小姐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呐!” 方长懵了半瞬,没想到对方突然问起这个,顿了片刻,这才笑着如实回答道, “呵呵呵!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倒是叫江大小姐见笑了!” 江瑶脚步不停, “方公子坦荡直爽,敢爱敢恨,又何谈见笑! 只是不知方公子,可清楚这余家三小姐的过往!” 过往,方长愣了片刻! 关于余芊芊的过往他还真不知道,只是从对方发髻上看出,对方应当是已经嫁过一次人了, 具体如何成的霜寡之人,他还真没去注意! 现在他的女人这么多,对于这是不是处子之身的事,他是真不在意, 是更好,不是也无妨,只要人品好就行! 尤其他去勾搭余芊芊,对方的美貌和人品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他从余家兄弟口中得知余芊芊有着惊人的商业头脑和天赋, 这一点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随着天仙醉的生意越来越大,她需要一个这方面的得力助手, 专业对口的余芊芊,正是她的不二选择, 缓了缓,方长这才回答道, “过去之事无法改变,于我们而言,能把握住将来便好!” 听到这个回答,江瑶的脚步顿了片刻, 眼中多了一抹失落,又生出一丝欢喜,继续迈出脚步! “公子所言甚是,倒是小女子唐突了!” “呵呵呵!!” 一路来到三楼,江瑶将方长领到一间空房前, “公子且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取!” 方长点了点头, 然而还不等方长踏进房间呢, 一旁的房间内,便是传来一阵声响, “再......再给我拿一壶酒来!” 第507章 这人是女的!! 听到这动静,方长下意识地往一旁的房间望去, 倒是没想这楼上居然还有其他的客人! 江瑶自是知道这是梁红玉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有些含糊,八成是梁红玉馋酒喝多了, 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轻笑着继续说道, “公子稍候,我去去就来!” 方长自然也不会多问,点了点头,就准备转身进去房间等待! 然而这边方长踏出半步,一旁的房门便是忽的被打开, 一身戎装的梁红玉,带着些许的醉红,便是带着从里间走了出来! 见到一旁的江瑶,梁红玉晃了晃脑袋,随即换上一副憨憨的笑容, “瑶瑶!你.....你忙完了啊!” 还不等江瑶反应过来,梁红玉已经张开双臂拥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江瑶, 感受到梁红玉基本是挂在自己身上的,江瑶知道对方这回是真喝醉了,为防止对方摔倒,也是只能扶着梁红玉的腰, 一旁的方长看着这一幕是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外表一看就是古典大家闺秀的江瑶, 就这么当着他一个外人的面,任由一个男子抱着,而且动作还相当的配合! 眼前这一幕,着实有些惊到他了! “卧槽,这女的,反差这么大的嘛!” 并没有注意一旁的方长,在稳住梁红玉后,江瑶这才说道! “怎么.....怎么就喝这么多!” 梁红玉眯着眼睛,满足的打了个酒嗝,笑盈盈的回答, “嘿嘿嘿! 这酒......太好了,所以....我就多喝了一点! 不过.....我......我还能喝,我要来一壶!” “好了好了! 都这样了还喝呢,下回再喝,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 梁红玉抬头看了眼江瑶,迷糊的打了个酒嗝,顿了顿笑着说道, “瑶....瑶儿,你怎么有两个啊!” 江瑶无奈轻叹一声, “你这是醉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又晃了晃脑袋,梁红玉发现自己眼前还是有两个江瑶,笑了笑这才妥协道, “好吧,看来我是真的醉了! 是要休息一下了.....!” 这话音才落下,梁红玉的身子便是一软,直接瘫在了叫江瑶的身上, 人一旦酒醉没了意识,那身体便是死沉死沉的! 这梁红玉又是一个打小习武的,体重比起一般的女生要实沉不少, 加上又穿着一身戎装, 江瑶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千金小姐,平时也就读书写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就她那点体力,哪扶得住梁红玉啊! 对方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江瑶瑶只觉得身上骤然一沉, 哎呦一声,江瑶就被压的倒在了地上! 江瑶试着推了推身上的梁红玉,想要将对方挪开一点,然后起身, 奈何体小力微,推了好几下身上的梁红玉是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先喘上了气! 眼见实在没得办法,江瑶只能求助于一旁的方长, 扭头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这边,红着脸,又抿了抿嘴,这才小声开口道, “方公子....可否.....帮我一下!” 方长没有回答,倒不是别的,他这会儿正看得发愣呢! 就在刚才两人跌倒的瞬间,江瑶脸上的面纱落了下来, 没有意外,面纱之下的面容丝毫没有人失望, 生在江南的书香门第,江瑶是实打实的大家闺秀,那眉目间浸着江南的温软水润! 搭配上一张精致白皙的瓜子脸,展现的那份婉约气质,无可挑剔, 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却做出这样的事, 如此的反差实在是叫方长猎奇! 见得方长望着自己,却迟迟没有回应,江瑶的脸颊更红了几分,随即继续的唤道 “方公子.....!” 听到再次呼唤,这会儿方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哦哦!好!” 迷糊的答应了两声,方长便是绕道一旁,抓着梁红玉脖后的衣服将对方拉了起来! 对于扶男人这件事,他可没有太多的照顾, 见到方长的这个动作,江瑶虽然感觉有些不合适,但毕竟是求人办事,还是没有多言, 感觉到身上一轻,江瑶也是赶紧的脱身站起,也顾不上其他,便是红着脸朝着方长欠身,感谢道, “多谢....公子援手! 只是还需麻烦公子,帮我将她扶进房内!” 尽管方长莫名的有些不想管这事,但既然江瑶开口了,他自然也不好拒绝, 抬了抬手,方长想要将已经完全死机梁红玉完全拉起,只觉得沉点点的 方长心中不免吐槽, “这小子,看着不壮实,怎么这么沉!” 又用另一只拉住梁红玉的胳膊,这才将梁红玉拉起身! 因为梁红玉重量不小,方长也想抱着一个男子, 方长便选择稍稍弯下身子,将梁红玉胳膊绕过脖颈,搭在自己肩头,自己的另一只手则穿过对方腋下,搂住对方上身! 就将梁红玉往一旁的房间里拖! 江瑶见此价急忙上前,把门完全的打开,方便方长扶着梁红玉进来, 因为梁红玉已经完全死机,方长自是这边紧紧抓着,那边紧紧的搂着, 抓着手的这边感觉还好,除了稍微软和一点,倒是和一般男人的手大差不差, 另一边搂着的触感就有些不对劲了,时不时感觉有点软软的! 男人对于柔软,不仅没有抵抗力,更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想要一探究竟的方长,紧了紧身上的梁红玉,尽力让自己手能伸得长一些, 往前够了够,方长便是一把抓了上去! 那柔软触感传来的瞬间,方长猛地抬头,满眼震惊的看向前边江瑶, 这感觉,方长可太熟悉了, 毕竟家里那各式各样的,各种形态肥瘦的,应有尽有, 他每天晚上手都没空过, 专家都没他研究的这般透彻! “这......这人是女的!” 第508章 青白玉 房间内, 江瑶给躺在榻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梁红玉整理着衣衫, 方长则是坐在一旁的喝着茶,一杯接一杯! 刚才方长抓着梁红玉,一脸震惊的样子,江瑶全都看在了眼里, 这会儿就是素来以脸皮厚闻名的方长也是有些尴尬! 也只怪对方穿着一身戎装,加上露面便是醉醺醺的和江瑶搂在一起,方长说实是没注意到对方居然是个女子! 将梁红玉的衣衫整理好,江瑶摸了摸梁红玉的脸颊,自顾自的说道, “玉儿与我打小就交好, 她的祖父还有父亲,都是戍边的将领,所以她从小便像个男儿一样,喜欢舞刀弄枪, 长大后也是如愿加入了军队!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上大将军,带着铁骑,将边关的那些异族,统统镇压, 叫他们永远不敢侵扰我大宋的疆土!” 说完江瑶站起身,缓步来到方长身边,脸颊微微一红继续说道, “玉儿的性格,素来大大咧咧的,如男儿一般, 方公子事先不知情,也是我求助于公子,才有了这误会......所以......公子也不用太过在意!” 放下手中的茶盏,方长看了眼江瑶, 对方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方长却是不能就这么认为, 在这个时代,女子贞洁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尤其对方还是大家族中的女子, 他当着别人面碰了对方的身子,这要是不给说法, 真想就这么一句误会带过,那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咽了咽口水,犹豫了稍许还是歉疚地开口道, “今日之事,虽是我的无心之失! 但此事关乎这位玉儿姑娘.......! 还是不能就此一句误会了事!” 说着方长站起身朝着江瑶拱了拱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江大小姐,此事不论如何,终究过错在我, 还请江大小姐待这位玉儿姑娘苏醒后,将这一切告知于她, 方某虽然不才,但家中钱粮土地还算是富庶,不论如何玉儿姑娘想要如何,方某都依着!” 江瑶刚才说那话,虽然是在给方长一个台阶下,但更多的也是顺势想要看一下方长的态度人品, 若是方长,真就想如此拍拍手走人,那对方这人品,着实会令她失望! 微微地颔了颔首,对于方长如此的态度,江瑶很是满意! 并没有给出答复,江瑶直接转身轻飘飘去到另一边,取出一个长条的锦盒, 递到方长跟前! “此物,便是此番诗会的彩头,就此交于公子之手!” 方长伸手接过, “公子可打开看看!” “哦......!好......!” 方长点了点头,便是打开了锦盒, 躺在锦盒之中的是一块青白相间的玉佩,其上雕刻着精致的鹭鸶与莲花图案, 鹭鸶(谐音“路“)与莲花(谐音“连“),两者结合便是一路连科的意思, 方长现在也是见识过了不少的好东西, 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块上好的青白玉! 青白玉,因其质地致密,外观青白相间而得名! 能在青白玉之上的唯有羊脂白玉,但羊脂白玉作为最顶级的和田玉,素来只能皇族专用, 故此青白玉,已经是文人最顶级的选择, “这是青白玉.......!” 江瑶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玉佩的材质, 如此倒是验证对方先前说的家中钱粮富庶, 若非如此定然是不可能一眼认出的! “公子好眼力,此物是我父亲的一个好友昔年所赠,一直放在家中,也无人佩戴便,所以也就拿来当了诗会的彩头!” 江瑶这话说的虽然简单,但方长却知道这其中绝不会如此简单, 这青白玉可是价值连城,轻而易举就把这么贵重的东送出去,想想都不会如此简单! 然而方长方长却并不打算拒绝! 他想的很清楚, 第一,这到手东西不拿白不拿, 第二,这其中能有多大事,最顶不过是那什么诗会上选才子作为夫婿的戏码, 他这会都已经摆明了,自己和余芊芊有一腿,这会又莫名其妙招惹了一个穿戎装的! 眼前这女人怎么都不会对自己有想法, 再退一万步,对方有想法又如何,对方长得那么好,他更不亏啊! 反正在南方都招惹那么多女人了,也不多这一个了! “此物如此贵重,那方某便却之不恭了!” 说完也不扭捏,直接就将白玉取出,挂在了腰间! 听到方长这回答,江瑶愣了片刻这才笑着回应, “方公子说话,果真是坦荡!” 见得方长将玉挂在了腰间,江瑶继续说道, “公子此番夺了诗会魁首,两日后两日后公子还需再来一趟墨香楼, 到时府学的几位教授都会过来, 当然此后公子凭此玉,也可自由出入苏州府学还有这墨香楼! 都会以上宾之礼相待!” 方长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都不意外, 这墨香楼诗会能叫那些文人才子如此看重,为的可不是这一个诗魁的名头, 真真吸引他们的,就这一次和这些府学教授见面的机会! 从古至今这片土地上一直都是关系社会, 只要能和这些人搭上关系,此后的出路,可就宽广多了, 这对普通人而言无疑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对于方长一个大反贼而言, 实在是.......! 不过既然身在此处,自是不能扫别人的兴,就是无用功,方长也得赴宴, “好的........! 两日后,方某定然再来拜访!” 暮色渐深, 墨香阁的灯火却依旧亮着, 三楼, 一袭青衫的江瑶坐在窗前,手指轻捻,琴音悠悠,乐声款款!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一曲终了,江瑶这才压住颤动的琴弦! 缓缓站起身,看向满是暮色的窗外,眼眸中透着失落! 似乎刚才这一下压住的不是琴弦而是她自己的心房! 如此呆愣了许久,江瑶这才遗憾地呢喃道 “悲欢徒自感,圆缺本无情, 世间之事又何来得处处圆满,就此便好!” “哎呦.......! 我......我这是喝醉了吗!” 第509章 形同陌路便好! 听到这动静,江瑶知道是梁红玉醒了, 深吸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笑着来到梁红玉身边, “醒了! 你何止是醉了,你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梁红玉拍了拍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 “是嘛! 都怪那酒太好喝了,一时没忍住,就多喝了点!” “你呀......!” 江瑶温柔一笑,转身给梁红玉倒了一杯水, “来,先喝杯水,我叫人去取些饭食过来!” 梁红玉伸手接过,点了点头, “嗯!” 吩咐完侍女,江瑶再次来到正喝水的梁红玉身旁,望着对方思索着,要不要将先前方长造成的误会说出来! 这事情虽是有些不体面,但好在是只有她和方长知情, 方长自然是不会主动到处宣扬此事,只要她也闭口不言,这件事梁红玉和外人都不会知晓, 如此这件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梁红玉不会因此有任何的烦恼! 只是这事终究是梁红玉的个人私事, 她这样无疑是替梁红玉做了决定, 江瑶的犹豫让得场中突然安静,梁红玉下意识地看向江瑶,见着对方这有些复杂的神情,梁红玉一下便意识到江瑶这是有事! 没有任何的迟疑,梁红玉直接询问道, “瑶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江瑶恍然一惊! 急忙地摆手道, “我....没....没事!” 就听得对方这磕巴的回答,梁红玉就知道这铁定是有事啊! “瑶儿,你还说没事,你这说话都愣神了, 是不是今日诗会有人惹你不开心了,是谁!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把他揍一顿,给你出气!” 看着梁红玉这一脸认真的样子,江瑶噗嗤一笑, 这些话,梁红玉打小就这么说, 好在是从小到大没人敢欺负她,不然还不知道要被梁红玉揍成啥样! “你放心就是,在这墨香楼里可没人敢欺负我!” 缓步来到梁红玉身旁坐下,拉起对方的手,江瑶还是决定将这一切都告知梁红玉,让其自己做选择! “倒是你!” “我!” 梁红玉有些懵, “我怎么了!” 江瑶轻叹一声! “其实今日......!” 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全程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那方公子最后说了,不管玉儿你想如何,他都依着你!” 梁红玉听得是一阵的皱眉,完全没想到,自己喝醉了之后还发生了这档子事!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胸前, 想想自己这里居然被男子摸了,就是在军营天天和老爷们打交道的她,也是不由的脸红了些许! 望了眼有些脸红的梁红玉,江瑶继续歉疚的说道, “说来这都怪我,不然也不会有此误会!” 自是听得出江瑶话中的歉疚, 梁红玉笑着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害! 瑶儿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多大点事啊! 就是被摸了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的, 我天天在军营和一群个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可没你们那么多讲究, 没事啊! 瑶儿你不用自责!” 同为女子,有些事情江瑶自是可以感同身受, 这样的事,对于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不是能一句无所谓就带过的, 对方如此说,完全是不想她再过多自责, 轻轻地颔了颔首,江瑶将梁红玉的好意记在心里, “哎! 其实这方公子,人品还是不错的, 当时他没有多言,便许下了诺言,足见对方是个有担当之人, 而且他才学非常,今日所作诗词,足以流传千古! 有此等才学,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说到这里江瑶的眼中多了一抹暗淡, “就是他现在与那余家的四小姐,关系有些非同一般, 但是若是玉儿你有意,凭借玉儿的家世,完全是可以不用考虑.......!” 梁红玉自是听出了江瑶话中的意思! 是要梁红玉凭借既有的事实,还有对方的承诺,叫方长对她负责, 梁家虽是将门不是士族,而且官职也没有高到那里去,其祖父征战一生只是从七品的缘边都监, 但总归吃的是皇粮,比起余家这样的商贾之家,地位是一个天一个地, 凭借这样的背景,梁红玉完全没有必要去考虑余家的那位四小姐, 而且江瑶说的很清楚,对方才学非常,是个实打实的潜力股,日后成就非同一般, 此时趁机提早和方长绑定在一起,于梁红玉,于梁家都是一件难得的美事情! 知道对方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可梁红玉还是没有等江瑶把话说完,便摆手笑着打断道! “瑶儿,你就不用多说了,意思我都清楚, 不过.....你是知道的,我.....素来不喜欢那些舞文弄墨的文人, 而且我都还没当上大将军,都还没有把边疆的异族打退,我可没心思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江瑶的手,梁红玉释怀的说道, “所以啊,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这难得来找你一趟,就这么一两天的时间,咱们还是想想明天去哪儿逛逛吧! 你要是不把我伺候好,我这一趟可就亏大了!” 见得梁红玉如此,江瑶也是没有再多言, 她尊重梁红玉的选择, 换上温柔的笑容,江瑶点了点头, “好嘞,大将军,小女子这两天一定把您伺候好了!” 两人天南地北的闲聊着,气氛很是欢快, 梁红玉脸上洋溢着笑容,但心中却藏着浅浅的失落! 在这个文人地位颇高的时代,风流才子又有谁不喜欢! 只是这风流才子,喜爱的都是温柔如水的婉约佳人, 像她这般的,不会吟诗,不会作赋,不会琴棋,不会书画,只会舞刀弄枪的女子, 又有谁会偏爱! 这样用对方不经意的过错,胁迫来的感情,终究不能长久,无非害人害己, 尽管她天天习枪练棒,但这道理却比谁都明白! 就此作罢, 形同陌路便好! 第510章 到此为止 徐府, 一直到戌时,徐昭才气鼓鼓回到徐家, 本来想着等方长一行人从墨香楼出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奈何他等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见到方长一行人从里边出来, 本来就气的紧的他,这会儿又在大冷天里白等这么久,心中就更堵得慌了, 为了发泄怒火,也是绕道去了趟青楼,这才回来! 回到徐家,徐昭是直奔他老爹的书房, 才进门,还不等徐昭先诉苦呢,徐父扫了徐昭一眼,便是严肃的率先开口,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如何,此番诗会,可有收获!” 徐昭板着脸,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碗灌了两口,这才气鼓鼓的抱怨道, “还说呢,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你知道我今天在诗会上见到谁了嘛,余芊芊那个贱人居然也在,而且还公然和一个小白脸勾勾搭搭的! 这贱人才被赶出我徐家几天,就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完全就是没把我徐家放在眼里!” 徐父没好气的扫了对方一眼, 先前在徐询家闹出的事,外人不清楚,他作为徐昭的父亲是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闹出这样丢脸的事,他早就把他打死了, 过了这么久,居然还在说那女人的事, 如此的不作为,真是气的他完全不想搭理徐询! 等了片刻,见得自己父亲没有搭理自己,徐询也是继续的说道, “爹,这事你可得告诉大伯好好管管呀,这贱人如此,丢了可是咱徐家的脸!” 徐父耐着性子冷哼一声,并没有拆穿徐昭的那点小打算, “这是你大伯的家事,咱们掺和个什么!” 听得这话,徐昭一时也是不好接话,顿了顿这才继续的抱怨道, “爹,今天那余家的老大老二,一个劲的和我作对,你可得好好整整他们, 不然这几个臭经商的,都无法无天,敢和咱们徐家作对了!” “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和你作对什么, 叫你去诗会是让你去交流学习的,不是叫你去惹事的, 你.....今日可有学到什么东西?” 听着自己父亲依旧没有要为自己出头的意思,徐昭犹豫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今天他们还当众打了我一巴掌! 叫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本来徐昭是不打算把这事说出来的,毕竟是真丢脸,奈何徐父实在是不配合,他也只能把这事说出来了! 听到自己儿子被打了,徐父终于有了动容, 自己儿子就是再不争气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眉头顿时一竖,看向徐昭, “徐余家人打你了?” 见着自己老爹终于有了动作,徐昭也是赶紧凑上前来,一脸委屈的说道! “嗯! 你瞧瞧这都还能见着巴掌印呢!” 说着还把那张蜡黄的脸往前凑了凑! 徐父瞧了瞧, 过了这么久,脸上哪还有什么印子,不过徐昭这副样子倒是不像在撒谎, 脸色一沉,徐父接着问道, “是余家的谁打的你!” “就是和余芊芊那个贱人,勾勾搭搭的小白脸打的!” “小白脸?” “没错,就是那小白脸, 要不是江大小姐在那里,我早就动手打回去了!” 这会儿徐父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多半就是他儿子,见得余芊芊和那小白脸勾勾搭搭,心里气不过,上去挑衅,这才闹得这一出, 徐父沉着脸点了点头, “给江家面子,这点你做的对,放心,这是我自会叫余家给我一个说法!” “嗯!” 徐昭激动点了点头, “爹,你可得好好地整整他们,叫他们清楚,我们是他们这种贱商得罪不起的!” 徐父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好了,这事我自会处理,你回去,好生读书吧!” 见得徐父如此,徐昭知道这会儿不能急于一时, 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多言,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还不等徐昭出门,徐父的声音便是从后边传来, “等等,你可知道你说的那人是什么底细!” 徐父活了半辈子,很多事自然想的全面些, 对方和余家人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底细,知道这些还敢当众下手,他自然是要多考虑一些, 若对方是个有来历的,那这事就不能这么办了! “底细?” 徐昭蒙了半瞬,这才反应过来, “那小子一直和余家人混在一起,听余老二说,是他们的贵客, 多半也就是某个贱商之子!” 徐父认可的点了点头,徐昭这话说的倒是合理, 但素来小心的他,还是又多问了一句, “就只有这些?” 徐昭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就只有这些了! 只是这小子不知走的什么狗屎运,今天竟让他夺了诗会的魁首, 简直是气死我了!” 回想起当时自己被打脸的模样,徐昭就是一阵不爽,不由得便往门上拍了一巴掌! 听到这话,徐父的神情再次一紧, 走出书案,又追问道, “你是说打你那小子夺了此番诗会的魁首?” “嗯!” 徐昭愤愤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徐父面色一沉, 顿了片刻这才瞪着徐昭,严肃地说道, “此事我会去处理! 但我警告你,你不要私下去找那人的麻烦!” 怕的自己的蠢儿子不听话坏事,徐父又是将其中厉害说了出来, “墨香楼背后是苏州府学, 那人夺了诗会魁首,也就入了府学的眼, 你爹我只是一个市舶司的监管,府学可是由知州大人直接管理, 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蠢事情,你打的就是苏州府学的脸! 到时候惹出事端,我可保不了你!” 听得这一番话,徐昭又是不耐烦的哦了一声! 自己的儿子徐父还是清楚的, 徐昭混归混,但大事小事还是分得清的, 横了徐昭一眼,徐父继续说道, “还有徐家的那个女人,你也莫要再去招惹, 你心里有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 当初在你大伯家闹得那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徐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父, “别把人当傻子,你以为你大伯他们看出不来是怎么回事吗, 要不是我去求你大伯,还有你祖母帮你说话,你以为你能完完整整的出来! 咱们徐家丢不起这个人!” 见得所有的心思被拆穿,徐昭此时也是臊的厉害,只能低着头, 眼见这徐昭低着头不说话,徐父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多言,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好好读书,争口气! 无非是一个破烂女人, 如今你堂哥已死,你就是徐家独子,整个徐家将来都是你的, 你如此下去,将来如何撑得起徐家! 非要叫徐家落入旁系手中,才甘心吗!” 徐父重重的叹息一声, “最后我再警告你一次, 这事我处理完,便就此作罢, 你也莫要去再去招惹那徐家之人,他们虽是一群贱商, 但这其中没你想的那般简单, 咱们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往来打点,靠的可全是他们, 不然,就我这点俸禄,可经不起这么造!” 第511章 又是谁家女儿动了情丝 “晚风摇碎镜湖波,一逢仙娥意绪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妙极!妙极啊! 能作出此等佳作之人,若有机会,我倒真想结识一番呐!” 花月楼内,琴音悠扬, 一众的才子正打着茶围, 听得一人如此说, 一身着蓝色长衫的男子起身调笑道, “我说,张兄,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做出此诗之人,当日可是凭借此诗,一举夺了墨香楼诗会的魁首, 能去墨香楼诗会的,不是富家大族的公子,便是闻名已久的大才子, 如此之人又怎会与你相交啊!” 此话一说,也是引来了场中众人的呵笑! “哈哈哈哈!” 眼见得被人拆台,先前出言的张姓公子也是有些面子挂不住,看了眼一旁正笑盈盈奉茶的女子,梗了梗脖子,反怼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别人就能与你相交一样!” “诶!这话还真就叫你说对了!” “不瞒诸位,在下的表兄,当日便在那宴席之上与那方公子相谈甚欢!” 众人不乏震惊的齐齐看向长衫男子, 长衫男子,扫视一圈众人,很享受众人这艳羡的目光,有些得意的扬了扬脖颈,继续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 当日江大小姐以酒为题,满座的才子佳人,佳作频出, 那作出这首《清思》的方公子,之前一直在独自饮酒,并无作诗的打算, 是有人说起方公子,只饮酒不做诗, 方公子才有了作诗之意, 在其连饮八杯之后,便起身吟出了这一首《清思》, 此诗一出,当时是满座寂然! 就是那府学的陈柳陈公子都是甘拜下风啊! 而且,在这《清思》之后,更是无人敢作诗, 因为都知道,就是再作诗,也撼不动这首《清思》分毫! 最后毫无意外,那方公子凭此一举拿下诗会魁首!” 听着长衫男子这一番神采飞扬的吹嘘,在场众人都是惊讶的咋舌不已, “哎呀呀! 八杯酒的时间,便做出此等流传千古的佳作,这方公子的才学,何止一般呐!” “是啊!是啊! 这要是换作普通人,如此短的时间,怕是成诗都难啊!” “诶.....! 你也不想想,这能去墨香楼诗会的又怎会是普通人, 而且,这历年来,墨香楼诗会的魁首,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这方公子将来.....无可限量啊!” 眼见着一人的胃口被吊了起来,长衫男子继续神神秘秘的说道, “而且,你们知不知道,当日宴席上他们所饮的酒,是何酒?” “哦!是何酒啊?” 长衫男子压了压身子,缓了片刻这才给出答复, “天仙醉啊! 就是那闻名北地的天仙醉啊!” 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哎呀!这天仙醉如今可是有价无市啊,不曾想居然会出现在墨香楼诗会上! 这墨香楼还真是大手笔啊!” “有点见识行不行,墨香楼背后是苏州府学,能拿出此酒自然不足为奇!” “有如此佳酿,也难怪那方公子能做出如此惊艳之诗,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尝一尝这天仙醉,说不准我也能灵感骤发,为小雅姑娘送上一首佳作!” 一旁正奉茶的清丽女子,莞尔一笑,朝着对方礼貌的欠了欠身, “如此,小雅便多谢公子了!” 随即那名叫小雅的清丽女子携着一缕香风,便来到长衫男子身旁,为其奉上一杯香茶, “听公子方才所言,想来公子也是识得那方公子的,不知公子下次可否邀那方公子一同来奴家这里,奴家此地虽没有那天仙醉,但也定然以好酒相待!” 众人听到小雅这话,众人都是齐齐一笑, “小雅姑娘,这莫不是已对那方公子芳心暗许了!” 小雅的脸颊微微红了红, “诸位公子就不要打趣奴家了!奴家只是想要为这《清思》谱曲,若是那方公子亲临,自然是最好!” 话虽是这么说,但这其中的打算可没这么简单, 像她们这种清倌人,要是能得某位才子送得一首佳作,那这身价可就是飞涨了,以后这打茶围的价格那都得翻好几倍! 听到小雅的这个要求,长衫男子脸上笑容僵了片刻, 他哪里认识方长啊,别说他,就是他那表兄,也只是最后向方长道了声恭贺而已, 一切都不过是吹嘘之词! 只是现在这牛皮都吹出去了,长衫男子也只能笑了笑,硬着头皮答应, “呵呵呵....! 自然自然!” 随即转移话题道, “再过两日便是评花榜的日子,以小雅姑娘花容之姿,此次的花魁,当是小雅姑娘的囊中之物了!” “.........!” 与此同时, 墨香楼内, 两个鬓角微霜的中年文士,一人着青衣,一人着紫衫,正聚在一起,一边饮酒,一边看着桌上的诗词, 其中身着紫色云纹衫的文士,嘬了一口酒,眼眸骤然一亮,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闻名北地的天仙醉,果然非同一般,好酒好酒, 没想到今年这诗会上,还能出现这东西,倒是意外之喜!” “你这家伙,叫你来看诗词,你倒是贪起杯来了!” “害!” 紫衫文士摆了摆手, “那首《清思》当之无愧,有这珠玉在前,其他的诗词还有什么可看的!” 青衫文士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这‘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实可叫此诗流传千古啊! 其他的诗词与这首《清思》相比,着实是差太多了!” 说着,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来真是叫我等汗颜, 原以为,此番诗会的魁首会是咱们府学的陈柳,没曾想竟是半路杀出如此惊才绝艳之辈, 此人我可是听都没听说过啊!” “诶!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天下有才之人何止千万,咱们不知道也正常, 再说你没听你家丫头说嘛, 这人谦逊得很,要不是有人相逼,他可没打算做这诗词!” 青衫文士感慨一声, “是啊,此人应当是过于谦逊了,不然有此等才学,不应该如此籍籍无名! 若是可以,可将其留在府学深造,凭此人的才华,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啊!” 紫衫文士笑了笑, “这事不急,不急! 反正过两日,这人就会再来墨香楼的,到时一起商议便是!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个!” 话音落,紫衣文士拿起了桌上的一首诗词, “你说这首诗词是谁写的!” 青衫文士顺着望去,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板一眼的说道! “晚风漾星河,相逢情脉脉, 醉眠舟枕月,一梦共清荷。 写的倒是不错,只是这上面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所作!” 紫衣文士看了对方,饶有深意的笑了笑,顺着对方话说道, “这首《眠梦》一看就是为那首《清思》写的对诗, 就是不知道这又是谁家的姑娘, 动了情丝啊!” 第512章 涨了涨了 不到两日的功夫,墨香楼诗会上发生的事情,便是传遍了那些青楼画舫, 方长所作的《清思》,还有一首不知道是何人所作的《眠梦》,亦是在那些文人雅士之间传颂, 两首诗词中表达的爱意和向往, 更是成为了不少正处于热恋中的男女的精神图腾, 你许我,“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我便陪你,“醉眠舟枕月,一梦共清荷。” 同两首诗词一起扬名,还有两个东西, 其一是作出《清思》的方长, 如今的方长,早已成了苏州城的知名人物! 更是有人传言,这方大才子,不仅仅是才华横溢,这样样貌更是俊朗非凡, 由此也让得这位方大才子,成为了不少深闺小姐,还有青楼妓子的梦中情郎! 其二是天仙醉! 之前本就稀缺的天仙醉,在余家两兄弟借着方长酒后作出千古绝句的营销下,价格又是被炒上了一个台阶, 不少的文人才子都妄想着,自己饮了天仙醉之后也能作出一首流传千古的佳作, 那些青楼更是想着如何弄到一些天仙醉, 趁着这会儿马上就要评花榜,要是能再配上这天仙醉, 那生意还不知道要红成什么样! 在多方如此迫切的需求下,价格已经居高不下的天仙醉,硬生生又是往上抬了一节, 如今的天仙醉,已经均价涨到了250两一斤,而且依旧一酒难求! 余家, 从外边晃荡一圈回来的余时明,才踏进家门,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奋至极的往东厢房跑, 才到院子中,便是朝着里边兴奋的招呼, “大哥,大哥,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嘭”的一声推开门,见得余时宴才刚从床上坐起, “哦!老二啊!” 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余时宴迷糊答应一声, 这两日为了给方长做宣传,他们也是没少光顾青楼, 来都来了,不玩玩那怎么可能! 这不昨晚又是在青楼霍霍了一夜, 这会儿正补觉呢! 两个大跨步,来到床边,余时明抓着余时宴就开始晃荡, “大哥快别睡了,赶紧醒醒,告诉你个好消息,天仙醉涨了,涨了!” 本来还有些模糊的余时宴,听到这话,一双眸子立刻恢复了清明! 抓着余时明,激动的追问道, “涨....涨了?涨了多少.....?” 余时明因为过于激动,一时半会儿竟是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掌! 余时宴双眸瞪大, “啊!什么!涨了五十两? 哎呀妈呀,发了发了!” 一斤多涨五十两,那一万斤他们就得多赚五十万两啊! 在想到他们其中原有的利润, 余时宴也顾不上寒冷,就着亵衣就开始拽着余时明在房间中欢呼起来, “发了发了!老二咱们发了!” 被拉着蹦跶了好几下,余时明这才缓过气来,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是,不是五十两,是涨到了250两!” 听到这话,余时宴愣了片刻,但随即便又是欢呼起来, “250就250嘛,不管涨多少都是咱们赚的,这下我们可是发了!发了! 等我换个衣服,咱们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余川海的书房, 还不等进去呢,就见得有人从中走了出来, 余家兄弟一眼便认出来对方,是徐昭府上的管家! 两人齐齐皱眉, 若是没想错,对方这是来处理此前诗会上徐昭被打一事的! 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搭理那人,慢了一步便直接进了余川海的书房, 余时宴直接开口问道, “爹!徐家的人怎么来了,可是要找我们的麻烦?” 余川海看了两兄弟一眼,点了点头,但脸上却并没有紧张的神色, 转身来到一旁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方公子毕竟是我们的客人,打了人,徐家自然是要找我麻烦的! 不过不用担心,没什么事! 给他们一些银钱,这事就过去了!” 原本有些紧张的两兄弟,听到这话,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一些’定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只要不给他们余家使其他绊子,阻碍做生意,那一点银钱,倒也无伤大雅! 余时明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这回这徐家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余父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这两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样的事情上,还缺乏一定的历练, 只是余父并没有失望,缓了缓继续的解释道, “虽然咱们这样的商贾,地位比不过他们这些当官的,吃饭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但你们要记住,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绝对的, 你以为这些当官的吃穿用度,府中钱粮都是哪来的,那都是我们送过去的! 不然就他们那点俸禄,那经得住这么造啊! 如今我们余家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余家,没了我们余家,他们要想再找一个这么好的生钱庄,也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们也不会轻易和我们翻脸! 不过你们以后要是再见到徐昭,还是莫要主动招惹! 毕竟官就是官,我们可以守身自好,却不能自己找事!” 余家兄弟点了点头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稍有犹豫余时宴还是继续问道, “父亲,我们自然是不会去招惹,但此番动手的是方公子,就怕那徐昭还会来找他麻烦啊!” 余父笑着摆了摆手, “他就更不用咱们操心了, 你们以为徐家为何只派一个管家过来,连面都不露, 说到底是怕招惹苏州府学, 你们要知道苏州府学是知州大人直接管理,那方公子夺了诗会魁首,便是入了苏州府学的眼, 这样的人,他徐家还没能力招惹! 所以这事,他们....也就只能在我们余家身上做点文章了!” 余父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读书人啊! 这终究是读书人的天下!” 听到这话,两兄弟齐齐低了低脑袋, 他们俩也是从小读书,奈何就是读不出个名堂! 唯一能读书的余芊芊却是女子之身! 随后有些愧疚的开口道, “父亲,是我们....叫您失望了!” 见此,余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错了, 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安慰道, “不用多想,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这读书也是要天赋的, 我也是没想到那方公子竟有此等的才华!” 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余川海咳嗽一声, “好了,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第513章 走得慢些,一样能达到终点 听到余父问起,两兄弟这才重新打起精神,余时明急切地说道, “父亲,天仙醉的价格涨了,这外边的均价,已经涨到250两一斤了! 咱们这回铁定是能赚一大笔了!” 听到这个消息,余川海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反而是沉了沉眉,看向两兄弟有些不悦, 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他自然清楚, 商场如战场! 任何突如其来的变化,背后都有缘由, 若是不把背后的一切弄清楚,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那栽跟头只会是迟早的事! 这些生意经,他不止一次和两人说过,这会儿看来,两人是完全没有把他的这些告诫放在心里! 他可以接受两兄弟天资平庸,却无法接受两兄弟不认真学习, 察觉自己父亲脸色有些异样,余时宴即刻就反应了过来, 不等余川海多言,便率先开口道, “父亲勿恼,此事其实都是我和老二一手策划的!” 紧接着,余时宴就将把天仙醉带上诗会,然后借着诗词,在各大青楼营销的事都说了一遍, 余父全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对方分毫, 听得对方做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有理有据,欣慰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些许的朦胧, 生命总有尽头,将来的余家还得他们俩兄弟来撑,如今看着两儿子有了如此大的成长, 他也是能安心了! 直到余时宴将一切都说完,余川海这才稳稳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肯定道, “很好!你们这回....做的很好! 咱余家.....后继有人了!” 听着这话,感受着余川海落在肩头的手掌,两兄弟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望着眼前眸中含着些许朦胧的余川海,两人深刻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年轻,精气神饱满的父亲, 如今的他鬓角微白,脸上也多了不少的皱纹, 岁月匆匆,这个家终究不能一辈子由他们父亲撑着,这个家迟早会落在他们的肩头上, 两人的眼中同样盈出泪水,心中却是更加的自责,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们主意,他们不过是照着余芊芊说的做罢了! 他们压根就没有头脑,也没有成长,这偌大的余家,他们担不起! 哽咽了稍许,尽管知道自己说出真相会让余川海失望,但两人还是毅然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余川海说过,不知道没关系,可以慢慢来,但是不知道却装知道,那便是自欺欺人,无药可救! “父亲!其实这一切都是芊芊的主意,是我事先问了芊芊,芊芊告诉我,我们才如此做的!” 听到这个回答,余川海顿了片刻,心中不免有了些许失落,但看向两人的眼神,却是更加欣慰, 就像他自己说的,不知道.....没关系,慢慢来就好! 再次拍了拍两人肩膀,余川海笑着说道, “无妨!这些事都可以慢慢学,你们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不管对待徐家的分寸,还是对天仙醉的安排,在这些事情上,都已经做到了无可挑剔! 走得慢些,一样能达到终点!” “嗯!” 两兄弟重重的点了点头, “父亲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学,也会多多向三妹请教的!” 余川海点了点头,抬手抚了抚眼角这才继续开口道, “对了,你们先前说,芊芊和方公子走得近,这两日还是如此吗?” 余时宴点了点头, “自那日方公子教训了那徐昭之后,芊芊便开始挨着方公子, 方公子对待芊芊,也颇为亲近, 这两日尽管两人都没有离开院子,但芊芊时常会叫丫鬟给方公子送一下糕点啥的, 方公子虽没有动作,但也都有收下!” 余时明也是心疼自家妹妹,连忙接着说道, “我看芊芊是真对这方公子上心了,父亲您要是不反对,不如我这就去问问方公子,若是他也有意,就此成了这事,也是一桩好事啊!” 对于余芊芊亲近方长这件事余川海自始至终没有多说过, 一来,是因为徐家的事,一直以来对余芊芊心存亏欠, 二来,是对方亲近方长,总归来说是件好事,虽然天仙醉的合作已经谈妥,但要是两家能更紧密一些,那也是更好, 若是这方长真能不介意余芊芊将其收下,凭借这番关系,以后就是自己两个儿子真撑不住余家, 念在这情分上,方长也应当会帮上一把! 然而对于余时明的提议,余川海却是轻叹一声摆了摆手, “芊芊的事你们都是清楚的, 那方公子不是一般人,不仅有着天仙阁这份产业,自己又才华非常,这样的人我们是强求不了的, 他若是真心看得上芊芊,自会带她离开, 所以此事我们就不用管了, 任由他们自己处理吧!” 两兄弟互相对视眼,都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但是眼中都不乏担忧之色, 他们这三妹真的是哪哪都好, 要头脑有头脑,是他们余家最有商业头脑的人, 要学识有学识,是曾经的苏州第一才女, 模样身段更是出众,曾经追求仰慕之人不知凡几, 就是这此前徐家的事,将她彻底毁了, 正如余川海说的,他们左右不了方长,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就是祈祷,命运能眷顾他们这苦命的三妹一次, 叫她这次不要再失望了, 两兄弟齐齐看向窗外 “方公子,你也不似伪善之人,应当.....不会叫三妹! 失望的吧!” 第514章 可要见一面! 苏州码头! 今天是小五一行人,押送天仙醉抵达港口的日子, 所以小石头几人早早就领着余家的人,来到了码头附近等待! 这些日子他们没有随方长住在徐府,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几人也是狠狠的消费,狠狠的享受了一波这苏州的风土人情, 深刻的体会到了这苏州城的水润! 果然.....是非同一般呐! 眼看着熟悉的船只缓缓停靠在了码头,小石头也是一脸兴奋的招呼, “五哥,五哥......!” 不多时,依旧穿着一身厚厚袄子的阮小五,从甲板上探出头来,同样是欢快的挥手回应, “哦!小石头,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啊!等我先抛个锚哈!” 随着船锚抛下,船只很快便平稳下来, 搭上跳板,阮小五一行人便陆陆续续从船上走了下来, 看着眼前一脸润色的小石头,阮小五拍了拍对方肩膀,调笑道, “你小子,这气色很不错啊,看来最近过得很好嘛!” 小石头抓了抓脑袋,憨憨一笑, “五哥,你这话说的,跟着公子,这日子能不好嘛! 对了,五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余时宴余公子,公子已经和余家谈成了合作,之后的事就由余公子这边接手了!” 阮小五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尽管之前就跟着周博来过一次,但他也就见过余舒舒,其他的余家人并没有正式打过交道! “余公子,幸会幸会!” 打量了一眼身前这个皮肤有些黑的汉子,余时宴心中不由得吐槽, “这方公子手下的人都是些啥人啊,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是一点不像经商的, 就是跟在身边的那人也是一天到晚抱着剑,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心中虽是这么吐槽,但余时宴并没有多想,笑了笑,同样拱手回礼, “诸位辛苦,已经给各位备好了客栈,诸位可先去休息,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有劳了!” 余时宴点了点头,随即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卸货,全部运到酒窖库房!” 这边由余家接手,自然也就没有阮小五他们的事了! 小石头兴奋拉起阮小五, “走五哥,你们也饿了吧,我先带你们去客栈,吃点东西,然后给你换身行头,带你去个好地方! 老舒坦了!” 阮小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用猜都知道小石头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要知道他们之前可是在这苏州待了许久,这里好玩的,他们早就玩遍了! “此事先不急,且先带我去见过公子!” 小石头拉着阮小五脚步不停! “公子这会儿正忙呢,他说了不用你去找他,叫咱们好好休息, 等下我跟你细说,最近咱公子可是老风光了.......!” 另一边, 余府厢房, 今日要去墨香楼赴约,所以方长也是早早的就起了床,在花小妹的的伺候下,方长是打扮得整整齐齐, 身着一袭浅灰色的落花云锦,腰间挂着那块诗会所得的青白玉,外边还披了一件斗篷防风! 活脱就是一副家境殷实的文士打扮! 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方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夸花小妹两句,就见得对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闻言花小妹连忙摆手,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没,没什么!” 自从方长夺了诗会的魁首,作出那首轰动苏州的《清思》后,花小妹的心中也是欢喜的紧, 毕竟自己心仪的人,是如此的才华横溢, 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个有那癖好,而自己又是女儿身的时候,花小妹心里就是苦闷的紧, 以至于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是垂头丧气的! 见着花小妹这反应,方长知道对方这脑子里又在想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无奈摇了摇头,也不打算在这余府继续做解释, 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丢到花小妹手中, “喏!给你!” 花小妹恍然接住,有些不解的看向方长, “今天就李助陪我去就行了,你要是想,就自个人出去转转,不过记得要暮色之前就回来!” 捧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听着方长的叮嘱,尽管有些别扭,但花小妹心头还是一暖, 收下银子便是‘哦’了一声! 方长和李助两人才出了余家大门,就见得一辆马车停在了余家门口, 不多时,一道稍显富态身影,便是从马车内钻了出来, 见得方长就在门口,也是一脸憨笑的招呼, “方兄,方兄啊!” 方长笑了笑回应, “哦!子台兄!” “方兄啊,我正找你呢,今晚可就是评花榜了, 我已在熙春楼做了安排,还叫了几个好友, 这会儿正好,咱们先去小酌几杯,他们都很想见识一下你这个大才子啊, 等到晚上,咱们直接去凑热闹! 我跟你说啊,今晚可是有十多个姑娘评选,包~舒服的!” 对于张子台这个人,方长并不反感, 这件事张子台早就说过,更是合乎他的喜好, 但墨香楼有约在前,方长也只能笑着摆了摆手, “实在抱歉,子台兄,今日有些不巧了,我还要去一趟墨香楼,怕是无法赴约了!” “哦,对对对! 你是诗会魁首,还得去见那些个老东西!” 张子台一阵的点头,随即又是笑着拍了拍方长肩膀, “不过也不碍事,你这会儿过去,顶多到下午也就结束了, 你到时直接来熙春楼寻我,我们稍作休息,直接一起去评花榜就是!” 眼见得张子台盛情难却,方长也是只能笑着答应, “好!如此待我处理完这边事宜,便去熙春楼寻子台兄!” “方兄果然是个爽快人,如此那我便先去熙春楼等你了哈!” 望着马车离去的身影,方长笑了笑, “走吧,该去墨香楼了!” 晌午时分,墨香楼, “哎呦!累死我了!” 换回了一袭长裙的梁红玉疲惫地推开房门,二话不说就软在了榻上, “这逛一上午,比我在军营训练一天还累!我现在真是一动都不想动了!” 跟在后边的江瑶抿嘴一笑, “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而且今天可都是陪玉儿你买衣衫,怎么你还埋怨上了!” 梁红玉抬了抬腿, “也就是你硬要拉着我买,这衣服我都穿不惯,还是穿我的盔甲好,穿着心里踏实!” “你呀!就是不知道自己打扮起来有多好看, 我要是男儿,肯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得!你这大美人就别埋汰我了! 我得躺会儿,下午就该赶路回去了!” 走到一旁,倒上一杯茶水,递到梁红玉跟前,江瑶有些不舍的说道,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不能再多玩两天?” 梁红玉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 “不行了,我只有这么几天假期,已经玩了两三天了,也该回去了!” “好吧!” 江瑶有些失落的点头答应一声, 知道军中有军中的制度,不能勉强,也没有继续多言, 见得江瑶如此,梁红玉也是豪爽的继续说道, “没事瑶儿,等开春北上,我立了战功,当了将军,我就会再来找你的! 到时一定陪你多玩几天!” “嗯!” 江瑶温婉一笑,轻轻地点头答应, 顿了顿,江瑶突然间想起什么,犹豫了稍瞬,还是试探的开口道, “玉儿! 这会儿那方公子便在墨香楼,你.....可要.....见他一面!” 第515章 一旦错过,这辈子都不会再相遇了 手中的茶盏稍稍握紧,梁红玉眼角下垂,顿了顿, 平心而论, 于一个女子而言,面对这样的事情,真想要毫不在意的就此带过,谈何容易! 所以这几日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在刻意的控制自己,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 原以为只要不去想,等离开了苏州城,这件事也就彻底罢了! 没曾想,在这最后的时刻,江瑶会再次提及, 一直压抑的思绪,再次萌发,让得梁红玉犹豫不决, “我.....!” 梁红玉呢喃一声,可剩下的话,却是迟迟说不出口, 江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知道对方心中还是在意这件事的, 今日之后,梁红玉便要回归军营,之后更是要北上平乱, 方长也会有新的生活规划,兴许会进京赶考,成就仕途,兴许会和余家四小姐双宿双栖,生儿育女!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有些人,有些事,只会相见一次, 一旦错过,这辈子都不会再相遇,就是能再相遇,或许也是物是人非! 古来遗憾皆如此! 于梁红玉而言,这无疑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江瑶想要多说两句,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付之于口, 这些事终究是要梁红玉自己选择! 阁楼外, 微风穿廊而过,卷着丝丝芳香漫上阁楼,悬在阁楼飞翘木椽下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梁红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缓缓放下手中杯盏,站起身,来到窗前, 看着窗外,释然地开口道, “就这样吧.......! 还是不见了! 我是将来的大将军,他.....兴许将来也会入朝为官, 你知道的,文臣武将素来不对付,还是不给自己添烦心事了!” 说完,转身伸了个懒腰, “现在我要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晚些便赶路回去了!” 既然梁红玉已经做出了决定,江瑶自然是尊重的, 莞尔一笑,温柔的说道, “那大将军,你先休息,小女子去帮你收拾收拾行李,应当还有一些天仙醉,也一并帮大将军装好!” “瑶儿.......! 还是你最对我最好了!” 苏州街头! 花小妹正在街道上漫无目的闲逛着, 本来的她还想着,趁着难得有一个人出来的机会,去买一些女子用的东西, 毕竟在方长他们面前一直做男儿装扮, 可真到出来之后,花小妹却发现自己买的东西都是男子的饰物,有些是为自己买的,有些则是替方长买的! “公子,公子,要买个簪子嘛,都是上好的最新款的簪子,买回家送给娘子,肯定能叫她欢心!” 还不等花小妹靠近,前边一个卖簪子的小贩便是热情的招呼道!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叫卖言语,倒是叫花小妹想起了与方长初见的场景, 当时他们就是因为看中了同一个簪子,这才......! 花小妹来到摊位前, 扫了眼摊面上的簪子,随即拿起一支梅花银簪问道, “这支簪子多少钱!” “公子果真是好眼力,这支.........!” 花小妹这边正在挑选簪子, 不远处斜对面的一个汤饼铺上,三个汉子正在那里嗦着汤面! “头,咱们这躲了这么多天也没啥事,要不咱们等会儿去勾栏耍耍! 这都好久没弄娘们了,浑身难受,憋得慌啊!” “是啊是啊......! 虽然这一趟到手的钱不多,但辛劳了这么久也该好好耍耍!” 黄三看了眼两人,嘴角一扬, “呵呵,就知道你们两个憋得慌,不然我带你们出来干嘛! 至于这钱的事,没办法, 这一批货没卖出太好的价钱,加上老大怕咱们暴露,提早给上头做了些打点,所以咱们这钱就少了些!” “头,这些事你不说咱哥几个都清楚,说来要不是那个值钱的小白脸在船上被人带走了,咱们这一趟铁定大赚!” 黄三轻叹一声, “好了麻子!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只要兄弟们没事就好,下次找货加把劲就是! 赶紧的吃,吃完咱就去耍!” “好嘞头!” 麻子这边才嗦两口面,旁边的汉子就是激切的扯了扯麻子,压着嗓子道, “麻子!麻子!你看那人,是不是那个跑了的小白脸,快看快看呐!” 麻子连忙咬断面条,嚼了两口,顺着汉子所指的方向望去, 眯着眼瞅了片刻,也是眼眸一亮, “哎......!头!头! 那就是那跑了的小白脸啊!” 黄三此时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正在挑选簪子的身影上,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个,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的值钱货, 麻子转头看向黄三, “头,咱们现在把他给绑了,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头!你说咱咋动手吧!” 对于麻子的急切,黄三却是犹豫了起来, 他现在都记得船上那梢工说的话, 能住上这二楼的,都不是简单人物,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尤其在见识过李助的手段之后,他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这人既然已经跟了那公子,这要是再绑了,可就是彻底得罪上了! 眼见黄三犹豫,麻子继续说道, “头,咱们能在这再遇到这人,这就是老天爷硬要给咱塞银子啊, 这要是不抓紧,这机会可就没了, 咱这一趟弟兄们可都没赚到啥钱, 只要能把这小白脸卖了,弟兄们绝对能补回来!” 黄三沉着眉纠结,依旧没有回答, 另一边花小妹已经买完了发簪,正迈步离开, 眼见如此,麻子继续催促道, “头,那人就要走了,再不做决定,就没机会了!” 就在麻子催促的最后时刻,黄三终是做出了决定, “跟上去........!” 他们老大说过,就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那些人就是再怎么强横,那也是在北地,而这里是江南! 他们没理由叫银子从眼前溜走, copyright 2026 第516章 分别! 下午时分, 黄三几人推着一个装满了麻袋的推车,一脸警惕的回到了泥湾巷, 来到那处略显破落的偏僻院落前, 几人没有犹豫,急忙的将车上的麻袋搬回到院内, 院子中,刀疤男子正站在场中,清点着新到的货物, 听着门口处传来动静,也是扭头望去, 见得是黄三几人也是颇感意外,因为这会儿黄三几人应该还在休息,不应该过来送货才是! “三儿? 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 将肩头的麻袋轻轻码在一旁,黄三来到刀疤男子跟前喘着气说道, “头,今天我和麻子几个出去耍,正巧碰到之前从我们手上逃走的那个小白脸!” 说着一指旁边的麻袋, “这不,我就着机会就把给他绑回来了!” 刀疤男子眉头不由一皱,之前黄三说的事他都记得, 这些日子他不仅叫黄三几人躲一躲,避避风头,也向上边打点了一番, 上面的人虽然说这回没什么大事,但还是叫他们不要再继续多生事端, 原以为此事已就此作罢,实在没想到这几个又把人给绑回来了! 一时间他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见得刀疤男子如此神情,跟随已久的黄三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回这事,他是做莽撞了! 心头一颤同时,急中生智, 不等刀疤男子开口说话便是蹲下身子,打开了装着花小妹的麻袋,激动的开口道, “头你看看,就这小白脸,难得的好货,绝对能卖上大价钱!” 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干他们这一行,说到底也就是为了赚钱,只要能看到切实的银子,这事就能有余地! 果然还在纠结中的刀疤男子,目光便被转移到了昏迷中的花小妹身上, 唇红齿白,面容俊秀, 确实如黄三说的,是个难得的极品, 绝对能卖上一个好价! 钱财动人心啊! 总归是为了银子,事已至此,刀疤男子也不愿意,这到手的银子从手中溜走, 鼻腔中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刀疤男子决断道, “赶紧的联系人,把这货脱手吧!” “诶!” 黄三答应一声,连连点头! 这边的话音刚落,门口便又有脚步声传来! 不多时一个抹着浓妆的老妪便是摇着身子走了进来!, 才走进院中便捏着鼻子,抬手扇了扇风,随意的埋怨道, “我说,你这地也不收拾收拾,这味儿,可真冲人啊!” 见到老妪,刀疤男子无所谓一笑, “原来是杨妈呀,倒是稀客! 怎么......今儿个,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杨婆子白了刀疤男子一眼, “我来这里还能有什么事啊! 还不是你这小没良心的,最近有点好姑娘全往别家送,是一点没给我留,我这....要是不亲自来走一趟,你怕是都不给我供货了吧!” 刀疤男子呵呵一笑, “杨妈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有把姑娘全送别人家,实在是杨妈你这价钱开的太低了, 我这也有一大堆的兄弟要养,实在是没办法啊!” 杨婆子白了刀疤男子一眼, “你这小没良心的,要不是楼里生意不好,我能出不起价? 这么久以来,老娘我还亏待你了? 哼,当年你还是小乞丐的时候,老娘我还丢过你半个馒头呢!” 刀疤男子呵笑一声,靠近了杨婆子些许, “呵呵呵! 杨妈当年的恩情,我这....自是一直都记在心里,回头要是有不错的姑娘,定然是给杨妈您送过去!” 杨婆子抬手一指, “你呀,也就说的好听!” 说着便是在院中的麻袋箱子中间转悠起来, “这事啊还得靠咱自己,今晚就是评花榜了,生意肯定会好一大截,我这还是得多招啰几个姑娘回去才行!” 刀疤男子摇头一笑,倒也没有阻止! 转悠了一圈,杨婆子挑挑选选,终是挑了三个还算不错的姑娘, “就这三个了,晚些给我送到楼里去!” 刀疤男子背着手,呵笑着回应! “送过去自是没问题,就是这价钱......!” 杨婆子横了刀疤男子一眼, “知道你是个小没良心的,放心,这钱不少你的!” “那好说,晚点我就把人送过去!” 这边谈妥,王婆子趁着还有时间,还想去其他地方多看看人,也不打算久留, 这才刚准备转身就看到了一旁正被黄三几人搬运的花小妹, 霎时眼睛就亮了, 急忙抬着手招呼道, “真是眼神不好了,这还看漏了一个好东西,你们几个赶紧的把人放下,这人我也要了!” 黄三听得一懵逼,但还是把花小妹放了下来, 刀疤男子呵笑道, “杨妈,这人可不是我小气,只是这人是个男人,你那里....可用不上!” 杨婆子看了眼刀疤男子,见对方不像是装样子,也是嘲笑出声, “我说,你这行当也干了好些年了,怎么还分不出个公母呢! 这哪是男人,这分明就是个女人啊!” 几人齐齐一惊, 杨婆子也不拖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来到花小妹身边,将其衣襟稍稍扯开, 露出那胸前缠的紧紧的白布, “喏!你瞧瞧,这不是女人是什么! 开个价,这人,我要了!” 冬季的白日总是短暂些! 不到申时,墨香楼的影子便已被拉的狭长! “诸位前辈,那小子就先告辞了!” 庭院中,方长朝着府学的几位教授恭敬一礼, 几位老教授眼中略感惋惜,但还是笑着回应道, “方小友,后会有期!” 穿过廊道,走出内院,李助正抱着剑依靠在墙边等候,见得方长出来,急忙起身来到方长身边, “公子!” 方长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该去找子台兄了” 在丫鬟的相送下,方长李助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墨香楼, 才跨出门槛,映入方长眼帘的便是一副让他铭记了一生的画面, 数米开外,落日熔金,两道身影静立在夕阳的轮廓里, 一道着青衫,温婉窈窕, 一道着戎装,坐于马上,飒爽非常, 微风穿拂而过,青衫女子衣袂飘飘,戎装女子额上红巾拂动! 夕阳西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又单薄, 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伤感! “江大小姐!还有.....!” copyright 2026 第517章 压裙刀! “路上骑马小心些,慢一点也不打紧! 到了军营记得写信告知于我! 北上平乱时,记得一切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还有......!” “好了,我的大小姐,这些事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这一切你放心就是, 且等我立功当了大将军,便再回来看你!” 本来还想再多啰嗦一遍的江瑶,听得梁红玉如此说,也是没有继续多言, 抿嘴笑了笑, “好了,我不啰嗦了,你自己保重就是!” 梁红玉飒爽一笑,随即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江瑶行了一个抱拳礼, “瑶儿,后会有期!” 梁红玉的话音刚落,正准备扬鞭策马,就听得后边传来说话声, “江大小姐,还有......!” 两女齐齐回头望去,正好和方长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方长的目光驻留在马背上的戎装少女身上, 毫无疑问,这女子便是前两日被他无意间轻薄的那位女子, 之前事发偶然,对方醉醺醺的,又有江瑶在场,方长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对方的样貌, 这会儿方长才发现,马背上的戎装女子,体态修长,身材匀称有力, 精致的面容上少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多了几分北方女子的凌厉, 不由得便给人一种,刚柔并济,英气逼人的感觉! 这份英气,不同于扈三娘和花小妹,并不全部来自于样貌,更多的来自于对方的气场, 那是一种真正的睥睨众人,如大将军一般的凛冽气场! 叫人不自觉的想去信任她,随她冲锋! 方长想要多说一句,算是打个招呼,却发现这会儿,自己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记不真切! 梁红玉的目光也无一例外的聚集在方长的身上, 尽管她与方长从未见过,但她知道,眼前这个一袭灰白长衫的读书人,便是当日对她有轻薄之举的人! 两人就这么互相的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一个不知该如何说,一个不知该从何说起! 眼见得两人如此,江瑶也是适时的朝着方长欠了欠身,打破沉默道, “方公子! 玉儿要回军营了,所以我在这送送她!” “哦!对!她叫玉儿!” 心中如此思索着,方长愣了片刻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 再次抬眸看向梁红玉,想要和对方打个招呼,为之前的事道歉! 可还不等方长先开口,梁红玉已经骑着马朝方长这边缓缓的走了过来, 于方长身前两米左右,勒住马缰,梁红玉居高临下的望着方长, 方长亦稍稍仰头望着梁红玉, 沉默片刻,方长咽了咽口水, “玉儿姑娘.......!” “听说你是........!”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又同一时间顿住, 愣了了愣齐齐一笑,随后梁红玉继续的问道, “听说你是个读书人!” “是!” 方长点了点头, “听说你家境殷实!” “是!” 方长依旧点了点头, 看着方长这般样子,听着对方简短的回答,梁红玉飒爽一笑, 随即一抬手,拔出了腰间的淡金色匕首,甩向方长, 方长有些猝不及防的双手接过! “看你弱不禁风的,此物便送你防身,若是还有机会,我们再......后会有期!” 说完梁红玉便是一拉手中缰绳,胯下战马嘶鸣而起,转身便朝着后方疾驰而去! 望着那道在夕阳下,越来越渺小的身影,方长愣了少许,这才看向手中的淡金色匕首! “这便是.....女子防身用的压裙刀吗!” 思索间,江瑶已经缓步来到方长跟前,依旧带着那淡淡的笑容! “玉儿的性格,素来如此,很多事情她是说不出口的!” 方长自是听得出江瑶话中的意思, 人家把压裙刀都送出来了,其中的意味,自不言而喻! 如今也就看方长如何解决这件事了! 这件事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很难办,毕竟是脚踏两只.....不对多只船嘛! 但是对于方长而言,确实简单的很,已经这么多女人了,多了一个又如何, 就像他自己说的,家境殷实,不愁吃喝, 女人而已! 养得起! 他本就是一片废墟人设,又怎怕塌房! 不急不慢的将淡金色匕首收入怀中,方长从容一笑,朝着江瑶拱了拱手, 一脸诚恳的说道, “还请江大小姐放心,方某......定会将此事妥善处理好的!” 出于对方长的信任,江瑶并没有继续多言,笑了笑, “若是公子没有其他事,那小女子就先回去了!” “还有一事,还望江大小姐告知!” 江瑶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配合地问道, “公子请讲!” 方长笑了笑, “说来惭愧,这么久了,一直都未曾知道玉儿姑娘的姓名, 故而望江大小姐告知!” 江瑶轻轻地颔了颔首,直接了当的回答道, “玉儿的本名, 叫梁红玉!” 回到墨香楼的房间, 还不等江瑶坐下,梳理一下复杂的心情,一道儒雅的声音便是从房门处传来, “玉丫头离开了?” 看着进来的中年文士,江瑶稍稍欠了欠身子, “爹!玉儿已经离开了!” 江砚点了点头,来到一旁坐下, “玉丫头也是,女孩子家家的不读诗书,偏要舞刀弄枪,听你说这回还要北上平乱,实在是叫人不放心啊!” 江瑶笑着来到江砚身旁,抬手为其捏肩, “这些事玉儿她自有打算,我们就无需操心了,倒是父亲,你们和那方公子聊的如何!” 提及方长,江砚眼中不免生出一抹憾色, “那小子确实是有真才实学,我和另外几个老家伙都对他考教了一番, 不管任何方面,他都能从容应答,对于一些事情的见解更是独到,就是我等几人都自愧弗如啊!” 听着自己的父亲对方长如此的赞誉有加,江瑶的心也是不由得再次的加速跳动起来, 要知道她的父亲可是苏州府学的第一教授,那是名副其实的大学士, 一般人能得他一声认可,已是不易, 似对方长这般如此赞赏有加的,还真是头一次! 足见这方长的才学! 江瑶略显激切的问道, “那父亲可有将他留在府学, 这方公子此等才华,在府学深造一番,日后定然不凡!” 相比于江瑶的激切,江砚却是轻叹一声, “瑶儿你说的这些,为父又何尝不知啊! 此人有此等见识,将来若能入仕,那也是大宋朝廷的福分, 奈何此人并无入仕的打算,我们就是说将他引荐给知州大人,他也是不为所动啊! 有着此等才学,却无心仕途,实在是枉负才情啊!” 听到自己父亲如此说,江瑶眼中也是不免生出一抹失落,顿了片刻这才回应道, “兴许是此人心性洒脱,不喜被朝堂的束缚吧!” 江砚无奈颔了颔首, “应当是如此吧, 而且此人是北方人,此番来苏州,也只是南下走走,并无久留之意!” “嗯!” 江瑶淡淡的答应一声,似是有些失神! 知女莫若父啊! 见到江瑶如此,江砚大抵便将自己女儿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 试问,天下女子谁不爱风流才子! 当年江瑶的母亲,不也是爱慕他的这一身才学嘛! 况且这方长的才学是实打实的,是经得住他考教的! 自己女儿有心思,也是实属正常! 再说那首《清思》的对诗《眠梦》, 虽然没有署名,但他还是一眼便看出,作这诗的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江瑶的学问可都是他一点一点教的,其风格底蕴,他是一清二楚! 并没有责备之意,江砚咳嗽一声,这才拐着弯的开解道, “瑶儿啊,这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人,很多事, 有很多的人和事,注定只能是过客,无需为此忧心呐!” 听到这话的江瑶,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话中之意很明显,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是被看了个彻底, 脸颊稍稍一红,江瑶抿嘴说道, “父亲所言,女儿自然知晓, 那方公子早与余家三小姐有情, 所以父亲放心,女儿只是钦佩方公子才学而已!” 见得江瑶如此,江砚也是没有多言, 他的女儿素来知书达理,他相信这些事情她自己是能够衡量好的! “为了这诗会,你也在这墨香楼待了好几天了, 现在便同为父回府吧,今晚你娘可是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copyright 2026 第518章 评花榜 离了墨香楼, 方长便是一路朝着熙春楼的方向赶, 只是这步伐并不快, 无他,只是因为得知了梁红玉的身份后,这会儿心情着实有些难以平复, “我操,梁红玉啊!那可是梁红玉啊, 北宋大名鼎鼎的抗金英雄,那是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啊! 我居然能泡到梁红玉! 还摸了她的......! 这简直是太棒了!” 一路上方长便是这般,端着那把淡金色匕首,时不时傻笑一下, 以至于旁人见到了,都是绕道走的! 生怕碰着傻子! 一直到抵达熙春楼,方长这才压下激动的内心,将那把淡金色匕首好生收入怀中,这才踏入熙春楼, 一进门,那熟悉的脂粉香味便是扑面而来, 果然,还是这味道叫人松弛! 报了张子台的名字,即刻便有人将方长带到了最顶楼的厢房,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些稍显不宜的画面, 房间内,包括张子台在内,有五个男子,每个人都搂着一个穿着稍显单薄的姑娘, 是一边喝酒,一边吹牛, 好在是这房间内生了好几处炉火,使得房间温度颇高,不然就这几个女子的打扮,绝对会被冻得直打颤! 见得方长推门进来,张子台也是兴奋的招呼一声, “方兄,你终于来了!” 放下酒杯,推开身上的骚货,张子台理着衣衫靠近了方长, “你可是来晚了啊!” 说着拉起方长就朝着众人介绍道,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夺了墨香楼诗会魁首的方长方公子!” 听到这介绍,不管是张子台的那几个朋友,还是场中的那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都是齐齐一惊! 如今这方长方才子,可是苏州城的话题人物,没想到这张子台居然真的把人拉过来了, 几人齐齐朝着方长一拱手, “方公子,久仰久仰!” 女子也是眼眸闪闪的望着方长,齐齐欠身行礼, “见过方公子!” 方长淡淡一笑,朝着几人一拱手, “几位,幸会幸会!” “诶都是兄弟,就不用客气了,方兄先就坐先就坐!” 张子台胖手一挥直接拉着方长入席坐下, 随即转身朝着那几个妓子招呼道, “去,赶紧给我换一桌酒席就过来,然后把你们这好看的姐妹都叫过来!” “是!” 看着张子台这轻车熟路的豪爽样子,方长心中吐槽不断, “难怪后世的暴发户都是那德行,原来不单是他们,是从古至今都是这德行! 不过.....也算是优良传统了!” 不到片刻的功夫,酒席焕然一新,方长的身边也多了两个水灵灵的妹子, 一个按摩,一个被摸! “我跟你说啊方兄,再过一会儿就是评花榜了! 咱们先吃好喝好,保存好体力,晚上就能干正事了! 要知道!今晚可是有17位花魁评花榜呢!” 看着张子台这贼兮兮的样子,方长适时地问道,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讲究!” 张子台嘬了一口身旁女子递过来的酒,继续说道, “方兄,有所不知, 这评花榜挑选花魁,全靠我们的打赏来排名! 倒时所有的娘子都会轮番在花船之上表演一段技艺, 有喜欢的就可以给这位娘子打赏! 哪位娘子最终获得的打赏最多,谁就是本次的花魁! 而对于每个参选的娘子而言,此次打赏她最多的,便可得到这位娘子的初夜! 要知道这些娘子此前都是清倌人,一个个都是才色艺三绝, 之前评花榜一般都只有十个女子参选,以至于这花榜的价格普遍会争得很高, 这回有17个女子参选,这人分散了,价格自然会降下来了, 到时都不用花太多的银子就能得到一个花魁娘子的初夜, 这么一算! 岂不是赚大了嘛!” copyright 2026 第519章 上妆! “妈妈...! 那新来的娘子不愿意上妆,这会儿正在屋内撒气呢,我们.....我们拿她没办法呀!” 翠云楼内,一个小婢一脸紧张的朝着杨婆汇报着, 杨婆眉心一紧,一脸不悦的扫了那小婢女一眼, “真是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小婢女低着头,不敢说话, 马上就要评花榜,这可是他们青楼难得的盛事, 只要把握得好,今晚一晚上创造的收益,便能抵得上平时小两月的, 而且一旦楼里的娘子能夺得花魁之名,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楼里的生意都会被带动!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自是不能去触杨婆子的霉头! 见得小婢低着头,知道教训对方也无用,杨婆子没有继续浪费时间,推开小婢便往花小妹的房间而去, “哼....! 我倒要看看这贱蹄子,是要玩什么花样!” 穿过廊道,顺着楼梯来到三楼, 一进门就见得房间中的物件被摔了一地,花小妹正头发散乱的站在场中, 两个小婢则是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靠近! 杨婆子心中虽有些不满,但对此却丝毫不慌,当妈妈这么多年,这样的事自然遇到过不少, 像这样的被拐来的良家女子,突然来到青楼,心里有点怨气要反抗,实属正常,只要教育教育,也就好了! 踢开地上的杂物,杨婆子冷着脸开口道, “哼!这是要闹的哪一出啊!” “你!赶紧的放我离开, 否则光天化日绑架良家女子,一旦报官,官府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花小妹指着杨婆,直截了当的说道, 杨婆冷笑一声,毫不在意花小妹这无意义的威胁, “你这臭丫头,莫不是还活在梦里, 不是老娘我说, 就你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如今到了这儿,还说的什么报官! 这些个官老爷还能自个害自个了! 你要是懂事!老老实实的听话也就罢了,你要是不老实,老娘我可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青楼的事花小妹是知道的, 那些进入青楼女子,不管是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下场都是没有一个好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听话的,是直接成为对方的赚钱机器,然后等待慢性死亡! 不听话的,将其摧残的身心破碎之后,等老实了,再成为他们的赚钱工具,然后慢性死亡! 而且每一座青楼,基本都是当地的官老爷在背后站台, 一些个见不得光的事情,就是传到了官府,多半也都会不了了之! 眼下这情况虽然有些不妙,但总归是比起之前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箱子里好得多, 暗自深吸一口气,花小妹稍稍抬了抬脖子,让自己尽量显得底气足一些, “你这老妈子,也不用吓唬我,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成,我可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夺了诗会魁首的方长方公子, 你要是不赶紧送我回去, 公子定然会来寻我,我家公子可是余家的贵客, 到时候,这事.....你可兜不起!” 如今的方长也是苏州城的名人,余家更是苏州城的大家, 花小妹想着借着他们的名头,青楼的这些人定然会有所忌惮,老老实实的放她离去, 然而事实却与花小妹想的截然相反, 对方非但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是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花小妹有些看不明白,皱眉追问, “你笑什么!” 杨婆子又笑了几声这才回应, “笑什么,笑你撒谎也不动动脑子, 还方公子,还余家,你还真是扯着虎皮就当大旗!” 方长是如今的名人,余家是苏州有名的富商,这样知名人物的事,是个人都能说上两句,硬要说来每个人都能说认识他们! 所以这些话在杨婆听来,自然就是花小妹在吓唬他们, 而且还是最低级,最不用理会的吓唬! 花小妹见得对方不信,又是继续说道,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要是敢动我,你绝对会后悔的!” 杨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也别在这里演戏了, 真以为你有几分姿色,说出这话就有人信了, 呵呵! 你要真是那方公子的内侍,你能打扮成那般模样!你能被人绑了? 简直是笑话!” “我......我.....!” 眼见着评花榜的时间临近,杨婆子也不打算和花小妹继续纠缠,直接抬手打断道, “好了!老娘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掰扯!” 随即拍了拍手,几个手持木棍的汉子便走了进来,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老老实实地听老娘安排,好好表现,争取给老娘争个花魁回来! 第二,你要是不听话,那今天就教育教育你,争花魁的事,也就用不上你了! 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这些个人下手可没个轻重,你要在床上躺多久,那......可就看命了!” 望着那几个手持木棍的汉子,花小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她知道对方这并不是吓唬她, 青楼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们牟利的人,不能牟利,那便毫无意义,他们是真会动手的! 真动起手来,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完全派不上用场! 花小妹这细微的动作,被杨婆看在眼里! “哼,果然是个黄毛丫头,这一下,不就老实了!” 既然花小妹心里已经有了底,她自然也不能一直压着对方, 真想要对方乖乖听话,为楼里赚钱,还得是打一棒给个枣! 缓和下情绪,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来到花小妹身旁, 拍了拍花小妹的肩头, “丫头,你这心里想的什么,妈妈心里都清楚, 你呀,也不用多想! 只要你听话,妈妈我自然是向着你的, 而且这回呀! 你可是赶上好时候了,你这刚来就是评花榜, 今晚只要你表现好点,说不准,得你初夜的贵人就会为你赎身! 到时候你不仅能离开,还能嫁一个有钱的好人家,这不比你自个强些! 所以趁现在,赶紧打扮,凭你的姿色,到时候为你出手人定然是不会少的!” 花小妹没有言语,只是抬手将杨婆子甩开, 杨婆倒也不恼, 花小妹这样子,显然是妥协了, 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便是朝着一旁的两个小婢招呼道, “还不赶紧给娘子上妆!” copyright 2026 第520章 不敢奢望! 余府,后院, 余芊芊正低着头,一针一线的绣着一条青色腰带! 自诗会结束后,余芊芊就发现方长一直带着一块青白玉,所以她便想着为方长绣一条腰带, 也算是向对方表明心意! 听得房门口传来动静,余芊芊这才略带欣喜的抬头, 见得小梅端着一盘糕点又回来了,也是不免的问道, “怎么,方公子还没有回来嘛!” 小梅点了点头, “嗯,还没回来呢!” 见得屋内光线已经有些暗,小梅将手中的糕点放下,便转身取来烛火, “小姐,你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些,一动不动绣一天不说,这会儿都要天黑了,也不停!” 余芊芊淡淡一笑,看着手中已经成型的腰带,眼眸中满是期许, “我这本来就是闲着,有点事做....也是好的!” 看着自家小姐这一颗心,如今都挂在方长身上的样子,小梅心里是一阵的气愤, 撅了噘嘴,便是气鼓鼓的吐槽道, “小姐! 你这一颗心都挂在那人身上,又是亲手给他做糕点,又是给他缝腰带的,那人可是太没良心了!” 余芊芊看向小梅,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这是!”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听门房说了,方公子出门那会儿,张家的公子过来寻了他, 邀他去那什么评花榜,那人还答应了, 小姐你对他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如此他还出去那种地方玩,可不是没良心嘛!” 听到小梅这话,余芊芊手头的动作也是不由得一顿,但旋即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过是去个看个评花榜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且这不是张家公子拉着要去的嘛!” 清楚自家小姐这是在为对方说话,小梅也是没有再继续多言, 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腰带,她嘴上虽是这么说,但眼中还是不免多了一抹失落, 虽然说在这个时代,文人才子去青楼,乃是风月雅事,实属正常, 但又有哪个女子不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哪个女子乐意自己的心上人去那种地方呢, 就是对方真的只是去看看,这心里也总归是不乐意的, 只是余芊芊清楚,如今的她,早已是破败不堪, 此后能一直待在方长身边,便已是如愿了, 其他的索取,她又怎敢奢望! 苏州城,城西, 随着评花榜的时间临近, 虽然天气略微寒冷,但胥门内城河这边依旧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常, 河岸旁人头攒动,有男有女,有大人也有小孩! 不过这些人,都只是来看娘子们竞选花魁的热闹, 毕竟对于大多的普通人而言,他们根本没有给这些娘子打赏的能力, 就是咬着牙打赏了些许,这些娘子的初夜也属于打赏最多的那个人,于他们而言,也无异是浪费钱, 今晚评花魁的流程,是一众的娘子们,自胥门内城河中段上各自的花船,然后按照事先抽好的顺序,顺着河道依次往河心的小瀛洲缓慢行驶, 期间娘子们也会与岸边的普通看客们稍有互动,以此将气氛炒热! 河心的小瀛洲设有楼阁,本次评花榜的主要人物,也就是那些出得起价格的贵人,便会在此饮酒等候, 待到一众娘子游河结束,其画舫便会驶来这边, 按照顺序,在其画舫上依次表演自己擅长的,歌舞,琴艺, 结束表演后,便是到了这些贵人的评榜环节, 若是对表演的娘子才艺认可,或者想要与这位娘子共度春宵,便可对其进行打赏了, 当然为了应景,这打赏也不是直接撒银子,而是会用花卉代替, 由于这会儿是在冬季,这打赏的用的花卉便是梅花! 这一支梅花便是十两银子, 假如某人给某位娘子赏花十朵,也就是打赏了100两银子, 当然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会存在,有人喊出话后,又付不出钱的情况, 一来,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基本都是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人都好面,自是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二来,在这些贵人喊出话后,这边便会有人上前收取等价值银钱,一切核实好后,才会给画舫上的娘子投递等量的花卉! 待到所有的娘子走完场,最后手中花卉最多的那位娘子,便是此番的花魁! 随着这边一众娘子们开始游江,方长一行人也是抵达了小瀛洲! 此时这边已经是聚集了不少人, 方长抬眼望去,在一众穿着华贵的年轻人和中年人中,居然还发现了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 看着对方这样子起码得有五六十了吧, 这年纪虽然在后世还算好,但在这个人均寿命只有50岁的时代,这已经是妥妥的高龄了, “我真是好家伙,这尼玛,吃得消嘛这!” 张子台打量一圈周围,见得有不少的熟人,也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随即拍了拍肚皮,看向方长道, “方兄,我已经安排好了厢房,咱们直接上楼便是!” 方长点了点头,正准备抬脚往前, 一道突兀的声音便是自一旁传来, “呦,我当是谁呢,你小子不在余家玩那个破烂货,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方长循声望去,脸色蜡黄的徐昭,便是领着两个随从,摇着步子靠了过来, 跟在方长身后的李助,立刻握紧了手中长剑,同时稍稍上前一步,来到了方长侧边, 方长抬手示意李助不要冲动,随即淡淡一笑, “似你这般的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这会儿主动凑过来,莫不是还想我....再赏你一下!” 听得方长拿之前诗会上的事嘲讽自己,徐昭心底也是不由得冒火, 随即指着方长一脸狠厉的说道, “你小子,之前的事是老子看在江大小姐的面上,才没有再和你计较,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了!” 见过江瑶的父亲之后,方长也是知道了苏州府学的能耐, 自然也清楚了,为什么自己打了徐昭,对方却一点麻烦都没有来找, 如今看着对方这色厉内荏的样子,方长是一阵的好笑, “这会儿江大小姐又不在,你想计较什么,直接计较就是!” 真动手,徐昭自是不敢的, 他父亲警告过他,现在方长背后有着苏州府学,真闹出事,吃亏的反而是他自己, 本来他只是想来损对方两句出出气,没想到对方纯纯就跟个愣头青一样, 这会儿被方长如此嚣张的刺激,徐昭也是只能空咬牙, 为了不惹事,徐昭强行按下情绪,冷哼一声, “哼,今天本公子不想扫了兴致,暂且不与你小子一般见识, 不过你小子给我等着, 今天有本公子在,你看中的,一个都别想有!” copyright 2026 第521章 有钱人的品味是真不错 徐昭的出现不过是个小插曲, 很快方长便随着张子台一行人上了阁楼, 他们的雅间在三楼,从窗户望去,前方便是一众娘子们画舫停留表演歌舞的地方, 两间的视线距离差不多也就30多米的样子, 这个数字看似随意巧合,实则很有讲究, 只要一个人眼睛正常,不是过度的近视,这个距离都是能看得清的, 但这个看得清,又不是那种极致到细节的清晰, 在这里看画舫上的娘子们歌舞,能很好地看到她们美妙的舞姿,窈窕的身形,但那些娘子们的模样却并不能看的真切, 这种略带朦胧的美感,能够极大的勾起人的探究欲, 从而让这些贵人,为了这些娘子,一掷千金! 张子台略显得意地抬了抬手,招呼着几人坐下, “几位,这地方还不错吧!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安排上的!” 几人纷纷笑着拱手, “哈哈哈,不愧是子台兄,我等今日可就是沾你的光啊!” “是啊,是啊!” 张子台满意地拍了拍大肚皮, “哈哈哈,这里可是几个最佳的观赏位置之一, 毕竟此番可是有17位娘子争艳,若是不挑个好地方,岂不是浪费了! 咱们且先饮酒稍等,娘子们的画舫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另一边, 画舫上的一众娘子们一边和岸边的看客们做着简单的互动,一边缓慢地朝着小瀛洲行进, 于她们而言,今晚也算得上是她们人生中的一个命运转折点, 像她们这种稍有姿色的青楼女子,尽管到现在为止都是清倌人,但随着年华逝去,红倌人是她们必然的宿命, 一旦成了红倌人,若是此后无人为其赎身,就此脱离青楼, 基本都会因为身体被过度消耗而早早病逝! 今夜是她们作为清倌人的最后一夜, 这些个能来评花榜的都是有钱的贵人,只要今晚表现好一点,说不准那得了她们初夜的贵人,便会为她们赎身,将其收入房中成为小妾, 不过这赎身不是初夜, 她们这种清倌人都是青楼花资源培养起来的,再加上青楼要盈利,所以她们的赎身钱,少则数百两,多上千两,甚至数千两, 正是这高昂的赎身价,让得每年在这评花榜之后就被赎身带走的人,连三成都不到, 这比例虽低,但于走投无路的她们而言,总归是还有一线希望, 所以今夜她们每个人都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争取能在今夜之后,离开青楼! 在一众的满脸笑容的娘子中, 中间画舫上的一位娘子却是显得格格不入, 不同于其他的娘子,她没有和岸边的看客们互动,脸上也没有笑容,只是坐在船头,一脸的愁苦,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被卖进了青楼的花小妹! 此前在杨婆子的威逼下,她不得不妥协来此竞选花魁, 本来还想着出了楼便找机会逃走,没想到杨婆子早有安排,从出楼开始便安排了三个汉子盯着她, 这种情况下,逃跑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今这情况,要想安全脱身,也只能寄希望于方长了, 若是她没记错,此前那姓张的就说过,要邀请方长来看这评花榜, “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来,要是那什么墨香楼的事没有处理完,他没有来怎么办! 要是他来了,没有认出我又怎么办! 要是他来了,认出来我了,却发现我是女子不要我,又该怎么办! 要是......!” 一个个问题在花小妹的心头不断闪过, 她既希望方长能来,又担忧着方长的到来! 在不停的纠结反复中,花小妹只觉得画舫忽的一顿,一直处于失神中的她也是不禁的身子往前一倾, 稳住身形,花小妹抬眼望去,前边的画舫已经一条接一条的排起了长龙, 而画舫的最前方的,便是此番她们游河的终点, 河心小瀛洲! 评花榜要开始了! 望着灯火通明的画舫于河面上缓缓驶来,张子台稍显激动的站起身道, “看看看,画舫过来了,评花榜就要开始了!” 放下酒杯,方长也是向着窗外望去, 此时不远处的河道上,十几条灯火通明的画舫,头尾相接依次排列,就像是一条发光的长龙一样,浮在水面上,颇为壮观! 在这夜幕下,除了船只上有光亮,还有周遭水面下会有反光,其他都是黑漆漆的。 这无疑就是天然的聚光灯,那些娘子此时在这船上起舞,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会聚焦在她们身上,她们是绝对的视觉中心! 方长从这个视角望去,更是有一种再看画中人起舞的奇妙感觉, 就是看过后世3d电影的方长,都是不得不承认 这个时代虽然科技落后,但这些个有钱人的品味是真不错, 如此的场景,比起后世看电视电影,不知要风雅多少倍! 不多时,便听得一声唤起, “诸位贵人,评花榜正式开始, 接下来有请第一位娘子, 花月楼,小雅姑娘......!” 水面上,涟漪轻轻泛起, 排在第一的那艘画舫,继续缓缓往前行进,在抵达小瀛洲中心前的位置停下, 随后身着朱红罗裙的女子,缓缓的自船厅内走出, 步伐轻盈,体态婀娜, 来到空旷处,罗裙女子朝着四周分别恭敬地欠身, “诸位贵人,今日奴家准备的是一曲歌舞, 望诸位贵人能喜欢.....!” 第522章 醉梦楼,江浔姑娘! 不多时,画舫之中,便有悠悠的琵琶声传出, 与此同时,一袭朱红罗裙的小雅姑娘也是翻飞而舞, 罗裙翻飞如浪,素手轻舒好似惊鸿掠空,垂袖扬起更似落花逐水, 她的腰肢轻折,柔若无骨,旋身间红影绰约,如流霞漫卷,美的不可方物, 红裙映着水色,艳得夺目,却不俗媚, 口中更是唱道, “晚风摇碎镜湖波,一逢仙娥意绪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曲调悠扬婉转,一字一韵都含着柔情, 一曲终了,小雅轻捏裙摆,立于场中,红裙映着水色,艳得夺目,却不俗媚, 当即周遭那些在岸上观望的看客已经是为其欢呼鼓掌起来, “好!” “跳得好” “小雅姑娘跳的好啊!” “此次花魁当之无愧啊!” 在这鼓掌和欢呼声中,小雅缓了口气,平复下有些起伏的胸膛,这才朝着众人欠身行礼, 虽然这一舞的时间不长,但毕竟是边唱边跳,这消耗自是不小, 而且这一舞还关乎着她此后的命运, 在这样的压力下,她心中自是更加的紧张, 所以这一舞完毕,她已经是气喘吁吁! 但付出了便是有收获,很快小瀛洲这边,便有传唱声响起, “贵客,陈容陈员外,赏花两朵! 贵客,许云归,许公子,赏花一朵, 贵客,杨律,杨公子,赏花一朵, 贵客,李亦,李公子,赏花两朵, ..........!” 打赏的传唱声不断的传来,不过却都是一支两支的打赏,显然这些人的打赏只是对小雅的肯定,并没有想和对方春风一度的心思, 听着迟迟没有大的打赏传来,小雅的心头也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也是运气不好抽到了第一个出场,这第一个出场的弊端就是在此, 此番她们有17个姑娘争艳,在她之后还有16个姑娘,那些有想和某个姑娘春风一度的贵人,也会不免地想继续看看后面的姑娘! “哎呀呀!” 张子台望着场中的小雅咋舌不已,随即转头看向方长,笑着开口道, “方兄啊,这小雅姑娘可是为你的《清思》做的一首好曲啊, 你这不打赏的意思一下! 而且这小雅姑娘,也算是花月楼有名的清倌人,不论是才华,模样,还是身段,那都是不错的, 此番和她共度春宵,也是不错的呀!” 方长扫了眼张子台,笑着回应道, “子台兄对着雅儿姑娘如此的赞誉有加,怎么自己不打赏,这会儿可是没人和你争! 有得百十两银子,应当就差不多了!” 张子台摆了摆手,正要解释,旁边的一人便是笑着插话道, “方公子,你有所不知,咱们子台兄啊,有个癖好,就喜欢那胸大的, 这雅儿姑娘虽好,但这方面还是差点意思! 所以他呀,才没有出手!” 张子台扭头看向出言那人,是丝毫不恼,反倒是呵呵笑起来, “我打小就爱喝奶,习惯了!” 方长笑了笑,心中佩服张子台是个讲究人,也没有继续多言, 不过对方说的倒也不假, 这小雅给《清思》谱的曲子倒着实不错, 他确实应该表示表示, 抬手唤来李助, “李助,以你的名义赏她十朵!” “是!”,李助干脆利落的答应! “贵客,李助,李公子,赏花十朵!” 听闻终于有了一笔大打赏,小雅心中也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执着于这大的打赏,倒不是说她想要夺那花魁的名头, 于他们这些清倌人而言,花魁的名头不重要,有机会离开青楼才是最重要的, 此番打赏得到的只是她的初夜,对方打赏100两,就说明对方是有财力的,只有这样的人才更有可能为其支付赎身款! 带她离开青楼! 在李助的这一笔打赏之后,也是没有人的打赏超过李助, 最终李助成为了小雅的头号金主,而小雅也获得了62朵花卉 100两银子换个清倌人的初夜,在普通人看来是贵得吓人的,但是在这些有钱人看来,实在是便宜, 要不是这小雅是第一个出场,此番参选的娘子又比较多, 不然按照对方的姿色,这个初夜起码还得翻一倍! 不多时,一个小厮便端着一个小木牌,来到李助跟前, “公子,请将此物收好,待评花榜结束,凭此物可入小雅姑娘的画舫!” 李助懵逼的拿起那块小木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方长, 方长淡淡一笑, “无妨,今晚就给你放假了!” “接下来,有请第二位娘子,倾月楼,思思姑娘.......!” 接下来姑娘们的流程都是一样的, 表演才艺,然后打赏! 表演的才艺基本都是大差不差,都是以歌舞为主! 只有少数的几个只演奏乐曲! “接下来,有请第八位娘子,醉月楼,盈盈姑娘!” 这盈盈姑娘一出场,已经等待许久的张子台眼眸瞬间一亮, 将腰杆挺直了几分,灼灼的目光落在船头的那道靓丽身影上, 看着对方那傲人的挺拔,张子台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下手的时候到了, 当即便是站起身,吆喝道,“赏,赏她十朵!” “贵客,张子台,张公子赏花十朵!” 然而可能是男人都爱吃这一口,不多时便有人赏了15朵! 张子台自是不会放过今晚这难得的奶水,于是又赏了十朵! 又有人赏了25朵, 张子台又是继续追加, 最终张子台一共花费400两拿下了这盈盈姑娘的初夜, 这个价格虽然有些也并不低,但比起往年还是要便宜不少, 所以当张子台拿到那盈盈姑娘的木牌时,依旧是觉得自己赚了! 接下来又是好几个姑娘过去,方长都是没有打赏过一次, 张子台把玩着手中木牌,心中不免好奇, “方兄啊,你怎么都不为所动啊! 是这些姑娘,都不合你的胃口吗? 这机会可就只有一次啊,过了今夜,这些个可就都是红倌人了!” 方长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啊,暂时没有看到令我心动的!” 这么多姑娘怎么可能没有他想要试试的,只是这一趟南下他招惹了不少的女人, 这余芊芊和花小妹都还没彻底拿下呢, 这个时候当着她们面去招惹青楼女子,虽然他不怕,但总归是有些不妥, 所以也只能从头到尾看热闹,就是打赏也用的李助的名字! 张子台并没有怀疑方长的回答,只是安慰着说道, “方兄放心,后边还有好几个姑娘呢! 定会有叫方兄满意的姑娘的!” 又是几个姑娘过去, “接下来,有请第15位娘子,醉梦楼,江浔姑娘!” 第523章 一分一寸丈量过的 水面上,花小妹的画舫停靠在小瀛洲正前方, 身着一袭杏黄罗裙的花小妹,缓缓走出船厅,立于船头, 忐忑的望着前方那灯火通明的楼阁,一动不动! 江浔这个名字是她用来忽悠方长的, 想要让方长更快的认出自己,自然是用这个名字最好! 过来的一路上,她已经想清楚了, 事已至此,不管方长在不在,也不管方长能不能认出她,能不能接受她,她都已经做好了接受最终结果的准备, 若是最终的结果不如愿,她也没得什么好抱怨的,毕竟这事说到最后,也是她隐瞒在先, 当然她是不可能去当风尘女子的, 虽然她和方长之间有些曲折,但她无疑已经是方长的人, 从一而终,洁身自好,不仅仅是父母和花荣教她的,更是她自己坚守,向往的, 到时大不了便直接往水里一跳,能侥幸逃生自是最好,若是逃不掉,或者出了意外,那也没丢花家的脸面! 听到这一声传唱,原本正准备饮酒的方长,也是瞬间被江浔这个名字所吸引! 这名字和自己身边那个臭丫头的名字一模一样,他怎能不在意! 顺着窗户望去,见着灯火下,立于船头的那道杏黄身影,方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才要伸手去端的酒杯,也是不小心被碰倒,酒水洒落了一地! 尽管是青色长衫变成了杏黄罗裙,尽管束发变成了落肩长发,但方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立于船头之人,就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江浔, 这个距离方长是看不清对方容颜的, 他凭借的全是熟悉,对花小妹身体的熟悉,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就是睡觉都睡了不少, 虽然还差一步没有抵达终点,但对花小妹身体的熟悉,方长兴许比花小妹自己都熟悉, 毕竟花小妹的身体,都是一分一寸丈量过的, 维度,曲线,在他心中一清二楚! “这死丫头,怎么会突然在那里,不是叫她自己出去逛逛嘛,怎么跑青楼当花魁去了!” 方长皱着眉思索, 按照花小妹的性子,她自己肯定是不可能跑去当什么花魁的, 如今有了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今天发生了什么意外, 方长这边的异状,引起了张子台等人注意, “方兄,这.....突然是怎么了!” 方长看了眼张子台, 现在还没摸清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这也不是北地,方长自是得稳着点处理, 笑了笑,方长装作一副不小心的样子,甩了甩粘在手上的酒水, “没什么,不小心而已!” 张子台也没有多想,继续调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方兄是看上了这个姑娘呢, 这姑娘我没听说过,应该是醉月楼新来的,不过这身段的确是不错,若是才艺尚可,这花魁也有一争之力啊!” 方长笑了笑, “我也觉得这姑娘,生得不错!” 随即抬手唤来李助,在其身边耳语道, “你速速回一趟余家,把余家的人叫过来!” “是公子!” 李助答应一声,便是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诶....!” “诶!这......方公子你这护卫怎么......!” 场中众人都是一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不知道为啥好端端的,这人就这么跳下去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三楼,这要跳下去,人就是不死也得残废, 方长无所谓一笑, “无妨!几位放心就是!” 放心!这能放心个锤子,都没有再搭理方长,几人齐齐趴到窗边往外望, 几人都已经做好了李助会出事的准备, 然而事实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身着灰色劲装的李助,稳稳落地之后,便是直接朝着河岸奔去, 在靠近码头处,直接一跃而起,跳上了一侧排列齐整的花船, 这些都是已经评过榜的娘子的花船,他们都停在这里等待最终这花魁之名的归属, 李助的身影犹如鬼魅,在一众娘子们的船顶上一闪而过, 娘子们只听得顶上有动静,但是走出船厅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 排在最后的小雅姑娘,也是听到动静,走出船厅查看, 才刚仰头,就见得一道潇洒的灰色身影自头顶掠过,直接跳上了岸,随后消失在了岸边的人群里, “这......!” 不单单是小雅,惊得说不出话,就是岸边的那些看客,有些看到了这一幕的,也是惊为天人, “这是高手,高手啊!” 最为惊讶的还是张子台一行人, 一直到望着李助的身影消失在对岸,几人这才张着嘴巴,转头看向方长, “方兄啊,你这护卫,也太厉害了吧,这.....简直神仙手段啊!” “是啊,这手段绝非一般啊!” 对于方长身边这个一直抱着剑的护卫,他们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他们这样有点家底的人,带个护卫在身边,再寻常不过, 只是方长这护卫,有点太强了,简直强得离谱, 就这轻功,杀起人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由此张子台更加确定,这方长绝对不是一般人! 对于众人的惊讶,方长淡淡一笑, 他也是没想到李助会以如此拉风的方式离开,不过这种小装的感觉,方长还是很享受的! 只能说李助懂他! 然而李助之所以不走寻常路,只是因为方长说了速速回余家, 他们现在在河心,回到岸边还需要乘船一小段,他纯粹是不想浪费时间! 平复下心情,张子台这才问道, “方兄刚才说,这江浔姑娘不错,莫不是对其有意!” 方长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看这姑娘挺有眼缘的,所以叫李助回去取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害!方兄啊,少了银子直接找我拿不就是了! 咱们之间什么交情,哪里需要如此的麻烦!” 方长要李助回去,主要目的是要把余家的人带过来,等下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定然是要带花小妹离开的, 有余家人在场,事情处理起来总归是要简单的多! 不过对于张子台的好意,方长也没有拒绝, 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那方某,便多谢子台兄慷慨了!” 第524章 老子就比你多一朵 眼见着花小妹呆愣的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前边安排投花卉的人,也是小声的提醒道, “这位娘子,可以.....表演才艺歌舞了,莫要叫贵客们等急了!” 对于这人的提醒,花小妹是丝毫都没有搭理, 只是小手紧紧的攥着裙摆,望着前边灯火通明的阁楼! 投递花卉那人,等了片刻,眼见着对方依旧没有要有所动作, 稍有犹豫,也是只能硬着头皮喊道, “诸位贵客,江浔娘子今日身子不适,不便演舞,还望诸位贵客见谅,且直接评榜吧!” 小瀛洲一侧,几个青楼的老妪都聚在这里, 杨婆子也在其中,见得江浔立于船头一动不动,杨婆的脸色也是极为的不好看! 还以为对方会好生配合,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弄这一出, 他醉月楼此番一共来了三个姑娘,两个已经走完了评选,最终的成绩都不怎样, 原以为姿色更佳的花小妹能稍有挽回,没想到对方却是这副样子, 这不表演,那些贵人如何能知晓她的才情, 这清倌人,不仅模样要好,这才情也是极为重要的, 毕竟来和清倌人玩耍的,都是那些文人骚客,他们需要精神,文化上的交流! 如此对这花小妹的打赏,只会是更少! 看着杨婆那张阴沉的脸,熙春楼的老妪,心头也是一阵的舒坦,随即开口嘲笑道, “我说,你这是楼里没人了吧,随便拉这个人就来凑数啊, 这丫头怕不是除了站着,啥也不会了吧! 哈哈哈.....!” 其余的几人也是跟着笑道, “我看也是,不过你别说,她家这丫头站的还挺有模样! 保不准还真有人吃这一套!” “我看也是!” 听着其他几人碎碎凿凿的嘲笑,杨婆也硬着头皮叉腰回怼, “你们几个懂什么,这叫策略,现在的人就好这一口,等着瞧就是了!” “呵呵!那我们还真是拭目以待了!” 等待了些许,便是听得打赏的传唱声, “贵客,宋涛,宋公子,赏花一朵,” “贵客,熊杰,熊公子,赏花一朵” “贵客,朱玉,朱公子,赏花两朵,” “贵客,唐遇,唐公子,赏花一朵,” “贵客,曾赫,曾公子,赏花三朵, 贵客,袁言,袁公子赏花五朵.......!” 颜值就是正义,自古皆是如此, 尽管花小妹没有表演才艺,但凭借着高挑有型的身段,还是吸引了不少的打赏, 而且兴许已经是最后几个姑娘的原因,很快这最高的打赏便来到了220两! 听着这接二连三的传唱声,花小妹的眼眸中的失落却是愈来愈浓, 这么久了,这么多名字,却始终没有方长的名字响起, 花小妹紧紧的攥着裙摆,眼中已然是多了一抹雾色, “最后,果然还是如此嘛!” 眨了眨眼睛,花小妹嘴角扬起一抹无奈, “从开始我们就是一个错误,如此......也不过是回到正轨罢了! 也好! 也好!” 没有去擦拭眼角的泪水,花小妹吸了一口鼻子,看向河面, 没必要继续等待了,还是就此了结吧! “贵客,方长,方公子,赏花50朵!” 这一道传唱声,让得刚准备启用备用方案的花小妹动作一滞, 一双依旧湿润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阁楼, 刚才他没有听错,是那个名字,是那个他一直期盼的名字, 他来了,而且没有抛弃她! 50朵花卉,也就是500两银子,目前为止最高的那一位娘子也只是800两, 而那位娘子,确实是才艺双觉,值得这个价, 方长对于这位没有丝毫表演的江浔能一下打赏这么多,完全就是表明了就是要这人的意思! “听见没有,是方长方公子,你说会不会是做出《清思》的那位!” “这城内还有几个方公子,而且又在此处,定然是那方公子无疑了, 一下就打赏了50朵,果然出手非凡呐!” “君子成人之美,既然是那位方公子,那咱们便不加了, 若是可以,还真想和这位大才子结识一番!” 听到方长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且都是默契的选择卖这位大才子一个面子,都没有再提高打赏! 方长这边的阁楼内,张子台拍着手称赞道, “哎呀呀,方兄果然大手笔!这随意的一出手就是500两!” 方长呵呵一笑, “子台兄就莫要取笑了,我这手中也就只有这么多银钱了! 要是再有人加高打赏,我可就......!” 张子台拍了拍肚皮,豪爽的一摆手, “诶,方兄不必担忧,我们手上都还有多余的银钱,而且这位娘子又无才艺, 打赏了这么多,应当是不会有人再和方兄竞争了的! 且放心就是,这位小娘子,今晚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张子台这话音才刚落下,便听得一声打赏传唱声传来, “贵客,徐昭,徐公子,赏花51朵!” 听得这两声传唱,杨婆的脖子也立马就支棱了起来, 现在花小妹的身价已经到了500两! 而且目前这架势是有人要争,只要这争起来,花小妹的身价就还能涨, 就是赶不上花魁,这500两的身价也已经不算低了! 抬着脖子看了眼刚才嘲笑自己的几人, “看到没,老娘的策略奏效了,你家的那个可要当心了, 这要是争起来,哼哼!花魁是谁家的还不一点呢!” 杨婆子这会儿是一阵的扬眉吐气,丝毫没有在意,最先出高价的人名字是方长! 三楼的另一处雅间内, 徐昭望着船头的黄裙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小子,这么久没有动作,我还真以为你就是来凑热闹的呢, 没曾想,你喜欢的居然是这种货色, 我既然得不到余家的那个贱人, 那你也别想得到这女人! 不管你今天出多少价,老子就比你多一朵, 今晚就定要尝尝,你小子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第525章 只管打赏,银子有的是! 苏州街头,一辆马车正极速的行进着, 马车内,小梅正气鼓鼓的嘟着嘴抱怨, “小姐,你对那人也是太容忍了,你对他这般好,他都还没给你一个答复呢,这会儿还要去招惹青楼的女子, 哼........! 招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叫咱们过去,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听着小梅的抱怨,余芊芊的眼眸中亦存着几分失落, 方长如此她的心中自是不快的, 就像小梅说的,她的心意明眼人都知道,可方长的回应却稍显模糊, 今日更是明目张胆得如此,余芊芊这会儿都不免有念头,这一切是否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毕竟这么久以来,她与方长之间,似乎也就是方长护着她罢了, 兴许方长仅仅是保护她,并没有那方面的情感! 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抛开,余芊芊还是替方长辩解道, “小梅,不可多言,方公子是我们余家的贵客,只要方公子有需要,我们余家不论如何都应相助于他, 这会儿大哥二哥都有事缠身,自然只能我们过去, 此前的话休要再提,不然我可要罚你!” 听得余芊芊如此严肃,小梅自然也不敢再多言, 只是依旧嘟着嘴,替余芊芊不忿! 另一边,河心小瀛洲! “贵客,方长方公子,再赏一朵!” “贵客,徐昭徐公子,再赏一朵!” “贵客,方长方公子,再赏一朵!” “贵客,徐昭徐公子,再赏一朵..........!” 自徐昭出价后,这样的传唱声,便是没有歇停过,每次都是只比对方多打赏一朵, 到这会儿的功夫,花小妹的身价已经是超过了900两,领先了一众出场的娘子, 听着,徐昭和方长的名字轮番回响在场中, 众人都是知道这两人是较上劲了, 徐昭因为常年流连青楼画舫,大多人都听过这徐家公子的大名,也算是这苏州城一号名人, 这会儿和方长这个名人杠了起来,所有人都是很想知道,最后到底谁能争到这个娘子的初夜! “哎呀,不曾想今天还能赶上如此的好戏,这徐家公子明显是和这方公子杠上了呀!” “是啊,这徐家公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也不知这两人之间是有何过节!” “哪里要的什么过节,这徐家的公子什么德行,整个苏州城都知道,那是噬色如命, 估计就是看上这娘子了,这娘子虽然没有展现才情,但是就说这身段,的确是上上之选, 你瞧瞧那腿,这要是缠身上,还不知道得多舒坦, 若不是给那方公子面子,我都想去争上一争!” “哈哈哈.....! 咱们就不要掺和了,且看好戏吧, 这徐家公子也是不缺银子的主,这方公子看来也是家资颇丰,这娘子最终花落谁家还真不一定! 只是叫那醉梦楼捡了便宜! 不仅能得了花魁,而且这身价.....不一般呐!” “确实如此,不如我们也来助助兴,就赌一赌这娘子最终会花落谁家! 我就赌这方公子赢好了......!” 随着方长和徐昭的较劲一直持续,这一场评花榜,也渐渐的换了重心, 最终的花魁是谁已经不重要,他们只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谁会成为最终的赢家, 更是为此私下设了赌局! 听着场中不断回荡的传唱声,一开始花小妹还会因为徐昭的竞争而紧张,到了这会儿她已经是完全放心了, 方长能竞争这么久,就说明了方长的态度,定然是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是银子的事, 别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银子,方长是不缺的, 回房船厅坐下,花小妹捶了捶自己的小腿,站了这么久,也是有些酸了! 想想这徐昭之所以和方长较劲,多半是因为此前诗会上,方长替余芊芊出头导致的,花小妹便是不由得抱怨,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不喜欢女人居然还替一个女人出头, 这下好了,这么多银子我怕是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哎..........!” 三楼,方长几人的房间内, 张子台吐槽不断, “这徐昭还真是叫人生厌,这不明显的就是和方兄你作对嘛, 加一朵加一朵,这么下去,好处全叫青楼赚走了!” 张子台尽管家中并不缺银钱,但因为打小就是按照家族继承人培养的, 所以素来花钱都讲究一个性价比, 宗旨就是,花钱可以,但是花冤枉钱不行! 现在花小妹的身价已经到了900多两,不过是一个初夜,又不是赎身,这已经是严重溢价了, 看着方长还在加,他这心里是毛得很! 方长倒是不以为意,笑了笑, “诶.....!无妨, 每次不过十两银子,就当是陪他玩玩好了!” 方长之所以同样是一朵一朵往上加, 一方面是无所谓这十两银子, 另一方面也是拖延时间,等余家人过来! 只有余家的人到场,这事才能彻底结束! 传唱声又是如此的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到这会儿已经能明显的听出,负责打赏传唱的那人,声音已经有了几分沙哑, 而花小妹初夜的身价,也已经到了1200多两! 这价格,基本已经宣告,花小妹便是此番的花魁了, 就看最终这一场荒诞的争斗,能将花小妹的身价抬到何种地步了! “贵客,徐昭徐公子,再赏一朵!” 又是一声打赏传唱传来,方长依旧朝着后方自信摆手! 示意继续追加打赏! 然而这回传唱声没有紧跟着响起,反倒是那负责收银子的小伙计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朝着方长恭敬行了一礼,这才犹豫着开口道, “那个.....方公子,这边的存银,已经用完了,这......!” 方长扭头望去, “用完了.....?” 小伙计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子台见此,也是看向其余几人,询问道, “你们身上的银子也都用完了嘛!” 几人纷纷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们出来也没带多少银子,之前都挑了个娘子,这会儿剩下的银子,也确实是都已经用完了!” 张子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其实他们带的银子已经是够多了,也是没想到会遇到徐昭这档子事情, 转头看向那个小伙计,张子台吆喝道, “你只管打赏就是,有我在这里,不会少你们银子的!” 听得张子台这话,小伙计有些为难, 按照规定,自然是不能如此赊打赏的, 可是说这话的又是张家的大公子,张家实力毋庸置疑,此时更是不好拂对方面子, 一时间小伙计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正在这两难之际, 一道清亮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你只管打赏,银子有的是......!” 第526章 回头我哄哄她应该也就没事了吧 第526章 回头我哄哄她......应该也就没事了吧 话音才刚落下,余芊芊的身影便是出现在房间门口, 与此同时,两个下人便是将一大箱银子抬了进来! 这一下,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余芊芊身上, 张子台还稍微好一点,此前参加了诗会的她,知道这两人之间关系有些暧昧, 在张子台看来,多半是方长想要玩弄一下这余家的三小姐, 毕竟这余芊芊是人尽皆知的灾星,又是嫁过人的,方长没理由能看得上对方, 唯一能让方长如此的,也就是这余芊芊的皮囊了, 作为曾经苏州城有名的美人,这模样和身段,鲜有男子能不为之动心的! 而且从生意人的角度看,余家用一个如此的余芊芊便能讨好到方长这个贵客,自然也是划算至极! 而场中不知情的其余几人便是愣住了,余芊芊他们是认识的, 只是对方自从名声尽毁后,便是极少在外走动,这会儿居然跑来了这里,而且看这样子,还是只为来给方长送银子, 要知道这会儿可是在评花榜,虽说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有说女子就不能来看热闹, 但这总归有些不合适, 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能来此,如此足见方长和余家关系的不简单! 方长同样是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余芊芊,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会是她, 按照方长的猜测,来的怎么也该是余时明或者余时宴才是, “这李助在搞什么鬼,怎么把她给带来了,而且李助人呢,怎么还没过来!” 与余芊芊对视着,方长也是一阵的心虚, 这会儿自己正和对方暧昧呢,如今这个场合还真是有点修罗场的意思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芊芊同样是看着方长, 她虽然知道这会儿方长有些尴尬,却也没有要先说话的意思, 女人终究是女人, 就是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但时到临了,还是不免有一些小脾气, 她也想看看方长是否会向她解释,是否会觉得对不起她! 方长咽了咽口水,顿了稍许,这才有些惭愧的开口道, “怎么.......是你过来了!” 余芊芊是个识大体的女人,方长既然已经开口,自是不会叫方长难堪, 连忙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朝着方长欠了欠身, “大哥,二哥,这会儿都不巧未在府中,知道公子这边有事,所以只能由小女子过来了!” 方长也相信事情应该是如此,不然的话怎么也不应该让余芊芊来这种场合, 除开余家老大老二,便只有余川海一个男子了, 只是对方毕竟是一家之主,就是方长再重要,这种情况亲自过来,那也是有些不现实, 剩下能代表余家的就只有余芊芊和余舒舒,两者之中明显余芊芊更为适合! 方长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芊芊姑娘了!” 随即方长朝着一旁的座位抬了抬手, “芊芊姑娘坐吧!” 余芊芊没有拒绝,淡淡一笑,便坐了下来, 尽管是坐在临近方长的位置,但是这一次,余芊芊却不同于之前,没有去刻意的贴近方长, 尽管刚才方长话中的惭愧他听得出,方长眼中的心虚她也看得见, 也清楚方长心中还是在乎她的, 但这心底的小怨气却也没那么容易消散, 这细微的变化方长自是有所察觉,心中苦叹一声, “哎,脚踏多只船被发现,还真是难搞啊! 不过这些事迟早是会被知道的,如此也只是提前一些罢了, 回头我哄哄她......应该也就没事了吧!” 这边方长才思索完,李助便是从窗户翻了进来,依旧是不走寻常路!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助来到方长身边耳语了两句, 方长点了点头, 难怪李助会迟来,原来是去确认花小妹的身份去了,毕竟隔着这么远大家都看不清面容! 果然方长的熟悉没有出错,船上的女子就是自己身边的江浔! 这会儿的功夫,外边的打赏传唱声已经暂停了许久, 不少等待两人争论结果的人都是议论起来, “怎么,方公子那边没有动静了,莫不是银子不够了?” “我看不见得,也有可能是方公子不想再和徐昭斗下去了, 这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哪里值得这么多银子,继续这么下去也是叫青楼捡便宜,浪费钱,不划算啊!” “这话倒是有道理,不过若是方公子罢手,我可就不好了, 我可是压了50两银子,赌方公子能抱得美人归的!” “...........!” 众看客们议论不绝的同时,徐昭也是满脸的畅然得意, “哼,和本少爷斗,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才一千多两就不行了, 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呀! 今天这个女人,本少爷....是玩定了!” 抬手唤来一旁负责收打赏的小伙计, “对方已经有一会儿没有出价了,是不是该宣布这个娘子的归属权了?” 小伙计稍有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刚准备去通知下方传唱的人,叫对方宣布结果, 一道打赏的传唱声便是再度响起, “贵客,方长,方公子, 再赏花.....50朵!” 第527章 红了眼 原本都已经对花小妹志在必得的徐昭,听到这一声高昂的打赏传唱,也是有些傻眼, 明明刚才这么久都没有继续打赏,为什么突然就又打赏了, 而且这一回不是一朵一朵的加,直接往上干了50朵, 50朵就是500两,不是一个小数,完全可以再买一个娘子初夜, 他要是想继续和方长争花小妹,那就还得往上加! 徐昭站在窗前,咬了咬牙, “妈的,这小子怎么突然就有银子了,一下子加了这么多,真是见了鬼了, 不过区区500两,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随即一拍窗户,朝着后方摆手招呼道, “赏,再赏她50朵!” “贵客,徐昭,徐公子,再赏五十朵!” 这会儿余芊芊送来了银子,方长自是财大气粗, 听着徐昭还在跟,无所谓的抿了口茶,便是摆手招呼道, “继续,五十朵!” “贵客,方长,方公子,再赏五十朵!” “贵客,徐昭,徐公子,再赏五十朵!” “贵客,方长,方公子,再赏五十朵!” 听到这几声,接连不断的传唱,场中所有人都是咋舌不已, 现在不比之前一朵一朵来,这会儿一加就是五十朵,也就是500两银子, 五百两,就是于这些富家公子而言也不是一个小数, 就是天天去青楼喝花酒,这500两也够小半月了,还是顶级享受那种! 两人如此,是真的拿钱当水花! 眼见着花小妹的身价已经来到3700多两,醉梦楼的杨婆子已经是欢喜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昂着头那是在一众青楼老妪面前炫耀的手舞足蹈, “瞧见没,瞧见没,我家姑娘这身价,3000多两了, 你们那些个都是啥货色啊! 啊? 好好看着吧,我家姑娘就是历年来身价最高的花魁!” 其他几个青楼老妪都是不屑的直撇嘴, 明眼儿都看得出,花小妹这身价和花小妹根本就没有多少关系, 纯粹是运气好,赶上了这两位神仙斗法, 不过虽说是运气,但这样的运气她们也是羡慕的紧, 毕竟这银子是实打实的,3000多两银子,都能赶上整个楼小一月的营收了, 而且这初夜身价越高,之后炒作起来也更方便,其赎身款更是一笔天价! 可以说,醉梦楼就靠着这一个姑娘,就已是赚的盆满钵满! 听见方长又跟了一轮,徐昭也是不由得咬牙, 到现在已经他已经出了一千多两了, 虽然还有跟的能力,但是这银子也着实是肉疼, 这么多银子,他都可以在青楼肆虐一整月,把自己玩到虚脱了, 这会儿都砸在这一个花小妹身上,实在是不值当! 然而知道归知道,但这事情,徐昭却是不打算罢手, 一来他对方长有恨,对方不仅搞了他心心念念的余芊芊,更是在诗会时当着众人给了他一巴掌, 碍于府学的压力,她没法和方长动手,要想给方长找不愉快,今天这事是最好的机会, 二来,这会儿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要是退走,岂不是沦为笑话, 徐昭自是不会叫这种事再次发生, “好小子,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底气,继续跟!” “贵客,徐昭,徐公子,再赏50朵!” 张子台听到徐昭又打赏了50朵,也是实在坐不住了, 对于方长和徐昭这两人纯纯浪费钱的行为有些生理性不适, 起身便是在房间内踱步起来, “这徐家的是不是疯了,这银子烫手啊,还要来.....!” 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方长, “方兄啊,我看你就别跟那小子怄气了,把那他当个屁放了吧, 一个青楼娘子而已,花这冤枉钱不值当,有这银子后面的几个娘子方兄你都能包圆了, 没必要和银子过不去啊!” 方长看着一脸焦急认真的张子台, 就这极致理性的消费观,也是活该这小子有钱!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 “方某多谢子台兄提醒, 不过我这人,素来不喜欢留遗憾, 所以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想尽量争取!” 随即朝着后边摆了摆手, “继续跟!” “贵客,方长,方公子,再赏五十朵!” 一旁的余芊芊看着一切,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有着天仙醉这一张暴利底牌,这点钱对于方长来说还真是...微不足道! 唯一让她在意的是方长口中的遗憾, 她很想知道,她在方长心中,是否也会是那个不想有的遗憾! 张子台见得方长如此,张了张嘴也是没有继续多说, 别人有钱烧得慌,他还能咋, 不过为了让自己不再有生理性不适,也是起身回避道, “你们先玩,我先去出个恭.....!” 又是两轮过去, 花小妹的身价已经到了7200多两, 方长和张子台都各自出了快3000两! 已经红了眼的徐昭,早已没了理智,听得方长又跟上来,也是继续招呼着加码! “给本少爷,跟,跟.....!” 然而这回,那个负责收银子的小伙计却是一脸难为情的来到徐昭身旁, “徐公子啊,您刚才抵押的玉佩,这价值也都用完了,这会儿....已经没有存银了!” 早在两轮前,徐昭带的银子就已经花完了, 后面的这两轮都是拿着身上的玉佩做的抵押,这才勉强跟上的! 双眼血红的徐昭扭头抓向那个小伙计, “什么!用完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我这玉佩可是价值一千多两,你莫不是在糊弄本少爷!” 小伙计被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磕头道, “徐少爷,小的哪敢呀,您这玉佩是值一千多两不假,只是您这会已经打赏了近3000两,这......这价值已经超了呀!” 3000两! 听到这个数字,徐昭都是有些懵, 他怎么都没意识到,这会儿的功夫自己居然已经打赏了近3000两出去, 这钱就是对他徐家而言也不是一比小数了, 平日里他顶多也就拿个几十上百两出去玩耍,3000多两,也就意味着,这一回他就把自己两三个月的花销玩没了! 顿了片刻,满眼通红的徐昭看了眼河心的花船, 咬了咬牙,徐昭依旧不准备放弃, 于他而言,都已经花费这么多银子了,这个时候要是退出,那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既损失了银子,还丢了脸面! 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伙计,徐昭狠厉的命令道, “继续给我赏,本少爷以自己名义担保,这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第528章 冤大头徐昭 面对态度坚决的徐昭,那小伙计是一阵的手足无措, 这人又不敢得罪,赊的话他也做不得主, 就是能做主,这一赊赊几百上千两也不现实, 左右为难的他,也是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正在徐昭怒火中烧,准备对那小伙计拳打脚踢之际, 抹了一脸白粉的杨婆子,摇着步子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徐公子,今儿个您可是好兴致啊,咱家女儿能得您青睐,当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啊!” 常年在青楼中流转,也是这醉梦楼的常客,徐昭自是认识杨婆子的! 见得杨婆子过来,徐昭也是没有继续为难那个小伙计,甩了甩袖子,直接对着杨婆子说道, “是杨妈啊,你来的正好,你家这娘子本少爷甚是喜欢,只是今日我身上的银子带少了,所以这会儿打赏先赊着, 我也是你们醉梦楼的常客了,这点面子杨妈还是会给我的吧!” 在青楼混了半辈子,杨婆子可是个人精, 她也是听得徐昭没有继续打赏,这才过来看看,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对方这是银子见底了! 这做买卖的大忌便是赊账,身为人精的王婆自是不能叫对方赊打赏的, 热情地来到徐昭的身边,杨婆子笑着连声答应道, “哎呦,徐公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您可是徐家的大少爷,哪会差咱们这三瓜两枣啊, 这要是在楼里,您看中哪个姑娘直接先玩就是,银子那都不是事!” 并没有听出王婆话中的异常,徐昭只当对方是吹捧给自己面子,心头也是宽心了不少, 刚准备继续打赏,就听王婆子继续说道, “只是这回......您也知道,老婆子我也就是个管事的,这选花魁赚的银子,那不都是给上面的大官人的嘛! 所以这大人物的事,老婆子我.....也是做不得主啊!” 徐昭这会儿是听明白了,绕了半天对方还是不愿意自己赊打赏, 眉头一紧,徐昭看着杨婆子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杨婆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本少爷给不起你这一点银子?” 杨婆子连忙摆手安抚, “哎呦,老婆子我哪敢啊,徐少爷您这是误会了, 您这都是天上的人,哪能会缺银子啊, 只是这事,实在是老婆子我做不得主, 要是老婆子我能做主,能不给徐少爷您行个方便嘛!” 见着徐昭依旧脸色不善,杨婆子又是继续补充道, “徐少爷,这依老婆子看,您不妨就派人回去取一趟银子,咱在这里等等就是了!” 眼见着对方这是完全没打算叫自己赊账,徐昭的脸色也是一沉, 青楼背后都是官面上的人做支撑,对方不松口,他也没太多的办法, 而要是回去取银子,最起码也得取上千两,这么多银子,她的父亲肯定会过问, 他虽然可以找理由稍加搪塞,但今天这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之后定然会传到他父亲的耳中, 自己花这么多银子,就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 肯定是免不了被一顿教训, 所以回家取银子是万万不可行的! 徐昭的犹豫被杨婆子看在眼里, 她虽然贪,但是却不蠢, 这徐昭也是官面家的公子,自是不好得罪的, 这会儿要是赊了,到时候若是拿不回银子,他们可就亏麻了, 毕竟不是几两几十两,这两人斗法动不动上千两,这其中的风险着实她兜不住! 见着徐昭这样子,看来也是没法回去拿银子, 虽然有些可惜,但这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笑了笑,杨婆子给徐昭找了个台阶! “这徐公子啊,姑娘和咱们是可以等,但是其他的贵人怕是不愿意多等, 毕竟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要是等您回去取了银子,这后面都还有两个姑娘没出场呢, 您看您要不就割爱一次, 这好姑娘多的是,回头楼里有新来的好姑娘,老婆子那紧紧的都给您留着!” 听这杨婆子的话,徐昭的脸色是愈发的阴沉,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就是说他这3000两银子纯粹就是打水漂了, 不仅连个响声都没有,甚至还成了方长的陪衬, 对方不仅得了美人,还出了风头,而他又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杨婆子没有继续多言,只是给一旁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退出房间, 紧随着便是一道传唱声响起, “恭喜贵客,方长,方长公子,入得江浔娘子画舫!” 听到这一声, 是有人喜有人愁,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方公子赢了,这回我可是赌对了啊!” “哎呀,我原以为这徐昭能有些能耐,没想到这居然会是如此结果,失算失算啊!” “.......!” 除了这些打赌的,大多的看客都是无一例外的嘲笑徐昭, “这徐家公子,现在得后悔死了吧,不仅没有抱得美人,还白花了这么多银子! 实在是....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这3000两啊,都能赎身了,他倒好,银子花了毛都没有!” “这要是被他爹知道了,你说会不会打死他啊,哈哈哈!” “纯纯就是一冤大头嘛不是!” “.......!” 这边方长的房间内, 很快便有人将花小妹的木牌送了过来, 张子台几人都是纷纷道贺, “恭喜,方兄,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啊!” “是啊,恭喜恭喜!” “这回这徐昭怕是气疯了,3000两纯纯打水漂了!” 方长笑着和众人拱了拱手, “此番,多谢诸位相助,多谢,多谢!” 张子台热情抬手招呼! “方兄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兄弟!都是兄弟!” 见着方长这边已经得偿所愿,余芊芊也是没有继续留下的打算,面容平静的站起身, “既然此间事了,那小女子便不打扰公子了!” 朝着方长微微欠了欠身子,转身便要离去, 方长见此,顺手就是一把拽住了余芊芊, “芊芊,等等! 这事还没完!” 第529章 江花魁!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热,余芊芊也是身形一滞, 回头之际,脸颊上已然多了两抹绯红! 方长这一下,纯粹是下意识的,并没有多余的想法,见得余芊芊转身,便继续开口道, “这件事,还没有处理完,还需要芊芊你在这里等一等!” 眼见着方长还抓着自己手没有松开,场中又还有其他人在场, 这会儿余芊芊心跳的就跟打鼓一样,哪里还听得进方长的缘由, 只是低着头,红着脸,尝试性的想要把手收回! 感受着手上轻微的拉力,方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对方纤白的素手, 别说,是真的冷啊! 不对真的嫩啊! 见得余芊芊低着头,没有作答,方长知道这动作有些越界了, 只是事已至此,松开算什么回事, 这个时候哪能怂啊! 方长扭头扫了眼一旁的张子台几人, 这几个不愧是一起逛青楼的好哥们,这会儿虽然都嘴角带着笑,但是目光都是清一色的看向窗外, 丝毫没有理会方长这边, 方长心头直呼一句内行,懂事! 不仅没有松开余芊芊,反倒是顺势加了几分力道,将对方朝着自己拉近了少许, “事情还要一会儿才结束,芊芊你再坐会儿!” 像是一个高温过载的机器,余芊芊有些机械的来到方长身边坐下, 想法,没有! 思考能力,丧失, 唯一能做的便是感受着方长手心的温度, 方长同样若无其事的坐下,这会儿余芊芊已经没有了再抽手的动作, 显然是默认了这一切, 眼角余光扫过,低着头,红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余芊芊, 方长的嘴角扬起一抹有些惭愧的坏笑, “没想到这丫头都嫁过人了,还这么纯情, 我是不是有些太无耻了, 纯纯欺负人家新手! 不过.....这丫头的服从性倒是真不错,这以后.....不仅生意上不用我发愁, 这回去后的享受,看来也能让我随心所欲啊!” 随着花小妹的归属敲定, 后面的两位娘子也是总算有了出场的机会, 这两位女子,才艺,模样都颇为出众,只是大家都是正常竞争,丝毫没有像方长和徐昭一样疯狂! 最终这两位娘子一个得花78朵,一个得花86朵, 毫无意外地,花小妹以得花728朵的成绩,成了此番的花魁! 花魁既已诞生,那这评花榜也就来到了尾声, 之后便是众人离场,而那些得了某位娘子木牌的贵人便可直接上娘子画舫, 在这画舫上,与这位娘子春风一度! “哈哈哈,评花榜结束了,诸位咱们还是赶紧的去登画舫吧! 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张子台喜盈盈的朝着众人吆喝! “确实,确实!咱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嘛! 早一刻登船,便是早一刻享受温柔乡啊!” 见着众人纷纷起身,方长这才悄然松开了余芊芊的手, “走吧,我们也去画舫吧!” 处于半宕机状态的余芊芊,依旧是没有半分的思考能力, 甚至都没有听清方长说什么, 点了点头,便是跟在了方长的后面! 河心,花小妹的画舫上! 花小妹正坐在船厅内,一朵一朵的撕着花瓣,到这会儿,并不宽敞的船厅内,已经是满地的粉色, 如她料想的一样,不缺银子的方长得了她的初夜,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只是这之后的问题却是更为严重, 接下来她该怎么面对方长呢, 该怎么解释自己出了一趟门就从男人变成了女人, 而且还突然地成了青楼里的花魁, 她和方长也相处了数月,对于方长自是了解的, 方长这人虽然没有架子,对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无一例外的很好! 甚至这个好,在花小妹看来,都有些好的过分! 毕竟她哥哥花荣,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了,对手下的将士还有家里的仆人都没有这般好! 但花小妹清楚,方长这样的人最讨厌别人欺瞒于他! 因为他的哥哥就是如此, 全心全意的好,换来的却是欺瞒,这样的事谁又能忍! 想想等下见到方长场景,花小妹就是一阵的心虚, 不知道方长是会臭骂她一顿,还是揍她一顿, 也不知道,方长在救出她之后,是会丢下她自生自灭,还是就当多了个小丫鬟留在身边! 甚至她都不知道见到方长时,第一句话要如何的开口! 然而该要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 随着一朵粉色的梅花自手中丢出,画舫外也是传来声响, “......方公子,您请,江浔娘子就来船内!” “你们先离开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稍有停顿,便听得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明显是青楼负责盯着花小妹的人离开了,剩下的就是她和方长的独处! “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边稍等片刻!” 话音落下,花小妹就听见匀称的脚步声逼近, 方长的脚步声每响起一次,花小妹的心跳就随之加速几分, 走一步加速一分,走一步加速一分, 待到方长的脚步声抵达船厅入口, 花小妹已经是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方长一手挑起入口的垂帘,稍稍压了压身子,将头探了进去, 才见到方长的脑袋,花小妹就是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蹭的一下站起身,将手中的花束一甩, 一脸心虚胆怯的注视着前方, 方长才抬眼,见得一袭杏黄长裙的花小妹正攥着小手,一脸紧张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这边, 活脱一副做错事被家长知道了的样子, “这丫头,倒还算是知道自己惹的麻烦事!” 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方长并没有多言, 只是继续往厅内走, 目光朝着这画舫内打量了一圈,这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你这价值3000多两的画舫.....还不错嘛, 江浔......江花魁!” 第530章 本公子的人你也敢动 听到方长的这一声‘江花魁!’ 花小妹的心头就是一颤,甚至整个身子都是不由一缩, 原本她猜想的是,方长上来会第一时间怒气冲冲的质问,为什么她是个女子。为什么突然间成了什么醉梦楼的花魁, 完全没想到方长会这么损上一句! 尽管不是责备,也是埋怨,不过花小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我.....!” 支支吾吾半晌,也就只是蹦出几个‘我’字, 见着花小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方长也没指望对方能说出是个什么名堂, 在厅内绕了一圈,来到花小妹身前的桌子旁,大马金刀的坐下! 看了眼桌上空荡荡的杯盏, 咳嗽一声这才开口道, “咳咳! 怎么,当了花魁,连给本公子倒茶都要本公子喊了吗!” 听得如此,花小妹急忙抿着嘴,低下头绕到方长身侧,端起茶壶,将杯盏填满, 随后又是双手捧着茶,恭恭敬敬递到方长跟前, “公....公子.....喝茶!” 对于花小妹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方长倒是满意, 接过茶盏,喝一口,这才直入主题的问道, “说说吧,就出个门的功夫,怎么就成了这醉梦楼的花魁了!” 花小妹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了眼方长, 倒不是这个问题,相较之前有些跳脱,而是方长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她怎么突然成了花魁,而不是她为何是个女子! 稍有愣神,花小妹这才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我也不会知道! 今日公子你给了我一些银子,我就出门去逛了逛,后来就买了一些东西, 公子要我日落之前回去,所以我不到申时便往余府走, 之后我就顺着路走,后来经过了一条巷子,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再当我醒来时就到了那醉梦楼了!” 方长听得不由眉,很明显花小妹这是遭人绑架,卖去青楼了! 这样的事,虽然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 但放在花小妹的身上却是疑点重重! 第一,花小妹出行穿的应当是男装,虽然细看下自是能发现对方是女主扮男装, 但一般情况下,还是鲜有人会在意这样的事, 只当花小妹是个长相颇为清秀的男子, 一般人没理由把一个男子,卖去青楼,除非那人是一早就知道花小妹是女子, 可花小妹在此之前,不是跟在他们身边,就是待在余府,也没机会接触太多人啊! 第二,这里是苏州城, 方长自问没有亏待花小妹,就是给对方穿的是随从的衣服,但这衣物用料也是不差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人是有主家的! 谁会胆大包天绑这样的人, 稍加思索方长继续问道, “除了这些,你可还记得其他的什么,比如是谁绑了你,又或者谁把你送到醉梦楼的!” 青楼里面背后的勾当虽然不干净,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抢人, 那醉梦楼估计也是从人牙子手中把花小妹买来的! 花小妹有些惭愧的摇了摇头, “不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醉梦楼了,之后那楼里的妈妈便逼着我上妆过来这边了!” 见得花小妹完全不知情,方长也没有继续追问, 反正他已经要人去把那醉梦楼的老妈子叫来,等下询问对方,一切也就知道了! 见得方长没有再继续说话,花小妹只以为是自己一问三不知,惹方长生气了, 犹豫着抿了抿嘴,还是一脸歉疚的看向方长开口道, “对.....对不起啊,是我太没用了,什么都不知道!” 瞥了眼花小妹,方长淡淡一笑, “无妨,反正对你也没太多指望!” 能被人绑架卖两次,这样的机灵鬼,方长还能指望啥! 听着方长的吐槽,这次花小妹是嘟嘴都不敢,毕竟这次又是自己给方长惹了麻烦事, 而且能被人绑两次,花小妹自己现在都有些无地自容! 场中安静了片刻,只有花小妹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回荡在船厅内, 方长听得好笑,扭头看了眼一旁站着捏手的花小妹,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喘气都成啥样了!” “不!没有....没有紧张!” 花小妹急忙连连摆手,依旧是紧张兮兮的! 看着花小妹这副似是应激的样子,方长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坐!” 花小妹犹豫了稍许,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来到一旁坐下, 心虚的看了眼方长,花小妹抿了抿嘴,这才一脸愧疚地开口道, “那个....那个对不起啊! 我骗了你,我其实是女子!” 怕方长会因此生气,花小妹又是继续地补充道,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骗你的,本来我也想跟你坦白的,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你放心,我虽不能....满足你,但也不会叫你吃亏的! 只要你带我离开,以后我就给你洗衣叠被,当一辈子丫鬟!” 听到这一句“满足”,方长是一阵的好笑, 都这个时候花小妹还在犯浑,脑子想些有的没的, 方长索性是脸色一板,顺着话开玩笑道, “谁说我要带你离开!” 花小妹猛然一惊, “你现在可是醉梦楼的花魁,带你离开还不知道要多少银子,有这钱,我买多少丫鬟都够了!” 花小妹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长, 此前各种结果她都想过了, 实在是没想过方长都到这里了,会不带她离开, 既然不带她离开,那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一开始就是绝望不可怕,最怕的是见过了希望又再次陷入绝望, 望着方长,这严肃的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花小妹心中一直积压的委屈和害怕也是一瞬间涌出, 双眼一红,便是哭了出来! 不是委屈巴巴的抹眼泪,而是直接哇的哭了出来! 像是个被彻底遗弃的孩子! 方长看的一懵,他只想开个玩笑,可没想弄哭对方, “哎哎哎! 你别哭啊,我跟你开玩笑呢,不会丢下你的啦!” 听到方长这话,花小妹缓了许久,这才吸着鼻子,泪眼汪汪的看向方长, “你....你说真的,没有....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没有骗你,赶紧的别哭了!” “那....那好,我们拉钩,你之后不管如何都不能丢下我不管!” 方长隐约觉得自己是被花小妹下套了,但还是伸出手拉了拉钩, “拉过钩,就不能反悔了,以后我都跟着你,给你当一辈子丫鬟!” 这话才说完,外边便是一阵声响传来, 随即杨婆子摇着步子走了进来, 见得花小妹眼泪汪汪的坐在方长旁边,是没有丝毫的在意, 这不卖惨,怎么忽悠人为其赎身呐! “哎呦,方公子呀, 您果然是个讲究人,这外边都还带过来一个, 咱家女儿能得您青睐,果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方长望着脸上像是刷了白腻子一样王婆,无所谓一笑,随即起身问道, “你就是管理醉梦楼的!” 看对方这架势,就是想替花小妹赎身无疑了, 一边感叹这丫头好手段的同时,一边也是在心中盘算着价格, 这丫头现在可是花魁啊! 而且刚才看来这方公子也不是缺钱的主,这不得狠狠地宰上一笔, 杨婆子喜笑颜开的躬了躬身子,随后假装不知的问道, “哎呀,就是老身,不知方公子寻老婆子,是所谓何事啊!” 方长缓缓站起身,带着淡淡的笑容来到杨婆子身旁, 随即二话不说,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甩在杨婆子脸上! “你这老东西,胆子挺大啊! 本公子的人你也敢动!” 第531章 先发制人!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杨婆子直接是被打的一个踉跄, 往一旁晃悠了两步,抬手扶着舱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晃了晃脑袋,杨婆子缓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着脸上那真真切切的火辣痛感, 杨婆子确信自己这是被打了, 尽管心中气愤,但杨婆子第一时间却并没有怒火中烧的质问, 干他们这一行,那给银子的就是上帝,就是拿她撒气也只能先忍着, 咽下一口气,杨婆子挤出一个不知所以的委屈笑容, “公......公子,不知老婆子是哪里惹得您不悦!” 原本以为这一巴掌下去,对方会闹腾起来, 没想到对方如此的反应,倒是让的方长颇为意外, “不愧是经营青楼的老江湖,这样子居然都还能沉得住气!” 方长刚才这二话不说的一巴掌,自然不是气昏了头,胡乱如此! 一来是给花小妹出气, 刚才花小妹明确说了,是对方逼着她过来的既然是逼迫,那怎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二来,是先发制人,将事情定性,就是他们青楼乱来,夺走了他的小侍女! 方长依旧一脸的严肃,甩了甩手,便是冷哼道, “为什么打你,你难道心里没点数嘛! 难不成,你以为是本公子疯了!” 方长说这话语气笃定, 一时间杨婆子也摸不准自己是哪里真的得罪了对方, 毕竟他们这样的有钱人,都是小心眼,一点点的不如意,都会拿她们撒气, 她和方长这是第一次见面,从进门到现在,也就几个呼吸的事, 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她自认自己也没有说错话, 再三确认没有出问题,这才继续捂着脸开口道, “老身.......实在不知道,是哪里惹得公子不悦,还请....公子明示!” “哼哼!不知道!” 方长又是冷笑一声, “你倒是会给自己开脱罪行!” “啊.....! 罪行....!” 杨婆子依旧听得云里雾里! 方长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指着花小妹说道, “我很想知道,我这小侍女就出门给我买点东西的功夫,怎么就成了你这醉梦楼里的姑娘了, 这绑架良家女子是什么罪行,难道还要我多说吗!” 杨婆子听得心有一颤, 抬眼看向方长,见得对方不像是在胡说八道的样子, 此时才后知后觉的记起,之前还在醉梦楼时花小妹就说过, 她的公子是夺了诗会魁首的方长方公子, 如今再看,这会儿在自己眼前的不就是那方长嘛! 尽管这一切都是这两人的一面之词,未曾考究, 但就现在这情况而言,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事发之前花小妹就说了方长的事,评花榜时方长高价竞争,这会又来亲自质问, 若是这都是假的,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的严丝合缝! 知道这事是闹大了,心中暗骂刀疤给自己招了大麻烦的同时, 杨婆子也是极力思索着此事该如何解决, 若是普通人,她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方长这样的可不是普通人, 对方是墨香楼诗会的魁首,是能和大人物说上话的人, 这要是把事情捅大了,就是醉梦楼后面的大人,也多少会有些棘手! 多年的江湖经验下来,杨婆子还是暂时只能先装糊涂! 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方长,又看了看花小妹,杨婆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方公子,您就不要拿老婆子我开玩笑了,这我家女儿,我自己还不知道嘛,这都是我的买来的, 怎么可能是公子您的侍女呢!” 方长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就知道对方这是在装糊涂,明显是老江湖了, 因为杨婆子一旦认同了自己的话,这事也就板上钉钉,之后就是推卸责任都做不到, 只要把不知情贯彻到底,到时候还能把一切都撇到那些人贩子头上, 知道对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磨到最后定然是不认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公子我........认错人了喽!” 方长愤愤的一甩袖子, “芊芊姑娘,麻烦你进来一趟!” 随即一身素衣的余芊芊缓步走了进来, 刚才这里边的动静不小,她自是在外边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里边的这个花魁似乎就是方长身边的侍女, 因为出了某种意外才有了现在这局面, 走进船厅,近距离看着一袭杏黄长裙的花小妹,余芊芊有些惊讶, “居然是她........!” 她自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一直跟在方长身边的,那眉眼清秀的小随从! 注意到余芊芊的神情,方长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对方, 扫了眼杨婆子继续冷声开口道, “你说我认错了人,那好,这会儿芊芊姑娘也在这里,我一个人能认错,总不至于身为余家三小姐的芊芊姑娘也认错人吧!” 杨婆子此时才将目光落在一身素衣的余芊芊身上, 先前她太过欢喜,只顾着进来找方长, 对于这站在外边的素衣女子都没怎么在意, 还以为是方长玩的花,得了一个花魁还不行,还多带一个过来,准备一起玩! 此时近了才发现,对方确实是余家的三小姐! 虽然对方名声有些臭,但怎么也是余家的三小姐, 心里就是再看不起,面上也得恭恭敬敬的, “哎呦........! 原来是余小姐啊,都怪老婆子我老眼昏花,刚才没认出您,您可千万的别见怪才是啊!” 杨婆是一边道歉,一边朝着余芊芊行礼, 没有理会演戏的杨婆子,方长看向余芊芊确认道, “芊芊姑娘,你看此人可是我身旁的小侍女!” 余芊芊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后清冷又严肃的回应道, “此人确实是方公子身边的小侍女!” 得了余芊芊的肯定,方长气势更盛几分,看向一旁的杨婆子,冷着脸厉声说道, “如何,这下不会再出错了吧! 你这老东西若还是不认,那墨香楼的江大小姐也是认得我这小侍女的, 可要我把江大小姐, 也请过来啊........?” 第532章 两! 方长说的那是一个信誓旦旦,掷地有声,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搬出江瑶,纯粹是借用对方的名头,对方可没有见过花小妹, 再说就是对方见过花小妹,方长也是不会寻江瑶帮忙的, 不是不行,而是要脸.....! 按照江瑶的性格,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情自是乐意帮忙的, 只是他前脚才和对方的好闺蜜纠缠不清,这会儿又在和另外的女子纠缠, 这要是还让江瑶当面,方长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只是脸皮厚,不是完全不要脸! 对于这件事,杨婆子心中本就有底,嘴硬也只是想装糊涂,留条后路推卸责任, 有了余芊芊在此言明,她自是不会再反驳, 如今听得方长还要搬出江瑶,杨婆也是急忙认怂,装出一副对此震惊无比,惊慌失措的样子, “哎呀,方公子啊!这事老婆子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婆子要是知道这江姑娘是您的侍女, 这买回来之后,定然是赶紧的把这江姑娘送公子您回去啊! 老婆子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这些事啊!” 见得杨婆子还在装糊涂,才从方长那一巴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花小妹也是站了出来, 指着杨婆子气鼓鼓的控诉道, “公子她撒谎,撒谎........! 这一切我明明都和她说了,可她非但不信,更是硬逼我来此! 她就是在撒谎........!” 对于花小妹的控诉,身为老江湖的杨婆是丝毫不慌, 装作一副惊讶不迭的样子,看向花小妹, “我说姑娘,你怎么可以说这话呢,你何时和老婆子说这些了, 老婆子也是不知道这一切才没有送你回去,可老婆子也没有亏待你呀, 给你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就是半个手指都没有伤害你, 你怎么可以在公子面前说这话呢!” 说完这一切,又是急忙委屈巴巴的看向方长, “方公子啊......! 这事您可是要相信老婆子啊,老婆子要是知道这江姑娘的身份, 怎么敢不给您送回去!” 见着杨婆子还在死不承认,花小妹也是气得直跺脚, “你这老东西,还在撒谎,这一切我明明都和你说了,你还不承认,还在撒谎!” 杨婆子没有理会花小妹,只是慌张的看着方长,咬死自己不知情! “方公子呀,你可得相信老婆子,老婆子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佩服这杨婆子演技好的同时,也是感叹这人处事的老道, 明眼人都是看得出对方这是在装糊涂, 但就是这装糊涂,一口咬死不知情,那不管这事如何, 依照不知者无罪的说法,杨婆子和其所在的青楼都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知道继续看杨婆子演戏也是无用, 抬手示意气鼓鼓的花小妹安静下来,方长板着脸坐下,冷声说道, “你们各执一词,我也无从考究,事已至此,既然我这小侍女无恙,此前的事,本公子也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你且说说,这之后的事如何处理吧!” 方长的话并没有出乎杨婆子的意料, 先前方长做了这么多,其最终目的无非就是要带走这江浔, 除开这个,其他的都没有意义, 为此特意给醉梦楼找麻烦? 她相信这方长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如此她只要顺着对方的意思也就是了! 杨婆子装作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朝着方长躬身, “多谢公子大人大量!多谢公子大人大量啊! 这事既然是误会,这会儿也说开了,正好这江浔姑娘也是安然无恙,那公子直接把人领走就是, 当然,公子您刚才打赏的银钱,老婆子也都会一并奉还!” 听着这个条件方长是一阵的好笑, 掳了他的人,这会儿他找来了,就全须全尾的领回去, 要是没找来,那这人就是他们醉梦楼的, 没有风险,全是利益,只能说这杨婆子的确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方长摇了摇头,看向杨婆冷笑着说道, “我说,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我这小侍女陪了你这么久,这么久的时间,本公子身边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这其中的损失,难不成还要算在本公子头上吗?” 方长这话很明显,就是在找醉梦楼要赔偿, 杨婆子原以为对方是个读书人, 这读书人都爱面子,不会和她计较这些,把人领走也就了事了, 这会儿看来,这方长也不是个善茬,不给点赔偿对方是不打算轻易了事! 换上笑容,杨婆子朝着方长这边靠近了些许, “哎呦,公子您这话说的,这就是个小误会,哪里还用说的这般严重, 这江姑娘虽是不在您身边,但是姑娘的这身行头,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这回去后开心的,不还是公子你嘛! 不过既然公子开口了,老婆子自然也是要有所表示, 只是公子你也知道,咱这也是本小利微, 就当是在给您添个彩头,额外送公子您50两, 您看.....可满意!” “呵呵呵.....!” 方长配合的呵笑两声, “你这.....倒还真是讲究人!” 听得方长如此态度,杨婆心头轻松不少, 原以为方长还会和她讨价还价一番,没曾想50两就打发了, 刚想附和着对方说话,就此了事! 就见得方长脸色一变,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摔在杨婆跟前, “哼........! 就这么五十两银子,你是打算膈应谁! 你是觉得本公子的侍女很廉价! 还是你认为,本公子会缺这么五十两银子!” 方长突然的变脸,吓得王婆一颤,还不等回过神来就听得方长继续开口道, “今日这事,我也不想和你再多扯, 既然你本小利微,那好,就一口价! 7200两! 此事便就此作罢........!” 第533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收点利息,方长自是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 而7200这个数字也不是方长随口张嘴, 这个数字就是花小妹今晚评花榜的身价, 对方掳走花小妹来争这个花魁,这会儿按照这个身价来赔偿,也算是合情合理! 然而听到这个数字的杨婆子却是愣住了, 之前她没有多想就愿意给方长赔一些银子,是因为花小妹今晚给他们挣了不少银子, 就是把方长打赏的银子全部退回,她也用花小妹赚了4000多两银子, 扣出来些许给方长,她也是不亏, 可如今方长一张口就是7200两, 这等于是她不仅分币不挣还要倒贴出去3000两! 3000两啊,不是一笔小数! 尽管方长这话态度很明显,但杨婆子还是笑着打哈哈, “公子!您.....就别拿老婆子开玩笑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开玩笑!” 方长冷哼一声,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我这小侍女给你夺了花魁,替你醉梦楼赚足了名声,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些报酬吗!” 杨婆子继续赔笑, “公子啊,这理倒也是这么个理,可这终究只是个误会,您也不能张口就是这样一个数啊, 咱这本就利薄,怎么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银子 更何况这些事,老婆子我也......!” 并不想听杨婆子的推脱言语,方长直接抬手打断道, “呵呵呵.....! 这些你做不了主的推脱言语,就不用和我说了, 就一口价,7200两! 给钱,这事便就此作罢!” 听得方长如此坚决,杨婆子也是面色一沉,没有再堆着笑容! “方公子,此事当真是要如此不讲情面嘛! 您这小侍女的事,也是我们花真金白银买来的,说来我醉梦楼也是受害者, 老婆子也是敬佩公子,这才如此吃着亏处理, 若是公子由此真把我醉梦楼当软柿子, 那.....怕是要叫公子失望了!” 杨婆子的话意思很明显, 他们醉梦楼,能在这苏州城存活多年,自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别指望就着这么一件事就拿捏他们! 听着这话,方长冷声一笑,随即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呵呵.....! 不愧是能开青楼的,这话说的,底气是足得很嘛! 不过我对于你们是不是软柿子,并不感兴趣, 我只说一件事! 关于我这小侍女,就算是如你所言是个误会,你们并不知情, 但我若是要把这件事捅到官府,你们就是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这官府也得给我一个答复, 就算你的底气再怎么足,这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日,你们青楼是做不成生意的, 而且你们青楼的勾当,你们自己清楚,有多少东西是见不得光的! 不要以为底气足就能高枕无忧,你们的底气也是有敌人的, 这要是被人抓住一点马脚,你说这其中的损失.......又当是如何!” 听着这话,杨婆子的脸色是一阵的阴晴变换,额角更是渗出丝丝细汗, 倒是没想到方长这么一个读书人,审时度势如此毒辣, 这番话是一点没说错, 若是官府前来调查,怎么都会影响他们做生意,这收益自是要亏损不少, 如今好不容易夺了花魁,他们醉梦楼名声正旺呢,这要是被打扰,那是亏上加亏, 而且他们虽然背后有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要是有人就此钻了空子,那才是大问题, 到时候上面的大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如此的话,这会儿花钱把事情了了,反而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明确这一点,杨婆子的态度再次软了几分, 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方长,见得对方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也是没有了继续讨价还价的心思, 迟疑稍许,这才稍有不甘的开口道, “公子,不愧是能在诗会上夺魁的人物,不仅才学非常,没想到,这见地也甚是毒辣, 此前的事是老婆子莽撞了,还望公子见谅, 公子说的条件,老婆子答应了, 但愿公子言而有信,此事就此作罢!” 方长一脸轻松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毕竟此事说来也只是个误会,解开了也就结束了!” 听得方长如此,杨婆子也不准备继续和方长拖沓, “有公子这话老婆子也就放心了, 只是这银钱不是小数,老婆子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明日再交于公子之手如何!” 知道杨婆子只是个代为管事的,这么多银子的支出,多少也要和幕后之人打声招呼, 这会儿给对方宽容一些时间,方长自是乐意! “自是可以, 正巧我这会也累了,今夜就在你这画舫上休息了, 明日午时,你直接把银子送到天福客栈,到时我自会领着我这小侍女离开!” 知道方长是不见银子不撒手, 杨婆子暗自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言, 象征性的给方长行了一礼, “如此,那老婆子便不在这里打搅公子休息了,告辞!” 说完杨婆子转身就要离去,然而还不等杨婆子抬脚,方长便是出言叫住! “等等!” 杨婆子霎时神情一凝,只以为是方长还要加码! 见得杨婆子如此紧张吗,方长轻笑一声这才继续说道, “不要紧张,我可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 我只是想知道,我这小侍女是你从何处买来的!” 怕得杨婆子有顾虑方长又继续说道, “当然,我既然说了此事作罢,就不会再继续牵连你们, 我想你也不会去包庇这么几个人贩子吧!” 这件事说来都是刀疤惹的祸,要不是对方不查跟脚就乱来,也不会有今日这档子事, 杨婆子心中本就有气,只要方长不去纠缠他们, 这会儿银子都已经认栽了,自是不会去包庇刀疤他们! 没有过多的犹豫,杨婆子便将刀疤一行人说了出来, ......... 见着杨婆子低着头离开,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余芊芊这才开口, “公子果然心思缜密,居然能叫着吃人不吐骨头的青楼都甘愿花钱了事!” 方长呵呵一笑, “让芊芊姑娘见笑了,我是个生意人,素来没有吃亏的习惯! 此番倒是辛苦芊芊姑娘了!”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倒是刚才那人提及的刀疤一行人,公子是否需要我派人去处理一下!” 方长摆了摆手! “不用如此麻烦了,那都是一群刀头上舔血的家伙,既然人没事,还是不要去招惹了,此事就此作罢吧!” 余芊芊认同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 “呵呵!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芊芊姑娘且先行回府, 醉梦楼的银子还没给我,我就不随你一同回去了!” 知道方长这是打算在这画舫上过夜,余芊芊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边姿容秀丽的花小妹, 停了片刻,心中虽有些吃醋,但还是没有多言, 虽然不知道此前方长为何要对方做男子打扮, 但既然方长一直将其带在身边,想来也是贴身丫鬟! 男主人和贴身丫鬟之间,不那么干净实属正常, 尤其这花小妹,姿容身段都是上上之选, 其中关系,在大家族里长大的余芊芊,这些事自是看得明白, 于她而言,这贴身的小丫鬟,总比方长招惹风尘女子来得实在! 收回目光,余芊芊稍稍朝着方长欠了欠身, “那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目送着余芊芊离去,方长的心中满是感慨, “这女人,真是懂事得叫人心疼啊! 这倒是显得我渣男了.....!” 方长正自我反省呢,李助就是从一旁靠了过来! “公子,那群人贩子,是该如何处理!” “小五他们不是来了嘛,这些日子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把这事交给他们,他们会处理好的!” “是!” 答应一声,李助身上用力,作势就要离去, 方长急忙叫住, “哎哎哎! 不急不急,这些个人贩子一时半会儿又跑不了, 明日再去通知小五他们也无妨, 今儿你不是得了那小雅娘子的初夜嘛,春宵苦短,你得好好珍惜才是!” 第534章 谁说老子不爱女人 把李助打发去小雅的画舫上,方长这才重新回到船厅内, 才刚走进去,就见得花小妹在整理着被褥! 看着对方这老实勤恳的样子,方长不由得嘴角一扬,调笑道, “呦,看不出来,这都已经这么熟练了啊!” 回头望去,见的方长已经走近,花小妹也是脸颊一红, 急忙的将手中被褥整理好,这才结结巴巴的回应道, “说好的,只要你带我离开,我就给你当一辈子丫鬟,我这....自是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来到床榻边坐下,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花小妹,明知故问道, “这只有一张床,咱们两个人,你说怎么睡啊!” 花小妹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是公子你睡床,我就....坐在一旁就行了!” 方长听得呵呵一笑, 随即站起身凑近了花小妹些许, “怎么,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不都是和本公子一起睡的嘛,怎么这会儿,换回了裙子,就如此的见外了!” 随着方长愈发的靠近, 尽管知道方长不可能对女儿身的她有兴趣,但那种男人的压迫感,还是让得花小妹呼吸急促, 整个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一直到身子触碰到舱壁退无可退,这才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开口, “公....公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知道的,你.....你不喜欢女人! 之前...之前那都是因为.......!” 见得对方脑子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方长也不打算多费口舌, 用嘴解释哪有行动来的直接明了, 不等花小妹继续磕磕巴巴多说,方长直接抬手,往对方衣襟里探, 感受着温暖溢满指间,方长贴近花小妹的耳畔吐气道, “谁告诉你......本公子喜欢男人的!” 感受着胸前的凉意,感受着耳畔那来自方长的灼热呼吸,花小妹的心脏狂跳不止, 没有去拉开方长的手,反而是扭头,瞪着一双满是不可置信的眸子,看向方长, “你......你.....!” 方长手头动了动,歪嘴一笑, “我什么! 我可没有什么龙阳之好, 而且早在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女子了,不然你以为本公子留你在身边作什么, 真是男子,早打发你和小石头他们住一块去了!” 听着方长这炸裂的话,花小妹呼吸急促的同时已是满脸的通红, 不过这一刻相比于羞涩,花小妹心头更多的是欢喜, 如果方长是一个正常人,那自然是最好的,这样她就能安安心心的留在对方身边了, 就此和方长对视了数秒,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花小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一个呼吸过后,方长便觉得一双凉小手,战战兢兢的在往自己腰下探, 方长不可置信的瞪着脸颊绯红的花小妹,顿了顿,这才搂紧了花小妹沉声道, “居然还要如此的验证一番,如何,现在可是相信了!” 花小妹咬了咬唇,眼眸含水的点了点头, “嗯.....!” 按照那些话本里说的,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唯独这反应是丝毫做不得假的! 看着英气中透着羞怯的花小妹,方长嘴角一歪,直接将对方一把丢在床上, 解开身上的外袍便是压了上去, “呵呵呵,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本公子有多威猛!” 随着衣衫一件件堆在地上, 河心的一众画舫上,也是传出一阵阵嘹亮的高亢, 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花小妹和方长,之前本就暧昧到只差最后一步,这会儿小误会解除, 那简直不要太......润! 不知道鏖战了几番,一直到后半夜河面上的涟漪才平静下来, 喘着粗气,冒着细汗的花小妹正软在方长怀中, 之前是求着方长是个正常男人,这下老实了, 甚至都觉得不那么正常兴许也不是坏事, 这要是夜夜如此,她是真顶不住! 到这会儿已经是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长搂了搂一旁的花小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存了这么久,这下是真爽了! 缓了缓,方长动了动胳膊, “诶,江浔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真名叫什么!” 第535章 花荣的妹妹 还处在瘫软状态中的花小妹,没想到方长会突然这么问, 更是没想到方长居然猜到了她用的是假名字, 此前之所以用假名字,也是因为对方长不熟悉,出于对安全考虑,才有所隐瞒, 这会儿自己都已经光溜溜躺人怀里了, 花小妹自然是会坦诚相告! 扭了扭身子,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花小妹这才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方长呵呵一笑,配合的将花小妹搂紧了稍许, “倒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初见之时,你就是女扮男装,想来你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既然是偷跑出来的,自然也不会用真名!” 听得方长说起自己偷跑一事,花小妹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哀伤, 到这会儿,她已经偷跑出来数月了, 家中情况如何,花荣过得如何,她都一无所知, 甚至她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回家,都是两说! 女子终究是女子,在这样的事情上,情绪总是敏感的! 听得花小妹一下子没有回答,方长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情绪上的不对劲,随即温柔开口道, “怎么了,这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小妹抬眼看向方长,对于这关切的问询,心头一暖, 她果然没有看错,自己托付的确是良人, 往方长怀中靠了靠,这才解释道, “没有,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 我真名叫花小妹,就是青州人,只因我大哥逼着我嫁人,这才偷跑出来的!” 方长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花小妹这个名字,反而注意力都放在了后面,她哥哥逼她嫁人的事情上, 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这样的事很常见, 只是能像花小妹这般敢于反抗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丫头蠢是蠢点,但还真是挺勇敢的,啥也不知道,拎着个包袱就敢跑!” 心中如此肯定着,方长又是继续问道, “那你大哥为何这么逼你,我看你这,怎么也是个大小姐,想来家中也是不缺吃穿的,而且你年纪也还小,他这么急着把你嫁人做什么!” 提及花荣,花小妹的眸中不由透着些许失落! 她是花荣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可在那宋江的兄弟大义面前,她终究是轻了三分! 不过对于花荣如此的选择,花小妹倒是不曾有过怨恨! 毕竟她最清楚花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直把那宋江当榜样,当心中的标杆,以至于对其已经偏向了愚忠! 略显无奈的轻叹一声,花小妹继续说道, “我大哥....他其实是个好人, 也就是因为人太好了,以至于不知道如何拒绝! 他敬重的人,想要我嫁给那人的一个兄弟, 我这傻大哥,不知道如何拒绝便是答应了, 他说是说,我要嫁的那人如何如何好,但....我心里知道,并不是他真的觉得那人好, 而是他敬重的人说那人好, 他不过是碍于情面,不能,也不愿拒绝罢了!” 花小妹苦笑一声, “很可笑吧,他可是我的亲大哥,从小照顾我长大,然而在他眼中我还没有他敬重的人重要, 甚至宁可牺牲我,也要成全他!” 说到这里花小妹的眼眸中多了些许委屈的雾水, “所以我很生气, 于是便收拾东西跑了出来! 后来不久便在青州城遇到了你,再后来的一切你就都知道了! 听着花小妹的诉说,方长很是能感同身受, 自己最信任的至亲之人,居然为了成全别人,而选择牺牲她, 这其中的委屈可想而知, 甚至方长还能听出, 花小妹其实并不是一个多么独立自主的女子, 她反抗的,并不是其大哥插手她的婚事,让她反抗的,是她大哥没有真心为她考虑,一切不过是为了成全别人而做的决定! 正是因为不忍这份成为牺牲者的委屈,才跑出的家门! 看着眼眸有些湿润的花小妹,方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只能抬手擦了擦对方眼中的水雾,又将对方再度搂紧了些许! “一直以来受委屈了,放心,以后有我在,绝不会叫你再受委屈! 也不会让你,再孤身一人!” 被方长这么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方长灼热的体温, 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和对未来的无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花小妹窝在方长的怀中便是哽咽起来, 方长没有再说话,只是就这么紧紧地搂着对方,任由对方将压抑的情绪释放! 许久花小妹的哽咽声才渐渐停止! 窝在方长怀中的花小妹,就像是个娇羞的小女孩,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一边用小手在方长的胸口画着圈,一边呢喃着开口道, “其实....我是不恨我大哥的, 他就是因为人太好了所以才有些傻, 若是可以,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回去见一见他, 若非如此,我也遇不到你,也不会和你.....这样!”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握紧了花小妹的手,承诺道, “嗯! 等我处理完江南的事,回去后便陪你回家!” 听方长答应的果断,花小妹也是心头一喜, 这会儿两人虽是情投意合,且生米煮成了熟饭, 但总归还是无媒苟合, 花小妹想要拉着方长去见花荣, 一来是真的想见自己的大哥, 二来,也是想趁机看看方长态度,确认一下名分, 这会儿方长答应的如此果断,显然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这名分自是不用担心了! “好....!” 花小妹兴奋地答应一声! “你若是见到了我哥,相信你们一定会聊得来的!” “哦!怎么这么说, 我现在可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截胡了他的妹妹,他见着我还能开心了?” 花小妹摇了摇头, “那不是这么说,咱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这辈子都注定是你的了, 他还能怎样! 而且我大哥是个武将,他脑子里也没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到时候也只能被动接受喽!” 方长听得一皱眉, “???武将?” 花小妹配合的点了点头, “嗯! 说来我大哥还是很有名的! 你可能听过, 他叫花荣,是清风寨的武知寨!” 第536章 朝闻道! “什.....什么,你大哥是花荣! 那清风寨的花荣!” 方长惊讶出声,随即坐起,瞪大了眼睛看向花小妹, 对于方长这突然的一下动静,花小妹也是一懵, 迟疑了片刻,这才磕磕盼盼的问道, “怎....怎么,你是识得我大哥,还是你们....有什么过节!” 方长没有回答花小妹的问题, 反而是继续的说道,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你大哥敬重的人,要将你嫁人的人,是那郓城县的宋江宋公明!” 听到方长这话,这回反倒是花小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方长无奈的抬手掩面,长叹一声, 他这还真是天选之子,到哪里都能和这些原着中的名人扯上关系, 在原着中,花小妹作为花荣的妹妹,是被宋江作为补偿许给了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感情,纯粹是利益交换! 后来秦明在征讨方腊时,被方杰和杜微联手杀害,花小妹因此成为寡妇, 而花荣后来也毅然跟着宋江喝毒酒自杀身亡, 花小妹再次失去依靠,只能与嫂子一起度过艰难的余生, 花小妹虽然是边缘人物,但对方的命运着实是可悲又令人心疼! 这会儿的花小妹,无疑是跳出了原着的剧情,成为了他的女人,说来也是一件好事! 方长也乐意如此! 只是这以后却是又要牵扯出很多人情账了! 按照之前对宋江的调查,这会儿他已经开始照着原着安排的命运走, 说不准以后他们两人就会因为一些不可抗的因素,成为对立, 如今照花小妹所言,那花荣是和原着一模一样,对着宋江愚忠! 如此一个把宋江当全部信仰的人,方长自问,收服对方的机会无限接近于零! 以后两人要是命运使然,爆发冲突,碍于这花小妹的存在,花荣无疑会让的他左右为难! 见得方长这副样子,花小妹的心头是一阵的打鼓, 就方长这反应,多半是和自己的大哥,还有那宋江有什么过节了, 原以为只要方长是个爱好正常的男人,他们情投意合,此后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波折, 没曾想这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而且这一次,似乎比之前更为棘手! 犹豫少许,花小妹咬了咬唇角! 她是女子,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跟了方长,自是要站在方长这一边, 此后也只能狠心不去再和自己大哥往来了! 作出决定,花小妹也是坐起身,顾不上身上乍现的雪白,搂着方长的胳膊毅然开口道, “你....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跟着你的,不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只要你不愿意,我.....我就不去和大哥往来!” 感受到花小妹热乎的身子贴了过来, 方长这会儿才回过神, 虽然是对方是理解错了,但这话说的倒是让方长舒心, 重新搂着花小妹躺下, 并不打算将这未发生的顾虑告诉花小妹,方长淡淡一笑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你大哥,和他也没有过节,你不用担心!” 花小妹静静地看着方长的眸子,似是想分辨方长这话的真假,想知道方长这是不是特意安慰她才如此说的! 然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出结果! 抿了抿嘴,花小妹没有继续纠结此事, 只是紧紧搂住方长脖子,亲昵又坚决的说道, “不论如何,我刚才说的都不会变! 我是你的,这辈子都会跟着你,你想我如何就如何,你要我如何便如何,我.....都听你的!” 方长笑着抚了抚花小妹的脸蛋, “知道了,把你之前在家的事都说一遍给我听吧!” 对于方长的要求,花小妹自是不会拒绝, 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宋江来到清风寨后的所有事,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当夜是嫂嫂有意放我离开,我才能跑出来!” 方长听完,轻轻的点了点头, 果然主要的剧情发展都和原着差不多, 宋江收服了清风山王英一行人,还得了秦明和花荣,更准备投奔晁盖一行人,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梁山被他占据,他们只能投奔晁盖去那二龙山! 这二龙山,他们梁山此前就攻打过,虽说有些地势,但和梁山自是不能比的, 方长的想法依旧和之前一样, 以如今梁山的实力,面对二龙山什么的绝对是碾压! 只要他们不触碰他的利益,方长依旧是乐意留他们一条生路的! “宋江啊宋江,但愿咱们命运不会因为梁山而再有交集! 我也是不想.....为难啊!” 听花小妹讲述完这一切,天际已经是有了些许亮色, 显然两人这是熬了个通宵了! 花小妹打了个哈欠,搂着方长撒娇的说道, “公子,天都快亮了,咱们赶紧再睡一会儿吧!” 方长听得嘴角一歪,听了这么久故事他现在可是精力十足! 不来一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一个翻身直接将花小妹压在身下, 方长威胁着对方开口道, “你叫我什么!” 花小妹心跳急速,脸颊一红,舔了舔嘴唇这才犹豫道, “公.....公子!” 看着身下洁白如雪的花小妹,方长继续调笑道, “都这样了,还叫公子呢,说,你该叫我什么!” 吞了吞口水,花小妹几番犹豫,才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相.....相公!” “诶!” 方长兴奋的答应一声, “我的好娘子,叫的真甜,那相公就再奖励你一次!” 花小妹听得浑身一紧, 今晚都多少次了,她是真有些遭不住! 看了看外边将明的天色,急忙找借口道, “相.....相公,这天都要亮了,还是不要了吧,再说,再说,你....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方长俯下身,凑近了花小妹耳边低声说道, “娘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所谓! 朝闻道,夕死而已, 你相公我.....又有何惧! 今朝这道,我闻定了!” “啊......!” 第537章 说不出的请求! 初雪总是来得悄然, 天光还未透亮,微风便夹杂着细雪,拂过尚未完全苏醒的湖面, 画舫静泊在湖心,船舷边的水渍还凝着浅霜, 微风拂过,簌簌抖落的几点雪粒,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靠近河岸的一艘画舫上, 早早便醒来的李助,惊醒了一旁熟睡的小雅, 望着已经坐起身的男人,一脸疲态的小雅揉着眼睛,下意识地问道, “不再多休息一会儿吗!” 看了眼身旁娇媚动人的女子,李助一板一眼的开口道, “天亮了,我得去寻公子!” 昨夜李助拿着木牌登入画舫的那一刻,小雅便认出,眼前一身灰白劲装的男子,便是此前飞跃河岸之人! 在话本里描绘的众多故事中,妓子和浪荡江湖客的爱情故事总是占有一席之地,叫人津津乐道! 不为别的, 女子一入风尘,也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了自由, 那些能有良人赎身的,终是极少极少的! 而这些浪荡江湖客所拥有的,恰恰是这些妓子最为向往的自由! 尤其在见识过李助那神仙般的手段后,不仅让小雅对其蒙上了一层崇拜的滤镜, 更是对这神仙一样的人物,有了一丝向往和期待! 当时,她望着那道潇洒的灰白背影,站了许久! 许是老天眷顾,没想到得到自己初夜的人和这道潇洒身影,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毫无疑问,昨晚的小雅是使出了自己的毕生所学, 将李助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而常年习武的李助也同样没叫她失望,那战时属实是拉的够长,以至于到这会儿她都是疲惫不堪! 昨晚深入浅出的交谈中,小雅自是知道对方口中的公子便是方长, 更是知道这李助就是那方公子的护卫, 没有多言,咬了咬牙还是拖着疼痛的身子起身,伺候着李助穿衣洗漱, 系上腰带,又温柔地为李助抚平衣襟上的褶皱, 小雅双目含情,嘴里含着话,却迟迟没有出口!! 她很想询问李助,可否为她赎身,带她离开, 但现实的原因,又让的她犹豫不决, 昨夜她从小厮口中得知,自己得到的打赏都是方长看在《清思》的面上,用李助名义给的, 李助只是那方长的护卫,而她这赎身的银子,怎么也得好几百两, 这银钱对于李助而言,多半是有些为难的! 如果他把李助纯纯当交易,那这句话说了也就说了, 总归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这其中若是掺杂了感情,那便不能如此,她不想叫李助为难,更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此见不到对方! 整理好一切,李助拿起一旁的金色长剑,有些留恋的看了明媚动人的小雅一眼, 稍有停顿后,却是朝着对方抱了个拳, “.....告辞....!” 李助自小跟着其师傅在山上长大,后来也是其师傅离世这才下山, 在这期间别说女人,就是人都没怎么接触过, 之后一路寻求生计,遇到了方长! 成了方长的贴身护卫后,吃穿用度自然是不缺,闲暇之余也有机会跟着方长他们去烟花之地玩耍, 但因为方长说的,他和周博去青楼,那都是只接受口口相传, 真要说起来,这清倌人小雅,还是他人生意义上的第一个女子, 尽管李助对于男女之情并不熟悉,但这份独一次的初体验,还是会让他在意,留恋! 望着李助这抱拳的动作,小雅懵了一瞬,这才露出一个婉约的笑容, 朝着李助恭敬的一欠身, “公子保重! 愿我们还能有相见之日!” 点头,转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李助抬腿便往船外走, 就在李助走出船厅,准备跃起去寻找方长之际! 身后便是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同时响起的是小雅的一声呼唤, “等等....!” 顿住身形,李助回头望去,只穿着一袭亵衣的小雅已经追了出来, 因为下身疼痛,这短短的几步,小雅都是有些踉跄,扶着门帘这才站稳, 见着李助停下,小雅缓了口气,这才注视着李助,犹豫着鼓起勇气说道, “....那个....也许我的话会叫你为难,但我怕此后再无缘相见, 所以, 我想跟着你, 可以的话,你能替我赎身,带我离开吗!” 注视着小雅那双透着期许的眸子,李助陷入了沉默, 并不否认,面对小雅的表白,此刻的他内心是开心的,而且他对这小雅也有情愫, 只是他作为方长的护卫,如今的形势,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真要是带对方回了梁山,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望着李助陷入沉默,小雅知道自己的话还是叫对方为难了, 心头没有失落,毕竟这结果她早就有预料, 有的只是惭愧,明明知道大概率会是如此的结果, 可一想到此番别离后,他们或许再也无缘相见,就是再见,那也注定物是人非, 她就忍不住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看能否侥幸一次,得偿所愿! 只是如此,倒是叫这分别,不愉快了! 深吸一口气,小雅刚想要向李助道歉,然不等话出口,李助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可以!” 对于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小雅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怔怔地望着李助, “我可以替你赎身......!” “当....当真!” “但....你不能跟着我,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银子,你就留在苏州安心生活吧!” 刚欣喜奔出两步的小雅,在听到后半句后也是不由止住了脚步, 她不明白,对方为何愿意为自己赎身,却不愿意自己跟着对方, 小雅沉默着望着李助,似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然而李助并没有要继续多言的打算, 青楼不是个好地方,这一点众所周知,既然对方有意,李助自然应该回应, 替对方赎身,也算是给这份心意,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与其跟着自己回梁山,就留在苏州安稳平淡的生活,显然更好! “你准备一下,晚些,会有人去给你赎身的!” 第538章 终是一场孽缘啊 青楼素来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青楼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最容易被传开的! 早在晌午之前,杨婆子便是将银子送到了方长指定的天福客栈, 而方长也是如约的领着花小妹离开! 不过这件事却被醉梦楼包装成了方长豪掷5000两为花小妹赎身, 5000两的赎身价,就是在苏州整个的花魁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再加上之前方长和徐昭为了花小妹的初夜斗法,砸下的3000两, 足足就是花了近万两,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件事无疑是疯狂的! 仅仅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有资格去青楼消费的那些人,基本都知道了这方长方公子为美人豪掷千金的壮举, 在这个时代,穷酸秀才和富家千金的爱情故事,才子和名妓的爱情故事,堪称两大经久不衰的题材, 不过相比于方长的一掷千金,话本里的那些才子书生,动辄剖出一颗心的描述,既苍白又无力, 但凡听说此事的人,都忍不住称赞方长是风流才子,有情有义,并为此津津乐道,传扬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市井民间,都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方长这个名字,继《清思》之后再次传遍了苏州城! 余家兄弟知道这事是在当天的下午, 余府东厢房内, 余时明有些不乐意的找到余时宴吐槽, “大哥,你听说了嘛,那方公子他居然花大价钱给那青楼女子赎身了, 这三妹一颗心都还挂在他身上呢,他怎么也不该在这个节骨眼,去给青楼女子赎身吧!” 余时宴的脸色同样是有些愁苦,他今天出门同样也听说了这个事情, 只是对方给青楼妓子赎身,纯纯是自己的私事, 而且在这个时代,给妓子赎身,收入房内作为小妾,实在是寻常, 他们也没法,更不能对对方指责什么! 轻叹一声,余时宴无奈摇了摇头, “这事说来,毕竟....这是人家方公子的私事, 就是芊芊和他在一起了,都没法说些什么,如今这样,我们更没啥好说的!” 看着余时宴这无奈的模样,余时明心中依旧不平,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芊芊的情况你也清楚,那丫头这会儿得多伤心啊! 明明他们认识在前,如今倒好,那青楼女子都已经赎身了,芊芊这边的回应都还没有着落呢!” “唉!这些事也是没办法的,等会儿咱们先去看看芊芊, 若是芊芊还对方公子有意,咱们再去想办法探探方公子的口风!” “哎......!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墨香楼, 江瑶也是从府学的学子口中听闻了方长的壮举, 不同于众人惊叹于方长的豪气, 江瑶眼眸中却是满是失望! 不可否认,方长的才华令她心动, 但在知晓对方和余芊芊的关系和有了梁红玉的事后,她便是将这一份心思压在了心底, 此前对方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处理好梁红玉和余芊芊之间的事, 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又是去招惹了青楼中的女子, 江瑶此时都不知道,此后该如何面对梁红玉, 毕竟这两人之间的纠缠,是因他而起的, 江瑶更是不知道,是否要将这一切告知远在军营的梁红玉, 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飞雪, 江瑶无奈叹息一声, “哎!终是一场孽缘啊!” 苏州街头,暮冬的风裹着几分湿寒, 身着一袭月白夹青的厚棉袄,下配同色棉裙的小雅姑娘,正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此刻的她,已然褪去了之前顾盼生辉的明艳 眉间眼角的艳色悄然敛去,反倒添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温婉, 她出生自一户普通人家,父亲经营着这一个小铁匠铺子,母亲大多时候都操持家中,闲暇时也会做一些手工活计补贴家里, 家中日子虽说不上宽裕,但总归不会饿肚子,生活也有盼头! 然而和大多数底层家庭一样,父亲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一旦有了些许意外,一个还算美好的家庭,便会瞬间崩塌, 这个时代铁匠作坊还是以炭火风箱炉为核心,炉膛温度可达千余度, 锻造时,烧红的铁块、飞溅的火星、滚烫的铁屑极易造成烫伤、烧伤, 尤其铁匠为了方便锻造大多时间都穿着麻布短褐,几乎没有专门的隔热防护装备, 所以手臂、面部、腿部是高频受伤部位, 在小雅五岁那年,在一次锻造中,小雅的父亲,便是因为一个小失误,导致自己的腿被大面积烫伤, 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时代,大面积烫伤,基本都会因为伤口感染而熬不过去, 小雅的父亲便是如此, 就是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也没能保住一命, 之后家庭的重担便压在了小雅母亲的身上,只是女子独自讨生活,何其艰难! 不久后便也重病缠身, 和大多数家庭的悲剧一样,小雅只能投入青楼,以求能否救回自己的母亲! 只是想法和现实往往截然相反, 就卖身的那点银子根本不够治病,最后没熬多少时日,小雅的母亲还是撒手人寰了, 而小雅虽然进了青楼,但凭借着姣好的模样,也是有幸作为清倌人培养! 之后她钻研琴艺,研读诗文,最终也是成了楼里小有名气的清倌人! 她从始至终没想过要在青楼过一生,她想的一直都是要如何离开青楼,如何回归正常自由的生活! 如今十二年的光阴,转瞬而过, 终于在今天,她如愿离开了青楼,再次恢复了自由! 然而这一刻,在她的心中,比起欢喜,更多的是迷茫, 没有家的她,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她卷着袖口,微微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那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这里面有着150两银子,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 也是她以后赖以生存的保障, 一直到暮色落下,小雅这才抬起头,看着纷纷而下的雪花,长长的呼出一口雾气, “我若去寻他,他会.....留下我嘛!” 第539章 戴宗 青州,二龙山! 自从晁盖一行人重新回了二龙山,经过这数月的发展,再加上清风山众人以及花荣,秦明的加入, 如今的二龙山已然成为了青州绿林的头号势力,就是青州官府也不敢随意招惹! 宴席上,晁盖看着满座的英雄好汉,也是再次有了之前江湖大哥的底气, 意气风发的朝着众人举杯道, “诸位兄弟, 多亏了诸位兄弟齐心协力,我二龙山才能迅速壮大至此啊! 晁某!在这里先敬诸位弟兄一杯!” 说完便是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唐第一时间起身,举杯附和, “哈哈哈,晁大哥,如今这么多的好汉弟兄相聚于此, 咱们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银,无拘无束,好不快活! 以后这绿林,都是咱们的天下啊!” 吴用同样适时的起身, “哈哈哈!如今有晁天王带着众弟兄,杀富济贫,替天行道,大展拳脚, 就是官府都不敢招惹我等,当是壮我绿林的声威啊!” 见着刘唐和吴用第一时间附和,晁盖也是颇为满意! 两人这话无疑是在向众人传达,晁盖才是二龙山绝对的首领, 他们都是小弟,都是在晁盖的底下混饭吃的, 这段时间,二龙山之所以发展如此迅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花荣秦明这些好汉的加入, 不仅是自身实力强大,正统军官出身的他们,在操练士兵以及管理山寨上面都颇有章法, 在这发展的数月时间里,他们在这二龙山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威望, 晁盖虽说是不善心机,但也要看是和谁比, 和宋江那种官场老手相比,自是不行,但能成为江湖好大哥,能坐在这个位子上,晁盖自然也不是傻子, 尽管花荣这些人对他恭敬有加,但晁盖能感觉到,他们的心并不在他的身上, 他们会尽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却不会同刘唐一般对他死心塌地的尽忠! 这些人所忠的一直都是那身在江州的宋江! 在一个势力集团里,中层干部和集团一把手没有一条心,无疑是致命的, 集团一把手虽然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有着最高的决策指挥权, 但事实上,所有的命令和决策,都需要集团的中层干部去传达,落实! 一旦中层干部和一把手不是一条心,就意味着这个集团随时可能出现权利断层和统治崩坏, 最为严重,甚至有可能出现集团易主的情况! 自生辰纲之后,他好不容易在这二龙山上有了安身之所,自是不会允许这样的结果出现! 面对如今的情况, 若是个手段毒辣的人,把这些不同心的人,当机立断清理掉,无疑是最高效便捷的选择,且不会留有后患! 但恰恰相反,晁盖并不是一个狠辣的人, 反而因为太过讲义气,稍显优柔寡断,面对很多事他都愿意选择怀柔手段, 现在二龙山正处于壮大的关节阶段,花荣他们的存在,无疑能为二龙山的壮大提供很好的帮助, 再加上他爱惜自己江湖好大哥的名声,当初生辰纲一事,宋江有恩于他,他也实在不好恩将仇报, 所以面对花荣秦明这一伙人,他还是准备采取敲打,分化,然后逐一拉拢的手段,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了解,还有吴用的分析, 花荣,秦明,王英这一伙人,虽然都是宋江的心腹小弟,都是因为宋江的缘故才来到这二龙山, 看似一团和气,但实际上却并不是铁桶一块! 先说这王英,自从来了二龙山,虽然时常和花荣他们混在一起,但同样的和刘唐他们关系也处的不错, 显然是个两头草,只要谁对他好就愿意跟着谁, 这样的人,多给一些好处,也就能拿捏了! 再有那秦明,和花荣两人看似关系很好,但实则因为花小妹一事,一直都存在隔阂! 只要稍加利用,辅以利好,将其拉入自己这边也不是问题, 剩下的花荣,目前来说这人对宋江是最为忠心的,没找到很好的入手点,但是只要解决了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也不足为惧! 正是做了如此的打算,晁盖才借着宴会,借着刘唐几人的附和,有意无意的向花荣一行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地位! 听得有人附和,有些墙头草的王英笑嘻嘻的端着酒碗站起身, “哈哈哈,大哥说的哪里话,如今在这山上是何其的快活, 只恨没有早些来投奔大哥啊! 哈哈哈! 我等也敬晁大哥一杯!” 有了王英这一声招呼,众人都是起身举杯, 秦明是个糙汉子,心思自然没有那么多,见着众人都起身敬酒吗,也是端着酒杯站起身, “敬晁大哥一杯!” 花荣心思细密,一下子就体悟到了晁盖话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就当是不知道一般, 同样是齐声举杯,呵笑着望着众人, “敬晁大哥一杯!” 看着众人纷纷起身敬酒,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敲打暗示是否起了作用,但最起码这面子是撑的足足的, 晁盖朗声一笑, “哈哈哈....! 诸位兄弟客气,来来来,快快坐下,今夜咱们不醉不归啊!” 随着宴席开始,众人也是谈天说地,大快朵颐起来, 晁盖扫了眼正往嘴里塞肉的王英,刚才对方那一句,他可是颇为满意, 既然对方如此识趣,他自然也要多与之亲近, 刚想要攀谈几句, 一个小喽啰便是急匆匆跑了进来! “报! 报告天王,山下来了一人,说自己是江州来的,有急事要见吴军师!” 场中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看向那个报信的小喽啰, 晁盖转头看向吴用,吴用亦是满脸疑惑,顿了顿,这才转头问道, “你说,那人是来寻我的,还是江州过来的!” “是的,那人说,他叫戴宗!” 第540章 你愿意跟我走吗! “哎呀,戴院长,真是许久不见呀!” 望着被小喽啰领进山寨的戴宗,吴用热情地上前迎接, 见着是吴用,戴宗也顾不上这一路的风尘,抓住吴用便是一脸急切的说道, “学究,大事不好了,公明哥哥在江州遭人陷害,不日就要问斩了,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此言一出,还不等其他人有反应, 花荣已经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瞪着眼睛说道, “什么....! 你说公明哥哥要被问斩!” 戴宗看了眼花荣,见自己并不认识,也是继续将目光放在吴用的身上, “此事千真万确, 前些日子公明哥哥因醉酒在浔阳楼上提下反诗,被江州通判黄文炳,告发陷害, 如今公明哥哥已经入狱,我也是奉命将此事传达给远在东京的蔡京,这才能来相告啊, 谋逆乃是死罪,如今该如何才能救得公明哥哥啊!” 以防众人不信,戴宗又急忙从包袱中拿出了蔡九的文书! 晁盖,吴用接过一看,果然如戴宗所言,一般无二! “这........!” 片刻后,二龙山聚义厅内, 吴用沉着脸说道, “此事,小弟倒是有稳妥的解决之法, 我识得两人,一人名叫萧让,人称圣手书生,能仿他人笔墨,分毫不差! 一人名叫金大坚,号玉臂匠,刻得好图书玉石印记! 有他们二人就可造一封足以以假乱真的回信,到时叫那蔡九把公明哥哥押送回京, 我们可在其途径的路上把公明哥哥救下!” 戴总听得心头一喜, “此计甚好,那我们这便准备,我即刻就把书信送回江州,救得公明哥哥!” 花荣一行人也是迫切的点头, “是啊是啊!” 然而吴用却是有些愁苦的皱了皱眉,看向戴宗继续说道, “只是,这两人身在济州,若去寻他们,恐要耽搁一些时日,且我与他们也是许久未见,也不敢确定一定就能找到他们, 若是稍有不慎,耽搁久了,就怕那蔡九知府猜疑,提前处置宋大哥啊!” 听到这后面的话,戴宗也是陷入了沉默, 他有神行术,可日行八百里,从江州到东京,就是一个来回,也用不了太多的时日, 这要是耽搁的久了,不说会不会处置宋江,就是他,也难免会被处罚! 知道宋江出事,花荣心中本就坐立难安,这会儿见没个好主意,也是直接起身说道, “既然没有好办法,那就干脆去江州救公明哥哥,大不了就劫法场!” 花荣这话一出,宋江的那几个心腹小弟,秦明,燕顺,王英等人也都是跟着附和, “对!咱们去江州,救公明哥哥!” “没错!公明哥哥,不能有事,必须要救啊!” 随后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晁盖, 对上众人的目光,晁盖知道这件事他无法拒绝, 就是拒绝,多半这些人也会带着他们的人马赶赴江州, 如此不仅害了他的名声,更是会让二龙山破裂, 与其如此,还不如果断答应,既全了他的名声,又能彰显自己的义气,方便之后将这些人拉拢到自己这边! 看了眼一旁的吴用,晁盖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大义凛然的开口道, “我晁盖生平,义字当先, 昔日宋公明不顾危险保全我等性命,如今他遭小人陷害,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既然别无良策,那便全伙下山,前去江州劫他的江州法场!” 二龙山,后寨的一处院落内, 杨珊珊正贤惠的给花荣收拾着出行的衣物, 尽管知道花荣此番远行,又是为了那害了他们一家的宋江,心中不满, 但知道花荣性子的她,也是没有多言,只是还是温柔的叮嘱道, “这一路,路远水长,又是去劫法场的,你万事可得小心些, 如今小妹不知所踪,你可不能再有事了!” 花荣自是知道妻子的担忧,轻叹一声柔声回应, “你在家放心就是,这一切我自会小心的, 至于小妹! 哎.....! 到现在整个山东都找遍了,都未曾有半分音讯,若是小妹没有意外,那多半....是离开山东了!” 花荣的话语中透着哀伤,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如今一直没有音讯,他这心里自是不好受的! “此番出行,我也会沿路打听,若是有消息,我自会将小妹找回来!” 杨姗姗没有回头,依旧整理着手头衣物, “回来了,然后呢,还要将小妹嫁给那秦明吗?” “我..........!” 苏州城, 自从花小妹恢复女子身份后,也是没有再住回余府, 总归是女子,之前一直做男子打扮,行为处事都是男子,这会儿回去难免会闹笑话, 所以这些日子也是就住在了天福客栈, 才刚得了人家的身子,方长也不好意思把花小妹一人丢在客栈里, 也是跟着花小妹留在了客栈! 不过偶尔的在余家兄弟的相邀下,还是会去余府做客,顺便吃一吃余芊芊亲手做的糕点! 这些日子里,余家兄弟在余芊芊的指导下,成功将天仙醉的营销网再度扩大, 价格虽然没有继续上涨,但这对于天仙醉的消费热情无疑是拉满了! 在余家的精妙控制下,天仙醉开始缓缓流入市场,既能让他们赚大钱,又能保证天仙醉一直处于一个供不应求的状态, 同时,周博和余舒舒也是定下了婚约,待到夏日之后两人便成婚! 这一切处理完毕,离别的日子也就来了, 他还需赶在开春去前一趟南疆,去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 余府,余芊芊的房间内, 望着自家小姐还在那一针一针绣着腰带,小梅也是忍不住为余芊芊抱不平, “我的好小姐,你怎的就如此犯傻, 那没良心的家伙都走了,大公子,二公子,他们都去码头给他们送行了, 你还在那绣! 这么久了,也没给小姐你一个答复,就是走了都没来见小姐你一面, 小姐这一番心意,又是何苦呢,纯纯就是不值当呀!” 余芊芊眼眸中带着几分哀婉,手中动作没有停,也没有回应小梅的话, 只是一针一针仔仔细细的缝着, 直到最后一针落定,咬断针头,将这条满是心意的腰带折好,这才缓缓起身道, “走吧,我们也去码头吧!” “小........!” 小梅还想多说两句,可余芊芊已经走出了房门, 不得已的她,只能跺着脚跟上去, 一路穿过廊道,走过庭院, 余芊芊的嘴角带着浅笑,心中却泛着苦涩, 这短短的一些时日,她被爱,她被保护,她很快乐, 对于这个并不美满的结局,她失落,却不怨恨, 她能感觉到方长和她相处时,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但像她这样的女人又有谁能真正的接受, 终究是她自己配不上! 终究被玩弄才是她的宿命! 强忍着眼中酸涩,余芊芊跨上台阶,走出大门, 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身影,却是让的她顿住了脚步! 一袭青衫的方长,披着一件白色的袍子,坐在马上,立于余府门前, 身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细雪,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 方长看向止步于门前余芊芊,望着对方,漫不经心的微笑开口道, “我要走了,之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 望着马上俊秀的少年,余芊芊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沉默些许这才有所回应, “我....我要穿最好的衣服!” “好!” “我要住最好房子!” “好” “我要最好的胭脂水粉!” “好!” “不许欺负我,丢下我!” “好!” “那......我愿意!” 第541章 又让这小子装到了! 晌午时分,通往码头的街道上, 一道青白纤瘦背着一个小包袱的身影,正朝着码头奋力的奔跑着, 这几日已经恢复自由的小雅,一直在打听方长的下落, 她清楚,李助是方长的护卫,只要找到方长,自然也就能找到李助了, 可方长虽是苏州城的名人,但是大多的人都只是听说过他,真正认识方长与之熟络的,却是寥寥无几, 一直辗转到刚才,才得知方长一直居住在余府, 当小雅怀着忐忑的心寻到余府时,却被余府看门的小厮告知, “哦!找方公子啊,那姑娘可是不巧了, 他们早在几日前,就没有住咱府上了,而且方公子他们今日便要离开,这会儿已经去码头坐船了!” 苏州码头, 小五,小石头等人正做着出航前最后的准备, 按照方长的打算,先是和小五他们一起离开苏州,然后到了前边顺路的港口, 再兵分两路,小五和周博先行带着银子回梁山,同时做好之后往返苏州的长期航线安排, 而他则带着李助他们,继续南下前往南疆! 甲板上,余芊芊立于船头,望着岸边的余家众人,眼眸中含着不舍, 尽管这苏州城给她留下了太多不愿提及的伤痛,但这毕竟是生她养她的故土, 突然间要离开,总归是难以割舍的! 正在余芊芊失神之际,只觉得手边一阵温热传来,不知何时方长已经来到身边,握紧了她的手, “如何,还要再多说两句嘛!” 于芊芊回眸看向方长,淡淡一笑后,摇了摇头, “都已经道过别了,总归是要离开的,还是不多说了!” 方长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地将其揽入怀中, “没关系,以后船队时常会往来,你若想家了,常常回来便是!” “嗯......!” “公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咱们可以出发了!” 方长点了点头,随即一甩袖口,下令道, “启航,出发!” 随着船锚的拉起,方长一行人的船只,缓缓远离岸边, 望着渐渐远去的航船,余是宴眼角微酸, 自己那历经坎坷的妹妹,终究是离开了, 不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以后她能过得幸福也就好了! 擦了擦眼角,刚想招呼着旁边的余时宴还有众人回去, 就听得后边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正要转头之际,一道芊瘦的青白身影已经从他们身旁掠过, 小雅脚步不停朝着水岸边狂奔着,同时竭尽全力朝着水面上渐渐远去的航船呼喊! “等等......!” 这会儿方长一行人的船距离水岸已有了40多米,虽然说不上很远的距离, 但这声呼喊传到船上时,已经基本淹没在了嘈杂的水浪声中,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然而常年习武的李助,听力远胜常人,很轻易就听到了这一声夹杂在水浪声中的呼喊, 甚至这声音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李助求证一般的扭头朝岸边望去, 身着一袭青白厚棉袄,褪去风尘的小雅,已经跑到了码头临水处, 此时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看着那道纤瘦的青白身影,李助眉心不由微微皱起,握着金色长剑的手,也是不觉加重了些许力道! “她怎么来了!” 李助平时都是冷着一张脸,保持着自己孤高剑客的模样, 这会儿突然有了这样神情,自是让得方长在意, 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水岸边的身影, 尽管这会儿对方已经褪去了往日的明艳和风尘,但方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就是那晚和李助春风一度的清倌人小雅! 对方能出现在这里,且打扮成这副模样,显然是已经恢复了自由, 再看李助这神情,这其中的事情方长已然是猜了个大概, 扭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助, “你小子,倒是不声不响的干了件大事!” 李助看着方长,难得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 “我......!” 方长呵呵一笑,拍了拍李助的肩膀, “这世上,最不能欠下的,是感情,最不能疏忽的,是缘分! 人家姑娘都追到这了,总该给人家一个答复! 如何,可要把船靠过去?” 李助沉眉犹豫了稍许,随即摇了摇头, “不用了公子!” 方长还以为李助是准备就此视而不见,刚想要再说两句, 李助已经一个踮脚,从船栏上跳了下去, 随后就看着李助一路蜻蜓点水,便朝着临岸边奔去! 方长看得瞪大了眼睛! “卧槽,又让这小子装到了!” “你......你怎么过来了!” 望着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李助,小雅的眼眸中透着欣喜! 稍稍平复下起伏不断的胸膛,小雅注视着李助的眸子,满是柔情的说道, “我.....我没有家了,我想跟着你,你能....带我一起走嘛!” 李助的眼眸中闪着复杂,喉结滚动稍许,这才开口道, “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你不能跟着我,你....还是就留在这苏州的好, 若是银子不够......!” 李助一把将腰间的白玉扯了下来,塞到了小雅的手上, “这个你拿着,拿去当了,应该可以换不少的银钱!” 这块玉佩是当时抢了晁盖等人的生辰纲后,方长挑出来送给他的,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价值几何,但能用做蔡京的生辰贺礼,怎么也不会是一个便宜的玩意, 怎么也能值得个几百两银子, 有这些银子,只要小雅不乱来,寻个老实人嫁了,之后应当是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的! 望着手中那块温润的白玉, 作为小有名气的清倌人,小雅也是见过市面的,自是看的出这块玉价值不菲, 若是其他人,得了如此宝玉,早已是欣喜若狂,可她的眼眸中却满是失落, 李助愿意赎身,愿意给她银钱,却始终不愿意带她离开! 小雅摇了摇头,将玉佩缓缓推回李助手中, “我.....不需要银子,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你不愿我跟着你,可是....看不上我!” 她虽是个清倌人,但终究是青楼妓子, 李助愿意给她银钱,却不愿意她相伴左右,怎么想小雅也只想出这个理由! 看着小雅这自怨自艾的模样,李助沉默稍许还是开口解释道, “不是如此! 你.....很好! 只是,很多事你并不知情, 公子于我有知遇之恩,我的命就是他的, 作为他的护卫,我只会死在公子前面,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活多久,你跟着我,并不是一件好事, 留在苏州,好好生活,于你.....才是最好的!” “可我若不在乎呢!” 小雅抬眸看向李助,含泪的眸子中满是坚定! “不管其中有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就是跟着你,你若安全回家,我便在家等你, 你若真出什么意外,我就随你而去,总之.....我就一直,跟着你!” 听着这话,李助的心头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这一刻,他似乎无法拒绝眼前的姑娘! 轻轻的抬起手,很是生疏的替小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最后一次沉声问道,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 小雅轻轻踮脚,让自己的脸贴着李助满是厚茧的手掌, “我的决定,在见你的第一天起就未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那好,我带你走!” 说完也不等小雅有任何的反应,李助直接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随后稍稍俯身,抄起对方腿弯,就将小雅横抱了起来, 随后一板一眼的开口道, “抓紧了,咱们得赶紧去追船,不然,要追不上了......!”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船只,余时宴吸了吸酸涩的鼻子,调整下情绪,这才蹭了蹭一旁已经哭成泪人的余时明, “好了,别哭了,芊芊都走远了, 那方公子不是坏人,他会对芊芊好的!” “嗯.....!” 余时明答应一声,但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分毫, 他不是长子,所以相较余时宴,他打小并没有那般的严苛, 由此和两个妹妹的感情自是深厚一些! “芊芊走了,过了夏日,舒舒也要走了,你说以后咱们,还能有相见之日吗!” 余时宴知道对方这是舍不得两个妹妹, 也是缓了口气笑着回应道, “我们和方公子他们有着长期的合作,商船往来频繁,肯定是有相见之日的, 而且,说不准啊,以后咱们再见芊芊,那就是在生意桌上讨价还价了!” “啊!那咱们哪玩得过芊芊的脑子啊! 也不知道芊芊会不会顾及咱们的兄妹感情,对咱们好一点!” “那当然,咱们可是亲兄妹,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呢! 放心就是! 话说,你看到舒舒了没,这过来送行,我怎么没看到她啊!” “她好像在家中,没过来吧! 出门那会儿就没见到她啊......!” 第542章 满载而归 余府,余川海的书房内, “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嘛!” 望着书案后,鬓角微霜的余川海,余家兄弟齐齐点了点头, “离开了!” 顿了稍许,余时宴稍有迟疑,这才继续试探着说道, “芊芊她.....也跟着方公子走了!” 听到这话的余川海,手中动作一顿,眼中略过一抹哀伤,放下手中的账本,这才轻叹说道, “这事我知道!” “您知道......!” 余家兄弟相互对视一眼,都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按照之前在码头,余芊芊和他们告别时说的, 她并没有将自己离开的事告诉余川海,只是回屋简单收拾了两件衣物,便跟随方长离开了! 可如今他们的父亲又是怎么知道的! 余川海苦涩一笑,随即长叹一声, “丫头临走前,给你们娘留了一封信,我.....是从信中知道的! 走了就走了吧,这么多年总归是我这个做爹的欠她的, 只要她以后能开开心心的,也就足够了!” 听着这带着些许鼻音的话,两兄弟齐齐陷入沉默, 由于徐家的事,这些年余芊芊心中一直有着过不去的坎儿,而他们的父亲,同样也因为当初的选择,自责到现在! 这一场说不出绝对对与错,造就的隔阂,或许也只能交给时间了! “好了!” 感觉鼻头有些酸涩的余川海招呼一声,朝着两兄弟摆了摆手, “若是没什么其他事,你们就去陪陪你娘吧, 她这会儿,估计也正难过呢!” 余芊芊突然的离去,无疑最为不舍的就是他们的母亲, 毕竟不管儿子女儿,那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尤其他们这四兄妹中,余芊芊是最为坎坷,也是最让他们母亲心疼的! 两兄弟齐齐点的点头,随即朝着余川海一躬身, “父亲,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两兄弟,才准备跨出门槛, 余川海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叫住两人道, “对了,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舒舒呢,她不是和你们一起去送行了嘛!” 余家兄弟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没有啊,舒舒她不是一直都待在府中吗?” 听到这话,余川海无奈一拍桌子, “哎呀.....! 这死丫头......!” 到暮色临近,方长一行人的船只已经驶入了支流, 在一个水流较为平缓的区域抛锚后, 也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因为今天又有新成员加入,又是航行的第一天,瓜果蔬菜肉食都新鲜足够,自然这饭菜是丰盛异常, 所以大伙都是想小酌一杯庆祝一下, 周博自告奋勇的跑去舱室取酒,见着一个大酒坛立在舱室中间, 没有多想,撕开酒封,拿着酒提子就往里边塞, 然而酒提子才刚进去便是触碰到了实心的东西, 塞不进却也不是硬邦邦的! 周博正想换个角度继续试试, 莫名的手中的酒提子被什么东西扯得脱手, 还不等周博反应,一道人影,便是从酒坛里窜了出来, “死呆子,你拿什么戳本小姐呢,信不信本小姐打死你啊!” 第543章 贴身丫鬟 “舒舒!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同周博一起走进来的灵动少女,余芊芊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余舒舒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余家的安排,他们这两人还只是订婚,真正成婚的日子还在夏日之后, 这会儿,余舒舒应当还在余府才是,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余舒舒下意识的浑身一紧,当看到一身素衣的余芊芊时,同样是惊讶不已, “三姐!你怎么在这里!” 见着余芊芊身旁的方长,眨眼的功夫也是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应当就是方长把余芊芊带走了, 先前方长花大价钱为花小妹赎身那事,可是把她一顿好气, 这边和余芊芊相处甚密,那边又和青楼女子打得火热, 如此的脚踏两只船,可不是个好人, 背着周博的时候是把方长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个遍, 更是想要劝自己这三姐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方长的身上, 直到后来从余芊芊口中知道了其中的渊源,余舒舒才没有继续多说, 如今看来,自己这三姐,最终还是坚持了她一开始的选择, 理清楚这一切,余舒舒展颜一笑,随即一脸激动的便朝着余芊芊蹭了过去, “三姐,你在这里,可太好了!” 面对余舒舒的热情,余芊芊却是冷着一张脸,抬手将余舒舒从自己怀中推开,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这丫头,简直胡闹,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不行,得赶紧把你送回去,” 余舒舒刚准备继续撒娇,听到要把自己送回去,也是心中一急, 抓着余芊芊的手不停地晃荡求饶道, “三姐!我不要回去, 求求你,我好不容易溜出来,你就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嘛! 求你了,我的好三姐!” 余芊芊白了余舒舒一眼,果断的开口道, “不行,你这简直是太胡闹了! 别的什么事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在这个时代,礼法严苛, 两个新人就是在婚礼前夕都不能相互见面, 如今的余舒舒和周博只是有婚约,此时就偷偷跟着男方跑了出来, 既是有违礼法,又会显得女子轻浮,不自珍! 若是此事被人知晓,传扬出去,对余舒舒的影响无疑是毁灭的! 闲言碎语是把无形的刀刃,其锋利,她是亲身经历过的, 她绝不允许余舒舒经历这样的事! 不给余舒舒继续撒娇赖皮的机会,余芊芊甩开手,直接来到方长身边歉疚的询问道, “那个,能不能耽搁一下,明日折返一趟,把这丫头送回去!” 他们这会儿走出才半天,路程也不是很远,天亮后启程,到了晌午也就回到苏州了, 加之这会儿方长也不赶时间,自是可以, 刚准备答应下来,眼角余光就见得余芊芊身后的余舒舒正双手合十,一脸乞求的不停朝着方长作揖, 方长一时有些犯难 看了眼一旁的周博,想看看对方想不想余舒舒留下来, 周博是个读书人,又是土生土长的宋朝人士,自看重礼法的, 同样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将余舒舒送回余府, 然而察觉到方长目光转移的余舒舒,当即便扭头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的周博, 后者就跟瞬间触电一样,浑身一怔,就连连点头起来! 方长看得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妻管严啊!” 悄无声息的收回目光,方长轻咳一声,并没有立刻拒绝余芊芊的请求,而是笑着岔开话题说道, “呵呵!这丫头在船上藏了这么久,还是先让她吃点东西再说吧! 这事等明日看看天气再说!” 听得方长如此,余芊芊也没有继续坚持,点了点头,众人便开始了宴席, 一顿饭下来,总体还算是和睦, 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说不上热情,却也没有排挤的心思,都是互相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小雅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毕竟按照她想的,李助是方长的护卫,这他们怎么可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 也是慢慢熟稔之后,察觉到这件事很稀松平常,这才适应下来,放开了些许, 但也只是些许,大多时候就是夹菜都是李助替她夹的! 唯独不和谐的因素就是余舒舒了,虽然不明显,但偶尔的还是会说两句话,有意无意的刺挠花小妹一下, 显然是在为余芊芊抱不平! 而花小妹也是个直肠子,刺挠话虽然说不过古灵精怪的余舒舒,但是手上却不留情, 看着余舒舒想吃什么,就是抢着先下手为强,也是将余舒舒气的一阵跺脚! 待到宴席散去,众人也是回房休息, 本来方长是想和余芊芊一起睡的, 既是让花小妹休息一下,也是想尝尝鲜,体验体验余芊芊的美妙, 然而余舒舒却是横刀夺爱,硬要拉着余芊芊陪她睡, 对此方长也没有勉强,反正饭就在手边,随时都能吃,也不急于一时,就是花小妹受点苦罢了! 余舒舒和余芊芊两人的房间内, 余芊芊一边解着衣襟,一边朝着余舒舒告诫道, “你这丫头,吃饭的时候,硬要多说话刺挠人家作甚,也就是方公子性格随和,还有那花娘子性子耿直,这才没和你计较, 你呀,以后可是得安分点,出了门可不比家里!” 已经退去外衣只穿着一身白色亵衣的余舒舒,缩进被窝里, 露出一个脑袋,气鼓鼓的回应道, “还说呢,我就说了两句话,又没有指名道姓是她,她急什么, 还性子直,简直就是小心眼,我吃什么她抢什么,简直气死我了!” 余芊芊横了余舒舒一眼,语气严肃的教育道, “做了错事还不认,你不先说人家,人家能和你抢, 是不在家里,就忘了家训了是吧!” 听得余芊芊语气严肃起来,余舒舒也是心头一虚, 她这个三姐平时虽然都温温柔柔的, 但在这种对错事的教育上,却是一板一眼,丝毫不容马虎, 今天这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自然不敢再多言, “哦!知道了,以后我不针对她就行了嘛!” 听得余舒舒承认错误,余芊芊也没有追着不放, “明日老老实实去给人道个歉,征求人家的原谅!” “啊....!” 听到还要去道歉,余舒舒也是有些不乐意, “还要给她道歉啊,她后来不也针对我了,已经扯平了啊! 而且她就是个贴身丫鬟,犯不着吧!” 第544章 抵达江州 听得余舒舒这话,余芊芊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明显对方是还没有看明白方长处事的与众不同,一直把花小妹当一个寻常的贴身丫鬟! 这要是不赶紧纠正,此后难免惹出麻烦! “舒舒,你这想法,此后可莫要再有!” 听得余芊芊再次严厉起来,余舒舒震惊中透着不解, “先前的宴席上,你还没有感受到方公子处事的不同之处嘛! 你见过哪户人家是大家一起吃饭的, 按理来说,那李助先生,还有那叫小五的汉子,都是方公子的下属, 可方公子对待他们,就如同亲友一般,没有丝毫的架子!” 听到余芊芊如此说,余舒舒也是后知后觉, 周博同样也是方长的下属,但之前对方为了周博和她的事,又是和她父亲商谈,又是出钱的, 她当时觉得周博可能只是个例, 这会儿看来,方长对待他的这些下属,基本都是如此,都有些异常随和了! 察觉到余舒舒神情变化,余芊芊继续说道, “方公子这人和一般人不一样,他这人并没有很在意这尊卑之别, 他更为看重的是情谊, 方公子此前是说过,对方是她的侍女, 但我觉得其中可能并没有这般简单, 且不管之前如何,如今看来,对方都已经成了方公子的妻妾! 按照方公子处事的性格,对方此前就是真的只是一个小侍女,如今也会全心全意善待对方的! 所以啊,你这样的想法此后可万不能再有,否则伤了和气就为难了!” 余舒舒虽然有些刁蛮,却是个聪明的姑娘,到这会儿已经是想明白了这一切, 为了不让周博和余芊芊为难,余舒舒点了点头,果断的答应道, “哦,知道了,那我明天去和她道歉就是!” “如此最好!” 褪去衣衫,余芊芊也是缩回了被窝里,才刚进去,余舒舒便是钻进了余芊芊的怀中! 紧紧地贴着对方柔声说道, “三姐,你这样真的值得嘛,明明你是千金大小姐,如今.....却要和别人共侍一人, 这样真的值得嘛!” 看着缩在自己身旁的余舒舒,余芊芊笑着轻轻地拍了拍对方,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真心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计较这么多, 只要他真心待我也就够了!” “那你就不担心他会变心嘛,这人可是喜欢沾花惹草呢!” 余芊芊笑了笑,伸出手,放在余舒舒眼前, 余舒舒一下子就看到了余芊芊无名指上的那个暮紫色,看不出材质的戒指, “戒指?” “嗯!” 余芊芊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 “这个是他今日给我的,他说戴上了这个,从今往后便是.....她的人!” 余舒舒凑近了仔细看了看, 确实很漂亮,而且是她见都没见过的材质,显然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能送出如此价值的礼物,显然是向余芊芊表明心意, 只是越看余舒舒便是越皱眉,似乎有点熟悉了! “三姐,这戒指是不是那人也有一个,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的看着一模一样!” 余芊芊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对,花娘子也有一个, 方公子或许是花心了些,但他对每一个人都是全心全意的,并没有丝毫的偏颇, 这一点从他对他那些下属的态度也能看得出, 一个能做到这样的人,不会是一个坏人, 就是他沾花惹草,我相信他也一样会好好待我的!” 对于余芊芊的话,余舒舒并没有否认,毕竟方长行为是看得见的 不过望着对方一脸坠入爱河水的样子,余舒舒还是撇了撇嘴, “三姐,你呀!就是被那人忽悠瘸了,这会给自己找补, 在此之前,你可没见过多少,他对待下属的样子! 这会儿就是说的再头头是道! 也掩盖不了这事实,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小心点, 不然以后他把你卖了,你都替他数钱!” “臭丫头,居然还敢取笑我!” “........” 接下来的日子如余舒舒所愿,终是没有被送回苏州, 按照方长所言,反正都订婚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余家那边估计也能猜到余舒舒的下落,自会做好保密措施, 到了婚期,两人直接回去成婚便是! 听了余芊芊的话后,余舒舒倒也没有继续针对花小妹, 不过这两人都是爱闹的性子,以至于每天都还是打打闹闹,就没有消停过! 船上每天都是热闹非凡! 愉快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众人也是迎来了分别, 方长本意是就他和李助小石头他们南下,其他人都跟着周博小五他们回梁山, 奈何花小妹想要继续跟着方长南下,方长甩不脱,索性就把余芊芊也一起留了下来, 毕竟自己不在,余芊芊突然去面对梁山上那么多的姐妹,也着实有些为难, “你先和周公子他们回家等我,我和公子他们办完事情就会回来的!” 李助抚摸着小雅的脸颊,温柔的叮嘱道, 小雅点了点头,虽然她想多陪在李助身边,但她知道这样是不行的, 并没有说什么要李助注意安全的话,小雅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回家等你!” 李助淡淡一笑, “回去后多吃点,家里银子挺多的,不用省!” “嗯....!” “.......!” 和大部队分开后,按照既定的路线方长一行人是要穿过江南西路,荆湖南路,最后南下抵达南疆, 按照后世的地图 便是横穿江西,湖南,最后抵达云贵地区! 因为这边水路并不发达,所以方长一行人准备直接走陆路通关, 在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后,方长一行人总算是抵达了江州地界! 看着前边出现的城郊客栈,花小妹伸着脖子抱怨, “终于是见到客栈了,终于是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我要把这些日子欠的饭都吃回来!” 第545章 二龙山人马 江州, 城郊的一处小道上,二龙山的一行人马,正装扮成过往的小商贩行进着, 自前些日子得知宋江在江州遇难,晁盖一行人便是决定南下营救, 除了留下吴用,杨志几人带领喽啰们看守二龙山, 晁盖是把花荣,秦明,王英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好手全部带了出来,势要在江州救出宋江, “哥哥,这会儿我们已经进入江州地界了,连续赶路这么久,弟兄们都累了,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骑在马上的刘唐,哈着气,搓着手,向着晁盖提议道, 晁盖扭头看了眼刘唐, 为了尽量的赶时间,自从下了船,他们这两天是没日没夜的赶路, 到这会儿,说实在的,就是他自己也已是疲惫不堪, 若不是碍于花荣这些个宋江的心腹追随者,想在他们面前彰显自己义气仁义的一面, 他早就要停下来休息了! 这会儿见刘唐提起,晁盖自是不会拒绝, 又扫了眼其他众人,见大多都是一脸的疲态,晁盖皱着眉,喘着气说道, “既然.....兄弟们都累了,那我们就原地休整一下,吃些干粮再赶路!” 这话晁盖才说完,还不等众人开始有所动作,花荣便是上前提议道, “天王,按照此前所遇的路人说,前面不远,便有一处客栈,我们不妨再赶路一段, 等到了客栈再好生歇息,如此也能养足精神,好去营救宋大哥!” 晁盖听得话头一哽, 之前那路人回答的时候他是听到了的,哪里是什么不远,按现在的脚程,他们起码也还要赶路两三个时辰,怎么也要到黄昏时候去了! 憨直的秦明和燕顺也是凑过来附和着花荣的话继续说道, “天王,花将军说的有理啊, 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去到客栈歇息的好,既不耽误行程,大伙休息的也能安心些!” “是啊,是啊!” 原本还想要以众兄弟已经疲惫的缘由,继续说点什么的晁盖,见此也是不好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应承, “几位兄弟言之有理!” 略显苦涩的看了刘唐一眼,便朝着众人招呼, “诸位兄弟,前方不远便是客栈了,大伙再坚持一下,到了客栈,咱们再好生的歇息!” 另一边,城郊的小客栈内, 花小妹拍着肚皮打了个饱嗝! “哎呀,有一口新鲜热乎饭吃的感觉真好啊,这几天吃干粮吃得我都快要忘了米饭是啥滋味了!” 方长笑了笑又给花小妹夹了一筷子肉, “这会儿嫌弃干粮难吃了,谁让你此前不跟着他们先回家,硬要一路跟过来!” 花小妹晃了晃脑袋, “那还是算了,还是在外边好玩一些,仔细想想,其实干粮也没那么难吃!” 听着花小妹这双标的话,余芊芊掩嘴一笑, 这一路过来两人熟络不少,两人又都是没啥坏心思的人,这会儿已经是成了相亲相爱的好姐妹了! “我看了地图,这几日咱们在江州地界,沿路都能有客栈,还是不用担心露宿荒野和吃食问题的!” 同样贴心的为余芊芊夹了几片肉,方长笑着说道, “这两日行路累了,吃完饭咱们便早些休息吧!” “嗯......!” 随着暮色临近,地上的积雪又厚了几分, 经过一路的咬牙坚持,晁盖一行人总算是在天黑前抵达了歇脚的客栈! 早就想要休息的刘唐,望着眼前的客栈,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总算是到了,这一路可是累死老子了!” 晁盖同样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还没到,他是真的累到不能再赶路了! 一行人才走近客栈前坪,就见着旁边停着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马正吃着草料, “呦呵,没想到这偏僻地方还能碰见人,看这马车也不便宜,怕不是有什么行商在此落脚?” 王英作为常年劫道的强匪,自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到方长一行人的马车,下意识的便动了劫掠的心思, 而看到这些,花荣却是不由得皱眉, 有马车,无疑是有行路人,看这样子还是有不少, 只是这个时节,又是在这偏僻之地,倒是显得有些怪异了, 他这里一行人都是朝廷明令通缉的重犯, 人越多,眼越杂,越是会有暴露的风险! 花荣这边还在思索着, 王英已经是朝着方长一行人的马车靠了过去, 才一靠近便闻到些许的脂粉香, 其实这一路因为赶路的原因,花小妹和余芊芊基本都没有怎么打扮, 实在是这王英天天都是和梁山的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加上又是嗜色如命,所以对这脂粉味异常的敏感, “哟,这么香,这出行的莫不还是个小娘子?” 别人不知道王英什么德行,花荣他们这些一路从清风山过来的人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他们杀回清风寨,这家伙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去找那刘高的老婆, 那颇有姿色的妇人, 之后刘高的老婆在宋江的示意下被燕顺杀死,王英险些为此与燕顺这个生死兄弟决裂, 在王英这里,女人远比钱财更具诱惑力! 完全是属于见不得女人, 此地虽是偏僻,但是已经临近江州城,要是王英在这里惹出事端,难免会引来官府追查, 追查他们事小, 可这会儿正是他们营救宋江的重要关头,要是由此耽搁了他们营救的计划,那事可就大了! 自是不能放任王英如此, 不等王英继续靠近,花荣便是急忙上前两步,来到王英身前笑着说道, “王英兄弟,咱们此行还有要事在身! 赶路这么久,还是早些进去客栈,吃饱喝足休息得好!” 本来还想凑近,掀开马车帘子看上一眼的王英,见得花荣拦在身前, 知道自己的一点心思是被对方看透了, 王英也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此行他们是为救宋江而来,要是因为自己出了什么岔子,这个锅他也背不起, 稍显惋惜的扫了那马车一眼,王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晁盖见此也是朝着其他人告诫道, “进了客栈都安分些,不要惹事,好生休息,明日一早便赶路离开!” “是,大哥!” 第546章 见不得女人 才走进客栈, 店小二便是热情的迎了上来,也是没想到他们这小客栈,今天会来这么多人, “各位客官,一路辛苦了,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晁盖大马金刀的来到桌子旁坐下这才回复道, “住店,给我们六间好房,再有,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 店小二面露难色, “这位客官,今日倒是不巧了,先前的已经有一些个客人入住,这会儿只有三间房了,您看.....!” 晁盖霎时面露不悦, 这连续赶路好几天,他自是是想着好好休息一下, 如今只有三间房,就意味着他们需要七八个人挤一间房, 都是块头大的大老爷们,这么多对人挤在一起着实不会多舒服, 不过想到停在外边的马车,晁盖也没有多言, 先来后到,没毛病, 况且外边正下着雪有地方住,总比没地方住强, “行了,三间就三间吧,赶紧的先把酒菜端上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城郊小客栈,就是酒菜也没有多少花样,很快酒菜就被端了上来, 花荣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是开口说道, “天王,如今我们已经抵达了江州,按照戴院长的脚程,多半也已经从东京折返, 小弟想先行一步去江州城打探一番,方便我等后续规划营救啊!” 晁盖点了点头,对于花荣的提议表示认同,但随即便皱眉担忧道, “花将军所言确实如此,只是这一路大家都已甚是疲惫, 将军如今又被官府重点通缉,此时一人前往,怕是.....不妥吧! 依我之见,还是稍作歇息,待明日再同弟兄们一起进城更为妥当!” “天王不必担心,我本就留有余力,如今吃了酒肉,已经无碍了, 而且我一人行事,遇到突发事情,抽身也容易一些!” 见得花荣执意,晁盖也没有多做劝说,朝着花荣一拱手, “花将军之仁义,晁某佩服,如此还望将军一切小心!” 花荣同样朝着晁盖一抱拳,随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转身便出了客栈, 听着外边渐渐远去的马蹄声,晁盖心头一阵的感慨, “如此忠勇义士,我定要让他忠心于我才是!” 晁盖这边正感慨着, 忽然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 “小二,可否再帮我添两床褥子过来!” 这会儿坐在大厅内的都是二龙山的这一群糙汉子,大伙都在大口吃酒大口吃肉,聊着天, 回荡在耳边的都是他们的谈话说笑碰杯声, 这时一道女声的响起,无疑是突兀至极, 场中的众人都是被这一道悦耳的声音吸引,纷纷转头循声望去, 就见得一席素衣的余芊芊正站在二楼的房门前,朝着下边的小二吆喝, 作为曾经的苏州第一才女,这气质和模样自是不用说, 这些个二龙山的糙汉子平时女人都见得少,又哪能见过这样的绝色,这会儿无一例外的都是看呆了, 忘了手中动作,也忘了说话,场中寂静异常! 其中最为痴迷的莫过于王英, 这会看着二楼的素衣身影,手中倾斜的酒碗,其中酒水全洒在身上,都是没有丝毫动静, 此前刘高的老婆在她眼中已经是顶级的美人了,丰腴饱满,又透着风情, 把他的魂勾的不要不要的, 后来见到花小妹,也是被其灵动,青春的气质所吸引, 就算后来花小妹被许配给了秦明,也一直是他梦中的女神, 如今看到一席素衣的余芊芊,王英只觉得花小妹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尽管这两人的美貌各有千秋,不分上下,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花小妹是一个阳光活泼富有青春气息的邻家少女, 而余芊芊,内敛沉稳,富有大家闺秀的婉约,又有着才学佳人的书卷气, 眼眸中透着的些许郁色,还有眼角那小小的泪痣,让其更有女人味, 很明显余芊芊这样的气质模样,更对他的胃口! 感受到聚集而来的目光,余芊芊也是被这场景吓愣住了,脸颊一红,便是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也是方长睡不惯这偏僻客栈梆梆硬的床,她这才找小二再要两床褥子, 原以为会和先前一样,客栈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其他人, 所以推开门便开始吆喝店小二, 实在是没想到,这会儿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店小二听到这声招呼,也是急忙应答, “客官稍等,小的这就给您送过去!” 得到回答,余芊芊转身便关上了门! 见余芊芊回了房间,厅内众人虽然心里火急火燎的,但是碍于晁盖之前说的,也是不敢有太多的歪心思, 收回目光便是继续埋头喝酒吃肉, 唯独一脸阴险笑容的王英,目光依旧停留在余芊芊那紧闭的房门上, “这外边的马车定然就是这小娘子的, 这么极品,这么香的女人,老子还是从未见过,无论如何这女人,老子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不多时,店小二就抱了两床褥子,准备上楼, 然还不等到楼梯拐角,便是被王英叫住了, “哎哎哎! 小哥,这要被褥的客人是打哪里来的, 我看你们这外边停了不少马匹,可是她们的?” 店小二倒是憨直,笑了笑直接回答道, “这位客官,这客人打哪来小的哪里知道,不过您说的不假,这外边的马匹都是他们的!” 王英听得眼睛一转,笑了笑,便是说道, “行了,你去忙吧!” “好嘞!” 王英这么问一句,并不是随意,而是想确定对方的人手, 他们进来之前,外边只有5匹马和一辆马车, 如小二所言,这都是他们一起的, 由此可以猜出对方一行也就只有几个人, 这么点人,他想想法子得手还是不难的, 旁边的一个汉子,喝了口酒,看着王英笑着说道, “怎么!王兄弟莫不是看上这小娘子了! 不说别的,这小娘子手长脚长的,王兄弟你.....够得着嘛, 别到时候摸不进去啊! 哈哈哈.....!” 王英没好气的撇嘴,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 老子就是随口问问,老子是来救公明哥哥的,可没心思搞这些, 再说老子的本事如何,还用得着你们来说嘛!” 第547章 黄文炳的盘算 江州府衙, 经过一路的跋涉,戴宗尽量拖延着脚程,总算是卡在最后的时间返回了江州府衙复命, 和原着不同的是,此番戴宗是确确实实往返了东京,拿到的是蔡京真真切切的回信, 不过宋江的结局却没有什么不同, 按照蔡京在信中所言,那宋江就是在江湖上有些许名声,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犯罪的无名小吏, 没必要大费周章押送东京,直接在江州就地处决便是, 待到一切事了,呈上文书,到时他自会为其在官家面前请功, 府衙偏厅内, 到这会儿临近暮色,通判黄文炳也没有离开知府衙门, 毕竟难得能立个功劳,关乎着自己的前程,他自是也心心念念着蔡京的回信, 偏厅内,蔡九将回信看完,对此并无疑虑,简单说了两句辛苦的话,便是让戴宗退下了! 见得戴宗退下,一直眼巴巴回信的黄文炳急切的问道, “大人,不知太师对这叛逆贼子是作何处置!” 蔡九无所谓的扫了对方一眼,一开始他便是觉得黄文炳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是一个刺配犯人,就是提了反诗,他直接处置就可以,完全不用如此大的阵仗, 随手的将书信甩在书案上, “还能如何,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你是小题大做了,按家父所言,此等无名之辈,无需大费周章的押送回京,直接处置了便是,事后他老人家自会为我请功!” 黄文炳弓着身子,谄媚的呵笑两声, “呵呵! 小人也是如此也是想着万无一失,如今既然得了太师大人的首肯,那便即刻处置了这宋江就是!” “嗯! 那就三日后,就由你做监斩官! 将这宋江于城外十字路斩首示众, 让这那些歹心之人知道,叛逆是何等的下场,以儆效尤!” 说完便转身开始写执行文书! 黄文炳在一旁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 如今这个情况他自是要想办法给自己增加一些存在感,如此才能请功! 既然事情结局已定,那就只能从宋江这个人身上做一些文章了, 思索少许,黄文炳灵机一动,随即凑到蔡九书案旁开口道, “大人,有一件事,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蔡九没有去看黄文炳,手上笔杆子不停, “有事你直说就是!” “呵呵! 小人这也许是多虑,就是宋江此人在江湖上颇有名声,有着及时雨的名号, 如今此人要被斩首,多半那些与之结交的强人会有所动作, 依小人之见,行刑之时可多调一些人马,以防万一啊!” 蔡九笑了笑,依旧没有去看黄文炳, “你看你,又想多了不是,这宋江犯的可是叛逆死罪, 这里是有重兵把守的江州,那些江湖强人来了便是自投罗网,又怎会有这般胆子!” 见得蔡九没有想法,黄文炳继续夸大道, “大人,非也非也, 这些江湖匪寇,本就是一些蔑视王法,恶贯满盈之辈, 这样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此事既已告知了太师大人,那.....还是稳妥行事的好!” 蔡九顿住笔头, 这黄文炳的德行他是知道的,素来喜欢在他面前表现,有时候的一些个建议,并不实用, 不过这会儿的几句话,确是让得他犹豫起来, 既然此时已经禀告给了蔡京,那他就定然要做好,不能再出意外, 若是真按照黄文炳所言,还真是不得不防! 稍加思索,蔡九点了点头, “嗯....! 此事.....你说的有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防范一下好!” 见得蔡九应允自己的提议,黄文炳也是心头一喜, “呵呵....! 还是那句话,还望大人请功时,莫忘了提小人一句!” “放心放心,此事做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江州,地牢! 穿着一身破烂囚衣的宋江,眼含酸泪,抓着身旁的黑脸大汉哽声询问道, “铁牛兄弟! 你教教我,究竟要如何做人....才能....不后悔! 我宋江一身才学,满腔抱负,奈何那赵王君不识好坏人,任由朝中奸佞当道,却让得我...蒙冤在此! 如今可惜了我宋江的这条性命,我.....实在是不甘呐!” 一脸凶恶模样的李逵,见得宋江如此,眼中也多了几分哀伤, 稍有沉默这才回应道, “哥哥安心, 戴院长已经去二龙山求援,想来用不了多久,那山上的好汉定会来救哥哥! 哥哥只要吃好睡好,保重身体就好!” 李逵的话音刚落, 牢门处便是传来动静! 风尘仆仆的戴宗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戴院长....!” 望着来人宋江的眼中满是激动, 顾不上沉重的镣铐锁链,站起身便是颤抖着迎了上去, “戴院长,如....如何了!” “公明哥哥!” 戴宗招呼一声,然而面上的脸色却有些沉重, “公明哥哥,那蔡京的书信我无权查看,所以具体对哥哥的处置小弟暂时也还不清楚!” 宋江听得心头一沉,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叛逆乃是死罪,这是绝对的,如今也就看是在哪里处决,何时处决了! 眼见着宋江眼眸失色,戴宗继续说道, “不过哥哥无需担心, 此行我已通知了二龙山的诸位好汉们,他们已经全伙下山,赶来江州, 若事不可违,就是劫哥哥的法场,也定不会让哥哥有半分差池的!” 宋江抬眼看向戴宗,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被晁盖他们救走,留下一条性命,显然是唯一也是最恰当的结果, 在戴宗没有回来之前,在死亡的恐惧下,不可否认他期待这样的结果, 然而当真正得知这个结果后,宋江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被晁盖他们救走,也就意味着此后他便入了贼寇之流, 自此背上贼寇的名声, 若非特殊情况,便和仕途无缘了, 兜兜转转这么久,到头来还是如此的结局! 他终究是对不起自己的抱负,对不起宋家的列祖列宗! 沉默些许,宋江这才强挤出一个笑容, “此番.....有劳戴院长了!” 第548章 不得不干! 拿了执行文书,出了江州府衙, 黄文炳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家,而是转头去了地牢, 如今他得了蔡九的承诺,只要做成此事,他这升迁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自是要去地牢,好好谢谢那赐他升迁机缘之人,宋江! 来到地牢,这会儿李逵和戴宗早已离去, 看着依靠在角落里,双目无神,狼狈不堪的宋江,黄文炳呵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 说来你宋江还是我的贵人呐! 我还真得谢谢你啊! 若不是你在那浔阳楼上提下反诗,我黄文炳这辈子都怕是升迁无望啊! 如今有你这及时雨助力,我这升迁之事,可是十拿九稳了! 不愧号称及时雨,实在是妙极,妙极啊!” 听着黄文炳这嘲讽的话语,宋江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丝毫的动作,依旧是呆愣无神的靠在角落里! 见得宋江不搭理自己,黄文炳踱着步子,继续自顾自叹息说道, “哎.....! 说来你这及时雨在江湖上还颇有名声, 可如今就是要默默无闻的葬身在此地了! 当真是叫人汗颜呐! 哎呀!好在我这人知恩图报, 你既然成全了我,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与你, 特此给你一个爽快的死法!” 黄文炳来到宋江跟前,俯下身子得意的缓缓说道, “三日后午时,便在城门十字路口当众斩了你这叛逆贼子, 震慑宵小,以儆效尤! 而且......是我亲自监斩, 有我亲自送你....最后一程! 想必你到了阴间,也不会恨我了吧!” 听到最后,宋江心中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转头,又一双满是怒火的眸子瞪着黄文炳, 随即冲着黄文炳那张老脸重重吐了口唾沫, “无耻小人!” 感受到脸上突然的湿润,黄文炳愣了一瞬,刚想要发火但转眼便是笑了起来, 笑的嘲讽,笑的肆意! “哈哈哈......! 我黄文炳不和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你这般德行,也就只能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无能狂怒了!” 说完黄文炳便是一甩袖子,离开了地牢! 另一边,城郊客栈, 方长和余芊芊的房间内, 余芊芊正贤惠地铺着褥子,方长则是在一旁喝着茶,静静地看着! 实在是没想到,身为真正千金大小姐的她,做起这些事情来会如此的麻利, 毕竟此前的花小妹,干这些活都是形势所迫硬逼出来的,就如此也适应了小半月,才勉强学会, 望着着动作如此娴熟的余芊芊,方长心中有着几分欢喜,毕竟一个贤良的女人是所有男人都渴求的, 但除开这个,方长心中更多的却是心疼, 当一个人拥有本不该属于她的一些特质,也就意味着他经历了本不该经历的苦难, 余芊芊作为余家的千金大小姐,苏州的第一才女,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她,本来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像余舒舒一般,除了吃喝玩什么都不会才正常, 如今却对这种活计如此熟悉,方长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对方在徐家经历的苦难了, 方长虽然不知道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他清楚那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 “这丫头,想来.....也是受了很多磨难啊!” 心中如此疼惜着,已经起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余芊芊身后, 在对方铺好被褥的一刻,轻轻地从身后环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肢, 把下巴靠在对方肩头,方长柔声说道, “芊芊!辛苦了!” 被人突然的从后面抱住,余芊芊下意识的身子一紧,但当方长的声音响起后,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握住了方长置于自己小腹前的手,余芊芊脸颊微红,轻声回应,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方长用脸颊蹭了蹭余芊芊的脸颊, “赶了这么久的路,咱们也.....早些就寝吧!” 听到要一起睡觉,余芊芊的只觉得脸上突然就发烫起来,心跳也像是打鼓一般开始剧烈跳动, 此前在船上的时候,由于余舒舒天天拉着她一起睡觉,所以她和方长虽然亲密却始终没有机会同床共枕, 以至于方长是天天都和花小妹一起睡的, 然而他虽然没有和方长一起睡,但是船上的隔音也就一般,她和余舒舒就住在方长他们隔壁, 这偶尔传来动静,两个人都是臊得脸皮通红, 这会儿她即将和方长同室而眠,要发的不用想都知道! 她虽然成过婚,但这身子却依然是处子之身, 对于这种人伦之事,可谓是既向往,又紧张! 贴着余芊芊脸颊的方长,明显的察觉到余芊芊的脸颊越来越热,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 身为老司机的方长,一下子就能猜到对方这是意会到了什么! 不过这事余芊芊还真是误会方长,赶路这几天他也是没有休息,这会儿真没精力干点什么, 本来他今晚就只是想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大美女安安静静睡觉的, 奈何被方长糟蹋了一路的花小妹并不相信方长,硬是要自己独立睡一间房, 故而把方长推给了余芊芊, 方长意识到余芊芊想歪了,刚想要出言解释,余芊芊便是轻轻的颔了颔首, 随即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 “那.....那我去吹灭蜡烛!” 说完怀中的佳人,悄然离怀, 望着朝着蜡烛而去的芊芊身影,方长有些为难的咽了咽口水, “我这会儿要是说自己不想,是不是,对不起她......! 不得不干了.......!” 夜半, 寒风裹着风雪,吹得客栈后院的柴门哐当不停的撞着墙根, 时不时还有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一直到这会儿, 尽管满身疲惫,但王英依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不管闭眼睁眼,脑子都是余芊芊如仙子一般的身影! 他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就是自己该如何合理的去找余芊芊的麻烦, 他们此行是为救宋江而来,他若是无故招惹余芊芊, 闹出事端,影响了营救宋江,那他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自是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要想去找余芊芊的麻烦,将其占为己有,还需要一个理由,最起码说得过去的理由! 就睡在旁边的汉子,实在受不了王英翻来覆去,不满开口道, “我说王英兄弟,你能不能别扭了,有点热乎气全跑了不说,你这么闹谁睡得着啊! 明日可还要赶路呢!” 一直没想出好主意的王英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回怼, “睡睡睡,就知道睡! 行了老子不动了,你赶紧的睡吧!” 那汉子早就累到不行了,见得王英真不闹腾了,也是转头就睡, 片刻后便是鼾声传来, “他娘的,真是猪啊,说睡就睡....!” 王英吐槽不断, 脑海中依旧是余芊芊那挥之不去的身影,丝毫没有睡意, 许久还是没有想出好理由的王英又是一个翻身,正准备沉下心入睡之际,边听得细微的声音传来, 王英集中注意,聆听片刻,很确信这不是同伴的鼾声, 而是那种似有若无,压抑着的呻吟声, 还是女人的呻吟声! 第549章 比昨日多一分,比明日少一分 痴痴的望着身前的男人,还是纯新手的余芊芊,下意识的咬紧了嘴唇, 环在方长腰间的手更是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细微的变化,方长知道余芊芊这是紧张了, “这丫头,不都已经嫁过人了吗,怎么这状态还跟个雏一样!” 心中有着如此的疑惑,方长并没有火急火燎的干正事, 做这种爱做的事,要想舒坦,那两人的状态就必须得放松, 如此才能全身心的投入,体验感才能达到极致! 俯下身,任由自己灼热的呼吸打在余芊芊的脸上,似是挑逗一般,方长并没有去亲吻准备予以回应的余芊芊,而是凑近了对方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 顿了片刻,察觉到余芊芊的呼吸更加的急促,身体更加温热,方长这才在其耳畔轻声道, “芊芊,告诉我,你是何时喜欢上我,决定....跟着我走的!” 本来就处于精神极度紧张状态的余芊芊,突然听到方长的声音, 浑身都是一颤,脚趾更是不自觉的勾紧, 扭过头,借着床头细微的烛火,望着自己身上的男人, 方长这个问题,放在这个讲究矜持含蓄的时代,无疑是直白且露骨的, 就是在这个两人亲密的时刻,都叫人羞涩不已, 余芊芊咬了咬嘴唇,含水的眸子和方长对视了片刻,这才压着急促的呼吸细声回应, “是......是公子在诗会当日,保护我,照顾我,那时我便....爱上公子了!” “哦!” 看着身下含羞带怯的美人,方长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笑容,一手撑着身子,一手伸出手指,在余芊芊滑嫩的脸颊上轻轻拂过, “原来是在诗会啊,我还以为,是你醉酒那日,我将你抱回去....开始的呢!” 听见方长提及当初她醉酒的事,余芊芊更觉脸颊滚烫, 不可否认,那时候余芊芊是对方长有所心动,不过其中大半因为少女的羞涩,所以对方长这个和自己有亲密接触的男人有所在意, 而且,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完全的了解方长,自是算不得喜欢, 真正对方长有了明确的爱慕之情,就是如他所说,是在诗会上方长保护她,为她动手的那一刻, 在她此前的人生中,保护她的人有,但只为保护她,便不计后果的只有方长一人! 在爱情里,少年的奋不顾身,足以胜过一切情话,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的一颗心真正挂在了方长的身上,不管方长是个怎样的人, 只要他想,她便会义无反顾的靠近! 感受到余芊芊的呼吸愈发灼热,方长抬手理了理对方鬓角的发丝,继续说道, “不过说起诗会,你不应该....更仰慕我的才华嘛!” 望着近在咫尺的方长,余芊芊的眼眸情义愈浓,缓了缓这才细声回应, “公子才华斐然,芊芊自是仰慕,但芊芊更倾心的,是公子坦荡率真的为人, 此生能得公子如此相待,是芊芊最为幸运的事!” 方长抿嘴一笑, “我可不觉得我的人品有多好,你莫不是在说假话讨我欢心吧!” “没有没有!” 余芊芊连忙摇头否决,似是有些紧张, “这一路行来,公子从不曾轻待芊芊半分,都是全心对待芊芊 似芊芊这样.....的女子,公子都能如此相待,公子自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 芊芊会永远爱着公子,只要公子不弃,芊芊就会一直陪在公子身边,若有来生,便是生生世世!” 说到这里余芊芊的目光愈发柔和,爱意弥漫! 方长更是感觉余芊芊的身子相较之前柔软了不少,显然是逐渐放松了下来, 时机已经成熟, 方长继续的俯下身,用鼻尖蹭了蹭余芊芊的鼻尖, “你说会永远爱我,那.....你有多爱我!” 随着情意渐浓,已经放松下来的余芊芊,罕见的开始主动, 从方长腰间抽回手,捧住了方长的脸颊,满含深情的轻声道, “比昨日多一分,比明日.....少一分!” 说完也不等方长再有其他的动作,余芊芊便是主动吻了上去, 生疏的叩开方长的牙关,余芊芊积极的索取着, 察觉到余芊芊生疏异常,方长热情回应的同时,也是慢慢占据了主动, 两人吻的热烈,吻的忘我, 情到浓时,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其自然, “嗯......!” 一声吃痛, 方长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经历了如此多女人,他这经验条是足足的, 少女终究是少女, 那第一次的感觉,是怎么都无法比拟的, 方长惊讶的低头看去,满眼惊愕, “不.....芊芊.....你....你怎么还是.....!” 余芊芊眼中含着吃痛的水雾,但嘴角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轻轻的颔了颔首, “芊芊的一切都是公子的,一直是,永远是!” 面对眼前少女付出全部的身心,方长没有再多言, 再次俯身下去, “还一口一个公子呢,早该改口了!” 随着床榻的摇曳声渐起, 只有床头那微弱的烛火忽明忽暗, 照得被褥褶皱,几番变换, 照得佳人青丝,瀑下弥漫! 第550章 这娘们叫的真. ...... 楼下, 就在方长正下方的王英,听这着上边传来的动静,心头是更加的燥热难耐, 不会有差错,这声响就是女人在做经历床笫之欢时,压抑着的呻吟声, 他上边是住的什么人,他自是清楚, 就是因为余芊芊就在楼上,他才选的这一间房, 如今上边传来这样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这上边正在发生什么, 此前还以为,余芊芊就是自己带着家仆随从出来,途经这里。 如今看来,对方并非是一个人,而是同其丈夫一起出来的, 一想到他心心念念要得到的女人,这会儿正在被别的男人玩弄,, 王英就宛如有蚂蚁在心头上爬, 又难受又苦逼又无可奈何! 心中虽是如此的难受,但自己那不争气的兄弟却是真不争气! “妈的,这骚娘们,叫的真骚啊! 等老子逮到机会,一定要当着你的那男人的面,把你办了! 然后再杀了你男人,叫你从此跟着老子,天天伺候老子!” 因为一直没有想到很好去找茬的办法, 王英也只能任由这令人发痒声音回荡在耳畔, 至于睡觉休息,他现在是没有了丝毫睡意! 只是这越听就越难耐,越听就越暴躁,就在一声略显高昂的呻吟之后, 王英也是再也忍耐不住了,一翻身便是甩手吼道, “哎呀.....! 这骚娘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英的这一下,将同他睡在一间房的几人都吵了起来,就睡在他左侧的郑天寿,更是被王英这一甩手,从梦中惊醒! 虽然他们此前同在清风山落草,交情颇深,但这会儿正睡得酣呢,被这么闹醒,自是脾气不小, “诶不是!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做的什么!” 其他人的几人也是纷纷不满附和, “是啊是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叫唤作甚!” 王英这会儿心里也是憋着无名火,丝毫不顾及是自己打扰在先,甩着袖子回怼道, “睡他娘的什么睡,这骚娘们这么大声响,谁能睡得着啊!”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王英这是说的哪门子胡话,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胡话,哪来的什么骚娘们,你莫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王英继续梗着脖子回怼, “谁想女人想疯了,你自己没长耳朵,这么大声听不到啊!” 看着王英这不像是说胡话的样子,众人又是摸着头互相对视,看是否真有人听到声响, 之前他们都在说话自是听不到动静,这会儿安静下来, 便是听到了这楼上传来的动静! 这里毕竟是客栈,余芊芊又是个脸皮薄的人,虽然是在这里把自己给了方长,但是余芊芊自是不敢放开了叫唤的, 都是咬着牙忍耐着, 只是这毕竟是处子之身第一次,这再怎么忍,也是忍不住啊! 而且做过爱做的事的都知道, 女人越是忍耐,这男人就越是想打破对方的忍耐,以此满足自己的成就感和征服感, 所以余芊芊越是咬牙苦忍,方长越是乐在其中,反而更加的卖力,更加的投入, 属实是给方长加buff! 但总的来说这个声响还是不大的, 毕竟他们的说话声就能掩盖,而且已经睡着的人也不受打扰, 只有在意这声响的人,才会感觉这声音一直回荡在耳畔! 在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自是一下子就听出这是女人的呻吟声, 郑天寿听见动静是从楼上传来的,直接便脱口而出道, “这楼上人家小夫妻恩爱,干你鸟事,你睡你的不就行了!” “哼,这么大声响,我要是睡得着,还能等到这会儿!” “哼!” 郑天寿冷哼一声, 同在清风山落草多年,他自是比谁都了解王英, 知道王英好色如命,知道对方这是听着动静心痒难耐了, 更知道在女人的事上,就不能和王英掰扯, 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想和王英继续纠缠争辩, “你爱睡不睡,反正我先睡了,你要是实在睡不着那就出去!” 其他几人见此,也是没有继续和王英掰扯,都是各自倒头便睡! 王英看着一个个都不管他,蒙头就开始睡,心中虽然不满,但也没有继续多言, 这会儿正是午夜,最冷的时候,王英自然不会出去, 没好气的哼哧两声,也是只能老老实实倒头躺下, 犯众怒的事,他王英知道轻重,还是不会去做的! 只是有些事! 若是一开始便是如此,自是可以一路顺遂的结束, 可要是中间被打断,或者中途出了差池,那要再想安稳的继续下去可就难了! 到这会儿房间内的只众人虽然都各自保持着蒙头睡觉的模样,却无一例外没有一个睡着的, 都是大老爷们,而且此前在二龙山上,基本也没有女人, 平时还好,喝喝酒,吹吹牛逼,那点逼事也就不想了! 这会儿就这么干躺在这里,又听着这有有节奏的呻吟喘息声,一个个能睡着才有鬼! 都是觉得这声音怎么就这么大,这么清晰,就跟在他们耳边一样! 心中都是齐齐吐槽着同一句话, “他娘的,这娘们叫的真骚啊!” 原以为这会儿都这么晚了,这动静怎么也快停了,然而等了小一炷香的时间,这动静都是没有停息的打算, 中间偶尔的停顿,顶多也就是翻个身的功夫! 人在睡着和没有睡着的时的呼吸频率是完全不一样的, 听着众人的呼吸声,王英便知道,这会儿一个都还没睡着呢, “妈的,还说老子,这会儿听着这骚娘们叫唤,你们也睡不着了吧!” 心中舒坦的同时,王英脑中也是灵光一闪! 这不是正是一个好机会嘛, 之前是他一个人觉得吵,睡不着, 这会儿屋里可是有8个人,都觉得吵,睡不着,那就有说法了, 他以这个为借口去找余芊芊的麻烦,就是惹出事端,那也是为了弟兄们能睡个好觉, 为了能养足精神去救宋江, 一切合情合理, 打定主意,按下心中的激动,王英故作不满的坐起身, 知道大伙都没有睡着,他这会自是毫不顾忌,直接气愤的说道, “妈的,老子实在是忍不了,这楼上的骚娘们动静就没停过!” 听得王英动静, 其余人也是接二连三的做起, “是啊是啊,这骚娘们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何止是大,这么久了,动静就没消停过,真是个骚货!” “没错没错,这么下去,如何睡得着啊!” 听得众人无一例外的将全部的原因都推到了这动静的身上, 王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重重的叹息一声,继续埋怨道, “赶了这么久的路,咱们本就已经疲惫不堪, 原以为到了客栈能好好休息一晚, 没曾想遇到这骚娘们, 你们说,这算是怎么回事嘛, 这要是不养足精神,如何能救得了宋大哥啊!” “是啊!” “没错,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王英重重的一锤床板, “不行,为了不耽误救宋大哥,我必须得去叫这楼上的骚娘们安分点!” 第551章 阁下且就此止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身形矮小的王英便是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本来还有几个汉子也是准备和王英一起出来,去楼上看看情况的, 毕竟这会儿他们都是下头膨胀,多少也有点别的心思,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去楼上走一趟, 说不准还能看到点什么, 不过他们的这点心思,却被王英以不能人太多,以免惹事为由拒绝了, 开玩笑,这么难得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还让其他人横插一脚,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等下若是情况允许,他直接就把那骚娘们办了, 后面要是晁盖他们责问起来, 他也不用慌,直接就把这一切甩到余芊芊他们身上, 都是这楼上的骚娘们说不听,一直闹动静,害得他们无法休息,他才不得已如此! 至于再后面的事,到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把这一切都毁尸灭迹了! 这会儿已经接近未时,整个客栈大厅内都黑漆漆的, 听着那似有若无的呻吟声,抬眼往楼上望去,只有方长他们的房间还透着丝丝的光亮, 王英舔了舔嘴唇,心头更是急切莫名, 当即借着手中微弱的烛火,便是朝着楼梯摸去, 心存歹心的王英,自是没有大大方方的上楼,而是猫着步子, 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直接冲进去,把余芊芊占为己有, 这城郊客栈,都是些老客栈,楼梯也都是老旧的木楼梯,走起来就是放轻脚步,也难免会有嘎吱嘎吱的声响, 为了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 王英压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走完这仅仅的数十个台阶,他的额角手心,已然冒出了些许细汗, 踏上二楼的这一刻,王英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二楼一共有八间房,楼梯两侧各有四间, 而方长他们的房间便是在楼梯的东侧, 望着东边倒数第二间亮着微弱烛火的房间,王英目光灼热异常, 呼出一口长气,抬脚便是准备往方长的房间摸, 王英这脚步才迈出,还不等落下,肩头处便是传来异样, 同时一道冷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阁下.....! 这是要做什么!” 王英心头陡然一惊,一股凉意自头皮席卷全身, 他刚才上楼这么久,可是没发现这外边还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而且他虽然是往东边方长的房间走,但西边他刚才也是扫了一眼的, 根本就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 如今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完全分不清这到底是人是鬼! 不过落草这么多年,他王英也不是胆小的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什么事没干过, 真就是遇到鬼,这会儿二龙山的人都在下边,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压着心中的胆寒,王英屏住呼吸瞬间转身,同时往栏杆旁侧移一步, 若真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便可以立刻跳下去, “什么人......!” 王英压着嗓子招呼一声,同时架起身形以防万一 借着手中微弱的烛火,王英看清了出现在眼前的身影, 不是鬼,而是一个穿着一声青色劲装的青年男子, 对方面容冷峻,此时正平握着一柄未出鞘长剑,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正注视着他, 显然刚才他肩膀上传来的异样,便是这未出鞘的长剑落在肩头导致的, 互相对视了两个呼吸,王英已经确定对方是人非鬼, 不过王英却并没有放松,就算对方是人,但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他身后,怎么想都太诡异了些! 暗地缓了口气,王英再次压着嗓子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李助冷着一张脸,依旧面无表情, 从晁盖这一伙人进门开始,李助就注意到了他们,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行路人, 如今他们落脚在这偏僻的城郊客栈,面对一群这样的人,他自是要万分注意, 所以从入夜开始他就没有睡,一直注意着客栈内的动静, 王英从出门开始的所有动作他都一清二楚, 上来就往方长他们那边走,没有坏心思,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过知道归知道,他们此行只为赶路,也不会主动惹是非,只要对方主动退走,他自是不会和王英动手, 否则刚才架在王英肩头的,就不会是带着剑鞘的剑了! 并没有回答王英的问题,李助收回长剑简洁道, “这边没有阁下要找的人,阁下.....且就此止步吧!” 见得李助收回剑且如此说,王英立刻便将对方身份猜了个大概, “想来此人,就是那小娘皮的护卫随从,看这样子,也是不会和我动手了!” 他们这一行二十多人,对方顶天了也就七八人,其中还有女人,对方不动手,才是明智的选择, 想明白这一切,王英胆子也是大了几分,挺了挺腰杆,随即冷哼一声,愤愤指责道, “哼,还说什么没有要找的人, 你家主人,在这楼上干的什么,你心里清楚, 大晚上的不睡觉闹出这般动静,真是....不知羞耻, 我来此只是想叫他们消停一会, 此事与你无关,你且速速退下!” 说完王英便是转身,抬腿,准备继续往方长他们的房间走, 对于这么一个注定不敢动手的护卫,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只是王英才转身,李助便是一个腾空翻身,直接越过了矮小的王英,挡在对方身前, 王英这个借口虽然有些勉强,但总归还是合理,李助也没有硬来, 只是抬手示意对方止步, “此事我自会去说明,阁下回去休息就是!” 见着李助这利落的翻身,王英意识到对方这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仗着人多,吃定李助不敢动手的他,依旧没把李助放在眼里, 都到这里了,不去吃一下那小娘皮,他怎么可能退去 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王英冷哼找茬道, “哼.......! 你说是这么说,我怎么知道你等下会不会去, 这动静不停,叫我们这么多人如何能好生休息, 老子必须亲自去叫他们安静! 识相的,就赶紧让开,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552章 拔剑 “呼.......!” 随着最后的治命一击落下,方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甚是满足, 看着身下死死抓着褥子,额角满是细汗的美人,方长嘴角一扬,柔声道, “如何,相公我,可还叫娘子满意.....!” 双腿还在微微颤抖的余芊芊,呼吸依旧急促,缓了好几口气,这才咬唇颔了颔首, 何止是满意,简直是要命了, 这么久下来,她不仅要配合方长,更是要竭力忍住,以防止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到这会儿,可以说,她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一滩烂泥! “芊芊,你真舒服......!” 方长贱笑在余芊芊通红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这才翻身躺下,将已经软成一滩的余芊芊搂入怀中,扯过被褥准备休息, 毕竟人家还是第一次,就是再舒服也不能过度, 以后体验的机会还多的是,今天自是到此为止, 余芊芊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方长怀中,紧紧的贴着, 感受着方长的体温,感受着方长的心跳, 嘴角带着笑,心里更是暖暖的,就是身体传来的痛感,在这一刻,都已成了享受!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准备入睡之际,便是听得外边有动静传来, 听到是李助的说话声,方长皱了皱眉, 这半夜三更的能有什么事,多半是有什么小麻烦! 窝在方长怀中的余芊芊同样听到了屋外的动静,联想到此前的那一幕,她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稍稍抬头看了眼方长,余芊芊柔柔的说道, “这.....相公.....我们....!” 察觉到余芊芊的紧张,方长贴了贴对方脸颊,淡淡一笑, “没什么事的,放心,你安心睡觉就是!” 方长话就像有魔力一般,余芊芊原本紧张的心瞬间便平静下来, 似乎只要在方长身边,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轻轻地颔了颔首,余芊芊扭了扭身子,便安静的睡了过去! 房门外, 听得王英如此说,李助知道这家伙多半是不会轻易退走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李助抬手将长剑横于王英跟前,最后警告道, “奉劝阁下,就此止步,否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坚信李助不敢动手的王英,依旧没有在意李助的警告, “哼.......!动手! 本大爷动过的手,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会被你小子两句话吓住, 速速让开,不然本大爷真动手,你可不要后悔!” 看着眼前这面容猥琐的小矮球,李助没有继续搭理的打算,也没有率先动手, 只是拦在这里防止王英过去! 等了两个呼吸,见得李助不说话也没有动作,王英也不准备多做耽搁, 把手中烛火放到一旁,袖口一甩便攻了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 王英虽是有点功夫,但在立柱这着实看不上眼,不过不想惹出人命的他,也没有拔剑,只是收着手脚套着打, 只要让对方发现过不去,这样也就行了! 若是对方如此还不愿退走,就是耗到天亮,他也无所谓! 王英也不是傻子,并没有一上来就用全力,这会儿过了两招, 只觉得眼前这人虽然拿着剑的样子看着唬人,但这功夫着实一般, 至于对方为何不拔剑, 王英自己给的解释是,李助怕刀剑无眼,若是真伤了他哪里,到时他们那么多人,免不了会找麻烦,对方这是有所顾忌! 之所以会让王英有李助功夫一般的错觉, 纯粹是因为两人的实力不在一个维度, 当一个人的武力值,高处另一个人太多时, 在其压低实力套招打是,实力低的人是察觉不到对方是在套招的, “哼,就这么点功夫也敢在本大爷面前耀武扬威,今日这小娘皮老子玩定了!” 心中如此想着,王英便是突然加快了几分进攻的速度, 李助敏锐的察觉到变化,知道对方刚才是藏了拙,继续套着招的同时心中也是留了个心眼, 要说王英能在清风山占据一席之地,且在青州横行这么多年,多少是有点东西的, 不说战力如何高,但确实是招招式式都,兼顾了自身个子矮的身形条件, 既然无法改变身形,那就利用身形! 难以攻到李助上身,那便猛攻下身,极力发挥着自身的优势, 而且招招都是致命的手段,显然这些年没少杀人! 连续攻击完李助的下三路,王英立刻便接了一个扫堂腿,李助跳起身躲过, 原以为王英会继续出拳, 没想到王英并不和李助纠缠,趁着这个间隙, 王英挥手扑灭一旁的烛火,同时一个滑铲来到李助的身后,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李助身后的房间, 只要冲了进去,他就可以以其中的人为要挟,之后的事都将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他这里还耍了个小心思, 为了防止李助即刻追过来,刚才是将烛火熄灭了, 在这漆黑的环境中,人一旦适应了光亮,若是光突然熄灭,由于眼睛一时无法适应,接下来的几秒,会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王英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的原理,但一直以来的经验,还是让他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这会儿正好用上! 尽管他也同样会看不到,但是他的目标就是前面两步的房间,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哼哼,小子,本大爷先不陪你玩了!” 吆喝一声王英便是往前窜去, 李助知道这是被王英钻了一瞬的漏洞, 并不清楚自己的眼睛为何突然看不到东西的他,心头也是一急, 没有丝毫的犹豫,听着脚步声的方向, 李助直接拔剑就斩了过去! 霎时,便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王英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啊......! 我的腿,我的腿! 啊........!” 第553章 一双腿 相较于方长和余芊芊闹的那些许动静,王英和李助打斗的动静自是要大得多, 这会儿楼下的晁盖一行人都是被齐齐惊醒, 晁盖直接从床上坐起,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皱眉警惕道, “这是什么动静!” 旁边还有些迷糊的刘唐,打了个哈欠, 听得动静是楼上传来的,对此并不在意,随意的回答了一声, “多半是这楼上的人闹矛盾了,不干咱们的事,大哥咱还是继续睡觉吧! 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呢!” 和他们同一间房的其他汉子,一个个都是睡的意犹未尽,基本也都认同刘唐的观点, “是啊,大哥,咱们继续睡吧!” 这会儿已经是未时,正是人睡得正沉的时候, 就这动静,明显是有人在打斗, 早不斗,晚不斗,偏偏这个时候斗,怎么想都不正常! 一直以来的江湖经验告诉他,就是不关他们的事,他也有必要去看一下情况, 毕竟他们身份敏感,真要是闹出大动静,也好及时应对! 该跑跑,该逃逃! “不行,稳妥起见,我还是得去看看!” 已经躺下去的刘唐,继续眯着眼睛回应, “大哥,这种的小地方,能有什么事啊! 还是不要多此一举,早些休息吧!” 并没有搭理刘唐,出行在外,还是要一切注意,晁盖还是决定要去看一下, 掀开被子,挪到床边,晁盖正要穿鞋下床, 一道凄厉的哀嚎声便是从上方传来,尤为炸耳! 同行这么久,大伙对王英的声音自是熟悉, 当即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这是王英,出事了!” 楼上走廊, 倒地的王英死死掐着血流不止的双腿哀嚎不止, 刚才李助这一剑,直接是将他的双腿自膝盖上方齐齐斩断, 前一刻他都以为自己就要得手了,没想到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他便成了这副样子! 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钻心彻骨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呼救, “大哥,救我,救我! 快来救我啊.....!” 这一下的动静着实太大,小石头等人这会儿也是急忙的点亮烛火,冲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方长和花小妹,都是只随意的披了件衣服, 才打开门就见着只有半截腿的王应,正在血泊中捂着血流不止的伤腿,翻滚哀嚎, “啊...!” 花小妹惊呼一声,跳了起来, 尽管她嘴上天天说着,要行走江湖,成为行侠仗义的侠女, 但从小被花荣宠着的她,其实也从没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 这开门就看见这么一幕,着实有些适应不了, 连忙的窜到方长的怀中,颤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助有些惭愧的看向方长,他当时眼前没有丝毫光亮,也是一时心急,就没有留手, 没曾想这一下,直接把事闹大了! 看着这场景,方长明白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了, 没有多说,也没有要责备李助的意思,听得下方传来动静, 知道这事情难以善了, 方长直接将花小妹拉进自己房间, “你去陪着芊芊,剩下的交给我!” 花小妹果断地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直接进了屋子,房门才关上, 一脸凶相的燕顺,已经第一个冲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秦明, 他们的房间距离楼梯最近,自是第一个上来的, 才到拐角就看见了两截小腿分在一旁,满身血迹的王英,正在血泊中哀嚎不止! “王英.....!” 燕顺招呼一声,没有顾及其他,直接一个箭步来到血泊中,查看王英的情况! 尽管此前因为刘高老婆的事,王英和他闹别扭,但同在清风山落草,这么多年的生死情谊,两人的关系自是极好的, “这是怎么回事!” 见着自己的兄弟们过来了,王英咬着牙,一手死死的抓着燕顺的衣襟, 一手指向旁边的方长一行人, “是他们,是他们要杀我!” 尤其指着李助时,更是强调, “是他,就是他,是他斩了我的双腿,哥哥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燕顺恶狠狠的瞪向方长一行人, “兄弟放心,今天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知道此事不会善了,李助将方长护在身后,提着剑站在最前方, 事不可违,他今天索性杀个痛快! 有小石头等5个人照看着方长,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杀, 在这狭窄的走廊,对付这20来人,他有绝对的信心! “秦总管还不动手!” 燕顺招呼一声示意大伙动手, 自己则是抱着没了腿的王英,往后靠, 现在王英腿已经被斩下,接是肯定接不上的,如今能做的只有先包扎止血, 都是清风山过来的,如今王英变成这个鬼样子,他自是不含糊, “敢伤我兄弟,纳命来!” 提着刀就朝着李助冲了过去, 此时处在李助身后,被小石头等人团团护住的方长,神情精彩异常, 要说之前那红毛大汉吼的一声王英,他还有那么一丝重名的可能, 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秦总管, 那基本可以断定这一群人的身份了, 无疑就是原着中清风山那一伙人! 按照花小妹之前说的,这伙人应该是去了二龙山才对, 也不知是怎么的居然这会儿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不管这其中有什么缘由,既然是他们这一伙人这件事就好处理了! 若是那晁盖也跟着来了,之前明面上他可是有恩于他们的,若是他们懂事, 那么恩怨相抵,此间之事也就此揭过! 若是晁盖不在,或者不愿意还他这个人情,那也好处理, 一群匪寇而已,就是把他们杀光了,官府都不会管,相反还得感激他们, 唯一的缺点就是,李助得辛苦一下了! 方长这边才打定主意,就听得几声重重的闷哼声, 才过了两招,人高马大的秦明,还有几个精壮汉子,逐一被李助踹飞,重重的摔在廊道上, 无一例外都面容狰狞的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李助并没有出剑,明显是留了手, 这几个人才刚结束, 楼梯处便又是一声怒吼传来, “什么人,居然敢把我王英兄弟伤成这样,老子今日非宰了他不可!” 第554章 李助 看着双腿被斩,血流如柱的王英,刘唐瞬时怒火上涌, 倒不是他和王英的感情有多好,纯粹是对方直接斩了王英的双腿, 就是能侥幸留下一命,此后也是个废人! 下如此重手,完全就是没把他们同行的这么多人放在眼里! 怒气冲冲的提着刀,冲上二楼, 就见得秦明几人,一个个的都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不停, 刘唐这人别的没有,有的就是一身莽劲, 看到这番景象,他想到的不是他们为何会如此,而是下意识的要找回场子, 没有理会倒下的众人,一脸凶恶的刘唐提着刀就往李助这边冲, “妈的,竟然还敢打伤我兄弟,老子今天.......!” 还不等狠话放完,刘唐便是看清了站在前方持剑而立的青衣男子, 顿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他心中最深层的恐惧被唤醒了! 此前在东溪村时,就是眼前这人将他一脚踹重伤, 虽是没有丧命,但他也休养了三四个月这才好转! 这辈子他最不想面对的人,李助排第二,没人可以排第一! “怎....怎么是你!” 刘唐的眼眸中透着惊恐和不可置信, 连忙顿住身形,眼神发怵的愣在原地, 完全没想和他们动手的会是这么一尊杀神, 当初李助那一下,至今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人他惹不起! 望着眼前愣在原地的凶恶壮汉,李助皱了皱眉,思索少许,才想起刘唐, 对于这个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威胁的手下败将,李助没有回应,也没有放松心神, 依旧冷着脸,准备随时动手! 就在这气氛紧张之际, 晁盖终于赶了上来, 刚才看到王英那血流如柱的双腿他就知道,靠他们自己是止不住血的, 必须要去寻医, 做安排耽搁些许,这才迟了一会儿! 才刚上二楼,就看到这上边又倒了一地,同样是陡然一惊, “秦总管,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捂着胸口的秦明说出话, 听到晁盖声音的刘唐,便是退到了晁盖身旁,有些紧张的开口道, “大...大哥,动手的是他们!” 晁盖听得云里雾里,却也察觉到了刘唐说话语气中的异样, 刘唐这家伙素来天不怕地不怕, 说话从来就没有胆怯过, 顺着刘唐的目光朝钱斌看去,就看到了最前方提着金色长剑的李助, 对李助的印象,他同样是极其深刻,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等晁盖多言, 方长便是从李助身后走了出来,笑着朝对方拱了拱手, “保...正,真是许久不见,实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 看着那道清秀儒雅的身影,晁盖自是认得对方, 方长,那天仙阁的大掌柜! 沉眉片刻,还是选择站起身回应, “方公子.....!” 见得自家首领居然和对方认识,跟在晁盖身后那些正准备动手的人, 也是顿住动作,没有继续往前,只是卯着劲,恶狠狠的瞪着方长一行人, 对方是方长,晁盖一时间也是有些为难, 之前他们能从郓城逃离,除开宋江,方长的帮助同样至关重要, 这份恩情他也一直记在心里, 之前吴用去给宋江送金银,其实也给方长送了一份,只是被天仙阁拒收了! 这会儿对方并没有叫出他们的名号,暴露其身份,显然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晁盖素来义字当先,之前的恩情理应报答, 只是对方下手太重,他要是处理不好,同样也会寒了弟兄们的心, 这对于一个上位者而言,无疑是大忌! 如今这会儿是真心不好处理! 沉默稍许,晁盖还是指了指倒了一地的众人,沉声质问道, “方公子,不知我这兄弟是哪里得罪的你,居然叫你下如此重手! 你曾有恩于我,这份恩情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但今日之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也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方长呵笑两声,朝着晁盖走出两步, “不知保正是要哪个解释! 是躺着的这些,还是被斩断腿的那个! 呵呵呵! 罢了,既然保正要听,那我就一起说了好了!” 方长随意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秦明几人, “这几个,冲上来就要动手,我不过是自保,而且你也看了,只是稍加教训,并没有伤他们!” 又指了指,王英那双被斩断的小腿,方长继续冷哼道, “至于这人,这二楼东侧都是我们的房间,他一个人鬼鬼祟祟摸上这二楼,还往这东侧走, 我的人发现他时就告诫过他,叫他退走,可他冥顽不灵, 仍旧想要谋财害命,既然说不听,那我也只能叫他长点记性! 同样的,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斩了他的腿,并没有要他性命!” 听到方长这撇得干干净净的话,后边和王英兄弟多年的郑天寿耐不住了, 什么叫只是斩了他的腿,并没有要他性命! 这大腿上全是血管,如此一斩,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就是侥幸挺了过来,此后也是个废人,和死了没有区别! 当即便站出来重重地呸了一声, “呸,好不要脸的小白脸!” 转头看向晁盖, “大哥,你休要听他一派胡言, 王二哥上来,才不是为了什么谋财害命, 是这个小白脸,不知羞耻,大半夜不睡觉,和女人搞那种事情, 弄的声响不断,许久都搅扰得我们不能休息, 王二哥怕耽误后边的事,这才上来想叫他们停下动静! 没曾想却遭了他们毒手,变成这副样子! 大哥,你一定要为王二哥做主啊!” 晁盖听得皱眉, 因为和女人做那事,吵到他们睡觉,就要上来找人,这理由着实牵强, 但想想当事人是王英,这一切又正常了不少, 到这里晁盖已经意识到,多半问题是出在王英身上, 是借着找人的名义,上来动歹心, 结果碰到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事已至此,他自是只能帮着王英说话, 面色一沉,晁盖直接断言道, “如此看来,方公子! 这便是你们的不对了, 你曾于我有恩,我也不想做这忘恩负义之人!” 指向一旁的李助, “他留下一双腿,此事两清!” 第555章 腰斩 晁盖想的很简单,为了不让弟兄们对他这个一把手寒心, 他是必须得找方长要一个交代的, 但对方怎么说也算是于他有恩, 那便两条腿换两条腿,如此简单公正, 既要了说法,不让手下弟兄寒心, 他也不至于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然而这一切在方长听,无疑是可笑至极! 笑话! 只有弱者才讲条件, 就他们这点人,应当都都不够李助杀的, 给他三分脸面,还真就有胆子坐地起价! “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 “不知保正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天真了, 先不说此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半夜鬼鬼祟祟来到别人房间,难道不是盗贼的行径, 既是盗贼,别说是留下他一条腿,就是杀了他,去到官府,那也是我占理! 况且,还说的什么闹动静! 这客栈本就是住人的, 哪个客栈规定,不允许住进来的夫妻恩爱了! 若是可以,你们也大可以和妻妾恩爱啊! 如今在这里说这些,也未免太可笑了些!” 说完这些,方长的眸子再没有了之前的温和,陡然变得锐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晁盖, “保正......! 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你就此作罢,下次见了咱们还能笑脸相迎! 可你若一意孤行, 我也想看看,就你身后这十几个人,能有多少手段!” 听得方长的回答,晁盖的脸色更加阴沉几分, 对于方长不想放弃李助,晁盖也能理解, 毕竟这么强的一个手下,实在是难得,任谁都不愿轻易放弃, 但这样的决定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只要留下对方一双腿,剩下的人他自是不会再伤害, 没曾想方长却如此不识抬举,不仅不识抬举,这回答还如此的猖狂, 他们这边这么多人,居然还敢说要试试手段, 完全是没把他二龙山放在眼里! “方公子,你当真要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见得晁盖执意,方长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 教人做事,还得是拳头来得实在! 李助适时的上前一步,缓缓拔出手中金剑,眼中杀意弥漫, 既然确定了要动手,那他接下来自是不会留手! 其手中的金色长剑,映着自房间内透出的些许光亮,更显寒意逼人! 望着前方持剑而立的李助,对上那双泛着寒光的眸子, 晁盖众人都是不自觉的心头一颤, 这不像是人的眼睛,而是一只正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的眸子, 本就寒凉的夜里,晁盖众人只觉更加冰冷几分! 一旁的刘唐此刻已然是脊背发凉 他是真真切切感受过李助战力的,当时那一脚的力道,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还是李助留力的情况,要是全部放开,那一脚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他这样的人都承受不住,在场这么多人中能胜过他的顶多不过五指之数! 这么点人,真的能制得住眼前这尊杀神吗! 咽了咽口水,刘唐罕见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是莽,但不是傻, 明知是死的情况下,他也是会害怕的! 李助的压迫感堪称恐怖,仅仅一个人便压的在场众人,呼吸停滞,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晁盖同样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在东溪村时,他便知道这持剑的男子不是简单人物,这会儿全面感受到对方的威压, 才明白,自己之前都还是小看对方了, 眼前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不可否认,这会儿,他对自己刚才的决定有了一丝动摇, 只是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这会儿让步,面子着实挂不住, 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有清楚的认知, 没有和李助动过手的他,还是认为,对方就是再强能强到哪去,说到底也还是一个人, 他们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没有理由打不过他一个, 今天怎么也得把他们二龙山的威名立住了! 晁盖眼眸一横,狠厉道, “动手!给王英兄弟报仇!” 身后众人迟疑了半瞬, 对方这骇人的气势,无疑是个好手, 不过畜生牛犊不怕虎,对李助没有丝毫认知的他们,还是不觉得对方能强到哪里去, 晁盖既然下了令,他们自是要为王英找回场子, 缓了口气没有再多想,直接便冲了过去, 不过受限于走廊的宽度,最多也就只能三人通行! 本就想要给王英报仇的郑天寿提着刀冲在最前面, “小子,吃你郑爷爷一刀!” 郑天寿招呼一声, 便是高高跃起朝着李助迎面劈来! 面对着势大力沉的一刀,李助嘴角扬起一抹不合时宜的笑容, 疯狂又陌生! 自修行大成以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全力了, 这种久别的畅快,还真是叫他怀念啊! 手中金剑微微翻转,李助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 在郑天寿跳至最高点的那一瞬,李助以近乎鬼魅的速度跨出一步, 将这蓄力的一剑斩了出去! 瞬间金黄一闪,只听“嘭”的一声! 众人头顶的房梁,便是被斩出一道一丈长的豁口, 还不等场中众人抬头观望,就又听得一声闷响, 人身体坠落的闷响! 郑天寿腹部以下的半截身体,已经坠落在了走廊上! 腰斩! 瞬间红的黄的倾泻而出,甚至那半截身子都还在动弹! 看到这一幕, 不管是这边的方长一行人,还是对面的晁盖一行人, 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 要知道李助的剑并没有直接接触到郑天寿,这斩过去的仅仅是一道剑气, 然而就是这么一道剑气,不仅将郑天寿拦腰斩断,甚至还有余力! 这显然已经脱离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还有一半身子在空中举着刀的郑天寿,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浑身没了力气, 还没感受到疼痛的他,低头看去, 自己的内脏已经缓缓坠了出来,而下方自己那另外的半截身体已然没了动静! “不....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又是一声坠落的闷哼声! 不过与前面不同的是,这回响起的还有刀刃落地的铿锵声,以及郑天寿无尽的凄厉哀嚎声! “啊......! 啊......!” 血泊中的郑天寿一边哀嚎着,一边抓着自己铺散在地的内脏往自己身体里塞, 然而对于已经成了两半的他而言,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在这无尽的恐惧中,郑天寿的声音愈发虚弱,直至彻底消无! 第556章 滚吧! 看着眼前这血腥骇人的两截身体,场中一片寂然, 晁盖众人此刻已然冷汗湿了满背,就是呼吸都成了奢望! 这手段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不仅仅是晁盖一行人如此,就是方长这个后世之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直咽口水, 这画面,无疑是玄幻小说里才有的桥段了! 此前他只知道李助很强, 在水浒原着中的,就是对战梁山战力天花板卢俊义,李助都能稳压一头, 但从来没有想过,李助会这么强, 这实力,完全是和这些人不在一个层级了! “难怪后世的人都分析这李助能击败卢俊义是使用了法术, 这么看来,这李助就是不会法术,应该也已摸到“画”的门槛了!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层级的武力值, 简直恐怖如斯!” 心中惊讶不迭的同时,也是暗自庆幸, “好在这小子落魄落魄之时,就被我收入麾下,一直对我忠心耿耿, 这要是放任他最终成为那王庆的军师, 不起冲突还好,这要是起冲突, 这么大一个隐患,完全就是个定时炸弹! 如今有他护着我,只要我不主动作死,往人堆里扎, 这安全当是无虞了!” 寡不敌众的道理方长很清楚,李助虽然有着断层碾压的实力,但终究还停留在‘画中’,并没出‘画!’ 只要没有突破跨越这一层,那气力便有上限, 一旦人数足够多,群攻之下,完全可以把李助耗死! 只是就目前来看,晁盖这20来人估计是做不到了! 在众人齐齐惊讶的目光中,李助缓缓直起身, 尽管他手中的剑此时一尘不染, 但还是潇洒地挽了个剑花,就像是平时杀人之后甩掉剑刃上的血迹一样, 冷眼扫过眼前众人, “还有谁.....!” 李助声音就如同厉鬼索命的低语,传入晁盖众人耳中时,所有人觉得心被什么突然抓了一把, 凉意席卷全身,整个人用不上半分力气! “先生息怒......!” 晁盖急忙出声, 由于这会儿全身无力,顿了片刻,这才咬牙奋力挪动双腿,上前一步,朝着方长这边恭敬的躬身道, “方公子,先前是我等鲁莽了,晁某在此道歉! 还望公子您大人大量,且看在宋押司的面上,不要于我等小人一般见识! 回头定携厚礼拜访,以作弥补!” 晁盖看的清楚,就对方这手段,他们这么点人毫无意义,无疑是谁先死谁后死的区别, 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会儿保命要紧,哪里还管得什么面子名声, 趁着现在冲突才开始,他赶紧放低姿态道歉,加上对方和宋江似乎交情匪浅, 看在这点情分上,对方应该不会继续下死手! 看着主动求饶的晁盖,方长并没有立即回答, 反而是眼角余光看向李助,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说,既然起了冲突,杀了人,就该彻底斩草除根, 但方长知道,不管是哪个世界,能量都是守恒的, 李助用处超乎寻常的力量,就必然有相应的代价, 他不知道李助这样的战斗方式能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这么战斗下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可逆的损耗, 想比于晁盖这么一伙蝼蚁一般的货色,显然是李助来的更为重要, 方长故作一副挣扎不悦的神色,迟疑了稍许这才冷哼道, “看在宋押司的面上,此番就先饶你们一命,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若是再不分青红皂白,招惹于我,休怪我无情!” 方长重重的一甩袖子, “哼.....! 滚吧.......!” 对于方长的折辱,此刻的晁盖没有半分的脾气, 相反心中是一阵的感恩戴德,连连躬身应和, “多谢方公子大人大量,我等这就滚,这就滚!” 其余人都是如临大赦,顾不上无力发软的腿,踉跄争抢着就往楼梯下冲, 趁现在赶紧走,要是对方反悔可就走不了了! 晁盖这会儿倒是很有领袖的气度,并没有慌不择路,而是跟在最后面, 眼见着众人已陆续下楼,晁盖即将下楼之际,方长的声音再次自身后传来! “等等......!” 晁盖心中陡然一惊! “此人莫不是要返回不成,我命休矣!” 尽管心中如此想着,身上同样是冷汗直冒,但转身之际晁盖还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恭敬道, “不知方公子还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只是问你一件事,花荣在哪儿!” 按照花小妹此前说的,花荣和王英秦明一行人在宋江的带领下,齐齐去了二龙山! 这会王英,秦明都在,这花荣应该也在才对, 这么久花小妹虽然没说,但方长知道对方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个哥哥, 此时若有机会,能见上一面自是最好, 自此起了冲突,之后恐怕就有些不方便了! 晁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知道对方突然问起花荣做什么, 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花将军,已经去江州城了!” “他去江州做什么?” “宋公明在江州遇难,我等此行,是为救他来的!” 说出这些,晁盖原本还看看方长的反应,毕竟这人似乎和宋江交情匪浅, 然而转瞬便得到了方长的回复, “好了!滚吧....!” “...........!” 听得一阵稀里哗啦收拾东西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不到片刻,晁盖一行人便收拾好东西,扛着没了腿的王英离开了客栈! 事情已经了结,方长来到李助身边,轻轻搀扶对方手臂, “怎么样! 你状态没事吧!” 第557章 透支的力量! 先前看向李助时,方长就注意到李助的呼吸有些不同寻常的急促, 虽然对面的晁盖众人难以察觉,但就在李助身旁的他,确实能清楚地感受到, 以李助的武力,平常就是从山下跑到山上,那都不带喘的, 这仅仅斩出一剑,就变成这样, 可见这其中的消耗! 也正是察觉到李助的异样,方长才没有和晁盖一行人继续纠缠! 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托力,转头见是方长在搀着自己,李助有些惶恐, “让公子担心了,我没事!” 看着对方那已经有些发白的嘴唇,方长并没有松手, “还说没事,你这嘴唇都发白了,别勉强了,赶紧的去休息吧!” 郑天寿和王英本就是匪寇,就是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叫来店小二处理后事,方长便拉着李助回了房间, 喝了一杯热水,缓了缓,李助的脸色这才好转! “你这一招消耗这么大,刚才为什么要用啊! 那些人,你就是单独和他们动手,应该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吧!” 方长之所以一直都有恃无恐,还是因为了解李助的武艺,晁盖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李助的对手, 在这狭窄的走廊对战,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李助点了点头, 对方那些人确实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考虑的明显要更多, 放下茶盏,这才继续解释道, “那些人确实不是我的对手,若是能一直在这狭窄的走廊对战,自是没关系, 只是这客栈年久失修,这廊道远比我想的脆弱, 若是继续动手,塌陷是迟早的事! 到时难免会伤了公子, 而且他们都是江湖人,见单打不过,也会毁了走廊, 到时群起而攻,我必然会被拖住, 他们人手众多,我怕有闪失!” 方长听得清楚, 若是走廊被毁,他们掉下一层,到时李助被缠住片刻,他难免会有遭黑手的可能! 李助之所以选择如此,先下手震慑他们! 完全是不想自己有任何的闪失, 没想到李助这冷冰冰的外表下,却是如此的细腻, 也难怪这一晚上的功夫,就把那小雅姑娘迷的神魂颠倒的,甚至追了一路都不愿放弃, 试问一个会功夫的暖男,谁不爱呢! 同样对方长而言,能得李助的忠心,亦是一件幸事! “你就不怕,吓不住他们, 要是他们跟莽夫一样,仍旧一股脑冲上来,你这状态.......!” “公子不用担心,这招式虽然消耗有点大,但就是他们全部冲上来,我也是能解决的!” 这样的招式李助能持续,却没有如此选择,其中定然是有缘由, “你这样,想必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 李助颔了颔首,没有丝毫的隐瞒, “是的,若是持续施展这招式,如此之后的一个月,我都会极其虚弱,无法再与人动武! 而且对方这一伙人,已经是我目前的极限了!” 果然,和方长之前想的一样, 任何的世界,能量都是守恒的! 李助这如此强横的剑招,就是将身体的能量集中在一瞬爆发, 若是持续施展,便是透支身体, 对身体如此极限的压榨,只怕这损耗远不止李助说的这般简单, 先前适可而止,果然是对的! 方长颔了颔首,随即关切的拍了拍李助的肩膀, “这会儿那些人已经离去,今晚想来也不会再有事了,你且好生休息, 明日咱们就进城,吃点好的补补!” “嗯......!” 回到自己的房间, 余芊芊和花小妹两女此时正缩在被窝里,紧紧的搂在一起, 虽然危机是消失了,但刚才那骇人的哀嚎声,还是吓得两人够呛, 花小妹还稍微好一点,怎么说也是在江湖上走动过的,适应能力会强上一些, 余芊芊可是生在江南,长在水苑,纯纯没见过江湖血腥暴力的大小姐, 这突然听到人濒死的惨痛哀嚎,着实有些受不住! 方长原本还打算就此机会,就把自己是梁山头子的身份告诉两女的, 如今看来还是先缓一缓,等两女再适应一段时间再说吧! 见得方长进来,两女齐齐起身, “相公......!” 方长笑着来到床前,温柔关切道, “刚才吓到了吧,这会儿已经处理完了,不会再有事了,都好好安心休息吧!” 两女如今都已经和方长经历了该经历的,都是方长的女人, 这会儿自是没有客气,颔了颔首便重新躺了回去, 方长同样是不会客气, 难得有机会把两人放一张床上,解开外衫,方长就钻回了被窝, 不过方长没有睡中间,而是睡在了最外边, 因为这床不是很大,这样就不会有人掉下去, 捏了捏睡在中间花小妹的脸颊,方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 “刚才外边的动静,你应该听到了吧, 这伙人,就是二龙山的人,当初和你大哥同行的那些人也在! 我刚才也问了,你大哥也来了! 只是这会儿提前去了江州城, 如何,可想要.....去见一面!” 花小妹抿嘴陷入沉默, 早在她看到那被斩断腿的王英时,她就已经猜到,这一行人多半就是之前清风山那一伙人, 也猜测她的大哥可能也来到了此处, 毕竟是她唯一的亲大哥,离家这么久,她自是想见的, 但这也只是今晚发生这事情之前, 如今双方起了冲突,对方那都是些什么人,她不比谁都清楚,除了他大哥是被迫,基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湖悍匪, 她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私事,而让方长让他们这么多人再经历危险, 花小妹晃了晃脑袋便是拒绝道, “嗯.....! 既然错开了,就不去见了,咱们不也还要赶路嘛, 还是早点处理完事情,然后回家吧!” 看着花小妹这善解人意的乖巧模样,方长自是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 没有继续再多说! 但心里还是决定,尽量让两兄妹就此机会见上一面, 和二龙山的冲突已经开始,大概率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之后再见,很可能便是生死敌仇, 这般和气的机会多半是只此一次了! 第558章 死不瞑目! “啊.....! 啊......!” 距离客栈几里外的一处山洞内,稍显虚弱的哀嚎声不断传出, 在这大雪纷飞的凄冷夜里,尤为渗人, 由于王英的伤势太过严重,晁盖一行人也只能,在这一处山洞暂时落脚, 看能不能留王英一条性命! 好在是之前燕顺将王英抱走的及时,第一时间用布带紧紧的勒住王英的大腿跟,并做好简单的包扎,防止其血液继续迅速流失, 不然王英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大腿上有着下肢最粗的供血动脉,股动脉,断裂后出血速度极快, 顶多十几分钟,人就会因为血液缺失,循环衰竭而死亡 尤其王英还是被斩断双腿,这个时间只会更短! 晁盖满脸悲切的抓着王英已经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兄弟,王英兄弟,再坚持一下,很快大夫就来了,等大夫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一定要坚持住啊!” 晁盖嘴上虽是如此说着,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大夫,多半是不会有的, 虽然早早就叫人去寻大夫,但这是江州城外,要寻得一个大夫何其困难, 而且现在他们还离开了客栈,那去寻大夫的兄弟,就是找到了大夫,要重新和他们汇合也还要时间, 虽然已经在尽量帮王英止血,但这么大的伤口创面,刚才又一路颠簸,这血根本就止不住, 这么久的时间,王英多半是熬不住的! 死亡已是注定,不过是时间问题, 其他人也很清楚王英的结局,虽看着可怜不忍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耷拉着脑袋沉默, 王英流着泪,呼吸愈发微弱, 到这一刻他是真的悔恨不已, 他为什么就要去上楼招惹, 为什么在被李助发现之后还要继续纠缠, 为什就要去觊觎那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在房间内休息, 只要没走出房门,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就不会失去双腿, 他依然会是清风山上有名的悍匪,矮脚虎王英! 王英咳嗽两声,悔恨的眼泪流淌不止,转头看向晁盖,虚弱哽咽道, “哥哥......! 我......我不想死! 我还没有得到漂亮女人,也没有救出宋大哥, 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求哥哥,救救我,救救我呀......!” 晁盖亦是泪流满面, 今天这事说到底都是王英惹事生非才闹成这般模样, 原本他和方长井水不犯河水,借着之前的事,还算是有点交情, 如今出了王英这事,反倒是把关系搞崩了,无故树敌! 这方长可不是什么善茬, 尽管如今的二龙山,已然壮大,但平白无故招惹这么一号人,怎么也说不上一件好事! 最严重的是,此番郑天寿也死了,秦明等好几个好手也被李助打成重伤, 这要是不继续找方长报仇,这么多兄弟心里必然对他心生怨念, 他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这会儿本来就是稳固山寨的重要时刻, 威望一旦受损,后果可想而知! 如今的他,就是再不满王英这个惹事精,也只能死战在王英和一众兄弟们这边! 紧紧地握着王英手,晁盖继续假仁假义悲伤道, “兄弟放心,不会有事的,已经去请大夫了, 大夫马上就到,兄弟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好的!” “咳咳.......!” 王英又是两声咳嗽, 相较于片刻前,这两声又虚弱了不少, 已经是气若游丝! 起初他还能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到这会儿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彻骨的冰冷, 王英知道,到这一刻,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深渊!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王英看向一旁的晁盖,咬牙说道, “哥哥.....! 小弟.....自知....已无力回天! 临死前只有一个心愿, 望哥哥务必答应!” 晁盖面露急切, “兄弟莫要胡说,兄弟不会有事的,再坚持一下!” 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话的王英,继续自顾自说道, “咳咳! 小弟死后,哥哥一定要杀了那斩我双腿之人,为我报仇, 否则小弟......死不.....瞑..目!” 最后一个字落下,王英便是睁着眼睛,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死不瞑目! 而从被李助斩断腿,到这一刻,仅仅不过一个时辰, “兄弟,王英兄弟!” 晁盖惊讶的招呼一声,尽管心知肚明,还是抬手探了探王英的鼻息, 随即猛地缩回手,悲痛欲绝哭喊道! “王英兄弟,你....一路好走啊!” 一直在旁抹眼泪的燕顺,也是急忙窜到王英的尸体旁,悲切痛哭, “王英啊......!” 怎么说他三人,在清风山也是多年的过命交情,如今三人只剩他一人,心中自是悲痛! 其他的人也是一脸哀荣的朝着王英磕了两个头, 算是最后的告别! 出门在外,自是一切从简,刨个土坑再找两块石头, 王英和郑天寿的后事也就如此了! 唯一不同的事,王英好歹还有半截尸体, 而郑天寿尸体都在客栈,便只能一些身前衣物立一个衣冠冢了! 作为清风山出来唯一还存活的人,燕顺重重的给两人磕了个头, 这仇,他怎么都要报! 转头来到晁盖跟前,燕顺愤恨直言道, “哥哥,王英和天寿都死了,接下来该如何,我们才能报这血海深仇啊!” 晁盖听得是一脸的为难, 才刚从对方手中逃出来,这会儿哪想得了什么报仇啊! 顿了稍许,晁盖这才略显无奈地悲切说道, “燕顺兄弟,王英兄弟和天寿兄弟的事,我亦痛心万分, 但那厮手下持剑之人着实厉害,就是秦总管都奈何不得啊!” 为今之计,光靠我们是不行的! 那小子的底细我清楚, 待我们救出了宋公明,回了山,到时领上所有弟兄, 定报此仇!” 第559章 第一个咬钩的 黎明时分, 天色还未亮起, 相比昨日地上的积雪又厚重了几分, 江州城门才刚打开,早已候在城外准备进城谋生计的贩夫走卒,便是急切的往城里涌, 戴着斗笠,牵着马,满身风雪的花荣便混在人群中, 昨夜他是一路的快马加鞭,但抵达城门时,还是错过了时辰,由此只能在等到这会儿城门开启才可以进城! 城门刚开,这会儿的人都是一些贩夫走卒,看守城门的士卒倒也没有多注意,直接便让花荣混了进去, 花荣是个做事有规划的人,没有选择做无效的事,进城后便是目标明确的先去寻戴宗! 这会儿他们都到了江州,对方有神行术,可日行八百,算着日子差不多也该回了江州了, 只要能接上头,靠着对方两院节级的身份,,自是能轻易探得宋江的消息, 若是对方还没有回到江州,他再想其他法子探听消息也不迟, 江州城,作为北宋时期,长江中游的重要经济枢纽和物资集散地,其繁荣程度在江南地区位居前列, 其规模自是不小! 此前和戴宗并没有过多交集的花荣,自是不知道戴宗住址的, 好在是戴宗在这江州城还算是个知名人物,花荣稍加打听,便寻到了戴宗的住址, 距离江州府衙不是很远的一处街巷内, 戴宗正一脸紧张的急步往家里赶, 刚才他已经去过了江州地牢,得知了宋江要在三日后被斩首的事, 尽管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但日期就在三日后, 时间如此的紧迫,二龙山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这会的他也是心急如焚! 交代了李逵照看宋江,他便是回来再想想法子! 还不等戴宗进家门,一旁便是传来一声略显急切的招呼, “戴院长!” 戴宗扭头望去就见得一道戴斗笠的身影凑了过来, 还不等戴宗追问,花荣已经取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真容! 之前在二龙山,他是见过花荣的,虽叫不出对方名号,但对这个板板正正气质颇佳的年轻人很有印象, “是你.....!” 花荣恭敬地一拱手, “正是小弟,花荣!” 没有多余的啰嗦,花荣直接询问道, “我家哥哥情况如何了!” 戴宗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急忙拽住花荣的胳膊,压着声音道。 “且先,随我进屋!” 反锁大门,又将花荣领到里间,关好房门,戴宗才一脸紧张地回应道, “江州知府蔡九,已经下了行刑文书,要在三日后,于城外十字路口,由那黄文炳监斩,将公明哥哥斩首示众!” 花荣听得陡然一惊,心头紧张却没有因此乱了分寸, 他们对江州是人生地不熟,戴宗是本地人,又在官府当差, 很多的情况自是比他们这些外来户清楚, 现在必然是要听对方的意见, “那依戴院长所见,接下来该如何才好, 这会儿晁天王,已经带领弟兄们到了城外,随时可以进城, 不管是如何,只要能救公明哥哥,我等虽死无憾!” 要救身处牢狱的死囚,无非就是两个办法, 劫牢还有劫法场, 两者虽然都是强行用武力抢人,但在难度和细节上有着天差地别! 劫法场,就是在砍头现场救人,拼的就是武力, 在增援赶到之前打过了就能救人,打不过,便是一起等死! 而劫牢,直接冲进去牢房里抢人,看似风险高,成功几率小,但若是有人里应外合,只要操作得当,要救出一个死囚反而会容易一些, 有他和李逵,对于此刻的宋江,无疑是具备劫牢的条件的, 只是他却不打算这么做, 交情归交情,情谊是情谊, 他愿意看在情分上全力帮助,却并不打算为了宋江牺牲一切, 这两院押牢节级的职位虽然不高,也没有正规的大宋编制, 但怎么也是在官府当差的,上到知府,下到平民都能接触到, 路上人见了都得称一声节级,怎么都算是个人物, 靠着平日犯人家属的孝敬,这日子也是过的吃穿不愁, 有钱又有面,人活着不就图这点东西, 相比于这如此美好的生活,显然这些许的情谊要轻得多! 所以这劫牢,是万万不行的, 不过这话自是要说得漂亮一些, 沉眉顿了顿,戴宗这才答道, “这江州地牢守备森严,宋大哥如今又是死囚之身,被关押在地牢最深处, 强闯地牢风险还是太大了, 依我所见还是劫法场来得实在, 按照往日里我对蔡知府的了解,斩首之时并不会有太多士卒随行押送, 那城外十字路口,平坦开阔,二龙山的诸位英雄又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 弟兄们只要事先混入人群,到时抓紧时机突然动手, 而我也会从旁侧应,见机行事 如此定然可以救出公明哥哥!” 花荣听完配合地点头,并没有多言, 他是正统的军官出身,有些事情他同样清楚, 押送死囚的队伍就是再少也得有十几二十人,而且就在城门口附近, 时间稍微拉长一点,城门口的守军便能及时支援,这难度可想而知, 反而只要有人里应外合劫牢,这救人的成功率要高出许多!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一点花荣很清楚,所以就是看明白了这一切,他也不会多言! 朝着戴宗拱了拱手, “如此这些时日,还有劳戴院长照看公明哥哥,小弟这就回去和众兄弟商议劫法场之事! 告辞!” 送走花荣,戴宗心里也是轻松不少, 做了这么多,他算的是仁至义尽, 之后的事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也就不干他的事了! 刚准备关上房门,几个身着差服的公人便直接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将其宗摁在地上! 戴宗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当即挣扎大喊道, “这是作甚,我是戴宗,你们莫不是认错人了!” 下手的公人没有理会,只是将戴宗死死地摁在地上! 此时一脸贼样的黄文炳这才缓缓踏步进来,奸笑着开口道, “可是没有认错人, 看你整日和那犯人宋江往来密切, 我早就怀疑你与那些江湖匪寇也有所勾结,如今看来,你还真是没有叫我失望啊! 戴宗......戴院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被死死摁住的戴宗,咬牙梗着脖子向上瞟, 果然说话之人就是那黄文炳, 随即挣扎否认道, “黄文炳!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诬告于我!” “啧啧啧....!” 看着依旧嘴硬的戴宗,黄文炳俯下身,连连咋舌, “这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从你家中离开的男子是谁嘛! 哼! 原来青州清风山的武知寨,如今朝廷的重大通缉犯,花荣! 他的画像早就传到咱们江州了! 你以为你这一切天衣无缝,殊不知今天他进城之时就被人发现上报了! 之所以放他进来,不过是留着钓鱼而已呢, 只是没想到......这第一个咬钩的,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眼见着一切已经暴露,戴宗索性破口大骂, “黄文炳,你这阴险小人,定然不得好死!” “呵呵呵.....!” 黄文炳冷笑连连,毫不在意, “如今抓了你, 只待我再抓住那些劫法场的贼寇,如此大的功劳,我就又能更近一步了, 哈哈哈! 带走......!” 第560章 黄文烨 晌午时分, 方长一行人也是掐着饭点进了江州城, 作为富饶的大城,此间的繁华就是比起苏州也差不了太多, 就是在这冬日,往来行人,贩夫走卒都是不少! 赶路了一上午,大伙自然都累了,加上昨日李助消耗那么大,这会进城的第一件事,自是先去吃东西, 既然到了这江州,自是要去一趟那浔阳楼了, 要知道这浔阳楼就是到后世都是要花钱买门票才能去的景点,难得穿越自是要去看一看, 而且最重要的,浔阳楼是江州最有名的酒楼,这些日子赶路天天吃的都是干粮! 实在是急需吃点好的,改善一下伙食! 将车马行李丢到附近的客栈,方长一行人直接腿着往浔阳楼而去! 浔阳楼开在浔阳江边,所以这一路过来最多的便是卖鱼的商贩! 再往前走了些许,方长的目光被前方的一处卖鱼摊位吸引, 这会儿一个穿着淡蓝色锦袍的中年人在问着价钱,其手边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眉眼间透着机灵的小女孩! 之所以让方长在意,倒不是因为那个异常可爱的小姑娘,而是穿得起锦缎的人,又怎会亲自去问鱼的价钱, 正常来说这样的事,自会有下人处理! “你这鱼怎么卖的!” 那卖鱼的商贩很是客气, “黄老爷,小人这鱼便宜,只要两文钱一斤!” 中年人轻轻颔首没有多言,从怀中拿出一点碎银子, “这钱给你,你且给我拿两条!” “好嘞!好嘞!黄老爷!” 走过了些许方长才发现,原来那中年人身旁,身侧还站着一个衣衫破旧的小男孩,年纪差不多也就七八岁! 虽然不是乞丐,但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那中年人倒也不嫌脏,直接接过来鱼,转手便递到一旁的小男孩面前, “拿着,天冷莫要在此待着了,拿着鱼早些回家!” 那小孩小心翼翼的看了对方一眼,稍有犹豫这才颤颤巍巍的接过,随即是不停地给那中年人磕头, “多谢老爷大恩大德,多谢老爷大恩大德!” 那中年人和蔼地笑了笑, “好了,天冷早些回去吧!” 一旁的鱼贩子看得称赞, “还是黄老爷您心善啊, 这小子是天天蹲在这里,就为了捡点内脏啥的, 多半也是家里苦, 只是您也知道,有点内脏咱们也舍不得扔啊!” 这个时期虽然渔业相对发达,平常家鱼一条也就几文钱, 但对于大多数穷苦人家来说,鱼这种肉食,依旧是昂贵的,就是这鱼内脏,那都是一道好菜, 看着小男孩提着两条鱼飞奔离去, 中年人没有再多言,只是继续牵起小女孩转身, 家家有苦,家家难, 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了, 也只能发生在眼前就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下! 方长身旁的余芊芊和花小妹看得都是感慨不已, 尤其是余芊芊, 此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样的事自是见得少, 就是她此前在徐家受尽了委屈,那至少也没有这般挨饿受冻过, 此刻不由得便红了眼眶, “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方长紧了紧手中两女的小手,答应一声, “是啊,这世上总归是好人多的!” 继续拉着两女往浔阳楼走,才到附近,一行人刚准备上楼,就听得身后响起一道乖巧的女声, “这个,是你掉的嘛!” 几人回头望去,先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个香囊,出现在三人眼前, 余芊芊摸了摸腰间,随即蹲下身,暖心一笑, “是我的,谢谢你!” “那好!” 伸出粉嘟嘟的小手,将香囊递到余芊芊手中, “你可要收好了,不要再掉了! 爹爹说过,不能粗心大意的!” “好好!” 余芊芊笑着抚了抚对方的小脑袋, “我不会再粗心大意了!” 这会儿先前穿的淡蓝色锦袍的中年人也是跟了过来, “灵儿!还不过来!” 小女孩转头,见得是自己父亲过来,也是欢快的朝着对方靠了过去, “爹爹!” 拉起来小女孩的手,中年人笑着朝着方长拱了拱手, “稚童不懂事,说话冒犯之处,还望几位不要见怪!” 方长笑着拱手回应, “兄长客气,这小女娃送回失物,我等感谢都来不及,又何谈冒犯!” 中年人打量了眼前几人一眼,穿着富贵却又面生,显然不是他们江州人士, 随即自报家门道, “在下黄文烨,有幸见过几位,几位应当不是我们江州人士吧!” 另一边, 花荣并没有出城去和晁盖他们汇合, 而是就在城门口等待晁盖一行人到来, 过了晌午时分,总算是等到了混进来的晁盖一行人! “天王你们终于是来了!” 见得众人情绪有些低迷,花荣只以为是大家赶路这么久饿了,倒也没有多在意, 一直到来到下榻的客栈,才发现并没有见到尤为显眼的王英, “诶!怎么....不见王英兄弟啊!” 第561章 人没了 客栈内, 听到花荣的询问,晁盖众人的脸色都是齐齐一沉, 花荣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心头同样是一紧, 顿了稍许,才听得晁盖犹豫着沉声道, “王英兄弟.....没了,不单是王英兄弟,郑天寿兄弟....也没了!” 听到这个回答,花荣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明明他离开之前还好的,怎么就过了一夜,突然两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 尽管王英这些人的人品,他并不怎么看得上, 但总归是一起从清风山出来的,最重要的对方也同样敬重宋江, 只要有这一点,于花荣而言,他们就是自己人,就是亲兄弟!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之后遇到了官兵搜查!” 看了眼花荣,晁盖哀叹一声,这才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一讲述了一遍, “.....就是如此,王英兄弟,还有天寿兄弟,就这么....没了!” 花荣听得一阵沉默, 尽管晁盖没有说明,但对王英还算了解的他,已经猜到, 哪里是什么楼上的吵闹,分明就是王英觊觎人家女子的姿容,这才有意上门挑事, 不曾想踢到了铁板,倒是让自己送了性命! 对于如此丧命的王英,他虽感惋惜,却也没有多言,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切都是王英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可惜的还是搭上了郑天寿! 眼下正是救宋江的关键时刻,正是用人之际, 这时候一下少了两个战斗主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为让得花荣在意的,是晁盖口中那持剑男子, 剑都还未触碰,仅仅凭借剑气就将郑天寿凌空腰斩, 甚至在此之后还有余力,能将顶上房梁斩出豁口! 他身为将门之后,从小习武,一身武艺也是拿得出手,一手神箭术更是不弱于人, 但是如此神仙般的手段,在今日之前却是闻所未闻, 这般的强大,完全是超出常理了! 皱了皱眉还是继续追问道, “天王,那手持金剑的男子,当真如此的厉害嘛!” 虽然很不想承认李助的强大,但事实摆在眼前,晁盖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丝毫不假!” 一旁的刘唐怕得花荣也生出什么要去找李助算账的想法,也是急忙开口佐证, “此事千真万确, 我曾被那人一脚踢成重伤,虽说那时我有所大意,但那一脚的力道却做不得假, 我足足养了三个月才恢复过来,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当场毙命了, 如今再看,当时对方还是留手了!” 同样在李助手下吃了亏的秦明,也站了出来,看向花荣一脸严肃的说道, “花将军,那人的手段着实了得, 昨夜我与他交手,不到三招便被他打翻在地, 一直到这会儿我这右手都使不上力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们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就是群攻围困,对方若是死战,只怕也难有胜算呐!” 对于刘唐的话他还会有所质疑, 毕竟对方是晁盖的心腹,一切自是向着晁盖说, 但对于秦明的话,他是绝对信任的, 对方和他一样都是武将出身,性格耿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弯弯绕绕, 加上此前婚约的事,虽然还没有彻底落地,但这婚约还是一直作数的, 怎么也是一家人,自是不会在此事上忽悠他, 如此看来,对方那人确实是个狠角色! 不过花荣和他们的交情仅限于宋江, 若是日后他们要为其报仇,他会出手相助,但要说为了这两人不死不休,那还是不可能的! 眼见着这个话题越讨论气氛便越沮丧,晁盖招呼一声另起话头道, “好了! 此事等回了山寨,集结好人马,我自会去讨回公道,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出宋公明!” 转头看向花荣, “不知花将军可有探得宋公明的消息!” 回到正题上,花荣激动地点了点头, “天王,今日我已与戴院长接头得知了公明哥哥的消息, 江州知府蔡九,欲在三日后于城外十字路口,将公明哥哥斩首, 据戴院长所言,当日随行押送的士兵并不会很多,他和我已经商定, 到时我们直接混在人群中,劫公明哥哥的法场, 他到时也会见机行事,策应于我们!” 对于劫法场,晁盖早就有心理准备,如今既然定了下来,自然不会多言, 点了点头便看向众人, “此事既已商定,那咱们便依计行事, 这两日大家不要外出走动,就在客栈内好生休养, 只等三日后,劫法场!” “是.....!” 另一边,浔阳楼上! 方长带着两女和黄文烨同席而饮, 没想到,这一进江州,就遇到了号称“黄佛子”的大好人黄文烨, 在水浒原着中,此人平生乐善好施,经常扶危济困,救助贫苦百姓, 在江州城中颇有威望且深受百姓爱戴, 只是好人没好报, 后来梁山大军攻打无为军,途经江州之时,将其一家老小,被梁山人马屠杀殆尽, 着实是命运无常,可悲可叹! 黄文烨笑着朝方长举杯, “原来兄弟是自北地而来,幸会,幸会! 在下在这江州城还算有几分薄面,在这游玩期间若是有什么需要,兄弟尽管开口就是!” 方长同样笑着举杯, “兄长如此好意,那小弟便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方兄弟果然是畅快人,请!” “请.........!” 这边方长和黄文烨把酒畅饮, 一旁的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的注意力则是全在那伶俐可人的小丫头上! 没办法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又可爱,又有礼貌, 直接是戳中了两女的心巴,让得两女母爱泛滥! “来!吃这个.....吃这个!”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多吃点!” “嗯......!不行了,不行了,太多了,我快吃不下了.....! 一直到未时,这一场酒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浔阳楼下, 看着拉着小丫头离开的黄文烨,方长心中是一阵的感慨, “这一回,梁山已不再是以前的梁山,希望你能好人有好报,得个善终吧!” 察觉到身旁两女的目光一直驻留在那个小丫头身上, 方长一左一右直接搂上两女的腰肢, 坏笑着说道, “怎么,喜欢小女娃呀! 今夜好好伺候为夫,要是伺候的舒服, 回头为夫,一人赏你们一个.........!” 第562章 一切命运中的突然馈赠,必然早就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喝得微醺的黄文烨,一路拉着幺女,喜滋滋的往家里赶, 他也是许久没有遇到这般聊得来的人了! 今日这酒喝的,着实是开心! 黄文烨的家,在江州地段较好的迎仙街,其弟黄文炳也住在这一条街上, 两人在同一条巷内出入,只是黄文烨近着大街,而黄文炳贴着城住,两家中间只隔着一个菜园, 才拉着幺女回到家,就见得黄文炳正在大厅内饮茶! 黄文烨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对于黄文炳这个一母所生的弟弟,他也是有些为难, 两人之间虽没有仇怨,但因为平日为人处事风格迥异,所以两兄弟即便是就隔了一个菜园子,往来也并不密切! 顿了稍许,黄文烨这才来到一旁坐下,沉声招呼, “今日,你怎么过来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亲叔叔,灵儿同样有些不喜,她不止一次听人说起,她的这个亲叔叔时常欺负为难那些穷苦人! 只是素来有教养的她还是笑着和黄文炳打招呼, “叔爷好....!” 也仅仅是打招呼, 对于这个可人又有礼貌的幺侄女,黄文炳也是打心底里喜欢! 换上一副略显奸猾的和蔼笑容,黄文炳笑着回应, “灵儿真乖!” 稍稍俯身,想要去抱一下这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可后者叫完这一声,便是直接钻进了黄文烨的怀中, 倒是叫黄文炳落了个空,咳嗽两声作为掩饰,黄文炳这才不咸不淡地回答黄文烨的话, “怎么,你这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我过来陪老母亲吃顿饭还不行了!” 听着这不咸不淡的回答,黄文烨倒也没有与之计较, “母亲年纪大了,你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 又是这说教的语气,一直以来黄文烨总是这么一副大哥的姿态说教于他, 黄文炳是打心底里觉得厌恶, 脸色一黑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甩了甩手,便是起身道, “好了! 今天处理公事我也累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察觉到了黄文炳话语中的不耐烦, 只是毕竟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黄文烨还是起身啰嗦道, “有些话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 有些事你还是要注意些分寸,你知道的,那宋江还有那戴宗都和江湖上一些贼人有来往, 你如此的为难于他们,免不了会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结下仇怨, 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咱们家虽说不上多么富庶,但只要安安稳稳过日子,这子孙后代也可吃穿不愁, 你如今也是州府的通判,虽说是个闲职,但也是有身份的人物,何必.....一定要执着于这升迁呢! 如今事已至此,你也莫要再继续纠缠,就此收手吧! 莫要临了,惹祸上身啊!” 听得黄文烨还要追着说教,黄文炳心中一阵火起, 当即转身一脸愤恨的瞪着黄文烨, “够了, 说教,说教,你永远是这样高高在上的说教!” 急速上前两步,来到黄文烨跟前,黄文炳指着自己心窝子,激动道, “我做这一切为的什么,不还是为了我们黄家嘛! 放眼历朝历代,家族要想壮大延续,哪个不得有人入仕, 啊? 我为了家族,为了升迁,辛辛苦苦谋划算计,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嘛! 啊.....? 你不知道,你从来不知道,你只知道偏安一隅,只知道指责说教, 你自己没有带领家族向上的心,天天拿着平安喜乐当幌子, 还不许我搏一搏了! 哼....!” 不等黄文烨有所回答,黄文炳便是冷哼转身,愤愤地一甩袖子, “家族要想壮大,就必须有人更进一步, 偏安一隅,只会愈发没落, 如今天赐良机,知府大人已准备升迁于我, 只等此番了结,我就可更进一步, 你不支持我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在这里说这些劝阻言语! 你是我大哥,亲大哥,看在这面上,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此后我的事,你莫要再管,我们依旧是兄弟, 就是我发达了,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可你若是还要多言,休怪我翻脸无情,自此做不成兄弟!” 话音落下,黄文炳便是大跨步走了出去, 望着夺门而去的黄文炳,黄文烨无奈地跌坐回座椅上, 眼中尽是苦楚! 黄文炳说的这一切,他又何尝不知啊! 家族要想壮大,要想一直延续,自是需要有先驱者开路, 黄文炳有这样的想法他从来不反对,甚至他身为大哥,也会为此感到自豪, 他之所以如今处处劝阻,只是不认同黄文炳前进的方式, 因果循环, 一切命运中的突然馈赠,必然早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用这样的算计手段得来的晋升,定然是后患无穷的! 只可惜,这一切,急功近利的黄文炳看不透, 而他看得透,却劝不住! 听到两人的争吵,小灵儿自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的懂事待在一旁,没有丝毫的哭闹, 见得黄文烨跌回座椅上,眼含泪光, 知道自己爹爹这是伤心了,这才迈着小脚步,来到黄文烨身边,奶声奶气道, “爹爹,不伤心了,叔爷走了,还有灵儿陪着你!” 望着眼前乖巧可人的小丫头,黄文烨抚了抚眼角, 将灵儿抱起,挤着笑说道, “爹爹没有伤心,走,咱们找娘亲去!” 另一边,江州地牢, 昏暗的地牢中,被铁链镣铐束缚的宋江,正吃着李逵送来的饭食! 吃到一半,宋江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李逵, “铁牛! 为何今日,迟迟未曾见到戴院长啊!” 第563章 怎奈如此,何至如此啊..! 第563章 怎奈如此,何至如此啊.....! 自今天清晨见了一眼戴宗,之后这么久便是再没有见过, 平日这些个时候,戴宗应该过来了两三趟才对! 两道大粗眉紧了紧,李逵同样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确实今天这么久都没有在牢中见过戴宗,只是李逵心大,加上戴宗今早临行前交待过,要他照顾好宋江, 只当对方是去处理营救宋江的事情,也就没有多在意! “哥哥不用多想,此前不都说了吗,二龙山的好汉哥哥们会过来营救哥哥,戴院长这会儿估计是在与他们联络去了, 等事情处理完就好了!” 沉眉点了点头, 想来也应当是如此,对方是押牢节级,在这江州城能出什么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宋江这心里隐隐的就是有些不安! 察觉到宋江的异样,李逵拍着胸脯继续的说道, “哥哥放心,戴院长不在,有俺铁牛在,铁牛会一直陪着公明哥哥的!” 一天的时间晃眼而过, 方长一行人入住的客栈内, 小石头正向方长汇报着这几日探听来的消息! “主人,根据这两日打听的消息,明日那宋江便会于城外十字路口,被当众斩首, 还有那戴宗自前日起,至今也未见踪影! 至于主人说的花荣,还有晁盖那一行人,我们倒是还没有打听到他们的行踪!” 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情况,方长并不意外, 戴宗莫名地消失,有很大可能是出了意外, 晁盖一行不顾暴露的风险,处心积虑地来救宋江,自是不会如此轻易的露出马脚,被人探听到行踪! 原本他还想着,要是能探听到晁盖一行人的行踪,就想办法让花小妹和花荣见上一面, 这会儿看来是不行了, “好了,此事暂时如此, 明日宋江便要问斩,只要有这事在,到了明天他们这一伙人自然会现身的! 你先去休息吧!” “是!” 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方长呼出一口长气, 按照原着来说,宋江在江州是会安然无恙的,只是如今由于的他的穿越,一切虽然大致的还是按照剧本走,但很多的细节已经发生了偏离, 现在结果如何还真是有些难说! “所以,宋江啊宋江,你这气运之子,这一次还能不能化险为夷呢!” “哎......!” 江州地牢内,宋江的哀叹声连连响起, 眼见着行刑的日子临近,可二龙山那边却不见半点的动静, 不仅二龙山没动静,就连戴宗也已有两天未见其踪影, 他这心里如今是没有一点的底, 他家境殷实,自幼饱读诗书,抱负远大, 后来也是一直在县衙担任押司一职,虽是小吏却也能接触到县衙的核心事务,同时还有一定的升迁机会, 出门在外人人尊敬,回到家中吃穿不愁! 有着如此美好生活的他,只因一时失手,便成了朝廷的罪犯,如今更是遭人迫害,沦落至此! 如若真的就这么死在这江州,那他该如何瞑目啊! “苍天啊,你为何如此地不公,竟如此处处为难我宋江,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怎奈如此,何至如此啊.....!” 心中压抑的情绪爆发,宋江仰头便喊了出来, 愤恨又无奈,凄楚又无助, 只是在这幽暗又空荡的地牢中,如此的呐喊终是不会有人回应了, 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这才听得牢门处传来声响,李逵提着一些吃食,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 见着李逵,宋江有些激动,如今的他能指望的也只有对方这么一个人了, 伴随着几声锁链的“哐啷”声,宋江急切地询问道, “铁牛....! 如何了,可有寻到戴院长!” 将吃食放到一旁,李逵急切地来到宋江身边, “哥哥慢些....!” 紧紧握住宋江的手臂,这才神情低落的回答道, “铁牛.....没有寻到戴院长!” 听到这个回答,宋江浑身一僵,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浑身冰冷, 两天不见戴宗的踪影,怎么想都不正常,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在这个节骨眼出现意外,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回,只怕他是要交代在这江州了! 感觉到宋江动作一僵,李逵就是再心大,也能猜到现在宋江此刻的状态,急忙继续安慰道, “哥哥莫要担心,铁牛虽然没有寻到戴院长,但铁牛去了他家附近打听, 周围的邻里都说,戴院长是出门了,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按照铁牛想的,定是去和二龙山的好汉哥哥们接头去了! 到了明日,自会来救公明哥哥的!” 听到李逵后面的这两句话,宋江那失落黯淡的眸子,这才恢复一丝光彩, 既然其邻里都说戴宗是出门了,那至少说明对方并没有遇到意外, 兴许真是如李逵所言,是和二龙山的人接头去了, 如此,那他便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宋江和李逵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黄文炳设下的局, 早在抓走戴宗之后, 他便事先通知了戴宗周遭所有的住户,叫他们统一口径,就说戴宗是出了远门, 为的就是怕露出异样,打草惊蛇, 到时只等不知情的二龙山的众人过来劫法场,跳进他们设的埋伏,直接一网打尽! 宋江连连点头,稍有几分自欺欺人的味道, “铁牛你说的对,说得对! 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啊....!” 听得宋江终于有了回应,李逵也是松了口气, 拍了拍胸脯便是笑着开口道, “哥哥只管把心放在肚子,一切有铁牛在, 凭铁牛手中这两把板斧,明日也能带着哥哥杀出这江州城!” 第564章 意料之外的变故 一月的中旬,天气依旧寒冷, 相较于前两日的大雪,今日的天气已然是好了许多,天空中只零星的飘着几朵雪花, 不过连日来的积雪,还是让房梁瓦舍上堆着厚厚一层的雪白! 今日的江州城格外热闹,早早的,街道上往来的贩夫走卒,过往行人便已是络绎不绝, 天气是一回事,看热闹也是一回事! 今日便是反贼宋江于城外十字路口斩首示众的日子, 这会儿街道上的行人无一例外,都是齐齐往城门口那边涌! 晁盖一行人早早的乔装打扮,混入了人群中, 既然此前花荣和戴宗已经有所商议,这两日他们自然是老老实实待在客栈, 所以对于戴宗发生的异样,自然是不知情的! 不到巳时, 街角便听得吆喝声传来, “知府大人有令,今日奉旨处斩要犯宋江,戴宗, 各军民人等,务必严守法度,若有滋事者,与宋戴二人同罪!” 紧接着,四个持刀官兵便是在前方吆喝开路,驱散路上看热闹的百姓, “处斩要犯,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紧随后的事是十几骑戴甲的军士,再之后是随行押送囚车的步军,也有十几人, 囚车之后又是十几名步军压阵,最后再是十几骑戴甲军士收尾! 前前后后将近60人,其中一半还是戴甲军士,这阵仗虽谈不上多大,但绝对不算小, 望着这押送的阵仗,分散混在人群中的晁盖一行人都是不由瞳孔一缩, 原本他们估计的,对方这押送的队伍顶多不过30人, 而他们这边有24人,且一个个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出其不意之下,可以很轻易地解决战斗, 如此救人之后,再火速离开,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可如今对方这护送的人数增加到了快60人,虽只是简单的翻了一倍,但他们要面临的风险却不止翻一倍! 如果说之前他们能有8成把握,救人以后安全离开,如今顶多不过4成! 劫法场最重要的不是劫人,而是带人离开,必须要在对方增援赶到之前带人离开, 他们这20多个好手,打六十人虽然不在话下,但这救人的时间肯定是要拉长不止一倍! 每被多拖延一秒,增员赶来的机会便越大,他们能安全离开的机会便会越低, 更加让他们在意的是,此番押送的囚车不是一辆而是两辆, 其中一辆自然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宋江, 而另一辆囚车上的人, 他们看得都是齐齐一惊,居然是.....戴宗! 本该在押送队伍中,见机行事和他们里应外合的人,此时居然出现在了囚车里, 如此突然又离奇的事,是个人都能意识到其中的不简单! 原本按照黄文炳的计划,是将戴宗和宋江分开处斩,先斩宋江后斩戴宗, 毕竟若是这些贼寇发现戴宗被抓了起来,难免会意识到其中的一些事情, 要是就此心生退意,不救宋江了,那他这偌大的功劳可就没了! 只是身为江州知府的蔡九,考虑的东西却和黄文炳不同, 黄文炳要的是抓住二龙山贼寇的功劳, 而于蔡九而言一些个江湖贼寇他并不关心,他只想照着蔡京的意思,把宋江砍了, 倒时好顺利向官家请功, 甚至要是真由此招来这些江湖莽汉劫法场,到时候手下士卒有所伤亡,与他而言反而是个损失! 所以蔡九这才下令,将这戴宗一起处斩, 这些人由此生了退意,那正好,轻轻松松就可斩了宋江, 若是对方如此仍旧执意劫法场,不得已之下,也是只能将这些江湖贼人一网打尽了! “怎么,戴院长也在这囚车里.....!” 看着后方囚车上被绑的严严实实,嘴里塞着麻团的人影,晁盖皱眉出声,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刘唐朝着押送队伍张望两眼,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紧张地看向一旁的晁盖, “大哥,这戴院长也被抓了起来,莫不是我们的事暴露了!” 晁盖沉默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 这两日大家都在客栈内休息,没有出去探听消息,现在突然如此,我也搞不清楚啊, 如若真是暴露了,那今天这事......可就难了!” 再次朝着押送队伍张望两眼,刘唐压着声音继续道, “大哥,现在看来此事风险太大,要不咱们还是就此罢手吧,虽说这宋公明对我们有恩, 但咱们这么多弟兄,若是为了他一人折在这里,那也着实太不值当了些! 事不可为,不可强求啊! 咱们能赶赴到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晁盖再次陷入沉默, 确实如刘唐所言,眼下的情形,继续实施行动,显然风险过高, 若是真的官兵知道了这一切,那他们执意出手,无疑就是自投罗网, 为了一个人,葬送他们这么多弟兄,显然是不值当的! 犹豫稍许,晁盖轻叹一声, “你说的倒是不假,只是这会儿大家都分散了,这若是撤退,如何通知其他人啊!” “这........!” 人群中,待在一起的花荣秦明两人,见到了囚车上的戴宗同样意识到了问题, 秦明看向花荣,率先开口, “花将军,戴院长也被抓了起来,这其中官府只怕已经知道了什么, 营救之事,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啊!” 花荣抿了抿嘴,秦明说的这一切他自然是清楚,只是事已至此,宋江问斩在即,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考量其他了, 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束手旁观的! 望着囚车上的人影,花荣果断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动手!” 知道秦明和他不一样,并不死忠于宋江,而且和花小妹的婚事也没成,对方没有拼命的理由, 花荣又继续说道, “如今兄弟们已经被打散,我们若是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 不能叫弟兄们枉费性命,只能一鼓作气,杀出城去了!” 眼见着花荣搬出兄弟大义,原本想打退堂鼓的秦明也是不好多说, 想想行刑地是在城外, 只要抓紧时间,救了人就能一走了之,还是有机会的! 咬了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路顺着人流,来到距离城门口还有数百米的地方, 被打散的晁盖众人都还处在犹豫不决中呢, 押送队伍的后方便是响起一声暴喝, “啊.......! 公明哥哥,俺铁牛救你来了!” 第565章 赶鸭子上架 早在押囚的队伍一出地牢,李逵便一直混在人群之中,跟在队伍后面, 也是没想到,这三日不见踪影的戴宗,居然是被抓了起来,而且也同在今日要被问斩, 他是勇莽,不是傻子, 嘴上说着要带着宋江,杀出江州城, 但心里十分清楚,只凭借他自己一人,要在这么多人军士手中救出宋江和戴宗,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他一路混在人群中,尾随在队伍后,只等那二龙山的人马真来劫法场,他便一同出手! 只是他一直以来就没有和二龙山的人接触过,唯一和二龙山有过接触的戴宗,也还不等将这一切说明,便被黄文炳抓了起来, 对于李逵来说,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既不知道二龙山的人有没有来,也不知道二龙山的人会何时动手, 只能蒙着头,焦心地跟着队伍行进, 眼见着即将抵达城门,还是不见有丝毫的动静, 心中焦急的李逵,也再也是忍不了, 如今只有他一人,那趁着现在出其不意,还能搏上一搏, 出了城便是刑场,到时候阵仗一旦拉开,仅凭他一人,便连半分机会都没了! 所以拔出腰间两把板斧,便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指队伍中央宋江的囚车, 这一声暴喝才刚响起, 靠近李逵这一侧的押送步卒,这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有两人被李逵一人一板斧削去了脑袋,甚至都没来及发出半点声音, 眼见着身旁同伴倒地,旁边的押送步卒,立即高呼, “有贼人,有贼人....!” 周遭看热闹的百姓,见得有人被杀,也是惊慌避让,霎时人群便开始躁动慌乱起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 见着押送队伍闹出动静,散入人群中的二龙山众人,也是齐齐摸不着头脑, 眼见着情况越来越乱,搞不清状况的秦明只能继续看向身旁的花荣, “不是说,在城外动手的嘛,怎么这会儿突然提前动手了!” 花荣同样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将错就错,先动手救人了, “管不来那么多了,先救公明哥哥再说!” 回答完,花荣便是逆着慌乱的人流冲了出去, “二龙山好汉在此,还不速速闪开!” 眼见这花荣已经冲了出去,秦明犹豫一瞬,也是提着刀咬牙跟了上去, “啊.....!秦明来也!” 有了花荣和秦明的带头,其他被冲散的二龙山的人,也只以为是计划有变,提前动手,也纷纷跳出来加入战局, 眼看加入战局的人越来越多, 还在一旁没有动手的晁盖是一阵皱眉,不知所以, 完全都乱套了,就没有一处是跟着计划走的! “哥哥,这.....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 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脑子不够用的刘唐,只能叫晁盖拿主意, 咽了好几口唾沫,晁盖心一横咬牙道, “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弟兄们都上了,咱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说完提起大刀也是冲了出去, “啊......! 宋公明莫怕,晁盖来也!” 刘唐看得叹息一声,一拍大腿,也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大哥!小心!” 街道旁一处酒楼的三楼上, 方长一行人正悠哉地看着下方的动乱, 提前打听到宋江囚车押送路线的他们,早早地就定了三楼的雅座, 这会儿也是正好赶上了现场直播, 看着下方这乱七八糟的样子,方长是一阵摇头轻笑,蹭了蹭一旁的李助, “诶....! 我怎么感觉这晁盖一伙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这动起手来,都是乱糟糟的!” 李助点了点头,一直观察着场中动静的他,自是看出了缘由, “那个提着双斧的黑脸大汉,应该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晁盖他们之所以动手,显然是这黑脸汉子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不得已而为之!” 方长将目光转移到那个提着双斧的黑脸汉子身上, 确实是生得凶神恶煞,尤其那两道大粗眉,竖起来就跟个黑脸恶鬼一样, 下手也是狠辣至极,在那对板斧下,对手的官兵就是不死也会重伤, “这人就是那黑旋风李逵了吧,不愧是上应天杀星 确实如原着中描述的那般,勇猛凶残!杀人不眨眼!” 对于李逵这号人物,后世是褒贬不一,有人欣赏他的对宋江的忠心耿耿,但更多的是指责他不分对错,杀人如麻的行径, 就是用他上应天杀星,如此杀戮只为洗涤人间罪恶,也没法盖过这些指责的声音, 而方长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对着李逵的刻板印象并不好, 不过眼前所见这李逵,倒是没有方长印象中的那般令人生厌, 这会儿李逵和原着中稍有不同,原着中的李逵在江州劫法场之时,除了打杀官兵,还打杀了不少的寻常百姓! 对于那些官兵,双方阵营不同,李逵动手杀戮尚能理解,但是那些寻常百姓是无辜的,李逵依旧狠心屠戮,实在是说不过去! 当然这会儿也是对方正在与官兵缠斗,无暇其他,方长也不急于给李逵下定论, 方长身旁,余芊芊和花小妹同样关注着下方的混战, 这一会儿功夫,场中已然多出了十数道尸体,周遭的积雪也都被鲜血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才看了两眼,余芊芊便是一阵的恶心, 从没见过杀戮的她,自是看不得如此血腥的场景, 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便去一旁的桌子背身坐下, 方长自然也看到了余芊芊的状态,不过并没有多言, 跟着他,这些事总归是无法避免的,必须要让余芊芊慢慢适应才行! 之前多多少少接触过江湖,且之前看过了斩断腿的王英,这会的花小妹显然是适应了不少, 面对这动不动少个脑袋,少个胳膊的场景,也能一直观察着场中, 此刻的花小妹,神情有些紧张,一手下手都是紧紧的攥在一起, 目光不断在下方混乱的战场中掠过, 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就此寻了片刻,这才指着战局中一道身影急切道, “大哥,那是我大哥!” 第566章 必报此仇 花小妹的大哥,自然就是花荣了! 顺着花小妹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得一道正在与官兵交手的浅灰色身影, 尽管混战之身,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就看这匀称板正的身板,其模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能说还得是基因好,不然花小妹也不会有这样的姿色, 尤其的,花荣也如原着中说的那样,有着一身好武艺, 不仅能从容打杀自己身前的官兵,更是能分心兼顾场中的其他同伴, 看着花小妹焦急的目光一直落在花荣的身上,知道对方这是担心花荣, 也是来到花小妹身旁,握紧了对方冰凉的小手,亲声安慰道, “放心吧,李助一直在盯着他,若他真的落入险境,李助自会出手! 不会有事的!” 下方的混战中, 看着一众冲出来的二龙山人马,看到晁盖,花荣,秦明这几道熟悉的人影, 囚车中的宋江是激动不己, 只要二龙山的人来劫法场,那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尽管被死死的绑在囚车上,但还是有尽全力不停的晃动着身子,回应着二龙山众人, 后方的戴宗,同样在不停的这挣扎,不同于宋江的激动,更多的是在替二龙山一行人担心, 他可是知道黄文斌计划的,早就设了埋伏,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且因为李逵的原因,计划出了变故,还没有出城就动起了手,这于二龙山而言可不是好事! 稍有大意,二龙山这一伙人都要折在这里!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二龙山的人一旦覆灭,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可惜,嘴里被塞满了麻布,他是一句都说都说不出来啊! 队伍中,骑在马上的黄文炳,见着二龙山的人齐齐冲了出来, 虽然震惊于这些江湖贼人的凶悍, 短短片刻的功夫,就能将队伍中的士卒打杀了一大半, 但被几名士卒围护着的他,是丝毫都不慌,不仅不慌,嘴角反而扬起计谋的得逞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二龙山这一伙人,只有这伙人来了,他才能立大功, 早有准备的黄文炳,抬手招呼一声, “上,速速围住这些大逆不道的贼人! 将其尽数诛灭!” 霎时,事先换上常服隐匿在人群中的士卒,纷纷推开杂乱的人群,从周遭涌入了战局! 本来已经打杀了大半官兵,眼见着就要靠近囚车,可以开始救人的二龙山众人, 看着周遭有涌上来一群身着常服的官兵,都是心头大叫糟糕, 对方是早有准备,他们这是中圈套了啊! 将身前的两人砍翻在地,刘唐冲着晁盖喊道, “大哥,咱们这是中计了,如何是好啊!” 晁盖心中同样是后悔不迭, 早知如此,他先前就不应该加入战局,直接就该扭头就走, 也是怕得其他人营救成功, 到时他若是没出手,必然影响他义字当头,江湖好大哥的名声! 如今看来,真是要名声不要命啊! “还能有什么办法,为今之计只能赶紧的救人突围,不能再拖到他们的其他增援过来了!” 花荣秦明等人,也意识到他们这是中圈套了, 知道只有赶紧救人突围,才能有一线生机的他们,只能选择更加奋不顾身的战斗, 早一分救人,就能早一分突围, 早一分突围,就能多一线生机! 抱着如此信念,二龙山众人终是接近了宋江戴宗两人的囚车, 由其他人挡住围过来官兵,花荣直接跳上囚车, “公明哥哥,小弟来救你了!” 看着满脸是血的花荣,宋江的热泪盈满眼眶,连连点头! 扬起手中刀刃,花荣一刀砍断囚车上的绳索,再将宋江身上的绳索尽数隔断, 感觉浑身一松的宋江,没有顾及其他,即刻将口中麻布扯了出来, 喘了两口气,便是颤抖着手说道, “快,快去救戴院长!” 点了点头,将宋江交到秦明的手上,花荣便是跳了戴宗的囚车那边, 见得宋江和戴宗获救,晁盖自不想多做耽搁, “人已救出,莫要纠缠,大伙的集中一点突围!” 一旁已经杀红了眼的李逵,见得宋江已经获救,心头也是松了口气, 但手中的双斧却是挥舞得更加凶猛凌厉, 接下来便是突围,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才行了! 靠着这不怕死的势头,李逵手下是板斧一条人命, 看着如此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的疯子,李逵这边的官兵心头也是胆寒的紧, 不再敢上前硬攻,防备渐渐地弱了下来, “哈哈哈!” 李逵大笑几声, “现在知道你黑爷爷的厉害了吧!” 说完便是朝着身后招呼一声, “好汉哥哥们,从铁牛这边走!” 听到这声招呼,晁盖众人看向了一路往前杀的李逵, 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对方这样子比谁都卖力,自是相信对方, “燕顺带几个兄弟断后,其他人随我开路突围!” 招呼一声,晁盖便朝着李逵的方向杀去, 眼看宋江和戴宗被救,知道这些人是要突围, 黄文炳也是焦急的喊道, “来人,堵住他们,堵住他们,切不可放走了他们!” 如今这局面如二龙山众人而言,已经是绝境下的背水一战, 自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在这不要命的状态下,虽然损失惨重,但还是从包围网中冲了出来! “大哥,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 冲在前面的刘唐,朝着后方招呼, “现在出城是不可能了,就在城里先躲起来再说!”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黄文炳,终究还是低估了二龙山众人的战力, 看着宋江和一众贼子就此突破包围, 黄文炳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得来的升迁契机,他自是不会如此轻易放弃, 继续扯着嗓子下令道, “追,给我追,定要将这些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趴在李逵背上的宋江,眼见着脱离了包围圈,心头也是有了一丝底气, 回头看了眼,马背上的黄文炳, 咬牙发誓道, “黄文炳! 我宋江必报此仇!” 第567章 人没了, 你好兄弟杀的嘛! 江州城,西南角一处稍显偏僻的院落内! 利用混乱人流甩开追兵的晁盖一行人,因为城门戒严无法出城,也是只能在城内寻落脚之地, 为了能躲过官兵的搜捕,便杀了此间的主人,暂时在这里落脚! 院子的最里间,房门紧闭! 晁盖一行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气喘吁吁,满脸疲态! 从动手开始,到现在暂时脱险,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这期间不是战斗,就是逃命, 如此高的强度,能坚持到现在全靠求生的意志支撑, 最为严重的还是人员的损失, 动手的时候他们足足二十四人,到现在已然伤亡过半,仅仅只剩下九人,就是这剩下的人也有不少都负伤, 此行来的可都是二龙山的好手,如今折了这么多, 为救这宋江和戴宗,其中代价不可谓不大! 缓了几口气, 宋江颤抖着双手,含着热泪,朝着众人缓缓躬身道, “诸位兄弟,宋江....本以为生还无望,万念俱灰,不曾想能得兄弟们舍命相救,得以苟活, 如此恩情,宋江当铭记在心,感激不尽呐!” 才歇了两口气,依旧在先前那危险氛围中没有缓过来的晁盖,见得宋江如此, 心中虽然对此番冒险甚是后悔,但事已至此,自然是要把话说得漂亮 急忙起身,搀扶住宋江,情深义重道, “贤弟何须如此, 你我是兄弟, 昔日贤弟救我等性命,如今贤弟有难,为兄又怎会袖手旁观, 好在是苍天有眼,救出了贤弟,若是劫法场有个闪失,我晁盖无颜苟活啊!” 宋江眼中含泪,满是感激的望着晁盖, “兄长万不可出此言,宋江已无地自容了, 宋江此后只想终生陪伴哥哥,你我兄弟,再不分离!” “哈哈哈....!” 晁盖畅快大笑几声, “好!你我兄弟,再不分离!” 转头看向一旁,满身是血的李逵,宋江招呼道, “铁牛,还不快过来拜见晁盖哥哥!” 看了眼宋江,李逵放下手中的板斧,朝着晁盖拱手便拜了下去, “铁牛,拜见晁盖哥哥!” 这会儿的,晁盖已经清楚,就是眼前这黑脸汉子,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本来若是在城外动手,他们哪怕仍旧会损失惨重,却不至于被困在城内, 所以对这李逵,晁盖心中自是不满的,不过如今结局已定, 他继续计较,不仅没有意义,只会显得他小肚鸡肠, 反倒是得不偿失! 笑着搀扶起李逵, “兄弟,免礼免礼!” 随即硬挤出一个违心的笑容,继续夸赞道, “兄弟刚才大显神威,一路斩杀士卒,如砍瓜切菜,可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啊!” “呵呵呵....!” 听得晁盖夸赞,李逵憨憨一笑,并没有心眼的他,便是脱口而出道 “俺铁牛没啥本事,就是有一膀子力气,只要公明哥哥用得上,俺这条命都是他的!” 这话一出,场中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晁盖作为二龙山的首领,此行为了救宋江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这一切为的就是成全他大义的名声,同时叫宋江一伙人归心臣服, 如今宋江都自称小弟,甘愿跟随, 可这李逵出口便是,自己这条命是宋江的,只为宋江! 这气氛怎能不尴尬! 场中一片寂然,气氛更是愈发紧张, 除了花荣秦明燕顺三人,刘唐几个晁盖这边的心腹,齐齐脸色不善的看向李逵这边, 他们本就对李逵不满, 要不是这人莽撞误事,他们又怎会被困在这城内, 事已至此,对方若是老老实实的,他们倒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坏和气, 可如今还在这里分不清大小王,那他们自是不会有好脸色, 有着八百个心眼子的宋江,当即就意识到了问题, 咳嗽一声,掩饰尴尬,便急忙补救,朝着李逵严肃道, “铁牛,休得多言,还不赶紧去寻一些伤药,给受伤的弟兄们治伤!” 李逵虽然对此有些懵,但对宋江言听计从的他,并没有多说,点了点头便答应道, “好嘞,俺铁牛这就去,这就去!” 随即拿起两把板斧,便朝着外边走! 一路看着李逵走出房门,刘唐众人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继续的呵笑两声,宋江看向一旁的花荣几人,见得花荣秦明燕顺三人,微微皱眉便询问道, “花将军,秦总管,燕顺兄弟,你们都在这里,为何不见得王英和天寿兄弟啊!” 都是他从清风山带出来的,如今这几人都在这里,王英和燕顺没理由不在! 经过这一遭江州法场,他是再没有了回头路,落草之后,这些个心腹兄弟便是他最后的底气,他自是尤为的在意! 花荣刚要回答,然而还不等开口,旁边的刘唐嗤了嗤鼻子,不咸不淡地抢先开口道, “还能去哪,人都没了好几天了,就是被你那好兄弟杀的!” 由于李逵的原因,刘唐这会儿心里还憋着气,说话自然是没有讲究,冲了些, 宋江对此倒并未在意,只是这话确实听得不明就里, 什么叫人没了好几天了,还是被他好兄弟杀的! “什么....?” 宋江疑惑地含糊一声,随即看向一旁的花荣,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荣也摸不清宋江和方长关系,是不是真的如此要好, 但这事是既定的事实,他自是不会隐瞒, 将此前晁盖众人告知他的一切,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一遍, 听这花荣的诉说,宋江的脸色是一阵的阴晴变幻, 到最后花荣说完时, 已然是黑着脸,陷入了沉默, “居然....是如此.....!” 第568章 灯下黑的报复! 花荣说的这一切,每一处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曾想过,刘唐口中说的兄弟,会是方长! 毕竟这里是江州,对方一直在北地,压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更是没想到方长下手会如此狠辣,会直接要了王英和郑天寿的性命, 在他的印象中,方长总是天天和女人混在一起,行为举止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合乎情理, 方长看重女人这一点他素来是知道的, 当初那李师师可是上边大人物要的人,换做旁人,早撇干净了,可这小子却还敢留在身边, 虽然在他的帮助下,躲过一劫,但这也足以看出,对方极其地重视女人! 王英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啥都好,唯独就是管不住裤裆那点事, 同样方长身边的女人他也见过,当初在郓城县时,那陈岚的姿色让的他弟弟宋清都有所心动, 可以说方长身边的妻妾,姿色就没有一个差的, 如此的两人碰在一起,不起冲突,才不正常! 只是如今这事一出,倒是叫他为难了, 平心而论,他自是把王英两人当生死兄弟的,此前他被掳上清风山,是王英尊他一声大哥,他这才逃过一劫, 后来他被刘高陷害,押送青州,也是王英几人奋力相救, 一直到去了二龙山,都是对他忠心, 这其中的情谊,他自是有记在心里, 但同样的,方长也是不容忽略, 虽然方长不善武力,且目前来看也不像李逵和花荣一样只听从他一人, 但方长有钱啊,有很多很多的钱! 此后他要是落草为寇,钱粮的重要性自是不用多言, 在他眼中,方长除了有点商业头脑,其他的心思便全放在了女人身上,并没有太多的城府, 只要稍加驯化拉拢,肯定也会成为他最忠诚的小弟, 其手下庞大的家业,无疑就是他的! 如此巨大的价值,显然是王英和郑天寿不能比的, 若是就此与之翻脸,显然有些舍本逐末, 只是此番王英和郑天寿怎么说也是为了救他,才赶来江州, 这要是不给一个交代,定然是会让其他兄弟寒心, 当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果然,这边的宋江还在沉默中, 燕顺便是流着泪来到宋江跟前单膝跪下, “公明哥哥, 那人下手实是狠辣至极,他们都死得太惨....太惨了!” 燕顺也不清楚宋江和方长之间到底感情有多好,怕得宋江不答应,又是把晁盖抬了出来, “晁天王已经答应,回山后定要去为他们讨回公道,公明哥哥,你定要为王英和天寿兄弟做主啊!” 之前晁盖如此答应,究其原因也是场面话不得不说,要立住他江湖仗义好大哥的人设, 但心底里,他也不想和方长为敌, 之前是,如今见识到李助那惊为天人的手段后更是! 如今见得能把这个决策包袱甩开,晁盖自然不会自己背, 宋江才看过来,晁盖便是一脸沉重的说道, “此间事....为兄,遵贤弟的意思!” 眼见着锅回到了自己的头上, 宋江知道,自己是必须给出一个答复的, 颤抖着双手,将燕顺搀扶起身,宋江一脸悲容的开口道, “兄弟放心,为兄定不会叫王英和天寿兄弟如此白白枉死,定会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宋江说的这话,艺术成分极高, 只说是要一个公道,但是这公道是以命偿命,还是其他却并未言明, 如此既给了燕顺一个交代,也在方长这边留了一丝余地, 花荣听出了这话中意味,心中惊叹于宋江和方长情义的同时,一句话没说, 与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宋江,他们人都只是其他! 晁盖多少也品出了其中些许的意思,同样一句话没说, 宋江如今背了这件事, 处理好了,对他没太大的影响, 一旦处理的不好,那些之前忠心于他的人,都会寒心,到时自然会转投他这个义气当先的好大哥! 于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有坏处! 在这院子内,将带伤的兄弟简单包扎,又弄了点吃食, 疲惫的众人刚准备稍作休息, 外边放风的兄弟,便匆匆的跑了进来, “天王,不好了,官府的人搜过来了,正往咱们这边靠呢!” 闻言,所有人都是齐齐紧张看向放风那人, 虽然知道只要在这城内就免不了搜捕,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 不到一个时辰就搜到这边来了! 急性子的刘唐当即便招呼一声,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晁盖清楚,他们是杀了人占的地方,等下一查就会暴露,必须得赶紧走, 但只要出不了城,怎么跑都是缓兵之计, 转眼看向宋江和戴宗,他们在江州的时间长,自是对江州熟悉,接下来还得听他们的意见, “贤弟,戴院长,你们以为接下来该如何!” 两人齐齐陷入思索, 只要还在城内,就免不了搜捕,四处乱窜又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若是出城,这会儿显然是戒备最严的时候,亦不是出城的最佳时机,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好的办法, 焦急地等了数个呼吸,见得依旧没有主意,刘唐催促道, “实在没有法子,那咱们就先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然官府的人就搜过来了!” 听到提及官府,黄文炳那奸诈的模样在宋江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即眼中厉芒一闪,便有了主意, “如今城门戒严,咱们自是不能就此出城,若是到处躲藏,也难免暴露, 要想暂时躲过搜捕, 只有....灯下黑! 这会儿暮色已深,我们可换上衣裳,稍加打扮,就此去那黄文炳的家中, 他不是在四处追捕我们嘛, 谅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会藏在他的家中, 等到彻底入夜,我们可放上一把大火,到时城中大乱,咱们便可趁机出城!” 迎仙街, 与黄文炳家,只有一个菜园子之隔的黄文烨家中, 正搂着妻子躺在床上的黄文烨,是莫名的心神不宁,右眼更是无故跳得厉害, 看着自己丈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文氏温柔关切道, “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黄文烨点了点头,轻叹一声, “是啊! 我这心里莫名闹得慌,今日听人说那要处斩的犯人,被人救走了,还死了很多官兵, 老二如今还在搜查 我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他啊!” 文氏轻轻地拍了拍黄文烨的胸膛,笑着劝解道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叔叔他总归是官府的人,那些个叛逆贼子,奈何不了他的, 还是放宽心,早些休息吧! 说好了明日,带灵儿出去玩呢!” 默了片刻,黄文烨颔了颔首, “当是我想多了!” 将身旁的妻子搂紧了些许, “睡吧....!” 第569章 你就是一个贼,永生永世都是贼 戌时,黄文炳的家中, 追踪晁盖等人到暮色渐深,黄文炳便返回了家中,只安排士卒继续挨家挨户的搜查, 一来,他劳累了一天,身为文人的他实在是有些扛不住如此的负担, 二来,入夜之后视线会变差,白日见识过晁盖一行人的手段后,他也是不敢托大, 必须要提防着晁盖他们背地里耍阴招, 他为的只是自己的仕途升迁,这要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就是抓了他们,得了升迁机会,无福消受那也是白扯, 这会儿城门布了重兵,宋江一行人定然是逃不出城的, 既是瓮中捉鳖,自然不用操之过急, 叫士卒如此耗着,慢慢来求稳就好! 今日之事虽然叫宋江被人救走,有些不圆满,但只要能把人抓回处置,他依旧是头功,他依旧可以就着蔡九此前的承诺获得升迁,更进一步! 而这,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不过是迟早的事! “哼哼! 宋江啊宋江,就是有人救你,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只要你出不了这江州城,被抓住,那便是迟早的事, 你这条命,终究是我升迁路上的踏脚石罢了! 哼哼哼......!” 黄文炳这边正在书房内喝着茶,幻想着自己平步青云的时候, 门房突然的敲门进来! “老爷,刚才有军士来报,说是在西南角发现了那一伙人的踪迹,这会已经抽调人手前去加大搜捕了, 想来天亮之前,这些贼子就能被捉拿归案!” “好....!” 黄文炳畅快答应一声,意气风发的站起身, “真是太好了, 这宋江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原以为来救他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江湖匪寇,没曾想还有此前劫走太师生辰纲的东西村晁盖一行人, 此事太师大人一直耿耿于怀, 只要我能将这一伙人也抓住,一同献于太师,叫太师大人出这一口恶气, 我此后的路自然敞亮无垠,畅通无阻! 我黄家,也就能成为这大宋有名有姓的名门....望族了! 哈哈哈.....!” 门房跟随黄文炳的日子不短,一直就知道自家这老爷,一心想带领家族更进一步, 如今见得对方即将如愿,也是打心底里高兴,顺口便是笑盈盈的奉承道, “老爷素来志存高远,如今得以如愿,此后定当平步青云, 小的先在这里,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了!” 这番马屁,黄文炳听得心中畅快不已, 他筹谋算计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刚想要夸赞门房几句,院外却传来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咚!” 对于这突兀的敲门声黄文炳没有丝毫在意, 只当又是前来汇报的士卒, 看了眼门房,抬手指了指, “先去开门吧,等这些事了结,赏钱少不了你的!” “是,老爷!” 欢喜地应和一声,门房便是喜滋滋的朝着大门而去, 还不等靠近大门呢,又是几声稍显急促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来了来了! 这大晚上的,不要急嘛!” 取下门栓,还不等门房往里拉,大门便是被人急切地推开, 还不等门房看清楚外边是何人呢,一道寒光闪过,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 期间门房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打开门,刘唐朝着后面招了招手,示意晁盖宋江等人跟上,待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进了门, 晁盖给众人使了个眼色, 随即各自四散而去, 黄文炳的家不算大,因为一直没有成家,所以就是个二进的院子, 家中也没有太多仆人,除了一个门房,就只有5个丫鬟7个小厮! 随着宋江晁盖一行人的涌入,很快这些个丫鬟小厮便遭了毒手, 甚至这一切都发生的无声无息! 在书房等了片刻的黄文炳,见得门房迟迟没过来,心中也生出了一丝诧异, 想出门看看情况, 这脚步才踏出,一把明晃晃的寒刃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感受着刀刃上寒气,只以为是寻常盗贼的他,虽然心中胆寒,却也没有失去分寸,吞了吞口水便是求饶道, “好汉饶命,饶命,家中银钱尽管拿去,只求好汉莫....伤我性命啊!” 看到黄文炳这般样子,花荣的嘴角扬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就是他害得他的宋大哥如此, 如今这般模样,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老实点,别出声!” 花荣将刀刃往黄文炳的脖颈上贴近几分, “往后退,回屋里去!” 这一会儿的功夫,黄文炳只觉得冷汗已经湿了满背,咽了咽口水便是答应道, “好,我退....我退!” 一路退到里间,借着烛火,黄文炳总算是看全了花荣的模样, 自然认出了花荣这个曾经的清风寨武知寨,如今的朝廷罪犯, “居然是你!” 黄文炳的眼中透着惊愕,没想到这个本该正在被搜查追捕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哼哼!怎么,意外嘛!” 见得花荣出现在这里,黄文炳已然意识到什么, 不等黄文炳多说话, 宋江晁盖便是挨个走了进来, 看着被刀架在脖子上,一动不敢动的黄文炳, 宋江心中满是畅快, 想想就是对方不仅害得自己走投无路,只能落草,更是要置他于死地, 上前两步就是一巴掌甩在黄文炳的脸上, “无耻小人,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朝着一旁吐了口唾沫,黄文炳这才稍稍扭头看向宋江,没有惊讶,只有不屑! 早在见到花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回他是栽了! “哼!” 黄文炳挺直了腰杆,中气十足的冷哼一声, “乱臣贼子,今日没砍了你,着实是我黄文炳此生最大的憾事!” 扫视一圈场中众人,黄文炳冷笑道, “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不仅提反诗,又与此等贼子相交,你果然一副天生做贼的骨头, 此前还说的什么冤枉, 我呸, 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贼! 无疑是宋江心底里最深的那根刺,如今已无回头路的他,此后只能顶着一个贼字苟活下去, 功名抱负,终成奢望! 听到黄文炳的这番话,宋江的胸膛起伏不止,一张黑脸紧绷着,满是怒火的双目死死的瞪着黄文炳, 一旁的花荣见此,直接一脚踢在对方右腿上,当即咔嚓一声, 黄文炳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脚上失力便跪了下去, “狗东西,还敢在我哥哥面前放肆,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尽管腿上的剧痛让他抽搐,但黄文炳却没有半分的求饶,反倒是狰狞肆意的笑了起来, 强撑着抬头,满是蔑视的看向宋江, “宰了我,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求饶吗! 哈哈哈! 成王败寇,棋差一招,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你! 宋江! 哈哈哈! 就是一个贼,永生永世都是贼,贼...!” 眼看着宋江脸色愈发阴沉,花荣急忙拎起黄文炳,就往门外走 “狗东西,还敢胡言乱语,看我这就宰了你!” 一直到院中响起人头落地的动静,屋内宋江的情绪都久久未散, 处理完黄文炳的花荣,再次回到屋内,见得场中气氛仍旧有些紧张, 扫视一圈场中众人,这才皱眉出声问道, “诶! 为何那铁牛兄弟还没跟过来!” 场中的众人恍然地互相看了看, 这才发现,这么久了都不见李逵的身影, 对于李逵这个死忠小弟,宋江自是上心的, 再顾不得其他情绪,急切道, “铁牛呢,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宋江的话音才落下, 一阵凄厉的哀嚎叫喊声便是从隔壁传来! “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第570章 只要不要出声..就不会有事的 第570章 只要不要出声.....就不会有事的 时间回到片刻前, 按照宋江的计划,在暮色的掩饰下,乔装打扮后的一众人,赶在官兵搜查之前,逐个离开了此前落脚的院子, 此行他们人手已折损过半, 虽然人手少了,但同样的,目标也小了, 不过若是一群人扎堆行事,难免你还是会引人注意, 所以按照宋江的安排, 便是两人一组,互相照应,然后每组前后间隔数十米,各自往黄文炳的住处摸, 如此散入街巷,只要谨慎一些,不闹出大动静,当是不会轻易被官兵发现! 因为晁盖这边还剩下10人,加上宋江戴宗李逵,一行人一共13人, 李逵因为长相扎眼,加之在这江州生活了许久,所以也不好和其他人同行, 只得做好掩饰,远远地吊在了最后面, 宋江虽然对李逵有所担心,但想着对方对江州也熟悉, 而且这会儿官府的人,只要查到他们此前落脚的地方,自会把搜捕重心转移, 总归不过是赶路的事,应当出不了岔子, 叮嘱了几句也就任由对方独行了! 起先还好,李逵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路线走, 但走着走着,在一个拐角处,遇到了官府搜查的人,不得已只能改换路线, 这一改可是让他兜了好一个大圈子, 好在是对江州足够的熟悉,兜了一圈还是赶到了迎仙街, 看着头顶上,黄府那两个大字,又见得四下不见其他人身影, 忘了戴宗叮嘱此地有两处黄府的他,只以为是宋江他们已经得手,没有多做思考,直接上去就开始敲门! 见得久久无人回应,更是开始招呼, “哥哥开门呀,是铁牛过来了!” 又敲了一会儿,这才有人过来开门! 只是这开门的不是二龙山的人,而是一个有些年轻的小厮,刚对上李逵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小厮便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怯声道, “你是什么人!” 李逵看得有些懵, 按照他们此前的计划,悄无声息的进入黄文炳的家,将其占据,躲避官兵,最后过了午时放火,趁乱出城, 如今见到还有其他人,李逵也是懵了, 眼看对方答不上来,又生的一副恶人模样,且穿的袍子也不合身, 怎么看都像个作恶的贼人,当即便朝着里边招呼道, “来人,有贼人,有贼人!” 许是心虚,又许是焦躁,听得对方如此叫唤李逵心头一急,掏出藏在袍子下的板斧,就朝着对方砍了过去, 这一幕刚好被赶过来的其他黄府中人撞见, 眼看着事情闹大,完全彻底搞不清楚状况的李逵,只能凭借本能行动, 要想平息了事,就只有把这些人都杀光! 黄文烨的家同黄文炳一样,也是一个二进的院子,唯一不同的是,这家中有妻妾老母需要照顾, 自然府中的下人要多一些, 但在这天杀星李逵面前,这样的丫鬟小厮别说是多一些,就是来再多,也不过是他双斧下的亡魂,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些个丫鬟小厮已经被李逵尽数砍杀, 听得这外边闹动静,黄文烨夫妻二人双双从梦中陡然惊醒, “这外边出什么事了!” 黄文烨下意识地便要起身查看,才刚点亮床头的烛火, 房门便是被人一脚踹开,提着斧子满身是血的李逵如同索命恶鬼一般走了进来, 看着床头的男女,尤其是那男人,李逵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 黄文烨和黄文炳,作为亲生兄弟,模样自是有几分相似, 眼下李逵已经杀红了眼, 这些许的相似,便足以让他丧失理智, “哈哈哈,黄文炳,没想到,你这狗东西,居然在这里,胆敢陷害宋大哥,今日我就替宋大哥要了你的狗命!” 下意识的将妻子推到自己身后,才准备说点什么,解释自己并不是黄文炳, 然而不等话出口,李逵的斧子便落了下来, 随之响起的是人头落地的哐当声, “相公....!” 被滚烫鲜血溅了一脸的文氏,哀呼一声, 还不等这一声结束,又是一颗滚烫的人头落下, 不偏不倚,两颗人头刚好挨在一起! 李逵就这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着,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个活人,他都一个不留, 都是黄文炳那狗东西的家眷,都该死,该死! 此时, 里院最角落的柴火房内, 角落里的一堆柴火,正在微微地颤抖! “小姐,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只要不出声.....就不会有事的!” 第571章 青儿姐姐! 从前厅到后院,凡是李逵所过之处,就没有一个活口,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还能听见些许的呼救的哀嚎声,到此刻已然绝迹, 只有火苗燃过窗棂上糊纸发出滋滋的轻响,不绝于耳, 被丫鬟紧紧抱在怀中,躲在柴火之下的灵儿,哽咽不止,眼中尽是茫然和惊恐! 她不知道如此的一切是怎么了, 明明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夜晚,明明睡着了之后,醒来时就会是一个崭新的清晨, 可突然间这一切都变了, 明明她还在睡梦中,却被外边的声响吵醒,还不等揉揉眼睛,照顾她的丫鬟,就抱着她躲到了这里, 路上她听见了好多的呼喊声,哀嚎声,远远的看到很多很多人倒在地上, 尽管她年岁小,没有见过死亡,但这一刻,她很清楚,这些倒下的人都死了! 不仅仅是这些人,她的父亲,母亲,兄长,祖母, 自这偌大的院子没有其他声响开始,除了她俩之外的所有人应该都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只是在内心一遍遍的欺骗自己, 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但空气中,那直钻喉咙的甜腻血腥味,一次次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漆黑的柴房内,浑身颤抖不止的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透过柴火间的些许缝隙,小丫鬟发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 只要门口不传来动静,再等一会,等到作恶的贼人离开,或者等到官兵和周围的人赶过来,他们也就能躲过一劫! 只是灾难和不幸,往往不会退步,只会接踵而至, 随着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的呼吸都是陡然加剧,心脏更像是要从胸膛冲出来一般,狂跳不止, 小丫鬟紧了紧怀中的灵儿,她同样能感受到对方在止不住的发颤! 强咽下一口唾沫,小丫鬟一手紧紧捂住灵儿的嘴,另一只手则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灰, 若是不幸被发现,她也只能拼一把了, 这么多年老爷待他们不薄,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让自己小姐活下去, “嘭”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李逵提着两把板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在外边火光的映照下,李逵那被拉长的影子直接打在两人的脸上, 看着这宛如九幽恶鬼一般的李逵,小丫鬟就是有再多的心理准备, 也是控制不住的猛吸了一口凉气, 说到底她也只有十几岁,她也还是个孩子, 原本见只是一个简单的柴房,扫了这屋子一眼,见得没什么异常,李逵也都准备离开了的, 但小丫鬟这一声吸气闹出的一丝声响,却是让他刚要离开的脚步顿了下来, 这里既然是黄文炳的家,他自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这一丝声响,兴许就是未发现的漏网之鱼! 再次将目光转回这间平平无奇的柴房, 水缸,灶台,柴火,视线在这些可能藏人的地方一一扫过, 李逵直接走向最有可能藏人的水缸, 眼见着李逵往一旁而去,已经被吓到死死屏住呼吸的小丫鬟,此刻冷汗已经湿了满背! 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依旧死死地屏住呼吸, 现在才是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刻, 若是这贼人找了水缸就走,那她们就还能安然躲过一劫, 若是对方继续搜寻,那便只能拼死一搏了! 紧紧攥着手中的一把土灰, 小丫鬟那双稚嫩又决绝的眸子,透过缝隙紧紧地盯着柴火外的动静, 可令她意外的是,已经过了数个呼吸,外边却不再听得动静,同样那凶恶贼人的身影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已经离开了嘛? 不会, 这个房间只有一个门,她一直都有注意着门口,她可以确信那贼人还在这屋内, 只是这人去哪了呢! 小丫鬟紧张地思索着,然而还不等她得出结论, 一张渗人的鬼脸,已经映在了她的眼前, 那张脸上染着血,一对斗大的眼珠子更是这么直零零的和她对视着, “哈哈哈! 找到了,这里还有两个......!” 李逵舔着嘴角,扬着病态又疯魔的笑,完全就是一个吃人厉鬼! 这一路过来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要杀, 只是见到一个活的便杀了, 在此前搜寻的房间中,基本每一间房都有人等着他杀, 老人,小孩,夫妻,或者是躲起来的丫鬟! 但唯独这最后一间房,他进去空空如也,就是砍开柜子也不见人影, 如今看来那间空屋漏掉的,就是这两人了! “啊......!” 心头犹如坠石瞬间落地,一股凉意自头皮瞬间蔓延到脚底,小丫鬟抑制不住的惊呼一声, 已经被吓得发软的她,咬牙掸开身上的柴火,将手中一直死死握着的那把土灰,照着眼前的鬼脸扬了过去, 许是对两个黄毛丫头并未上心,又许是存着戏弄猎物的心思, 小丫鬟这笨拙的一下,李逵却是一时不察没有躲开, 灶台里烧出来的土灰本就极其轻细, 他又刚好是瞪大了眼睛, 这一下尘土是扎扎实实全进了眼睛里, 眼睛作为人最脆弱敏感的器官之一,吃了这么多灰,就是再强的人,也是睁不开眼! “啊.....该死的臭丫头!” 睁不开眼的李逵怒骂一声,下意识便抬起袖口擦眼睛,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档, 小丫鬟抱起已经吓哭了的灵儿,撒腿就往外冲, 只要能跑出去,她们就能活, 可上应天杀星的李逵,怎会如此简单败在一把土灰上面, 又怎会如此轻易叫她们逃离, 这黄文炳家中的人,全都得死, 还不等抱着灵儿的小丫鬟跑出房门, 后方看不见东西的李逵便是听着动静,将手中板斧朝着门口方向甩了出去, 随着一声闷哼, 小丫鬟只觉得背上一沉,冰冷的寒意渗进了血肉里, 这一斧子,不偏不倚,直接砍在了小丫鬟后背上, 而且斧刃深深的没入了体内, 李逵这一下,完全就是要人命去的! 小丫鬟瞬间脚步一沉,便栽了下去, 怀中的灵儿同样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啊......! 青儿姐姐........!” 第572章 青儿! 看着身旁倒地的丫鬟,灵儿惊恐出声, 顾不上摔倒的疼痛,艰难地爬起身,下意识就想回身去拉, 然而还不等灵儿伸手靠近,小丫鬟便是竭力抬起头,朝着灵儿嘶喊, “小姐逃啊!快逃!不要管我了,快逃!” 看着眼前这一幕,小丫头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场景, 恐惧,悲伤,死亡,不知所措,各种感觉充斥在她内心,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是泪流满面呆呆地望着这一场噩梦, 或许,就这么融入这一场噩梦,也是好事! 眼见着自己小姐还呆愣在原地,已经嘴角渗血的青儿,再次竭力冲着小灵儿呼喊, “逃啊小姐,逃啊....! 不要叫青儿的努力白费啊.....! 逃啊.....!” 望着眼前为了她付出了一切的青儿,灵儿的眼中再次有了一丝亮光, 是啊!她要活下去,她不能让青儿的努力白费啊! 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灵儿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一边流泪,一边哭泣,一边呼喊! “青儿姐姐....!呜呜.......!” 眼看着自己小姐逃出了门,青儿流着泪,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因为家中生计困难,所以她七岁就被父母卖入了黄府中, 不过她从不曾怨过父母,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这年头,像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又有几个养得起孩子的, 而且听说黄老爷素来宅心仁厚,就是对下人也从不苛待, 能来这里当丫鬟,于她而言已经是一件极好极好的事了, 来到黄府之后,也确实没有如此, 老爷从不曾苛待于她们,就是丫鬟下人,也没有挨饿受冻过, 偶尔犯了一些小错误,也都是一笑置之,并不会责难他们! 她来后的第二年,最小的灵儿小姐出生了, 她因为做事细心利索,所以被安排贴身照顾这最小的三小姐, 从灵儿一岁,到两岁,到三岁,到现在的四岁,她是看着灵儿一点一点长大的, 在这黄府中,和灵儿相处最久的,其实不是黄老爷夫妇,而是她这个贴身照顾的丫鬟! 虽然不合礼法,但她打心底里就是把这三小姐,当妹妹一样照顾, 同样的灵儿没有叫她失望过,自从会说话开始,就是叫她青儿姐姐, 更是时常会给她塞小点心! 同样也是没有把她这个丫鬟当下人看过! 如今看着自己这小妹妹能安全离开,她自是心满意足! 唯一遗憾的是,她其实不叫青儿, 她的本名叫黄柳,是被黄老爷买回来之后才改的青儿的名字, 相比于青儿姐姐,她更想灵儿叫她柳姐姐! 至少这样能证明, 这个世界,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曾经来过! 只是如今看来,这....终究是奢望了! 这一会的功夫,李逵已经摸着水将眼睛里的尘土洗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门口倒在地上的丫头, 李逵大跨步来到身旁, “他娘的,该死的黄毛丫头!” 一把扯出卡在对方背脊上的板斧, “还叫你放跑了一个!该死,该死........!” 虽然知道这丫头已经活不成,但不解气的李逵还是又照着对方身上又砍了数斧, 失血过多,本就已经濒死的青儿,早已没有哭喊的气力,任由李逵如何劈砍,任由怎样的疼痛,都没有半分声响, 只是模糊的看向那个她没能力踏出的门槛, “灵儿.....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院外, 一路哭泣踉跄的小灵儿,才刚跑到垂花门,满身是血的李逵的便已经追了上来, 实在是青儿争取的时间有限,灵儿又只是一个四岁的小丫头, 好不容易跑出的些许距离,对于李逵这个大块头来说,也就是几个大跨步的距离! “黄家的死丫头!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只看这小灵儿衣着的料子,李逵就知道,眼前这小丫头不是什么下人, 再加上之前的那丫头喊对方小姐, 李逵自是可断言,此人就是这府中的小姐, 换言之就是那黄文炳的女儿,他又怎能放过! 听到李逵这一声吆喝,才跑到门前阶梯的小灵儿便是被吓得跌在了地上, 转身望去,如同恶鬼一般的李逵已经扬着板斧冲了过来, 这般恶鬼举着利斧的恐怖模样,就是成年汉子见了都难免两脚发软, 更何况小灵儿这个四岁的丫头, 她就是求生意志再强,就是再想爬起来逃跑,可双腿已经是没了丝毫力气,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面对这迎面而来,闪着寒芒的利斧,小灵儿泪眼模糊,哽咽得连气都喘不匀, 可她似乎逃不掉了! 相比于面对死亡,她更不忍的,是青儿为她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青儿姐姐....对不起....灵儿...灵儿...逃不掉了!” 眼见着李逵的板斧就要落在小灵儿的头顶上, 这一斧子要是落实了,小灵儿无疑会被砍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右斜方闪了过来, 听得哐当一声,李逵的板斧便被挡开,同时李逵也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李逵,茫然地往前方看去, 在小灵儿的前方,斜插着一把金色的剑, 显然就是这东西,救了这丫头一命! 还不等李逵有多余的诧异,李助已经从一旁的围墙上一个纵跃跳到了小灵儿身前, 与此同时大门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的功夫,方长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了垂花门前! 看着倒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小灵儿,看着这倒了满院的尸体, 方长呼吸瞬间停滞,眼中闪过寒芒,指着立于火光前方的李逵,厉声怒道, “杀了他, 给我杀了他......!” 第573章 攻其必救! 片刻前,方长才和众人从浔阳楼吃完饭回来,途经前面的街口, 远远的李助便听到这边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若是寻常方长自是不会管闲事,只是李助所指的方向是黄文烨的家, 自上次两人在浔阳楼饮酒畅谈之后,意犹未尽的黄文烨,后来又约方长去其家中小酌过一回, 就冲着这份交情,对方家中有异样,方长自是要过来看上一眼, 听着传出的动静越来越小,原以为不会是什么大事,然而才到门口就见得倒在血泊中的小厮, 意识到出了大问题的方长冲进来一看,果然为时已晚! 望着出现在身旁的熟悉身影,惊魂未定的小灵儿知道自己应该是得救了, 刚想要朝着方长伸手,然而还不等小手抬起便晕了过去, 之前一直在惊吓和恐惧中紧绷着神经,这会儿突然放松, 如此强烈的情绪刺激,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这个四岁的小丫头, 上前一步,将已经昏迷的小丫头抱起,又将外袍脱下盖在小丫头身上, 扫了眼这满院的残躯狼藉、血污遍地,方长轻柔的擦了擦对方稚嫩脸颊上的泪痕, 方长无奈轻叹一声, “昏过去也好,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庭院中央,得到方长命令的李助,一双透着寒光的眸子,凝眼逼视着前方的李逵! 都是习武之人,都讲究快意恩仇,没有人的手下是干净没有一条人命的, 但杀可以,不可滥杀,更不可弑杀, 这两日跟在方长身边的他也知道了黄文烨是个人人夸赞,难得的大善人, 将这样的一家好人,屠戮殆尽,甚至幼女都不打算放过, 如此滥杀,弑杀之人! 若是不死,当是天理难容! 李助横跨一步,来到插在地上的金剑旁,将长剑拔了出来, 听得这“铮”的一声锐响,李逵才发现,刚才这插入地下并不是剑,而是剑鞘, 只是把未出鞘的剑甩过来,就挡开了他, 不仅如此,在挡开他后,其余力还能突破地上的石板,扎进地下, 此等的力道绝非常人! 看着那把闪着光泽的金色长剑,李逵心头莫名一寒,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加速, 就像是猛兽,感知危险的本能!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得李逵多了一丝警惕, 抬起双斧做好招架姿态, “你是什么人!” 李助冷笑一声, “要你命的人!” 话音还未落下,李助手中剑刃翻转,整个人就直接冲了出去, 待到李逵反应过来时,李助的身影已经到了自己三尺之前, 看着对方剑刃的轨迹,李逵急忙提斧格挡, 快!实在是太快了! 若非提前有警惕,做好了招架姿态,这一下他八成是反应不过来的! 剑斧交加的一瞬间,李逵只觉得一股宛如猛牛的撞击袭来, 他之所以杀人如砍瓜切菜,依仗的就是这一身气力, 从来没有在力量上吃过亏的他,这一下直接是被震了出去, 向后滑了数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好猛!” 这是李逵那不大的脑子中此刻唯一闪过的念头! 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着并不强壮的男人,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还不等李逵多喘息一口,李助的第二剑已经横劈了过来, 又是一次匆忙又勉强的抵挡,李逵再次被震得往一旁退去! 紧接着是第三剑,第四剑! 此刻的李助完全是在把剑当刀用,并没有用凌厉的剑招,纯粹是在用力量碾压! 对方既然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那他也要让对方尝尝被更强的人欺负的滋味! 李逵就像是一个冰壶一样,被李助从前打到后,从左打到右, 移动的每一步都不是他自己主动的! 才第四剑,李逵身上已经见红,这几下他虽是勉强挡了下来,但实际上只是用小伤换保命! 这会儿的他,手已经有些握不住板斧了,下一剑要是挡不住,他就可以交待在这里了! 李助自不会给李逵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个闪身便再次朝着李逵攻去, 李逵心中警铃大作,但他的手已经支撑不起如此迅速的反应 看着李助已再次攻了过来,手无法迅速抬起的李逵只能不甘爆喝一声, “啊.......!” 眼见金色剑芒已经逼近身前,就在李逵都认为自己必死之时, “飕!” 箭矢破空的声音自一旁突兀传来! 李助本能地扭头看去,三支闪着寒光的利箭已经裹挟破空之势逼了过来, 三支箭矢的角度都极其刁钻,只要他不停手,不管如何闪躲他都起码得中两箭, 不得已的,只能侧身,凭借着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往一旁翻去,躲过这三支利箭! “铁牛!” 刚从隔壁黄文炳家赶过来查看动静的花荣急切地招呼一声! 看着这满院的尸体,还有李逵手上那对染血的板斧,花荣多少猜出了一些东西, 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还是沉声招呼道, “快走,我拖住他!” 这便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官兵和民众就会赶来,不赶紧带李逵走,他们都得玩完! “好哥哥!” 见着是花荣来救他,李逵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招呼一声便是朝着花荣那边跑去, 李助自是不会放走李逵这等凶恶贼子, “贼子休走!” 怒喝一声,便闪身追了上去,只要再有一剑,李逵必死无疑! 眼见李助还要追击,花荣再次弯弓搭箭,朝着李助射去,为李逵脱身争取时间! 又是三箭齐发,箭势依旧凌厉,角度同样刁钻, 只是这会儿李助已有了防备心,抬剑抵挡箭矢并不算难! 看着对上手中挥舞的金色长剑,花荣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一次又是朝着李助连发五箭, 虽然对李助有所阻碍,但依旧轻易被李助用剑格挡! 知道这样拦不住这个手持金剑的男子,李逵被其追上是迟早的事! 花荣眼中寒芒一闪,直接将箭势瞄准了一旁抱着小灵儿的方长, 既然拦不住他, 那就攻其必救! 第574章 兄妹 交战的须臾,李助已然是认出了这个在围墙上射箭的男子,就是白日里方长叫他注意那个人, 他们花夫人的亲生哥哥花荣! 眼见着对方将箭头指向了方长,李助心中大急,他现在距方长有些距离,这会儿对方要是一箭射过去,他定然是来不及救援的, 只能提醒那边的方长, “公子小心!” 招呼完这一声,李助立刻放弃追赶李逵,把目标换成了围墙上的花荣,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会威胁到方长的安全,他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坍塌气机便开始蓄力, 近战打远程,距离确实是天然的劣势,但是那是对其他人而言, 于他而言,这个距离,他的剑气,足以覆盖! “卧槽,这该死的大舅哥不讲武德啊!” 垂花门前,抱着小灵儿的方长,也是没想到花荣会把箭对着自己,心中吐槽的同时,下意识地就要往一旁的门后躲, 然而方长才刚要有所动作,花荣便是冷声开口, “不要动,我的箭,远比你想象中的快!” 方长闻言,当即老老实实顿住脚,对方既然如此说,没有动手显然是有所忌惮! 看着方长不动,花荣心中也是松了口气,目光依旧死死的钉在方长的身上,继续开口道, “你也一样,不管你的剑有多快,我敢保证你出剑的同时,我的箭也一定会出手!” 从猜到李助就是晁盖他们口中的金剑男子开始,花荣就一直提醒着自己, 对方能斩出匪夷所思的剑气,一定要格外警惕, 看到对方放弃追击,停留在原地,花荣就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在为斩出剑气做蓄力, 李助没想到对方居然看出了他的意图, 心中虽然惊讶,但依旧没有放弃蓄力, 不管如何先把大炮架好了,有威胁,方长的安全才有保障, 早就知道李助不会如此轻易放手的花荣,对此并不意外, 说到底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李助别追李逵,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就在这三方气氛紧张之际, 院外又是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花荣是怕官兵这么快就赶来, 李助是怕有人突然捣乱,花荣惊慌之下伤了方长, 方长同样担心,对方一个不小心射自己一箭, 虽说不一定会死人,但是要伤痛这么久,他也是不愿的! 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这会儿冲进来的是一个飒爽伶俐,步伐急躁的少女, “啊.....!相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花小妹,看着这满院的尸体,还有方长怀中的小灵儿,惊呼一声,便开始焦急地询问, 看着那道熟悉的清丽身影,花荣瞳孔紧缩,搭箭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不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花小妹嘛! 还不等方长回答,花荣便是不可置信地急切招呼道, “小.....小妹!” 听闻这一声熟悉的呼唤,花小妹转头望去,看着立于围墙上的那道身影,同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大哥! 大哥.....!” 花小妹的语气抑制不住的欢喜, 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花小妹的语气便犹豫沉重了起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此刻他大哥的箭正不偏不倚的对着方长,对着他的相公! 没有丝毫的犹豫,花小妹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了方长的身前, 双眉一竖,便朝着花荣喝道, “花荣!你什么意思,你要敢伤他,就先杀了我!” 从小到大,花小妹都是大哥大哥的叫,就是此前逼她嫁人,她都依旧称呼他大哥, 如今这一声花荣,显然花小妹是动了真怒! 并不会怀疑花小妹这话的真实性,早在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花小妹头上的发髻, 女子盘起发髻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加上对方刚才对方长的称呼,这其中的关系哪里还需要多言, 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吗,不可能! 他宁可自己受伤,都不会去选择伤害花小妹! 轻叹一声,花荣便是缓缓放下了箭矢! 眼见方长那边脱险,李助这蓄力的一剑瞬间就斩了出去, 不过目标不是花荣,而是那已经跑到围墙附近的李逵, 听着这挥剑的声响,花荣当即呼喊一声, “铁牛小心!” 猛兽般感知危险的本能再次起了作用,花荣呼喊的同时,李逵已然转身,将双斧护在自己身前, 当即“嘭”的一声炸响,李逵直接被这迅猛的剑气,砸到了围墙上, 站在围墙上的花荣,同样觉得脚下一晃, 顺势便跳到了院墙内, 当看清此时的李逵时,花荣眼睛双目圆睁,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李逵那护在身前的两把板斧,斧面虽然没有断,但已经被斩出一道近一尺深的肉眼可见凹陷, 同时李逵整个人深深地嵌入围墙里, 大户人家的院墙,可是用青条石垒砌,墙体核心是分层夯实的黄土,其中还掺有细沙、石灰,甚至糯米汁,增强黏性, 是相当结实的! 李逵这么大块头都被这一下的打的嵌进围墙里,这其中的力量堪称恐怖, 未见这一幕之前,花荣虽然会留心李助的手段,却也对晁盖他们的言辞存疑, 毕竟这手段太过离奇, 如今见到这一幕,花荣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此的手段当真是神仙一般, 毫无疑问,若不是李逵使用的板斧够大够厚,这一下直接会将他斩成两半, “咳咳咳...!” 听到李逵虚弱的咳嗽,花荣赶紧的上前,将李逵从围墙中抠了下来, 当拿走对方身上已经变形的板斧时,花荣清楚地看到,对方整个胸膛已经塌了一大半, 这显然这半边的胸骨是断了! “铁牛,铁牛....!” 花荣才呼唤两声,又是有几道身影从院墙外跳了进来, 被燕顺背着宋江,扫视一圈场中, 看着这满院的狼藉,尸体, 同样心颤不已, 轻叹一声,这才从燕顺的背上下来,沉脸看向前方花小妹身后的清秀身影, “方贤弟,久违了!” 第575章 愚忠! 这会儿功夫,后面的余芊芊小石头等人也是匆匆赶至近前, 将怀中的小灵儿,小心翼翼的交到余芊芊的手上,方长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花小妹, 上前一步神色冷然的开口, “押司,别来无恙啊!” 听到这一声押司,宋江的心头满是悲苦, 曾经和方长相交之时,他是郓城县的押司,如今再见,他已成了了走投无路的贼寇, 当真是物是人非! “呵呵……! 如今这里哪还有什么押司,有的不过是罪犯宋江罢了!” 宋江发出几声干涩的自嘲,对着方长拱了拱手,语气落寞又无奈, “贤弟,可否卖我一个薄面,就此罢手!” 方长呵呵一笑, “押司,我从不曾为难与你, 你有如此遭遇,只怪遇人不淑,当初我就提醒过你,那张文远不是什么好人,要你定要留心, 你若是听我一言,如今又何至于此, 现在也一样,你身后这黑厮同样不是什么好人,我今日就帮你除了他, 在我这里,你依旧是宋押司,你只管离去便是!” 说起当初,宋江心中同样是后悔不已,确实方长早早就和他说过,那张文远不是什么好人,叫他定要多加提防, 只是那时的他,恃才傲物,从不曾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这才酿出后面的祸患! 真说起来如今的一切,都是昔日种下的因果! 早在刚才看着这场中的一切,宋江就已猜到,这多半是李逵的手笔, 杀了这么多人,不可否认自然是罪大恶极, 可对方终究是他的死忠小弟,既然还活着,他自是要保下李逵! 若是没有这样的人做支撑,他就是去了二龙山,也没有办法让二龙山按照他规划的路线地走! 苦笑一声,宋江再次说道, “贤弟多的就不说了,李逵纵是有错,如今也得了应有的惩戒,看在你我昔日的情分上,就此罢手吧!” “哈哈哈....!” 方长满是嘲讽的大笑几声,抬手指向这满院的尸首, “押司这话也未免太轻了些,你我两人的交情,怎可抵得过如此多的人命, 我还是那句话, 我承你昔日的恩情,不管是不是罪犯,在我这里你都是宋押司, 只要留下这黑厮,你只管离开!” 眼见着方长不肯罢手,宋江脸色不由一沉, “贤弟,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不是我要如此绝情,他朝着这些人挥舞板斧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的绝情, 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给这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呵呵呵....!” 听到这话的宋江反倒是冷笑了起来, “公道,如今这世间哪来的什么公道, 我一直以为贤弟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会说如此愚蠢的话!” 宋江的语气陡然拔高,睁着眼睛瞪向方长, “整个大宋都没有公道,你凭什么说公道! 那黄文炳三番四次诬陷加害于我,我又去哪里讨公道,谁能给我一个公道, 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 “呵呵呵......!” 方长肆意地轻笑几声,冷眼看向宋江 “宋押司....你说得对! 这个世道确实是弱肉强食, 可弱肉强食,并不代表可以滥杀无辜, 你与黄文炳有怨,大可以找他解决, 这黄文烨做了一辈子的善人善事,与你等也没有半分的仇怨, 如今却被这黑厮险些屠了满门, 你被黄文炳诬陷,你都知道喊冤, 可他呢! 人死不能复生,他又何其无辜, 难道只有你的冤叫冤,他的冤就不是冤吗! 啊......!” 方长指着宋江怒声喝问,随即眸子转冷, “你之所以讨不回公道,只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你若是真的实力足够,哪里会沦落到需要讨公道的地步,你早就是公道了, 同样的我能站在这里,替他们讨公道,只是因为我现在, 比你强......!” 说完便是招呼一声, “给我围上去,拖住他们! 官府的人马上就来了,既然都不愿走,那就索性留在这里给这黄府上下偿命吧!” 瞬间方长身后的小石头等人便了围上去, 其实这会儿官兵并没有到来,方长如此说,不过是想吓退他们, 要真是只有宋江他们也就罢了,可这会儿花荣还在里边呢,这要是真把他们拖住了, 不仅劫法场还杀人,定然是必死无疑的, 怎么说也是花小妹的亲哥哥,他自是不能如此无情! 眼看着方长突然就要翻脸,宋江也是紧张起来, “贤弟你当真要如此无情吗, 说到底这并不关你的事, 而且你真以为这么点人就围得住我们吗! 未免也太小看为兄了!” 嘴上如此说着,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是不断地往后退, 小石头这些人他们自是不怕,但旁边还站着一个李助呢, 这个狠人他们是见识过的,谁要是先动手,那无异于送命! 就是没真正见识过李助的宋江, 看着这要死不活的李逵,以及这围墙上的深坑,都能对李助的恐怖有概念, 自是不会傻乎乎地下令! 晁盖心头焦急,一边退后一边压低声音开口道, “贤弟,那持金剑的男子着实厉害,要是被拖住,等官兵来了,咱们可就......!” 宋江看了眼身后的李逵,陷入了犹豫, 不得不说,李逵这种不要命的死忠下属,绝对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可若是真是为了他折在这里,那也实在是不值当, 只要他愿意放弃李逵,方长定然还是会叫他们安全离开的, 犹豫了数个呼吸,眼见着宋江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准备放弃李逵时, 宋江身旁目光炯炯的花荣开口了, “小妹,你当真要如此不顾兄妹情谊吗!” 尽管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定然会叫花小妹为难,但怕得宋江有危险的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听到花荣这一声喊话,宋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这才了然, 刚才匆匆一眼,他只觉得方长身边那梳着发髻的英气女子有些熟悉,但并没有在意, 如今再看这不正是花荣的妹妹吗,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但看着对方紧紧抓着方长手的样子,显然是方长的女人无疑了, 他很清楚,方长是何其地看重女人,如今花荣也在这里,那或许此事还有转机,还可以争取保下李逵! 听到花荣的喊话,花小妹抓着方长的手不由一紧, 从刚才到现在,她也是一直吊着一颗心, 她希望自家哥哥赶紧地离开,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凶恶贼人搭上自己, 更希望对方能离开宋江,虽说如今成了罪犯,但只要隐姓埋名藏起来,之后有她和方长的帮助,还是能相对安稳度过一生的, 抿了抿唇角,又复杂地看了看方长,终究是没有说出叫方长为难的话, 只是红着眸子朝着花荣哽咽道,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人如此地杀人不眨眼,你又何必为了他搭上自己呢, 趁着官兵还没到,你赶紧走吧,走吧!” 说着便是扑通一声朝着花荣跪了下来, “我不想你有事,可也不能叫相公为难啊,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人杀了这么多人,他就是该死啊! 所以算小妹求你了,求你了,你走吧....走吧!” 看着如此的花小妹,花荣同样痛心不已, 也知道李逵该死,可宋江不愿意放弃对方, 为了宋江的安全,他别无选择,只能逼花小妹了! 强压下眼底的酸涩,花荣语气决绝, “小妹,莫要多言,我花荣就是死也要和公明哥哥死在一起, 你要是....还把我当大哥, 你就.....叫他罢手!” 见得对方仍旧执意,花小妹的泪水已然流了满面, 只能指着前方的宋江泣不成声地哭喊, “他如此维护这样的恶人,能是什么好人, 仁...义...礼...信, 这些都是你自小教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像他这样的人,有何仁义礼信可言, 明知这一切还如此,大哥你这样....你这样是愚忠啊....! 大哥.....!” 第576章 两清 听到花小妹这一番撕心裂肺,字字诛心的话,花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清楚在李逵的这件事情上,宋江这样的做法确实欠妥当, 但他并不认为这就是宋江的问题, 宋江如此,不过是李逵在此前劫法场之时为其拼命, 说到底还是以情义为先,并没有其他原则性的问题, 他的宋大哥依旧是那个仁义的宋大哥,依旧是他的精神图腾, 花小妹说的话,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所以他这样并不是愚忠! 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花荣也不敢再浪费时间,直言道, “小妹,不要再说了, 一句话,你要是还当我是大哥,你便叫他罢手, 不然,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见这花荣拿性命相逼,终究是自己的亲大哥,花小妹自是不愿意花荣殒命在此, 抬起一双泪眼便仰头看向方长, 然而还不等她哽咽开口求情,外边便已有嘈杂声传来, “着火了,着大火了!” “赶紧报官,快找人救火啊....!” 显然是这会儿火势已经高过了院墙,引起了大范围注意! 接下来官兵将会瞬息而至! 一旦如此,宋江这一伙人定然是要栽在这里的, 虽然很想要了李逵的命, 但相较一个可有可无的李逵还是花小妹更为重要, 他不想因此和花小妹之间有隔阂,也不想花小妹此后活在愧疚中! 不等花小妹开口,方长便将其一把扶了起来, 随即冷眼看向场中的宋江,决绝道, “宋押司,这是最后再称呼你一声宋押司, 既然你执意如此, 也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你昔日的恩情,就此两清, 日后相见,便是敌人! 望你....好自为之!” 略显遗憾的扫过花荣一眼,方长便背过了身去! 看着已经转身的方长,宋江知道他们这回是能安然脱身了, 他和方长之间虽然也算不上深交,此前大多时候基本也都是酒肉交情, 但这么久接触下来,宋江清楚地感觉到方长处事,一直遵循着心中的一条底线, 对于曾经帮助过方长的他,方长是客气非常,诚心诚意,出手也相当大度, 真真切切把他当朋友对待! 而对于招惹到他的晁盖,方长下手是极其狠辣,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显然是个恩怨极其分明的人 这一次耗尽了人情, 他们便是就此决裂,再不复从前了! 这一刻,宋江的心中莫名地有些后悔, 或许今日的他,又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只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宋江沉着脸转身,冷声道, “我们走!” 这一夜, 黄府的漫天大火足足烧了近两个时辰, 最后并不是赶来的民众和官兵将火熄灭了,而是整个宅院燃尽了! 而黄文烨一家上下34口人,黄文炳一家13口人,整个黄家除了年幼的小灵儿,无一幸免! 看着着这满院的残骸灰烬, 方长仰头望向凄冷的夜空,无奈长叹一口气, “所以,这就是命啊! 原本还想着,你能躲过一劫,到头来,终究还是逃不过这般结局” 如此的停了片刻,方长这才朝着身后抬了抬手,声音低哑, “寻些人来,清理了这残墟吧,莫要他们曝在这寒夜里,再受了凉!” 卯时, 当方长回到客栈时,清晨的第一缕霞光已经如约而至, 才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同样一夜未眠的余芊芊和花小妹两女, 见得方长回来,两女都是齐齐看向了方长这边, “相.....!” 刚才准备出声呼唤,两女便是意识到什么,急忙止住了呼声, 轻轻颔了颔首,方长便朝着两女走了过去,压着声音说道, “小丫头还没有醒吧!” 余芊芊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伤感 “暂时还没有,只是.....唉!” 余芊芊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醒来不过是迟早的事,如此的现实让小丫头又该怎么面对呢! 方长看出了余芊芊心中的担忧,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没事的,那丫头是个坚强的孩子,会好起来的!” “嗯!” 转头看向一旁的花小妹, 这一夜,花小妹定然也是不好受的,自己大哥愚忠于宋江那样的人不说, 如今宋江和方长敌对, 他作为方长的女人,自然是要站在方长这边! 明明血脉相连,却站在了对立面, 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缓步来到花小妹身边,方长牵起对方的小手柔声道, “刚才我得到消息,一个时辰前,有人强闯城门出去了, 官兵并没有抓到人,你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 “嗯!” 感受着方长手心的温度,眼角有些许泛红的花小妹,轻嗯一声! 当即花小妹便扑进了方长的怀中, 她很清楚方长会放走那杀人的李逵,全是为了她, 感受着花小妹无声的哽咽,方长轻抚着对方的后背,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边花小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床榻边便是响起几声,稚嫩又急促的咳嗽, “咳咳咳.....!” 第577章 不会叫小灵儿一人孤苦伶仃 床头,稚嫩的小灵儿缓缓睁开眼眸, 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从朦胧变得清晰, 看着这安静又稍显陌生的床幔,那双稚嫩的眸子中闪着恍惚,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恐怖很恐怖的噩梦, 那梦里很吵,大家都在哭着,喊着, 等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死了! 他的父母死了,兄长死了,就连一直照顾她的青儿似乎也为了保护她死了! 真是一个好可怕,好可怕的噩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床幔看着有些陌生,但这静谧安详的样子, 想来这个噩梦应该是彻底结束了吧! 缓缓地从床上坐起,习惯的朝着外边招呼一声, “青儿姐姐!” 话音才刚落下,一只手就缓缓地挑开了床幔, 小丫头见此,脸上浮现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果然她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而她的青儿姐姐,永远是如此的及时! 小丫头正想张开双臂拥抱,可随着床幔被完全挑开,出现在面前的人,却让她僵住了动作, 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她见过, 很美,很美很美,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但这个人却不是她的青儿姐姐! 小丫头虽然稚嫩,但眼前这样的场景,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昨晚的那个噩梦,或许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昨晚的根本就不是梦! 望着床头动作僵住的小丫头,余芊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顿了顿这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道, “醒啦!” “嗯....!” 小灵儿礼貌的点了点头,但眸中已浸出了些许的朦胧, 此时方长和花小妹也及时的凑到了床榻边, 看到一袭青白锦缎的方长,小灵儿已经确信,昨晚那一切不是梦, 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因为最后的危机关头,是眼前的这个大哥哥,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不敢面对的现实,终究是如此的残酷, 恐惧,惊慌,无措,种种的情绪瞬间喷发,小灵儿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哭的撕心裂肺,哭得泣涕连连! 听到这稚嫩的哭声,三人心头都是齐齐一紧,两女都下意识地就要去抱小灵儿, 然而才准备抬手,就被一旁的方长止住了动作, 齐齐看了眼方长,两女都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一切的现实总归是要小灵儿自己面对的,这个时候他们就是安抚再多,这个伤疤也依旧会在, 要想治愈,还得是要靠小灵儿自己! 而这样的事,总归是宜早不宜迟的! 三人就这么沉默又心疼的看着哭泣不止的小灵儿, 一直到阳光洒到床榻边, 房内的哭声这才平静下来! 小灵儿抬手抹了抹眼角,看向眼前的三人,最后目光才落在了方长的身上, 断断续续哽咽道, “爹爹...娘亲...大哥...他们都死了,青儿姐姐...也死了! 只剩下灵儿一个人...灵儿...灵儿再也没有家了!” 望着眼眶红肿,哽咽不止说话的灵儿,方长同样是鼻头一酸, 但嘴角却是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 小丫头能说出这话,就说明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没有叫他失望,确实是一个坚强的丫头, 忍着眼角酸涩,方长伸出手揉了揉灵儿的小脑袋,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得! 爹爹和娘亲虽然不在了,但还有大哥哥在, 只要有大哥哥在,就不会叫小灵儿一人孤苦伶仃! 好了,不哭了! 饿了吧,擦干眼泪,大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等吃完东西,大哥哥带你去找爹爹,娘亲!” 再次擦了擦眼角,尽管眼眶中依旧有泪水打转,但小灵儿还是重重地点头, “嗯...!” 方长起身出了房间,剩下的事自然交给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照顾, 早在昨夜,两人就连夜找人赶制了适合小灵儿的衣物,这会都是精挑细选的给小灵儿做着打扮, 除了因为哭过,眼中有些红肿,眸中多了一丝哀伤,其余的就跟她们初见之时,一模一样, 依旧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可人丫头, 因为不知道小灵儿爱吃什么,方长是把能点的菜都点了一遍, 反正他们人也多,又都是汉子,多吃一点就是了,并不会浪费! 吃饭的时候,小灵儿并没有吃不下饭,相反是自己大口大口的吃着, 也没有挑食,桌上的菜基本吃了个遍, 让得方长都不由感慨, 这黄文烨倒还真是教女儿教得好! 临近晌午,方长便带着小灵儿出了江州城,如今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他们也是时候继续赶路了, 同时黄文烨,黄文炳一家葬在了城外,自是要带小灵儿过来看一看, 距离江州城五里的一处闲散坡地, 这里堆着五座坟头,就看这土壤的颜色就知道,明显是才堆的! 方长松开了小灵儿的小手, “去吧!” 怕得小灵儿年纪尚小不认识墓碑,方长又细心解释道, “从左开始第一个,就是你爹娘的, 第二个是你家中其他人的, 第三个....!” 说到第三个方长都是不由喉中一涩,这第三个,若是猜的不错应该是一个丫鬟, 昨夜方长和李助看到这具尸体时,都是不免触目惊心,不似其他人, 其他人就是被砍了脑袋,即便是烧焦了,那也还算完整, 而这一具,丝毫看不出人形,完全就是被剁烂了! 若是猜的不错,年幼的小灵儿之所以能撑到方长赶过来,多半与这位忠诚的丫鬟有关! 也正是这份忠诚叫方长感动,这才将其单独埋葬,虽然墓碑是无名的! “第三个,是从后院柴房中找到的,看其烧焦的衣物,是个女子!” 听到这里小灵儿已经知道,这第三个坟堆,就是她的青儿姐姐无疑了! 眼中再次泛起泪花,小灵儿强抿着嘴继续听着, “第四个,是你小叔黄文炳的! 第五个,则是你小叔家其余人的!” 听完这一切,小灵儿这才来到黄文烨夫妇的墓碑前, 双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忍着哽咽,硬是强挤出一个笑容, “爹爹,娘亲,你们....你们不用担心灵儿,灵儿...灵儿会好好生活的!” 还是小丫头的她,说不出太多的愿景,在她心里,不叫爹娘担心,就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 又对着黄文烨夫妇的坟头磕了两个,小丫头这才起身! 依次对着剩下的坟头磕头, 甚至对黄文炳家的两个坟头也是一样, 小丫头并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叔爷虽然有些不讨喜,但依旧是她的叔爷,亲叔爷! 磕完这一轮,小丫头这才再次返回第三个坟头前, 看着空荡荡的墓碑,沉默片刻,这才转头看向方长, “大哥哥,可以帮我在这个上面刻几个字吗?” 方长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的李助! 李助抱着剑上前一步,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回应, “你想刻什么字!” “黄柳!” 她记得以前青儿偶然和她说起过一次, 她便一直记在了心里! 第578章 渡江 带着小灵儿做了最后的告别, 方长便一路直奔渡口,接下来就是要渡过浔阳江,然后直奔南疆! 一路上方长并没有告诉灵儿她的仇人是谁, 只是告诉她,那贼人已经被官府捉拿处置了, 于他而言,之后要杀李逵并不难, 如今也还了宋江人情,下次交手他再没有必要留手, 所以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情,自是没必要小灵儿再知道, 对方只管放下这些仇恨开心地活着就好, 一路来到渡口, 原以为摆渡的船只会很多,没想到放眼望去都没有见到什么船只身影, 只有角落处有着一艘并不算大的渔船,不远处还有个看着并不怎么强壮的汉子,在整理着手中的渔网, 显然是在为入江捕鱼做准备! 见得实在没有其他船只,一行人只能靠了过去, 小石头率先走了两步来到那汉子近前询问,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 这渡口怎么不见得有船摆渡啊!” 那汉子头都没抬,依旧整理着自己手中的渔网,无所谓的回答道, “大冷天的没什么人要过江,这不都入江打鱼去了,总得讨活计不是!” “那大哥可知,这些摆渡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小石头继续追问, “这谁知道,现在这天,鱼也不好打,总归是什么时候打着鱼,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呗! 怎么,你们要过河?” 说到这里,整理渔网的汉子这才扭头皱着眼睛看向方长一行人, 小石头点了点头, “嗯,我们要过河!” 见着方长几人穿着都很是华贵,汉子转了转眼睛,稍微热情了些许, “这会儿,其他人才刚离开,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你们要是不介意,我这是渔船,我倒是可以送你们过去, 看几位爷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主,小的就直说了,就当是给小的一些养家的赏钱,三两银子几位爷,您看乐意不!” 方长就在小石头身后不远,自然也听清这汉子的话, 对于对方这明目张胆的要加钱,方长倒是不反感,反正几两银子而已,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差别, 只是看了看,对方这稍显破烂的渔船,还是不怎么情愿! 注意到了方长的目光,那汉子多少猜出了方长想法,知道这一行人是这个公子做主,又是继续笑着说道, “这位大少爷,咱这渔船是破了些,但咱自小在这江上打鱼,这么多年都是安安稳稳,这渡河的手艺比起那些摆渡人可是强得多! 您要同意,保证给您全须全尾的送到对岸去!” 见得方长脸上还是有些不情愿,那汉子又继续地说道, “听这小兄弟口音,诸位应该也不是本地人, 咱们这到了冬天就是这样, 不管是城内城外,这渡船人为了养家糊口,都得去江中捕鱼! 您这会就是去城内的渡口,估计也是没有船的,而且这会儿都下午了, 您要是返回城内,那今天也不用渡河了!” 方长之所以来这城外的渡口,也是因为要带小灵儿去黄文烨夫妻的坟头前告别, 既然出了城,就顺势来这边了, 也是没想到这渡河会是这般情况! 正如对方所言,要是这会儿折返城内,他们就只能明日再渡河! 思索了稍许,方长还是决定就此渡河, 谁也不知道明日天气如何,这会儿天气尚可,早些渡河早些赶路! 做了决定方长便是上前一步, “我们一行这么多人,你这小船站得下这么多人吗!” 只看方长这是答应了,汉子爽朗地拍了拍胸脯, “这个好办,公子若是不放心,小的分两趟就是,一个来回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快得很!” 对方都如此说了方长倒也没有磨叽, “那行!就分两趟吧!” 汉子爽朗一笑,热情一声 “行嘞,那您稍等,我这就把船摆过来!” 按照之前说的分两趟,第一趟就是小石头五人先行过去, 方长几人和李助则是下一趟! 看着小石头等人随着那汉子的渔船缓缓驶入江心, 一旁的花小妹,很是警惕地问道, “相公,今天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你就不怕那人是什么坏人嘛, 先前还对我们爱搭不理的,后来一下就热情起来了, 这要是被那人害得落水,大伙不就危险了!” 方长笑了笑, “你是不是被人害多了,看谁都是坏人, 这人没啥问题,找你要钱不都明说了嘛, 渡河才几个铜板,他张口就是三两银子,这么多和明抢有啥区别! 至于小石头他们,就不用你操心了!” 开玩笑,都是梁山上的好手,水性就没有一个差的! 就是落了水,顶多也就是着凉,淹死是不可能的! 同样的他们这一边有李助这个挂逼保护,自然也不用担心! 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汉子便摇着船桨,返了回来, “呵呵呵!公子咱这还稳当吧,您的随从已经送过去,您放心上来就是!” 方长自是看得清楚,对方没有丝毫意外的将小石头等人送到了对岸,对此倒也没有了疑虑, 一把抱起身后的小灵儿, “走吧,咱们也渡江喽!” 当看清方长怀中的小灵儿模样时,先前还一脸爽朗笑容的汉子, 不由得神情便僵了片刻, “这....这不是黄老爷家的女儿嘛!” 第579章 妹妹! 半年前, 江洲因为地处长江中游与下游衔接处,所以时常水患严重, 而半年前那次水患,更是尤为的严重, 漫溢的江水不仅淹没农田,冲毁民居,他们渔民也被害得船毁网破, 甚至不少的渔民还在这水患中丧了命, 他虽然对自己的水上功夫很有信心,但在这凶猛的水患面前,还是认得清自己斤两的,只能避其锋芒! 而他们这些渔民,也只能靠着官府的微薄赈济度日, 说是说官府赈济,但每次水患遭殃的又何止他们渔民, 那些被冲毁了农田的农户,同样需要救助, 这僧多粥少下来,也就成了一点形式主义, 基本就是把三个人都吃不饱的食物,分给十个人吃, 有和没有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年轻扛饿的还能挺一挺,年纪大点,身体弱些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时,是大善人黄文烨施粥整整一个多月,这才叫他们这些贫苦民众,挺了过来, 而那个时候,站在黄文烨身边的两个孩童中,就有眼前这个小丫头, 虽然半年不见,小丫头的个头稍有长进, 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认错,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就是他们江州城内,黄文烨黄大善人家的闺女! 在看着对方虽然很是配合方长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挣扎, 但眼眶处略显红肿,且没有精神的样子, 汉子心中联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人贩子! 而这小丫头,多半是被下了什么药, 虽说方长这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是人贩子,但人素来不可貌相, 而且像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可人丫头,在这黑市上的价格可不低, 如此大的利益,对方这般的掩饰反而更能佐证他的想法, 试问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带着两个貌美妻妾,再带着一个可人的丫头,任谁见了都不会起疑心, 若非她此前他见过这丫头,他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想法! 就冲着当初黄老爷的那份恩情,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心中虽已明悟了一切,却不能声张, 现在动手,对方后面那个拿着剑的男子,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他水性虽好,但光论手上功夫,他着实不咋的, 且等到了江心,到了他的主场再说! 在收回目光的最后一刻,已经抱着小灵儿上了船的方长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有了刹那的相交, 人得眼睛是极其真实的,在意某个东西的目光和不在意的目光更是天差地别, 怕得方长看出什么,汉子急忙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率先开口道, “这位公子,您看咱这第一趟已经把人送过了,您看要不先把这钱给小的结一下, 如此小的,也能更卖力不是!” 刚才察觉到对方目光有所变化的方长,听到这说辞,便也没有多想, 开口喊价喊那么高,他们这边人又多, 不早些拿到银子就送他们渡江,也确实不放心! 当即从怀中拿出几颗碎银子,丢到对方手上, “多的就当赏你的!” 看了手中的碎银子,三两是只多不少! 汉子赶紧将银子塞入怀中,脸上更是堆着讨好的笑, “小人多谢公子打赏,多谢公子打赏!” 待到几人都上了船, 伴随着船桨一前一后,小渔船也是按部就班地朝着江心驶去, 许是被坑多了,一直觉得对方不会是好人的花小妹,望着这空荡的江心,转头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其他的摆渡人都来这江中捕鱼了嘛,怎么这会儿我没看见一个啊!” 目光一直在小灵儿身上的汉子,对于花小妹突然的询问,顿了一瞬这才笑着回答, “呵呵呵! 这位夫人有所不知,这里之所以是渡口,是因为这里水流缓和,渡江安全, 自入冬以来,渡河的人少,所以大伙都得捕鱼补贴家用, 这么多人都盯着这一块抓,自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所以要想捕到鱼,自然都得往上游走!” 听着对方回答的有模有样,花小妹倒也没有继续多问,显然并没有看出其他的异常, 而一旁的方长虽然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却是发现,从开始渡江到现在,对方尽管一直都在很是规矩的摇着船桨,但他的目光却数次落在了自己怀中的小灵儿身上! 这么可人的小丫头,叫人想多看几眼无可厚非,初见之时他也是看了好几眼, 但这么一直看着,总归是有些不寻常,可又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有李助在旁边,方长倒也没必要花心思多想,笑了笑便直接朝着汉子开口道, “阁下!似乎对我家小丫头很是感兴趣啊! 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眼不离寸的!” 汉子有些懵,摇桨的手都是不由一停,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戳戳的问出来, 顿了稍许,这才憨憨一笑, “呵呵呵! 小人只是从没见过像您家闺女这般可人的丫头,这才多看了两眼, 还请公子见谅,见谅!” 听着这没什毛病的回答,方长无所谓呵笑两声, “呵呵呵! 这不是我家闺女! 她....是我妹妹!” 说着还晃了晃怀中的小灵儿, “对不对啊!” 后者笑着认同的颔了颔首,虽然这笑容有些勉强! “嗯...是妹妹!” 看着这一幕兄称妹认的场景,汉子是越发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什么狗屁哥哥妹妹, 小丫头从上船到现在,就一直郁郁寡欢的,没说过一句话,就这会儿方长晃对方,这才勉强挤笑应答一声, 正常的兄妹怎会如此! 就是拐了人家黄姥爷的闺女,还给人年幼的小丫头下药了, 不然对方怎会如此配合! “该死的人贩子! 等到了江心定要将你们全部,淹死在这浔阳江中!” 第580章 本大爷就先不陪你们玩了 汉子有这样的误会,实在也是怪不得对方, 小丫头昨夜才死了全家,换任何人都不可能是活蹦乱跳,高高兴兴的! 所以这一路都是沉默寡言,精神萎靡,像是被下了什么迷药的样子! 尽管汉子的种种表象都并不出格,都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但方长还是留了个心眼, 给一旁的李助使了个眼色,李助便直接来到了靠近汉子的这头坐下, 有李助这么盯着,对方就是有天大的戏法,也变不出什么花来, 看着那抱着剑的男子坐到了靠自己的这头,汉子知道,对方这是已经有所警觉了! 继续摇着桨,依旧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而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这抱剑的男子身上, 呼吸沉稳绵长,就是船只在晃荡,对方也是依旧稳坐如桩,显然就是在练家子中也只是高手! 凭借自己的战力,直接动手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想救出那小丫头,还得靠他的水里功夫, 眼见着已经到了江心水流最深处,汉子也是不装了, 松开船桨,一把脱下那本就不算厚实的外衣,很是张扬的说道, “公子,小的还有事,就先送你们到这儿了!” 说完,便是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干净利落!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想过这人可能会有问题,也想过这人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实在是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水灵灵的跳江了, 这算什么,逃单吗? 为了这么一点银子逃单,怎么想都不会这般简单! 花小妹指着那船头的破烂外衫,有些激动, 此场景无疑是证实了她一直所想的, “诺诺诺.......! 你看你看,我就说这人有问题,果然吧!” 素来沉稳的余芊芊,脸上也是露出焦急担忧的神情, 这会儿他们正处在江心,此处水流虽然缓慢,但依旧是有流速的,不抓紧渡河,他们只会被冲到下游! 生意上的事,那是她的拿手绝活,, 但是遇到这样的危机,她作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是啥都不懂,只能转头看向方长, “相公,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会儿的方长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不过相较于两女,方长要冷静得多, 对方这突然入水的举动,显然是不正常的, 而这一切都逃不过利益, 这么一想答案便呼之欲出了,多半是见着自己把李助换到了前边,知道自己不是李助的对手这才有此一举, 见着方长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长剑,就要去摇船, 只是才刚起身,就被发现其意图的方长叫停了, “等等.....! 先不要动,再等一会儿!” 众人齐齐不解地看向方长, “此人多半求财,这会儿绝不会轻易离开,再等等.....!” 听到这会儿,众人差不多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对方赶在这个节骨眼跳进江心,显然水性极好,他们不是专业的摆渡人,慌乱之下,盲目行船,很有可能会翻船, 凭借李助一个,怎么都救不了这么多人, 如此反而是落入了对方的盘算中, 以不变应万变,就这么耗一会,要是对方起身换气,说不准李助能抓紧机会,逮住他, 若是久久不见动静,那兴许对方见耗不住,也就离开了, 他们再有所行动也不迟! 方长抱着小灵儿在心中默数着时间,李助,余芊芊,花小妹三人时刻注意着水面的动静! 然而一直等方长数过十分钟,水面上都没有半点的动静! 后世世界冠军在无装备静态水下憋气时长也就11分分钟,他们梁山的水下好手,阮家兄弟在水下憋气也不过7分钟左右, 他不信这么一个渔夫,会比世界冠军还强, 见着实在没有动静,怕被冲的太远的方长,这才有些担忧的看向李助, “话说,你会摇桨嘛!” 李助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虽然也是梁山人,可作为方长贴身护卫的他,一心打磨的是武艺剑道,并没修习水上技艺, “不过,我看兄弟们划过,照猫画虎,应该不难!” 方长轻叹一声, “你且试试吧,实在不行就算了,等小石头他们发现我们异样,自会找人来寻我们的!” “嗯!” 方长接过李助的剑,同时紧了紧怀中的小灵儿,又嘱咐两女抓紧船体, 这才对着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李助说道, “可以了!” 得到方长的命令,李助手头一上劲,便摇了起来, 只是不摇还好,这一摇,好家伙船只就剧烈摇晃起来, 这个时期用的这种渡江小船和渔船,船型多为狭长浅底,这先天就增加了划船难度, 划船的核心不是用蛮力划水,而是借水的力量,控船的重心,调划桨的节奏, 然而这几点都是新手完全不具备的,所以这渡江人才能成为一份手艺活计! 就像李助这样的,连握桨,发力都找不准节奏,就别说在这水流之中控制方向了, “哎呦....!” “哎呦...!” “停停停.....!” 好在是方长有提前叮嘱,不然李助这两下,两女绝对会掉进江中, 不等方长紧急叫停,李助就已立刻停手, 别说坐船的方长他们,就是他,这个武艺高强的摇桨人,都早已是站不稳了, 然而就这一瞬间的动静,却是被一只潜藏在船底的汉子及时捕捉,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这么久的功夫,船被冲多远,他就在这船底下跟了多远! 尽管方长这冷静的等待,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有黄老爷的恩情在,他自是不能放任,小丫头被这些可恶的人贩子拐走, 所以哪怕江水寒冷刺骨,他也一直待在水里, 和方长他们耗着, 若是到最后他实在憋不住气,对方都没有动作,那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不过好在这一次运气站在他这边, 在他憋不住气的最后一刻,对方动了, 船只晃起来了! 当即汉子猛地从方长这一侧的水里窜出, 一把将方长扳倒进水里的同时,一把拽过方长手中的小灵儿, “相公....!” “公子.....!” 原本还想着若是计划顺利,可以把这伙人贩子全部淹死, 但这会儿,计划并没有完全按照他的发展, 怕得李助对他有威胁, 汉子也是不敢纠缠,直接托着小灵儿就往上游游, “哼哼哼! 该死的! 本大爷就先不陪你们玩了!” 第581章 逆流而上的轻功 汉子的思路很清楚, 对方连划桨都不会,他只要往上游走,对方就无论如何都拿他没办法, 只要能安全带着小丫头离开,这船不要也罢! 眼见着方长落水,余芊芊,花小妹两女都是一脸惊恐朝方长这边扑, “相公.......!” “相公.......!” 同时李助也是慌张地朝着方长这边靠,只是船只摇摇晃晃的,他这一紧张反而是摔倒了! 方长这个后世的新时代大学生,游泳他自然是学过一些的,后来上了梁山,也时常会训练一下, 不能说水性很好,但这一下还不至于淹死! 尤其汉子忙着脱身,将他扳倒入江中之后,并没有后续的其他动作, 所以在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江水后,方长也是伸出手扒住了船体,将头探出了水面, 猛吸一口寒气方长便喊道, “不要慌,我没事!都稳住,不要把船弄翻了!” 听到方长没事,几人慌乱的心这才稳住, 余芊芊急忙回到自己坐的那边,只让花小妹慢慢过去拉方长, 由此保持船体的平衡! 待到船只稍加稳定,方长不等自己上船,便是冲着李助喊道, “小灵儿被那人带走了,李助,你有办法去救人吗! 方长这里是问李助有没有办法救人,并没有直接命令李助去救人, 此前在离开苏州时虽然见识过李助那的水上漂的轻功, 但哪里是港口,水流平静,基本是静息水面,这会水流虽然缓和,但也是相对浔阳江的汹涌地带, 相较于静息水面,这流速可一点不慢 他也摸不准李助能不能行, 待到重新站稳身形,李助看了眼水面,见得对方身影还不是很远,自信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知道李助不会胡乱做决定,方长点了点头, “那你只管去救小灵儿,这边我自己能行!” “好!” 答应一声,李助一个借力便冲了出去,依旧蜻蜓点水,只是相较于之前的速度,这一次慢了不少! “来,相公,抓紧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另一边,汉子怕得这冰冷的江水小丫头受不了! 所以只能一只手将小丫头托举过水面,尽量不让对方沾水, 就用另一只手配合两条腿游泳! 然而手头的小丫头却是在一个劲地挣扎哭闹,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坏人,坏人!” 小丫头是一阵不断的抓挠蹬踢,这一下子汉子脑袋上是挨了好几下! “黄小姐,我....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刚才那些人才是坏人,我....我这就带你回家!” 这些话,小丫头自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他爹爹还活着时就邀请过方长来家中做客,后来也是方长在危急关头赶来救了她, 之后不仅一直照顾她,更是将她的父亲家人安葬,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坏人! “骗人,骗人,你就是坏人,坏人! 哥哥救我,救救灵儿,救救灵儿,呜呜呜!” 如此用一只手还有双脚游泳本就艰难,让他的速度慢了不少, 这会儿小灵儿越闹越凶,他这速度是更慢了! “贼子休走!” 这会儿功夫,李助已经慢慢追了上来! 汉子回头望去,见着李助踩着水就跑了过来,这一刻简直眼睛都直了, 他曾听闻轻功好的人,可以踏水而行, 但是真正见识这还是头一遭, 尤其他听说的是在平静水面踏水而行,这逆流而上的神仙手段, 他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他更愿意相信自己这是看到了幻觉! 不清楚小丫头为何是这般的反应,但现在显然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总之先把小丫头送回家,准没错, 再顾不得小丫头的抓挠蹬踢,咬牙便加速前游, 只是终究是带了个累赘,这速度是怎么都起不来啊! 李助越追越近,这会儿也是看清了小丫头的情况, 此时虽然是被那汉子抓着,但是却一直是托在水面上,衣服虽然不可避免的湿了些,但整个身子还算干燥, 这情况倒是叫李助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任何一个人贩子,就是再看中这抓走的孩子,也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 这完全不该是人贩子的手段! 李助心中存疑,但手下却并不敢托大, 他轻功是好,但距离有限,还是得赶紧先把小灵儿带回去,继续的拖下去对他不利! 在汉子加速之际,李助也猛的加快了步伐, 看出了对方是不想小灵儿沾水,所以趁着汉子出头换气的一瞬间,找准机会就朝着汉子露头的脑袋踢了一脚, 同时一把将小灵儿抓进了自己怀中! 看到自己到了李助的怀中,泪眼汪汪,惊魂未定的小灵儿是死死地抓着李助,靠着对方胸口就开始哭! “呜呜呜.....! 灵儿还以为自己要被坏人抓走了!” 李助露出一个浅笑, “灵儿不哭了,李叔这就带你回去!” “呜呜呜!嗯!” 没想到李助还能突然加速的汉子,也是一直沉浸在竭力加速中, 对于李助这突然的一下,他是没有一点的防备, 李助这脚上的劲力可想而知,这一下又是被踢中了脑袋, 直接在水中就晕了过去, 整个人也就这么飘在了水面上! 待到将小灵儿送回小渔船, 方长也已经爬了上来,只是浑身被冰冷江水湿透,又没有衣服换的他,是只能暂时披着花小妹的外袍,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见到李助回来, 余芊芊接过小灵儿检查了一番,发现小丫头只是湿了一部分衣服,内里都还比较干燥, 将外袍脱下,裹住小丫头,也是长松了口气, “还算好,没什么大事!还好还好!” 方长一个成年人倒还好,小丫头这么一刺激,要是得个重感冒那可就麻烦了! 方长见得小灵儿并没有大碍,心头同样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再次看向李助,打着牙颤,哆哆嗦嗦说道, “李....李助! 你......你还有体力吗, 要.....要是.....还......行的话,你把那.....那汉子,也.....也带过来吧!” 第582章 张顺 浔阳江隔岸的一家客栈内, 缩在床榻上,裹着两床厚棉被的方长,接过余芊芊手中正冒着热气的姜汤,象征性地吹了吹,便是顿顿地灌了两大口! 感受着辛辣温热的暖流,直达肺腑,方长很是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啊......! 活过来了!” 先前在江上真是差点没把他冻死, 本来这会儿气温就在零度左右,他又被冰冷的江水湿了满身,江面上风又大, 简直是各种散热buff叠满了, 就是披着花小妹干燥的外袍,躲在李助几人身后,也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得亏是小石头他们反应的快,加上运气好,跑出上游不远就遇到了一个准备返回的渡船人, 这才能及时将困在江面上的几人,营救出来! 这会儿虽说是安全脱险了,但也在江面上冻了近一个时辰, 所以并没有意外,方长感冒了! 万幸的是,并没发烧,只是有些流鼻涕还有轻微头晕! 接过方长喝完姜汤的碗,余芊芊满是心疼地关切道, “要不要吃点东西,要的话我这就去叫人弄!” 方长晃了晃脑袋, “哈.....!不用,这会儿没有什么胃口, 小灵儿怎么样,没有事吧!” “小灵儿那边不用担心,刚才大夫看过了,并无大碍,这会儿喝了一点药,已经睡下了,花姐姐正陪着她呢!” “那就好!” 放心地点了点头, “你也在江面上也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赶紧的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想安静地睡会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嗯! 那相公你好生休息,有事叫人喊我就是!” 看到清冷御姐这副贴心小娇妻的可人模样,方长笑着点了点头, “好啦,知道啦,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等为夫休息好了,再宠幸你!” 听到宠幸这两个字,回想起自己被方长折腾时,被摆弄的那些千奇百怪模样,余芊芊小脸霎时便红了起来, 不敢再过多停留,便踩着小碎步出了房间! 看着余芊芊这般娇羞模样,方长笑着吸了吸鼻涕,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的跟个大姑娘似的,看来下次还得再使劲些才行! 嘿嘿嘿......!” 方长这边才准备躺下休息,房门处便是传来敲门声, 李助的声音随之响起! “公子....!” “进来....!” 来到披着两床厚被子的方长近前,李助稍稍一拱手直言道, “公子,那汉子这会儿已经醒了,公子您是打算如何处置!” “这么快就醒了?” 方长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李助,听李助说对方是用脑袋受了李助一脚, 方长还以为到明天天亮前对方都不会醒来, 如今才是戌时对方便醒了,这么看来,多半是李助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这一脚是有所留情了! “既然他醒了,那就先去看看情况吧!” 虽然知道方长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但看着方长这不断吸鼻涕的模样,李助还是不由多问了一句, “可公子你.....要不还是明天吧! 反正那人也跑不脱,不必急于这一时!” 方长掀开身上的厚被子,起身披了一件厚袍子上身, “这事情啊!总归是早点处理完的好! 走吧.....!” 一间房间内,已经苏醒的汉子,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眼中尽是茫然, 他记得他在江中抱着黄老爷家的丫头正游泳来着,后来那个男子踩着浪就追了过来, 再后来他只觉得脑子一疼就晕了过去, 这会儿又突然到了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正打算多回忆一下,找找头绪,可脑袋上便是传来一阵锐痛, 容不得多想,汉子下意识地就想抬手揉脑袋,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浑身是被绑的结结实实,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换过,都是干的不说,料子比他此前穿的要好上不少!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谁把老子给绑了!” 虽然对这一切尽是茫然,但汉子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脱身, 才准备想法子弄断绳索, 房外边便是传来脚步声,随即两道身影,便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着这两道熟悉的身影,汉子知道没必要想办法了, 他八成是要到此为止了! 有了抱死的决心,汉子自是不会有丝毫求饶的话语,脸色一板,便是靠着墙角,等待对方的处置! 看到如此场景,方长嘴角一扬,来到前边的桌子旁坐下,倒上一杯热茶这才开口道, “哟,一句话不说, 你这......莫不是在显摆你的骨气?” 无所谓的扫了方长,哼了一声,这才昂着脖子回答道, “说不上有骨气,但也不怕死! 技不如人,栽了就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呵.....! 确实是个有骨气的,不错!” “没必要说这些话,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要动手就赶紧, 早点结束,老子也能早点投胎!” “投胎的事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等你回答完了,或许我还能放你一马呢!” 汉子冷笑一声, “哼,你当本大爷,是三岁小孩呢! 你放心,不管你问什么,本大爷都不会告诉你的!” 方长咳嗽两声,没有在意汉子的言语,直接开口道, “第一, 我们此前素不相识且并无瓜葛, 刚开始我见你对我们也并没有歹心,你突然之间就要对我们下手,这其中是何缘由! 第二, 你对我们突然下手,我倒也能理解,只是你不贪图我的钱财,反倒是抓走了我手中的小丫头,这就很奇怪了!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认识这小丫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 张......顺!” 第583章 不妨留下来 本来对于方长自说自话,不甚在意的汉子,听得方长最后居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本冷漠的神情,终是有了变化, 对方一群外地的人贩子,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扭头,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方长,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得对方承认,方长得意地笑了笑, 果然他猜的没错,这家伙就是水浒中的浪里白条张顺, 如今方长都已经摸索出规律了,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命运如此,他总是或多或少的会和这些原着中的梁山好汉扯上关系, 此前在劫法场,还有黄文烨府上时,除了李逵戴宗这两个新面孔,其他人他都或多或少见过, 清楚那都是晁盖带来的人, 在原着中,江州劫法场一事,江州这边可不止李逵一人,还有张顺,以及穆家兄弟, 既然自己两次都没见到新面孔,就说明事情相较于原着有了偏移, 这张顺并没有跟随宋江, 而他们遇到这汉子,水里功夫如此了得,显然不是普通人, 所以顺着自己那玄之又玄的命运,方长便估摸着猜出了对方身份, 说起这张顺, 也是后世无数人心中的意难平了, 在水浒原着中,本在浔阳江打渔为生的他,就因为仰慕宋江及时雨,呼保义的名声,便毅然拜其为大哥, 后来宋江遭到黄文炳陷害,张顺更是毫不犹豫加入劫法场的队列, 之后跟随宋江上梁山,凭借着过硬的水里功夫,屡立奇功, 最后梁山军奉旨征讨方腊,在久攻杭州城不下,宋江犯难之际,同样是他起身请命,从西湖水门泅水入城作为内应, 只可惜被埋伏的方腊军发现,最后被乱箭射死于涌金门外, 自此,魂断涌金门! 自始至终没有受过宋江的恩惠,只是因为胸中的一口义气,便做到这般, 这份忠肝义胆,任谁见了都会不自觉地敬佩! 并没有回答张顺的问题,方长喝了一口热茶,这才继续开口道, “我怎么知道你名字的, 这个....我自然是可以告诉你! 只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答案如何!” 这个时代通讯交通并不顺畅,若非是个人物,或者广交好友,不然出了村口基本就没人会认识, 而他不过是一个靠打渔为生的小人物, 方长这么一个外地人,能一下叫出他的名字,这其中怎么想,都多少会有一些渊源! 尽管他并不想回答方长的问题,但这会儿探究欲明显占了上风, 稍有停顿,张顺不怎么情愿地说道, “你说,你想要我回答哪个问题!” 听到这话的方长有些意外,原以为张顺会回答所有的问题,没想到这人还挺小心眼, 看这意思明显是,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呵呵的笑了两声,方长也没有继续纠结, “呵呵呵....! 那好,你就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吧, 你是为什么,突然就要对我们动手!” 张顺扫了眼方长,丝毫不掩饰其中鄙意,冷哼一声言简意赅道, “哼! 这哪还用问为什么, 你心里不应该门清嘛! 你们是人贩子,老子生平最见不得的,就是干这种龌龊勾当的人!” 方长听得一懵,下意识地便接话, “什么人贩子! 你说我们是人贩子?” 眼见方长还在睁眼说瞎话的狡辩,张顺继续讥讽道, “怎么,都到这会儿了还想要狡辩? 哼!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手中的丫头,压根就是拐的黄老爷家的闺女, 下三滥就是下三滥, 敢做不敢认,没种的软蛋!” 自动略过张顺的讥讽辱骂言语,方长多少是听明白了事情原委! 这张顺因为认识小灵儿,所以把他们当成了人贩子, 这才对他们起了歹心, 如此这也就能解释得通,对方此前目光为何一直留在小灵儿身上, 之后也是抓起小灵儿就走,更是带着逃命都不愿小灵儿沾冷水! 搞半天其实都是一场误会, 方长畅然的笑了笑, “搞半天,原来是这样啊!” 示意一旁的李助给张顺松绑, 看着李助一点点走近,一直到浑身松下劲,恢复自由,张顺都犹在梦中! 警惕且不解的看了眼身前的方长李助, 知道自己不是李助对手的他,并没有选择动手,站起身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询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误会, 我们并不是什么人贩子,小灵儿跟着我,是因为她家遭了劫难, 黄文烨,黄文炳两家,所有人都死了,唯独她活了下来, 此前我和她父亲有些交情,这才将她带在身边!” 张顺听得呼吸骤停,但对于方长的这些话,是半个字都没信, 开什么玩笑, 黄文烨黄大善人,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突然遭劫,而且那黄文炳更是在州府当差,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全家都死了, 而且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有风声传出,他自己就身在江州,可从没听过这事, 再有方长这么一个外地人,和黄文烨哪来的什么交情, 这简直就是漏洞百出,一派胡言! 依旧没有好脸色,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说这般话骗我, 但你说的这些未免也太假了, 不说别的,我在江州这么久,可是从未听过黄老爷家遭难的事! 你就是撒谎骗人,也得挑个像样的理由吧!” 对于张顺的质疑并不在意,抿了口茶,方长不疾不徐继续说道, “你身在城外,这事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这件事.....就发生在昨天夜里, 今日我才将黄家的后事处理完, 估计到了明日,这件事就能传遍整个江州城, 你若再不信,小丫头就在那里,你大可以直接去问, 不过我觉得,你多半也是不会去问的!” 听得方长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张顺就是在不愿相信,也得相信了, 毕竟若是一切属实,对方只要没有现在动手杀他,他只要稍加打听,这样的谎言便是藏不住的, 更何况当事人小丫头就在那里,他自可以问个明白, 但就像方长说的,他又怎么会去问呢! 年幼的小丫头突然遭受如此劫难,他又怎么可以再在对方心口上撒盐呢! 张顺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晦暗,脸上也多了些许哀容, 没曾想黄老爷行善积德半生,最后却是遭了这样的下场, 天道无常啊! 紧了紧拳头,张顺目光如炬的看向方长, “那....那些杀人的贼人呢,他们......!” 不等张顺把话说完,方长便是直接回应道, “贼人的事江州官府已经在处理了,不需要你在这里操心!” 听到方长这话,张顺握紧的拳头无奈一松,暗自叹了口气, 也对, 这些事他操心又能如何呢, 孤身一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看得出对方很在意黄文烨,方长继续问道, “好了,一切我也都和你说了, 你也该把我的问题回答完了吧!” 张顺再次抬头看向方长,不过这会儿,已经没有了之前敌意,反而是多了几分歉疚,朝着方长拱了拱手这才说道, “小人先前不知缘由,对公子多有冒犯,还请公子见谅, 其实小人并不认识黄小姐,只是此前江州水患严重,小人因此没了生计, 险些饿死之际,是黄老爷施粥赈灾,一月有余,这才叫小人挺了过来, 也是在当时见过这黄小姐,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方长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张顺的眼中更满是欣赏, 在原着中,宋江于他什么恩情都没有,只为了那心中一口义气,就能为宋江舍生忘死, 如今受了黄文烨一月有余的饭食之恩,今日如此行事,那简直是太理所当然了! 如此有情义的汉子,自是不能放走了! 方长这边心中如此打算着,眼珠子转了转便是继续说道, “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你可是险些害得我冻死在这江面上啊!” 听得方长这么说,张顺心中的自责更深, 这一切若是属实,那他这一番莽撞,可是害了一个好人的性命啊! 当即便是单膝跪地,恳切道, “小人莽撞行事,险些害了公子,公子要打要罚,小人都任凭发落!” 张顺是个聪明人,方长既然选择解开了他的绳索,就是摆明了不会杀他, 于一穷二白的他而言,也只能叫方长打罚出气了! “哈哈哈!” 方长自是听得出对方的心思, 只说这张顺倒是个心思细腻的聪明人, 吸了吸鼻子便是继续说道, “这会儿....还说的什么打罚, 就是打罚你,我这感冒也不能一下就好了, 念在你也是一片好心份上我就不打罚你了, 只是被你害了这一遭,我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这样吧, 我看你每日打鱼也甚是辛苦, 此后小丫头跟着我,身边也没个熟人, 你既然有心要报黄兄的恩情,不妨就留下来, 这样不仅可以保护小丫头,报答恩情, 小丫头身边有你这么一个江州人,多少也会有些熟悉感, 你觉得如何?” 第584章 揭阳镇 张顺有些愕然的看向方长, 他不蠢,他自是能听出方长话中的意思, 说是说留下来保护小丫头, 可这么小的丫头,有什么可保护的, 不过方长想留下自己的说辞罢了! 这样不仅能得一个手下驱使,甚至还顺带吃了黄文烨留下的恩情, 有着一番渊源在,他卖命自然比谁都狠!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将这一切看明白的张顺,对此并不反感, 他打鱼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生计, 对方能照料这小丫头,又不计前嫌救下他,显然是个好人, 反正给谁卖命都是卖,他自是愿意给好人卖! 如此也好,也算是还黄老爷昔日恩情了! 做了决定,张顺也不含糊,当即单膝变双膝,便是朝着方长拜了下来, “小人,张顺,此后愿在公子身旁鞍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另一边, 揭阳镇外的一处破败寺庙内, 从江州城内仓皇逃出的晁盖,宋江一行人,在甩开官府的追兵后,也总算是得了一丝喘息的空挡, 花荣几人去捯饬一些柴火取暖,宋江则是照看被李助打成重伤的李逵, 说起来这李逵的身板是真抗造, 此前就被李助打得胸骨塌陷,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这一路的出城逃窜奔波下来,居然这一口气还在吊着, 这要换做旁人,早就该凉透了! 不过这会儿的李逵虽然还有着一口气吊着,但意识已经昏迷,呼吸相较之前也弱了不少, 宋江小心翼翼的剥开李逵的上衣, 此时李逵的左胸部位的凹陷畸形处已经全部青紫,右胸这边也开始出现红肿, 显然是内脏受损,内出血导致的! 看着如此重的伤势,宋江的手都是不由发颤, 如此严重的伤势,真的很难想象,李逵是怎么挺到现在的, 同时也震惊于李助的手段,按照花荣所言,这还是李逵用板斧格挡,这才能保下一口气,不然早就殒命当场了! 旁边的晁盖也是看的一阵胆寒,虽然早已见识过李助那骇人的战力, 但这一回,明显比之前下手还要重,李逵那对板斧他是看了的, 那剑痕直接砍进去近半尺,这可是铁,扎扎实实的铁, 完全不是人肉体能比的! 他甚至都在想,这或许还不是那个金剑男子的全部实力! 想到自己在这样一个怪物面前,反复横跳了这么多次,晁盖便是一阵的脊背发凉, 吞了几口口水,这才对宋江开口道, “贤弟,铁牛兄弟,这伤势太重了,不赶紧请医用药,肯定是扛不住的!” 宋江也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势,李逵就是身体在抗造,不用药,也是挺不住的, 只是这会儿他们才摆脱追兵,又该去哪里寻药呢! “我也知,铁牛兄弟伤势严重,只是我们又该去哪里请医用药呢!” 戴宗适时地上前一步, “哥哥,前方便是揭阳镇,那里人口众多,定然是能寻到医师的, 只是如今我们这情况.......!” 后面的话,不用戴宗说,大伙也都知道意思, 都是通缉重犯,随意行走,完全就是找死! 宋江同样清楚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为了李逵他已经和方长决裂, 若是就此放任不管,无疑是亏损最大化, 沉默犹豫稍许,宋江还是看向了一旁的花荣, 察觉到宋江的目光, 花荣明白对方是希望自己能走一趟,去寻个大夫或者寻些药物过来, 看了眼一旁奄奄一息的李逵, 打心里说,对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也是觉得应该以命偿命, 只是碍于宋江,花荣也是不好多言, 如今既然宋江有意,他自是不会叫宋江先开口, “哥哥,小弟这就去揭阳镇走一趟!” 第585章 怎么,难道大人就不能吃糖葫芦了 “公子! 此前你还一直没有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小人姓名的!” 在客栈稍稍休整了一天,方长一行人便是继续动身赶路, 在明确证实了方长所说的一切均为实情之后,张顺也是全心全意地留在了方长身边, 这会儿走出许久,张顺才想起,之前方长一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骑在马上的方长笑了笑,自是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是知道这个世界一些事情走向,依照自己那玄之又玄的命数,推测出来的, “呵呵呵.....! 这还不简单,那会儿你都晕了这么久了,找客栈的小二多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方长的回答明显有些出乎张顺的意料, 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些复杂渊源,真相居然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稍稍愣了片刻,还是摇头笑了笑! 想想也是,自己一直在这浔阳江上打鱼,往返于两岸之间,离开这条江,别人不知道他很正常, 但若说就在江边,知道他这么个人,还是有不少的, 此前的客栈距离江边不远,店里小二知道他也实属正常! 只是这么看来,对方不仅没有对自己下杀手,进来之前甚至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自己,显然是早有收他做事的心, 跟在这样大度的人手下,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件坏事了! 穿过一段鲜有人烟的区域,到了申时,方长一行人再次进入了闹市, “这里看着还挺热闹的,咱们这是到哪了?” 对着江州还算熟悉的张顺,当即便是恭敬回答道, “公子,这里就是揭阳镇了!” “揭阳镇!” 方长呢喃一声, 对于这揭阳镇,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在原着中,揭阳镇属于江湖势力盘踞的“三不管地带”,有揭阳三霸,占据分管这里, 揭阳岭上李俊与李立为一霸,他们以贩卖私盐起家,李立还开有黑店, 浔阳江中张横与张顺兄弟是一霸,他们常在摆渡到江心时杀人劫财,还控制着渔民和水产市场, 揭阳镇上则由穆弘、穆春兄弟称霸,他们是当地富户,镇上稍微赚钱一点的门道生意,基本都有穆家庄的身影, 甚至因为穆家庄势力大,官府对穆家庄都是采取默认纵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由此穆家庄才敢喊话外地人,想在这镇上谋生,必须先到穆家庄“拜码头”,否则难以立足! 如今张顺不仅跟了他,而且看对方样子,也没有在江河上行劫掠独霸之事, 显然是同原着有了偏差, 不过按照方长的猜想,虽是有出入,但这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应当是不会缺席, 换句话说,那穆家庄的穆氏兄弟应该就在这揭阳镇上, 按照原着所言,那穆弘、穆春两兄弟,仗着穆家势力,在这揭阳镇上横行霸道,嚣张跋扈,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他们得低调些,简单停留过夜之后便早些离开才是! 想清楚这一切,方长便是朝着众人说道, “咱们就不在这里多留了,采买些物资,然后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就早些赶路吧!” 方长做了决定众人自是不会反驳, 过了这里,接下来很长一段路途,多半都不会有补给的机会,所以要采买的东西自是不会少, 一路来到揭阳镇街市,相较于江州城,这里自是要小不少,不过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有,倒也还算是方便! “糖葫芦,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才买完一些干粮,刚出门就听到一旁,有人在叫卖糖葫芦, 跟在余芊芊身边的小灵儿,看着插在稻草杆上红彤彤的糖葫芦,下意识地含了含手指, 以前爹爹还活着的时候,只要带她出门,见到卖糖葫芦的总会给她买一串, 不过这会儿的小丫头,看着这喜爱的糖葫芦却只是含了含手指, 大哥哥,大姐姐对她已经很好了,又是照顾她,又是给她买各种新衣服的, 爹爹教过她,不能一味地索取,也不能一直这么麻烦人家! 就拉着小丫头的余芊芊自是看出了小丫头很想吃,也多少能猜出小丫头的心思, 虽然这一路,他们对小灵儿很好,小灵儿也很懂事,很亲近他们, 但终究相处的时日尚短,小丫头如今又无依无靠的,难免心中会有些敏感,处事小心翼翼的! 这样的,虽说不上是坏事,但于一个小丫头而言,终究是懂事的叫人心疼! 没有多言,余芊芊直接拉着小丫头走上前, “糖葫芦怎么卖!” 见着是一个美丽的夫人走近,卖糖葫芦的汉子,连忙堆上前回应, “夫人好, 小人这糖葫芦三文钱一串,保证酸甜可口,不好吃不收钱!” 余芊芊稍稍俯身,笑着拉了拉小丫头, “姐姐要买糖葫芦吃,小灵儿吃不吃啊!” 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小灵儿抿了抿嘴唇这才回应, “那....小灵儿也要吃!” 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余芊芊直起身来, “那....拿两串给我!” 余芊芊这边才准备掏钱,方长便是笑着靠了过来, “两串怎么够,给我来十一串吧!” 就跟在方长身旁的花小妹有些惊讶,她都看得出余芊芊这只是给小丫头买糖葫芦吃找的说辞, 这一下买这么多,怎么吃的完啊! 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悄悄拉了拉方长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相公,十串是不是太多了,一会儿该吃不完了!” 方长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在花小妹鼻尖刮了一下, “怎么就吃不完了!” 转身指了指身后的李助等人, “咱们这里,不是刚好十一个人嘛! 怎么,难道大人就不能吃糖葫芦了!” 不多时,卖糖葫芦的小贩,便扛着空荡荡的稻草杆,一脸欢喜地离开了! 而方长一行人,不管男女都是人手拿着一串糖葫芦, 甚至小灵儿是一只手拿一串! 一人独占两串! 吃着手中酸甜可口的糖葫芦,一群个汉子眼中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朦胧, 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把他们当小孩了! 为方长赴汤蹈火! 此时此刻,这是他们心中唯一的信念! 这边的一行人正吃着糖葫芦,继续往前采购需要的物资, 就见得前方传来一阵鞭子抽打以及喝骂声, “该死的,该死的, 还想逃,还想逃,你这该死的, 今天本大爷直接打死你个丑东西算了!” 第586章 南疆女子 许是这动静才刚开始,围观的还只有寥寥数人, 方长抬眼就能看清,前方的场景, 一个有些清瘦的汉子,正在挥动鞭子,抽打着已经倒在地上的人, 汉子身边还站着一群衣衫残破,面容疲惫,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的男男女女, 且一个个都被绳索绑了起来,并串在一起, 和当初在宛亭县,他和张贞娘去买丫鬟时,在牙行看到的场景别无二致, 显然这些人都是人牙子的货物, 看着地上那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同伴,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慨,甚至都没有神采, 只是本能地缩着身子,稍稍远离,以免波及自己, 于他们而言,这种事就是常态,而他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花小妹余芊芊两女,都是看得倒吸一口冷气, 余芊芊更是急忙捂住小灵儿的眼睛,防止这血腥的一幕,吓坏小丫头, 对于这样事,方长已经见过了太多, 加上他们此行,是急着南下赶路,也不便多生事端,自是无意理会, 只是方长却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人,有些不同寻常, 不是别的,就是衣物! 尽管对方的衣物已经破败不堪,且满是尘痂,但方长还是能隐约看出,对方粗糙的衣料上,有着一些并不怎么精致的异样羊角纹理, 在大宋境内,一般衣料上图纹,多以花卉,祥云,回纹、万字纹、如意纹为主, 虽然也有一些动物图文,但绝没有这种异样的羊角纹理, 能用这样的纹理,再加上对方衣服的版型也区别于大宋的衣物, 明显对方应该是个异族人! 而且多半就是南疆的异族人! “南疆的异族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还成了奴隶!” 皱眉思索少许,方长便踏步靠了过去,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南疆, 如今的南疆,除了北疆一点区域隶属大宋,其余的基本都属于大理国, 宋太祖“玉斧划界”后,北宋和南疆便一直是无正式邦交、无朝贡体系、无军事冲突,仅存有限且间接的边境贸易的特殊关系, 哪怕是大理国想朝贡,北宋也都一直予以拒绝, 双方仅有的联系,便是战马交易, 因为要北御辽国还有西夏,大宋对于战马是刚需, 而大理国地处滇西高原,盛产优质滇马,这种马耐力强、适应山地作战,十分契合北宋西北、西南的战场环境, 由此战马交易,成为双方贸易的核心驱动力, 换言之,北宋朝廷和大理国的关系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朋友, 互不侵犯,平等相交,然后进行正常的贸易往来! 有着这样的关系,方长自是可以轻松安全地踏入大理国, 但大理国内部却不简单, 大理国并不同于大宋,是一个整体单一的政权, 而是以白蛮为主体、乌蛮为重要支柱的多民族政权,对南疆各部族采取羁縻为主、武力为辅的治理策略, 从而形成了多元共生、层次分明的政治格局, 大理国和南疆各个部族之间虽然有从属关系,但是实际上每个部族都有其自主的政治主权, 可以独立拥兵发展,只要按照要求纳贡、战时出兵,维持一致对外就可, 正是这样的政治格局,加上各个部族并没有统一的利益分配体系, 所以各部族总是容易因贡赋分摊、贸易利益,资源争夺等问题,时常爆发争斗, 由于政权不唯一,大理国对各个部族之间的冲突也只能采取,“小冲突不干预,大冲突再镇压”的策略, 这样的处理方式,也就奠定了南疆的基础情况, 各个部族之间,为了争夺资源,那种小冲突是压根不会断, 他们若是贸然进入大理国,不明局势之下,很容易卷入各个部族之间的资源纷争之中, 若是可以有一个熟悉情况的本地人作为向导,那自是极好的,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挤了挤方长这才来到前边, 一直到这会儿,地上的人早已没了动静,不过汉子手上的鞭子依旧没有停! 跟在方长旁边的花小妹,眼中满是怜悯,先前方长没有动作,她自是不会多言,这会儿既然方长靠了过来,她便是忍不了了! 指了指地上那一团,便是对着汉子喊道, “诶诶诶.....! 你别打了,再打下去,这人可就死了!” 汉子扫了眼花小妹,惊艳于对方的容貌和打扮,明显不是普通百姓, 不过却也没有过多的客气, 又是重重的甩了一鞭子,这才抽空说道, “这位....夫人, 咱这教训不听话的,您就别管了, 这家伙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了,居然还敢跑,这次不打得她长记性,她下次还敢跑!” “可你也不能这么打呀,这都不动了!” 汉子哼哼一笑,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黑丫头,身体好的很,打了这么多次都没死,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听得对方这句黑丫头,方长特意地看了看地上那人, 显然没想到这是个女子, 身上的衣衫破败不堪,显然都是被打烂的, 新打出来的伤口,和旧伤结痂以及衣物混在一起,已经看不清具体的伤情, 整张脸都贴在地上,满是泥土血污,更看不清容貌, 只能从相对完整的脖颈处看出,对方并不是常见的黄白皮肤,而是那种淡淡的小麦肤色, 也难怪对方会喊她黑丫头! 眼见得对方还要继续抬手抽打, 花小妹忍不住地便是吼道, “不都叫你停手了嘛! 你怎么还打!” 汉子不耐烦的又扫了花小妹一眼,吸了口气,明显是要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缓和下来语气说道, “我说,这位夫人,我这管教自己手里的东西,您说您管这么宽干嘛, 您要是真想当好人,那您就把这黑丫头买回去啊!” 花小妹被激得猛吸了一口气,很想说‘买就买!’ 但临了还是看向一旁的方长, 夫为妇纲,就是方长素来宠爱她,出门在外也得以方长为尊, 方长笑了笑,轻轻搂了搂花小妹, “夫人,既然想买,就买喽!” 第587章 穆弘 得到了方长的首肯,花小妹的底气,瞬间便足了起来, 瞥了眼那汉子便是抬手说道, “说吧,这人多少钱,我买了!” 看着说话如此笃定的花小妹,反倒是那汉子稍稍一愣, 他只是觉得花小妹看热闹还管闲事,心烦,这才如此随口一说,可是没想过对方真会买这黑丫头, 这会儿黑丫头已经被他打的奄奄一息,就算不会危及生命,这怎么也得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正常人买丫鬟奴才,都是挑健壮的,上来就能干活的, 没人会傻到,买一个伤痕累累不能做事的回去,这样无疑是浪费钱 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花小妹,汉子又是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方长,再次确认, “二位当真是要买这个黑丫头?” 再确定一次,倒不是他多么有良心,怕的方长他们买亏了! 纯粹是方长这几人,穿着打扮都很不错,又郎才女貌的,身后随从护卫也不少, 显然不是普通人, 他们虽然背靠着穆家庄,在揭阳镇上并不怕什么, 但总归不想随意的惹是生非,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真要是踢到了铁板,那就亏大发了!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多少摸出了对方这一点小心思, 一个寻常的人牙子,能有这份谨慎心思,倒也还难得! “我们确实要买,你且说个合适的价钱吧!” 见得男主人也点头认可,汉子知道这事八成是没跑了, 像这种南疆来的黑丫头,虽然不是很多,但每次总会有那么一两个, 这些个丫头虽然气力大,能做事,但由于肤色并不白皙,这边的人都不怎么喜欢,所以价格也卖不高! 这会儿能脱手自然是好事, 尤其这丫头已经被打成这样,现在及时脱手,还能省下照顾她的开销,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汉子明显是个精明老手, 知道眼前这方长几人,并不是单纯的想买个丫鬟,不过是看不惯他这般虐待,故而生了恻隐之心, 这样愚蠢的有钱人他见过不少,每次都能坑上一大笔,这次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眼珠子一转,便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公子,夫人,既是要买那自然是好事! 别看这样的黑丫头长得丑不养眼,但皮实耐造,干起活来可麻溜了! 您买回去绝对不亏的!” 听得出对方这是在为抬价做准备, 放在常人多半就离去了,但于方长而言不过是几两的银钱,没啥区别, 而且他看中的是要一个向导,这点银子就是明知会被坑,也乐意花! 并没有和对方讨价还价,方长直接说道, “你且说个价格吧,我听听!” 汉子继续地呵呵一笑, “公子,您也知道,咱就是办事的,这些个货物,都是咱家主人的,这会儿还没来得及验货定价呢, 咱家牙行就在前面,公子您要买,不妨往前走两步,咱家主人自然会告知您价格!” 汉子如此说,也是真假参半, 他确实是才接手这一批货,确实没有来得及回牙行,让主家验货, 不过这些奴隶的价格一直以来都大差不差,只要价格差不多,他是能自己做主的, 不过是他也听出来对方是外地人,不同于熟悉的本地人,反正底细都清楚,他坑了也就坑了, 这外地人不知底细,要是踢了铁板就麻烦了, 但又不想放过这坑人的机会, 如此又想坑人,又怕惹事的两难抉择,既然自己做不好,那就干脆不做, 一切交给主家处理,真坑到了他也能有对应的奖赏, 就是忍了不该惹的,生了些许麻烦,主家也不会责难与他, 他不过是寻常带着客人上门罢了! “那走吧!” 牙行内, 一个粗糙的中年汉子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桌旁,而一个圆头细眼的青年男子正细细查阅着账本, 一直到圆头细眼男子将账本合上,一旁的粗糙汉子这才堆笑给对方添上一杯茶! “大官人,这账目......!” 穆弘并没有急着回答,拿起杯盏喝了一口,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老八,你做事,我素来放心!” 被称作老八的粗糙汉子,连连点头应和, “小人能得大官人信任,这是小人的荣幸!” 对于对方这识相的态度很是满意,停了停,穆弘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上个月,收入还是有些太少了,这个月想办法多卖点人,或者找点好货卖上价钱, 握着这么赚钱的买卖,要是下个月这账目还如此单薄,我可就要失望了啊!” 在这揭阳镇,但凡是个能赚钱的买卖,有一个是一个,基本都在穆家庄的管控下, 穆家庄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完全可以一言定生死, 此时这话,意思很明显,要是下个月还只赚这么一点,这老八也就可以准备换人了! 老八心头骤然一紧,额角更是冒出些许冷汗, 又是一阵点头哈腰, “大官人放心,小的清楚,下个月小的一定不会叫大官人失望的!” “哈哈哈!” 穆弘大笑几声,起身拍了拍老八的肩膀, “嗯! 我相信你,好了,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过两日就是老爷子生辰,我这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穆弘这话才说完,还不等老八说出送行的话, 此前和方长交涉的汉子便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由于匆忙更是险些撞上,出门的穆弘, 后边的老八看得一惊,急忙呵斥, “阿牛,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还不赶紧给大官人磕头道歉!” 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穆家庄大公子的穆弘, 阿牛也是跪下磕头, “小的见过穆大官人!小的该死,险些冲撞大官人,还请大官人恕罪,恕罪!” 穆弘淡淡一笑,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无妨无妨!” 谁都知道,这穆家庄的穆弘,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下手狠辣至极,这么多年招惹过他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就是全尸都难! 这会儿虽然是听到对方这么说了,但阿牛还是不敢起身,只是不断地磕头, 一旁的老八,看了看,见得穆红确实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和咳嗽一声, “既然大官人不和你计较,今日就先放你一马,日后注意些,要是再这么毛毛躁躁的,看我不收拾你!” “是是是....!” 阿牛又是磕了几个头, “小的知道了,此后定当注意!” “好了,起来吧!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阿牛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都没有抬头,便是躬着身子回答道, “外边来了一个外地的富贵公子,带着夫人,执意要买那受伤的黑丫头, 刚好今天的货也到了,还请主人去查验!” 第588章 讹人不要讹得太明显 阿牛确实是个聪明人, 这两句话,什么都说了,却又什么都没说! 外地来的,富贵公子,执意要买受伤的黑丫头,一切的关键信息都有提及, 但是对自己却只字未提,并没有说是自己拿不定主意,也没有说是自己把人引导过来,特意叫主家拿主意, 完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样,赚了他有的赏,出了事也不干他的事, 稳赚不赔! 都是千年的狐狸,穆弘和老八都是听出了阿牛话中的意味, 看了眼一旁的老八,穆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不,说什么来什么, 走吧,一起去看看,咱们这也是许久没有来外地人了!” 来到堂口,方长和李助已经在此等了片刻, 见得方长穿着亮眼,腰间配饰更是不凡,身边也跟着随从,穆弘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是一头肥羊啊! 当即便笑着上前拱了拱手, “在下就是牙行的管事,叫贵客久等,失敬失敬!” 方长扫了眼身前这个头圆眼细的男子,一看就是城府极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也是没有多言的打算,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便是指着一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丫头直接说道, “某想要买下这个丫头,不知是个什么价钱!” 穆弘顺着方长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时间眼中也多了一抹惊愕, 先前那小子说的是对方要执意买一个受伤的黑丫头, 这倒是能理解,他想的也不过是稍稍抬抬价,卖个两三倍也就差不多了, 这会儿看到那倒地的一团,穆弘的想法就变了, 这哪是什么受伤的黑丫头,这看样子都快要死了吧, 都这样了,正常人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如此对方居然还愿意买,甚至还挺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样只能表明,对方很看重这黑丫头,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作为生意人,有需求,就有价格, 对方需求如此迫切,他是能稳稳地赚上一大笔了! 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笑了笑便是对方长开始了恭维铺垫, “这位公子果然是有眼光,这种黑丫头,都是从南疆那边搞过来的, 劲大,皮实,干活麻利, 那都是咱们这的稀罕抢手货啊! 看公子也是个实在人,我也不和公子兜圈子,给公子个实诚价,10两银子,公子直接把人带走就是!” 方长虽然不清楚这南疆人的行情,但他此前也是买过不少的丫鬟, 姿色上佳的小丫鬟,也就3-4两一个, 就是精壮的壮劳力男子,5-6两一个,而且都是顶顶好的货色, 对方这张口就是十两,讹他不要讹得太明显! 虽然方长对区区十两银子并不在意,但是为了防止对方再变卦加价,也没有立刻就答应, 皱了皱眉,便是露出犹豫不满之色, “阁下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我此前买过不少的丫鬟下人,姿色成色上好的,也不过三五两一个, 这黑丫头,看着瘦弱,又奄奄一息的,怎么的还如此之贵!” 听着方长这没有什么城府的话,穆弘已经认定方长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外地肥猪, 笑了笑便是一脸恳切继续说道, “诶....! 听公子口音,当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黑丫头的行情也正常! 真所谓物以稀为贵,这南疆的黑丫头在这市面上可是不多见啊, 不说的别处,在这件揭阳镇,乃至整个江州,也只有我这里能买到这种黑丫头! 所以这价格嘛,贵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至于公子说的这黑丫头的伤势,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种南疆来的黑丫头,体质与常人有异,受伤的恢复速度,比起常人要快上不少, 她这一身伤只是看着吓人,公子给她喂点稀粥,没个两日绝对活蹦乱跳的,绝对不会影响干活的!” 这一点,穆弘虽然说的夸大了些,但确是事实! 他们卖过不少南疆人,但凡是这种丑丑的黑丫头,那受伤后的恢复速度确实是异于常人! 寻常人要两个月才能恢复的伤势,这种黑丫头只要一个月就好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丫头被那汉子如此虐待了一路,到现在还活着的原因, 没有技巧,全靠体质硬撑! 不过这些话,方长并未相信,只当是对方忽悠自己买单的说辞, 继续地做出一副犹豫肉疼的模样,方长再次问道, “真的不能再少点了吗,你多少再少一点,这黑丫头我就要了!” 身为老狐狸的穆弘,清楚方长是无论如何都会要黑丫头的,所以是丝毫都没有退步, “呵呵呵! 公子,这都是一分钱一分货啊,我这.....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公子要实在觉得贵,那就再去别处看看, 但我也要再告诉公子一声,这黑丫头啊别处可真不一定有, 而且这种稀罕货,抢手得很,现在不抓紧,等下可就没喽!” 看了看穆弘,又看了看一旁的黑丫头, 方长脸上满是纠结犹豫,如此持续了数个呼吸,这才叹气答应, “也罢,十两就十两吧! 李助给钱!” 很快李助就将十两的碎银子,交到了穆弘的手上, “哈哈哈!” 穆弘掂了掂手中银两,满意地大笑几声, “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 那我也不能小气了, 既然这丫头这会儿动不了,老八,给公子一辆板车,好叫公子把人拖回去!” 这种的黑丫头平常一两银子都难以卖出,今日一下就是十两,他自是心中欣喜, 送一辆破板车拉人,也是人情世故, 说不准下回还能宰一次, 不过这提议,方长却是婉拒了, “这好意某心领了,不过板车就不用了,我的马匹就在外边,来两个人帮我抬上马背就好!” 听得还能省个破板车,穆弘自是更加满意, “哈哈哈! 那一切都依照公子说的,快来人,把人给公子抬出去! 呵呵呵! 那我....送送公子!” “公子,放心就是,若是这黑丫头使唤的惯,还想要的,只管联系就是,保证还是一样的价,童叟无欺啊......!” 穆弘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只想着能多宰方长几次, 才到门口,就听到两声银铃般的轻笑声, “呵呵呵....!” “呵呵呵.....! 你瞧你,吃得满嘴都是糖,快过来,给你擦擦!” 第589章 真有实力,还是花架子 因为不想小灵儿看见一些不好的画面,所以进去牙行的只有方长和李助,其余人都等在外边, 这会儿才吃完一个糖葫芦,小灵儿便开始不停的咂吧嘴,显然是被溢出的糖水黏住了嘴巴, 一旁的余芊芊,花小妹两女看得小丫头如此嘴巴一张一张的不停,也是轻笑不已, 待到小丫头点着脚丫凑到近前来,,余芊芊温柔地俯下身从怀中拿出手帕,给小丫头擦掉黏在嘴边的糖水, “灵儿慢些吃就是,要是还想吃,回头....咱们再去买!” 小丫头满足地晃了晃小脑袋,又扬了扬手中的另一串糖葫芦, “不吃了,还有一串没吃完呢!” 温柔清丽的余芊芊就这么带着暖心的笑,给小灵儿擦着嘴, 眉眼灵动,又透着几分英气的花小妹则弯腰撑膝,脸上挂着爽朗可人的笑容,看着两人! 这温馨暖人的一幕,刚好映在了送方长出门的穆弘眼中, 不得不承认,人和人天生就是有区别的, 就是在这个极度重男轻女的时代,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任何的时间地点,那都是异常吸引眼球的! 穆弘身为穆家长子,穆家庄在这揭阳镇又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容貌姿容上佳的女子,不管是干净的不干净的,他都见过玩过不少, 除开那点欲望,他自诩自己并不是一个贪念于美色的人, 只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心还是不由得颤了一下, 身在南方,他见过的都是江南女子,但似余芊芊这般清冷夹杂着几分淡淡哀婉的还是第一次, 同样,他也见过不少模样俊秀的女子,但那些人相较于眼前的花小妹而言,眉眼间都无一例外的少了那份灵动, 此刻的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若是可以,他真想自己也加入这一幕画面中, “相公.........!” “相公.........!” 见得方长出来,两女都是齐齐呼唤一声, 这一声同样让得穆弘回过来神来, 再次看了一眼,将目光不动声色地收回, 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做事却不莽撞, 穆家庄能发展至此,成为揭阳镇上的土皇帝,硬实力是一回事,但察言观色,处事之分寸同样至关重要, 美貌的女人,不仅仅只有美貌的外在,也同样代表了很多东西, 方长一个外地人,能带着两个如此美貌的妻妾到处走动,且安然无恙,怎么想都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至少对方远没有他此前想的这般简单! 在穆家庄这数几代人的基业面前,区区两个女人,分量显然是不够的! 此刻就是内心再有异动,他也绝不会轻举妄动! 并没有注意穆弘,方长直接踏步走了出去,朝着两女点了点头, 那被唤做老八的汉子紧随其后, 领着两人,将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黑丫头,抬了出来,一把丢到了方长一行的马背上! 见得事情已了,方长朝着穆弘笑着随意地点了点头, “钱货两清,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方长转身就走, 后方的穆弘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一直到方长一行人远去脸上的笑容这才收敛! 转头便是看向身后的老八,冷声吩咐道, “去,找两个人,跟上去,探清楚他们的落脚点,顺带查一查他们的底细!” 老八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先前看着穆弘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 如今看来果然是盯上这伙人了! 这么些年,在这揭阳镇上,只要是被穆家庄盯上,最后就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 “是大官人,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老八上前两步躬身答应,转身便回去安排人手! 穆弘冷笑一声,又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你是真有实力,还是花架子! 要是.....是个花架子,那这女人.....你可守不住啊!” 另一边, 按宋江的要求,给李逵寻药的花荣,稍作打扮也是赶到了揭阳镇, 说是说做了打扮,也不过就是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衣裳,然后戴了个兜帽, 只能说人就是视觉动物,看着花荣这么个板正小伙,常人也不会将其和杀人重犯联系在一起, 纵使四处都贴有宋江一行的悬赏告示,花荣都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宋江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把这事情丢给花荣,其中多半也是做了这样的考量! 花荣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在揭阳镇中穿梭, 并不是说不为李逵的伤势着急, 相反他十分清楚李逵现在危在旦夕,早点带药回去,救李逵的机会就能大几分, 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不能表现得急躁,只能如此求稳! 然而他虽然能控制步伐,但脸上的愁色却不能全部掩饰! 他既要担心这宋江交代给他的任务,又要防范注意保证自身的安全, 同时心里还要愁着花小妹,那个他唯一的妹妹! 尽管当时在那个紧急情况下,他不得已只能逼迫花小妹来保全宋江, 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如此行事,他心中亦是痛惜万分, 他不知道花小妹会不会因为那件事受影响,也不知道花小妹这一路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那方长是个怎样的人,是不是真心对待于花小妹! 这一路好几次,花荣都想开口询问宋江,他想问问,这方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每次话到嘴边,他都没有付诸于口, 如今双方闹成这样,他又如何能问,终究是不能叫宋江为难啊! 一路上各种的思绪在脑中杂乱纠缠, 也不知走了多少条陌生的街巷,这才看到一家药铺, “穆家药铺......!” 第590章 再见花小妹 看了眼门口的牌匾, 花荣略微压了压帽檐,深吸一口气,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来到柜台前,轻轻地扣了扣桌面,花荣稍稍压着嗓子开口道, “掌柜的,抓点药........!” 听到声响,正在埋头翻看药书的老掌柜这才抬头,见得是个穿着朴素的板正后生,也是呵笑着询问, “呵呵呵,不知是要抓点什么药啊!” 花荣同样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掌柜的,我要抓一些治伤的药.....能治内伤出血,胸骨断裂的!” 听到这描述,老掌柜神情不免一惊, “后生,这伤势可是不轻啊,不知是何人需要用药啊!” “是我家兄长,他今日上山打猎,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来,伤势有些严重!” 听着这还算合乎的说辞,老掌柜倒也没有质疑, 只是继续地关切地开口道, “后生,你家兄长这伤可是不轻啊,一个处理不好,只怕会终生落下病根, 为求稳妥,还是叫个大夫随你回家看一下,开个方子,对症下药,这才稳妥啊! 这断了的胸骨也需要复位才是!” 受伤的李逵,可是个杀人重犯,哪能叫人亲自去看! 花荣只能连连摆手拒绝, “掌柜的,请大夫就不必了,您就给我抓一些药就行!” 老掌柜又是看了衣着朴素的花荣一眼,想要再说什么,但临了还是没有多言, 像这种治疗重伤的药方,其中药材都不便宜,想来对方手上也是拮据, 抓完药都够呛,更何况再花钱请大夫问诊, 垂眸点了点头,便是答应道, “反正大差不差,不看就不看吧, 我且先给你抓些,止血化瘀,固气摄血的药物,一半内服,一半外敷, 等伤情有所好转,再来找我续筋接骨吧” 花荣恳切地点了点头, “诶!好嘞,麻烦掌柜的了, 小子这家里住的偏,还请掌柜的给我多抓几服药,以免小的来回多跑!” 老掌柜点了点头, “行,你且稍等着一会儿,我这就去后边配药!” 药铺后堂,体格健壮,顶着一头马尾辫的穆春正在翻看着药铺账本, 见得老掌柜走进来,也是随意地招呼了一句, “呦,这会儿了还有人过来抓药啊!” 老掌柜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便是去到一旁铺开黄纸准备抓药, 穆春无所谓的摇头一笑,便是继续翻看账本, 抽开药屉,取药,称药,分药,老掌柜身体虽是年迈,但动作却是流畅至极, 显然这大半辈子都是在这小药铺中度过的, 一直到几服药抓完,这才抽空看了眼穆春,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这账本你还要看多久,怎么你还怕我这三叔,贪你银子不成!” 穆春合上账本,笑了笑, “三叔您要是会贪银子就好了, 这么多年,哪个月您这边的账对上过,价值几十两的药材,总是本都回不来, 也就是三叔您,这要换做旁人,早就该扫地出门了! 您说说您,也真是的,这治病救人,抓药给钱,那就是天经地义的,您这动不动赊药的图个啥呀!” 老掌柜无奈摇了摇头, “医者仁心,既然学了这门手艺,就不能见死不救!” 其实还有后半句话,老掌柜并没有明说, 他虽然大半辈子都守着这个药铺,但穆家的事他也多少清楚, 这些年愈发壮大的背后,有太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如此也只是给穆家积一些阴德,愿子孙后代能长久些! 说完,老掌柜便是拿着几服药,准备往外边走! 然而还不等老掌柜动身,暮春看着这一下子拿了十几服便是继续问道, “三叔,这怎么这么多药,抓药那人给钱了吗!” 老掌柜面色不变,沉声道, “都给了,人家家里人上山打猎受伤了,胸骨断了,内服外用这才有这么多!” 很清楚自己这三叔的秉性, 暮春已经猜到多半是还没有收钱,或者没有收足够的钱, 毕竟是自己的三叔,他也不能真拿对方如何, 如此也是随口一问,不过当听到对方说这病症时,当即眼中便是有了一丝警惕, 急忙拦住了要出去的老掌柜, “等等.....!” “怎么....?” 老掌柜顿足,微微皱眉的同时将手中的药往后腰藏了藏, “哎呀....!” 穆春看得一阵好气, “三叔,这药可不能卖, 前几天官府才出的文书,江州有贼寇屠了两家人,并且强闯城门逃了出来, 其中有贼人,负有重伤,遇到买这种药的都必须要核清查实, 官府的事,咱们多少是要配合的, 这么严重的伤,居然不请大夫,直接抓药,这怎么都不正常,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三叔,你可是会害了咱们一家啊!” 原本还想着这不过是抓几服药的小事,听到穆春这话,老掌柜也是犹豫起来, 他一直盼的就是穆家能好好的,自是不愿穆家出事! “那.....这......!” 穆春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药, “这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我!” 穆春想的很清楚,先不管那么多,把人逮住再说, 真要是逮住了,这可是江州要的重犯,他们可是能狠狠巴结官府一波, 绝对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外边的花荣已经等了片刻,算了算时间,对方进去已接近一刻钟, 对方虽然年迈,动作会慢些,但熟练的操作下来,这时间怎么也不该这么久,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花荣心中愈发的有些不安,伸脖子朝后堂望了望,又看了看外边, 犹豫了数个呼吸,素来谨慎的他,还是决定先离开, 若是实在没有异样,晚些再进来就是! 花荣刚离开药铺,来到侧对面寻了一处角落隐蔽,药铺内便是冲出来三人,四处张望, 最前边那个壮实汉子,见得四下无人,明显就是一副遗憾可惜的样子, 果然他是被发现了, 花荣呼出一口长气,这擦肩而过的危险,让得他手心都微微冒汗, 看来官府的动作不小, 这一家药铺是如此,其他的多半也是大差不差, 那这任务,确实是不好完成了! 正在花荣咬牙犯难之际,一道英气灵动的身影出现在药铺门前, 花荣看得双眉一紧, “小.....小妹! 她......她怎么也在这里!” 第591章 这还是哥泼辣的小辣椒啊! 由于黑丫头的伤势太严重,仅仅这一会的功夫,血就湿了一马背, 方长也没有选择继续去采购,赶紧的寻了一家客栈,便是住了下来, 身为男子,方长自是不好的处理,所以这些事自然就落在了余芊芊和花小妹的身上, 当两女拨开对方那满是血污的破损衣物,检查其伤势的时候,都是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此前才结痂尚未痊愈的伤口,这会儿又被新伤破坏,皮肉混合着鲜血以及碎损的痂块,就这么粘结在一起, 目之所及,完全是没有一块的好肉! 知道如此的伤情,定然是要用药的! 留下余芊芊照顾,花小妹便是出门买药,同时也是去买一些女子需要的衣物和用品! “穆家药铺.....!” 看了眼门上的招牌,花小妹直接便跨了进去, 见得铺子里空荡荡的,便是朝着里边招呼一声, “有人吗?” 才准备回到后堂的穆春,听得外边又传来动静,也是停下脚步,转身掀开帘子想看看情况, 见得进来是个灵动英气的美貌女子, 稍稍痴愣片刻,穆春便是跨步踏了出来, “有人的!” 来到花小妹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花小妹的身段,这才浮着一抹轻浮的笑容说道, “不知......这位姑娘,是要.....做些什么?” 姑娘! 听到这个词,花小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 她这发髻如此明显,对方却还是以姑娘相称,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花小妹不像余芊芊,遇事讲究, 当初被方长喊姑娘,也就是在心中骂了两句登徒子,低了低头便转身离开了, 她可不会这样,有气那就得当场撒,着实忍不了一点! “你喊谁姑娘呢,要是眼瞎就赶紧治, 要是这都治不好,你这药铺也不用开了!” 穆春被花小妹怼得一愣, 实在是这么多年,这揭阳镇上的谁见了他,那都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小官人!’ 除了家中长辈的教训,被人这么怼还真是头一遭! 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了两个呼吸,穆春这才回过神来, “哟,没想到,这还是个泼辣的小辣椒啊! 这倒是有意思了!” 被花小妹这么怼,穆春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是扬起一抹饶有意思的笑容, “这位姑娘,你怕是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在这揭阳镇,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 给你个机会,现在给我道歉,我还能原谅你! 不然,我要是真生了气, 到时候,你就是想反悔都晚了!” 一边说着,穆春那毫不掩饰的目光更是在花小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游走! “呵呵呵.....!” 花小妹不屑地冷笑几声, “道歉,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赶紧的把眼睛治治,别出去见人就叫姑娘,丢人现眼!” 说完花小妹转身就走,显然是没了继续在这里买药的心思! “诶!等等.....!” 见得花小妹转身就要走,穆春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去拉扯! 不同于身为长子的穆弘, 他身为老二,很多事只要听穆弘的安排就可以,以至于他并没有那么多缜密心思, 而在揭阳镇上,他穆家就是土皇帝, 从小到大都太顺了,所以也养成了他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习惯, 看见想要的就要得到,不管是强取还是豪夺,只要最后到手就行! 这泼辣的小辣椒这么对胃口,他自是不能放过! 然而还不等穆春的手靠近触碰花小妹的衣角, 李助的脚已经闪到了跟前, 还不等穆春有所反应便听得“嗙”的一声巨响! 穆春的身子倒退而出,砸在了柜台前! 听到这外边的动静,还在后堂的老掌柜也是急忙走了出来, 见了眼倒在柜台前咳嗽不止的穆春,又看了眼场中一脸怒容的花小妹和抱着剑的李助, 对穆春很是了解的老掌柜,立刻便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多半是这小子想干什么荒唐事,被人家教训了! 并不打算和花小妹两人纠缠,老掌柜直接来到穆春身边,担忧地询问, “老二,没事吧!” “咳咳咳.....!” 捂着胸口又是几声咳嗽,穆春很想叫人留下这两人,奈何李助这一脚,直接是踢在胸口, 他这会儿肺就跟炸了一样,除了咳嗽,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见得那老掌柜也不准备继续找麻烦的样子,还急着去买药的花小妹也是不打算继续纠缠, 哼了一声便和李助离开了药铺! 被老掌柜搀扶起身,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缓了好几口,穆春这才顺过气来! 看了眼一旁正在给自己查看伤势的老掌柜,穆春埋怨开口道, “三叔,你....你怎么不叫人把那两人拦住! 他们竟敢对我动手, 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满是皱纹的手在穆春身上按了按,确定无碍之后,老掌柜才松了口气, 干荒唐事被人教训,那就是活该,他又怎么会助纣为虐, 不过理是这个理,但话不能这么说,沉脸横了穆春一眼,老掌柜这才缓缓说道, “拦住!拦什么,拿什么拦! 是你带来的那两个随从拦得住人家,还是你想我这个老头子上去给你拦啊!” 老掌柜摆了摆手, “你呀,以后小心一点,今日吃了教训,就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后安分些,莫要胡乱闯出祸事来!” 听到老掌柜的话,穆春倒也没有继续多言,确实如老掌柜所言, 他带的那两个随从,并没有多少功夫,刚才出手那人明显是个练家子, 拦不住是事实, 但是老掌柜后面的话,穆春却并不认同,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花小妹身侧这个抱着剑,板着脸的护卫, 也是没想过对方真敢动手, 这才吃了对方这一脚, 也是这一下来的突然,岔着气了这才咳嗽不止, 光论这力道和手段,着实一般, 像这样子的护卫,他能一口气打十个! 自是没有把李助放在眼里! 愤愤的哼了一声, “我也就是一个不留神,这才被那人偷袭所致, 这事绝不算完, 那泼妇居然敢轻视辱骂于我,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非要玩死她不可!” 第592章 图案 离开穆家药铺, 花小妹又逛了一圈,这才寻了一个药铺, 和掌柜的说明情况之后,对方没有急着开药,而是说要去亲自瞧上一眼,才可开方子, 对此,花小妹倒是没有多想, 不过还要去买东西的她,没有就此就带着大夫回客栈, 只是和大夫说了个地址,便继续去采买东西了, 那个黑丫头的体型比她们高大不少,暂时穿她们的衣物,勉强顶一下还行, 但按照方长的意思,之后还要那人作为向导带路,所以还得为其去置办两身宽大一点的衣服, 一路寻着成衣铺子走,花小妹是见到了需要的东西便采买一点, 而跟在后面保护花小妹的李助,则是频频朝后边张望,显然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远远吊在两人后边的花荣,此时正压着呼吸隐匿在一个拐角处, 自打花小妹出来,他就一直跟在后边,想着能不能找机会单独见花小妹一面, 知道李助不是个简单人物,所以他跟的很远,起码间隔了十来米远, 这个距离,再加上街道上这么多行人,怎么想对方都不会有所察觉,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李助, 此刻虽然是没有找到他,但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见识过了李助的手段,花荣自是不敢托大,当即便放弃了跟踪,想其他办法见花小妹! 待到从成衣铺子出来,李助和花小妹两人的手上都提了不少的东西, 说是说来给黑丫头买的,但是见着好看的衣物,还是免不了给自己还有余芊芊也买了一些, 见着不远处又有一间脂粉铺子,这会大夫已经去了客栈,花小妹自然也不用再着急,就想着去脂粉铺子里逛逛,买些胭脂水粉, 才欢喜的往前走出两步,花小妹就发现身旁铺子的梁柱上,刻着一个月牙状的图样, 线条很细,也很弯曲粗糙,显然不是装饰,而是有人用石头随意刻上去的, 并且是刚刻上去的! 看着这个熟悉的图案,花小妹的呼吸不由加快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般, 在她还小的时候,时常会拉着花荣陪她玩躲猫猫, 但是每一次不管她藏得有多自信,花荣总是能轻易找到她,而她每次怎么找都找不到花荣, 所以每次哭着喊着要玩的是她,到最后生闷气,说花荣欺负人的也是她! 为此花荣也是满脸的无奈! 为了花小妹能玩完之后还能开开心心的,花荣想了个法子,每次躲的时候他都会沿路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个“弓”的图像, 让花小妹能顺着指引找到自己, 尽管这样,放水很明显,但无疑此后花小妹再也没有因为玩躲猫猫而生过气, 而这眼前这个月牙形的图案,和当初小时候,花荣留下的一模一样!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跳,花小妹开始急切地朝着四周张望起来, 果然在前面的一个铺面拐角处,也有着一个这样图案, 一样线条很细,一样弯曲粗糙,一样是刚刻上去不久, 一个东西,出现一次还能说是偶然,但能连续地出现两次三次,那便不会是偶然, 这就是他大哥留下的! 他大哥就在这里! 虽然不清楚花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留下这样的标记,那就是想要见自己, 此前因为小灵儿一家的事,方长和宋江一行人已经决裂, 她很清楚,自己身为方长的女人,自是要坚定地站在方长这一边,此后就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她也不应该再见, 只是人是有感情的, 有些事就是再清楚明了,在感情面前都会有所变数! 她还是决定去见花荣一面,不同于之前的匆匆一眼, 这次她要好好和花荣聊一聊,叫对方迷途知返,不要再愚忠于那宋江! 花小妹清楚,按照方长的性子,她就是明说,方长也会答应这件事, 但想想那李逵造下的杀孽,花小妹还是不想让方长烦心, 所以去见花荣这件事,她还是独自去便好, 若是能劝得花荣回头,到时再和方长说也不迟, 若是花荣执意,那这兄妹情谊便是到此为止,也就不会再叫方长烦心了! 打定主意,花小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 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转身将手中的东西全部塞到了李助的手上, “李大哥,我还想再逛逛,你先把东西送回客栈吧! 这些衣物,等下就要用上了!” 李助平衡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箱子,确定不不会倒塌之后,这才看向花小妹说道, “这....夫人,公子说了要我一路保护您,我这提早回去......!” 花小妹笑了笑, “哎呀,不会有事的啦,这里距离客栈又不远, 我买点胭脂水粉就回去了,你在这里也不方便不是!” 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月牙图案,又看了看花小妹,李助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那您先买着,我先将东西送回去,再来寻您!” 他的感知,相较于常人,本就敏锐不少, 自打忠心于方长,成为其贴身护卫之后,更是事事小心,生怕有什么对方长不利, 这些个异常的图案,他同样发现了,甚至比花小妹发现的还要早! 原以为事情与他们无关,所以并没有在意, 但刚才花小妹发现这图案时,他明显察觉到,花小妹的呼吸乱了, 很显然这图案,花小妹是认识的, 再加上此前他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 相比于用巧合解释,他更愿意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花小妹为何要支开他, 但既然如此,他就干脆顺水推舟,把这一切都弄清楚! 见得李助答应,花小妹心头暗自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继续不动声色说道, “嗯,我就在这里,你把东西送回,来此处寻我就是!” 待到李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花小妹这才一路顺着标记往前走, 一直到来到一处隐蔽且有些残破的巷子,花小妹这才深吸一口气,有些颤抖地唤道, “大...大哥...!” 第593章 恩断义绝 “小妹....!” 巷子深处,花荣缓缓摘下头上的兜帽,望着眼前这熟悉的人儿,回应一声后,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忍着鼻头的酸涩,花荣这才磕磕绊绊地询问道, “你....你过得还好吗!” 这个本该在兄妹两人此前相见就该关心的话,却是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拖到现在, 望着眼前已经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脸上多了几分疲惫的花荣,花小妹的眼前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水, “嗯,我过得很好! 倒是你,大哥,你过得好吗!” 他过得好吗, 从生活上来说,这样的东奔西逃的日子,自是过得不好的, 但只要能追随宋江,能追随他最崇拜的宋大哥,其他的这些东西也就都不重要了, 这是他坚定的选择,他不会后悔! 花荣淡淡的笑了笑, “我就不用你操心了,自是过得好的!” 从小就是花荣将她拉扯大,花小妹自是了解花荣,对方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其中的疲惫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一个真正过得好的好的人,又怎会如此, 花小妹点了点头,并没有将这一切说破,而是继续地问道, “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发生了黄府的事后,既然摆脱了追兵,花荣他们应该赶紧地离开江州才是, 如今对方还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反常的! “没什么!” 花荣淡淡的回应, “只是恰巧途经这里,见到你也在,这才想着和你说说话!” 不想话题继续留在自己身上,花荣笑着感慨一声,转移话题道, “难得有机会见一面,别老问我了,说说你吧, 离家之后的事,都和我说说, 你嫂嫂....一直都挂念着你呢!” 花小妹能明显听出花荣这话中的愧疚, 当初若非是花荣强逼着她嫁那秦明,她也不会离家出走, 那时的她,心底里多少是有些埋怨花荣的, 只是如今事情都已过去,期间虽有着不少的波折,但总归结局是好的, 她遇到了方长, 她爱着方长,方长也宠溺着她! 心底的那点点埋怨,早就不知在何时,便已烟消云散了! 花小妹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拂过眼角的湿润! 慢慢地诉说着她这一路的际遇! 不过其中很多危险的环节,花小妹并没有提及,都是挑着好的一些讲, 待到花小妹将所有的一切说完,花荣陷入了沉默, 他是清风寨的武知寨,见得恩怨是非自是花小妹清楚, 如今更是混迹绿林江湖,这世道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女子,只身一人离家,这一路上怎么可能如此顺畅, 这其中的委屈和苦难,不过是花小妹不曾提及罢了, 好在是有些的东西是看得出的, 这会儿的花小妹气色精神都不错,甚至比起离家时还稍稍胖了一点, 如此的样子,至少说明,不管此前经历如何,现在对方应该是还过得不错, 如此他多少也就能放心了 花荣点了点头,看向花小妹的眼中透着几分心疼, “行,过得好就好, 此前我看那人身边还跟着其他女子,还不免为你忧心, 如今见你一说起他,就满心欢喜,我也就放心了! 我看他也不像是个坏人,如今看你的吃穿用度,也是比以前还好些, 挺好的, 如此,你此后就好生地跟在他身边,好好生活就是!” “嗯....!” 花小妹点了点头,带着满足的笑容, 长兄如父,花荣能这样说,也就是认可了她和方长的事,虽然和最理想的状态有些出入,但现在这样也已经很好了! 上前两步,花荣缓缓抬手,就像是小时候那般,轻轻地抚了抚花小妹的头顶, “好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大哥就先走了!” 说完,花荣收回手,带上兜帽便往巷口走, 他来见花小妹,本就只为了问一问对方的情况,现在知道花小妹过得好,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然而还不等擦肩,花小妹便是抬手拦住了准备离去的花荣! “等等!” 花小妹深吸一口气,注视着花荣的眼睛,措辞稍许这才开口道, “大哥, 你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跟我离开吧,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走远些,隐姓埋名起来, 一切都会重新走上正轨的!” 听到花小妹说这话,花荣脸上多了些许的无奈, 此前他都在尽力避免这些会涉及立场的问题,没想到最后,花小妹还是说起了这事! 轻叹一声,花荣目光地看向花小妹, “这些事,小妹你就不要再说了, 我花荣誓死追随公明哥哥,不论何时,都会是如此!” 回答完,没有丝毫的犹豫,花荣直接挡开花小妹拦着的手臂, 稍稍一侧身,便是擦肩而过! 虽然意料到了花荣的回答,但花小妹并不准备这么放弃, 转过身,便是朝着花荣的背影哽咽唤道, “大哥! 那宋江真的不是什么贤良之人, 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如此的愚忠呢! 要是父亲和母亲还在世,他们也肯定不愿你如此的呀!” 听着身后花小妹的哽咽,花荣没有继续反驳,只是坚定的抬腿往前走, 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就不会后悔, 他坚信,他的宋大哥就是宋大哥,一直是,永远是! “大哥...大哥.....!” 见得花荣脚步不停,没有回应,花小妹只能继续呼喊, “大哥....大哥....!” 又唤了声,花荣依旧没有止步的迹象, 无奈的花小妹只能最后喊道, “花荣....! 你要是执意如此,此后我们便恩断义绝, 我再也没你这个哥哥!” 听到这话的花荣,心头不由猛地一颤,一直未曾停下的脚步,终于是停了下来, 花小妹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两人之间的感情,远比普通兄妹要深厚的多, 自双亲亡故后,花小妹就是世间唯一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样的一句恩断义绝! 太重了, 已经泪流满面的花小妹,看到花荣止住了脚步,心头瞬间狂喜,只以为是花荣要回心转意, 抹了把眼泪,刚准备上前将花荣拉回, 花荣那沉重的声音便是响起, “啊......! 这样也好, 你我虽是兄妹,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此后, 我花荣没有你这个妹妹,你也.....不再有我这个哥哥, 你我就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这最后几句话,花荣便继续头也不回地迈步而出! 尽管他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他已经走在了一条和花小妹截然相反的路上, 如此划清界限, 也是他为数不多最后能为花小妹做的事情了! 第594章 治病的契机 另一边,方长一行人下榻的客栈内, 李助正在向方长汇报着花小妹的和花荣见面一事! 在被花小妹支开后,李助并没有真的返回客栈,走出个拐角,便是又折返跟了上去, 他的手段自不是花荣能比的,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两人都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所以,花夫人似乎和他大哥,就此恩断义绝了!” 听完全部,方长也是不免叹息一声, “哎........! 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很残酷,但这也只会是迟早的事!” 早在此前见到花荣,方长就知道对方估计和原着是一个性子,不管如何,都会于愚忠于宋江, 所以他也没有抱着能将花荣收为己用心思, 原以为,只要宋江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也不会与宋江彻底交恶对立, 这样花小妹也不会夹在中间难做 只是没想到,那宋江如此混账,任是李逵造下如此大的杀孽,都要死保, 如今双方对立,早些撇干净也好, 若是最后事不可违,那也是各自选择不同! 时也,命也! 这边李助才离开,花小妹便是回到了客栈, 才推开门,花小妹便是顶着一双通红的眸子,直接扑进了方长怀中! 方长没有询问,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轻抚着花小妹的后背, 如此哽咽了许久,花小妹这才抬起一双泪眼看向方长, “相公.....! 我刚才....见到我大哥, 他...他说...此后再也没有我这个妹妹,我...我...呜呜呜!” 原本方长还以为花小妹还会向他隐瞒这件事,没想到对方是全部说出来了, 尽管就是不说,方长也不会生气, 但对方能如此坦然说出来,完全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方长, 这其中的感情和态度无疑是天差地别的! 方长抬手,怜惜地擦了擦花小妹脸颊上的泪水, “小妹放心,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待到花小妹的情绪稳定下来, 方长这才去隔壁查看黑丫头的情况, 这会儿,大夫已经是将那黑丫头的伤势处理得差不多了! “老人家辛苦了,如何?这丫头的伤势!” 将手中的染血的纱布丢到一旁,那稍显年迈的大夫这才回答方长的问题, “呵呵呵....! 公子客气,没什么大碍,这黑丫头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 而且这样子的黑丫头,身体恢复速度比常人要快, 我等下开个方子,叫她吃上几服药,再多给她喂些吃的,修养个几天就会好的!” “好的好的!” 方长点头答应的同时,也是对于对方口中这身体恢复速度异于常人的话,颇为在意, 要是他没记错,之前那牙行的人,也说过这样类似的话, 将诊金和药钱交到对方手上,方长便是问道, “老人家,刚才你说这种黑丫头身体恢复速度异于常人,这可是真的?” 老大夫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方长, 别人买这种丑丑的南疆黑丫头,图的对方气力大,身体好,干活麻利, 合着这人是都啥不知道啊! 不过听着对方是外地口音,也就释然了,笑了笑,老大夫点了点头,便是耐心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 这种南疆的黑丫头,虽是丑了点,不养眼,但这身体确实是异常的好, 寻常人要一月才能恢复的伤,她们半月就能恢复, 最主要的,是价格也便宜,一两银子就能买一个, 买回去当柴火丫鬟使唤,还是很值当的!” 一两银子! 方长虽然知道对方是坑自己了,却也没想过对方敢坑这么多, 整整的十倍,张口就来, 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妈的,都快赶上老子卖酒了,真是奸商啊!” 终究只是几两银子的事,心中吐槽一声,方长便也不再理会, 倒是对这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很是在意, 得了这老大夫的肯定,显然这事就是真的, 每个人,虽各有不同,但说穿了都是一个物种,底层的大多数基因都是样的, 仅仅只有就这些人会如此特殊,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一倍, 这显然不可能是基因先天决定, 那么这如此的特殊体质,便只能是后天养成的, 可这要如何做到? 人体都是由细胞构成的,这是不变的事实, 要想恢复快一倍,就意味细胞的生长周期要快一倍, 而这周期,就是刻在生物底层的基因代码,这显然与之前的判断相互违背, 由此,这件事根本无法用后世的科学解释得通的! 他的病因,安道全说过,是少了一魄, 放在以前他定是信都不信,但是对方很多东西都说得出,甚至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就让他不得不信, 此行他就是为了治病而来, 如今这些黑丫头也展现出了异于常人,且用科学解释不通的地方, 方长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或许安道说的南疆治病之法,就和这些异于常人的黑丫头脱不开干系, 有了这样的结论,方长心中开心不少, 自从带上了小灵儿,他是越来越想生个女儿了, 到时候张贞娘程婉儿他们每人都赐一个,那得多爽啊! 所以临了又多给老大夫一些赏钱! 把老人开心的,险些下楼闪到腰! 另一边, 因为吃了李助一脚,一天都縗着一张脸的穆春也是回到了穆家庄, 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穆弘, “大哥, 妈的,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一个骚娘们竟然敢羞辱于我!” 第595章 不能葬送穆家 还不等进门,穆春便已是张着嘴抱怨, 扫了眼黑着脸,一屁股坐在自己身旁的穆春,穆弘并没有多在意, 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账目,这才随意地开口询问道, “如何,今天要你查的账,都核查清楚了吗!” 没想到穆弘居然不关心他,而是问起了查账的事! 穆春当即便是一拍桌子,扭头朝着穆弘追问, “大哥,我和你说话呢, 我说我今天被一骚娘们侮辱了,你怎么还在问我查账的事呢!” 听得穆春再次激动强调,穆弘不在意的呵笑一声, 他这个弟弟,就是打小太顺了, 作为穆家的小一辈,上边又有他这个做大哥顶着,在这揭阳镇基本什么事都不用想, 也正是打小太顺了,所以平时只要稍微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便是会朝着他抱怨, 像这样的事,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想来也就是点鸡毛小事,他都已经成习惯了! 摇了摇头,放下手中核查的账本,穆弘这才看向穆春, “这.....又是怎么了, 在这揭阳镇上,什么人,还敢惹你啊, 真要是惹了你,带人去把人处理了不就好了!” 见得穆弘有了回应,穆春当即便接着抱怨, “还说呢! 今天我按你说的在三叔那里查账, 结果中途走进来一个小娘子买药! 我见那小娘子生得俏丽好看,就多看了她两眼, 没曾想那骚娘们不仅出言侮辱我,更是指使她那随行的护卫对我动手,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我已经叫人去寻那骚娘们了,只等找到她,非弄死她不可!” 听到动了手, 穆弘霎时关切的看了眼穆春,见得穆春并无异样, 这才思索起这事情来,素来心思缜密的他,顿时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穆春说的是只因看了对方两眼,便引发了争端, 只是.....怎么可能看了两眼就动手, 多半是穆春有了什么过分的举动,对方随行的护卫这才动的手, 而且,就算穆春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可这里是揭阳镇啊,纯纯他穆家的地盘, 在这里谁又敢不知死活的朝着穆春动手,招惹他穆家庄! 能如此的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并不认识穆春,在这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敢对穆春动手! 第二,对方认识穆春,但并没有把穆春和穆家庄放在眼中, 在这揭阳镇内,相较于第二,明显第一种的可能要大得多! 再次看向穆春,并没有在意对方话中的漏洞,而是直接询问道, “那如此招惹你的人,是不是外地人!” 穆春果断地点了点头, “嗯, 那骚娘们的口音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应当是外地的!” “外地人.....!” 穆弘呢喃一声, 揭阳镇,说到底不过是江州管辖之下的一个小镇,来回也就只有这么大, 来往这里的外地人并不多,十天半月都难见一个, 见得穆春确认对方是外地人,穆弘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方长一行人, 作为穆春的哥哥,他对穆春还是十分了解的, 穆春没啥城府,做事想什么,就来什么! 而且颇为看重女色, 但作为穆家的小公子,在这揭阳镇,吃过玩过的女人不知凡几, 这么多女人中,自是不乏姿容俏丽的, 所以这对于女人的阈值自是不低,一般姿色的女子,是无法叫穆春有很大兴趣的, 姿色出众的女子,又是外地人, 穆弘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多半这穆春口中的女子,就是他今日见到的那两个女子的其中一个, 还真就是亲兄弟啊,吃食喜好都莫名的一致! 按照穆春所言,对方有出言侮辱于她, 回想起清丽温柔的余芊芊,还有灵动可人的花小妹,显然这样的事,不该是温柔的余芊芊的行事风格, 既然不是她,那就是另一个了! 笑了笑,穆弘便是看向穆春继续问道, “呵呵呵! 你说的那女子是不是穿着一袭沉香色的锦缎,外边还披着一件白色的裘衣, 且......是个妇人!” 听得穆弘不仅将花小妹的穿着打扮一一道出,更是言明对方是个妇人, 穆春看向穆弘的眼中满是惊讶, “大哥.....你....你怎么知道! 莫非....你知道她?” 得到穆春的肯定,穆弘扬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继而点了点头, “今日我在牙行查账,有个外地来的公子,非要买一个半死不活的黑丫头, 我便以十两的价格卖给了他, 你说的那个女子,就是那人的妻妾了! 而且不单单是你说的那个女子,他同行的另一名妻妾,那也是姿容不俗,身段婀娜,我见犹怜呐!” “哦....!” 听到穆弘这话,穆春的眼中顿时生出一抹亮光, 以他大哥的眼光,能看上的自是不会比他的差, 本以为遇到一个极品已经是难得了,居然还有一个! 穆春兴奋的一拍桌子, “如此正好, 不过是几个外地佬,好处理的很, 只等人探到他们的下落,到时将那男人杀了就是, 如此这两个小娘皮,还不是随便我们怎么玩!” 说到这儿,穆春更是冲着穆弘挑了挑眉,嘴角扬起淫邪的笑容, 他们两兄弟打小就和睦, 长大后,身为老二的穆春,更没想过要和穆弘争点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听穆弘安排做事, 以至于两兄弟的感情,一直都没有丝毫隔阂, 在女人这些事上,那也是不讲究, 只要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都是来回互相换着玩,混着玩! 很明白穆春眼神中的意思,不过穆弘对此倒并不在意, 虽说这两个女人姿色尚佳,但也仅仅是女人而已, 玩玩也就够了, 自是不能因为两个女人,就坏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笑了笑,算是和穆春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不过话锋一转,穆弘便是看向穆春告诫道, “你想怎么玩都不打紧, 但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你记住,不可轻举妄动去招惹他们! 一切且听我的安排!” 穆春面露疑惑, “这是为何!” “那一行人我见过,穿着打扮都很是不俗, 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咱们穆家庄起家不易,很多事自是要小心谨慎, 为了稳妥起见,还得先查查他们底细,若只是一个寻常的公子哥,那这事自是好办! 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但若是对方有点什么来历,那这事....咱们还得重做考量!” 知道穆弘素来想的多, 这看人下菜碟的意思,穆春也很能理解, 但是想想这难得一见的美人,穆春还是有些迫不及待, “大哥,你这是想多了吧, 不过是几个外地人,能有什么事! 再说就算是他们有点什么来历,这天高皇帝远的,到了咱们的地盘,他们又能如何! 还不是一切随我们心意!”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他最担心的就是穆春从小到大,一切都太顺了,从而目空一切,生出了过分的狂妄! 他穆家庄虽是有些能耐,但也仅仅是在这揭阳镇, 放眼大宋这片土地上,豪强世家,不知凡几,他穆家庄连名都排不上! 就说这江州,比他们穆家庄要强的便有不少, 狂妄不可怕,但过分的狂妄却很致命, 真要惹到了什么大麻烦,他们穆家庄几代人传承下来的基业,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抬眼看向穆春,穆弘的脸上多了两分严肃, “老二, 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咱们穆家只是在这揭阳镇上算个人物,但放眼整个大宋的江湖,朝堂,我们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蝼蚁, 我们惹不起的人还有事,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你记住,这揭阳镇的人,你想怎么闹都行, 但那些摸不清楚底细的,你一定....不可轻举妄动! 有些事情,一时不慎,咱们面临的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咱们没必要,也不能去赌! 我们穆家,这么多代人的积累,不能葬送在你我兄弟的手中啊!” 第596章 有名无实的药 出了穆弘的屋子,穆春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居所, 对于穆弘的说教,他心里倒也没有反感, 整个穆家和两个女人,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只要穆家在,不管是女人还是其他,他都可以继续的肆无忌惮, 就算是如花小妹这般姿色的女子少见,那也不是绝无仅有,之后总归是还有再遇见的机会, 可若是穆家没了,那他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成为泡影, 况且也不一定是得不到这两个女人, 无非是多等两天,等穆弘查清楚了他们的底细,一旦对方没什么来历, 一切依旧是按照他想的来!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亏的! 回到自己房间,穆春正准备赶在晚饭之前,小憩一下, 之前那个被他派去探听花小妹落脚点的人,便是回来复命, “小官人,那女人的落脚点,小的已经探清楚了,就在那青石街的青石客栈! 您看,是不是叫人......!”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穆春便是摆了摆手, “这事就先不用管了,你稍微盯着点就是!” 汇报的那人明显一愣, 他们这小官人看上的女子,不管是人妻,妓子,还是黄花大闺女,那都是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的! 这样子,只叫人盯着还真是头一遭啊! 悄悄抬眼确认了一下眼前之人,确实是穆春,这才再次低头答应, “是! 那小人这就去盯着他们,一有动向,立刻给您汇报!” 还不等汇报那人起身,穆春便是继续问道, “那女人,后面可是有什么动向吗?” “回小官人的话,在小人探到那女人的下落后,那女人便一直待在客栈里, 期间和他们有过交际的,也只有陈大夫! 其他的....都没什么异样!” “陈大夫........!” 穆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老郎中的身影, 突然想来,对方最先是来抓药的,只是和自己起了冲突,这才转身离开, 这么看来对方后来是在那陈老头那里抓的药, 再联系先前穆弘说的,对方是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黑丫头回去, 所以这药多半就是给那黑丫头抓的! 这会儿穆弘的调查还需要一些时间, 花小妹一行本就是过路人,不会久留,要是就这么突然离开,那就不好弄了, 所以还是得想个法子,确保能拖住他们才行! 舔了舔嘴唇,思索了片刻,穆春直接朝着那人吩咐道, “通知城内所有的药铺,大夫,这两日但凡有人抓药,是抓那种治疗外伤,内伤之类药物的,一律给我在药中动点手脚, 就是吃不死人,也绝不能叫药起效果! 要是有谁不听我的话,那他就不要在这揭阳城内混了!” “是.....!” 翌日, 有了昨日的教训,花荣也是不敢再自己现身买药, 而是花钱,托了两个泼皮去买, 至于说辞,都是大差不差,只说是有兄弟和人干仗,胸骨断了,还有内出血,所以过来开些内服外用的药, 这些个泼皮经常都是经常惹事的熟面孔,加上也没人愿意和这些泼皮有过多的牵扯, 药铺掌柜的倒也没有为难,直接就把药开给了对方, 不过因为昨日穆春的吩咐,他是毫不犹豫的在药中动了手脚, 本来医者仁心,就是有穆家逼迫,他也不应该如此, 但对象是一些泼皮,还是一些经常惹事害人的泼皮,他这心里倒也安稳了不少! 不过毕竟是大夫,他倒也没有下药害人,只是换了几味关键的药, 让这副药有名无实在, 内服的喝了就和喝水一样,外用的用了同样也不会有太多起色, 之后能不能挺过来,也就纯看八字硬不硬了! 若是八字硬,那等过了这两日的风头,再来抓药就是, 若是八字不硬,没熬过来,那也只能怪穆家的人了! 拿了药,花荣是一刻都不敢停,策马飞奔就是往破庙赶, 终于是在李逵咽气之前,赶回了破庙, “哥哥,药来了!” 第597章 忠心 急切地从花荣手中接过药品, 宋江是亲自将药煎煮好,喂给李逵喝下,又小心翼翼地将外敷的药,敷在李逵的伤口处, 待到一切都处理完,宋江这才看向花荣, “花将军,这一趟若非是你冒险取药,铁牛怕是熬不过这两天了, 这恩情,我宋江记在心里,他日定当,替铁牛偿还!” 宋江这话说的是声情并茂,恳切至极,说完更是朝着花荣拱手一躬身, 他们此次杀了屠了整整两大家子人,其中的一人还是现任江州府衙的通判, 如此大罪,官府对他们的追查力度可想而知, 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花荣还愿意独自去为宋江取药救人, 现在安全归来,他怎么也得说几句好听的,做点好看的,好好安抚! 两句感激的话,一个躬身,在旁人看来就是一点虚头巴脑,毫无意义的东西! 但在宋江的死忠,花荣眼中,这无疑就是最好的回应, 果然他的宋大哥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宋大哥, 不仅亲自为李逵煎药,敷药,更是向他这个做小弟的躬身,替李逵应下这番恩情! 满心满眼全是兄弟! 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是愈发坚定了追随宋江的决心, 还不等宋江完全躬身,花荣已经是激动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宋江, “哥哥......! 小弟一生敬佩哥哥,只想长伴哥哥左右,为哥哥分忧, 这些小事,都是小弟应该做的! 哥哥如此,便是折煞小弟了!” 听着花荣这一番恳切言辞,宋江心中也深受触动, 他结交的这么多江湖好汉中,给他及时雨,宋江面子的不在少数,起码十只有九, 但能为他放弃生命,忠心至此的,目前也就是花荣,李逵二人, 握紧了花荣的臂膀,宋江抬着湿润的眸子看向花荣, “我宋江....何德何能,能得将军如此相待!” 花荣的眸中同样升起一抹雾色, “哥哥....! 哥哥切不可如此菲薄! 哥哥昔日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不知救助了多少落魄的英雄好汉, 哥哥的胸怀,仁义,乃世间少有, 小弟能追随哥哥,当是小弟三生有幸啊!” 再次得到花荣坚定的回应,宋江也没有再继续煽情, 这样的事偶尔来一些,效果奇佳,但来多了只会是过犹不及, 轻轻地颔了颔首,宋江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随后转移话题道, “兄弟,如今官府一直在搜捕我们,此行取药,想必不易,不知这中途可有遇到危险啊!” 花荣轻轻一笑, “此行还算顺畅! 官府虽然将我等的通缉令,贴满了揭阳镇, 不过这揭阳镇不比江州城,这里大多都是江湖势力, 小弟往返一路,又在镇上停了一晚,也未见多少的官兵, 所以哥哥也不用过于担心官府追兵的事, 这会儿只要李逵兄弟伤势好转些许,咱们就可出发, 路上小心一些,自可安全离开此地!” “如此甚好,先前我和晁天王商讨了一下, 若是横穿揭阳镇,我们便可省下三日的脚程, 既然兄弟说,揭阳镇上以及沿路并无多少官兵,那我们便直接稍作打扮,穿过揭阳镇,兄弟以为如何!” 听得宋江打算穿过揭阳镇,花荣不由皱了皱眉, 这揭阳镇确实是没啥官兵,稍作打扮,小心一些,横穿过去问题不大, 但没有官兵有方长啊, 他们一行人可就在揭阳镇上呢! 因为此前李逵造下的杀孽,方长是只想拿李逵的人头,献祭黄文烨一家, 如今宋江已经耗尽了方长的人情,而他也是不能继续叫花小妹为难, 这要是运气不好撞上了,肯定无法轻易收场! 所以穿过揭阳镇,这是万万不行的! 察觉到了花荣的脸色有所变化,明显是有所考虑,顿了顿便是继续试探问道, “兄弟以为,其中....不妥?” 花荣看向宋江,稍有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原本他并不想把自己见到了方长一行人的事说出来, 毕竟花小妹是他亲妹妹需要避嫌, 但如今宋江如此打算,也只能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嗯! 哥哥有所不知,那揭阳镇上确实没有什么官兵不假,但那方长一行人此时也在那里落脚, 我们如今这样......! 为防万一,小弟以为还是绕道走的好!” 花荣并没有多说什么,去证明自己没有和花小妹或者方长一行人有牵扯, 解释就是掩饰! 他本就坦坦荡荡,只是以大哥的身份去和花小妹做告别。 这会儿坦坦荡荡,简单明了的说出来,反而更好! 花荣话语中的坦荡,宋江自是听得出, 对于花荣的忠心,他也一直都有信心, 而且两人才煽情过,这会儿宋江自是不会有丝毫的多想, 他很清楚方长现在只想杀李逵而后快, 要是真的运气不好和方长他们撞上了,定然是不好收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哪怕撞上的概率再小,也没必要去赌! 绕道远些就远些吧,不过是三天的路程,只要安全就行! 宋江低头,稍有沉默, “嗯! 咱们还是绕开揭阳镇吧!” 第598章 你是谁 揭阳镇,青石客栈! 余芊芊这边才给黑丫头喂过药,方长便是推门进来询问情况! “怎么样了!人醒了吗!” 将手中已经空了的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余芊芊摇了摇头, “这两日吃了几副药,气色已经有明显好转,但这人....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他们一行,前往南疆,必须赶在开春之前返回梁山, 在这揭阳镇停留也只是想稍作休整,没想过停留很久, 如今黑丫头一直没有醒,这么一直拖着,方长心里也还是着急的, 可对方若是醒都没醒,就带着对方赶路,那也着实是个累赘, 轻叹一声,方长点了点头, “嗯......! 那就再等两天吧!” 上前两步,来到余芊芊的跟前,搂着对方纤细的腰肢晃了晃! “好了,你今天也忙了一上午了, 去休息一会儿吧,黑丫头这里我来看一会儿就是!” 这会儿的她确实是有些疲惫, 不过并不是忙活了一上午,而是昨晚被方长糟蹋了将近一夜, 脸颊微微一红,余芊芊也没有和方长客气,点了点头, 跟方长简单交代几句,便是回了房间休息, 说是说留在这里照看, 但也就是喂喂汤药,让对方醒来的时候,身边能见到个人, 不至于因为没人,而出现什么意外! 这会儿药余芊芊才喂过,方长也是只要坐在一旁看看书就行! 这个时代的书,并没有太多能叫方长感兴趣的地方,简单的翻了几下,便将书本丢到了一旁, 百无聊赖的叹息一声,方长的目光不由得就落到了床榻上,双眸紧闭的黑丫头身上, “这身段....真他妈长啊!” 这是方长看到对方的第一想法, 虽然是将这黑丫头带回来有两天了,但是之前一直都是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个女人在照顾, 他完全就没有仔细地看过这个南疆的异族丫头! 这会儿细细看来,对方这身段是真长啊, 头跟脚把床铺顶的满满当当不说,这腿还是微微曲着的,显然这床还放不下! 方长张开双臂,象征性的丈量了一下, 好家伙,这床大概是得有180厘米了, 这都放不下这黑丫头,显然这丫头怎么也得180往上走,甚至超过190, 方长自己也就只有175,算不得特别高大, 目前的一众妻妾中最高的也就是扈三娘了,方长给她裸着测量过,178,活脱脱的大长腿女人! 有时候不撅着点,方长都会有些吃力! 如今看着这大长腿,方长着实有被震撼到! “真就是奈子以下全是腿.....! 就这大体格子,确实能干活.....!” 方长摸着下巴啧啧吐槽两声,继续地将目光上移, 盖着的被子上,有着很明显的隆起,显然这山峰也不小, 根据方长的经验,这规模,怎么也得能和潘金莲争一争高低了, “确实还是块头大,就是天赋差一些,也能达成这样的规模, 嗯.....! 确实牛逼!” 审视的目光继续上移, 之前黑丫头一直都是脏兮兮,乱糟糟的,这会儿收拾干净了, 方长发现这黑丫头长得是真不错, 说是说黑丫头,但是其实对方的肤色比小麦肤色还要浅上一点, 只不过是不符合大宋这个时期的审美, 这肤色要是放在后世,那都是那些美黑超模们最梦寐以求的肤色了, 而且不同于中原女子,这黑丫头的眉眼更加的深邃立体, 搭配上一张线条柔和流畅的瓜子脸, 野性,自然! 纯纯就是异域风情, 就这一套配置,妥妥就是后世的超模顶配! 身为后世之人的方长,审美自是不同于这个时期的人, 他很是能欣赏到这个黑丫头的姿色! 如此欣赏一般的看了几个呼吸,方长情不自禁地便抬手朝着对方脸蛋探去, 他妻妾是有不少,且各个姿色非凡,性格各异,但这种小麦肤色女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那都是头一次见, 方长很想知道这样肤色的肌肤会是什么样的手感! 俯下身,稍稍的凑近了些许,轻轻的捏了捏黑丫头的脸蛋, 并没有想象中的粗糙,反而入手是温软细腻, 完全打破了一直以来人们对于肤色的刻板印象, 充分的说明了,皮肤的质感和肤色完全就是两回事! 许是有些新奇,这两下方长仍是有些意犹未尽,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便是想继续捏一下, 然而手上才开始动作,一道突兀的虚弱声音便是忽的响起! “你....做什么!” 手头的动作忽的一顿,方长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黑丫头竟然已经醒了,此时一双凌厉的眸子,正警惕地看着自己, 并没有听清楚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方长下意识地急忙收回手,后退两步连连摇头解释, “没.....没,不要误会,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见得方长退后,黑丫头顾不得其他,强撑着便是从床上坐起, 许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势,才起身,黑丫头便是眉头一紧,吸了好几口冷气,这才缓和下来, 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换了,还被处理了伤口, 又看了看周围的陈设,明显是在一个陌生房间里, 黑丫头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只记得,她此前逃跑,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那些中原人给抓回来了, 然后她就被那些中原人抽打,不停的抽打,最后她就昏了过去, 之后发生了,怎么到了这里,她是什么都不知道, 缓了两口气,黑丫头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方长的身上, “你是谁,我.....我这是在哪里......!” 看着眼前的黑丫头,方长有些愣, 对方这样子,嘴巴在动,眼睛在看着自己,自己也能听见声音,明显是在和自己说话, 可对方叽里呱啦了许久,方长愣是一个字没听懂! 很显然,他们之间语言不通! “这丫头说的莫非是南疆话?” 穿越前,方长连云南话都听不懂,这会儿对方操着一口地地道道北宋南疆话,不亚于是在方长面前说火星语, 稍作尝试,发现实在是听不懂分毫,方长也没有继续勉强, 转身便是从一旁倒了一杯水,递到黑丫头面前, 听不懂话,这个不能勉强, 但行为是最直观的,能看得见, 倒上一杯水,便是表达善意, 至少能表明自己并不会伤害对方,能够建立起最初步的信任, 见着方长递过来的水,黑丫头也后知后觉的明白,她说的话,对方似乎听不懂! 不过同样的,这一杯水代表的善意是不会有错的, 眼中的警惕神色淡了几分, 黑丫头缓缓伸手接过方长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算是应下了这份善意, 沉默着抿了抿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等了几个呼吸,黑丫头这才再次看向方长, 很缓慢,且很不标准的说道, “你.....是.....谁......? 我......在......哪.....?” 第599章 送你回家 听到这两句极其蹩脚的中原话,方长心中霎时一喜, 虽然对方这两句,声调基本没一个是对上的,方长需要连蒙带猜才能理解, 但能这么来上两句,就代表就能勉强沟通! 至少能告诉这丫头他们的需求目的,叫这丫头给他们带路! 面对黑丫头的询问,方长整理了一下措辞, 对方明显也不是很懂中原官话,他自是不能流畅地回答, 只能尽量精简,然后配合着手势,深化表达! 方长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方长!” 随后又环手,做出一个抱小孩的动作,并跺了跺脚, “我......救了你,这里...客栈!” 黑丫头的部族在南疆以南,间隔大宋边境较远,就是一整个部族内,也只有几位长者会上几句中原话, 他刚才说的这两句,都是流入大宋之后的这段时间,经常听身边人说起,这才勉强会了两句, 所以哪怕方长说的是些个零碎词语,但她并不能很好地听懂, 只是看着方长这手舞足蹈的比划,黑丫头也多少体悟到了方长表达的意思, 说的应该是,他的名字是“方长”, 是他救了她,抱着她来到这里,而这里应该是一处客栈! 黑丫头看着方长,点了点头,算是对方长的回答表示回应! 估摸着黑丫头这是听懂了自己的话,方长指了指对方,又是继续开口道, “你......叫什么!” 听不懂话的黑丫头,只能看着方长指着自己,愣了一瞬,这才抬手指了指自己, 见得方长点了点头,这才试探性地回答道, “我.....朔...月!” “朔月.....!” 方长呢喃一声,朔月,确实是个很明显的异族名字, 不过为避免双方会错意, 方长还是又指了指自己和对方,继续确认道, “我....方长....你...朔月!” 黑丫头确认地点了点头,继续地重复了一声, “嗯.....!朔月.....!” “哦....朔月,朔月!不错,挺好的名字!” 方长带着浅笑,自顾自地点评一句, 床上的朔月,虽然听不懂方长这会儿说了什么,但看着方长的神情,很开心的样子,也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经过这会儿简单的沟通,双方都是有了些许的熟悉, 之前还满是警惕的黑丫头,这会儿也是放松下来不少, 方长这样子明显就不会伤害于她! 两人互相的沉默了片刻,见得朔月这会似乎精力状态都还不错,方长也不想浪费时间, 早些告诉朔月他的打算,也就方便后续赶路启程, 随即取来一份地图,方长便直接坐到了朔月的边上,指着南疆那块区域,又指了指自己和朔月 “我....去这里,你...能带路吗?” 受限于这个时代交通和科技,这个时期的地图局限性很大, 不同于后世的地图,一个市级,省级,乃至全国,世界地图都能随意取用, 这时代的地图,能流传在市井民间的都是小地图, 基本一张地图能覆盖的,也就是临近的几个乡镇,能覆盖一个州府的,就这都算是大地图了, 而且受测量技术限制,难以像现代一样精确测量经纬度和距离,每个地方地图绘制的比例也不一样 所以要想长途看地图赶路,只能到一个地方换一张图,按照当时的具体情况来,如此循序渐进, 方长这会儿,虽然是将一张涵盖了南疆地域的地图摆在了朔月的面前, 但因为文化,还有绘制手段的差异,朔月并不能看出方长这指的地方是南疆, 加上又听不懂方长的话,只能看着方长的手势比划,猜方长的意思, 她自南疆一路被人转卖到中原这边,她自是清楚自己处境, 知道自己这多半是被人买走了, 毕竟人口买卖这样的事,这个时代不管哪个国家都大差不差, 他们大理国同样有这样的事! 就是他们部族,其中虽然买卖没有很明显,但是各个部族之间常年冲突,来来回回就是抢资源和女人, 那些被抢的女人,有的成为奴隶,有的成为生育工具, 加上方长之前又是摸她脸蛋,这会儿又是指自己,又是指她,又是指地图的, 朔月下意识地就理解为, 方长这是喜欢她,想带着她离开,回家的意思! 得到这样的结论,朔月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上,不可控地多了一抹红色, 但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 虽然她这是第一次到中原,但是她很清楚,中原人不喜欢,甚至很讨厌她们这样的黑丫头! 这一点,部族中的长辈很早就和她们说过, 她这一路上也能直观感受到, 同样都是等着被卖的奴隶,同样不听话被教训, 可下手的时候,那些皮肤白净的中原女子,每次受的伤都轻一些, 而她,每次都被打的奄奄一息,要不是体质特殊,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更直观的就是,这一路的辗转,那些皮肤白净的中原女子,很早就被买家买走了,而且价钱不少, 而她辗转好几手,这才落到方长手中! 抬眼看向眼前的这清秀俊朗的中原男子,她怎么都想不通方长为何会选择她, 毕竟若是只想买她回去当使唤的丫鬟,从刚才到现在,对方这态度有些太客气, 可若是真是她想的方长看上了她, 朔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白净的肌肤, 这算什么,口味特殊吗? 没有想到是自己会错了意的朔月,迟疑了两个呼吸还是看向方长摇了摇头! 同时又指着自己,不停的摆手,用那仅知道的几个中原字回答道, “我......回家.....回家!” 如此干脆的拒绝,倒不是朔月就不愿意留在方长的身边, 相反,除了最开始那下,之后一直到现在,方长给她的感觉都很好, 不仅对她很善良,人长得也很俊秀, 若是没有其他的顾虑,她就此留在方长身边也无妨, 哪怕是方长这会儿只是出于新奇,或者口味特殊想试试,她也无所谓, 毕竟说来是方长救了她,也是方长买了她, 这一切的诉求都合情合理! 就是等新鲜感过去,她当她的使唤丫鬟就好, 苦些累些总归是能有条活路! 如今拒绝方长,惹得方长不悦不说, 就是方长好心,愿意放她离去, 她一个异族女子,孤身一人返回南疆,如此人生地不熟的,这一路上的危险可想而知, 可以说九成九,她是回不到南疆的! 不过任是如此的危险,她也有不得不回去理由,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族步入深渊! 一旁的方长,开始见着朔月不停的摇头,还以为是对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又或者对方不愿意给他做向导, 本想着继续多说两句,可听得对方后面崩出了回家两个字, 方长便是瞬间兴奋起来, 不管之前他说的这些朔月是否理解,但‘回家’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不会变的, 既然朔月要回家,那这事就再简单不过,他只要跟着走就是了, 对方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体性质,多半他此行的目标“巫族”就是朔月所在的部族, 如此直达,简单明了! 而且哪怕朔月他们的部族不是他此行的目标,到时候到了那里再做打探就是,怎么都不会亏! 方长兴奋地点了点头,甚至因为一次沟通就达成目的,这会儿激动得是直接握紧了朔月的手, “嗯.....! 回家....回家...送你回家!” 第560章 该死了! 这一下忽然的动作,让得朔月直接懵在了原地, 原以为自己拒绝了对方,对方会不开心,没想到方长这会儿反而是更激动了, 怕的方长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不是跟他回家,而是她要回自己的家, 朔月甩开方长的手,继续指着自己开口, “我.....回家!” 说完又拉起方长的手,继续摇头, 表达自己不是和方长一起的意思, 看着朔月这又是拉自己手,又是摇头,又是回家的,方长一时间并没有完全理解透, 只是确定对方是一定要回家的, 等待朔月比划完,方长再次激动地拉住了朔月的手,随后指着朔月, “.....回家! 送你.....回家!” 看着方长一直指着自己,有些迷糊的朔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长这代表的意思,很可能是要和她一起回她的家, 眼中的诧异和不可置信更深几分, 要知道大理国和大宋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大宋在大理国眼中那就是天朝上国, 不管是经济,贸易还是国力,那都大理国这样的小国抬头仰望的存在! 尤其她的家还不是大理国,只是大理国管辖下的一个小部族而已! 纯纯穷乡僻壤,不毛之地,这样的地方谁会去! 方长去哪里为的啥? 为了她? 这显然不现实! 这会儿朔月更愿意相信是自己会错了意, 可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意思, 思考再三,只能再次朝着方长确认, 看着方长,拉过方长的手,然后往自己这边稍稍拉了拉,指了指方长再指了指自己, 一字一字道, “你.....我.....回家?” 一直到方长离开房间,朔月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经过再三的确认,她已经确定了方长是要和她一起回南疆,回她的家! 尽管对于大宋的文化不是很了解, 但这或许和他们部族内男女订婚之时的“送水礼”仪式差不多, 需要男子去往女子家中送礼物! 此时的朔月完全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只有一颗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别的还好, 只是才见面不超过半炷香,就到了这个地步, 如此是不是太快了些! 就这样脸颊微红的躺在床上许久,甚至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许久,朔月这才抓紧了身上的褥子,露出一个羞怯又期待的笑容, 真是如此的话,那也挺好的, 方长不仅救了她,更是能为她不远万里赶赴南疆,这样的情义,就是她相伴一生也是值当的! 往被窝里缩了缩! 朔月用南疆语小声呢喃道, “还不知道,中原人是如何称呼相公的!”(????,????????!) 这边,尽管方长和朔月两人之间理解的意思有出入, 但阴差阳错间,这事情还算是谈妥了, 而宋江那一边,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原以为花荣带回了药品,李逵能就此保住性命,逃过一劫, 可这两天下来,喝的药也喝了,敷的药也敷了, 但是这伤是半点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是更加的恶化了! 这会的李逵整个胸口都已是一片暗红,塌陷的那半边胸口,更是凹陷的更深几分, 之前还能勉强维持着呼吸,到这会儿呼吸都已经成了奢望, 是明显的出气多,进气少,大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宋江流着泪,守在李逵的身边,紧紧的握着李逵已经几乎没有温度的手,哽咽说道, “铁牛,你坚持住,坚持住,花将军已经再去给你寻药了, 你要坚持住,坚持住啊!” 感受着手上的传来的温度,李逵缓缓的扭头看向宋江,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哥哥! 铁牛,要走了, 铁牛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能结识哥哥你, 若是....可以,铁牛真想一辈子都跟在哥哥左右,保护哥哥! 可......怕是不行了!” 望着奄奄一息,回天乏力的李逵,宋江的泪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并不是虚情假意,这都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 这李逵虽然脑子不好使,遇事只知道提着板斧莽头干仗, 但对他宋江,那真是没有一句说的, 不管什么都是豁出命的干, 如此忠心的小弟,世间又有几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是宋江再有功利心,在这份实打实的真情面前,这会儿他也难免动了真情! 泪水沾湿衣襟,宋江吞咽许久,这才继续切声道, “铁牛,不要胡说,你一定能坚持住的,再坚持一下! 哥哥还没有带你回二龙山, 还没带你过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快活日子, 你一定能挺住的! 一定能挺住的!” 宋江激切的话语,并没有让李逵生出斗志, 他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酸涩的泪水自眼角滑落,李逵望着宋江,颤抖着唇角继续说道, “哥哥,铁牛不怕死! 如今想来,这也是铁牛的命, 铁牛杀了这么多人,这会儿也是该死了! 只是没想到,这死的一点也不痛快, 咳咳咳! 太...太痛了! 哥哥可能不知道,其实铁牛打小就怕疼, 这会儿,铁牛真的是忍不住了,也...不想再这么疼了!” “铁牛,不许你这么说, 你不会死的,有哥哥在,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花将军已经去寻药了,很快就会回来,你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喝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宋江,李逵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抬手想给宋江擦擦脸上的泪水, 只是他太累了,那只能轻松挥舞大板斧的强劲大手,这会儿却是一丝都抬不起来! “呵呵呵!” 李逵无奈的一笑,并没有继续勉强,只是用最后一点的力气开口道, “哥哥,不要伤心, 铁牛这辈子没什么好遗憾的, 只是临了还有两个事,希望哥哥成全铁牛!” 知道自己时间不够了李逵,也不等宋江答应便是继续虚弱说道, “其一,铁牛还有个老娘,在沂州沂水县,铁牛从小就招惹祸事,长大之后,更是没有在老娘跟前尽过孝道, 哥哥若当铁牛是兄弟,便替铁牛去看看老娘,若是老娘不在了,哥哥便替铁牛,在老娘坟前磕几个头! 其二,铁牛不愿死的这么憋屈,铁牛死后,还请哥哥替铁牛报仇, 如此铁牛就是死了,也会在天上看着哥哥,保佑着哥哥的!” 第601章 药有问题 第561章 药有问题 强堵着胸中一口气, 李逵本想着听完宋江的回答,可时间并没有给他机会, 这一句话才落下,李逵那只被宋江一直握着的手,便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铁牛!铁牛!” 宋江呼喊着,急切地晃动着李逵的身躯, 可已经咽气的李逵哪还能有半点的反应,只有宋江哽咽的哭喊声在破庙中回荡! “铁牛!铁牛啊!我的.....好兄弟啊.....!” 望着扑在李逵尸体上,伤心欲绝的宋江,一旁的戴宗同样眼泪流了满面, 在宋江出现之前,这李逵一直是他的小弟,这些年相处下来,虽说没少给他惹麻烦,但同样也帮他处理了不少事, 作为小弟,不管是对他和对宋江,李逵都是极其合格的, 如今这个最好使唤的小弟,就这么死在了这里,这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场中的晁盖等人,虽然同样是一脸的哀容,但明显只是逢场作戏, 李逵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就是累赘, 这会死了也是好事, 这样他们不仅能即刻启程早些离开江州,不用照顾这个累赘,就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脱身也会更容易, 晁盖给一旁的刘唐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去准备一下后事, 然而还不等刘唐转身, 庙外便是传来动静,随即一脸急色的花荣便提着要药冲了进来, “哥哥! 药来了,药来了!” 然而这话才说完,花荣便是停住了步子, 手中提着的两副药,也随之掉在了地上,散开一地! 眼前这场景,很明显,他是回来晚了! 昨日,宋江见用了两天药,李逵的伤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便是急忙叫花荣再回揭阳镇,再去开几副药来, 花荣知道时间紧迫,所以是紧赶慢赶,一刻未停,这才在这个时间点赶了回来, 可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 对于李逵,他倒是没有多少感情,甚至对方如此滥杀无辜,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他只是不愿见到宋江伤心,不想自己帮不上宋江! 听到这动静,宋江这才抬起一双泪眼,悲痛欲绝地看向进来的花荣, “铁牛.....走了!” 说完这几个字,宋江便又趴在李逵的尸体上痛哭起来! 看着伤心至此的宋江,花荣心头同样揪心一般的难受, 默了片刻,这才上前两步来到宋江身旁,轻叹道, “哥哥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些.....送李逵兄弟离开吧!” 见着宋江还在这边哀泣不止, 花荣也没有继续多言,转身便打算先去为李逵的后事做安排! 将散落在地上的药重新拾起, 他们这一路,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这些药好不容易才弄来,自是不能浪费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就站在一旁的戴宗见此,也是帮着花荣一起收拾! 只是才俯下捡了些许,戴宗的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身为江州牢城的两院节级,时常与犯人打交道,犯人之中鱼龙混杂,又时常起冲突, 为避免一些紧急情况,在药理方面,他还是有简单涉猎的! 虽然达不到专业医生那般,配药抓药,但是那些个常见药草,主要的功效是什么还是大致清楚的! 捡药的这一小会儿,戴宗就察觉到了这副药的问题, 治疗骨折,前期最重要的就是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可这服药中有如此多种类的药材,竟是没有一味药的功效是活血消肿,止痛的, 虽说不同的药材搭配,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但术业有专攻,药材也同样! 不管药材配比再怎么高深,一副药要想有明确的功效,其主要的核心药材,定然是功效明确的, 像这样,一整副药下来,没有一味药的功效是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 要想治疗骨折,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戴宗并没有立刻说出这异样,而是悄悄看了眼同样在收拾药草的花荣, 见得对方沉心在收拾,一脸的坦荡,没有半分心虚的样子, 稍有犹豫这才出声问道, “花将军,你这药是从哪里买来的!” 花荣有些懵,显然这个时间点对方问这个问题很突兀, 不过心中坦荡的花荣并没有多想,直接便是回答道, “这药就是在揭阳镇上买的,一个老郎中开的方子抓的药!” 听到回答,戴宗的神情变得凝重, 看花荣这一脸坦荡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在这药上动手脚, 可这郎中,不说什么人都有医者仁心,这花钱买药,治病救人乃是天经地义, 他们无冤无仇的,更没必要如此害人才对! 既是如此,那这药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察觉到戴宗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素来聪明的花荣,立刻便意识到了问题, 试探地问道, “戴院长,莫非.....是这药有问题,这药有毒?” 这话一出,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了过来,就连一直在痛哭的宋江也是看向了这边, 戴宗仰头看了一圈众人,这才摊开手中的药说道, “这药倒是没有毒,只是这些个药材,都是一些清热去火的药, 没有一味药是治疗骨折损伤的, 这......这药喝了,完全就是喝凉水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惊,相互地对视了一眼,最后齐齐将目光落在了花荣的身上, 这药是花荣取来的,出了事,想到的第一个人,自然是他花荣! 感受到众人审视的目光,花荣也知道如今这情况自己难逃嫌疑, 只是心中坦荡,问心无愧的他,没有丝毫的心虚,开口就准备解释, 然而还不等张口,宋江便是从后边靠了过来, 并没有去看花荣,而是看向了戴宗确认道, “戴院长,你方才所言,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 将手中的药材递到宋江的跟前, “哥哥你看,这些个药材,哪有一味是治疗筋骨损伤的!” 宋江缓缓抬起手,捏起了其中的一味药, 眯眼注视了片刻,便向一旁的燕顺喊道, “燕顺兄弟,去把那煎药的药罐拿来!” “诶!” 燕顺答应一声,顺手就将先前给李逵煮药的药罐子递到了宋江的手上! 宋江接过,直接从罐子中掏出一把药渣,闻了闻,随即递到戴宗跟前, “戴院长,这药...如何!” 戴宗凑上前闻了闻,又仔细地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 “一样! 这两副药虽然药材不同,但是同样的,都是没有一味药是治疗筋骨损伤的!” 再次得到肯定,宋江紧抿着唇角点了点头, 花荣虽然心中坦荡,但目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李逵就是因为这药没有效果才死的! 而这两副药都是他带回来的,他就是再坦荡,这其中也由不得叫人多想, 要是不解释清楚,就怕他与宋江之间会产生不应有的隔阂, “哥哥,我........!” 花荣有些紧张地看向宋江,解释的话才出口,就听得‘哐当’一声, 宋江直接将手中的药罐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药罐子顿时碎裂,药渣撒了一地! “好一个黑心的郎中,竟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害我铁牛兄弟性命! 我宋江,定要他以命偿命,以报此仇!” 第602章 混淆视听 第562章 混淆视听 宋江这话,无疑是将这事彻底定性, 将花荣彻底置身事外,把一切都归结于那开药的老郎中, 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对花荣的信任,而是如此,是目前最为妥当,且收益最高的处理方式, 如今李逵死了,能够为他豁出性命的也就只有花荣了! 他也不想此后和花荣之间有隔阂,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坚定地站在花荣身边,无条件地相信对方! 其次,李逵咽气前在众目睽睽下留下心愿, 一是他的老娘! 二是,为他报仇! 老娘的事自然是好处理,只等脱险之后,走一趟就是! 唯一不好处理的是报仇一事! 将他打成重伤的李助,那般手段,他们现在这样子,躲都来不及,还能说什么报仇, 就是此后回了二龙山,方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软柿子, 自己手上就有人不说,凭着天仙阁的深厚财力,对付他们这些匪寇,就是官府的力量都能调用一二, 若是可以,显然不要与其为敌才是明智的, 奈何,有郑天寿,王英的事在前,他们之间已然是积怨已深, 如今又有李逵的事在后, 他要是不拿出态度,那他这个大哥,定然会叫追随的弟兄寒心, 手下没有兄弟作为支撑,他哪怕是回了二龙山,也只会永远屈居在晁盖的下面, 这样的事,他自是不允许发生, 所以这会儿他拿出态度是必须的! 不过他宋江不是莽夫,现在的情况他不可能去找方长动手, 他暂时只能换个目标,将这一切都推到那开药的老郎中身上, 虽是有些取巧,但不可否认,确实是因为这郎中用了无用药,这才导致李逵身死, 李逵既然要报仇,那宋江找这老郎中报仇,也说得过去, 这样既完成了李逵的遗愿,也向众弟兄摆明了态度, 只要是他的小弟,那便有仇必报, 如燕顺这样的人看了,自会继续追随于他, 只等回了山,整理好人手,也就能给王英,郑天寿他们报仇了! 听得宋江一句话将这一切盖棺定论,所有人都是没有继续多说话, 对于花荣而言,宋江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尤其这话还是在维护他, 能被宋江如此无条件地坚定信任,他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会多说一句, 至于晁盖这边的人,也是乐见其成, 去找一个老郎中算账,总比去找那个抱着金剑的怪物要实在, 自然就是知道宋江在混淆视听,他们也不会多言! 见得场中众人没有多说话,宋江那双泪痕未干的眸子,环视一群众人,最后落在了晁盖的身上,拱手道, “哥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哥哥答应!” 听到这话的晁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抬手扶了扶宋江,客气回应, “贤弟,你我兄弟,有事但说无妨!” “哥哥, 小弟此番能侥幸生还,全靠哥哥和诸位兄弟仗义相救, 我宋江本不应再多言 只是铁牛,遭那丧尽天良的郎中所害,实是凄惨,小弟不忍铁牛含恨而终, 遂想完成其遗愿,杀了那烂人,报了这血海深仇, 还请哥哥和诸位兄弟成全!” 听到这果然如此的话,晁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之前他还想着,宋江把一切推到老郎中头上,只是暂时的混淆视听,说说而已, 怎么也得先安全离开江州,等风头过去,再回来报仇雪恨,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在这个节骨眼就要报仇, 如今他们可是才逃脱追捕,这要是再闹出大动静, 那就真是自找麻烦了! 此行他们已经折了不少人,打心底里说,他现在都后悔来救这宋江, 眼见着晁盖不回答, 宋江直接眼眸一低,就朝着晁盖跪了下来,含泪请求道, “还望....哥哥成全!” 见此花荣和燕顺几人都是齐齐一惊, 为了能给李逵报仇,没想到宋江居然会做到这般地步, 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是齐齐看向没有回答的晁盖! 他们的宋大哥都这样了,莫非这晁盖还不答应吗? 也是没想到宋江会如此,感受到花荣几人的目光, 晁盖虽然很不愿再多生事端, 但他来救宋江为的就是个名声,以博得更多坚定的追随者, 为了这个已经牺牲了不少的兄弟,如今付出了这么大代价,眼看就要做成此事, 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前功尽弃! 而且一个老郎中而已,应该出不了多大事, 赶紧的处理完,离开就是了! 如此的想着,晁盖便是上前一步扶起了宋江, 满脸恳切的开口道, “贤弟莫要如此,快快起来,铁牛兄弟亦是我晁盖的兄弟,他的遗愿,我晁盖.......!” 这边晁盖的话正是说到紧要处,庙外便是一阵的声响传来, “小官人,脚印一直通向这里,贼人定然就在这里面!” 第603章 把这颗黑头给我割了 一路追寻着花荣的踪迹,穆春也是带着人来到了破庙附近, 这些日子他可是一直关注着药铺和花小妹一行人的动静,生怕花小妹一行人在他大哥查清楚之前便动身离开了, 尽管这几日花小妹一行人并没有按照他此前设想的去买药,但好在对方还没有要动身离开的打算! 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内, 对穆春而言,只要花小妹一行人没离开,那这一切,就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虽然这两日花小妹没有来买药,但他却发现这两日老张头的药铺卖出了不少治疗筋骨损伤的药, 按照老张头所言,买药的就是一些泼皮,而且都是熟面孔,他也如实按照穆春此前吩咐的动了手脚, 对方既然老实照着自己的吩咐做了,穆春自是没有多言, 不过回头稍微一想,便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太对劲, 揭阳镇有多少的混混,没人比他更清楚, 说到底,这些个混混泼皮,虽然各有帮派,但无疑都是在他手底下讨饭吃, 有个什么情况,他自是门清, 他最近也没听到下边哪里有起冲突,毕竟若是有人伤筋动骨,这动静肯定不小, 如此,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般的蹊跷,其中定有缘由, 联想到此前在他们穆家药铺中,应该是官府要捉拿的贼人前来买药的事, 穆春觉得这两件事,多半是有关联的! 所以这两日是一直在悄悄跟进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打草惊蛇, 果然黄天不负有心人,在昨日花荣再一次故技重施,托人买药, 穆春在发现这件事后,并没有急着对花荣下手,只是叫人远远地跟着, 抓一个,和一网打尽,这功劳自是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会儿要是能一口气拿住官府要的所有贼人,他们穆家庄和江州府衙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只要和朝廷保持良好的关系,他穆家庄,就可以一直是这揭阳镇的霸主! 望着前方的破庙,穆春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无疑这些个贼人,就在这前方的破庙了, 当即抬手就是朝着手下人命令道, “给我上,只要能抓住贼人全都重重有赏,生死不论!”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里边的晁盖,宋江一行人都是齐齐一惊, 不知道这怎么,突然他们就暴露了!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花荣,这几日也只有对方出去过,现在行踪暴露定然是和花荣脱不开干系! “这.....我.....!” 花荣同样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显然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这一趟,和上次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花荣也是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众人倒也没有出言责难, 事已至此,最紧要的是拿主意应对! 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一脸焦急的刘唐,顺着窗户看了眼外边, “人来了不少,真动起手来难免有些棘手,咱们还是赶紧走的好!” 晁盖认同地点了点头, 若是人少,自然是杀干净来的实在,但对方人多肯定是逃命来的更稳妥! 一把拉起宋江,晁盖急切道, “贤弟,咱们且先脱身,有事之后再说!” 宋江也知道无论如何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当即也是没有多说一句话,跟着晁盖便往后门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尽管知道这破庙里面的,是正在被朝廷通缉,杀人不眨眼的贼寇! 但一众的小喽啰,还是拎着家伙就莽了进来! 花荣也知道,定是自己不小心,没有注意到跟在后边的尾巴, 这才导致众人暴露, 见得已经有人冲了进来,花荣提起长枪就迎了上去, “哥哥,你们先走,我拖延片刻就来!” 现在情况紧急,人已经追了上来,要是无人垫后拖延,很难将人甩开, 这会儿花荣自愿垫后拖延,晁盖一行人自是乐见其成,脚步不停地就是往后门撤, 被晁盖一路拽着跑的宋江,见到花荣如此,心中也是担忧, 如今他可是只有花荣这么一个死忠心腹了,这要是再出了什么事,那他真就是难以立足了! 只是目前这情况他又没有办法,只能转头朝着花荣喊道, “兄弟,你定要万事小心呐!” 花荣不愧是在梁山108将中,排行第九位的人物, 尽管是只身一人垫后,但这些个小喽啰,哪怕群起而攻,也并没有给花荣造成很大的威胁! 反倒是穆春这边的人手,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倒下了数人! 领头的穆春就这么在后面远远地看着, 他早就猜到, 这伙贼人被江州府衙如此重视,杀了这么多人还能从江州城突围出来, 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上前动手,只是任由手下的人去和对方耗着, 如今看着花荣这手段,这一切确实如他所想, 见得对方是只身一人垫后,穆春继续命令道, “他只有一个,都给我上,拿住这厮!” 随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花荣也明显感觉愈发吃力, 他自是不想就此葬身在这里,见着已经争取了一些时间,花荣也是且战且退, 依靠着一手百发百中的神箭,远程攻击,逐步拉开距离! 看着对方的箭百发百中,穆春也没有继续叫人紧着追击, 反正这地上积雪还未化,所过之处痕迹很明显,他们只要追着不放就行了! 把这边的情况通知官府,到时候加派些人手,把守住各个要道,这伙人怎么都跑不脱! 破庙内, 穆春看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机,胸骨塌陷的李逵,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那人抓药应该就是为了救治这个黑脸汉子,只是好巧不巧,刚好买到了他下令动了手脚的药, “还真是阴差阳错啊! 也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穆春得意地冷笑一声, “不过,今天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来人.........! 把这颗黑头给我割了,送到衙门, 领赏......!” 第604章 侥幸 回到穆家庄, 穆春依旧是第一时间就去找慕弘,只是与上次不同,这一次他是一脸的兴奋, 这回他抓了府衙要的贼人,立了大功,穆弘怎么也得狠狠夸赞他一番才是! “大哥,大哥!” 还不等进房间,穆春便是呼喊了起来, “怎么了这又是!” 早就习惯了穆春这样子的穆弘,并没有多理会,简单答应一声,便继续摆弄着手头上的一对玉盏, 本来还想说自己今天干了件大事的穆春,这会儿也是看得稀奇,在他的印象里,穆弘对这种东西可是不感兴趣的,随即开口问道, “大哥,你....拿着这个是做什么?” 将玉盏小心翼翼地放进锦盒内,穆弘这才笑着说道, “过两日就是老爷子的生辰大寿了,这自然是给他准备的贺礼! 你呢?你给老爷子准备了什么?” 提到贺礼这事,穆春当即是一拍脑门, 这两天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花小妹那一行人身上了,他哪里还记得这事啊! 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得穆春这副样子,穆弘就知道对方这是又忘事了, “你呀,我看你这两日忙前忙后的,还以为你是在张罗这事呢,没想到你是啥都没准备,瞎忙活呢!” 穆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往穆弘这边靠了靠, “这事我还真忘了,不过这不有两天嘛,这两天抓紧张罗点好东西就是!” 说完便是激动地拉着穆弘坐下,继续说道, “不过大哥,这两天我可是没有瞎忙活, 此前衙门通缉的那些贼寇,你还记得不,我这两天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今天才去抓他们,虽然没有全部抓到,但也带回了一个人头,这会儿已经叫人带去衙门领赏了, 那些逃走的,我也安排了继续在追,只等配合官府把这些贼人都拿住,这头功可都是咱的!” 听到这话,穆弘也是有些惊讶, 这些贼寇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穆家庄能在揭阳镇称王称霸,最重要的就是官府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们素来是要和官府维护好关系的, 这一次这些个贼寇,官府如此重视,他也是想拿住这些人,献媚一下官府, 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查到这些人的踪迹, 这下倒好,穆春这无声无息的还真是干了一件大事! 这么些年,穆春虽然办事也还行,但一直都是他怎么吩咐,对方就怎么做, 这会如此自主的去做一件事,还做好了,那还真是头一次! 看着一脸得意,等待夸奖的穆春, 穆弘没有丝毫的吝啬,认可的拍了拍穆春的肩膀,夸赞道, “老二,你做的很好!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还小,如今看来你也已经长大了, 只要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咱们穆家何愁不能壮大! 这回你立了这么大功,想要什么直接说,大哥一定尽全力满足你!” 穆春原本也只想穆弘能夸夸自己,没想到穆弘居然还要给他这么大的奖励, 当即也是兴奋了起来, 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 “大哥,别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就是想要那两个小娘皮, 如何,咱们现在能动手了吗!” 听到对方说起,花小妹和余芊芊的事,穆弘也是没了之前的信誓旦旦, 这两日,他一直都在派人追查,但就是再怎么查也只是查到,方长一行人是打苏州过来的, 方长,还有余芊芊,花小妹具体是什么身份,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看着穆弘神情明显变化,穆春直觉地心中一凉,随即试探地问道, “大哥,莫不是这些人真的大有来头?” 并不打算对穆春有所隐瞒,穆弘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那倒不是, 我这两天已经多方派人打探,只查到这些人是打苏州过来的, 其他并没有线索!” 穆春闻言心头顿时一喜, “那这不是好事嘛,大哥你都查不到什么东西,说明这些人就是泛泛之辈,没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直接杀了那男人,然后把那两个小娘皮抢过来就是! 而且这两日我发现,那人还带着一个可人的小丫头, 咱们这要是当着那小丫头的面玩.....! 大哥.....! 这得多爽啊!” 尽管穆春说的刺激玩法很有吸引力,但穆弘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没查出来,也是分两种情况的, 一种是对方确实是没啥东西,就像是一张白纸,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所以查来查去也是无用, 一种是对方太牛逼,已经超出了他们太多,双方完全不在一个阶层, 他们就如同井底之蛙,只能看到眼前的一角天空,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一角之外,天空是何等的广阔! 尽管后者这样的情况他还未曾见过,但不可否认,的确会有这样可能! 放在以前,按照穆弘小心谨慎的性子,没有弄不清楚一切,自是不会胡乱出手的! 但今天,穆春立了这么大功劳,如今又是心心念念着那两个女人, 他这会儿也是不好说出叫穆春就此断了念想的话, 这样无疑是打击穆春的信心, 看着穆春那双迫切又透着渴望的眸子,穆弘还是动摇了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点了点头便是继续说道, “嗯,你说的也没有错! 不过过两日就是父亲的寿辰,不可讨霉头,所以这两日不宜动手! 你多找些人好生地盯住他们,只要他们不走就不要动手! 只等父亲生辰一过,咱们就动手!” 既然穆弘已经松口,穆春自然不会急于这一时, 当今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 望着穆春高高兴兴地离开房间,穆弘轻叹一声, “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不可能只这一回就出问题! 还有两天,继续查一查,只要查不出什么,这事定然是不会有意外的!” 一直以来都谨慎小心的穆弘并不知道, 侥幸和概率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伪命题, 一件事发生的概率哪怕再低,只要不是0,那就有发生的可能! 而事情一旦发生了,那这件事的概率便是100%! 而一件需要抱着侥幸心理去做的事,往往代价都很沉重! 第605章 铤而走险 揭阳镇外,溪流旁的一处山涧内, 这会儿已经过了亥时, 一路被穆家庄的人追到现在,宋江,晁盖一行人才勉强能歇一口气, 实在是雪未化开,他们这行走的痕迹,就是有意掩盖,也没法全部抹去, 对方只要顺着痕迹追,准能找他们! 山涧内,晁盖靠着冰凉的崖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了眼同样满脸疲惫的众人, “咱们...且在这里歇歇脚,这会已经入夜,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追上来的!” 晁盖这话才说完,宋江便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路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整整三个多时辰,是完全没有停过脚, 要不是晁盖,燕顺一路照顾着他,他是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这会儿放松下来,他只觉得这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就跟没长一样,是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同样喘着粗气的刘唐,扫了眼宋江,眼中全是不满和嫌弃! 要不是这宋江执意为了那个累赘耽搁这么久,他们正常赶路早就出江州了! 又怎会被人这么追, 如今这局面,全部都是这宋江的锅, 在心中将宋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刘唐便是扭头看向晁盖,没有丝毫掩饰地埋怨道, “大哥,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就跟疯了一样,一直咬着我们不放! 咱们没有补给,这么下去,迟早是耗不过他们的, 还是得拿个主意甩开他们才是啊!” 听到刘唐的话,晁盖那满是疲惫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无奈, 刘唐说的这一切他又何尝不知, 这么慌不择路的逃下去,他们被追上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哎,我也知道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只是如今这情况,大雪未融,踪迹难消,甚至我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也只能这么先耗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到晁盖的回答,刘唐也只能愤愤地一捶膝盖, 现实就是如此,目前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先这么耗着, 就在众人情绪有些失落之际,山涧外传来窸窣的动静,明显是有脚步声在靠近, 所有人霎时心头一紧,握紧了手旁的武器,齐齐看向山涧入口处, 莫非这么快,那些人就已经找过来了! 正在众人准备动手之际,熟悉的声音传来, “哥哥,是你们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江瞬间激动起来, “是花将军,花将军回来了!” 晁盖一行人自然也听出这是花荣的声音,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放下警惕,而是等花荣走近后,确定了对方只有一人,这才放下手中的武器重新坐下! 看着完好无损回来花荣,宋江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 没有花荣在身边,他这心里就是少了几分安全感, 此前一直没见花荣追上来,他还怕是花荣出了意外,这会儿见得对方全须全尾的回来,心里的石头总算那是落了地! 强忍着发软的双腿,宋江踉跄起身, “花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花荣上前一步扶住宋江,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但还是强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哥哥放心,花荣无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不同于宋江这边的激切欢喜,晁盖是满脸的担忧神色! 此前他们和花荣分开的急,并没有约定汇合的地点, 花荣能找到他们,定然是跟着他们沿路的行迹寻过来的, 花荣跟着能寻过来,那么那些追他们的人,也可以跟着寻过来, 他们是该继续动身了, 深吸一口气,晁盖扫了眼场中疲惫的众人, “追兵很快就来了,咱们不能久留,动身吧!” 众人互相地看了看,满脸都是意犹未尽,显然是还想多休息一会儿, 只是目前的处境,所有人都清楚,要是拖得久了,被追兵追上,那就糟糕了, 所以就是再疲惫,再不愿动身,也还是咬牙站了起来! 一旁的花荣见晁盖叫众人动身,也是上前一步来到了晁盖身边, “天王,不知接下来天王作何打算,可是已经有了脱身之法!” 晁盖看了眼花荣,很快就品出了花荣话中的意味,继而反问道, “花兄弟.....可是有脱身的办法!” 花荣抿了抿嘴,默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也不是什么好的脱身良策,只是若是天王没有好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铤而走险试一试!” 听到铤而走险四个字,晁盖心中已经有了底, 对方这主意,肯定风险不低, 只是他们现在被追得这么紧,要是不尽早脱身,也只是慢性死亡, 如此,博上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兄弟,且说说看!” “之前我殿后与那些人动手之时,发现那些人乃是揭阳镇穆家的人, 这会儿,他们已经通知了官府, 方才我过来时,就已经看到官府还有穆家的人不仅联合在一起搜寻我们,还把守住了各个要道, 对方人多势众,又对这一片甚是熟悉,我们要在这个时候脱身离开绝非易事!” 花荣顿了顿,目光在晁盖和宋江身上扫过! “所以小弟有个想法,咱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对方既然料定了我们会往外逃,我们就干脆往揭阳镇内躲,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到他们的家门口去, 如此灯下黑,兴许还能生出一丝变数!” 宋江晁盖都是听得心头一紧, 这确实是一步危棋, 对方这会儿把所有离开的道都堵了,显然是吃死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确实不会轻易想到他们会往揭阳镇钻, 如此反走一步,确实是解决目前被追捕的法子, 但有利有弊, 如今他们行踪暴露,揭阳镇内的人肯定也会加派人手,若是其中出了差错,他们便是自投罗网, 见着晁盖和宋江都是陷入了犹豫,怕得这两个胡乱做决定,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戴宗也是开口道, “两位哥哥,小弟以为,此事还需要慎重考虑!” 晁盖和宋江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看向了戴宗, “两位兄长或许不清楚, 这穆家庄是揭阳镇上的一霸,实力不俗不说,和官府的关系也很不错, 但凡想要在这揭阳镇上讨生活,就必须看他穆家的意思, 以至于这么多年,揭阳镇上的人对这穆家一直都是言听计从! 此前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行踪,穆家对我们的重视有限, 如今我们的行踪暴露,这穆家摆明了是想抓了我们献媚官府, 现在这个时候,揭阳镇上上下下,都会盯着我们, 只要出了半分差错,咱们可是必死无疑啊! 其中风险,两位兄长,定要三思啊!” 听完戴宗的话,宋江晁盖两人的眉头又凝紧了几分, 戴宗这话得很明显,他们一旦选择躲回揭阳镇, 虽然能暂时躲过追捕,但之后要面对的就是整个揭阳镇的人, 稍有不慎被人察觉,迎接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片刻的沉默后, 宋江目光坚定地看向一旁的晁盖,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哥哥,以为如何!” 鼻间泄出一口闷气,晁盖重重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离开的路已经被封死,就是这么逃下去,被追上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回揭阳镇,搏一搏,还能有一线生机! 走! 咱们这就回揭阳镇!” 第606章 都是被穆家逼的 “咚咚咚.......!” 寅时末,天色都还没亮起,张记药铺的店门便是被人敲响,很急躁的敲响! 还在睡梦中的老张头,也是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哎呀.......! 这天都没亮就来敲门,这是做的什么啊这是!” 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老张头揉了两把眼角,便是起身披了一件袄子, 行医半辈子,这样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敲门的事,自然遇到不少, 多半又是谁家的孩子,感染了风寒,这会急着吃药就诊, 端着一盏油灯,扶着已经包浆的楼梯扶手颤颤巍巍的下了楼, 老张头一边开门一边招呼, “哎呀.......! 来了来了,别敲了,这起身也是要时间的嘛, 这......上赶着催命呢!” 才取下门栓,还不等老张头往里开门,门便是被人急切地往里推开, 就靠着门的老张头,被这突然的一下,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手中的油灯掉在一旁,人也是险些摔倒! “嘿.....! 你这是谁家的后生,怎的这般毛躁,我这......!” 老张头才稳住身子,口中骂骂咧咧的话还没有说完,数道身影已经窜了进来! 尽管没了灯火,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眼前这情况,是个人都知道是遇到贼人了! 老张头正打算呼喊,燕顺已经上前一步,掐住了老张头的脖子, 其力道很是醇熟,既让对方叫不出,却也不至于就此窒息丧命!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铺子,最后的两人立刻便是将门关上并上栓! 处理完这些,宋江这才捡起地上的油灯,倒饬一番后,重新点亮! 借着油灯的光亮,老张头这才看清场中的情形, 这一下涌进来的居然是近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最前面的那个皮肤黝黑的矮子,竟然和今日下午,穆家强调的贼寇画像,神似! 那群杀人不眨眼的贼人,这是闯到他这里来了! 恐惧,无措,慌张,让的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呼救,可被燕顺死死扼住喉咙的他, 身上根本就使不出力气,发声则更加的不可能, 只能瞳孔颤抖地,看着眼前的黑脸矮子! 宋江看着如此的老张头,露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容, 稍稍地上前两步,缓缓开口道, “老人家,你不要怕,我等无意伤害于你,来此不过是问你一件事, 你只要如实告知,若是与你无关,我等定会安全放了你!” 宋江这话说得和善平缓,但落在人的耳中却是叫人脊背发凉, 也不等老张头有多余的反应,宋江继续开口道, “我且问你,你此前为何要卖假药, 为医者,自古讲究医者仁心! 我们花钱买药,你开药救人,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你为何要做出这等...卖假药,丧尽天良之事! 你可知,这是会.....害死人的!” 听到宋江这话,老张头已经是意识到,今日这一遭多半就是和他此前在药中动手脚的事有关了, 想到这一切,老张头心里就是一阵的苦涩难言, 明明这一切都是穆家逼迫他的,他本意也是不想的啊! 而且他已经是很有底线了,就是有穆家在压着,他也只是把正常的药方换成凉茶配方, 虽说不能救人,但总归没有按照穆家吩咐的害人啊! 只是没想到他兢兢业业行医,行善积德大半辈子,最后这下竟招来如此大的祸患, 当真是善恶报应,如影随形, 生不得一丝恶念呐! 看着老张头的脸色一阵变换,宋江知道对方是有话要说,当即给燕顺递了一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手中力道加了几分,警告道, “老东西,你最好安分点,要是敢大声闹动静,你绝对活不过一个呼吸!” 说完便是缓缓松开了老张头的脖颈, 后者仿若脱力一般,踉跄倒地,连续地咳嗽几声,又是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几口,这才缓过劲, 老张头心中很清楚,对方说的一点不假,他要是敢呼救,对方绝对能在立刻掐死他, 所以缓过劲来的老张头并没有自寻死路,而是爬到宋江这个像是领头的人面前, 磕头求饶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老头子我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啊! 穆家,对,就是穆家, 都是穆家的穆春,逼迫的老头子我啊, 对了,不仅仅是老头子,这镇上所有的药铺,都被他所逼,这两日卖的所有治疗筋骨损伤的都是假药, 这事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还望好汉开恩,看在老头子我也是被逼迫的份上,饶老头子一条性命啊!” 第607章 不开玩笑 穆家! 从张老头口中听到这个字眼,宋江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们和这穆家一直都是无冤无仇,毫无瓜葛, 可不知为何这穆家就是如此的针对他们, 药物的事情上害了李逵不说,如今更是死追他们不放,逼得他们只能铤而走险! “穆家! 当真是岂有此理! 如此的三番两次,简直是欺人太甚!” 听到宋江这愤恨的一声,跪在一旁的老张头,当即便意识到,这伙人是和穆家有仇怨, 祸起萧墙,殃及池鱼, 知道此事难以善了的他,当即便是磕头如捣蒜,更加卖力地求饶起来, 只求对方能看在他也是被逼无奈的份上,饶他一条生路! “好汉饶命,饶命呐, 这一切实非老头子本意,都是受那穆家逼迫! 老头子,实是无辜啊! 还望好汉,大发慈悲,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呐!”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磕头求饶的老张头,宋江的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但手上动作却是俯身,将老张头搀扶了起来! “老人家,我知你此事是受人逼迫,所以此事....我并不怪你!” 听到宋江这话,又见得对方搀扶自己起身, 老张头顿时如临大赦般松了口气, 真以为对方是明事理的人,言而有信,这是要按照此前说的,不会伤害于他, 抬起年迈的眸子望着眼前的宋江,这会儿已经隐隐渗出泪水, 顿了片刻正准备说些感激话语,宋江的声音便是继续响起, “但,一码归一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在药上动手脚一事我不怪你, 但因为你的药,确是害得我兄弟丢了性命!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非是宋江心狠, 这一切都是你....应有的报应!”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容不得老张头有丝毫的动作,后方的燕顺便是直接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了老张头的脖子, 将年迈的老张头直接拔离了地面! 老张头本就年事已高,稍微的一下磕碰都能要了半条命! 这会儿被燕顺用尽全力的勒脖子,自是支撑不了多久, 仅仅在燕顺手下扑腾了几个呼吸,老张头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直到死,老张头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穆家并未有恩于他,可到头来,他却因穆家而死, 甚至最后的时刻,他都还在抱有幻想,真以为眼前的人是什么好人,真的会放过他, 实是可笑,又可悲! 看着已经咽气的老张头, 宋江自眼中挤出几滴泪水,随即转头朝着西南方拱了拱手! “铁牛兄弟, 宋大哥,替你报仇了, 你若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将已经咽气的老张头扔到一旁, 一众人便是在这个小药铺中搜寻起来, 奔波了这么久,他们是真的饿了! 现在的他们急需食物补充体力! 将小药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总算是寻得了一些食物,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众人的状态都明显好转了不少! 晁盖扫了眼场中众人,脸上的愁色并未减退, 只要没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有的平静都只会是暂时的! 转头看向同样沉着一张脸的宋江, “贤弟,接下来,你觉得咱们该如何! 这老郎中这里,怕是也藏不了多久啊!” 宋江抿嘴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像这种老郎中都是一个地方的惹眼人物, 这药铺紧闭一两日,不见人还能理解, 但凡再多两日,很快就会引起旁人注意, 一旦有人发现这老郎中死了,定然会联系到他们的头上,到时候穆家的人还有官兵,都会涌回揭阳镇, 他们无疑会被瓮中捉鳖! 所以留给他们应对的时间并不多, 沉默片刻,宋江轻叹一声,看向晁盖, “哥哥,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咱们且探清楚这揭阳镇的情况! 看看是否有什么变数! 若是实在事不可违,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这穆家在针对我们, 只等弟兄们养足了精神,和他们拼了!” 听到这话的晁盖眼眸霎时一沉,心中更是只剩下悔恨, 说是说和他们拼了,但就他们这么几个人,面对整个穆家庄还有官府,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当初他就不该为了这些许的名声来救宋江,如今不仅搭上了那么多兄弟,更是把自己的半条命也搭了进去! 只不过眼下这情况,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只能看看是否还有转机了! 另一边,青石客栈!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朔月的伤势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甚至已经能下床轻微地活动! 就这恢复速度,正常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朔月这堪称诡异的身体素质,也是让方长更加地相信,他此行想要的,定然和朔月的部族有关! 吃过晚饭,方长便是和余芊芊,花小妹两女说道, “我看朔月那丫头已经能下地了,咱们明日就准备启程吧! 你们去把东西都收拾一下,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明日走时一起买齐了!” 知道方长急着赶路的两女对此倒是并不意外,点了点头,便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较为细心的余芊芊还是担心朔月的伤情,稍有犹豫还是跟方长多提了一句, “只是,相公,朔月那姑娘,今天才能落地,这若是赶路,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啊!” 方长笑了笑, “那丫头就不用操心了,她的身体你们也看了,确实有别于我们, 路途上的这些许颠簸,不会影响到她的! 而且明日赶路,这也是她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实很着急回家! 所以,我们明日就动身吧!” 一旁的花小妹点着头,很是认同的感叹一声, “确实, 那人的身体,简直就不是人, 那么严重的伤,这么快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这要是换做我,估计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 说到这里花小妹停了停,往方长这边夸了一步,冲着方长挑了挑眉, “不过相比于那人的体质,我更好奇,相公你是怎么听得懂那人说话的, 她说话叽里呱啦的,我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可相公你,居然能和她沟通!” 方长呵呵一笑,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神,我也听不懂,只不过是连蒙带猜而已! 好了赶紧的去收拾东西吧! 今晚可是芊芊照顾小灵儿!” 打发完两女,方长刚拿起地图,准备再确定下之后的行走路线, 李助便从窗户跳了进来! 同时将一个绑的严严实实的人扔到了方长脚边, “公子!此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监视着我们, 刚才见他鬼鬼祟祟的和别人接头,怕得其中有问题,我就把他绑了过来!” 说完李助往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后者吃痛一声,狠狠地瞪了眼李助,又看了眼前面坐着的方长,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惧色, 倒吸一口气便是开口道,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客栈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怎么就是监视你们了! 我可警告你们,我可是穆家的人, 在这里,没人敢和穆家作对, 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 不然我主人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们!” 并没有在意对方口中的穆家,方长随意地扫了眼那人,生得尖嘴猴腮的,明显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反正他们明日就走,这会儿方长也没有太多耐心去拷问对方, 放下手中的地图,方长冷笑一声直接说道, “我数三声,你要说就说,不说我也不会杀你,不过我会割了你的命根子,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说到做到!” 第608章 我大哥想见你 听到这话,被绑的那人直接是一懵,完全想到方长会是这番强硬态度, 然而还不等其回过神来, 方长的倒数声已经传来, “三...!” “二...!” “一...!”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助的长剑瞬间出鞘,直接就朝着对方下体刺了过去! 男人的命根子,之所以叫命根子, 那是因为一旦那里受威胁,人会下意识的恐惧,并且想迫切的保护! 果然见到李助的剑朝着自己下刺过来,被绑着的那人,已经不敢再想, 对方是不是真的敢对他动手,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便急忙喊道! “我说,我说,我说!” 话音落下,李助的剑尖直直停在对方命根子前不到半寸的距离, 显然再晚一秒,他这命根子就没了, 方长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冷声道, “那就说吧!” 看着李助收剑入鞘,被绑那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不过就这两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背上已经满是冷汗, 眼眸有些发怵的看了眼方长和李助, 他这会儿也分不清,刚才对方是不是吓他, 这东西他赌不了,一旦有差错,他这一辈子就完了,还是完全无法挽回的那种, 穆家也就给那点够活命的银钱,为了这么点,搭上子子孙孙十八代,实在是不划算! 看了眼面容严肃,穿着富贵,有恃无恐的方长, 被绑的汉子也是不敢继续耽搁,忙吸了两口冷气,便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小的是这穆家庄的人,是奉我主人的命令来这边监视公子您!” “监视我做什么,我们和你口中的穆家可是没有半分瓜葛啊!” 再次瞥了方长,顿了顿,被绑的那人这才继续说道, “公子不知,此前您夫人在药铺曾与我家主人有过....些许过节!” 听到这话,方长这才想起,之前花小妹和李助都和他提过这事, 不过这事本就是对方有错在先,加上李助下手有分寸,并没有伤人, 后面也没人来找茬,他就忘记了! 没想到这是一直记着仇呢! 方长不免失笑一声, “呵呵呵! 你家主人若是对此不满,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来找我理论,何必如此偷偷摸摸,只怕还有别的缘由吧!” 被绑的汉子,又是一阵哑口,犹豫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 “您说的....不错! 我家主人,是看您夫人姿容不凡,心.....心生向往,这才....这才叫小的在这里日夜盯梢!” 方长皱了皱眉, 这朴实无华的理由,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对这个问题多了几分重视,方长继续问道, “那你们是准备做什么,强抢吗? 可是我都在这么久了,怎么你们还不动手呢!” 看着方长这异常平静的状态,被绑的汉子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抛开对方这个外地人,知不知道穆家庄这个问题, 正常人听到自己的夫人被别人觊觎,怎么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方长这样子,明显就是, 原来是这样,然后呢! 丝毫不慌啊! 这样的人,怎么都不会是简单人物! 稍稍直了直身子,那人更加严肃的回答道, “这...具体的小人这一个办事的就不知道了, 主家说了,只要您不动身离开,咱们就不能动手!” “不走不动手,这是什么逻辑!” 方长呢喃一声,思索稍许也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那....你们有多少人!” “这会儿盯梢的只有小的,不过....这穆家上下能调用的怎么也得有上百人了!” 上百人已经不是一个小势力了! 又是叫穆家, 方长突然意识到,是水浒中的那个穆家庄! “所以你家主人,是穆春,穆弘?” 那人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却知道的如此后知后觉! 稍有愣神还是点头答应, “嗯!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方长也是心中一声苦叹, 原以为不想和这穆家庄有牵扯,这下倒好还是惹上了, 还真是被这玄之又玄的命运牵着走啊! 不过这对方人手不少,还真是有些棘手! 沉思片刻,方长看向了一旁的李助, “李助,这么多人,你有把握嘛!” 李助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一个人的战力必然是有限的, 方长点了点头,正要思索别的法子, 李助的声音便是继续响起, “不过若我们只是想脱身离开的话,这一点都不难!” 方长正要听李助后续的话,客栈的房门便是忽的被推开, 花小妹一脸急切的冲了进来! “我.....我大哥想见你!” 第609章 围魏救赵 时间回到三个时辰前, 按照宋江的吩咐,稍作休整之后,花荣便只身出去打探揭阳镇上的情况, 一直到临近傍晚,这才返回张家药铺, 才返回药铺,花荣的屁股都还没挨到凳子,宋江便是迫切地询问道, “兄弟,这揭阳镇上情况如何,可有什么脱身的法子!” 花荣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从昨天到现在,他先是殿后,经历了一番苦战, 之后为了宋江他们能安全脱身,更是将他身后的追兵,往其他方向引开了一段距离这才去和宋江他们汇合, 紧接着又是一路跋涉,同宋江他们趁夜赶回揭阳镇, 仅仅在处理完老张头,吃东西的时候稍有歇息,便又是出门打探, 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负荷, 就是他,这会儿也是身体有些吃不消! 只是看着宋江众人如此急切的样子,花荣还是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 “哥哥! 经过小弟的这一番打探,这揭阳镇上的情况着实不容乐观啊! 这揭阳镇,如今到处都贴了咱们的告示,这镇上的人更是尤为地注意陌生面孔, 但凡是见着陌生的,都要和告示上的画像比对一番, 小弟出行前,已经是乔装打扮了一番,可就是如此也引来不少的关注,险些就被认了出来!” 听到花荣的这番话,宋江晁盖的脸色齐齐一沉, 他们这一行人中,也就花荣的长相最为周正,最不容易引起别人注目 其他的人都有很明显的面容或者身形特征,就是乔装打扮也很容易被人认出, 如今连花荣都险些被人认出,那他们这些人只要出了门,被人认出,那就是迟早的事! 沉默停顿片刻,宋江继续地问道, “那这边的人手如何,我们若是从这边强闯突围,可有机会!” 花荣有些为难地看向宋江,沉重的面容已然给出了答案, “这镇上的人手,远比我们预估的要多, 穆家庄还有官府的人加在一起,起码不下百人,我们若要强行突围,这损伤........!” 后面的话,不用花荣说明,宋江晁盖等人也清楚, 十个人对上百人,其中宋江和戴宗还不擅武力,真正能战之人实际上只有八人, 这样的人数差距,已经不是个人能力能弥补的了, 一旦他们行迹暴露,这些人蜂拥而至,他们这几人,不说绝对无人生还, 但最后能活着成功突围的,绝对不过三指之数! 宋江张着嘴,无声地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绝望 他很清楚,若是就此和对方血拼,以他的情况,就是有花荣拼死护着,他也不可能走出这揭阳镇! 一直抵到身后的桌椅,宋江才堪堪停住身形,不甘地看向花荣! “这....上天竟真是如此无情,当真是不给我宋江留一条活路, 要叫我宋江葬身于此嘛!” 望着宋江这副绝望的样子,花荣心头霎时一紧,忙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宋江, “哥哥,切莫如此悲观! 其实.......咱们也并非全无生还的可能!” 听到这话,宋江不可置信地望着花荣,呆愣少许,这才抓紧花荣的手臂,很是急切地追问道, “兄弟.....兄弟此言,莫不是....还有转机!” 花荣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扶着宋江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花荣扫视一圈场中众人,这才继续地说道, “揭阳镇这边,虽然有这上百的人手,但大多都是穆家庄的人,官府的人并不多, 说到底这穆家庄的人,效忠的还得是穆家, 只要穆家出了状况,他们这些人的注意力定然会全部回到穆家上, 没了这些人参与其中,我们只对上官府的人, 也就并不是全无胜算!” 宋江不是蠢人,这会儿已经大概听懂了花荣的意思, 对方这是想围魏救赵, 只要穆家出了问题,那么这些穆家人注意力自然会转移回穆家,也就不会再继续追着他们不放了! “所以,兄弟的意思是,咱们去穆家……闹上一遭?” 宋江这话才说完,一旁同样紧张的晁盖便是接话道, “花兄弟,你这说的虽是有理,但穆家又岂是这么轻易就能闹的, 以我们的人手,这么去闹穆家,这.....怎么可能呢!” 花荣颔了颔首, “天王说的这些我自是清楚, 穆家作为这穆家庄的核心,其戒备定然不简单, 放在平时,就咱们这点人手,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去闹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今日小弟得到一个消息,一日后,便是穆家老爷子半百大寿, 此等大事,穆家的主要人员,肯定都会齐聚在穆家! 到时穆家上下大摆宴席,宴请宾客,定然会放松警惕, 我们若是能悄悄潜进去, 出其不意之下,定然能大闹一场, 只要穆家出了事,不怕那些人不回来,如此我们突围的几率定然能大上不少!” 听完花荣的打算,宋江和晁盖都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花荣说的, 像穆家这样的揭阳镇霸主,家中老爷子50大寿,声势定然不会小, 穆家的主要人物,还有一众的宾客,都会齐聚穆家参与宴席, 只要他们能混进去,弄死几个关键的人, 就不怕穆家乱不起来, 一旦穆家乱起来,他们不仅能趁机脱身, 那些外边和官府一起搜寻围堵他们的人,也会被召回, 如此他们自然就有了突围的可能, 宋江和晁盖对视一眼,互换了一个眼神, 都觉得花荣这一招围魏救赵,着实可行! 不过转瞬,晁盖的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这计策确实是个好计策,也有很大的概率让他们逃出生天, 只是这计策却有着一个前提,一个致命的前提, 那就是他们要混进去,要是混不进去,这一切都是免谈! 若是他们没有暴露行踪,没有如此受人关注,那这事还算好, 稍加打扮,混在一众宾客中,兴许也就混进去了, 只是如今整个揭阳镇的人都关注着他们不说,他们要混进的还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穆家, 这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花兄弟,你这计策虽好,只是......我们要如何才能悄无声息地混进穆家呢?” 第610章 谢谢你 青石客栈的一间上房内, 方长和花荣对视而立! 虽然此前他就见过花荣数面,但不是远距离看一眼,就是场合不怎么和谐, 真正这么近距离,平和的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身前这个身形板正,气质英武的男子, 方长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长得很不错, 其清朗眉眼间透着的英气,同花小妹的感觉一般无二, 配合上对方英武硬朗的气质, 少年将军不过如此! 只是眼前的花荣,有其形却少了几分神韵, 少年将军当是提刀策马,意气风发,可眼前的花荣眼中,却尽是疲惫和愁苦! 方长打量花荣这会儿,花荣同样在打量他, 和方长一样,这次也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近距离和方长接触, 确实,方长很俊秀,而且是中华大地5000年来都会认可的那种俊秀, 皮肤白皙,模样俊美,身形挺拔,比例也很匀称,更是透着些许的书卷气, 是大多女人都会喜欢的那一款! 还有一点是他比较在意的, 此前在黄府见到方长时,对方身边除了花小妹,还有另一个清丽异常的女子, 当时花荣便打心底里觉得,眼前这个小白脸,不是什么专一的好人, 生怕花小妹是被对方骗了,怕花小妹被吃干抹净, 一直到后面再见花小妹,见得对方气色尚佳,而且说起方长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花荣虽然对花小妹的生活放心了些许,但心底里对方长的看法, 依旧是,不是什么专一的好人, 但是这一回,不知为何,当他近距离和方长站在一起,对上对方那双澄澈的眸子时, 此前的偏见看法荡然无存, 他莫名且自然地觉得,对方不会是一个坏人,对方一定会像他一样,爱护并善待花小妹的! 如此的对视了许久,两人都是没有说话, 要说的话有很多,但都不知该如何开始! 继续地沉默了片刻,还是方长率先打破了沉寂, 随意地笑了笑开口道, “呵呵呵!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转身来到一旁坐下,方长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坐!” 花荣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余的客气,直接坐到了方长的旁边! “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这么相见, 更没想到你居然会见我,还是独自一人!” “呵呵呵!” 方长呵呵地笑了两声,给一旁的花荣倒了一杯热茶,这才继续地开口道, “这有什么, 你又不会真对我做些什么! 毕竟,我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小妹她就得守活寡了! 你这个做大哥的,又怎么会忍心呢!” 看着方长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花荣并没有多言, 正如对方说的,虽然这一切多是曲折巧合,但对方确实是花小妹的男人, 是他的妹夫,亲妹夫, 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会伤害对方,伤害花小妹呢! 将目光下移到手中的茶杯上,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花荣这才重新抬眼看向方长, 很是诚恳的开口道, “谢谢你, 小妹的事,谢谢你!” 对于花荣的感谢,方长并不意外,浅浅的笑了笑, “不用谢,小妹是我的娘子,我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花荣继续地看着方长,一本正经的回应, “不! 她是她,我是我, 作为大哥,我.......其实是不合格的!” 花荣的眼中多了些许愧疚, “有些事,小妹定然是和你说了的, 如今想来,当初逼她嫁人,确实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做得不对, 正如她说的,并不是我觉得秦明值得托付,我才将小妹嫁给他, 而是因为宋大哥说起这事,我才将小妹嫁给他, 说到底,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她好,而是剥夺她,占有她! 哎......! 只是这一切,一直到小妹离家出走,杳无音讯我才彻底想明白! 我的妹妹是什么样我很清楚, 呵呵呵! 虽然天天喊着要当女侠,要行侠仗义的,但实际上一点的江湖经验都没有, 功夫也就只会那两招三脚猫! 她这么一个人,独自出门在外,若非遇到了你,这其他的......我是想都不敢想! 当初父母离开时,就只留下小妹要我照顾,若小妹真是如此出了意外, 我花荣就是下了黄泉,都无颜去见父亲母亲! 也算是小妹命好,遇到了你,这才能安安稳稳的, 我如今还能看到全须全尾的她,还能给故去的父母一个交代, 这些自是要谢谢你!” 说到这里,花荣的眼中多了些许的雾色,说话声也多了几分哽咽, “小妹她,虽然做事有些不着调,有时候也挺爱捣蛋的, 但她......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我希望......你能善待于她,莫要......辜负了她!” 对上花荣满是诚恳的视线,望着这个眼眸湿润话语哽咽的汉子, 方长真正知道了什么是兄妹情谊,什么是铁汉柔情, 此前虽是和花小妹说了那番决绝的话语,但这心里终究是一直记挂着这个妹妹! 方长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对方的话, “小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她一辈子,就绝不会食言!” 听到方长如此明确的回应,花荣心头舒畅了不少, 只要花小妹能有人照顾,他也就彻底安心了! 抿了口茶,缓了缓,方长这才看向花荣,转移话题道, “小妹的事就先不说了, 还是说说你吧! 你此番过来,若是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宋江要你来的吧!” 花荣点了点头,对于方长猜出这一切毫不意外, “是的,宋大哥他......!” 不等花荣多说什么,方长便是直接抬手打断了花荣, “停.....! 一码归一码,我见你,只是因为,你是小妹的大哥! 宋江的事,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你若接下来只剩下他的事, 那......你可以离开了!” 第611章 做一笔交易 并没有预想到方长会拒绝得如此果断, 面对这突然的逐客令,一时间花荣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有宋江嘱托的重任在身,任是方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沉默着注视了方长片刻,花荣表情沉重地站起身,朝着方长恭敬地一拱手, “这会儿整个揭阳镇都在那穆家的带领下,搜寻针对我们, 我们.......实在是无路可走了,还望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能帮我们一把! 拜托了.....!” “呵呵呵.......!” 看着态度如此恳切的花荣,方长不由冷笑几声,自顾自地抿了口茶,这才不屑地开口, “事到如今还在拿昔日的那点情分说事, 他宋江莫不是忘了,此前在江州黄府, 他为了那李逵,早已将昔日的那点情分用尽, 如今.……...我们是敌人, 若非来的人是你,你以为换做旁人,他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嘛……!” 听着方长这掷地有声的话,花荣再次陷入了沉默, 此前黄府,方长放他们离开时,就明确说了,自此之后此前的恩情一笔勾销, 此后相见就是敌人, 方长后面的话虽然嚣张,但真实性却不容置疑, 有李助那个妖孽一般的存在,若来的不是他,换做其他任何的一人,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宋江也是想到这一点,这才叫他过来! 花荣是个明事理的人,他很清楚,这一切理亏的是他们,反复在利用人情的也是他们! 脸上多了几分汗颜之色,但关乎众人的安危,还是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这一切确实如你所说……, 是我们贪求无度在先, 只是......只是如今李逵已死, 所以......所有还望你,能最后再出手相助我们一次!” 原本都准备叫李助进来,把花荣干轰走的方长,听到这话,也是放下了打算, 略带审视的看向花荣,继续确认道, “你说,李逵死了……?” 迎上方长的目光,花荣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悲切神情, “李逵他.....昨日就死了!” 怕得方长不相信,花荣便将他们离开江州城之后关于李逵的事都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他昨日就死了……, 此前他做下那等恶事,如今有这样的报应,说到底也是因果循环,报应到了....!” 方长注视着花荣,看着对方不像撒谎的样子, 稍有迟疑后,基于花荣的品行,倒也信了这件事! 李逵杀了小灵儿一家,他迟早是要替小灵儿宰了这李逵,报这血海深仇的, 原以为怎么也要等,返回梁山之后才能做打算, 如今李逵就这么死了,这倒是叫他省事了! 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 “呵呵呵,人在做天在看,他李逵这么死了也是活该啊!” 听到这样的一个好消息,方长心情是舒畅了不少,一时倒也不急着赶人, 继续的看向花荣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你能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很开心! 不过,这事......是一码归一码,当初我给过宋江选择,是他选择的李逵, 如今这样也是他选择的结果,并不能一概而论, 况且都不是小孩子了, 这世间的事,很多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不管对错,都没有再反悔的道理, 顶多是没了仇怨,但我们的情分依旧是尽了,非亲非故的,我又为何要帮他!” 说到这里方长停了停,看向花荣的眼中多了一份惋惜, “当然,如今你们的情况不容乐观,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可以带你离开……?” 没有丝毫的意外,花荣摇了摇头便是拒绝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花荣这一生都只会追随宋大哥,就是死也是和宋大哥死在一起……! 所以.....你只需要好生照顾小妹便好!” 方长随意的点了点头, 早就猜到了花荣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刚才也只是替花小妹这么一问罢了, “既是如此,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就走吧……!” 再次听到方长的逐客令,花荣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等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花荣目光坚定的看向方长,继续一字一句道, “听宋大哥说,你是个商人,那我这里有一笔交易要和你谈一谈!” “哦......!” 方长笑了笑,饶有意味的看了眼花荣,完全没想到花荣会说出这番话来, 如今的他们都这副鬼样子了,哪里还有能和他交易的东西, 非说有的,也就只有花小妹了, 可是花小妹已经是他的女人,而且看花荣这样子,也不像是会继续拿花小妹作文章的人! “交易......? 交易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眼下这情况你们还能拿什么和我交易, 要知道这普通的东西,可打动不了我!” 没有在意方长这调笑傲慢的语气,花荣一本正经的直言道, “穆家,就是这揭阳镇上的穆家, 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于我们,我们就把这穆家的资财,全部送给你!” 听到这话的方长,神情终于是有了一丝动容! 并不是对花荣口中穆家的资财感兴趣, 穆家虽然经过世代的累积,有着些许的家底,但是在他眼中也就这样, 当零食点心吃吃尚可,若是特意当正餐下手,那是实在没必要, 这会儿方长之所以会如此的在意,实在是刚好他和穆家有点小摩擦, 正好需要解决呢, 对方既然扬言,要把穆家的资财送给他, 那他这会儿面临的一点小麻烦,怎么也能顺道解决才是, 并没有立刻暴露出自己的需求,方长假装考量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如此,你便说说看……!” 第612章 抹了蜜糖的毒药 在这心机城府上面,花荣自是没有方长这么多心思, 并没有看出方长真正的需求盘算,只是见方长终于有了松口的迹象, 花荣急忙便是把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如今的他们已经是绝路当前,殊死一搏, 自然也不会担心,计划泄露会被方长背刺的情况, 所以花荣这一下,是把计划的全部细节都说了出来, “......……就是如此,只要你能带我们混进去,我可以保证,穆家的主要人物绝对活不下来几个, 到时你只要控制住仅存的那么一两个人,以你的手段,这整个穆家的资财自然是你的 如何......……?” 听完花荣这个歹毒的计划,方长并没有多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 只是在思索着对方这计划的可行性, “按照花荣说的,是要方长想法子将他们带进去,到时他们会找准机会在宴席的酒水中下药,再趁乱料理完穆家的主要人物, 之后他们跑路,方长则收尾穆家庄!” 中肯而言,整个计划只是听着合理,但实际上却是被逼到绝处的异想天开, 首先就是如何把他们这些惹眼的罪犯带进宴席, 人家设宴款待的是宾客,除了前来赴宴的主人家,其余人是进不了府的, 光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有他们杀人之后,就是把残存的穆家人交到他的手上,这银钱就是那么好拿的吗, 出了这样的事,官府定然会牵涉其中, 他就是控制住了穆家人,可穆家和官府相熟甚久,到时官府介入多半也还是会向着穆家人, 哪怕不向着穆家人,官府也不会错失这么一块肥肉, 这穆家的银钱怎么都不会到他这么一个外地人手上, 可以说这个计划,看似是杀人放火宋江做,方长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但实际上却处处是坑, 不仅讨不到丝毫的好处,相反还会惹得一身骚! 这计划就是一颗抹了蜜糖的毒药,谁吃谁死! 想明白这其中的一切,方长看了眼一脸纯情模样,迫切等待回复的花荣,心中冷笑一声, “呵呵呵…………! 这么毒的计策,多半就是那宋江的主意了, 还真是拿我当兄弟啊, 这么毒的算计,硬是没忘了我, 真是.......好!好的很呐……!” 方长并没有想过这会是花荣的主意, 看着花荣现在这副诚恳谈判的样子,显然并没有品出其中的味道, 真的以为这是一场交易,且从结果来看是双赢的交易, 毕竟按照花荣对花小妹的感情,若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肯定是不会如此行事的, 一旦方长出了事,花小妹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显然不是花荣所期望的! 方长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且将计就计,叫你们……助我脱身吧!” 方长装作考量的模样,持续了数个呼吸,这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此事……你说的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需要你把穆春,交到我手上, 第二,我也没法把你们全部带进去,顶多四人,我顶多带四人混进去,除了你,另外的三人你们可自行商议, 这两个条件如果你们可以满足,那我可以答应你。 宋江这一个计谋虽然狠辣,但前提是对方上套,对穆家的这点资财动心, 但方长早就看出这一切,于他而言,只要不去碰穆家的资财,这一切的主动权就在他手上, 把宋江的人送进去闹一场,只要穆家出了事,这些穆家的人自然会回防穆家, 如此穆家也没有多少精力放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可以从容脱身, 这会儿提出这两个条件,一来是放烟雾弹,让宋江以为,他确实是对这穆家动心了, 二来,既能让对方的人去穆家闹事,也能将对方的手打散,方便他后续给宋江布局, 而指名花荣去宴会,也不过是接下来去闹宴会,会相对而言要安全一点, 如此也算是给自己这个大舅哥一个机会, 凭借对方的身手,定然不至于死在宴会中,若是另一边宋江死了,对方或许还有回头的可能, 听方长说完自己的条件,花荣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于他们而言,他们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无论如何都得要方长答应, 虽然不知道方长为何指名要他去宴会, 但总的来说对方提出的条件,都还算合情合理, “好…………! 你说的这两个条件,我们都答应!” 方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做准备,明日夜半,你带着其他三人来此处寻我就是!” “好,一言为定……!” 花荣朝着方长一拱手,略显兴奋, “如此,我便先回去了,明日夜半我再前来!” 花荣转身才准备迈步离开,方长便是又叫住了对方, “你……不准备再和小妹说说话嘛! 这两日……她一直都挺伤心的!” 听到这话的花荣,刚抬起的脚步霎时顿住,脸上浮现出复杂纠结的神情, 当日说完那番断绝兄妹情谊的绝情言语, 离去后他又何尝不痛心, 若非有此一遭,他都已经把那次当成和花小妹相见的最后一面了, 如此的纠结沉默了片刻,花荣轻叹一声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 也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此后小妹有你照顾,我心里也安心! 就这样,就像之前说的,她就当再没有我这个大哥!” 回到张家药铺时,已经临近子时, 才进铺子,晁盖宋江几人便是凑了上来,显然这么久都是在一直盼着这事, “兄弟,如何,那方长可有答应?” 花荣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此行他虽然完成了宋江交代的任务, 但他这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欣喜,相反还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就像是不经意干了坏事一样! 看着一脸急切的宋江等人,花荣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不自在,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嗯……! 他答应了……!” 第613章 邀约 “哦? 他答应了?” 并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顺利,这一下反倒叫宋江有些意外, “嗯!” 花荣再次点头确认, “他确实答应了,不过他有两个条件!” 听到方长是有条件的,宋江心中莫名放心不少, 按照他对方长的了解,若是他们没有产生矛盾,那自是一切好说, 如今双方闹成这个样子,方长是不可能帮他们的, 这个情况下还答应的这么果断,多半帮他们是假,借此机会算计他们才是真! 这会儿对方提了要求,反而更真实,更加的叫人放心, “他的条件是什么!” “第一,他要我们把穆春交到他手上, 第二,此行只能带四个人进去穆家,且指名要我参与其中!” 听到这两个条件,宋江稍有沉眉,但随即便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条件,在宋江看来都是方长真心愿意合作的表现, 第一个条件,方长要穆春,是想在他们之后更好的掌控穆家, 毕竟这穆春是穆家的直系, 掌控了他,他才能有机会得到穆家的资财, 这正是他对穆家动心的表现, 只有让对方有利可图,双方利益互换,他们才能安心和方长合作, 至于第二个条件, 只能带四个人也可以理解,毕竟人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 至于为什么指名要花荣,也只是花荣和花小妹的关系,方长对花荣会放心一些! 并不确定宋江的的盘算,花荣看了对方一眼,便是继续开口道, “小弟……见他的这两个要求都不过分,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宋江稍有回神,笑了笑, “无妨,如今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不管他是什么条件,我们都得答应, 这两个要求也就这穆春麻烦一点, 咱们要活捉他,未免得费些功夫,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对方是真的在意此事, 只有叫他有利可图,我们才能真正的信任他!” 宋江说话间一直有意无意透露着方长他们赚大了的意思, 且一直注意着花荣的神情, 这其中的盘算自是不能叫花荣品出味道来, 花荣对他的忠心,他一直都清楚,但那一边毕竟是对方的亲妹妹, 这份血肉亲情同样不能忽视, 他要算计方长可以,但不能当着花荣的面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方长已然是敌非友, 既然如此就得早做打算! 虽说要拿住那穆春,会给他们增添不少的麻烦, 但只要方长掉进了这个陷阱,对穆家的资财起了贪念, 那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揭阳镇,怎么都不会有好结果, 轻则惹得一身骚,重则惹上杀身之祸也不一定! 宋江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随即环视一圈众人抬手道, “既然如此,我们且商议一下具体的计划,还有人员安排!” “好……!” 另一边,青石客栈, 顾及花小妹,方长自然也没有把这其中的一切向众人明说, 只说是李逵已死,看在花小妹的面子上最后再帮花荣一次, 对方长做的这一切,花小妹是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只说是,今晚方长想怎么样都行! 虽然这样多少算是欺骗了花小妹,但他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做到了仁至义尽,心中也没有多少的愧疚, 只能说都是各自的选择,都有各自的命运, 就看花荣自己命运如何了! 全方位无死角的开发了花小妹一个晚上, 翌日方长早早的就领着李助出了门, 要带宋江几人进去穆府宴席,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还需要稍微地做一下铺垫! 经过一番打探,方长也是知道,那日在牙行遇见的男子便是穆家庄的穆弘, 为此方长只能先走一趟牙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穆弘, 对方既然对自己打主意,那他主动出现,对方怎么都不会放过才是, 一路来到牙行,方长只说是还想再买两个黑丫头, 此时牙行正好到了一批新货物,穆弘刚好在查看,听到方长又过来买黑丫头, 心中一阵好笑的同时,对方长也愈发看轻, 上次坑了对方那么大一笔,现在还过来买,显然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坑, 就这个样子,怎么着都不像和大人物, 本来临近老头子生辰,之前答应穆春过完生辰就动手, 一直到现在也没查出方长的半分底细,他这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心, 如今看到方长这副样子,也是彻底放心了, 来到堂前,穆弘依旧是挂着一脸的殷笑接待方长, “哈哈哈,这位公子,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如何,咱们家的丫头不错吧!” 望着对方着一脸殷切的样子,只能说这演技确实不错, 若不是知道对方正打着自己的主意,就这模样完全就是在招待一个老熟客, 方长依旧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太多的热情,只是呵笑两声开口道, “呵呵呵, 丫头确实不错,这不临行前,我还想多买几个,所以过来看看还有没有!” 穆弘立马抓住了方长话中的重点,“临行前” 对方这是要走! 要是对方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可就得提早动手了呀! “怎么阁下这就突然要离开了?” 方长听出了穆弘这话中带的些许急意,显然是生怕自己就此离开, 但这会儿方长也想清楚了, 之所以他们不离开,对方就不动手, 多半是因为明日是穆家老爷子的生辰,对方不想在这样的好日子前动手, 说来也是个讲究人! 继续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方长回答道, “在这里已经停留了数日,也是时候离开了!” 穆弘恍然的点了点头, 回头一看,对方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五六天了, 对于一个途经此地的人而言,也确实是停留了许久,离开无可厚非! 想清楚这一切,穆弘并没有丝毫慌乱,露出一副稍显遗憾的神情, “原来如此,只是阁下你也清楚这黑丫头可是稀罕货,我这里暂时也是没有啊! 要是早知道公子还想要,我怎么也得多留意搜罗才是!” 穆弘适时的叹息一声! 方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稍显遗憾的神情, “原来如此,这倒是叫我有些失望了……!” 望着方长这尚在情理之中的遗憾反应,穆弘话锋一转,便是继续开口道, “不过,阁下若是还想要几个黑丫头这也简单, 某这就叫人去张罗,保证不出两日,便将此事办妥!” 说到这里穆弘呵呵的笑了两声, “刚好明日是家父半百的生辰,某于寒舍设了宴席, 若是阁下肯赏脸,不妨就来喝上一杯, 全当是某叫阁下多留两日的补偿, 不知阁下觉得如何!” 果然对方这盘算来了, 他正是要去找个由头明日去穆府呢,这下倒好对方直接迎上来了, 不过方长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笑着婉言拒绝道, “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多等两日自然是可以,只是这宴席之事还是……呵呵呵……! 阁下也知道,我这一行人不少,此时还是不妥, 不过既然明日是阁下长辈半百的寿辰, 我这怎么也该送上一份祝贺才是, 明日我会差人,送上薄礼,还望阁下莫要嫌弃才是!” 听到这话,穆弘的脸上多了几分激动, 该说不说眼前的这人还挺懂味的! 如此一头懂事的肥羊,自是不能放跑了, 呵呵的笑了两声,穆弘上前一步握住了方长的手, “阁下如此的客气,真是叫穆某汗颜呐, 这心意穆某心领了,但这贺礼还是算了, 只要阁下愿意,阁下只管带人来赴宴就是! 要知道这人是越多越热闹,越热闹越好啊!” 穆弘自是巴不得方长把所有人都带过来赴宴, 到时候都免得他的人过来动手了, 只要宴席结束,随便找个理由多留他们片刻,然后直接把方长这些闲杂人做了, 强占了那两个小娘们就是, 一切都在穆府,在他们地盘,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看着如此激切的穆弘,方长多少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都在互相挖坑算计,也就看最终是谁技高一筹了, 继续的呵呵笑了笑,方长也没有继续的退却, 稍有犹豫便是点头答应道, “阁下如此盛情,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那明日我再登门拜访!” “哈哈哈! 如此甚好,甚好啊!” 第614章 怎么你会在这里 翌日, 方长一行人掐着时间往穆府而去, 同行的除了李助,还有花荣,秦明以及另外两个二龙山的好手, 这几个人都经过了乔装,装扮成了随从护卫的模样! 花荣是方长指名说要来的自是不出意外, 但是秦明会在这里,是方长没有想到的, 毕竟因为花小妹的关系,这个人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只是这既是对方的决定,方长倒也没多说, 反正有李助在自己身边,他们也蹦不出个什么花样, 这样牛头人的事,别说! 还挺爽的! 去宴席的人员,都是宋江和晁盖细细商议之后决定的, 去闹宴会是他们计划的重中之重,要闹起来,去的人中自然得有几个武力值靠得住的, 他们仅剩的这些人中,武力值够高的,也就只有花荣,刘唐,晁盖,燕顺,秦明这几人, 这些人中,晁盖,燕顺,刘唐的外貌特征都太过明显, 除了花荣,也就只有秦明稍微地好一点, 所以哪怕是知道秦明因为花小妹的事,会心里不好受,但为了能求一线生机,也只能如此了, 而且这样的分布,也比较匀称,花荣他们离开后,宋江晁盖,他们这边的人手,也能有足够的战斗力, 不至于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 距离穆府寿辰开始还有差不多半个时辰, 到这会儿,穆府上下已经是喜庆异常,热闹非凡, 穆春,穆弘两兄弟这会儿正站在门口,欢迎一众的宾客,以及接收礼品! 才迎接完一个宾客,穆春便是稍显急躁的往一旁张望,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 自打昨日穆春回来和他说了方长会带人来赴宴的事, 他这一晚上都是火急火燎,压根没睡着觉, 从穆弘说了打算之后, 他尽管特别想去招惹一下花小妹,但他还是知道轻重,一直忍耐着, 这么多天不见那心心念念的小辣椒,这会儿有机会早些见到,一解相思之苦, 心里自然是激动异常, 而且按照他大哥所言,对方的另一名妻妾,也是姿容非凡,气质脱俗, 这么久,他都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这会儿能一次见两个美人,大饱眼福,他这心里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 看着自己弟弟这火急火燎,耐不住的模样,穆弘不免摇头失笑, 还是太年轻了,虽说那两个女子确实姿色上乘,但终究不过是个女人, 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不应该为的两个女人就这般, 并没有对穆春进行说教, 穆弘拍了拍穆春的肩膀,淡淡开口, “老二,用不着这么急,不管那人来不来,什么时候来,这人都是跑不掉的, 你只管静下心等待就是, 今日是父亲大人的寿宴,沉稳些,莫要叫旁人看了笑话!” 穆春配合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就是!” 嘴上这么说着,但穆春的视线依旧是在来往的一众宾客身上, 穆弘见此,也没有继续多说, 血气方刚的年纪如此也正常, 这样也好, 兴许此番满足了穆春的愿想之后,对方此后面对女人,就都能游刃有余了, 毕竟得不到的才会让人觉得越发珍惜向往, 一旦吃过见过,一切也就习以为常了, 此次权当是给穆春增加经验的历练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方长已经领着众人跟着一众宾客的脚步,来到了穆府大门前, 因为花小妹她们没有同行,所以一直在张望的穆春都是没有认出方长一行人, 反倒是一旁的穆弘率先笑着迎了上来, “哎呀,方兄,你可总算是来了呀! 我这可是已经等候多时了呀!” 这边还不等方长回应,跟在身后的李助,已经用一副有些做作的惊讶神情, 瞪着一旁的穆春, “怎么!你会在这里!” 第615章 赴宴 按照方长的安排, 此行他们是因为偶然受邀前来参加穆家的生辰宴席, 是不知道当日和花小妹起冲突人的人就是穆春的, 所以为了这一切合乎情理,同行的李助必须作出这副惊讶不已的样子, 听到这一声招呼,穆春也看向了对面的李助, 也意识到之前他们虽有摩擦,但自始至终方长一行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也不知道此行对方来赴的是他家的宴席, 这会儿在这些人面前现身,还真是有些欠考虑了, 不过自然事情到了这里,这戏自然是要演下去 一想到之前李助踹了他一脚,害得他狼狈至极, 他这心里也是一直窝着火, 当即,穆春同样一脸不善地瞪向李助, “怎么是你,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真就像是对这事毫不知情一般,话语中满是愤怒和不欢喜, 一旁的方长适时的看了眼穆春,随即将目光落回李助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你认得这位?” 李助配合地朝着方长一拱手, “公子,此人就是我此前和您提过的,在药铺对夫人出言不逊之人!” “哦……!” 方长颔了颔首,再次看向穆家兄弟的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对面的穆弘同样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忽略了此前的冲突,方长并不知道是穆春所为这件事, 当即便面色一沉看向一旁的穆春,演戏质问道, “老二,可有此事啊?” 穆春知道为了一切能照旧发展,他这戏还得继续演, 低下头,点了点,露出几分惭愧之色, “确……确有此事,不过那时小弟也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冒犯, 实乃误会,误会!” “哼!” 瞪着穆春,穆弘愤愤的一甩袍子, “早和你说过,不要在外惹事生非,如今这事,还不速速给人赔不是, 要是不能求得方兄弟原谅解,看我不禀明父亲,家法处置!” 穆春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要想后面的计划顺利,这个时候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缓缓地往前挪了两步, 看了方长这个小白脸一眼,这才有些不情愿地低头拱手, “此前之事,实乃小子无心之失,误会一场还请贵客见谅,莫要见怪,!” 看着弯腰拱手的穆春, 不得不说,虽然是这两兄弟在演戏,但也说得上是能屈能伸了,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看向一旁板着脸的穆弘 “无妨,无妨,既然是一场误会,我又怎会和一个小辈计较,穆兄莫要再责备才是!” 听到这一句小辈,低头拱手的穆春咬了咬牙, 对方和穆弘平辈论交,怎么到他这里就成小辈了, 这摆明了就是在占他便宜, “哼! 区区一个白面小子,也敢占老子便宜, 原本我还想给你个痛快, 现在,哼! 我非得在你面前把你的女人百般折辱, 再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的穆弘听到这话,心里虽然也是不爽,但面上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就这没有一点城府,什么都写脸上,占得一点便宜就洋洋得意的模样, 又能是什么不简单的人物,这么久以来终究是我多虑了! 这会儿且让你占一点便宜,等下……哼哼哼,有你好果子吃!” 收回心中的思绪,穆弘看了眼方长身后的几人, 除了先前那个说话的男子,就只有几个护卫! 此时都低着头,似乎有所遮掩,尽管看不清全貌,但都就看这身板就不像是好惹的! 不过穆春对此也没有多在意, 护卫嘛,跟在主人身后低着头也正常, 况且他们来的是穆府,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也就是对方没有把那两个小娘子也一起带来,还得叫他们多跑一趟, 不然真就是送货上门! 呵呵的笑了两声, “呵呵呵,不过些许误会,诸位还请快快入席,马上就要开宴了, 且等我招呼完其他宾客,再来陪诸位!” “好好好,那穆兄先忙!” 进了穆府里间, 临近宴席,这会儿大部分的宾客已经到场, 方长他们一进来,立刻便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也是没办法,别人来赴宴的大多都是主家一个人,多的也就是带个儿子,或者几人结伴而来, 似方长这样,带着一众的护卫进来的,还真是独一份! 但稀奇归稀奇,此间的主题终究是穆家老爷子的生辰,众人看了一会儿,也就将目光落回了宴席身上, 寻了一处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方长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宾客一样,微笑着朝着四周张望,等待宴会开始! 花荣稍稍抬眼看了一圈周围,这会儿宾客们的目光虽然都没有继续停留在他们身上, 但是周遭伺候的一些幕府下人,他们的目光却是一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上, 显然是在监视着他们, 他们邀请方长过来,同时还允许对方把护卫也一起带进来,为的不就是盯住他们,等待宴会之后对他们下手嘛! 现在方长他们到了穆府,自然是得盯紧了! 花荣稍稍叹息一声, 他们就四个人,要想得手,就得神不知鬼不觉, 一旦没得手就闹出动静,那他们四个脱身都难, 果然就是混进了穆家宴席,这事也不是很好办哪! 抬眼看了就坐在对面的方长,看着对方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显然是不准备继续插手他们的事了, 花荣见此也没有多说,按照之前的约定,方长确实是只负责带他们进来, 现在方长的任务已经完成,这剩下的也就只能是靠他们自己, 继续的等待了片刻, 眼见着盯着他们的人丝毫没有松懈,花荣也是不准备继续观察了, 已经临近宴席,要下毒的话,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花荣给一旁的秦明几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各自行动! 随即便是站起身,朝着方长恭谨的一拱手, “公子,小人先去一趟茅厕!” 第616章 我先尝尝! 眼见只有花荣一人离开,一直盯着方长这边的人,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只是紧接着,还不等先前一人回来,就又有一人起身离席,这便有些不正常了, 盯梢的人并不敢托大,他们主子尤为地吩咐过,这几人需要格外的注意, 叫人跟上那离席之人的同时,也叫人将此间的状况通知给了穆弘,穆春两人, 见着几人逐步离席,李助这才凑近了方长些许,稍显担忧地皱眉道, “公子,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有人盯着我们,他们几个也已经引起了他们注意,这么下去,他们能行吗!” 方长无所谓地一笑, “不管他们行不行,都不关我们的事,他们这四人不管如何都是肯定会闹出动静来的, 只要这边闹动静,自然没有人再盯着我们,咱们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另一边的事,也叫了小石头去处理,不会有差错的, 咱们且再坐一会儿,等宴会开始就离开便是!” 起身离开的花荣,一路寻着茅房而去,只是还不等去到茅厕,过了廊道的一个拐角,见得四下无人,花荣便是翻身藏到了横梁上! 等了片刻,不出意外的,秦明几人也是陆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只是和他不一样的是,这几人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尾巴, 一个穆家的小厮,就这么明晃晃的跟在几人后面,毫不掩饰其跟踪的意图, 眼见着那人一路走到自己身下,花荣看准机会,毫不犹豫便跳了下去, 没有反应的机会,还不等那人看清楚花荣的身影,便是被花荣打晕了过去! 拔掉对方的衣服,将其塞到茅厕后边的角落里,花荣换了便是朝着几人小声商议道, “这会儿,我去想办法下毒,秦总管,你们先去找人把衣服换了, 然后去盯着那穆家的人,要是他们不喝酒,便找准机会,动手结果了他们, 除了那穆春,其他的都得杀个干净!” “好.....!” 穆家,火房这边, 一众的厨娘正在脚不沾地地忙碌着,此番寿宴,他们要准备上百人的吃食,这里里外外,大大小小事情可是不少! 这会儿真就是锅铲都要轮冒烟了! 其中一名中年妇人,正撸着袖子,视线在众人的面前来回扫过,同时朝着众人说教, “今天可是老爷半百的寿辰,咱们可是一丝一毫都出不得差错, 把手脚放利索点,要是误了时辰,咱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张婶!” 换上了穆府小厮服装的花荣,一路遮遮掩掩的摸到了火房这边, 打量了一番场中却并没有见着酒水的影子,稍加思索便是将主意打到了这个正在指挥众厨娘干活,明显是个管事的妇人身上, 学着众人一样,花荣略显憨厚的招呼一声, “那个.....张婶,宴席的酒水准备的如何了!” 被众人称作张婶的妇人,闻言回头张望过来,看向花荣的眼中,满是疑惑, 先前不是才叫人去酒窖里取酒嘛,怎么这会儿又有人过来询问, 迎上对方那质疑的目光,花荣不免一阵的心虚犯嘀咕, “糟了,看这样子,我这是要露馅了!” 如今装扮成这样子,他倒是不用特别担心穆家的主人认出来, 这穆家上上下下丫鬟小厮不少,他们这些个下人,就是身为主人也不一定都记得面容, 怕就怕这些同为下人的,这些人时常的待在一起,有哪些人,那些人做什么事,自然是门清, 尤其眼前这个妇人还是个管事的,想来对这些的事会更加的清楚! 额角不由得冒出一丝冷汗,花荣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思索着之后的应对之法, “怎么办,若是被认出来了该怎么办,继续的撒谎辩解,还是.....!” 还不等花荣想到其他的应对之法,张婶已经撸着袖子,叉着腰,一脸不悦的来到花荣跟前, “不是,那两个臭小子是怎么回事,不是才叫他们去酒窖搬酒嘛, 怎么这会儿又找人来问?” 继续的瞪了眼花荣, “怎么,酒水还没送过去?” 花荣听得是胆战心惊,不过见得对方并没有立刻认出自己,也是急忙的点头答应, “是是是! 前边一直没见着酒水送过来,所以叫我再过来看看!” 鼻息重重一喷,张婶就是继续板着脸开口道, “都是办的什么事啊,这要是误了时辰,主家可不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此番重要的是保证宴会顺利,且及时地进行, 尽管是花荣有些面生,但也容不得张婶去思考花荣这话的真实性, 当即迈步便是往外走, “走走走,赶紧的跟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可万不能出一点岔子啊!” “哦哦哦!” 花荣急步跟上,在张婶的催促下,两人是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酒窖, 打开酒窖的入口,浓郁的酒香扑面而出,显然这穆家有着不少的存货, 进到里边,见着没人来过,张婶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该死的,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险些被这两东西坏了大事!” 愤愤的跺了跺脚,便是朝着一旁的花荣吩咐道, “你先把这些酒都搬出去,我这就去寻两个人过来帮你!” 花荣就是想找机会往酒里下毒呢,如今让他和酒独处,岂不是天赐良机, 当即便是连连点头答应! “好的好的!” 待到张婶离去,花荣是赶紧的往酒水里加料, 这是他们搞到的砒霜,无色无味,加在酒水里绝对无人察觉, 为了保证药力足够,花荣更是毫不手软,死命的往里加, 以至于,一直到张婶领着两个人返回,花荣这才将第一坛酒搬出酒窖, 张婶见此,当即又是双眉一紧, “哎呀呀! 你这小子,长得板板正正的,怎么做事这么墨迹,这么久了你就搬出一坛子来啊! 真是....哎呀!” 急躁的不停跺脚,便是朝着身旁另外两人招呼,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搬哪,误了时辰,有你们好受的!” 将所有的酒水搬出了地窖,将酒依次抱到前院去,率先搬运的是三坛子小酒, “这是老爷花大价钱买来的天仙醉,就这么三坛子, 这是老爷这那些大人要喝的,先要送到内厅去,切记不能出差错,莫要弄混了!” “好嘞!” 三人答应一声,便是抱着酒坛子小心翼翼地往前院内厅走, 才到前院的储备房,这边伺候的丫鬟似乎是已经等了许久,见到三人端着酒过来,便是急忙地接过开始分装, 把酒自酒坛中,分装到酒壶中! 分装好,几个丫鬟便是捧着托盘,端着酒水,往内厅而去! 还不等几个丫鬟到内厅,拐角处便是碰到了正要去往内厅的穆春, 闻着那浓郁异常的酒香,穆春不由便叫住了几人, “慢!” “小官人!” 丫鬟齐齐欠身行礼, “这就是老爷子准备的,天仙醉吧!” 穆春凑近了闻了闻,稍有回味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好酒啊! 难怪平日里都舍不得喝, 正好且叫我先来尝一尝!” 第617章 毒发 后方不远处正好关注着这边的花荣,眼见穆春如此的动作,心中大叫糟糕, 这酒里可都又被他加了大量的砒霜, 这穆春只要喝上一小口,定然是必死无疑, 对方是方长指明要的活人不说,尤为的这会儿,距离宴会开始还要得片刻, 这要是率先暴露了酒水中的毒,那才是最麻烦的, 到时闹出的动静不够大不说,没有足够的混乱,他们也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就他们四个人,要走出这穆家根本不可能! 眼看着穆春触碰到酒壶,花荣心中陡然捏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办,他是不是应该现身,阻止对方, 眼见着穆春已经提起了酒壶,花荣的心跳愈发激烈, 再顾不得多犹豫,花荣迈步就要朝那几个丫鬟那边靠, 只是才刚抬起脚,一道严肃的声音便是从前方传来, “老二,你这是做什么!” 带着微笑却不乏严肃的穆弘随后跟了过来,看着穆春拦住了送酒的丫鬟,这才出声问道, 听到这声音,穆春的动作数瞬间一顿,回头看了眼穆弘,顿时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被抓包了一般, 立马放下了提起的酒壶不说,脸上也多了两分心虚的神色, 知道穆弘虽然有些严厉,但从来不会苛责他,所以穆春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嘿嘿嘿! 也没什么,这不老爷子把他一直珍藏的天仙醉拿出来了,我就想着先尝个味!” 穆弘淡然一笑, 正如穆春所想,穆弘并没有多生气,只是正色道, “好了,就是一杯酒的事,等下再喝也无妨, 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找父亲吧!” 说着便是迈步往前而去! 后边的花荣见此,多少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会儿对方没喝酒,那这一切就要顺畅多了! “诶! 你还在这看什么呢,还不赶紧的再回去搬酒,咱们还得好几趟呢!” 旁边的一个穆家小厮拍了拍花荣的肩膀提醒, 虽然这人看着面生得紧,他也叫不出对方名号,但此前一上来就是张婶在招呼对方做事,而且他们三人也一起搬了许久的东西, 也就没有对花荣的身份起疑心,真就把花荣当成了一个新来的! “哦,哦哦....!” 花荣恍然地答应两声,也是转头就跟着另外两人一起去搬酒, 确实得把酒搬过来, 毒死的人越多,对他们就越有利! 花荣才刚转身, 堵着丫鬟的穆春,扫了眼已经往前走去的穆弘, 偷偷摸摸的提起酒壶就是往口中倒了一口, 虽然只是一小口,不是很多,但这天仙醉是何等的烈酒,就这一小口,还是呛得他面红耳赤,一阵咳嗽, 听到动静的穆弘,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转头招呼一声, “快点老二!” “咳咳咳! 哦....来了!” 这会儿的穆春并不知道,这将会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口酒, 而就是这最后一口酒,他都没有机会好好品尝其滋味!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一应的酒菜,已经陆续上桌, 同时穿着一身喜庆红色锦缎的穆老爷子,也是在穆家兄弟的搀扶下,来到院内朝着众宾客打招呼致谢, “今日诸位能拨冗莅临,实乃穆某之荣幸,还望诸位吃好喝好,在此,穆某且先干为敬!” 一边说着,穆老爷子便是朝着众人举起了酒杯, 嘴唇才轻轻抿倒到一小口,还不等喝下, 就站在一旁的穆春,便是双眉一紧,他腹中绞痛如刀割, 本以为还能咬牙忍受片刻,但事实却是仅仅挺了一个呼吸,穆春便是抱着腹部,跪到了地上, 随即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蜷缩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穆弘赶紧来到穆春的身边, “老二,老二,你这是怎么了!” 穆春咬着牙,艰难地抬起头,仅仅只是几个呼吸,这会儿他便已是满头的冷汗! “痛.....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每一个字都是从穆春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只听着这说话,就知道此刻的穆春有多么的痛苦, 看着眼前这一幕,穆老爷子的心头陡然一紧, 并不是穆春这一下,搅和了他的半百寿宴,他有所不悦, 一场寿宴而已,自然是自己的儿子更为重要, 只是他这心里莫名的觉得,今天似乎是要不太平了! 这思绪不过是个一瞬间,穆老爷子知道自己二儿子这情况不容忽视,当即便是吩咐道, “老大,你送老二回房! 来人,速速去后厅找三爷!” “诶!” “是,老爷!” “老二,我先背你回屋!” 穆弘俯下身,准备将穆春扶起,背回屋, 然而才将穆春扶起,还不等放到背上,黑色粘稠的血液,便是自穆春的嘴角溢了出来,穆春也没了意识, 如此,谁还能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啊! 穆春这是中毒了! 今日穆春一整天都在家里,没有出门过, 整个穆家自然是没人会害他,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也就是,有外来人趁着宴会下毒! 这是有人要对他穆家动手! 穆弘焦急地目光和穆老爷子对视一眼, 后者活了半百,在两兄弟没有接手穆家前,整个穆家都是他掌舵, 穆弘能想到的东西,他自然也能想到, 当即,没有犹豫,直接便是下令, “来人,封锁大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如此对我穆家下手!” 在场所有的宾客瞬间慌了神, 距离穆家人近点的人,还能多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距离远一些的,那是只看着穆家人在那边演戏,不明就里! 不过既然能叫穆家老爷子封锁穆家,任何人不得进出,这怎么都不会是一件小事, 想想穆家平日的蛮横霸道的作风, 宁可杀错,也不愿放过! 他们来这里赴宴,大多的都是迫于穆家的淫威,不能不来, 真正依着人情过来赴宴的可是没几个, 如今礼品送出去了不说,还惹得了一身骚,甚至有可能小命不保, 这搁谁谁不慌啊! 霎时整个宴会的宾客都是躁动起来!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致之时, 宾客中的一个年轻人,忽然倒地,抱着腹部,开始哀嚎起来! “痛.....痛.....好痛啊!” 这样子,不就和刚才的穆春一模一样嘛! 宾客们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那个年轻人些许,生怕沾惹上是非! 然而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一旁角落处,就又是一个人倒地哀嚎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又是一个, 一连倒了好几个, 人群中终于是有人看出了端倪, “是酒,是酒,是这酒里有毒!” 第618章 搞死这穆家 喊话的是个年轻人, 他慌张地指着那个就倒在自己身旁,抱着肚子抽搐哀嚎的中年人, “不会有错,就是这酒有问题, 我先前看到他,此前尝了这壶中的酒水! 一定是这酒里有毒,这穆家人是想害我等的性命啊!” 所有人听到这话第一件事都是赶紧远离桌上的酒水,有的已经端起酒杯的人也是急忙地把酒杯甩到一旁, 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心悸感,让他们尽管手上没有沾染酒水,却依旧不停在身上擦着手! 处理完手边的事,众人这才怒目看向穆家人,质问此间之事, 他们是怕穆家不假,但那是平常! 现在对方都打算要他们的命了,那还能畏首畏尾, 况且如今他们这么多人,面对这么多人的控告,就是官府也不能一意孤行替穆家站台, 这么些年心中同穆家积攒的旧账,自是要借此宣泄一空 “你们穆家是何居心,居然要下毒暗害我们! 如今还不准我们离去,莫不是还准备杀人灭口吗!” “是啊,是啊! 还不速速放我们离去,不然就是你们勾结了官府,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你们!” “对,不怕你们!” “速速放我们离去!” 面对一众宾客们此起彼伏,愈发激烈的质问言语, 一旁的慕弘明显地有些慌神,显然不知道这样的事该怎么处理, 法不责众, 他们若是一意孤行要留住这些人,到时候把事情闹得大了,就是官府也绝对不会帮着他们!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父亲, 此时的穆老爷子,已经将手中的酒水甩到了一旁, 尽管面色阴沉如铁,但人却依旧丝毫不乱! 这大半辈子,他能带着穆家一点点起来,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自是不会轻易自乱阵脚! 如今的情况很明显,就是有人针对他们穆家,而且那真正下毒之人就在这一众的人群中, 也就等着人群躁动,他们慌乱之际,混乱溜走, 死了这么多人在这里,一旦此事出了门,他穆家无论如何都会被官府查办, 眼下要想破局,就只有抓出那个下毒之人! 这一切他都看得清楚明白,自是不会如此轻易叫对方如愿! 稳稳的向前踏出一步,虽然是上年纪,但这气确实丝毫不减当年, 穆老爷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场中众人,胸中含着一口气,朝着所有人雄浑的开口道, “诸位,此间事,穆某,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但在此之前,不管如何都不能放诸位离开, 还请诸位相信,今日是穆某的寿辰,诸位更是穆某的亲朋,穆某又怎会下毒暗害诸位, 而且,诸位也看到了,我家春儿,也有了异样, 若真是穆某有心下毒,我家春儿又怎会如此! 这分明是有人想暗害栽赃我穆家, 所以请诸位放心,且在府上稍等片刻,只等我查明了这一切,自是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话穆弘说的是合情合理, 换做寻常,估计众人也就不继续拱火,配合对方清查了, 但实在是这穆家这么多年在揭阳镇的行径,没得什么好名声, 横行霸道,欺压良善, 此前他们是敢怒不敢言,这会儿见着机会能搞死这穆家, 他们又怎会乖乖配合, 他们是巴不得这事闹大,最好是闹得人尽皆知,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都不用有人可以拱火,众人便是接二连三的指责说道, “哼, 鬼知道你们这是不是演戏呢! 总之赶紧的放我们离开,否则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是好惹的!” “就是就是! 你们穆家这么多年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还想要下毒害我们! 呵呵呵! 你儿子真要是被你自己下毒害死,那也是老天有眼,该你穆家遭天谴, 活该啊!” “再说谁知道是不是你穆家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别人这是报复你们, 你们穆家的这点破事,和别人的恩怨,和我们有什么干系,速速放我们离开!” “对,放我们离开!” “放我们离开.....!” 听到这话的穆弘 看到这场面,穆老爷子的脸色更加的冷了几分, 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如此的难缠,很显然他们就是想借这此番变故,对穆家发难, 巴不得就此把穆家拉下水! 沉默着思索了片刻,穆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随即直接下令,叫人把一众的宾客都围了起来, 随即朝着场中众人厉声道, “诸位,休要多言, 此间事,我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但在一切还没有查明之前,谁要是再敢多言,乱动,那就不要怪穆某无情!” 见到穆家的人提着刀棍围了上来,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惊讶,下意识地不停地后退,靠拢在了一起! 面对这真要动手的架势,先前还大声质问的众人,这会儿也是不敢太跳脱, 这要是贸然当出头鸟,可是要送掉小命啊! 看着穆家人手上那明晃晃的刀刃, 也只有稍微胆大一点的人,才敢试探性地开口道, “怎么,你穆家当真是敢杀人灭口吗!” 穆老爷眼中寒芒一闪,冷哼道, “诸位好生配合,我自是不会动手, 但诸位若是,不配合! 那我,也绝不会客气!” 穆老爷子想的很清楚, 一旦这些人这会儿离去,这凶手肯定是查不到的, 查不到凶手,此事一旦官府得知,他穆家绝对过不去这一关, 既是如此,那就决不能叫这些人离开, 哪怕动手,哪怕要杀鸡儆猴,他也不能放人离开! 嘴上说的再凶,但实际上人人都是惜命的! 真遇到了可能丢命的情况,自是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一时间,这场面居然是被强行稳住了! 眼见着情况稳住,穆弘心中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的他突然意识到,此前有人和他汇报过,方长的手下离席的事, 只是他觉得这是在他的地盘, 加之也是他们一直在暗中算计对方,也就没有在意, 如今想来却是感觉没那么简单! 抬眼看向一旁自己的父亲,正要叫对方把方长一行人抓起来! 一支利箭已经裹挟破空声, 直接朝着穆老爷子的眉心射了过来! 第619章 好戏开场! 穆家场中的一切动静,隐匿在暗处的花荣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穆春还是突然毒发了, 明明之前看着对方并没有喝酒, 眼见着酒水中的毒药暴露,而他们却并没有毒死多少人, 除了穆春,也就只有几个贪嘴的宾客中了毒, 就死了这么几个人,明显这乱子还不够大,并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原本看着这些宾客一脸不愤的样子,还指望着这些人和穆家干上一场,引发动乱, 没想到这到头来,硬是被这穆家的老东西强压了下来! 果然这到最后要想闹起来,还是得他们自己动手! 在同样和隐匿在穆家人中的秦明三人对视一眼之后, 花荣出手了! 要想让穆家真正乱起来,乱到穆家抽回在外的所有人,还得是叫穆家人死了才行! 尽管这个节骨眼这么做,他们之后脱身会极其困难, 但为了其他人能安然离去,他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所以他这一箭,是直指穆老爷子的心口, 要他命去的! 花荣的箭法自是不用说,那准头是指哪打哪儿, 这穆老头本就上了年纪,反应能力要慢, 这会儿更是才稳住宾客,正是准备缓一口气的时刻, 被花荣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这穆老头自是怎么都躲不开这一箭, 是以,还不等穆春的话出口, 伴随着,“噗!”的一声响, 一支箭矢正正地命中穆老头的眉心,甚至箭矢已经深深地没入内里! “父亲!” 穆弘看到这番场景,许是太过地出乎意料,以至于愣了一瞬才呼喊出声! 这人老了,哪怕看着再精神,那也是纸老虎,但凡受一点伤,那伤害都会被无限放大, 如今中了这如此致命的一箭,不出意外的,穆老头直接就朝着一旁仰面倒了下去! 一旁的穆弘正准备放下已经没了意识穆春,去查看自己父亲的情况, 然而还不等穆弘有动作, 内厅那边便是有打杀声传来,与此同时一柄闪光的刀刃,直直从斜后方朝着他砍了过来, 穆弘,穆春两兄弟怎么也是水浒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穆春是误喝了毒酒这才轻易送了命, 穆弘如今完好无损,自是不会如此简单就遭人毒手, 对方挥动刀刃时带起的动静,穆弘立刻就有了察觉, 当即朝着侧边一个翻滚,躲开了这偷袭的一刀, 不过这一刀虽然被穆弘躲过,却是直直的砍在了已经没了意识的穆春身上, 显然是下了死手,这一刀直接砍在穆春的脑袋上,硬生生将脑袋削去了一半! 这一下就是无论如何,穆春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也幸好是毒发,没了意识,不然这会儿还得痛苦第二次! “老二!” 看着眼前这红的白的迸了一地场景,穆弘嘶吼一声! 随即瞪着那人质问,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眼前的这人,虽然是穿着他们穆家的衣服,但敢对他们动手,就绝不会是他们穆家的人, 多半下毒一事也是他们这些人做的,就是想搞垮他们穆家! 提刀的秦明,满脸的凶戾,冷哼一声这才回答道, “哼,要你命的人!” 眼见着秦明提刀就再次砍了过来,穆弘也不再多耽搁,翻身跃起便是抄起一旁的桌椅抵挡,同时朝着府中众人下令, “把这些贼人,都给我杀了!” 中箭倒地的穆老头这会儿虽然还有一点残存的意识,但是双眸已经无力再睁开, 只有耳边不断传来的打杀声, 一直到这会儿他都不知道,他们穆家这是招惹了谁,为何会突然如此! 明明在这揭阳镇,他们从来都只欺负那些穷苦人,鲜少得罪这样的狠角色才对!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今这一切,说什么都晚了, 穆家多半要就此葬送在今日了!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 回想起老三时常说起的话, “人在做,天在看,咱们起家做了多少的错事,将来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如今看来真的是还债的时间到了, 也突然就理解了,为何不管穆家如何强大,穆老三一直以来都要守着那间小药铺, 甚至就是贴钱都是给人看病救伤, 就是为了给他们穆家添一点福报,积一点阴德啊! “就是不知你做的这些好事,能不能抵消掉,咱穆家这么多年积攒的孽障啊!” ........! 穆府之中彻底陷入了混乱,一众的宾客们见得穆家的人都去和那些杀人的凶人周旋, 也是一股脑的就往门外涌, 走,得赶紧走,这个鬼地方是片刻都不能停了, 多留一刻,保不齐就会死在谁的刀下! 听到身后传来巨大动静,已经早早找机会溜出来的方长,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看来,里面的好戏开始了! 估摸着另一边的好戏也要开始了, 走吧,等回到客栈,咱们就可以动身了!” “是,公子!” 兵分两路的宋江这边! 这会儿的宋江晁盖几人,已经是被官兵追了一路, 他们还想着只等花荣他们那边闹起来,在一起集合突围, 没曾想他们这边已经提早迎来了官兵大规模的搜捕, 由于来得突然,以至于他们提早暴露,不得不早于计划开始突围, 这会儿虽是没有人员的折损,但却是各个带伤,宋江更是胳膊上插着半只箭矢! 一直到现在,宋江都是想不清楚,为何会突然有此变故,明明他为了防着方长,一直都没有向方长透露他们的藏身之所! 就是方长知道他们身在揭阳镇内,如今他们的人,都还没有把穆春带回来, 这方长既然要穆家的资财,又怎会出卖他们! 可是官兵这大肆挨家挨户搜查的动作,很明显就是得了消息, 既然不是方长,那这一切又是怎么走漏的风声! 这一切宋江是怎么都想不出缘由! 第620章 新年快乐 为了回宋江一份大礼,方长是两头使劲, 一边带着花荣等人前往穆府,让他们去闹穆家,给自己争取安然脱身的机会, 一边叫小石头估摸着时间,去通知管辖的府衙,就说在揭阳镇内发现了贼人的踪迹, 以此给宋江他们一伙人找麻烦! 揭阳镇说来也就只有这么大,就是不知道宋江他们具体的藏身位置, 想来只有这个明确的信息,怎么都能把宋江他们搜出来才是! 既然是和他耍心眼子,方长自是不会惯着他们, 这一遭,宋江不死,都算他命大! 和方长预想的差不多! 只要穆家那边闹得动静足够大,盯着他们的人手定然会撤回穆家! 果然等到方长回到,青石客栈时,李助搜寻了周围一圈,都没有再见到穆家的人手, 方长这一番和宋江他们的交易,以及会见花荣他们,都有意地避开了两女, 是以,这所有的一切两女都并不知情,只是以为方长就是普通的多留了一日, 以至于一直到方长返回,两女才刚起来,这会儿正带着小灵儿下楼吃东西! 方长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着上前捏了捏小灵儿的脸蛋, “事情都处理完了,咱们吃过饭就准备动身吧!” 方长这边安心吃饭的同时, 穆家这边已经是尸体横了遍地, 随着方长一行人离开揭阳镇, 揭阳镇的这一场闹剧总算是歇停下来! 待到逃出去的那些宾客报了官,官兵赶过来时, 整个的幕府已经是遍地的尸体,穆家的主要人物基本已经被屠了个干净, 穆弘穆春两兄弟的尸首也身处其中! 按照穆府存活的一些下人所言,是有贼人在宴会上下毒,杀人,所以才造了这番的惨案, 但是不少的宾客却是坚定地说,这毒就是穆家下的,至于有人在宴会上杀人,纯粹是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遭了报应,这就是两码事! 官府的人都是人精,知道这些人是不管其中真相如何,都准备就此把穆家拉下马, 反正如今主要人物已死,现场除了穆家的下人,也没有其他的身影,想来查不出个什么东西来! 就是能查出东西,他们也懒得找事做, 他们和穆家只是有着利益关系,又不是生死同盟, 要是需要,随时可以在扶植出下一个穆家, 完全没必要因此违逆大多民众的意愿 就此顺了这些人的意,既轻松又舒坦,还能将这穆家资财全部充公! 如此两全其美的结局,他们又何必没事找事! 以至于对于穆家一事,官府最终的解释是, 穆家被屠属于是仇家借机寻仇,官府自会继续追查, 而穆家下毒于宴会暗害宾客至数人死亡一事,本应该将穆家全部押入大牢,听审判决! 但穆家主要人物已死,穆家的下人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不知者无罪,不可伤及无辜, 是以遣散穆家所有人,再抄收穆家全部资财充公, 对于此间因穆家下毒丧命的死者家属,每人予以300两文银的补偿! 官府的这般判决,是没有任何人说不是, 对于穆家,如今主要人物已死,树倒猢狲散,就是有冤情也不会有人多言! 对于揭阳镇的民众,如今穆家倒台,他们也就不用再受穆家的压迫,自是乐见其成, 对于那些宴席上丧命的死者家属,他们也拿到了一些补偿,300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人没了是事实,有这一点总比没有来的强,是以也不会多说, 至此,在揭阳镇上横行了近30年的穆家, 就此倒台! 临近暮色,稍显佝偻的穆大夫穆延年,站在已经被官府查抄一空的穆府门前,久久失神! 不知是不是天意使然,二龙山的人在内厅大肆杀戮之时,他刚好肠胃不适,去了茅房, 由此,任是穆家的主要人物都死了一大片,他却是侥幸逃过一劫! 甚至因为平日行医问诊,名声颇好,他尽管是穆家直系,但揭阳镇的民众和官府的人也都默契地没有为难他, 依旧是让他守着那个小药铺终老! 看着再不复以往的穆家, 穆延年眼中含着泪,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 “哎!” 许是早就预料到了穆家的结局,穆延年也没有要继续为穆家查明真凶的心思, 一来,他一个老头子,又无儿无女的,没那个能力! 二来,如今这样也已经是万幸了,穆家的这一脉直系虽然只剩下他这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子, 但旁系的族人却都安然无恙, 如此他穆家也不至于断了传承! “冥冥之中都是命!都是命啊....!” 江州地界之外,一处稍显隐秘的山洞内, 宋江晁盖几人,正在此简单处理着自己的伤势! 此行的计划虽然被全部打乱,但是效果却是达到了预期, 因为花荣他们闹得动静足够大,所以围堵他们的穆家人都是纷纷撤了回去, 以至于追击他们的只有官府的人, 同时也是因为穆家那边出了大状况,官府的人需要调走一部分人回去处理穆家的事, 如此两厢之下,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受伤不轻,但是怎么说也算是活着闯了出来! 宋江更是命硬,前前后后中了三箭,硬是没有伤到要害, 正在几人庆幸死里逃生,准备松一口气之际, 洞口处传来动静, 随即满身是伤的花荣出现在众人眼前! “花将军!” 宋江见到花荣居然活着回来了,眼中的兴奋激切,溢于言表, 强撑着站起身,来到花荣身边, “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我这心里可是一直忧着你们呢!” 花荣看到同样受伤不轻的宋江,第一次没有立刻出言关心,而是怔怔地望着场中几人,含泪哽咽道, “秦....秦总管,还有.....同行的两个兄弟,都死了!” 二月十六! 农历新年! 晃眼距离穆家的事已经过了四天,方长一行人也赶路了四天, 因为这几天都是赶山路,所以这几日也都是露宿在马车中! 因为是新年的原因, 方长一行人今日早早就停下了脚步,寻了一处临溪的平地,便开始准备晚饭吃食, 由于事先做了准备,尽管这会儿是露宿荒野,但这吃食倒也说不上差, 有酒有肉有菜,更有糖果零嘴! 方长举起酒杯,朝着众人说道, “来大家,一起碰杯干一个! 新年快乐!” 所有人都是纷纷端起酒杯,学着方长的语气欢呼道, “新年快乐!” 和众人碰了一杯,方长又是对着天空中的明月举了举杯,口中默道, “爸!妈! 还有贞娘,岚儿,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第621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梁山! 除夕当日 新春将至,早在数日前,梁山上下早就已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融入了喜庆的氛围之中, 在方长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梁山的人口有了进一步的增长,人口已经突破了人,达到了多人, 梁山上下的士卒,更是扩充到了多人, 其中陆军,水军多人, 已然成为了一个雄霸北地的庞然大物! 因为方长此行南下,彻底打通苏州地区的粮道, 是以,哪怕是要供给上上下下五万多人的吃食,梁山也丝毫不用担心粮食问题! 因为临近新年的缘故,这几日梁山上下所有人,都多了些许难得的轻松时光, 女人们,停下了手中活计,拿出这一年来赚到的部分银钱,去梁山的粮油杂货供应处,购买了精米白面,肉食,绸缎什么的! 全心准备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的丰盛大餐,顺便给家里的男人孩子,添上一件新衣裳! 而军队里的男人们,在梁山人性化的管理下,这些日子的训练量也是减轻了不少, 之前是一周六训,每天又是早中晚三次训练,这几日都是只需要每天早训一次, 其余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活动,有老婆孩子的可以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 没有老婆孩子的伙计,也可以去和弟兄们一起吹牛打屁,或者和新上山的女子们交流交流感情,消遣日子,放松放松! 半山腰的聚居地, 已经能下地走动的孩童们,欢笑着,在一起互相奔跑打闹着,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新年永远是孩童们最为期待的节日, 在这个日子里他们总能吃到最好吃的东西,穿最新的衣裳,同时还能得到心心念念的压岁钱, 而一众的女人们也都是在互相的串门走动, 临近新年每家每户都是做了好吃的,作为邻里,自是要互相的分享一点, 所有人的脸上带着由衷的幸福笑容, 其乐融融,一片和谐! 只是事情总是没那么十全十美,总有那么一点例外, 梁山主寨内, 周博的院子里,这会儿正传来一阵哎呦哎呦求饶声! “哎呦,哎呦,舒舒你轻点,你轻点.....你轻点!” 余舒舒正揪着周博的耳朵,板着一张俏脸瞪着周博! 活脱了像是后世抓到了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说话一般! 说来一直到余舒舒抵达梁山,才彻底知道周博和方长一行人身份, 方长一行人是经营天仙阁的人不假,但与此同时,也是梁山的贼人, 方长是这梁山上的贼首,而她的相公也是这梁山上的高层之一, 尽管此前她一直身处江南,距离北地遥远, 但这恶名昭着的梁山,她还是听过的, 什么烧杀抢掠周遭的百姓啦,什么截杀官兵啦,以及挑衅朝廷,俘虏官兵和朝廷开战啦,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所以在他们这些江南之人的眼中,这北地的梁山就是一个恶贯满盈,乌烟瘴气,生人不得靠近之地, 以至于当余舒舒抵达梁山,知晓这一切时,尽管知道周博不会伤害于她, 但是迫于之前先入为主的一些看法,她还是本能地吓了一跳! 不敢相信,她竟然嫁到了梁山, 这时候他总算是明白,为何当初周博对她的感情一直扭扭捏捏的, 并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碍于这梁山的身份! 当时看到余舒舒如此的反应,周博心中同样是忐忑不已, 这一路并不是他不想提前说,只是这样的事,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地开口, 他怕余舒舒失落,更怕余舒舒离他而去! 毕竟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和梁山扯上关系,整个余家都会陷入搅入这个局中,陷入危险! 而事已至此,他就是想把余舒舒送回江南都不行, 若是这一切暴露,影响了梁山的粮食供应,那他将会是整个梁山的罪人, 他不愿如此,也不能如此! 是以无论如何都只能委屈余舒舒了! 余舒舒平日里娇蛮无礼不假,但是其心思细腻也是真, 看到周博那纠结忐忑的神情第一眼,她就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甚至这其中周博的为难她都能一一理解到! 她的选择,并没有出乎周博的意料,深吸一口气后,便是握紧了周博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抓着, 她的选择就像她当初坐在周博身上说的那样, 不管以后如何,不管是好是坏,她做出的决定都绝不后悔, 在不熟悉的恐怖事物面前,害怕是人之常情, 但爱可以跨越一切! 她想的很清楚,无论如何她都会留在周博身边,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身份,之后会面临着什么, 这一点都不会变, 至于余家,大不了此后她就和余家断绝来往,就当是余家没有她这个女儿, 和余家做交易的,也不是梁山,只是天仙阁而已! 对上余舒舒那双坚定的眸子,感受着手中对方温热的小手, 不用一个词,一句话,周博便已明悟了一切! 心中暗暗下决定!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以后舒舒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622章 天涯远,共此时 当然梁山也没有叫余舒舒失望,生活的这些日子,梁山也是彻底的颠覆了她的认知, 哪里是什么恶贯满盈,贼人巢穴! 分明就是一个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江南之地是人人歌颂其富庶繁华, 但往来锦衣的车马后,街头巷尾间,困苦乞讨,衣不蔽体者却从未绝迹, 这梁山每个人都说这里是,大奸大恶,生人勿近之地,但这里却不见一人困苦潦倒,每个人有衣穿,有饭吃,脸上有笑容! 她愈发的相信梁山,相信周博! 但相信这个是一码事,其他的那就不一定了, 这不,周博只是晚回来了一点点,就硬是被余舒舒揪着耳朵训, “耳朵要断了,要断了......舒舒!” 周博继续的求饶哭诉, 他也是个言行如一的男人,说了什么都听余舒舒的真就是什么都听余舒舒的, 除了处理梁山上的事务,其他的空闲时间基本都在陪着自己这个小娇妻, 就是和小二,小三他们喝酒都已经成了要绝迹的事! 而且到现在他也是终于理解了,为何方长出去青楼都只听曲了, 实在是天天晚上战斗下来,是蛋进粮绝,就是出去了,也是有心无力! 甚至他是真佩服方长,这一个都把他弄成这样,方长这那么多个,居然还能如此精神,实在是佩服! 或许他也应该找安神医要两副方子! 听到周博求饶许久,余舒舒这才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不过依旧没有放开,只是笑着质问道, “说,今天怎么又回来晚了! 是不是又偷摸的出去和小三他们喝酒了!” “哎呦,哎呦,我的好舒舒啊,我可以没有, 今天除夕!要给军士们发赏钱,所以就多耽搁一会儿,这才回来晚了!” 继续的揪着周博耳朵,将周博拉过来些许,余舒舒审视的目光继续看着求饶的周博,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 我哪敢骗你呀!” 周博忙不迭的继续求饶! 余舒舒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一抹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揪着周博耳朵的手, 但嘴上依旧严厉, “今天且先放过你,要是被我知道你敢骗我,看我不揍你, 不仅揍你,等我姐回来,我还要告诉我姐,到时候让你家公子来训你!” 才放开,周博就是连连退后两步,不停地摸索着自己火辣辣的耳朵, 心中更是叫苦, “你我都惹不起,你还要搬出公子来压我,也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吧!” 心头的苦才刚叫完,余舒舒已经裹着香风,扑进了周博的怀里, 就像是此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会儿的她是笑靥如花,在周博的胸口蹭着撒娇, “相公,还是你对舒舒好,为了奖励你,今晚的除夕盛宴,我决定亲自下厨做菜给你吃!” 原本还在轻抚着余舒舒后背,感受爱妻柔情的周博,霎时手上动作一顿,脸上神情一僵, 似是见了鬼一般的看向怀中的娇俏美人, “啊!这.....这不太好吧! 舒舒你别太累了,咱们还是让给厨娘作吧!” 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余舒舒身为余家最娇生惯养的小姐,真就是除了吃喝玩,是啥也不会, 之前兴起,亲自下厨给周博做了个菜, 他强忍着吃了一口,愣是差点被送去见太奶!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可怀中的余舒舒却是干劲十足, “不行,不行,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除夕,身为娘子的我,怎么可以不给相公亲自做一顿饭呢, 今年的除夕宴,一定要我亲自下厨才行, 而且我最近厨艺大有长进,绝对不会叫相公你失望的!” 这些话周博是一句话都不信的, “舒舒,这天冷,水凉,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行的!” “算了吧!” “不要!” “算了吧!” “你再说一句,劳资蜀道山!” “好嘞......今晚就舒舒你亲自下厨!!!!” 人间烟火暖心脾, 小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正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多少的离别之人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同样跟随周博一行人回到梁山的小雅,和余舒舒一样,在回到梁山得知了李助的真实身份后,也是一惊, 不过一颗心全都就挂在李助身上,且早已无牵无挂的她,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 于半生漂泊的她而言,有一个心上人,有一个家,就足够了,其他都不重要! 来梁山的日子,正如李助说的,这家里真是钱多, 她此前有想过,李助作为方长这样豪公子的贴身护卫,想来不会多么穷,但是怎么也不会多么富裕, 只是如今真的是开了眼了,那银子都是一箱一箱的堆在家里, 李助此前一个单身狗,又天天寸步不离的跟在方长身边,吃住方长都包了,他是压根都没有花钱的地方, 方长出手又阔绰,这两年银钱堆积下来,已经是堆满了一个小库房! 她真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不过面对这么多银子,小雅也没有多么开心, 如今她已经离开了那风月之地,这银子也就没有太多作用了, 相比于银子,她更思念在远方的李助, 不知他过得好不好,不知他是否安全! 也是李助不在,这家中除了她也就只有一个丫鬟,这个小丫鬟还是她来之后才有的,此前这个家都只有李助一人! 这会儿新春将至,倒是有些冷清了! 小雅才刚坐下,正准备继续完成给李助缝制的袍子, 就听到小丫鬟嗒嗒的走了过来, “娘子,首领夫人差人过来,叫娘子您过去,一起迎接新年!” 方长的居所内! 这会儿方长的一众妻妾们,也是不停地忙碌着, 尽管这个新年,方长不在,但是她们也需要好好的迎接这新的一年才是, 都说越是爱一个人,就会和对方越来越像, 张贞娘她们和方长一起经历了好几个新年,到这会儿都是学着方长的样子, 写春联,贴春联! 挂灯笼,贴倒福! 以前方长是怎么做的,她们便是学着怎么做! 待到将一切都布置处理完,饭食准备好,众女相视一笑,齐齐露出幸福的笑容, 趁着这会儿等待陈远,程万里,以及小雅的时间, 众女齐齐来到院中,对着天上的明月举杯欢呼, “天涯远,共此时, 相公,新年快乐! 愿岁岁年年,我们依旧!” 北疆,宋辽边塞之地, 同是新春将至,相比于大宋境内的喜庆洋洋,年味浓浓, 这边的氛围则更多是紧张肃杀! 虽然这么久,大宋和辽国一直都没有爆发规模的战役, 但是小摩擦却是丝毫不断! 军帐内,一个两鬓霜白,但身形依旧挺拔的披甲老将军,正在借着烛火,凝神观摩着眼前的地图! 旁边的还放着一份,不知在何时就已经没有热气的水饺, 似是看出了某些端倪,正当其要拿起笔,在地图上做标注的时刻, 一名士卒匆匆跑了进来, “梁督监,不好了,辽军果然又有动作了!” 第623章 吃撑的感觉 经过大半月的紧赶慢赶, 方长一行人在办理好一切的手续之后,总算是进入了大理国境内, 在赶路的这段时间里,朔月的伤情已经基本恢复, 身上的外伤已经全部完好如初,甚至伤口处连一点的疤痕都没有, 这一点,让得余芊芊和花小妹两女都是羡慕不已, 女人嘛,最在意的就是容颜, 不说脸上,就是身体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疤痕,那都是绝不能容忍的存在, 朔月这近乎神奇的身体恢复能力,无疑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 是以,就是知道和朔月沟通困难,两女也都是不停地追问,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法门,他们是不是也能养成这样神奇的体质, 只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叫两女都大失所望, 多吃! 这就是朔月唯一的法门, 从小到大,不管是受多大的伤,只要多吃一点,伤自然就好了, 吃的越多,好的越快, 她这一身伤能不到一个月就好的七七八八, 纯粹是跟着方长这一路,她吃的足够多, 一开始她还有意的克制,毕竟她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虽是女子,但这饭量却和两个成年男子都不相上下,以至于就是在部族内,她也一直吃个半饱,就这样还经常被嫌弃,吃得多! 如今跟着方长,虽然知道方长喜欢她,愿意陪她回部族, 但还是担心自己吃太多,会被方长嫌弃, 她可不想自己被这个中原小郎君嫌弃,所以一直都隐忍克制, 也是后面,方长发现对方时不时大半夜肚子咕咕叫,这才有意地多给朔月分配一些食物, 每次加一点,每次加一点,每次朔月都吃得干干净净, 一直到方长加了三次,朔月才终于有了盈余, 方长也彻底摸清楚了朔月的胃口,是他的两倍有余,和李助不相上下, 对此方长倒也没有多少的惊讶,她家里的扈三娘,干饭就是个狠人, 一顿饭从头吃到尾,他们都吃完了,扈三娘还能嘎嘎炫, 而朔月比扈三娘还要高大,多吃一点更是无可厚非, 况且他也不缺银子,就是朔月再怎么能吃,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洒洒水, 自然是朔月能吃多少,就给对方吃多少! 朔月最为亲历者,自是能察觉到方长做的这一切,对此更是感动不已, 长这么大,她吃饱就几乎没有过,如今跟着方长,不仅不嫌弃她吃得多,更是让她体验到了吃撑的感觉, 这感觉真的是,又难受又舒服,简直是太美妙了! 对于没吃过饱饭且春心懵懂的朔月而言,给她吃饱饭的方长已然成了她的全部, 一颗心更是全都扑在了方长的身上! 每每看向方长,朔月的脸颊都会不禁一热,若非那健康的小麦肤色遮掩,所有人定然都能看到其脸颊上浮起的红晕! 才进了大理国, 这会儿停脚的镇子因为和大宋接壤,所以大量往返于两国的商贾都会在此地驻留准备! 以致此地虽是边陲小镇却颇为繁华! 他们此前一直赶路,吃食什么的也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正好也需要在此地稍作补充才能继续上路! 一行人走在街头,异国他乡的风情顿时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有着不少贩卖各种东西的商贩,和大宋的小贩稍有不同,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箱子器具, 直接是在地上铺开一块麻布,把东西往麻布上一撒,人就在旁边席地而坐,便开始吆喝! 方长大概的看了一眼,大多都是皮革制品,纺织品,以及朱玉,玛瑙,陶石制品, 这些东西显然都是这个时期大理国的盛产之物, 不过这些东西,无一例外方长并不为之所动! 一来,他们还要赶路,这些东西买了用不上, 二来,这些东西虽然乍一眼看上去不错,但只需要稍微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东西的工艺着实一般, 相较于地域宽阔的大宋,大理国还是太小了,任何的产业要想在技术上领先创新,那最前提的要求就是规模要上去, 大理国的国土,就注定了其任何的产业规模都不可能很大, 是以,北宋的纺织技术,染色工艺,印染技术,雕刻工艺都是领先大理国的存在, 哪怕这些东西,用的原材料再好,可工艺上吃了亏,依旧不能算是珍品, 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原的丝织品能在这里成为硬通货,且这些商贾喜欢来这边行商的原因, 来大理国采买的原材料,又便宜质量又上乘, 拿回去稍稍加工,摇身一变就是上等的珍品,再卖回大理国,直接是双倍利润, 这钱谁赚谁停不下来! 兴许是回到故土的缘故,朔月跳脱了不少, 余芊芊和花小妹四处闲逛的同时,朔月也是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和余芊芊,花小妹不同的是,朔月都是驻留在卖吃的摊位前! 在她看来,自是没有什么能比吃的更重要! 方长对此轻声一笑,眼神示意小石头跟在朔月后面结账,要吃啥就买啥,若是适合携带的,就多买一些, 以至于才走过半条街道,方长一行人便是采买了大量的食物,朔月怀中更是抱了一大堆的吃食,就连嘴里也是塞的满满当当, 似乎嚼一下都吃力! 又往前走了些许,李助停在了一个的摊位旁! 那是一个卖刀剑的摊位, 和其他的摊位一样,都是把刀剑摊开在麻布上, 看到李助驻足,方长也是随步跨了过去, 能叫李助这样的刀剑高手驻足,想来这刀剑应该是不简单! 见到有人驻足在自己摊位前,坐一旁皮肤有些黝黑的摊主立刻便是起身笑盈盈的招呼, “呦,两位客官,看看呐,我这可是上好的大理云刀,吹毛透风,锋利无比! 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啊!” 第624章 来南疆来对了 听到这一口虽不标准,却十分清晰的大宋官话,方长也是颇为意外, 逛了这会儿,这些人说的大多都是大理话,就是会说两句大宋官话,那也是磕磕绊绊的,这大宋官话说这么顺溜的还是第一个! “你会说大宋官话!” 摊主殷切地一笑,就是眉眼都挤到了一起, “这位公子,小人的父亲就是大宋人,所以小的也会这大宋的官话!” “哦!” 方长微微一笑, 还得是混血啊,这学外语就是快! “两位客客观看看呐!” 他继续殷切地询问, 李助一指其中的一把苗刀! “那把给我看看!” “好嘞!” 摊主殷切地答应一声,便是将李助所指的那把苗刀,递到了李助手上, “客官您瞧瞧,这可是上好的大理云刀!” 李助拿到手中看了看,刀刃通体无瑕,清晰如镜, 伸出拇指在刀刃上摩挲几下,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得李助如此,方长也是问道, “怎么,这是一把绝世好刀?” 李助侧头看了眼,随即拱手道, “公子,这倒也说不上绝世好刀,不过却也很不错了!” 说完,李助便是转头朝着那摊主说道, “这刀我可否试试!” 摊主呵呵一笑, “自然,客官您试便是!” 得到应允,李助也不含糊,后退两步,便是随手耍了几招,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动作之流畅利落,引来了不少周围人的注目, 耍完这两招,李助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对这刀的手感和比例颇为满意! 方长尖刺也没有多言,扭头便是对那摊主说道, “这刀多少钱!” 摊主呵呵的一笑,毫不犹豫伸出来两个手指,晃了晃, “这刀,80两!” 这个价格,他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看着方长这一身打扮就不像是缺钱的主,而那个耍剑的男子,明显也是对刀颇为满意, 如此板上钉钉的客户,他自是不能放过,得狠狠地宰上一刀, 大理云刀,作为大理国特产的优质刀剑,这个价格自是不菲, 一把顶级大理云刀,价值可换30匹战马,合约150多两银子, 若是再加一些珍藏,大师之手的名头,这价格还能往上抬一倍, 他所说的这个价格,自然是中品云刀的价格, 至于他的这个刀,尽管是普通的云刀,但这些个大宋人,应该也看不出太多端倪, 他按照中品云刀的价格报,很合理! 方长确实是钱多,但却不是傻子, 他梁山就能自主锻造兵器,平均下来一把普通的刀剑,锻造的所有成本也就在6-8两,就是售卖也就是10两出头, 就是打造一把上好的兵器,这花费顶多也就40两左右, 就是铸造的工艺用料有所区别,这也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出入, 而且这里还是大理国,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对方张口就是80两,显然是在欺负他外地人, 方长扬起些许嘲讽的笑意, “我说,你这宰人宰的可就太明显了,这刀哪能值80两银子啊, 你若是不诚心卖,那便算了!” 见着方长作势要走,明显这摊主也是老江湖了,并没有急躁,而是轻叹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 “哎,这位公子,您这就是不识货了, 这大理云刀,不仅仅是在这里出名,就是在大宋,那也是说得上的好刀, 那普遍都是百两银子的价格,这也就是您来这里买,不然哪里还有这么便宜的价格啊! 咱这就是一口价,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其他地方再看看,绝对只比我这高!” 看着对方那信誓旦旦,没有丝毫心虚的神情,一时间就是方长都有了一丝怀疑, 对方这莫不是真的? 毕竟这大理云刀的名声,他也听过,确实是好刀! 看了眼一旁的李助,此时李助已经准备将刀放了回去, 他是觉得这刀不错,只是这价格,就是他不怎么懂行情,也觉得有些虚高了! 一旁的方长却是不想叫李助扫兴! 毕竟李助难得会想买一个东西, 转身看着那摊主,开口道, “50两,能卖吗?” 眼见着方长如此说,那人心头一喜,但脸上却满是为难的神色, “这.....!” 犹豫挣扎了片刻,这才勉强点头道, “也罢,看公子诚心想要,50两就50两吧,今天第一笔生意,当是亏本讨吉利了!” 方长知道这价格多半还是虚高的,不过也没有继续纠结,正准备掏银子结账呢, 转了一圈,塞了满嘴食物的朔月蹭了过来, 见着方长在掏银子,又看了眼这地上的刀剑, 当即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急忙的一手拦住方长掏银子的手,一手指着那个摊主, 伸长了脖子,努力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才瞪着那个摊主,开始用南疆话叽里呱啦说起来, 虽然听不懂朔月在说啥,但是只看朔月不满的神情和愤愤的语气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在两人对峙一番后,方长带着刀离开了, 只付了8两银子! 一直到方长一行人离去,那摊主还重重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带了个本地人早说啊! 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妈的,死丫头骂的真脏啊!” 来到落脚的客栈,方长这才问起李助这刀的事, “这刀究竟如何!” “公子请看!” 李助一把抽出新买的大理云刀,又抽出小石头腰间的佩刀,随即双刀一挥,两把刀的刀刃相互砍在了一起, “锵....!”的一声,双刀交接处,火花亮起, 如此的砍了数刀, 李助这才将两把刀,都交到方长手上! 方长接过一看,眼中霎时生出惊讶之色, 不是别的,眼前的这两把刀,其中的一把刀刃已然满是卷刃, 而那把完好如初的刀,正是他们买的那把大理云刀, 小石头的佩刀就是梁山锻造的,虽然也是便宜货,是最普通的刀,但如今一样的价格,却是被砍成这样,这由不得他惊讶! 方长细细的端详起这把最低等的大理云刀, 按照朔月所言,这就是他们常用的武器,换句话说,他们的部落就能生产这样的刀, 差不多的成本价格,这锋利和坚韧程度却不可同语, 若是能得到这锻造之法,那他们梁山的实力,还能更强, 冷兵器战争,兵器越锋利越好! 冰冷如水的云刀上,倒映着方长满意的笑容, “这回来南疆,还真是来对了啊!” 南疆,金族部落! “怎么,当日逃走的那野丫头还没有追查到下落吗!” 第625章 金族 一处居所内, 金族的族长班尔查,正一脸严肃的质问身旁的汉子, 他的身形颇为高大,和旁边汉子站在一起,他明显要高出对方近半个身子, 粗犷且稍显黝黑的面容上,是密密麻麻的络腮胡,更衬得起凶狠严肃, 许是摄于班尔查这骇人的气势,又许是心虚这么久都没有查到什么结果, 被问的汉子听到这话的瞬间,浑身都是不由一颤, 缓了一瞬这才颤巍地低头躬身答道, “回首领的话,手下一直在派人四处追查,但.....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那丫头的下落!” “嗯....?” 班尔查不满的声音的响起,汉子心头瞬间一凉, 不敢抬头,汉子连忙继续说道, “首....首领,自从那日那丫头重伤逃离之后,我们便是一路追捕,最后那丫头彻底消失是在乌弥山附近, 我们已经将整个乌弥山都翻了个遍,到现在也没有查到那丫头的踪迹, 过了这么久,那丫头想来是早被山中的猛兽吃了, 就算是没有被吃,乌弥山下我们的人一直都在搜寻,那丫头也绝不可能回去其部族! 绝对是不会影响,首领您的计划的!” 当日木族那仅剩的丫头已经被他们逼到乌弥山,那里已经完全是他们的地盘, 对方要想返回木族,除非是绕一大圈穿过其他部落,不然就势必得原路返回穿过他们金族的领地, 以对方重伤的身体,就是想安全下山都难,更别说穿过乌弥山,继续向前,绕大远路穿过其他部落返回木族, 他们南疆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因为生存资源的问题,互相摩擦不断, 擅自进入其他部族的领地的行为,极其敏感, 哪怕只是一个人,那被打杀了,也是合情合理, 对方若是走这一条路,想来怎么都不可能有命回木族, 于他们首领的计划, 那野丫头死了更好,死人可以保守一切秘密, 但就是其侥幸没死,只要确保对方没有返回木族,那也不影响这计划的进行! 听到如此的回答,班尔查那不善的目光这才缓和几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 “嗯! 如此,这事我就暂时不追究你, 不过木族人身体有异,说不准那野丫头就还活着,在事情没有落地之前,容不得半点差错, 你继续带人看着乌弥山,决不能叫这么一个野丫头,坏了我们的计划, 否则,我拿你是问!” “是,首领!” 汉子连忙坚定地点头答应, “首领放心,手下这就回去看着,绝对不让这野丫头坏您的大事!” 班尔查颔了颔首,随后一摆手,汉子便是退了出去, 待到汉子离去, 班尔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硬疙瘩,眼中闪出急切的亮光, “哼! 只要这计划完成,我班尔查定然能带领部落崛起,成为这南疆数一数二的大部落!” 同一时间,木族! “族长啊,我家孩,找到了吗?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这回来啊!” “是啊是啊!我家孩也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我家孩也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 “族长啊,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不然我家可就这么一个孩儿,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叫我老两口怎么办啊!” 这会儿在木族族长的院子前,十几个人正围着一个满头白发,腰背有些佝偻的老者,急切地追问着, 面对众人接二连三的追问,老族长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一月前,他正常地叫族中的青壮出去巡视, 往常巡查都是好好的,顶多两三天众人也就依次返回了,可唯独那次有一个小队,莫名的就失踪了! 一共九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其中不仅有这些人的孩儿,就连朔月那个可怜的丫头,也在其中! 之后任是他再怎么派人寻找,都是没有寻到丝毫的踪迹!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其实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这么久还不回来! 只是面对这些遇难孩儿的父母,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说出口, 一直等到所有人接二连三的说完,老族长这才找着空子,满脸愧疚的开口, “大家....大家的心情老朽能理解,大家放心,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这些天木奇已经带人又去寻了,肯定是能找到的, 大家再耐心等等,再等等.....!” 见得老族长如此,众人倒也没有继续地纠缠为难! 他们都不傻,这么久了家里的孩儿还没有回来,多半就是出了意外, 只是就是出意外,这也应该有尸体才是,就是被山中猛兽吃了,那怎么的也该有衣物残存, 可如今这都找了这么久了,却是什么都没有,这反倒是叫他们心中生出一丝侥幸, 兴许他们的孩儿还活着,只是遇到了什么事,迟迟没有办法脱身! 又是一番好言好语,老族长总算是安抚了众人情绪,将众人打发走, 一直到众人远去,老族长这才背过手,捶了捶自己的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哎,这怕是要生变故了啊!” 老族长看向远方的山峦,苍老的眼眸似是能洞穿一切! 他已经看出了这事情的不对劲, 这些年随着他们的领地越发贫瘠,周遭的部落已经没有谁想打他们的算盘了, 毕竟这样一块贫瘠的土地,就是得到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相比这么一块贫瘠的土地,冲突中死伤的人反而更为重要! 是以近几年,他们部族虽然生活得艰辛,但胜在安稳,和其他的部族鲜有摩擦, 只是任何事都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眼下这件事,就像是平静湖面上落下的石子, 他们这平静多半是要就此打破了! 就在老族长黯然思索之际,一阵马蹄声自一旁传来, 来的是一队有几十众的人马, 一个个都是黝黑的汉子,为首提着大刀的男子更是颇为精壮, 只看其手上凸起的青筋,就知道对方战力不俗! 老族长缓缓转身, 一直到等到众人靠近到跟前,这才缓缓开口, “回来了, 大家先各自回家报个平安, 木奇你随我过来!” 第626章 争议 说完老族长就是自顾自的往院子里面走, 为首的精壮男子,并没有多言, 抬手示意众人各自散去,又从马背上取下一只黑毛兔子,这才随着族长的步伐进了院子, 来到稍显简陋的堂屋里面,这会儿老族长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见到木奇提着一只兔子进来,并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让其随意的把兔子扔到一旁,待木奇坐下便是问道,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木奇摇了摇头, “没有!” 别说人了,他们在山林各处仔仔细细搜寻了四五天,愣是一点痕迹都没见到,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老族长的意料,这么久都没找到,怎么可能突然就找到, 默地颔了颔首,紧接着就是轻叹一声, “哎,这么久都找不到丝毫线索,这几个孩子已然是凶多吉少! 之后你也也不用再找了,回头我自会去和他们家人说明!” “好!” 木奇点了点头,答应一声,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族长,我就先走了!” 也不等老族长有所回应,木奇起身就要离去, 只是才刚起身,老族长便是出言叫住了对方, “等等!” 老族长看了眼,这个族中最勇武的孩子,毫不在意对方刚才的态度,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件事,我思来想去,怎么想都不会这么简单, 咱们部族安稳了这么些年,此番多半是要出乱子了, 你近期要加大巡查力度,时时刻刻多注意些!” “嗯!” 木奇简单的答应一声,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再有,之前金族人说的那件事,你明日便去回绝了吧!” 此前一直都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木奇,听到这话,终于是有了一丝动容, 抬眼看向老族长,拳头更是不自觉地稍稍握紧,压着声音反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绝,就那么一座荒山留着有什么用,就因为老祖宗说那座山是圣山? 啊? 老族长,你别迂腐了, 咱们族人的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这么贫瘠的土地,大伙就是再辛劳,这一年到头能吃上几餐饱饭, 如今他们金族人愿意用较这荒山半数的土地跟我们换,我们为什么不换! 那土地我去看了,就是南边交界处的土地,那些土地虽然说不上多么肥沃,但也不差了, 比起我们的更是好上不少, 如今马上就开春了,只要能多这些地,春耕努力些,怎么今年大伙也能多吃上几口饱饭啊!” 听到木奇这满是怨气的质问言语,老族长并没有生气,只是低着头,满脸的复杂愁苦, 木奇说的这一切,他又何尝不知啊! 这些年,木族愈发的没落,早已没了昔日的辉煌, 也正是如此,他们此前领地中肥沃的土地,也是一点一点地被周遭部落蚕食, 以至于如今,部族的生计都成了问题, 他不是没想过,重新去把土地争回来, 只是现在的木族太弱了,就是全力血拼,拼到体无完肤,最后的胜者也绝对不会是他们! 如此的苟延求生,实在是只能如此,别无他法! 而金族人想要换的那座山,尽管他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族中的古籍有明确的记载, 这座山是他们部族的起源,是他们部族的圣山,其中藏有大秘密, 前任的木族族长将这重担交托到他的手上时,就明确地和他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座山, 更是叮嘱他,此后也要如此地传承下去! 屋内安静了许久,老族长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木奇,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木奇是个好孩子, 只是想法和他不同,但同样是一心为了部族,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啊! 只是人心图利,他金族若是不图谋什么,又怎会做这么一桩亏本的买卖! 用半数的土地换一座荒山,怎么都是他们金族吃亏啊!” 这一次老族长并没有继续用祖宗的规训,大义,去劝说木奇,而是从利益的角度分析,去叫木奇看清楚,这金族所提之事的不寻常, 木奇对此冷哼一声,眼中坚定的神色不变, 能叫部落中的年轻人都以他为首,除了武力值碾压之外,他也绝不是一个蠢人, 这么反常的现象,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如今的木族已经陷入了一潭死水,不破而后立,怎么重回昔日的巅峰! 这一切,总归是要有人去闯才行, 不屑的轻哼一声, “哼! 那又如何, 他金族就是有所图谋,那又如何! 那所谓的圣山,我此行已经反反复复查看了一番,就是一座普通荒山而已, 他金族能图谋的,顶多也就是这座山能够抵挡一旁的黄岩部落, 毕竟他们可不像咱们,这点贫瘠的土地,不怕被人惦记! 于我们而言,这座山留着也没多少用, 就此换了不仅能叫大伙多些耕地,生计多份保障, 更是能让我们有破局的可能, 只要能叫族人们都吃饱,凭借着我们族人的身体战力,重现咱们木族昔日辉煌是迟早的事!” “你....你这是糊涂啊!” 老族长颤抖着手指着心高气傲的木奇! “你就没想过,就是今日换了,若是明日他们再把土地夺回去怎么办! 就咱们木族这点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斗不过,呵呵! 那也要斗!死斗!” 木奇大声回应, “他们比我们强又如何,只要我们拼死而战,把事情闹大,大理国就不会插手不管, 咱们都是一体的,他最怕的就是,就是我们内部死伤惨重! 有大理国插手,他金族还敢当着大理国的面不认账不成! 为了维持稳定,大理国处理这样的事定然是不敢有失偏颇的, 说到底,这些年咱们就是太软了,才会陷入这般境地 你总不想族人死伤,所以事事都委曲求全, 以至于人人都能来欺负我们一下, 可你不知道,咱们木族人这体质,就注定了咱们不怕流血, 只要我们够硬,就没人敢来惹我们!” 说完这一长串,木奇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了, 捎带歉意的看了眼老族长,这才缓了口气平和地说道, “族长爷爷,你老了, 以后的路终究是要我们来走, 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 我会处理好的!” 第627章 背地里干 并没有给老族长多说话的机会,木奇起身便跨步走了出去, 作为部落战力第一的勇士,他已然是部落所有年轻人新的领袖,就是他还不是族长,但很多事只要他想做,阻碍并不会太多! 才返回自己的居所,便已经有几个汉子率先在他的家门口等待, 几人见得木奇回来,提前地抬手招呼道, “木奇,你回来了! 族长那儿怎么说的!” 木奇点头示意,随即下马说道, “进去说....!” 虽是部落战力最强的战士,但木奇的家却是格外的简陋, 木栅栏围起的院子内,就只有两间寻常的茅草屋, 屋内的陈设更是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就只有一张床,再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品, 几人跟随木奇依次走进,并没有多余的客气,随手拉过凳子坐下,便是急切问道, “族长他考虑的怎么样,到底是怎么说的!” “是啊,金族说那事都好久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 对于众人接二连三的急切询问,木奇并没有丝毫的隐瞒,轻叹一声直接说道, “还能怎么样,族长他还是不愿意放弃那山头!” 听到这回答,众人的脸上齐齐多一抹失落的神色,没想到这么多天,还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其中一人,重重地一拍膝盖,叹息一声, “哎......! 我就是想不明白了,那山头就是再重要,哪有族人们的生计重要啊, 这两年地里的收成越来景气,再这么下去,咱们这.....怎么活嘛!” “就是啊,那山头咱们都守了有几百年了,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而已,哪有什么重要的, 真不知道他老人家,硬要留着做什么! 真不如拿这山和金族换土地!” “哎........! 咱们在这里抱怨这么多又有什么用,老族长不愿意换,咱们也没有办法啊!” 直到人群中一个稍显老实的汉子,说出这话众人抱怨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的确,这样大规模的土地置换,需要两个部族的首领同时认可,立以文书,并加盖族印! 只要老族长不愿意,没有族印,他们就是再如何,也只能在这里干抱怨! 就在场中气氛变得寂然无奈之时,木奇开口了, “这一切....也不尽然!” 场中几人齐齐抬头,看向木奇! “老族长,他终究是年纪大了, 他对事的那一套方法,放在如今已经没用了! 之后的事,还得是靠我们!” 听到这话的众人眼中多了一抹讶色, 木奇说这话,莫不是想违叛老族长的意思不成,或者说对方是准备就此逼老族长退位? 虽说木奇作为部落战力最强的战士,在这一代人中也威望甚高,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 但老族长主动退位交付是一回事,若是这个时候,抢夺族长之位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的不说,老族长打小待他们就好,就冲着这一点,他们就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木奇,你....你的意思是?” 众人稍有停顿还是犹豫着开口问道, 木奇多少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从小到大老族长同样是待他不薄,他自是不会做出伤害老族长的事! 抬了抬手,便直言道, “你们不要多想,族长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们自是不能逼迫他什么, 不过眼下这事,关乎我们的生计,关乎我们能不能打破如今这个僵局,自然也不能由着他老人家的意思来, 所以咱们只能背地里干了!” 木奇坚定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 “要想达成交易,最重要的就是族印, 只要交易的文书上加盖了族印,这交易也就成了,就是族长爷爷他不认,到时候也没办法反悔, 咱们可以私下先和金族交涉一番,一旦谈妥,我会想办法把族印偷到手, 到时候自然能将这些事情敲定! 听到木奇的解释,众人的脸色明显一松, 这样偷偷行事,先斩后奏的话,他们都是能接受的, 尤其现在族人的生存压力,已经到了不得不变通的临界点, 他们这些扛起了一家生计的新生代,基本都认同这番决定, 是以就算是这样先斩后奏,也不用担心会引发族内的动乱! 所有人坚定地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样也好,只要一切尘埃落定,族长爷爷就是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不认也得认了!” “不错,况且只要能叫我们喘一口气,凭借咱们的体魄,将来迟早能将山头一点一点争回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和他们交涉,这事应是宜早不宜迟,要是金族人反悔,那就不好了!” 面对急切的那人,木奇却是摆了摆手, “交涉之事不用如此急, 虽然不知道金族要这山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这么多年都没有在意过这山头,如今却是突然提及,想来其中怎么都不简单, 他们更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而且既然决定了交易,自然要把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咱们再缓几天,兴许还能从对方手中多要些土地! 也趁着这点时间,你们把这事和族里的年轻人都说一下,莫要因此生出乱子! 为保万一,咱们还需要再上圣山仔仔细细地探查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咱们再去交涉!” 众人再次一脸坚决地点头答应, “好,那这事是就这么定了,我们这就回去和其他兄弟们说!” 众人纷纷起身,刚要离去,木奇突然想起什么,又是叫住了众人, “等等.......!” 几人齐齐顿足, 木奇面上多了一丝哀伤,补充道, “刚才......族长爷爷还说了,阿布,朔月他们失踪的事,不用继续找了! 就到此为止, 回头他会去处理的!” 第628章 苦丫头 接下来的几天, 族内的年轻人外出的人数明显增多,已然超出了出去巡查该有的规模, 老族长就在族中,对于这一切自是有所察觉, 加上木奇这几日都未在族内现身,老族长已经能断言,对方估计是瞒着他有了什么行动! 不过就是知道这些,老族长却也并没有要把人找回来的意思, 一来,他相信木奇,就是在这些事情上他的看法和自己有所不同,但对方绝对是个好孩子,对部族是绝无二心的,不可能做出不利于部族的事, 二来,族中的大印还在他的手上,只要有这东西在,那不管木奇做什么,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是以,这些天老族长也就是默默地看着这些年轻人折腾, 等他们折腾完,把心里的不满释放,一切也就结束了! 一路佝偻着身子来到部族聚居地的最南边, 这里有一间小屋,相比于部族其他的屋舍,显然这一间更为地简陋, 小屋的不远处,有着一个土堆,看土的颜色,明显是刚翻的, 土堆前方插着一块简单木牌,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南疆文字, 若是认识这文字的话,自是能认出,这上面写的赫然是‘朔月!’ 正是朔月的墓碑! 老族长走到墓碑前,缓缓弯下腰,将手中提着的东西从篮子拿出来,放到墓碑前, 东西不多,一小瓶酒,还有两个不知道夹杂的什么野菜的暗色馍馍, 待到将东西都摆好,老族长这才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感怀着笑叹开口, “呵呵......! 丫头!别怪爷爷小气,家里就这么多东西了,你且将就着吃一点,吃完就安心的上路吧!” 他虽然是木族的族长,但是这些年木族愈发没落,族人们都是朝不保夕, 家里有年轻男人的还稍微好点,能去山中打点野味,补充吃食, 若是像他这样孩子在此前的部落冲突中不幸殒命的,那真是日子艰难! 只能靠族人帮衬着生活! 看着眼前这冰冷冷的墓碑,回想起朔月这丫头从小到大的经历,老族长的眼睛已然在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朔月确实是个可怜的丫头, 在对方还小的时候,其父母就在一次部落冲突中双双丢了性命, 自此留下这丫头孤身一人, 原本他们作为一个部落的族人,这样遭遇悲惨的遗孤,自是要好好的抚养, 奈何那时的木族已经没落,家家户户连自己的生计都无法保障,又怎么有能力再去收养一个遗孤, 尤其还是个女孩! 就是有心,也是无力! 所以众人就是再可怜这个命苦的丫头,也是没有一人愿意抚养, 见此,老族长也是想就由他来抚养, 尽管他年事已高,也没有子女的帮扶,但总归是这木族的族长,族人们多少会关照他一些,如此应当是能勉强将这丫头抚养成人, 只是这个时候的朔月,已经懂事, 她已经能看明白这些大人们脸上的窘迫和为难! 所以她最后也没有跟着老族长,而是假装坚强地,毅然决定就自己生存! 老族长虽有劝阻,也强行将朔月抱了回去, 但骨子里就是倔的朔月,一个不留神就是跑回自己家, 如此的反复好几次,老族长也知道这倔丫头的决心, 也就没有继续强求,由着对方去了! 只是时常会将省出来的些许吃食,送到朔月的门口! 年幼的小丫头要独自讨生活,确实是千难万难,但好在木族的人相互之间都互帮互助, 虽然没有承担起抚养这可怜丫头的责任,但平时的关照却也没少, 遇到小丫头来挖野菜啥的,总是会刻意地给她多留一些, 偶尔对老族长的照拂,也会尽其所能的多一点, 如此多少这小丫头也能多一点吃的! 也就是在这样所有人一点一点的关照下,生活虽然满是苦楚,但朔月还是安全的长大了, 尽管从小到大没有吃饱过,吃的也是山间野菜居多,但兴许是父母基因的强大, 朔月长得比同龄人都要高大不少,十五岁之后,就已经是长成了如今的体魄,比起族中最高大的木奇,也毫不逊色, 更是因为从小就要自己去山林中找吃食的缘故, 朔月的体能,耐力,都不输男子, 只是因为一直都忙于讨生活,以至于从来没有系统地训练过,以至于朔月并没什么身手可言,全部都只能靠身体的战斗本能, 可饶是如此,寻常的族中男子,三五个都不是朔月的对手! 之后朔月也加入了,部落的卫队, 这本是部落男子才需要加入,但她还是毅然果断地加入了, 一来,是为了保卫部落, 她心中清楚,没有族人们的照拂,她不可能活着长大,如今能为保护部落,尽一份力,也算是对大伙的报答了! 第二,加入护卫队,就能出去巡查,寻常的途中兴许还能打到一些猎物, 这样既能改善她自己的生活,一直关照她的老族长,饭桌上也能多一份添头! 原以为这命苦的丫头,之后会迎来好日子,却是没想到,这好日子没过多久,朔月便是在之后的这次巡查任务中失踪了, 虽说这丫头从来都没有跟在他身边,但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把朔月当成了亲孙女, 如今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如何不伤心啊! 一双满是皱纹的手,不停地擦着眼角泪水, 他真是后悔, 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丫头加入部落的卫队, 若是当初他没有同意,他应该还能听到这大丫头叫他爷爷吧! “丫头,是爷爷害了你,是爷爷害了你啊.....!” 老族长压抑的哽咽声,夹杂在风中,吹过坟头,划过田埂,越过河水,终是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 木族和金族的领地边界, 木奇领着十几个族中青壮来到了这里, 此时金族的族长班尔查已经和十几个手下,早早的就到了这里, 看起样子,显然是已经到了有一会儿! 而且这会儿他们是严格站在领地界线之外,丝毫没有涉足他们木族的领地! “倒是没想到,你们....也有这么规矩的时候!” 第629章 当家做主 木奇骑着马,领着众人缓缓走近, 望着前方一脸络腮胡的班尔查众人,尽管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然是恨得牙痒痒, 也就这些年,木族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金族这些人才好一点, 放在之前,这金族可是没少和他们有摩擦,他们以前拥有的那些肥沃土地,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蚕食掉的, “这也就是最后了,等我们缓过气来,曾经失去的,我们全部都会拿回来, 更是要你们加倍奉还!” 对于木奇这不咸不淡的一句,班尔查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丝毫的在意, 两天前他就得到木族族长的回信,说是不愿交易那荒山, 对此他可是没少发火, 对方既然已经拒绝,他若是继续去提及此事,对方必然会对那荒山起疑心, 若是叫他们发现了那荒山的秘密,那一切可就糟了, 是以他都准备强行动手来硬的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木奇突然要见他, 他们两族摩擦至今,双方是只有仇怨,没有情谊, 在他成为族长之前,他作为金族的第一勇士,也是没少和木奇交手, 互相之间都没少叫对方吃亏, 这个最不该见他的人,如今主动找他,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不用想都知道是为的什么, 不过就是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但他并没有捅破,而是扯了扯马缰明知故问道, “前两日那老木头不是派人说,拒绝我们的交易嘛,如今你又要人联系我做什么,莫不是生计艰难,想要来投靠我金族!” 班尔查适时的扬了扬脖子,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若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会考虑的!” 木奇轻哼一声,同样没有在意班尔查这讽刺言语, “哼! 老族长之所以拒绝,还不是因为你们开的价码不够嘛! 这不就等着你把价码提高一点, 只要你出得起价,这山头自然是你的!” 见着到了讨价还价的环节,班尔查就是更不急了, 只要对方还讨价还价,那就意味着,对方是有明确的交易想法的, 他只要控制好度,不叫对方看出端倪就行! “哈哈哈!” 班尔查大笑几声, “木奇啊! 你还是这样的异想天开啊! 就你们那座荒山,能值个什么价钱,也就是我金族心善,见得你们都快吃不上饭了,作为邻里,这才想着帮衬一二, 能用这山头半数宽的土地交换,你就偷着乐吧! 加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班尔查的话并没有出乎木奇的意外,对此也不着急, 等了这么几天,对方还愿意来和他交涉,就足以说明问题, 虽然这些天,他们上上下下都把荒山查遍了,甚至在一些地方都挖开查,都是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确定了这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但他很确定,这山头在对方的眼中,很重要! 只要有这一点,他们加价的要求就站得住脚! 并不大打算和对方多费口舌,木奇直言道, “班尔查!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比谁都清楚, 漂亮话就不用多说了, 除了之前说好的,南边交界处的那些土地,再把西南角的那些土地也一并划给我们, 如此这山头就给你们!” 说完木奇就是坐在马上直直的看着班尔查,再没有言语,显然是一副拒不还价的架势! 班尔查心中暗暗合计, 之前说好的南边土地,若是再加上西南角的土地,已经有了这山头占地的八成土地, 尤其这西南角的土地中,还有部分是极为肥沃的耕地, 这么合计下来的话,对方这么有一换,基本就是没怎么吃亏了! 看着木奇这一副拒不还价的架势,班尔查不由得咬了咬牙, “妈的,这家伙看着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没想到还能有这脑子! 哼! 也就是这山中有铁矿,就是加了这些地,老子也不亏,不然要真是一座普通的荒山,老子哪能这么和你换!” 心中打定了想法, 换是一定要换的,只是就这么答应,明显有些突兀,所以班尔查还是脸色不悦的继续开口道, “木奇,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西南角的土地一加,都有那荒山的八成地了, 这座破山头,除了能帮我们稍微挡一挡黄岩部落,可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这么一点作用,可不值这个价!” 等待了数个呼吸,场中都是一片寂然,马背上的木奇就这么看着班尔查,没有表情,也没有回应! 如此又持续了数个呼吸,班尔查再次沉着一张脸问道, “你当真就以为,吃定老子了?” 木奇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是看着班尔查演戏一般! 见此, 班尔查却是反常大笑起来,之前的阴沉脸色也是一扫而空, 这般情况,显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锤子买卖了, 班尔查抬手一指木奇,声音略显豪迈, “哈哈哈! 好,不愧是能和老子交手的人,算你木奇是个人物, 今天这事,老子就让你占这个便宜, 就按你说的来换!” 班尔查会答应,完全就在木奇的意料之中, 不过对方说的占便宜,他却是嗤之以鼻, 占便宜,怎么可能,他们这些南疆部落,不管是大是小,时时刻刻都在为生存资源而争斗, 叫别人占便宜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的,对方能答应他这番条件,很明显这山头,比他现在想到的还要重要! 若是这山头,真的只有阻挡岩石部落的地利作用, 试问,他是绝对不会这么换的, 荒山换耕地,那是傻子行为, 是以这山头肯定有其他的作用! 不过就是知道这些,他也依旧会换, 毕竟目前于他们而言,这山头就是一座荒山, 它或许藏有什么大秘密,将来会变得十分重要, 但现在,这山头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解决族人的生计,带领木族跨出陷入的泥潭,这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 没有现在,何谈将来, 所以这交易必须做! 木奇点了点头,神情冷淡, “好,那就这么说定, 三日后,还是在这里,我们交易!” 望着木奇离去的背影,班尔查若有所思, 交易已经谈妥,按理说就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那也一日便足矣! 如今对方确实说要三日后,还是他来交易, 很明显,这事并不是木族族长的决定, 就是木奇的私自行动! 哼的冷笑两声! 班尔查,朝着木奇离去的方向喊道, “老家伙们都老了,接下来是我们的时代! 你也该,当家做主了!” 第630章 走.跟我回家! 第630章 走....跟我...回家!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大宋和大理国,虽然不是从属附庸关系, 但两国素来关系交好,且大宋在大理国眼中是天朝上国的存在, 是以方长一行人作为大宋人,这大理国的人对他们还是比较客气的, 不过客气是一回事,但方长一行人却依旧是小心翼翼,不敢生丝毫的事端, 毕竟是异国他乡的,真要是有一点什么意外,他们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除了等死,别无选择, 所以这一路,方长都是严格按照朔月制定的路线行走, 朔月不愧是本地人,制定的行走路线,都是各个部族划分的公共区域,完美地避开了这南疆众多部族的纷杂, 是以,虽是绕了个大圈子,多花了不少的时间,但众人却是安安稳稳的抵达了木族! 愈发靠近木族的聚居地,方长就愈发能感觉到朔月的躁动, 显然这一刻的她,早已是归心似箭,急不可耐了! 南疆靠近赤道,确实是四季如春,这一路过来,他们已经换上了春夏的常服, 沿路的景色,也和大宋大为不同,放眼过去基本全是山,不过是大山小山荒山绿林的区别! 如此的看着马车外的景象许久,方长这才脸色稍显沉重地放下车帘, 为进入朔月的部族,开始闭目养神! 继续穿过了一段颠簸的山林,终于在申时方长一行人赶到了木族的聚居地, 木族的领地几乎已经是南疆的最南方,除了他们木族自己人,寻常是极少有人过来的, 所以,只要有人前来,聚居地入口的木族守卫很容易就能发现情况! 加之有朔月在车上,方长一行也没有丝毫遮掩,是以还在距离聚居地十几米开外, 木族的守卫就注意到了他们,并且大声地喝止, “止步,否则我们就要动手了!” 这些人说的是南疆话,方长一行人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对方那厉喝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警告意味! 驾车的小石头立马勒住马缰,表示自己这一行人并无恶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不等马车停稳,早已是急了一路的朔月便是从马车中跳下去, 此时那几个木族的守卫已经是弯弓搭箭对准了这边, 一看对方这马车,还有旁边骑马之人的穿着,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南疆人, 在他们的地盘,自是不用顾及那么多, 只要对方不立刻止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不过当他们看清楚从马车中跳下来的人影时,一众的木族守卫都是齐齐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画面的真实性!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大丫头,朔月! 居然是朔月! 那个已经和众人消失了一个多月,怎么都找不到半点痕迹的朔月! 尽管此时的她穿的不是他们部族的衣服,但朔月和他们是一起长大的,自然是十分熟悉, 而且哪怕是面容会有相似,但这个头怎么都不会有假, 这直逼一米九的大个子,就是他们认识的朔月无疑, 还不等众人多想, 跳下马车的朔月,已经是一脸激切的挥手朝众人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用他们语言招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众人更是再没有疑虑,相互的对视一眼,都是齐齐放下了手中的箭矢! 朝着奔过来的朔月迎了过去, “阿月,你居然还活着,这么久,你究竟去哪儿了,大伙找你们都找疯了!” 这边朔月和几人说明情况的功夫,方长也是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看了眼朔月那边, 见得几人一直在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同时那几个守卫的目光还会时不时地瞥过来, 他反正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倒也没多想,只是默默等待着他们商量的结果, 坐在马车上的花小妹和余芊芊两女,也是挑开了窗户的一角看向外边, 看着在和那几人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时不时露出些许羞色的朔月, 余芊芊打趣地问道, “你说,他们是在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找理由带我们进去啊,这些个南疆人,把领地看得比啥都重要,明明是一个国家的,相互中间还打生打死的!” 说着花小妹又是古灵精怪一笑,摆出一副吃瓜的表情,蹭了蹭余芊芊, “而且啊,我猜她的理由,多半是相公救了她的命,所以要以身相许报答,然后相公是他们自己人,这样子的!” “哦!是嘛!” 余芊芊同样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那可不,这江湖上的事啊! 都这样! 英雄救美,可不得以身相许嘛, 再说,不这样说,你看他们这样子,能放我们进去嘛! 而且这一路,你又不是看到,那丫头,也就是听不懂话,不然相公让她干啥她不愿啊! 还有还有......!” 花小妹还想继续的说点什么,方长的咳嗽声便是从外边传了过来, 花小妹立刻闭上了嘴巴,端端正正的坐了回去,夹紧了大腿, 方长疼爱她不假,但是要是惹得方长不开心了,那到了晚上可就有得她受的了! 直到马车内只传来余芊芊的轻笑声,方长这才无奈松了口气, 都是在这编排什么呢! 马车内可还有未成年的小灵儿呢! 况且这一路朔月虽说是比较听话,但是应该也只是出于感激和没有安全感吧, 至于这两丫头解读的,实在是偏离的太远了! 方长才重新整理好心情, 这会儿朔月已经和那些人说完话,跑了过来, 来到方长跟前,方长这一次明显地察觉到了对方脸颊上的异样, 她这脸,似乎.....是红了! 然而还不等细想,朔月已经是一把拉起了方长的手, 用不标准的大宋官话说道, “走....跟我...回家!” 第631章 真穷啊! 这一路过来,虽然朔月很听话,给他端茶倒水的事更是没少干, 但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还是很少的,除了最开始刚和朔月商量回南疆事情时,两人抓了两次手,其他实在没有过, 如今突然被朔月这么抓着,方长一时间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这丫头咋回事,回了家就...这么奔放的嘛! 还是说为了带我进去,故意如此!” 并不等方长多思考,朔月已经转身拽着方长就往前走, 方长被动的跟在后面,只觉得手上暖洋洋的, 一般来说女子的体温,普遍低于男子,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和女子牵手时,都要过一小会儿,热量转移了,才会暖起来! 这会儿这情况,明显是朔月天生的体温就高, “这丫头的手好暖乎啊,不愧是有这么大个子,这气血果然旺盛!” 感受着朔月暖乎乎手掌的同时,方长也同样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别的,而是朔月的手掌有些粗糙, 不同扈三娘常年习枪练棒造就的厚重老茧,朔月的手是常年在这南疆山林间为求生计,一点一点摩出来的粗糙! 感受着朔月手掌这稍稍硌人的感觉,再联系朔月此前小心翼翼,明明没吃过饱饭,又不敢多吃的样子,方长莫名的有些心疼, “想来这丫头,从小到大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不由的方长也没有继续去想朔月是为什么这般牵着他,手掌一转便是从被朔月抓着,变成主动和对方的手扣在了一起, 若是做给别人看的话,这样也来的更加可信吧! 察觉到方长的动作,前方的朔月心跳更加猛烈,脸颊上更是一片的火热, 尽管朔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如此代表着什么,她心里还是清楚地, 没有回头去看方长,只是手头又紧了紧,加快几分步伐! 进了木族聚居地,方长一行人立刻就吸引来了大量木族人的目光! 他们这里可是极少有外来人,尤其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南疆人,看着这马车什么的,若不是看清了前面的丫头是朔月,他们真想洗劫了这伙人, 想来定然能有不少的收获! 同样的,对于失踪了这么久又再次回来的朔月,他们同样的有一大串的事情想问, 不过这会儿见对方拉着方长是一路往族长那边走,暂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他们,也没有贸然的上前, 只是围着方长一行人,相隔数米跟在后边,嘴上叽里咕噜的议论个不停, 在这些木族人打量方长的同时,方长也同样在打量着他们,以及这一整个木族部落, 这会儿围过来的大多都是女人,其中夹杂着一些孩童, 这些人和朔月差不多,肤色都比较深,穿的也就是他们这个木族的传统服装, 只是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的体型都偏瘦,身上衣服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不知道已经缝缝补补多少次了! 而整个的木族部落,完全就是一个偏僻贫困的小村庄, 放眼望去清一色的都是茅草屋,条件好一点的,也就是用木栅栏围了个院子,然后多上两间茅草屋, 青砖瓦砾,是完全没有痕迹的! 里里外外都透着一个字, 穷! 有着建设梁山的经验,方长看着这些屋舍已经能大概估算出木族部落的人口, 最多不会超过2000人, 虽然不知道这南疆其他各个部落的情况,但就这么些人,木族显然并不是什么大族, 在这个弱肉强食,生存竞争激烈的地方,没有足够的实力, 也难怪,他这一路过来,到了木族的领地后,这耕地明显相较其他地方要贫瘠不少, 如此,这穷也就不稀奇了! 就这样被木族人观摩了一路, 终于在朔月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围着木栅栏的屋子前, 这会儿栅栏门前,一个杵着拐棍的佝偻老头已经等在栅栏前,看样子,显然是等了有一小会儿了, 还隔着老远,朔月便看到矗立在栅栏门前的花白身影,她眼中的泪水不知在何时早已涌出, 松开方长的手,便朝着拿道身影奔了过去, 尽管她当初并没有选择跟着老族长生活,但若不是老族长时常省吃俭用给她送吃的, 她能否安然长大,还真得两说, 是以在她心中,对方就是她的爷爷,亲爷爷! 大步奔到老族长近前,朔月止步停下,抹着眼角哽咽道, “爷爷,我....我回来了!” 望着眼前活生生的大丫头,老族长同样泪水盈满了眼眶, 刚才有人来说,朔月丫头安全回来了,他还不敢相信,如今真真见到了,这才是彻底的放下心, 看着眼前穿着一身异族服饰的大丫头,老族长并没有去想这些日子,对方是过得好,还是不好, 也没有急切的去追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失踪了这么久, 只是拉起朔月的手,慈祥的拍了拍, “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啊!” “嗯.....!” 朔月再次抹了抹眼角,点了点头! 确定了朔月无恙,老族长这才将目光放到了跟随在后面的方长一行人身上, 此前和他说朔月回来的人,也简单提及了朔月带回来了一群异邦人, 是以这会儿见到了,老族长也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情, 能坐在族长的位子上,这眼力见总归是有一些的,只一眼老族长就认出,方长这些人是大宋人! 大宋人来往南疆的不少,但是来南疆这最南端的还真是少之又少,至少在他的印象中就从未有过, 打量众人些许,老族长这才侧过头继续看向朔月问道, “丫头,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朔月的脸颊微微一红,随即略显别扭的小声说了几句, 老族长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霎时多了几分惊讶的神情, 待到朔月说完,老族长脸上那惊讶的神情都还没有散去, 最后看了看脸颊红红的朔月,又看了看对一切都若无所知的方长, 老族长这才缓缓的迈出步子,杵着拐棍,来到方长这边, 用着并不怎么标准,却还算意思明确的大宋话说道, “老朽,木族族长木泉,若是小友不介意,就请到屋内一叙吧!” 第632章 都是金族所为 因为方长一行人不少,而老族长家并不宽敞, 是以跟着老族长进入里屋的只有方长和朔月, 花小妹和余芊芊两人则领着小灵儿,在这木栅栏围起的小院子中玩耍, 李助,张顺小石头几人,则是和几个木族的汉子一起,守在院子外! 坐在有些松散晃荡的老旧椅子上,感受着眼前花白老头打量的目光, 方长莫名的有了一种‘见家长’的感觉, “这....这氛围似乎,有些....不太对吧!” 心里正暗暗琢磨着,此时朔月递了一杯茶过来,方长点头接过,就听得一旁的老族长呵笑开口道, “呵呵呵,此番还多谢小友,救了朔月这丫头!” 方长笑着回应, “呵呵呵,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看着方长这温和有礼的模样,老族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照朔月说的,对方不仅救了朔月,更是一路跟随朔月返回南疆,为的就是来南疆求亲,行“送水礼!” 对朔月有如此的情义,而且这穿着打扮,也像个有家底的,是以是越看越满意! 要说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对方身边还有两个女人,而且那两个女人的模样也十分的出众, 朔月跟着这人,八成也只能做个小, 不过这一点小瑕疵,倒也无伤大雅, 他们部落奉行的就是强者为尊,有能力的男子,也多的是三妻四妾, 对方有多个女人,正好是说明对方有能力,朔月跟着对方反而是不会饿着肚子, 至于朔月争宠,争不争得过对方的其他女人,那他就更不担心了! 虽说朔月的个头是大了点,但这模样还是生得很周正的,在他们的部族里怎么也能算得是个美女了, 而且,长得高大,气血足,身体棒,干活麻利,生孩子更是得劲, 有着这么多优点,怎么都不比那些大宋女子差不是! 看了眼低着头站在方长身侧方,动作略显羞涩拘谨的朔月,老族长继续地开口道, “朔月这丫头啊!是个好丫头,能干活,动作麻利,身体也是很好的, 就是打小就命苦,还望小友以后能善待于她!” 顺着老族长的目光,稍稍侧头,方长这才发现,朔月正低着头,勾着手指,一副羞涩不已的模样站在自己身侧, “不对,不对,不对,这情况真是不对了,她这一副娇羞小媳妇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不是为了带我们进来才如此,她一开始就是如此打算了,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还不等方长心中继续有多的思索,老族长的这一番话说出来,方长已经是弄明白了, “这都不是以身相许了,这都已经就是她的人了!” 对此方长倒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主要是,入乡随俗,而且他本就是有求而来, 如此将错就错,和这些人亲近些,自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个时候拒绝人家,撇关系,那实在是傻子行径! 至于想要尝试人家身子这种事,那是不可能,他只是单纯的可怜这个命苦的丫头而已, 对就是这样!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笑容中满是真诚! “您老放心,这是自然,自然!” 站在一旁的朔月,虽然听不懂两人交谈的内容,但是见得两人全程都是在点头, 心中也满是欢喜, 在她心里,带方长见了族长,族长点了头,这事情也就成了, 她之后也就正式是方长的人了! 一旁的两人,并不知道少女的心思,依旧在简单的聊着天, 不过老族长对于大宋话也不精通,加上两人之间,能说的话也不多, 所以说了几句也就话尽了, 场中安静了数个呼吸,老族长见实在没有话头了,这才将目光放回到朔月的身上, “对了,丫头,这些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听到老族长叫自己,朔月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也怪她站在方长旁边太紧张了,是以一下子忘了她此行着急忙慌赶回来,最主要的目的! 赶紧的一步跨出,朔月赶紧把这他这一路的遭遇,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原来,一个月前, 她和同队的其他8个族人,一起外出巡查,刚好那天他们这一队的巡查范围是圣山, 前面还好,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当他们巡查到,靠近他们和金族的边界处时,却发现好几个金族人正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畏畏缩缩的弄着什么事情, 他们贸然跨界,就已经是挑衅了,更何况还在他们的圣山做着什么不知名的勾当! 如此他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当即便是冲过去驱赶, 这样的事很常见,放在往常这些人肯定会逃跑,就是不幸被他们木族人抓了,那只要不反抗,他们也不会杀了对方, 毕竟死了人这事就闹大了,双方很容易闹成大冲突,如今这情况,谁都不愿意如此, 到时赔一些粮食,把人换回去也就了了, 只是这一次确实出乎了所有人意料,这些人丝毫没有要逃窜的意思, 而是抄起兵器,和他们对峙, 不过他们一行有9人,金族人才6个人,他们自是没有一点怂的理由, 抄起家伙,双方就战了起来,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才交手,更多的金族人就支援了过来, 更是极其残忍的对他们下了死手, 下死手啊! 这不用想都知道,此间定然是有大阴谋, 为了叫族人们知晓这一切,在其余伙伴舍命的护送下,朔月成功的冲了出来, 只是她虽活着突围出来,但同样也受了不轻的伤, 木族人不仅紧追不舍,更是拦住了她的后路,是以她是一路被逼到了金族领地境内的乌弥山! 她知道要正常的返回木族,是不可能了,只能继续前行,翻过乌弥山,从其他的部落绕回去, 虽是九死一生,但她别无选择, 只是她本就受了伤,翻山越岭又极耗体力,尤其乌弥山深处,猛兽更是不少, 是以她虽然侥幸穿过了乌弥山,但身上的伤却是更重了, 最终她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路边, 等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是出现了在了摇晃的木笼车上,手上,脚上,都被紧紧地绑着! 期间她跑过不知道多少次, 但每次都被抓了回来,然后被狠狠地鞭打, 一直到遇到方长,这才结束这一切! 不过对于老族长,朔月并没有说自己经历的折磨, 只是说在那之后,她就遇到了方长,如此轻轻带过, 老族长活了大半辈子,被这些个黑心牙人抓走,那能有这般的轻松, 其中的苦楚,就是朔月不说,他也能多少猜到, 心中痛惜的同时,却也没有多言,只是看了眼一旁的方长,眼中更添几分感激之色, 要不是对方,丫头肯定是没命了, 如此把丫头给他,也当是合情合理! 稍稍平缓下心情,老族长苍老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狠绝, “原来这一切都是金族所为吗! 难怪他们要交易圣山,难怪,难怪啊!” 尽管他还不知道圣山有着什么秘密,但是能叫对方不惜杀人灭口,引发部族死斗, 这其中怎么想都不简单! 他真的是软弱太久了,是以别人这般欺负, 莫要忘了他们木族人,是天生的战士! 老族长手中拐杖重重一杵, “金族.....好....! 好一个金族! 我们木族真是沉寂太久,太久了!” 第633章 族印被偷 如此的下死手,显然是部族死斗的战书, 这些年,因为木族愈发没落,是以他事事避让,只盼着能少些牺牲,叫族人们能安安稳稳的生存, 没想到,这一切终究是弱肉强食,一味地退让换来的不是期想中的安稳,而是别人无止尽的放肆, 他只是不愿意木族人牺牲,但是他木族人却不是害怕牺牲, 对方做出此等恶事,就是如今木族势弱,他们也必不能叫金族好过, 怎么都重要在金族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 眼中闪过一抹坚决,老族长没有丝毫的拖沓,当即便是朝着院外招呼一声, “小雨,小叶!” 立刻,一直守在门外的那两个木族小伙子便是走了进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场中,直接来到老族长面前,躬身道, “族长!” “去,把族中所有的精壮召回,明天一早,所有人祭坛前集合!” 声音虽是苍老,但这话语的威严却不容置疑, 两个小伙子心中齐齐不由一紧,召回所有人,祭坛前集合,这怎么都是要发生大冲突的动作, 老族长这莫不是突然间转性了! 互相的对视一眼,脸上震惊的神情一闪而逝,两人果断点头答应, “是,族长!” 随即,两人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并未等两人出门,老族长便又补充道, “对了,先去把木奇叫来,我有事与他说!” 听到这话,两小伙子的脚步齐齐一顿, 并不是别的,而是这会儿木奇已经出发去和金族交易,一时半会儿他们怎么把木奇叫回来啊! 迟疑了一瞬,其中一个汉子有些心虚的转身回答道, “族长,木奇他....出去了,这会儿不在族中!” 老族长眉头微微一紧,明明晌午的时候木奇才过来了一趟,给他送了半只山鸡,怎么这会儿就又出去了, 老族长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不对,看向回答那人,继续问道, “他出去做什么了!” 不敢直视老族长那锐利的目光,说话的小伙子,低头回答道, “他只说是出去,具体为何,我们也不知道!” 老族长沉默的审视了几个呼吸,他知道这两人对他有所隐瞒,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就是追问也问不出个什么名堂, 稍稍点头,老族长便是摆了摆手, “嗯!去吧!” “是!” 就在场中的朔月同样知道召回所有人,并且于祭坛集合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要和金族开战的节奏,而且是大战, 在大理国干预调停之前,这事是结束不了了! 她的眼中同样闪着隐隐的激动, 当日金族赶尽杀绝之举,她可是一点没忘, 作为当初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她自是要为同族的兄妹们报这血仇! 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朔月看向老族长说道,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木奇跑哪去了,平常这样的事,他可是最积极了?” 要和金族开战,木奇作为他们这里战力最强的人,自是不能缺席, 尤其木奇素来主战,若不是老族长一直压着,他早就和金族杠上了! 听到朔月说起木奇,老族长轻叹一声,这才说起最近他们这发生的事情, “在丫头你们几个离奇失踪后不久, 金族就约见了我,说是想和我们做交易! 他们想以圣山半数大小的耕地,和我们交换圣山!” 听到这离奇的交易,朔月立刻紧张了起来, “这些人绝对没安好心,当日我们就是看见他们在圣山附近搞小动作,定然是对我们圣山有所图谋, 甚至为了防止暴露,他们都不惜引发两族死斗,杀人灭口, 这圣山绝不能换给他们!” 老族长点了点头, 朔月说的一点不假,对方能不惜杀人灭口,想来是发现了这圣山的大秘密, 提出如此的交易,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们手中交易走圣山,独占这一切, “放心,关于圣山,老祖宗早就吩咐过,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圣山, 所以,就是当初不知道这一切,我也没有交易圣山, 如今知道了这一切,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木奇....! 当时我们不知道你们失踪的真相,如今族人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生计愈发艰难, 木奇他也是忧心族人们的生计,见得金族愿意用半数的耕地交换圣山, 是以就动了心思, 想就此把山换成耕地,赶上开春,好好耕作,今年也能叫大伙生活富足些! 这会儿不见他人影,估计是私底下在和金族谋划交易这事吧!” 朔月听得一急, “这怎么行,我这就去找他!” 面对朔月的急切,老族长却是轻松地笑了笑, “不用急,让他去和金族谋划也好,这会儿正好能迷惑他们! 到了明日他自然会回来的! 至于圣山的交易, 族印还在我这里,只要没有族印,他们再怎么谋划交易都是无用, 你....!” ‘放心’几个字还没有说完,老族长突然间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急忙地转身回了里间小屋, 在响起几声抽屉开合,箱子打开的声音后,便是老族长无奈的呼声, “哎呀,糟了, 这糊涂娃,竟是把族印偷去了!” 这一下老族长真是慌了, 只要那交易文书上盖了族印,交易便即刻成立, 无论如何都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就是大理国也只认文书,不认其他, 难怪先前那小子掐着饭点,送山鸡过来, 原来是想趁着他弄饭的功夫,偷族印, 一直知道木奇心思的他,一直以来都有好好注意着大印,今天还真是他大意了, 听得里边的动静,朔月急忙地便是冲了进来! 就见得老族长正捧着一个空荡荡的小木箱子, 见得朔月进来,老族长即刻指着外百年喊道, “快.....快....! 丫头,木奇走了还没多久,你赶紧去追,一定要阻止他,把大印追回来!” 别人的话木奇或许不会听,但是朔月这个唯一幸存者的话,木奇怎么都会听! 当即朔月一个转身就朝着院子外冲去, 一直在一旁默默喝茶,听着两人叽里咕噜的方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得朔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就像是第一次上门手足无措的外地女婿,当即也起身跟了出去! 只是他走到门口时,朔月已经到了院外,翻上了马背, “你.....你去哪儿啊!” 这句话朔月是一个字没听懂,不过扬鞭之际还是朝着方长回了两个字! “等我.....!” 见得朔月骑上马就跑的急切样子,方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的喊道, “李助,跟着她,不要叫她出事了!” 第634章 南疆巫族 见着李助也骑马追了上去,方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对方是出去做什么,有李助跟着,怎么都不用担心才是, 如今这丫头可是她在南疆唯一靠得住的,可不能叫她出事! 这边的动静,无一例外的都落在老族长的眼中, 见得方长这般看重担忧朔月,怕对方出事还特意叫护卫跟上去, 对方长也是更为的满意, “朔月这丫头,终于是苦尽甘来,有个好归宿了!” 慢慢的上前两步,老族长压下心头紧张情绪,缓声道, “小友,不用担心,就是叫丫头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且喝完这杯茶,等喝完,老朽就带你们去住所歇息!” 再次回到屋内,捧起茶杯,方长瞄了两眼这满是皱纹的老头, 先前的交谈中,方长已经知道朔月是个孤儿,打小就是其一个人, 不过看着样子,这老头倒是对朔月很好! 这会儿看着对方这慈祥的样子,方长作为朔月的准丈夫,心思便是活泛起来, “这会儿,我看着他也没啥事的样子,不妨先试探一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我要寻的巫族, 若真是他们,那等那丫头回来,我应当就能求到治愈之法了!” 心中有了盘算,方长便是主动提起了话头! “呵呵呵! 族长前辈,小子这里有一个关于朔月的疑问,不知能否请前辈解惑!” “哦!” 老族长稍显意外,没想到方长这会儿会忽然说起关于朔月的疑问, 不过想想也正常,现在朔月不在这里,虽然他们说大宋话朔月听不懂,但当人面问,总归是不好的! “小友直接问就是,月丫头的事,老朽一般都是清楚的, 她是个清白的好丫头,不会叫你失望的!” 方长呵呵地一笑, “倒不是别的,只是此前我初遇她时,她身受重伤,后来我寻了大夫,给她诊治,开药调养! 虽无大碍,可我却发现她的身体恢复速度,有些快得不同寻常! 我本想再寻大夫给她检查一番,怕留有隐疾, 但她一心急着回来,所以就耽搁了, 我曾听闻南疆的部族善药理,故而想问问您,这事.....我是不是还需要多加注意一些!” 方长这话是拐着弯说的, 直接问对方为何身体异于常人,对方八成不会回答, 但是如此拐着弯,以担心朔月身体的名义去问,对方这么关心朔月,怎么都会回答! 和方长想的一样, 老族长呵呵的笑了两声,完全没有察觉方长话中的心思, 相反,对方长如此关心朔月,还更为的满意, 当即便如实回答道, “呵呵呵, 小友不用担心,这很正常!” “哦?” “小友是大宋人,故而有所不知,我们木族人的身体,和寻常人稍有不同, 在身体受伤恢复上面异于常人, 除非是断胳膊断腿! 寻常的内伤,皮外伤,只要能叫我们吃饱,这伤情的恢复,可比寻常人快一倍不止! 这都是正常的, 丫头的身体是很好的,小友只管放心就是! 当然丫头能这么快恢复,也是小友照顾有心,没有叫她饿着肚子! 这也是那丫头的福气啊!” 这一切,老族长是没有丝毫的隐瞒, 他们身体有异这件事,整个南疆都知道,并不是秘密, 一点不开玩笑,那就是战斗圣体, 一场争斗下来,别人的伤还没好透呢,他们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如此轮番进攻,任谁都扛不住! 也是因为这特殊的体质,才叫木族成为了曾经的南疆最强部落, 也是后来,再一次大理国的征调出征中,木族人损失惨重,伤了根基, 再加上此前的疯狂扩张,多少算是出头鸟惹了众怒,是以实力衰退之后, 被不少的部族针对, 因此愈发没落, 而随着部族的没落,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体优势,也越来越小, 恢复快的前提,是得吃得饱,可部族越来越弱,他们吃饱饭都难, 他们这异常的身体特质,也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哦!” 方长配合的惊叹一声,似是对这一切都不知道一般, “如此奇异的事,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呐! 今日真是叫小子大开眼界啊!” 听着方长的夸赞,再看着方长这惊叹的小表情, 老族长心头也是欢喜,毕竟这种被别人惊叹的感觉,谁都无法拒绝! 是以,腰杆子都挺直了些许! “呵呵呵,这都受益于先祖庇护,不值一提! 倒是小友,居然知道我南疆部族善药理,足见小友见识之广啊!” 方长心虚地笑了笑! 他哪里知道南疆部族善药理啊,都是安道全此前说的,他顺道如此复述罢了! “小子,此前也是有所耳闻, 也是此番送朔月回来,才真正知道这一切!” 配合地说了一句,方长话锋一转便继续说道, “说来,这两日我这头时常觉得昏沉,偶有晕眩,也不知是不是染了什么病症, 能否请前辈,帮我寻个大夫诊治一下!” “哈哈哈,无需这么麻烦了,小友身体不适,老朽替你诊断就是! 这族内的药医可都是传自我手啊! 还有小友,也不要一口一个前辈了, 若是小友不介意,就和月丫头一样,唤我一声族长爷爷就好!” 方长笑着朝老族长拱了拱手, “如此,便辛苦族长爷爷了!” 揽上袖口,方长将手臂伸到老族长近前, 将稍显干瘪的手搭在方长的脉搏上,老族长便是闭目诊断起来, 方长一直留心着对方的神情变化! “他究竟能不能诊断出,我这是精魄缺失呢!” 片刻,老族长缓缓睁开眼,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小友,你的身体并无异样,十分健康啊! 这头晕不适,当只是不适应这南京的气候,稍作休息,就会好的!” 方长继续配合的点了点头, “哦! 原来如此,多谢族长爷爷了!” 老族长微笑着点了点头,见得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带方长一行人去休息, 然而还不等老族长说话, 一旁的方长便是继续问道, “还有一事,不知族长爷爷可听说过,这....‘南疆....巫族’吗!” 第635章 木族,巫族 ‘南疆....巫族!’ 听到这四个字,老族长刚准备起身的动作霎时一滞,看向方长的眼中更是多了一抹异样的警惕, 巫族这个名字,不是别的,正是他们木族此前的名字, 只是,这个名字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提及了! 不知在多久之前,巫族的先祖就将他们的名字改为了木族,甚至将此事彻底抹去,并没有记载在族志当中! 是以如今的木族人,只知道自己是木族人,并不知道他们最开始的名字是巫族! 他之所以知道,也只是因为他是族长, 这一段密辛,皆是由历代族长口口相传, 如此也只是叫他们不要彻底忘记自己根本,至于为何要隐没名字,历经这么久,其中的真正缘由,便是早已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事能被他们的先祖隐去,不会没有缘由, 就是现在无从考证,想来也是事关重大, 如今从方长口中听到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他怎能不在意! 再次的打量了方长两眼,老族长沉默思考了数秒,这才反问, “不知,小友问起此事,是....为何啊!” 刚才的数秒间,他已经将此事想了个遍,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南疆巫族的,但是就目前而言方长对他们并没有威胁, 抛开朔月的因素不谈,对方一行也不过十人, 如今他们身处木族境内,这么点人,怎么都翻不出浪花来, 对于没有威胁的人,与其立刻否认,搞清楚对方的目的,显然更为的重要! 一直注意着老族长的方长,将刚才对方的神情动作,全部都看在眼里, 此事他已经可以断言,对方一定是知道巫族的,甚至和他的猜想一样,这里就是巫族, 他此行就是为了寻医而来,事情临了,自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方长如实道, “不敢欺瞒您老,小子此行南疆,实是为求医而来!” 听到方长这回答,老族长顿时眉心一凝,面露不悦, 刚才他分明给方长诊断过,对方的身体压根没有丝毫的异样, 甚至气血旺盛,很是健康, 可如今却说是求医,这说辞明显是在忽悠他! 在这个时候还忽悠他,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察觉到老族长的微妙神情,在这个敏感时刻,方长多少能猜出对方的心思,急忙地便是继续说道, “小子先前经过大夫诊断,大夫说我是.....精魄缺失! 对于此症,大夫也是束手无策,后面翻遍古籍,这才找到寻到关于这病症的些许记载, 只是那古籍是残本,其中并没有确切的治愈之法,只提及南疆巫族能治疗此症, 是以,小子这才一路南下,来寻这治疗之法!” 说完这些,方长心里满是急切,希望对方是真的有治愈自己的办法, 但面上,却是不免生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这生育方面的病症,对于男人而言素来都难以启齿,所以他说病症说的都是精魄缺失,而不是生不出子嗣, 尽管说对方是个大夫,还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大夫,他就是这么说对方也能清楚这一切, 但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过自己亲口说出不是! 药理之道,同宗同源, 南疆巫医更是很多都传承于中原医学,只是在之后自由发展中,形成了自身独特的治疗体系, 是以方长说的这‘精魄缺失’他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对三魂七魄的解读中, 人有三魂七魄,肉身乃是魂魄的容器,缺一魄,人,仍可活, 只是会造成别样的影响, 而这精魄缺失,对应的就是生育的生命力! 所以当方长将这一切尽数道出时,老族长看向方长眼神都多了几分古怪, 那样子就像是在说, ‘你小子,看着人模人样,妻妾成群的,结果你居然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 不过古怪归古怪,他如此也只是有些惊讶,却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作为医者,平等的看待每一位病患,是基本的素养, 况且方长的情况他也清楚,精魄缺失,只是没有生育力,并不是不行! 可以正常地行男欢女爱之事, 不过是,枪支里射的都是空包弹罢了! 此刻虽然方长将这一切都是如实道明,但老族长却并没有尽数相信, 而是看向方长,笑着问道, “不知这院中的孩儿.....!” 院中的孩儿,自然说的就是小灵儿了, 这么一男两女,又带个小娃娃,任谁见了都会认为这是一家子, 尤其方长生的俊秀,余芊芊和花小妹同样姿容不凡,小灵儿恰好也是可爱得紧,这是怎么看,怎么像一家子, 方长知道老族长这是误会了,急忙的解释道, “您老误会了,小灵儿非我的骨肉,乃是我一好友的女儿,只是他家不幸遭了变故,只留下这小丫头伶仃一人,故而我将其带在身边抚养!” 老族长听完,这才恍然点了点头, 见得对方态度转暖,显然是相信了他不少,方长便是再次追问道, “所以,若是族长爷爷您知道这巫族的事,还望您不吝相告啊!” 老族长沉默些许,这才轻叹一声摇头说道, “小友,你说的巫族,老朽.....并不知道!” 方长不免露出失落神情, “果然他们还是不信任我啊! 或许,只能等朔月那丫头回来再试一试了!” 方长心中正如此想着,就听得老族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老朽虽不知道这巫族,但我们木族也记载了一些,唤回魂魄,修补神魂的方法, 小友若是不介意,老朽可帮你尝试一二!”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先前还一脸失落的方长,听到老族长这话,当即便是激动得站了起来, 他哪里听不出, 对方虽说不知道巫族,但这样子明显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其就是巫族的身份, 不管对方为何要这般掩耳盗铃,只要这结果是好的也就够了, “如此.....如此就.....多谢族长爷爷了!” 明显是太过的激动,方长这会说话有些结巴, 看着如此激动的方长,老族长对于方长之前的说辞,也更加多了几分信任, 不过随即却是起身拍了拍的方长的肩膀,略显沉重的开口, “此事,你倒也无需这么急着道谢! 这唤回魂魄,修补神魂的方法,我木族虽有记载,但如此久远的传承下来,很多地方也已经不再完全! 老朽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成功, 就是成功了,也不能保证此后就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一切都只能尽力一试啊!” 方长朝着老族长躬身恭敬一礼, “族长爷爷,您尽管一试, 我这本就是来寻一丝机会, 不论结果如何,小子自当承受!” “如此便好! 不过此事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得要数日的时间, 你们且先住下, 等一切准备好,再着手此事!” “一切都听族长爷爷安排!” 第636章 送水礼 老族长如此的推迟数日, 一来,确实是唤回魂魄,修补神魂,需要准备材料,药材,法阵, 二来,他也还需要时间确定方长话语的真伪, 虽然看病的说辞,合情合理,但事关木族密辛,他必须多留一个心眼, 方长若真是缺失精魄,真的只是按照古籍残卷的记载,前来寻医治之法, 那他不管是作为医者,还是看在朔月的面上,都会尽力一试,治疗对方! 可若这一切都是方长胡编乱造的,那为了木族,就是害得朔月伤心,他也留不得方长一行人, 他们先祖刻意隐瞒的事,怎么都不会是小事,暴露给有心之人,难免会起波折! 部族的利益大于天,当断必须断! 两人交谈之间并没有察觉时间流逝,等方长和老族长出来时,外边已经隐隐有了暮色, 这会儿的功夫,小灵儿正在和几个木族的孩童玩得火热, 尽管语言不同,尽管小灵儿精致的像个瓷娃娃,而木族的那些孩子略显粗糙,但无一例外每个孩童的脸上都挂着天真无邪的欢快笑容! 同样的一旁的余芊芊和花小妹这边也聚集了不少的孩子, 两女正在给这些人发糖果, 知道要来木族的村落,也从朔月身上看出木族不会是一个富裕的部族, 是以方长此前买了不少的东西,糖果什么的也不少! 这会儿这些个小家伙,虽是围在两女周围,但是却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看着两女手中的糖果,虽然急切,却无一人哄抢, 只是期待着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拿到糖果的孩子,也不是扭头就跑,会满是感激的说上一句别扭的‘谢谢!’ 这才转身加入一旁打闹的群体! 方长和老族长都并未上前,只是笑着站在一旁,等所有的孩子都领完糖果! 当最后一个孩童领完糖果,余芊芊和花小妹手中装糖果的匣子,也已经见底, 看着手中已经没剩下几颗的糖果匣子,两女相互地对视了一眼, 早知道就该再多买一些的! 看着方长和老族长已经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两女这才稍稍理了理衣裙,走到老族长近前,欠身一礼! 两女本就长得清丽动人,加上刚才给众孩童分发糖果的一幕,更是映入老族长心里, 这会儿再看两女,也是满心欢喜, 和蔼的点了点头便抬手道, “都是好丫头,就不用这般多礼了!” 并没有直接跟着老族长赶往住所,离开院子之前,方长叫人把不少之前采买的东西搬到了老族长的院子中, 包括但不限于,锦缎,吃食,还有一些银两! 为了应对一些紧急情况,他们本就采买了不少的东西, 如今莫名其妙的得了人族中的丫头,这意思怎么都不能寒酸才是! 是以这采买的东西,近七成都留在了老族长的院子里! 老族长看着方长这大方的手笔,眼中同样是惊喜连连, “这大宋来的孙女婿,还真是不错,送水礼如此大方,只要无心于我木族, 为了月丫头的幸福,老头子我怎么都要把你治好才是!” 心中如此想着,老族长便是一脸欢心地领着众人往聚居地南边而去, 这脚步相较之前,明显有劲了不止一点! 一路跟着老族长往南走, 各处都和方长此前看到的那样,无一例外的透着穷苦, 而位于最边上角落处的一间不大的茅草屋,吸引了方长的注意, 不是其他,只是这间不大的茅草屋,远离了木族其他人的房屋, 就像被孤立了一般,尤为的扎眼! 察觉到方长目光的驻留,老族长呵呵一笑, “那是,月丫头住所! 她.......!” 老族长一边领路,一边将朔月从小到大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方长静静的听着,当老族长说完这一切时,方长的身影已经到了那间不大的茅草屋近前, 这茅草屋看着不大,实际上也确实很小, 整个的棚顶不高,就是方长这个子进去,稍稍的跳一跳都能碰到头, 更别说朔月那个大个子了! 外边的门,也十分的老旧,下边的一大截都已经腐旧, 方长要推门进去时都是稍稍扶着的,不然那门估计就掉了! 而屋子的里边也很‘整洁’, 并不是因为朔月收拾得有多利索,实在是家中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张床,就再没有了其他的家具, 当然如果另一边,那个用砖石堆起来的土灶不算的话, 此时的那个小土灶里,还有不少的木炭碎屑,想来那丫头吃东西,也就是把东西往里一扔,差不多熟了也就开始了, 这也难怪,这一路不管是给朔月吃什么,对方都总是吃得香甜异常! 方长呼出一口气,将视线继续挪回到这屋内唯一的家具,那张床上, 虽然是床,但实际上只是用木板简单搭建的,不过上面倒是垫了两层破旧的褥子, 而这个简易的床也并不长,方长睡着或许能勉强伸直,但是朔月的个头肯定是不行的! 相比床上的那一坨被子,和那几件破旧的衣物,床头的两个似是木雕一样的东西更加的让方长在意, 走近,弯腰,方长将那两个东西拿在手中,才看明白, 这确实是两个木雕,不过技艺很粗糙,没有任何的模样可言,只能勉强的区别头和脚, 不过既是工艺粗糙,这两个木雕的各处棱角也早已被摸得光滑无比, 方长缓缓的坐在了简易的床板上,摸索着手中的木雕,视线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朦胧, 他似乎看见了一道稚嫩身影,守在这个小灶前,一点一点刻着手中的木雕, 一边流泪,一边呢喃着‘父亲,母亲!’ 方长甚至都不敢想,在多少个深夜里,朔月就是抱着它们,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长夜! “啊.....!” 方长长哈一口气,抹着眼角, “这丫头....真是.....!” 第637章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木族圣山北侧,金族和木族边界地, 这会的木奇和班尔查都已经各自的人马赶到了这里,准备如约进行交易! 望着木奇怀中的木族大印,班尔查哼笑一声, “这....如今都拿着大印了,以后我是不得称呼你木族族长了!” 冷冷的扫了班尔查一眼,木奇并没有和对方多言的打算, “多的话就不用说了,按照之前说的,签订交易吧!”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班尔查嗤了一声,没有继续多话,朝身后摆了摆手, 不多时,便有人托着三份已经写好的文书,走上前来,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咱们把各自的族印盖上,然后按下手印,这事就可以了!” 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文书,见得有三份,木奇疑惑发问, “正常的不都是两份,你我各执一份嘛,这怎么有三份!” 听着木奇这不乏警惕的话,班尔查笑着随意回答道, “呵呵呵,别搞得那么那么紧张! 这是基本的流程,你不是族长不清楚也正常,平时的小交易,自然我们各执一份就可,但今日的交易,土地面积不小,所以要提报给大理国,这多出来的一份是送去大理国的!” 大面积的土地交易时,这确实是基本的流程,不过平时班尔查他们也不是很上心,这回这么用心,也是想赶紧彻底做成此事, 一旦书呈送去了大理国,这事便是彻底板上钉钉, 不管他们双方如何,这事情都不会改变! 木奇双眼微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班尔查说的倒也确有其事, 是以木奇也没有再多言,接过文书,便是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仅是自己仔仔细细地查看,更是叫同行的几个汉子,一起仔细地看, 事关重大,出不得一点的差池! “我看着没问题......!” “我也看着没问题......!” “嗯......!确实.......是没问题!” 几个人就这么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全都确认无误后,木奇这才彻底放松! 此时木奇也终于明白自己先前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了! 太正常了,此番和金族的交易太正常了, 对方不仅流程上很守规矩,面面俱到,就是这交易的条款,写的也是和他们之前说的丝毫不差, 放在别处这诚信交易自是正常,可这里是南疆! 在南疆,为了生存资源他们死斗都可以,如今交易资源,居然会不在这条款上做文章, 尤其对方还是金族,素来吃人不吐骨头的金族! 这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到,他觉得,或许这圣山,对于金族,远比他想的还重要! 或许这圣山真的藏着什么大秘密,或许他不应该交易圣山, 就是交易,他也应该再争取一些价码, 临时加价虽然可耻,但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木奇心中暗暗盘算着, 对面的班尔查,也没想到对方会看得如此仔细,只是这会倒是无所谓,因为这一回,这交易的条款他是没有动一点的手脚, 不知道就因为太正常,而叫木奇起了疑心的他,咳嗽一声,便随意地催促道,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就赶紧把事了了,老子可不像你们,老子回去还得一两个时辰呢, 再被你这么拖着,老子今晚就没得好觉睡了!” 看着对面一脸随意之态的班尔查,木奇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邃, “看清楚了,不过....我反悔了!” “看清楚了,你就赶紧的......!” 班尔查的话还没说完,便是听到了木奇后面的话, ‘反悔了!’ 对方居然反悔了! 班尔查的脸色霎时一沉,原本平和的眼眸顿时充斥了一丝杀意,但他还是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压着嗓子吼道, “木奇,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耍笑老子不成!” 木奇依旧冷静,笑着回应道, “也不是耍笑,只是突然间觉得西南边的那块地太少了,不如连同西边的那一部分也给我们吧!” 他终究还是选择交易, 族人的生活已经到了警戒线, 圣山或许重要,但活着的人,显然更加的重要! 听到木奇的回答,虽然对方并不是真的反悔不愿意交易,只是临时抬价! 但班尔查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阴沉如铁, 临时加价这样的事,谁遇到都会糟心, 更何况,向来都是他班尔查临时加价别人,如今反被别人加价,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老对手, 这心中滋味如何能好受! 而且更为重要是,临时加价的戏码一出,就不会只有一次, 相当于是之前的谈判全部作废,再次回到讨价还价的谈判环节, 这样一来他的成本势必大增, 如今木奇又是一副不答应就没得商量的样子, 摆在他面前的也就只有两条路, 第一,重新谈判,正常交易拿回圣山! 第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动手抢夺对方手中的族印,强行做成此事 不过这样风险极大,此行他们双方过来的人手差不多, 他自问是比木奇强上半分,但对方若是只想逃走,他自问难以留下对方, 只要留不下对方,之后要想拿到圣山,也就只能开战硬抢! 他们虽能稳压木族一头,但两族死斗,他们的损伤定然也不少, 思索一番,他还是选择忍下这口气, 此时让对方多占一点便宜又如何,只要得了那山头,得了铁矿,迟早整个的木族都是他们金族的, “哈哈哈...!” 班尔查肆意地大笑几声,虽是在笑,但其中夹杂的恨意和怒火,任谁听了都会毛骨悚然, 那双如同猛兽一般择人而噬的眸子,更是直直地盯在木奇的身上, “好......! 木奇,你够狠,老子平日真是看错你了,咱们......重新谈!” 经过一番咬牙切齿的讨价还价, 终于两方达成了最终的方案, 金族会用南边以及西南角,还有西边山林以东的全部耕地交换木族圣山! 如此已经是极限了, 尽管西边山林的耕地并不肥沃,但如果只算占地面积的话,这些耕地所有加起来,已然超过了圣山的占地面积, 这一点也更加的让木奇确信,这圣山很重要,其中藏着大秘密, 毕竟没有谁会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就是再重要,他也不能继续加价了, 不说欲望本就是个无底洞, 就说对面的班尔查,那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自己加,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如今的价码已经是班尔查的底线, 继续的加下去,他就是依旧稳赚,可只要加价到了一定的程度,对方必然能品出圣山其中的猫腻, 如此还不如直接开战来得实在, 班尔查在重新书写的交易条款上盖上金族大印和自己手印,这才将三份文书推到木奇的身前, “到你了!” 话语中依旧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木奇从怀中拿出大印,缓缓解开了包在外边的麻布, 在将来,他现在的选择或许是错的,但就目前的木族而言,他只能如此! 就在那染着红色丹泥的大印,即将落在那文书上时, 后方响起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木奇,停手! 就是他们金族,杀了我们的族人!” 第638章 大印 声音响起的同时,朔月的身影,也从一旁的山林中窜了出来, 眼见对方准备盖印,这个关键时刻,她并没有去喊要木奇不要交易之类的话, 她清楚木奇的性子,很多事他都有自己的主见,这个时候既然他已经准备做,喊是喊不停的, 但对方最在意的就是族人,只要说出对方杀了族人的话,木奇怎么都会停手, 只要这会儿能止住对方,后面的事就好说了! 果然听到这话的木奇,即将盖印的手瞬间一停! 抓紧大印,收回手,便往后退了两步, 隔开些许距离,这才看向一旁出声的方向,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阿月那丫头的声音, 确实结果也没有叫她失望,见着那道从山林中窜出来的修长身影, 木奇立马就认出来了朔月, 都是一起长大的,相互之间自是熟悉! “阿月,你........你居然还活着!” 望着这跑过来的熟悉身影,木奇的眼中满是惊讶的喜色, 对方居然还活着! 朔月没有回答木奇的问题, 她的出现势必会叫金族人再次进行赶尽杀绝之举,她必须赶紧提醒木奇远离对方! “赶紧走,我们的同伴就是.......!”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地喊话出口, 一旁的班尔查已经率先动手,势大力沉的一肘直接趁其不备顶在了木奇的胸口, 当即木奇整个人便是往后倒飞而出数米远,重重地砸在了后边的石头上! 在朔月现身的瞬间,班尔查便认出了这人,就是此前他们一直在搜捕的那个野丫头, 完全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对方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对方一旦回来,那他们此前的动作就必定会暴露,木族知道这荒山中有铁矿,那就是迟早的事, 如此,动手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先下手为强,只要把这些人都杀个干净,这山头依旧可以‘交易’过来, “动手......! 不能放走任何一个!” 话音落下,后面的金族人,便是一股脑的扑了上来, 其余人根本没有机会查看倒地的木奇情况,便是被迫和金族人战在了一起, 不过这一下被金族占了先机,加上木奇这个第一战力,被打倒, 凶悍残暴的班尔查无人牵制,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两个木族战士死在了班尔查的手下! 木奇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只是刚才班尔查这一下,是直中他心口,他这会儿只觉得呼吸都带着阵阵巨痛, 根本无法起身迎战,只能看着族人们一个个倒在地上! 其实也就是他木奇体魄强健,换做一般人,吃了班尔查这竭尽全力的一肿,无疑是必死的, 毕竟肘关节乃是人体最硬的攻击部位之一,杀伤力可想而知! “木奇,木奇.......!” 这一会儿功夫,朔月总算是跑到了木奇的跟前,慌张的搀扶起抚着胸口,咳血不止的木奇, “木奇你怎么样,没事吧!” 望着眼前的朔月,虽然他不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但他清楚今天这事定然是他捅娄子了, 并没有多余的懊悔,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木奇直接将怀中紧紧攥着的大印,塞到了朔月的手上,忍着剧痛说道, “走........!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带着大印,赶紧走!” 朔月同样清楚眼前的形势,没有木奇牵制班尔查,他们必然不会是金族人的对手, 尽管很想带走受伤的木奇,但她知道她做不到,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带着大印跑, 当即朔月一咬牙,眼中泪光一闪,拿起大印起身就要跑! 然而朔月才起身,一直盯着这边的班尔查,已经将一杆长矛扔了过来, 直指朔月的后心, 见着那直指而来的一点寒芒,木奇心中大惊,可这会儿的他完全起不来身,能做的也只能是用尽全力,抓住朔月的脚踝,将对方拽倒! “小心.....!” 起身要跑的朔月,被木奇这么一拽,直接是扑到了地上, 虽是摔的不轻,但总归是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这一个呼吸的功夫,班尔查已经冲到了两人近前, 这木族大印他怎能放过, 况且这木奇,他已经想杀很久了,如今逮着机会,他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什么反派话多的戏码,班尔查没有任何的言语, 抬刀就是要对两人下死手! 眼见着那闪着寒光的大刀就要落下,一旁的树林中再次窜出一道身影, 随后就听得哐当一声锐响, 班尔查的身形便是止不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依仗着健壮沉重的体格,很快班尔查便稳住身形, 有些懵的抬眼,这才发现眼前多了一道持剑的身影, “你.....你是什么人!” 第639章 阿段! 扫了地上的木奇和朔月一眼, 李助心头勉强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总归是没有出什么岔子! 不是他喜欢最后才现身,实在是他们为了及时的赶来这里,并没有选择找骑马绕路,而是从山林中横穿过来的! 他自诩轻功过人,却没想到在这密林间穿行,居然完全追不上朔月! 朔月奔跑的速度其实并不快,但是在这密林间穿行,并不是全靠速度, 随意生长的树木,蜿蜒扭曲的藤草,复杂多变的山林地形,阻碍无时无刻, 没有极强的应变和对身体的掌握能力,在这山林中行路都难,更遑论奔跑, 李助纯纯是靠这么多年习武练就的身体底子,强行在山林中行进, 但朔月不一样,他就像是这丛林中天生的猎手,这些阻碍在他眼中并不是阻碍,不过是她能够巧妙利用的环境! 不管前面的阻碍如何复杂,她他总能依仗强大的身体掌控力,以及柔韧的身体,轻松穿越! 所以李助才会慢了一步, 只是没想到就慢了这一步,居然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并没有听懂对方说话的李助,冷眼扫过对面的班尔查,同时跨出一步挡在了两人的跟前! 手中长剑翻转了好几下,却并没有立刻动手, 显然是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杀! 放在平时他绝对是毫不犹豫就杀了,毕竟方长叫他保护这个叫朔月的丫头,对方刚才明显是要下死手,他自是不能手下留情, 只是如今的他们身处南疆,一路过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莽撞行事! 他看得出这是双方起了冲突,但是这其中的缘由,对方的身份他是啥也不知道,要是就这么杀了人,闯出乱子, 他出事事小,害了方长,这事就大了, 是以李助还是选择求稳, 保人不杀人! 这会儿班尔查也是看清了场中的身影, 是一个手持长剑,身形稍显瘦削,穿着异邦服饰的男子! 眼中顿时生出警惕之色, 他的这一身块头,可是不小,但是对方居然能一脚将他踢退数步, 虽是突然袭击,他没有防备,但对方这劲力却是做不得假, 这样并不强壮的身体,居然也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嘛! 实在匪夷所思! 见得李助不回应,班尔查继续的询问, “你是异邦人,为什么要插手他们木族的事!” 说话的同时,班尔查也做好了架势,防备着李助再次进攻! 李助听着这一顿叽里咕噜的鸟语,是一阵皱眉, 真就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是以依旧没有回话,也没有动手,只是不善的瞪着对方,挡在两人身前! 见李助迟迟没有回应,也没有要动手的打算,结合对方的异族服饰,班尔查突然意识到对方兴许是听不懂话, “你....听不懂话吗!” 果然对面的李助,没有丝毫的变化! 果真是听不懂话! 这要是听不懂话,还真是有点难办呐! 就是要吓走对方,也得对方能听得懂话才行! 看对方这架势,是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打算,尽管对于李助的实力稍有忌惮, 但他作为金族最强的男人,自是没有不打就退缩的道理, 尤其木族的大印就在眼前,他怎么都得打上一场! 有了决定,班儿查便立刻抬刀朝李助冲了过去, “喜欢管闲事,那就让我试试你有没有管闲事的实力!” 见着身形壮硕,如同一座小山丘般的班尔查挥刀就砍了过来, 对于这声势浩大的一击,李助却并没有多在意, 对方这招式,力有余,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技巧章法可言, 虽说横力可破万法,但那也是力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阶层才有的说法, 而眼前的班尔查,很明显并没有达到那个层级, 眼见着班尔查冲过来,眼前的李助却没有任何动作,身后木奇和朔月都是心惊不已, 见得李助迟迟没有动作,都是齐齐的慌忙呼喊! “快躲开!” “快躲开!” 显然他们都不认为李助这个小身板能挡得住班尔查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尤其是朔月,他只知道此人是方长的护卫,是方长叫他跟过来的, 完全不知道李助的实力,看着李助迟迟没有动作,已经是撑起身,准备上前帮忙! 就在班尔查的身影冲到近前,劈刀砍下之时,李助终于动了, 不过动作很小,只是往一旁稍稍的移了一步,同时缓慢地抬剑格挡! 看着李助这轻飘飘的动作, 班尔查的脸上已经溢满了狂色,就这样子如何能挡得住他的刀, 这一刀下去,绝对能将这人砍成两半! 霎时刀剑相碰,“锵”的一声响起, 班尔查只觉得古怪异常,这一刀他确实砍中了,两者兵刃相撞, 但他这一刀,却跟砍在了棉花上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响不说,刀刃更是不受控的偏向了一旁! 太极柔劲,借力卸力! 既然不能杀伤对方,便这样和对方玩玩, 将班尔查这一刀的劲道,完全卸下之后,还不等班尔查有所反应,李助已经又是一脚踢了过来,再次将对方踢得倒退数步, 见到这一幕,已经起身的朔月和倒地的木奇都是齐齐一惊, 对方居然挡下来了,而且看样子还颇为的轻松! 而且不仅仅是挡下了班尔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更是将对方击退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 要知道班儿查可是金族第一的猛人,就是木奇应付起来都吃力, 眼前这人居然这么强的嘛! 不过很快木奇就发现了不对劲,就是在击退班尔查后,李助并没有再主动出击, 只以为李助是用巧劲化解了这一击,但是实力还是弱的,不敢正面硬刚班尔查! 不然要是有实力硬刚的话,这时候应该继续冲上去接连进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才是! 见得李助没事,朔月也终于是松了口气,急忙的将木奇扶起! “木奇,你....没事吧!” 借着朔月的搀扶起身,木奇直吸了一口冷气,摇了摇头, “没事,死不了,倒是他,你....认识他吗!” 有此一问,也是因为朔月这会儿也穿的是大宋的服装! 朔月点了点头, “他是我阿段的护卫!” 第640章 破碎的魄 朔月话说的是果断,但脸颊还是不免微微一热! 听到回答,木奇的眼中是满满的惊愕, ‘阿段’可是他们南疆,女子对丈夫的称呼, 对方失踪的这些天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居然阿段都有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 木奇看了眼前方的李助, “他应该,暂时能牵制班尔查,你我先去帮其他族人,等把那些人解决,再来处理这班尔查!” 朔月担忧的看了眼李助,显然她心里还是担心的, 毕竟是方长的护卫,要是折损在这里,她要如何向方长交待! 木奇看透了朔月的心思, “你实力太差,就是留在这里也没用,反倒是容易添麻烦,走吧!” 话虽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从来没有学习磨砺过战斗技巧,战斗纯粹就是靠本能和身体天赋,对付一般人还行, 在班尔查这样的人面前,着实是不够看! 是以也没有纠结,转身就加入了一旁的战局! 眼看着,朔月和木奇往一旁而去,班尔查心中一急,下意识的就想要追, 但看到站在前面的李助,却还是止住了脚步, 他不是木奇他们,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是切切实实交手的,刚才的交手感觉着实诡异,他明明感觉到对方不强,但偏偏被打退的却是他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结果摆在眼前,他有感觉,就是他继续的这么冲过去,得到的结果也只是一样! 而有这人缠着,他也无法去追击其他人!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胎! 招式古怪不说,还听不懂话, 怎么这样的怪胎能叫老子遇到, 真是干他娘的!” 班尔查心中暗骂不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有了木奇和朔月的加入,木族的大伙明显轻松不少, 木奇虽是受了重伤,不能再战班尔查,但是对付普通的木族人还是较为轻松的, 很快木族从一直被压的状态,开始隐隐占据上风! “把他们都杀了,给族人们报仇!” 朔月红着双眼,嘶吼一声,之前金族行赶尽杀绝之事,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报仇了! “杀.....!” 一众的木族战士,齐齐应和,紧着手中兵刃便是朝金族人反扑而去, 听着一旁的动静不对, 班尔查知道和眼前这个怪胎继续耗着不是办法, 一旦其他的族人被木族反扑,他孤身一人就到时候也难以破局, 当机立断,没有犹豫,班尔查直接就往一旁撤退而去, 同时朝着众人招呼, “走,今天先不陪他们玩了!” 其余的金族人见此,也紧跟班尔查撤离, 朔月和木族众人此时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刻,眼见着金族撤走,下意识地就要追击, 然而木奇却是阻止了对方, “别追了,我受了伤,不是班尔查的对手,而且前面就是金族地界,再追容易出事!”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即刻冷静了下来, 看着场中敌我双方的尸体,朔月不甘的一跺脚, “该死的!真是便宜他们了!” 木奇心里同样不好受! 这一回冲突,虽双方互有死伤! 但要是他没有擅自来交易,这些个木族兄弟也就不会有事, 这都是他一人的过错, 心中满是自责后悔,木奇轻叹一声,哀伤道, “大伙,先把族人们带回去,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吧!” 另一边木族聚居地内, 此事已经临近子时, 有李助跟随,方长自然也没有去担心朔月, 早早的就在老族长给他们安排的居所休息了, 虽是特意安排的居所,但其实也是茅草屋,不过是提前安排人做了整理, 也是此前花小妹和余芊芊给一众的孩子们发糖果,所以收拾这屋子的几个妇人十分用心, 加上这几日一直在赶路,方长也确实是累了, 就是这会儿床和褥子都不舒服,方长也是睡得格外香甜, 而与此同时, 木族聚居地东边的祭坛上, 老族长正孤身一人走向了祭坛,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祭祀长袍,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气质神然,那佝偻的腰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待到了些许这才抬手,从手中托着的钵盂中抓出不知名的粉末砂砾, 躬下身子,一点一点的将其连续撒下, 待到一切结束,老族长已经站在了祭坛中央,而他的周围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个法阵, 就是刚才用那不知名的粉末砂砾刻画的! 在法阵中央闭目停顿了些许, 老族长便是挥舞着宽大的长袍袖口,在法阵中央有节奏的舞动起来,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似是在唱着什么咒语! 此时的他依旧闭着眼睛, 如此的舞动了半盏茶的时间,老族长这才止住身形,站在法阵的最中央, 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同时那双苍老的眸子缓缓地睁开! 不知是不是月光倒映在眼眸中, 在这一瞬,老族长的双眸,好似迸发出一丝亮光! 像是得到了某种难以言述的能力, 老族长的神情变得肃然,闭眼睁眼之间已经转身看向了方长所在的居所! 一切都沉寂在这宁静祥和的夜里, 然而老族长却久久盯着方长的居所,视线没有离开分毫,甚至眉心都不由的紧在了一起, 不是别的,只是因为此时的他就看见方长的居所周围,笼罩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光雾! 按照先祖传承记载, 后天魂魄缺失离体后,并不会消散,而是会游荡在这天地间, 他巫族秘法可以将魂魄唤回主人身边, 显然方长这情况,就是如他所言,精魄缺失! 只是一般的人就算是魂魄缺失,但那缺失的魂魄怎么也该是完整的才是, 哪怕不成人形,也该是聚在一起才对, 可方长的魄,却完全是散成了一团雾,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呐!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究竟是经历什么, 其‘魄’居然碎成这样!” 第641章 成长的代价! 按照传承下来的古籍记载, 魂魄离体,当是发生了某些惊心动魄的大事, 就像是有的人经历过重大的惊吓,和极致的悲伤后,往往会变得精神不正常, 药理之说,是大喜大悲导致,气机逆乱,心神失守。 但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动了魂魄, 只是没有达到人们常说的,‘魂都吓出来!’这个地步,不过是稍稍错位, 但就是这样,也足以引发这样的后果! 而要魂魄彻底离体,其经历的事情势必是匪夷所思,难以想象的事! 似方长这样,魄不仅离体,且散碎成这般的,其经历的事,是要何等的光怪陆离! 随着眼眸中的亮光消散,老族长的身形也再次变得佝偻,面容间的愁色更是浓厚几分, 这样散碎不堪的魄,真能被重新治愈吗! 传承下来的方法,本就有所残缺,而方长的魄更是闻所未闻的碎成这样, 他这心头,完全是没有一点底! 摇头轻叹一声,老族长这才缓缓走下祭坛, “也罢,且尽力一试吧!” 不等老族长回到居所,就见得聚居地入口处,一阵火光亮起,同时还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这情况,应该是木奇那群小子回来了, 想到对方居然偷偷盗走大印去和金族交易,就是知道对方心思,老族长也难免心有余怒, 不过相比这个,他更担心是对方到底有没有和对方交易, “也不知丫头有没有追上那小子!” 老族长缓步往前边走,不多时就和木奇一众人打了照面, 看与其同行的还有朔月,老族长多少松了口气, 看样子朔月是追上了! 不过当看到其中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尤其后面的马还驮着尸体时, 老族长脸色再次一沉, 不用想都知道这定是和金族人起冲突,造成的损伤了! 看着板着一张脸,佝偻着身子立在路中央的老族长, 所有人齐齐勒住马缰,除开朔月和李助,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心虚之色,根本不敢直视老族长的目光, 领头的木奇,同样是一脸的内疚神色, 回来沿路,朔月早已将一切都和他说明,他自然也知道了这圣山的重要, 可以说今日一旦交易成了,这无异于就是他们在自掘坟墓! 明明老族长曾多次与他言明其中利弊,是他一意孤行这才造就如此,更是叫数名族人枉送了性命, 此刻他自是无颜面对对方! 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木奇这才鼓起勇气开口, “族....族长!” 话落在地上,却并没有得到老族长的回应, 在场的虽有不少人,但这一刻却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回荡在场中! 木奇也清楚这次确实都是他一人之错,正准备下马领罚,就听得老族长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把族人们都安顿好! 完了,和月丫头一起来寻我!” 说完老族长便转身,杵着拐棍往自己的居所走, 木奇终究是年轻一辈的领袖,尤其对方的出发点终究是好的, 如今犯错他可以打罚,却也要给对方留有颜面! 木奇自然也知晓老族长的心思, 没有多言,带着惭愧,便是安排起了族人! 受伤的自是好说,用药休养就好! 至于在这一场冲突中牺牲的, 今夜又不知有多少人,要以泪洗面了! 等到木奇处理好这一切,和朔月一起往老族长家中赶时,已经过了申时, 原以为老族长已经歇下,没想到当他们抵达时,老族长的屋中依旧亮着烛火! 木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才进去,就见得老族长正坐在椅子上,借着灯光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旧书籍, 没有说多余的话,木奇直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这会儿的他却跪的心服口服, 刚才当他们去送牺牲的族人回家时,他们家人那悲痛欲绝的神情,这会儿仍旧历历在目! 生在这南疆之地,部族之间冲突死伤在所难免,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 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寻常! 但此番不同以往,此番明明是可以避免的,纯纯是他一意孤行,这才如此! 他这一跪既是对老族长,也是对那些死去的木族兄弟! 看着如此的木奇,一旁的朔月没有多言,只是上前一步将怀中的大印,放在了老族长身旁的老旧桌子上! 老族长缓缓放下手中泛黄的书本,看了眼大印,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跪着的木奇, 木奇低着头,并没有去看老族长,但是他莫名的就是知道老族长此刻正注视着他, 原以为老族长会狠狠地责罚于他,他也做好了被打罚的准备, 然而传入他耳中的却只有一句话, “好了,起来吧!” 木奇抬起头,怔怔的望向老族长, 老族长轻叹一声, “人要成长,做错一些事也很正常! 况且你也是一心为了大家,情急之下才做了这错误的决定! 错了并不可怕,只要能意识到错误后改正就好! 有了此事,想你心里也已经清楚, 你带领部族的同时,整个部族的重量也同样压在你的肩上! 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走的每一步路,关乎的都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的木族! 以后遇事,当三思而后行啊!” 木奇的眼中不知何时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 此前不觉得,当他真正手拿大印去交易时候,他才真正知道,这一块巴掌大的印,份量是何其的重, 也终于明白,这么多年老族长一直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缘由, 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的木族都会步入无可挽回的深渊,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些东西他以前不知道,当知道时,这代价却已经付出了! 木奇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含着泪哽咽道, “木奇.....记下了! 还请族长放心,此后之事,无关大小,木奇定当三思而行!” 第642章 中意的 待到朔月将哽咽的木奇扶起,老族长这才继续地开口, “月丫头应该已经把事情跟你说了吧!” 木奇抬手抹了把眼角,点了点头! “嗯,阿月都跟我说了!” “那你应该也已经猜到,这圣山之中肯定藏有大秘密,想必金族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原本我还想着,今日就趁其不备,整合族人,对其先下手为强, 只是如今如今冲突已然爆发,这确实不行了! 我们的实力本就有差距,要是再主动出击,无疑是自找苦吃, 加之你又受了伤, 我们如今.....只能防守了!” 对于老族长能说出自己受伤这事,木奇并不惊讶, 他吃了班尔查这一肘子,这会儿胸口呼吸都隐隐作痛,想必平时呼吸短促不少, 老族长作为部落中资历最老的药医,能察觉出来实属正常! 脸上再次浮现出几分愧疚, “这一切我都清楚,还请您老放心,明日我就带人去圣山那边守着, 他们既然图谋我们的圣山,定然会来争夺, 无论如何,我定会守住圣山!” 他虽是受伤了暂时无法力战班尔查,但好在是防守战,只要他们能顶到大理国来调停,这危机也就能暂缓一段时间了! 老族长深深的看了木奇一眼,倒也没有阻止,只是点点头关切道, “你自己,把握分寸就是!” 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一个没有颜色的小瓷瓶,递到木奇手上,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涂在伤处,能加快恢复!” 又指了指一旁的两个看起来比较精致的盒子, “这两盒子,你也一起带走吧!” 木奇看着那两个稍显精致的盒子,也没有客气,拿起便是直接将其打开! 瞬间喷香的食物气息摆从盒子中溢出, 这盒子中赫然是满满的吃食, 而且不是他们常吃的野菜窝窝,是一些稍显精致的糕点,面饼,干粮什么的,杂七杂八,明显是混在一起,特意给他的! 他们这常年吃饭都吃不饱,更遑论这种比较精致的吃食了, 那是真的见得都少! 他现在也是饿了大半天了,看着这样的吃食,自是很想吃上一口,但他还是赶紧的将盒子合上,退回给了老族长, 尽管不知道素来只靠他们接济的老族长,是怎么有这种好东西的,但怎么也是得来不易, 他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后生,怎么可以收老族长的东西, 尤其东西还这么贵重,尤其他还才才犯错! 然而,还不等他多说什么,老族长就是又把盒子推了回去, “你就好生拿着吧,这都是送阿月回来那小子给的水礼, 东西有不少,我这里还有,你受了伤,得多吃才行,收下吧!” 听到这话,木奇看了看老族长,又看了看一旁的朔月, 迟疑了片刻,还是将东西收了下来! “谢谢族长爷爷!”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木奇朝着老族长躬身道, “那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然而他这话才说完,老族长便转身将大印拿起,放在了木奇的手中! “这个....你也先一起收着吧!” 木奇怔怔地看着老族长,眼中满是不知所措, “我终究是老了! 以后的木族还是需要年轻的你带领,如今你有所长,我也放心, 等此番过了金族这一关,便叫你正式接任族长!” 木奇这个心高气傲的人,能进来就跪下,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该一点点叫对方接手,木族这个担子了,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他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望着老族长那双透着期许的苍老眸子, 木奇没有推脱,重重地点了点头, “请您老放心,木奇,绝不会叫您老失望, 定誓死扞卫木族!” 待到木奇离去,老族长这才重新坐下,看向一旁的朔月! 招了招手,示意朔月靠近些! 朔月乖巧上前,来到老族长身旁! 望着眼前这可人的大丫头,老族长拉起朔月粗糙的手,朦胧着视线,慈祥问道, “丫头,你当真是中意那小子吗!” 朔月自然知道老族长口中的小子是指方长, 脸颊微微一红,朔月便是带着几分羞涩的点了点头, “爷爷,我中意的! 是他救了我,也是他一路把我送回,他更是不嫌弃我吃得多,叫我顿顿吃饱, 我这辈子,就是跟定他了!” 老族长缓缓点了点头, 在确认方长的病情属实之后,他的心里也想了很多事, 对方会在当时救下朔月,应该也是看出了朔月是南疆人, 因为要南下寻医这才救下朔月,要其引路前来南疆! 如今发生的这一切,不乏逢场作戏,阴差阳错的可能! 他虽然没出过南疆,但有些事多少是知道的, 南疆女子筋强骨硬,皮肤黝黑,就是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完全不比大宋女子的肤白貌美,声娇体柔! 而大宋的男子,明显的更喜欢后者, 对他们南疆的异邦女子,有时候就是有心,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 只是看着眼前这单纯的少女,一腔情丝已经尽数系在了方长的身上,这些不好听的话,老族长还是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轻轻地拍了拍朔月的手,老族长继续说道, “此后,丫头你或许就要跟着去大宋生活了,那里...离家远,你万事还要多注意些, 自己本本分分的,好好的生活,其他的事切记没要掺和!” 朔月并不糊涂,多少听出了老族长话中的意味, 其实这一切,她都早有心理准备, 或许方长对她不是真心实意,或许方长只是和她玩玩而已,但这一切,她都都不在乎, 就是回去后,她去做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无所谓, 能吃上一口饭,活着跟在方长身边也就够了, 苦点累点的,她早就习惯了! 将这一切默默地藏在心里,朔月微笑着点了点头, “您放心,丫头知道的!” 老族长点头,慈祥的笑了笑, “知道就好!” 透过低矮的窗户,望着朔月的身影,缓缓地融入夜色中,老族长轻叹一声, “也罢, 不管其中如何,老头子我都会尽力医治于你, 希望你看在这份情面上, 能善待丫头吧!” 第643章 着手治疗! 金族,聚居地, “该死,该死,该死!” 回到金族聚居地,班尔查便怒不可遏的吼道, “妈的!该死的木族, 来人,现在就整合人马,即刻便攻打木族!” 他居然在孱弱的木族手下败逃,简直是奇耻大辱,不把木族铲平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还没有歇口气的众人,听到班尔查这话,一时间都没有动作,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之前一直没有要攻打木族的准备,这会儿族中不少的青壮都花在外边,并没有召回, 如今突然的要整合人马,也只能整合现在就在聚居地内的人马! 见着自己下达了命令,却无人回应, 班尔查本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怎么,是听不到我说话吗!” 所有人瞬时心头一颤,靠近班尔查的一个汉子见得还是无人应答,为了不让班尔查的话继续掉在地上,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族长,此事...怕是不妥吧!”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班尔查狠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回话那汉子的身上,后者只觉得一股寒意顿时席卷全身! “不....不是,只是我们才和木族起了冲突,此时他们定然有所防备, 现在就集合攻打,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还是将所有在外的族人召回,详细商讨之后,再行攻打吧!” 班尔查虽是脾性火爆,但能坐上族长之位,他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蛮! 这会儿听得人说出这一切,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理性分析起这事来, 确实如对方所言,他们才和木族起了冲突, 而且此前那个被他们追的野丫头也回了木族,就说明他们之前做的事,木族定然全部知道了, 那荒山里藏着铁矿的事,被木族知道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如此一来,不管什么时候攻打木族,区别并不大! 这会儿才起冲突,定然是对方警戒最强的时候! 他们此时人马不全, 虽说木族实力远不如他们,但若是对方死拼,他们还真说不准,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他们要想啃下木族这块木头,同样得用全力才行! 想明白这一切,班尔查也是稍稍平缓了几分,但眼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即刻召回所有在外的族人,明日商讨攻打木族之事!” “是....!” 这一夜并不平静, 有人以泪洗面,亦有人四处奔波! 不过这一切,睡熟的方长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因为睡得太好,一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这才起来! 才准备洗漱一下,一出院子就见得李助已经守在了院子里! “这么早就回来!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李助朝着方长拱手一礼, “都处理好了! 不过昨天他们似乎是和别的部落起了冲突.....!” 虽不知其中具体的缘由,但李助还是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和方长说了一遍! 方长听完点了点头, “你做的没问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下还是稳点好, 至于起冲突的事,在这南疆在所难免,只要不是大冲突应该没事的!” “嗯!” “对了,你回来了,那丫头呢!” 方长有此一问也是突然地有些不习惯,这一路上朔月可是老勤快了, 只要他醒来,朔月基本都会跟在附近! 这会没见着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李助摇了摇头, “昨夜回来之后我就过来这边了,他们还要处理那些牺牲族人的事,想来这会儿还在休息吧!” 方长想了想应该是如此! 而且对方也应该是回自己的住所去了,没有过来这边, 正打算洗漱完就去寻朔月! 就听得一旁传来老族长的声音! “小友,你醒了啊!” 看着老族长杵着拐棍走近,方长也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子,还叫对方一个老人家过来寻,这面上属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方长急忙上前相迎, “实在是平时散漫惯了,叫您老见笑了! 不知族长爷爷您这会儿过来是有何事!” 老族长呵呵的笑了笑, “年轻人有觉睡,多睡会儿也是好的, 老朽过来,只是来寻你, 昨日,这该准备的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着手你的治疗了!” “哦! 这么快就已经准备好了吗!” 方长有些激动,原以为还要准备许久,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呵呵呵!” 老族长看出来了方长的急切,继续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无需这么着急,只是一些准备工作, 你的魄已经缺失了不短的时间,你的身体也已经适应了你现在的状态,贸然唤回,你如今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 所以这几日,你还需要以药草浸浴身体,待到身体状态调整后,才可进行最后的医治, 这会儿老朽过来,是叫你,去我那边,做药浴的!” 虽然只是提前的准备工作,但至少是开始着手治疗了,方长依旧十分激动, “好的,好的! 只是麻烦您还特意来走一趟,其实您随便叫人来同我说一声就好了!” “呵呵呵,他们不懂大宋语言,难免误事, 再说走一趟也不远,总归是要散散步的!” 听着老族长这诚意满满的话,方长心头也是满满的感动, 是以赶紧的洗漱完,在跟着老族长离开时,又从马车上多拿了两个箱子! 沿路往老族长的居所走, 方长就发现,今日整个聚居地氛围有些不对劲, 比起昨日他们刚来时,今日的氛围明显要紧张不少,尤其这整个的部落,更是没见到什么男子的身影! “那个....族长爷爷,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不意外方长有此一问, 今日一早木奇就带领所有人去边界地防守金族去了,如此大的变化,对方察觉到异常实属正常! 并没有隐瞒,老族长直接说道, “昨日,我们和金族起了冲突,所以这会儿大伙都去边界防守去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金族一时半儿也是拿不下我们的, 只等你的病治好,你就带着月丫头离开就是!” 第644章 圣山中的蹊跷 金族聚居地, 经过小半夜和一上午的紧赶慢赶,金族散落在外的青壮,总算是被如数召回, 此时一间屋子内,班尔查正和几人一起商量着攻打木族的具体事宜! “族长! 根据刚才得到的消息,木族人已经如数集合在了边界,荒山那一块,守得尤为严实,明显是准备和我们死磕了!” 班尔查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死磕,就他木族那点实力凭什么和我等死磕! 尤其那木奇已经被我打成了重伤, 他们如何能打得过我们!” 另一人看了眼狂傲的班尔查,稍有停顿还是继续地说道, “族长,木族虽弱,但真要和我们以死相拼,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小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班尔查那双透着寒光的眸子,瞬间落在说话那人的身上, “难道,咱们还要放过他们不成!” 那人急忙低头解释, “族长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会儿木族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士气正旺, 我们现在进攻无疑是卡在他们最硬的时候动手,这...并非良机, 我们不妨再缓他两日,等他们稍有放松,再行攻打, 至于那木奇,他被族长你打伤,就算他们身体有异,伤情恢复异于常人,也不可能在两天内恢复, 而且咱们就是动静闹得再大,大理国知晓赶来调停,这怎么也要得三日! 三日时间,我们只要能趁其不备攻下那座荒山,到时就是大理国过来调停,我们也无所谓了!” 班尔查听得沉默些许,随即还是点了点头, 正如对方所言,还需要考虑大理国和攻打之后的事, 他们金族虽然实力强,但要是和木族血拼到底,他们也必然损失不少, 到时要是周围的其他部落,趁机落井下石,那就不好了! 大理国的调停,只是为了防止冲突继续,但是已经被争夺的土地,他们都是默许的! 他们要的只是那荒山,木族的其他那些贫瘠土地,他们可是看不上! 三日的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和木族慢慢磨,出其不意将其打退出荒山就可,没必要一口气死拼到底! 想明白这一切,班尔查也没没有继续一意孤行! “你说的有理,那就暂且缓他两日, 咱们就先商讨一下,到时候该如何攻下这荒山!” 金木两族交界地,圣山北侧! 天色还没亮透,木奇便领着族中的青壮守在了这里, 原以为按照班尔查睚眦必报的性子,昨晚在他们手上吃了亏,今天怎么都会即刻带人攻过来, 却是没想如今都已经过了晌午了,还在没见得半点动静, 一时间就是木奇这个班尔查的老对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此行径当真是古怪至极啊! “木奇!” 木奇正思索之际,一旁传来一声呼唤,朔月小跑着走了过来! 此番全族戒备,她自然也赶了过来! “这金族人怎么没点动静,难道是不打算和我们动手吗!” 眯着眼看向前方的金族地界,木奇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过以我对班尔查的了解,定然是不会这么如此善罢甘休的,八成是在盘算着什么大阴谋!” 金族本就强过他们,如今他又受了伤,这会儿对方的举措突然跳出了他的预料,他这心里是愈发的惴惴不安! 重重的叹息一声,木奇这才看向朔月, “倒是你,不是叫你在后边待着嘛,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哦!我刚才去看了之前金族人鬼鬼祟祟的地方,只是并没有看出太多的端倪,所以叫你也过去看看!” 片刻后,木奇就跟着朔月来到了圣山北面的一处稍显隐蔽的角落, 此时这里已经有不少的木族战士围在了这里, 木奇越过人群上前,发现前面山体的凹陷处,已经有了被挖出了一个大洞,有一两米深,足以容纳七八人! 洞口两旁是被众人扒开的枯叶,杂草, 显然之前他们一直没有察觉这里的异样,就是因为对方做了如此周密的掩饰! 走到挖开的洞口前,看着洞内土层的颜色,又抬手摸了摸,明显能感受到土层的干燥, 显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动过了, 若是不差,应该是被朔月他们发现之后,对方便停手了! “对方这是在挖什么?” 木奇又往洞内走了一圈,仔细地看了许久这才走出来! “怎么样,木奇,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朔月来到洞口追问, “没有!” 木奇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这明显是在挖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在挖什么,但咱们也继续挖就是! 你这就带人回去,拿锄头铲子过来,接着挖, 总归是能知道这其中秘密的!” 木族聚居地,老族长的居所内, 方长此时整个人都浸泡在浴桶内,而老族长正一点一点地往其中加着各种药草, 一直到所有的药草加完,老族长这才缓缓说道, “这几日你每日需在这药水中浸泡一个时辰,以改善你的身体, 你且先泡着,我去叫人再给你弄些热水,莫叫水冷了,影响药力!” “辛苦族长爷爷了!” 方长稍稍坐起,微笑着点头感谢, 待到老族长离开,方长这才靠着桶边长叹一声, “哎.....! 这还真是难办呐!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彻底开战之前,治好病离开!” 过来的一路上,老族长已经将木族如今的处境,如实告知了方长, 按照老族长所言,金族的实力近两倍于木族,双方若真是死斗,木族定然是凶多吉少, 老族长如今还能这般淡定,也只是确信对方不敢死斗, 毕竟要完全吃死木族,他们的损失也不会小, 到时候难免会引来其他部落的落井下石! 是以此番冲突虽是不可避免,但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 老族长的想法固然没错,但方长却有不同的看法, 部族之争全是利益, 对方这接二连三的动作,明显是为了那圣山,而且是必定要夺走的态度, 而如今木族也同样意识到了这圣山的重要,势必定会死守, 只要圣山的利益足够大, 两方必然焦灼,到时这战事绝对是不可控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只是来这里看病,自是不想掺和进这些争斗中, 虽说是无情了些,但这里不是大宋,他就是有心也无力! 还是小心小命的好! 思索许久,方长也只得出一个法子, “既然一切的源头是他们那圣山,我不妨先去看看这圣山是有什么蹊跷, 若是能借此解决危机,那自是再好不过! 若是实在没有办法解决,也只能先溜了!” 第645章 真的有效! 彻底明确了自己的行事方向后,方长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药浴身上, 作为后世一个信奉科学的新时代少年,方长对于药浴这件事,其实是不怎么相信的! 科学研究表明,再昂贵精致的药浴其功效也并不夸张, 也就是只能促进血液循环,放松肌肉、缓解疲劳、改善手脚冰凉, 最多最多,也就是水中的某些药材能舒缓改善一些皮肤问题, 至于更多的功效,是不可能的,毕竟皮肤并没有吸收药效的能力! 也是在经历穿越,还有李助那神乎其神的手段,以及自己这病症的一些解释之后,方长才勉强地接受了这些有违科学的事情! “这药浴真的有用吗!” 方长稍稍往下缩了缩,将自己的身体尽量都泡在水中! 嘴上虽然疑惑,但身体却十分诚实! 闭目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方长依旧没有察觉到多少的异样! 如此的持续了约莫二十多分钟,一股莫名的灼热感便是从脚底开始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他并不是泡在水中,而是置身于烈焰火海中, 只是这灼热,并无刺痛感,而是很温和的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方长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力似乎变得更加充盈! 甚至他隐隐有种感觉,似乎这才是他穿越前身体原本的感觉! 继续感受着身体这微妙的变化,方长心头更是狂喜! “有用,真的有用! 此番来南疆真是来对了! 这病,看来是真的能治好了!” 方长继续的闭着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身体这微妙的变化,不多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方长醒来,离开老族长的院子时已经是到了傍晚! 并没有久留,约定好了明日药浴的时间,方长道谢后便回了自己的居所, 既然木族真的有能治愈自己的方法,那他怎么都要去搞清楚,这木族的圣山中究竟藏着什么, 看能不能想办法解决这场战事,就是没法解决,也得给他们想一些战术,他可不想,病都没治好,这木族就没了! 回到居所,余芊芊,花小妹两女正在弄吃食,所谓的入乡随俗,他们也没有继续地吃干粮! 和这里的木族人家,特意换了一些特色野菜窝窝, 也算是偶尔换换口味! 由于方长并没有告诉两女自己这真正的病症,所以两女都以为方长只是有些水土不服,去找老族长看看, 见到方长这会儿才回来,余芊芊也是疑惑询问, “怎么去得这般久!” “是啊是啊!这天都要黑了!”花小妹同样搭话道, 方长笑了笑,依旧没有说明真实情况,上前一左一右搂住了两女! “在老族长那里聊了会天,所以耽搁了些! 你们呢,今天都做了什么!” “我们还能做什么!” 余芊芊指了指桌上已经差不多备好的吃食, “去换了一些他们的吃食,也当是入乡随俗,尝一尝特色口味了!” “嗯!” 花小妹翘了翘脑袋, “相公,你别看着东西卖相不咋的,但是吃起来味道还挺不错的!” 方长呵呵一笑, 野菜窝窝能有多好的味道啊! 不过是这两人一个是江南之地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一方知寨的妹妹,都是打小没有吃过什么差东西的主,这会儿突然吃这个,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不过这些方长自是不会明说,而是顺着两人的话点头道, “这样啊,那我可得好好的尝尝!” 来到一旁坐下,方长拿起看起来没有任何卖相的野草窝窝啃了一口, 别说,这味道,真是叫他回忆起来小时候爷爷给他吃的忆苦思甜饭! 趁着吃饭的功夫,方长也是把木族的情况简单的和两女说了一下, “之后这段时间木族很可能不太平,能等我处理完事情最好,要是情况不对,我们也要随时准备动身离开!” 听到这话,两女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这异国他乡的,出了事本就不好照料, 如今突然卷入这样的事,她们这心里如何不慌! 互相的对视一眼,两女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多说, 虽不知方长具体是要处理什么事,但能不远万里来处理,想来不是什么小事, 夫唱妇随,她们自是不会多言! 方长察觉到了两女一闪而逝的紧张,心头同样是一暖, 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子,一个已然是一生所求,他有这么多,当是何其有幸, 定然要好好疼爱她们才是! 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方长继续问道, “对了,你们有见到朔月那个丫头吗!” 提及朔月两女的神情突然就有了一丝古怪, 女人的直觉本就敏感,这两日周围众人的态度变化,就是她们听不懂话,也察觉到些许的端倪, 似乎他们这相公,和那南疆的黑丫头,有些不干净啊! 余芊芊轻咳一声, “那丫头啊,未时的时候来了一趟,但是见你不在,就又急急忙忙的带人走了!” “哦!” 方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花小妹看了余芊芊一眼,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咳嗽一声,凑近了方长,盯着方长的眼睛问道, “话说,相公,你和那黑丫头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有什么....!” 面对花小妹这一脸吃瓜表情的询问,方长是一脸正人君子的淡然! “你说有什么.....!” 方长淡淡一笑, “我们之间可没什么!不过.....!” 反正他都是三妻四妾的人设了,方长自然没有瞒着两女的必要,直接就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应该是一开始,我们之间的沟通有了什么误会, 那丫头当我送她回来,是特意来南疆求亲的, 后来顺势,也就这样了!” 两女齐齐点了点头, 虽说女人都善妒,但对于朔月,两人都是完全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一来和方长相处这么久,都知道了方长的人品,花心是花心,但是对她们却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偏颇过,物质,身体,心灵那都是疼爱有加, 二来,一个南疆的黑丫头,能有什么威胁! 她们这肤白貌美的,毫无压力! 甚至隐隐还有猜中了一切的成就感,果然这一路她们的只直觉是对的, 朔月那丫头,就是对她们相公有别样的心思! 两女齐齐的嬉笑一声,也知道方长如今身在南疆,是想推脱都推脱不了, 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有个自己人,怎么都安全些! 但随即余芊芊便是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就像是当初张贞娘问方长画着丑妆的程婉儿一样! “那相公你....是真的喜欢人家嘛!” 听着这熟悉的问题,方长的回答依旧和当初一样! 并没有嬉笑,而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自然喜欢! 而且那丫头是个苦命的,日后你们还要多关照她一些!” 方长并没有多说, 余芊芊和花小妹都是心地善良且聪慧的女子, 他如此说了,其中的一切两女自然知晓! 两女齐齐点了点头,都清楚了方长的态度! “好了,等下吃了饭你们就早些休息,我和李助还要出去一趟,就不用等我了!” 第646章 最单一的情话! 既然决定去弄清楚圣山中潜藏的秘密,自是宜早不宜迟, 吃了饭方长便拉上李助,在一个木族人带领下,前往了圣山, 不过在出发之前,方长还特意的用食盒,塞了满满当当一盒子吃食, 既然去了那边,自是要给她的南疆小娇妻送一点吃的过去! 而且方长给朔月带的吃的,并不是他们吃的野草窝窝头,而是他们剩下的一些干粮糕点, 野草窝窝他们吃起来是还有些新奇,但是于朔月而言,这东西已经吃了很多年了! 当方长和李助赶到朔月所在的圣山北侧时,已经是临近了亥时, 因为金族的还没有过来攻打,所以这会儿朔月和十几个木族的战士正在火把下,抡着锄头, 赫然是顺着金族此前挖的那个洞,继续往里挖! 见得这里这么多人,方长下意识地把怀中食盒往衣袍下藏了藏, 这么多人可不够分啊! 到了洞口,给他们领路的那个木族人,便是笑着上前喊道, “阿月,你男人来找你了!” 方长这异邦人本就惹眼,是以朔月和方长的事,他们这些人基本都是知情的, 这话虽是事实,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的喊出来,难免是有些故意调笑的意味!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都是齐齐抬头看向方长这边,哈哈的笑了两声,便一个接一个的笑着复述道, “阿月,你男人来了!” “阿月,你男人找你来了!” 方长虽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看众人这看把戏一样的神情,多少是猜出来一点, 一时间只觉得这脸上也是有些火辣辣! 继续强装镇定,就见得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洞里钻了出来, 尘土混着汗水在脸上,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干活得是多卖力了! 强忍着羞涩,看了周围一眼,这才红着脸,抿着嘴,来到方长的跟前! “我....!” 依旧不怎么会说大宋话的朔月,半晌也只是蹦出来一个我字! 方长笑着朝着一旁的无人处努了努嘴,这才翻身翻身下马,上前拉起朔月的手,往一旁走! 被拉着的朔月心跳瞬间加速, 其实就是老族长认同了他们之后,这也是方长第一次牵她的手! 最后羞涩的看了眼身后的木族众人,朔月就像是脑子宕机了一般,缓步跟着方长往一旁而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一众的木族战士都是哈哈一笑, 其中一人笑着喊道, “还看什么看,人家都走远了,赶紧的挖土吧!” “哎,别看阿月大只,其实我还挺喜欢阿月的,可惜啊,太晚了!” “谁叫你喜欢人家不早说,现在后悔有啥用!” “就是就是,以后再看见喜欢的,可得勇敢点!” 一直走到看不到其余人的身影,方长这才寻了一个稍微平坦一些的地方坐下! 李助也很是识趣,稍稍离远了一些,警戒着周围! 待到朔月坐到自己身旁,方长这才将一直藏着的食盒子,递到朔月的眼前, “喏....!” 朔月看着眼前的盒子,一时间有些呆愣, 她能闻到,这其中食物的香味, 顿了片刻,缓过神来,这才扭头看向方长,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方长居然是给她送吃的过来的! 要知道,这样事,从小到大,除了老族长,便再也没有过了! 朔月只觉得鼻头有股莫名的酸意,视线也有了朦胧的迹象! “这丫头真是过得太苦了,这送一顿饭,给感动成这样!” 方长察觉到了朔月的异样,但是也没有多言和有所动作, 只是将手中的盒子又往朔月眼前递了递, “我....我....!” 朔月想说很多话,很多很多话,但是临了还是只说出了一个我字, 方长温柔地一笑, “好了,快吃吧!” 尽管朔月听不懂方长这话,但是意思她却是能体会到, 也没有再多的扭捏,接过方长的食盒便是打开准备开吃, 才打开,就见得这并不大的盒子,里面是塞得满满当当,其中的糕点更是已经被挤碎,没有了形状, 明显是知道她吃的多,特意塞了这么多, 朔月吸了吸鼻子,从食盒中抠出一小块还算是成形的糕点,并没有送到自己嘴边, 而是朝着一旁方长的嘴边递了过去, “你....!” 望着眼前眸中闪着隐隐泪光,满是真诚喂自己吃食的少女,方长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这一刻他很想说,他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她带的, 他也很想说,自己不吃,要她多吃点! 但话到嘴边,方长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笑着伸过头去,将对方送过来的吃食全部吃入口中, 少女的期望,永远值得人回应! 得到方长回应,朔月的脸上也同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方长,憨憨的笑了许久,这才开始自己吃东西! 方长撑着头,就这么歪着脑袋,看着大口大口干饭的朔月! 最叫人难以忘怀的,往往只是人生中最平淡的一幕! 食盒并不大,很快朔月就把东西全部都吃了个干净! 一直到吃完朔月才发现方长一直都在一旁注视着她, 心脏再次变得砰砰直跳,朔月红着脸舔了舔嘴唇, 望着方长那双清亮的眸子,朔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朝着方长扑了过去, “我......!” (.)!(.) 第647章 这是一座矿山! 浅尝辄止! 毕竟两人都还在这荒郊野地的,自是不能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过方长也是充分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大体格的好处! 只要体格在那里,就是看着不突出,那实际上也是异常澎湃, 手感更是极佳,酥软挺拔, 妙!妙!妙.....!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众人所在的洞口处, 不同于刚才,这会儿的朔月已然彻底是一副乖巧的小媳妇模样,跟在方长的后边, 感受着自己胸前残留的温度,一直到现在她的心都是激荡不已,无法平静! 是以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 两人再次回来这洞口,应该是刚好赶上大伙休息,这会儿一个个的都是随地坐在一旁休息, 一边闲聊,一边就着清水吃野菜窝窝,补充体力! 这会见到方长和朔月过来,方长更是直奔那大洞,大伙也并没有多在意, 毕竟这人,也算半个他们木族的人,而且这些日子方长一行人来木族,家里的小孩子们可是老开心了,吃了人家不少的糖果, 这东西就是在大宋那都是稀罕货,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吃得起,更别说他们这南疆的小部落了, 吃人嘴短,自然对方长他们很有好感! 再有这洞从下午开始,他们已经挖了大半天了,实在是没见着什么稀奇的地方! 若是方长能找出什么端倪,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见着方长准备往洞里钻,跟在后边的朔月,虽不知缘由,但还是抄起边上的一个火把,就跟了上去, 不管方长做什么,她只管跟着就是! 一进洞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走了好几步两人这才走到头, 估摸着距离,这个洞已经是挖进来了好几米深! 借着火把的亮光,方长仔细地看着这洞的内壁周围,同时伸手摸了摸, 触感有些湿润冰凉,明显是他们才新挖进来! 往里摁了摁,已经十分坚硬,前方八成是块大石头,也多半是如此,这些人才会出去休息片刻, 没有后世的机械装备,纯人力面对大石头,这可是个大体力活啊! 各处都仔细摸索了一遍,方长依旧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方长有些想不清缘由! 按照老族长所言,当初朔月就是发现金族人在这里鬼鬼祟祟这才被金族追杀,之后流落大宋险些丧命, 后来金族更是千方百计想要这圣山,很显然这山必不简单! 可为何这个洞内,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啊! 这似乎有些矛盾了, 方长拍着手上的尘土,沉眉思索着,总感觉他的思路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 他的思考方向似乎出了问题,圣山并不等于这个山洞! 这个山洞只是让他们发现了金族的意图,但金族最终想要是这座圣山, 一座山头有什么作用? 土地价值? 这圣山是座荒山,除了偶尔能采到一些药草,剩下的就是只有杂草了! 战略价值? 按照老族所言,这山头于金族而言是有一定的战略价值,但是远没有这般重要,要是真的这般重要,那他们应该早就开始图谋才对, 此前几十年都没有提及,显然这个价值也不成立, 那除开这些,一个山头还有什么价值, 石料?墓葬?秘宝?矿石?还是....功法秘籍? 就在方长的思维越想越远之际,他猛地意识到什么! 矿石! 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而且也有足够的价值,能解释得清金族为何突然对着圣山有了图谋! “对,矿石,就是矿石,虽然不知是什么矿石,但肯定是矿石!” 看着方长突然就激动得自言自语起来,一旁举着火把的朔月看得是一脸懵逼, 她听不懂方长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方长这兴奋的样子,应该想到了什么,或许是开心的事情, 看着方长开心,她自然也开心,也跟着露出了一个有些憨憨的明媚笑容! 看了眼一旁同样露出笑容的朔月,方长倒也不介意, 直接当着对方面把自己的大宝贝掏了出来! 在自己这个单纯大娇妻面前自是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看着方长手中那个会发光的黑色小匣子,朔月惊讶得目不转睛,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东西看着好厉害,我的这个男人果然好厉害好厉害!” 朔月本就满是小心心的眼眸中,此刻已然倒映着手机屏幕的亮光! 拿出手机,方长并不是要做其他的什么,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矿石, 直接打开了软件里的指南针, 这东西是依靠磁场驱动的,就是没有信号,只要他还在地球,这东西就能用! 当初带着张贞娘一路从东京逃到山东,可没少用这玩意, 而这东西刚好可以探测铁矿石,因为铁矿脉的附近磁场会紊乱, 换句话说,在铁矿脉附近,这指南针会有些失控,它会摇晃不止! 果然当方长点开手机上的指南针图标,一个指南针浮现在眼前时,那指南针立刻摇晃个不停, 任是方长原地转了好几圈都是如此! 铁矿石,就是铁矿石! 这圣山里面,就藏着一座铁矿! 而这也就恰好了解释了金族人的行为,还有为什么这个山洞他们挖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 铁矿的分布并不均匀,除开积压已久的沉积变质型铁矿,一挖就是一大片,连绵不断, 其他的铁矿都是分散的,可能这里一条,那里一团,那里一段, 可能几米宽、几米长,挖着挖着就尖灭、断了、没了! 金族人应当就是偶然在这里发现了一点铁矿的踪迹, 而这东西,只要有就不会只有一点点,所以才断定这圣山有铁矿, 他们之所以挖了这么久,都没有再挖到铁矿,发现端倪, 也只是存在于这里的一小段,刚好被金族人挖掘完了, 他们要想在这里挖到铁矿,要么看运气,兴许再进去一些也就又有了, 要么就是继续无脑挖,挖到最深处,因为最多的铁矿,往往沉积在最深处! 完全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方长就是收回了手机也难掩心中的激动,虽说这是别人家的, 但是别人家的,他又不是不能用,如今他有了朔月,也算是半个木族人, 此前的这南疆锻造的兵器其强度他可是一直记得, 如今木族有了铁矿,他完全可以从他们这里购买兵器, 这里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收入来源,是以人工并不贵,至少相较于大宋要便宜, 至于铁矿成本哪里都差不多, 他从这里购买兵器,也就是多出一些运费,摊在每一把刀剑上,整体成本依旧可控, 相当于是同样差不多的价格,买到了更为强韧的刀剑, 这是笔纯赚的买卖! 而且只要生意谈得好,兴许还能从老族长那里要到这不外传的锻造之法, 倒是他们顺道带两个手艺不错的工匠回去, 将梁山的战器,升级一波,战力还能拔高一层, 虽说对于开春就来的朝廷大征讨是有些晚, 但谁又不想自己更强,更猛呢! 可行,这事完全可行! 此次来南疆,真是纯纯的赚大了! 方长越想越激动,看着旁边举着火把笑容单纯明媚的朔月,是越看越可人, “这丫头,真是我的福星啊!” 不由得方长跳起来就是在朔月的脸上嘬了一口, 也不等朔月有反应,方长拉起朔月的手,就往洞口外走, 朔月被方长拉着跟在后面, 先前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再次变得激荡, “(〃?〃)” 第648章 抵挡金族!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山洞, 对于他发现的这一切,方长并没有告诉那些就在洞口的木族战士! 不是他不想,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毕竟语言不通, 与其稀里糊涂解释浪费时间,不如就先这样, 等他回去和老族长说明这一切,这些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离开这里,方长并没有立刻拉着朔月回去, 而是在李助的陪同下,继续在这圣山上四处逛了起来! 既然知道了这里有铁矿,自是要找到一个绝佳的开采点, 他利用指南针,可以大概的找出铁矿的中心在哪里, 哪里指南针晃动的最厉害,哪里的磁场就强,哪里磁场强,就说明哪里的铁矿多! 铁矿多的地方,便是这矿山中心,确定了位置,再顺着找一个合适挖掘的点,这事也就成了! 除此之外方长也是想好好的观察一下,这木族圣山的整体地形,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了这山中有铁矿,那这金木两族之间的纷争就必不可能小, 在这贫瘠的南疆,为了一点土地都能打生打死,更别说是铁矿,这种战略经济资源, 并且按照老族长所言,他们这些部落虽小,但却有着很强的独立自主权, 也就是说,这铁矿在木族的境内,是木族的属地,那就是木族的, 就是大理国也不能占为己有, 对这种战略物资不动心,说起来虽叫人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大理国因为政治遗留问题,一直没有完全完整的统一,只能这样外边看着铁桶一片,内部实则一团散沙, 南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部落,要是大理国看中了哪个部族的什么好处就去抢夺, 那这大理国的政权早就倒了,他们只能做到一视同仁,让这些部落自主自治, 当然大理国也不会什么好处都不拿,像这种部落出了矿,他们多少也会要求进贡一些, 但是这个比例很小, 毕竟这一个部族有了铁矿,就意味着有了钱,有了钱自然能发展的更好更强, 下面的部落更强,大理国自然也会更强, 若有战事,强大的部族抽调的战力还有资源,也必然是更多的! 如此大的利益摆在面前,这金族怎么都不会善罢甘休,而木族也一样, 抓住这个机会,他们必然能摆脱现在这个贫瘠的处境,恢复曾经的强大也不无可能! 所以这一战,势必不会轻易停下! 而就木族如今的战力,要应对金族定然是吃力的, 甚至对方只要稍稍一上头,硬拼下来,木族必败无疑! 方长是既不想自己的病得不到医治,也不想自己上好的武器生意受损,帮木族度过危机,势在必行, 既然实力不够,就得智力来凑,硬拼不行,也就只能利用地形,还有谋划了! 木族圣山占地面积并不小,绕了大半时辰方长这才能绕一圈,这么大面积,也难怪木奇当初动了拿去换耕地的心思, 换了这么多耕地,那确实能叫木族人的生活改善不少,虽然治标不治本! 如今看着这么大的圣山,方长心中是愈发的激动,山头越大,这里面的矿也就越多啊!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可都是他的啊! 是以方长这一整晚都没有回去,将这木族圣山上上下下左右都绕了个遍, 就是天亮之后,也是在各处的观察地形,想给木族制定一个能抵挡金族进攻的法子! 回来之后他本就没有怎么休息,白天又是忙活了一天, 这又是一个通宵下来,就是朔月身体再好,也是有些顶不住, 但是看着方长依旧精神蓬蓬的四处转悠,朔月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直到辰时,方长将一切确定的差不多后,这才返回了木族聚居地, 当然把累了一天的朔月也拉了回去! 回了聚居地,方长依旧没有休息,强硬的叫朔月躺下休息后, 方长便直接赶往了老族长的居所,这一切他必须要尽快和老族长说明,叫对方引起重视, 同时他给木族制定的防守计划,也得抓紧实施才行! 见着方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还在准备药草的老族长也是有些意外, 昨天约好的,晌午时分过来药浴,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昨天这个点不都还在睡觉嘛? 莫非是身体出了问题? 带着疑问,老族长停下手中动作,笑着问道, “小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可是有什么事情!” “啊...!啊....!” 方长喘了两口粗气,并没有去回答老族长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 “族长爷爷...我找到那圣山的端倪了, 铁矿...那山里...有铁矿!” 第649章 给木族制定战术 “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老族长的屋子内,再次传出老族长不可置信的声音! “嗯....!” 方长坚定且认真的点点头, “此事千真万确,小子此前侥幸学习过勘测之术, 昨日听族长爷爷所言,小子觉得既然金族是图谋圣山,是以昨夜特意去查看一番,想弄清楚其中缘由, 经过小子的查看,这圣山里面就藏着铁矿,而且依照小子的经验,其中的矿石含量必然不少!” 再次得到方长肯定的回答,老族长也没有去质疑这话的真实性! 毕竟方长没有撒这样慌的必要, 昨夜方长去圣山的事他是清楚的,方长语言不通,领路的人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做这事的动机,也很明显, 他的病治疗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个时候木族要是出了大乱子,他就是能甩手离开,但这治病,就不好说了! 而且这急急忙忙回来的样子,也更不像是在说假话! “没想到小友如此博学,还有勘测之能,真是辛苦你了!” 老族长嘴上如此说着,但面上却已是一脸的愁色, 这矿石自然是好东西,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只是东西虽好,却也要守得住! 如今这情况,明显金族多半也是知道了圣山之中藏有铁矿,这才一直有所图谋, 一座矿山足以改写整个部族的命运,如此大的诱惑,金族则呢么可能善罢甘休, 要说之前他还认为金族不会和他木族血拼, 如今有着铁矿的巨大诱惑,之前的想法显然是过于幼稚了! 金族不会放手,他们自然也不会,两相之下,此事不好了! 方长自是看出了老族长,面容上的难色, “族长爷爷您可是在担忧金族!” 听见方长道明自己心思,老族长也没有避讳,点了点头叹息道, “是啊,若这山中真如小友你所言藏有铁矿石,那金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木族势弱,若真是和对方血拼,这败局....哎...!” 老族长沉沉的叹息一声,这一会儿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其中甚至不乏和以前一样暂且和金族议和,甚至联合其他部族对抗金族等等! 但这些念头才生出,就被老族长通不通否定, 人心是永远填不满的! 这样的事无异于掩耳盗铃,欺骗自己! 方长认同地点了点头,也不管老族长有没有再看自己,便是自顾自地说道! “小子认为,也是如此! 所以小子特意观察了一番圣山周边的地形,制定了一些抵御金族进攻的作战计划,族长爷爷您若是不介意,不妨听一听!” 老族长看向方长,并没有过多惊喜的神色, 方长这样子就是个文弱书生,吟诗作赋兴许还行,这战法谋划怕是有些为难了! 不过碍于方长一番好心,老族长自然也不会如此不给面, “哦! 小友居然还懂这战法谋略!” 方长呵呵地笑了笑,自谦地回答道, “小子打小喜爱读书,是以各种书籍都有涉猎,这兵书什么的自然也看过不少, 当然也只是纸上谈兵,不足之处还请族长爷爷多指点补足!” 听完这番谦虚之词,老族长反而是对方长的谋划多了几分期许, 他们南疆部落间的冲突,基本没有什么其他讲究,就是纯实力硬拼,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战法谋略实在是少有! 只要方长不是狂妄自大,那多少是有可取之处的! “小友无需自谦,还请说来于老朽一听!” 方长也不含糊,用手指在茶杯中点了一下,一边在桌子上画,一边说道, “经过小子昨夜的观察,金族和木族的交界地并不多! 除了圣山北侧,也就只有西边的河流! 西边的河流我看了,虽然并没有多宽,但是也有不小的水流,金族若是从那里进攻,越河而战,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是以小子猜测,对方多半会从圣山北侧进攻! 按照您之前说的,金族的兵马于我们两倍有余,对方若是强攻,我们定然是难以阻挡的! 不过,咱们若是拼死抵抗怎么也会叫他们人马大损, 这周遭这么多部落,看金族不顺眼的,定然不止我们一个, 倒是若是金族元气大伤,难免会有人落井下石! 这一点他们应该也清楚! 但是,铁矿的价值太大,他也不可能因为顾虑这个就放弃对我们木族的攻打, 两方之间,他势必会做出衡量!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这圣山! 按照我的估计,金族会对我们全力进攻,但进攻之处,只会是圣山! 毕竟仗着人数优势,猛攻一点,远比起大范围进攻损伤要小得多! 而他们只要能在大理国调停前攻下并守住圣山也就够了,到时就算大理国介入调停,这圣山也是他们的!” 听着方长的分析,老族长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看向方长的眼神,也从之前的不甚在意,变得更加重视, 更是迫切地想听方长后面的规划, “小友说的极是,那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呢!”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那我们要做的自然就是守住了! 不过我们人数不占优,所以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和他们拉扯,且战且退!” “哦...?” “我今日,查看了圣山的地形,这山头虽是荒山,但是其上有不少碎石,山路并不容易行走! 他们既然要占有圣山,我们就让他们占,假装不敌,一路往山上退,先把他们勾上来, 再沿路分段,准备滚石,在这荒山上他们想躲都难! 如此的且战且退几番下来,他们要是识相,应当便会退走, 若是不识相,仍要攻山,那他们的人马损失也不会少,到时就是血拼,咱们也有一拼之力! 他们不是我们,他们有着不少人觊觎,所以也定然不敢和我血拼到底,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定然是会主动退走的! 至于我们,经此一战损失也当然不小,而铁矿的事是藏不住的, 到那时候我们能依仗的只有大理国! 此战之后大必然会引来大理国调停,族长爷爷可稍微增加一些铁矿的进贡量! 叫这大理国,多注意我们木族的情况! 大理国虽不能参与战事,但是他们素来追求的就是大家和平相处, 我们只是要他们多注意,并不是要他们出人相助,所以也不算违反秩序, 于大理国而言,不过是一个顺水人情,就能换一些实打实的铁矿好处,他们自然也是愿意的! 只有有大理国的人在一旁盯着,其他部族必然不敢扰乱秩序,对我们下手, 不需要很久,只要有一两个月,等铁矿完全开采起来,族里有了钱, 之后的路自然就平顺了!” 第650章 全族出动 听完方长的全部规划,老族长是连连点头, 此战的前前后后,方长无疑是全部都考虑周全了,而且方方面面有理有据, 只要能按照此计划行事,这个危机他木族完全可以度过, 虽说依旧免不了死伤,但这本就无可避免, 他们木族是天生的战士,从不惧怕牺牲, 至于那多进攻的一点铁矿,在整个的木族面前,就更不用提了, “好好好!” 老族长连说三个好字,看向方长眼中满是激切,甚至隐隐有泪光浮现! “小友,此番不辞辛劳,为我木族深谋远虑,若是我木族能以此安然度过此劫,小友就是我木族最大恩人, 全族上下,当感恩戴德,予以厚报!” 说着老族长就是要佝着背向方长扶手作礼,方长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对方, “族长爷爷,切莫如此,小子得了您木族的丫头,这本就是小子应该做的, 再有您老不辞劳苦医治于我,当是小子感激您老才是啊!” 见得方长如此情真意切,老族长也没有过多的扭捏,只是再次点头承诺道, “小友放心,无论如何,老朽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医好的!” 方长笑着点了点头,继续把话题扯回战事的事情上, “族长爷爷若是觉得可行,还需尽快把这一切,传达给木族的诸位, 按照我的猜想,金族应该马上就要进攻了, 这两日之所以没有任何动静,是因为此前才起冲突,知道我们这会儿士气高涨,准备和他们拼死一战,他们要避开锋芒, 如今已经过了一日,快则明日,慢则后日,金族必定来攻, 留给我们准备时间不多了!” “好!” 老族长坚定地点头,随即拐棍往地上重重一杵,朝着门外喊道, “小叶!” 立刻一个机灵的小伙子便跑了进来,躬身道, “族长!” “传令全族,不分男女,除了老弱,所有人前往圣山,准备应对金族的事宜!” 小伙子听得心头一紧, 寻常来说,这女人们是不会上战场的, 一来,战力着实有限,上前也没有多少战力, 二来,女人是实打实的战略物资,部落冲突在所难免, 但哪怕攻陷了的对方的部落,也不会去屠杀女人,女人要留着生育,要有女人部族才能壮大! 所以女人自然也就没有上前线的必要! 如今老族长把女人都出动了,可见这次危机非同一般! 心中虽有不解,但小伙子并没有多问,简洁明了的答应一声便直接出去了! 老族长出动部族内的女人,自然也不是要她们上战场, 男的都没死绝,更是轮不到她们, 只是如今时间紧迫,筹备落石什么的需要大量的人,让他们参与这些准备工作还是可以的! 吩咐下这一切,老族长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方长的身上, 已然是把方长当成了自己人,老族长直接说道, “今日时间紧迫,药浴之事便是要耽搁了!” 方长淡淡一笑, “轻重缓急,应对金族才是重中之重!” 片刻后,老族长就领着几乎全部的木族人赶往了圣山南侧, 这里在金木两族边界处的背面,从这里上山,金族人并不能察觉什么动静! 此行方长,朔月和李助也在其中, 方长跟来是因为他需要指导大伙在那些区域准备存放落石,所以必须跟来, 李助作为方长的贴身护卫,自是要一路跟着, 至于朔月,他们本想叫他留下休息和张贞娘他们待在一起,毕竟这么多人,也不缺她一个。 但朔月执意要跟来,既是为木族出力,也是为跟着方长,跟着她的丈夫! 在老族长安排好众多女人的活计后,又是赶往北侧,和木奇他们说明方长的规划! 众人听了,有些震惊,不过却也没有质疑, 眼下形势紧张,他们硬拼是肯定拼不过的,不管行不行斗都只能尽力一试了! 况且老族长都认同的,怎么都不会害他们, 当即木奇便下令,分散驻守在此的战士,分开一小部分去西边的河岸驻守, 大部分的人依旧留在圣山北侧,他们需要继续在这里装样子,以防金族人观察到他们的动向, 其他还有多余的人手,才跟着上山准备落石! 这一系列的安排下来, 整个圣山的南侧山腰各处都响起凿石头的声音,同时一个个人影,或抬,或拉,或挪,将石头往方长规定的各处运! 从晌午到半夜,是一点没歇着, 虽然和方长的预期还差很远,但总归也是没有叫这么久的劳动白费, 也得亏这圣山上面石头多,不然连这程度都达不到! 就是只有目前这些布置,应当也能折损金族不少的战力了! “好了大伙,歇息一下吧,歇口气,吃点东西!” 方长朝着众人招呼, 尽管听不懂方长的话,但是大伙看着方长那压手的动作,多少是懂了意思,都是长舒一口气,席地坐了下来! 拿过送来的野菜窝窝,就着水就吃起来, 男男女女皆是如此! 方长虽说没有干什么体力活,但是昨天到现在就没有睡,加上指挥了一天,不累也是不可能的! 同样的去多拿了几个野菜窝窝,就拉着朔月往一旁人少的地方而去, 难得的吃饭休息时间自然是要和自己的大娇妻,独处放松一下, 上次才体验过对方的温度,这次自然是要继续体验一下, 大半夜,山头上,黑灯瞎火,老刺激了! 两人找到一个稍稍远离人群的地方坐下, 方长和朔月挨在一起坐着,因为朔月的块头比方长大不少, 所以这画面, 并不是朔月依偎着方长,更像是方长依偎着朔月, 两人一口一口吃着野菜窝窝,时不时互相的看一眼, 都没有说话,却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东西一点一点的吃完, 两道身影也越靠越近, 最后方长已经压在了朔月的身上, 就在方长撑着手看着身下眼眸如水,透着羞涩的朔月, 准备俯身亲吻时, 旁边手按着地方突然地往下沉了半分, 这感觉不对劲,似是触动了什么, 方长刚想翻身,然而还不等有所动作,两人身下便是忽的一空,往下坠了下去, “啊.....!李助....!” 第651章 干哪里来了 “弟兄们,给老子冲,一鼓作气灭了木族!” 随着班尔查的一声令下,金木两族的战事于破晓时分瞬间打响, 和方长预料的几乎没有丝毫的差别,金族人并没有选择从西边越河而战,而是从北侧直攻圣山! 霎时,刀剑铿锵之声响彻整个圣山, 尽管金族来势汹汹,但有方长事先的谋划铺垫,木族众人倒也没有慌乱, 在木奇的带领下,且战且退,将金族的人一点一点往圣山上引! 班尔查的本意就是攻下圣山,本以为他们会遭到木族的拼死抵抗,没想到才一交手,木族就被打得一路败逃,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娘的,果然是群废物,以前还真是高估他们了, 哪还用得什么三天,半天老子就把这荒山打下来! 亲手宰了那木奇! 给老子冲!” 眼见着金族人上钩,同他们料想的一样追了上来,木族众人撤退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直到将金族人引到第一个落石储备点,众人这才止步, 回头看向下方,依旧紧追不舍的金族人,木奇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没有丝毫的手软,木奇抬手下令道, “放.....!” 相比于圣山外弥漫的战火,圣山内则是一片死寂! “卧槽....!” 不知过了多久,方长才缓缓醒来,弥漫全身的痛意,让他下意识的蹦出一句国粹! 晃了晃脑袋,看向四周,入眼一片漆黑, “这他妈,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好像....之前我是想和丫头亲热一下来着,然后突然间....” 不等方长继续多回忆先前发生的事,只觉得身下软软的,似是压着什么东西, 下意识地摸了摸,这才恍然,是朔月, 他们是不知道触动什么遗留的机关,所以掉下来了! 不用多想都知道这傻丫头是用自己的身体给当肉垫了! 忍着痛,方长挪开身子,摸到朔月的头部, 拍了拍对方脸颊,又晃了晃! “丫头,醒醒! 丫头!醒醒....!” 一连呼喊了许久,朔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方长心头一急,趴在对方胸口听了听,又探了探对方鼻息, 确定还有心跳呼吸之后,方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摔下来有多高,但是他这个摔在朔月身上的都浑身跟碎了一样, 朔月的伤情怎么好不到哪里去! 用尽全身的气力,将朔月的上半身扶到自己怀里, 方长从怀中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万幸手机没有坏! 不过就是电量快见底了,只剩下了13%, “该死,都怪之前一直在忙,没有用充电宝充电!” 打开手电筒,照亮怀中的朔月, 此时的朔月双眸紧闭,嘴唇有些发白,且因为没有喝水,已经干出了死皮! 方长强撑着身子,又将朔月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很严重外伤, 骨头什么的,方长也都摸了摸,还算正常,没有断裂什么的, 还算好,醒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长舒一口气,方长这才看向手机上的时间, 2093年9月17号,22点48分, 穿越这么久,因为没有卫星信号,进行时间校对,方长手机上的时间其实早就紊乱了, 他看时间也不过想知道他们大概是昏迷了多久! 他记得昨天夜半他叫众人休息时,手机上时间显示是2093年9月16号,18时左右, 这么换算下来他们已经在这里超过了24小时! 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该死啊!” 方长心中再次暗骂一声, 24小时,时间已经不算短,这么久了都还没有人找到他们,那就说明外边的人很难找到他们! “这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看来不能光指望外边,自己也得想办法才行!” 拖着朔月来到一个更为平坦一些的地方躺下,方长这才翻转手机查看周围的情况! 他这会儿身处的地方很宽,身前身后都是泛着青苔的石壁,距离他们怎么也有一两米远, 左手边虽是宽阔,但顺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看去,依旧能看到石壁的影子! 而右手边则是更为开阔,就是方长的手电筒都照不尽全部,显然还能继续往里走! 而他们的头上两丈的地方,有着一个一米宽的大洞口,显然他们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抬手,往那个洞口照了照,根本看到头, “这他妈的,是得有多深啊!” 显然他们要想原路爬出去是不可能了! 拖着疼痛的身子,方长往面前的石壁靠了过去,抬手在崖壁上摸了摸, 湿漉漉的,应该是山中的地下水,顺着这石壁渗了出来, 这对方长来说是个好事,人不吃东西起码能活小半月,但是不喝水顶多七天,就得去见阎王! 只要能有水,他们就能坚持得久一些,坚持得越久,不管是被找到,还是他们自己走出去,机会都会更大! 继续地摸着石壁往前走了些许,方长确定了一件事, 这并不是个天然的石洞,而是后天开凿的,石壁上的石头虽然凌乱,但是总的来说还算规整,纯自然绝不可能这般规律, 继续的照了照前边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方长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妈的,这不会是给干到什么墓葬里面来了吧! 卧槽.....!” 虽然他是一个接受了新时代科学教育的三好青年,一切信奉科学, 但是真要说自己掉进了某个大墓里,周边全是棺椁死人, 不怕才怪! 尤其最近他更是遇到不少科学解释不通的事,现在再想这些东西, “咦.....!” 方长不由自主地就重新回到了朔月的身边, “不行,不行,还是等丫头醒了再说!” 方长从里衣撕下一大片布料,在那湿润的墙壁上不停地擦拭着, 一直到手中的布料有了潮湿感,这才返回朔月的身边,将水拧出喂到朔月的嘴里! 一连好几趟,给朔月和自己都解了渴,这才拖着朔月来到一旁干燥处靠着坐下, 将外袍盖在朔月的身上,又将其揽在怀里, 这才将手机关机,靠着一旁闭目休息, “丫头啊! 你可得赶紧醒来啊!” 第652章 寻找 圣山外, 原以为金木两族的战火会持续很久, 没想到班尔查头铁的很,面对木族的埋伏是硬着头皮上, 以至于到了第二天,在金族发起最后一波冲锋,被顽强的木族阻挡后,金族便是老实的退兵了, 基本和方长预料的差不多,此前的几番进攻,木族在滚石的消耗下,损失了金族不少的兵力, 其最后的一波绝命反扑,也被木族以过半的牺牲为代价抵挡了下来, 继续战下去,金族依旧能胜,但他们也绝对会元气大伤,到时若是其他部落趁机攻打他们,他们定然招架不住, 当然除开这后顾之忧,其中也不乏,班尔查被李助斩了一条手臂的原因! 那晚方长忽然失踪, 其实当时他和往常一样,一直就在方长的附近, 只是看着方长要和朔月亲热就习惯的背过了身去,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唯独那晚,他听到方长呼喊一声,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那一大块,他是上上下下翻了个遍, 甚至之后找来不少人,准备将那附近都刨一遍,奈何金族攻过来,此事只能暂缓! 为了能早点去寻方长,李助张顺小石头他们在最后一场和金族的血拼中没少杀金族人, 李助更是冲在最前面,想直接了结了领头的班尔查,好叫对方早些退兵! 只是江湖杀人技,终究只适合单挑和小规模争斗, 这种大的冲突斗争,李助就是再强也无法肆意妄为, 最后虽是直面了班尔查,但在其他金族人的重重护卫下,李助也只斩了对方一条手臂, 在金族人退兵之后, 老族长也是召集所有还能动的青壮,一起去圣山上找方长和朔月, 此时方长失踪的那一块区域, “相公....!” “相公....!” 余芊芊花小妹两女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这山头,她们已经如此喊了六个多时辰, 不仅仅是喉咙哑了,就是眼泪也早已流干! “相公你到底在哪儿啊! 在哪儿啊!” 余芊芊依旧哑着嗓子呼喊着,脚下的步子已然变得虚浮无力, 她一个深闺小姐,寻常就是走路都少,如今在这山头又是呼喊,又是寻找的,显然身体已经接近了极限! 察觉到一旁余芊芊的异样,花小妹虽然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但还是急忙扶住了对方, “芊芊,你....你这...身子都要垮了,赶紧的回去休息吧, 放心吧!相公没事的! 我们都还在找呢,你放心就是啊! 一定会找到的!” 余芊芊看着同样双眼红肿得像个核桃,却是流不出一滴泪水的,花小妹,紧咬唇角还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要是找不到相公, 要是相公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这身子有什么用....我还不如就死在这里算了!” 这是她的真心想法,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这么多人已经在这山头找了数个时辰,上上下下都翻遍了, 要真是失踪,怎么可能找不到,也没有一丁点的回应, 她甚至都想,是不是她真就是个丧门星,之前克死了那徐询,如今又害了方长, 要方长真是有个什么意外,她绝对会随之而去! “瞎说什么呢!” 平时遇事就慌的花小妹,这会儿难得的没有慌乱,而是严厉的吼道, “相公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们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他,但他一定会回来的, 你要是再说什么死呀死的,看相公回来不教训你, 而且相公那么宠你,你要是把身子熬垮了,相公得多难过啊, 赶紧的,你先回去休息,我们在这里找呢!” 听着花小妹这安慰的话语,余芊芊心头极端的念头平缓了不少,但依旧咬着牙不愿意回去,要继续留下来寻找, “不行,没找到相公,我不能回去,我要继续找,继续找,直到找到他为止!” 强撑着直起身,余芊芊才迈开脚步,正准备继续呼唤,然而话音未出人就软了下去,倒在了花小妹的怀里, “芊芊,芊芊.....!” 另一边,李助小石头等人不停地拿凿子凿这方长消失那一块位置的山头, 在李助寻了周边都无果后,他觉得只要方长不是凭空消失,那就只能在这附近,所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 看着行动近乎有些疯狂的李助小石头一行人,一旁同样拿着凿子的木族战士,都是不停地龇牙咧嘴, 尤其是李助, 这人简直是疯了,就这么凿了四个时辰,愣是一下没歇, 人群中的木奇,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得不说他是真佩服眼前这个人, 之前的大战中,这人简直就是杀神,杀人如砍瓜切菜,就是他一直的宿命对手班尔查,在这人面前也都弱的不堪一击, 要不是其他的金族人拼死相护,班尔查早就死透了! 不仅强大异常,更是如此的忠心,这怎能叫人不佩服, 轻叹一声,木奇朝着众人招呼道, “好了,歇够了没,歇够了就赶紧了凿,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 众人愣是把方长消失附近,方圆几十米的山头凿脱了一层皮, 凿出来的深度,怎么也有一两尺, 看着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还在那里凿的李助,老族长终于还是上前劝解道, “后生,这山头你都已经凿遍了,就是在这底下,你这都是两尺多深了,也该停手了, 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咱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听到这话的李助,终于是停了手,抬眼看向老族长,眼中蓄着滚滚的泪水, 但随即,李助便是再次低下头,拿着锤子凿子继续地凿起来! 老族长说的,他清楚,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但其他地方到处他都找遍了,哪里都没有方长的身影, 只有这里,这里是方长最后消失的地方, “锵锵锵!” 眼见着李助还没有停手的打算,木奇也是看不下去了, 上去就是对着李助后脖颈来了一手刀,凿石头的铿锵声戛然而止, “哎.....!” 圣山之下, 已经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方长怀中的朔月终于有了动静! “丫....丫头! 你醒了....!” 第653章 不能倒下! 感受中怀中的动静,方长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手机的电量告急,又不能随意地开手电筒,一个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下呆这么久, 若不是知道怀里的人还有气,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来! “咳!咳....!” 几声虚弱的轻咳声响起,朔月缓缓睁开了眼睛,尽管入眼漆黑,看不到分毫, 但听到方长那熟悉的声音,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度,她便知道,方长没有事,而她也还活着, 没有顾及自己那呼吸都痛的身体, 朔月简单又虚弱的回应着, “我....! 咳咳咳....!” 只是才说出一个字,朔月便是又是急促的咳嗽起来! “哎哎哎! 丫头你赶紧的别说了!” 方长赶紧打断对方,同时轻轻的拍抚着朔月的胸口,为其顺气! “你呀!也是够傻的!” 想到对方这么高下来,不要命的给自己当肉盾,方长心中就像是被化开一般,眼中已然渗出隐隐泪光, 尽管知道朔月听不懂,但方长还是自顾自的说道, “以后啊,可不要这样了!” 朔月自然是听不懂方长的话的,不过方长这温柔的动作,他能感受到方长是在关心她, 心头一阵暖流流过,只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她从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于她而言,只要方长活着就好! “昏迷了这么久,饿了吧!” 自顾自的呢喃一声,方长便是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糖,不假思索的摸索着塞进了朔月的口中! 这是之前发给木族的那些小孩后,仅剩的一些,方长知道朔月这个大馋丫头也爱这玩意,是以多藏了几颗在身上,准备时不时能奖励她一下! 如今他们在这乌漆嘛黑的山洞里,没有吃食,也只能先给朔月喂两颗糖了! 感受着浓密的甜味在口中化开,朔月鼻头不自觉地便是一酸, 虽然她还没有搞清楚如今他们的处境,但这周围黑压压的也没个声响,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处境不乐观, 这个时候方长还能把糖这种好东西塞她嘴里,她怎能不感动, “他....对我真好,为他死我也心甘情愿!” 如此的情绪扎根在心底最深处,朔月缓缓的抬起手,从口中将那还没来得及化开的糖,又再次拿了出来! 奋力的举起手,向上摸,一直到触碰到方长的唇角,这才虚弱的出声, “你.....你....!” 感受到朔月正在把一个颗粒状的东西往自己嘴里塞,不用想方长都知道这是什么, 就是他刚才塞进对方口中的那块糖, “这傻丫头,真是....什么都不想着自己!” 并没有接受朔月的这片好意,方长抬手,摸索着拿过那颗糖,再次将其塞回了朔月的口中,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就是!” 知道朔月听不懂,方长在把糖塞回朔月的嘴里后,便是将朔月紧紧地抱在怀里,让对方手动不得丝毫, 用行动表明立场! 感受到方长的动作,被方长紧紧抱着的朔月,自然也清楚了方长的意思, 没有继续勉强,只是湿润着眼眸,享受着在口中蔓延开来的甜味! 方长看了看黑乎乎的周围,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朔月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显然是身上的伤疼得厉害,还不能行走, 这乌漆嘛黑的鬼地方,不说他一个人不敢走,就是敢走,手机电量告急,他要是走远了,还真不一定能走得回来, 要是和朔月走散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所以还是再等等,等朔月能动弹了,再一起慢慢往前走,寻找出路, 他其实并没有吃糖,怀中还有八块, 糖的能量密度不小,撑个三五天不成问题,按照朔月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虽不能痊愈,但是行走应该问题不大, 盘算好接下来的打算,方长便是就这么搂着朔月继续地闭目休息! 圣山之外, 已经是方长消失的第三天! 在久寻方长无果后,余芊芊是彻底地病倒了,照顾余芊芊的花小妹虽然没有病倒,但是整个人也憔悴得不像样, 一直陪着两女的小灵儿这几日,同样的是眼泪没干过, 对她好,照顾她的大哥哥不见了,如今大姐姐也倒下了, 这些日子她早已把方长和余芊芊她们当成了最亲的家人, 失去最亲之人的痛苦,她感受过了,她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房间内老族长给余芊芊把过脉后,沉沉地叹息一声, 一旁提着一颗心的花小妹急忙地追问, “您老! 她....她怎么样?” 老族长缓缓起身! “哎! 忧思太过,气机逆乱,暂时倒并无大碍! 我等会给她拿些药,喝了就能缓解的!” “好好好!” 花小妹激动的连连点头,昨天余芊芊因为寻找方长,劳累过度这才昏了过去,今天才醒没多久,还没吃一口东西,只是听得还没有找到方长就又晕了过去, 这回可是把她吓到了,如今听到并无大碍,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不等这心彻底落下,老族长的声音便是继续地响起, “只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一直反复如此,气血逆行之下,必然伤及自身呐!” 花小妹自是清楚,余芊芊这病症的根本,就是担忧方长所致, 方长一日没有回来,她这病又是如何能治本! 看着床上昏迷的余芊芊,花小妹无奈叹息一声, “辛苦您老了, 不知我相公他,可有消息!” 老族长又是一声长叹,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我们已经将整个木族境内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寻到他们两人的踪迹啊!” 听到这话的花小妹,眼中的光亮再次黯淡几分,整个人都有了恍惚感, 似是随时又有倒下的迹象, 只是她清楚,现在她不能倒下,她要是再倒下,那就是真是没人了! 强咬着唇角,花小妹硬撑着身子, “麻烦族长您来,还求您继续地寻我相公,只要能找到,我们定当厚报!” 说着就是要朝着老族长下跪! 她很清楚,木族的人上上下下找了这么些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再要继续,情谊显然是不够的,只能如此说,如此做! 一旁眼睛还没有消肿的小灵儿见此,也是踩着步子靠了过来,同余芊芊一样,就要朝着老族长下跪, “求求爷爷您了,再找找大哥哥吧!” 老族长见此,连忙的拖住两人, “哎哎哎! 丫头,无需如此! 快快起来, 方长小友本就是我们木族人,而且我们能挡住金族,也是多亏了他, 你们放心就是,我们一定会继续找的, 刚才大理国的使者过来了,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要他们去周遭的几个部落也帮我们找一找, 你们放心,人是不可能突然消失的, 肯定能找到的, 放心吧!” 第654章 穿越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 方长再次将一块糖塞进了朔月的嘴里,吃完这一块,就只有三块了, “丫头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么久没有吃东西,方长的声音也多了几分虚弱, 也不知朔月是不是听懂了方长的意思,还是身体恢复了些许,这回朔月居然是竭力尝试着要起身! 方长急忙摸索着搀扶对方,有方长托着,朔月总算是站了起来,但是整个人依旧站不稳,显然身体并没有恢复! 方长见此,下意识地就想扶着对方重新躺下, 然而朔月却是倔强地摇头,嘴里说着含含糊糊的不字, “不....!不.....!” 明显是不愿意再坐下! 虽然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但朔月很清楚,这么久都没有人寻到他们,显然靠别人找到他们获救是难了, 要想活命只能是他们自己想办法, 这些时间,方长是一直给她喂糖吃,虽然黑漆漆的他看不见,但是她很清楚方长是一点没吃,都留着给她了! 这就说明,方长身上的糖已经所剩无几,甚至已经见底, 方长不会抛弃她,她也不能再这么拖下去,就是再疼也得咬牙站起来, 想办法走出去! 咬着牙,忍着剧痛,朔月总算是站稳了脚, 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方长也清楚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想要去找出口! 没有多扭捏, 方长从怀中拿出手机,并没有去开手电筒,只是用屏幕上微弱的光照着前面! 一手搂住朔月的腰,同时让其一手搭在自己肩头,就这么扶着朔月, “走!” 看着方长手中那微弱的光亮,朔月虽是惊奇,却并没有多停留, 她的目光,一直在搀扶着自己的方长身上, 在这些许的微光下,朔月看得清楚, 这会儿的方长已经是乱糟糟脏兮兮的, 早已没有了平日的洒脱俊秀,甚至有些憔悴! 一股子酸意鼻头上涌!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此后生命中的全部! 方长搀着朔月,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微光,一点一点的往前行进着, 为了给方长减少负担,朔月另一只手扶着石壁,就是不小心被碎石扎到,也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这种积年不见光的山洞内,自是潜藏着不少的危险, 两人才往前走了没多远,伴随着翅膀扑腾的声音,便是有东西从他头上晃眼而过, 不用猜方长就知道这是蝙蝠无疑了! 虽然是吓了两人一跳,但好在是数量不多,而且也没有攻击他们,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有毒的,就是在后世治疗起来都麻烦,更别说现在了, 不过这东西虽说是吓人,但也说明了一件事,就是这个地方绝对是有出口的, 不然这些个蝙蝠也活不下去, 下意识的方长将身旁的朔月搂紧了几分,脚步也方放得更慢些, 既然有蝙蝠,那其他的蛇虫鼠蚁,定然也不会少,慢些小心些自然是好的! 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一路顺着往前走,如此走了小一炷香的时间, 朔月忽然的往旁边一倒, “啊....!” 方长心头一急,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一把搂回朔月的同时,也赶紧照向朔月那一边! 一直连通过来的石壁居然断了, 方长意识到什么, 稳住朔月的的同时也是赶紧的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往四周照了照! 这里很开阔,方长手机的手电筒都照不清对面, 头顶上也是一样,不同于之前,这里起码有一两丈高, 很显然他们来到一个更大更开阔的腔室! 前方大约四五米,腔室的中心有着一个宽大的石台,尽管边角处有些残损,但是整体还算完整, “我的乖乖,这不会真是给我干到大墓里来了吧!” 方长并不敢贸然上前,照了照周围, 发现周围的石壁有着不少的火炬,虽然已经腐朽,但依然能看得出! 方长扶着朔月往一旁挪了挪, 拿起手机往石壁上照去,发现这石壁上刻着不少奇奇怪怪的图文, 方长虽不认识,却也有几分熟悉, 正在方长思索,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些东西时,一旁的朔月有了动静, 指着那石壁上的图文,便是激动得咿咿呀呀起来! 显然是认得些文字, 方长见此,倒也不惊奇,这里就是木族的地盘,看这样子这里应该就是木族先祖打造的, 只是不知因为什么,他们这些后人不知道有这地方, 等朔月将石壁上这片文字全部看完,方长这才比划着手势问道, “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朔月看着方长两个手指不停地爬,明白了方长的意思, 随即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上面是记载的都是木族一些过往,很多她听老族长说过,但更多的她是听都没听过, 其中就有他们木族在几百年前,叫巫族! 方长见此也并没有多失落, 这里既然是有人建造,那定然是有出路的,而且他们看的只是一小块,周遭的石壁上定然也有文字,说不准就有记录出去的方法! 眼看着手机电量要见底,方长也是赶紧的扶着朔月来到中间的石台坐下, 这里有不少的腐朽火炬,还是先用那个点火照明,这最后的一点电量,可是得留着关键时候用! 才扶着朔月来到一旁的石台处坐下, 方长便是发现这石台上赫然也刻着字, 这些字歪歪扭扭的,而他居然认识! 最前面的三个赫然是, “穿越者!” 第655章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穿越者, 这个时期为了方便书写,汉字很多都已经简化,所以在这里看到简化的后汉字虽然离奇,但也并不是无法接受, 但穿越者这个概念,绝对是后世才有的, 而这地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光了,就是现在的木族人都不知道这地方的存在, 结合这刻字的模糊程度,起码也是过了一两百年,甚至更久, 这么久之前穿越者,简体字,绝对不会是偶然, 只有一种情况能解释, 他不是唯一,在他之前还有人穿越过来过,比他更早的穿越过来过! 这个信息如同炸雷一样在脑海中炸响, 一件离奇至极的事如果是唯一,那还能说是偶然, 但如果一件离奇至极的事发生了两次,那就绝不是偶然, 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或许穿越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各种无法名状的念头在脑海中纷至沓来,方长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尽管很想立刻就去看石台上剩下的文字,但6%即将见底的电量,让他不得不强压下这一切, 手机的电留着还有用,还是赶紧利用那些腐朽的火炬照明才行! 从周边石壁上取下几个火炬,大多都已经腐朽得一碰就断, 方长挑挑捡捡,总算是挑了几个勉强能用的,其他的则是用来烧火取暖, 这鬼地方,暗无天日的,温度比起外边低了不少,之前两人抱着没动,还稍微好一点, 这会儿还真是有点冷! 方长身上并没有带什么火折子,不过方长的身上有穿越过来时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打火机, 打火机和手机这两个实用的好宝贝,他一直都是贴身存放的! 打火机这个宝贝,这么多年他用的并不多,是以还能用很久! 将那些不能用的腐朽火炬把子堆在朔月脚边, 听得“嘎!”的一声,朔月满是惊愕的眼眸中便立刻迸发出一颗火苗, 这些腐朽的火炬把子,结构已经变得松散极其易燃,和明火一接触,立刻便燃了起来! 火和光亮,在任何时候都能叫人有安全感,看着那跳跃的火焰,感受着自脚边升腾而起的暖意, 朔月那颗一直强装镇定的心,终于是真的落到实处! 痴愣的看着方长被火光映照的侧脸,朔月微笑着! “我的男人....他真的好神奇,有他在,我们一定能安全地出去!” 一心在石台上文字的方长,并没有注意朔月, 又往上便添了一些腐朽的木块,确保火焰稳住后,这才抄起一个能用的火炬,点燃,来到石台边继续查看! 吹去石台上的尘土,方长又擦了擦,这才开始凝神阅读! “穿越者! 如果你能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那就说明,你我是一样的,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确实是事实!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但你没必要问,因为我也不清楚, 我之所以在这里留下这些话,只是因为,把这话留在这里,更有可能被我的同类看到! 来这里的目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一样的, 说实在的,我以前是搞科研的,信奉的一直是自然和科学,从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 但有了穿越的前车之鉴,我还是决定过来试一试! 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巫族!确实有治愈之法! 而且...亲测有效!” 看到这里,方长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穿越者,搞科研,这些词都是只有他们这样的同类才会清楚, 尤其是对方说的目的,虽然并没有提及,但是方长能断言,对方一定是遇到和他一样的问题,都缺失了魄! 甚至和他一样都缺失了精魄! 没有错,一点没错,留下这些话的人就是一个穿越者, 比他更早穿越过来的一个穿越者, 那个穿越者一样的来了巫族这里,寻找治愈之法, 而且成功治愈了! “相比这一点可有可无的小事,其实我更多的是在思索这件事缘由! 我想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自我修正!’ 我们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人,我们的出现已经是意外, 所以冥冥中的存在,不想我们继续多生意外! 因此把我们修正了! 我们来这里的行为,实际上是在对抗那冥冥中的存在, 至于巫族,为何能有这种超乎自然的能力,我并不清楚! 但是他们处处透着古怪,身体恢复速度简直快得令人发指,若不是条件有限,我真想解剖了研究一下! 不过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已经太多了,这些我也没有心思继续多想! 说回正题,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你也应该感受到了,我们的轨迹,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很多事你不想做,但是....却不得不做! 很多路你不想走,却....不得不走! 联系之前的事,我想这一切应该也与那冥冥中的存在有关, 虽然不知你是如何,但它....一直在引导我...往那个位置走!” 看到这里,方长呼吸都停滞了半分,拿火炬的手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一样,一模一样! 他一直都有感觉,感觉自己的命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掌控着,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如此也就罢了,没想到前一个穿越者也有如此的感觉, 甚至引导的结果都一样,都把他们往那个最高的位置上引, 方长虽然一直都嘴硬说,自己只想好好活着,吃饱喝足玩女人,顶多叫手下弟兄也吃饱喝足, 但自从上了梁山后,事态就已经渐渐地不可控了! 尤其是现在,他的路已然只有一条,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大宋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存在的, 开春后的这一战,根本不是此前的谢幕, 而是开始, 他和大宋真正叫板的开始! “所以穿越者的使命就是造反嘛!” 这个荒诞的结论在脑海中炸响,但此刻方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容, 他现在占着梁山,看似有人有钱又有粮,形势一片大好! 但自家事只有自家清楚! 就是如今的大宋积弱已久,也不是他这点资本可以撼动! 也就是现在大宋还没有真正把他放在眼里,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牵制金国和辽国, 真要是狠了心,要平了他梁山,绝对是说到做到! 他如今能暂时安然,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 但凡行差踏错一步,绝对是五马分尸的下场! “说了这么多,我的话也说说的七七八八了! 哎....! 和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掰手腕,说实话,我...真没有多少信心! 不过没办法,牌拿的不好,也只能如此了! 如果真的有同类能看到这里,那我最后再给你提个醒, 洞内最深处,只剩下三株养魂草了,要想痊愈,这东西必不可少, 希望你来的时候....还有! 祝你好运!” 第656章 不可阻挡的命运! 石台上, 方长坐在朔月的身旁,伸手烤着火,沉默不语,火光映照得他的脸颊忽明忽暗! 前一个穿越者留下的信息实在是炸裂, 宿命,天道,那个冥冥中的存在着实是可怕, 如果说之前他还存着一丝丝的侥幸,那当他看到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那一刻, 他心里最后的一丝的侥幸都没有了!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那是谁,李世民啊! 任何人都可以不清楚这个人,唯独穿越者不行! 就是后世无脑的网文小说,写开了挂的主角,那都不敢和李世民为敌, 顶多也就在李世民创建的王朝之下昙花一现! 天策上将,天可汗,亚洲州长,没有一个名头是虚的 可以说但凡是个脑子不傻的穿越者,都不会想着去造这个人的反, 而那个在这里留下文字的穿越者,明显不符合傻子的设定! 这种情况下,还要和李世民作对, 只能说,命运天道,那个冥冥中的存在,还是太恐怖了! 就是烤着火方长都觉得脊背发凉! 由不得他说自己牌不好,对面是李世民,这都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了! 只能说对方就是失败也不丢人! “或许回去后我应该去查一查史书,看看有没有关于我这位前辈的记载! 叫板这种事,史书中总该是有的!” 同情完那个倒霉催的,方长继续地思考起自己的问题, “既然这冥冥中的存在如此之强,那我在如何都是无用,这条路终归是要走的,那便不能再逃避,坚定着心走下去! 如今的大宋气数未尽,外部又有金辽虎视眈眈, 我行事必须格外谨慎, 虽说难度依然不小,但比起那个倒霉催的前辈,总归是多了一线生机!” 心中有了决定,方长便没有继续再去思考这些事! 这些事都是后事,当务之急他们是要早些想办法离开, 当然还有那个前辈说的什么养魂草的事! 既然对方说了,必须要有这东西,才能治愈病症,那就不会有假, 听对方的意思,这养魂草应该就在这山洞内, 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草还有没有,但总归是要去寻一寻! 扭头看向朔月,正准备看看对方的情况, 然而方长才一扭头,就对上了朔月那双含着担忧的眸子,顿在半空小心翼翼, 显然是他刚才沉着脸思索的模样,把这丫头吓到了! 担忧,想触碰他,却又不敢打扰! 方长立刻收起脸上的仅剩的一点愁色,换上一个明媚的笑容, 轻轻地将朔月往怀中揽了揽, “我没事,不用担心!” 知道朔月听不懂,他还是柔声说着,同时又将一块糖悄无声息塞进了朔月的嘴里! 感受着那熟悉的甜味,这次朔月没有再任由方长摆布, 直接双手环住了方长的脖颈,手上微微用力,便朝着方长的怼了过去, 才刚一触碰,柔软的舌头就不停的将口中那不大的糖块,往方长嘴里送, 她知道方长一直以来都没有吃东西,这兴许就是最一个糖块,她自是要留给方长吃, 如此互相推搡,舌战许久,最终两人各退一步,一人咬了一半, 心里和嘴里都甜甜的! 简单的休息了片刻, 方长扶着朔月将石壁上剩下的文字都看了一半,和预想中的一样,这些文字也都没有记载此间的出口! 不过倒是偶然间触碰到一处机关,发现了一处暗穴! 这洞口不同于他们进来的这里宽大, 一次顶多也就只能叫一人通行! 方长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歪歪扭扭的,完全照不透! 方长并没有贸然进去, 一来,他们是想再找找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机关! 二来,这里面依旧是乌漆嘛黑的,手机电量告急,他们就是要进去,也得准备好一些火把才行! 既是照明,也是驱赶那潜在的蛇虫鼠蚁! 上上下下将这个腔室内能触碰到的地方都按了个遍,硬是没有发现其他的机关, 如此也就只能,往先前发现的那一条路走了, 若这真是唯一的一条路,那这应该就是通往,那个前辈所说“深处”的路了, 没有过多耽搁,方长直接撕下一大片的外袍,缠在那几个勉强还能用的火炬上面, 让火炬的燃烧时间能长一些,深吸一口气便是拉着朔月钻了进去, 不论如何,死马当成活马医! 洞内的情况,和洞口一样,都是只能紧巴巴的一人通行,有些地方甚至还得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尤其这个洞和外边不一样,这个洞是纯天然的,里面没有任何人为修缮的痕迹, 是以朔月这个体型,行进起来,尤为的吃力,加上有伤在身,速度就更慢了, 直到一个火炬耗尽,方长两人都没有走出很远! 不过饶是如此,方长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自始至终都是耐心牵引着朔月前进! 一直到消耗了三个火炬,方长两人这才步入一个比较宽的区域, 方长举着火把照了照,这里的石头虽然依旧千奇百怪,但比起过来的路要圆润不少! 更叫两人欣喜的是,继续的往前走没多远, 居然有一小片水潭, 方长伸手舀起一些水闻了闻,水并没有异味,显然是活水! 有活水就是好事,只要顺着水走,很大可能,他们就能走出去! 不等心头的激动暂缓,方长的目光便是被水潭斜对面,石壁角落处的两株草吸引! “这草.....!” 第657章 回家! 十天时间晃眼而过! 已经是方长和朔月消失的第十五天! 这些时日里,李助,张顺,小石头等人依旧是发了疯一样的寻找, 而木族,因为要兼顾生产和战后处理,没法再举全族之力去寻找,却也每天有抽调近百人, 就是出去巡查的人,也都时时刻刻注意着方长和朔月的踪迹! 同时,大理国的人也在老族长的请求下,在周边的部落寻找方长和朔月, 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毫无收获! 方长和朔月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分的踪迹! 临近傍晚, 木族,花小妹几人的居所内! 看着垂头丧气回来的李助众人,花小妹掐着手心,强撑着问道, “还是....没有找到吗?” 这会儿的花小妹,已然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那双灵动的眸子更是没有了昔日的光彩, 有的只有晦暗,失落,哀伤! 见得几人齐齐低着头,迟迟没有言语, 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花小妹只觉得眼前视线有些迷糊,浑身更是没了力气,要不是此时是坐在椅子上,定然是已经倒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咬了咬牙,抬手撑着桌子,让自己尽量坐直一些! 沉默了片刻,见无人应答,李助只能暗吸一口气开口, “夫人....我们.....!” 可才刚开口,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 没有等李助多言,花小妹强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李大哥,还有大家,都辛苦了, 又没日没夜的找了两天,你们也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李助暗自轻叹一声,没有多言,朝着花小妹一拱手! 便是和众人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众人离去,花小妹才踉跄着起身来到床榻边, 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的余芊芊,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是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呜呜呜......! 相公......相公......!” 整整十五天,半个月,这么久整个木族境内,是上上下下被他们来回翻了好几遍! 要找到,怎么都该找到了, 这么久还没有找到,显然是怎么都不会找到了! 之前她还能骗自己,可现在她骗不过去了, “相公......你叫我怎么办,你叫我们....怎么办啊!” 离开的李助,步伐异常沉重, 十五天,他们已经找了十五天,过了这么久就是他,也无法欺骗自己,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方长多半真的已经.....! 一想到这里,无尽的悔意便是充斥心头! 为什么他当时就没有一直紧跟着方长,为什么明明听到了方长的呼唤,他却没来得及,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太慢了! 回想起方长对他知遇之恩,回想起方长这些年对他的照顾, 他这个从没有流过泪的汉子,终是湿了眼眶! 后边的小石头快走两步跟上了李助,不过此时的他,已然挂着两条长长的泪痕! “李大哥,我们怎么办,主人,主人他难道真的......!” 他们这些随行的人里,李助是方长的贴身护卫,本事也是最大的,自是以他为首, 听到小石头的询问,若是此前他一定会说, ‘放心吧,公子一定会没事的,再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然而现在,他虽然依旧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我....我也不知道!” 听到李助的回答,小石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此前李助都会坚定的和他们说,公子一定没事,一定能找到, 如今这么说,显然是对方也认为,方长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助并不会安慰人,就此等着小石头哭了许久, 这才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拍着小石头的肩膀说道, “别哭了,不管如何,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开春的时间快到了, 哪怕找不到公子,我们也要把两位夫人安然的送回梁山! 不能叫公子失望!” 李助的意思小石头自是明白,都是贴身跟着方长做事的,开春后要和朝廷开战的事他自是清楚, 就是方长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他们也要把这消息带回,要替他们公子守住梁山! 小石头抹了把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大哥你说的对,就是拼了命,我们也要将两位夫人安然送回梁山!” “嗯,你带其他的几个兄弟去休息,我...再去找找!” “..........!” 又过了一日, 李助等人和木族的战士,再次将整个木族翻了一遍, 依旧没有结果后,李助也没有再耽搁, 找到花小妹提及要先送她们回去的事, 不过李助不清楚,方长有没有告诉他们梁山的事,所以只说是家里还需要两位夫人回去照顾! 这边会有木族的人继续寻找, 花小妹犹豫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现实虽然残酷,但终究是需要面对, 不管方长还能不能回来,她们作为方长的女人,自是要先帮方长管好这个家! 和李助他们约定明日晌午动身后, 花小妹再次来到床榻边,看着依旧昏迷的余芊芊,无奈轻叹一声, 这几天她醒了好几次,只是一听到还没与找到方长,就又晕了, 和余芊芊相处这么久,花小妹知道,这女人看似理性,聪明,冷静,实际上这一切只是针对于方长以外的事, 只要关乎方长,这女人比谁都极端,没找到方长,对方怎么都是不愿意离开的, 要是半路醒了,发现他们突然离开,到时真说不准会干出点什么极端的事! 至于任由余芊芊留在这里,那更不可能, 虽说木族的这些人,对他们一直友好,但很多事,不能考验人性! 所以必须要想个法子,安抚好余芊芊才行! 第658章 身孕 戌时 花小妹再次请来老族长,在给余芊芊又喂了一次药后, 余芊芊再次苏醒了过来! “芊芊,你醒了!” 视线一点点聚焦,花小妹那张稍显憔悴的脸颊,一点点变得清晰! “花姐姐...!” 才刚说出一句话,余芊芊便是条件反射般的继续追问道, “相公呢! 相公回来了吗!” 花小妹自是不敢说方长还没有回来,不然余芊芊铁定晕过去, 脸上带着笑容,花小妹一点点将余芊芊扶在床头靠坐着, 看到花小妹脸上的笑容,余芊芊心头同样生出希冀, 一边搭着手,撑着起身,一边迫切的追问, “是不是相公回来了,相公人呢,他人呢!” 说话间,余芊芊已经抓紧了花小妹的手! 花小妹脸上依旧带着喜悦的笑容,待到余芊芊彻底在床头靠坐好,这才拍着余芊芊的手说道, “我和你说芊芊,你有喜了,有喜了! 可得注意着点!” 本来见得花小妹依旧没有回答方长的事,她还想继续追问,但当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话时! 余芊芊整个人都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欢喜, 女人爱一个男人最极致的表现是什么, 不是海誓山盟,不是床笫欢愉,而是为他生孩子, 于余芊芊而言, 若不是遇到方长,她的人生应当会一直是破败灰暗, 是方长才让她知道,爱意浇灌下的灵魂,居然这般的幸福, 是方长让她灰寂的世界再次重现光明, 方长就是她的全世界! 给方长生个孩子,让这份爱开花结果,是她一直以来的最渴望的事,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依旧平坦的小腹, “我...我有相公的孩子了?” 许是有些不可置信,余芊芊又再次抬头看向花小妹追问, “这是真的吗? 真的吗?” 花小妹笑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老族长! 老族长缓缓起身,脸上同样带着由衷的笑容! “是啊,老头子我刚给你把的脉, 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不会有错,却是喜脉无疑啊!” 有了老族长的回答,余芊芊这才勉强相信! 再次低下头,摩挲着自己的小腹,眼中已然涌出了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我真的....有相公的孩子了,有相公的骨肉了! 真是太好了!” 说完余芊芊又抬着泪眼再次看向老族长, “那个,族长爷爷! 为何前几日,你没有将此事告知于我!” 听到这话,花小妹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然而一旁的老族长却依旧笑呵呵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疾不徐的说道, “孩子还太小,前几日还没有动静,应当这两天才堪堪足月, 放心,这族里的小崽子都是我把的脉,不会有错的!” 喜脉一般要怀孕后一个月左右才能出脉象,这一点余芊芊身为女人多少也清楚, 再看老族长这说话的神情,是以再没有过多的怀疑! “多谢族长爷爷,多谢族长爷爷!” 含着泪向老族长头道谢后,便是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了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 老族长见此没有多留的打算, “好了,丫头这些日子切莫大喜大悲, 记得多吃东西,多休息,养好身体! 回头我就给你开两副方子过来,记得每天喝啊!” “哎,有劳族长爷爷了!” “我送您...!” 花小妹起身要送,却是被老族长抬手拒绝了, “我就不用你送了,安心照顾好丫头就是!” 待到老族长离开,花小妹这才端过桌上一碗白粥来到余芊芊床边, 粥上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明显是刚熬出来没有多久! “来芊芊,你这几天一直没有吃东西,如今有了身孕,可不能再马虎了, 来先喝口粥,等下我再去给你拿其他吃的!” 这一次余芊芊并没有拒绝,伸手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只是才喝完一口,余芊芊便是看向一旁面容有些憔悴,却带着浅笑的花小妹,直直问道, “花姐姐,你如实告诉我,相公是不是....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已经....!” 花小妹闻言,身体一僵,嘴角强挤出的笑容再次凝固! 沉默!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余芊芊还未曾干涸的眼眶中再次涌出泪水, 只是这一次她咬着唇角,没有哭出声,也没有晕过去, 早在一开始花小妹没有回答时,她就猜到了, 如今花小妹这样子,明显方长是已经.....! 就此沉默了数个呼吸,屋子内这才响起花小妹哽咽的声音, “嗯!相公他...还是没有找到!” 说完这一句花小妹便急忙接着说道, “不过你放心,什么都说不准的,说不准相公没事呢, 你如今有了身孕,可不能再大喜大悲了, 若是相公真有个万一,这...可就是相公唯一的骨肉了!” 余芊芊咬着牙,流着泪,没有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再次摸了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 若是方长真的有个什么意外,这就是方长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血脉延续性下去! 同为女人,花小妹知道余芊芊这回是彻底稳住了,随即继续说道, “李大哥说,家里还需要我们回去打理,暂时要先送我们回去,这边....族长爷爷他们会照料的!” “好.....!” 一直到深夜,花小妹她们屋中的烛火这才熄灭, 两人背对背的躺在床上,没有言语,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流淌! 与此同时, 东京, 一封来自宋辽边塞的战报,连夜送到了童贯的府上! “报告元帅,有紧急军情!” 披了一件袍子,内里还穿着亵衣的童贯,急急忙忙的来到书房! “到底怎么回事!” 传信的士卒,喘着粗气,将一份战报递到童贯跟前, “元帅,辽军突袭,我军大损,如今退守高阳关,急需调兵增援!” “什么....!” 童贯一把抓过对方手中的战报,撕开便看,只是越看就越心慌,最后更是把战报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好一个梁玮,竟敢不听军令,私自调兵,叫前线溃败,当真是岂有此理! 来人,备马,我要即刻进宫, 面见官家!” 第659章 养魂草 “我去他妈的,总算是....回来了!” 看着前方清晰可见的木族聚居地,浑身乱糟糟,犹如野人,瘦得有些脱相的方长深深地感慨道, 这些日子,可真是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早在他们消失的第四天,方长和朔月两人找到那隐藏的密道后,便是顺着一路找到了出口, 不过这出口居然是在圣山西侧的陡峭石壁上,虽然已经靠近底部,但是也还有几十米高! 若是没有受伤,这样的石壁朔月完全可以轻松攀爬! 可惜这会儿的朔月受了伤,站起来都费劲,攀爬毫无可能! 而方长,对于自己那是清楚得很, 穿越过来后,基本就没怎么锻炼过,最大的锻炼全在女人的肚皮上! 攀爬石壁,绝对的送命题! 所以两人只能暂时留在这洞内,看会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们,或者等朔月伤好再说! 结果很显然,圣山西侧是绝壁,对面就是岩族部落的地盘,这些天压根就没什么人注意这里, 就是有人过来,也无人注意这几十米崖壁上的动静! 以至于一直无人发觉! 最后只能慢慢的等待朔月伤情恢复, 在糖块吃完后,两人为了求生也只能找着洞里的蛇鼠下手, 不过方长从没有干过这活时常一天下来,老鼠都混不上一只! 没有足够的能量,就是朔月身体异于常人,也无法及时恢复! 一直如此熬了十天,朔月的伤情才有了明显的好转, 朔月提出要爬下去,早些离开这里, 但为方长能看出来,朔月的身体依旧有些勉强, 又叫朔月休息了三四天,恢复到能轻松捕捉老鼠了,这才同意! 朔月确实是天生丛林猎手,爬石壁真就跟玩一样, 在爬下石壁后,又找来藤蔓,编织成绳索,重新爬上去接应方长! 方长虽不敢徒手爬,但是吊着绳子,还是勉强的! 暮色时分, 方长两人终于回到了木族聚居地, 当驻守的木族战士们看到灰头土脸,犹如野人的两人时,整个人都惊讶得愣在了原地, “阿...月!阿月! 你们...你们居然还活着!” 所有人,找了整整半个月,甚至直到今天都在留意两人的下落, 这么久都没有寻到踪迹,都认为两人已经失踪,死了, 没想到如今居然自己回来! 在一众木族战士的簇拥下,方长朔月两人来到老族长的院子前,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两人,老族长眼中惊讶同样不少, 不过最后,老族长只是含泪点了点头,带着欣慰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不上收拾,两人直接是在老族长家狂炫了一顿, 之前方长留给老族长的吃食,直接被消灭了一小半, 当然大头都是朔月吃的,方长虽然也吃了不少,但是比起朔月实在是不值一提! 饱饱的炫了一顿,两人这才去梳洗收拾! 同时方长也是知道了,花小妹他们已经离开的事实, 对此方长十分理解,消失了这么久,任谁都会以为他们已经出了意外, 而自己出事的消息,总归是要带回梁山才行的! 不过有李助和张顺在,想来余芊芊,花小妹,以及小灵儿的安全是不用他担忧了! 唯一叫方长有些无奈的是, 花小妹和余芊芊是含泪将方长所有的衣物都收拾走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卧槽,这两丫头, 八成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 还真是....哎...! 算了,算了, 希望她们帮我收好充电宝吧! 就是在回去之前,都玩不了手机了!” 没有衣服换的方长,只能换上木族人的衣服,虽是有些破旧和不合身,不过穿着还真多了几分异域少年的感觉,让朔月是眼前一亮, “还得是穿我们木族的服装! 这般的打扮,我....更爱了!” 看着换了衣服,精精神神的方长,老族长满意点了点头, “不错,好了,把你们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和我说一遍吧!” 两人毫无隐瞒,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大致都说了一遍, 包括那山体中那个人为开凿的石室,包括石壁上的文字, 不过方长并没有提及石台上的事, 此前方长有想过要不要将这石台上的文字抹去,毕竟其中内容太过惊世骇俗, 但后来方长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那东西已经存在了这么久,现在抹去也没有意义, 其上表述的内容虽然炸裂,但表达却很取巧,不是穿越者,是根本理解不了的! 普通人见了,就是认识这些字,也只以为是某个已经死去的老疯子刻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有一有二就有三,兴许在他之后还会有某个幸运儿过来, 到时看到这故乡人的留言,也会多一丝怀念吧! 老族长听得连连点头, “不曾想这山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若是老朽猜的不错,那里应是我木族先祖祭祀之地,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先祖将其封存,且没有记载下来, 倒是叫你们误打误撞进去了!” “那族长爷爷您的意思,是打算继续将其封存吗?” 老族长摇了摇头, “世事都是定数,既然你们叫这地方重见了天日,那也就没必要再封藏了, 而且铁矿要开采,那个地方在山体内,迟早也会被发现的! 明天我就叫人去处理!”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 方长轻咳一声,对着朔月抬了抬手, “那个....你先出去!” 被困的日子,两人完全没有事做,方长只能教朔月说大宋话打发时间,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教学,朔月已然熟悉了不少, ‘出去’‘进来’这种简单的词已经能听懂,配合动作,基本能实现无障碍沟通! 朔月看了眼方长,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好!等....你!” 说完朔月就扭头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被关上,方长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株草,通体碧绿,根须狭长, 且十分新鲜,明显是今日才采摘的! “族长爷爷,这是我在那山洞内采摘的一株药草,我看它长得不像凡品,就摘了回来, 不知族长爷爷可认识!” 第660章 一个身体好,一个火力旺! 老族长接过,尤为仔细的端详起来, 金子就是金子,不管到哪里都是金子, 而山鸡就是山鸡,永远都变不成凤凰! 只看这草一眼,老族长就知道,这草绝不是凡品! 借着烛火,老族长小心翼翼的观察这株草,通体碧绿,如同宝石,哪怕是在这昏暗的房间里,这株草都像是在发光! 如此的看了半盏茶,老族长突然的意识到什么,急忙的起身,回到里屋, 一阵声响之后,老族长这才端着一本泛黄的破旧书籍走了出来, 对着书籍和那株草来回比较许久,这才激动的看向方长! “好啊!好啊! 你小子真是好运呐! 老朽此前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你治好,如今有了这株草,老朽保证,绝对能将你治好!” 老族长的反应,并没有出乎方长的意料,结合那倒霉催前辈的留言,还有这株草,一眼不凡的外形, 方长基本能断定,这草就是那养魂草! 那人说的对,只有有这草才能完全治愈! 但方长还是配合的摆出惊讶喜悦的神情! “哦?” 老族长合上那泛黄的老旧书籍,激动的解释道, “据我木族的古籍记载,这草名为魂草,天然就有养魂,健体的功效,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珍品, 只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绝迹,没想到居然被你小子找到了! 记得之前老朽给你做的药浴吗!” “嗯!记得!” “药浴也就是为了强化你的身体,让你能够重新接纳你缺失的魄, 也就是模拟这魂草的功效! 不过那终究是外力,比不得这入内的天地珍品, 你现在就将这草吃下,等你将这草彻底吸收,明日我就可为你进行最后的医治!” 方长听完迟疑了半瞬,并没有立刻拿过草, 老族长只以为是方长兴奋过了,急忙的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吃啊,这种好东西是越新鲜越好!”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是把草往方长嘴里送,生怕晚一秒药效就会减半一般! 见此方长只能配合的咀嚼吞咽! “对对对! 就是这样,把根也吃下去,都吃下去!” 一直到方长将一整株草全部吃下,老族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长吃完,又急忙的喝了两大口水,这才彻底的顺过气! 确实是不可多见的天地珍品, 方长才吃完,整个人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体温上升了不少, 就是面上都红了几分, 最为恐怖的是下面,已经是顶天立地了! 作为老医者老族长立刻就看出了方长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样子...似乎是补过头了! 还不等老族长多问,方长便火急火燎的告辞道, “族长爷爷,小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老族长反应,直接大跨步出门,拉着朔月就往自己的居所跑, 看样子就像是慢一秒,就要喷发一般! 老族长看得直皱眉, “这年轻人底子也不差啊,怎么这么容易补过头, 再说也不应该啊! 这草是为了强化身体,休养神魂,他缺了一魄,就是冗余的药力,也不至于这么快发作啊! 怪哉,怪哉! 不过这种天地珍品,和自然相合,这多余的药力,也只会是慢慢强化身体,并不会有伤害, 顶多也就是暂时凶猛一些, 丫头速来身体好,应当.....无碍的!” 关上门,灭了灯,老族长便躺下休息了! 老族长不知道的是,当时在方长发现这两株草后,就看出来这草绝非凡品, 加上那石台上的留言,方长就确定这草就是那养魂草, 所以当时他就取走了一株,不过不知道这草用途的他,当时并没有服用, 只是收着想回去问老族长, 只是没想到,他们虽然找到了出口,却离不开, 是以,为了不浪费, 方长当场就把那一株草给吃了! “这草一看就是好东西,吃了....也不会有事的吧!” 也确实方长当时吃了,只是觉得身体更加的贴合自己,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怕得自己这草是用错了,所以方长走之前把剩下的最后一株也取走了! 没想到这草就是这么吃的, 多吃了整整一株,这火气能不大嘛! 另一边,方长拉着朔月跑回居所,路上是一口气都没歇, 才关上门,二话不说就把朔月推倒到了床上,扑上去就开始拖对方衣服, 面对如此的突然,朔月虽然有些不知所以,却没有一丝丝的拒绝, 红着脸,一脸羞涩的,便脱起了方长的衣服,迎合了上来, 两人在那山洞里孤身相处这么久,朔月对方长而言早已没有任何秘密, 要不是朔月伤势没好,方长估计早就把朔月办了, 毕竟闲着也没事干! 而且他们早就得了老族长的认可,已然是夫妻,做这样的事,也很正常吧! 杂乱的衣物散落在床边,两人则滚到了床榻的角落里, 方长看着身下一脸羞意,有些懵懂,却紧紧搂着自己脖颈的朔月,柔声道, “阿月,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这辈子,永远是!” “是...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女人!” 朔月懵懵的点了点头,那双纯洁灵动的眸子闪着坚定,嘴里含含糊糊说着大宋话, 方长理了理朔月粘在额角的散乱发丝, “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让你吃饱,穿暖,永远如此,永远不会抛弃你!” 朔月再次点了点头,这么多话她并不能完全听懂,但他知道这是方长的承诺,一辈子对她好的承诺! 没有再说话,朔月直接就将方长拉近,直接吻了上去, 主动,热情,毫无保留! 南疆部族的女子就是这样,敢爱敢恨,绝不后悔! 烛火的摇曳下,夜依旧寂静, 偶尔的微风拂过枝叶,带起沙沙的声响,若是先有人细细倾听, 还有少女亲昵且羞涩的说话声, “老...老公!哈...哈...厉害!喜...喜欢...阿月,阿月....好喜欢!” 第661章 木族的生意! 翌日,过了晌午, 方长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看着身旁依旧熟睡的朔月,方长舔了舔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只能说还是白纸好,什么都能自己教! 回味起昨晚那被大长腿缠绕的感觉,那磕磕绊绊的话语, 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尤其朔月的体温偏高,那炽热的感觉,是其他女人都没有的, 完全是停不下来一点,一直到天将大亮这才结束! 只能说得亏是朔月身体好,不然这么猛的药力,换做其他人,顶多也就只有扈三娘能尝试一下! 并没有去打扰熟睡的朔月,轻手轻脚的爬下床后方长便直接去了老族长的居所, 见着一脸神清气爽的方长,老族长似有所指的笑着询问了一声, “昨夜,休息的可好啊!” 知道在这老医者面前,什么都瞒不住,愣是方长脸皮厚,这会儿也觉得脸皮有些热, 讪笑两声,避开老族长的目光,方长另起一个话头, “族长爷爷,我是过来找您说事情的!” 并没有继续调笑,老族长点了点头, “进来先坐一会儿,等入夜,就可以开始最后的治疗了!” “好!” 方长抬步进入屋内,没有多余的客套,方长直接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族长爷爷,如今铁矿的开采,进展如何了!” 老族长在方长对面缓缓坐下,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回答道, “按照此前你的规划,我们已经在圣山南侧凿出了矿洞,前两日已经陆续有铁矿出来了!” “哦!” 方长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问道, “那这铁矿,族长爷爷是作何打算!” 开采出了铁矿,打算无非是两种, 一是直接售卖原矿石, 铁矿这东西,不说在这冷兵器时代,就是在科技发达的后世,那都是实打实的硬资源, 售卖原矿石,虽然单价会低一些,但这么大一座圣山,也足够让木族发展壮大, 二是进一步加工,将铁矿石开采提炼锻造成器具兵刃后再售卖, 从铁矿石到器具兵刃,中间还有很多的步骤, 先是采矿然后选矿再是冶炼成铁再锻打成型再包钢或者夹钢再淬火回火再磨刃再装柄做鞘最终才能成为成品刀剑, 比起直接售卖原石,这中间各个环节的人工劳力费,也都会被木族人赚取,可以将利润最大化! 这笔账老族长自然也算得清楚! 穷困了上百年,如今好不容易先祖赐福,有这等赚钱的机会,自是不会叫人赚去, 老族长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除开给大理国的那些许上供,其他的自然是我们部族自己加工, 将其锻造成刀剑,农具售卖!” “那这些刀剑,族长爷爷您是准备销往何处呢!” 方长的话中带着激动,甚至身子都不自觉的朝着老族长靠近了几分! 老族长察觉到了方长的情绪,心中有了些许模糊的念想, 但还是笑着不疾不徐地回答! “这刀剑农具可不愁销路,不管是周遭的部落,还是大理国,那都是需要的! 你问这话,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方长露出一个明白人的笑容坦诚地说道, “族长爷爷,咱们都是一家人,小子就直说了, 小子从阿月那里得知,咱这边有着独特的锻造之法,铸造的刀剑尤为坚韧! 既然都是要售卖,这肥水总不能流到外人田! 族长爷爷您不妨将这锻造的刀剑都卖于我,当然小子自然也不会叫您吃亏,该是什么价钱就是什么价钱!” 老族长看了眼方长,稍有沉默, 倒不是不乐意卖给方长,毕竟这东西卖谁都是卖, 而且他们南疆锻造的刀,品质好,这是有口皆碑的事, 他能猜到方长要是能大批量拉到大宋去售卖,中间也能赚不少, 正如他所言,他们也算是一家人,他也乐得这肥水流在自家地里, 只是这一把成品刀剑,可要得好几两的银子,一批货物下来轻松就几千上万两了, 对方能有这么多现银吗! 要是赊账,那亲兄弟都得明算账,可不兴这事啊! 老族长也不想驳方长的面子,整理了些许措辞,这才开口道, “那你....是准备要多少刀剑,我们若是全部铸造成刀剑,这量可不少啊!” 方长知道老族长话中的意思,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胸脯,随即看着老族长的眸子认真的说道, “族长爷爷放心,这刀剑有多少我吃多少,而且银钱一分都不少咱木族兄弟的, 绝对....一手现钱,一手现货!” 老族长同样认真看向方长, “当真?” “自然当真!” 再次审视方长几眼,看着方长那信心满满模样, 老族长觉得之前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朔月带回来的大宋男人, 能吃下这这么大一批货,可不简单, 不单单是金钱实力,怕是身份也不简单! 不过后者完全不在老族长的考虑之列,不管方长是要拿刀剑做什么, 那都是方长的事,是发生在大宋的事,和他一个南疆部落有什么关系, 是以老族长并没有多想,就将这事应了下来, “好,可以!” 不过老族长还是多少留了一个心眼, “如今矿石才开始采,我们也要先紧着自己和答应大理国那边的上供, 这样第一批货就在三个月后,我先给你4000件,你觉得如何!” 4000件听着不多,但确实是老族长的估摸着的极限了, 前面需要全力开采,后面也需要先把木族的装备升级,这里就要耗费近半的时间, 锻造一把刀,就是五六个人协作,也要一两天,能交到这个数,已然是极限了! 方长果断地点了点头,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确定了这事,方长再次看向老族长,不过这回相比先前有了一些拘谨, “那个,族长爷爷,还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罕见的能看到方长这般表情,老族长摸着胡子笑了笑,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咱木族这锻造兵刃的法子能否传授给小子!” 知道自己这要求有多过分,不等老族长有反应,方长急忙又补充道, “小子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不过族长爷爷您放心,小子不会叫您吃亏, 小子愿意花重金购买这锻造秘法, 当然咱们这交易,也不影响,还是有多少要多少!” 锻铁那就是一门独家手艺,锻造之法就是核心中的核心,是不传之秘, 按理说老族长应该想都不想就立刻拒绝, 可面对方长,老族长却是犹豫了起来! 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此事非同小可,我还需和大伙都商议一下!” 方长也知道此事的关系重大,自然不会急于催促, “自然自然, 此事关系重大,族长爷爷您也不用勉强, 该如何,就是如何!” “嗯...!” 老族长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杵着拐棍站起身,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随我去祭坛那边准备一些东西,等入夜就可以着手治疗了!” 第662章 逆天而行的代价! 戌时,木族聚居地东侧的祭坛! 老族长此时已经换上了那身祭祀长袍, 而方长则盘坐在祭坛中央,周围刻画着纹路复杂的法阵, “稍后,我会以秘法,唤回你的精魄,你或许会感到些许不适, 但你务必忍耐,稳住心神,莫要有多余的杂念, 记清楚了吗!” 听得出老族长话语中的严肃和重视,方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记清楚了,族长爷爷!” “好! 闭眼,守心,我这就开始了!” 随着方长的双眸闭上,耳畔传来的,是老族长低沉的吟唱声,以及长袍舞动的簌簌声, 方长盘坐在法阵中央一动不动,心中谨记着老族长的告诫,努力守住心神,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 只是听着老族长在围着自己转圈吟唱,方长这心里完全就静不下, “这就跟跳大神一样,真的会有用吗? 不不不,这么多离奇的事都见过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不去想,不去想,静下心,静下心才行!” 然而方长越是刻意,心中的思绪就越是驳杂,越想越多, 正当方长想睁眼告诉老族长,自己这静不下心时, 就听得老族长的吟唱声戛然而止, 同时一阵微风悄然而起,直直地从方长正面拂来, 或许是闭着眼的缘故,方长此刻的感官异常敏感,只觉得这风比起平日要更为的阴凉几分, 紧接着,方长就觉得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就像是远离了自己一般! 这有些诡异的感觉,让方长下意识地就想睁眼, 可他就像是对身体失去了掌控一般,再怎么都无法让自己有所动作, 只能继续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就在方长有些慌张之际,一股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进入他身体, 很散碎,很轻盈,看不见,摸不着,但他却能确确实实能感觉到! “这是.....这是.....!” 不等方长去具体的感受探究,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沉睡! 祭坛之上,方长依旧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盘坐在祭坛中央, 而一旁的老族长相较于片刻前已然瞬间苍老了不少, 脸颊上的皱纹更加深刻,腰背也更加的佝偻,就连头上仅有的几根青丝也染变成了白色! 似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老族长捶了捶腰,笑叹一声, “真是老了,老了啊!” 老族长这才看向场中的方长,眼中满是长辈的慈爱! “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说完老族长便是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下了祭坛, 就在祭坛下边等着的朔月,见得老族长下来,急忙上前搀扶, 老族长本来就是朔月在这木族最为亲近之人,哪怕是在这夜里,只有些许的火光,朔月也察觉到了老族长变化, “爷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 不等朔月继续多言,老族长便笑着拍了拍朔月的手,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 “没什么,人老了就是这样!” 并不打算继续和朔月多言,老族长直接扯开话题, “好了,丫头,你在这里看着这小子,直到他醒来,都莫要让他受打扰,我....就先回去了!” “爷爷,我.....!” “好了,你就安心在这看着,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看着老族长那明显慢了几分的步子,朔月的眸中已然盈满了泪水, “爷爷,谢谢您!” 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她的爷爷为了方长,付出了很多很多! 一直到临近破晓时分,方长这才从祭坛中苏醒, 醒来的第一刻,他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完整充盈的感觉! 他能感受到自己对身体有着100%的掌控感,甚至自己的体能都提升了不少! 不用试都知道, 他这病是彻底的好了! 本想立刻去找老族长道谢,奈何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睡觉,是以方长也没有打扰,而是拉着朔月回去练练, 顺便休息一会儿再去寻老族长道谢! 晌午时分,方长拉着走路还有些小别扭的朔月来到老族长的院子, 此时木奇还有不少的木族长者都在, 见得方长过来,老族长也是直接招呼道, “你来了,正好说你的事呢!” 方长上前恭敬一礼, “族长爷爷,有劳您了,此番恩情小子记在心里,回头定当厚报!” 老族长慈祥的笑着, “医者本分,无需如此!” 转头将视线落在一旁朔月的身上, “你要有心,就照顾好月丫头,如此也就够了!” 方长大大方方的拉起朔月的手,用力将朔月拉近,贴着自己, “您老放心,我方长一定好好待她,爱她护她,不叫她受一丝丝委屈!” “好好好! 你是个好孩子,有你这话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刚才我们已经商议好了,这锻造秘法可以传于你,这价钱的话, 我们木族上下还1500口人,你就当每人买断四两,一共6000两,你觉得如何!” 锻造秘法之事,他们已经仔细商量了许久, 这秘法固然宝贵,但他们若是能得到切实的利益,倒也不算亏! 每个人四两银子,也已经算说得过去了! 而且方长是大宋人,他就是有锻造之法,也是在大宋,并不会影响他们太多, 至于方长会不会得了秘法,就不和他们交易,那更不担心, 刀剑兵刃都是硬通货,就是方长不要,也有的是人要! 加上之前方长帮助他们抵御金族, 几番考量下来终于是应下了这事! 6000两这个数目于方长而言自是九牛一毛, 连连点头答应道, “好好好!如此甚好, 这样,也别6000两了,就一万两凑个整,多的就当是我给部落的小子们买糖吃!” 之后的两天,木族开始锻造刀剑,合计所有的成本, 最终给到了方长一个确定的价格, 确实是源头厂家,没中间商赚差价,价格比起方长预想的还要低, 普通刀剑,一把合计四两! 中品刀剑,一把合计15两! 高品质刀剑,一把合计40两! 极品刀剑,一把300两! 方长对于这个自是没有异议, 他需要的大多都是普通刀剑,这个价格比起梁山自己锻造还便宜一点,加上来回的运输费用,也差不多和梁山持平, 他还省事省力,自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在确定好这些事后,方长也没有久留,带着朔月就准备启程赶回大宋! 梁山还在等着他, 木族聚居地入口, 老族长看着即将离去的朔月,再次湿了眼眶, “丫头,离家之后好生过日子,记住,勤快本分,那小子不是坏人,他对你是有情的,你乖乖的,他不会亏待你的!” 朔月含着泪重重点头! “您放心,阿月知道的!” “好了走吧!” 老族长轻抚着朔月的手, “若有机会,记得回来看看!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 朔月点头,随即直接跪在了老族长身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 “爷爷,丫头走了,您...保重!” 一直到两骑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老族长这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居所, 路上,他听着孩童们嬉笑,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 脸上露出了满是期盼的笑容, 木族终是要重回往日的辉煌,他这辈子终是对得起木族先祖,对得起托付他重担的老族长! “这辈子..足够了!” 翌日, 木奇照常来找老族长议事, 只是直到进门,都没有动静, 最后才发现,老族长一直静静的躺在里屋的床榻上! 他盖着被子,面带微笑! “族长......!” 方长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是被天道修正的人, 这样的人,不该在这里留下后代, 逆天而行,终有代价! 第663章 不攻辽,攻梁山 第263章 不攻辽,攻梁山 时间回到三天前! 东京,皇城,紫宸殿! 身着龙袍的赵佶,沉着一张脸,缓步走向龙椅, “臣等,恭请圣躬万福!” 群臣齐齐朗声拜服, 赵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不过这目光,少了几分往日的平和, 从鼻腔重重吐出口气,把躁意硬按下,赵佶沉声道,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纷纷起身,不过一个个的依旧低着头,都不用去看龙椅上的场景,场中这紧张的氛围他们便知道, 今日的赵佶心情极差,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果然不到片刻,赵佶便直入主题道, “昨夜,传来边疆急报,辽军再次进攻边塞,我军失守,已退守高阳关,诸爱卿以为当如何应对啊!” 听到赵佶这话,除开早就得知消息的童贯,其余所有人都是惊得一颤, 如今大宋是什么处境,没有谁比他们这些朝堂大员更清楚, 先年依靠着澶渊之盟和辽国维持着虚伪的百年和平,但是近些年随着大宋国力衰退,辽国已然是蠢蠢欲动,边境时有摩擦! 如今突然进攻,其狼子野心已然暴露无疑! 辽国占据着燕云十六州,雄霸北方,又有西夏称臣,彻底撕破脸,大宋定然会面临两面夹击! 对如今的大宋来说,那滋味绝对是不好受! 一众大员当即便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无一例外的脸上都挂着愁色, 此前边境上的小打小闹他们可以不着急,但是要是动真格的,他们便不能不急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此时的金銮殿,就宛如一个菜市场一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回荡在殿堂中, 如此的持续了许久,龙椅上的赵佶更是几番皱眉,一直到议论声稍小,这才给了声旁太监递了个眼神, 后者意会,朗声吆喝道, “肃静!” 全场顿时噤声,一众大员齐齐低头再次理好队形, “众爱卿,商议如何!” “陛下!” 宿景上前一步,躬身道, “近些年辽国时常不顾盟约,袭扰边境,此番突然进攻,其中野心已然不言而喻, 臣以为,当全力开战,痛击辽军,彰显我大宋天威,如此方能以绝后患!” 宿景这话,才刚说完,高俅便是上前一步进言道, “陛下,此事还需三思! 辽国占据北方,又有西夏称臣,若是全面开战,我们必然会被两面夹击,如今国库空虚,全面开战,恐有不妥! 臣以为,此事当缓, 我们不可全面开战,当驻守拖延,待到国库充盈,再行后事!” 缓了口气,童贯又是继续补充道, “而且,梁山贼子剿灭在即,兵力分散,贸然启战,实在不妥! 望陛下三思!” 宿景闻言,冷眼扫了高俅一眼,随即继续说道, “陛下,休得听他鼠目寸光之言, 梁山贼子虽是内忧,但其势小,远不足为患, 辽国近年愈发强盛,其野心更是昭然若揭, 此内忧外患之间,当以外患为先呐!” 高俅冷哼一声回怼道, “哼! 宿景!你休得在此蒙蔽圣听! 一介文官,还敢在这妄议军机大事! 和辽国启战,必然劳民伤财,且还会受到西夏的夹击, 如今国库空虚,一旦启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那梁山贼子,此前他们吞没了朝廷如此多银钱,此番先拿他们下手,也是为了夺回银钱, 只等灭了梁山,充盈了国库, 到时再回来处理辽国,才是两全其美!” “荒谬,简直就是孩童戏言! 辽国此举已然是启战在即,岂能容你拖延,固守不战,只会是错失先机!” 怼完高俅,宿景再次看向龙椅上的赵佶! “陛下明鉴! 臣......!” 然而还不等宿景接下来的话出口,赵佶便是抬手叫停了对方, “好了,两位爱卿,莫要争论!” 随即侧头看向一旁的蔡京, “不知太师有何所见!” 蔡京摇着身子,缓缓上前,躬身一礼! “陛下, 宿太尉, 高大人所言都有其理! 这...辽国此举,确实是狼子野心,若是能一举将其打退,那自是最好! 不过正如高大人所言,如今国库空虚,辽国又有西夏协助,此时全面开战,实有不妥! 此前澶渊之盟,辽宋平和了近百年,也是近年才时有摩擦, 若是可以,还是和平处事的好! 所以依微臣拙见,既然对方只是袭扰高阳关,得了些许边塞寒土,并没有全面开战,那我们也无需彻底率先撕破脸, 先派兵防守拖延,高阳关地势险要,辽军也奈何不了我们, 待到国库充盈,再处置辽国之事便可!” 听完蔡京的话,赵佶也是点了点头, 如今大宋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就是个虚胖子, 甚至被梁山坑了一大笔之后,说穿了,只有虚,连胖都没有了! 依照澶渊之盟,宋辽虽有摩擦,但总的来说还能接受,大宋整体都还稳定,外部压力并不明显! 此时两国一旦开战,再有西夏参与其中,其中压力可想而知, 正如蔡京所言,不过是一点边塞寒土,给他们也就给他们了,没必要全面开战! 暂时先防守,一切等国库充盈起来再说! “太师所言有理!” 赵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又看向一旁的童贯! “那童爱卿呢,你觉得此事当如何!” 童贯这个人精,到这会儿自是明白赵佶的意思, 上前一步便是说道, “臣也以为,太师所言有理, 轻启战端,劳民伤财,实有不妥! 而且按照前线战报所言,乃是那梁伟,不听调令,私自调兵这才叫辽军攻破防线, 如今既已退守高阳关,那还是暂时驻守的好! 等到国库充盈,再行后事, 不过为防万一,还是需要调兵增援!” “嗯!” 赵佶看着童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番话完全就是他的内心写照, “童爱卿所言是极!” 眼见着赵佶已经偏向避战,宿景急切的再次上前一步,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辽国......!” “好了!” 赵佶依旧抬手打断, “朕已有决断,宿爱卿就不要多言了!” 赵佶稍稍坐直了几分,扫视一圈堂下群臣, “辽国一事, 从禁军中抽调三万兵马,即刻驰援高阳关,只可驻守,不可主战! 如今天气已经回暖,征讨梁山一事刻不容缓, 高爱卿,你即刻整军,10日后便出征! 至于战报中提及的梁玮, 不闻调令,私自动兵,导致前线溃败失守,罪无可赦! 传旨, 梁家财产,尽数抄没入官; 凡男子年满成丁者,一律处斩 妻女,亲属女子,悉数没入乐籍,充为官妓,永不赦宥!” 见得赵佶已经有了决定,众人也不敢再多言,随即齐声道, “陛下,圣明!” 第664章 潜在的隐患! 第264章 潜在的隐患! 时间已经是来到三月初!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进入了春天,此时的南方已经进入了一年中气候最为宜人的时间段, 气温不冷不热,外穿一件单衣便已足够保暖, 微风拂过,偶尔还能闻到这风中夹杂的些许芳香, 那是春天的味道! 方长带着朔月两人,这几天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大宋的地界, 这一回来,听到这耳畔熟悉的语言,似是享受一般,方长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 以前从不觉得,如今出了一趟远门,还真是觉得这大宋的空气,都叫人莫名的心安! “啊!终于是回来了,还是大宋好啊!” 方长不由得便是感慨一声, 然而一旁的朔月,却是截然相反,从木族出来这一路,朔月是绝对的主导者,怎么走,什么时候赶路,什么时候休息,那都是朔月说了算, 这会儿到了大宋,立刻就有些拘谨了起来,这么久是一句话都没说, 方长也知道这丫头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毕竟是一个全新的环境,而且这个环境当初还给她带来了不少的伤害! 心中难免会有阴影, 方长牵起朔月的手,用力紧握的同时,将朔月拉进, “阿月,这一路都没有吃点好吃的,走,相公我等会儿先带你去吃一顿好的! 再去换身行头,方便之后的赶路!” 感受到方长的动作,朔月点了点头, “好!” 这一路过来可是说不上好受,木族人虽说得了圣山的铁矿,马上就要富起来了,但是现在依旧还是穷的叮当响! 方长和朔月要离开,愣是一点盘缠都凑不出来! 两人就是收拾了一些个野菜团子,各自骑着一匹马,就离开了! 这几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是睡山洞! 好在是温度上来了,加上搂着朔月,方长这才没有感冒, 不过这遭的罪是一点没少,这几个晚上,方长就差没被蚊子咬死, 他和朔月睡在一起,愣是这蚊子往死里咬他,朔月是一点事没有, 以至于这会儿,方长腿上胳膊上是一大堆的包, 这会他需要做的就是找个当铺,把他的腰带当了换些银钱,这腰带是当初余芊芊给他缝制的,上面镶嵌着几颗翡翠, 虽然翡翠不大,但是余家出来的,总归不是差东西,当个几百两,怎么都没问题, 虽不是很多,但也够他们吃饱饭,再置办两身简单的行头,以及后续赶路用了! 片刻后,方长从一个当铺中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真他妈的坑啊, 老子这么好的翡翠,才120多两! 欺负外地人! 妈的,真是坑死了!” 原以为能当个上百两,方长还准备找个大馆子,带朔月撮一顿呢,如今预算减半,也只能找个小铺子凑合吃一点了! 之后的一路上都要花销,可经不起这么挥霍, 不然他这身上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至于那块从江瑶手中得来的青白玉和梁红玉给的压群刀,他是怎么都不会当的! 拉着朔月随意的找了一个沿街的馆子,两人便是开始干饭, 显然这一路朔月是饿着了,不说菜,光是白馒头就炫了30多个,把周围的食客全部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是真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尤其还是个女人! 以至于一直到方长拉着朔月走出门,那些人的目光都还在后面追着, 之后两人置办了两身简单的衣物,买了一辆有些老旧的马车,买齐路上的吃食这才继续赶路, 他们这一路没有人保护,自是不能大张旗鼓,得装扮的稍微寒酸点, 而且安全起见还只能走官道,不能像来时那样,为了快,走小道! 整理好一切,规划好路线,方长跨上马朝着朔月招呼道, “走了,阿月,相公带你回家喽!” 方长这边一路向北赶往梁山的同时,早于方长他们出发的花小妹一行人,同样是马不停蹄往梁山赶! 不过与方长这边的欢快不同,余芊芊花小妹这边,气氛略显压抑! 马车内, 花小妹看着窗外,眼中没有亮光,愣愣出神, 而余芊芊则是低着头,不停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平日阳光开朗的小灵儿也是耷拉着脑袋, 三人都沉默着,眼眶处略显红肿, 就是过了这么久,她们依旧接受不了方长离奇失踪,甚至已经身死的事实, 马车不停地行进着,一直到途径处城郊客栈,李助进去仔细查探一番之后, 这才回去请余芊芊和花小妹下车, “两位夫人,可以下来了!” 怪不得他们如此的小心翼翼, 如今方长不知所踪,生死不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余芊芊花小妹两人安然送回梁山, 尤其是余芊芊,他们早在南疆就得知余芊芊有了身孕,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方长注定回不去梁山,那梁山说不准会生出混乱, 毕竟山上有不少实权人物,到时该听谁的还真不好说, 虽说这些人都是方长一手带起来的,对方长忠心耿耿, 但物是人非,很多事是经不起考验的! 可只要有方长的血脉留存,他们就必须拥护这孩子,这事也就没有任何异议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把余芊芊他们安然送回梁山! 第665章 谁能降得住 第265章 谁能降得住 苏州, 水军军营! 不到寅时,天光还未亮,一身戎装的梁红玉,便已出现在了校场中央, 早起练剑一个时辰,这是她每日的必修课,五年来风雨无阻! 晨曦打在她的脸颊上,映得额角的汗水都闪着光泽,更显其英姿飒爽! 剑刃划破微凉晨空,破空之声清越凌厉,在校场间连绵不绝,天光也随这利落剑影缓缓破晓, 晨曦漫洒在她英挺的脸颊,额角沁出的汗珠折射着微光,更衬得她身姿挺拔, 直到晨鼓响起,营中的士卒纷纷走出营帐,梁红玉这才收剑! 晨起的士卒们此时还朦胧着睡眼,显然还在怀念温热的被窝! 看着校场中那道正拿起一块汗巾擦汗的飒爽身影,眼中不免生出一丝亮色, 不过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毕竟这样的场景,他们每天都能见到, 梁红玉作为水军中独一份的女将,或许大多的人都不喜欢这样舞刀弄剑的女子, 但是在他们这些糙兵汉子眼中,梁红玉绝对是女神中的女神! 只是这女神不仅强大,更是在军中担任兵马使,职级虽不高,但是手下也有着近百人, 尤其梁红玉的父亲还是镇守边疆的将军, 所以他们这些糙汉子也就只敢远远的欣赏,并不敢有其他的念头! “梁大人,你这每天都练剑,以后这谁能降得住你啊! 这回去了.....不得天天挨你揍啊!”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调笑着开口, 他们虽不敢有太多的念想,但是调笑几句还是可以的, 军营嘛,都是一帮大老粗,这样的事很常见, 尤其梁红玉除了在训练上对他们颇为严格,其他的方面都十分体恤,也没有太多的架子, 做梁红玉手下兵,就是在整个水军中,幸福指数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就是调笑几句也无伤大雅, 梁红玉将汗巾随意随意得逞搭在肩上,看向说话那人,对于对方的调笑,没有丝毫的在意, 也没有任何的羞涩,露出一个爽脆的笑容,随意道, “谁挨我的揍,你就别操心了! 不过你要是不赶紧的整队,误了早练的时辰,我铁定揍你!” “哈哈哈.....!” 其余的士卒,纷纷畅快大笑, 那老兵急忙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那还是算了,我可挨不住您两下,这就整队,这就整队...!” “最近都给我努力一点,天气已经回暖,很快就要北上讨贼了, 谁要是被我抓到偷懒懈怠,那我就亲自和谁练练!” 众人闻言,再不敢多留,急忙的就去一旁整队,更是不敢有一点偷懒的心思, 他们梁大人的战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徒手对战,他们十个八个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就是军中的其他兵马使,哪怕是更高级别的将领,单挑也只能堪堪和梁红玉战平, 也就是他们梁大人没有军功,只要是军功足够,那妥妥的就是大将军! 和他单独练练,那绝对的第二天别想起来了!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梁红玉的真实战力远不止他们看到的这些, 近些年战乱一直在北地边塞,他们这些江南水军可以说是真的养尊处优! 没有忧患,自然也就容易贪图享乐, 士兵如此,那些军官将领更是如此! 外人眼中,他们江南水军是声名大噪,是常胜之师! 但真实的情况,早已是缺乏磨砺,虚有其表, 就这些松散懈怠,一心只想着中饱私囊的将领,那点微末实力怎么可能与她战平, 真动起手,他还是一个打三五个,顶多也就是衣角微脏罢了 不过是梁红玉,知晓人情世故,在自己没有立战功,崛起之前,给那些人面子,隐藏实力罢了, 毕竟被自己下级,还是女人打败,这面子任是谁都挂不住! 北宋军营作息以十二时辰为基准, 寅时晨鼓响起,全员起床后,需快速整队,整理甲械,打扫营区, 卯时,便要准时开始队列,早练,直到日出时分才能去吃早餐! 梁红玉素来是身先士卒! 同所有人一起完成早练之后,这才和众人一起去吃早餐, 江南富庶,这江南水军的伙食自然也不差, 早餐每个士兵都能领到两个粗粮炊饼,还有一小点腌菜, 两个粗粮炊饼,说不上很多,但是只要饭量不是特别大的人,基本都能吃饱, 梁红玉身为兵马使,伙食会好上一点,能吃上不限量的馒头或者白面炊饼, 偶尔的小菜也能配上一点腊肉丁,鱼干,或者一个鸡蛋, 梁红玉的饭量不小,一般士兵也就能吃两个粗粮炊饼, 而她一顿得吃五个, 梁红玉才领到吃食,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干饭,就听得有人吆喝着喊道, “梁大人,梁大人在吗?” 听着这呼声有些急切,梁红玉想都没想便是应道, “在的,寻我何事!” 听到回应,那人急忙循着声,寻到了梁红玉跟前! “梁大人,那个都监大人传您过去!” 都监是她的直属上级,其上也就都钤辖,都总管这两个职位,已然是军中的中高层将领! 这个时间点唤自己过去,显然是有重要命令下达! 气温已经回暖,多半也就是朝廷的调令下来了,他们要准备北上平叛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除贼惩恶,立军功,当大将军,梁红玉心中激动不已, 也没有继续吃早饭,将饭食塞到旁边一个士卒的手上, “稍后帮我送去营帐!” 说完便是朝着都监的营帐而去! 一路小跑着来到杨都监的营帐, 不过异常的是,今日这营帐外边居然还站着不少身着制服的衙役, 个个带刀,眼神肃厉! 不过梁红玉只简单的扫过一眼,并没有多在意! 和往常一样掀开营帐,踏步进去, “都监大人.....!” 梁红玉这话才开口,还不等其看清场中情形, 一左一右两个衙役便是手拿绳索要将梁红玉捆起来! 梁红玉自小习武是何等的警觉,任是没有看清楚场中情形,这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已经意识到了危机! 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还不等两人的绳索靠近,梁红玉瞬间一个下蹲,紧接一个扫堂腿,那两个衙役便是倒在了地上,哀叫连连! 不等梁红玉起身质问,营帐内外其他的衙役霎时抽出刀,将梁红玉团团围住,但并没有立刻动手! 梁红玉看着围着自己的一把把的寒光利刃,眼中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是平静的看向营帐深处的那道身影, “都监大人,此举是为何,我梁红玉自问从不曾有违反军中法纪的事!” 第666章 忠良 她的话铿锵有力,显然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营帐深处一席戎装的中年人,并没有答话,只是犹豫的看了眼梁红玉, 梁红玉在军中的表现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不仅训练刻苦,尽职尽责,更是从不曾违反过军纪, 不仅她如此,就是其手下的兵,也无一例外! 而且梁家也是将门,此前多少有过来往,此时见梁红玉如此心中还是有些惭愧, 不过此番是官家旨意,平江府持刑部文书拿人,他自是不会多言一句, 见着对方沉默不答,梁红玉便要继续追问, 只是话还没有出口,旁边一个穿着青色曲领公服的中年人便是上前一步,对着梁红玉一板一眼的厉声道, “本官平江府,司理参军! 梁红玉! 你祖父梁玮,父亲梁兴,不闻军令,私自调兵,致使前线溃败,辽人攻至高阳关,罪无可恕! 官家有旨, 你梁家财产,尽数抄没入官, 凡男子年满成丁者,一律处斩 妻女,亲属女子,悉数没入乐籍,充为官妓,永不赦宥! 我等是奉旨前来拿你,望你好生配合! 否则我们可将你就地处斩!”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但是落在梁红玉耳中,她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们梁家世代忠良,她的祖父更是戎马一生,一生都驻守在边关,怎么可能不听军令,私自调兵! 而且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临时改换策略的事,并不少见, 如今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这战败的所有罪责都贴在她祖父和父亲的头上, 这明显就是栽赃,是陷害,是把她梁家当替罪羊! 梁红玉那锐利死死的盯着说话那人,当即反驳道, “这是诬陷, 我父和我祖父,一直驻守边关,对朝廷忠心耿耿,就是死,也不可能不闻军令,私自调兵, 这其中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官家明察秋毫,怎可能如此草草决断, 我要进京见官家,官家定然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身着青色公服的男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神情, 这样的事不管是冤的还是真的,他都见过太多了, 圣旨一下,不论真相如何,结局就已经注定, 稍稍的上前些许,将手中的刑部文书摊开在梁红玉面前,青色公服男子,再次严肃道, “有刑部下发的文书在此,一切已然核实,容不得你这罪女质疑!” 梁红玉怔怔的看着那文书,这个距离他她是能看清那其中的字迹的, 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最后更是盖有刑部的大印, 一切居然皆是事实! “梁家之人已然尽数伏诛,本官劝你,也速速束手就擒!” 梁红玉闻听此言,再次迫切的追问, “我父亲,我娘他们怎么了!” 紧张之间双拳已然握紧,发出‘咯咯’的声响! 青色公服的中年人依旧一脸的严肃,默了片刻,没有丝毫的怜悯,直言道, “你祖父,父亲战败,已身死于高阳关外,你母亲昨日已于梁府中自刎, 府中下人,男子一律处斩,女子统统被俘,只待充为官妓!” 听完这话,梁红玉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 她祖父死了,她父亲也死了,她母亲也死了,府中上下37口人,除了女人都死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死无对证且漏洞百出的罪名! 这....何其草率,何其荒谬! 泪水自眼角淌出,顺着梁红玉的脸颊滑落,她的双眸变得赤红,看向公服男子的眼神更是充斥着仇恨, “这一切都是陷害都是栽赃!你们....你们怎可如此不分皂白,无故杀人, 官家...官家怎可如此.....残害忠良,如此...昏庸!” “放肆!” 青衣中年人当即喝断梁红玉的话,一直没有神情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怒色, “大胆,你这贱奴,竟敢妄议圣上,简直岂有此理! 来人,速速给我将其拿下!” 围住梁红玉的几个衙役,当即便朝着梁红玉挥刀而去, 刀刃之声铿锵而起,然而转瞬的功夫,那几个衙役便是齐齐倒在了地上, 梁红玉依旧立于场中,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刀,显然就是在这瞬息之间从那几个衙役手中夺下来的, “好一个贱奴,抗旨不尊,打伤公人,你是要造反吗?” 青衣公服中年人,指着梁红玉喝问,比起先前更多几分怒意, 梁红玉单手持刀立于场中,一双赤红的眸子,凝视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我自不敢造反....! 只是我梁家世代忠良,如今蒙冤惨死, 我只想要见官家,叫官家还我一个公道!” 青衣公服中年人,毫不避讳梁红玉的目光,对视片刻,这才一甩袍子冷哼一声, “荒谬! 说什么见官家,说什么蒙冤蒙尘!” 他朝着空气拱了拱手, “官家明察秋毫,一切定夺自有其理,岂会叫你等蒙冤! 我等身为臣子,自当仰承圣断,凛遵无违, 倒是你! 你口口声声说你梁家世代忠良,如今却又行这抗旨不尊之事,这是何来的忠良, 莫说官家圣明,绝无冤屈之理, 就是有, 那....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 如今官家旨意在此,你却抗旨不遵! 这就是你的忠良! 这就是你...梁家的忠良! 哼! 简直笑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几个字犹如炸雷,在梁红玉耳畔炸响, 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祖父,父亲从小就教导她要忠君报国,他们的一生更是如此的践行着, 她抗旨不尊,还能是忠君吗! 还对得起梁家祖训,对得起父母教诲吗! 场中安静了许久, “哐当” 随着一声刀剑落地的声音响起, 梁红玉终是闭上眸子,束手就擒! 第667章 心神不宁 恍然之间,十三日的时间悄然而过! 临近晌午, 花小妹,余芊芊一行人正不疾不徐地行进着, 不过相较于一开始,这会儿他们的人数多了不少! 回了北地,李助他们自是不需要再藏头露尾,低调行事, 为了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的安全,李助在沿路的天仙阁休整的同时,也调了不少情报组的兄弟一同护送! 是以他们现在的队列有十几人,行进之时是将将花小妹,余芊芊的马车团团护在中央! 看了看日头,李助也是找了一处平坦地方,停下休息! “二位夫人,我们先休息一会儿,按照脚程,到了傍晚,我们应当就能到家了!” 两女掀开车帘看了看,周围都是山林野地的, 花小妹见此还好,但余芊芊却不由稍稍皱眉, 这放眼四周全是山,更是一眼望不到头,显然是已经是远离了城镇, 按照李助所言,他们还有半天的路程,这半天的路程他们能走出这山林吗! 不过心中虽有如此的疑惑,但余芊芊并没有多问,这一路李助等人的忠心她都看在眼里, 就是再怎么也不会做出不利于她们的事! 另一边梁山主寨! 方长的宅院内, 张贞娘,程婉儿等一众女眷,正在围坐在饭桌旁, 饭桌上的菜肴颇为丰盛,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除了操练了一天的扈三娘,在大口大口干饭之外,其余人无一例外的都没怎么动筷子, 就是动筷子也就是夹了一两筷子便放下了, 扈三娘夹起一块肉塞入嘴里,又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米饭,嚼了嚼, 见得其余人都没怎么动筷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口道,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咋了,怎么都不动筷子啊, 赶紧吃啊,不然饭都凉了!” 众人看了眼扈三娘,还是犹豫着都拿起了筷子, 张贞娘随意地夹了一筷子东西,往嘴里送,但触碰唇角之际,还是将其放在了碗中, 随即轻叹一声,放下筷子直言道, “不知道怎的,今天我这心里,就是莫名的不安! 这....实在是没啥胃口啊!”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众女的一致认同, 陈岚和程婉儿点了点头, “我也是,今早一起来,也觉得这心里堵得慌!” “我心里也是,总感觉七上八下!” 李诗诗,潘金莲同样放下筷子, “我这右眼皮也是,从晌午那会儿就一直跳!” “我也是觉得心里发闷,就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 听到其余人这么说,扈三娘也皱了皱眉, 怎么说呢,她今天也是有些训练不在状态,莫名的有些心浮气躁, 不过她只以为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所以并没有在意, 众人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互相看着, 原以为只是他们自己觉得有些不适,如今一看其余人都感觉有些不适, 这光一个人还好,只能说巧合,许是身体不适导致, 但如今这么多人,那总不能是这么巧,突然间所有人都身体不适吧!! 众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呼吸都不免加快了几分, 这心慌,眼皮跳可不是什么好预兆,这莫不是要出什么坏事情? 只是他们的人都在这山上,近来都是平平静静的,也没有外人来打扰,自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唯一在外的也就只有方长, 这莫不是方长出了什么意外? 一念及此,所有人都是呼吸一滞,随即连忙驱散这念头, 她们相公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会出意外,而且有李助那样的高手在身旁保护,怎么都不会出意外才是, 她们有些不舒服,肯定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昨夜风大着凉了! 对的,不会有错,一定是如此, 较为理性的程婉儿,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一个宽心的笑容, “姐妹们...我们还是赶紧的吃饭吧,不然真的....饭菜就要凉了! 如今我们有了粮食,也不能浪费呀!” 众女同样挤出笑容,纷纷拿起筷子应和, “婉儿说的对,咱们先吃饭,先吃饭!” “是的是的,先吃饭!” “来三娘多吃点,就你天天忙里忙外的,还要练功,可得多吃点才行!” “这个鸡肉好吃,来多吃点三娘!” “三娘,这个鱼也不错,小五他们今天才从湖里打上来的,新鲜着呢,来多吃点!” “这个....这个也不错,三娘你多吃点!” 众女嘴上喊着是要动筷子吃饭,不能浪费粮食,但一个个是压根没往自己嘴里送,全是不停地往扈三娘碗里夹, 看着自己这堆这如小山一般高的一大碗菜,扈三娘也是连连挪过碗拒绝, “好了好了,你们吃,你们吃,再夹就堆不下了!” 见得扈三娘哪里实在是堆不下了,众女这才往自己嘴里送了几口, 就在这时锦儿急急忙忙的从外边跑了进来,不过脸上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欢喜, “娘子,娘子!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什么!” 众女闻言,纷纷看向一脸兴奋的锦儿,再次确认道, “这是真的吗!” 锦儿连连点头, “真的,真的,刚才有人来报,李助先生他们已经到山下了,这会儿应该已经上山了!” 得到确认,众女心中不由都的松了口气, 真是太好了,果然她们相公吉人自有天相,果然刚才就是她们自己身体有些不适! 难掩激动心情,众女起身就往外边走, “走走走,我们去山下去接相公!” 第668章 相公呢? 第667章 相公呢? 梁山泊上, 几艘渡船正缓缓朝着梁山行驶, 李助抱着小灵儿站在船头,余芊芊和花小妹则坐在中央,后边一个梁山兄弟则是一脸笑容的摇着船桨, “李助先生,怎么首领还没有回来啊!” 李助掂了掂怀中的小灵儿,回头看向那位梁山兄弟,轻松平常的回答道, “公子他还在处理天仙阁的一些事情,要晚几天才回来,所以叫我们先将两位夫人送回来!” “哦!原来如此啊!” 听到李助的回答,那梁山兄弟并没有怀疑,他也是这梁山的老人了, 自是知道他们这首领的能耐,哪次出去回来,他们不多两个夫人, “这一趟出去了这么久,这一路怕是见了不少的新奇玩意吧!” “呵呵...还好.....!” 这边李助和那位梁山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另一边,余芊芊和花小妹则是静静的看着这梁山泊的水面,眼眸中透着些许复杂, 花小妹就是青州人,这闻名北地的梁山泊,她就是没来过也知道, 如今虽然还没有到目的地,但她已经是猜到,这里就是梁山泊! 他们要去的就是梁山! 而她的这个相公,就是梁山的主人了! 余芊芊是南方人,生在商贾之家,对这北地的贼寇倒是不怎么了解, 不过回家这一路,又是上山又是渡船的,怎么看他们这‘家’都不简单, 前面岸边,迎接他们的那些人更是各个带着兵刃,称呼方长为首领! 这谁家下人称呼主家为首领啊! 尤其,在他们上山之前,李助就对两人说起,方长失踪的事,暂时莫要和众人声张,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家需要考虑的东西! 结合这一切,她已经能断定,她这个相公,身份不寻常, 应当是某一方势力的首领了! 两女此时或已知晓了方长的身份,或意识到了方长身份的不寻常, 也终于理解了,此前方长为什么偶尔会对她们说一些,有点奇怪的话, 原来是一直在为坦白身份而做铺垫, 看着水面上泛起的一圈圈涟漪,花小妹余芊芊不约而同的眼眸中泛起雾色, 并不是责怪方长对她们有所隐瞒, 就像她们曾经对方长说的,她们是方长的女人,那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只是她们期望,这一切是方长亲自和她们坦白, 亲口,在她们耳畔,告诉她们! 而不是似如今这般,她们独自,默默的,明白这一切! 梁山水岸边,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众女已经赶到了梁山水岸边! 得知消息比较快的,周博,公孙胜也在场! 看着水面上的缓缓驶近的船只,众人脸上都是面露着激动, 张贞娘,陈岚这一众的女人更是堵在了渡口边, 要不是再往前一步就入水了,她们是恨不得继续往前靠! 随着船只越来越靠近,众女也是看清楚了前面的人,确实是李助他们无疑, 只是他们左看右看,却是没看到方长身影, 要知道以前方长回来那都是站在最前面的,众女对此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毕竟,李助他们都安然回来了,方长肯定也回来了! 抱着小灵儿下了船,李助将小灵儿放下,朝着众人恭敬的一拱手, “李助,见过诸位夫人!” 众女点了点头, “先生,一路辛苦了!” 说完众女的目光便是齐齐落在了一旁粉雕玉琢的小灵儿身上, “呀,好可爱的小丫头,!” 程婉儿率先惊讶地开口道, “是啊是啊!” “真的是个好可爱的丫头!”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李助笑着解释道, “这是小灵儿,是公子南下时结交的一位好友的女儿,因为家中生了变故,故而公子将其带在身边!” 说着李助便是拉了拉小灵儿的小手, “小灵儿,叫....姐姐,这些都是公子的夫人!” 小灵儿抬头看向眼前这好多的漂亮大姐姐,一时间都是有些懵, 实在没想到,除了余芊芊和花小妹,居然还有这么多! 不过懂礼貌的小灵儿,很快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脆生生的喊道, “小灵儿,见过...漂亮姐姐!”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夸赞,更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一个可可爱爱的小丫头, 尤其这个小丫头还家中生了变故,身世凄惨! 当即众女便是母爱泛滥起来! “小灵儿真乖!” “来,来姐姐这边!” 程婉儿更是蹲下身,朝着小灵儿张开怀抱! 灵儿也不怕生,李助一松手,就扑到了程婉儿怀中! 更是奶声奶气的开口道, “漂亮姐姐,你好香呀!” 程婉儿宠溺地刮了刮小灵儿的脸颊, “小丫头,真是会说话!” 见此张贞娘等其他女人也是将目光看向接下来,从船上走下来的两道身影! 看着这一前一后,两位姿容不俗的女子,众女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他们相公,又在外边招惹女人了! 果真是只要出门必招惹女人啊! 余芊芊和花小妹,早在刚才还在船上是就看到了这一众同样美的各有特色的女子, 心中也早有了猜想,刚才听到李助那一声诸位夫人, 已然清楚这就是他们相公的妻妾,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方长不会只有她们这两个女人,但是也着实没想到, 这.....一二三四五六,居然会有这么多, 一时间两人都是有些愣神! 对此更有经验的张贞娘等人,也是没有架子,微笑着率先上前开口道, “这是....两位妹妹吧!” 听到这话,两女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众人一欠身! “芊芊,见过诸位姐姐!” “小妹,见过诸位姐姐!”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 一边说着,张贞娘和陈岚已经上前一步,各自拉住一人的手,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这些人会如此的热情,这一点是余芊芊和花小妹都没有想到的, 而且她们能感受到,这些人并不是表面装作如此,这份热情是实实在在的! 也是叫一直紧张的两人,放松了不少! 一直朝着船上张望的扈三娘,见着迟迟不见方长的影子,也是直接问道, “哎,相公呢,怎么不见相公的人啊!” 听到扈三娘的声音,众女的目光再次回到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的身上, 后者的心中再次涌起悲伤,不过谨记李助叮嘱的她们,面上依旧是带着微笑, 很轻松地回答道, “相公他,还在山下要处理一些事情,因为我有身孕,就先将我们送回来了,他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花小妹也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嗯! 应该用不了几天的!” 第669章 失踪了! 第668章 失踪了! 听到余芊芊和花小妹如此的回答,众女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余芊芊说自己有身孕的事, 而是互相的望了望,眼中透着不理解! 他们和方长相处这么多年,对方长的习惯自是了解, 按照方长的性子, 就是真的有天仙阁的事情需要处理,也会等事情全部处理完,再和众人一起回来,并不会如此分开行事! 而且如今的天仙阁,每一处都有专门的掌柜打理,他们要做的只有每个月核盘账目,以及保证酒水供应,其他的事,根本就不需要管, 可以说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这话, 是漏洞百出! 场中的气氛霎时变了味道, 不单单是挽着两人的张贞娘和陈岚,其余的众女看向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的目光,也没有了此前的热情和亲近,相反是多了几分警惕, 这两个女人,为何要撒这样的谎! 女人心思本就细腻,众女这一下的变化,余芊芊和花小妹自是能感受到, 虽然不清楚,这些人是怎么如此快看出她们是在撒谎的, 但谨记李助提醒的两人,还是继续的故作镇定,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众女见此,也不好就此当着面追问,转而看向一旁的李助和小石头, 李助作为方长的贴身护卫,一直忠心耿耿! 小石头更是还在宛亭县时就追随方长,曾经为了报信更是命都豁出去过,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也许比这两个女人更为可信!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助神情淡然朝着众女一拱手, “诸位夫人,确实如此,公子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芊芊夫人有身孕,这才叫我们先送她们回来!” 小石头同样点头,拱手应答, “诸位夫人,就是如此!” 听到这两人也同样是如此的回答,众女这才勉强相信了这件事,但心里依旧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就在这气氛缓和之际,张贞娘率先回过味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余芊芊, “等等....身孕,你说你....你有身孕了!” 其余的众女后知后觉,同样齐刷刷的看向余芊芊, 余芊芊再次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浅笑! “嗯!确实是如此!” 再次得到确认,众女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她们这些个女人跟着方长长的三四年,短的也一年有余,个个都想着给方长生孩子,却是一个都没有怀上! 此时见到余芊芊这后来者,居然率先有了身孕,这心里没有动静是不可能的! 此时众人看向余芊芊的眼神,或羡慕,或激动,或透着些许嫉妒! 不过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换上了由衷的笑容, 方长对她们的感情,她们都清楚,就是没有孩子也不影响方长对她们的好, 所以并不会因此就对余芊芊这个后来者有敌意, 相反他们很高兴,方长有血脉了,更是说明方长没有问题,只要多多努力,她们一样能为方长生孩子!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 芊芊妹妹,还是不要在这里站了,水岸边风大,我们先回家,回去再慢慢说,慢慢说!” 余芊芊有身孕的喜讯,彻底将众女心中那些许疑惑压下, 一个个的围着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就是往山上走, 尤其是余芊芊,又是被牵着,又是被搀着,生怕其上山出了一点点意外! 后边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周博和公孙胜,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但同样察觉到了这事情的诡异, 此事的行事风格,确实不像是他们公子, 不过出于对李助和小石头的信任,两人对视一眼倒是并没有多言, 而是笑着打招呼道, “李助兄弟这一路辛苦了,雅儿姑娘先前还在学堂,所以没有过来,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回家了,你也赶紧的回家看看吧!” 公孙胜同样笑着调侃道, “是啊,是啊,这久别胜新婚呐!” 李助深深的看了眼两人, 这两人都是一直跟随方长的老人,是方长的心腹,得力助手,一直以来的忠心,他也都看在眼中! 自己要不要将方长的真实情况告诉对方,叫他们提早安排呢! 稍加思索,李助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并不是不信任周博和公孙胜,只是此事关乎整个梁山的安稳,他不敢轻易做决定, 还是将此事先告知诸位夫人,看看她们如何处置吧! 李助笑着朝两人拱了拱手,样子轻松平常, “多谢两位兄弟告知!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明日得空,再去找两位兄弟喝酒!” 说完李助便跟着上山而去! 后边周博和公孙胜,并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互相的对视一眼, “公孙先生,以为如何!” “这事....有蹊跷啊!” “我也如此觉得,只是李助先生和小石头他们...!” “嗯!依我看此事不宜声张,还是先调查一下的好!” “我也正有此意,我这就派人去联系各地的天仙阁,看看公子是否在那里!” 梁山主寨,方长宅院内, 这会儿桌上的饭食已经全部更换, 众女热情的招呼着余芊芊和花小妹,小灵儿三人, “来,芊芊,小妹,小灵儿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赶紧的多吃点, 尤其是你芊芊,你如今有了身孕,那可得多吃点,这样身体才好!” “是啊,是啊,我听人说,这怀孕期间吃的越多,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就越聪明!” “相公那么聪明,芊芊你又这么好看,这孩子呀肯定又聪明又好看!” 众女一边给两女夹菜,一边喜笑颜开的不停说着,满是对这孩子的欣喜,和对往后生活的向往, 然而越是听着这些话,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心中的哀痛就越多, 简单的吃了两口,两女便是不约而同的齐齐放下了筷子, 稍有停顿,互相的对视一眼, 随即环视在场众人,见得没有外人在场后,余芊芊犹豫着开口道, “诸位....姐姐!芊芊....有些事,想要和你们说!” 听这话,场中欢乐的氛围瞬间凝固,众女顿着动作,愣愣的看向余芊芊,甚至都不敢呼吸! 并不是别的,而是对方说这话已然带着些许的哽咽, 一旁的花小妹,更是把脸别了过去,眼中带着泪花! 这...可不是要说什么好事的迹象! 屋内, 众女就这么看着余芊芊,都没有开口说话,她们多少能猜到,余芊芊要说的事,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这事,很可能是她们怎么都不想面对的, 似乎只要这样,她们就能逃避,就能改写这事实一般!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并不会如此就有所改变, 余芊芊朦胧着双眼,再次扫过众女,暗吸一口气,还是开口道, “其实....相公....他...他没有回来! 早在一月前,相公他....他就彻底失踪了!” 第670章 把所有的都说出来 晴天霹雳, 这话音才刚落下,就听得三声“噗通”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张贞娘,陈岚,李诗诗,三人已然晕了过去, “啊!” 程婉儿和潘金莲齐齐惊呼一声,一边急急忙忙凑过去搀扶,一边朝着外边招呼, “快,快去请,安大夫,快!” “啊,娘子!” 就在门外的锦儿,惊呼一声,见到这一幕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边跑去, 而屋内,扈三娘却是迟迟没有动作,没有去搀扶已经倒地的人,而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余芊芊, 不由分说地,就是上前一步,拉住了余芊芊的胸口的衣襟,将余芊芊一把拽到自己身前,狠厉道, “你这贱人,在这里说的什么胡话,相公他吉人天相,怎么可能失踪出事, 说,到底是你胡言乱语,包藏祸心, 还是...就是你这贱人害了他!” 扈三娘常年习武厮杀,这手中的力道可想而知,尤其此刻听到这消息情绪激动,更是没有控制手中的力道, 直接就是将余芊芊硬生生提了起来! 余芊芊何时见过这样的架势,此刻对上扈三娘那双闪着寒芒眸子,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是下意识地捂住小腹,流着泪哽咽连连,一时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花小妹见此,急忙上前扒住扈三娘的手臂,含着泪哀求道, “这位姐姐,求求你住手,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相公他真的.....!” 不等花小妹把话说完,扈三娘抬手一甩,便是将花小妹甩到了一旁, 后者直接是撞到了侧边摆着花盆的架子上,顿时架子倾斜,花盆破碎,花小妹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扈三娘怒目而视,毫不留情地指着花小妹, “哼,你这贱人,也不是好东西,我收拾完她,再收拾你!” 一旁的小灵儿更是被这一幕吓得待在原地哇哇大哭! 没有在意吓哭的小丫头,再次看向手中不停垂泪哽咽的余芊芊,扈三娘抬手便是要打, 一旁倒地的花小妹急忙继续的喊道, “这位姐姐住手,她有身孕...她有身孕啊,那是...那是相公最后的血脉了!” 扈三娘脾气本就暴躁,此时的情况下,哪能听得进一句话,依旧抬手就打, 就在这一巴掌即将落下之时,一旁的程婉儿发话了, “三娘,够了,快住手!” 程婉儿毕竟是比她早进门,而且做事有主见有看法,方长不在的时候很多事都是她在拿主意,所以程婉儿的话扈三娘还是听的, 顿住手中的动作,扈三娘侧头看向后边扶着张贞娘的程婉儿, “婉儿姐姐,她....她说相公已经....!” 程婉儿冷峻的目光扫过余芊芊和花小妹,冷静开口道, “不管如何,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可无礼! 而且...而且若是.....! 那....真的是相公唯一的血脉了!” “婉儿姐姐....!” “好了!不要再说了,松手!” 松手,扈三娘自是万般不愿的,在她看来方长绝对不可能出事, 就是出事,也是余芊芊,花小妹这两人害的, 至于那孩子,谁知道是谁的血脉, 不过如今程婉儿已经做了决定,她也只能无奈听从! “哎!” 扈三娘撒气般的叹息一声,终究是松了手, 也没有继续去看余芊芊,转身就去将靠在潘金莲肩头的李诗诗抱了起来! 余芊芊一手撑着桌子,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是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腹,生怕孩子有什么意外, 花小妹赶忙凑到余芊芊身旁,担忧询问, “芊芊,你没事吧!” 余芊芊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用担心!” 有了刚才的这一番闹剧,此刻场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众人都是没有再说话, 扈三娘正要抱着李诗诗出去! 就见得一个小丫鬟进来禀告道, “夫人,李助先生还有小石头求见!” 扈三娘眉头微皱,先前这两人在山下说的可是和余芊芊花小妹是同一番说辞, 这个时候过来,就是她都能想到,定然也是为了此事,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程婉儿, 程婉儿直接答应道, “叫他们在前厅等候!” “是!” 小丫鬟点头,转身便是往外走,没有多看场中景象一眼, “三娘,我们先将她们抱回房间去! 然后金莲,你在这边照顾,等安神医过来! 我和三娘去前厅看看情况!” “好!” “好!” 安排好这些,程婉儿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到余芊芊和花小妹的身上, 没有之前的热情,也没有过多的敌意,只是平淡的说道, “两位妹妹,三娘她...是个习武的人,所以性子急躁了些,有对不住两位妹妹的地方,还请见谅!” 程婉儿说着就是对两女欠了欠身,态度诚恳! “姐姐无需如此,我们...知道的!” 程婉儿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客套,直言道, “嗯, 如此那我们便一起去前厅吧! 这些事总归是要弄清楚的!” 片刻后,前厅, 李助和小石头已经等在这里, 见得程婉儿,扈三娘,余芊芊和花小妹过来! 两人二话没说,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只看这几位夫人的状态,他们就知道,方长的事余芊芊她们应该已经说出来! “夫人!” “夫人!” 程婉儿没有立刻说话,直到四人都坐下,程婉儿这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李助,还有小石头, 你们都是跟着相公的老人了,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 我自然,也相信你们! 所以....把真相说出来吧! 全部,仔仔细细的说出来!” 第671章 还有很多事要我们做 闻言, 李助和小石头心头齐齐一凛, 程婉儿说是说相信他们,但在这相信二字上咬得却是极重, 显然是在警告他们,接下来的话要如实说! 毕竟先前在山下已经欺骗过她们一次了! “夫人,我等不敢, 山下之时,只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所以不敢公之于众,这才有所隐瞒!” 程婉儿依旧不动声色,坐在主位上,凌厉的眸子审视地看着低头的两人, 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嗯! 我知道你们思虑的苦衷,自是不会责怪,现在,把一切都说出来吧, 从你离开梁山开始,一路上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李助答应一声,便是老老实实的说起来了这一路上的发生的事, 包括方长帮助救援花小妹,南下和余家商谈合作,最后带走余芊芊, 以及带走小灵儿,解决穆家庄的麻烦, 再到救下朔月,前往南疆木族,最后莫名消失的, 所有的一切,李助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就是有所纰漏一旁的小石头也会及时补全! “.......最后就是如此,我们在南疆和那些木族人一起,前后前后搜寻了公子十多天,将整个木族都翻了好几遍,甚至周边的部落,也请求大理国的人去搜寻了, 但就是没有找到公子和朔月姑娘的踪迹, 由于开春在即,我们怕耽误山上的大事,这才擅自决定先送两位夫人回来,同时将这一消息带回!” 听完李助两人的复述的一切,程婉儿陷入了沉思, 李助说的这一切确实每一件事都吻合方长的行事风格,就是她也是找不出丝毫的纰漏, 要是撒谎显然不会如此细节,如此的面面俱到, 尤其她这会儿一直在悄悄观察着余芊芊和花小妹两人, 两人从进来开始,眼眶就没有干过, 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但这哀伤垂泪的样子,明显流露着真情,不像是演的! 而且余舒舒早早就跟着周博回了梁山,这也能佐证余芊芊的身份, 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至少可以确定,在周博和方长她们分开前,一切都是还是正常的, 就是出问题也是出在他们分开后! 难不成真是这些人突然起了心思,害了方长? 毕竟好好的人,无缘无故的消失,简直是过于匪夷所思! 但很快程婉儿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 李助是方长的贴身护卫,比她还早就跟在方长身边,而且武艺是梁山中毫无疑问的第一, 要真有心害方长,随时都可以,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再动手, 尤其对方此时还老老实实的回了梁山, 况且李助也是个聪明人, 突然消失如此离奇的原因,说出来完全不会叫人相信, 他要是存心隐瞒,也不会用这么蹩脚的借口, 综合这所有的因素来判断,这一切应该是真的, 她们相公应该是真的失踪了! 得到这个结论,程婉儿只觉得浑身一寒,一颗心也是陡然坠落,整个人更是失了几分气力, 要不是此时是坐着,加上要稳住局势,她一直憋着一口气,不然真觉得她自己也要倒下! 程婉儿还在暗自缓气,一旁的扈三娘已经怒冲冲地站了起来, “突然消失,这简直太荒唐了,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李助先生,小石头,相公平素从不曾亏待于你们,可你们为何事到如今还要诓骗我等, 真当我们好忽悠不成!” 李助稍稍抬头,看了眼扈三娘,又忙地再次低下头,并没有过多的辩解, “夫人,公子于我有知遇之恩,我自是舍命相报, 只是这一切,确实千真万确,当时我就听见公子喊了我一声,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旁边的小石头更是连连磕头, “夫人,您知道的,我就是小乞丐,要不是主人,我四年前就死了,哪还能活到今天, 事关主人,我怎敢说一句假话,这一切就是如此, 我们反反复复的将木族找了数遍,是真的没有寻到主人半分的影子啊!” 听着两人的这话,扈三娘一时间也是不知到底该怎么处理, 突然消失,如此离奇的理由他自是不认可的, 但这两人,又确实一直来对方长忠心耿耿,更是没有任何伤害方长以及欺瞒她们的理由, 这话她不得不信, 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的扈三娘,只能看向前边的程婉儿, 程婉儿轻呼一口气,这会儿已经稍稍调理了一下情绪! “好了三娘! 这事....你就别难为李助先生和小石头了!” 程婉儿再次深深的看了眼李助和小石头, “我相信他们,他们...没有骗我们!” 听得程婉儿给出了最后的结论,扈三娘尽管还是不相信方长是突然消失的,但也没有继续多言,只是沉着脸坐回了椅子上! 李助和小石头都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朝着程婉儿拱了拱手, “多谢婉儿夫人信任!” “多谢婉儿夫人信任!” “好了,你们也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吧! 这一路送倩倩他们回来也确实是辛苦你们了!” “婉儿夫人言重,这些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两人起身之后,李助再次朝着程婉儿拱手提醒道, “夫人,此事...关系重大,很多事还请您和各位夫人,提早做打算!” 程婉儿强撑着点了点头, 她自是清楚李助这话中的意思,方长作为梁山中的绝对核心,如今突然消失,山上难免会出乱子! 尤其山上各种实权人物不少,除开公孙胜,周博,王富贵这些参与管理梁山的,各个团长也都是手下有人的实权人物, 方长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对方长忠心耿耿, 如今方长出了事,很多事可就说不准了,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这一点身为曾经东平府太守之女的她,很早就明白! 一个处理不好,他相公这一手创立的梁山,很可能就要毁于一旦! 甚至她们所有人都不会沦落得什么好下场! 强压下心中的寒意,程婉儿镇定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 此事你们暂且不要声张,其他的事,我自会安排!” “婉儿夫人,您放心,同行的兄弟都是公子心腹,我已经提前叮嘱,绝不会泄露此事!” “嗯, 你们也辛苦一路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是!” 一直到两人都离开,程婉儿一直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了! 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泪水不断的从眼中的涌出! 扈三娘看着如此的程婉儿,也清楚对方这是相信了方长突然消失的事! 还是不愿意相信的这个离奇理由的扈三娘,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婉儿姐姐,难道你也相信相公是突然消失的嘛! 这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消失!” 悠悠的看了眼扈三娘,程婉儿略带哽咽的开口, “突然消失,我自然也是不信的! 只是,李助先生还有小石头他们,一直对相公忠心耿耿,若是有异心,绝不会推迟到今日, 而且他们若真的有心骗我们,也不会用如此不切实的理由! 更不会回山之后,将这一切都隐瞒着” 说着程婉儿,又看向了一旁依旧在垂泪的花小妹和余芊芊, “再者,两位妹妹也是如此说! 我相信她们不会骗我们! 所以真相....应当就是如此了! 至于此前的事,我们也是心急,才是如此! 我在这里再次给两位妹妹道歉,还请两位妹妹见谅!” 程婉儿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既然选择相信这一切,那自是要为先前的事道歉, 方长一直以来都是平等的对待她们每一个人,更是要她们和和睦睦,相亲相爱, 如今就是方长不在了,她们也要如此和和睦睦的,尤其是这个节骨眼,她们更是要团结! 两女都能感受到程婉儿话中的诚恳,也知道程婉儿这会儿是真的相信她们了, 尽管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委屈,但总的来说还是能理解,这诚恳的道歉,她们自是接受! “姐姐,无需在意,我们...知道的!” 扈三娘见得程婉儿都如此说了! 她自是敢作敢当,对着两人直言道, “对不起,我之前莽撞了,你们....别放心上啊!” “不会的!” “不会的!” 面对扈三娘的道歉,两人是连连摆手,没办法扈三娘是真的凶啊!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好了妹妹们,一切既然解开,事情也清楚了,那还有很多事要我们做, 三娘,你去把我爹还有陈伯父找来,我们需要商讨一下之后的事!” “好!我这就去!” “这会儿安神医应该也到了,芊芊还有小妹,我们先回去看一下姐姐他们如何了!” 第672章 假的,也要把戏演下去 三女回到后院, 此时安道全已经给三人诊断完毕! “安神医,她们情况如何!” 一直照顾在一旁的潘金莲,急忙询问道, “几位夫人并无大碍,不过是情绪激动,气机郁结致使昏迷,稍后我开两副方子,喝了药,很快就会苏醒的!” 听到这话,后边一直提着一颗心的程婉儿也是松了一口气, “辛苦安神医了!” “夫人无需如此,这都是老朽的分内之事!” 程婉儿微笑点了点头,随即拉过来一旁的余芊芊 “对了安神医,芊芊妹妹刚才也受了些惊吓,她已有身孕,也请安神医再看一下!” 听得这话一直在一旁的花小妹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本就是她为了忽悠余芊芊的幌子,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说, 如今她多少也意识到了她们此时要面临危机,可以说有这孩子不管真假,那都是对她们有利的, 这个时候自是不能叫此事在外人面前穿帮了! 当即不等安道全答应,便是上前一步,看着程婉儿开口道, “婉儿姐姐,这...芊芊刚才都说了,她并无大碍,还是叫安神医先去抓药吧, 还是先叫姐姐们醒来再说!” 完全没想过花小妹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这样的话, 程婉儿和余芊芊都是齐齐看向花小妹,眼中透着不理解!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不过两女都是极其聪明的人,瞬间就都意识到什么! 对余芊芊而言,她和花小妹相处最久,一路过来感情深厚,如今回到这边,自然也最为亲近,她没理由不为她好, 如今这番话,显然是在掩饰什么! 余芊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小腹,呼吸停滞! 程婉儿自然也想得明白这些,连忙笑着周旋道, “小妹说的对,还是姐姐们的事更为重要, 安神医,麻烦您先去抓药吧,芊芊的事稍后再说!” 安道全看了众女一眼,没有多言,答应一声便出去抓药去了! “小妹,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 安道全才离去,程婉儿就急切的追问, 花小妹有些歉疚地看向程婉儿和余芊芊,随即深吸一口气,拉起余芊芊的手缓缓开口道, “对不起芊芊, 其实...其实我骗了你, 你没有怀孕,这一切都是我联合老族长骗你的, 因为那时候相公失踪,你一直昏迷不醒,为了让你有念想,不把身体拖垮, 我只能如此,权宜行事! 希望你,不要怪我!” 说完又看向程婉儿, “婉儿姐姐,我也无心骗你们,也希望你们见谅!” 听到这确切的回答,余芊芊只觉得浑身骤然发冷,就是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脚步更是有些虚浮 要不是花小妹提前拉着,铁定得跌到地上! “芊芊,芊芊!” “呜呜呜....! 呜呜呜....” 余芊芊流着泪,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回荡在屋内, 她并不怪花小妹欺骗她,她只是恨自己不争气,竟是没有给方长留下一丝丝的血脉! 程婉儿也是急忙扶住,哽咽不止的余芊芊, 她的心中同样难受, 要知道余芊芊腹中可是方长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如今这也成了泡影, 那他们相公,是真的没有血脉留存了! “呜呜呜....! 是我对不起相公,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 “芊芊,你不要自责! 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 程婉儿同样出声安慰, “芊芊,你...你无需自责,我们这么多久了....都....! 哎....! 如今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相公创立的这片天地,还需要我们守住, 不管这身孕是真是假,都需要芊芊你振作起来! 把这一场戏演下去!” 第673章 有血脉,就可稳梁山! 戌时, 前厅内, 程婉儿,余芊芊,花小妹,扈三娘,以及程万里,陈远,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两老头看了眼场中多出来的两个女人, 心中暗自吐槽, 这小子又在外边招惹女人,而且招惹的一个个都是姿色非凡! 真是天生的风流命! 不过对此却也并没有多言,反正习惯了,而且确实方长对他们的女儿没的说! 而且这么晚了,程婉儿把他们叫过来,又把人都聚在一起,显然是有事要说! “婉儿,你这么晚了把我们喊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程万里率先询问! 程婉儿没有丝毫的墨迹,直接开口道, “爹,陈伯父,出事了, 相公他离奇失踪,如今已一月有余,生死不明!” “什么......!” “什么......!” 两老头齐齐一惊, 似他们这样在官场混迹半生的老狐狸,早已是喜怒不形于色, 这会儿如此的失态,也实在是这消息有些过于骇人, 梁山能有今天,依靠的就是方长,方长就是梁山的绝对核心,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尤其临近开春,朝廷对他们虎视眈眈,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 对梁山的影响,绝对是致命的! 两老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婉儿立即将此事简单对两人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相公他在南疆时突然失踪,一直寻不到丝毫踪迹!” “此事情,你可有核查清楚!” 程万里沉声询问, “此事两位妹妹可以作证,他们就是从南疆回来的!” 余芊芊和花小妹配合点了点头! 两人看了眼点头的两女,知道程婉儿素来聪慧,肯定在此之前已经核查清楚了这一切,所以也没有多问! 陈远自顾自叹息一声! “这小子,突然地跑到南疆去做什么!” “相公过去,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陈伯父,爹,还是赶紧想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吧! 若是相公真有不测,我们也得为其守住这打下来的家业才是啊!” 两老头自是明白程婉儿的意思,方长若真的出事,这山上难免会出乱子, 人性本恶,不可不防,方长在时那些人忠心耿耿,如今时移势迁一切还真说不准, 况且就是不防着他们夺取梁山,也得办法整合这些人,叫这些人心甘情愿听命才行! 这一切确实是需要他们尽早地做打算才是! 两老头齐齐陷入沉思, 如今这山上,实权人物不少,那些团长更是一个个手握重兵, 而他们这边都是方长的妻妾, 真要靠女人去发号施令, 虽不能说绝对不行,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可冒险走这条路的, 毕竟这时代重男轻女,这些人就是忠于方长,也很难听从女人的号令, 到时赌的就纯粹是那些人对方长的忠诚了, 而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任是他们精通官场,能算计人心,权衡利弊,可面对这事一时间还是想不出好的办法, 毕竟在实权面前,一切的算计权衡,都太过势单力薄, 而他们这边,唯一有实权的扈三娘,掌管的还是护士团,这确实是有些难办呐! 眼见着两老头迟迟没有说话, 程婉儿继续地提醒道, “对了,爹,芊芊怀有身孕,她此前在南疆就已有身孕,如今已有一月了!” 两老头猛地看向余芊芊,像是迷路之人找到了方向,眼中闪着激切的亮光! “丫头,你有了那小子的孩子?” 余芊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此前在南疆时就有诊断,上山之时也有不少人知晓此事!” 两老头齐齐点了点头, 陈远开口道, “有孩子,有血脉,那此事就要好处理得多!” 程万里认同道, “确实如此, 那些手握重兵的团长,其中不少都是一直跟着方长的老人,其中定然也有无论如何都会忠于那小子的人, 不管这孩子是男是女,只要是那小子的血脉,他们定然会拥护这个孩子, 只要能有一两人支持,我们就能暂时稳住梁山, 有了足够的时间,之后的事再可以慢慢处理!” 陈远扯了扯胡子,接着补充! “不错,不过此时你们需要抓紧动手, 那小子出事的事情,应该是瞒不住的,就这几天就会露馅, 你们还需要提早将此事和那些信得过的心腹说明! 这人选,你们可以和张丫头,还有岚儿她们商议着决定! 她们跟着那小子最久,也最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只要能做好此事, 应当是不会出大乱子的!” “嗯...!” 程婉儿点了点头, “此事明日我们就去处理!” 程远继续开口道, “除了这些个手握重兵的团长,那周小子还有公孙胜他们几个,你也要注意, 要彻底稳住梁山,少不了他们的帮助! 若是我猜的不错,他们应该也察觉到了这其中异常, 多半已经去核查此事了!” 陈远点头接话, “不过那周小子和公孙胜早在宛亭时就跟着他,应该是信得过的, 但稳妥起见,你们还是要暂时试探一下, 这两日待他们查清楚这一切,若是他们主动来寻你们,那就没问题! 相反你们就要多留一个心眼了!” 第674章 方长的秘密! 翌日,初阳升起, 这叫人坐立难安的一夜终是过去! 辰时, 简单吃了两口早饭,程婉儿听到晕倒的三人已经醒了,便是急急过去查看! 当程婉儿赶到时,三女已经聚在了一起, 此刻无一例外的都是齐齐抹着眼泪! 见得程婉儿过来,连忙的抓着程婉儿,泪眼婆娑的追问, “婉儿,昨晚发生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我们听错了! 相公他....他真的!” 程婉儿那双还布着些许血丝的眸子,此时同样泛起了湿润, “两位姐姐,还有诗诗妹妹,这一切...都是真的, 正如芊芊妹妹还有小妹所言,相公他早在一月前就已经失踪,如今多半已经...!” 后面的话,程婉儿根本说不出口,只是止不住地哽咽! 屋内的呜咽声不断持续了许久,陈岚断断续续的声音这才响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相公他....他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程婉儿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满含哀怨的眸子扫过三人,缓了口气这才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细细的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虽然突然消失这很叫人匪夷所思,但真相应该就是如此!” 听完程婉儿的复述,陈岚和张贞娘都如同仿若失魂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凭空消失嘛! 这个事情于常人而言,或许是匪夷所思,不可能的事, 但是对于方长.....! 回想起和方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方长给她们吃过的那些口感独特,却异常美味的糖果, 方长那些神乎其神的器具, 方长偶尔和她们说起的那些,她们从来没有听闻过的事! 以及方长展现出来的独特见识,学识, 她们心中一直就有猜测, 方长或许就不是这个凡俗中的人,是天上的仙人,是上天眷顾赐给她们的礼物, 尤其是张贞娘,她是最早遇见方长的人,也是最早跟随方长的人, 此前在他们安全离开东京,在宛亭安定之后,深夜里,她常常看着枕边方长的侧脸,细细的回味过这一切, 从他们初见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当时她还在被高衙内囚禁于宅院内,方长毫无预兆的推门进来,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在方长推门进来之前,外边根本没有半点声音, 人走路,就绝对会有声音,尤其当时方长进门的状态,根本没有丝毫的藏着掖着, 而且她当时一整颗心都悬着,更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可她确定,当时她完全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如此只能说明一件事,方长就是突然出现的! 再结合,初见之时,方长那一身奇怪的装束,她比陈岚更加相信, 方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或许就是那天上的仙人, 如今突然消失, 或许只是他该回家了,正如他突然出现,如今突然离开! 而一旁的李师师,却是截然相反,她流着泪不停地摇头, “不,不可能,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这不可能! 相公肯定没事,只是暂时没有找到而已,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李师师直接拉住了程婉儿的手, “我们可以去找,我们带人去找,仔仔细细的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李师师跟随方长的时间最短,她虽然也察觉到了方长和旁人有些不同,更是有一些奇妙的法宝, 但这些并没有让她产生和张贞娘,陈岚一样的认识! 在她看来,人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要找就一定能找到, 方长是她的全部,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和寄托,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努力地找! 感受着李诗诗那双冰凉颤抖的手,程婉儿自是能体会对方的激动和迫切, 去寻找方长,她自然也想过,而且她也很想这么做, 只是理智告诉她,眼下这情况,她不能这么做, 这个节骨眼上,她若是派人去南疆,难免会将方长出事一事泄露, 到时整个山头人心浮动,在这内忧外患之际,无疑是会害死她们的! 再者方长消失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找到,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多半事实就是方长已经遭了不测,他们就是去找也只是徒劳, 相反若是方长并没有遭遇不测,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等她们将梁山稳住,再找也不迟! 现在她们首要的,就是替方长守好梁山,同时保护好自己, 这样,若是方长真的还能回来,他们才能继续,长相厮守! 程婉儿强挤出一个笑容,握紧了李诗诗那冰凉的小手,正准备出言劝解,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张贞娘开口了, 语气哀怨,却又无可奈何! “诗诗! 不用去找了,相公....相公他....应该就是消失了! 你就是去找,应该...也...找不到的!” 听到张贞娘这番话,不仅仅是李诗诗,就是程婉儿都是猛地侧头看向张贞娘,眼中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她们完全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出自张贞娘的口中! 她们这些姐妹相处了这么久,都很清楚张贞娘的性子,尽管任何时候她表现都是淡淡的, 但是她们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女人对方长的感情可绝不比她们任何一个少, “姐...姐姐! 你...你说什么!” 两人呆愣地呢喃一声,见得张贞娘垂泪沉默,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岚, 然而陈岚也是同样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去,捂着嘴,垂泪不止! 程婉儿,李诗诗见此是愈发摸不着头脑, 这突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两人的反应如此反常! 此刻两人虽不知这其中是何缘由,但是十分确信众姐妹心意的她们,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或许这两个跟随方长最久的女人知道一些事情,知道一些她们不知道的关于方长的事! 屋内的哽咽声,再次回荡了许久, 张贞娘和陈岚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 张贞娘转身走向身后的柜子,而陈岚则是跨步出了屋子! 程婉儿和李诗诗相互地对视一眼,都是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原地,看着张贞娘将衣物,一件一件的从柜子中拿出, 一直过了半盏茶, 张贞娘这才从最底下,捧出来一个脸盆大的方盒子, 与此同时,陈岚也取来了一个小木匣子, 两女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放在程婉儿和李诗诗眼前, 程婉儿和李师师抬眼看了眼两人,吞了吞口水,试探着开口询问, “两位姐姐,这是....!” 张贞娘和陈岚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忍着鼻头的酸涩开口道, “打开看看吧!” “看了....! 你们也就知道了!” 第675章 他回家了! 听到两人这话, 程婉儿和李诗诗的目光,齐齐落回到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盒子上, 同时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呼吸, 若是他们猜的不错,这两个盒子中就藏着他们相公的秘密, 连她们这些枕边人都不全知道的秘密! 在张贞娘和陈岚注视的目光下, 程婉儿朝着那个大盒子缓缓伸手而去, 她的动作很慢,此刻她也不清楚,她自己能不能面对这盒子中的秘密! 吱呀, 随着木盒轻启,一股清浅干爽的气息先一步漫了出来, 盒中叠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有些松软,占据了一整个盒子,才打开她们能明显看到这东西膨胀了些许! 程婉儿和李诗诗惊讶之余,同时齐齐上手触碰,并捏了捏, 触感丝滑,蓬松柔软,是她们从来没有触碰过的,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方长刚穿越过来时,所穿的衣物, 一件黑色的短款连帽羽绒服,黑色的工装裤,还有一件浅灰色的羊毛打底衫! 而程婉儿他们此时触碰的就是那件黑色的短款连帽羽绒服! 两女齐齐抬眸看向张贞娘,异口同声的试探性询问道, “这....这是衣物!” 虽然他们从没有见过这般手感的衣服,但是这样手感的东西,只能是拿来当衣物! 张贞娘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你们拿出来看看,下面还有!” 程婉儿和李诗诗惊异的目光注视张贞娘片刻,又扫过一旁一脸平静的陈岚, 这才对视一眼站起身,将这件黑色的‘衣物’拿了起来! 两人将这件衣服彻底地展开,终于看清了这衣物的全貌, 这衣物很大,就像是人的半截身子一样,每一处都是蓬松又柔软, 程婉儿甚至套进去试了试,虽然不会用拉链的她,只能钻进去, 但是这柔软贴身,温暖的感觉,是她从没有过的,哪怕是那些最为名贵的丝绸,也抵不过这半分! 这....绝不是凡间俗物, 这是此刻程婉儿和李诗诗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紧接着她们又拿出了叠放在下边的工装裤,羊毛衫, 同样惊叹于其款式的奇异以及布料的手感! 等到两人将这三件衣物再次折叠码放好,程婉儿这才压着激动的心,看向张贞娘, 尽管她心中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开口问道, “姐姐....这...这都是...相公的嘛!” 不出意料,张贞娘点了点头, “没错,我与相公初见之时,这...便是他的穿着!” 此言一出,两女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她们一个是东平府太守千金,一个是江南名妓,都是见过好东西的人, 她们确信,在她们此前的生命中,从不曾见过这般奇异神奇的衣物, 她们更是可以断言,这些东西绝不是这个世界能有的! 这些东西只能是那传说中的仙界才有! 方长能穿着这样神奇的衣物,那他.....! 答案已在两女心中呼之欲出,只是由于过于地震惊,两女此刻都是呆愣在原地,目光依旧落在那几件叠好的衣物上! 待两人稍有平缓,陈岚拿起那个小匣子,打开递到了两女面前, “这些,你们也看看吧!” 李诗诗有些茫然的接过,看了眼陈岚,这才将目光落回手中的盒子上, 盒子中是一些小物件, 有两个看着像小瓶子一样的物件,瓶子的上面还贴着一些图画和文字, 两人一人拿起一个打量了些许, 材质硬朗,却不似钢铁,一捏能凹下去,但是很快就会复原,而且还带着些许清香, 贴在上边的图案,色彩驳杂,却活灵活现! 文字有的她们认识,有的她们不认识,尽管不能全部读懂,但她们看明白了,这似乎是某一种“糖” “这是装糖果的嘛!” 李诗诗看向陈岚, 陈岚颔首, “不错,这两个盒子中此前都装着糖果,相公也说这是糖果, 不过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仙丹, 因为我从没有见过这般莹白的糖果,而且也没有糖果有这般的甘甜, 每次吃完都会叫人神清气爽,肺腑留香, 只是这东西很早之前就被我们吃完了,那时候婉儿妹妹你,还没有和相公在一起! 所以我只把这两个小瓶子保留了下来!” 两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若是可以她们也是想尝尝这仙丹的滋味, 不过如今没了也没有办法,谁叫她们进门晚呢! 没有继续去思考这事,两女看向了其中两个圆圆的像是钱币一样的东西, 看着上面精致别样的花纹,端详许久,程婉儿呢喃道, “这....这是钱币吗!” 陈岚再次点了点头, “这个相公并没有和我们明说过,不过我猜也应该是钱币,就是相公他们所用钱币!” 从没见过的别样钱币,不似凡俗之物的异样衣物,还有陈岚口中说的,滋味别样的仙丹,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件事! 方长就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两女霎时浑身一松,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停了许久这才看向张贞娘和陈岚, “所以,所以相公他...他是仙人?” 两女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陈岚轻叹道,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相公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仙人!” 说着陈岚抬起了手,摸了摸指节上的戒指, “这戒指,姐妹们都有,相信你们也看得出,这东西也不是凡物, 再加上相公的‘手机’,总之相公他....不是普通人就对了!” 程婉儿和李诗诗同样低头看向自己指节上的戒指, 陈岚这话虽是这么说,但此刻四人都清楚,如此多的奇珍异宝,方长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张贞娘看向低头两女,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 “这一切并不是我和岚儿有意隐瞒,只是这一切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一直都不曾声张过, 不过,婉儿,诗诗,你们都与相公朝夕相伴,想来你们也感受到了相公的与众不同, 相公他也从没有主动隐瞒过你们,这一切被你们发现,应该也是迟早的事!” 两女看了眼张贞娘,都清楚张贞娘话中的意思,是不想她们因此心存芥蒂, 也正如方长所言,这一切方长都没有刻意隐瞒她们,用手机都是当她们面用的,甚至也给她们玩过, 只是那时她们没有想那么多,只当这只是一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贝! 两女齐齐点了点头,微笑道, “姐姐,放心,这一切我们清楚的!”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相公他是....回家了嘛!” 张贞娘抬眼,悠悠地看向窗外, “若相公真的是突然消失,那....应该....就是如此吧! 正如他来时那样,突然出现!” 第676章 拉拢人选 房间内寂静许久, 一直到日头斜挂上窗角,两女也没有彻底接受这个近乎荒谬的事实, 她们的相公真的就这么忽然回家,离她们而去了! 李诗诗呆呆地看着窗外,温热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含在眼眸中的泪水闪着晶莹光泽! 她紧了紧细小的拳头, 尽管看完这一切,她心中已经彻底明了,她们相公不是普通人, 但她依旧不想就此放弃,万一呢, 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她就还是想去找, 抬眸看向其他三女, “姐姐,我...还是想去找找相公,万一呢,万一相公没有回家呢!” 三女的目光重新落回李诗诗的身上, 在花小妹和余芊芊到来之前,李诗诗就是她们这里最晚进门的一个, 许是这个的关系,又许是此前是风尘女子的缘故, 李诗诗很多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面对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从没有发表过单独的意见, 这般极力的主张一件事,还是第一次! 看着李诗诗眼中那坚定的亮光, 三女无一例外的齐齐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就是方长回家的可能再大,那也总有万一, 不管结果如何,她们都要去找! 程婉儿深吸一口气, 微笑着握紧了李诗诗冰凉的双手, “诗诗,你说的对,我们去找,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去找!” 只是才说完,不等李诗诗继续回应,程婉儿就是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去找相公之前,我们得先替相公稳住梁山,守住这份基业才行!” 程婉儿的目光,再次转向张贞娘和陈岚,将此前和程万里还有陈远商议的事又说了一遍! “两位姐姐,你们对这些人最为熟悉,你们觉得哪些人是可信的!” 听完程婉儿的话,两女没有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和李诗诗一起陷入了失落和自责中, 原来芊芊的孩子是假的,如此她们相公不是一点血脉都没有留存! 这...她们真是愧对方长,愧对方家! 屋内再次沉寂了片刻,张贞娘这才悠悠开口道, “其实这些....! 你们知道的,我...没什么大能耐,也就是守着相公,照顾他, 所以这些事,我也并不清楚! 真要说的话,石秀,阿大他们三个,应该是信得过的, 石秀是相公的结义兄弟,阿大他们三个更是追随相公至今, 在我们去到宛亭之前,其实也发生了不少的事, 那一路上也多亏了他们,我们才能在宛亭安稳下来, 所以...他们应该是信得过! 至于其他的.....!” 张贞娘看向陈岚, 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就是一个最为寻常的妇道人家,没有显赫的背景,没有渊博的学识,更没有多么宏大的愿景, 只知道围着方长转,她活一天,就这么转一天, 只要方长没有抛弃她,便是如此日复一日, 所以她很少关注这些事,知道的自然也就只有这些! 其他的陈岚应该会比她了解的多一些, 陈岚认真地点点头,将话接过, “除开这几个,小二小五小七还有那个焦挺,应该也是信得过的, 在遇到相公之前,他们是在石碣湖打渔为生,生活拮据,更是老母病重,没有相公,他们断然没有今天, 后面攻打梁山,这几人都是拼了命的! 所以,可以选择相信, 还有那周博和公孙胜! 他们也都早早的追随相公,相公也对他们信任有加,很多事都交由他们打理, 周博的家就在宛亭,也是因为相公的缘故,周博的家族才起来的, 就是不谈忠心,他和我们的利益是一样的, 尤其现在他和舒舒是夫妻,芊芊是我们的姐妹,有这关系在,他也不会对我们不利! 可以大胆放心! 那公孙胜,他此前是一个云游道人,并没有太多的功利心,一直追随相公,也是折服于相公的人品才干! 所以他就是不站着我们,也应当不会对我们不利! 至于其他人,虽然一直也都表现得忠心耿耿,但我还是不敢做保证!” 说完这些,陈岚抿了抿嘴唇又补充道, “对了,那个武松,他和金莲妹妹有渊源,如今他也是营长,等会儿咱们可以去找一趟金莲妹妹, 若是不差,他应当也是支持我们的! 有了这些人,再加上芊芊腹中的‘孩子’,差不多也够咱们稳住梁山了!” 程婉儿点了点头,她进门进得晚,对这些人的来历倒是不怎么清楚, 不过通过平常的留心观察,陈岚和张贞娘说的这些人,她也同样觉得是信得过的, 有这些人,再加上她父亲此前的部将,如今已是营长的王统领, 依靠着芊芊腹中的假血脉, 这梁山是绝对能稳住的! 只要能暂时稳住梁山,等度过朝廷危机,之后的事,自可慢慢处理! 心中有了打算,程婉儿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只要能有这些人支持,梁山应该是能稳住的, 之后若是相公的事泄露,人心不稳,我们便乘机将三娘推上去, 三娘武力不差,又有这些人配合,应该能调度梁山的, 只要挺过朝廷这一劫,之后我们便可慢慢处理!” 场中四女齐齐点了点头, 由扈三娘这个自己人去发号施令,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如此,那我们就先去和其他姐妹一起确定下这事,着手行动吧!” 几人拭去眼角的泪水,打起精神,正打算出门,就见得锦儿匆匆跑了过来, “娘子,那个...石秀大哥过来了! 是来找少爷的!” 第677章 态度 方长的宅院,前厅内! 石秀已经等在了这里,脸上带着些许急切的喜悦,一旁的桌子上除了锦儿沏的茶水,还放着一个绑着红色绸子的礼盒, 这是他昨晚连夜准备的, 昨晚他就听说方长他们一行人回来了,而且方长还又给他带回来一个嫂嫂,更是怀有身孕, 方长这一次出远门,一去就是几个月,他可是没少担心, 如今方长不仅安全回来,更是有了孩子,这可是给他激动坏了, 要不是昨晚,操练完兵马后时辰太晚,怕打扰方长休息,他都打算半夜过来找方长的! 要知道,如今这梁山上上下下可都是盼着方长能有子嗣,沿袭血脉呢! 如此激动的等待了片刻,就听得门口处传来脚步声, 石秀想都没想就站起身,朝着门口招呼道, “哥哥,你.....!” 然而还不等这话说完,石秀就是止住了, 因为进来的不是方长,而是张贞娘,程婉儿,扈三娘还有一个他不曾见过的端雅女子! 见此,石秀虽是意外,却也不敢多看,急忙地低下头,拱手行礼道, “石秀,见过几位嫂嫂!” 几人微笑着朝着石秀稍稍欠身, “叔叔,无需多礼了,快快请坐!” 石秀直起身,此刻的他已经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按照正常来说,若是方长在,那也应该是方长来和自己见面, 就是方长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那也只会是某一个嫂嫂过来, 这会儿来这么多人,显然是不寻常的!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石秀心头咯噔一下,闪过如此的念头,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待到张贞娘几人纷纷落座,便是直接开口问道, “几位嫂嫂,打搅了! 不见哥哥,是还没有起床还是!” 知道石秀这人憨厚老实,直来直往,没有什么心机,此刻对于对方直入主题的询问,几人倒也没有在意, 扬起温和的浅笑,张贞娘平静的回答道, “不是,你哥哥他...还没回来,还要在过的两日,叔叔可是有事要寻他?” 出于对张贞娘的尊敬和信任,石秀并没有多想,急忙解释道, “不是,只是昨晚听人说李助先生他们都回来了,我想着哥哥也定然回来了, 又听闻,有嫂嫂有了身孕,这就想着过来寻哥哥, 顺便送上一份贺礼!” 说着就是拿起一旁桌子上绑着红绸子的方盒, “本来阿三他们几个也准备过来的,只是需要练兵所以耽搁了!” 张贞娘笑着点了点头, “既是叔叔心意,那这东西就先替你哥哥收下了!” 说完身后的锦儿,便是上前接过了礼盒, 见得礼物已经被收下,方长也不在,石秀自是不准备多留, 看了眼场中几人,石秀直接说道! “那....几位嫂嫂,我就先走了,等哥哥回来,再来拜访!” 说着起身就要走,只是不等石秀的屁股椅子离开,张贞娘便是叫住了对方, “叔叔且慢!” 石秀有些诧异,但还是一本正经的拱手道, “嫂嫂,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张贞娘笑了笑,顿了半瞬这才开口道, “倒也....不是别的,只是回想起当初相公和叔叔结拜,如今已有四年,这心里有些感慨罢了!” 听到张贞娘说起当初的事,石秀的思绪也被拉回了从前, 屁股继续地回到座椅上,感慨道, “是啊! 当初幸得哥哥相助,我才没有露宿街头,后来哥哥更是不嫌我粗鄙,与我结拜, 没有哥哥,哪有我石秀今日啊! 这情意,我石秀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难以相报啊!” 听到这话,张贞娘一直忍耐的眼眶,不由得有了几分湿润, “你哥哥,能有你这样的兄弟,也是...他的福气!”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石秀,下意识地就要继续回答,但当听到张贞娘话语中掺杂的哽咽时,也是立刻咽住到嘴边的话, 看向前方的张贞娘,见对方已经眼眶微红,泪光闪烁, 此刻他就是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事情真不对劲了, 蹭的站起身,石秀急切道, “嫂嫂,这...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哥哥出事了!” 只听得张贞娘愈发哽咽,一旁的程婉儿轻叹一声接过石秀的问题, “叔叔...你说的不错,你哥哥他确实出事了!” 紧接着程婉儿就将方长的事,简单和石秀说了一遍, 石秀听完,只觉得通体一寒,站在堂中僵了片刻,这才紧握拳头急切追问道, “哥哥他素来吉人天相,这一切可有查证! 不对,人不会凭空消失,我得去找李助先生问个清楚, 我这就带人去南疆找,就是把那里翻过来,也要把哥哥找回来!” 他的话一句接一句,让得程婉儿完全插不进话,一直到石秀转身要走,这才连忙地叫住对方, “叔叔,且慢!” 程婉儿知道石秀急切,不敢多歇一口气,急忙地继续补充道, “这些事,我们都已核实,芊芊妹妹就是从南疆回来的,事实应当不会有假!” 石秀顿住脚步,下意识想转身喝止程婉儿, 说,你一个女人懂的什么,如此大事怎可听信这些一面之词,自是要亲自去核查才可, 但回想起方长素来对待这些人态度,石秀还是强行忍住了, 尤其一旁的那个没见过的女子,多半还有方长的血脉! 程婉儿自是看得见石秀那张阴沉的脸, 她也清楚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有些看法无法避免,不过她并没有在意,继续地开口道, “叔叔,你是相公唯一的结义兄弟,如今相公情况不明, 我们要先替相公稳住梁山,守住这份基业才可啊! 不然相公若是回来,我们有何颜面面对他! 还请叔叔慎重行事啊!” 石秀虽然担忧心切,但他本就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自是清楚程婉儿这话说的不假, 方长出事的事一旦贸然传开,梁山还真有可能会生出乱子,倒时他哥哥这一手创立的基业,难免有易主的可能! 他还真是不能莽撞行事! 整理思绪,石秀强压下心中的急切, 单膝跪地朝着程婉儿和张贞娘三人抱拳一礼, “三几位嫂嫂,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 我石秀这条命就是哥哥的, 无论如何都会替哥哥护住这梁山,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678章 辎重队伍 见得石秀如此态度,三女都知道,她们这是赌对了, 这人果然是对她们相公忠心耿耿! 程婉儿也不磨叽,当即就把她们此前商议的打算,说了一遍, “.....就是如此,你哥哥出事的事,定然是瞒不了多久的, 我们即将还要面对朝廷的征讨, 所以还希望叔叔你帮助我们,紧要之时能支持三娘暂时管理梁山! 只要我们能安然度过,等到芊芊腹中的孩儿降生, 你哥哥一手创立的一切,便依旧还是方家的!” 听完程婉儿的话,石秀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已经紧握成拳的扈三娘,还有抚摸着小腹的余芊芊! 打心底里,要他们尊一个女人上位发号施令,那是多少是有些不情愿的, 不单单是他,就是其他人,也不一定愿意, 毕竟女人再怎么也只是女人, 这终究是个男人的天下! 不过想想,如今内忧外患,也确实没有比这样更好的办法, 方长创下的这份基业,他自是不允许别人染指, 先不说方长是否真的出事,还尚且存疑,就是真的出事,那既然有方长的血脉留存, 那这一切就都是这孩子的! 虽然他也可以说让自己接管梁山,到时等孩子长大再将一切还给他, 但这种事,就是他再怎么问心无愧,在外人看来也不是这回事, 他若真的如此做,阿大他们会怎么想,他们对方长忠心他是清楚的, 这几人的立场绝对和他一模一样! 到时他就是再怎么解释也肯定解释不清, 但拥护扈三娘却不一样, 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她却是方长的女人,是方家的人, 拥护她阿大他们自然也乐意, 而且扈三娘也有一定的武力,总的来说也更容易镇得住场面! 最主要的,扈三娘身为方长的女人,也算是方长孩子的半个娘,没有娘会坑自己孩子, 就是她想,只要余芊芊腹中的是男儿,这一切他们也能轻松帮那孩子夺回来! 而且这都是后话,现阶段他们最紧要的就是稳住梁山,在朝廷的进攻下守住梁山! 如此,程婉儿的计策,完全是当下的最优解! 场中陷入了片刻的安静,见得石秀迟迟没有答话,几个女人都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才擦干泪水的张贞娘正准备,继续多说几句,毕竟跟方长最久,认识石秀也最久, 然而话没出口,石秀的声音就是在屋内响起, “好! 几位嫂嫂放心,这一切就按照今日说的处理!” 闻言几女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果然方长没有看错人,石秀确实是有着一番忠肝义胆, “稍后我回去,就将此事和阿大他们几个说一声,他们都是一直跟随哥哥,也是信得过的, 到时他们应该会来寻诸位嫂嫂求证, 还请诸位嫂嫂如实说明! 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这梁山是乱不起来的!” 说着石秀便是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嫂嫂,你这段时间做好准备,一旦山上有流言传出,动摇军心, 我们便会直接摊牌,推你上位!” “嗯!” 扈三娘果断地点头答应! 交代做完这些,石秀再没有停留,转身就往屋外走, 然而临近门槛,石秀还是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屋内, “几位嫂嫂, 这些时日,我也会秘密调查这些事,一定会把真相查出来的!” 石秀这话,意思很明显,他也不相信方长是突然失踪! 余芊芊更是清楚,这话就是对她说的, 不过对此余芊芊却并不恼怒, 因为她比任何都希望,这一切是假的,希望方长依然活着! 细心的张贞娘和程婉儿,一左一右挽上余芊芊, “芊芊,你莫要介意! 他们都是大老粗,习惯了!” “也是心急所致,其实心都是好的!” 余芊芊温柔一笑, “两位姐姐放心,我都清楚的!” “好了,走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我们做!” 短短一日的功夫,察觉到了这其中些许蹊跷的人,都无一例外在暗中调查这些事! 梁山虽表面平静,但这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方长这边的氛围却截然相反! 才度过荆江(长江湖北段的名称),跨入北地的地界,方长便是带着朔月一路往北直追, 原本他们是可以一直坐船的,不过想到水路要比陆路慢上不少, 方长怕耽误大事,还是选择过了荆江,就走下船走陆路, 虽然他这会儿不在梁山, 但他能想象到,若是花小妹一行人已经提早到达,他这身死的事一旦传出,这梁山难保不出乱子, 所以他现在是一刻不敢停,必须赶紧的回梁山才是! 两人天亮就赶路,中午简单吃一些干粮就继续赶路,到了入夜,要是沿路有客栈,就住客栈,没有也就只能抱着朔月露宿野外, 一路上的紧赶慢赶,两人终于赶到了沂州, 方长看了看已经有了暮意的天色,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 “阿月,咱们今天看来咱们又只能露宿野外了,不过明天就到沂州了, 临沂县设有天仙阁,咱们可以到那里补给,到时叫一些情报组的人护送,之后的路也就舒服了, 正好还可以饱餐一顿,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好吃的!” 朔月看着方长笑盈盈的, “好!” 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天黑,咱们在赶一段路吧! “好!” 与此同时,距离方长前方几里外,一队士卒正在扎营, 营地中央更是大小推车上百辆,明显是某一队后勤辎重队伍! “马上就天黑了! 都腿脚麻利点,赶紧的扎营啊!” 一个穿着盔甲,将领模样的男子,拿着鞭子吆喝着众人干活, 见得众人加快了手中动作,这才绕到后方朝着数十个衣衫破旧的女人喊道, “哎哎哎....! 过来两个,伺候老子!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长得高的,梁红玉是吧! 就你了!” 第679章 明正军规! 中年将领的目光钉在人群中那道高挑的身影上,眼中充斥着欲望,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没有丝毫的掩饰,说这话的语气更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 他们是攻打梁山的辎重部队,押运粮草的同时,也运送了此战用于消解士兵的部分营妓! 从古至今,不管任何时期,解决军队士卒的欲望都是一个绝对绕不开的问题, 尤其在这冷兵器时代,交通不便,远征加作战,一场战争的时间线往往拉的很长,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那些驻守边疆的士兵常年无法回家,同样没有家眷陪伴, 所以官方专门设立营妓, 就是为了解决士卒的需求,避免军队劫掠民间女子、滋扰百姓,减少军纪混乱,维护驻地秩序, 这些营妓多数都为罪臣,叛将的妻女眷属(连坐被罚),也有战争中的女性战俘,但更多的是被贩卖的流民,孤女,均属贱籍,世代不得翻身! 当然营妓的数量有限,并不是每个士卒都能随意享受营妓的服务, 大部分都被中高级将领占据,而普通士卒,只有那些立功的,才能被允许得到营妓的服务, 这既是犒赏,也是将领笼络人手的工具, 尽管是僧多粥少,但只要有这么一点念想,也足以稳定士卒情绪,维持军纪,维护军营秩序! 而这些营妓的日常,也并非只需服务那些将领士卒, 更多的还要承担军营中繁重的杂务, 洗衣缝补,做饭烧水,打理营帐,照料伤兵,搬运简易物资,打扫营地等等! 这类体力后勤劳作都是她们的日常工作! 梁红玉正是因为家中被陷害,遭遇连坐,没入乐籍, 刚好此时要北上征讨梁山,故而梁红玉便被充入此间营妓,随辎重北上! 听到中年将领的吆喝,被点到的两名女子,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对视一眼,低着头,老老实实的靠到了中年将领的身旁! 而同样被点名,处在人群中的梁红玉,却依旧纹丝未动, 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漠然的看着那位中年将领,身姿笔挺! 中年将领和梁红玉对视片刻,见得那高挑身影依旧没有动作,反常的没有气愤,而是自顾自的冷笑, “哎呀,早就听说过梁兵马使的大名,如今一看....这气度还真是不凡呐!” 说完这句,中年将领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消失,重新浮在脸上的是阴狠和愤怒, “只是如今的你,还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入乐籍的贱人,一个供人玩乐的营妓,一个注定翻不了身的奴役, 老子叫你服侍,是你这贱人的荣幸,你凭什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 话音才落下,那将领已经跨步上前,扬起鞭子朝着梁红玉甩了过去, 其余的女人见状,纷纷四下避让,唯有梁红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啪!” 长鞭毫无意外的落在了梁红玉的身上, 她们的穿着本就单薄,这一下梁红玉的身上已然出现了一道猩红血痕,顺着衣料浅浅渗开, 周遭的女人,纷纷吓得尖叫出声,更是有多远离开多远,生怕殃及自身, 然而梁红玉只是咬了咬嘴唇,甚至手中那捧等待清洗的衣物,都没有落下! 依旧身姿笔挺的站着,依旧用那漠然的眼神看着那挥鞭的中年人, 再次对上梁红玉那双满是漠然的眸子, 那中年将领的怒火更胜, 她凭什么,一个贱人,一个注定千人骑万人压的营妓, 她凭什么用这种看蛀虫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轻蔑,是冒犯,更是不可饶恕! “妈的,贱人...! 贱人...!” 中年将领一边怒骂,一边不停的甩着鞭子, 在他的眼中,这种事太简单了,不过是一个自命不凡的贱人打服了也就好了! 然而一连挥舞了十几鞭,他都已经开始喘息了, 但眼前的梁红玉除了满身伤痕,那身姿却依旧笔挺! 中年将领死死的盯着梁红玉,喘息着再次喝道, “你这贱人是什么意思,是要和你那反贼祖父,还有一样,不闻军令,违抗军规吗” 听到对方说起自己的父亲,祖父,梁红玉的双拳已经悄然握紧, 眼中更是浮起一抹恨意, 只是梁红玉并没有动手,而是低头拜道, “监押大人,罪女不敢! 军中早有明规,我等虽是营妓,但将领不可私下传唤! 而且我等还未抵达前线战场,监押大人您....更无权传唤! 还望大人,以身作则,明正军规!” 梁红玉虽是俯身,且满身伤痕,但这话却依旧铿锵有力! 听到这话的中年将领,再次笑了起来,笑的肆虐,笑的癫狂! 梁红玉说的确实是军中纪律,一点不假! 身为将领不可私下传唤,长期霸占营妓为私妾! 尤其这些营妓一般都是由中高级将领享用分配,他只是一个押送物资的监押,更是无权享用! 只是军规是军规,事实是事实, 如今这年头,哪里还有真正按照军规行事的队伍, 哪个将军不是一人霸占着这些营妓,就是会分下去一些给其他的将领士卒, 也得先自己轮一遍! 有时候营妓玩腻了,还得去当地的青楼找一些来玩! 他虽是个押送粮草的低级军官,但这活可是油水足的很, 只要能保证粮草安全送达,他不仅可以吃好喝好,更是能捞不少, 尤其遇上这种一起押送营妓战俘的,那他都可以提前享用一遍, 毕竟这些个送去前线的贱人营妓,谁还会在意干不干净, 只要能用就可以了! 这才是现实,真真正正的现实! “你和老子说军规,哈哈哈! 你他妈一个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臭贱人和老子说军规!” 中年将领又是一鞭子抽在梁红玉的后背上, “老子告诉你,在这里老子就是军规,老子就是天! 老子要玩你,你就得老老实实的让老子玩!” 俯身的梁红玉倒吸一口冷气,但嘴上依旧铿锵有力的喊道, “请大人,以身作则,明正军规!” “去你妈的死贱人!” “啪!” “啪!” 又是数鞭落下,但梁红玉的话依旧没有改变! “请大人,以身作则,明正军规!” 又是几鞭之后,血水已经将梁红玉整个后背染红,破碎的衣衫,夹杂在绽开的皮肉里,狰狞又刺眼! 梁红玉口中依旧重复着同一句话, 中年将领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知是累了,还是怕梁红玉就这么被活活打死! 终是停下动作,没有再继续挥鞭, “梁红玉,老子知道你,曾经的兵马使,祖父是大将军,心高气傲,看不起我们! 但是....你如今....就是个贱人,臭婊子, 这一路还长得很, 老子有的是时间和你玩, 看你能撑多久, 老子要你主动过来,求老子! 哈哈哈....!” 一直到这肆虐的笑声远去,梁红玉这才跌倒在地上! 伤口渗出的鲜血,顺着残破的衣衫,流到地上,渗进土里, 身上无时无刻都有钻心的疼痛传来, 但是她的眼中并没有泪水, 有的只有一道清朗的身影, 那个夕阳下,曾与她分别的身影! 第680章 走一趟! 这件事就像一个小小的,无人在意的插曲,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一个营妓的死活,本就没有人会在意 尤其这个营妓,还招惹了他们的将领,更是无人在意! 随着暮色渐深,营地也已经扎好,炊烟自军营中袅袅升起!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密林中的方长看在眼中! 他和朔月正是恰好路过这附近,正准备停下来歇脚,也是听到这边有动静,这才摸过来看看, 虽然隔着有些距离,他看不真切,但是只看着那中央的粮草车马,还有这并不算多的人数配置, 方长就能猜到,这应该就是朝廷的辎重队伍了,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看来朝廷已经有了动作,他必须得尽快赶回梁山了! 方长悄无声息的退后, 原本他还想着就在这山林凑合休息一下,等到明日天亮再出发赶路, 如今既然恰巧遇到了这事,就得改变计划了! 连夜赶路,前往临沂县的天仙阁,赶紧联系梁山,把这一小股辎重夺了才行! 急切快步回到他和朔月准备休息的地方! 方长才从林子里出来,就朝着朔月喊道, “阿月,我们得赶紧赶路了,我刚才.....!” 方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密林的另一边,便是走出四道持刀的身影,只看对方的盔甲,方长就知道这是那边扎营,巡查周遭的探子, 这还真是麻烦了! 朔月见到有人持刀靠近,起身来到方长身旁,下意识地就要动手防卫! 她虽然战力说不上高,但是就这么四个人还是能解决的! 只是她才准备有所动作,一旁的方长就是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巡查的,贸然动手,显然不可取! 那几个持刀的士卒,见得这里居然有人,也是立刻警戒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方长一脸无辜,有些紧张害怕的朝着几人行了一礼, “几....几位军爷,我...我们就是赶路....路过,去前面的...临...临沂县...寻...寻亲戚的!” 他有意把话说的磕磕巴巴,让对方放松警惕! 几人审视地打量了方长一眼,头发凌乱,面容上沾着不少污垢,穿着最为普通的粗布麻衣,见到他们更是紧张兮兮的, 倒也确实放松了些许, “去临沂县,寻亲戚....? 那她呢!” 那士卒看了眼一旁黑乎乎的朔月,再次质问, “这人黑乎乎的,怎么....不像个好人啊!” 方长急忙继续磕绊的解释! “军...军爷,军爷! 这...这是我媳妇,这...这....小人家里穷...娶不起媳妇....所以只能买...买一个....凑...凑合过, 她也不...不会说话!” 几人再次地打量了一眼,皮肤偏黑,同样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身材却异常高大的朔月,纷纷大笑道, “你这人倒是真不挑啊,这乌漆嘛黑的玩意,你也下得去手!” “哈哈哈! 不过,这黑玩意,块头倒是不小,是个干活麻利的!” “这么说,这死结巴,还是个聪明人了! 知道挑大的,打称的是吧! 哈哈哈.....!” 听着几人的嘲笑,方长在一旁讪讪地笑着,更是配合的面露些许尴尬, 随即缓缓上前,从怀中掏出有一点碎银子,递到前边那人手上, “几...几位军爷,小...小人,就...就这么点盘缠了,都...都孝敬您,” 那人掂了掂手中的这点碎银子,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你个死结巴,倒是挺懂事,这银子也有小半两,看来你这手头还挺富裕啊!” “军...军爷说笑! 我...我们也是,去...去投奔亲戚,听他说..他在临沂县有...有钱赚, 这才借的盘缠...赶...赶路!” 那人笑了笑,随即给身边一人使了眼色,后者上前就是在方长身上一阵摸索, “军....军爷,军爷!” 不多时,又在方长身上摸出了半两的碎银子, “这不是还有嘛!” 方长一脸为难,却又不敢多言,只得是低着头! “行了,下次老实点,别给老子藏着掖着!” 方长连连点头, 好在是这一路,先前卖腰带换的那点银子已经被两人花得只有这么一点了! “好嘞...好嘞,军爷! 不....不打搅几位军爷,我...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方长磕磕绊绊的说完,便是要准备离开, 然而不等方长脚步迈开, 那人继续叫停道, “等等!” 方长一脸战战兢兢, “军..军爷,还...还有什么吩咐! “行了,你也别结巴了,跟我们回一趟军营,等请示完将军,自会放你们离开的!” 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的朔月, “当然,你这个黑东西,也要走一趟!” 方长颤抖着回头,给朔月使了一个配合的眼色,随即连连答应道! “好...好...! 跟军爷走,跟军爷走!” 第681章 凌驾于人格上的快感 “监押大人,这人如今就是一个下贱的营妓, 就是她再怎么心高气傲,想怎么玩,那还不是随您心意, 您教训她,不仅是浪费体力, 那贱人被打成这样,没些日子怕是好不了了! 这不是耽误大人您的时间嘛!” 中央营帐内, 一个士卒一脸谄笑的给吴闫倒着酒! 吴闫扫了这士卒一眼,嘴角扬起一抹高深得意的弧度! 饮了一口酒,才慢慢悠悠的开口道, “你以为,本将军想的就是玩一个破女人嘛!” 士卒抬眼看向吴闫,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疑惑! “哼哼! 这其中,是!也不是! 本将军乃是兵马监押,职责押送粮草,其中也不乏营妓战俘的押送, 别的不说,这玩过的女人还能少了, 那些朝中重臣的妻女,那些富贵人家的大小姐,什么样的本将军没玩过! 任是她们再金贵,此前再风光,但到了这里,那也就是个贱人, 都得跪着喊着巴结老子,主动伺候老子! 这梁红玉此前是苏州水军的兵马使,乃是军中少有的女将, 那些个官家的小姐千金,说实在的老子也玩腻了,这种身高体长的女将,那还真是头一次! 自是要尝尝这女人滋味!” 说着,吴闫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 “不过相比玩女人的身体,我更喜欢璀璨她的内心, 那梁红玉不是傲嘛, 自命不凡,自诩忠良,一口一个军规,一口一个制度, 我就是要折磨她,将她的心气傲气统统磨没, 让她清楚的知道,她就是个贱人,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营妓,一个勇士翻不了身的臭虫! 我要让她主动跪着,舔着,来求我!” 脑海中幻想这样的场景,那种凌驾于人格上的快感让他握酒盏的手,都激动得有些颤抖, “你说,这不比单纯玩一个女人,要爽的....多得多嘛!” 那士卒顿了顿,随即是连连点头, “大人说的是,还是大人....有品位! 确实得这样,贱人就是贱人,来了这里就得清楚, 在这里大人您就是天,她们都得乖乖听您的!” 一通马屁下来,拍得恰到好处,吴闫满意点了点头,随即笑着指向那名士卒, “你小子,是个懂事的,之后就跟着我,当个亲随吧!” 那士卒闻言,当即一脸的狂喜,直接跪在地上,伏身抢地, 他这一路可是紧巴巴的舔着这个吴闫,为的就是留在这押送队伍,不去上前线! 毕竟上前线就是九死一生,留在押送队伍,明显是要安全得多! “小的常万,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吴闫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你退下吧,本将军要休息了!” 说着也不在意那士卒还没有离开,一把抓过身旁正在给自己捏肩捶背的两个营妓, 动作粗鲁霸道,直入胸口, “今天老子火气大,你们两个都给老子卖力点!” 那常万不敢多看,起身就要往外走, 只是才走出营帐,一个士卒便是直冲冲地要进去! 赫然是先前外出巡查,把方长两人带回来的那个, 常万想也没想便抬手阻拦道, “哎哎哎! 兄弟你要做什么,将军这会儿...正在里边办事呢!” 那士卒看了眼常万,知道这人是临时加入押送队伍的,这几天一直追着吴闫舔, 倒也没有摆本地人架子,直言道, “哦,我们刚才在营地外围巡查,遇到前往临沂县的两个赶路人,所以将他们带了回来,跟大人汇报一声!” 这个时期行军打仗,行军路线是重中之重,不可轻易被人发现,防止泄露, 尤其他们这种辎重队伍,粮草是战局中的关键,更是需要谨慎小心, 所以就是在运粮路线遇到普通民众,也要核查清楚身份,将领确认无误,警告之后才能放其离开, 常万无所谓摇头叹息一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哎呀....! 我说兄弟啊,两个赶路的人而已,你自己简单盘问两句,没事放走不就成了, 这点小事,怎么还要麻烦大人呢!” “可是....!” 那士卒下意识地还要多说,毕竟如实汇报,这才合乎军规! 只是不等他继续多说,常万就是继续说道, “我可告诉你啊! 大人今天有火气,这会儿正在里面撒气呢! 你这会儿进去,要是挨了骂,可别说咱这做兄弟没提醒你, 你自己看着办吧啊!” 常万这般好心提醒,也不是真拿这些人当兄弟好心提醒, 不过是他才成为亲随,又是刚从营帐里出来,要是不拦住说两句,让这人打扰到吴闫办事,难免会惹得吴闫不悦!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他自己, 如今他该说的都说了,就是惹得吴闫不悦,他也有话说,不关他的事! 听到这话,那士卒也有了犹豫, 他们这监押的脾气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 真要是触了霉头,难免一顿收拾! 这一会儿功夫,营帐内已经有女人的声响传来, 凄厉,痛苦! 听到这声音,那士卒再没有了要进去的意思! “多谢兄弟! 那我就先去处理了!” 朝着常万拱了拱手,说完便转身离开, 不过是两个赶路人而已,之前也问了,放了就是! 此时营地入口处,方长和朔月两人正站躬着身子,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 样子畏畏缩缩的,明显是害怕极了! 周遭的士卒们,也有不少人看过来,不过大多都没有看方长,都是看着朔月, 这般黑乎乎的大个丑丫头,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的笑着, 朔月对此自是不会有任何的在意, 一来,那些指指点点的话,她也听不懂! 二来,她是方长的女人,只要方长喜欢,不嫌弃她就够了, 而且方长好几次都夸她好看,要说也是这些人没眼光,反正她男人,审美不会有问题! 也就是听方长的话,装作谨小慎微的样子,老老实实低着头在这里等着! 朔月不在意,方长自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在意, 如今就他们两个人,定是不会瞎逞能送死, 方长这会儿虽然一直低头哈腰,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一刻没停,一直在扫视着这支辎重队伍的规模, 这驻扎的营地并不算大,一眼过去能看到边界,按照估计顶多也就700-800人的配置, 营地中央的粮草说不上特别多,但也决计不少, 这应该只是第一批,或者某一支运粮队伍, 按照这个情况,有的1000来梁山人马,找准时机偷袭,很轻易就能将这支队伍歼灭,夺走这一批粮草, 心中有了主意,方长正准备收回目光,专心等待这些人放自己离开, 然而营地右侧传来的一声厉喝,再次吸引了方长的目光! “妈的死贱人, 不把这些衣物洗完,不准备吃饭,不准休息, 要是到明天,还没洗完,就等着再被鞭子伺候吧!” 第682章 她为什么在这里! 一个士卒将手中的一大堆衣物直直摔在一个正在清洗衣物的女人身旁! 那个女人身上的衣衫破碎,披头散发,浑身上下染着血,明显是刚受过虐待, 而她眼前的衣物,已然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如此多的衣物,莫说是一个晚上,就是一天一夜,估计都洗不完! 尤其这个女人,还满身的伤痕! 而在女人的后边,还有着不少这样同样穿着粗衣,手中忙着活计的女人, 不过那些人手中的活计,明显是在正常范畴, 方长远远地看着,不免有些揪心, “这就是军中的营妓嘛,还真是...没有人权啊! 尤其这个,明显是被针对了! 若是不差,应当是活不了多久!” 军中营妓本就属于贱籍,就是比起青楼妓子都还要低上一等, 那些普通的青楼妓子,虽然寿命也不会有多长,但这些军中营妓的寿命,普遍比她们都还要短! 虽说在接待时长上面,军中的营妓要比青楼妓子短, 但是随军出征,本就条件艰苦,这些营妓不仅要伺候人,还要参与那些繁杂的劳务, 可以说每天都是严重超负荷工作, 更主要的,是她们面对的都是士兵, 青楼的妓子,偶尔还能遇到两个温柔一点客人, 但在这军中,营妓本就少,那些将士压抑的欲望,在战场上积攒的恐惧情绪, 逮着机会自会全部撒在这些营妓身上, 可以说,温柔那是不可能,都是怎么爽怎么来,怎么释放怎么来! 就是搞死了,也无伤大雅, 因为这本就是营妓的职责,宿命! 方长作为后世之人,虽是看不惯,但这是时代的产物,他也没有办法, 就是有心,如今只有他和朔月,更是无力! 唯一能期盼的,就是这女人运气好一点,能多熬几天, 若是能撑到他梁山的人过来奇袭队伍抢粮,说不准还能留下一条命! 不打算继续去看那女人慢慢的清洗衣物,方长正准备将视线收回, 几道戏谑的啧啧声,便是从前边的几个士卒口中传来! “啧啧啧! 这贱人还真是挺惨的,这么多衣物,怕是洗到明天也洗不完吧!” “哼,谁叫她敢违逆监押大人的意思, 咱们这里,监押大人那就是天,她一个下贱的营妓,这不就是找死嘛, 你呀,这这话少说,也离这个女人远点,别惹得一身骚! 明显的监押大人就是要整死她!” “我当然知道要离这女人远点,只是我看这女的条子可以,就这么被整死了,可惜了,不是纯浪费嘛, 监押大人这样,还不如放出来让我们玩一玩呢! 这不是物尽其用嘛!” “物尽其用! 呵呵呵....! 你丫的做梦呢,不说别的,老子当兵三年了,就没见过哪个你我这样的底层士卒,玩过军中营妓的, 那都是将军,大人们玩的! 你要想玩,那就得上前线,拿命拼,杀了大敌立了大功,兴许能赏一个给你玩玩, 不过这事,你想想也就得了,上了战场,十个有九个都得死,就是活着回来,也不见能有什么战功,保不准还缺胳膊少腿的, 咱们这负责押运,基本的也不用上前线,安安稳稳活着挺好, 而且我听人说,这女人以前有点东西,是苏州水军的兵马使,叫梁什么...什么玉, 是个小将军呢, 千金小姐什么的你也见过吧,但是这女将军,你说,你见过吗? 反正我活了这么多年是没见过! 这稀罕货,再怎么能轮到你, 就是大人们把她整死,你也只能干瞪眼!” “哎呦乖乖! 女将军呢,这...我还真是没见过!” “呵呵呵! 不然你以为,人家为何能有这般傲气! 都成这下贱模样了,还敢违逆咱们大人, 不像其他的女人,大人勾勾手指,就主动爬过来当狗! 你小子机灵点,这女人....大人上心着呢, 这就是在折磨她,叫她听话, 你要真的耐不住,就下次沿路偷摸抓两个村姑寡妇耍耍, 那些人胆小,你就是搞了她们,吓唬一下这事也就了了,不会有多大事!” “还能这样?” “笑话,老哥我能骗你,下回你就跟着我,老哥我保准你舒舒服服的, 我和你说,那些个寡妇,活好,得劲得很....!” 前边的两个士卒还在窃窃私语着, 但方长此刻却已经呼吸停滞,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那道染血的身影, 并不是和之前一样用眼角余光扫过! 而是抬头,直直的看向那边! ‘苏州水军兵马使,女将军,梁什么什么玉!’ 这几个零碎的关键词,已经在他的脑中炸开, 这....这不就是梁红玉嘛! 绝对不会有错,这世间绝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她就是梁红玉, 那个墨香阁前与他分别,送他压群刀的梁红玉! 此时方长再看向那道染血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虽然她披头散发,虽然她一直低着头, 但这身影,已经和脑海中的那道飒爽倩影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方长的脚步不由得往那个方向挪了一小步, 眼前的视线更是有了一抹朦胧! “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沦落这般!” 第683章 等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4章 莫须有的内斗 梁山, 上午足时的操练完,梁山的众多将士们都是三三两两的组队离开校场, “哎,你最近听说了嘛,咱们山上出大事了!” “哦?听说啥,咱们这,还能出什么大事啊?” “我听人说啊,咱们首领似乎是失踪了啊!” “失踪? 这怎么可能,咱们首领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失踪啊!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偏的也太离谱了吧!” “嗨呀! 这消息我几天前就听人说了,我也不信啊! 只是你看啊,那李助先生送着夫人她们回来都已经有五六天了, 可至今没看到首领的人啊! 你说这,我就是不信都难啊! 现在更是都有人说,咱首领可能就是被那李助先生害了,至于那新夫人肚里的孩儿, 这...这不好说啊!” 听得身旁有人在讨论这消息的事,旁边的一个人也是闻着味的凑了过来, “对对对,这事啊我也听说了, 我有个兄弟,是在水军的,之前就是他们接的李助先生他们,当时就没见着首领, 他们说首领是还在山下忙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但是这都过去多久了,压根就没影子, 而且我还听别的兄弟说,现在不少情报组的兄弟都在暗地查首领的下落呢!” “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 尽管知道方长出事真相的人都在有意的封锁消息, 那些不知道方长出事真相的暗中调查时,也都是保密进行, 但是这消息就像是风一样,根本防不住,这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来梁山各处流传了起来, 起初的几天还好,众人只当是不知道哪里起来的流言,并没有在意,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说的人越来越多,加上方长迟迟没有回山露面,这消息已经是越传越真, 不仅仅山上的士卒一个个人心惶惶,就是在梁山的高层,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此时史进居住的院子内, 鲁智深,史进,石宝,方杰几人正围聚在一起喝酒, 梁山虽然自扩张以来,看起来都一直团结平和, 但实际上各个小团体已经是悄然形成! 石秀和阿大三兄弟,作为方长一路带大的嫡系,自然是捆绑在一起! 而阮氏三兄弟,称霸水军,同样是一个坚固的团体! 同样的史进因为捡了童贯,立了首功,做上了团长的位置,手下掌管6000人马,妥妥的梁山实权高层, 本就与鲁智深交好的他,自然也就和这些同样后来加入梁山,靠战功上位的人绑定在了一起! 此时桌上的酒肉已经吃了大半,不过场中的气氛却并不欢快,而是一个个的面色有些沉重, “这外边传的事,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吧, 对这事你们怎么看!” 史进放下酒碗,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 鲁智深轻叹一声, “这应该都是谣传吧,那李助先生一直忠心耿耿,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依洒家看当不得真!” 史进点了点头, “大哥你这话我知道,只是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这事情传了这么久,没人出来制止,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要真出了事,我们也得早做打算才是啊!” 鲁智深看了眼史进,迟疑片刻直接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史家兄弟,洒家把话先说了, 当初咱们身上背着官司,方首领不计前嫌留我们在山上, 后来也不曾亏待我们,如今咱们这天天有酒有肉的,可都是托他的福, 不说现在只是传言,就是这事是真的,洒家也做不出那种背信弃义的事!” 这话鲁智深说的是真心实意,他本就是个豪迈仁义的真侠士,自是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 尤其他和张贞娘还算是有旧,不管是看在哪段情谊上,他都不能做这种事! 旁边的石宝,方杰也是齐齐看向史进,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这消息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不过他们此前也都是流民,也是被方长招募上山,在童贯一战中,表现出色,这才升上营长,成为梁山中层! 于他们而言,方长同样对他们有再造知遇之恩,自然也是不愿做出对梁山不利的事! 此刻听着史进这话,下意识的便认为对方这是要图谋梁山,自然起了提防之意, 看着几人的脸色,史进知道自己这话是误会了,急忙的辩解道, “不是,你们都想什么呢, 你们忠心耿耿,我史大郎难道就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我只是想说, 如今首领的情况不知所踪,咱们没有这心思,难保其他人没有, 方首领对咱们有恩,这关键时刻,就是再怎么也得尽一份力才是!” 听到这话,众人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一个个都面露几分尴尬之色, 史进继续说道, “你们看看, 如今这流言已经传了这么多天了,没人出来澄清,就是咱们那些夫人也都没有说话,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八成是有人控制了她们呀, 就等着这事情彻底发酵,到时候彻底夺取梁山呢!” 众人一听,倒是有几分道理,但随即石宝便是开口道, “史大哥,你这话倒是有道理,但是我记得不管是石秀大哥,还是阿大他们都是一直跟随首领的吧, 这....他们难道还会对首领不利! 按理说他们应该会帮着守住才对啊!” 鲁智深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配合点了点头, “嗯,洒家也和石秀那几个打过交道,是仁义汉子,洒家也觉得应当不会如此!” 史进敲了敲桌沿, “你们说的确实是没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如今这梁山的规模,有几个见了不眼馋的! 可不是人人都似我等忠义, 而且若是这些人都没有心思,为何这么久都没人出来说话呢, 如今已经开春,朝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了, 这个时候不管首领到底如何,也应该赶紧说明稳住军心才是啊! 如此拖延,明显是有人心怀不轨, 所以我才说,咱们那些个夫人八成是被控制了! 就是不知道是石秀那边的人,还是...小七的那些人! 又或者就是他们两伙人!” 听着史进这一番分析,众人都是连连点头,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方杰稍加思索开口道, “史家兄弟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不管是石秀阿大他们,还是阮氏三兄弟,手下的人手都是不少, 要是单一边还好说,真要是他们两方合谋,咱们这人手也顶不过啊!” “你说的确实不错, 所以咱们得先查查,这些人的动向, 若是只有一边,那此事好说,咱们合另一边灭了他们, 要是他们两边一起行事, 那咱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再怎么也要带着弟兄们,送首领的家眷离开!” 几人这么一说齐齐点了点头,胸中义气上涌!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首领善待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必须舍命相报!” “我这就去联系和我交好的几个营长,这事怎么都得办成了!” “我也去!” “.....” 第685章 势单力薄的生存之道 临近傍晚, 一直到这会儿王富贵这才返回自己的院落! 由于此前周博跟着方长去了苏州,这段时间里,天仙阁的扩张事宜一直是由王富贵在打理, 这也让王富贵这个类似透明一样的人,在梁山上有了一定的根基, 就是周博如今领着余舒舒返回,长江以北,西京路那边天仙阁的所有事宜依旧是有王富贵在负责, 不过因为王家村的人已经在此前的叛乱中近乎屠尽,所以他用的所有人,基本也都是陈,程两家的可信亲眷, 或者是梁山上自己培养的,有一定能力且能保证忠心的人, 虽是占有一席之地,但依旧和方长是一整个命运共同体! 才一进门,阿四,大牛,大江三人便掐着点赶了过来! “二哥...!” 王富贵看了眼三人,早就猜到几人会来找他,并没有意外的神情,平淡的地点了点头, “都来了,进来吧! 刚好我买了饭食酒肉,咱们哥几个好好的喝两杯!” 几人进了屋子,还不等王富贵将买来的吃食全部摆好,急性子的大牛便是直接开口道, “二哥,如今这山上的流言你也听到了吧! 要这事情是真的,那这可是要变天啊! 咱们....这该做什么打算!” “是啊,二哥,咱们该怎么办啊!” 阿四,大江,也纷纷附和,语气中不乏焦急忧虑! 听到众人所言,王富贵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买回的酒肉一一放在桌上! 待到一切处理好,坐下,这才平静地开口, “这事情,我自是听说了, 只是...我们又能如何!” 王富贵说着,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如今,我虽是参与了一些梁山的重要管理,但底子终究是太薄了! 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到哪里,都得是拳头大啊!” 大牛三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是露出几分尴尬神色, 他们到这梁山也有些时日了,但是到现在三个人中连上到营长的都没有, 倒也不是他们训练不努力, 只是方长早有言明,营长以上的编制,要么有着绝对的武力碾压,就像是武松! 要么就是均衡发展,武力,加上综合军事素养,能通过达标考核! 类似于王统领那样的综合人才, 再要么就是在战斗中获得卓越的战功! 比如石宝,方杰! 而他们武力着实不可能有武松那样的水平, 而综合军事素养,需要读书识字,他们虽然也有在上梁山的成人学堂,但目前时日尚短,成效并不明显, 字都还没有认全,更遑论讲述兵法! 至于最后的战功,这段时间梁山一直在太平的发育,他们就是想立功也没有机会, 所以并不是他们不想上进,实在是时机未到! 有了片刻的沉默,大牛低着头歉疚开口, “是我们不争气,给二哥你丢脸了!” 阿四,大江,同样跟着开口, “对不起二哥!” “对不起二哥!” “不要说这话!” 王富贵郑重的看向三人, “咱们兄弟,没必要说这话, 而且这也怪不得你们! 你们都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这话并不是安慰,而是实打实的,来梁山这么久,他自是知道这梁山上都是什么样的狠角色, 完全不是他们此前那草莽队伍能比的,要想在梁山军队爬上去,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听得出王富贵没有怪他们,大牛几人自然也不会继续矫情,点了点头便是继续开口道, “二哥,这山上的流言已经传的到处都是,这么久都不见人澄清,这山上八成就要变天了, 我们的意思是,咱们本钱低微,肯定是斗不过他们的,要不咱们兄弟就找个机会下山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方首领若是出事,我们势单力薄, 怕是不会有好下场啊!” 这些大牛考虑得到,王富贵自然也清楚,只是对于这提议王富贵却是摇了摇头! “唉! 你说的这些,我自是清楚, 只是如今这山上,你真的以为还能安然下山吗? 此事我们能注意到,那些手握重兵的团长难道注意不到? 如今这山上看似还平静,但实际上早已各有心思, 没人知道哪些人会忠于方首领,也没人知道,哪些人想占这梁山为己有,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听天由命!” 听完这话大牛几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确实这个节骨眼,怎么可能还会让人下山, 他们已然深陷这场漩涡之中,要想脱身显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这场风暴结束, 至于最后能不能活下来,那真是只能听天由命! 见得众人沉默不语,有些垂丧的样子,王富贵继续开口道, “你们也无需如此沮丧, 我们虽是势单力薄,却也不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先不说,首领出事的事还尚未确定! 就是真的出事了,如今我也掌管不少天仙阁的经营运作,梁山的强大离不开天仙阁提供的庞大资金, 所以就是有人夺了这梁山,他要想持续梁山的运转,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清算我们! 至于....其他的打算,我们目前便是没能力多想!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86章 朝廷动了 同一时间! 周博的院落中! 因为余舒舒去找余芊芊玩了,所以周博也是难得落了片刻的清静! 不过这会儿,周博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喜色,而是沉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而周博的对面,坐着公孙胜, 此刻的他脸色同样不好看,只是反复的翻动着桌面上的十几封密信! 这些都是自那日李助一行人回来后,他们从北地各处天仙阁调查的情报! 其中确实有着李助一行人,在沿路天仙阁补给,包括抽调人手的记录, 但是却没有任何关于的记录, 十几封密信,没有一封有半点记载, 事实再明显不过,李助他们撒谎了,他们公子绝对是出事了! 一个个可怕猜想在周博的脑海中出现,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一直忠心耿耿的李助先生会做出伤害方长的事, 他更不愿意相信,余舒舒的姐姐,那个一直文素雅淡的芊芊姑娘,还有花小妹,会联合李助他们一起欺骗, 他真的是不敢想,不敢信!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场中沉默了许久, 周博低沉的声音,这才响起, “公孙先生,你认为....如今这情况,我们该如何!” 似是没有听到周博的话一般,公孙胜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那些打开的密信上, 继续的呆愣了许久,这才看向周博缓缓开口, “如今...情况,难道公子他真的遭遇不测了!” 周博咬着牙,脸上罕见的露出怒色,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此事还说不准,但是就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可能....极大, 至少李助先生他们骗了我们!” 公孙胜听得出周博话中的意思, “你怀疑是.....! 可李助先生他们一直以来对公子都是忠心耿耿,没有理由做出这等事啊!” 周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李助先生的确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 但他这次确实是骗了我们, 若当真是坦荡,为何不将这其中真实的情况告知我等! 如此行事,不就是做贼心虚嘛, 枉的公子对他看重有加,如今却是这般回报公子的! 简直是忘恩负义!” 他早在宛亭时就跟着方长,也是靠着方长,他们周家才能一步跃起, 虽是方长的下属,但他能感受到方长一直是把他当兄弟相待, 为了他和余舒舒的事,更是付出了不少, 如此的情义,他早已是方长最为坚定的追随者, 如今一想到方长或许已遭了毒手, 他就是知道自己需要冷静思考,但事实却是完全冷静不下来! 公孙胜自然听得出周博这话中蕴含的情绪,虽然他心中同样波涛万丈, 但好歹也是云游江湖这么多年,心性相比于周博要沉稳不少, 虽然如今的情报已经很明显,但他依旧觉得需要从长计议,不可贸然定论! “我觉得,此事还是不可妄下定论! 毕竟公子出事不是小事,如今的梁山能有金天,一切皆是因为公子, 或许李助先生如此也是有所顾虑, 毕竟若是此事贸然爆出,定会引得梁山动荡啊!” “动荡!” 周博冷哼一声, “还要如何动荡,如今山上大伙传的,比我们知道的都要真! 他要是真有心就应该早些说,完全没必要等到这个时候!” 公孙胜再次陷入沉默, 确实也不知是哪里漏了风声,这山上大大小小如今都在议论此事,尤其这两天传的更是邪乎, 什么版本的都有,他们是制止也不好,不制止也不好! “依我看,如今还是先把李助他们都控制了再说,从他们口中把公子的情况撬出来!” 听到周博这话,公孙胜当即摇头, “此举不可,事已至此,就是现在拿了他也毫无意义, 而且若是这事情真是如此还好, 若是李助先生真有什么苦衷,那反而是我们自乱阵脚!” 周博看向公孙胜,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公孙胜毫不在意,继续开口道, “我是觉得,李助先生此前的忠心,值得我们先暂缓一二, 如今最重要的是稳住梁山,守住公子打下的基业! 我们手底下没有足够的人手,处事终究是受限, 还是明日一早我们先去和几位夫人把这一切情况说明! 之后的事再商议着决定, 正好令室不是去寻芊芊夫人了嘛, 她们毕竟是亲姐妹,你刚好可以探探口风,看看其中有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周博稍有停顿,还是点了点头, 有些事,若是真的,那定然是避不开的! 翌日 才过了辰时,周博和公孙胜便急急忙忙的去往了方长的院子, 周博昨晚硬套了余舒舒一晚上的话,愣是没发觉余芊芊有半分的异样! 他想不出其中的缘由,更是不知道到底该喜还是该忧, 但是他清楚,他必须要查到的这一切情报说清楚才行! 前厅之中,此番接待她们的是陈岚! 对于陈岚这个二夫人,他们自然是信任的,所以没有多犹豫,便直接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岚夫人,突然前来,打扰了, 不过实在是有重要的事要告知您,还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两人这么说,陈岚已经对于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底, 她本就相信这两人,只是程婉儿和她说起,人心叵测,不可不防,这才等他们主动过来,稍加试探! 如今看来确实是没叫她失望! “哦!是什么事!” 陈岚假装不知的答应一声! 周博直接回答, “岚夫人,我们这几日调取了各地天仙阁的记录,发现没有任何一处有关于公子的痕迹, 李助先生所言并非实情! 公子....公子他....!” 公孙胜见得周博说不出,便继续补充道, “虽不是绝对,但公子恐怕,已有意外,所以请您,还有诸位夫人早做打算啊!” 听到这话,陈岚只是哀切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大情绪波动, 这倒是叫周博两人有些意外, 按照他们的设想,她们和方长情谊深厚,突然听到这消息应该情绪难以控制, 就是没有晕过去,也不该这般平静才对! 他们并不知道,该晕的已经晕完了!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陈岚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说的这些,几天前李助就已经和我们说了!” 陈岚又将方长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们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之所以没有立刻告诉你们,也是因为这事情有待查证,怕引发动乱这才暂时有所隐瞒, 如今我们已经核实的差不多了! 事实,应该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两人听到这一席话,都是齐齐愣在原地, 并不是震惊陈岚早已知道这一切,也不是纠结陈岚此前的隐瞒, 而是方长居然真的失踪了, 他们那个无所不能的公子居然真的就这么没了! 这是他们怎么都无法接受, 只有接触过方长的才知道,方长到底是多么耀眼, 不管什么,就没有能难倒方长的, 在他们看来方长就是那天命之子! 只是如今,就这么消失了! 知道这两人同样接受不了的陈岚,轻叹一声,上前两步,恳切道, “说到底只是失踪,真正的一切还犹未可知,总归是还有一丝希望的! 如今山上流言四起,动荡不堪, 你们都是相公信任倚重之人! 还请二位能竭力,协助我等先稳住梁山, 不负相公愿景!” 说完陈岚还朝着两人深深一揖, 恭敬又恳切! 两人见此,连忙的回过神来,正要惶恐拜倒,就听到有人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急报,急报,朝廷动了, 我们在济阴发现了朝廷的大股兵马!” 第687章 接管梁山要务! 梁山主寨会议室内! 此刻梁山的一众高层,都聚集到了这里, 几位参谋人员和几位团长坐在会议室的主桌上,其余的营长则围坐在会议桌旁边, 整个会议室内,二十多人,好在是这会议室方长修的足够大,这才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甚至再来20个也不成问题! 只是和以往大会议商讨的活跃气氛不同,此刻,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气氛沉重而诡异, 相互更是隐隐有防范的意思! 在方长南下的数月时间里,梁山新招募了士卒, 因为方长不在,所以并没有成团,只是由一些代理营长带领! 这些没有成团的新营长,自然成了左右此番梁山动乱的重中之重, 所以石秀,史进都有去尝试拉拢! 这个过程中自然也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动作,是以都以为对方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人,都清楚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挑破, 今天这场大会议,就是见态度的时候, 哪些人有獠牙,一定是会耐不住露出来的, 之后的走向如何,全看这一场会议了! 眼见着所有人都已经到齐, 扈三娘直接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了主位上那张已经空了数月的座椅, 且毫无意外的坐了下来! 没有铺垫,没有多的言语,直接就坐了下来, 关于今天会议上的处理方案,他们商量过,有说先要先出言试探的,也有说要先观察他们态度的! 但最后这些方案都没有通过,留下来的就是如今这最直接的方案, 在程婉儿她们看来,如今既然已经准备推扈三娘暂管梁山,也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那这些个虚以委蛇就没有必要, 他们目的是稳住梁山,不是叫梁山内斗, 那些有心人,不管如何心思是不会变的,他们要的是镇住他们, 摊牌,亮实力,让对方抉择,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手段, 见得扈三娘直接坐在了方长的位置上,那些不知情的都是神情惊愕,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这外边的流言当真是真的! 首领已经遭遇不测,所以这扈娘子想上位,掌管梁山! 如此想法在众人的心中闪过,那灼灼的目光更是齐齐钉在扈三娘的身上, 但出奇的,这会儿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虽然说,尊一个女人为首,听一个女人发号施令,听起来有点扯,她们更是打心底里不舒坦, 但就目前而言,已经是最为妥善的办法了, 要是能真的把扈三娘捧上去,那么再怎么样也算是暂时稳住了梁山, 就是只是一个虚名,至少也能保证方首领的一众妻妾不受伤害, 与他们而言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事在人为,总归是有办法的! 面对众人或惊愕,或质疑,或不可置信的目光, 扈三娘没有丝毫的怯场! 她是扈家扈三娘,是凶名在外的一丈青, 若非被方长束缚管制,她事事收殓,不然就她这一身凶煞狠厉的气息,不管是比起在场的谁,都不遑多让, 如今气场全开,面对这些人,自是分毫不惧, 直接站起身,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眸子扫过场中所有人,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冷声开口道, “诸位......! 山上这几日的流言,想必大家都听到了, 没错, 我相公,也就是咱们首领,确实出了一些意外,暂时无法返回梁山, 如今开春在即,朝廷更是对我们虎视眈眈, 山上不可群龙无首, 所以从即日起,由我暂时接管梁山一切要务,直到首领回来为止!” 她的话不紧不慢,配合那凌厉的气场,直接把事情宣布了,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而是直接宣布, 不单单是那些不知情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就是石秀,阿大她们这些个知情人,这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着实是被扈三娘的气场镇住了! 继续环视一周,见得场中众人没有回应,扈三娘继续开口, “在场的诸位,都是忠义之人, 更是深受首领的信任和依仗, 眼下风雨欲来, 还请诸位协助我,打退朝廷,守护梁山!” 第688章 首领有命! 这些话是程婉儿她们教她说的,给所有人都戴上高帽子的同时, 更是趁这些人没反应过来,先入为主, 如今情况危急,你们就是要协助我守护梁山, 既然是协助我,那我就是这梁山之主! 程婉儿等人的聪慧,完美的弥补了扈三娘有勇无谋的缺陷, 这攻心的巧妙话语,配合扈三娘凌厉逼人的气势,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止住了呼吸, 就是抛开方长的因素,也对扈三娘多了几分认同感, 不愧是她们扈夫人,不愧是凶名在外的一丈青, 如此今日之事应当是稳了! 不仅是今日,就是之后,梁山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大蛾子! 场中继续的寂静了片刻,率先反应过来的石秀,立即起身,郑重拱手道, “石秀……! 愿听首领调遣,守护梁山,义不容辞!” 听到石秀的声音,其余人也接二连三的回过神来, 周博,公孙胜,王富贵,阿大,小七,武松等人也是纷纷起身应和, “我等......! 愿听首领调遣,守护梁山,义不容辞!” 史进,鲁智深,石宝,方杰等人,自然也乐见如今这局面, 也是连忙起身,拱手应和, “我等! 愿听首领调遣,守护梁山,义不容辞!” 所有关键的大人物都已起身表态,其他的人自然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这一场为稳定梁山的站队会议,居然出奇的顺畅! 见得大局已定,一直在扈三娘侧后方紧着手中金剑的李助也是松了口气, 要是真有人敢跳出来唱反调,就是平常有点情谊,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只要把带头的弄死,之后镇压下面的人就会轻松许多, 看着齐齐起身应和的众人, 倒是扈三娘愣了片刻, 他们知道肯定是能稳住梁山的,却是没想过居然这般顺利, 这是真的出乎意料了! 惊愕之情一闪而逝,扈三娘平静的点了点头, “好了诸位,都坐下吧!” 这话说的沉稳有力,少了几分先前的凌厉,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众人心中亦是感慨,不乏佩服之意,皆是纷纷落座, 既然顺利稳住了梁山,扈三娘自是不会耽搁时间, 趁这机会当即开始了下一个议题, 正欲开口,扈三娘却是把话卡在了喉咙里, 转而看向一旁的的阿三,沉声道, “阿三,你把朝廷最新的动向说一下!” 她记得方长开会就是这样的,这些情报都是阿三或者时迁复述, 闻言,阿三当即起身,扫视一圈众人,认真说道, “今早我们的探子来报,在济阴境内发现了朝廷的兵马, 按照时间来算,这会儿应该是已经过济阴了!” 众人听到这消息,心中皆是齐齐一紧, 过了济阴也就是过兴仁府了,到他们这里快则六七日,多则十日, 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有探清楚他们具体出动了多少人马!” “具体的人数还没有探清楚,但这人数也有也得有两三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松了些许, 如今梁山上可战之兵已有,对方若是只有两三万人, 他们据山而守,依靠着梁山地利,倒是不用过多担心, 停了停,扈三娘继续问道, “就只发现了这一支兵马吗!” 不由得扈三娘这么问,此前童贯近两万大军攻打梁山, 被他们打了个干干净净, 朝廷的人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又只派这么点人过来, 而且东京来的队伍,怎么的都是陆军, 上次他们能轻松取胜,原因就是他们用水军出奇制胜, 没有人会蠢到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 怎么都该长记性了才对, 就是她扈三娘没什么太多的脑子,但这正常的思维能力还是有的, 阿三自然也听出了扈三娘话中的意思, “根据目前的情报,我们确实只发现了这一支队伍, 我已安排将所有情报部的弟兄都散了出去,扩大范围, 至于水路那边的情况,我们情报部对水路那边的掌控相对薄弱,所以暂无消息, 不过我已加派了人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嗯.....!” 扈三娘点了点头, “此前童贯就是在水军上栽了跟头,就是朝廷再蠢,也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继续栽跟头, 这回肯定是有水军的,一定要叫调查的兄弟们多多注意!” “是,首领!” 待到阿三坐下,会议厅内陷入了安静, 一众团长,营长的目光都齐齐注视在扈三娘的身上,显然是等待扈三娘进一步安排, 该说不说,先前扈三娘一番锐气凌人,信心满满的模样,着实是把他们唬住了, 他们也都是些只会干仗的大老粗,自是没有自己去分析战局,战况,然后规划战术的想法, 虽然方长一直有在培养他们,但显然成果还不明显, 他们这会儿是真把扈三娘当首领,专心准备听她的安排调遣! 注意到众人眼巴巴等自己说话的神情, 扈三娘心里不免发虚, 刚才说这两句,她是真的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都说出来, 再说是真不知道该说啥, 她脑子就这么点大,要她杀人放火还行,排兵布阵,规划战术, 真的,饶了她吧! 不过眼下,就是赶鸭子上架,也已经在架子上了, 才稳住梁山,作为梁山的首领,总不能一上来丢面不是, 扈三娘面上故作沉稳,心里却是不断回忆着方长开会时的样子, 脑海中闪过方长此前的一幕幕, 突然扈三娘恍然一般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周博,公孙胜,王富贵三人, 清了清嗓子,镇定的开口道, “周博,公孙先生,你们对于朝廷的动静,有什么看法啊!” 三人先是一愣, 刚才看扈三娘侃侃而谈的样子,他们都以为一直以来是他们看错了, 原以为,他们扈夫人是只会舞刀弄枪的,不善谋略, 没想到是能文能武,足智多谋的全能选手, 他们也都等着扈三娘继续说话安排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行,直接把锅甩他们手上了! 公孙胜轻咳一声,接过扈三娘的问题, “首领!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还不全面,依属下的意思,当是保守顾内, 不论如何我们的主战场依旧是在梁山, 现在,首领当即刻检查我梁山所有的防御工事, 哪里有问题纰漏,即刻解决, 所有的战船,检查并入水,方便随时调用, 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时刻准备,听候指令!” 公孙胜这话,也就是一点口水话,除了给扈三娘解围,并没有太多的卵用, 以前方长在时,这种事方长基本都会给出大的方向,他们这些参谋智囊,要做的不过是对其稍加补充, 当然这会儿说这些口水话,也不是他们没用, 确实是他们如今掌控的情报有限, 要是不主动出击,他们现在能做的并不多! 而要主动出击,他们还需要更缜密的思索规划, 如今消息来得突然,显然这点时间不够他们拿主意! 况且这虽是一点口水话,但也句句落地,没有毛病! 扈三娘听完,脸上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点了点头, “公孙先生说的不错, 如此防御工事这一块的检查就交给你了!” “是,首领!” 随即扈三娘看向阮小二阮小七, “小二,小七,即刻检修我军所有战船,日落之前全部入水备战!” “是!首领” “其余将领,通知所有士卒, 即刻进入备战状态, 加强戒备,随时待命! 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下山!” 场中所有人齐齐起身拱手应和, “是首领!” 见此,扈三娘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一下总归是过去了, 正准备抬手解散会议, 就见得外边一声急报传来, “报! 首领有命,叫武都头率1000轻骑兵,即刻快马加鞭,前往临沂县!” 第689章 手令 梁山的大会议,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参与的, 除开参会的高层,其余人等并不准许轻易入内, 若是急事,也需有人通报,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入! 所以传信那人还在门口三步远就被两名梁山兄弟拦下了, 不过他那急促紧张的声音,却已是回荡在会议室内,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会议室门口! 他们在意的并不是有人在这个过来传信,也不是那人后面吆喝的命令, 他们在意的,是最前面的四个字, ‘首领有命!’ 要知道,他们才拥护扈三娘暂领梁山一切事务,换言之,如今梁山的首领就是扈三娘, 刚才扈三娘可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既然没下令,这首领有令,又从何说起! 乱传军令,不管是在哪里,什么时候,那都是大罪,尤其如今的梁山才进入备战状态, 这莫不是有人在动什么手脚! 不少人心中都有着如此的念头, 难怪刚才这一切这般顺利,原来是留着后手呢! 同样听清楚了那人说话所传内容的扈三娘,心中亦是瞬时生起激荡! 首领有令,莫不是他相公的命令! 莫不是他相公还活着,而且还回来了!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不过,关于方长的一切,她们是最清楚的,这样的可能很小,小到几乎不可能! 就是她脑子不好用,她也知道,这事保不齐就是假的,就是继续把梁山的局面搅浑,搅乱! 如今她才稳住梁山,自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感情用事! 扈三娘强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一脸冷意的看向门口的方向,随即平静开口道 “何人在外传报,让他进来说话!”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若真是有人想故意搅浑水,躲是躲不了的, 不如把这一切彻彻底底的弄干净! 程婉儿她们于她再三交代过, 攘外必须安内! 朝廷危机在前,必须要把他们这内部给理顺了! 石秀几人闻言,多少也知道了扈三娘的意思, 知道总归是要把这一切都处理干净才行的! 朝着守在门口的两人,摆了摆手,当即那个喘着细气报信的兄弟就被放了进来! 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全是营长团长一级别的大佬,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咽了一口口水,这才一步步朝着主座方向走去, 并没有在意坐在主座上的为什么是他们的扈夫人, 来跟前,直接单膝跪地拱手道, “禀告夫人,诸位团长, 首领有命,叫武都头率1000轻骑兵,即刻快马加鞭,前往临沂县! 他会在临沂县以东十里外的四面山等待汇合!” 再次重复一遍,场中依旧一片寂然! 不得不说,幕后操作这一番的人也是人才,这命令,乍一听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不仅是有名有姓,更是有点有数,就连地点都明确说出来的! 梁山上下都知道,武都头和首领房中的潘娘子有些渊源,自然是坚定站在首领这边的, 这假命令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调离这武都头以及其手下的人马, 毕竟武松是个狠人,纯靠武力一路上到营长,留在山上绝对不容小觑, 若是背后之人真有图谋,把他调走确实是明确之举! 只是这临水县,在他们以南,而且距离较远,朝廷就是行军,再怎么也不可能途经那里, 但凡对战局了解一点的,都知道出兵去那里,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想要用如此拙劣的借口,调离武松及其人马,未免也太小看他们了, 坐在后排的武松,此时已经握紧了拳头,嘴角扬起戏谑的笑, 还真有不怕死,来找麻烦! 早在几天前,潘金莲就和他说了此间的前因后果, 他也是一直等着这些不安分的人主动跳出来, 大战在即,正好拿这些人练练手! 主座上的扈三娘依旧在座位上,见其说的煞有其事,只是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那,首领还有说什么!” 那人愣了愣, 他是驻扎在天仙阁的情报人员,对于山上的这一切变动,自然并不清楚, 只是得了方长手令,这才一路快马加鞭直奔梁山回来报信! 这一下是完全摸不清他们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倒也机灵,又自顾自的补了一句, “首领还说要快,越快越好!” 扈三娘听得差点失声要笑,此前心中升起的那点期许,已然当然荡然无存, 假,实在是太假了! 正当扈三娘准备叫人将其拿下,拷问其耍手段之人的时候, 那人自顾自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 双手捧着递到了扈三娘面前! “哦! 这是首领手令,请夫人查看,叫武都头即刻动身!” 第690章 出兵 看到这块令牌,扈三娘终于不淡定了,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随即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那人的令牌抓了过来, “这...这是....这是!” 抚摸着这块通透漆黑,感受着这上面独特花纹的,扈三娘呼吸宛若骤停! 当初方长将天仙阁化作梁山情报网,此次特意制作了两种令牌,一种由天仙阁的持有,一种由梁山高层,以及接洽人员持有, 为的就是方便双方辨认身份! 除此之外在当初制作令牌时,顺便还给方长铸造了一块能代表其梁山首领身份的令牌! 为了彰显特殊,防止有人伪造, 所以这令牌并非是用金或者银打造, 而是在用一块天外陨铁,其中融入金石,最终铸造出来, 所以通体漆黑,触感冰凉,其份量更是比起金,铁都要沉重! 这不到半个巴掌大的令牌,却打秤的紧! 感受着这沉淀的重量,扈三娘再也抑制不住了,眼中的泪水瞬时夺眶而出, 就是这令牌的模样,上面的特殊纹路能作假,这材质也做不得假, 这...就是方长,就是他相公无疑, 他相公真的还活着, 扈三娘的神情的变化,场中的众人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 就在侧后方的李助,此刻也顾不上失礼, 自顾自的一拱手,便是从扈三娘的手中拿过了令牌, 才一入手李助就已知道了结果! 没错这就是方长的的令牌, 他作为方长一直以来的贴身护卫,绝对不会出错, “这...没错...这就是公子的令牌! 公子....首领他,首领他回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好家伙,他们首领居然真的回来了!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梁山会出乱子了, 只要有方长在,谁还敢不服,那些在背地里耍阴招,打主意的就等着首领回来清算吧! 一众的营长都是是探着头往前看,而那些团长包括周博王富贵他们已经凑上前,去查看那块令牌, 方长的令牌他们都认识,是真是假,逃不过他们眼睛! “不错,这是首领的令牌,首领他回来了!” “这手感不会有错,就是首领无疑!” “没错没错,这份量,这触感做不得假!”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挨个将那块半个巴掌大的小令牌,轮了遍,无一例外的都齐齐确认,这令牌就是真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欢喜,只有那个报信的小兄弟看的一脸懵逼, 这很稀奇吗,他们首领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这些人,开心成这样, 喜悦过后,扈三娘率先回过神来,急切的拉起那个报信,在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含着一双依旧湿润的泪眼激动道, “这位兄弟,首...首领呢,他...他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 那报信的小兄弟见此,只觉得一阵惶恐,忙的低下头,如实说道, “首领一切安好,昨日到的临沂天仙阁,在我们那稍有歇息,补给了一番,给我下了这道急令之后就离去了! 应当是在所说的四面山等待汇合!” 说完这些,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继续补充道, “和首领同行还有一位夫人,身形修长高大,模样....模样....模样....不似凡人!” 回想起朔月那模样,真不是他没文化,实在是他想不到什么好词语来形容! 那腿,那身段,确实没得挑,就是五官轮廓也可圈可点,就是这....咋就黑乎乎的呢, 就是比起那些常日劳作的农家妇人,都要黑了两三倍, 他们此前是真没见过这样肤色的人, 但是看他们首领那样子,还真是挺喜欢, 只能说=首领就是首领,兴趣广,爱好多, 那些美若天仙的夫人,已经彻底满足不了他了! 听到这番表述,扈三娘再无疑虑, 对方口中那模样不凡的夫人,应该就是朔月了, 余芊芊,还有花小妹和他说起过, 朔月是南疆女子,肤色有别于宋人,稍稍偏黑黄一些,身形异常高大,就是比起她都要高出半个头! 这些事,只有她们这些体己人,还有李助他们知道, 对方能一一道出,无疑是可信的! 再没有丝毫的疑虑,扈三娘当即扭头,看向后方的武松! “武营长,你率1000轻骑兵,快马加鞭赶往临沂县,四面山,即刻整军启程,不得有误!” 对于武松,她们都还是很信任的, 知道这是个重情义的汉子,既然是要武松前往,她们自是乐意的! 武松早早就听到了报信那人的话, 此番既然已经确定了事情真伪,确定了是方长本人,他自是不会有迟疑, 当即起身领命道, “武松领命,我即刻整军出发!” 然而这haul才说完,扈三娘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好不容易盼到了方长活着回来的消息,她自是耐不住性子, 自是想要尽早看到方长,尽早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梦! 对此武松自然是没意见, 然而不等扈三娘迈步, 就被石秀拦住了, “等等,首领你还且坐镇梁山,确认哥哥安全之事,便由我去!” 石秀的心思缜密,就是在这一刻,也没有被方长生还的消息冲昏头脑, 手令是真的,一切也都合情合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切还是稳一点的好! 扈三娘总归是梁山名义上的首领,有她在梁山多少是有底气一些, 若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局,那出事的也只是他们,梁山大本营有阿大他们在,依旧没那么容易乱起来! 听到石秀这一声首领称呼, 扈三娘也回过了神,止住了要跨出的步子, 要放在寻常,除非是方长,不然定是谁都拦不下她的, 但在其位,谋其事! 如今她既然坐在首领这个位子上,就要承担这个座位的重量和觉悟! 她守的是方长的梁山,是她相公创立的基业, 她不能儿戏,她必须以大局为重!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扈三娘深吸一口气,终是点头应下, “好,那石秀,你跟着武松一起去!” 听到石秀要跟去,史进一伙当即就不淡定了! 史进和鲁智深,赶忙站出来道, “首领,我也去,我也跟着去!” “洒家也去!” 看到这两人站出来,石秀的眼中不免多出几分狠厉, 这一伙人最近可是没少在山上拉拢人,如今要跟着过去,显然是没安好心! 而在史进两人的眼中,同样是这样想石秀的, 这些日子,就石秀的动作最大,说没有鬼谁信啊! 武二郎好说,和潘金莲有大关系,而且一直都安分守己,他们也放心! 如今石秀要跟过去,显然是没安好心! 石秀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跟过去干嘛!” 史进半步不退, “你能去得,我们去不得!” “某乃是哥哥的结义兄弟,自然要前去迎接拜见!” “哼! 我们深受首领大恩,如今首领安全返回,亦理当前去! 护卫首领返回梁山!” 两人半步不退,气氛瞬时有些凝重! 如此的僵持了片刻,石秀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要去,那就去吧!” 石秀想的很简单, 这两人这个时候跳出来肯定不正常,刚好把这两人引走了,在外边解决掉, 剩下山上的人,扈三娘自可轻易解决 见得石秀点头,史进和鲁智深也深感满意, 只要把你石秀做了,山上的事,扈三娘自然能解决! 况且还有石宝他们在,应当问题不大, 最终两方人马,就这么出了梁山,不过不是1000人马, 而是各自带了1000人马, 直奔临沂县,四面山! 第691章 迫击炮打蚊子 方长的命令早有言明,要的只是1000轻骑兵, 她的目的不过是处理那一小股辎重部队,其人数方长早就估算过,撑死不过800人, 骑兵对步兵本就是碾压,尤其这步兵还只是后勤辎重部队, 这后勤部队的作战能力自不是前军能比的! 说白了有的400轻骑兵,基本就能无伤吃下,方长派遣1000,除开想吃的更稳,也就是为了尽快搬运粮草! 毕竟杀人简单,可以一个人杀三个,但是搬东西运东西,那一个人就是做一个人的事, 如今这2000骑兵下山,不亚于迫击炮打蚊子, 生猛异常! 之所以1000变2000,也不是这梁山兵马闲的蛋疼, 眼下大战在即,备战状态下,有的是事情给他们做! 如此不过是因为武松接手的是,后面招募的人组建的新营, 这些都是新人,不可能这么快分发马匹,操练成骑兵! 所以只能从石秀手下调遣骑兵,因为对石秀不放心,所以史进也从手中调了1000骑兵, 所以才导致,这一下出动了2000骑兵! 骑兵可是这个时代的冲阵厮杀的利器, 培养一名骑兵的成本极高,不过别的,光这胯下的一匹战马,就价格不菲, 普通一点的战马,一匹就得50两左右! 好一点那基本就,100两左右了! 那种顶级的好马,无一例外都是300两往上的价格,而且有价无市, 要知道这买一个精壮的男子,当奴仆也不过几两银子, 这一匹最普通的战马,便能抵得过十几个人, 实打实的畜生比人值钱! 足见这战马的昂贵! 而且这还只是最基本的花销,还要为其配备马鞍马镫马蹄等一系列装备, 加上这些成本又得往上加个好几两! 最为紧要的还是战马的饲养, 马不比人, 人没吃饱,打一打骂一骂,威逼一番,还能咬牙继续干, 马没吃饱,那是真的,你再怎么打它都跑不动,逼得紧了它直接倒地上! 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马的食量大,每日需要精料3到8升辅以粗料10到15升, 其中这精料便是粟,小米,黑豆,大豆,豌豆等高营养,高热量,富含蛋白质的食物, 紧急情况也可以用麦麸,豆饼,油粕等暂时顶一顶! 而这粗料便是稻秆,麦秆,豆秸,芦苇之类的各种草了! 这种东西,便宜量大,不过没什么太多营养,只能是顶饱, 要想喂出跑得快,跑得远的好马,是决计不能支持这些东西的, 而这其中具体的用料可以看情况, 没有战事时候可以稍稍减一点料,但也只一点点! 减的太多,会让马匹过于瘦弱,不利于随时执行任务, 这年头,普通人都只能吃粗粮饼子,豆子那都是稀罕物,不到逢年过节那都舍不得吃, 但是战马却每日都要吃,而且要吃好几升, 一匹马足可吃掉七八个人的口粮! 依旧是那句话, 这年头,畜生比人值钱! 这也就导致了一批战马的饲养成本极高,养一匹战马的成本足可以养十几个士卒, 只能说人类,不愧是地球版本之最,进化第一梯队, 吃得少,干的多,活得久, 妥妥的饲养成本低,回报率高,性价比首选! 这也就导致了,一直到现在梁山的骑兵数量也就不到4000! 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战马资源紧俏,就是有钱也不好弄! 但最主要的还是养战马太贵了,真要是养骑兵,那就相当于养了十几万的大军, 这吃喝拉撒的开销,想想都是天文数字! 方长确实有点钱,但就是有点家底,也着实禁不起这么造, 天仙醉现在一本万利,一两百两一斤,不过是机缘巧合下的产物,终究是昙花一现, 等灾情过去,等天仙醉的不再稀奇,终究是会回到25两一斤的初始价! 按照方长的估计这一天不会很远,顶多不过三五个月! 但万事万物有因有果怕,有利有弊, 骑兵虽然养起来费钱,但是确实贵有不亏, 骑兵冲阵,那杀伤力绝不是步兵能挡的, 一支1000人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只要环境开阔,能让战马驰骋,足以冲散的步兵方阵, 而且有胯下战马,可以让他们可攻可守,来去如风, 足以搅动战局,扭转乾坤! 是以出动2000骑兵打这么一支辎重小队, 说他是迫击炮打蚊子,一点不过! 说实在的,要不是要救梁红玉,要不是为了赶时间,他才不愿意出动这宝贵的骑兵呢! 暮色时分,两面山, 南边山脚,一处小溪旁的空地上! 这里已经点起的一堆柴火, 方长和朔月正站在席地坐在火堆旁, 虽已入春,天气转暖,但太阳落山以后,还是渗着凉意,不烤点火,光搂着朔月还是有些遭不住! 此时方长还不知道,他的迫击炮已经正成倍向他赶来, 只是一遍烤着火,一边看着朔月大快朵颐! 先前在临沂天仙阁,方长不仅是是让朔月吃了个顶饱, 也是打包了不少吃食,方便后面赶路吃! 本来他还想着调遣几个情报部兄弟跟着的,但是因为要暗地跟着辎重队走,怕的人多暴露,这才没有如此行事! 依旧和朔月两人素装简行,远远的跟在辎重队伍后面! 朔月此时一手拿着一个炊饼,一手拿着一块牛肉,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十分有节奏的啃着,满嘴流油! 对她而言,这生活她以前想都不敢, 这些吃食虽然是冷了,是干粮,但在她眼中依旧是美味佳肴! 虽然硬说起来,这些吃食比起那日在阁楼内吃的要稍差一些,但并不影响! 在她眼中吃食,只有能吃和不能吃的区别, 至于好不好吃,无所谓, 只要能吃饱,那就是好,顶好,顶好! 看着朔月这一口接一口,幸福又纯粹的模样,方长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 “这丫头,真是单纯,好养活的很!” 但随即方长心中却是一紧, 他想起了还身处军营的梁红玉, 回想起当时对方那满身伤痕的凄惨模样,他这心里就跟被针扎一样! “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一想到梁红玉,一直会被刁难,虐待,方长心中便是升起无尽的愤恨, 手中握着的那一根拇指粗的树杈子,也在这无意间被直接捏断, “那个该死的小人,等梁山骑兵一到,他绝对亲自把他剁成肉酱!” 闻听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响, 朔月从埋头进食中,抽空看了眼一旁的方长,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便继续左一口,右一口起来, 她相公说了,接下来有大事要办,她得多吃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一次给相公干活,她可得努力点,好好表现, 干活这一块,她相信,没人比得过她! 就在方长脸色有些阴沉,朔月埋头干饭之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裹挟着山雨欲来的气势,从远方传来! 第692章 这..! 第692章 这.....! “你丫的,跑那么快作甚,莫不是心里有鬼! 上赶着做坏事!” 看着冲在最前面的石秀,后面的史进阴阳怪的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双腿亦是一夹马腹部,加快了些许步伐, 史进听到这阴阳怪气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话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讽刺他石秀别有用心嘛! 明明别有用心的是他史进一伙人,如今却是倒打一耙,把脏水泼他身上,污蔑他! 演戏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以前和史进相交,虽说不上多好,但也认为这史进是个有情义的好汉, 就是此前,要不是发现他们暗地拉拢人手,他都从没有去想过史进他们会有问题, 完全没发现这史进是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厚颜无耻也就算了,还忘恩负义! 简直是不当人子! 石秀胯下战马不停,狠狠地侧头瞪了史进一眼, “你休得在此贼喊捉贼,污蔑与我, 你自己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 哼....!” 石秀这心里是真气啊, 此前在山上要不是顾及史进手下的人马,他早就火拼了! 这会儿也是,若不是赶着去找方长,确认方长的安危,也怕耽误方长的事,就是他也带了1000骑兵,也得和对方碰一碰,分个高低! “呦呦呦,急了,急了! 你看他急了! 你他娘的就是心虚!” 史进抬起一根手指,面上满是嘲讽! 石秀此刻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咽不下,也吐不出,一闷气只能堵在胸口! “哼,老子无需与你这小人多言!” 等到见了哥哥,处理完要事,便立刻收拾了你, 史进亦是冷哼一声, “哼!” 等寻到首领,定要将你这贼心告知,到时便灭了你! 作为旁外人的武松看的是一阵摇头, 怎么说呢,他们日夜兼程了一路,这两人就是如此的损了一路, 武松也是个心细之人,这一路同样察觉到了些许异常,这史进鲁智深两人,也不像是要谋夺梁山的样子啊! 这中间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路上休息的时候,他也隐晦的和石秀提过, 只是石秀明确地查到,这些人在拉拢人手,所以对武松的说法并不认同,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尤其这一路,史进阴阳了他一路, 他素来忠心耿耿,在忠义面前,就是性命都犹如鸿毛, 怎么可能受得了史进这般讽刺, 如此情绪之下,多少也是乱了心性,少了几分平日的缜密冷静! “唉!” 武松满脸的无可奈何, “这些个团长,一个个的真是不叫人省心啊! 罢了!一切还是等见到了首领,再做定夺吧!” 在四骑你争我夺,不甘落后的带领下, 仅仅是一天一夜的时间,2000骑兵便已赶到了临沂县,四面山! 四面山, 因为其独特的地形,在山头的四面还有着几座不小的山头而得名! 按照方长留下的命令,他会在四面山以南和众人汇合, 由于往南不远就是山头,方长不可能在山头上等候,所以要寻到方长的具体位置并不难! 很快浩浩荡荡的2000骑兵便赶到了方长所驻留的平地附近! 朔月打小在南疆山林间奔走,为了防备猛兽,听觉本就敏锐,听到这成片的声响,就知道这动静绝对是一大群东西弄出来的的动静! 当即也顾不上手中的吃食,直接窜起身,伸出油乎乎的手,拉着方长就要跑, 这个时候就别管具体是什么东西了,跑就对了! 然而方长却是不紧不慢的拉住朔月, “不用急,自己人!” 说着就是又拉着朔月坐下! 朔月依旧一脸懵逼,虽然这话他倒是听懂了, 不过看着方长这一脸轻松的样子, 朔月倒也没有再多言, 管他呢,听自家男人的就对了! 南疆女子就是这样,嫁人之后,一切就都得听自家男人的! 再说,她也过了这么多天好日子了, 只要是和自己男人在一块,就是死也值了, 朔月坐下才不到片刻! 伴随着如潮的马蹄声,乌压压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这处浅滩! 好在是这里还算宽阔,不然这2000骑兵还真塞不下! 当前面的石秀,史进四人看到那火堆旁的身影时, 终于淡定不了了, 虽然此刻还有些距离,虽然此刻已经是暮色,看到的只是一道侧影, 但他们确定,那就是方长,那就是他们的首领! “哥哥!” 石秀抑制不住的热泪盈眶呼唤一声, 这一切果然是真的,方长果然活着! 随即翻身下马,就朝着方长狂奔而去, 史进见此,亦是连忙下马, “石秀,你这贼人,休得接近首领!” 他大喊一声,就朝着史进的后面背踢了过去, 武松见此,跟着就要上前阻止, “史大郎,住手!” 鲁智深见得武松要动手,同样大喝一声, “武二郎,你莫要不知好歹!” 一步跨出就去拦武松! 四人乱七八糟的搅和在一起,反倒后边双方的骑兵看的面面相觑! 明显他们比这几个首领,更早清楚这其中的误会! 火堆旁的方长此时也呆住了, “这特喵的怎么回事! 1000骑兵怎么...乌泱泱这么多人! 还有,这几个人怎么打起来!” 第693章 驭下之术 看着战作一团的几人, 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你来我往,完全不像是留手打闹的样子, 是真把方长看懵了! 这些人是脑子抽了吗? 还是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些人交流感情的方式这么独特了, 又或者,山上真出了什么乱子 来不及让各种念头在脑中继续翻涌,方长赶忙喝止道, “都住手! 你们干什么呢!” 听到方长严肃的喝止声,交手正酣的四人这才稍稍顿手,看向方长这边, 石秀挡开史进攻过来的一拳, “哥哥,这史大郎包藏祸心,哥哥不在山中,竟是要谋夺梁山,我这是要除掉他!” 史进半步不让,怒啐一口, “我呸,也就是你嘴皮子快,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你心中有鬼, 首领休要信这小人之言,我这就拿下他,交由你发落!” 这各执一词的话语,听得方长更加狐疑,看向一旁的武松和鲁智深, 武松死死地拽着鲁智深,面容稍显狰狞, “我...我也搞不清楚!” 鲁智深同样咬牙切齿, “是他先动手的!” “.......!” 片刻后, 四人两人一组,一脸不爽的坐在了火堆旁, 方长听完各自的讲述,多少是弄清楚了缘由, 正如他此前料想的一样,他当初和朔月掉入山体,花小妹余芊芊他们都以为他已经没了, 这消息在梁山扩散,所以都想着拉拢人手稳住梁山! 这才互相有了误会! 方长扫了眼,都互相板着一张脸的几人,朗声一笑! “哈哈哈.....! 好了好了,这事啊,就是个误会! 就不要互相疑神疑鬼了!” 石秀和史进当即一扭过头, “哥哥.....!” “首领.....!” 两人刚要说些什么,才出口就被方长打断, “好了,此事就不要再多说了! 现在就当着我的面,互相道个歉,握手言和吧!” 如此决断,并不是他随意, 石秀从出东京就一路跟着他,品行他自是信得过的, 而且尽管石秀这会儿没有说,若是他猜的不错,自己不在山上的日子里,他也应该和张贞娘他们在一起私下商量过! 是以一直防着史进这些外人, 而史进鲁智深这些人,虽然接触没有石秀那么深,但就是按照原着来说,这几人也不是这种贼心郁郁之人! 所以他也理应相信, 当然最终让方长落下定论的,也不仅仅是道德人品, 此刻双方虽各执一词,但无疑对他都是臣服态度! 如今他既然回来了,自是不用这么急着现在就要揪出个谁对谁错, 一切等他回去一查便知! 若真是误会,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其中真有猫腻,也可以慢慢处理! 古来,驭下之术就是如此, 不怕下边的人有心思,就怕自己镇不住, 史书上,历朝历代那些帝王,用那些野心勃勃之辈,难道还用少了, 只要能压得住,一切都不是问题! 逆刃也是利刃! 听得方长这不容置疑的话,几人虽有些扭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互相握手言和, 之前在气头上,也在局中,他们是真有些看不清局势, 这会儿坐在方长面前,冷静的把事情大概说一遍,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确实对方这也不像是乱臣贼子的样子, 不说别的,时间就有些对不上, 真要是有心思,早就该动手了,不至于拖这么久, “史家兄弟,不好意思啊,是我...冲动了!” 石秀年长些许,是以先开口! 史进,也摸着脑袋笑了两声, “俺也有不对的地方,回头请你喝酒,喝酒!” 鲁智深倒是洒脱得多,一拍大腿笑道, “洒家早就说了,多半是误会,这不,早把事情说开不就好了! 你说是吧武二郎!” 武松有些无语的扫了鲁智深一眼, 刚才动手的时候,这丫的可是没留情,如今这跟没事人一样,还真是心大啊! 四人互相握了握手,事情也就算是揭过了, 方长指了指后边黑压压的2000骑兵! “我不是说只要1000骑兵吗? 怎么弄出来这么多,我这大半个家底都出来了吧!” 石秀和史进齐齐低了低头,脸上有些尴尬, 都是互相防着对方,这也是没办法啊! 方长看到两人这状态,倒也没有继续追问,来都来了,总不能赶回去! “好了,2000就2000吧,人多,办事更利索!” 听到要办事,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方长的身上, 这小半年,梁山确实安逸, 虽说安逸的生活很好,但他们这手还是不免痒痒, 方长这一下要出动1000骑兵,要办的事肯定不小, 眼下和朝廷开战在即,正好可以练练手! “要办什么事啊!”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迎着四人期许又跃跃欲试的目光,方长开口道, “我发现了一支朝廷的辎重队伍,叫你们带兵过来是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劫走粮草的!” 几人一听,当即就更激动了, 史进窜起身, “朝廷的辎重队伍,这是好事啊! 只要劫了他们的粮草,就是削弱朝廷,那敌弱我们就强,咱们这是血赚啊!” 相比史进,石秀就要稳重不少, “就是不知,这辎重队伍有多少人! 此番朝廷可是出动了几万大军,这几万大军的粮草当是不少啊!” 武松此时也有些手痒难耐, “有我们2000骑兵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多少咱都吃得下!” 鲁智深也有些亢奋, “上次都是水军兄弟在大显神威,我可都没咋动手,这回一定要和朝廷杂碎好好耍耍!” 看着几人这恨不得立刻就动手的架势,方长呵笑一声, “只是一小支辎重部队, 而且看其行进路线,是从南边过来的,应该是江南水军的辎重! 至于人数嘛, 不多,顶多也就....800人左右吧!” 听到这数字,几人都懵了, 什么800! 他们2000骑兵就对一支800的辎重队伍, 一人半扇都分不匀....! 这都不是杀鸡用牛刀了,真就是迫击炮打蚊子! 本想着开战前立个功, 如今是彻底没戏了! 看这几人有些失望的表情, 方长无所谓一笑,仰头看了看头上的月亮,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到了, “好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咱们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谁能活捉那支辎重队伍的将领,便记头功!” “是!首领....!” 第694章 梁红玉的态度 亥时, 队伍驻扎营地的军帐内, 吴闫正一边享受着两个营妓的贴身服务,一边美美的喝着酒! 虽说朝廷军规早有言明,无特殊情况或上将批准,军中不得饮酒, 尤其他们这些押送的辎重队伍,更是无权动酒, 毕竟这东西都是运送前线的,吃一点就少一点! 但还是那句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这队伍里他就是天, 只要押送的粮草整体不出大岔子,他一个人消耗的酒食又能有多少, 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就算是吃得再多,稍微搪塞一下也就过去, 毕竟哪哪都有江湖,哪哪都有人情世故! 浅浅的嘬了一口小酒,吴闫享受的咂巴一声,另一只手稍稍有力,一旁的营妓只觉得胸前一疼, 就是紧咬嘴唇,口中也还是发出忍耐不住的嘤咛! 望着其咬牙苦忍,却依旧强挂笑容的模样,吴闫心中快意更甚, “哈哈哈! 好,好啊,有酒有肉有女人, 就是当今官家,这日子也就是这般了吧,哈哈哈....!” 小声回荡在营帐内,吴闫手上的力道更是又加重了几分, 钻心的疼痛自胸前传来,就在那营妓忍耐达到极限之际, 常万舔着一脸笑,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嘿嘿嘿! 大人,您吩咐的小的已经处理完了, 又将那贱人狠狠的抽了30多鞭子, 这会儿人已经丢回营妓的帐内了!” 见得常万进来,吴闫这才将手从那营妓的衣襟中抽了出来! 宛若无事一般,点了点头, “嗯! 做的不错,既然那贱人骨头硬,就是要打,我倒要看看这下贱玩意还能挺多久!” “是是是! 对付这等不识趣的贱人,大人就该如此处理!” 常万连忙的送上一记马屁,但随即就是话锋一转! “只是大人,这贱人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又每天这般鞭打折磨她, 要是这贱人扛不住怎么办, 她死了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这大人您不还想尝尝这贱人味道的吗, 这分寸....!” 吴闫毫不在意的扫了常万一眼,不甚在意的哼了一声, “你以为这贱人和你们一样,都是怂包! 你可别小看他,这贱人祖辈都是战将,她本人也是自幼习武, 她那身子骨,硬挺得很, 这么点折磨,断然死不了的! 像这种自视甚高的贱骨头,不折磨狠一点,是软不了的, 女人不软,那....还有什么意义啊!” “呵呵呵! 大人教训的是!” 对于吴闫骂他怂包,常万非但不恼,反而是赔笑称是,听得吴闫志在必得,他又顺着话继续献殷勤道, “那大人,需不需要我再给她加一点狠的!” 此前他心里没有多少底,怕把梁红玉弄死了,如今既然知道这人很耐折磨,他自是可以再狠一点, 梁红玉越早就范,他这狗腿子当的也就越合格! “这就不用了, 现在这样,一天一碗稀粥,只让她休息两个时辰,不服软就一天一顿毒打, 已经是极限了,再加就真得被弄死了, 咱们约摸着,还有七八天的行程,再折磨个三五天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过了三五天,这贱人还不服软,那....就是她不软,老子也得先试试味, 这稀罕的东西,可不能白白放过,便宜了别人!” “嘿嘿嘿! 高还是大人高啊! 一切都在您的算计之中!” 另一边,营妓所处的军帐内, 梁红玉正虚弱的趴在那满是血污的席子上, 经过这三天,不间断的鞭挞折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任她是梁红玉,也终究是倒下了! 不管心智如何坚毅,这肉体终究是有极限的, 此刻的梁红玉,极其虚弱, 嘴唇干裂发白,脸颊上也没有丝毫血色, 背上更是找不见一块好肉,除了血污还是血污, 也就是她是梁红玉此时还能保持意识清醒,换做寻常女子第一天就该倒下了! 看着如此凄惨的梁红玉,营中的营妓们都是又惊又惧, 这要是落在她们身上,那真是, 只是想一下,都不由直打寒颤! 这里的营妓基本都是江南来的,各种情况的都有,有富商妻眷,有官员妻眷,也有流民,也不乏青楼转调女子, 虽身世不同,遭遇不同,但如今却是身处在同一个苦命的漩涡中, 对于梁红玉的凄惨,更多的人是纷纷避让,但也有不乏好心人! 一个年纪稍长,却风韵犹存的小妇人,弄来了一点药膏,细心的给梁红玉身上抹, 虽然药少,伤口大,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药膏触及伤口,任是梁红玉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止不住的发颤,拳头紧紧攥紧,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更是咬的发白, 那小妇人,能察觉到梁红玉正疼的发颤, 但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你这丫头,性子也是倔,到了这种地步啊,我们能想的已经没有什么了, 不过是能活一天,就是一天! 你这般倔强,熬得了一天两天,可熬得了一年两年吗, 有些事啊, 该认命,还得认命啊!” 到了这种地方,不管之前身份如何,她们的结局都早已注定, 就是用这副身体,换几天活路, 唯一的区别就是多活几天,少活几天的区别, 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变, 这是现实,不可改变的现实! 这话梁红玉听得懂,事实也是确实是如此,但她却不如此认同, 尽人事,听天命, 回想起脑海中少年郎的身影, 她需要为其努力到最后一刻, 一直到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纵然结果是一样的,但其中的态度不一样! 这是她的态度,亦是她的本心,更是她的承诺! 梁红玉强撑着身子,扭头看了眼这姿容温婉的小妇人,没有多言只是道了一声简单的谢谢! “谢谢!” 小妇人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 她听得出,这丫头依旧如此! 一直到最后一点药膏抹完,她才继续说道, “好了,安心休息一会儿吧, 等会儿呀,就又得喊你去干活了!” 小妇人说完,梁红玉正想点头, 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嘈杂声,便自帐外传来, “有敌袭,敌袭!” 第695章 骑兵冲阵的威力! 子时刚过! 中军营帐内,吴闫正在两名营妓的身上,肆意狂奔, 动作之粗鲁,行为之猛烈,让得身下女子那压抑不住的哀嚎声响彻在营帐中, 他就似变态一般,这声音越是凄厉,他就越是兴奋, 这些下贱的营妓,明明苦不堪言,可在他面前却又不得不咬牙苦忍,甚至还要摇臀乞怜! 真贱呐!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一番疾风骤雨的摧残下,那两名营妓已然是双目无光,浑身无力的瘫倒在一旁! 这凄惨的模样,纵是还有一口气,这身体没个几天也是缓不过来了! 吴闫冷漠的扫了眼两人,习惯性的往旁边啐了一口, “切! 真是没用的东西,才这么点就受不住了!” 虽是意犹未尽,不过时辰已经不早,明日还得继续赶行程,倒也没有继续要人来顶数的意思, 随意的往身上披了件袍子,吴闫便是朝着帐外招呼道, “来人,把人拉出去!” 吴闫的话音刚落下, 一阵杂乱的恐慌声便是从帐外传来, 他吴闫就是再怎么混账无能,也在军中混了很多年,听到这声响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个士卒便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是遏制不住的惊慌神色, “报....报告将军! 有....有敌袭,敌袭!” 吴闫脸色大变,没有去问为什么这里会有敌人来袭,是什么人过来袭击, 而是直接开口道, “对方有多少人!” 那士卒,不停摇头,紧张的情绪让他说话越发不利索! “不....不知道! 但黑压压的....全是骑兵,全是骑兵!” 听到这回答,吴闫没有丝毫犹豫,随手抓起一件外衫,就往营帐外冲! 士卒紧跟着爬起身追问, “将军,咱们怎么办啊!” 吴闫头也没回,依旧拔腿就往外冲, “还能怎么办,跑啊!” 他可不是傻子, 这可是朝廷的辎重的队伍,竖的是朝廷的旗帜,一般的人看一眼都不敢,更遑论动手, 既然敢动手,那就绝对不是一般人, 要是对方人不多也就罢了,他们这队伍也有七八百人,寻常队伍都能打退! 但是骑兵不一样,而且还是黑压压的骑兵, 能出动骑兵就说明必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他们在骑兵面前,那就是土鸡瓦狗,尤其对方还是突然袭击, 守是决计守不住的,还是先跑为上! 尽管说,他丢了粮草,回去后那只会是死路一条, 但只要不回去不就行了, 现在只要能安全跑出,随便找个山头一钻,落草为寇,只要有的几十个弟兄,依旧能吃香喝辣, 反正他这手下的人都和他一样,回去都只会是一个死, 同样只能跟着他跑! 一个是必死,一个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才走出营帐,外边的场景丝毫没有叫他失望, 整个驻扎地已然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仓皇无措的身影, 马蹄声,呼喊声,兵刃交加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看到走出营帐的吴闫,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将军....!” “将军....!” 然而吴闫停都没停,也顾不上没穿裤子,爬上一匹马,就朝一个方向冲去, 他听着这个方向,动静最小! “他妈的,冲啊!” “杀呀!” 武松,史进,鲁智深几人冲在最前,口中畅快地呼喊着,挥刀之下尽是朝廷士卒的尸首, 按照常理来说,偷袭那得讲究时间,还有进攻方向, 最好是选择后半夜,人最困乏疲惫的之际,进攻也尽量选择多方进攻,让对方顾前不顾后! 但此番他们优势太大,骑兵对步兵本就是碾压, 如今他们更是人数占优,这个情况下已经不用考虑任何的战术了,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输! 是以,他们就这么直冲冲的从军营正门杀入,任是对方发现又有何妨, 骑兵就是快,就是猛, 根本无法阻挡! 只是片刻的功夫,大半个驻军营地,便已被骑兵冲的七零八落,尸横遍野! 那些仅存的士卒更是四处慌忙流窜,没有丝毫要守卫反攻的念头, “哈哈哈! 这他娘的太简单了,根本毫无阻力啊!” 史进肆意的笑着,他确实是太久没有动手了,这一下叫他爽到了! “骑兵冲阵,一往无前,男子汉,大丈夫,当是如此啊!” 武松一脸的兴奋, 他上山这么久,一直都是在山上训练,练兵,除了之前砍了个李虞侯的手,就没见过血了! 这一次领兵冲杀,着实是让他激动坏了! 他以前都是和那些江湖悍勇逞凶斗狠,虽然也能打出了自己的一点名头, 但这哪有战场厮杀,冲锋陷阵来得爽! 这才是真男人,真英雄,该做的事! “这骑兵的威力,当真是凶猛异常,我今天定要拿到这个头功, 等坐稳了营长之位,我便找首领要骑兵!” 武松心中如此想着,便又是一夹马腹往前冲杀而去, “两位今日这头功,我武二要定了!” 同为营长的鲁智深见此,亦是不甘示弱, 当初史进就是走了个狗屎运,便上了团长, 如今新招募士卒,勉强能多出两个团长之位, 这他必须得抓紧立功,争上一争! “哈哈哈! 这头功必是洒家的!” 随即也是加速往前冲杀而去! 第696章 这是个疯子! 在这疯狂的两人身后,方长同样是骑马冲锋在列,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中军大帐,而是侧边,营妓们聚集的区域! 他虽然早和所有人吩咐过,不可伤害这军中的女子! 但这乱战之中刀枪无眼,又是夜晚,很多事,真说不准, 而且他也担心着梁红玉,自是想早点确认其安危, 是以从来不上阵冲锋,都是幕后指挥的方长,也是提着刀,参与了这场冲锋! 虽然没有上阵冲杀过,但好歹是穿越了这么久,骑马也算是骑的稳稳当当, 加上这支辎重部队,几乎完全没有抵抗,方长倒也是冲的有模有样! 一刀砍翻一个沿途的士卒,鲜血不仅染红了他手中的兵刃,更是溅在了他的手上,衣衫上! 只是此刻的方长神情没有丝毫变,而是继续的冲杀向前, 生命纵然可贵,纵然值得被尊敬! 但今日这刀他若是挥不下去,那么来日,这刀就会挥向他们自己! 在这时代的大势下,他已然别无选择! 看着那个被方长砍翻在地的士卒,就跟随在方长侧边的石秀看向方长眼中满是惊愕! 这,怎么仅仅数月不见,他这哥哥居然变得这般生猛! 要知道,一刀把人砍翻,可不容易 就说普通人对战,要是不砍脖子脑袋这种脆弱且致命的地方, 没个一两刀,可没法把人砍得失去行动力! 可现在方长这一刀下去,那士卒直接倒地没了动静, 虽说是有骑马冲击的影响,但多少也有些离谱了, 要知道此前方长可是个实打实的弱鸡啊,刀都拿不稳,手上更是没啥劲力, 如今这样子,虽然依旧比不得他们这些常年习武的人, 但相较之前,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 若不是方长模样言行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他都要觉得眼前这方长是假冒的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南疆之地还有什么古怪秘法,能叫人瞬间气力大涨!” 心中有着如此荒谬的念头,石秀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朔月的身上, 看着这黑乎乎的高大女人,看着其马术娴熟,锐利凶猛的模样, 石秀心中愈发的觉得自己这想法八成是对的, 这南疆之地,女人都生的这般高大生猛, 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 说不准还真有什么土方子,能叫人气力大涨! 方长的这一点变化,在石秀看来自是好事, 以前书生模样的方长虽然也很好,毕竟方长靠的是脑子,这些要力气的事,都有他们处理, 但无疑现在这个生猛的方长,更合他们胃口, 男人嘛,自是越猛越好! 不过他心里还是留了一点底,回头要好好问问方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也得找安道全看看,有的土方子可不怎么靠谱,确保无误后他才能彻底放心! 兵乱的恐慌就像是瘟疫,一旦开始就会迅速蔓延! 梁山骑兵冲击驻扎地不到半刻,位于军营西南方的营妓营帐,同样陷入了恐慌之中! “完了,完了,那些人已经冲进来了,在到处杀人,咱们...咱们要不赶紧逃吧!” 一个看着瘦弱的女子,只是匆匆地看了眼帐外的景象,就连忙缩回了营帐内, 这句话,吓得营帐中的所有女人都是止不住的发颤, 她们此前虽各有经历,但可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听到处在杀人,这是真把她们吓坏了! 其中几个胆子稍微大点,沉稳一点的女人,攥着拳头道, “这....这不是有那些军爷嘛,有军爷在,应当....不碍事的吧!” “对对对,等军爷把这些贼人打退,就好了,我...我们就在这里老实待着!” “对对对,现在跑出去,只怕是更不安全!” 想着平日里,那些士卒凶狠的模样,她们想着这些人应该是能打退这些贼人的! 听到这话,紧紧互相挨着的众人,也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能打退护住她们就好,总归是对得起她们这些日子洗衣赶工做饭的付出, 然而那瘦弱女人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是直接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哎呦,可别指望他们了,他们不是死了就是逃了,现在外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咱们也还是赶紧逃吧! 不然再在待在这里,也是等死啊!”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立刻炸开了锅, 那些军爷都跑了,她们还不跑留着干嘛! 当即所有人撒腿就准备往外跑, 可就在此时一道略显虚弱的喝止声便是从角落处传来, “都停下,不能跑! 要想活命,就不能跑!” 开口的是梁红玉,此刻她已拼尽全力稍稍撑起了身子, 看着如此虚弱的梁红玉,有人开口道, “为什么不跑啊,这贼人都杀过来了,再留在这里才是等死啊! 你不能你跑不了,就也不让我们跑啊!” 并没有理会那人,梁红玉继续咬着牙说道, “咱们都是女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杀女人的,顶多....顶多也就是被他们抓回去, 和我们现在并没有多少区别!” 她们本就是营妓,就是供这些士卒释放,泄欲的, 确实只要没有被杀,那不管到哪里下场都差不多!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也是纷纷顿住准备冲出去的脚步, 不过其中还是有不甘心的, “可是,那些军爷都逃了,咱们难道不趁机一起逃吗,只要逃出去, 那咱们,就不用...不用....!” 梁红玉竭力摇了摇头, “没用的,你听这声响,四面八方都是马蹄声,打杀声,现在冲出去,就是不被杀,也会被马匹撞死,踩死的, 留在这里,咱们是女人,还能有点利用价值, 一旦出去了,这黑灯瞎火的,那就是绊脚石了! 你就是想要逃,也得动静歇停了再逃!” 听完这话一众女人终于是老实了, 正如梁红玉所言,她们待在这里,依靠女人的身体优势,多半也就是换个地方当营妓, 虽说依旧暗无天日,但总归能活, 可一旦出去,这黑灯瞎火的,那些杀人的可管不了那么多,不经意的一刀,她们这小命就没了! 至于等动静歇停了,真到那时候,她们还逃得掉吗! 想明白这一切,她们倒也没有在做无谓的挣扎,只是老老实实的紧挨在一起,缩在一旁, 等待她们接下来的命运! 然而在众人绝望的目光中,梁红玉却强撑着站起身,抓起旁边的一根木棍便踉踉跄跄的往帐外靠, 先前给她擦药的那个小妇人,惊愕又担忧的开口道, “你这是做什么! 你出去不要命了!” 明明才告诉她们,出去就是死,可现在自己却是要出去,这不是疯了嘛! 梁红玉侧头,看了眼那小妇人,眼中满是坚毅, “身为大宋军人,面对这等祸国殃民的残暴贼子,自是没有屈服的道理, 就是死,也誓要和他们战死! 宁为玉碎,绝不苟且!” 此刻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红玉的身上! 她们明白了, 她们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和她们的不同了, 这人就是个疯子,一个满腔忠义,满心家国的疯子! 之前哪怕日日被鞭挞被折磨,也不服软, 并不是她要反抗这个国家的规则, 她只是在规则内,竭力的坚守自己, 这是她的态度,面对自己的态度, 若是最后避无可避,她仍旧会妥协, 这依旧是她的态度,是她对这个国家的态度! 为了家国大义,她就是已经伤成这样,都还要去拼, 她压根不怕死, 在她心中,家国....大于一切! 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只是怔怔的看着梁红玉一点一点的向前走去, 营帐外, 方长第一时间冲到了这里,也不顾得这营帐为什么安静的异常, 下马便是往里钻! “玉...!” 才掀开营帐,还不等方长进去,喉咙中的儿字更是还没有吐出来, 迎面就是一记闷棍劈了下来! “我草! 你这娘们,是真虎啊!” 第697章 这娘们是真虎啊! 就在刚才, 梁红玉听到外边传来动静,手中握着棍子的她,眼底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惧色, 捏着棒子就朝入口处抡去, 这一棒子她是把未来生儿子的力气都用了, 她想的很清楚,不管这一棒子能不能打死人,她都已经尽力了, 于大宋,她对得起大宋军人的身份, 于自己,她亦对得起自己心中人! 是以方长这才进来,迎接他的就是这么大的惊喜, 好在这会儿的梁红玉早已虚弱至极,这一棒子纵是用了全力,也不抵平时半分凌厉, 见那木棒迎面而来的瞬间,方长鬼使神差的一侧身,这才险然躲过, “??”的一声,木棍直直的抡在地上, 一下落空,梁红玉也是不受力的往前栽去, 方长才缓过神,见梁红玉踉跄的栽了过来,回身便即刻揽住了对方, “卧槽,你这娘们是真虎啊!” 方长直接是吐槽出声,她是真没见过梁红玉这么虎的女人, 都伤成这样,虚弱成这样了,还要动手! 就是比起扈三娘,都是有过之无不及, 只是扈三娘有勇无谋,没啥脑子,莽一点还算正常, 但是这梁红玉不是有勇有谋的女将军嘛,居然也莽成这样, 这是方长完全没想到的, 感受到自己被人揽住,梁红玉下意识的就想挣脱继续拼命, 可当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梁红玉整个身子不由一僵, 这声音她虽然听的不多,但她一直都记在心里,她并不陌生, 梁红玉猛的抬起头,似是求证一般,迫切的想要去看揽住自己这人,出声这人的脸, 下一刻,映在她眼眸中的,是一张略带风霜,发丝凌乱,却十分熟悉的清秀脸庞, 这张脸,自那个黄昏之后,她回忆过不知多少次, 她早已把这张脸,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刻在了最深处! 而在这一刻,记忆中脸颊与眼前之人完全的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没错,就是他, 眼前的人就是她心中思念的那个人, 愣神的看着眼前的人影,梁红玉内心翻涌不止, 她下意识的想抬手去触碰,可力道才传至指尖,她便止住了, 她……怕了,她怕眼前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她怕这一切不过是她死前的幻影, 随即她笑了,双眸慢慢合拢,眼角泛着泪花, 纵然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也是,上天眷顾吧! “玉儿!玉儿……!” 察觉到手上一沉,方长的一颗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呼唤梁红玉的同时,亦轻轻摇晃着对方, 只是不管如何,梁红玉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再没有拖延,方长直接俯身,抄起梁红玉腿弯,横抱起梁红玉就往外冲, “快,快去找大夫还有药膏, 再把有女人的帐子都封锁起来,事情结束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出!” “是!” 话音结束,十几个梁山士卒便将此间营帐还有周的两个营妓营帐,封锁了起来, 事情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 帐外打杀声依旧,然而营帐中的一众女人却是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一点头脑, 原本他们觉得,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一轮无止尽的肆虐, 为了活下去,她们都已经做好一定心理建设了, 可这是怎么回事,对方怎么抱着一个就走了! 而且除开那一个进来,其他再没有人进来,只是守在外边不让她们出去, 这……也太奇怪了吧! 先前那个喊着要逃的女子,怯怯的扫了眼场中众女,随即试探的开口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 其余的女人皆是纷纷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虽说他们遭遇这样的事,是头一回,但是身为女人,尤其是有她们这样经历的女人,对男人还是了解的, 但凡是个男人, 只要两个鼻孔还能喘气,就没有不好女人的, 更何况这些人连朝廷都敢动手,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一伙人,夺了她们这么多女人,居然不下手, 就是进来威胁,都没有,这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营帐中安静了些许,那个给梁红玉擦药膏的小妇人,犹豫少许这才开口道, “刚才那人,似乎是认得红玉, 我们……或许……应该……是安全的!” 外边的动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这支辎重队伍的驻扎营地就被梁山兵马冲了干净, 这一次方长没有留手,除了留下几个问话,剩下的都是被就地格杀, 随着营地渐渐变得安静,这一场袭击战,毫无意外的梁山获得了胜利, “哎呦喂,真别说,这朝廷手笔不小,这么一小支队伍护送的粮草还真不少, 这可好了,不仅咱们的弟兄们接下来几天可以加餐,这朝廷的人可是要遭老罪了呀!” 史进拍着身前满满当当的粮草,一脸满足的开口道, “哈哈哈!” 鲁智深畅快的大笑几声, “谁说不是,咱们这可是吃了一口大肥肉啊! 估计朝廷这些怂包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对他们动手, 说起来还得是咱们首领有魄力,有能力, 这一回来就带着兄弟们干了一票大的, 此次零伤亡进攻,咱们这边可是士气大涨啊! 如此士气,接下来和朝廷对战,咱们铁定的稳操胜券!” 史进满是认同的点了点了头, 先前方长没回来,他们还在山上时,公孙胜他们做的安排,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要他们就缩在梁山,加强防御,做足准备, 这样或许没错, 但哪有主动出击来的爽啊, 这不一出来,就收获满满! 打仗,打仗,还得是打才行! “哥哥你说的不错, 跟着首领咱们有肉吃, 跟着首领,我这心里踏实啊!” 感慨完这一句,史进似乎是想到什么,看向鲁智深问道, “这领头的将领,你捉住了没! 这可是头功啊!” 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一路冲到底,武松和石秀都没见到人,怎么着这头功也该是他们的才对, 如今他是团长,已是目前梁山最高级的将领, 再要功劳意义不大,自然是将这功劳让给鲁智深这个好兄弟, 虽说这功劳,不可能助其一跃成为团长,但聊胜于无,之后再多累积几个,这事也就稳了! 然而鲁智深却摇了摇头,甚至带着几分茫然, “没有啊,我这一路都没见到人,难道不是被你拿了吗?” 听到这话,史进神情一紧,抓着鲁智深就要上马, “该死的,快走,赶紧去找头功! 再慢些 ,怕是要被武二郎他们抢了!” 第698章 答应你的是武松,关我武二郎什么事 驻扎营地西南方,十几里外 两骑快马正一前一后,在这黑夜里快速奔袭着, 前方那人只披一件袍子,腰间用衣物系着, 下身完全赤裸着,骑在马背上, 马匹的每一次颠簸,他都将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实在是没办法,蛋蛋被挤压的痛苦,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不过,纵是如此,他还是一刻都不敢停,反而是不断的抽动马鞭,疯狂加速, 蛋蛋纵可贵,但生命价更高! 后方的武松双眸火热,看着前方的一人一骑,浑身激动,手上青筋更是根根暴起, 那样子,就像是被关了十年的劳改犯,看到了一个年方二八的大屁股小媳妇一般, 疯狂二字,已经无法再形容! “哈哈哈,头功,营长,骑兵,我武二要定了!” 武松肆意的笑着,同时不断的挥动马鞭加快速度, 之前他见几道身影骑马逃窜而出,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直接就盯上了这道没穿裤子的猥琐身影, 他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大半夜不穿裤子的,绝对不是好人, 也不是简单的的人, 只要逮住这个人,绝对是头功! 是以,他其他的什么都没管,掉转马头就追了出来! 听着后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吴闫心中是一阵的操蛋, “妈的该死,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追着我不放, 莫不是什么变态,就因为我没穿裤子!” 听着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吴闫再也耐不住了,忍着蛋疼放声喊道, “好汉,好汉,你我无冤无仇,又何至如此啊!” 并没有在意吴闫的喊话,武松眼见着距离足够, 从马侧抽出两支箭矢,便是弯弓搭箭,准备两箭齐发, 而瞄准的正是吴闫上下颠簸的两瓣屁股, 既然要活捉,那射屁股就是最保险的,屁股上全是肉,就是射烂了也不会危及生命, 而且一旦射中,刺痛之下,对方绝对会从马上栽下来! 瞄了片刻,武松瞅准时机,直接松手, 两支箭矢闪着寒光,裹挟着锐势直冲吴闫而去, 后者颠簸而起,才听到箭矢的呼啸声,便觉得两瓣屁股一凉,随即一热,在接下来就是一阵刺骨的疼意, 这是真刺骨, 他明显感觉到到,这箭矢扎到骨头上了! “啊!” 一声惊呼之下,吴闫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武松得意一笑,不到片刻便追至吴闫跟前,一个纵跃直接跳下马, 一脚踩在还想往一边爬的吴闫后背上, “孙贼,你丫的挺能跑啊! 这一路老子硬是追了十几里地!” 吴闫被踩的一阵咳嗽,但还是咬着牙扭头一脸谄笑道, “好汉,好汉,只要你能放我一命,我可有重礼相谢啊! 我……我有很多的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只求好汉能饶我一命!” 武松一脸嘲弄的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吴闫, “哦!你还有银子, 那你,把银子给我,我……便放了你!” 吴闫讪讪一下, “好汉说笑,我这……全身上下哪里能藏银子啊! 我私藏的银子此刻就在军中,只要好汉愿意放我一命,我就将银子所在告诉好汉!” “好!” 武松没有丝毫犹豫,一声应下, “只要你把藏银子的地方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说完武松也没有继续踩着吴闫,更是贴心的将对方屁股上插着的两道箭矢拔了出来, 后者猛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热血正喷涌而出, 不过这会儿情况危急,也顾不上太多, 吴闫审视的看了眼如此爽快的武松,试探道, “好汉当真,只要我说出藏银之地,你就愿意放了我!” 武松胸脯拍的砰砰响, “那是自然,我武松乃江湖好汉,江湖上谁人不知,我武松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不做这种言而无信之事, 再说咱们无冤无仇,就是放了你,也无伤大雅,你大可放心!” 见武松这掷地有声,很似作假的模样, 吴闫也只能无视这些去相信,没办法,要是逃不出,他命估计都没了,要那银子也无用, 还不如试一试! 随即吴闫便是开口道, “装运粮草的牛车中,有一头牛右后腿上,有花纹,上面的粮草中,夹杂着一个小袋子,其中便是银子!” 听完,武松的眼中,也是放出亮光, 倒不是他贪财,他只是贪酒! 梁山虽然每个月都会发酒,但是那一点压根不够喝,要单独买,就是梁山有自己的内部价, 但是严格限量之下,要从别人手中购买省下来的,也不便宜, 加上喝酒就免不了吃肉,他这食量也大, 着实也要银子消费, 他如今只是代理营长,拿的薪水还是连长的, 说实在的,这日常花销,于他还真有点紧巴, 这一下可算是逮住了! 武松桀桀桀的笑了两声,听得吴闫心头一阵发毛, 果然下一刻武松便又是一脚踩到了他后背上, 吴闫一阵咬牙,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个贼子,无一例外都是些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 畜生,狗贼!” 武松缓缓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哈了一口气, “呵呵,这话你就说错了, 我可没有言而无信,我要是说放你那自然会放了你, 江湖上谁都知道,武松说话是一言九鼎,从不虚言!” “那你为何不放我离去!” “哼……! 先前答应你的是武松,关我武二郎什么事! 好了闭嘴吧,老子还得带你回去领赏呢!” “啊!” 一拳下去,瞬间安静了! 第699章 是江湖好汉,不是杀人如麻的匪寇 寅时,夜色无光, 中军营帐内,方长坐在案台后,看着跪在自己前方,下身赤裸,后面不断流血的吴闫,脸色一阵怪异! “首领,这厮便是这支辎重队伍的领军将领,手下幸不辱命,追出十几里地,终于将这厮擒下,现交由首领发落!” 武松朝着方长抱拳,高声禀报,脸上的得意和激动就差没把‘求奖励’三个字写在脸上! 听到这声响,方长这才从怪异中回过神来,稍稍侧头将目光落在武松的身上, 稍有停顿这才开口道, “武都头...辛苦了,活捉这厮,此番袭击战,这头功当记给武都头!” 武松当即一抱拳,没有丝毫的掩饰,坚定道, “多谢首领!” 一旁的鲁智深和史进见此,不免一阵撇嘴! 尤其是鲁智深,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吴闫,是一阵牙痒痒! 其实先前这没穿裤子的吴闫他也看见了,只是他完全没有把这没穿裤子的狼狈身影和这一军将领联系在一起, 毕竟,哪个将领会半夜在军中光着个大腚啊! 不说身着战甲,怎么也得穿一身亵衣吧,不然何来的颜面和威严啊! 是以,他当时并没有多在意,没想到这个猥琐东西,就是此番的头功! 他这心里是真悔啊! 只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不过他深刻的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后若是还有这种袭击任务,就逮那种半夜不穿裤子的! 这样铁定没错! “这位好汉,这位好汉,我们无冤无仇,如今这粮草什么的也都是诸位好汉的, 还望这位好汉能留我性命啊! 只要能留我性命,小的愿意给好汉当牛做马啊!” 吴闫的求饶声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再度拉回到他的身上! 方长看着因为半张脸肿得青紫,而说话有些含糊的吴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随即刻意拖长声音道, “你...就是这军中的将领!” “不错,不错! 小的吴闫,正是这辎重队伍的首领! 只要好汉愿意留我性命,小的愿意给好汉们当牛做马啊!” 吴闫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磕的是砰砰响,那态度别提多诚恳了! 唐僧去西天取经,给如来磕头都没有这么诚恳! 方长轻笑一声,随意道, “唉,我等都是江湖好汉,又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匪寇,留你性命自是可以!” 吴闫听得眼前一亮, “而且,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说留你性命,就是放了你也无妨, 毕竟咱们又无冤无仇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也是行善事,积阴德不是!” 听到这后半句,吴闫原本激动澄澈的眼眸,骤然生出一丝警惕, 不会别的,就是这话,他才听过一次! 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吴闫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身姿笔挺的武松,又看了看案台后面一身粗衣的方长, 虽然不解这当首领的怎么反而穿的跟个土乞丐一样,但想想估计也是有什么癖好, 毕竟男人嘛,有点什么特殊癖好都很正常! 而且看着方长这还算清秀的面容,心中倒也信了几分, “这人虽是打扮潦草,放荡了些,但这模样还算斯文,人模人样的,这总该是说话算话了吧, 就算是绿林匪寇,那也总得有那么一两个言而有信之人, 我应当再信他一次!” 有了如此的打算,吴闫便赶紧的磕头回应道, “好汉放心,只要好汉能留我性命,放我离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方长畅快的一拍桌子,面上笑容更是恳切, “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识相的聪明人,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保证放你安全离去!” “是是是!” “我且问你,你们是哪支队伍的辎重部队,此番来此是作何,目的又是哪里! 你们之后可否还有其他辎重!” 方长的问题,直指根本,都是极为重要的军情,这明显就不是一般匪寇会问的问题, 吴闫瞬间便意识到,这伙人不简单! 不过紧接着他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我们是苏州水军的辎重队伍,此番北上是为了剿灭梁山贼寇,这些粮草暂时会送到济州府,等大军抵达济州府港口再行分配! 我们是最先出发的一支辎重队伍,在我们之后还有三支辎重队伍!” 他想的很清楚,纵是这些信息重要,说了多半会出大问题, 但那都是朝廷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于他本身而言,他能安全的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这回答在方长的预料之中,是以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那你们水军,此次一共出动了多少人!多少战船! 领军的将领又是谁, 还有这些水军动身多久了!” 听到这问话,吴闫更加确定这伙人必定不简单,问的这般仔细,八成这些人就是那梁山上的贼子, 不然一般的贼寇,哪有这么多的骑兵! 在这北地能有这般大手笔,和这般胆子的,只有那梁山! 一想到梁山,杀将士,折磨将领,威胁朝廷等等一系列的胆大妄为,臭名昭着, 吴闫只觉得脊背冷汗直冒,浑身忍不得发颤! 不敢有半句谎话,一五一十的赶紧回答道, “回...回首领,此次我们水军共计出动了多人,率军将领乃是金陵建康府水军统制官,刘梦龙刘将军! 战船....战船,这....这,小的只是一个押送粮草的,这战船上的具体数量小的...小的着实不清楚! 至于动身,小的具体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自启程开始,到今天已有八天,大军动身会比我们慢一些,如今再怎么也当启程四五天了!” 方长听着这话,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 四个问题,吴闫只回答了两个,不过方长并不气恼,因为这很合理, 吴闫说到底也就是个押运粮草的后勤将领,这些具体的战略部署,他不清楚实属正常, 他果断地说不知道,反而更加的真实! 第700章 还得是读书人 “刘梦龙...!” 方长的口中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名字他并不陌生,在水浒原着中,就是他率领水军攻打的梁山, 按照原着的记载, 此人曾在西川峡江讨贼有功,故此才升任军官都统制 高俅征讨梁山时,他曾率水军两次参战,首次围攻梁山泊遭芦苇丛伏击后溃逃, 第二次作战遇公孙胜火攻,战船尽焚,最终被李俊、童威擒获,后被斩杀, 不能说这人毫无用处,能立下功劳,能爬到这个位置,多少就有点东西的, 但是后来攻打梁山,一次溃败,一次被擒,明显这人东西不多, 按照方长的衡量,如今梁山总体实力应当和原着中梁山的巅峰,不相上下, 就是有点差距,这差距也不会很大, 从这一点结合原着情况分析,只要不出问题,他们是打得过这江南水军的!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心里衡量,用以安慰, 如今他穿越这么久,很多情况早已不同,而且这个世界的真实人物,不少都和原着有或多或少的差异, 一味地用原着衡量,无疑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具体的情况还得是具体分析, 如今也就看这刘梦龙是真如同原着一样不堪大用,还是别于原着,有真材实料了! 若是后者,对方两万多的水军那无疑会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要想事情在自己掌控之中,那一切就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今这情况,显然要想办法处理这支庞大的水军部队才行! 轻微的敲击声回荡在安静的军帐内,石秀武松几人自然也有些紧张, 多,对方这水军的数量,是个难题啊! 于梁山战场而言,水军的重要毋庸置疑,可如今梁山的水军可还没有对方的一半, 要是水军战败,对方攻上了山,就是他们梁山守得住,这损失也将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到时朝廷再想解决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而一旁跪着的吴闫,听着这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简直就像是阎王的审判, 每次落下都叫他心颤不已,冷汗直冒! 汗水顺着脸颊落下,滴在地上,已经晕开了一小片, 终于吴闫再也忍不了,抬头看向方长再次迫切的开口道, “好汉!首领! 小的,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啊! 小的清楚的都交代了,还请首领依言,留小人一条性命啊!” 又是几声沉闷的磕头声,方长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脑袋已经磕出血迹的吴闫,方长嘴角一扬, 随即十分客气的关切道, “诶,吴监押,何须如此啊, 刚才我只是在思索事情,这才耽误了些许, 监押放心,我自是会信守承诺,放你离去的!” 吴闫闻言,看向方长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其中的感激,显然都快要溢出来了! “小的多谢首领,多谢首领!” “我这里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吴监押解答完,我便即刻放你离去!” “首领请说,小的定当全力解答!” 方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招呼道, “给我取一份地图,还有笔墨来!” 很快石秀将一张地图,还有一份笔墨,送到了方长的手上, 方长将地图展开,铺在桌案上,侧头看了眼石秀, “先给吴监押松绑吧!” 石秀没有拖沓,直接就上前解开了吴闫身上的绳索, 后者只觉得浑身一松,眼中的泪水更是汹涌,这回真是遇到讲信用的人了, 现在就松绑,等下肯定会放了他! 他这之后的两个问题,可得好好回答才行! 方长笑盈盈的看向吴闫, “吴监押,现在就请你,把你们之外的这几支辎重队伍的行军路线,给本首领画出来! 你们同为辎重监押,这点事,你....定然是知道的吧!” 吴闫连连点头, “好汉首领,您放心,这些小人都知道,知道!” 方长颔首,笑着将蘸了墨的笔伸到吴闫面前, “那...请吧!” 吴闫毫不迟疑的接过笔杆,看了眼桌案上的地图,便提笔开始画起来! 正如方长所言,别的他不清楚,但同为押送辎重的将领,这其他人的行走路线他门清, 很快三条清晰可见的黑色线路就出现在地图上! “好汉首领,小的...画...画好了!” 吴闫恭敬地双手递着笔杆,脸上满是谄媚! 方长并没有去接笔杆,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上的三条押送路线上, 三条路线各有不同, 这一点很合理,行军打仗粮草乃是重中之重,这一点不管是自己还是敌人都清楚, 所以没有谁会把所有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是以辎重都是分开押送,路线各不相同, 防的就是被一网打尽,这样就算是有损失,也不至于全部损失,令大军断粮, 而且细看之下,这路线都颇为考究,明显不是作假! 方长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 称赞了两声,方长这才放下地图, 吴闫听得心中狂喜,眼中的光泽也越发激切, “多谢好汉首领夸奖,多谢好汉首领夸奖!” “我这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听闻吴将军你对女人颇有研究,尤其擅长调教女人,可有此事啊!” 吴闫心头一紧,不知道方长为什么知道他这点小爱好,也不知道方长为什么现在说这个, 但眼下是最后一个问题,他倒也没时间多想,有些别扭遮了遮身子,便是低头回答道, “好汉首领果然是神通广大,小人这点....您都知道, 小人这个身体素来强壮异常,是以,对女人研究得的多了一些, 不过还请好汉首领放心,小人一般都是只玩弄这些军中的下贱营妓,从不曾伤及那些良善女子, 此事小人可对天发誓!” 方长轻蔑的扫了对方衣袍一眼,并没有多在意,只是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怒火却已是渐渐燃起, 就是这该死的,折磨的梁红玉,如今落在他手里,还能叫这吴闫好过了, 并没有即刻展露,方长只是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随即压低声音,注视着吴闫的眸子,冷飕飕质问道, “刚才所说的一切,你...没有诓骗本公子吧! 我这手中的俘虏可不少,要是有哪里对不上,我可...放不得你!” 吴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角冷汗直冒,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 还请好汉首领明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啊!” “当真?” “当真,当真,绝对比真金还真啊!” 看着吴闫这涕泪横流,磕头不止的模样,方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冷笑一声,方长稍稍坐直了身子,随意的抬手道, “好了,既如此,那你便走吧!” 还在磕头,磕的脑子嗡嗡响的吴闫,闻言霎时愣住了, 怕是自己听错,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方长,试探的确认道, “好汉首领你说...放我走?” 方长爽快一笑, “那是自然,本公子素来言而有信,说放你走,便放你走,你速速离去吧!” 吴闫看了看方长,又看了看场中其余人,看着不像是耍弄他之后,连忙的磕头谢道, “多谢好汉首领,多谢多谢!” 说完,也顾不上还在流血的屁股,连滚带爬的就朝外边跑去, 一直到吴闫的身影消失, 石秀几人这才看向方长开口道, “哥哥,这...真的要放了他吗?” “是啊首领,现在此人放了,难免会影响我们之后行事啊!” “还是将他杀了,一了百了吧!” “洒家觉得也是,杀了好,干净!” 方长大义凛然的摆了摆手, “圣人有云,人无信,则不立,我既然答应放他,又怎可言而无信啊! 如此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坏了我们梁山的名声, 不可不可!” 几人听到这话,虽然还是不想放走这吴闫,但方长说的也对,人无信则不立, 确实不能因此坏了方长的名声,坏了他们梁山的名声, 正当几人已经就此放弃之际,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 这答应他的也只是我,放了他的也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眸子骤然一亮,看着一脸笑容的方长,嘴角不约而同的都浮现笑容, 果然啊,还得是读书人,这事办的敞亮! 下一刻武松和鲁智深便朝帐外追了出去! 第701章 四万对五万,一锅夹生饭 “首领,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那吴闫料理干净了,先阉后杀, 不过小的阉他时,足足把他那东西,削了二十八刀,保证他下辈子就是投胎,都只能是太监!” 一个面容略显憨厚的梁山兄弟,走入帐中,朝着方长拱手汇报, 这话一出帐中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齐齐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梁山兄弟!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二十八刀,这不得片成薄片啊, 那感觉,咦....! 光想想都疼啊! 案台后的方长看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梁山兄弟,同样是瞪大了眼睛, 他只是吩咐人把这吴闫先阉后杀,为那些被其折磨过的女子出一口恶气, 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狠,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刀一刀的削,咦...! 果然啊,这世上从不缺狠人,模样越老实,下手越狠啊! “你....做的不错!” 方长稍有停顿,还是赞许了一声! 虽说这手段有些过于残忍,有违人道,但是也是那吴闫罪有应得,解气! 得了方长夸奖,那梁山兄弟很是激动,当即便又是拱手高声道, “为首领分忧,小的义不容辞!” 方长自是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激切,轻轻颔首后,便又追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听得方长问起自己姓名,那梁山兄弟心中是更加的澎湃, 被首领问起姓名,这其中的意义可不简单啊! 只要能入了首领的眼,这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嘛! 他当即单膝跪倒,低头回答道, “小的高合!” “高合!” 方长自顾自点了点头, “好了,我记住了,你先下去吧!” “是!” 一直到高合的身影走出营帐,武松,史进几人这才收回目光, 只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之道, 方长明明只吩咐先阉后杀,但这人却擅自增加片薄片环节,折磨吴闫, 无疑是揣摩了方长的心思, 这样的行为,他们虽有些不耻,却也不否认,对于一个想要上进的来说,这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方长同样知道这一点,不过并没有多在意, 在他这里光有心思没用,还得看实际的贡献, 而且这样的人,不声不响却心狠手辣, 可用却要善用! 方长收回心神,再次将目光落在营帐中的几人身上! “刚才吴闫说的这些军情,你们怎么看!” 几人纷纷收回心神,面色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石秀率先开口道, “这一次朝廷的手笔是真不小啊,我们下山之时,便得到了消息,那高俅也领了大军前来,其人数估计也有两三万人, 加上这边的两万多水军,这一仗咱们的压力,不小啊!” 听到这消息,方长也是不由咬了咬嘴唇, 没想到这次朝廷居然出动了五万大军,这确实是不小的手笔! 方长看向石秀, “现在我们山上能战之士有多少!” “在首领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又招募了士卒,如今山上可战之士有人,其中水军有之数!” “对嘛!” 方长颔了颔首,呢喃一声! 这个数字,倒是和他预计的差不多,他离开的这几个月,能招募到这么多士卒已经是很极限了! 只是对,若是守还好,占据梁山地利,这倒是不难, 重点是这其中军队占比严重不符,梁山只有水军,而朝廷那边却有多, 一旦梁山水军战败,被朝廷人马攻上山来,那还真是一锅夹生饭, 局面很不利啊! 被朝廷钻了这么个空子,一时间就是方长也很棘手! 他不断敲击着桌案,想要寻求一个破局的法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帐内鸦雀无声, 石秀,史进,武松,鲁智深四人同样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思索,能想到的也就是和朝廷干! 梁山的士卒都是他们练出来,他们对梁山的士卒,有着绝对的信心, 就是以少对多,他们也有信心将其打退,守住梁山! 耐不住性子的鲁智深,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首领,依我看,这事没得法子,只能和他们干, 打仗嘛,总要打了才知道的! 咱们梁山的士卒日日操练,绝对不是摆看的,就是以少对多,咱们也有信心!” 方长看了眼鲁智深,并没有任何轻视神色,只是淡淡道, “你说的我自是清楚,我也同样对我梁山的将士有着绝对的信心, 只是这无疑是一场硬仗,就这么硬拼,我们的损失也必然不小, 一旦损失过大,咱们后面的路....可就难走了!” 梁山到现在为止干的事,方长再清楚不过, 毫不夸张的说,赵佶早已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一番梁山重创,赵佶不管如何都势必会将梁山彻底铲除! 方长的话让鲁智深再次陷入沉默,这些事他也清楚, 只是在他看来,这打是免不了, 不如先蒙着头,把朝廷打退再说,之后的事,再看情况慢慢来! 武松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点子, “首领,朝廷已经动兵,这一战是免不了的! 就咱们目前的情况,除了和朝廷正面硬碰,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 第702章 主动出击,优势最大化! 方长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轻叹一声站起身,在帐内踱步起来, “你说的不错,这一战自然是免不了, 不过硬碰硬,却并不是明智之举! 在此之前,咱们梁山最为有利的就是梁山的地利,朝廷多数都是步兵,水军并不多,所以仗着水泊的地利和水军,我们可以轻松抵御更多的敌人, 此番最没料想到的,就是朝廷居然出动了这么多水军,这一下就是让我们的水军优势,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这一战关键的破局之法还是在这水军上! 万事万物,有利有弊! 我们若是和以往一样,坚持固守梁山,那自然是不好应对! 但我们若是主动出击,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此番朝廷调了双倍于我们的水军,固然是能在水上战场压住我们, 但同样也暴露出一个弱点,那就是朝廷步军数量会减少,同样的对,正面拼杀之下,我对咱们梁山的士卒有着绝对的信心!” 武松,石秀,几人眼前霎时一亮,都隐约意识到什么,目光齐聚在方长的身上, 方长目光扫过几人,继续道, “你们应当都听过一个叫田忌赛马的故事! 我们要想伤亡最小化,也就只能效仿此法!” “嗯...!” 四人看着方长,齐齐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满是茫然, 显然方长所说的这个‘田忌赛马’他们并不清楚! 方长对此也没有在意,呵笑一声,直接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要把我们现有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如今我们是以人对战朝廷人,从人数上一概而论,咱们处于劣势, 其中的我们的水军数量也处于劣势,唯一能拿的出手,有些许优势的就只有咱们的陆军, 所以,与其固守梁山,混战之中分高下,不如就此出击搏一搏!” 听到这里众人也是多少清楚了方长的意思, 就是要主动出击,水军打水军,陆军打陆军! 让梁山陆军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从陆军这边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但随即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 因为一旦如此,水军兄弟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对战两倍于己的敌人,这人数的差距也是无法弥补的, 就算对方是酒囊饭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对方还不一定是酒囊饭袋, 石秀迟疑稍许还是开口道, “如此,这一战所有的压力就都压在水军兄弟身上了,小七他们.....!” 阮氏三兄弟,同样早早就跟随方长,一直以来也都是忠心耿耿, 如此安排之下,但凡朝廷水军不是废物,那梁山水军那便成了弃子! 虽说此举是为了保证梁山的有生力量,也为了奠定胜局,但一起相处这么久,石秀和阮氏兄弟自然是有感情的, 纵是战局所迫,他这心中还是不忍! 其余人同样知道这其中的残酷,也纷纷看向了方长, 方长轻叹一声, “确实如此,这一战的压力大部分都会转移到水军兄弟上, 但....你们也无需太过担心, 我梁山素来是团结一心,携手共进,自是不会把水军兄弟当弃子, 按照刚才吴闫所言,水军启程不过四五天,要抵达济州港口,就是日夜兼程,也得有六七天, 这样的时间足够我们水军兄弟去水上堵截了! 无需小七他们死拼,只需要且战且退拖住他们就行,只要能多拖一些时日, 而我们这边则抓紧料理高俅的军队, 只要把这支主力军料理了,到时小七他们退回,我们也无妨, 据山而守,这点水军构不成威胁! 而且按照我的估计,朝廷水军既然选择陆路运输这么多粮草,那他们船上储备的粮草定然有限, 两万多人吃喝,没有及时的粮草补给,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拖得几日,他们应当自己就会退走!” 方长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让小七他们且战且退,重在拖延,可一旦交手,他们面临的压力依旧巨大! 其中的伤亡依旧是巨大的,不可控的! 这并不是他方长铁石心肠,只是他作为梁山首领,需要要以全局去看这件事, 他考虑的必须是整个战局!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这种时候,他作为决策者,必须铁面无情, 优柔寡断,只会给梁山带来更大的损失! 除此决断,他别无选择! 石秀,武松众人听到方长后面的话,心中的起伏也是平缓了不少, 尽管他们心中都清楚,一旦水军和对方开战,朝廷的军队不会轻易退走, 其中的压力和伤亡也将大到不可估量, 但战争,牺牲是必不可少! 他们在意的不是牺牲,而是方长对待兄弟们的态度, 如此行事,虽是必然,但至少说明方长是有给水军兄弟做考量的,并不是一味地把那弟兄当弃子使用, 这其中的微妙的区别,很重要! 追随方长这样有情义的首领,守护这样有温度的梁山,他们更加的心甘情愿! 几人互相的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坚决, 齐齐单膝跪地朗声道, “我等愿听,首领调遣!” “好!” 感受到了众人的热血与激昂,方长也不含糊,答应一声,便继续下令安排! “武松,史进,鲁智深, 你们三人各自清点400骑兵,兵分三路,照着这路线去阻击朝廷水军的三条辎重队伍, 天亮之后,便即刻动身, 那些粮草,若是人手够,便就近联络情报部的兄弟协同搬运, 但切记不可拖延太久,处理完需要尽快赶回梁山!” “武松领命!” “史进领命!” “鲁智深领命!” 武松,史进,鲁智深三人,齐声答应,声音嘹亮激昂! 方长点了点头, “你们也奔波好几天了,趁着天还没亮,还有些时间,你们也赶紧先去休息一下!” “是,首领!” 待到史进三人离去,石秀也继续问道, “哥哥,那我呢.....!” 方长呵呵一笑, “你.....! 你当然是在同我一起把这些粮草先送回梁山啊!” 石秀露出些许的遗憾,他其实手也痒了很久了,刚才这他一直跟在方长后面,根本就没怎么动手,自然也想去执行任务! 不过他也清楚,先把方长送回梁山才是重中之重! 是以并没有继续多言, 方长自是知道石秀的心思,笑了笑继续道, “放心,大战在即,之后有的是你动手的机会! 你先去寻一个办事利落的兄弟来! 我要先休书一封,叫小七他们抓紧动身! 他们动身越早,水面上的战线就可拉得越长,这样对于小七他们也就越安全!” 第703章 武将当文臣使! 梁山, 自从有了方长生还回来的消息,不仅仅是方长的一众妻妾心里有了希望, 整个梁山上下,也都瞬间有了底气, 尽管方长还未回山现身,但之前流传在梁山的那些言论已经悄然消无, 所有人都沉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中! 这段时间唯一不好受的,也就是扈三娘了! 因为方长迟迟没有现身,所以她依旧要顶着个代首领的帽子,总理梁山的要务! 虽然有公孙胜,周博他们协助, 但无奈扈三娘是个妥妥的武将,这文官的事,她真是一点都做不来, 这两天下来,她只觉得脑瓜子生疼,真就有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傍晚时分,梁山主寨会议室后堂,方长平时办公的场所! 寻常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无人,但今天这里却依旧亮着烛火, 扈三娘半躺在椅子上,捏着眉心叫嚷, “哎呦,这一天下来,我这脑子就跟要炸了一样, 我感觉,我这前半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看这么多的字, 还不如叫我去训练一天呢! 平时觉得相公清闲,如今我才知道,这活计真不是人干的, 我决定了,等相公回来,还是得对他温柔点,不能一直要!” 旁边的陈岚和程婉儿放下手中的册子,齐齐看向正揉着眉心叫嚷的扈三娘,不由抿嘴一笑, “你这两日,还累着了.....!” “就是,就是,事情明明都是我们在想,你就是去出面说一说,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扈三娘依旧躺在那里,只是撬开手指,透过指缝看了眼程婉儿,陈岚两人,依旧叫苦, “唉!你们是不知道,这种事对你们来说是简单,但是对我可太难了, 你们每次一说说一堆,我一下都要记住,可不难嘛!” 听到扈三娘继续诉苦,两女又是一阵嗤笑, 实在是没办法,和朝廷对战在即,备战之际各种的准备事宜自然是不少, 故此也只能是先辛苦一下扈三娘了! 两女正准备继续多说两句, 这时,张贞娘和潘金莲,忽的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各自提着两个食盒! “婉儿,三娘,你们都辛苦了,先停下吃点东西吧!” “今天可是,给你们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陈岚和程婉儿还好,扈三娘就跟个饿死鬼一样,蹭的一下子窜起身, “哎呦,你们可算来了,我可真是饿死了!” 张贞娘和潘金莲看得同样是轻声一笑, 这两日她们可是对扈三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纯纯是当方长伺候, 没办法,这段时间把武将当文臣使,确实是辛苦扈三娘了! 将食盒中的菜食,一一拿出放在桌面上,又将饭食和筷子递到扈三娘手中,张贞娘温柔道, “好了,赶紧吃吧,我们刚才还在门外就听见你抱怨了! 再坚持几天,等相公回来,你就解放了!” 提及方长,众女眼中都是不由生出亮光, 是啊,她们相公还活着,而且马上就要回来了! 前两日,她们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激动得泪流满面, 更是齐齐对着一众菩萨佛祖,跪了小半宿, 在他们看来,方长能安全回来,完全是菩萨保佑,上天垂怜! “也不知,相公还要几天才能回家!” 潘金莲弱弱的呢喃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几个女人却都听得清楚, 除了大口往嘴里塞肉的扈三娘,程婉儿和陈岚夹菜的动作都是齐齐一顿,眼中浮现出一抹忧色, 虽说是有了方长的消息,但至今却还未见到人, 这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毕竟没见到之人之前,一切都还未可知! 察觉到屋内骤然一静,扈三娘也停住扒拉米饭的动作,抬眉扫了眼几人, 她只是在想事情上没啥脑子,做事上大大咧咧,但毕竟是女人,在情绪上还是很敏感的, 察觉到这氛围,就知道这些人是担忧方长了, 一开始没有希望不可怕,因为痛苦只有一次! 可若是失望之后又有希望,之后再破灭面临绝望,那才是最痛苦的,因为这伤害将会重复,而且愈来愈重! 她不懂这个道理,却能理解这个感受! 简单嚼了两口口中饭食,扈三娘将其咽下,随意地摆手道, “嗨.......! 你们呀,就别瞎担心了,相公不会有事的! 那令牌你们也看了,绝不可能是假的, 相公做事素来心思缜密,这东西不会流落在外的! 所以把心放在肚子里,等不了两日,相公就会回来的!” 说完扈三娘,便继续埋头干饭! 几女的目光纷纷落在扈三娘身上,随即嘴角都是扬起一抹笑容, 这话扈三娘说的虽是大咧咧的,但确实安慰了她们不少, 那令牌,她们反复看过,就是方长的随身之物无疑, 她们更是清楚,扈三娘面上虽然这般大咧咧,但其实心里的担忧绝对不比她们少,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给她们徒增情绪压力! 陈岚和程婉儿齐齐给扈三娘夹了两筷子肉, “三娘,你多吃点........!” 这边扈三娘还没放下筷子, 就听到外边有人禀告道, “扈娘子,有人带回紧急情报!” 之所以这个时间点,扈三娘他们还蹲在这里, 首先,自是为了处理备战事宜, 其次,便是为了及时处理突发状况了, 现在可是紧要时刻,任何的消息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刻不容缓! 扈三娘当即便放下筷子,抬手袖口往嘴上一擦,便朝外吆喝道, “速速把人叫去会议室,我这就过来!” 若是只有她一人在此,自是可以在这里接见,但是现在,这里可还有不少人, 为了她这首领的威严,还是去前边会议室接见的好! 很快门外就传来回应! “是.......!” 扈三娘看了眼其余众女, “几位姐姐,你们在这里等我,等我处理完,就过来!” 几女相视一笑, “是是是! 我的首领妹妹......!” 第704章 水军的态度 梁山会议室, 扈三娘过来时,一个传信的梁山兄弟已经在此等候, 见到扈三娘过来,当即连忙躬身将一封密信递到扈三娘面前, “扈娘子,这是首领的亲笔密信,叫您亲自打开,做好安排!” 扈三娘一边接过密信,一边迫切的追问道, “哦!你们见到首领了?他怎么样?” 那人喘着细气,略带激动的回答道, “嗯,我们见到了,首领安然无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听完这话,扈三娘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即直接当着那人的面,扯开了信封,其中除了一封信,还有小物件, 扈三娘倒出来一看,是个‘打火机!’ 没错,就是方长身上的打火机! 要说先前扈三娘还多少留了点心眼,但当看到这玩意,扈三娘是再也没有任何疑惑, 因为这东西,一直是方长随身携带的,而且这东西是绝对绝对的独一无二, 不说是大宋,就是这个世界上,那都绝对不会有第二个! 方长是真的回来了,真的真的回来了! 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还有眼中即将夺眶的泪水,扈三娘急忙打开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一切再无意外! 快速扫完信中的内容,原本激动的神情已经被紧张替代, 将信件拍在桌案上,扈三娘当即对外边喊道! “快,速速通知所有团长,还有公孙先生他们,前来议事!”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梁山的一众高层便已出现在会议室, 这个时候被扈三娘紧急召来,显然是出了要紧的事,是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紧张神色, 扈三娘锐利的眸子扫视众人,见人已经尽数到齐,扬了扬手中信纸,直入主题道, “这是首领传回的密信,他已经和石秀他们汇合,正在回山的路上, 只是时间紧迫,所以提前传回书信,做了下一步的部署安排!” 众人闻言,都是不由坐直了身子, 虽然还没有见到方长本人,但只看扈三娘这紧张的神情,就知道接下来部署的重要性! “首领他们在临沂附近,阻击了一支辎重队伍,经过审问俘虏得知,这是江南水军的辎重队伍, 此番朝廷不仅动用了陆军,更是调用了江南水军,数量足足有多人!” 听到这数字,众人都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数量,加上之前童贯那边的队伍,这怎么也得有兵力, 这次朝廷还真是大手笔啊! 其中作为水军营长的阮小七和阮小五,更是握紧了拳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扈三娘! 这其中固然有紧张,毕竟对方这水军数量庞大, 但更多的是激动! 上次他们在水上大败童贯,实在是打出了他们水军的威名,这士气都还旺着呢, 如今又辛苦训练了这么久,他们早就想再大显神威一次了! 纵使是以少对多,他们也有信心拼一拼! 扈三娘的目光看向阮氏兄弟,没有任何的铺垫,直接开口道, “阮氏兄弟,首领有命,叫你们带领梁山所有水军,即刻整军出动, 前往济州港口,然后顺流而下,阻击朝廷水军, 但切记,不要与之硬拼,且战且退, 你们的唯一任务是尽量在水上拖住他们, 他们的大部分粮草都是走的陆路运输,如今已被首领他们尽数截断,光船上的粮草,他们撑不了多久, 只要拖住他们,用不了几日,他们自己就会退走, 趁着这些时间,我们会率军冲击高俅的队伍,一旦我们这边率先取得成果,你们便即刻返回梁山!” 场中的所有人,听到这安排,都是齐齐心头一紧, 方长如此安排,其中的深意他们还不能立刻体会,但是水军即将面临的压力,他们是再清楚不过, 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如此巨大的人数差距,就是再怎么且战且退,这压力也是巨大的, 而且一旦开战,很多事根本无法把控,可以水军这一仗,是真的九死一生了! 不过众人并没有去质疑方长的安排,而是齐齐看向在座的阮氏兄弟! 然而不等众人的目光触及,两道洪亮的声音,已经在场中响起, “阮小七领命!” “阮小五领命!” 此时,阮小七,阮小五两人已经一同起身,眸子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自是清楚这阻击任务的凶险,对,寻常来看,完全就是送死! 但还是那句话,他们对自己一手训练的水军有信心! 不说能把朝廷水军打退这种大话,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会完成这拖延的任务, 梁山是他们的家,守护家园义不容辞! 这般坚决的回答,让得扈三娘亦是动容不已,不过此刻,她只是同样坚定地点头回应, “好,如此你们明日便即刻整军,明日一早便登船出发!” “是.....!” “再有,首领特别吩咐,此战所有的决策权都在你们手上,要看情况而定,尽量智取拖延! 还有,先前和李助先生他们一同回来的人中,有一人叫张顺, 首领特意吩咐,叫你们把他带上,此人是水上好手,很多事你们可与之稍加商议行事!” “是!” 阮氏兄弟果断答应,他们都不是自大的人,既然方长特意叮嘱,那这人定然有过人之处, 扈三娘颔了颔首,看着阮氏兄弟,最后又是不自觉的又叮嘱了一遍, “你们切记,此战且战且退,无需死拼,拖延才是你们的任务!” “扈娘子放心,守护梁山义不容辞,我等誓死完成任务!” 誓死完成任务, 听到这句话,扈三娘已经已经明白了阮氏兄弟的态度, 哪有什么且战且退,不死拼的说法,只有任务完没完成的结局! 扈三娘并没有继续多言,只是忍眼中的些许朦胧点了点头, “此战之后,水军将士,封赏翻倍!” 扈三娘又将目光看向其他的陆军团长, “其余团长,明日晌午,整顿兵马器械,随时准备待命!” “是.......!” 第707章 这娘们真会挑啊! 下午时分,距离梁山十几里外的一处山道上, 方长一行的队伍正徐徐行进着, 早在前日,史进,鲁智深,武松等人率领骑兵,出发截获水军辎重时, 方长一行便也跟着起身,之所以两三天才抵达梁山,实在是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脚程压根快不起来, 除此之外,同行的还有不少女人, 都是军营中那些营妓, 对于这些女人,方长给过她们自己选择的机会,可以选择自己离开,也可跟着他们回梁山! 不过结局和方长料想的差不多,虽有少数的几个选择离开,但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其中的原因不难理解, 这些女人能沦为营妓,不是罪臣家属,就是孤女流民,又或者是妓子转调! 哪怕是离开,也没有地方可去,顶多也就是换一个军营,继续当营妓, 至于说逃离躲起来,没有依靠又身无分文的乐籍女子,又能逃去哪里, 无非也就是找一个偏远的山林之地躲藏生活,但这世道,一个女子在这种地方要存活,何其之难! 就是能活下去,这日子又有多好呢! 至于这些选择留下的人,也没有指望自己的日子能有多好, 毕竟这梁山凶名在外,无非是挨个里边拔高个, 当然他们如此选择,这其中,方长对待她们态度,占了很重要的因素, 她们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但是人的秉性她们却十分清楚, 她们真是从未见过,方长这般对待她们的贼寇, 那些既没有对她们动粗,也没有强来,只是在一切结束后把她们聚集在一起,叫她们自己选择, 如此对待她们的方式,让他们第一在成为营妓之后体会到了尊重, 正是如此,她们愿意跟着方长试一试,反正都是营妓了,还怕得了什么, 最差....也就是这样了! 是以这近百名营妓,便是跟着梁山的队伍,回了梁山! 因为要长途赶路,这些人又是女人,为了不过度的拖慢行程,方长也是叫这些骑兵将士轮番载着这些女人! 既可以不让马匹过度劳累,也算是小发一波福利, 这些女人反正是要在梁山安家的,这样和士卒们多接触接触,要是有看对眼的,事也就成了! 趁着稍作休整的时间,方长又给躺在牛车上依旧昏迷的梁红玉喂了一点药汤, 从之前到现在,梁红玉一直接都处于昏迷状态, 之前还想着寻个大夫给梁红玉诊治,奈何这队伍中的军医早已死在了冲锋的马蹄中,而这附近亦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更是难寻会医之人, 而且,就是寻到了,他们这毕竟干的是抢朝廷粮草的活计,也不好暴露给外人, 是以只能给梁红玉暂时清洗一下伤口,涂抹药膏,做紧急处理, 昨日梁红玉突然发烧,也是朔月靠着在南疆老族长那里学来的一点偏方,寻了几味药草,给梁红玉煮了点草药, 虽然气味有些难以言说,但这烧确实是退了! 之前给梁红玉抹药膏的小妇人,一直照顾着梁红玉,看着方长这贴心的样子,眼中亦是多了一抹震惊! 这十恶不赦的梁山贼头,也没有传闻中这么吓人啊! 不说别的,就这人对梁红玉的态度,她可是一直看在眼里, 贴心细腻,眼中满是担忧, 完全不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贼寇坏人,倒像是一个寻常的小相公! 方长将最后一点汤药喂完,扫了眼这个模样温婉,有些小心翼翼的小妇人, 随意道, “好了,这一路也辛苦你了, 前面就到梁山了,你也不用继续蹲在这牛车上了,随便找个骑马的人,叫他载你吧! 回了山,会赏你的!” 小妇人闻言急忙点头, “好的...大王!” “马上就要回山了,继续出发!” 随着方长的一声令下,队伍继续的往前走! 愈发临近梁山,方长这心情也愈发激动,就连这空气都觉得甜美不少,离家辗转这么久终于是能回家了, “阿月,马上就到家了,到家就有好吃的了!” 方长一手拉着缰绳,对着坐在身后,搂着自己腰的朔月,笑着轻声道, 朔月听懂了方长的话,明显有些激动, “嗯....!” 她扬着纯真的笑,又搂紧了方长几分! 马上就要到家了,方长的家,也就是她以后的家,也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才走出两步,一直在后面负责押后的石秀,骑马追了上来! “哥哥,刚才有探子回报,武都头那边已经成功得手,除了有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其他没有任何意外,这会儿也已经准备回山了!” “嗯! 武都头那边既然已经得手,那其他人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用不得两日这事....!” 方长话才说一半,看到石秀后边的坐的人,这后边的话不由便卡住了, 不是别的,只是刚才那小妇人此时正低着头,坐在石秀的后边, 这.....! 他让她找一个人随便蹭马,这娘们还真是会挑啊! 方长看了看这女人,又看了看石秀, 心中倒是有些稀奇, 要知道石秀作为梁山的团长,还是很香饽饽的, 可不管是山上的女人,还是程,陈两家的一些远族女子,不论胖瘦美丑,他可是一概不理会, 一直以来这石秀就跟个西格玛男人一样,心中只有兄弟义气,对女人是毫无兴趣, 天天除了练枪,就是练兵,闲暇也就是和大伙喝酒, 女人,不存在的,只会影响他出枪的速度, 这回是咋了, 他出门一段时间,回来孩子开窍了? 方长特意地打量着石秀,可是从对方的面上,却看不出半分端倪,依旧是那副西格玛男人的坦荡模样! 这.....也不像啊! 但随即方长便将目光落在了后面的女人身上, 之前他一直没怎么注意,这会有意打量, 这女人倒是生得不错! 条子不错,盘也大,以后的孩子....也不会饿着,绝对是个好生养的,而且这一路做事温温柔柔的,也细心,当是个持家过日子的, 尤其这小妇人的气质倒是和张贞娘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不管如何都只会逆来顺受的样子, 确实对男人有吸引力, “嘶!” 原来这小子喜欢这一款啊! 嗯,不过....确实是有品位! 对此方长笑了笑,自是不会多说, 反正各有所爱,有个人给石秀暖床,他这个做大哥的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好了赶路吧,一切回山再说!” 马上就要抵达梁山,石秀也没有继续去后面压队伍, 就和方长并行在前,聊着这段时间山上的事, 而那个小妇人,则是一直压着头怯怯的坐在后面,默不作声, 她也是命苦的倒霉人, 家里父母死的早,后来一直是跟着叔父长大,年岁渐长,也是在叔父的安排下寻了个人家, 叔父待她不薄,加上她模样身段都不错,所以给他寻的夫家条件还不错,更是说其一个远房舅父是当官的! 本是一桩好事,可惜她这个未曾谋面的丈夫却不是什么好人, 是个实打实的纨绔,且酒后害了人命,被官府处死, 本来她还尚未过门,并不会受牵连, 奈尔他的夫家怕自己儿子路上孤单,硬是塞银子,把她过门这事坐实了, 可惜还是棋差一招,北宋律法规定,这种丈夫失手害人,妻子不知情者,不会被处死,只是被打入乐籍,沦为娼妓, 所以她侥幸活命,被送来这里! 至于她找上石秀,这也是阴差阳错,纯纯是看着石秀老实! 先前方长叫他找个人蹭马,她转悠了小半圈也不知道该找谁蹭! 最后一直到队伍即将出发,这才在队伍的后边,瞅见了一脸老实的石秀, 石秀虽是团长,但素来节省,平日里又要练兵又要练枪,时常是一身脏,所以经常穿的也就是简单的粗布衣裳, 和梁山的普通士卒并没有区别! 看着这人一脸老实憨厚的样子,这小妇人,也再没有多想,上去便是怯生生问道, “那个,大王叫我寻人带带我,老爷你....能带我一程吗!” 石秀看了眼那小妇人,倒也没客气, 直接一脸正气的答应, “无妨,那我就载你一程吧!” 他也是没想到,这老实巴交掉在后边的汉子,喊这大山贼叫哥哥! 这.....! 指不定对方会怎么想她, 上来就找大小王, 心机婊了! 第708章 回家了! 申时, 众人在金沙滩,上了渡船,便是徐徐往梁山靠去, 感受着这异常湿润的空气,方长只觉得恍如昨日, 一直到这会儿,他才真正算是回了家! 还在距离岸边百米远,方长就已经能看到岸边有人影正在翘首以盼的望着水面, 看着那数道色彩各异身影,不用想都知道,应当是张贞娘她们过来迎接了! 方长的眼中也不自觉升起一抹雾色, “辗转这么久,终于是回来了!” 水岸边,张贞娘,陈岚,程婉儿等一众女人,正伸着脖子望着水面! 一直到船只靠近,一直到最前方的那道身影,映入她们的视线, 所有人眼中再次忍不住的泪水翻涌, 这一次是真的,方长真的回来了, 她们相公真的,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随着船只靠岸,方长也是踏上了梁山这片土地, 望着眼前自己这一众眼眸湿润的妻妾,方长并没有说太多抒情的话语, 只是带着一抹笑容,淡淡道, “我...回来了!” 许是知道这个时候僧多粥少,方长光顾不来,又许是因为真切的见到方长归来,太过激动, 这会儿张贞娘,陈岚,程婉儿等一众女人,也没有争先恐后,激动的上前拥抱, 只是抹开泪水,换上笑容,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方长柔和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女,最后将目光留在眼眶微红的余芊芊和花小妹身上, 这些日子,想来是苦了这两丫头了! 方长抬步上前,抬手擦了擦两女眼角的泪水, “芊芊,还有小妹,这些日子,受苦了!” 两女抓着方长的手,朦胧的泪眼看着方长,不停地晃着脑袋, “没有,没有! 相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些日子,她们确实受了一些委屈, 不管是之前张贞娘她们的误会,还是后面山上那些莫须有的流言,她们都是受了不少委屈, 只是好在误会解开了,张贞娘她们也待她们极好, 更重要的是方长也安然回来了,只要方长能安然回来,那不管是什么委屈,都无所谓了, 方长抿了抿唇角,还是选择换上轻松的笑容,看向众女 “好了,咱们先上山,其他的晚上再说!” “嗯!好!” 上了山,方长便把朔月和梁红玉还有带回来的一众营妓交给张贞娘她们去安置, 他自己则直接去了梁山会议室,召开大会议, 并不是不想和一众妻妾多腻歪一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一走这么久,都多少个秋了,自是很想回味一番众妻妾的美妙湿润,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如今朝廷就在眼皮子底下,自是得先把这些事处理妥当, 保证了梁山,再抽空去消遣他自己的这点私事, 梁山大会议室, 这会儿山上的一众高层,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看着主座上的方长,所有人都是心里踏实异常, 他们首领回来了,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方长深邃的眸子扫过场中众人,还没有说话,但场中的众人已经感受到了压迫感, 是以一个个都是坐得身姿笔挺,端正异常, “诸位......!这些日子,辛苦了!” 方长这话说的很慢,似是意有所指,又似是在有所警告! 在场的众人,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意味,所有人都是神情一肃,不过他们都行得正坐得端,是以脸上没有虚色! 方长审视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稍有停顿后这才继续开口, “如今,朝廷攻势在即,多的就不说了, 阿三,你把最新的情报说一下!” “是!” 阿三当即站起身,朗声道, “根据我方最新的情报,已经探明高俅大军数量, 总计左右,其中戴甲之士近万,如今已抵达巨野,最多不出四日,就可抵达济州府衙!” 第707章 战前商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8章 三条路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9章 不是选择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0章 真想给他添一件衣服 第712章 真想给他添一件衣服 “东毛岭山高,纵深,十分适合我们埋伏伏击,所以不管如何都得把他们引到这条路线上来! 至于其他的路线!” 方长侧身,抬手用手中的细竹枝圈了圈,泽拢山的位置, 这里林木茂密,山下地势也比较平坦,是他们行军的最有可能的选项, 我们可以出动一支1000队伍,在此假装造势,叫对方的探子以为,我等就是在此地埋伏,等着伏击他们, 借着山中林木,我们再把动静闹得大一些,对方是辨不出我们虚实的! 他们这会刚受过火攻袭扰,自然也知道我们是准备提前动手,路上骚扰削弱他们,所以必定心生警惕 所只要这消息一出,他们定然以为我们所有人都在此地埋伏, 为了防止大军中埋伏受损,当然会转道其他路线! 而野关乡这边,此路线最大的好处就是途径野关,可进城镇补给, 如此那我们便率先夺了这野关镇, 一座小城镇而已,用不得2000兵马就能顷刻拿下, 此时一处,这消息必然瞒不住,高俅他们一旦得知,有可能会转走东毛岭,但也有可能会冲击野关! 咱们先是火攻袭扰,又是强占野关,他心中必定愤恨,所以这后者的概率极大! 为此我们还需要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 “空城计....!” 所有人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方长,紧张期待着方长后续的话! “高俅此人心性狭隘,睚眦必报, 从一个街头泼皮,走到如今这朝堂上的一方权臣,固然是有运气在,但更离不开的是此人的心机城府和权衡!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从一个泼皮走到如今地步,自然极为不易,如今的他自然是不想轻易丢掉这用大半辈子才换来的荣华富贵, 是以如今的他,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会是他自己! 换句话,就是求稳! 我们三番两次打朝廷的的脸,打那赵佶的脸,赵佶心中定然已是怒火滔天, 发兵五万,就足见其决心! 赵佶的决心越大,压在高俅肩头的压力也就越大, 试想一下,要是此番发兵五万,他高俅都没有打下我梁山,他的高俅能有好日子吗!”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随即齐齐摇头, 出兵五万,其中不仅调用了江南水军,更是出动了带甲精兵,人力,财力,物力,这都拉满了, 要是还不能拿下梁山,纵使高俅是那朝堂上的宠臣,那也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我们若是得了野关,却将城门大开,依照高俅心机深沉,又求稳的性子! 就是手握大军,也定然不会冲击野关, 因为相比冲击不知虚实的野关,冒着落入陷阱,损耗兵力的结果, 安安稳稳的抵达济州府,和刘梦龙的水军汇合,这胜算要大得多得多!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 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 高俅便是如此,面对这种不明底细博弈,他绝对的,宁可什么都不做,都不会去冒险犯错!” 方长稍稍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会议桌子上,锐利的眸子扫过众人, “所以,他高俅最后还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走东茅岭!” 方长的话音落下,会议室中的所有人都是再次挺直了身子, 视线死死地钉在方长的身上,就跟看怪物一般! 这谋划实在是精,准,狠! 他们之前说的那些,基本都是一些念头,但是每一个要实施,都有这样那样的不合理, 但经过方长这一番分析谋划,这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解决了, 不仅是现实情况,就是高俅他们的心,都被方长算得死死的, 最后只用极少的数兵力就堵死了对方的两个选择, 实在是恐怖! 尤其是公孙胜,周博,王富贵这几个平日里经常参与战术谋划的,更是看着方长,忍不住的吞口水! 这洞察人心,虚实结合的谋划,着实骇人! 要不是知道方长今年是真真切切的只有23岁,真要认为这人只是长得年轻,实际上是个30多岁的老狐狸, 尤其他们更是察觉到了方长的微妙变化, 以前的方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利己的好人! 只要你不主动找他麻烦,方长绝不会伤害你! 遇到一些可怜的人,更是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一定帮助和关心! 那些主动伤害人的事,方长此前从没有做过, 但是这回方长不一样了, 他说了要拿下野关! 野关虽小,但不管大小,一旦攻占,就免不了动刀兵,动刀兵就免不了伤亡, 野关和他无冤无仇,野关中的人更是和他无冤无仇,若是以前的方长绝对不会下如此命令! 可如今方长就是下令! 这一刻的方长让他们有了片刻的陌生,但这些许陌生却让他们心更添了几分激动! 因为如今方长比起以前更像一个首领,更像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梁山走到如今,他们这些跟随方长的人心里早早就清楚,如今他们面前哪里还是什么其他路, 早就只有一条,有且只有一条,那就是给这大宋换一个天地! 最终成王败寇! 真正要登临至高的人,心中需要冷酷,需要割舍, 优柔寡断成,终究不了大事! 方长如今的变化,真正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方长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终于要踏出那一步了! 这微妙的变化,不单单是周博,王富贵,公孙胜几人察觉到了,就是那些大老粗武将,这会儿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目光灼灼的盯着方长, 只有几个字回荡在脑海中, ‘封狼居胥’‘封侯拜相’‘从龙之功’ 甚至不少人都在思索,方长究竟在南疆经历什么, 才会叫他此番回来,改变如此之大! 一直在方长侧后方的李助,同样看着方长背影目光火热, 他一直都觉得方长是个非凡且特殊的人! 这一刻他握剑的手,止不住的微微出颤抖, 他很想上去给方长添一件衣服! 第711章 山谷绝杀 第713章 山谷绝杀 “一旦高俅他们进入了东毛岭,我们便可提前埋伏阻击他们! 但这终究还只是消耗,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光靠这个还不够!” 方长挥动着手中的特制竹枝,指向先前王富贵提及的那个山谷, “要把他们彻底解决,这战场还得选在这处山谷,正如先前富贵说的, 这里地势如瓶口,我们只要在山谷上方做足够的埋伏,完全可以叫他们全部葬送在这里!” 众人盯着地图上代表山谷的那两条弯曲黑线,眼中绽放火热, 按照这山谷的地形,只要能将高俅的兵马引到这里,他们只要堵住前后,做足准备, 要把高俅的这支大军彻底歼灭,绝不是空谈, 众人是越想越激动,越看越火热, 但是随即,便有人发现了问题,这处山谷虽然距离东毛岭不远,却稍稍偏离了东毛岭前往济州的路线, 也就是说,高俅他们直奔济州,是不会经过这里的, 要把他们引到这里,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首领,那我们该如何,将他们引到这山谷呢! 他们中了埋伏,怕是只会更加心生警惕啊!” 方长看了眼那说话的营长,有些面生应该是他离开后新晋的几个代理营长之一! “你说的不错,他们中了埋伏,定然会心生警惕,所以我们要将他们引到这里,就必须示敌以弱,且把戏做足! 东毛岭此地条件有限,我们就是伏击,也不过是利用箭矢远程攻击, 并不能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在这里我们主要目的依旧是削弱,所以并不需要埋伏很多人!” 方长伸出两根手指, “2000人足矣, 几轮箭雨消耗下来,能消耗他们多少战力就是多少战力, 此时的高俅中了埋伏,心中必然愤恨,但同时也会担心我们埋伏了很多人,所以也不乏继续换路走的念头, 但这个时候,只要我们主动杀出去,作势要和他们拼杀! 当他们发现我们在此处埋伏的人马不多时,定然会毫无顾忌的反过来追杀我们!” 听着方长这笃定的话语,众人心中愈发激动,丝毫没有人去质疑方长为何如此笃定,高俅一定会紧追他们不放, 他们相信方长,无条件相信! 也确实,方长并没有叫他们失望,继续的解释道, “高俅他们之所以不会改道, 其一来是心中有气,这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他高俅, 被我们又是火攻袭扰,又是设计埋伏的, 一旦发现我们埋伏的人数不多,必定会想要反过来吃下我们,一泄心中怨恨! 人啊!都是情绪动物,一旦情绪上头,是不会再有理智的! 这和那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是一个道理! 当然什么事都有意外,要是那高俅真是那种极度理性的人,倒也有可能不上头! 但还有第二点,刚好针对他这种理性的人, 我们之前在其他两路弄出的动静,在这个时候的高俅看来, 定是把大部分的兵力,都压在那两条路上, 这里的2000人,只不过是为了防一手, 毕竟现实的情况就是,他们走那两路的的可能最大, 所以他会更加确定,东毛岭这边只有这2000人, 他高俅这么大一支军队,区区2000人怎么可能放在眼里,定然会一追到底, 这个时候我们只要佯装大败,落荒而逃,自然可以将他们引到这山谷中, 只要到了这里, 呵呵呵! 他们必定....有来无回!” 随着方长的话音落下,众人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一众武将还好,心中除了‘牛逼’这两字,就只有遏制不住的激动, 他们的大刀已经是饥渴难耐,蠢蠢欲动了! 而周博公孙胜他们,已经是对方长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番谋划,完全是没有一步闲棋,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环扣一环,将高俅他们算得死死的, 这一场仗他们赢定了! “啪!” “啪!” “啪!” 几声拍桌子的声音响起,石秀,阿大,等一众团长,营长,已经激动站了起来, “首领这计划简直是太好了,只要行事,高俅大军必败啊!” “是啊是啊!他们必败无疑,我已经按捺不住去取高俅老贼的首级了!” “没错没错!我也已经按捺不住要去偷袭了!” “妈的,敢来找我们梁山的麻烦,这次定叫他全军覆没!” “是啊!干死他们!” “首领我愿意当先锋,前去偷袭!” “我也愿意!” “首领让我去,我放火贼猛!” “......” 瞬间所有的武将都激动了起来,激昂的自荐身声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每个人都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当先锋,打响这一战的第一枪! 方长看着战意满满热血沸腾的众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压了压手, 嘈杂的会议室瞬时变得安静,仿佛刚才的嘈杂从未发生! 方长肃厉的眸子扫过室内众人, “好,既然计划已经制定,那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具体的分工!” 一众武将闻言,立刻握紧拳头,坐直身子,挺起胸膛,等待着方长的部署规划, 尤其是那些营长和代理营长,眼中的火热简直的快要溢出来了! 这可都是军功啊,热热乎乎的军功, 有了足够军功,就能晋升,只要能晋升,福利待遇能更上一层楼, 山上那些个盘靓条顺的女人,更是会追着喊着送殷勤,送温暖,那滋味可老爽了, 要是能拿到重要任务,这晋升之事,更是稳稳当当! 错过这村,下一个店还不知道在哪里, 必须抓紧这回干了! 在众人这灼热的目光中,方长缓缓点名道, “王铮!” “属下在!” 王铮当即站起身,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身下的椅子都向后倒去, 完全没想到这打响这战争的第一枪会落在他的身上! “你率2000骑兵,带上五日干粮,还有箭矢,火油等,火攻用具,在会后直奔巨野,寻到高俅他们的队伍,对其使用火攻袭扰! 期间指挥全权在你,你可随机应变,切记利用好骑兵优势,隐蔽行踪,且战且退,多番袭扰, 把他们拖得越慢,我们后面的准备时间就越长! 之后你直接绕道,率军去守山谷的出口!” “是!王铮领命!” 王铮一抱拳,回答的铿锵有力! 上山上这么久,终于到他展露锋芒的时候了! 方长此举明显是要重用他,他定要把这一场火攻战打的漂漂亮的! 方长点了点头,把这个任务交给王铮确实是他打算重用他, 这一路他想了不少,梁山愈发壮大,虽不想承认,但梁山确实有了不少派系团体, 这个是必然的,他没想过要阻止,但他清楚,权力一旦过于倾斜,必定会生出乱子, 所以他不能一直重用那些同一个派系团体的人, 他需要多元发展,以此制衡! 王铮他只是程万里的旧部,相较而言比较独立,而且对梁山也是忠心, 借此机会提拔上来,不是一件坏事! 而且这第一战,至关重要,王铮是科班出身,相较而言更能把控战场局面, 这一场先锋战,交给他,正好合适! 第712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3章 今夜奋战到天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4章 丑郡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5章 走野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6章 反复横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7章 背锅 临近子时, 一直到现在,高俅驻扎地的火势才得以稳定, 没办法,实在受到袭击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虽然风不大,但刮的却是东南风, 这起火的时候,只要能稍微的顺应风势,那就必然会越烧越旺, 以至于这火顺着风,是死命的往里烧, 好在是他们这里人数足够多,加上宣赞有点真东西,扎营的时候,都有按照专业部署,每个营帐之间都留了足够的间隙, 这才有效减缓了火势蔓延的速度,给众人灭火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但饶是如此,靠近外围的营地,也已经被烧了个干净, 中间部分的营地,也都有或大或小不同程度的损失, 中军大帐内, 高俅黑着一张脸,正听着一个将领的汇报, “大人,此番我军受袭,大半的营地被烧毁,损伤不小, 其中我们先前派出去巡查的人,其中有94人死在了外围的密林中, 对方利用箭矢火攻,我军又伤亡了847人,其中仅有391人是轻伤!” 听到这数字高俅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共计900多人,还没开始他就伤亡了这么多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汇报的将领,察觉到场中气氛一冷,心头紧凑的同时悄悄瞄了眼案台后的高俅, 看到那比锅底还黑的脸,额角不由渗出一丝冷汗, 喉结滚动,缓了一个呼吸,这才继续道, “除开这些,我们的一部分粮草也被烧了!” 怕得高俅把气全撒他身上,说完这一句他便急忙补充道, “不过大人放心,我们剩下的粮草,足够支撑我们这几天抵达济州府!” 听到这后半句,即将暴怒的高俅这才忍住, 他们大军的主要辎重,早在几天前就抵达了济州府, 如今的这些不过是随军的一点供给, 只要能支撑他们安然抵达济州,那就没什么大碍, 高俅沉默片刻,扫了眼前方正躬身拱手的将领,倒也没继续的过分批责, 只是有些不耐烦道, “此事,本官知道了,你去处理安抚伤亡的将士吧!” 那将领如临大赦,急忙答应, “是大人!” 然而还不等他迈步离开,高俅便是继续道, “宣赞呢,他还没有回来?” 这话才出口,一道长相奇丑的身影,便身穿甲胄走了进来,朝着高俅单膝跪地恭敬拱手道, “末将,见过大人!” 高俅望着这怎么看怎么丑的宣赞,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那些梁山贼子可已肃清!” 宣赞迟疑片刻,如实道, “回大人,末将……末将并没有追上他们!” “嗯?” 高俅双眸瞪着宣赞,疑声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的话,末将一路追出数十里远,奈何这些人都是骑兵,他们见到末将就跑,完全不与末将交手,末将实在是追不上他们呀! 还请……还请大人明鉴!” 听到这回答,高俅笑了, 笑的阴冷,笑的不屑! 听到这笑声,宣赞和另一位将领都是心头一寒, “宣赞啊宣赞, 没看出来,你倒是会找理由, 今日这追不上贼寇,就怪战马跑得慢,追不上! 那明日,你打了败仗,是不是得怪我军士卒无能! 还是……怪本官领军无方啊!” 高俅这话说的带笑,可落入耳中,却叫人脊背发凉, 宣赞更是听得冷汗直冒,单膝变双膝拜倒道! “大人,末将不敢,末将……末将也绝无这般意思!” “哼!” 高俅一拍案台怒道, “区区几个梁山贼寇,怎可与我军比肩, 分明是你宣赞,作战不力, 不仅让我军遭受袭击,损失重大,更是让这些个贼子从眼皮子底下逃走, 亏得本官,对你寄予厚望,没曾想你竟是这般无用, 实在是太令本官失望了!” “大人,一切皆是末将之过,还请大人责罚!” 宣赞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应下所有, 现在明显是高俅要推卸责任,要他来背这次所有的过错,挽回军队的士气还有高俅自己的威望, 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是无用,还不如直接背下来的爽快! 高俅见宣赞应的果断,脸上神情这才舒缓少许, 这东西丑是丑了点,却还算识趣! 沉着一张脸,他继续道, “哼,你作战不力,致使我军受损,责罚是必须的, 本该将你连降三级,处以60军棍, 但现在正是交战,用人之际, 便给你个将功抵过的机会, 之后好生表现,本官可免你处罚, 若有大功,依旧可酌情赏赐, 否则,休怪本官,不留情面,军法无情!” “末将知晓,末将谢大人开恩,末将定全力以赴,将功赎罪!” 宣赞连连答应,在他看来高俅只是这般说, 毕竟自己可是背下了所有, 只要他立了功,高俅还是会像今日说的那样重用他, 完全不知道,高俅就是把他当猴耍, 拿他背锅是真, 后面作战要用他也是真, 至于赏他, 呵呵,他都说了酌情赏赐, 所谓酌情,那就是纯看心情,完全就是没了! 这么丑的东西,谁会用啊! 待到营地重新整理,恢复平静,已经接近寅时, 宣赞依旧很小心, 他亲自巡查了一圈周围,且依旧派出了不少士卒警戒外围, 不过相比之前,不管是警戒范围,还是人数都有下降, 那些梁山人马都已经暴露,且又被赶跑了,怎么都不可能继续过来才对, 毕竟是偷袭,暴露了还偷什么! 处理完这一切宣赞,这才重新返回营地, 本来他是想坚持守夜的,奈何昨晚就是他守的夜, 加上白日的行军,和先前的战斗,他实在也是疲劳的紧, 不得已也回了营帐,准备稍稍眯一会儿, 然而他这眼睛才闭上,杂乱声便再次响起, “敌袭,敌袭啊!敌袭!” 第718章 拿下野关 辰时,野关镇! 这会儿石秀正在接手野关的要务, 昨夜寅时,他们便已抵达这里, 原本以为要拿下这野关还得费些手段功夫, 毕竟这野关,也是一座不小的城镇,亦有上百士卒守卫, 没想到,他们这一路急行军,野关这边没得到半点风声, 和往常一样,天亮时分便打开城门,过往行人简单盘查便可入城, 是以,他们先安排一些人混进城去,而后依仗着800骑兵瞬间就冲垮了野关守备,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便斩了野关县令,夺了野关的控制权, 略显狼藉的街道上,惊恐顺着时有时无的血迹,不断蔓延, 一骑快马在城内奔走,高声呼喊, “此刻开始,野关只进不出,所有民众只可待在家中,不得外出闲逛,违者立斩!” “此刻开始,野关只进不出,所有民众只可待在家中,不得外出闲逛,违者立斩!” “……....!” 梁山士卒的呼喊通报声,响彻野关的大街小巷, 大多的百姓闻言都是老老实实的缩回家, 那些做生意的也是着急忙慌的闭门歇客, 就是那些进城办事的人,也趁着一些个铺子关门不及时,钻进去一同避难, 总之是不敢留在外边! 任何时候总有几个不长眼的, 他们不仅不听话躲家里,反而是想要要往城外跑, 对此梁山的人自是没有手下留情, 当街就将其斩了, 方长说了,入城后不得滥杀无辜, 他们已经明确说明,只要待在家里就可安然无事, 这些人置耳不闻,硬要反其道而行,自是该杀! 纵是表现得凶残,也没有办法! 战争从不美好,有的只有残酷, 他们现在不狠,一旦知晓城内情况的人跑出去, 高俅知道了他们这边的底细,这计划必然泡汤, 此时优柔寡断,到时候害死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他们必须快准狠,震慑住全场, 一连斩了十数人,有了血的示范,效果自是奇好,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整个野关城内,街道上除了巡视的梁山士卒,便再无其他身影, 整个城仿若空城,只有风声席卷而过, 一处破旧老巷内,一个花甲老头慌张无措地拉着一个小女孩回了家门,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赶忙地拴上那老旧的门栓, 一个苍白老太见到老头和小丫头回来,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刚才她就听见外边,动静得厉害,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一直担心出门的祖孙两人, 她颤巍上前两步,焦急道, “老头子,这……这外边是怎么了,怎么闹得这般动静啊!” 老头的脸上惊恐尤在,显然刚才吓得不轻,说话更是抖个不停, “哎呦...!老婆子...! 贼……贼来了……! 他们……他们到处杀人,这外边现在到处都是死人啊! 哎呀!” “啊……!” 花甲老太心头同样是一惊,完全没想到是有贼寇来了, 毕竟他们这地方小,也说不上富庶, 平常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从没有被贼寇这般惦记过! “这,这不是有官老爷嘛,他们……他们不除贼!” “哎呦!” 老头一拍大腿,一脸无奈, “还指望那些官老爷呢,这些贼……乌泱泱的不知道多少人, 一个个都骑着马提着刀,跟鬼一样,县老爷都被砍了!” “啊……!” “快别说了,咱们赶紧的锁好门户躲起来吧! 外边是绝对不能出去啊, 再有赶紧收拾出一个大缸子,把茵茵藏起来, 不知道这些贼什么时候就会来抢,不能叫茵茵有事啊!” 老头紧紧地拉着小女孩,脸上满是焦急, 这年头贼寇进城,烧杀抢掠是免不了的, 钱财,女人,还有孩子都是重点目标, 钱财和女人自不用说,都是有用的东西, 而孩子,弱小无助,很容易成为那些贼寇发泄内心杀戮的目标, 尤其不少的,更是有变态扭曲的爱好,喜爱女童, 苍白老太有所明悟,连忙点头, “好……好好!” 他们这些个老东西没了也就没了,但是孩子还小,可不能被那个贼害了! 如此差不多的场景,在城内各处上演,有同样藏孩子的,也有藏媳妇的,但更多是藏银钱的! 总有那么一些人,把钱看得比命重要! 晌午时分,通向野关的道路上, 高俅的大军徐徐前进着, 但比起昨日,不管是行军速度,还是整个队伍的状态都是天差地别, 今天的队伍就像是蔫了一样,每个人都无精打采,浑身上下透着疲态! 昨夜梁山两番袭扰, 第二次虽然没有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损失,但这两次下来也是让他们完全没有休息, 本来白日就赶路一整天,晚上还没有休息,这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不仅是士卒如此,就是最前面的高俅也是眼皮直跳, 骑在马上都有要睡过去的冲动! 拿起绑在马背上的水囊,喝了一口,高俅强提起精神, “前方,到哪里了!” 一旁苦着脸的宣赞连忙拱手回答, “嘶.....!回……大人的话,前方就是野关了,按照我们如今的脚程,差不多还需两个多时辰!” 高俅扫了眼宣赞,眼中怒意未减, 昨夜再次遭受梁山火攻袭击,这宣赞不仅没有防备住,就是追出去也又一次落空, 虽说第二次,他们基本没有什么损伤,该烧的先前都烧的差不多了, 但被这么一而再,再二三的袭扰,还拿梁山没一点办法, 这实在是让他这个主帅颜面尽失,让他们士气低落, 是以高俅直接下令将宣赞降级,并且打了30军棍, 20军棍基本就能把一个普通士卒打废, 这扎扎实实30军棍下来,就是宣赞这样的猛人也扛不住, 大半个屁股已经打烂,如今骑马完全是在咬牙硬撑, 每走一步,屁股都是钻心的疼! 不过这打他认, 第一次受袭也就罢了,被梁山二次袭击, 再怎么说都是他的失责,这找不了借口,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法不容情! 只是这一番……不知道要多少功劳才能补救了! 高俅还想继续骂两句出出气,就见得一骑探子,飞奔来报, “报告大人,不好了,野关失守,被梁山贼子攻占了!” 第719章 来钱真快啊 听到这话,高俅心头一紧,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再次厉声质问, “你说什么.......!” 传信的探子也感受到了高俅的怒意,是以胆寒得有些结巴, “大....大人,野关.....野关被梁山贼子攻占了,如今.....整个野关只进不出!” “该死........!” 再次得到确认,高俅直接怒骂出声! “梁山贼子,安敢如此!” 一旁的宣赞听到这消息,再次追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回将军,就是今日早晨之事,小人抵达野关时,梁山贼子已经攻进了城内,正大肆杀戮, 小人见状,便赶紧返程了!” 听闻梁山贼子正在城内大肆杀戮,宣赞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梁山贼子的凶残他早有耳闻,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简直无恶不作, 野关被其攻占,城内百姓必然是身陷火海, 他们作为朝廷军人,作为守护百姓的正义之师, 自当前去清剿贼寇,拯救百姓于水火! 心中的激愤,甚至都让他忘记了屁股上的火辣痛感, 他当即朝着高俅紧张拱手道, “大人,野关失守,我们当赶紧率大军前往,夺回野关,拯救那些无辜百姓才是啊!” 高俅闻言,沉着一张脸,并没有即刻回应, 从确认这个消息开始,他就在考虑,要不要前往野关,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往济州,去和刘梦龙汇合,然后直攻梁山老巢, 有水军助力,这梁山必败无疑, 如今对方,主动出击,多半也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这才想把战场拉出来,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换一条路直奔济州, 只要端了梁山老窝,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可现在宣赞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议说,要他率军前往野关,还是打着拯救百姓的名头, 这无疑是把他架住了, 真正要办好一件事,不仅仅是要有一个好结果,这过程中的好名声同样重要, 就比如此番攻打梁山, 他现在就当不知道野关这事,直接换一条路赶往济州,最终就是拿下梁山,也会留下让人诟病的话柄, 到时会有人说,他率兵到此,却眼睁睁看着野关百姓遭梁山贼子屠戮,却置之不闻, 实乃不重民生,不顾百姓! 对于励志想要在史书上留下一个美名的赵佶而言, 如此的行径,自是不能容忍的, 不给赵佶触霉头,讨赵佶关心,远比把事情办好重要!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纲领,也是指着这一点,他才能一路爬到这个位置! 所以眼下这野关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想的很清楚, 为了赵佶的美名,为了他爱民的名声,走一遭是必须的! 至于到了哪里,动不动手再看情况另说, 要是梁山人手不多,他就将其平推了,收回野关, 相反,他找个借口,搪塞撤军就是! 他到了这里,把态度亮出来就够了, 剩下的完全可以用军机大事,当随机应变也是, 这样赵佶和他都能有话说! 打定主意,高俅这才点头,一脸正义愤然道, “哼.........! 这些梁山贼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敢屠戮无辜百姓,实在是罪无可赎! 传我军令,全军加速,奔赴野关!” 另一边,野关! 到晌午这会儿,整个野关已经被石秀等人彻底掌控, 他们不仅在县衙府库中发现了不少的银钱粮食, 更是在那县令的私宅中,翻出了大量的金银, 看到那骇人的数额,所有人都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小小的县令,家中居然藏银十多万两,甚至还有不少的锦缎丝绸,古玩字画! 真就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贪的一逼! “妈的,这鬼东西是真他妈的能贪啊!” 看到这满满当当,堆的跟一座小山一样的金银,石秀忍不住骂出声, 上次看到这般壮烈的场景,还是在截取生辰纲, 但那梁中书,好歹是大名府尹,位高权重,送个十万两的生辰纲还能理解, 但一个小小县令,尤其野关还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居然也能贪这么多, 这实在是令人胆寒, 只能说这人他们杀的不冤,这样的贪官,就该杀! 除开这个,石秀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难怪不管是历朝历代哪个大势力,都喜欢攻城掠地, 这抢确实比自己赚来钱要快得多得多, 不到一上午的功夫,他们就进账二十多万,给梁山财政添了一大笔, 天底下确实没有比这还赚钱的买卖, “看来以后......!” 感觉自己越想越偏,石秀连忙止住念头,朝着一旁吩咐道, “清点所有财物,然后收拾出一些银钱,每个兄弟五两,分发下去,其余的不要动,尽数封存,事情结束后送回梁山!” “是,团长......!” “再有现在消息应当也已经传到高俅他们耳中了,很可能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叫所有弟兄,吃好喝好, 而后一部分兄弟,换上衙役官服,看守城门,其余兄弟在城内各处埋伏,大开城门只等高俅大军前来!” 旁边的人闻言,稍有停顿,但还是没有多言,直接答应道, “是,团长....!” 石秀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这一丝迟疑, 他们这里只有两千多人,但现在却要面对两万多朝廷大军,还要城门大开, 紧张,害怕,担忧,这都是人之常情, 对此他并没有怪罪,只是平淡,且自信的开口道, “不用担心,首领的谋划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空城计一出,高俅断然不会靠近! 而且临行前,首领更是特意叮嘱,给我们留了后手,足可见我们全身而退, 叫弟兄们吃好喝好,放松就是!” 闻言,那人再无迟疑,直接领命拱手走了出去! 看着其离开,石秀的眸光深邃, 有后手这事,自是他瞎编的, 到这里,他们完全就是一支孤军,计划稍有差池,他们必死无疑!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众将士宽心, 毕竟要唱好空城计,演技必须到位, 对于这个危险的任务落到他头上,他没有丝毫怨言, 不仅没有怨言,反而心中宽慰, 因为野关这里,无疑是这战局中最重要的一环, 一旦这空城计唱错了,所有的计划将瞬间崩溃, 方长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他手上,其中的信任无需多言, 他这条命,自打和方长结义开始,他就交给了方长, 自是无惧一死, “哥哥放心,吾定然演好这一出空城计, 就是不成,也定让其大损.....!” “来人,搜集城中所有火油!” 第720章 撤军 申时末, 高俅率领的大军,已经贴近了野关, 自野关城头望去,更是能看到黑压压的一长溜,正朝着这边逼近, 如此景象,就是石秀也还是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但他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一动不动地矗立在城头! 距离野关城,还有二三里,野关城头已经隐约印入眼帘, 此时一名提早前去探查情况的士卒,返回禀告道, “禀告大人,前方野关城门大开,我军是否冲杀!” 听到这话,高俅面露疑惑, “城门....大开.....?” 那士卒点了点头, “是的,野关城门大开,还有身着制服的衙役看守!” 城门大开,还有身着制服的衙役看守! 这话高俅是听懂了,但这其中的矛盾霎时就让他心生警惕, 大军压境,却城门大开, 野关早已被梁山占领,却还有衙役值守, 如此反常,这其中定然有诈, 高俅心中已经有了如此结论,但都到了这里,接下来不管是进是退,都得去看上一眼! 高俅面沉挥手, “前方带路,且先看看去看看这野关的情况!” 对于高俅这决策,宣赞等人也没有疑问, 城门大开,还有衙役值守,他们也同样品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一名合格的将领,不打无准备之仗, 确实是要先前去确认清楚野关的情况,再做后续定夺, 很快大军又往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在野关城前两里处停下! 这个距离他们能清楚看到野关的情况,却又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就是箭矢也伤不到他们! 高俅等人抬眼望去,眼前景象,果然如那士卒所言, 野关城门此时正敞开,门口,包括城墙都有值守的衙役, 完全没有被梁山贼子袭击的样子, 唯一叫人不自在的,就是城内寂静无声,宛若一座空城, 看到这景象,高俅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野关有问题,有大问题,这城断不能进, 宣赞望着眼前空荡荡,仿若无事的野关城,心中思索片刻,便认定这就是一出空城计, 随即朝着高俅拱手道, “大人,这就是梁山贼子唱的一出空城计......! 城内必定没有多少守备,我大军在此,冲杀之下不需片刻,便可夺回野关!” 高俅扫了眼宣赞,带着些许的戏谑嘲讽, “哦....?空城计....?” 宣赞坚定点头, “不错,这梁山贼子如此故弄玄虚,无非是想吓退我们, 大军冲杀,不仅可夺回野关,还能剿灭这城内的梁山贼子! 大人可下令冲锋,夺回野关! 末将愿为先锋!” 听完这话,高俅不由得冷笑一声, “下令冲锋, 宣部将,你莫不是觉得……本官不懂兵法!” 闻言,宣赞心头一沉,即刻低头拱手解释, “大人恕罪,末将绝无此意! 末将……!” 没有理会宣赞还要多言,高俅直接冷哼打断道, “哼....! 这空城计,乃是守城之计,我且问你,这野关他梁山守了又有何用!” 宣赞一时语塞,还真是如此,梁山守着这野关毫无意义, 见宣赞无言,高俅继续道, “他梁山连夜攻占野关,只进不出,封锁消息,如今又假装成一切正常的样子, 多半就是猜到,我军会途经野关,故而想提前准备,埋伏我等, 从昨夜到现在,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这梁山就是想一点点消耗我们, 为以后的梁山大决战,争取先机, 如今冲杀过去,岂不是正中梁山下怀!” “大人,所言甚是!” 宣赞先是低头称是,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又继续开口道, “只是末将认为,这野关再如何也只有这么大的地方,城内断然不会有多少兵马, 我数万大军在此,完全可将其拿下!” “呵呵!, 你说这其中没有多少兵马! 简直可笑, 那梁山首领,能猖獗如此之久,难道会是傻子? 大战将至,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傻到让自己大军过来送死, 别把别人看得和你一样蠢! 这城内纵是没有多少守军,也必然设有大量的陷阱, 冲杀之下,我军若是伤亡过重,这责任是你来背,还是本官来背, 若是因此,导致我军没有拿下梁山,官家震怒, 这岂是你一个小小部将能担得起的!” 听到这话,宣赞只觉得浑身发寒,冷汗直冒, 不管是大军伤亡受损,还是没拿下梁山,官家震怒,这都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当即拱手谢罪道, “大人息怒,是末将思虑不周,末将知罪!” 高俅冷哼一声,对这宣赞再无半分的期待,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丑东西抱有期待, “哼,平时多读读左传春秋还有兵法,为将者如此不堪,简直无用!”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末将记下了!” 高俅没有再理会宣赞,现在他多看其一眼都觉得厌烦, 于他而言,不管这城内是虚是实,他都不会进去, 明明只要去济州和刘梦龙的水军汇合,他就能稳赢, 稳赢的局,他又何必给自己平添波折,徒增意外! 完全没必要! 奈何这宣赞就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高俅在此看向前方的野关城,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梁山贼子阴狠狡诈,这城中必有埋伏, 传我将令, 后军变前军,改道泽拢山,直奔济州府衙!” 第721章 就走东毛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2章 为了族谱单开一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3章 东毛岭的蹊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4章 奸臣误国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5章 投降,山上的大屁股女人随你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6章 高俅确实不要脸 整个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先前还是梁山人马追着朝廷大军杀,这会儿,已经是朝廷军队,追着落荒而逃的梁山人马赶, 而且相比于先前朝廷大军的慌忙撤军,梁山这边逃的是七零八落, 完全就是一副吓破胆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区区上千人马,也胆敢袭击我军,将士们追啊,灭了这一伙梁山贼寇,为弟兄们报仇!” “冲啊,杀啊!” “杀了这些梁山贼子,为弟兄们报仇!” 在清楚对方只有区区上千人后,他们哪里还会惧怕, 而士气一旦起来,整个军队的面貌自是焕然一新, 所有的将士们都激昂回应,终是有了几分上万大军该有气势! 梁山大军撤走,宣赞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就刚才的情况,下一个回合,他是必死的, 没人不怕死,若是可以,谁都想好好活着! 用长刀杵着地,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休息,虽然在确认清楚对方埋伏的人数后,高俅听了他的,没有继续撤军而是就地反击, 但是现在情况变化,梁山人马仓皇败走, 他还需要提醒高俅, 适当的追击便可,不可过分追击,不然恐再生意外, 毕竟,穷寇莫追!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此时高俅也顺着大军靠了过来, 这会儿他屁股上的箭矢已经被取走,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处理,尽管神色依旧有些难看,却也没了之前的慌张模样, 这会儿再见到宣赞,心中虽然依旧还是莫名的不爽, 但怎么说也是宣赞殿后不退,这才让他们知道梁山埋伏就是个虚架子,只有上千人马,从而二次扭转战局, 面对功臣,就是表象也得做做,否则不好面对一众将士! 高俅挤出唏嘘笑容,平和道, “宣将军,此战辛苦了! 等拿下这些贼子,抵达济州,本官自有赏赐!” 宣赞拱手,恭敬回应, “此乃末将,职责所在,不敢奢求赏赐!” 听到这句顺耳的话,高俅点了点头, 然而他这心里才舒坦些许,就听得宣赞又开口道, “大人,梁山贼子败逃,我军当适可而止,不可深入追击,以免再生意外啊!” 高俅才转好些许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才下令反扑,将梁山贼子一网打尽,宣赞就叫他罢手! 这叫他怎么有好脸色, 就今天他这狼狈模样,要是不能除掉这一支梁山伏兵,不仅他心里过不去,对不起他这隐隐作痛的屁股, 更是没脸再统率大军, 所以这支伏兵他是怎么都要灭的! 宣赞这丑东西,真就是没有一点眼力见, 只是现在对方才立了功,高俅也不能立刻发飙,是以压着火气说道, “宣将军,应当是想多了,不过区区上千人马没什么好担忧的, 他们胆敢埋伏我军,必然要将其尽数剿灭,扬我军威!” “大人说的是! 只是这梁山贼子,素来狡诈,末将只怕他们还有其他埋伏!” 高俅呵呵一笑, “埋伏,他梁山还能有什么埋伏, 他梁山的主力人马,都在野关和泽拢山,这里之所以有埋伏,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里只有区区上千人马! 就足以说明一切!” 说到这里,高俅又抬了抬脖子,脸上多出几分淡定和傲然, “而且,先前本官,故意示弱,诱敌先机, 要是对方真的还有更多的人马,刚才的情况下,又为何不出来追击啊!” 高俅说完,数道目光便齐齐落在了高俅的身上, 有宣赞的,也有其他几位副将的, 这他娘的,也太能狡辩了吧, 刚才你那是示敌以弱,诱敌先机嘛, 那分明是实打实的仓皇逃命好不好, 这脸皮,简直了! 他们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的! 但这些,也就心里想想,说,他们定然是不敢说的! 高俅对他们心里的想法毫不在意,脸上依旧面色不改, 在朝堂上混,脸皮这东西就不应该有, 不然他又如何能见风使舵,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 宣赞识趣地收回目光,嘴上也是一阵语塞, 高俅确实不要脸,但是他这一番话,却也挑不出毛病, 要是对方真的还有伏兵,刚才那样子应该早就冲出来才对! 这么久下来他也清楚了! 没有确凿的分析,他根本无法左右高俅的决定! 见得宣赞不说话,高俅继续开口道, “再说如今我军两万多大军在此,他梁山的主力都不在, 就是还有些许埋伏又如何, 在我军的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今天就拿这一支梁山伏兵,为我军之后的大胜祭旗!” 不等其余人多言,高俅便是高声下令道, “传本将令,所有将士,随我全速追击,势必吃下这支队伍!” 第727章 山谷包饺子, 东沟谷, 到这会儿,方长已经带领着梁山主力,在这里布置了一天多的时间, 滚石,落木,火油,箭矢,都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只要朝廷大军被引过来,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其吃下, 见着一切准备完成,扈三娘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不知道朝廷的人,还要什么时候才能来,我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方长侧头瞄了一眼,淡淡一笑,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又耐不住手痒了?” 扈三娘没好气地白了方长一眼, 什么叫,就又耐不住手痒了,她是一直都耐不住手痒, 之前一直被关在山上,这几天出来,不是赶路,就是准备陷阱, 她压根就没有动手的机会解痒啊! “相公…..我这就没动过手,什么叫又耐不住手痒!” “哈哈哈!” 方长大笑两声,他刚才这么说自然是为了逗弄扈三娘, 一直以来这女人都是大大咧咧的,就是在床上那都喜欢坐上边,霸道得很, 逗弄她,让她展露这种小女儿幽怨情绪的机会可是不多! “好了三娘,你放心就是,情报部已经传来了消息,计划很成功,高俅他们已经走进了东毛岭,应该很快就会被引过来了, 等下保准让你杀个痛快!” “那就好!” 扈三娘握紧拳头,刚才眼中那点幽怨一扫而空,被灼热的战意取代, “这一次,看我捉了那高俅,给相公你立个头功!” 方长无奈摇摇头, 这女人就是太好战了! “头功什么的,留给别人也行,你呀,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 “放心啦,相公,我知道的! 就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嘛,稳稳的!” 方长见此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再多言, 这一战只要高俅中埋伏,他们的胜利就是必然的, 任扈三娘折腾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转头看向一旁,抱着一块干粮正啃得津津有味的朔月, “还是我家阿月好啊,就安安静静呆着,一点也不闹腾!” 扈三娘也将目光伸向朔月,随即咽了咽口水, 说真的,她也真是被这新来妹妹的食量吓到了, 她自己,吃的已经是够多了,她一个人能顶张贞娘她们几人全部的饭量, 在此之前她就没见过哪个女子比她还能吃, 直到见到朔月,她也是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从早上到现在,这人嘴巴就没怎么停过, 不管什么,就是最没有味道的干粮,她都能吃的津津有味,哐哐啃! 简直像个无底洞一样, “这…..阿月妹妹这么吃,真的不会撑吗,到现在……她这嘴可都一直没停过呢!” 她这不是小气,是真担心,生怕这丫头真把自己撑死! 方长不以为意,轻轻一笑, “不用担心,这是阿月的正常饭量,不会有事, 而且三娘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扈三娘面露疑惑, “能吃是福,能吃的女人…..好生养!” 扈三娘闻言愣神了片刻,但随即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时武松,阿大,鲁智深等人都齐齐靠了过来, “首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长严肃点了点头, “好! 情报部的消息已经过来,不出意外高俅的大军马上就会过来了! 现在我们就进行下一步部署!” 几人皆是眼神灼热,尤其鲁智深,史进,武松几人, 难得他们一路紧赶慢赶追过来,终于是赶上这一出大戏了! “阿大,武松,史进,鲁智深,你们四人带上所有骑兵,再抽调这边人手,埋伏在山谷后方, 一旦高俅他们进了山谷,我们发动进攻,你们就动兵断他们后路!” “是!首领!” “三娘,王铮,你们抽调这边3000人手,埋伏在山谷出口, 我们发动攻击,就堵住出口,不可放走任何一人!” “是首领!” “而我会率领剩下3000人,埋伏在山谷上方,发动袭击! 这一战至关重要,尤其你们负责截断后路的!” 方长着重看向武松,阿大,鲁智深三人, “对方不一定所有人都会冲进山谷,所以到时候具体如何,你们还需自行决断!” 史进,武松,阿大,鲁智深几人都知晓方长话中的严重性, 山谷入口处并不大,山谷深度也有限, 在朝廷军队深入一定程度后,他们就必须发动袭击, 期间这两万大军,不一定能全部进入, 而一旦埋伏发动,后面的队伍必定后撤,压力自然都在他们身上, 而且也说不准还有更加多变的情况, 这些都需要他们自己灵活应对! 几人目光坚定,重重地一拍胸膛, “首领放心,我等必定完成任务!” “好!” 方长点了点头, “如此那就都去准备吧! 此战我们必胜!” 众人也齐声回应! “此战我们必胜!” 另一边, 方杰,石宝两人率领着人马,是死命地往东沟谷跑 因为是山地袭击,他们这一支部队都是步兵, 也正因为这一路大多都是山路,朝廷的骑兵也同样跑不起来, 他们倒也不至于很快被朝廷追上,借着之前拉开的距离,这会儿还能勉强维持, 就是熬人, 毕竟是被两万大军追,但凡慢一点都是要命的节奏,是以每个人都是死命地跑! 脸上的紧张和慌乱根本不用演,都是实打实的! “弟兄们,快撤快撤!” 眼见着东沟谷,已经映入视线,石宝鼓舞着大伙加把劲! 梁山的将士们看到前方的东沟谷,虽然很想加快脚步,但跑了这么久这腿着实是酸了, 光维持现状不掉速度就已经是很难很难了! 后方,高俅率领着大军已经追红了眼, 他也是豁出去了, 今日这一箭之仇,之前的袭击和埋伏, 他必须要吃了这一支部队,把这场子找回来! 眼见着梁山众人的速度明显下降,一旁副将欣喜道, “大人,他们跑不动了,速度降下来了!” 高俅同样也有所察觉,马上就能报那一箭之仇以及洗刷耻辱的激切, 让他不仅没有多余的思考,也忘却了屁股上的伤痛, 抽动马鞭就是疯狂加速, “这些该死的梁山贼子,终于是跑不动了! 给本官追,必须吃下他们!” 第728章 干死他们! 朝廷的队伍中,宣赞同样身处其中, 这一路追过来,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虽然这一路追过来,路上都没有其他的埋伏,而且梁山众人这死命逃窜的样子,也不像是演的, 但他还敢肯定,这其中一定有古怪,这么追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 不单单是兵法上的一句穷寇莫追,而是他将自从进入东毛岭之后,发生的事,前前后后仔细想了很多次, 他发现了太多地方,存在微妙的不合理, 山中飞禽的异常,只是其一! 其二,后面梁山人马在埋伏了他们之后,又追了出来,这细细想来,也是不合理的, 埋伏战,普遍的目的就是为了,趁着出其不意的先手优势,削弱敌方的战力,或者将敌军一网打尽, 对方只有2000人,就靠着这一点箭矢的埋伏,要吃下他们大军,无疑是痴人说梦, 如此,对方的目的就只能是削弱, 那这样,他们已经中了埋伏,也慌忙撤军,对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那为什么对方还要追出来呢! 区区2000人马,去追击大军,尤其这梁山的人马还不是精锐的重甲士卒, 那不就是在他们面前暴露找死嘛! 要说仅仅只是因为梁山的人,见他们慌忙撤军,所以兴奋上头追了出来, 虽然存在这个可能,但是他觉得微乎其微! 就像是高俅说的,梁山能在几番挫败朝廷,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蹦跶至今,怎么都不会是傻子, 这样的错误不能犯! 所以这里存在明显的矛盾! 其三,梁山众人这逃窜的样子,也有说不出的蹊跷, 确实这些人,逃得很真,都是死命地跑,那慌张害怕的样子都是出自本能的恐惧, 但他们这逃跑 的路线是不是有点太一致了, 正常的败逃,虽然会有一支大部队,也会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但是队伍四散是必然的, 这个四散不分大小,可能是十几人,可能是几个人,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脱离了主队伍方向, 不然战败之后,也就不会有,重新收拢士卒的工作! 可这梁山众人的跑窜,却出奇的一致, 尽管一路上也有跑得慢,或者因为摔倒,被他们追上杀死的, 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乱离开队伍,都是跟着大部队死命地跑, 这情况,虽然可以用军纪严明,训练有素来解释,但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与其相信这个理由,宣赞更愿意相信,这或许不是逃窜,而是在引诱他们追击,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规划好的! 一处细微的蹊跷尚能理解,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很多处细微的蹊跷,那就绝对有问题, 世间绝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 这般强烈的感觉,他此前从未有过! 看着前方映入眼帘中的山谷,宣赞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没法现在阻止大军,必定是会出大问题的, 是以哪怕是明知会惹得高俅不悦,他也必须要出言劝阻才行, 深吸一口气,忍着屁股上的剧痛,宣赞一夹马腹,追上了前方的高俅! “大人,前方乃是一处山谷,继续追击恐生变故,不可再深入追击了!” 高俅侧头看了眼宣赞,不悦的神情已经印在了脸上, “山谷又如何,今日必须要除掉他们!” 宣赞继续急切道, “大人,这山谷地势最适合埋伏,我军万不可贸然闯入啊, 否则.....必将万劫不复啊!” “哼,本官自是知道山谷适合埋伏,可就是再适合埋伏,对方也得有埋伏才行, 梁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手在这边,这里哪来的埋伏! 就是真有埋伏,那也早该动手了!” 听到这话,宣赞想哭出来的心都有了, 高俅说的确实是现有的事实,他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可他敢断言,这就是陷阱,这么追进去,必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大人!” 宣赞近乎哀求! “大人!数万大军不可儿戏,大人切不可莽撞行事啊,还是停止追击,赶往济州,从长计议吧!” 高俅听得怒火顿生, 儿戏! 他堂堂太尉,掌管京城禁军,又是此番出征的主帅, 他领兵决策,居然被一个小小部将说是儿戏, 这何止是冒犯,这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 按律当斩! “大胆,好一个宣赞,竟敢以下犯上,真以为你立了点功劳,本官就不敢治你不成!” “大人.....!” 宣赞还要继续劝阻,高俅直接指着宣赞怒道, “休要再多言,否则,本官即刻斩了你!” 宣赞剩下的话,直接被封死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中升起一抹绝望, 他知道完了,都完了,这一切已然是无力回天了! 高俅心中气愤,却也没法在这里就斩了宣赞, 见得对方不再说话,扭过头就继续向前追去, 旁边的一个副将见此,对宣赞也是有了一刻的同情,稍有迟疑还是说道, “宣部将,这一切大人自有定夺,你就不要多虑了, 梁山并没有这么多人马,这是事实, 而且我们这都追了一路了,也不见得半分埋伏, 就算前方是山谷,也不会有事的! 如今梁山贼子已经跑不动了,宣部将你还是赶紧上前,多杀点梁山贼子,多立一点军功吧, 这以下犯上,可不是小罪啊!” 他这话,也是发自内心的好心提醒,刚才高俅明显是动了真怒, 按照这高大人的性子,说不定是真会把这宣赞斩了! 宣赞对此,没有去回应,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那副将见此也没有多言,一夹马腹就往前追去! 宣赞自是劝阻无望,当即一咬牙下了决定,调转马头就往队伍后方绕去! 很快,高俅便率军追入了山谷, 看着近在咫尺跑不动了的梁山贼子,他激动得扬鞭高呼, “给本官上,一个不留!” 众将士纷纷激昂回应, “梁山贼子,受死!” “给我放,干死他们!” 第729章 困杀 到这会儿,虽然和预想中的一样,朝廷兵马并没有全部进入,但高俅和大军已经进入山谷中央, 方长知道这个时候贪不得,是以果断下令,发动袭击, 随着这一声令下,如雷的轰鸣声霎时自山谷两侧响起,成排的落石,裹挟着漫天尘土,倾泻而下, 这一刻高俅终于恍然,他们真是中计了,这里真的有埋伏, 他的瞳孔骤缩,先前和死神擦肩的寒意,再次席卷全身,都来不及有后悔的情绪,他下意识地就要高喊撤军, 然还不等他的话喊出,一旁的副将便是抢先惊呼道, “快冲,此处有埋伏,快加速冲出山谷! 快冲......!” 好歹是经历过不少战役,他自是清楚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法向后撤军, 唯一的活路就是往前冲,冲出埋伏圈,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喊完这一句,也不给高俅反应的时间,抬手就是一鞭抽在高俅身下的战马上, “保护大人,冲出山谷!” 只是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存在着巨大的沟壑, 如今的情况,纵是他们知道解法,也起不了太多的作用, 前方的队伍才冲出几米,那一个个巨大的落石已经滚了下来, 带着无法抵御的威能,砸向山谷中的士卒, 顿时烟尘四起,士卒的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响彻山谷, 绝望,恐惧,无措,充斥在每一个士卒心中,整个队伍彻底成了山谷中的困兽! “不要乱,不要乱......!” 几名副将,极力保持冷静,吼叫着指挥队伍! “保护大人,向前冲出山谷! 不要乱,向前冲....!” 然而在这极度混乱的情况下,这声音大半都淹没在了嘈杂的声浪里, 根本无法有效地指挥全部军队, 能听到指令的只有前方的一部分将士! 在这九死一生的时刻,他们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和选择,只能听令往山谷前方冲去, 为了完成这一场惊喜,方长可是做足了准备, 落石,滚木,火油,箭矢什么的,都是能准备多少就准备了多少, 不仅道具准备充足,就是投放的先后也都颇为讲究, 落石的声势还有威力最大,率先投下,既能给敌军造成足够的恐慌,也能给对方第一时间造成巨大损伤, 让敌军迅速陷入混乱! 同时落石重量足,体积大,落下后更能有效阻碍大军行进,让对方无法轻易冲出山谷 落石之后投下的是滚木,和落石一样,滚木有足够杀伤力的同时,落下后也能成为障碍物,阻碍大军, 在之后是,火油和点燃的箭矢, 有了落石和滚木作为障碍物,这山谷之中的大军根本无法及时离开山谷, 而滚木更能作为其中的燃料, 大火一旦燃烧起来,进入谷中之人,基本无一人能幸免,尽数都得葬身火海! 现实情况完全与方长的规划吻合,这成片的落石滚下, 不仅让朝廷大军死伤遍地,那一块块大石头,更是横亘在山谷四处,极大阻碍了朝廷将士的行进, 高俅才往前冲出几步,眼前又是一个合抱粗的大石头,从一旁滚了过来,高俅吓得连忙勒住马缰, 这要是被撞到了,他这一倒下,是必死的! 随着一声战马的嘶鸣,那块大石头基本是擦着马头滚过去的, “该死,该死,这些该死的梁山贼子! 本官出去后,定要踏平梁山,将他们赶尽杀绝” 高俅色厉内荏的怒骂出声,可拉着缰绳的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显然如此情况下去,他们根本就没法及时冲出去! 一旁的副将见高俅险些被石头砸到,连忙呼喊下令, “快保护大人!保护大人冲出去!” 军令一出,周遭的那些将士,尽管面露惊恐,尽管知道这是要送命的事,但还是一个个聚拢在高俅两侧, 明显要用肉体,为高俅护航, 此刻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他们如此, 究竟是他们作为军人的责任义务,还是被这个时代规训成这般! “放滚木,火油,火箭做好准备!” 听着山谷下方的那接连不断的嘈杂哀嚎声,看着一条条生命,在烟尘中逝去, 方长的眸中,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平静的下达着指令! 战争没有对错,没有同情和怜悯, 有的只有胜者和败者! 峡谷出口,石宝,方杰,领着一众梁山弟兄终于是跑了出来, 此刻一个个的都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得亏是他们抗住了,到最后都拉开了些许的距离,真要是慢一点, 就听这身后的惨叫,这无差别攻击下来,他们估计也够呛走出山谷, 幸亏在先前梁山出兵时候,方长就提醒他,要他抽调跑得快,跑得远、体能好的将士! 要不是有意筛选,这任务还真不是这么好完成的! 扈三娘和王铮,这会儿就带人堵在出口, 见得石宝,方杰他们安然冲了出来,连忙笑着上前相迎, “诸位弟兄辛苦了,你们的任务圆满完成,先去后方休息,等着回山领奖赏吧!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扈三娘率先开口,语气很是豪迈,更是不乏几分女主人的味道, 方杰,石宝依旧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缓这才回应道, “扈团长,不用我们在这里帮忙了嘛!” 扈三娘自信一笑, “这里面都成这样了,还能冲出来几个,用不着你们帮忙! 老娘我这手早就痒了,今天可得杀爽了!” 王振笑了笑,也是对他们这位扈夫人的豪迈,颇为敬佩, “呵呵呵,你们这一路把人引过来,已经够辛苦了,就不用操心了,好好的去后方歇息,只等大胜后,回山领赏赐就是!” 对此石宝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执意, 他们跑了这么久,确实腿发酸的厉害,并不利于作战, 既然人手足够,自是没必要掺和, 至于功劳,这一战他们的引诱任务完成,功劳已经够了! 待到石宝,方杰他们退到队伍后方, 扈三娘是直勾勾的盯着山谷里边, “也不知道那高俅,能不能跑出来,要是能跑出来,逮住他,这头功可就是我的了!” 第730章 宣赞的决定 战局后方,山谷入口处, 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山谷的朝廷士卒,看到眼前这骇人的场景,也庆幸自己是后方的队伍,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都是纷纷惊恐的的往后撤, “前面有埋伏,快撤!快撤......!” “有埋伏,快撤......!” “快撤啊......!” 一道道惊慌的嘶喊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军乱糟糟的往后退,准备就此撤离这里, 而距离入口处三里外,史进,鲁智深,武松,阿大已经率兵埋伏在了这里, 听得山谷里边传来动静,入口处的大军也有了慌乱后撤的迹象,他们知道方长那边已经动手了, 接下来他们也应该即刻出动,堵住他们的后路才行, 只是这一刻几人的脸上却都不约而同地浮现一抹挣扎犹豫, 因为此时朝廷大军队伍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他们明明已经拉出谷口足够的距离,为的就是将朝廷的大军全部包围起来, 可不知为何,现在他们的后方居然还留有一支朝廷军队,人数不算多,却也有两三千人,最重要的这全是重甲步卒, 很明显这支队伍,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近山谷, 他们这个时候围上去,确实可以围住那些想从山谷撤走的朝廷大军, 但也会因为这一支队伍的存在,被朝廷人马夹在中间, 重甲步卒因为身着重甲的缘故,行进速度要慢上不少,这个原因让得那些来不及进入山谷的将士,大部分也都是重甲步卒, 看那山谷前窜动的人群规模,怎么也有当有三千多人的样子, 好巧不巧这保留下来的有生力量,刚好是这些精锐的重甲兵, 他们这里虽然人数占优,但是面对六千重甲士卒,多少还是有些棘手, 真要是后面这支队伍围上来,夹着他们,他们这损伤也必然不小, 他们这会儿也是在忍耐,想看一看,后方的这支队伍会有什么动作,是前去救援,还是直接撤军逃窜! 朝廷大军出现如此严重的断层,自不是巧合, 早在先前,宣赞被高俅,严厉喝退后, 他就知道,这高俅他是劝不住的! 正常来说,主将军令已下,他不论如何都应该誓死听从军令, 只是他这心中的不安,实在是难以抑制, 再加上此前那些处处巧合到极致的细节,他有十成的把握断定,这一切绝对是有预谋的, 眼前的这处山谷,绝对有蹊跷! 所以在知道自己没法左右高俅的决定之后,他就毅然做了决定, 就是违背军令,也不能继续跟着高俅他们送死, 他当即调转马头朝着队伍后方奔去, 只是他并不是为了当逃兵,而是想尽可能不让更多士卒跟着高俅掉入陷阱! 所以他假传军令,说要留下一部分人,原地作为接应,以防万一,截留了后边的一部分兵马! 假传军令,乃是实打实的杀头重罪,他如此已然是做出了赴死的觉悟, 若是山谷有变,他这里还能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或许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而若是山谷无恙,那死的也不过他一人, 为国尽忠,为大宋赴死,作为大宋军人,他亦是心安! 然事实就如他料想的一样,在高俅大军追入山谷不到片刻,山谷内便有巨大的动静传来, 他们隔着这么远,都能隐约听到,那杂乱无章的哀嚎惨叫声, 事实摆在眼前, 前方这山谷内就是有埋伏, 一切都是梁山所做的局,为的就是将他们引诱到此,一网打尽! 听着这声响,宣赞面容复杂沉重,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山谷内确有埋伏,他是对的,不管高俅是否身死其中,他兴许都能活下去, 但这冲进去的所有将士,能活下来的怕是十不存一, 一人较上万人,他真不知该如何衡量! 身后的将士们,同样也都听到了前方山谷内传出的声响,一个个都是脊背发凉,心头一阵后怕, 就这动静,就能不用看,他们就能猜想到这山谷中的埋伏是有多狠辣了! 好在是他们被这位宣将军截停了,不然要真是都冲进山谷, 定是难有命走出, 一众将士不是咽口水,就是擦额角,侥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也对前方那面容丑陋的男子心生感激, 他们都不是蠢人,高俅从开始追到现在,就没有下过其他的命令, 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说要留下一部分兵马,以防万一,明显有些不合情理, 而且宣赞如今只是一个部将, 真要是顾虑前方山谷有变,高俅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那也应该是高俅留在这里,任由其他人去冲锋! 毕竟这些个大人物,总是会把自己置身于最安全的地方!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 而如今,高俅却领军冲杀在了最前面,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所以他们对此一直存疑, 兴许就是这宣将军在假传军令! 只是听宣赞说得煞有其事,神情也不似作假, 他们又都是普通士卒和一些个低阶军官,就是心中有疑惑也不敢付之于口, 而且他们都想的明白,这宣赞就在这里,又不是带着他们临阵脱逃, 等一切结束,这一切若是假的,把这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这宣赞身上就是, 这本就是这宣赞假传军令,他们也是听命行事, 所谓不知者无罪, 高俅就是再如何,也不会过分追究, 毕竟真要是追究不放,就得处死他们这里两三千人, 大战在即,这明显不现实, 知道不会有什么风险,他们自然也就都顺势留在了这里, 如今看到前方场景,他们已经猜明白了一切, 这目光中的感激自然也都是发自内心! 看着山谷前方,欲要后撤的那一片人影,一个士卒犹豫着上前开口道,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第731章 撤军,保留有生力量! 这句话的意味颇为考究, 眼下就山谷那边的动静,前方的队伍遭了埋伏是实打实的! 他们这些人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明知道山谷内风险未知,依旧顶着风险上前去接应,搏一搏,看能否有机会扭转战局,营救高俅! 二是,索性就此撤军,保留有生力量! 虽然事后会有被打为逃兵的风险,但能避免现阶段的无谓牺牲! 这个时候询问宣赞,明显把这决策权交给了对方,要与其共同进退! 宣赞这会儿倒是没时间多想,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山谷, 他看得出这会儿山谷那边,那些没有进入山谷的士卒正在慌忙撤军, 如今高俅已经冲了进去,他也在犹豫要不要尝试救援, 一旦救援,其中的风险不得而知, 而且梁山此次规划如此缜密,保不齐还会有其他后手,这会儿冲过去,很可能就是往火坑里跳! 可若是不救援,他们就这么转头就跑,也必然免不了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 这一点不管高俅是否身死都也一样, 毕竟如今的情况就是如此,还没有正式与梁山交手,他们的损失便已这般巨大, 战败已然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不管进退,于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与此同时,埋伏在山谷前方一直蠢蠢欲动的阿大,史进几人, 见得后方的宣赞迟迟没有动静,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武松看着山谷前方,慌乱窜动的队伍,急切道, “哎!不能再等了,再慢一些,就要围不上这些朝廷朝廷杂碎了!” 鲁智深也是一拳砸在地上, “二郎说的是,管不了那些人了,先干了再说! 要是他们敢上来,再一起拼杀就是! 咱们也不怕他们!” 两人齐齐看向史进和阿大,他们是团长,职级高,最终还是要听他们安排! 史进和阿大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点头, 他们是不可能放走朝廷这些人的,现在先围了这些人再说,其余的事,再做打算! “上,先干了再说!” 随即还不等宣赞做出决定,山谷前方已然变故顿生!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前方,冒出一支黑压压的队伍,朝着山谷入口处的溃军围了上去! 就看着那规模,绝对不下万人, 他那张黑丑的面容上,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惊骇神色, 这梁山贼子果然是阴狠至极,他刚才要真是冲了上去,这一下可就是生生被包饺子了! 山谷入口那些慌忙撤军的朝廷士卒,原以为他们侥幸逃过一劫,能安然撤回, 没想到,他们才撤出不到半里,一支黑压压的队伍,就冲着他们围了上来, 阿大,鲁智深,史进,武松四人骑马冲在最前面,目露凶光,却透着莫名的兴奋, “弟兄们,杀呀,宰了朝廷这些狗娘养的!” 一万多人围剿三千多人,人数上是绝对的压制,也算是他们梁山少有的富裕仗了, 是以就算面对的都是重甲士卒,梁山士卒的脸上,也都没有半分的惧色,有的只有对战功的渴望! “杀呀!” “杀了朝廷这些狗娘养的!” “干死他们!” 在梁山将士们,山呼海啸的激昂回应中,两军彻底撞在了一起! 可看到这一幕,宣赞身后的将士,又是不由倒吸冷气, 他们似乎又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这要是冲上去,被包了饺子, 想要突围怎么都得被扒一层皮! 看着对方,对他们这边似乎没有想法,先前开口的那名士卒,咽了两口唾沫,再次看向一脸沉重的宣赞,试探着开口道, “将军,咱们....接下来,该如何!” 宣赞看着前方的混战,虽然不忍,却还是无奈下令道, “撤军,快撤!” 并不是他怕死,也并不是他不想帮助那些被梁山围剿的兄弟们突围, 只是事已至此,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对方若是人数少一点还好说,如今对方这发动围剿的是上万人, 就是他们这边都是重甲士卒,前后夹击之下,能够撕开一条口子, 但这其中也必然免不了损失,死伤一些,救一些,来来回回也差不多, 拼死搏杀一场,结果并没有多少意义, 还是不如就此撤军,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那士卒闻言,点了点头,但看着宣赞那一张沉重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将军,我们...都是听主帅军令才留在此,梁山贼子阴狠毒辣,如此埋伏,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将军....无需勉强!” 眼下的形势,就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军头也看得明白,他们战败已经是事实, 除了他们,其余的将帅还有士卒,或生或死,都已然落入了梁山的手中, 他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不管宣赞此前军令真假,他们都认定这是真的, 他们如此也是保证朝廷的有生力量, 只要这么多人一口咬死,回了朝廷应当还是能有一线生机的! 宣赞不傻,也听明白了这其中意味,没有多言,只是迅速带着剩余的将士撤退,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却依旧没有消散! 同一时间,一支队伍正急速地朝着东沟谷赶, 在情报部的配合下, 得知高俅大军已经走了东毛岭后,石秀还有阿二就率领着队伍,往东沟谷这边赶, 这会儿也是运气极好的汇合到了一处, “也不知主人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阿二看向一旁的石秀,说这话的语气多少着几分担忧神色, 石秀轻松一笑,相较于阿二他对方长要更加有信心, “不用担心,这一切都在首领的计划中,只要高俅他们走的是东毛岭,一切就不会有问题! 咱们现在过去,也就看能不能有机会帮点忙,赶上一口汤了!” 有了石秀的话,阿二心里放心不少, “嗯,那咱们再稍微加快些,东沟谷就在前方不远了!” 石秀点了点头,正要准备叫众人稍微加快一点速度, 就见得前方有一支队伍,正迎面往他们这边赶, “这是怎么回事......!” 石秀稍有愣神,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一旁的阿二也有所注意,眺目望去,隐约能看到对方都身着甲胄,明显不是他们梁山的人马, “这.....似乎是朝廷的人马!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预期,朝廷的兵马应该被尽数围困在东沟谷才对,这会儿朝廷的兵马出现在这里,莫不是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阿二和石秀互相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 毕竟那是朝廷的两万多大军,但凡有些许意外,都不是小事, 石秀心中此时也多了一丝急切, 不过现在多想也没用, 石秀直接开口道, “对方人数不多,先拦住他们再说!” 第732章 两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东沟谷内, 此时整个东沟谷,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之前还能有杂乱的哀嚎声自山谷下方传出,到这会儿已经没了多少动静! 只有持续不断,夹着烧焦难闻臭味的黑烟,自谷底升腾而起, 方长知道,这些进入山谷的朝廷士卒,已经全数覆灭了, 没有再去看山谷下的场景,方长直接转身,淡淡道, “好了,走吧,咱们该下去了!” 方长左侧,朔月依旧抓着一个干粮饼子在啃,刚才扔石头滚木她可是出了不少力气, 至于眼前这血腥凶残的场景,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南疆之地,争斗频繁,她从小就是看着那些血腥争斗长大的, 在南疆弱者就活不下去,不管是野兽,还是人,都是如此, 这些人死在这里,只能说明他们太弱,没有她阿段强大! 这不是残忍,这是生存法则! 见到方长转身,她也是连忙跟上! 而另一侧,抱着剑的李助,冷冷地看了一眼山谷后,便也快步跟上了方长, 经此一战,他们梁山的名字,将彻底响彻大宋, 他们的首领,也将登上这舞台了! 此时,山谷的出口处! 尽管朝廷多数的大军,已经葬身山谷的火海!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冲出了埋伏范围, 其中自然也有身为一军主帅的高俅, 此刻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出口,他的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他甚至没有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听宣赞的劝告,要执意追击, 也没有去悔恨,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让得数万将士全部葬身在此处山谷, 更没有去想过,此番如此大败,他该怎么面对朝廷诸公,怎么面对龙椅上的赵佶,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他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他怎么能死,他不能死! 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然而当他们冲出这山谷时,映入眼前的却是一圈圈,早已将山谷出口围得水泄不通的身影, 人群最前方,扈三娘骑在马上,手上持着磨得锃亮的日月双刀, 见着冲出来的不过寥寥数百身影,战意汹涌的眼眸中,毫无意外的闪过一抹失落, 就这么点人,叫她如何能尽兴啊! 亏得他们还在这里准备这么多人,真是高估朝廷了! 暗自轻叹一声,扈三娘抬起手中刀刃,指向最前面颇为狼狈的身影,带着几分嘲弄和不屑,兴致缺缺道, “你就是那高俅老贼?” 高俅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 随即他就像没有听到扈三娘的问话一般,目眦欲裂的挥手下令道, “来人,都给本官上,杀了他们,冲出包围,本官重重有赏!” 闻听此言,扈三娘的眼中倒是生出一抹激动, 果然猎物,还是要这种活蹦乱跳,会反抗的,猎杀起来才爽! “你这老贼,倒是好胆,那便速速放马过来吧!” 然而这话音落下许久,高俅身后的将士却是没有半分的动静, 高俅的眉头霎时皱在一起,脸上怒意弥漫, “怎么回事,难道本官的命令,你们听....!” 高俅回头望去,当看到身后的场景时,剩下那还没骂出口的话,已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不知何时,他身后的两万大军,已经变成了这零星的三五百人, 而且一个个疲惫不堪,且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他一直都以为,不过是中了点埋伏,顶多也就是折损过半, 怎么他也应该还有上万大军,能分分钟突围才对, 可怎么就只有这么一点人了, 他的大军,全没了.....? 这一刻,高俅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中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想不清这其中缘由,或者说他不敢去想这其中的缘由! 这肃杀的战场上,此刻静得吓人,甚至能听到山谷中还在燃烧的火焰声,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再残酷也是事实! 仅存的一名副将,看了一眼身后仅存的将士,流着泪哽咽道, “大人....! 大军覆灭了! 我们....也已经....冲不出去了!” 高俅依旧没有回应,他此刻就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一直在扈三娘侧后方的王铮,见此一夹马腹稍稍上前些许,轻叹道, “你等已败……! 放弃抵抗,我军优待俘虏! 否则....尽数格杀!” 他作为曾经的朝廷将领,虽说如今是各为其主,但眼下他们胜局已定, 这些人能出来也是不容易,只要安分投降,倒也没必要再多造杀孽! 随即一片兵刃落地的声音便在场中响起! 扈三娘见此,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便是一脸的不悦, 所以这一趟她来干嘛了, 说好的战个痛快,打个爽的呢! 这......! 来打酱油了? 第733章 赶紧上去帮忙啊! 山谷入口处的战场, 没有了宣赞在后方威胁,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数千士卒便死的死,降的降, 梁山只付出了极小的伤亡,便轻松取得了胜利, 眼见这边战局已定,武松提议道, “先前那支撤走的队伍,应该走不远,不能轻易放走了他们, 我这就率领骑兵去追!” “俺也去!” 鲁智深也急忙搭上一句, 对此,史进和阿大对视一眼,自然也没有意见, 斩草除根,要是可以,自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等阿大说话,史进率先开口, “那我也跟着去,这边的事就交给阿大兄弟了!” 阿大自然也想去追击,但既然史进抢先,他也没有多言,直接应下,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这边剩下的事交给我!” “不用担心,等我们的好消息就是!” 随即三人便跨上马,率领着梁山骑兵就追了出去, 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一众朝廷将士的尸体上,阿大招呼道, “这些甲胄可都是好东西,兄弟们可得扒干净了!” 骑兵的速度,自不是重甲兵能比的, 才追出不到半柱香,就看到了前方身着甲胄的朝廷队伍, 只是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此刻对方已经被一支队伍拦住了去路,双方正在交手, 原本他们还在想,这是哪里来的队伍,刚好能叫他们坐山观虎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一旁武松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便是响起, “诶!前面那支队伍,你们看….像不像是咱们梁山的队伍!” 听到这一声,原本还处于看热闹状态的众人,也是脸色一紧,朝着前方凝神望去, 这个距离不近,加上双方处于混战中,倒是难以看得真切, 不过模糊间确实有他们梁山队伍的样子, “这…..会是咱们的队伍吗!” 鲁智深盯着那边,还是不太确定, 武松稍加思索,点头道, “在这片地方,除了咱们还有那方势力能和朝廷动手, 这应该就是咱们的队伍!” 还在眯着眼睛看的史进闻言,没有再思考,当即喊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去帮忙啊!” 又是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战局再度落下帷幕, “几位兄弟,要不是你们支援及时,我们可就要吃大亏了呀!” 石秀朝着史进,几人拱手道谢, 朝廷的着甲精锐还真是有些东西,尤其他们这边人手也不占优势, 要不是史进他们支援及时,这最终的胜负还真两说, 史进,鲁智深讪讪笑了笑,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及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事, “石秀兄弟不用客气,这要不是你们拦住他们,我们也没法这么快追上!” 简单客套了一句,石秀直接问道, “山谷那边战况如何! 朝廷的人,怎么跑出来了,可是计划有出什么纰漏!” 自打遇见这支朝廷队伍,他心里就一直担忧着前方的情况, 这会儿事了,自是急着确认! 史进轻松一笑, “没有,一切都和首领谋划的一模一样,山谷那边大胜, 这支队伍不过是出了点小意外,只是现在这点意外也没有了, 这一战是我们梁山绝对的胜利!” 闻言石秀和阿二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一颗心也彻底落到了实处! “那就好,那就好!” 这边才说完,武松就押着一脸狰狞的宣赞靠了过来, 一脚踹在其腿弯,让其跪了下来, “几位团长,这厮就是这支军队领头的,颇有些手段,现交由几位团长处置!” 几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眼前的宣赞, 先前他们也有注意到这个样貌丑陋的男人,作战很是凶猛,杀了他们这边不少将士, 此刻饶是身上伤痕遍布,宣赞看向他们的眼中也依旧满是凶光, 面对这跪地的屈辱,宣赞咬牙重重地呸了一声, “你们这些该死的贼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子但凡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啧啧啧!” 史进听得啧啧两声,不咸不淡的点评道, “哟!看不出来,你丫的丑是丑了点,倒还是条硬气汉子!” 见史进说自己长得丑,宣赞又是一声冷哼, “哼,不过一个以貌取人的鼠辈, 老子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要动手就快点, 老子好赶着投胎!” “哟哟哟!你看你还急了! 怎么,说不得你丑啊! 哈哈哈!” 史进指着黑着一张脸的宣赞,大笑出声,开始了日常的毒舌犯贱! 看着史进那一副贱样,宣赞心中不爽,却也拿史进没有办法, 只能是别过头去,不再搭理,安然等待自己的命运, 石秀也看出宣赞是个汉子, 秉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原则,开口道, “好了,事情既已落定,我们也该赶紧去和大部队汇合了, 这些俘虏,应该都还有用,先带回去,等首领一并处置, 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吧!” 第734章 真缺粮 另一边,水上战场, 早在三日前,阮氏兄弟率领的梁山水军,就和刘梦龙的水军撞在了一起, 双方也是毫无悬念的见面就开打, 虽说阮氏兄弟的任务是拖延,不需要去正面强攻, 但是两军相碰,打不打根本不能单方面决定, 是以这三天下来,双方已经火拼了五六回, 梁山水军这边的伤亡也已经达到了3000多人! 虽然付出了如此大的伤亡,却也如愿成功拖住刘梦龙的水军, 让得对方至今都没能抵达青州港口! 此时朝廷船阵中,那艘最大的战船上, 刘梦龙听完下属的汇报,愤愤地一拍桌子, “该死的,这群梁山烂柿子!” 这些的战斗下来,他们这边的损失可一点不小,伤亡了足足有4000多将士, 这个数字乍一听可能没有感觉, 但他们对于梁山,人数上可是有压倒性优势的, 可每次交战下来,他们的损伤是一点没比对方小, 更是被对方死死的拖着,至今都没能抵达青州, 尤其现在还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随行的粮食快见底了! 吼完这一句,刘梦龙怒目瞪向汇报粮食告急之人, “这粮食告急,为何提前不说,一直拖到现在才说!” 听到这话,那名汇报的将领也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问题他真的是没法回答, 随船的粮食本就有限,他们准备的都已经是够多了, 正常抵达,粮食绝对是过剩的,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他们会遭到拦截, 也更没想到,他们会被拦截这么久! 这些理由不管哪一个,说出来都只会更加惹怒刘梦龙, 是以他只能低头沉默! 船舱内,其余的几位将领见刘梦龙如此,也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萦绕在室内的,只有不断的水浪声, 沉默片刻,刘梦龙也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这才没好气继续开口, “咱们具体还有多少粮食!” 那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回答, “回将军,咱们目前的粮食已经撑不了两天了,就是克扣一点,顶多也就能撑三天!” 要撑三天,就是势必要减少将士们的口粮, 减少口粮这种事,放在平时都要被将士们戳脊梁骨, 更何况如今正是作战时期, 不吃饱,战斗之中,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他们这边将士的整体实力本来就稍逊于梁山, 这要是再不吃饱,无疑是给梁山送福利! 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就是不到两天, 两天内不能清理干净梁山的队伍,并抵达青州,他们这上万的队伍,就得闹饥荒了, 刘梦龙又是重重的一拍桌子, “该死的,真是没想到,这梁山的杂碎,居然敢主动出来和我军对战! 咱们距离青州还有多远!” “回将军,若无阻拦,我军抵达青州大概还需要一天的行程!” 刘梦龙脸色再次一沉, 本来就只有两天时间,这里赶去青州还要一天,也就是说,他们要解决这一切的问题,就必须在一天内将这些拦路的梁山水军清理干净, 然后前往青州, 可这几天交手下来, 这些梁山水军,虽然一直在和他们在这里死磕,却也不是无脑拼杀,都是有战有退,极有分寸,尽量的控制着伤亡, 他看的清楚,这些梁山水军明显是打算长时间拖着他们, 只是他暂时还想不清楚梁山此举的用意, 眼下这些梁山水军虽然已经伤亡过半,但要在一天内处理干净,明显还是有些不现实, 如此继续硬耗下去明显是他们更吃亏! “咱们距离最近的港口,有多远,派人去征购粮草可还来得及补充!” 刘梦龙的意思很明显,他想派人去其他的港口补充粮草,这边继续和梁山的人耗下去! 那人心中明了,随即有些为难地回应, “将军,先不说,咱们此前经过的港口,最近的也要两天行程,这来回再怎么快也得三四天了! 就说,咱们这两万多将士,仓促之下,也无法征集这么多粮食啊!” 一两万张口,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就一天的消耗,那都不是一个小数,仓促之下是不可能准备齐全的! 所以刘梦龙这个想法,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刘梦龙的脸色再度黑了几分, 不能立刻解决梁山的这些贼子,又不能和对方继续耗着, 那留给他的就只有一条路, 撤军, 暂时撤离这里,去就近的港口,补充好粮草就再返回! 只是如此的话, 那就是他浩浩荡荡两万大军,被区区一万梁山贼子,逼到退军, 虽说是情况特殊,但他这水军都统制的脸也算是丢尽了, 就是官家不怪罪他,他也难免会沦为朝廷中人的笑柄, 一直答话的那人,也是个心思灵泛的,见得刘梦龙如此,已经多少猜到了其心中想法, 知道对方现在能做的只有暂时撤军,也知道有些话刘梦龙不好自己开口, 随即一拱手,一本正经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道, “将军,依末将之见,咱们还是暂时撤军,待到补足粮草军备再行过来处理这些梁山贼子吧! 我军此战已经剿灭梁山贼子近半,已然是大胜,如此不过是暂时休整, 而且梁山贼子不过是有意拖延,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想来也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我军暂时撤退休整,到时定然能直达济州府衙, 将军只需要修书一封,送往济州府,叫高大人多等待几日便可! 之后和高大人的大军汇合,我军自是能踏平梁山!” 本就只有这么一个可选项,如今手下把这话说得好听,刘梦龙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些许! 沉吟片刻,刘梦龙这才沉声,颇为无奈道, “我军粮食告急,如此也是没有办法, 且容这些梁山贼子再苟活几日, 传我军令,暂时撤军,前往就近港口,补足粮草!” “将军英明!” 另一边,梁山的船阵中, 阮氏兄弟,何成,等一众水军将领正围在一起商议,其中张顺也破格参与其中, 这几日子,他们虽然免不了要和朝廷水军硬碰,但更多的还是偷摸的袭扰, 用以损耗朝廷大军的精力,尽量减少己方的伤亡, 其中的偷袭战,张顺可是立了不少的功劳, 只要回了山,肯定能被提拔上来! “该死的,这些朝廷的水军,根本就是饭桶,要不是仗着人数优势,我军根本不会有如此大的损失!” 阮小七性子直,直接就是一拍桌子, 这几天下来,他们虽然也给朝廷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但他们也伤亡了3000多人,这数字,对于只有一万人的他们而言,已然不小, 阮小二,阮小五也面色有些沉重, 这些都是他们一手训练出来的兄弟,虽说是为了保卫梁山,牺牲是有价值的,但是这心里伤痛却也免不了! 只是现在他们还在和朝廷对战,这些许的情绪,也只能压下, 阮小二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按照情况,这些草包的粮草应该也快耗完了,咱们再坚持一两天,这刘梦龙怎么也该撤军了! 咱们再商讨一下今晚的行动!” 张顺正准备主动请缨,继续由他执行任务, 一道急促的身影,便是匆匆跑了进来! “报告二位团长,朝廷的船队,正在掉头后撤!” 第735章 贪功冒进 “什么!撤军!” 场中众人皆是一惊,目光全都聚集在这传信的兄弟身上,都以为是自己太紧张, 以至于出现幻听,听错了! 毕竟两个时辰前他们才和对方干过一仗,这会儿就突然撤军! 这消息来的过于突然了, 不等众人再有询问,那传信的兄弟便是激动地点头确认! “此事千真万确,我军的探子亲眼所言,朝廷的船队这会儿已经在掉头了!” 再次听了一遍,这回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不用去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这些水军都是他们一手调教出来的,对梁山的忠诚绝对有保证! “这真是太好了!” 阮小五面露激切, “刚才我们还在说,朝廷这些草包能坚持多久,没想到转眼就撤军了! 看来他们粮草是已经见底了呀!” 阮小二也点头认同 “我想也是,除开这个原因,其他的,不可能让他们如此突然撤军!” “果然这一切都和首领预料的分毫不差! 朝廷这些狗娘养的,真的闹饥荒了!” 阮小七震惊于方长的料敌于先,激动之余,心中又多出几分贪婪, 再次抬眸看向场中众人, “各位,咱就说,既然他们都已经闹饥荒了,要不咱们就继续拖着他们,索性把他们拖死在这里!” 他如此,并不是为了功劳,对于已经是团长的他而言,功劳再大都没太多用, 他只是单纯想,把朝廷的大军灭个干净,叫他们再不能对梁山打主意! 这想法很疯狂,却有很大的可行性, 知道对方已经粮草告急,只要将其拖住,内忧外患之下,必败无疑, 虽然如此行事,他们也还要继续付出损伤就对了! 阮小七这话才出口,不等其他人有反应,阮小二便直接否决, “小七,切不可如此! 尽管朝廷撤军,多半就是因为,粮草告急,但就是如此,他们手上也应当还有一两日的粮食, 真要去拖他们,若是他们背水一战,我们就是能拖死他们,伤亡也不会小, 我们只有这么多人,但朝廷却不止这两万水军, 如此我们反而是亏了呀! 首领虽是给了我们便宜之权,但我们不可行这贪功冒进之事啊!” 情急之下,一声小七,明显说这话更多的是以兄长的身份在劝谏! 阮小二,虽然还只是个营长,职级没有两个弟弟那么高,但是身为大哥,他的话阮小五,阮小七都是听的, 这话说完,之前还在斟酌的阮小五,脑子瞬间清明,阮小七也是立刻打消了继续耗着的念头, 确实他们如今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 朝廷家大业大,他们底子薄,这么换下来,显然他们亏的更多! “嗯,这事是我欠考虑了! 确实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阮小七果断承认自己错误,随即看向阮小二继续问道, “那咱们,也就此撤军,回梁山嘛!” 阮小二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还是再等等,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就还会再过来,在这里再守几天,等首领那边有了消息再说!” 另一边,东沟谷, 得知那高俅居然从山谷中活着出来了,且如今已经被活捉,方长心头更添几分畅然, 活着的高俅价值,可是比死了的高俅高上不知道多少, 官至太尉,兼殿前都指挥使,他知道的东西可是一点不比之前那童贯少, 不仅能从其口中撬出不少的朝廷密辛,就是继续拿他和朝廷做交易,那分量也是足足的, 尤其他们之间可还有着一层旧怨, 虽然没有和高俅直接相关,惹事的是那高衙内,但要不是高俅从中安排,他也不会被一路通缉,逃亡千里,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不好受啊! 正想着见一下这未曾谋面的老仇人,可方长才过来就被告知,高俅这会儿已经因为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方长对此有些悻悻然的吐槽, “这上年纪了就是好啊,不管什么时候,倒头就睡!” 才说完,扈三娘便靠了过来, 只是脸上却是噘着嘴,明显是很不开心! 方长看得直纳闷,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嘛, 而且也都顺着她意思,让他上阵杀敌了,怎么又垮着一张脸了, “三娘,你这又是怎么,难道今天还没有杀爽?” 扈三娘不甘的哼了一声,看着方长甚至都带着一点委屈, “还说呢!他们冲出来的不过两三百人, 我们守在出口,压根手都没有动,他们就束手投降了! 我....我.....这刀都还是锃亮的!” 方长听得不免笑出了声, “哎呦! 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可怪不得我了,我可是如你所愿,让你上阵杀敌了的!” 虽然他也是做了点小打算,知道这边的不会有太大的战斗, 为了扈三娘安全考虑,特意让她守在这里, 不过却也没想到,居然连手都没动上, 天可怜见,他这回是真的想让扈三娘解决一下手痒问题的! 要怪只怪他们的陷阱太猛了, 扈三娘不乏幽怨的白了方长一眼,心中虽然因为没有动上手,依旧堵堵的, 但也知道这事也怪不得方长什么,是以也没有继续多说, 只是将牵着的黑马,往方长那边送了送, “喏!” 方长这才将目光落在这匹黑马上,先前没注意,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匹马神骏异常,且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放在晚上都看不到的那种! 就算方长不是行家,也能看得出这匹马绝对是一匹良驹! “这马是!” 见得方长问起马的事,扈三娘脸上那些许的幽怨立刻散去,转而带着几分欢喜说道, “这匹马是那高俅骑的战马,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匹好马,所以就牵过来了! 刚好相公你也需要一匹好坐骑!” 一匹好的坐骑,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方长这种没有多少武力傍身的, 要是有一匹好的坐骑,遇事也能更加安全, 反正跑就完事了! 方长顿时理解了扈三娘的意思,心中更是有暖流流过, 这女人虽然处事大大咧咧的,但是心里真是无时无刻都装着他, 虽然说,这样一匹好马,迟早还是会到他手上, 但是此刻扈三娘这么牵过来,意义便不一样了! 方长笑着接过缰绳,同时也拉起扈三娘的手, “还是我的三娘对我最好!” 扈三娘心头一甜,正欲回应,就听得方长继续道, “只是我大多时候都用不上马,它跟着我倒是浪费了, 三娘你今天不是没尽兴嘛, 这马呀,还是你留着用,就当是补偿了, 有一匹良驹,以后你上阵杀敌我也能放心些!” 扈三娘闻言,双眸骤然一亮,这习武之人对宝马的喜爱,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听到方长要把这好马给自己,她怎么可能不欢喜, 果然他相公,就是天底下最疼爱他的人! 不过心中虽如此激动,但她还是想要方长留着这马, 方长是她们的全部, 不管浪不浪费,只要方长能更安全就好, 看出了扈三娘的心思,方长直接又补充道, “这事就不要多说了,身为娘子,最重要的可是要听夫君的话哦!” 听到这话,扈三娘脸颊不由一红,脑子里面霎时多出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没办法,每次要她摆出那些奇奇怪怪的高难度姿势时,方长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但羞涩归羞涩,扈三娘也听明白了方长的坚定,倒也没有再拒绝! 第736章 就是要张扬 这边彻底哄好了扈三娘, 王铮那边也将俘虏都处理好了, “首领,都处理好了,咱们可以出发和其他人汇合,返回梁山了!” 方长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等下你放一个人回济州报信!” 王铮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是首领!” “好了出发吧,去和其他队伍汇合,返回梁山!” 队伍发动,扈三娘骑在马上,一阵皱眉后,还是开口问道, “相公,你为何要叫人去济州报信啊! 咱们杀了这么多人,不应该不动声色嘛!” 方长淡淡一笑, “这么大的事,朝廷迟早会知道的!” 还不如主动如此, 这样还能显得我们更加张扬, 此战之后,我们既然已经亮了底牌,那就没必要再畏畏缩缩,越是张扬,就越能叫朝廷忌惮, 朝廷越忌惮,对我们就越有利!” 扈三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走出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问道, “相公可有派人去通知小七他们啊!” 方长的脸色多出几分凝重, 他们这边能如此大胜,离不开水军兄弟扛住了大量的压力, 一万兵力拖住两万多大军,怎么都不是一件易事, “小七那边,早在昨日我就安排人去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那边……战况如何!” 昨日这边的战局还没开始,只是得知了高俅等人会走这东毛岭, 他那个时候就提早传讯,除了是对自己的谋划有信心,更多的也是想尽量缩短水军的作战时长, 从而减少水军的伤亡! 这一点扈三娘也想得清楚,知道方长心中担忧,故作轻松的安慰道, “相公,要对小七他们有信心,也要对咱们梁山的水军有信心, 朝廷不过如此,说不准他们都已经把朝廷拖到退兵了呢!” 朝廷要退兵,就得是爆发饥荒, 要拖这么久,除非朝廷水军也是一群草包,不然他们的损伤也不会少, 方长略显苦涩的点了点头, “也就只能祈祷,那刘梦龙的江南水军,也都是草包了!” 随着梁山几处大军汇合一处,返回梁山, 这一场梁山和朝廷的陆军交锋,也算是彻底拉下帷幕, 这一战,梁山生擒了朝廷领军主帅高俅, 不仅如此还坑杀了,朝廷多将士,俘虏了近3000人! 以梁山绝对的胜利告终, 这个消息随着赶往济州的一骑士卒,开始逐步扩散, 暮色时分,济州府衙, 济州太守张叔夜,正在伏案处理公务, 每次有清剿贼寇,动刀兵的事,他作为当地太守,工作量必然是骤增的, 尤其这几天他还莫名的心神不宁,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以至于这会儿,他的眼中布着血丝,面容也很是憔悴, 才放下手中文书,准备捏一捏眉心,缓解眼睛的酸胀, 一个温雅夫人便是端着一碗羹汤,缓步走了进来, “老爷,您也累一天了,还是休息下,保重生身体吧!” 女人将羹汤放在桌案上,温柔提醒, 张叔夜没有理会女人,只是继续捏着眉心, “唉!没办法呀,这梁山贼子一日不除,我们这事……便停不了啊, 尤其,之前那童大人,大败而归,官家仁慈这才没有问责我等! 这次又是太尉高大人率大军前来,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怕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妇人挪步到张叔夜身后,抬手很是熟练的为其开始按摩捏肩, “老爷也不用太过担心,这次不是说,是动用五万大军剿贼吗? 有这么多人,那梁山贼子又不是妖魔鬼怪,怎么都能将其剿灭才是!” “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只是……唉! 上次那童大人也是如此说的,后来你也看到了,被掳去了梁山,回来都成啥样了! 这次出动的兵力虽是比上次多,但这梁山的贼首,却也不是简单之辈啊! 这几日我这心里,着实有些难安啊!” 妇人也知道,自家老爷是思虑过多,随即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事情都尚未可知,老爷现在多想也无益, 之后等高大人抵达,老爷多多提醒就是, 现在还是先吃点东西,妾身给老爷熬了莲子羹!” 张叔夜也清楚现在多想无益,面对妻子的一片关心,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娘子了!” 正要端起碗想喝两口, 府中下人,就带着一个士卒,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还不等那下人多言, 那身上血迹都还未干透的士卒便急忙开口道, “太守大人,我乃高大人手下士卒, 我们遭遇梁山伏击,全军覆没, 高大人也被梁山捉走了!” “什...什么!” 第737章 战报抵达,赵佶震怒 东京,皇城, 赵佶正在两位嫔妃的陪同下,在御花园内赏花饮酒, 自打高俅出征,和辽国那边也开展了和谈交涉,他也回到了没有过多忧心事的日子, 以至于这里一连几日他的心情都很不错, 此刻一边喝着酒,一边赏着这满园争艳的花朵, 赵佶再次感叹自己决策的明智, 果然妄动刀兵,徒生战火,只会叫天下百姓受苦,叫社稷动荡,还是以和为贵,安稳祥和的好, 身为嫔妃,对赵佶自是了解,只看赵佶今日这状态就知道, 今日赵佶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换上柔媚可人的笑容,两人一前一后开口道, “陛下,今日....似乎格外开心呢!” “是呀是呀,陛下平时日理万机,操劳国事,都是鲜有时间同妾身们赏园饮酒的, 今日陛下如此,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吧!” 赵佶笑盈盈的看了眼两位身娇体柔的妃子,也不知是心情好的原因,还是有些时日没有宠幸, 此刻看着两人,只觉得都比起平常要明艳几分! 心头有所异动,又是再添几分欢喜,拉起两人柔嫩的小手,便是呵呵笑道, “近日,朕一直操劳国事,倒是冷落两位爱妃了,此后定多寻一些时间陪伴爱妃!” 两位嫔妃都是老演员了,听到赵佶这话,当即便笑容灿烂的欣喜回应, “妾身,多谢陛下盛宠!” 语气中甚至不仅带着欣喜,更有着几分惊讶和激动, 完美演绎了受宠若惊四个字, 虽是有些故作浮夸,但不可否认,男人就吃这一套, 赵佶也不例外,当即就被哄得笑了起来! 更为怜惜地揉了揉两位嫔妃的小手,赵佶继续说道, “其实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喜事,只是高爱卿已经率军出征半月有余, 这会儿应当已抵达济州,同那些乱臣贼子交上手了才是!” 两位嫔妃自是知道高俅率军征讨梁山的事, 之前梁山坑了赵佶那么多银子,她们这些嫔妃是受了影响的, 为了在赵佶面前展现自己的贤良,讨赵佶欢心 不仅象征性的节衣缩食,更是主动地缩减奉银给赵佶分忧, 更有卷王,还倒贴给赵佶银子, 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心里都是直发毛! 是以,能剿灭这些害她们内卷吃苦的梁山贼子,她们心里自然也是欢心的! “高大人,乃国之重臣,此番率大军出征,定然能剿灭贼子,陛下只需静待捷报即可!” “陛下本就是千古圣君,除了这梁山贼子,到时天下百姓必定纷纷歌颂的陛下丰功伟绩!” 两人这话无疑是说到了赵佶的心坎上,当即便是大笑出声, “哈哈哈!两位爱妃说得好! 稍后朕重重有赏!” 嘴上还在说着,赵佶已经一左一右将人搂紧了怀中, 明显在这兴致高昂的时候,他还想要更加的舒爽, 值此春色满园之际,他不介意就在这里,一边赏花,一边让两位爱妃齐头并进! 周遭的小太监和侍女已经意识到什么,都是纷纷转身或者直接退开,很明显这种事并不是头一次发生! 正在两位爱妃半蹲着在赵佶身前寻找,想要一品珍馐之际,一道清亮的呼唤自一旁传来, “父皇!” 赵佶被吓得一个机灵,才刚冒头就瞬时蔫了回去, 人到中年有些事不容易,尤其这回他真是难得的兴致高涨, 这一下,他真是骂娘的心都有了, 只是看到来人,却也顾及不了这些,赶紧的理了理袍子,朝着两位面颊绯红的嫔妃吩咐道, “你们且先回宫候着,朕稍后就来!” “是,陛下!” 一身华丽宫装的赵福金,和擦肩的两位嫔妃打了招呼,便是径直来到赵佶身边, 恭敬的行礼道, “儿臣见过父皇,不知父皇传唤儿臣是有何事!” 今日的赵福金虽然依旧美的不可方物,但比起往常明显少了几分活泼跳脱, 赵佶虽是帝王,但也是一名父亲,对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女儿,自是了解的, 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这是有些不开心了! 赵佶整理好表情,轻轻扶了扶手,明知故问道! “皇儿,这是不开心了? 怎么父皇唤你过来赏花,还闷闷不乐的!”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今日感染了风寒,身体有些不适,要是父皇没有要事,那儿臣就先回宫了!” 赵佶知道这是赵福金在找借口离开,对此倒也不生气,只是随和的说道, “好了,茂德! 你那点小心思,就不要在朕面前摆弄了, 过来坐下,父皇和你说说话!” 自己的小心思被捅破,赵福金也不装了,小嘴一撅,便是气鼓鼓的在赵佶身旁坐下! 赵佶看得呵呵直笑,眼中满是宠溺, “你这丫头,这小脾气还挺倔,这么久了还和父皇怄气呢!” 赵福金直接把头一扭,不去看赵佶, “你瞧瞧你,咋还越说越不听呢! 你在这样,父皇可就真生气了啊!” 听到这话,赵福金这才扭过头,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赵佶, “父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儿臣不愿意.....儿臣不喜欢那个蔡鞗, 父皇你为何就一定要强迫儿臣呢!” 赵佶脸色微微一板,但话语依旧柔和, “茂德,父皇怎么就强迫你了!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近日蔡卿又和父皇提及了多次,父皇也亲自考教了那蔡鞗一番, 文采斐然,能力出众,与你着实是般配啊! 那外界的流言,实乃谣传虚言呐!” 赵福金依旧气鼓鼓的, “可儿臣就是不喜欢他嘛!” 赵佶的语气终于多了几分严厉, “胡闹,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任性胡话, 人家蔡鞗,不管是模样还是才情,在这东京子弟都是上上之选, 怎么就不喜欢了! 你这只是还不曾了解,等你们成了婚,有了相处,你自然就喜欢了, 相信父皇,父皇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赵福金气得听更是一脸委屈,眼中更是隐隐升起雾水, “父皇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和他的文采,能力什么的没有关系, 儿臣真的是不喜欢他嘛! 父皇你平时最宠孩儿,你不能这么强迫孩儿啊!” 看到赵福金眼中隐约流转的泪水,本来听这任性话语想要发火的赵佶, 心一软,语气又缓了下来, “皇儿你别哭呀, 父皇自是宠你,要是不宠你也不会给你择此等良婿, 可你也要理解父皇的一片苦心啊! 父皇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你好,想你以后生活无忧嘛!” 赵福金对这些话是充耳不闻,反而是哭得更大声起来, 赵佶是又气又急, 要是换做别人,他早就发火了,可面对自己这最宠爱的四女儿,他的宽容真的是无限大, 谁叫这女儿生得太美了,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 他这样一个富有艺术细胞,追求完美的人,真是不忍其受一点点委屈, 不由得只能退后一步道, “好了好了....! 父皇就先不说此事了, 此事....之后....看情况再议!” 话音落下,哭声戛然而止,赵福金眼泪汪汪的看着赵佶, “父皇,此言当真!” 她知道不能一步登天叫赵佶放弃此事,这已经是赵佶最大的让步,如今自是见好就收! 赵佶无奈叹息一声,知道自己这就中招了! “唉!自是当真! 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福金站起身,一把就抱住赵佶的胳膊,开始摇着撒娇! “果然,父皇最宠儿臣了!” “好了,好了,快把你那眼泪擦擦,这么大人了,又身为帝姬,遇事还哭哭啼啼的!” “哦...!” 赵福金才拿出帕子准备擦眼泪,一个内侍,便匆匆跑了过来! “陛下,有济州传来的八百里急报!” 听到是济州过来的,赵佶的嘴角已经率先扬起了一抹微笑, 在他看来,这定然就是高俅的捷报了! 想来那梁山也已经被踏平了才对! “呈过来!” “是...!” 赵佶一边拆着战报,一边喜滋滋的呢喃, “这高爱卿当真是不负朕的期望,原以为还要得一两日,没想到这么快,捷报就传回来了, 等其凯旋,朕要重赏!” 战报才一打开,赵佶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便瞬间凝固! 等到将战报一字不落的看完,赵佶直接站起身,将战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旁的内侍和赵福金都是被赵佶的反应吓了一跳,怔怔的看向赵佶, 前一秒不都还在笑嘛,怎么一下子就气成这样, 内侍常伴赵佶左右,瞬间就明白,一定是这急报的问题, 能叫赵佶如此气愤,看来其中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个时候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静候着听吩咐就是! 赵福金显然没有这般心思,略带不解的试探询问道, “父皇,这....突然是怎么了!” 赵佶罕见地没有搭理,看向一旁的内侍怒道, “速速召集群臣,来垂拱殿议事!” 第738章 一直以来,多少是小看他们了! 垂拱殿内, 赵佶黑着一张脸,坐在御案后边, 到这会儿,朝堂上的大员已经陆陆续续到场,不过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说话, 也不敢交头接耳私谈,进来后都是紧张地站在一旁! 似这般,已经下了朝,还紧急召他们议事的,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尤其赵佶这般脸色,必然是坏事无疑! 这个时候说话就是触赵佶霉头, 又等了片刻,见得所有人尽数到场,赵佶这才看向殿内众人,没有任何的开场,直接沉声开口, “济州张叔夜传来战报! 高爱卿率领大军出征,还未抵达济州,就遭了梁山贼子的埋伏, 两万多将士被梁山尽数坑杀,仅存的将士和高爱卿也都被梁山俘虏了去!” 场中一片寂然,所有人都瞪着一双眼睛看向赵佶,显然是不相信, 要知道这可是两万多精锐将士, 就是两万多头猪,赶去梁山,也不会这般没有动静! 还没到济州,就没了! “陛....陛下,此事....!” 不等其把话说完,赵佶直接抓起御案上的战报,愤愤地甩在地上, “自己看! 这些梁山贼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人捡起那战报,随后轮番传阅, 看过的人都是不由心头一颤, 又是放火袭营,沿路埋伏,又是强占了野关,大肆屠戮, 最后更是使用奸计,将大军引入山谷,尽数坑杀, 也难怪赵佶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梁山简直是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看到这战报,一直以来都古井无波的蔡京,脸上也是罕见的有了动容, 不管梁山手段如何,能覆灭朝廷的两万多大军, 都说明这梁山并非一般贼寇, 他一直以来,多少是小看他们了! 童贯看到这战报,情绪倒是平缓得多, 自从之前被梁山折磨了个半死不活, 他是心里彻底有阴影了,根本不敢对梁山有任何的想法, 在他看来,高俅如此大败实在是合理至极! 毕竟他都败了,就高俅那个废物,没有不败的可能! 宿景细细看完战报后,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他的心里复杂莫名, 对于方长,他一直欣赏其才华,能力,一直期望能将其引入正途, 所以当高俅率大军前往剿灭梁山时,他是担忧的,他并不希望方长就这么死掉, 可如今当真正得知朝廷大军覆灭,方长安全无虞时,他这心里亦是痛心, 两万多将士就这么被尽数坑杀,实在是有违天理! 或许他一直以来都是错的, 贼就是贼,不论如何都是贼! 官与贼是不同路的! 御案后的赵佶,将殿内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压下心头火气,这才继续开口道, “这梁山贼子如此无法无天,诸位爱卿以为,接下来该如何处事啊!” 众人一时间都是沉默, 还能如何,无非就是打还有和,两个选择, 现已经损失这么多,再打下去,就还要继续加大兵力投入, 国库和兵力面临的压力就将再次提高, 至于和, 现在这节骨眼谁敢在赵佶面前说这句话! 见得久久无人回应,赵佶一拍御案怒道, “怎么,诸位爱卿,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第739章 又是陈宗善! 一直以来,赵佶作为帝王,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 就是遇事心有怒火,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咄咄逼人,失了仪态, 很明显,今天的赵佶是动真火了! 又等了几个呼吸,见得依旧没有一人回应,蔡京这才上前一步,岔开话题,接上赵佶的话, “陛下,老臣有一事不解,这战报之中,只有高大人的大军被梁山贼子覆灭,那水军呢, 此番征讨梁山可是还有江南水军的参与,而这战报中却未曾提及, 按照行程,这水军应当也抵达了济州府才对啊!” 听到这话,场中众人也都纷纷恍然, 是啊,这怎么没有提及水军的消息, 到底是忘了,还是水军也一样出了意外,还没有抵达济州,大军就没了! 真要是后者,那他朝廷的脸面是彻底没了! 一念及此,赵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难看了几分, 不过心里依旧心存侥幸! “战报之中未曾提及,多半是那张叔夜忘了!” 扫了眼一旁的内侍, “去,宣传信的将士,前来觐见!” 很快,那名传信的将士便风尘仆仆的踏入了垂拱殿, “小人,见过陛下!” 他才跪地拜倒,赵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朕问你,江南的水军,如今可在济州!” 传信的士卒听到这问题有了半刻愣神,随后才如实回答道, “回陛下,一直到小人出发,水军都还未曾抵达济州!” 这严谨的回答,让得赵佶还有殿内群臣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 是以大军行进,都是有规划的,中途若是没有意外,都会是按时抵达, 不然就是延误军机,是杀头的重罪, 可如今过了这么久,对方都未曾抵达济州,定然是中途出了意外, 只是这结果还尚未可知! 赵佶有些无力地挥手,示意那士卒退下, 后者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自始至终全程低着头, 殿内没了那士卒身影,赵佶这才一拍御案,痛惜道, “难道就连江南水军,都拿不下这些梁山贼子吗!” 此刻他的心里是真的气,但却也夹杂着些许悔意,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去剿灭梁山贼子,虽然看着是碍眼,但实在是却没有带来多少祸患! 如今要是这水军,也出了事,那便是整整五万大军没了, 整整五万朝廷精锐,却敌不过些许贼寇! 这不仅仅是损失巨大,更是让朝廷,让他赵佶的颜面荡然无存啊! 殿内的群臣,也都意识到其中问题的严重性,对梁山深恶痛绝的同时,却也对梁山真正有了忌惮, 不说别的,这五万兵马要是丢去边境,此前丢失的高阳关,说不定都回来了, 如今这五万兵马砸去梁山,却是没有半点水花,如此已经证明了梁山的实力, 已然不能把对方当成一股小小的山贼了! 这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只会触赵佶的霉头,只能是自保的低着头! 蔡京缓了缓,再次开口道, “陛下,依老臣之见,水军未曾抵达济州,结果不见得一定就是坏的!” 赵佶闻言抬头看向蔡京,眼中多了几分期许, “太师此言,是何意啊?” 场中其余人也齐齐看向蔡京! 蔡京不疾不徐的回应, “陛下,江南水军乃是常胜之师,其领军统制刘梦龙更是战功赫赫,水军的战力绝对是值得相信的! 此前童枢密攻打梁山之时,梁山水军不过数千人,就是到现在,依老臣估计,顶多不过万人, 区区万人,就是倾巢出动,又能对我水军有何威胁, 按照老臣的猜测,多半也就是在水上拖延了刘将军他们一些时间而已, 为的就是防止刘将军,在他们倾巢出动袭击高大人时,直捣他的老窝, 所以水军应当是无碍的,相信很快就会有,水军的消息传来!” 听到这一番分析,赵佶那快要哭出来的神情,终于是缓和了不少,连连点头认同, “太师所言有理,那依太师之见,接下来当如何处置呢!” “陛下,事已至此,高大人战败已经是事实, 战报所言,高大人,还有数千士卒都被梁山贼子活捉, 依照梁山贼寇,贪婪无耻的性子,想来还是会像此前那样,拿着这些俘虏大做文章! 如今首要的,还是先救回高大人和一众将士!” 一想到之前为了赎回童贯他们,整整被梁山他们坑走了四百万两银子,赵佶就是一阵的肉疼, 如今还要再来一次,说实话这比要他吃屎还难受! 尤其现在国库亏空的厉害,边境又摩擦不断,梁山要还是故技重施狮子大开口, 那他就是皇帝也遭不住! 甚至他都想,实在不行,还是让高俅他们为国捐躯算了! 虽然这样性价比极高,但赵佶知道他不能如此, 梁山那群不要脸的擅长用道德绑架,他是要以圣君之名,流芳千古的, 自然是不能如此行事,污了自己的名声! 只能压着火气,点头道, “太师说的对,如今最重要的是,是先将高爱卿他们从贼子手中救回来,只是....!” 赵佶灵机一动,骤然面色一板,将问题抛给了蔡京, “难道朕还要同之前一样花巨量的银钱,从这些贼子的手中将他们买回来嘛!” 先前他接受那样处理, 一是,梁山已经放出了风声,说他要花钱买人,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被架在道德高点上,根本下不来, 二是,当时的国库,还算有些宽裕,能凑得出这些银钱! 三是,想着之后能派大军剿灭,这些银子最终还是能回到他手,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这会儿梁山还没来得及放出风,还没把他架上道德架子, 现在的国库也紧张得厉害,他这手头也是不宽裕, 尤其梁山已经证明了其实力,现阶段轻易是没法剿灭的,他这给出的银子,能否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未可知! 现在的他,自是不愿意出这笔银子的! 听到赵佶这话,蔡京一直微微眯着的老眼,也是睁开了些许, 完全没想到,赵佶居然是把这无解的问题抛到了他身上! 想办事,又不想花钱,还不愿意动脑子, 这皇帝算是让赵佶当明白了! 不过蔡京毕竟是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处事自是圆滑至极,当即便是神色不变的从容回应道, “陛下,梁山贼子蛮横放纵,自是不能继续如此助长其嚣张气焰, 否则必将继续损坏我朝廷威严, 依照老臣之见,还是先派人前往与之商谈,先将高大人他们救出来再说!” 殿内群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蔡京的身上, 看着其一脸从容的模样,心中是齐齐竖起大拇指, 高,确实是高,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话说了,却和没说一样, 但又正好顺着赵佶的意思,接住了话,又巧妙地转移了致命矛盾, 你说不花钱,我也觉得不能花钱, 你问怎么办,我说派人去和谈, 句句有回应,事事有处理,我不是忠臣,谁是? 至于具体怎么做,那就不关他的事了,谁去谈谁头疼去! 反正基调和方针已经给了,带不回来人,那就是派去商谈的人问题! 赵佶听得是连连点头, “太师不愧是我朝重臣,眼下确实只能如此处理! 那依太师看,此次派谁去,能担此大任呢!” 陈宗善心头骤然一凉,他莫名地觉得这要命的事会落到他头上, 不自觉又将头,压低了三寸,脚步也稍稍往后挪了挪! 只是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准, “依老臣所见,陈宗善陈大人,处事素来极有分寸, 且此前也和梁山那些贼子打过交道,想来定能担此大任!” 陈宗善猛地抬头,刚想要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推开这事, 可还不等他开口,赵佶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嗯! 朕也觉得此时交由陈爱卿,甚是合适!” 扭头将视线落在正抬头想要说话的陈宗善身上, “陈爱卿,此番就再由你走一趟吧!”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而是直接将这任务丢在了陈宗善头上, 陈宗善也明白,赵佶摆明是不想给他任何推脱的机会, 是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臣,遵旨!” 第740章 试试之前的老套路 除了宫廷,陈宗善这头就没有再提起过,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压根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走在后面的宿景,看着垂头丧气的陈宗善,心中也是升起些许同情, 这任务中的困难他又何尝不知, 之前他还以为这任务会落到他头上,毕竟他也和梁山交涉过, 没想到最终却是落到了陈宗善的头上,他总有种对方给自己挡了灾的感觉! 稍稍加快的步伐,宿景追上陈宗善,拍了拍对方肩膀道, “陈太尉,若是有空,不妨随我回府一叙!” 见得是宿景约自己, 想到对方也曾与梁山打过交道,之前也是对方提醒那梁山首领并不会害他, 陈宗善自是不会拒绝, 正好和对方说说话,商量商量如何才能不花银子从梁山手中把高俅他们要回来! 宿景的府宅, 两人依旧坐在上次对饮的小桌旁, 桌子上依旧摆着几碟精致的下酒菜,放着一壶酒, 禀退下人后,陈宗善就开始倒苦水, “唉!宿大人,我这次....可是难办了呀! 陛下这摆明了就是什么都不愿付出,就要我把人要回来! 这....我就是不要这张老脸,给那梁山首领下跪,也不可能啊!” 宿景配合地叹息一声,给陈宗善倒了一杯酒, “唉! 陛下也有陛下的苦衷啊! 此前辽国的异动,陛下主张求和,这里想必也要不少的支出, 如今国库的情况你也清楚, 此番高大人战败,陛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呀!” “宿大人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啊! 只是如今这情况,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你之言,出兵伐辽,不仅没有眼下这档子事, 这数万的儿郎也是在边境和异族血战,不至于尽数淹没在这内斗中啊!” 提及死去的将士,宿景的心又是不由一紧, 顿了顿,叹息道, “唉! 说起这数万将士,我亦是痛心不已, 只怪陛下的性子太过仁慈,就是不愿和辽国撕破脸,彻底挑起两国纷争啊! 同样的我也没有想到,这梁山的实力和手段居然....如此狠辣强硬, 两万多朝廷大军,都还没有抵达济州,就被覆灭了! 相较上次,看来....实力更强了呀!” 陈宗善饮了一杯酒,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啊……! 毕竟是两万多精锐大军,没有手段和实力,怎么都是做不到这般的, 此前....你说那梁山首领有大才,原以为我已是高看了他一眼, 如今再看,我还是看低了呀, 能将山贼势力发展至此,且应对朝廷数万大军进攻,毫不慌乱,用计取胜, 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只可惜,终是走上了邪路,且这手段....也过于狠辣了!” 一想到方长明明有一身的才学,有造福一方的能力,却是走在了邪路上,宿景便是一阵的痛心, 长长的叹息一声,也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先说说你的打算吧,如今要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再像之前那样,花钱买人怕是有些难了, 你此行可有打算!” 陈宗善无奈一笑, “我这能有什么打算啊, 那梁山首领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嘛,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没拿点实质性的东西,他是不会撒手的! 多半我此行也就是空走一趟,成事....那是不可能的! 只看回来后陛下如何处置我了! 当然,就如今这情况,我能否活着回来都还两说啊!” 宿景也跟着饮了一杯, “确实,那小子确实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过陈大人你的性命应当是无虞的!” 这话宿景是脱口而出, 虽然方长坑杀这么多将士,手段残忍毒辣,但他莫名的还是觉得方长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不会就这么伤害陈宗善! 同样的话, 之前宿景也这么说过,他去了梁山,确实方长对他们是以礼相待, 如今又是这般说,虽然情况已经不同,但陈宗善这心里还是放心了不少, “如此就多谢宿大人吉言了, 不知宿大人可有高见,能助我完成此事!” 宿景无奈摆了摆手,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高见啊, 只是陈大人既然没有主意,那就不妨再试试之前的老套路吧!” 第741章 爵位 “老套路!” 陈宗善重复一句,紧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宿景, “宿大人的意思是.....招安?” 上次他去梁山便是招安去的,这会儿说老套路,想到的自然是招安! 宿景点了点头, “嗯!就是招安!” 陈宗善看着宿景一本正经的样子,顿了顿还是摇头,叹息一声, “这招安,怕是无用啊! 此前招安,陛下有多少真心实意,你我清楚, 那梁山首领心中也清楚, 他之前就拒绝了招安,如今再提又有何用呢! 而且之前是陛下有旨,我这才能去招安,如今这情况,我若以招安之名行事,岂不是欺君嘛!” 宿景听完,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解释道, “诶! 陈大人,我说的招安,不是叫你以招安之名行事,而是说你可以招安为筹码试着去和梁山谈判!” 陈宗善听着这有些拗口话,好像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却又没有完全听懂, “此番你也看清楚了陛下的意思,要陛下继续掏银子,那是不可能的! 而那梁山首领,又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陈大人你若是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注定是白走一趟的, 但这次陛下是要你去商谈,目的也就是将高大人他们从梁山救出来! 商谈嘛,这其中怎么谈,如何谈,你还是有一定主动权的!” “宿大人的意思....!” 陈宗善眸子微微一亮,他已经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皇帝没说,不代表他不能说,反正是商谈的是他,嘴也长在他身上! “就是如此,陛下虽然没有招安意思,但是你可以这般说嘛, 总归不过几句话的事,若是对方有意,你再将商谈结果告知陛下, 就说这就是梁山的条件, 只要不让陛下掏银子,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剩下的,也就交由陛下决策了!” 宿景这意思就是要他打着招安的空头支票去商谈,若是谈得拢,就回来找赵佶要支票,要是谈不拢,也不过是说了几句空话! 纯属于空手套白狼,往手上硬塞筹码! “宿大人的意思,我懂了,只是这梁山首领将一切都看得明白,此前也明确说了,不会离开梁山, 我这就是许下高官厚禄,只怕也无用啊!” 宿景微微沉眉,对于方长的态度他也十分清楚,要他离开梁山也是不可能! “你说的这个倒也不假, 不过这一次是你们先商谈,再求陛下定夺,不似之前,是陛下有所定夺,再有你去告知,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而且你应当也发现了,那梁山小子,其实并不抵触招安,只是将形势看得过于明白,为求自保,这才不愿意离开梁山!” 陈宗善对此倒是认同,这一点当初对方能和颜悦色的接下圣旨,就能看出苗头! “所以,只要能保证其安全也就行了, 与其用各种高官厚禄,不如就许诺一个爵位! 就给他一个身份,让他老实待在梁山,此事也就罢了!” 听到爵位两个字,仍是素来持重的陈宗善也是面露惊愕, 有了爵位,也就意味着彻底摆脱了庶民,进入了贵族阶层, 虽然北宋的爵位普遍封地、没有兵权,但却能享有所有的贵族特权, 法律上贵族享有八议特权,犯法要上奏皇帝议定,不得随意拷打、不得刺面、不得加辱刑, 小罪直接免,减罪,重罪多是贬斥、幽禁、赐死,绝不会像百姓一样街头受刑、发配劳役, 就连带家人犯错也会被从轻量刑,家奴、宅眷也都受官府额外保护, 赋税徭役更是直接免除,且每月有食实封月钱、朝廷固定俸禄, 除开这些,身份上的体面也将步入新的台阶, 地方知县、巡检这类基层官员,见到本地有爵位的乡绅功臣,都必须客客气气的, 哪怕不是世袭的爵位,子孙后代也能享有一些超脱普通人的方便特权,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一旦有了爵位,就是得到了朝廷的官方背书,方长的身份将彻底洗白! 自此摆脱梁山贼子的名头, 虽然现在的赵佶封爵渐滥,经常用爵位笼络各方大臣,导致爵位价值稀释, 但将为祸一方的贼子封爵,还是有些骇人听闻, 可以说宿景这个想法很疯狂! 可疯狂归疯狂,但不可否认这个爵位能十分恰当的解决当前的问题, 爵位没有实权,没有封地,也不用花银子就是纯纯的一个名头,刚好适合方长这个不愿意离开梁山的人! 转了转手中的杯盏,陈宗善顿了顿这才看向宿景继续开口, “宿大人觉得,一个爵位,那梁山小子会答应吗?” 陈宗善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其心中已经有了心思, 宿景稍有停顿,点了点头, “我觉得,那小子多半是会答应的, 虽说这爵位只有一个名头, 但谁又愿意,一直背着贼寇的名声呢, 有了爵位他也就彻底洗白了! 他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这其中的利弊轻重!” 陈宗善也有所明悟的点了点头, “那陛下那边呢,先不说招安贼子就立刻封爵,古来罕有, 就算是给了那小子一个爵位,对方手中也还握着数万大军,这也还是一个隐患呐! 陛下会答应吗?” 第742章 只能说当官的心眼都小! 提及方长手中的大军, 他自是清楚,哪怕是给方长封了爵位,对方也绝不会遣散手中的大军, 宿景无力地一叹, “这数万大军,自是隐患无疑, 只是我们又能如何呢,对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遣散手中大军的, 要想消除隐患,除非是将其全部清缴干净, 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如今他们已经成了气候,要想剿灭就得继续加大力度, 可现在的情况,国库空虚,外患频繁,哪还有更多精力对付他们, 无非是,缝缝补补,先如此凑合了! 至少,就目前这么久来看,梁山虽然屡次针对朝廷,但还真没有传出过他们杀人放火,为祸一方的事!” 最后这句话,宿景虽说是发自内心,却也有些自己说服自己的意思, 一方不服从朝廷管控,全凭自己主管行事的军事势力, 不管是谁,只要是忠于朝廷的,都不愿见到有这样的存在! 他自然也一样, 哪怕一直到此刻,他还是对方长心存着些许好感! “至于陛下那边, 只要梁山能答应,陛下应当也是会同意的, 毕竟眼下的情况,朝廷没办法再加大力度去处理梁山, 而陛下又不想付出什么, 所以用一个只有虚名的爵位,先把高大人和将士们换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是陛下最好的选择, 这一点,朝堂上的人,应该也是看得明白的! 所以,阻力当不会很大!” 陈宗善颔首, 毕竟是要从梁山手中将人要回来,不可能真的两手一摊空落落的就把人要回来, 总归是要付出一点什么的, 这一点他能想清楚明白,朝廷上的人自然也能想清楚! 有了商谈的思绪,陈宗善心头轻松不少, 夹了两口菜,又往杯中倒了一杯酒,这才继续开口道, “那....宿大人,你觉得该给他个什么样的爵位呢, 子爵,还是伯爵!” 虽然这具体的还要去梁山现场商议,但他这心里总归要先有个底, 毕竟对方是贼寇,这爵位太高太低都不行! 太低了,梁山必然不满意, 太高了,赵佶必定不认同, 其中的度,他这个商谈的多少要进行把握! 而北宋这个时期,爵位一共分有十二等级! 从高到低依次是, 王,嗣王,郡王,国公,郡公,开国公,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开国侯,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 其中最高级的王,多数都是亲王,正一品,只有皇室血脉才可获封, 异姓王虽然有,但都是死后追封,活着的异姓王,完全没有! 其后的嗣王,属于从一品,只能由亲王嫡长子承袭,所以也不存在异姓王的可能! 郡王,国公,也都是从一品,一般都是宗室近亲、特旨功臣,异姓虽也可获封,但极其罕有! 郡公,开国公,开国郡公,开国县公,都属于二品,其中只有县公属于从二品, 到这些爵位,已经开始逐步放开,除开宗室,中高级别的官员都有机会获封! 开国侯,属于从三品,到这里已经彻底放开,大部分的文官从五品、武官四品以上的,只要有功,都可以获封, 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品级上分别是,正四品,正五品,从五品, 都已经是属于比较低等的爵位, 其中开国伯已经颇为常见,不少的部分招安将领,只要有功绩,都有机会获得此封! 开国子,门槛更低,常伴随有功的官员晋升,一起获封! 开国男,便是最低等的爵位,只能说是贵族阶层,享受贵族待遇! 陈宗善所言的子爵和伯爵,明显是按照制度,说的中规中矩! 不提入门的男爵,纯粹是给梁山面子,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江湖贼寇,最爱面子名声! 然而对于陈宗善这中规中矩的打算,宿景却是摇了摇头, “一个伯爵....怕是有些不够啊!” 陈宗善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这也是保守说法,自是知道这筹码或许是有些轻了, 是以也没有说话打断,只是静静的等着宿景继续说,听对方的意见, “按照我的估计,你但凡提及封爵一事,他们肯定是会爆出封王狂言的!” “封王!” 陈宗善的脸色霎时有了变化! “这怎么可能,就是郡王,也未曾出现过活着的异姓王,这完全就不可能啊!” 宿景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 “是啊! 活着的异姓王,大宋还未曾出现过,所以这也只能任由他们说说! 真赐封,自然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还不是得由你去讨价还价!” 闻言陈宗善眉间多了几分凝重,讨价还价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尤其这次又是梁山占主动! 察觉到陈宗善的难色宿景继续道, “不过你倒也不用过分担心,那梁山小子也不是不知分寸之人,只要他愿意如此和谈交涉,就不会叫你太过为难, 若是不差,最后你们一番讨价还价下来,多半也就是侯爵或者开国县公! 那小子心里比谁都明白,这爵位不过就是给天下人看的名头, 所以只要面子上过得去,此事也就成了!” 陈宗善想了想,按照方长的性子,确实应该和宿景预料的差不多, 对方是个聪明人,不至于在这一个虚名上过分为难自己! “若只是一个侯爵,或者县公,那此事确实有机会,陛下那边也不会过分为难!” “这事目前,也就只能如此处理了,之后如何,且之后再说吧!” “哈哈哈!” 心中有了确切的打算,陈宗善心里轻松了不少,端起酒杯就朝着宿景笑着敬了一杯, “此番,还真是多谢宿大人提点了,陈某敬你一杯!” 宿景举杯与之相碰, “诶!陈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真说来,这事要不是落你身上,估计就要落我身上了! 这....也是你帮了我啊!” “哈哈哈!说来还真是如此!” 陈宗善爽朗的笑了两声, 确实如宿景所言,这事,不是落在他身上,就会落在宿景身上, 毕竟去过梁山,和梁山有过交涉的只有他们两人, 他这确实是给宿景挡灾了! 后续两人又继续商讨了一些细节还有近期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一直到喝完两壶酒,暮色渐深,陈宗善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宿景又忽的问了一句, “陈大人,不知你准备何时动身!” “陛下然已下旨,自然是要早些启程! 回去稍加整理,明日陈某便动身!” “嗯! 高大人他们这会儿还在梁山受难,确实陈大人需要早些动身, 只是这一路,路途遥远,还是要以安全为重,莫要因着急赶路,而操劳涉险呐!” 看着宿景这一脸关切的模样,陈宗善瞬间秒懂这话中的意思! 之前的高俅何其嚣张,经常在朝堂上和宿景对斥,如今逮着机会,自是想要对方多吃点苦头, 想想之前童贯那凄惨的样子, 只能说当官的心眼都小! “哈哈哈,宿大人放心就是,陈某会注意的, 一切....自当以安全为重!” 第743章 招呼一下高俅 另一边,梁山大寨! 东沟谷一战后,等方长回到梁山已经是三天后! 此时,阮氏兄弟率领的水军也在同一天返回了梁山! 在得知水军拖到朝廷退兵,只伤亡了3000多将士时,方长一路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虽说这伤亡还是算不得小,但梁山水军面对的是临近三倍的朝廷水军, 这个结果,比起他心中的预期,已经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这胜利还只是阶段性的, 因为朝廷水军主力尚存,且还在北地境内,还是随时有反扑梁山的可能, 所以方长在回山之后,没有丝毫的歇息,就立刻召开会议, “此次与朝廷的战斗,我梁山已然是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方长站在会议室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看向一众梁山高层,先是肯定了此番战果, 听到这话,一众梁山高层都是挺着胸膛,脸上满是自豪, 水军凭借一己之力,逼退朝廷两万多大军,虽然伤亡了不少,但依旧是大胜无疑, 而陆军这边,仅仅只伤亡了几百的将士,且大多都是轻伤,更是绝对的胜利, 与朝廷这一战,就是他们梁山赢了, 他们这些领兵的将领自豪无比! 但随即方长就在众人激切的目光中,话锋一转, “不过这胜利还只是阶段性的!” 方长的目光落在时迁的身上, “时部长,把最新的消息说一下!” 时迁一本的正经的站起身,严肃汇报道, “首领......! 济州府的兄弟传来消息,济州太守张叔夜,在两日前就叫人八百里加急传信去了东京, 如今两天已过,我们这边的战况,估计朝廷那边都已经知道了!” 方长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坐下! “朝廷那边想必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了! 虽然就大宋朝廷目前的情况,应该不会还能力继续出兵来攻打我们, 但这次我们毕竟是坑杀了数万朝廷将士, 也说不准那赵佶脑子一热,就还要和我们死磕, 而且,刘梦龙的水军虽然退走,却依旧还在北地,且主力尚存,也不乏再来进攻的可能, 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此话一出,之前都还沐浴在胜利喜悦中的众人,脸上神情再次变得严肃, 此前已经准备等庆功宴的激切心情,也再次被紧张替代, 确实他们的胜利还是阶段性的,一切都还没有彻底结束! 见得众人神情变化,方长也没有再叫大家各抒己见,而是直接开始部署, “首先,情报部,严密监控东京还有济州府那边的动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阿三和时迁,当即起身领命, “是首领!” “阮氏兄弟,近日扩大我梁山巡查水域,一旦发现朝廷水军动向,即刻禀报!” “是,首领!” “其余将领,可稍作休整,但依旧要处于战备状态, 若是朝廷水军来袭,此次我们将放弃水上战场,直接和对方在梁山厮杀!” “是,首领!” “那些受伤的士卒,三娘你带领护士团需好生治疗照顾! 不要都回山了还出现额外的伤亡!” “是,首领!” “再有,那些战死士卒,若是有妻儿的,抚恤金即刻就发下去, 此事,公孙胜,周博你二人即刻核实办理,切不可耽搁!” 听到这话,周博和公孙胜都是稍稍地愣了一下, 因为按照正常来说,抚恤金这种事,都是等一切战事结束才发放的,还真没有这样,打完一半就发的, 虽然不知道方长为什么这么心急,但既然方长都如此说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多言,起身便答应道, “是,首领....!” 关于抚恤金这事,倒不是方长心急, 只是他很清楚,任何钱都可以拖,唯独卖命钱不能拖, 从古至今,但凡是拖延,侵吞这种卖命钱的,那是必定会被人戳脊梁骨,咒骂的, 他梁山,就这么大,也不缺银子,自是不会少这一分一毫的卖命钱, 但迟早发到手,和立刻就拿到手,那其中的体验是完全不一样, 对于每一个牺牲士卒的家属而言,都是盼着能早些拿到银子,毕竟这是家里男人拿命换来的, 他们早一点拿到,就能早一点心安, 其余人见了,对梁山的保障也会更加的信任, 就是卖命也会卖的更加安心! 一支军队要强,除了不断地锤炼,更重要的就是要,扫除他们后顾之忧,只有卖命卖的安心,冲锋起来才能勇猛无畏惧, 后世的军队之所以战无不胜,正是这一点做的好! 一切吩咐妥当,方长这才环视场中众人,沉声道, “接下来是就此胜利,还是要继续和朝廷鏖战,都还要等朝廷传来消息才能尘埃落定, 所以到一切结束为止,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都听到了吗?” 所有人都纷纷站起身,严肃的齐声道, “都听到了!” “好,今天就到这里,散会,都各自去忙吧!” 做完这一切安排,方长随意的招呼一声, “小石头,那高俅怎么样了!” “回主人,那高俅已经醒了,现在被关在地牢里! 也没有给他用刑,就只给他扔了一点剩饭剩菜!” 方长听得冷笑一声, 他哪里听不出,这高俅一路上都是在装晕啊! 不然一回来就醒了,哪有这么准时的, 不得不说这丫的还挺能演,这一路上愣是一点没吃喝! “呵呵呵.......! 看来这老小子是怕路上多受折磨啊,在这里投机倒把呢! 既然如此....就成全他! 小石头,你去通知鲁智深一声,叫他去招呼一下高俅,不过你跟在旁边, 别让他把人弄死了!” “是,主人...!” 小石头答应一声,躬身离去,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高俅是条难得的大鱼,他自是要从其口中,榨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但为了避免不浪费时间,还是先叫他吃点苦头,等老实了他再去问, 顺便的还能满足一下手下人的私欲, 按照鲁智深和高俅的旧怨,想来高俅是不会好受的! 第744章 我高俅必不可能吃 下了会议, 鲁智深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去史进的住处, 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小酌两杯, 既是庆祝梁山取得的阶段性胜利,也是想借此排解一下心情, 他和高俅可是有着旧怨的, 此前他在东京相国寺任任职,虽说只是个掉车尾看菜园子的菜头,但也是有吃有喝且乐得自在, 最重要的是,他能做个清白良民, 后来因为结识林冲且相助于他,这才得罪了高俅,被其通缉, 不得已才逃离出相国寺,流浪江湖, 原本他还想着高俅应当是冲不出包围圈,会葬身在火海的, 可没想到高俅命还挺硬,居然活着冲出来了, 见其被活捉,他自是想去找高俅消消火, 但他也知道高俅是个重要的俘虏,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怨就去找方长开口,他也有些难为情! 所以尽管心里痒痒的,还是觉得自己应当以梁山的大局为重,自始至终没有向方长开口! 然而鲁智深才准备出门,就见着小石头已经赶到了门口, 对于小石头的突然出现,他有些诧异, 这人可是方长的亲卫,除了寸步不离李助,就这小子离方长最近,是方长的移动话筒, 平常除了有重要的大事,这人基本是不和他们往来的! 这会儿才下会议,对方就过来,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多半是方长有了什么吩咐! 愣了一刻,鲁智深客客气气的拱手道, “石营长,突然过来,可是首领有什么吩咐!” 鲁智深性子直,没什么拐弯抹角,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 小石头同样礼貌拱手, “鲁营长,首领叫你先去招待一下高俅,等高俅老实了,首领要去问话!” “啊?叫我去招呼高俅?” 鲁智深惊讶反问,显然方长这突如其来的安排,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小石头也没想到鲁智深反应会这么大,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再次确认, “是的,首领是这么说的!” 再次得到确认,鲁智深心中也有了恍然, 他和高俅之间的恩怨,在这梁山上,他也就和史进吐槽过,按理说方长该是不知情的, 但如今方长这样安排明显是知道了此事,细细想想多半是张贞娘和方长提起过, 这才故意这般安排,让他出出气, 心中对方长多出些许感激,鲁智深便激动地爽快答应了下来, “哦.....!好好好! 那洒家这就去,这就去!” “好的,鲁营长,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好,咱们这就走......!” 鲁智深爽快地走了,完全没有理会和史进的约定, 确实如他所想,方长就是知道了他和高俅之间的旧怨,特意要鲁智深去撒气的, 唯一不同的是,方长并不是从张贞娘口中得知,而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的福利! 梁山地牢, 地牢深处,一间最阴暗,最潮湿,最脏,最臭的牢房内, 高俅正满身狼藉,生无可恋地靠在墙角, 倒不是坐牢的都爱蹲在墙角,实在是这牢房其他地方都是湿漉漉的,且还有不少的污物,就这个角落地势高一点,还有些许干燥的地方, 高俅此刻是真的心死了,刚被关进这里时,他还能大喊大叫,骂个不停, 毕竟他是朝堂大员,天子宠臣,就是沦为阶下囚,也应该是好生伺候才对,怎么可以把他关在这里! 但是在他喊了一个多时辰,也没任何人理会,期间只有一个人给他送了一小碗剩饭剩菜进来的时候, 他才真的意识到,这梁山贼子是真不准备善待他, 此前童贯被梁山俘虏,出来后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可是知道的, 知道其在梁山,不仅吃不好,更是时常被鞭打,当奴才使唤,就是纯纯在被当狗训, 私下里也没少拿此事笑话童贯,更是觉得,这纯纯就是童贯无能, 被梁山俘虏不说,更是被梁山贼子轻视,都不值得被梁山好生伺候, 要是换做他肯定不一样! 如今真的到了自己也成了这阶下囚,高俅这才恍然, 这梁山根本就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对谁都一样,都一样的不给面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梁山不管是对他高俅还是对此前的童贯,确实都是一视同仁,毫无偏颇, 就连关押的牢房都是同一间! 唯一不同的就是,童贯在这间牢房里住了大半个月,所以给高俅留了不少的宝贝! 经过这么久时间的阴暗发酵,这些宝贝早已变得醇香无比! 然而现在的高俅,已然在这无奈中,渐渐接受了现实, 现在的他。目光正落在入口处那一小碗剩饭上, 他的生理和心理在进行着剧烈的斗争, 生理需求告诉他,为了维持生命,他现在必须要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毕竟这几天下来,他是什么都没有吃,要不是中间下了两场小雨,他估计都要渴死在路上! 但是心理又告诉他,他高俅是什么人,是绝对不可能吃这些残羹剩饭的,尤其这装剩饭的碗,在这了牢房里不知道放了多久, 甚至他此前就看到这里面,沾了不少的污物, 他要是吃了这饭食,那和吃屎有什么区别! 他高俅吃屎,怎么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这么注视了那碗饭许久,最终还是生理需求,逐渐占据了上风, “妈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高俅好不容易成为人上人,怎么可以饿死在这里, 只有活着离开,才能找梁山贼子复仇, 而且,这里也没人看见,就是吃了也没人知道!” 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又不断给自己洗脑,终于高俅动了, 激动地爬到门口,就要去抓那只碗, 眼中的贪婪,仿佛是要去抓一个稀世珍宝, 只是他的手才刚要靠近, “吱呀!”一声, 牢门忽的打开,就挨在牢门口的那碗剩饭,也应声翻倒, “该死,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第745章 满心忠义的女子,祸国殃民的贼子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为了活下去把这一碗东西吃下去, 结果还没摸到,这饭碗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打翻了, 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知道事物的弥足珍贵, 这一刻,他已然忘却那是一碗带屎残羹的事实,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碗美味珍馐,那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希望破灭, 这两句怒骂自是脱口而出! 早在门外,鲁智深就闻见了那令人作呕的恶臭,这会儿打开门恶臭更是如浪潮一样,直入鼻腔, 熏得他头疼! 可以说这梁山地牢就是梁山所有负面的聚集体,外边有多靓丽,这地牢就有多肮脏, 真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鲁智深刚想说这地牢怎么这么脏,一声不甘的怒骂,就从脚边传来, 低头看去,就看到一道狼藉不堪的身影,正半趴在门口,伸手正要去抓旁边已经翻倒的饭碗, 此时高俅也正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鲁智深愣了片刻,才认出眼前这人, 此刻先前因听到这骂声而升起的一点怒火,不仅烟消云散,心中更是升起戏谑的愉悦,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在自己身前,跌落神坛,狼狈不堪, 这扬眉吐气的感觉,不亚于当着一个男人的面,玩弄其妻子, 鲁智深嘴角扬起笑容,故作惊讶的道, “哦呦,洒家没看错吧,这不是咱高高在上的高大人嘛, 怎么,这是....饭碗倒了, 这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过,还算好,拾巴拾巴还能吃! 高大人应该也不会在意,就赶紧吃吧!” 说着鲁智深还踢了踢那饭碗! 这会儿碗里的残羹早就已经尽数倒在地上,混杂着各种污物, 之前高俅还能勉强说服一下自己,现在这样子,他自是怎么都吃不下去! 当即便是一阵的摇头, “我...不吃了,不吃了!” 一阵摇头的同时,他也从鲁智深话中听出了端倪, 一口一个高大人,明显是认识他,且多半是有旧怨, 但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异常的大光头,他却并没有什么印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过这个人, 这倒也怪不得高俅,实在是这么些年,得罪陷害的人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他记不清实属正常, 而且他虽和鲁智深结怨,却没有真正见过鲁智深, 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自己肯定得罪过对方, 知道这梁山不准备善待他,所以也顾不得任何的形象和体面,高俅直接就是爬着往后缩, 想要远离这个来找事,且明显不好惹的家伙! “这....这好汉,你是什么人!” 高俅磕磕巴巴的试探询问, 然而鲁智深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脸色一板,上前一步就按住了高俅, “不吃!怎么,你是对洒家有意见,还是嫌弃咱梁山提供的伙食!” 鲁智深这一身力气,是能倒拔垂杨柳的,这一下按得高俅感觉要窒息了一般, 就连叫都叫不出,就别提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鲁智深甩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抽在高俅那张老脸上, 后者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的嗡嗡作响,更是挤不出半个字! “啊! 还不说话,好家伙,我梁山的粮食可都来之不易,今天这饭,你就是不吃也得吃!” 说完一手提起高俅,一手抓起那些混杂着污物的残羹,照着就往其嘴里塞! “妈的,给洒家吃,一口都不能浪费了!” 本来就被鲁智深两个大嘴巴子打得脑子晕乎乎,这会儿自是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只能被动地配合吞咽, 看着那一把夹杂着污物的食物,被送进高俅嘴里, 一直在门口观望的小石头,看得都是头皮发麻, 就这样子混杂在一起,还不如直接往对方嘴里塞屎呢! 尤其也对这鲁智深也是高看了一眼, 这人是个狠人,一把一把抓着屎,一点不嫌弃! 原本只有一小碗的残羹剩饭,硬是被鲁智深往高俅嘴里塞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如此持续了小半盏茶,一直到彻底塞不进去了,鲁智深这才停手! 一把扔开高俅,鲁智深才嫌弃地甩了甩手, “该死的,你丫的,还挺能吃!” 此时一旁的高俅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是他想吃嘛,分明就是被硬塞的,他根本就反抗不了啊, 只是他现在胃里的东西已经堵到了嗓子眼,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趴在那里任由眼泪不断流淌! 一直到鲁智深的背影离去,他都不清楚自己和对方究竟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不过这一切他都会算在梁山的头上, 等他回了朝廷,来日一定要踏平梁山,一雪今日之耻辱! 出了地牢,尽管鲁智深浑身滂臭,但心情确实格外舒畅, 虽然没有对高俅进行过多的肉体折磨,但喂对方吃了一肚子屎,也已经够解气了! 要真的把高俅折磨死了,他反倒成了梁山的罪人, 现在这样刚刚好! “啊!舒坦, 回头洗个澡,睡个好觉!” 心情舒畅的鲁智深并不知道,另一边的史进正盯着自己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菜食,愣愣出神! “所以,我这是被耍了!” 一直到暮色将近,方长这才处理完所有的事情, 看着天边泛红的晚霞,方长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现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但眼前这安静祥和的景象,还是让他心里放松了不少, 不过随即,方长便是一声轻叹, “有些事,总归是无法逃避的!” 早在他离开梁山的第二天,深受重伤的梁红玉就醒了, 只是一直到今天回来,他才知道这件事! 之前和梁红玉相识时他没有觉得,后来心急去救梁红玉时,他也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真要面对梁红玉,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他虽然对眼前的梁红玉知之甚少,但对书本中的梁红玉却是十分了解, 那是真的为国为民,满腔忠义,巾帼不让须眉的大英雄, 在之前的短暂相处中,方长也能发觉,自己眼前的这个梁红玉,简直和书本中的女子,如出一辙! 一个满心忠义的女子,一个祸国殃民的贼子, 这结局会走向何方,就是他也不知道! 第746章 两难全 方长府宅的一处房间内, 身着青色长裙的梁红玉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她的气色相比于刚被方长带回来那会儿,已经好转了不少, 但是因为之前的伤势实在太重,虽都是皮外伤,却全身没有几块好肉, 所以还是能肉眼可见其脸上的虚弱! 自打苏醒,她就没有走出过这间屋子,就是饭食也是张贞娘或者陈岚,程婉儿她们送过来! 如此倒也不是为了限制梁红玉的自由,实在是此前梁红玉的伤势太严重,如此也是为了其能安心静养! 虽然她没有走出过屋子,但并不妨碍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偶尔响起的操练声,细微入耳的水声,再加上外边这入眼的山景,又身处北地, 不是那臭名昭着的梁山又是哪里! 再结合张贞娘她们对自己细心客气的关照模样,方长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就是不是那梁山贼首,也必然是梁山的重要高层! 在想清楚这一点后,梁红玉的心同样是忐忑的, 就像方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一样,她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长! 自此前苏州的那次阴差阳错之后,虽然说起来有些荒唐,但不可否认,那时起方长在她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只是那时,并不是多么深厚的感情,更多的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懵懂少女,对一个翩翩佳公子的向往! 尤其这个男子还曾与她有过极为亲密的接触, 这更就像一道天然的锁链,无形间将她拉近方长, 后来墨香楼前的匆匆一别,更是让这段情暂停在最热烈,最朦胧的时间点, 给她留下了无限的回味与遐想! 到最后她沦为营妓,受尽刁难苦楚,方才又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可一路过来到现在,方长早已从最开始心底的单薄身影,彻底扎根在她心里, 念念不忘,响于常常! 如今就是这一个种在她心里的人,居然是她最痛恨,最厌恶的人! 家国忠义和心中情愫,在此刻背道而驰, 为了家国,为了忠义杀了方长吗? 这个念头她不是没有过,但她十分清楚,她根本下不了手! 为了心中的情愫,就此默默无闻,什么都不做吗? 同样的,她也做不到, 父亲和祖父从小到大对她的教导,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渗入血肉中, 无论如何她都决不会做出有损家国之事! 哪怕是死.....! 梁红玉就这么看着窗外浮在天边的红霞,许久许久,眼中才再次升起坚定的光泽, 她的手也悄然握紧, 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自古忠义难两全, 有些事既然做不了选择,那就不做选择, 就此一死,一了百了! 就在梁红玉心中有了决定的这一刻, 房门忽的被敲响! 响了三声后, 也没有等人来开门,方长便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来! 坐在窗前的梁红玉就这么回头看着门口,她没有起身,显然是还没来得及起身, 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想着起身! 推门而入的方长也看到了坐在窗前的身影,看着那张熟悉的飒爽面容, 方长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两双眼就这么互相看着,像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都没有动作,都没有开口说话! 如此的持续了几个呼吸,方长这才轻轻地合上门,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似是才回过神来,梁红玉慢了半拍这才点头回应, “嗯...!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谢谢!” 顿了顿,梁红玉又补了一声谢谢! 方长听得出对方语气中的疏离,显然梁红玉是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对此方长也没有多少意外, 梁红玉是个聪明的女人,身处这里能猜到这些很正常! 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对方,现在对方已经知晓,反倒是少了让他自己解释的功夫, 暗自深吸一口气,方长并没有去靠近梁红玉,而是自顾自的来到桌旁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喝了一口,这才继续开口道, “你....不应该在苏州吗,怎么来了北方,还出现在了军营!” 这既是方长没话找话,也是他真的想知道这其中缘由, 按时间线来说,梁红玉的父亲和祖父都应该还在军中安稳任职,梁红玉本人也应该还待在苏州, 如今突然就沦为军中营妓,这显然是出了变故, 而且还是极其重大的变故! 听到方长的问题,梁红玉心中一紧,同时脸上也多了些许纠结,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回答方长的问题, 毕竟对方是为祸朝廷的梁山贼子, 但很快,她又说服了自己, 反正很快这一切就都结束了,现在顶多是普通朋友,在临行前多说说话而已! 心中如此想着,梁红玉整个人都放松了些许, 彻底的转过身,面向方长, 其实她有想要靠近方长一些,去方长身边坐下,仔细的看一看对方, 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有些事既然有了决定,就不应再有过多的牵扯, 最后能再说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前不久.....!” 梁红玉慢慢地将梁家发生的事,还有自己后来成为营妓,随军北上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方长听得心中悲痛地同时,也感慨着这一切的巧合, 虽然这一切和梁红玉原本的生命轨迹,有很大的区别,但最后的结果却没有差多少, 他甚至都分不清,这一切是偶然,还是命运操控下的必然! 方长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玉儿你受委屈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节哀啊!” 说这话的同时,方长也有在想,梁红玉会不会因为梁家的事,而对朝廷有怨, 而他则可以正好利用这一点, 但思索少许,方长就放弃了, 梁红玉或许会对朝廷有怨,却绝不会因此和朝廷为敌, 要真是如此,梁红玉也不会束手就擒,甚至甘愿被那般折磨! 一句君要臣死,就不得不死,就足以解释这一切, 随后两人又断断续续的闲扯了几句, 都是方长问,梁红玉答, 终于方长转了转手中茶杯,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梁红玉, “玉儿,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第747章 世间兵刃千万件,唯有过往最伤人! 方长突然转过来的话头,让得梁红玉一怔,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不准备继续闲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而是要把一切摊开说! 只是知道归知道,可她又还能说什么! 或者说,这一切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事实不会改变,他们的立场也不会改变,说这一切不过是浪费这最后的安静时光而已, 梁红玉迎着方长的目光,沉默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方长看出了梁红玉神色间的不自然,设身一想,多少能猜到对方心里的想法, 他也没有多绕弯子,继续注视着梁红玉的眸子,把一切摊开道, “玉儿,你知道,我就是梁山的首领吗?” 确实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很难,不好处理, 可以说完全站在了对立面,近乎无解, 但难归难, 可这却不是不去处理,逃避的理由, 问题若是一直堆在那里,那就只会一直是问题, 可只要积极地解决,哪怕希望再渺茫,也会有被解决的可能! 这一点方长一直坚信, 梁红玉如今的态度,就是不想提及这些,让这个问题一直模棱两可的存在, 先不说这是否就是梁红玉心中最真实的决定, 但以他对梁红玉的了解,哪怕这是梁红玉的决定,想必其心中也时时刻刻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而这若是梁红玉强颜欢笑做出来对策假象,那依照对方刚烈的性子,说不准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不想梁红玉痛苦,也不想他和梁红玉之间,一直存在着嫌隙,更不想梁红玉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将问题摆出来,想办法解决它, 这是对梁红玉这个人的尊敬,亦是对眼前女子的尊敬! 方长这么直白的挑破,让得梁红玉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虽然早就猜到了方长的身份, 但如今方长就在她面前直白的说出来,却又成了另一码事, “我....我....!” 梁红玉支支吾吾半晌,却没有吐出一句完整话! 她是真的慌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此前的洒脱,果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并没有给梁红玉喘息的机会! 方长站起身继续开口, “那你知道,我和朝廷之间势同水火,恩怨已深吗? 你知道我杀了很多朝廷将士,坑了朝廷很多银钱吗?” 方长问题一个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梁红玉走, 三个问题说完,人也来到了梁红玉的身前! 这些问题无一不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尖锐的问题, 如今听着方长步步紧逼的追问,梁红玉终于也是无法再装作平静, 她猛地站起身,喝道, “好了,够了!” 她坐下的凳子,因为起身太过剧烈,应声翻倒! 而她的双眸亦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方长,眼中充斥着杀气和怨气, “不要再说了,不然....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杀了....你这个梁山贼首!” 方长依旧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能看到梁红玉逐渐发红的眼睛,也能看到其紧紧攥着,甚至已隐隐血迹渗出的拳头! 他知道,梁红玉之前都是强行伪装的,她心里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一切! 接受不了身为梁山贼子的他! 但同样方长也看到了梁红玉对他的感情,梁红玉心里真真切切是有他的, 不然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些话,早就和他动手了, 虽说梁红玉还没有恢复,身体很虚弱,但方长相信,对方要解决掉他,还是很轻松的! 有这份真真切切的感情在,方长相信这一切能有解决的可能! 好似没有听到梁红玉这声嘶力竭的警告,方长又是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三天前,高俅的大军被我灭了,两万多大军,除了数千俘虏,其余的尽数剿灭!” 梁红玉听得瞳孔一震,先是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但随即便双指并剑,指着方长, “住口,住口,你不要再挑衅我了,否则....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杀了你的!” 她红着眼,流着泪,声嘶力竭地吼着! 她怕,她是真的怕,她真的怕方长继续说下去,她会控制不住杀了方长! 方长见此终于是没有再继续多说, 不过并不是他不再挑衅梁红玉,而是他们之间最尖锐的问题已经全部说完了! 方长深吸一口气,继续注视着眼前这双泪眼婆娑,又满是倔强的眸子, “所以....玉儿....你真的会杀我吗!” “....我....我....!” 梁红玉泪水更盛,可嘴里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看着梁红玉的挣扎,方长却更加的得寸进尺, 他直接抓起梁红玉指着自己的双指,点在自己胸前继续逼问, “告诉我,玉儿,你会吗?会吗?” 面对方长的步步紧逼,梁红玉就像是一只被猫逼到了墙角的小鼠, 挣扎,无措,最后选择逃离! “我会!我会!我会....!” 梁红玉嘶吼着,眼泪汹涌,可整个人却是不断地往后退, 一直到靠到身后的梳妆台,退无可退,她这才往一旁栽去! 她的伤势本来就没有痊愈,此刻如此激动的情绪和身体波动,显然是牵动了旧伤! 方长见此连忙上前一步,从背后将梁红玉搂进怀中, “放开,放开!” 梁红玉不断的挣扎,却是被方长死死的抱住, 如此挣扎了许久,梁红玉哽咽无奈的声音这才响起! “我错了....! 我错了.....! 父亲....他们说得对, 世间兵刃千万件,唯有过往最伤人! 为将者,就不应有多余的感情! 感情.....真的....好痛,好痛,好痛啊....!” 梁红玉背对着方长,任由方长死死抱着,垂着头,对着窗外无力哭诉着, 以前她不懂父亲和祖父说的这些话,只是机械地将这些东西记在心里, 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 为什么过往最伤人, 为什么感情最痛苦, 因为当家国大义和自己的私情冲突时,要面对的这份苦痛,真的太痛了, 痛到让她窒息,痛到让她麻木!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她没有认识过方长,没有曾经的那一缕过往! 这样一切就不会有开始,也就不会有今天! 方长就这么从背后紧紧地抱着梁红玉,没有说一句话, 只有梁红玉无助的哽咽声在房间中回荡, 许久,哽咽声渐小,梁红玉虚弱的声音,这才重新在房间内响起, “你....杀了我吧!” 第748章 多花一些时间 梁红玉的声音很小,但其中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方长听得清楚,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又抱紧了几分, 察觉到方长手上的动作,梁红玉的嘴角扬起一抹惨笑, 自嘲,又无奈! “这....又是何苦呢! 你....是贼寇,是...朝廷的敌人! 我....我不可能因一己私欲,就有负家国,有负...道义, 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这怪不得你我,只怪这一切...有缘无分, 就是你不杀我,我也会自杀的! 只有我死了,才能心安!” 梁红玉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字每句话都充斥着痛苦和无奈! 可方长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求求你,放过我吧!就当是相识一场,对我最后的同情, 真的,太痛,太痛了! 比练刀,练剑,比皮开肉绽还要痛啊...!” 梁红玉流着泪,双目无神地哽咽哀求着, 一直到房间内归于平静,怀中的梁红玉也不再有挣扎,方长这才开口, “为什么....就一定要如此呢! 我觉得,该有两全的解决办法才是啊!” 方长突然地开口,有些出乎梁红玉的预料,原本她还以为方长就打算一直沉默下去! 她的眼中不自觉地的生出一抹亮色,但很快又再次暗淡了下去, 真要有两全之法,她又何尝不想,只是所有的事实皆在眼前,又何来的两全法, 终究不过是妄想罢了, “一切都是事实,又还能再说什么,放过我,咱们...也就都解脱了!” 梁红玉的倔强和执拗在方长的意料之中, 他再次搂紧了几分,继续开口道, “难道在你眼中我就真是个,祸乱天下,违抗朝廷,罪该万死的贼寇吗? 难道在你看来,我就真是个杀人如麻,不明道义的恶人吗?” 梁红玉抿着唇,不置可否, 在她眼中,方长自不是一个杀人如麻,不明道义的恶人, 相反在她的眼中,方长一直是那个文采斐然,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 只是她眼中如此,又如何, 一切的事实不会改变,梁山依旧是那个梁山,而方长依旧是梁山的首领! 她流着泪,却说不出一个字! “确实,一切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我说再多也无用, 可....这四年以来你可曾听过,我梁山有劫掠周遭百姓,伤害过往行人的事!” 听到这话梁红玉恍惚了一瞬! 立刻就在脑海中回忆起关于梁山的种种, 她是江南之人,对于北地的梁山,自不是很清楚, 对梁山的认知全靠传闻! 可正如方长说的,她在脑海中搜寻一圈,却未曾寻到丝毫关于梁山伤害百姓的传闻, 有的全是和朝廷作对,对朝廷不敬的事迹! 见得梁红玉沉默不语,方长又继续地开口, “四年前的梁山如何,我不做评价,可自从梁山被我所占,我从未曾伤害过周遭百姓和过往行人,哪怕一个都没有! 和朝廷的恩怨,也都是朝廷攻打我们在先,我梁山不过是处于自保,防卫反击而已! 难道这也算是错吗!” 梁红玉没有立刻回应, 她相信方长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骗她,因为这样的事很好求证, 但她却不认同方长的说法, 方长就算是被迫防守,也改变不了对方站在朝廷的对立面,反抗朝廷的事实, 一个真正的良善之人,不应该如此,也不能如此! 她咬了咬牙,还是刻薄地挤出几个字, “就算是防守,这也不是你叛逆朝廷的理由, 你可知道,如今内忧外患,多少将士在边疆和异族浴血奋战, 死在你手中的那些将士,他们本是可以去边疆为国尽忠,保家卫国的, 可如今....他们却死在了这可笑的内斗中, 一个真正忠良的人...不该如此,也不会如此!” 听着梁红玉的话,方长并没有辩解, “没错,你说的没错! 一个真正忠良的人确实不应该如此, 可如今这般,又有多少是我自己愿意的, 若非被逼无奈,谁又愿意落草为寇,背着一个贼子的名声呢!” 听到这话的梁红玉,心中亦是不由一紧, 若非被逼无奈,谁又愿意落草为寇, 她能从这画中听出方长的无可奈何! 可她的嘴上却依旧强硬! “纵是被逼,可只要心怀坦荡,行得正坐得直,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自会有正直之士,秉公处理,讨还公道, 又何故自甘堕落,沦为草寇,如此岂不是因小失大!” 这几句话出口的时候,明显梁红玉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正直之士是有,却不是处处有! 秉公处理的事也存在,却也不是件件如此, 若一切真如她所言,那她梁家也不会沦落至此! 方长听得出梁红玉话中的不自信, 现在的她心中已经有了动摇,无非是她一直来的信仰,让她执意倔强! “这话,玉儿,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如今的朝廷奸佞纵横,各地官员腐败不堪, 每时每刻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含冤惨死! 他们或许无名无姓,可他们的身后,却都有这一个个家庭,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我不过是,做出了一个人,会做出的选择!” “可是.....可是......!” 梁红玉听得心如刀绞,理想和现实在脑海中不断地碰撞, 她很想继续反驳方长的话,可她却发现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 只能无措地重复支吾呢喃! 方长知道梁红玉那偏激的信仰开始有了崩塌迹象! 眼见着时机成熟,方长一把将梁红玉扭了过来, 看着对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颊, 注视着那双透着些许无措和绝望的眸子, 方长轻柔的理了理对方已经散乱且有些湿润的发丝, 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道, “玉儿! 相信我,花些时间,多了解我一些, 好吗?” 第749章 破碎的信仰 梁红玉没有回应,也不敢去直视方长的目光,只有短促的哽咽声在房间内回荡! 她了解方长吗! 确实一直到现在他们之间的了解,都近乎没有! 她对方长的所有了解,基本全靠外界对梁山的传言, 平心而论,她应该多些时间了解方长,去了解他的为人,去了解他的处事! 既是给方长一个机会,亦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她一直坚信的信仰,却并不允许如此发生, 已经发生的事实不会改变,方长就是朝廷的敌人,方长就是杀了数以万计的朝廷将士, 这些就像是一堵墙, 让她始终难以跨越! 方长看得出梁红玉的纠结, 他也知道,依照梁红玉执拗倔强的性子,他这三两句,是不可能立刻改变对方认知的! 所以他也不会继续步步紧逼, 今天到此为止,之后慢慢来,等梁红玉熟悉了梁山,熟悉了他, 他相信一定会有所回转的! 方长抬手,想要擦拭梁红玉脸颊上泪痕, 手指触碰其肌肤的一刹那,后者本能地身子一颤,随即扭头躲开, 方长抬起的手,顿在梁红玉身前,看着对方那闪躲的目光,方长并没有放弃, 温柔一笑,便继续伸手去擦对方脸颊上的泪水! 这一次梁红玉没有再躲开,但方长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轻微战栗, 轻轻替梁红玉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的同时,方长柔声开口, “玉儿,这个世界并不只有纯粹的黑白! 有人劫富济贫,行侠义之事,却也手染鲜血, 有人身居高位心怀苍生,却也难逃权力腐蚀,行事偏执! 很多事情从来没有唯一的标准答案,立场不同,处境不同,看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同的, 所以,相信我, 不妨多花一些时间看看!” 这一席话说完,梁红玉僵硬的神色,终于有了动容, 她没有回答,只是迎上了方长的目光, 顺着这目光,她看到了方长的眸子,清澈又明亮! 似是得到了某种确认,心中理智和信仰的天平开始倾斜! 看到梁红玉有如此变化,方长自是继续乘胜追击!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匕刃, 正是此前在苏州,他和梁红玉分别时,送给他防身的那一把, “自从那天,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方长把其放回梁红玉手中, “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 若之后玉儿你还是认为....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贼子, 那你再用它,亲手了结我!” 方长看着梁红玉,一字一句地说着,眼中的深情,就是狗见了都得怀孕那种! 众所周知女人就是一只感性的雌性动物! 这是刻写在基因里的底层代码, 任是梁红玉再果敢,再坚决,信仰再坚定,她也依旧是个女人, 是一只感性的雌性动物, 方长这一手,以退为进的感情牌,无疑是让梁红玉心中的天平彻底一边倒, 她甩开方长放在她手中的刀刃,“哇”的一声就扑进了方长的怀中!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我又怎会害你! 就是我死,我也....我也....绝不会伤害你!” 她的哭声很大,也将方长搂得很紧! 看着在怀中放声大哭的梁红玉,方长也紧紧拥着对方, 心中亦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自古深情留不住,还得是套路得人心呐, 虽然他对梁红玉的真心天地可见,但不用一点套路和手段,真没法这么快达到效果! 或者达不到这么好的效果! 梁红玉的妥协,在方长看来,完全是必然的! 梁红玉的心里有着对自己真真切切的感情! 只要有这一点在,没有丝毫感情经验的她,无论如何都接不住这一招以退为进, 而其中更重要的,就是他很好的把握了分寸, 他知道,要一下改变梁红玉那偏执的信仰认知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要梁红玉认同自己, 只是说要一些了解的时间, 巧妙地避开了最核心的矛盾,偷换了其中概念! 其他的方面,梁红玉或许不会让步,但在时间这一点上,梁红玉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早在确认梁红玉心中有他开始,如今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之后的事,就像死刑,变缓刑! 只要和梁红玉多多了解,日久生情即可! 许久,房间内梁红玉的哭泣声这才停止, 方长依旧温柔地替对方擦着泪水,柔声安慰, “好了,玉儿,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再这么哭了! 如今你可是整个梁家的独苗,可得好好爱惜身体才是!” 方长故意提起梁家,并不是去戳梁红玉的伤心处,而是想激励她更好的活下去, 梁家尽数被处死,如今就只有梁红玉一个独苗, 这么一说,在这个重视血脉传承的时代,怎么都会有些作用! “嗯!” 梁红玉点头,轻轻答应一声, 情绪得到了缓和,先前的小女儿姿态也开始渐渐收敛, 梁红玉再次恢复了之前飒爽、果敢的模样, 虽然那红肿的眼眶看着有些违和就是了! 在叫人送来饭食和梁红玉一起吃过饭后,方长也没有急着离开,一直到看着梁红玉安心睡着,才离去! 房间内,方长才离去,梁红玉就又睁开了眼睛, 泪水再次控制不住地翻涌而出, “父亲,祖父,对不起,玉儿....对不起!” 梁红玉虽然不知道方长是巧换了概念,还有利用了她的感情, 但她知道,她已经违背她一直坚定的信仰了! “且容玉儿再苟活一些时日,之后玉儿定当以死谢罪!” 房间外,方长并没有走远, 只是坐在院中,看着漆黑的夜空,听着屋内隐约的哽咽声! 第750章 传言四起 距离梁山坑杀朝廷两万多士卒,大败高俅已经过去了七日! 尽管梁山没有刻意宣扬此事,甚至朝廷还在有意隐瞒,但这个消息,还是像风一样传了出去, 不管贩夫走卒,还是过往行商,亦或普通百姓,甚至青楼妓子,说书先生, 茶余饭后的谈笑间,聊的都是此事, 当然无一例外,说的都是梁山的凶残恐怖! 大名府,一处沿街的茶馆中, “诶诶诶....!你们都听说了吗, 这梁山上的贼寇最近又闹动静了,说是把朝廷的数万大军杀了个精光,就连那领兵的高俅都死了, 哎呦,这些个畜生,简直是骇人听闻啊!” “诶!你别说,这事啊,我也听人说了, 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这可是朝廷两万多大军啊! 怎么可能被这些个梁山贼寇杀了个精光, 依我看,这事八成是谣言!” “那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之前那童贯童大人率兵攻打梁山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后来结果如何,不仅自己被抓了,那手下的将士也被梁山俘虏了, 还是咱们陛下仁慈圣明,这才花钱把人赎回来, 所以我看这事啊,有九成就是真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要真是如此,那这些梁山贼子也太凶残了,简直就不是人,是恶鬼啊!” 听这两人的谈论,旁桌两个喝茶的男子也是主动凑了过来搭话, “两位兄弟,没想到你们也听说了这事啊! 我可跟你们说,这事就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呐!” “哦....!” 先前谈论的两人齐齐一惊, “这兄弟何有此言呐!” “不瞒二位,我一个远方小舅子的媳妇的妹夫的大舅的侄子的野姘头,就是那济州野关城的! 那些个梁山贼子,不仅烧光了朝廷的大军,还在路过野关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是见人杀人,见狗宰狗,见钱就抢,毫无人性啊! 尤其是那梁山首领,好多人都看见了,那是生得壮如牛,凶如鬼,吓人得紧啊, 听说有小孩,就是见了那人一眼就被活活吓死了!” “啊.....! 难怪此前这人都不在江湖上露过面,原来竟这般丑恶啊!” 两人惊讶的捧话! “嗨,谁说不是呢! 这梁山首领凶丑也就罢了,最主要的这人啊,十分好色, 那是每时每刻都要女人啊,没有女人他就暴怒,乱杀人啊! 上到80岁的瘸腿老太太,下到不会走路的三岁稚童,他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啊!这.....!” 听到这边越说越热闹,又有更多人围了过来,听到这夸张的话,不少人都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不是不相信那梁山首领好色,时时刻刻要女人,只是不相信对方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尤其还是瘸腿的! 看着众人明显不相信自己说的,那人一脸严肃继续道, “我说这话你们还别不信,那梁山的贼寇,在野关是整整劫掠了一天一夜啊, 他们离开时是血流成河,尸体遍地啊,我远方小舅子的媳妇的妹夫的大舅的侄子的野姘头,要不是藏在井里躲过一劫,不然肯定要被糟蹋, 就是她亲耳听见,隔壁两家的老太太被那啥的!” 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越听越信, 人群中又有人主动发言, “我也有个远方亲戚是济州的,他也和我说,野关被贼人袭击了, 不仅如此,他还说那边有一处山谷,恶臭横生,那些朝廷军士就在那里被梁山贼子活活烧死的!” 见到有人出来佐证,说话那男子更加激动! “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我这都是真的吧!” 得了确认,所有人对这些话更加深信不疑, “这些个贼子简直丧尽天良!” “就是畜生,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不行我得赶紧告诉我那做生意的小舅子,叫他不能往济州那边跑了!” 如此相似的场景,在大宋境内各处上演, 越传越邪乎,越传越扭曲, 到最后只要是济州境内发生的绿林事件,不管大小,全都算在了梁山的头上, 而梁山的首领和士卒,也都成了人身鬼脸,只知杀戮饮血的怪物! 所有人对梁山的恐惧和憎恶都到达了极点! 与此同时青州,二龙山! 自打从江州捡回了一条命,宋江便是一心铺在了二龙山的发展上, 该说不说,在拉人发展这方面,宋江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经过这些日子发展,二龙山的规模又有所扩大,山上的喽啰已经增加到了三千多人, 整个北地绿林,除了梁山,就是他们二龙山的实力最强! 而且这些日子下来,他已经掌控了二龙山近半的话语权, 这也让他有了,生活回到正轨的感觉! 这会儿宋江正在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获取钱财, 毕竟光现在养的这么多人,花销就不是个小数, 何况他还想进一步发展壮大,只靠劫掠一些过路的商贾富户,显然是不够的, 但是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攻城略地却还差一些! 就在此时吴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公明哥哥,出大事了呀!” 见到是吴用过来,宋江笑盈盈的, 近些日子,这吴用可是和他走得很近啊! “军师来了! 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明哥哥,发生大事了呀, 此前朝廷不是出兵围剿梁山嘛,那梁山把朝廷大军引去了东沟谷,一把火把朝廷的两万多大军全烧了,就是那领军的高俅如今都下落不明啊!” “什么!” 宋江惊得陡然站起身, “烧了朝廷两万多大军,这....这梁山居然有如此实力!” 他虽然一直知道梁山很强,但是却没想到实力这么强, 那可是两万多大军啊! 就是耍了阴谋诡计, 可光要把这么多人引去东沟谷,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说他二龙山这点人,要成功引动数万大军,就绝不可能! 听得宋江还在惊讶梁山的实力,他也是急得直拍腿, “哎呦,公明哥哥啊! 现在还关心这干嘛呀! 如今梁山是捅了大篓子了,这次他们杀了这么多人,朝廷哪里还会放任不管呀, 只怕会再兴重兵讨伐,我们临近济州,怕是会殃及池鱼呀! 咱们这点实力,可是经不住啊!”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想,问就是之前被这么殃及过, 怕了!有心理阴影! 宋江听得也是眉头一紧,但随即便很快舒展开, “军师莫急,此事是不会殃及到我们头上的!” 第751章 二龙山的机遇 见得宋江如此轻视,吴用继续急切道, “哎呀,哥哥有所不知,咱们二龙山的地势虽也凶险,却是无法和那四面临水的梁山相比啊! 此前朝廷下旨剿灭梁山时,我们就顺路被其剿灭过一次, 当时若不是天王决定果断,断臂求生,就不会有如今的二龙山了! 眼下我们的实力,较之前虽已强盛不少,但若朝廷兴兵,还是敌不过的呀!” 宋江听完这一番话,也是不由惊了一瞬, 他倒是真不知道,二龙山之前遭遇过这事, 晁盖和他来往的书信中,一直就没有提及过这事, 但想想也是合理,就是亲兄弟,互相之间都是要面子的,这样丢面的事,晁盖自然不会告诉他, 对此虽然意外,但宋江还是坚持自己的主张, “倒是不知道此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不过军师还是有些担心过头了, 眼下这梁山一次坑杀了朝廷如此多将士,已然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朝廷再兴兵讨伐,绝对会直指梁山,断不会顾及我等, 这抓大放小是朝廷一直来的处事方针! 有梁山这只出头鸟在,不仅不会波及到我们,相反有它吸引朝廷的注意,我们只会更安全, 之前二龙山遭受波及,只不过是运气不在罢了!” 他是小吏出身,对这些官场上的事,自是清楚, 天下如此之大,要真是什么事,只要处理都挨个处理干净,那多少人都不够, 拎出领头的,当典型处理,震慑一下宵小,暂时平事,也就过了, 甚至处理这个典型,那都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处理了才会动手,不然谁都不会给自己找事! 清正廉洁,事事为民请命的官吏或许有,但目前他还从未见过! 由此他说这话是底气十足! “这些事,军师你也就是太急了,不然依军师才智,又怎会看不明白?” 这会儿吴用也冷静了下来,想想也确实如此, 这些东西他也都清楚,先前这般也纯纯是此前吃过亏,受了先入为主的影响, 毕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吴用稍显歉疚地笑了笑,看向宋江, “公明哥哥此言有理,此事委实是小弟着急,思虑不周了! 那依公明哥哥看,我们接下来是该如何行事!” 听了宋江这一番分析,他也相信他们二龙山不会有大的危机, 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想近段时间收敛一些,等风头过了再说! 问宋江,也就是想让宋江来说这话, 他是小弟,宋江是大哥,这关键的话自然要留给宋江来说! 然而宋江没有却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最近这外边可有关于梁山的什么传言吗?” 听到这问题吴用,很正常的怔了一瞬,但随后便是恭恭敬敬的答道, “近来各地着实有些传言, 说是梁山在四处大肆劫掠,不仅是过往的商贾富户,村庄,城镇,不少地方都有被梁山劫掠的消息! 此些事小弟也派人去打探了, 其中能确定的是,梁山确实是劫掠了野关城,城中富户无一幸免,都被抢了个干净!” 听完吴用的讲述,宋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依军师看,这传言中这么多事,有多少是真的!” 吴用稍加思索这才回答道, “依小弟看,一半一半吧,传言中一些被洗劫的村落,距离梁山过远,且一个村落而已,对梁山而言,也没有多少油水, 实在是没必要有此一举!” 梁山作为匪寇,烧杀抢掠很正常, 他们二龙山也是靠劫掠养活弟兄,过日子的, 但那些太远太小的,对于梁山就是苍蝇肉,吃了还不够塞牙缝,实在是没必要费那功夫, 多半是其他匪寇做的,然后把这些事都泼在了梁山的身上, 又或者是那些遭劫的百姓,就认这是梁山干的! 梁山彻底成了一个平账垃圾桶, 毕竟梁山臭名昭着,不管什么破事烂事,丢梁山头上都合情合理! 宋江知道吴用已看出了其中端倪,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如此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就很清楚了嘛!” 吴用和宋江对视一眼,瞬间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哥哥的意思.....!” “没错,眼下正是我们二龙山发展的关键时刻,能有这梁山背黑锅, 我们自是后顾无忧, 这是我们难得的机遇啊!” 既然别人的脏水都往梁山身上泼,那他们自然也不会特立独行, 依照二龙山的如今的实力,要真是放肆劫掠起来,一般的村镇根本扛不住, 他们之前小心翼翼,是怕做的太过,引得朝廷大力清剿, 如今有梁山在前面扛着, 好处他们捞,名声和后果自有梁山背! 他们又怎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吴用清楚地知道,这确实是他们二龙山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但收益越大,风险越高, 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不是担心朝廷,而是担忧梁山, 稍有犹豫还是开口道, “可公明哥哥,我们若是如此行事,要是梁山报复我等,这.....!” 先不说这做贼的报复心都强, 就说他们之前虽有过恩怨,但后面二龙山被清剿时,梁山遇到了他们,还放了他们一马, 他们现在这么做,就是恩将仇报! 一旦被梁山知道这一切,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凭他们如今的实力,可扛不住梁山! 宋江知道吴用在担心什么,直接抬手打断道, “军师在担忧什么,我知道, 梁山就是要报复我们,也得先知道是我们才行, 如今这么多脏水都在他们身上,他哪分得清,哪些是我们泼的! 而且就是知道,如今朝廷还盯着他们呢, 他们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又哪来的时间管外面的事! 所以....无碍的!” 听得宋江执意,吴用虽然心中还是有担忧,却没有继续多言, 要想变大,总归是要搏一搏的! 当即便重重一点头, “都听公明哥哥安排!” “好!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是去找晁盖哥哥,定下此事!” 第752章 用梁山平账 济州府衙! 自打梁山火烧高俅大军的事发生,并迅速传开,张叔夜就没有睡过半点的安稳觉! 既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吓得睡不着! 也是因为,近日各地动乱四起,贼寇劫掠的事层出不穷, 各地过来的书呈源源不断,十之有九都是被山贼匪寇劫掠的事, 这其中又基本都说是梁山贼寇所为, 如此多的事务压过来,又是这个节骨眼上,他是半刻都不敢歇息! 仅仅几天的时间,张叔夜就苍老了一大截, 张叔夜的妻子端着一碗羹汤来到书房, 看着自己这尽显憔悴的丈夫,心里是疼得发紧,羹汤才放到桌上,眼眶就红了起来, “老爷,还是休息一会吧,就是事务再忙,也得保重身体才是啊!” 实在是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一直到妻子来到身旁开口,张叔夜才发觉对方的到来, 抬头看了眼对方,无奈摇了摇头, “唉!实在是不能停啊! 如今州府各地都遭受了山贼肆虐,这事要是不处理好,我丢了这身官服是小,就怕咱们这一大家子都难有好下场啊!” 听到这话,柳氏红润的眸子已然续上了泪水, 这么多年,全家遭殃的官员他自是见过不少,只能说罢官那都是最轻的, 多的是流放,发配! 这般的,也就差没有直接处死了! “呜呜呜! 老爷,这究竟是遭了什么祸,怎么,突然间这贼盗匪寇就...就如此猖獗了!” “唉!” 张叔夜愁叹一声, “还不是高俅大败于梁山之手引起的! 你可知这各地书呈上写的都是什么,十之有九都关于梁山, 不是梁山劫掠过往百姓行商,就是梁山抢掠村庄,甚至还有抢夺县衙银库的!” 听到这话,柳氏吓得哽咽声都停了! 她身为妇人,见识可能是差一些,但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过见过这般狂妄的贼子, 四处劫掠不说,就连官府都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这....这梁山贼子,怎的就如此丧心病狂! 难道就不怕遭天谴,死了下那十八层地狱嘛!” “贼寇之流,又岂会在意这些! 不过....这祸事虽多,却不尽是梁山贼子干的!” 柳氏面露疑惑, 张叔夜耐心解释道, “我在济州任职也这么久了,此前可没有听说梁山闹出这般小动静过! 他们闹的,都是轰动朝堂的大动静! 如眼下这般,多半是周遭的这些匪寇,打着梁山的名义四处劫掠, 县衙银库的事多半也是如此,不过是银库账目有所亏空,恰好趁此机会,以梁山为由头,以此平账罢了, 反正梁山连朝廷数万大军都烧了,干出什么都说得过去,人们也都愿意相信!” 柳氏对此也持认同态度, 正如张叔夜说的,他们在这里这么久,还真没有传出过,梁山做劫掠商贾这样小事的消息, 当然其中也不乏,多数人都绕着梁山走,少有选择经过梁山的原因, 但总的来说,还是梁山不闹小事,一闹就是大事! 如今这么多人浑水摸鱼,还真是不好处理的大乱子! 柳氏有些焦急, “那老爷,如今这情况,您又该如何处理呢,这 这一个处理不好.....!” 张叔夜又是无奈一叹, “唉! 还能如何处理, 各地大大小小被贼寇袭扰的事件不断,就是去镇压处理,州府的人手也远远不够, 而且他们一个个打着梁山的名号行事,就连百姓也这般认同,我们又如何找得到真凶! 真要是按他们说的去找那梁山,那不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啊....! 如今也只能先多给些抚恤,勉强稳住场面,等朝廷的安排下来,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氏抹了抹眼角,知道这情况下只能如此, 不敢多打扰张叔夜,叮嘱对方等下记得把羹汤喝了,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柳氏才离开不久,一个衙役就匆匆跑进来禀告, “禀告大人,水军统制刘梦龙已经率亲卫入城,正在朝府衙而来!” “什么....!” 虽然此前刘梦龙就传来了书信,说路上受到梁山阻扰,要耽搁几天, 但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被耽搁这么久,一直到现在才过来, 心中对此虽有微词,却也没有多言, 当即就命人去准备接风宴席,而他自己则稍加收拾,准备出府衙相迎!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张叔夜见到了略带风尘的刘梦龙,没有多问,就先安排众人入席! 府衙内,张叔夜和刘梦龙同桌共饮, 虽然准备的急切,但桌上的饭食却不差,鸡鸭鱼肉,该有的都有! 张叔夜率先提了一杯, “早闻刘将军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某先敬一杯!” 刘梦龙哈哈一笑,同样提起一杯, “吾亦听说张太守的远名,今日得见,实在是相见恨晚呐!” 商业互吹一句,两人各自喝了一杯, 张叔夜率先提起话头, “刘将军,此前书信有说,路上遭遇了梁山贼子的阻击,不知具体情况如何,可有伤亡啊!” 听到张叔夜问起此事,刘梦龙脸色瞬间转黑,愤愤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杯碗都跳了一下, “哼, 这些梁山贼子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倾巢出动,在水面上阻击我军! 伤亡自是有的!” 但随即便是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挺着胸脯继续道, “不过梁山水军也被我重创了大半, 一群乌合之众,若非我军随行的粮草告急,实在支撑不了战斗, 只能先行寻其他港口,补充一些粮草, 不然,这梁山水军早就被我们覆灭了!” 他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 他们伤了对方3000多人,四舍五入,说歼灭对方一半毫无问题, 要是粮草充足,将对方尽数耗死,也不在话下, 所以他这话是没一点毛病! 张叔夜自然信以为真, 当即便是拱手赞道, “江南水军不愧是常胜之师,刘将军更乃神人也,此番我朝廷大胜,大胜啊!” 刘梦龙笑着,故作谦逊的压了压手, “张太守过誉了,本将也不过是为陛下尽忠,做分内之事罢了!” 说着刘梦龙又自顾自叹息一声, “说来要是我军能再快些攻破梁山水军,也就不会面临粮草不济,也不会耽搁这么些天了! 我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张叔夜听得出对方这是还想他继续捧两句, 不过是几句话,张叔夜自是如愿, “刘将军,实在是过谦,水军能有将军这般人物统领,实乃水军之幸,实乃陛下之幸啊!” 刘梦龙被捧的心花怒放, 又互相的吹捧了几句,饮了两杯,这才疑惑问道, “诶! 怎么不见高大人,莫不是高大人也耽误了?” 第753章 朝廷亏了,高俅亏了,唯独他刘梦龙赚了, 这一路风尘仆仆,到了济州府衙就上了宴席,之前还真没有注意, 这会才发觉,高俅一直没有露面, 按照时间,高俅他们应该早已抵达济州! 张叔夜的神情多了几分凝重,之前他就发现这刘梦龙脸上毫无忧色,猜测其可能还不知道高俅战败一事, 如今听到这话,也是确定了心中想法, 他放下酒杯,哀叹一声, 刘梦龙心中疑惑,看着张叔夜这不合时宜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张叔夜继续开口, “不怪刘将军不知道, 早在几日前,高大人率领大军还未抵达济州就遭遇了梁山贼子袭击, 梁山贼子狡诈阴狠,使奸计将高大人他们引去了东沟谷,两万多将士被其用火尽数烧死,就连高大人也被其生生掳了去, 如今.....生死不知啊!” 刘梦龙听得瞳孔巨震, 他刚才就有想到,高俅或许也被梁山袭击了, 毕竟他们走水路都遭到了拦截,梁山没理由只针对他而不对高俅下手, 但他着实没想到,高俅居然还没抵达济州就战败了,而且还是全军覆没, 不过震惊之后,刘梦龙心中却是升起窃喜! 正常的话,他还要担心自己会因延误战时,还有水军受创而担责, 可如今失去了高俅的大军,光凭他这边的兵力,要拿下梁山,显然是不可能, 此次的征讨,必然以失败告终! 战败虽难逃罪责,不过于他,却不会再有多少影响, 毕竟战败是因为高俅大军被覆灭导致,所以怎么都怪不到他头上, 相反他的水军主力尚存,而且还歼灭了不少的梁山水军, 和全军覆没的高俅比起来,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可以说此次战败,朝廷亏了,高俅亏了,唯独他刘梦龙赚了, 心中虽然窃喜,但面上却不能如此表现, 当即便一拍桌子,愤恨怒骂, “该死的梁山贼子,当真是阴狠狡诈!” 面对刘梦龙这慢了半拍的愤怒,张叔夜也是怔了一瞬,缓过神正准备接话 刘梦龙焦急地询问声已经响起, “张太守,可已将此事上报给陛下!” “将军莫急,早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我就叫人加急送消息回京,这会儿想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刘梦龙闻言,继续一脸悲愤不甘的表演, “此番陛下发兵五万,叫我等协助高大人剿灭这梁山贼寇,如今高大人遇袭,被梁山劫走,生死不知, 我自是难辞其咎!” 说着刘梦龙就是站起身,一脸大义的说道, “我这就回去整军,即刻攻打梁山,无论如何都要将高大人救回,替死去的将士报仇!” 说完也不等张叔夜有反应,就转身往外走, 张叔夜看着对方一脸大义的样子,一时间还真信了, 之前还听闻,这江南水军统制刘梦龙是徒有虚名, 能有如今的地位多数是运气使然, 如今看来,对方能力如何暂且不说,就说这份勇猛忠义,就值得尊敬, 回过神来的张叔夜见刘梦龙已经走近了门槛,也是急忙追上去阻拦, “刘将军且慢,不可妄动,不可妄动啊!” 见得张叔夜上来阻拦,刘梦龙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还真以为对方不准备阻拦自己呢, 他也就是做做戏,真要去和梁山拼杀,先不说梁山那些凶悍的水军,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就是解决完水军,杀上梁山,他们又如何应对梁山的步卒, 送死的活计他可不会干, 而且消息已经送回了京城,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等朝廷的进一步安排, 刘梦龙脸上故作不悦, “张太守拦着本将作甚,梁山贼子如此猖狂,高大人更是身陷险境,我自当率军伐之!” 张叔夜继续劝解, “刘将军,我知你此时的心情, 可眼下这情况复杂,不应妄动啊! 而且消息已经传回京城,相信陛下很快就会有回复, 还是暂缓几日,等陛下的意思到了再行定夺吧!” 刘梦龙止步在门口,神色阴晴不定,显然是在纠结, 数个呼吸之后, 刘梦龙这才无奈不甘的叹息一声, “张太守说的对, 确实应该等陛下的意思到了,再做安排! 是我思虑不周莽撞了!” 张叔夜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刘将军嫉恶如仇又担忧高大人,情急之下,张某自是理解! 眼下事已至此,过分担忧也是无用, 还是做好休整,等待陛下的安排吧!”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回了宴席上, 又继续聊了几句,刘梦龙这才问道, “张太守,我水军的辎重应当都已送到济州府衙,稍后还请张太守同我过去盘点!” 听到刘梦龙这话,张叔夜正夹菜的手,当即顿住, 瞪着大眼看向刘梦龙, “刘将军,你大军的辎重还没有送过来呀, 我这......从未接收过任何辎重啊!” “什么!” 与此同时济州和兴仁府边界的廖家庄, 由于处于两州边界,地处偏僻且较为崎岖,所以廖家庄并不富庶, 也正因为地处偏僻,且不富裕, 所以廖家庄鲜有匪寇前来袭扰! 故而民风淳朴,庄内气氛也极为祥和! 下午时分,日头正盛, 一个老农从田间探出头,捶了捶有些酸胀的腰杆, 看着对面不远一个埋头翻土的年轻小伙,不乏艳羡的调笑道, “二娃子,这昨天才取了个小媳妇,怎么也不在家陪媳妇, 今天就出来干活了! 咱年轻那会儿,可是两三天都不出门的!” 埋头劳作的年轻人,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见老汉正笑着看着这边,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媳妇啥时候都能陪,这春耕可误不得时辰, 不然岂不是得饿肚子了!” “你这娃子倒是踏实,该你娶得俏媳妇啊! 还是年轻好啊,干活有力气,我是老了不行了,就先回去了!” “哈哈哈,那行您先回,那剩下的半块地啊,我等下顺手帮您翻了!” 老汉笑了笑,爽朗答应, “行,那就麻烦了,改明带上你媳妇,来叔家吃饭! 叔拿好酒招待你!” “好嘞!” 答应完,年轻汉子便又开始了低头劳作, 好似有用不完力气,一直到临近暮色他这才停手, “好了,地都翻完了,也该回去了!” 想着家里的小娇妻定然已做好了饭食在等着自己, 他心里就是暖洋洋的,仅有的些许疲惫也挥散一空! 扛着锄头便步伐轻快地往家里赶! 只是才临近村口,浓重的血腥气,便是扑面而来, 汉子当即意识到什么,紧着锄头就往村内冲去, 才进村子就见得四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当即意识到什么,撒腿就往家里赶, “翠儿,翠儿.....!” 才到门口,汉子便急切地呼喊妻子的名字, 然而房门大开,里面却没有回应, 汉子慌张地冲进去,屋内已然是一片狼藉,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箱子柜子更是被彻底翻了个遍, 最重要的是,里里外外都不见妻子的身影, “翠儿,翠儿.....!” 第754章 告梁山? 通往济州的官道上, 一支30多人的车马队伍正徐徐前进着,虽没有竖起旗帜,但其中的人却各个都佩刀着甲, 显然是朝廷的队伍! 陈宗善穿着一身常服,正坐在马车内,随着马车的颠簸,整个人一晃一晃的, 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是去和梁山商谈的大臣,倒像是一个被官兵护送,告老还乡的老人! 如此出行,并不是他就喜欢低调,虽然他也不喜张扬, 但这次更多是为了朝廷颜面, 毕竟梁山前脚才坑杀了朝廷数万将士,他后脚就屁颠屁颠去商谈, 实在有损朝廷颜面! 而且此次商谈,能用不能谈妥,还未可知,更是不能大张旗鼓, 所以才如此,低调从简! 大概是颠簸的屁股有些麻了,陈宗善掀开车窗,朝着外边招了招手, 当即一个骑马的士卒,就靠了过来,毕恭毕敬的一拱手, “大人!” “前方到哪里了!” “快进济州地界了,应当天黑之前就能到!” 陈宗善点了点头, “好,也赶路这么久了,在前面寻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是大人!” 陈宗善放下车帘,开始算着日子,自他离开东京已经过了九天, 如今才堪堪抵达济州地界, 这速度不能说慢,只能说很不快! “我这路上熬了这么久,这高俅应该也吃够苦头了吧!” 心中一阵窃喜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 “梁山那些人,素来没什么规矩,这么些天,不知道会不会把高俅整死了, 要真是把高俅整死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陈宗善正思索着,马车就停了下来, 只当是寻到了休息的地方,他掀开车帘看了看,正要询问,一个士卒就急促地跑了过来, “大人,前方有个百姓,倒在路中间!” 陈宗善心头一急,即刻吩咐道, “速速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是,大人!” 很快陈宗善也下了马车,来到了队伍前方,此时几个士卒已经将那倒在路中央的汉子,扶到了一旁,正在给其喂水! “他怎么样!” 陈宗善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事,应该只是乏力晕倒而已!” 听得没有大碍,陈宗善这才放心些许, “好了,那就在此地休息片刻,顺便等这汉子醒来!” 他虽然是京城的官,常年都在京城,极少外派出来, 但他也清楚,地方上的百姓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足美好, 多数都还是穷困的,这样饿晕在路边的人很正常! 很多事,他一个人能力有限,管不到,也管不来,但并不妨碍他遇见了,搭把手! 那汉子苏醒的速度,快得有些超乎预料,陈宗善才吃完些干粮,士卒就上来禀告, “大人,那汉子醒来,还说想要见您!” 陈宗善对此并不拒绝,点了点头答应道, “把他带过来吧!” “是!” 很快汉子就被带到了陈宗善跟前, 都没有看清陈宗善的脸,汉子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小人,见过大老爷,还请大老爷给替小人做主,替我们整个廖家庄做主啊!” 陈宗善和善开口, “你且抬起头来说话!” “是!小人多谢大老爷!” 汉子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些许血迹! “小人名叫廖从定,是几十里外廖家庄的普通农户,一日前我们廖家庄遭到梁山贼人屠戮, 整个庄子100多口人,加上小人在内只有堪堪13人生还,小人的妻子也被贼人掳走, 小人心急报官,可是县衙老爷却说,这梁山贼子是济州府的,他们这管不到,也不好管, 之后就将小人轰了出来, 小人无可奈何,这才想准备前往济州告官,谁知滴水未尽,小人还没抵达济州,就倒在了这里!” 说着他含着泪望向陈宗善,一双膝盖更是往前挪了两步, “大老爷,小人一看您就是大官,是个大好人,求求您,求求您给小人做主啊! 给小人做主啊!” 说着便又哐哐磕起头来! 陈宗善听得眉头微皱,随即赶紧叫停对方, “好了,你先别磕头了,我且问你,屠戮你们庄子的,当真是梁山贼寇?” 汉子抬头看向陈宗善,十分肯定的点头确认, “下人不敢对大人撒谎,庄子里的人都亲耳听到,他们说自己就是梁山的!” 看着对方坚定的样子,陈宗善知道对方没有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只是他却并不相信此事是梁山所为, 毕竟梁山在济州,这里都已经出了济州了,梁山就是精力过剩,也不至于来这里捣乱, 而且他也不相信梁山上的那个年轻人,会看得上一个破落村庄!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其他的贼寇打着梁山的名义在行事, 顿了顿,陈宗善又问了一句, “你可曾听闻过这梁山?” 那汉子有些狐疑,不知道眼前的大老爷为何这么问,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小人昨日听人说过两句,这梁山是就是一群大恶贼,杀人放火,罪无可恕! 屠戮我廖家庄的就是他们无疑!” 看着眼前言之凿凿的汉子,陈宗善明白了, 这人此前应该是没听过梁山的消息,所以才觉得报官有用, 不然但凡知道梁山的,都不会去报官, 虽然他也不愿意承认,但就梁山如今的样子,就是报了官,官府也没有办法! 事实也是如此,廖家庄在山沟沟里,消息闭塞,庄上的人也基本都自给自足,鲜少外出, 此前也没有贼寇袭扰过他们, 自然没有听说过梁山的威名, 陈宗善有心想告知对方一切,但看着对方磕得头破血流,一脸期待的样子, 他也怕就此断对方念想,对方会寻死, 更不想从自己口里说出朝廷威严扫地的话, 是以只能无奈搪塞了一句, “你说的本官都清楚了,梁山贼子确实可恨,但你们县令说得也对,济州的贼寇还是要济州来管, 你要报官还是要去济州才行! 不过,刚好本官也要去济州,索性你就随我们顺一段路吧!” 第755章 一好百好,一坏百坏 梁山, “报告首领,据各方弟兄传回来的消息,朝廷那边并没有明显动作, 济州那边,刘梦龙人已经到了济州府衙,其麾下水军暂时停靠在济州港口,暂时也没有异动!” 时迁躬着身子向方长汇报着,时不时搓着手, 虽然他已经从盗贼变成山贼许久,但是这标志性的小动作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样,并不能完全改掉! 方长对此并不在意,同样对时迁传回来的消息,也并不意外, 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朝廷这次倒是尤为果断!” 一旁,先前还在商讨后续要如何应对朝廷进攻的周博几人,这会儿听到消息,已经欣喜地站起了身,朝着方长拱手道贺, “恭贺首领,如此看来朝廷已经认怂,这一仗就是我梁山大胜无疑了!” “是啊,恭贺首领!” “恭贺首领!”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朝廷要是对梁山还有想法,怎么也该有动作了才是, 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明显是认怂了! 方长心中自然清楚,但还是不想带头半路开香槟,破坏梁山的严谨风气, 是以还是压了压手, “此事你们心里有个底就好,事情没有彻底落地之前,还是不能就此放松警惕, 这消息先不要外传!” “还是首领想的周到,是我们心急了!” 方长继续看向时迁, “如今高俅和一众将士还在我们手中,朝廷就是不对我们动手,那也会应该想办法把他们弄回去! 你还是要多盯着朝廷那边的动静!” “是,首领!” 时迁点头,拱手应下, “还有其他的消息嘛!” 抬头看了方长一眼,时迁又补充道, “还有一事,最近几日济州境内尤为不太平,不少地方的百姓都遭受到了山贼匪寇的袭扰, 可....可各地传言却都说是我梁山所为, 小的特意调查了此事,确实有不少山贼在打着我们的旗号四处劫掠, 但也有一部分,是百姓自发流传,不管事大事小,在哪里发生的,都认是我梁山干的!” 说完,时迁就悄悄抬眼,观察方长的脸色, 果然,方长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这件事,他猜到了前半段,却没有料到后半段, 经此次一战,他梁山坑杀两万多朝廷军士,无疑是重创了朝廷,损了朝廷的威严, 这样的场景下,山贼匪寇出来活跃,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这一战为了将朝廷引去东沟谷,他攻占了野关城,虽然只攻占了一两天,但他攻占野关就是事实, 有攻占就有杀戮, 他不会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自然也做好了梁山臭名更甚的准备, 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些出来作乱的贼寇,居然会打着他梁山的名号浑水摸鱼, 而且那些百姓也是不管事大事小,是何缘由,全都一股脑算在他梁山的头上,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显然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放在以前他不会在意百姓对此事的看法, 反正都做贼了,名声还有什么可在意的,自己快活就行, 可南疆一行,让他有了更多的心思, 承天命之事,不管任何时候,都讲究一个民心所向, 梁山此前名声也臭,但远没有到,人人都泼脏水的地步, 真要是梁山的名声臭的太厉害,只会更不利于之后的路! 方长沉默片刻,没有回应,只是摆手示意时迁退下, 周博,公孙胜,王富贵三人自然都看到了方长神情的变化, 有些事他们心照不宣,自然都知晓这事情的严重性, 对此尤为积极的公孙胜率先开口, “首领,这各地的贼寇,竟打着我们的旗号行事,断不能任其如此发展! 应该赶紧出兵,给他们一个教训,平息此事才行啊! 不然我梁山的声誉....!” 周博和王富贵,没有多说话,但齐齐点头, 显然也是认可公孙胜的话! 方长看了眼三人, 尽管对于自己成了背锅侠这事,心中气愤,却还不至于因此失去分寸,疾言厉色! 重新坐回位置上,方长这才开口, “我们本就是贼寇,还不至于承受不住这点抹黑, 此事既然已经发生,现在去补救也为时已晚,索性先不急,就让事情再发酵一会,先等朝廷这边都尘埃落定再说!” 一个人哪怕做了一辈子好事,可只要做了一件坏事,也会被指责成坏人, 反之,一个人做尽了恶事,但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被当浪子回头,洗心革面, 如今既然梁山已经不知道背了多少黑料,那便干脆让梁山名声再黑些, 之后再找准合适的机会,将这些抹黑他梁山的势力挨个清算, 他就是要利用这晕轮效应的反向作用,一好百好,一坏百坏的偏概全认知偏差, 来彻底扭转梁山的声誉, 周博几人虽然不知道方长心中有了这样的打算, 却也没有继续请求方长即刻处理此事, 他们也想的清楚,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就是补救也没有太多作用, 相反还会树敌整个济州绿林,徒增烦恼, 就是要对那些人动手,也得等朝廷的事彻底落地,完全腾出手后再动手, 要么就不动,一旦动手,就得往死里整! 方长见得三人没有回应,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现在朝廷既然不想再继续争斗,你们说,朝廷会如何要回高俅他们!” “若是不差,应该还是和之前一样,拿银子赎人吧!” 周博率先开口,公孙胜也跟着附和, “我也是如此觉得!” 王富贵也点头认可, 他倾向于这个方案,只是更在意朝廷的钱袋子够不够, “就是不知道,朝廷还拿不拿得出那么多银子!” 方长神秘一笑, “先不说朝廷的钱够不够,但这次朝廷的诚意肯定是要比上次足的, 且等着看吧,很快就会有惊喜来的!” 第756章 梁家,祸及满门的真正原因! 临近傍晚, 方长一直整理核对完,此前战役中诸多将帅士卒的赏赐提拔,才走出屋子歇口气, 才伸了个懒腰,小石头便是跑了过来, “主人! 那高俅似乎已经濒临极限了,您看是不是要去见一下!” 方长有些恍然地回过神, 才想起,高俅被他关在地牢里,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去审问过呢! 不过现在看来时机刚刚好, 濒临崩溃! 现在过去肯定是问什么答什么! 方长自信一笑, “是要去见一下,走,去地牢!” “是!” 片刻后,方长就领着小石头来到了地牢, 才进去,方长就被那刺鼻的臭味熏得鼻子直酸! “这,这怎么....这么臭!” 方长断断续续地说着,差点呕出来, 也不怪他如此,之前童贯也被关在这里,那时候这地牢也没有这么恶臭啊! 小石头一本正经的解释, “回主人的话,咱们山上的兄弟鲜有犯错的,就是犯错,也不会关地牢来,所以这地牢也就是关关朝廷的人, 之前关了童贯他们之后,也就没有打扫过, 加上咱梁山湿气重,所以这就变成这样了!” 听完这话,方长不由对高俅升起几分敬佩, 能在这地方坚持这么些天,这高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天赋异禀的人才了! 方长转身就往外边走,出了地牢,这才再次开口, “把那高俅拖出来,拉去山下洗洗,再来刑房见我!” “是!主人” “还有,这地牢再怎么样不用,也该适当打扫一下!” “好的,主人” 小石头答应一声,就转身招呼人进去拖人, 只是才转身,就又被方长叫住了, “算了,这个地牢就放在这里,趁着这些朝廷俘虏还在,叫他们重新挖一个! 之后那个稍加注意些就是了!” “是,主人!” 小石头依旧没有半句废话,爽快答应! 方长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闻了闻袖口,依旧能闻到这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也是个难得的生化武器库了, 不行,我也得先回去洗洗换身衣服!” 等方长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刑房时,高俅早已被拉到了这里,正半死不活的跪在地上, 此刻的他已经换了一身粗衣,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明显是冲洗过, 不过和方长温水沐浴不同,他是直接被扔进了梁山泊里,刷了两圈! “高俅高大人,还真是久闻大名啊!” 方长一边自顾自说着,一边来到主位坐下, 一旁的梁红玉听到这话,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跪在前方的狼狈身影, 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人,就是权倾朝野的大奸臣高俅, 刚才方长找到她,说有些事情想要她知道,她这才跟了过来, 没想到方长的事,就是审问高俅! 她这些日子将梁山上上下下逛了个遍,真切的感受到了梁山的与众不同, 她承认外界对梁山的认知和真正的梁山是有出入的,这也让她的内心愈发动摇, 如果之前她是用临终前的狂欢,在麻痹自己, 那现在她就是真的很想更加的了解方长,去尝试解读方长之前说的话, 可眼下,这狼狈不堪的高俅就在眼前, 虽说此人是个大奸臣,可怎么也是大宋朝廷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受折磨,这一刻她内心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不过也得益于高俅的名声太臭,所以这点不自在,她还能忍受! 方长一直注意着梁红玉,发现对方情绪还好,也是松一口气, 他叫梁红玉过来,既是试探一下梁红玉,也是为了解开梁红玉心结来的,可不想因此刺激对方, 如今看梁红玉的状态,显然是对梁山接受了不少! 只要有效果,那么一点一点,循序渐进,肯定是能把梁红玉那偏执的观念掰回来的, 听到声音响起,高俅的这才竭力抬起头,看向前方, 当看到坐在前方的年轻男子模样时, 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眸子,瞬间瞪大,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道, “是.....是你!” 方长双眉一紧,下意识地追问, “你认识我?” 听到方长回应,高俅当即意识到什么,急忙压下视线连连摇头, “不....不认识,不认识!” 方长看得狐疑,稍加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问题, 此前逃离东京的时候,那张贴的画像,简直画的一模一样, 虽然他和高俅没有见过,但对方估计是因为一直记得画像,这才认出了他, 毕竟这几年下来,他除了头发变长以外,模样就没有变过, 而且好歹当初坑了对方那么大一笔钱,对方对自己印象深刻,念念不忘也正常, 方长扬起一抹冷笑,随意道, “高大人,既然认出来了,又何必装作不认识呢! 当初要不是高大人.....可不会有如今的我啊!” 旁边的梁红玉看了方长一眼,也是瞬间明白, 原来方长之前说的被逼无奈,是源自高俅这大奸臣! 高俅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是暗骂不止, “该死的贼,不是你先骗我儿大量金银,又带走那林家娘子,我又怎会通缉你,如今反而全推老夫身上, ....我.....人在屋檐下,我忍....!” 见得高俅不说话,方长继续道, “没想到高大人竟然是个如此的硬骨头,能坚持这么久,还真是叫我意外!” 现在可是愿意招供了!” 听着方长这没来由的话,高俅不由抬头瞪向前方的方长, 什么招供,哪有什么招供,自打上了梁山就没有人问过他话呀, 就只有那个大光头,隔三差五的给他喂屎,折磨他, 要真是有人问话,他肯定早就招了! 这吃屎的苦,简直是苦不堪言, 他能坚持这么久,纯粹是仇恨还有对京城美好生活的期待,在支撑着他! 知道对方就是在故意耍他,高俅也只能咬牙点头, “我招,我招,不管什么我都招!” 听着这咬着牙说出的话,方长冷笑一声, “果然我梁山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嘛, 高大人连说话都这么有劲 哈哈哈....!” 见得高俅低头不语,方长也打算继续刺挠,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想知道,前段时间,梁家祸及满门的真正原因!” 第757章 真相! 原本高俅都已经做好了为了不继续受折磨,说一些朝廷机密的打算,没想到方长这会儿问起的,居然是此前关于梁家的事, 是以有了片刻的愣神, 同时也想不清楚,为什么方长会突然问起梁家, 莫非....这人和梁家有什么牵扯? 高俅的脑子里升起这样的疑问, 坐在前方的方长,见高俅不答,继续不紧不慢道, “怎么,高大人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 高俅作为朝堂上的重臣,处理梁家又是赵佶亲口下的旨,高俅不知道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后面的几个字,他语气明显要重不少, 被关在奇臭的地牢,吃了这么久的屎,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高俅都是怕透了, 听到这方长语气加重,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 “知道...知道! 大王所说的江南梁家之所以被陛下惩处,乃是因为梁玮不听调令,擅自动兵,致使辽军突破防线,边防溃败失守!” 高俅这话才说完,一旁的梁红玉便已红了眼眶,双拳更是死死地攥着, 又是这番她祖父不听调令,擅自动兵的说辞! 她虽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但听到别人这般诬陷自己祖父和父亲,她心里又怎能平静! 梁红玉正欲出言反驳,方长略显冷漠的声音已提前响起, “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就没必要复述了,我要听的是真正原因,高大人....你应该知道的吧!” 这样一桩大事背后,定然涉及了不少隐秘和利益勾连,别人或许难以知道这背后的一切, 但方长相信,高俅肯定是知道的! 高俅连连点头, “是是是,知道,知道! 此事....此事实际是,马步军都总管杜冀,不听劝谏,疏忽大意所致, 早在事发之前,梁将军就察觉到了辽军异动,当时曾将此事汇报给了杜冀, 杜冀虽有答应,却没有引起重视, 后来辽军进犯,梁将军为了大局,这才情急动兵,奈何辽军攻势实在猛烈,这才不敌牺牲,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给了大军后撤的时间,从而成功退守高阳关! 杜冀深知战败失地乃是大罪,是以联合监军将一切罪责推到了已经战死的梁玮身上, 加上杜冀在朝中有些人脉,此事便彻底做实!” 高俅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背后的阴暗,一股脑了全倒出来, 不听谏言,疏忽大意,事发之后,还栽赃陷害, 这样的事就是一个路人听了都会怒火中烧,替梁家人喊冤, “畜牲,混账,你们这些混账!” 方长的视线中,梁红玉直接一脚将高俅踹翻在地上,指着高俅怒吼, 之前她见高俅是大宋官员,被方长折辱,心里还有点不自在, 如今听到这一切的真相,那一点不自在已然尽数被怒火替代, 他们都知道,他们明明全都知道, 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这一切,就看着她梁家上下冤枉至死, 她一直都相信,她祖父和父亲是冤枉的,她梁家是冤枉的, 不过那时的她心存幻想,只以为是朝堂诸公遭受蒙蔽,这才有梁家一难, 却不想真正的事实却是,他们明明知道一切,却弃真相不顾,任由她梁家上下含冤而死, 一腔的忠勇,最终却换来的这般结局, 这一刻,她心如刀绞, 心中一直坚定的某些东西也开始有了动摇,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不是非黑即白, 那她以前坚定的白还是白嘛? 如此的念头在脑海中此起彼伏, 她抓着头很想将这些压下去,却根本做不到, 方长看到了梁红玉的异样,正欲起身安抚,梁红玉却抢先一步接朝外冲去, 看着梁红玉有些踉跄的背影,方长迟疑片刻还是没有追出去, 这些事总是要梁红玉自己面对,有些问题也需要梁红玉自己想清楚才行! 重新回到座位上,再看向倒在地上哀嚎的高俅,方长的神情也不复之前的平和, 他清楚地知道,这其中要说没有高俅的手笔,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在那里叫什么叫,都还没对你这老贼用刑呢!” 听到这话,高俅立刻忍着剧痛咬牙闭嘴, 梁红玉这一脚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其从小习武,气力自是不普通女子能比, 尤其这一脚恰好踹在他侧边的肋骨上, 肋骨被蹭过或者撞过的人都知道,这冷不丁来一下,当即还好,缓过一口气后,是越来越疼,钻心的疼, 尤其他还上了年纪,骨头本来就脆,这一下痛得直叫,他是一点没演,全是真痛流露, 不过现在他也是看明白了, 刚才方长身边踹他的女子,多半就和梁家有渊源, 他如今是阶下之囚,只能忍, 只要能安全回朝廷,定能雪耻! 看着高俅跪在那里咬牙苦忍的样子, 方长也算是知道这家伙能从一个市井泼皮走到今天的原因了, 就这一份认清局势后的忍耐力,就不是一般人拥有了! 同样的,方长也清楚,高俅此刻表现越顺从,对他的仇恨也就越深! 原着中,高俅在被梁山俘虏后,宋江对其客客气气的,回朝廷后都一直记仇,不停在暗地里坑宋江, 现在他这般,一直让其被鲁智深反复折磨,都不敢想着仇恨累积了多少, “为了以后少些麻烦,还是要想办法弄死这丫的才行!” 方长心中有了这样的打算,但现在得先榨干他的价值, “好了,接下来进入正题, 你身为殿前都指挥使,掌管禁军,把东京禁军的情况的全部事无巨细的说一遍, 不要和我耍心思,童贯也是在了梁山做过客的, 但凡要是有那一点对不上,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 高俅吓得连连点头, “清楚,清楚,大王放心,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758章 忠义才是错 方长一直审问了高俅近一个时辰, 相比于此前的童贯,高俅显然更加配合,基本问什么就答什么, 而且和之前童贯说的关于东京禁军那些,大致都一致,只是事有专精,高俅说的明显要更细致一些, 两相结合来看,高俅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如今的方长不仅了解大宋各地的兵力分布,同时也完全了解东京城中禁军的布防, 理论上说只要方长起兵造反,一路杀进金銮殿,会轻而易举, 之所以只是理论,只因现在他梁山的实力还是有限, 据守梁山,占山为王还行,真要走出门硬刚,还是差了不少! 同时方长也从高俅的话中分析出了,朝廷此番认怂这般果断的原因, 辽军已经蠢蠢欲动,尽管赵佶想要求和,但为了防止求和失败,对方要继续大动刀兵, 所以也得留一些底牌,所因此才不愿继续和梁山内部死磕! 有了这个结论,方长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次朝廷面对他依旧没有主动权,他完全可以继续狮子大开口! 方长看着跪在前方,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的高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高大人,还真是大宋的好臣子啊,这里里外外就没有你不知道的! 不错....不错!” 听着方长的讽刺,高俅是眼皮直跳, “明明是你逼良为娼,事后却还反过来讽刺本官,简直是无耻! 无耻至极!” 不过这话也就心里骂骂,面上高俅可不敢有半点异样,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好了,今天也是辛苦高大人了,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高大人如此配合,我自然也要予以回报才是, 稍后高大人就不用回地牢了!” 高俅闻言眼眸骤亮,鼻头更是酸涩上涌, 他付出这么多,容易嘛! 终于是能离开那个鬼地方了,过几天好日子了, 正准备恭维两句感谢的话,方长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就和之前的童大人一样,去后山劳作吧! 高大人,你可是赶上好时候了,此前童大人过去是开荒,你如今是去耕种,可是要轻松不少啊! 哈哈哈.....!” 处理完高俅这边的事,暮色已经落下, 方长直接回家往梁红玉的院子走, 只是梁红玉却并不在院中,问了照顾她的小丫鬟才知道,梁红玉自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对此方长倒也没有过分忧心,担忧梁红玉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一来梁山处处有岗哨,基本不会有死角,若是梁红玉有过激的举动或者离开太远, 必定有人过来向他禀告, 其次,梁红玉虽然面对某些事时有些偏激倔强,但总体是个十分理智的人, 之前那般都能坚强地活着,如今更不会轻易做出傻事才是! 是以方长也没有叫人,只是一个人出去寻找, 梁红玉对梁山并没有多熟悉,所以她不会离开很远, 很快方长就在练兵的校场上,看到了一道孤单的背影, 他能认出,那就是梁红玉! 此时的她正坐在校场前方的高台上,手撑着,腿垂着, 晚风拂过,她的长发随之飞舞,但人却一动不动,就像是被定身一般! 方长多少能体会到对方心里苦痛, 所以并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的走上高台,坐在了梁红玉的身边, 他也没有抱梁红玉,只是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梁红玉似是早就知道方长的到来,对于出现在身旁的方长没有丝毫的意外,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都没有说话, 唯一不同的是,梁红玉一直看着夜空, 而方长一直看着梁红玉, 不可否认,这张带着几分愁弄的飒爽脸颊,在月光的映衬下,尤为迷人, 只是这一刻,方长却无心欣赏,只是心疼眼前的女子, 有些人看重生命,他们觉得没有什么比生命还重要, 而有些人更认定信仰,他们眼中,信仰高于一切, 梁红玉显然是后者, 而如今她承受的正是信仰逐渐崩塌的苦痛! 梁红玉就像不知道方长在自己身旁一般,任是方长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也无动于衷, 许久,许久,这才看着天空,自顾自开口道, “我三岁的时候,就经常看着我父亲和祖父,在家中的庭院操练, 看着他们挥刀,腾跃,听着他们手中兵刃的破空声,那时我就有了习武的念头, 只是我是女子,又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所以一开始我父母其实是反对的, 毕竟,女子嘛,就应该学诗书,学礼乐,学....琴棋书画! 女子习武,完全就是异类! 后来因为我一再坚持,执拗倔强,他们这才同意! 所以四岁起,我就跟着祖父还有我父亲,一点点习武, 也许我天生就是这块料,别人都觉得习武累,习武苦,可我却乐在其中,并对此孜孜不疲, 他们教我招式,教我兵法,也教我忠义, 从小到大祖父和父亲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 人活着当以忠义为本,要忠于国家,忠于社稷,忠于陛下! 我....将这些话一直记在心中!” 梁红玉的话中,渐渐带着哽咽! “之后的人生我也是照着这话践行! 我加入江南水军,刻苦训练,严守军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上阵杀敌, 为大宋尽忠,为朝廷尽忠,为陛下尽忠! 我以为....我能一直如此! 一直.....坚定地如此....!” 她带着哽咽声,扭过头,一双已经有些红肿的泪眼注视着方长, “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不行了, 我好像...好像...不能再坚定地如此了!” 话音落下,梁红玉已然泪流满面! 看着已经成了泪人的梁红玉,方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其揽入自己怀中, 梁红玉没有丝毫的抗拒,直接顺着靠向方长胸口,涕泪横流!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明明都知道,他们明明什么都知道! 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 难道忠义还是错吗? 还是错吗....?” 听着怀中梁红玉撕心裂肺的嘶吼,方长这才明白, 令梁红玉信仰崩塌的,从来不是朝廷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处置了含冤的梁家,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被蒙蔽,那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足以盖过一切, 可真相却是,在朝堂上明明这么多人都知一切真相情况,却无一人发言,任由梁家被处置! 这一刻,真的! 似乎....忠义才是错! 第759章 十成把握! 济州府衙, “见过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在刘梦龙抵达济州府衙两天后,张叔夜和刘梦龙终于等到了陈宗善的到来! 一身常服的陈宗善,再次见到张叔夜,心中不由升起些许难以言说的无奈, 上次来济州,就是为了梁山,如今才隔了多久,便又因为梁山过来, 又看了眼一旁的着甲的刘梦龙,陈宗善不准备在外边多言,直接开口道, “二位无需多礼,本官此行敏感,还是进去再说吧!” 张叔夜和刘梦龙都是人精,听到这一句话,瞬间就意识到什么,当即让过身, “陈大人请!” 进了府衙,里间早已备好了宴席, 三人入座简单寒暄了两句,陈宗善便直入主题道, “这边的事,本官虽大致知晓,但还是要麻烦二位将个中细节再和某说一遍!” 很快张叔夜就将济州这边的情况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刘梦龙更是着重讲了,其歼灭梁山半数水军的光荣战绩! 陈宗善听到江南水军取得的战果,脸上也难掩激动, 这么久了,终于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当即拍手,不吝赞许, “好!好啊! 江南水军真不愧常胜之师,刘将军更不愧我朝栋梁, 实是打出了我朝廷风采啊!” 刘梦龙听着这夸赞是脸不红心不跳,朝着陈宗善拱手回应, “大人过奖! 这本就是末将分内之事,且梁山不过是些只会耍阴谋诡计的鼠辈,并无真材实料, 若不是我军粮草不济,当日就能歼灭了他们!” “刘将军不必谦逊, 将军这一胜,实乃守住了我朝颜面呐!” 陈宗善轻叹一声, “不瞒两位,关于此次征讨的后续,陛下已经有了决定!” 张叔夜和刘梦龙齐齐看向陈宗善,虽然对方话还没有出口,但听着对方这语气,再结合此前陈宗善的状态,他们已然猜出了赵佶的意思, “此番高大人的大军遭受重创,高大人和不少将士也被梁山俘虏, 陛下仁慈,不愿放弃高大人和一众将士,也不愿继续耗费国力于内斗,所以还是决定和梁山和谈!” 听到这意料之中话,张叔夜适当的露出些无奈神情,并没有多说话! 而显眼包刘梦龙却是故作失落的叹息一声, “没曾想陛下竟是要和梁山贼子和谈,我...我都已经做好了再次杀上梁山的准备了!” 看着一脸不甘的刘梦龙,陈宗善完全没有多想, 只觉得这才是一个血性能将该有的样子,一时间心中对刘梦龙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将军的心情本官能理解, 但陛下乃是仁君,也是顾及高大人和将士们的安危,这才如此啊!” 刘梦龙见装逼效果已经达到,自是适可而止,当即惶恐道, “末将不敢,一切自是听从陛下旨意!” 陈宗善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将军放心,将军此战之功,我自会上书呈报下, 陛下自是看在眼中,等一切结束自会不吝嘉奖!” 刘梦龙连忙拱手推脱, “末将谢陈大人抬举, 只是这都是末将分内之事,而且梁山仍在逍遥法外,末将一败军之将,实在不敢邀功!” “将军切莫如此说,此次战败错不在你,陛下乃当世明君,自是赏罚分明, 而且有将军此前的胜利,本官后续的和谈也会顺利很多呀!” 刘梦龙知道这个时候就不能再多说了,当即满眼感激地看向陈宗善,注视片刻后,这才重重点头, “末将,多谢大人!” 有了刘梦龙的假胜利,后续的宴席陈宗善心情舒畅不少, 三人觥筹交错, 一直到宴席尾声,陈宗善才朝着刘梦龙交代, “刘将军,此番本官前往梁山和谈,为了不让梁山占据更多主动,还请刘将军回去集合水军, 将军此前挫败其水军,威名犹在,想来就算只是整军,也能给梁山不少压力!” 人就是如此奇特,明明是吹牛,名不副实,可一旦牛皮吹多了,或者听别人吹捧多了, 就是自己都会认为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的刘梦龙就是如此,已经吹了这么些天牛皮的他,早已把挫败梁山水军当成了事实, 听到陈宗善这话,当即便拍胸脯保证, “大人放心,末将稍后就回去集结水军,随时待命! 保证大人和谈的顺利!” “好好好,刘将军,你我再饮一杯!” 看着又举起杯的两人,张叔夜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打转, 他自然也听到了陈宗善的打算, 不过这两天和刘梦龙接触下来,他总觉得这刘梦龙有些名不副实,说话做事都给他一种很装的感觉, 但他又找不到证据,只是如此的一种感觉, 这会儿他也是在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提醒陈宗善一句, 毕竟对方和自己也算是老相识了! 不过犹豫片刻,他还是放弃了提醒的想法, “既然没有事实证据,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得好!” 待到宴席结束,刘梦龙如约回去整合水军,给陈宗善当和谈底气, 府衙后院,只剩下张叔夜和陈宗善两人, 因为此前两人就比较熟络,且陈宗善对张叔夜颇有好感,是以话题也随意贴切了起来! “张大人,我此行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件事.....!” 陈宗善把自己遇到廖从定,还有对方说的廖家庄的事说了一遍, “张大人觉得,这此事其中有分真假!” 听完陈宗善的话,张叔夜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原以为梁山此事影响的只有他济州,没想到其影响已经扩散到了其他州府, 张叔夜看向陈宗善有些汗颜的回道, “不瞒陈大人,如今这济州境内,到处都是贼寇作乱,烧杀抢掠的事! 其中十有八九,都说是这梁山所为, 虽然此言有失体统,但下官觉得,这些事应当都是其他的贼寇冒名所为,并不是梁山所为啊! 梁山虽然占山势大,但平常只要不去招惹它,他还是相当安稳的, 正如上次和大人您说的,自打这新的梁山主人上位,梁山周遭可是再没有传出过劫掠的消息!” 陈宗善听得眉头一紧, 不是因为张叔夜说这不是梁山所为,相反他和张叔夜的看法不谋而合, 他也认为梁山不会去搞这些小动作, 而是他没想到济州的局面,已经如此混乱了! “你说的这些,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却没想到这事情居然发展的如此恶劣, 这些人都打着梁山旗号行事,不仅无从查起,更是不好处理啊!” 张叔夜苦着脸点头, “是啊,各地大大小小的事件太多,光凭我这点人手压根就不够, 也是因为这些事,下官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此事一个处理不好,下官这....也就到头了啊!” 陈宗善自是知道张叔夜的处境, 济州境内山贼匪寇如此肆意妄为,残害民生,要是不能及时镇压止损, 被罢官那都是最轻的! 再看张叔夜一脸憔悴的神色,本就愿意和张叔夜亲近的他,也是多透露了两句,用于安慰, “此事你倒也不用如此忧心, 此番陛下虽是派我前来和谈,却给了我便宜之权, 我想再去招安梁山一次,若是此事能成,到时甚至都不用你出手,梁山自己就会去清剿这些冒名的贼寇, 凭借梁山的实力,很快就会平定此事的!” 听到陈宗善这话,张叔夜看着对方直接愣在了原地, 还招安,之前不都招的不欢而散了嘛,怎么还会想招安! 能招出个结果嘛! 但随即他就意识到,陈宗善愿意将这般打算说出来,显然是十分信任他, 他自然也不能给别人泼冷水, 稍稍整理一下表情,便缓声问道, “不知,大人此番,有几分把握!” 陈宗善没有隐瞒, “理论上说,这次招安有十成把握,这次朝廷的条件是梁山无法拒绝的, 但最终结果如何,还是不好说啊!” 听到这理论上十成的话,张叔夜脑子里闪过的就是,高官厚禄,金银珠宝,美人无数, 在他看来,这次梁山大败高俅,已经彻底亮明了实力, 之前都坑了朝廷那么多银子,这次朝廷要招安还不知道要多少血本, 看着张叔夜脸上有些古怪的神情,陈宗善多少猜出了对方心中想法,随意的笑了笑, “好了,这些你就先不要想了,你先派人去联系一下梁山,就说我两日后会上山拜访!” 有了之前的接触,加上临行前和宿景商议的细节,他完全相信,自己在梁山是安全的, 是以说起要上梁山,语气也颇为轻松, 张叔夜回过神来,心中佩服陈宗善的同时,急忙拱手答应, “是,下官这就去办!” 第760章 告对了! 与此同时,济州寿张县, 一心想要状告梁山救回娇妻的廖从定,在进入济州境内后,就和陈宗善等人分开, 一路打听着朝着梁山而走,一直到临近梁山不远的寿张县这才停下,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当地的官,管当地的事,那要状告梁山,肯定距离梁山越近越好, 他听人说这里已经距离梁山很近,所以想也没想,跪到县衙门口就开始喊, “县令老爷在上,求求您为小人做主啊! 小人全村皆被山贼屠戮,妻子也被山贼掳走,求求县令大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求求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从古至今告官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像后世打官司,会有一套严谨的流程,这个时期的告官自然也有一整套合规的流程, 按照正常流程,普通百姓要告官,最起码的都要准备好诉状,诉状合格之后才正式进入告官的环节, 不过廖从定这种匪寇屠村作乱的事,属于紧急特殊情况,这才可以直接上衙门告官申报! 廖从定这一嗓子才喊出来,立刻就引出了周遭不少热闹的围观, 听到是有匪寇作乱屠村,一个个都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几年来,他们寿张县可是一直都风平浪静,从未有过贼寇作乱的事, 当即所有人都开始慌张议论起来, “哎呀,咱们这一直都太太平平的,怎么会有贼寇作乱啊! 还是屠村,这...这也太吓人了!” “是啊,是啊,怎么突然就来了,话说这小伙子是哪个村的呀,听口音也不像咱们这里的呀!” “是啊是啊,小伙子,你哪个村的呀!” 众人从开始震惊,惊恐,开始关心起廖从定的村子, 毕竟只要被屠的不是他们村子就行, 但是廖从定却毫不理会众人,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喊话, “求县令老爷做主,求县令老爷做主!” 这会儿才过了晌午,县老爷正是休息小憩的时候,是以县衙大门紧闭,只有两个衙役站在门口, 见得有人过来,跪下磕头就喊,他们本来是想将其轰走的, 但听到是有山贼屠村,他们也不敢耽搁, 毕竟这可是关乎几十条人命的大事,就是他们县老爷都必须重视, 是以一人上去招呼廖从定,一人进了县衙,去禀报县令! 原本还在享受甜美午睡时光的县令,被衙役叫醒,心里还满是怨气, 但一听到是发生了山贼屠村的大事,当即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事要是不处理好,就是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尤其他是知道的,周遭的那些个县,最近没少被山贼匪寇霍霍, 原以为,他这里能一如既往的安稳,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觉还没睡醒,这山贼作乱的事,就来了! “快快快,把人带进来,准备升堂! 再来人,服侍老爷我更衣...!” 屠村大事,又关乎自己的乌纱帽,林县令自是比任何时候都麻利,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其身影就出现在了县衙公堂之上, 正了正帽檐,他看着下方跪着的廖从定,一拍堂木, “山贼屠村之事,速速说来!” 见得对方问得如此果断,廖从定感动得痛哭流涕, 真觉得自己这回是找对地方了, 当即重重一磕头,便喊道, “县令大老爷,求您为小人做主啊, 小人全村上下近百口人,尽数被梁山贼子屠杀,小人刚过门的妻子也被其生生掳走! 还请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第761章 告谁不好,告梁山, 之前还一脸急切,想要把这事当个事办的林县令,听到对方口中吐出的梁山字眼时,整个人都是一呆, 他听到了什么,梁山! 对方要他一个小小县令去处理梁山! 这和叫一个三岁小孩去徒手制服壮汉有什么区别, 梁山坑杀朝廷上万将士的消息,现在都还在街头巷尾热议, 这会儿这个家伙就来状告梁山, 虽然这样的事,确实应该来县衙告知,但你通知一下也就行了,还要他做主,就有些过分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下面这人脑子有问题,还是他上了年纪听岔了, 迟疑片刻,还是又多问了一句, “你此言当真,当真.....是梁山屠杀你的村子?” 他这既是怕自己听错了,也是不相信梁山会突然对他们寿张县下手, 其余的百姓或许不知道,这么些年寿张县为什么一直风平浪静, 可他作为县令却是看得清楚, 不是他治理的有多好,也不是如今世道有多太平, 真实的原因恰巧就是他们紧挨着梁山,几乎就是在梁山脚下, 绿林也是江湖,是江湖就有江湖规矩, 一方势力的周遭地域,默认都是其势力范围, 他们寿张县就紧挨着梁山,自然在其他绿林江湖眼中,寿张县是属于梁山的地盘, 只能由梁山来霍霍,其他人来对寿张县下手,那就是在梁山口里抢肉吃,挑衅梁山, 梁山贼寇势力之大,不说济州,就是整个北方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其他的势力自是不敢招惹, 而他们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梁山从始至终就没有劫掠过他们, 正是有梁山在这里镇着,寿张县才能安稳这么久, 此前这么久都没有对他们下手,没理由现在就突然对他们下手, 特别他寿张县还穷得一批,就是这城中的商贾富户都没有多少, 就更别提城外的村镇了, 梁山实在没有道理去劫掠一个贫困的村子, 花那样的人力还有工夫,完全就是入不敷出,没事找事, 他觉得梁山不会做出此等赔本赚吆喝的蠢事, 然而下方的廖从定却果断连连点头, “小人不敢有半句假话,此事千真万确, 村中侥幸活下来的人,都是亲耳听见,他们称自己就是梁山的人!” 看得廖从定双眼通红,一脸坚定,不似作假的模样,林县令也是信了此事, 看来还真是梁山所为,这梁山终是要对我们这儿下手了吗? 也是,毕竟是贼寇,不下手才不正常, 心中认定了此事,林县令只觉得一阵寒意上涌,直冲天灵盖, 梁山可不是他们能处理的,必须要赶紧上报州府, 同时他自己也要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才行! 压着心悸,林县令一脸凝重道,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赶紧上报州府,你配合我们先做好记录吧!” 随即给一直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铺开纸笔,看向廖从定严肃道, “把你们村子的位置,人口,还有事情经过都事无巨细的说一遍!” 看着对方明显是把事当事办的样子,廖从定当即就是一磕头,随后开始一五一十讲述, “小人名叫廖从定,是廖家庄人氏,我们廖家庄位于兴仁府边境,距离济州不到......!” 廖从定还在口若悬河的说着, 可此事端坐在堂上的县令却是眉头一皱,一旁提笔的文案,也是霎时顿笔, 林县令抬手打断,看向廖从定质问, “等等,你说.....你廖家庄是位于兴仁府的?” 被突然打断,廖从定有了片刻停顿, 回过神,没有多想便老实点头回应, “是的大人!” 得到确认,林县令当即便是一拍堂木,怒道, “简直荒唐.....!” 兴仁府的村庄遭了难,来他济州县衙告官,算是什么事! 虽说按照对方所言,是梁山屠杀的廖家庄,来济州告官也说得过去, 但告谁不好,告梁山, 这谁会去没事找事,躲都躲不及, 而且这种跨越州府的案子,本就不好处理,无非事不可违, 不然一般都会双方默契的踢皮球,最终不了了之! 不到片刻,廖从定就被两人狠狠的扔了出来, 其中一个衙役重重的踹了廖从定一脚,厉声警告道, “你小子,竟敢胡乱告官,老爷仁慈这才饶你一命,赶紧滚, 再敢纠缠,当心拿你下狱!” 警告完廖从定,见外边围了不少的百姓,怕出现什么不好的流言,他又多解释了两句, “各位,这小子乱告官,他不是我寿张县的人,遭难的也不是我寿张县的村子,都散了吧!”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嗨呀!我就说嘛,咱们这一直就没出过乱子,怎么可能有贼寇屠村嘛!” “是啊是啊!咱们这儿又不富, 梁山挨着我们这么近,也都没劫掠过我们,哪有其他贼寇会来!” “就是就是!” 一群人自说自话了几句,都没有在此地久留,不敢和廖从定多牵扯, 毕竟这外地人乱告官,要是和他过多牵扯,惹得老爷不悦,那就是纯自找麻烦了, 最后人群散去,只有一个老头见着廖从定可怜,好心多叮嘱了一句, “我说后生,这告官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能乱来的啊, 也就是咱们这的老爷好说话,不然你这小命怕是就没了, 赶紧的回去吧! 这出了事啊,得找你们当地的官老爷!” 说完这一句,他也不敢久留,杵着拐棍转身走开, 独留下红着眼眶,悲愤不甘的廖从定倒在县衙门口, 到这会儿,他就是再迟钝也看明白了, 这些人就是在互相踢皮球, 兴仁府的说凶手是梁山贼子,要去济州告官, 济州的说,事发的是兴仁府的村子,是要兴仁府处理, 说来说去,就是从没想过处理这事, 想起死去的父老乡亲,想起温柔贤惠的妻子, 他含着泪,咬着牙,握紧拳头猛砸地面, “狗官,狗官,都是些狗官, 既然你们不管,那我就自己去!” 他爬起身就往梁山冲, 不管如何,他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妻子, 就是救不出,那也可以早点去下面团聚! 第762章 找茬吗? 梁山,山脚, 武松正和十几个梁山兄弟蹲守在这里, 早在一天前梁山就收到了济州府递过来的消息, 说是朝廷御史陈宗善,会上山拜访, 对此方长没有丝毫意外, 审问完高逑他就知道,朝廷不可能再和他们继续开战, 和谈,是朝廷唯一的选择, 而有过和梁山交涉经验的陈宗善,自然是最佳的人选, 所以今天到了日子,方长就叫武松下山去接陈宗善, 之所以是武松,也是因为之前陈宗善过来就是武松接的,自然一切照旧, 相比于之前,这次迎接的梁山众人显然更为随意, 一个个不是蹲在路边,就是靠在树底下,说是蹲守完全不过分, 这也不是他们偷懒,纯纯是这一次他们梁山作为绝对的战胜方,实在不需要给朝廷过多的好脸色, 加上方长从济州府递来的消息中,多少品出了朝廷的意思, 就是要偷偷谈, 自然顺其心意,越随便越好! 所以也没有对武松他们过多吩咐,只要把人带上来就行, 如此两相之下,他们自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眼见着已经过了晌午,还没看到人影,一个梁山兄弟开口抱怨道, “都这个时候了,这朝廷的人,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我也觉得,这都快一上午了!” 一旁的另一个梁山兄弟,打着哈欠回应,随即又看向一旁正靠着树眯着眼小憩的武松, “头儿,这么久都不见人,咱还要继续等吗?” 武松眼皮都没抬, “当然要等,不管朝廷是不是耍我们,首领既然说了要我们下山等,那我们就必须等, 不管如何,一切到太阳下山再说!” 听得武松这么说,几个人哪怕是说笑,也不敢再多话, 都安安静静耐心等待, 如此才过了半炷香时间,一道身影便突兀地闯入了众人视线, 他的手中拎着一根木棍,腕口粗细,上面还有不少风干的泥土, 显然是从哪个陈年犄角旮旯抽出来的, 其穿着更是颇为狼狈,像是流民,又像是乞丐, 与众不同的是,他一脸的愤慨神情,明显不是善茬的样子, 来人这样子倒是给一众无聊的梁山弟兄看乐了, 像这种流民乞丐,来投奔他梁山自是有不少, 山上不少人都是这么来的, 不过现在是开春,这个季节万物复苏,就是家里没有余粮,也能挖点野菜什么的顶一顶肚子, 所以这段时间来投梁山的人并不多, 尤其这段时间他们在和朝廷开战, 更是没人敢来投,或者说连靠近梁山的人都没有! 此刻看到有人出现在这里,自是惊奇! 至于对方不是来投的,这个可能被他们下意识地排除在外, 现在都不说什么方圆百里了,就说整个北方,谁不知道他梁山的恶名, 除了来投的,谁敢来梁山找事, 看着廖从定一点点靠近,一个梁山兄弟调笑着开口道, “弟兄们,说真的,山上这么多兄弟,我还没见过谁有这么嚣张的, 来投奔咱,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其余人听到这话,纷纷调笑着附和, “还真是,这小子这副样子,是他妈挺嚣张的!” “说不准人家功夫好有本钱呢,嚣张一点也正常!” “你开什么玩笑呢,有本钱功夫好能混成这样?弄得跟个乞丐似的!” “哈哈哈!这会儿正好无聊,逗他玩玩也能解解闷!”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完全默认了廖从定就是来投奔的, 一旁的武松抬起半只眼皮,看了眼躁动的众人,也没有管的打算,闭上眼就继续小憩, 自己手下人他自己清楚,不过是解解闷,不会闹出大事, 而且这么嚣张的人,他也没有见过,要真是来投的,上山之前教教对方规矩,也是一件好事! 很快廖从定就来到了众人跟前, 之前他还没注意,这会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堆人,不是靠着,就是躺着,看样子是在休息! 对此倒也没有多想,只当就是路过此地的普通人, 不等梁山的众人先开口,廖从定便率先开口询问, “这几位兄弟,请问一下,这梁山怎么走啊!” 他虽然已经尽量缓和了语气,但心中的喧腾的怒火,还是让这话中夹着着厉气! 梁山众人听到这话,更是确定了对方的目的,察觉到其话中厉气的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一抹冷笑, 其中一人站起身,拍了拍地上的尘土,慢条斯理道, “梁山啊....!” 他抬起拇指指了指身后, “喏!就这条路,一直说顺着前走就到了, 怎么!兄弟你,是要去梁山啊!” 廖从定坚定地点头, “嗯!我要去梁山!” 那梁山兄弟轻笑一声继续道, “兄弟,你这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去梁山干嘛, 找茬吗? 我可告诉你啊,这梁山上的人可不好惹,就你这小身板,怕是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当哥的好心提醒你一句, 这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还是赶紧回去吧! 还有你这表情也太嚣张了,回去好好改改,当心被人揍!” 听到一个不相识的路人竟然如此关切自己, 廖从定的眼中升起一抹感动, 随即朝着眼前几人重重一抱拳, “多谢几位好大哥告诫, 只是小弟来此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梁山众人闻言,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好像不是来投奔的,好像真是来找茬的! 那人皱了皱眉继续询问, “怎么,你还真是来梁山找茬的啊!”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复之前的调笑,多了几分警惕, 廖从定还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反而是已经红了眼眶, “小弟的村子,被这梁山贼子给屠了,就连小弟的妻子也被他们生生掳了去, 小弟就是来拼命的, 哪怕救不出我妻子,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第763章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廖从定目光坚定,神情愤慨,说的也是振振有词, 但听到这话的一众梁山弟兄却是眉头直皱, 他梁山屠了村子,还抢了人媳妇,这事他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要知道这些日子,他们可都是一直在山上,在和朝廷的纠葛没有彻底落地之前,他们可都是还处于备战状态呢! 他们能接受别人说他们是梁山贼寇,是十恶不赦的反贼, 毕竟一直和朝廷作对,还杀了不少朝廷士卒, 反贼之名实至名归, 但是贼寇也是有尊严的,他们不接受平白无故的诬陷, 他们梁山上的人可从来没有劫掠过周遭百姓,更没有干过屠村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要上他们梁山,那也是有要求的,杀人放火的大奸大恶之辈,可不能上他们梁山, 这屠村杀人的话完全就是污蔑, 几个梁山兄弟神情顿时一凝,再没有之前的平和, “这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梁山什么时候屠你村子了!” “就是,还抢你媳妇,你媳妇长得像朵花啊!” “这里可是梁山的地盘,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可是要想想后果的!” “.......!” 听着眼前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反驳, 就是反应慢半拍的廖从定也察觉到,对方这话是在帮梁山质疑他, 虽然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替梁山说话,但还认为对方就是一群普通人的他,也没有往深了想,只是红着眼辩解, “我可没有乱说,我说的就是事实, 我们村子几天前就是被梁山屠的,我妻子也是被他们掳走的,仅存的几个乡亲亲眼所见,这事哪还能有假!” “那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就是梁山的人,说不准是有人冒充的呢!” 一个梁山兄弟当即反驳,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外边各大贼寇正冒着梁山的名义作乱的事, 但他们自己没做过,只会是其他人冒充为之, 廖从定心中一直坚定乡亲们和妻子就是梁山所害, 听到这接连反驳的话,心中不免升起怒火,根本没有去细想其中的逻辑, 只觉得这些人脑子有问题, 一个个良民,却一直替梁山说话, “梁山是十恶不赦的贼寇,你们怎么还替他们说话?” 廖从定扫了一眼众人,也没了继续说话的意思, “算了,我反正去找梁山,多谢几位大哥指路!” 他象征性地拱手道了一声谢,便要往众人身后走, 两个梁山弟兄瞬间出手,一左一右伸手拦住廖从定, “慢着!” “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廖从定见状,神情一变,握着木棍的手也骤然用力,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几个梁山兄弟冷笑一声,直接摊牌, “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梁山的人,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廖从定心头巨震,他刚才都有想过对方是劫道的,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就是梁山的! 真是叫他赶上了! 当即没有犹豫,后退两步,舞起手中碗口粗的大木棍就开始动手, “你们这些该死的梁山贼子,还我妻来!” 看廖从定这似是发疯的架势,众人也没有迟疑,直接将其围了起来, “一起上,把这小子摁住再说!” 他们这一行下山,都没有带兵器,所以只能徒手应对, 廖从定虽然没练过功夫,但打小就种田耕地,干各种农活,手上有一把子力气,加上又拎着一根大木棍子, 一时半会,双方还算是有来有回! 武松一直靠在树下,没有动作,只是抬了半只眼看向这边, 他看得出廖从定就只有一点力气,并没什么功夫, 且木棍只是钝器,伤不了什么! 任由手下玩一玩也不错, 主要的他也很想知道,这梁山屠村究竟是怎么回事! 廖从定毕竟是一个人,一对多,加上他没有技巧,只知道用蛮力挥舞, 不到半刻钟,就被众人无伤耗尽了体力, 眼见着廖从定体力不支,两个梁山兄弟直接瞅准机会,从背后将廖从定扑倒,按住, “小子,你丫的力气还挺大! 老实点!” “该死的,该死的梁山贼寇,放开我,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单挑!” 廖从定挣扎着吼叫,显然对于梁山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个,感到十分憋屈, “小子,你脑子是真有些不好使, 你都说我们是梁山贼寇了,还想我们和你讲道理啊! 呵呵呵, 再说你不还拿着武器嘛,我们又没拿武器,一来一回差不多,还是老实点认命吧!” “可恶,可恶啊!” 又挣扎了几下,直到手脚都被梁山的人用布条绑了起来,廖从定这才不甘停下, “头,这小子逮住了!” 几人把廖从定丢到武松面前, 武松这才睁开眼,坐起身看向廖从定, 也不顾对方灰头土脸,趴在地上,武松直入主题问道, “你说是我梁山屠了你们村子?” 廖从定竭力撑着脖子,双眼赤红的瞟向武松, “难道不是吗? 还是说,你们梁山只敢做不敢认! 呸.....!” 听到这话,武松倒也没有动怒,只是冷笑一声, “呵! 你就这么断定是我梁山屠了你的村子? 证据呢? 我梁山的名声确实不好听,但我梁山还不至于敢做不敢当, 实话告诉你,我梁山最近都没有下过山,绝不可能屠你的村子!” 武松说完,稍有停顿又补了一句, “更不可能,抢你的媳妇!” 趴在地上的廖从定对这话不屑一顾,冷哼道, “哼,你自己都承认你梁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跟我要证据, 你是不是傻! 脑子转不过路啊!” 武松眉头一紧,脸上怒意浮现, 长这么大,敢说他脑子有问题的,这还是第一个! 旁边的一众梁山弟兄,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头可是能徒手打死老虎的主,整个山头能和他们头过招的都没几个! 这人敢说他们头,脑子有问题,还真是莽啊! 武松拳头骤然握紧,但随即又缓缓松开, 虽然愤怒,但还不至于就这么杀人,而且梁山的规矩也不准随意杀人! “看这人也不像是来找茬的,那这屠村的事多半是真的, 有人冒充我梁山行事,此事关系不小, 我这么问估计问不出什么 还是得把他押回去,交给首领处置!” 想清楚这一切,武松冷声道, “你小子我记住了,等把一切弄明白有你好受的!” 随即便朝旁边的两人吩咐道, “你们两个,把他带回去!” “是!” 见两人靠近,廖从定再次开始挣扎, 他不怕死,但也怕被带回去折磨! “该死的,你们干什么,有种就给我个痛快,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 还没等好汉两个字吐出来,武松已经一巴掌拍在廖从定脑袋上, 后者当即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啰里八嗦,带走!” 抓着廖从定的两个梁山兄弟,齐齐咽了咽口水, 这一巴掌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两人刚准备抬着廖从定上山,前方便是传来马蹄声, 很快数骑身影,就出现在他们前方, 为首的是个穿着墨色锦衣的儒雅中年人, 武松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之前来过梁山的陈宗善, 从方长口中,他知道,这次朝廷是要偷偷谈,所以绝不会大张旗鼓, 他有想过对方会很低调,却也没想过如此低调,官服都不穿, 同行的也只有几个官兵,还都是穿着便服, 完全就是一副普通人打扮, 这和偷偷摸摸有什么区别! 心中如此想着,但武松还是上前一拱手,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见过陈大人!” 陈宗善也认出了眼前的武松,上次来接的他就有这位, “好汉不必多礼,辛苦久等,我们这就上山吧!” “大人请!” 都不是第一次,自然没得什么弯弯绕绕, 简单招呼一句,就直接上山! 陈宗善跟着众人往上山走,突然发现一旁的两人还抬着个人, 乍一看还有些熟悉,不由看向武松疑惑道, “这......这是!” 武松毫不在意,淡淡一摆手, “来找茬的,被打晕了! 带回去审审!” 第764章 还是和之前一样,要银子?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风景,熟悉的小舟,熟悉的湖面, 陈宗善看着梁山这熟悉的一切,心头感慨莫名, 他依旧觉得,这梁山若不是贼窝,真的算是一片人间至景! 很快武松等人的带领下,陈宗善抵达了梁山主寨! 方长依旧客客气气的带着周博等人在此相迎, 但看到一身常服的陈宗善时,方长也是愣了一瞬, 这委实是有些太随意了! 就连官服都不穿! 这些许的惊讶,被方长很好地掩饰过去, 笑呵呵上前拱手招呼道, “陈大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哈哈哈! 宴席早已备好,快请入席!” 看着眼前儒雅俊秀的年轻人,陈宗善亦是笑盈盈的拱手回应, “老夫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上次,都还是恍如昨日啊!” 两人的寒暄,没有丝毫的夹枪带棒,真就像是一对忘年交相见一般! “哈哈哈,陈大人说的是, 这次可是要好好的多喝几杯才行啊!” “好好好!” 陈宗善连连点头, “是要多喝几杯才行啊!” “请!” “请!” 方长正招呼着陈宗善往席间走,后方的武松却是来到方长身边,小声道, “首领,山下来了个找茬的,这会儿人已经被我打晕带上来了,看怎么处理!” 找茬? 方长微微皱眉,实在想不明白居然还有人赶来梁山找茬, 对此并没有在意随意道, “先把人关起来,回头再处理!” “是!” 一旁的陈宗善一阵欲言又止, 他自然听到了两人的话,上山的路上他也认出了被打晕抬着走的廖从定, 他也是没想到,这小子是这么个倔脾气,原以为对方告官碰了壁,会自然退走,没想到竟是单枪匹马跑来梁山了, 他很想和方长说明白此事,叫其放人, 但想想此事也关乎梁山的,他也不好现在就拿出来说, 见对方只是准备把人关起来,没准备动手, 还是没有开口, “先缓缓,等会儿再和他提这事吧!” 陈宗善出现在了梁山,也就意味着朝廷的决定落了地, 此番和朝廷的争斗,也算是落下帷幕, 梁山自然也能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 所以今天既是接待陈宗善的日子,也算是梁山的庆功宴前戏! 上下同欢乐! 方长和梁山一众高层,负责招呼陈宗善一行人, 其余的梁山士卒,除了值守的也都放假休息, 更是提早发了物资补贴,自己找地儿喝酒吃肉庆祝, 整个梁山,轻松欢乐声一片! 大寨外的宴席,一众梁山高层,拉着陈宗善随行的护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声吹牛逼, 气氛一片热络,完全看不到官与匪的隔阂! 内厅,方长和陈宗善叫人单独对饮,同样氛围融洽! 两人各自饮了一杯,陈宗善这才看着方长,无奈笑叹道, “你这次.....可是大手笔啊! 两万多将士,尽数葬于你手,这手段着实骇人呐!” 方长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陈大人,这是责怪我心狠手辣,造了太多杀孽?” 陈宗善稍稍低眉,沉默不语, 他自然是这个意思! 方长毫不在意,给陈宗善倒了一杯酒, “毕竟是生生两万多条性命,这杀孽确实重,可这.....又能如何呢, 朝廷容不下我梁山, 我若是不杀他们,他们就要灭了我们! 我梁山上下.....也一样是数万条人命啊!” 陈宗善依旧没有开口, 他也清楚,这种事,总归是你死我活,根本无从说起! 轻叹一声,他直接转移话题道, “唉!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实是无用, 还是说说你吧, 高俅他们,你是作何打算?” 方长看向陈宗善,不紧不慢道, “我的打算陈大人应该清楚, 无非是等价交换而已, 陈大人只要拿得出东西,自然能把人带回去!” 陈宗善神色不变, “那你想要什么!还是和之前一样,要银子?” 第765章 要是能力足够,谁还会啰里八嗦呢 “这倒不一定,就看陈大人能拿出什么了,只要是好东西,我自然都愿意!” 见得方长不肯先亮底牌,陈宗善倒也不急,继续笑着周旋道, “哦!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是好东西,美人,珍宝还是地位,权力?” 方长自顾自饮了一杯, “美人自然是好东西,不过年华易逝,就是再美的,终究不过红粉骷髅, 珍宝也是好东西,但这东西在我这里和银子没有太多区别, 至于地位,权力,我这一个贼寇首领,这些东西于我而言,似乎也没有太多作用!” 陈宗善听得呵笑, “呵呵呵! 你这说来说去,最后似乎还是想要银子啊!” 方长对此并不否认, “银子这东西价值最直观,要是没有其他的选择,自然....它是最好的!” “所以你还想要上次那么多银子?” “呵呵呵,当然,银子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方长一脸微笑点头,但随即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这也得陈大人你拿得出来才是!” 没料到方长会突然这般说,陈宗善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这意思,这是要主动降价?” 方长笑了笑,继续不紧不慢开口, “这买卖,价钱,那都是谈出来的, 我开得起价,你拿得出钱,买卖才能成! 陈大人是我唯一的顾客,我虽然能宰你, 可我的价钱要是太高,你拿不出,那于我而言也是毫无意义, 我自然想多要些银子,但如今朝廷怕是拿不出多少!” 听完这番话,陈宗善感觉自己的底牌早就被方长看穿了,一时间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 “既然你都猜到了,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说说你的具体条件!” 方长依旧慢条斯理,笑盈盈朝对方举了举杯, “陈大人,不用这么着急,先喝两杯,慢慢来!” 陈宗善面露难色,他知道自己这完全是陷入对方的节奏了, 想要改变现状,却发现无能为力, 一时间只能配合地端起酒杯,饮了一杯, 方长笑着再次替陈宗善倒满一杯酒, “陈大人,你知道的我这人确实是有些贪得无厌,素来喜欢狮子大开口,所以我的条件,就是说了,你们必然是满足不了的, 说了也是无用,还是陈大人先说说都做了哪些准备, 我思量思量,再做考虑!” 陈宗善清楚自己已经陷入了对方的节奏中,加上双方也已经算是明牌,自然也不准备再绕弯子, “此番你大败高俅,确实是展现了你梁山的手段和实力, 但同样的,你这次也真正让朝廷对梁山产生了忌惮! 朝廷是绝对不允许这样一支势力存在的, 你梁山说到底也就这么大,我朝廷真要是决心剿灭,总归是做到的, 不说别的,就说此番你梁山的水军就被我江南水军大败, 若非高俅拖了后腿,此次你便难逃一劫!” 听到这话方长的神情有了些许古怪, 什么叫他梁山水军大败, 他梁山水军是有所损伤,但还不至于是大败吧! 以一万对战两万多,三千伤亡换五千, 纯粹只是兵力差距,光论士卒战力明显是他梁山更强! 只要增大水军体量,这朝廷江南的水军完全不足为惧! 不过想来或许是双方的理解不同,方长倒也没有多说, “不过经此一战,确实印证了一件事,你的确是一个奇才, 只要能走上正途,必能造福社稷,利泽苍生! 当今陛下仁慈,愿不计过往,再次招安于你! 只要你归顺朝廷,梁山自可安然无恙! 老夫也愿给你作保,保你仕途无恙,如何?” 陈宗善深知谈判之道,虽言明了打算,却没有一下子说出全部底牌, 而是分析着两方局势,给方长施压, 听完陈宗善的这番言论,方长不由看了对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上次陈宗善只是过来宣旨,倒是不知道对方还是个谈判高手, 这一手戳痛点加画饼,的确.....功力不俗, 确实这一战后,他梁山彻底向朝廷亮了肌肉,再不是小打小闹, 这样的一个毒瘤,朝廷定然不容, 而他梁山的实力就是现在这样,十分有限, 若非依托梁山得天独厚的地利,早就被朝廷拿捏了, 而且梁山是庇护所不假,但同样也是限制,他们无法走出梁山,梁山的土地上限,也就限制了他们的上限, 只要朝廷铁了心,要拿下他们绝对是可以的, 这是无可反驳的事实! 基于这一痛点,再辅以前程的承诺利诱,换做旁人还真就中招了, 可他方长是个穿越者,大宋朝廷的情况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大宋有覆灭的实力不假,却不见得有如此的机会, 毕竟大宋内忧外患,对手可是不少, 不然原着中也不会招安宋江了, 尤其在审问高俅后,他还知道现在宋辽边境便有了摩擦, 比起历史上还早了几年, 在这个节骨眼,大宋怎么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对付他, 只要看清这一点,他就完全可以钻空子, 大宋朝廷只能看着他在眼皮子底下疯狂蹦跶, 看着方长着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陈宗善脸上多了些许恼怒, 他怎么也是长辈,被一个小辈这么对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长点了点桌面,笑容依旧, “倒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心寒,陈大人你是一点都不诚心呐, 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陈大人却还在打压试探我, 先不说我之前就和陈大人你说过,我不会接受招安,也不会离开梁山, 就说如今大宋朝廷的处境, 别人不清楚,陈大人还不清楚吗? 朝廷要真能腾出力气对付我? 早就把我梁山踏平,将我埋骨枭首了! 陈大人你出现在这里,早就说明一切了! 毕竟若是能力足够,谁还会啰里八嗦呢!” 陈宗善听到这番话,一双眸子瞬间睁大,直直的瞪着方长,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把一切看得如此透彻, 一句,要是能力足够,谁还会啰里八嗦呢! 更是直接道出本质, 一点没错,真要是朝廷能力足够,哪里还会和梁山商谈,他哪里还会出现在这里,早就把梁山踏平了, 毕竟已经明知是个祸害,谁还会留, 正是因为朝廷现在处境艰难,能力不够才只能延缓和谈, 甚至已经到了要人都给不出银子的地步, 只能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问题一针见血,相当老成! 虽然一直以来他就没有轻视过眼前这个年轻的首领,但现在他发现,他需要更加的重视, 眼前的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加不一般! 陈宗善暗吸一口气,几十年的官场生涯,让他很快恢复从容, 但随即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朝廷的处境,朝廷的处境对方怎么知道,莫非......! 陈宗善再次神色凝重的看向方长,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都是高俅那厮说的!” 方长不疾不徐的夹了一口菜,咀嚼数下,这才点了点头, “高大人在我这里,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多少也得做出点贡献才行啊! 当然,如今大宋的处境,是必然的! 就是没有他,猜.....也是能猜到的!” 第766章 王朝的本质 陈宗善微微皱眉,看向方长眼中多了一丝轻视, 他很愤怒,那高逑沐浴皇恩,受陛下恩宠,却如此不堪大用,轻易泄露朝廷机密, 同时也认为眼前这人有些过于狂妄,说大话, 这样的事听来的就是听来的,又何必说出,猜也能猜到的狂言! 方长看出了陈宗善眼中的意味,虽对此不以为意,却也不介意给对方讲点真东西, 毕竟对方是个忠臣,大宋如今要是真倒了,唇亡齿寒,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需要大宋暂时稳住,给他吸血壮大,创造良好的条件, 方长微笑着轻启一个话头, “纵观历史长河,历代王朝几经更迭,鲜有王朝存续超过300年, 大多都是100或者200年左右,陈大人可知是为何?” 陈宗善不知道方长为何突然如此问,但他还是认真回答道, “王朝更迭,自是顺应天命,规律如此! 当然这是后话, 其根本在于贼子作乱,祸国殃民, 若是人人良善,忠君爱国,天下太平,王朝自可永存!” 方长轻轻一笑,并没有直接反驳, “陈大人所言是理想情况,人心叵测,时移事迁,又怎会人人良善,人人忠君爱国呢?” “的确如此,所以这终究是人的问题!” “这的确是人的问题,但却不是人性的问题,而是人口的问题!” 方长停顿片刻,继续自顾自说道, “在我看来,一个王朝要面临的问题,归于本质只有两个,土地与粮食, 上古时期,百姓种植土地的方法较为原始,基本都是用刀砍伐树木,再就地焚烧,以植物的灰烬为肥料进行播种,这种刀耕火种的原始方法,过度消耗自然,势必带来效率低下,产量极低! 粮食产量低,自然就很容易不够吃, 既然自己的粮食不够吃,那就会去抢,一旦抢夺就会导致战争, 而有战争就会有俘虏! 战败者成了俘虏,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虽然抢来了粮食和土地,但粮食产量还是一定的,在粮食有限的条件下,大量的俘虏根本就养不起, 所以他们会极力去压榨这些俘虏,让他们成为奴隶去从事生产,自己则占有其大部分的生产成果, 这些奴隶吃更少的东西,干更多的活,以此达到粮食的生产和消耗一个微妙平衡, 这便是奴隶制的起源!” 陈宗善听得波澜不惊,方长说的这些他自是在史书上看过, 只是没有方长说的这般本源透彻, “但相比于粮食供给,那时的奴隶还是太多, 所以奴隶毫无人权,性命低廉,甚至都不如牛羊牲畜,就是祭祀,都是用奴隶的命!” 陈宗善的神情多了些许凝重,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静静听着, “后来人们生产方式有了升级,开始了铁犁牛耕,精耕细作,粮食产量有了提升, 同样的土地,能产出更多的粮食,所以人口也引来爆发的增长,奴隶作为生产劳动力,也开始变得值钱! 渐渐地奴隶这个词平淡的隐匿在了历史中,不过它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换了一个稍微有人权一点的称呼, 奴婢,下人,佃农! 虽是过去上千年,但其中的本质却未曾变化过! 如今的奴婢,下人,佃农,依旧是吃更少的东西,做更多的事,而那些王孙贵族,世家大臣,依旧是不断兼并土地,唯利是图, 这些人辛辛苦苦一辈子,落到自己口中的也仅仅是温饱,顺年还好,只要能吃口饱饭活着也就行了! 但是一到灾年,必然会引起民变,起义,反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一个王朝怎么永存! 不过是一轮又一轮,新的世家贵族上线,旧的世家贵族被推倒,如此反复不断!” 陈宗善心头猛地一颤,方长这话直指王朝病症, 土地兼并,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但这问题却根本无法改变! 他看向方长想说点什么,后者的声音却是继续响起, “当然这无法改变,因为这问题的根本不在王孙贵族,兼并土地的行为,而是我之前说的,粮食生产有上限, 比如,如今的大宋,要真是人人吃喝平等,大宋根本养不活,现在这么多人!” 陈宗善霎时恍然,终于明白为什么土地兼并的问题永远无法解决,为什么王朝不可能永久存续, 这背后真正的根结,居然是在这里! 他看向方长的眼神相比之前更添几分炽热,三言两语就说透了这一切的本质, 实在是惊为天人! 不等他出言,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开这内部因素,外部因素也一样, 一个王朝若是没有战争,他人口膨胀的速度会极为夸张,并且基数越大,其增长速度就快,这一点,陈大人应该清楚吧!” 陈宗善点了点头, “嗯!只要没有战事,基本每过二十多年,人口就能翻大半翻, 10万变20多万,20多万变四十多万! 越来越快!” 方长满意一笑, “不错,正是如此,所以问题又绕到最前方, 一旦人口剧增,而粮食的产出依旧有限,接下来又会如何?” 陈宗善微微皱眉,片刻后陡然一惊, 看着方长不可置信, “你是说战争!” 第767章 走到末路 方长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错,战争既能侵略得到财富土地,也能消耗掉本国巨量的人口, 是最佳调节人口矛盾的手段! 澶渊之盟至今已有百余年,这么久过去,就算辽国是环境恶劣,资源不比大宋繁华, 加上你朝廷的上供,辽国早已积蓄了足够的人口和力量!” 陈宗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对方竟真的仅仅凭借分析土地与粮食,就能推算出这一切, 经过这么多年的安稳发展,辽国的人口定然翻了数翻,按照对方的理论, 那寒冷的草原土地,定然是养不活这么多辽人的,所以为了解决矛盾,开启战争,侵略是唯一的途径, 之前边境的摩擦,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战争打响的前兆! 方长看着陈宗善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对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看来陈大人已经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了, 听我一句,陈大人回去后,叫赵佶不要再做什么和谈的幻想,辽国是不可能和谈, 如今的辽国内部早就已经压不住了,要是不把冗余人口消耗掉, 辽国自己就会出问题, 在这样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就是再怎么送东西和谈,也不过肉包子打狗,不会有结果的!” 陈宗善此时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呆愣在原地, 他的心中有羞耻,有自责,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惊叹,惊喜和兴奋! 他羞耻的是,他们这些自诩金銮殿上的大人物,滚滚朝堂诸公竟是无一人看透这一切, 甚至任由赵佶做出去和谈的荒唐决定, 反倒是眼前这个山野贼寇,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惊叹的是,眼前此子的确有经天纬地,旷世之才! 而且现在知道这一切,也还不晚,一切还来得及! 他心中澎湃汹涌,没有任何的思索,当即起身就要朝着方长行礼, 方长察觉到其动作,第一时间便起身,扶住了对方, “陈大人,你这是作甚,我一个小辈,可受不了你这个!” 陈宗善眼中含着水雾,分不清是喜是忧! “先生,你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何必在此蹉跎! 若有先生,辅佐明君,我大宋何愁不兴! 只要先生愿意,我陈宗善愿对天发誓,以项上人头担保,定叫你前程坦荡,一展所长!” 说着又要往下压身子,方长连忙两只手一起拉着陈宗善, “陈大人.....你先等一下,等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先!” 两人又就僵持了片刻,陈宗善终究是上了年纪,拗不过年轻人,被方长按回了座椅上, 屁股是坐下了,但内心却是平静不下来, “先生,你有如此旷世才华,应当为家国效力,为天下黎民谋福啊!” 他一口一个先生,完全是打心底里认可方长,尊重方长! 方长听得连连摆手, “陈大人,您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就像之前那般随意就好!” 陈宗善一脸的急切, “只要你愿意入朝,称呼什么的,都无所谓,你意下如何!” 方长轻叹一声,他并不会因为陈宗善的热情,就改变决定, “陈大人,此事不用多言,我是不会入朝的!” “为何呀,你有此等治国安邦的才能,何必一直守这梁山, 就是你不为大宋考虑,你也要为你自己和你的孩子想一想, 你梁山就算再强大,那也是反贼,贼寇,为世俗所不容, 可只要你随我入朝,你就不再是反贼,你的孩子你的家族都会质变啊! 再不用顶着贼寇之名啊!” 陈宗善不想放弃,依旧不停劝说着, 看着对方满眼真诚的样子,方长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残酷的真相告诉对方,让其断了念想, “陈大人,你自己就是朝堂重臣,很多事你自己就知道, 如今的朝堂,早已是奸臣当道,腐朽不堪! 入了朝堂就必须遵守朝堂的规则, 眼下该出淤泥而不染,还是同流合污呢! 很多事,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小人道长,君子道消, 说到底,如今的朝廷早已没有良臣的生存土壤, 而且,接下来,只是恶性循环,越来越严重!” 陈宗善听得沉默不语,脸上也满是无奈之色, 方长说的这些,他虽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陛下重用高俅,童贯,蔡京奸诈之流, 以至于朝堂中奸臣势大, 他们这些老臣,在其面前都只能委屈求全,暂且自保! 就更不用说,那些新冒头的官员,要是不跟随他们,就会被立刻打压, 他说是说保方长入朝,一片坦荡, 但事实真相如何,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其脸上的难色,方长又继续道, “如今,辽国,金国都已经休养了百余年,国力都是提升的, 反观我们大宋,民乱四起,贼寇横行,国力是在一次次内损中,逐渐衰退, 这个过程就目前而言是不可逆的! 这不是某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方长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说到底,如今的大宋,已经...要走到末路了!” 陈宗善的心,猛地坠下, 这一点他能感觉到,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屋内瞬间安静,只有两人沉默的呼吸声, 片刻后,陈宗善的声音这才响起, 他看向方长,抱着希望, “你,可有良策,逆转这局面?” 方长无奈摇了摇头, “王朝的周期是必然的,如今大宋的情况已经很难逆转, 尤其,留给大宋的时间也不多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拖延时间,而后走一步看一步!” “哦?” 陈宗善眼眸一亮,目露急切, “拼死抵抗,还能有一线生机, 委屈求和,只能是一败涂地! 不管是对辽,还是对金,都是如此!” 第768章 给我封王吗? 这话方长还是说得委婉的, 按照历史轨迹,如今的大宋已然到了末路,很快方腊就会在江南起义, 之后赵佶正式签订海上之盟,联金灭辽, 在战役中,金军猛攻辽国,辽军崩溃,而北宋两次出兵攻打辽国燕京,全都大败, 彻底在金人面前暴露了宋军的无能, 金国完全控制辽国旧地后,开始南下攻宋,最终迎来了历史至暗的靖康之耻! 这些说起来很多,但前后不过五年时间! 如今虽然整体的进度似乎有所提前,但事情的走向并不会有所变化, 五年时间,以如今大宋的情况,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改变! 留给大宋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但他说的还有一线生机,也并非忽悠, 因为如今有了变数,只是这变数不在大宋,而在他! 他这个后世而来的穿越者就是最大的变数! 历史书中,记载靖康之耻的文字,如今都还犹在眼前, 他既然来了这里,经历着这里,自是不会叫这一幕再度重现, 只要大宋能坚定的对战,不干出联金灭辽的蠢事,大宋定然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只要能给他足够的发育时间, 宋或许会灭亡,但这中原大地,依旧会是汉家天下! 听完方长的应对方案,陈宗善捏着杯盏,面色沉重, 他并不质疑方长这话的真实性,相反他十分认同, 不管现在,还是之前, 他对外的主张,一直都偏强硬派, 奈何当今官家真的太爱和平了,能花钱和谈解决的,绝对不动手, 加上朝堂奸臣当道,这些奸臣又都只看重自己的短期利益, 是以,朝廷对外的策略普遍都是怀柔手段, 如今就是知道了这应对之法,要想让官家一改往日的作风,和各国强硬交战,又会是何其艰难! 而一旦不作出改变,这结果.....! 手中捏着的杯盏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陈宗善都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去看方长, 这完全就是一个死局,一个就算是知道解决办法,却依旧处理不了的死局! 许久,陈宗善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方长,恳切试探道, “今日,你愿与老夫说这么多,可见你心中也有着江河社稷,黎民苍生, 如今你梁山已是一方不小的势力,若是国难来临,你是否也会.....!” 知道陈宗善要说什么,方长不等对方说完,便出言打断道, “陈大人,大宋泱泱百载,就是有难,也轮不到我这一个贼寇之流做点什么, 何况我梁山是有点实力,但....也仅此而已, 陈大人,就不必对我心存念想了!” 听着方长这略带几分自嘲的话语,陈宗善心中虽有失落,却也没有多言, 对方说的不假,这样的事,确实对方一个山贼首领,又能做多少, 梁山是有一点实力不假,但在整个的国家面前,还是太单薄了! 方长看着陈宗善脸上的神情变化,面容平静, 他确实有心,但这些只能他自己知道, 对方知道这些,并没有意义, 很多时候,心存念想,不是一件好事! 独自前行,反而能走得更远! 但方长还是又补了一句, “但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不会不清楚, 陈大人若是愿意相信,其实自我掌控这梁山后,并未做过什么恶事, 只是想着安心的守在这里, 只要朝廷不伤害我,我自然也会老老实实的不给朝廷添麻烦!” 陈宗善点了点头, 方长这态度他早就猜到, “你说的话,我自是信的,也罢,此事暂时就这样吧! 还是说说,眼前的事吧!” 陈宗善稍稍坐直了身子, “到现在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朝廷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再像上次那样,拿出那么多银子是不可能的! 招安,确实是现在,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你的态度,我也清楚,不愿意接受招安,更多的是不想离开梁山,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但也不愿意继续和朝廷开战,只想安安静静地守在这里, 所以我这里有一个折中的法子, 或许可以满足你我双方的需求!” 见陈宗善要亮底牌,且是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方长觉得自己之前讲了那么多,也不算白费功夫, 不由得稍稍往前凑了凑, 他还真的很好奇,这是怎样的一个折中法子,能叫他们双方都满意! 毕竟陈宗善若是想空手要人,那是不可能的,而叫他招安,也不可能, “赐爵!” 陈宗善坚定地说出两个字! “刺绝?” 方长习惯性重复了一句,但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 脸上布着疑惑! “没错!就是赐爵! 你想要的,无非是不离开梁山,也不打算和朝廷继续开战, 赐爵,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两点, 有了爵位,你虽不是官身,却也算是得了朝廷的认可, 但爵位只是一个虚名,你不用离开梁山,同样的朝廷也不会对你出手! 你也不用再顶着一个反贼的名头, 如此当是一个两全之法!” 方长这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这‘刺绝’是个什么意思, 是要赐他一个爵位的意思, 一时间,方长脸上神情多了几分古怪,不算喜,也不算忧! 因为这买卖说不上是赚是亏! 爵位他自然是知道,那就是从平民变成了贵族, 虽然是个虚名,也不是官,没有实权,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官还珍贵! 毕竟就是当了官,没有爵位,对方依旧是个平民! 身为贵族,依旧可以说,‘你这个下贱的平民!’ 牌面拉满! 但这说到底还是招安,因为爵位和朝廷是绑定在一起的! 只是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让他不需要离开梁山! 最后的意思就是,朝廷什么都没付出,只拿一个虚名,就换走了他中的数千俘虏, 他除了一个虚名,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没有得到, 在顶多也就是打上了朝廷烙印,证明朝廷不会对他动手, 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朝廷本来就没能力对他动手! 至于脱离贼寇的名声,大宋很快都要完蛋了,哪里还要在乎这些! 这买卖确实.....! 但现在朝廷摆明了是拿不出东西! 这.....! 强买强卖啊! 方长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看着陈宗善,莫名问了一句, “赐我个什么爵位, 王爵吗? 封我为王?” 第769章 顺便给我一块封地 别问为什么问这话, 男人对封王的迷恋,那是刻在骨子里,写在dNA上的! 听到这话的陈宗善也是呆愣了片刻,实在没想到对方思索半天,最后就来了这么一句, 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衡量此间的利弊得失, 毕竟赐爵不假,但空手套白狼也是真! 但既然问出了这话,也就说明他提出这个方案对方是认可的! 陈宗善呵笑两声,解释道, “这王爵,非皇家血脉,功高之臣不可封, 赐封你王爵,自然不可能的, 按照我的估计,可封你伯爵或者侯爵!” 方长微微皱眉,故作不悦的看着陈宗善, “左右不过一个虚名,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我好歹手下兵马数万,不封王,莫不是看不起我!” 听着这明显带有情绪的话,陈宗善一时有些为难和无措, 还真被宿景全猜对了 不曾想对方对王爵的名头,如此在意, 这要是解决不好,此事怕是难以谈拢! 斟酌片刻,陈宗善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 对面却是传来一声轻笑, “哈哈哈,陈大人!你太严肃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就是个虚名,我又怎会真的在意, 有个侯爵就够了,我又不是那种注重面子工程的人!” 尤其大宋都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就是给他封王,也不过临死前的狂欢,毫无意义, 不过这扎心的话,他自是没有付诸于口, 陈宗善看着对面一脸嬉笑的年轻人,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是开玩笑啊! 但随即他也为方长的厚脸皮感到无语, 嘴上说着虚名,不注重面子工程,实际上还是挑了一个更大的爵位,侯爵! 而且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脸坦荡! 只能说在这厚脸皮方面,当官的着实比不过当贼的! 不过这侯爵本就在他的预计之内,问题不大! 陈宗善心里吐槽之时,方长也注意到另一件事, 那就是陈宗善说的话, 他说的是,按照估计,可封伯爵或者侯爵!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说明在他来之前一切都并没有商定, 是他先来,谈好了个大概,再回去和赵佶商量! 他方长是什么人, 定下来了都得找机会抬抬价的人, 现在都还没定,他能放过这好机会? 不过他不准备从爵位高低入手, 就像他说的,不过是个虚名而已,他方长不是那种贪图虚名的人, 而且他也清楚爵位意味什么, 哪怕北宋这个时候,因为赵佶乱封爵位拉拢臣子,导致爵位含金量严重下跌, 但那也是低等爵位,高等爵位依旧稀缺, 高级的不管任何时候都是高级! 尤其是王爵,毕竟带着一个王,怎么都不能马虎,他一个受软招安的贼子,争取毫无意义! 不如尽量去捞一点实质性的好处!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陈大人! 听你这意思,这事情都还没定下来啊, 你此番来,就是探底的?” 陈宗善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先前的话说漏了, 面对方长,他知道狡辩无用,而且今天也算是和对方掏心掏肺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当即点了点头, “没错,此番我就是来商谈探底的, 只要能带回高俅和将士,在不花银子的条件下,我有一定的便宜之权,许你一个侯爵之位,当不成问题!” 完全没想到陈宗善会如此坦荡,把这一切全都说出来, 一时间就是脸皮厚如城墙的方长,也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这么得寸进尺,多少有些过分了, 但方长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众所周知男人就爱得寸进尺,也得得寸进尺! 讪讪笑了笑, “原来如此,只要不花银子就行啊! 那此事就好说了, 既然朝廷给我爵位,我自然也不会再要银子, 不过这爵位什么的,怎么都是虚的,多少也得给我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吧! 毕竟“看得见,摸得着的,才能安心不是!” 听得出对方这是打算讨价还价,陈宗善神情微变, 但听到其说了不要银子,陈宗善又稍稍放心了些许, 对方的厚脸皮,讨价还价很正常, 只要不出银子,其他的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顶多再多给他几个美人就是了, 毕竟是年轻人,火力旺,有福能享! “你要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可以多送你几个美人! 宫中的舞女都是身姿曼妙,体态婀娜的美人, 你天天呆在山上,多半也没有多少娱乐活动, 你又是个年轻人,有美貌舞女相伴,想必你也能多些乐趣, 此事.....不难!” 陈宗善自顾自说着,俨然已经单方面敲定了此事! 方长听得笑盈盈的! 没想到这陈宗善还挺懂他,他还真就喜欢美人, 尽管妻妾众多,且个个貌美如花,滋味甚美, 但真正说得上有舞技的也就只有李诗诗和程婉儿, 真要是有一支宫廷舞队,天天给他跳舞,那......确实妙!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 舞女什么时候都能找,而且他现在后院已经有点招呼不过来了, 不是身体不行,而是时间不够, 要是一天只宠幸一个,一周都已经轮不完了,要真是再来几个好看的舞女,他怕自己更加忙不过来! 现在重要的还是要点别的好处, “陈大人果然懂年轻人! 不过却不懂我,实不相瞒,我这人贪生贪财贪图享乐,唯独不贪色! 所以.....舞女就算了!” 陈宗善狐疑地看向笑盈盈说话的方长,这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无他,这一路听到关于梁山的流言太多了, 但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两种, 一种是梁山残暴不仁,无恶不作,祸害黎民! 另一种,就是梁山首领好色成瘾,无女不欢,天天嗜女如命! 更是说,下到三岁上到八十,都完全不忌口! 这话有些夸张不假,但万事不会空穴来风, 不好色,绝不可能! 不过他倒也没打算去和方长争辩, “那不要女人,你还想要点什么!” 说着陈宗善也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声说道, “其实.....你若是想要男人.....那也是可以的!” 龙阳之好不是稀罕事,他虽然不理解,兄弟为何拔刀, 也不觉得眼前这个传出好色成瘾的年轻人喜欢和兄弟拔刀,但回应一个玩笑也还是可以的! 方长有些错愕地看了陈宗善一眼,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直都一本正经的小老头,也有开玩笑,还是如此奔放的玩笑, 也是配合地笑了笑, “呵呵呵!没想到,陈大人竟还如此奔放幽默, 不过.....我也不喜欢男人, 硬要说起,倒是比较中意能征善战的悍将,不过想来,朝廷是不会给我!” 并不准备继续和陈宗善开玩笑,方长稍稍凑上前,正经道, “我就是想说,能不能顺便给我一块封地啊!” 第770章 为朝廷,为了大宋好 这话方长才一出口,就像是触发了陈宗善的条件反射一般, “不成,不成,此事断无可能!” 陈宗善一脸严肃,站起身摆手拒绝, 开什么玩笑,给封地? 那还不如要点银子呢! 那有封地的爵和没封地的爵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爵位再高没有封地,那也只有名,有名无实, 有了封地,爵位再低,那也是实实在在! 就像是,一把没能握在手中的大狙,和一把握在手中的匕首,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方长看着反应异常激烈的陈宗善,没有说话, 封地意味着什么,他十分清楚, 有封地的爵,在自己封地,可以收税养兵,把控一切军政要务,只要不违反国家法度,基本不会受到限制, 基本与独立无异! 且就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削减诸侯权力,宋太祖才彻底将爵位与实际封地脱钩, 如今他提出封地,陈宗善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看着方长没有说话,陈宗善又继续补充道, “此事你不用再提,就是我能答应,陛下也绝对不会答应, 你还是赶紧打消念头,换个要求, 依我看舞女就不错,大不了多给你一些舞女就是了, 五十......一百都可以!” 方长看着一脸严肃站着的陈宗善,一直等对方情绪稍稍缓和,这才不疾不徐起身,将其拉着重新坐下, “哎呀.....!陈大人.....! 你反应不要这么大嘛,何必这么急呢,你听我好好说嘛!” 屁股才挨着凳子,听到方长还要说,陈宗善又有窜起来的冲动,奈何一直被方长按着,动不了, “你还想要说什么,都说了此事断无可能,就是说再多也无用!” 方长没有立刻接话,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才笑着缓缓开口, “陈大人!那我先不提这事,你且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陈宗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和方长接触了这么久,他已经深刻了解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会儿要他相信对方就此放弃说封地的事,断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事没有议价空间,他倒也不怕对方忽悠, “回答问题自是可以,不过封地之事绝无可能,你就是拐弯抹角说再多,也无非浪费时间!” 方长淡淡笑了笑,没有理会直接询问道, “陈大人,你说朝廷赐我爵位,我可以不离开梁山,是不是!” 陈宗善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复斟酌方长的问题, 确实这话也是他说的,且问题没有漏洞, 又再三确认,没有坑之后,才严肃点头道, “嗯!没错! 赐你爵位,乃是虚名,你不用离开梁山!” 听到对方刻意提及虚名,方长知道现在的陈宗善谨慎的可怕! 不过他要问的问题,本来就没有设套,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长一脸轻松继续问道, “我这手下数万兵马,赐爵之后是否可以不用解散!” 陈宗善微微皱眉, “你手下的兵马......按照朝廷规定,赐你爵位便是招安, 既然受了爵位,就是受了招安,自是不应再蓄养兵马, 当将其解散,或者交由朝廷处置!” 说到这儿,一本正经的陈宗善停了停,看了对坐的方长一眼,又继续道, “不过,想来你既不会解散兵马,也不会上交朝廷, 反正.....朝廷暂时拿你也没办法!” 方长笑了笑,很满意陈宗善话中透着的无奈,继续问道, “那赐爵之后,是否朝廷也不会再来梁山打扰我!” 说到这里,陈宗善已经稍稍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但他还是回答道, “嗯! 朝廷的处境你清楚, 赐爵之后,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朝廷自然不会管你!” 听完回答,方长拍手一笑, “那不就得了! 陈大人! 你说,我人在梁山,我的兵马在梁山,朝廷不会,也不能管我, 这情况.....和我的封地有什么区别! 我要的又不多,我只要我这梁山泊就够了!” 陈宗善瞬间哑口, 千防万防最后还是着了道, 但他又不能反驳,就像对方说的, 目前这情况,还真和封地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也就在于,一个是有官方认证,一个是纯纯自己贴金! 但就像之前说的,封地一事就是他答应,陛下也不会答应, 剥离封地是宋太祖的决定,他们不可能违逆太祖! 陈宗善脸色铁青,轻叹道, “你就是和我说再多,也无用,剥离爵位封地乃是太祖创立的制度,不可能复辟更改, 不管你要封地是打算做什么,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宗善的语气中罕见多了几分不善, 封地一事,有很多可以考究的点,最大的便是造反, 有封地,那便是合理合法的蓄兵, 这威胁无疑是巨大的, 虽说大宋已经到了末路,虽说他也相信方长,但现在大宋还没有倒,他依旧是大宋的臣子, 他依旧是要维护朝廷! 方长对此丝毫不恼,继续笑盈盈道, “陈大人,你知道的我这人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我之所以要封地,说到底还是为朝廷,为了大宋好!” 第771章 理所当然 听着方长这话,陈宗善都不是错愕了, 他是真想笑了,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般倒反天罡的话, 陈宗善没有再回应,只是看着方长,直直地看着方长 见陈宗善一脸无语的的看着自己,方长也有些心虚, 他这话确实是贼喊捉贼,有些过了, 但他脸皮厚,不要脸,不仅面上毫无波澜,心里更是理直气壮, 没有在意陈宗善的目光,方长自顾自道, “陈大人,您好好想想, 如今大宋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要为大宋续命,自然是要和金辽开战的, 所谓攘外必须安内,安内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必然是上下一心啊! 百姓拥护朝廷,朝廷体恤百姓,两者相辅相成啊! 如此,面对辽,金,我们才能同仇敌忾,我大宋才能中兴啊! 陈大人也知道,当今官家乃是仁君,引领朝廷体恤百姓自是不用说,如此百姓也会去拥护朝廷, 但除开这个,还有一点,也是百姓坚定拥护朝廷的关键!” 方长话语突然顿住,他就像个挑逗的老手,每到关键时候就停一停, 听得正有几分兴趣的陈宗善,见没声了,也是神情微变, 方长敏锐的察觉到这细微变化继续道, “那就是朝廷的威严, 陈大人是朝堂重臣,应该很明白这一点 一个有威严的朝廷,和一个没有威严的朝廷区别有多大!” 陈宗善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方长继续加压, “陈大人知道,哪怕我不要这封地,我也会阳奉阴违, 在这梁山逍遥快活, 于我而言,梁山这屁大点的封地,有没有都没有区别, 但朝廷就不一样了, 我本就是贼寇,如今受了招安,却还在蓄兵不散,独霸一方, 这叫天下人作何看,又置朝廷威严于何地, 如今本就是关键时候,要是叫朝廷威严有损,岂不是因小失大, 只要把这屁大点的梁山给我,那一切都将合情合理, 后续不仅不会有损朝廷威严,还能彰显陛下的仁义大度, 这才是两全其美啊! 所以....陈大人,不是小子贪心,硬要讨这屁大点的封地, 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大宋的将来啊!” 方长的话音落下,陈宗善心头都是一颤,脸上神情更是复杂莫名, 他那里听不出方长这话中满是蛊惑的歪理,真真假假掺杂其中, 但不可否认,确实朝廷的威严,很重要,十分重要,一个没有威严的朝廷是不可挽回的, 大宋羸弱已久,加之奸臣当道,如今的朝廷早就被百姓所诟病,威严大损, 之后要面临的危机,方长说的很清楚,一个没有威严的朝廷是支撑不起来的, 如今便已如此,自是不能再叫朝廷威严有损, 方长就看着陈宗善脸上阴晴不定变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说这么多已经够了, 他的话有私心不假,但个中利害,却也是真真正正的, 没有封地,他确实可以继续为所欲为,但不利于他以后快速发展, 没有封地,他就是有了爵位名头,那也是蓄兵自重,有不臣之心, 不会有多少忠义的有志之士来投奔于他, 总靠流民贼寇什么的,终究是差了些, 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也不能再像现在这般,做细致的筛选,管理, 所以发展渠道,需要做调整 只要有了封地,哪怕只有梁山这一点点,这一切也都将合情合理, 他是有朝廷背书的官方正统,那些有志的忠义之士自会来投, 哪怕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但.....人活着就活一个面子,很多事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和借口, 有了这一点封地,他就给大多人都找了一个合理的台阶和借口 他要改写历史,登上高位,这一步棋,很重要! 房间中安静了许久,陈宗善的一声轻叹这才响起, 无奈又苦涩! “唉,此事我无法做主,具体如何还需回朝和陛下商议!” “呵呵呵,这是自然!” 方长一脸淡然的答应一声,似是对这回答毫不在意, “陈大人只管回朝商议就是,反正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这屁大点的封地, 不过是替朝廷和大宋多着想一点而已!” 看着方长这一副大义凛然,厚颜无耻的样子,陈宗善也没有说话, 只是仰头饮了一杯,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 方长看到其这般样子,心中已经基本有底, 这事不差了! 底线这事,就像脱女人的裤子,你能脱下最外边的,就能脱里面的, 你能把内裤扒下一条缝,就能将一整条全部扒掉, 他说这话陈宗善能答应考虑,那赵佶多半也会考虑 只要能考虑,那....离成功也就不远了! 同样的道理,只要能有梁山这屁大点的封地,那他顶着这名头管管梁山周边,合情合理, 那周边都管了,管管周边的周边也不会有问题, 到最后管管整个济州,也是理所应当! 对,理所当然! 第772章 这是真能处啊! 而事实也正和方长想的一样,此时陈宗善心中,已经偏向于给方长梁山这点封地了, 与其让梁山这么半挂不挂的靠着朝廷,后面继续有损朝廷威严, 不如就此把这事坐实了,让梁山名义上彻底归顺朝廷, 而且今天这一番探讨下来,他也更加了解了一些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相信,一个将国家大势,民生根本,看得如此通透的人,不会是多么大奸大恶之辈, 而且全了对方,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往近了说,此后多少可让对方做点实事,这济州境内的匪患问题,就有了解决方案 往远了说,大宋境内还藏有梁山这么一支兵马, 日后若是事态恶化,大宋危亡,这梁山兴许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 尽管之前对方说,这些事还轮不到他一个贼寇, 但他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唇亡齿寒, 真到了要同仇敌忾的时候,对方定然是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所以,他愿意回朝去给对方争取一下, 而且此事虽难,但却并非毫无可能, 毕竟对方要的不多,只是要其占据的梁山, 这里本就被对方占据,如今也只是顺水推舟,冠个名而已, 再加上爵位和封地剥离,是太祖定下的制度,虽说是祖制, 但现在当权的是官家, 时移世易,特殊情况, 当前之事还得当前人决断,迂腐不化,并不可取! 如今的官家这般热爱和平......此事成功率,当有三成! 想明白这一切,陈宗善轻叹一声,朝着方长比出三个手指, “三成,你所求之事,我顶多只有三成把握,所以你也没必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方长看着陈宗善比出三个手指,一时间有些愣神, 完全没想到陈宗善是一点不藏着掖着,什么都和他说, 这话一说,也就意味着陈宗善是彻底认同了他,定然会全力为他争取, “这是真能处啊!有事人家是真出力啊!” 方长心中暗暗给陈宗善点了个赞,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哈哈哈!小子感谢陈大人,此事我本来也不在乎,三成什么的....呵呵呵!” 方长淡笑着一拱手,脸上满是随意,但随即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陈大人有心此事,那小子这里倒也有法子,能有更大的概率做成此事!” 已经习惯了方长厚脸皮的陈宗善,这会儿已经自动忽略了方长前半段话, 而是询问后面的法子, “哦!你有何法子?” “呵呵呵,其实也很简单,这高俅高大人不是还在这里嘛,我找他帮帮忙应当不成问题, 回头我去找他聊聊,叫他给其朝中的党羽写几封信, 到时麻烦陈大人你带回去,有此书信,大人只需要和他们稍加交涉, 朝堂之上他们定然会支持陈大人您的!” 还以为方长有什么奇招,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只有纯纯的威胁, 但不得不说,大道至简,这一招效果会很明显! 一旦有高俅派系的支持,此事成功几率还能提升两成,甚至更多! “你倒真是....物尽其用!” 陈宗善不咸不淡的点评了一句! “呵呵呵,还是那句话,高大人在我这,好吃好喝供着,他怎么也得做出点贡献才是!” 见话题提及高俅,陈宗善顺势问道, “高大人在你这儿,当真是好吃好喝的?” 之前的童贯,他可是看在眼里,那都折磨成啥样了, 虽然知道方长的秉性,但他还真怕高俅过上好日子, 方长自是察言观色,一下就品出了陈宗善话中的意味, 感情这人也不想高俅好过啊! 当官的果然心眼小,公报私仇这一块.....! 不过侧面也印证了,高俅确实是遭人恨! “那是自然,高大人的日子过得好,比起童大人绝对是不遑多让!” 听到这话,陈宗善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那就好,高大人是朝廷重臣,如今既已和谈,你自当好生照料!” 陈宗善说得是大义凛然,随即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这一路过来,老夫还看到了一些事,要问问你!” 陈宗善将一路上遇到廖从定的事,以及听到的梁山传言,都说了一遍, 方长听着这些倒是没有意外,但是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 济州境内的贼寇冒名顶替也就罢了,都抢到隔壁兴仁府了,还用他梁山的名头,多少是有些太过分了, 呼出一口浊气,方长直视这陈宗善,目光严肃, “陈大人也觉得,这些事是我做的?” 陈宗善迎着方长的目光,默了片刻这才回应, “这些事,老夫倒是不相信是你做的, 不提老夫对你的了解,就说你梁山如今的实力,这些小打小闹,于你并无多少益处,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传言如此,老夫自然是要多问你一句!” “这些事,非我梁山所为!” 方长回应的很果决, “我梁山确实和朝廷不对付,但周遭的百姓,过往行商,自我接手梁山以后,从未伤害过! 而且知道今日陈大人你到来,我都一直在筹备着,和朝廷后续交战的事宜,也没那个闲工夫出山!” 顿了顿,方长又补了一句, “真要说起来,也就是此前为了引高俅大军入局,我占领了野关城, 此事确实是我所为,不过我在占领之后,也未曾在城中行过杀戮之事, 但攻城之时,难免伤亡!”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陈宗善自然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态度,心中已经有了数, 这些事应当就是其他的贼寇冒名所为, 至于野关城的事,他虽心中不满,但也能理解, 毕竟关乎自身安危,用一些手段,实属正常! 他也不好多言! 见得陈宗善没有回应,方长也清楚了对方的态度,继续道, “至于陈大人说的那廖从定,稍后我自会派人去把他放了!” “嗯!此事你自行处理便好” 陈宗善点头颔首,随即再次将话头拉回事件本身上, “虽说这些事非你所为,但这些事却不能就此不管, 你如今既然打算接受这爵位,那这外界的名声,多少是要注意一下的, 不然要是任由事态如此下去,流言四起,朝廷上的阻力自会更大!” 方长知道陈宗善真正的打算来了, 就是想要借他梁山的手,去处理这暴走的祸患, 对于这点他自是乐见其成, 毕竟等腾出手,他本来就要去处理的,如今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方长严肃点头, “陈大人所言,我清楚了,此事我自会处理! 这两日我便着手清理周遭这些贼寇, 等到陈大人这边彻底落地, 我保证还大人一个安安分分的济州!” 陈宗善看着方长,无奈苦笑, “你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说是立刻整顿,但他要是办不成方长想要的,多半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他倒是不质疑方长说的, 真要是梁山出手,济州绝对能安安分分的! “也罢,你所言之事,老夫会竭力促成的,你且等着就是!” “哈哈哈,来来来,陈大人继续喝酒,继续喝酒!” 第773章 朝堂上的大毒瘤 等方长和陈宗善两人谈完,喝完酒, 时间已经到了申时, 方长便想着留陈宗善一行在山上过个夜,尽尽地主之谊, 但后者却说,既然已经谈妥,便要早些回去复命, 对此方长自不会强求,他本来也就是客气一嘴, 于是转身便去找了被流放在后山的高俅, 此时的高俅正在哼哧哼哧的挥舞锄头刨地, 虽然他十分卖力,但面前的土地却是没有多少动静,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街头混混,从不干这种苦力活, 后来一路高升,更是不曾劳作过, 如今被丢来这里挖土,可真是要他老命了, 偏偏他还没有半点办法,毕竟干多少活,吃多少饭, 不干活,一口饭都没有, 而且比起之前被关在地牢天天被塞屎,现在这样子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远远的方长就看到了高俅那正在为美好生活奋斗的身影, 嘴角不由一扬, 就高俅这萎靡狼狈的样子,比起之前的童贯,还要不堪! “高大人.....!”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高俅喘了口气,这才循声望去, 见得过来的人是方长, 当即一扔手中锄头,一脸讨好地迎了上去, “大王!大王您怎么来了,我可是没有偷懒,没有偷懒啊!” 他现在是真知道了,梁山是完全没把他当个事,只有顺从,他日子才能好过点, 很满意高俅如今的态度,方长点了点头, “高大人最近表现得很好啊,不错不错,须知只有劳动人民才最光荣,以后也要继续保持啊!” “自然自然,一定保持,一定保持!” 高俅弯着腰,连连点头,嘴角更是一直保持着讨好的笑, 也不敢多问,方长突然过来寻他是要做什么, 反正说多错多,谨小慎微就对了, 只有安全回到朝廷,才是最重要的, 方长也没心思看高俅继续表演乖宝宝,直接说明自己此行来意, 不过换了一下说辞,只说是朝廷已经派人和谈,他提出了要求, 要想把他们换回去,就必须给他个爵位,而且还带梁山封地的那种, 要他竭力促成此事, 高俅听得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暗自心惊, 欢喜的是朝廷来人了,陛下果然没有放弃他,他很快就能安全回去了, 心惊的却是方长的条件,对方这次没有再要银子,而是要爵位,还是带封地的, 他在朝这么久,自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既要招安,又要独立, 先不说此事难度,就说这带封地爵位的含金量,那就不是银子可以衡量的, 多少银子都比不了, 银子能买来官,却绝对买不来一个有封地的爵, 甚至某种程度上说,他这个朝廷高官,都比不上一个带封地的爵! 见得高俅脸色复杂,沉默不语, 方长冷笑道, “怎么,高大人这是不愿意帮忙?” 听到声音,高俅恍然回神,连连摆手,换上笑容, “不不不,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小的只是刚才没太听清, 不管大王想要小的做什么,小的都愿意,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他说这话是一点不掺假, 先不说如今的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就说不帮方长竭力促成此事,他便离不开梁山这一点, 他就绝对要答应,他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受折磨, 再说爵位封地的都是朝廷的事,与他何干, 只有他能安全活着回去,才是最重要, 方长满意拍了拍高俅肩膀,笑容灿烂, “我就知道,我这般好吃好喝待高大人,高大人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快,给高大人笔墨!” 很快两个梁山兄弟就走了过来 一个拿着信封、纸笔,一个扛着一条大宽凳, 显然是早有准备, 高俅看着这两人,嘴角不免抽搐, 好嘛,准备还挺齐全! 方长指了指大宽凳,笑盈盈道, “开始吧,高大人,做好此事,今晚....给你加餐!” 几乎话音落下瞬间,高俅便蹲下身,伏凳开始书写, 开玩笑,他能混到如今,审时度势岂非一般, 既然事不可违,那还犹豫什么,先抓住眼前的加餐再说, 很快前前后后近十封书信就被塞到方长的手中, “大王,这已经是全部了!” 高俅小心翼翼看着方长,谄笑的说道, 这回他是真的竭尽全力了,把所有能调动,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官员都写了一封信, 方长掂了掂手里的书信,又看了看高俅,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震惊的, 朝堂之上一共才多少人,又派系林立, 这高俅居然能联系这么多人,尤其这些还是他确保一定会听他话的, 要是加上那些不那么确定的,只会是更多, 这高俅还真是朝堂上的一个大毒瘤啊! 不过他现在用起来也很舒服!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要的,多半是稳了! 迎着高俅渴求的目光,方长满意一笑, “不错,辛苦高大人,高大人放心,今晚的大餐没跑了!哈哈哈!”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拿着书信,离开后山,一直跟着的小石头就凑了过来, “主人,等下....真的要给他加餐嘛!” 方长看了小石头一眼, “当然,人家出了这么大力,自然是要说到做到!” 怕得对方会错意,方长又继续补充道, “当然也不用那么麻烦,刚才不是还有那么多剩菜嘛,都给他打包过去就是了!” “好的!” 小石头点头答应,但心里还是觉得太便宜那个高俅了, 毕竟说是说剩菜,但那也是有酒有肉很豪华的,他们自己都舍不得丢, 不过既然是方长的命令,他也不会违逆就是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方长可真没安多少好心, 他说到做到不假,但如今的高俅肠胃里已经许久不见油水, 这要是突然大吃大喝一顿, 那绝对有他好受的......! “哦对了,你去通知其他人,一个时辰后,会议厅议事, 顺便再去把那抓回来的廖从定放了!” “是,主人!” 第774章 侯爷 封爵招安之事,他虽然已经和陈宗善谈妥, 但关系重大,他自然是要和梁山其余高层知会一声, 很快在送走陈宗善一行之后,梁山的一众高层就齐聚在会议室内,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欣喜的笑容, 一来是宴席的欢乐未散, 二来是朝廷过来求和,彻底宣告了他们这一战的胜利, “哈哈哈,朝廷来求和了,我们赢了!” “是啊,也不知道朝廷这次又给咱准备了多少银子!” “哈哈哈,这高俅也是个大官,比起之前的童贯也差不多,怎么也应该和之前差不多才是! 这回,我们梁山又能狠狠赚一笔了!” 众人欢快地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一不在期待着朝廷这次又准备给他们多少好处! 不过随着一道身影进入会议室,所有人都瞬间噤声,齐齐起身拱手道, “首领!” 方长随意压手,一路朝着主位走, “都坐吧,不必拘礼!” 众人纷纷坐下,但目光却始终落在方长的身上, 方长环视众人一周,严肃道, “各位,朝廷此番和谈的条件下来了, 他们打算继续.....继续招安我们!” 听到这话,场中的众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在他们看来无非是和之前一样,朝廷招朝廷的,他们玩他们的, 只要银子,好处到位就行, “而且这次,朝廷不准备给我们银子!” 随着方长这句话出口,场中原本淡定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不给银子,想空手套白狼,这怎么行! 这几乎是此刻所有人的一致想法, 不过此刻并没有一人开口说什么反对的话, 因为他们相信他们首领和他们想法会是一样的! 哪怕不一样,只要是方长的决定,他们不会就违抗! 对于此刻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方长很满意, 不是他喜欢这么一点点掰着说,而是他借此在做测试, 测试他的威严,测试他对梁山的掌控力, 眼前这般,显然测试结果很满意, 方长继续话锋一转, “不过.....虽然没有给我们银子,但这次朝廷提出的招安,却也和之前不同, 他知道我们不会离开梁山,所以这次招安并不是说封官,而是说赐爵! 虽是一个虚名,但我们可以一直待在梁山! 大家觉得,朝廷这提议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不淡定了, 赐爵啊,那可是赐爵啊, 场中的人不管之前是何出身,但赐爵意味着什么,还是清楚的, 那便是脱离平民,成为贵族,被朝廷认可, 基本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尽管被赐爵的只会是方长一人,但他们也会跟着洗白,成为跟着爵爷混的人! “赐爵啊!我可听人说了,这爵位可比官还金贵!”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不用离开梁山,咱们依旧能在这里逍遥快活!” “对对对,这才是真好事啊,既不用担心朝廷对付我们,也不用离开梁山,这是纯纯的好事啊!” “就是不知道朝廷打算给首领一个什么爵位!” “那还用说,怎么也得封个王吧,不然岂不是看不起我们!” “那以后咱们不也是正儿八经的王师了!” 方长就在一旁看着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 虽然他已经提前做了决定,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至于封地的事,毕竟还不能说百分百定下来,倒也没有太多说出来的必要, 有那是意外之喜,更好, 就是没有,一个虚名,同样能对他日后的发展起到莫大的助力, 很快议论声暂歇,不出意外,所有人的决定很一致, 那就是这笔买卖值! 纯招安他们或许不屑一顾,但招安了还能让他们安稳呆在梁山,那就很可以! “我等觉得,朝廷这个提议可以!” 众人齐声拱手应答, “就是不知道.....朝廷那边许诺首领什么爵位!” 公孙胜第一个站出来询问, 他可以说是整个梁山上面最积极于方长造反的人了, 毕竟原着中的他,就是因为不满大宋腐朽破败,这才主动去截的生辰纲, 不然其一个云游道人,又不在意钱财名利,招这事干嘛! 而现实事实也是如此,若非不满如今大宋朝廷,欺压百姓,官匪横行,他也不会出世, 如今看着方长越来越走上正轨,他别提多开心了, 那工作积极性,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尤其他更是明确清楚,这个时候要是能拿到这个爵位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名正言顺, 将让他们梁山,由黑转白,光明正大, 不仅能安安稳稳地发展,更是能招揽更多有志之士,加快壮大的速度, 可以说这一步棋走好了,后面的事也就稳了! 看着一脸激动的公孙胜方长直言道, “若是不差,应当是侯爵吧!” “侯爵,侯爷,可以可以!” 公孙胜激动地喃喃自语, 侯爵爵位已经不算低,只要有这个名头,还怕招揽不到有志之士吗! “哈哈哈哈!” 公孙胜越想越欢心,拱手便是恭贺道, “我等恭贺首领,赐封侯爷,拜见侯爷!” 一旁激动得正准备马屁开团的周博,听到这话,也是一懵, 他的话居然被公孙胜先抢了, “这老小子,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但很快他就立刻跟上,齐声拱手道, “拜见侯爷!” 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起身拱手, “拜见侯爷!拜见侯爷.....!” 人群中扈三娘的声音格外嘹亮,眼中更是闪着光泽, 那是侯爷,也是他男人, 她以后那也是侯爷夫人了! 坐在前方的方长,听着这一声声侯爷,之前对这名头还没什么感觉的他,此刻心中也添了几分悸动, “还真别说,这侯爷......确实是比首领好听! 这.....就是正统的感觉嘛! 果然官方的,比起自封的确实不一样, 这要是我真当了皇.......!” 方长觉得自己有点飘过了,赶紧刹车,收住念头, 压手示意众人安静,方长又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此事还未有结果,还是等一切确定再说!” 待众人落座,方长又继续道, “当然,此事朝廷那边也是有条件的,除了要归还俘虏,这济州的匪患问题,也需要我们着手解决!” 第775章 有节奏,分阶段,循序渐进地处理 “因为我们挫败朝廷的缘故,所以这些日子,济州的绿林同道群起躁动, 四处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其中有不少更是打着我们梁山的名头行事!” 这消息之前一直被方长压着,所以除了偶然接触了廖从定的武松,其余梁山众人并不知情, 此刻听到有人冒着他们梁山的名号行事,一个个都是火冒三丈, 同为绿林中人,趁着这个节骨眼出山抢掠什么的,实在正常,他们也不至于没事找事 但打着他们梁山的名头行事,那多少是有些太过分了, 好处没有他们半分,恶名全扣他们身上了! 纯纯当冤大头,这他们怎么能忍! “这些混蛋也太过分了! 居然敢叫我们背锅,简直是找死!” “就是,向来都是我梁山占别人的便宜,还从没被别人占过,必须把他们全灭了,狠狠出这口恶气!” “没错,如今咱们首领已经是侯爷,更不能被他们坏了名声,必须狠狠的干他们!” “对,干他们….!” “干他们…..!” “侯爷,我愿领兵去处理此事,保证叫他们老老实实的!” 讨论间,武松已经站出来,主动请缨, 之前从廖从定口中听到那些事,他就猜到定有人冒名梁山行事,他早就不爽了, 现在既然确定事情属实, 刚好之前和朝廷作战,他还没过足瘾, 他必然是要重拳出击! 见得武松站了出来, 其余人也都纷纷主动请缨, “侯爷,我也愿往!” “侯爷,我也是……!” 他们的称呼已经很自然地转换,一个个争抢着要去清理这些叫他们背锅的绿林势力, 一旁的公孙胜,看着积极请缨的梁山众人,脸上尽是喜色, 御下之术,能这般赏心悦目的,也就只有他们侯爷了, 尤为让他惊叹的,是方长对事局的把控, 之前方长说暂时不理会,等一切尘埃落定,也等事情再发酵一会儿再说, 如今却是正正好, 得了侯爵之位,恰好需要一个契机,来反转梁山声誉, 眼前这个治理匪寇的事,无疑便是这最好的契机, 百姓大多愚昧,只要他梁山能把匪寇之患平息,必然会对梁山感恩戴德, 之前的那些偏见,也会随之一扫而空, 再加上侯爵名头,有朝廷官方作为背书,那些有志之士定然纷纷来投, 梁山必能借此乘水而上, 这其中或许存在些许偶然,但他更愿意相信,方长或许早就对这一切有所洞察, 跟着如此的侯爷,大事可成! 果然任何人都一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方长之前还说,要等一切确定, 可现在对这已经转换过来的侯爷称呼,却没有任何抗拒, 似乎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些人冒着我们的名头,四处胡作非为,自然是要整治处理的, 不过却需要有节奏,分阶段,循序渐进地处理! 首先朝廷那边的结果还没有彻底下来,我们若是十分轻松,立刻就将这事办完了,那反而体现不出我们的价值!” 众人听得一阵点头,这话他们自是听得明白, 凭借他们梁山的实力,镇压一个济州匪患,完全就是用牛刀杀鸡,轻而易举, 济州匪患确实多,但多数都是小山寨,顶多也就几十百把人! 人数上千的大势力,根本没有多少! 他们若是全力出动,不出十天就能把这些人灭得干干净净, 如此短的时间,那些百姓,八成都反应不过来,是他们梁山出的手, 而且朝廷的爵位估计也还没下来,无法替侯爷扬名, 这样既没有让百姓念他们梁山的好,又没有替他们侯爷扬名, 完全就是在做无用功, 他们梁山向来不做无用功! “其次呢,我们梁山终究也是绿林势力,和他们是同道中人, 就是得了爵位,我们也不能干出吃饱了就砸饭碗,让人诟病的事, 所以这其中的分寸也需要把控!” 众人都认真地听着,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的方长, “所以这事需要这么处理, 此事我们既然要处理,那自然是越早越好,所以从明日起,我们便着手此事, 不过我们要控制好节奏,先从那些个小山寨下手,每天挑一两个处理下就可以了, 一直到朝廷结果下来之前,都要保持这个节奏, 当然处理这些小山寨,也有讲究, 第一、没必要全都一刀斩, 给他们立下规矩,只要他们愿意按照我们规矩来,自是可以留下他们, 毕竟若是把济州清理得太干净,反而体现不出我们重要,我们没必要打破这个平衡! 第二,我们处理这些事,既是为了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也是为了给我梁山正名,所以这次清剿我们的行事可以适当张扬一些, 让人们知道是我梁山在行事! 等到朝廷那边的结果下来,我们便可以加大清剿力度,同时行事也可更加大张旗鼓, 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出手平定动乱的,拯救他们的是侯府兵马! 有这层身份加持,我梁山的声名便能瞬间逆转! 最后我们只需抓几个典型,把那几个大山头拎出来,杀鸡儆猴, 我们声名必然大噪,此事也就成了!” 所有人听得心潮澎湃,这一招循序渐进,抓大放小, 无疑是将这匪患一事,发掘到了极点! 只要处理好此事,他梁山不仅能扬名,还能狠狠收割一波民心, 到时他梁山的影响力,将遍及整个济州,甚至整个山东! 所有人眼眸放光,激动的朝着方长起身拱手, “我等愿听侯爷调遣!” “好,接下来,我做一下简单的安排!” 方长说的简单,安排的也确实很简单,就是每天让一个营长或者团长带一队人出去清理一个山寨就行, 每天出去一队,不规定多久回来,但任务就是只能处理一个山寨! 至于他梁山定制的具体规则,他今晚会赶制出来,明日公布! 很快会议结束,待众人离开后,一道略显造作的嗓音便从一旁传来, “侯爷....! 妾身.....见过侯爷!” 第776章 新的开发 原本正准备伸个懒腰的方长, 听到这声,只觉得整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旁的扈三娘,方长咽了咽口水, “三.....三娘,你这突然间....我还真不适应, 还是平常的好,你真不适合这个!” 还在欠着身子,正欲含羞带怯对着方长抛媚眼的扈三娘, 听到这话,瞬间粉脸一红, 一跺脚,便又恢复了往常的大咧咧模样, “哎呀,相公!哪有你这么伤人的, 我这不是恭贺你成为侯爷,哄你开心嘛? 我看诗诗她们都这样,你可老喜欢了!” 方长笑盈盈的拉过来扈三娘,将其搂在怀中, “什么叫诗诗她们都这样,我老喜欢了, 三娘你这样,我也喜欢啊!” 扈三娘脸上浮着娇羞,她自是知道方长从没有厚此薄彼过,对她们都是一样, 但嘴上依旧嗔道, “那我这不也是想哄你开心嘛,毕竟平时我一点都不温柔!” “哈哈哈,谁说三娘你不温柔的,三娘你除了速度快了点,力气大了点,要的多了点,其他哪里不温柔了,在我看来很温柔啊!” 扈三娘听着这一番似是意有所指的话,脸颊是更红了,瞪着方长气鼓鼓道, “你这是说我温柔嘛! 哪有这么说的!” “哈哈哈....!” 方长大笑几声,也不准备继续逗扈三娘,将其搂紧了几分,柔声道, “好了三娘,不逗你了,你有你的好,没必要去模仿她们嘛, 我呀就喜欢三娘你现在这样!” 扈三娘听着耳边的轻语,心里暖洋洋的,正准备开口回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探入衣襟内里, 扈三娘下意识抓住那正在实施蹂躏的手,紧张道, “相公,干嘛! 这还在会议室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看四下无人的会议室, 尽管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但毕竟不是闺房之类的私人空间, 对于她一个古代人,这还是有点太奔放了! 方长却是不依不饶,这兴致来了,炮都架上了,哪有半路撤退的道理, 再说他图的不就是刺激嘛, 真说起来,在这种场合办事,也是第一次! “怕什么!会议已经结束,这里不会有人来, 而且.....三娘.....你不是说要庆祝我成为侯爷嘛, 这样,你不就是....本侯第一个侯爵夫人吗?” 第一个侯爵夫人! 扈三娘心跳怦怦加速,这第一她自然是想的, 出生在扈家庄的她,虽然衣食不愁,却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成为侯爵夫人, 毕竟这中间差了太多! 现在其他姐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现在第一个知道,尝鲜,那还真是第一个侯爵夫人,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就在这里......就是素来都算奔放的她,也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可是.....!” 扈三娘呼吸急促呢喃着, 她想说点拒绝话,不知为何现在的她心跳格外剧烈, 就是身上的气力也像是消失了般,压根提不起劲, 身上传来的感觉,更是尤为强烈,浑身敏感到了极点, 这感觉,她真是从未有过! 正在上下其手的方长,也察觉到了扈三娘的异样, 相比于平时霸道主动,现在的扈三娘软得就像猫一样, “原来三娘的克星是这个啊! 看来以后可以多带三娘做做户外运动! 这反差,不得给我爽死!” 思绪间,方长已经开始解扈三娘的衣物,这会儿的扈三娘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般变化,只能被动配合,任由方长拨弄, 只是才解下外衫,原本已经是一片绵软,就等着方长进攻的扈三娘,忽然浑身一紧,连忙推开压在身上的方长, “等等相公有人来了!” 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快速整理凌乱的衣物, 被推开的方长也是浑身一紧, 着重听了片刻,却没有听见声响, 还以为扈三娘是在忽悠自己,就准备压过去继续,然而就在这时外边便传来脚步声, 随后小石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人!” 方长瞪着眼前已经将衣衫整理得差不多的扈三娘,真是惊叹于对方的听觉, 这么远就听到了脚步, 但稍稍想想便又合情合理, 扈三娘自小习武,听觉反应方面都刻意锻炼过,本就比他敏锐, 加上这会儿又被他压在这里,极致的刺激,让其五感敏锐到了极致, 听这么远就听到,实在正常, 方长咳嗽一声,同时慢条斯理提了提自己的裤子, 沉声回应道, “怎么了突然!” 就停在门外的小石头,继续道, “主人,那廖从定我已经去放了,但是这人硬说是我们抢了他的妻子, 所以不找到她妻子,就一直赖着不走!” 方长听得眉头微皱, 就这点破事搅了他大好兴致,精虫上脑的他下意识地就要吩咐,将这人硬赶下山出去! 正欲开口,就感受到扈三娘正在拉扯自己, 看着扈三娘那双澄亮的眸子,方长回过神来, 难怪说色令智昏,精虫上脑,确实误事! 要不是扈三娘提醒,他还真就当昏君了! 虽说他将廖从定赶出去,也说不上错,毕竟对方来闹事,他也没伤害对方 只是赶出去,完全是仁至义尽, 但廖从定这事是个典型,他搞清楚始末,妥善处理,远比就此草草了事,收益很大, 开发新的扈三娘随时都可以,目前还是要以大事为重, “好,我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你.....去外边等我!” 听到这命令的小石头,感到片刻疑惑, 平时不都是就在这里等就好了吗?怎么今天还要出去等, 心中虽好奇,但方长的命令他不会违背, 答应一声就去了外边, 里边的方长笑盈盈看着红着脸给自己整理好衣物的扈三娘,在其红烫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三娘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事情就来,咱们......继续! 嘿嘿嘿.......!” 第777章 你小子也算是个人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8章 纯爱战士 迎着廖从定的目光,方长能看出其眼底的愤恨, 也没心思和廖从定多兜圈子,方长直言道, “廖从定是吧, 我好心好意,不和你计较,主动放了你,你非但不赶紧离开,还赖在这里,打伤我的人, 怎么....真当我梁山是什么善茬,好欺负,不会杀你啊!” 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年轻人,廖从定莫名顿感压力, 这压力不同于那些凶煞之人的戾气和武力压迫,让他害怕, 这压力更像是一种气场,让他自觉敬畏的气场, 不过现在的他,心头满是妻子,已经是打算豁出性命了, 倒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暗自深吸口气,便回道, “我.....我也不想赖在这里,你把我媳妇还我,我立马就走!” 听着这有些磕巴,强装镇定的话,方长哑然一笑, 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倒是有几分意思, 就说为了媳妇,敢来他这臭名昭着梁山要人的,这还是第一个, 也算是个为爱痴狂的纯爱战士了! “呵呵呵! 我的人应该告诉你了,你媳妇不在我这里,你是真听不到,还是装听不到! 硬在我这儿找茬呢!” “我没找茬,就是你梁山的人,屠的我们村子, 村里仅存的人看见了,就是你们掳走了我媳妇,不在你这,还能在哪? 你把她还给我!” “呵呵呵,你说我屠了你们村子,掳走你媳妇, 如今你跑过来,要了媳妇就走! 怎么,不给你那些父老乡亲报仇了?” 廖从定霎时一僵,随即脸色有些胀红, 没想到对方没来由会这么问, 这还真是,村里乡亲们那么多仇呢,他这要了媳妇就跑,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脸红归脸红,现实是现实, 眼下这情况也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 他停了停,老实道, “仇自然是想报,不过我一个人又打不过你们,也没办法, 所以.....所以你把我媳妇还我,这事也就了了!” 方长听得又是一阵好笑, “呵呵呵! 你这人倒是老实,不过你都说了你一个人又打不过我们,我又凭什么把媳妇还你!” “我.....我!” 廖从定还想要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确实他凭什么要回媳妇,他一个人,就是赖死在这里都无济于事, 说到底这条命都是梁山有意留下来的! 看着廖从定垂头颓丧的模样,方长也不打算继续逗弄对方,再次开口道,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梁山屠了你们村子,掳走了你媳妇,那你且说说,那些梁山贼人都是什么模样,有多少人!” 垂头沉默的廖从定,闻言抬头看了眼身前的温和年轻人, 不知道对方问这话干什么, 他可不相信,对方是同情他,他回答完就会把妻子还给他, 不过本着无所谓的态度他还是回答道, “那些人和你们一样凶神恶煞,见人就杀,见物就抢,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方长听着这话又气又恼, 说半天全是空话中的空话,没我一点有用的东西, 没用也就罢了,还都是梁山的坏话, 一直听了数息,这才听到几句有用的, “他们都骑着马,带着刀,左右有上百人! 屠了我们村子,就往西跑了!” 骑着马,带着刀,有上百人,方长迅速提取关键字眼, 能有上百人骑马的山寨势力,怎么都不算小了, 要知道他梁山这么大,也才四千多骑兵, 对方能上百人骑马,山寨规模怎么都得有数千人, 小山寨可能不好锁定,但这大山寨,就很容易锁定了, 明确了是这些人冒充梁山行事,只要找出来, 刚好可以用作后边的典型处理! 方长满意点头,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 不过我确实要告诉你,我梁山没有去屠你们村子,也没有掳走你媳妇!” 廖从定注视着方长,没有言语,但显然他是不信这话的, 方长不以为意继续道, “这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念你一片痴情,我也愿意给你个答案!” 方长指了指一旁的小石头, “梁山很大,我让他跟着你,你可以在山上找找, 有他陪着,山上大多的地方你都可以去!” 廖从定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方长,看着其说这话不似作假,又看了看一旁的小石头, 迟疑片刻,廖从定才朝着方长一抱拳,挤出两个字, “多谢.....!” 待到方长离开,小石头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天色,正欲出言, 天色已晚,明天再找! 自然廖从定的声音,便传来, 他朝着小石头,一抱拳, “小兄弟,辛苦了,现在就开始吧!” “.......!” 处理完廖从定的事,方长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居所, 他可还和扈三娘有约! 只是才一进门,数道温柔欢快的女声,整齐传来, “妾身,见过侯爷!” 张贞娘,陈岚,程婉儿,李诗诗,所有女眷都并排站在门后,朝着方长齐齐欠身行礼, 就是梁红玉也身处其中,和其他女人一样, 梁山同样挂着明媚欢喜的笑容! 方长看着一道道明艳娇媚的身影,心头别提多舒爽, 配合的理了理衣衫,又挺了挺胸脯,方长一本正经抬了抬手, “诸位夫人免礼....!” 看着如此像模像样的方长,众女相视一笑,又再次欠身, “谢侯爷!” 看着如此配合的众女,此情此景,方长心中已然激动不已, 恰所谓好事成双,即将封爵这么大好事,自是应当喜上加喜, 今晚疯狂一晚,好好的给她们都滋润一波, 不过一想到现在还有一点正事没有处理完, 方长还是决定先处理完正事, 毕竟女人什么时候都能玩,正事最重要, 不能养成精虫上脑的毛病! 方长走上前,使坏的在每个人脸上都嘬了一口,又捏了两把, 惹得众女一阵燥热时,方长忽然抽身咳嗽道, “咳咳.....! 本侯突然想起,还有一点公务没有处理,诸位夫人先歇些片刻,容本侯处理完再回来找你们!” 众女知道方长这是在使坏, 撩得她们不上不下,又故意找借口脱身, 是以一个个又羞又恼,娇嗔不已, “简直坏死了!” “相公现在越来坏了!” “就是就是!” “亏得我们还一起讨他欢心呢!” “没错没错!” “.....!” 对于一声声叽叽喳喳的娇嗔,方长只当没听到, 只是自顾自往书房走, 离开众女数步,这才笑着回头道, “诸位夫人放心,本侯处理要事,无需太久, 且准备好夜宴等待, 今晚....咱们畅饮笙歌到天明!” 第779章 绿林同盟 回了书房,方才直接一屁股坐在书案后,将心中的悸动一扫而空, 开始构思起,针对那些山贼匪寇的规矩, 济州境内山贼匪寇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下百余处,要彻底解决问题,不是说他梁山把这些贼寇都灭了能了事的, 说到底为什么这些贼会存在,不是人生来就想当贼寇, 要是日子能好好的,谁又能愿意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当山贼匪寇呢, 还是世道不太平,活不下去,走投无路才只能如此, 所以单纯靠武力镇压,是解决不了问题根本的, 就是杀干净这一波,还是会有新的人,落草为寇,如此循环往复! 正是治标不治本,所以方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他们杀干净, 但话说回来,现在的山贼维生手段十分单一,除了烧杀抢掠,劫道勒索以外根本没有任何营生来源, 顶多稍微聪明一点的山贼,会和官府狼狈为奸, 多做一点下水道里面的买卖, 但这样的活泛户,终究是少数,大多的都是最纯粹山匪! 方长制定的规则,若是太过严苛,直接一把掐死,叫他们不准打家劫舍,劫道勒索,和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真到了人活不下的时候,任何规则都没有意义, 到最后还是只能杀人解决, 这样一切又将是轮回循环,毫无意义, 所以方长制定的规则,要很好把握这其中的度, 既要让这些山贼活得下去,又要让济州安稳,最起码表面必须安稳! 沉思许久,方长终于有了主意, 铺开宣纸,提笔开始书写, “绿林联盟公约!” 既然无法杜绝,那就统一管控, 他要组建一个绿林联盟,类似江湖上的武林联盟,只是他这里的成员全是山贼匪寇, 方长开始洋洋洒洒书写,很快就写了满满一宣纸, 完毕以后,方长习惯性一吹墨迹,才将毛笔放回笔架上,甚是满意! 满满一宣纸,看着虽然条条框框很多,但核心的也就几点, 第一,所有加入绿林联盟的势力,需接受梁山统一管理,但同时也将受到梁山庇护,保护其不被朝廷围剿, 第二,所有加入绿林联盟的势力,不允许劫掠周遭无辜百姓,违者逐出联盟,并严惩! 第三,虽然不能去劫掠无辜百姓,但可以向过往商贾收取过路费,但同样的,收钱就要办事,不仅不能再伤害劫掠他们,相反确保其在该地界的安全通行,具体的收费金额,由队伍的人数,货物价值,路程远近等综合评定, 但设有最低收费每次三两银子! 具体请看收费价目表, 如有违背,超标收费的,逐出联盟并严惩, 第四,加入联盟的势力,互相之间不可随意发生冲突,但支持相互之间的合并, 第五,一日为联盟人,终生为联盟人, 这通操作,无非就是强行限制所有山贼匪寇, 虽依旧是山贼之名,但实际上却变相成为了一个类似镖局的存在, 不过他们相比镖局,要更有优势 同样明码标价的情况下,只要收了钱,就能保证绝对安全, 这件事听起来或许儿戏, 毕竟是这人都是绿林匪寇,哪怕明面上迫于梁山威势,答应他们梁山,可背地里依旧可以胡作非为,对着商贾漫天要价, 相比于一口一口慢慢吃,他们更喜欢一口吃到撑, 而这些,他梁山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同样的商贾也不会相信山贼,毕竟这些可都是不抢光就不会罢手的主, 可以说,不管是管理山贼,还是建立此间的信任,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而且这些问题,都不是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放在以前这个问题或许很难,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旦有了侯爷身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朝廷交涉, 就说济州,他完全可以联络济州太守,暗地促成此事, 只要背地有官府暗地支持,那双方就能建立第一手信任, 在此基础上,要应对其他山贼阳奉阴违也很简单, 因为他指定的收费价目表,是公开的,不仅是对盟约内部成员公开,对商贾同样公开, 一旦有哪里对不当,或者发生了命案,商贾完全可以去官府举报,到时信息自然会反馈到他这边, 他自然会出手整治, 如此的事不可避免,但只要处理完一两典型,后面的自然而然也就老实了, 他这法子,必然是会一定程度上削减山贼们的收益,但绝对不会让其活不下去, 而且势力范围较大的山贼,这持续不断的收益,依旧可观, 唯一可怜的,也就是一些势力范围小的山头,日子会紧巴一些, 所以也是为了保证他们,方长才规定允许合并, 两个小山头合并在一起,势力范围自然会增大,只要护送里程长,整体收益自然能提升不少, 至于说那种,境内都没有行商通过的山寨, 这一点理论上,并不存在, 一个山寨能存活下来,就说明其势力范围必定有行商什么必须经过的路段, 要是没有过往行商的赞助,光靠抢村庄,完全是撑不起来的, 早在市场的淘汰下,就已经验证了此事, 当然也不排除就是有这种极端可能, 这个时候,他梁山完全可以将其收编,发展为一个情报点! 秩序是有驯服作用的,当这些人习惯了梁山的管控,习惯了安稳日子,自然会更加的依赖梁山, 以后这济州,明面上他是侯爷,手下有兵马,是济州第一大势, 暗地里江湖匪寇也都是赖以他生存,听他指挥, 等济州百姓们习惯了这份和平, 这济州除了明面上是朝廷的,其他的便都是他的! 第780章 不能在后院,那就去前院走廊 临近亥时,明月高悬, 时间已经过了五月, 天气也从开始的凉爽,渐渐有了些许燥热的感觉, 处理完事务,方长自是没有多耽搁,迈着步子便去了后院, 还没等进院子,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已经扑鼻而来, 该说不说,虽然在这山上,他吃喝不愁, 但像这样大张旗鼓,一家子捣鼓夜宵的次数,还真不多, 想想没穿越前,遇到开心的事,都会拉着哥几个,夜宵啤酒撸串, 现在这,还真有了几分曾经的氛围, 唯一不同的是,一众好兄弟变成了一众好娘子, “不过,比起只会顺打火机的兄弟,还是会吃鸡的娘子,更有吸引力!” 心里乐呵着方长直接跨进了院门, 原以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奈何目之所及就只有两道身影, 扈三娘坐在一旁,双手撑在石桌上杵着脑袋,李诗诗则正托着一个黑匣子走过来, 这黑匣子,方长自是知道,那是个简易版的冰箱, 匣子有两层,两层中间的夹层,放有冰块, 酒水饮品放在中间有很好的冰镇效果, 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北宋这个时期, 硝石制冰已经出现,不仅富贵人家能用此法制作一些冰块消暑享用, 就是街头巷尾那些卖小饮品的小摊贩,也能用此法,做一些冰饮,比如冰镇酸梅汤,紫苏饮,冰雪冷元子等等! 见到方长,李诗诗惊喜道, “呀,相公这么快就处理完事务了!” 方长走上前,略显得意, “就是一点小事,很快就处理完了,怎么你们还没准备好呢!” 李诗诗笑靥如花继续称赞, “果然,相公最棒了,办事就是快....!” “额......!” 不过看着李诗诗那单纯又透着崇拜的眸子,方长就当是对方不知道这话的歧义了, “还没准备好呢,今晚不是要庆祝夜宴嘛,所以我们准备好多好吃的,还有相公你之前说的烧烤,所以还要再等一会儿, 你再坐着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说完,李诗诗将黑匣子放在了桌上,转身就飘去了厨房, 显然还要去帮忙! 方长淡淡一笑,吃着烧烤,喝着酒,玩着美人,赏着月, 想一想,他还真有些期待啊! 正打算坐下,倒杯冰饮解解渴,才发觉旁边还有一个扈三娘, “嗯?三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她们都去忙了,你不用去帮忙吗?” 扈三娘脑袋一歪,有些失落轻叹一声, “唉!她们不让我帮忙,说怕我累着!” 方长恍然,确实如此, 别的什么都还好,但事关厨房,那还真不能让扈三娘掺和, 上次扈三娘亲自下厨,他不信邪,就尝了一口,隐约都见到太奶了, 这事着实不能让她插手, 顿了顿这才讪笑着安慰道, “呵呵呵,她们也是关心你,你瞧瞧你一天又是管理护士团,又是要练武的,确实累,确实要多休息!” 扈三娘悠悠看了方长一眼,随即又垂下了脑袋,叹息了一声, 她哪里不知道,她们就是嫌她碍事,不让她进厨房啊,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做一个好菜给方长吃! 方长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没有啥作用,眼珠子转了转,止住要倒冰饮的动作,直接绕道扈三娘身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手环住扈三娘,一只手自其领口探入,握住其沉甸甸的良心, 前一刻还郁郁忧柔的扈三娘,身子猛地一颤,脸颊瞬间浮起两朵红云, 先前在会议室内时那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身体霎时变得酥软无力, 要不是方才就在身后,铁定是要向后倒去, 她赶忙握住自己胸前的手, “相……相公,这...... 这是做什么,还.....还在院子中呢!” 虽说这是内院,有的都是自己人,而且这么久了,两两组合下来,除了新来的梁红玉,谁没坦诚相待过, 但真要在这里被其他姐妹看见,也能把他臊死! 扈三娘抓得越紧,方长越是兴奋, 这一刻他能清晰感觉到,扈三娘的心正在怦怦直跳, 会议室,散会后一般不会有人来,但这里可是真的随时有人来! 此刻的扈三娘,比之前还要敏感! 方长手上动作不停,同时悄悄俯身在扈三娘耳边吹了口气, “院中怎么了,都是自家人,怕什么! 再说......先前不是都说好了嘛! 说好了......回来就......继续!” 方长吐字很慢,停一下,就在扈三娘耳边吹一口气, 后者只觉得浑身发痒,双腿更是紧紧合拢在一起! “不……不行的......就是.......就是一家人...... 也太荒唐了......不行的!” 扈三娘脸颊滚烫,话语颤抖,看向方长的眼中都带着乞求之色! 荒唐吗,室内这么多人,确实荒唐, 不过他要的不就是这刺激和荒唐嘛 尤其此刻对上扈三娘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丈青扈三娘还能露出比李诗诗还要柔弱可欺的模样, 这谁忍得住啊! 实在是太美,太勾人了! 尽管更想留在这里,在日月见证下把扈三娘办了, 但方长也知道这种事要是真得吃了,那以后就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所以没有犹豫,方长直接抄起扈三娘腿弯,将其横抱而起, 不过所前往方向并不是,后院的房间,而是前院, 不能在后院,那就去前院走廊,总归是不能出现在正常地方的, 现在大多的人,都在这边忙, 只要扈三娘压着嗓子,又隔着一些距离,怎么都不会有人察觉, 就算被人察觉也没事, 他这一座大宅子,除了他和一众妻妾,就只有一些个小丫鬟了, 扈三娘确实挺打秤的,毕竟个头就放在这里,常年习武,身体又紧实, 不过也不知是此刻急切,还是力量有长进,他抱着扈三娘,是异常轻松, 几乎是脚下生风, 方长才跨出后院门,后边嘴里塞着两块糕点,手上拖着两盘菜的朔月就出现在后院中央, 这会儿的她正皱眉看向门口, 刚才好像有道影子出去了,看身段好像是方长? 急匆匆的是要干嘛? 朔月,心中疑惑,正欲追过去看个究竟, 潘金莲的声音,就在后方响起, “阿月,你在看啥呢,还不赶紧把东西放下,后面还有很多东西呢!” 朔月回头看了眼潘金莲,顿了顿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哦哦!” 第781章 通关扈三娘的终极密码 不同于扈三娘这边身体紧绷,咬牙苦忍,在厨房这边忙活的众女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忙的不亦乐乎, 对她们而言,把自己夫君喂饱喂好,那就是最幸福的事! 每个人都起码精心准备了一个自己的拿手好菜, 哪怕是基本没啥厨艺的朔月也都蒸了几个大馒头,白白嫩嫩,软乎乎的 真就是人多好办事, 八个女人这么一通咕咚下来,十三个特色各异,却喷香扑鼻的菜肴便出锅了, 到现在也就只差最后一个菜了, 那就是烧烤, 方长说过这东西,就得吃热乎的才好吃, 自然留在了最后面, 北宋这个时期,烧烤已经不是新鲜事物, 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市井小民,都爱吃吃烧烤, 尤其在文人宴饮,和夜市之中最为流行! 唯一和现在不同的是,这个时期还没有辣椒,也没有后世的科技与狠活,所以味道要稍逊一些, 不过像方长这种有一定条件的, 胡椒,花椒,葱,姜,蒜,茱萸等等各种天然香料不少, 味道也已经很不错了! 烧烤这玩意,最讲究火候,火候不到位,肉没熟不说,调料也挂不上味, 火候太过了,则会把肉中油脂烤干烤尽,肉质又柴又硬,口感极差! 只有火候恰当,外皮微焦起壳,泛着油光,脂香四溢,内里肉汁锁住,软嫩不柴,入口油润鲜香,不腥不腻且越嚼越鲜,才是烤肉的最佳状态, 要求如此苛刻,自然是由众女中厨艺最为精湛的张贞娘来烧制, 本来北宋时期的烤肉,大多都是边吃边烤,就像后世吃的自助烤肉一样, 但方长说的烧烤,却是撸串,提前把串烤好,然后整盘端上来,整根撸! 倒不是方长就不喜欢边吃边烤,主要是天气热起来了,秋冬季节还好,这会儿边吃边烤实是有些燥热, 众女觉得新奇,毕竟这会儿流行的就是边吃边烤,一烤出来立马放进嘴里, 主打一个口感鲜嫩, 不过对此却不会多说,方长素来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们依着方长来就是了! 所以众女早已经把肉串提前串好,并且腌制,这会儿只要烤制就是了, 准备的肉类不少,牛肉,猪肉,羊肉,鸡肉都有,张贞娘拿起肉串,放在烤架上, 这烤架也是方长通知山上铁匠特制的, 北宋的原生烤架,普遍都是生铁或者陶土铸造的矮脚方盆, 然后盆口上方架铁条或者粗铁丝网,下方添木炭烤制, 条件更好的,则会用长柄铁叉,加三足火盆, 把肉叉在铁叉上,铁叉架在火盆上,不断转动长柄,让肉受热均匀, 而方长特意制造的烤架,除了材料不是不锈钢之外,外形基本和后世无异, 烤架整体半人高,设有四足支撑,中间呈方炭火的主体,呈细长的长方形,宽度也就和一根烤串差不多长, 上面的网面也是用百炼精铁制成的细网,可以让烤肉受热更加均匀, 肉串才放上去,油脂爆开的呲啦声瞬间响起, 同时烤肉时特有的油烟也升腾而起,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抽油烟机,这油烟是实打实的, 不仅呛鼻,还熏得人睁不开眼, 不过张贞娘对此却毫不在意, 平时这些事可以交给其他人做,但今天有喜事,她必须亲自来, 于她而言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只要方长能吃开心,她便开心, 她轮流给每一串烤肉翻着面,确保每一串都受热均匀,每一串都不会烤焦, 那架势,俨然有了后世夜市烤肉摊老板娘的风采, 唯一不同的是,后世烤肉摊老板娘,没有这般美貌, 不然的话,绝对能火遍全网,来吃的顾客排到交通瘫痪! 程婉儿和花小妹则是站在张贞娘侧后两旁,手上拿着各种香料,神情郑重, 显然她们也要为这一份完美的烧烤出力,要在第一时间递上香料, 不过这会儿的程婉儿突然眉头微皱,打了一个小嗝, 她突然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没来由,程婉儿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烤肉油烟味造成的, 她并没有声张,继续坚守自己递香料的岗位, “花椒面!胡椒面!盐粒.......!” 张贞娘依次说着各种调料, 身后的程婉儿和花小妹全神贯注,一听到自己手中的,就第一时间递上去! 三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时间差不多过了一刻多钟, 方长这才带着脸色发红的扈三娘重新回到后院, 这个时间,相比方长平时来说确实是有些短了, 不过这倒也怪不得方长, 实在是方长低估了扈三娘的反差,以前的扈三娘,奔放,豪横又主动,那都是骑在方长身上来的,仗着身体素质为所欲为,唯所欲为! 如今被方长抓到弱点的扈三娘,完全软的就像猫一样, 尤其方长这次选的地方,就在前院走廊,完全就是一个露天环境, 一丝不挂的扈三娘, 不仅身体敏感到了极致,就连发出的声音都是平时不曾听到的, 那真是一种爽到极致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方长就越兴奋,越兴奋,攻速就越快, 而越快扈三娘就越酥爽,可她又不敢肆意出声,只能更加的咬牙苦忍,压抑呻吟, 而声音越是压抑,则越能让人浴血膨胀, 前后一整个就是良好的死循环, 尤其最后,更像是不知道哪里传来脚步声, 这声响无异于,通关扈三娘的终极密码, 方长没那么明显感觉扈三娘浑身一紧, 别问他怎么感觉到的,二弟深有感触! 这感觉,无疑是任何男人都是无法抗拒的, 一时间两人瞬间登顶至高, 身体和心灵都抵达了云端! 只能说,相比于不断攻略新关卡,把旧的玩出新高度,更加让人兴奋! 此时院中所有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众女也都聚在了院中,就连张贞娘都回屋去换了一身新衣裳, “呀!相公你们来了!再不来都要去找你们了!” 方长笑着大步上前,面对众女丝毫没有把所有挥霍一空的愧疚, “呵呵,我见三娘在这里无聊,就叫他陪我去拿了点东西!” 说着方长扬了扬手中的木匣子, “这是什么?” 众女围过来询问, 方长笑道, “这都是为夫最近收集来的好宝贝,等下咱们边吃边玩,只要玩游戏赢了就有奖励!” “好啊!好啊!” “那我们快快开始吧!” “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熟悉方长,跟随方长久的几个女人已经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方长可是教了她们好多好玩的游戏, 这会不仅能边吃边玩,还能有奖励,自然一个个兴奋不已! “还请侯爷入座.......!” “哈哈哈......!” 第782章 一发入魂? “十一!“ ”十二!” “十三!” “......!” “十五!” “十六!” “.......十七.....!”,支吾少许,花小妹最终还是喊出了十七这个数字, 众女霎时一片欢腾,原本都以为花小妹能挺过去,没想到还是栽了, “哈哈哈,十七带七,小妹!你又输了!” “是啊是啊.....!” “快快快,小妹你是选择喝酒,还是讲一件糗事啊!” 花小妹脸颊泛红,有些懊恼跺了跺脚,玩这个七和七的倍数的游戏,还没一会儿她就已经输了三回了, “哎呀,怎么输的又是我!每次到我,不是七的倍数,就是带七!我太倒霉了!” “哈哈哈!小妹,这可不是倒霉,你看刚才芊芊就是十四,她忍住了!” “对呀对呀,就连小灵儿都没有抱怨呢,你还是快选吧,是喝酒还是说糗事啊!” 花小妹努了努嘴, “不说糗事,再说要被你们笑死了,我喝酒……!” 说着花小妹就把身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因为是和女眷们喝酒玩乐,所以上的不是天仙醉,而是浓度低的果酒, 不过就是度数低,也耐不住喝得多,几个小游戏下来,就数花小妹,扈三娘,朔月喝的最多! 花小妹和扈三娘,属于嘴比脑子快,对这种小游戏反应不过来,朔月是又慢又吃了语言上的亏,输的一塌糊涂, 不过这吃喝的惩罚,对于朔月而言也不算惩罚,纯纯奖励有没有! 宴席开始到现在,她的嘴就压根没有停过, “哈哈哈......!” 看着花小妹这气呼呼的模样,方长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游戏就是要多玩,多玩一会儿反应就上来了,再玩几轮,再玩几轮咱们就来玩,谁是卧底! 赢了的就能拿我手中的奖励,赢得越多,奖励越多!” “谁是卧底.....?” 众人看着方长,齐齐重复一声, 这是一个她们还不曾玩过的新游戏,听起来有点理解不了, 但一个个脸上却都带着欣喜的神色, 毕竟方长教她们玩了这么多游戏,没有一个不好玩的, 陈岚欣喜招呼道, “来来来,小妹你赶紧开始,咱们再玩几把,就换游戏了!” “二十三!” 花小妹喊出数字,精准的给坐在自己下方的朔月下套, 可朔月并没有说话,不是学机灵了,而是嘴里塞了个大馒头,说不出来, 众人皆是一笑,随后小灵儿奶声奶气的接上, “二十五!” ……! “六十六!” 程婉儿风轻云淡的说出自己的数字,随即拿起了一串烤串, 这游戏于她而言实在是简单,尤其她跟着方长早,这个逢七必过的游戏已经玩过数次, 除了最开始中了几次,就再没失误过, 这会儿玩起来简直是游刃有余, 不过当她拿起油滋滋的烤串正欲咬一口时,先前那种犯恶心的感觉再次传来, 她不由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数字难得超过了六十,其余的女人们正在紧张刺激的游戏,都没注意到程婉儿这细微的动作, 一直保持欣赏姿态,看着众女的方长却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见身旁的程婉儿拿起烤串,又放下,还捂住嘴,似乎有些不适, 便是关切道, “怎么了婉儿,是不舒服吗? 程婉儿看向方长,心头暖洋洋的,他这个相公还真是细致入微,这都被他注意到了, 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呵,没……没事!就是吃过一串了,这会儿感觉有些腻!” 程婉儿依旧没有多想,这肉串确实可口,她很想再吃一串,但就是有些犯恶心, 程婉儿虽然在笑着,但方长看得出,对方还是隐隐有要干呕的迹象, 他一个后世穿越者,曾经看了不知道多少古装电视剧,看了多少番茄小说, 对这女人干呕的桥段,那是记忆犹新! 女人一旦干呕不适,十有八九就是怀了, 都不是十有八九,完全是板上钉钉, 放在之前,方长不会在意,只会往是不是感冒着凉了这方面想, 因为他知道,穿越的缘故,他的身体出了一些说不清的问题, 但自从南疆回来,那就他得在意一下了, 现在的他,可是回到了最初的完全状态,回来后也是有辛勤灌溉, 回来后的第一天,他更是疯狂了一整夜,把所有人都喂了个饱, 算算时间,从那天开始,时间刚好过了一月有余, 一个念头立刻在方长脑海中迸发, “不会是......中了吧,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回来后,一发就中! 不对.....也不能说是一发,面对自己的这些绝色妖精,哪次不是两次打底, 就是后面还有人嗷嗷待哺,也绝不会在这方面有所亏待,次数必须达标! 这么一来,还真有可能!” 两世为人,方长女人搞了不少,把女人肚子搞大那还是头一回, 想到自己真有可能喜当爹, 方长是越想越激动,看向程婉儿的目光都变得灼热, 这要是真的,那以后叫他爸爸的可就不止张贞娘她们这些妻妾了, 方长稍有迟疑,怔怔开口道, “婉......婉儿,你该不会.......有了吧!” “?哈........?” 第783章 应该不止一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4章 报复性消费 “安神医,我.....我这情况如何!” 张贞娘望着诊脉的安道全,紧张又羞涩的询问, 她跟方长的时间最久,方长对她的灌溉那也是只多不少,如今程婉儿有了,她自然希望自己也能有! 安道全细细感受着脉搏,片刻后亦是笑着点头, “嗯!恭喜夫人,夫人您这也是有喜了,这脉象同样是有喜一月有余了!” “当真!” 张贞娘霎时惊喜出声,随即双手扶上自己的小腹, 这喜讯确实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她并没有程婉儿那样的孕吐反应, “哈哈哈,老夫这手艺,夫人尽管放心,一点不差的!” 张贞娘此时不断摸索着小腹,眼中同样闪出泪花, 如今她也有了孩子,她和方长的孩子, “孩子,我也有孩子了,我也有孩子了!” 方长及时过来拥着,笑着安抚道, “哈哈哈,有为夫在,你当然能有孩子!” 原本感动的要落泪的张贞娘,听到这话一时间又羞又涩,眼泪都止住了 只能是柔情蜜意瞟了方长一眼, 方长将其往怀中紧了紧,“哈哈哈,好了好了,快别占着座位了,岚儿他们还都等着确认呢!” 其余众女听到这话,都是抿嘴一笑, 到这会儿她们已经不紧张了,有了程婉儿和张贞娘在前面,她们已经相信今天没有怀上,那也是迟早的事, 当然若是能早些自然是最好! 很快陈岚,李诗诗,潘金莲,扈三娘,余芊芊,花小妹还有朔月都挨个接受诊脉, 只有梁红玉和小灵儿在一旁看着, 小灵儿虽然小,但也知道怀孕有喜是怎么回事, 就是娘亲怀孕后才有的她, 对于这些对自己特别好的姐姐,很快能生出新的小宝宝,她也十分开心,并为此祝福! 至于梁红玉,则是有些脸红,她虽然混在这里,也承认了和方长的关系, 但他们还是有名无实,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 同时对于那样的事,她也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老手艺确实是老手艺,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一众女人就全部诊脉完毕, 除了先前的程婉儿和张贞娘,陈岚,李诗诗,于芊芊,还有朔月都成功中招,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众中招的女人中,怀孕最久的是朔月,到今天已经有接近一个半月, 基本是在南疆返回梁山的途中就怀上了, 由于朔月没有一点反应,所以方长对此毫无所觉, 不仅先前带着朔月去了前线,最近这几天空闲更,是没少折腾朔月! 毕竟朔月这大车,他真的是爱不释手, 对此他是深感愧疚,毕竟在孕早期行云雨之事,那就是当爹的和儿子抢床铺,容易导致胎儿不稳,增加流产的风险, 不过得亏是朔月身体好,安道全一通诊断下来,啥事没有,他的孩子依旧稳稳当当的! 之后再稍加注意就好了! 方长对此也是松了一口气,心说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暴力驾驶! “阿月,辛苦你了!” 方长半搀扶着朔月,温柔开口, 朔月并不知道方长心中所想,就是知道也不会在意,毕竟方长暴力驾驶的时候,她真挺爽的, 要是方长不暴力,她体验反而不会那么好, 但抛开这个,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她也是十分开心, 在他们部族,能为自己的男人诞下后代,是她们最重要的使命,也是她们爱的体现, 现在她对方长的爱,已经开花结果有了证明, 虽然高出方长半个头,但她还是悄悄弯腰,将头埋进方长胸膛,用蹩脚的大宋话,小声开口, “不辛苦.....这就是,是我.....要做的!” 第二梯队也是,张贞娘,程婉儿和陈岚,她们经过诊断都已经足月, 显然是方长回来后,报复性补偿那一晚中招的, 第三梯队的则是李诗诗和余芊芊 他们都是半月有余,显然就是最近中招的! 看着这些梯队分明的众女,方长倒也想得明白, 自己强是强,但弹药库存却是实实在在,自己轮流来,炮弹都在前面用完了, 后面虽然坚挺,但徒有其表,所以后面的才没有中招, 对此方长表示,要改进策略,以后要换着来,必须让每一个人都均匀享受到第一发火药, 确诊有孕的众女,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不停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宛如抚摸稀世珍宝, 没有确诊的潘金莲,花小妹,扈三娘三人,脸上虽有失落,却没有过多的气馁, 无非是时间问题,只要她们努力一点,说不准明天就有了, 一时间都是目光炽热的看向门口! 出去送走安道全的方长,才转身,就莫名感觉一阵冷意,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什么猛禽盯着惦记了一般, 不由打了哆嗦! “看来这大晚上的,还是有点冷啊!” 方长自顾自嘀咕一声, 直到进了门,方长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这一只脚才踏进门来,潘金莲和花小妹,便是直接一左一右架住了方长, “相公,今晚.....你可不能跑了!” “对,今晚你就是我们的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灼灼, 现在其他人都已经有了身孕,方长的所有精力就都是她们的, 今天方长还没破功,两人榨他一个晚上,怎么都能有成果转化, 被架着的方长,自然早已认命,对此自是不会拒绝, 那就今晚大干一场! 两人正欲架着方长往后院走,花小妹忽然看向一旁的扈三娘, “扈姐姐,你还愣着干什么,一起走啊!” 她这话说的是一点不含糊,都是坦诚相见过的人,三人一起又何妨,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面对花小妹的一番好心,早已经偷吃了个饱的扈三娘,有些心虚的讪笑两声, “这个......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就不吃了,你们吃......你们吃!” 这话听得潘金莲和花小妹有些脸红,不过少一个也好,这样他们能吃得更多, 中奖几率很大, “那好啊,我们走!” “走!” 这一夜是真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方长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报复性消费, “金.....金莲,小妹,真的还要嘛,我.....我.....我.....!” “相公,距离天亮还早呢!” “是啊,是啊,这才刚刚开始......!” 第785章 起飞的二龙山 青州,二龙山, 最近这些日子,二龙山可谓是风生水起,按照宋江的谋划, 顶着梁山名号的他们,在青州和济州各地都劫掠了不少财物, 这短短半月光景所得的钱财,远比他们此前发展大半年都还要多, 同时这大张旗鼓的动静,也引来不少周遭小山寨的投靠,二龙山的人马、声势,皆在迅速膨胀! 而这一切,顶着梁山名头行事的他们,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官府不敢管,梁山查不到! 这一日,二龙山大摆宴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既是为了庆贺这些日子二龙山的丰盈收获,也是为这些日子新加入二龙山的兄弟接风! 这些日子加入二龙山的诸多势力中,数桃花山,白虎山,登云山最为醒目! 桃花山由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带领,手底下有七八百人马, 受个人实力和山头整体势力影响,之前一直偏保守, 虽说不上惧怕官府,却也不敢过分嚣张的得罪官府, 就像此前周通看中了桃花村刘太公的女儿,想要其做压寨夫人, 用的也不是抢,而是先礼后兵,送了二十两金子加一匹红锦作为聘礼,想要强娶, 行事颇为低调,有分寸,这也就导致了,整个桃花山上下,日子算不得多么景气, 这次见二龙山如此大张旗鼓,收获满满,完全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加上领头的又是宋江这个在绿林赫赫有名的人物,这才投靠过来,想要跟着二龙山过上好日子, 白虎上山上的孔明,孔亮,本来就是宋江的徒弟,互相关系紧凑, 宋江想要壮大二龙山,也想加重自己在二龙山上的话语权,便对其发出了邀请, 凭借着师徒关系,加上二龙山如今风生水起,孔明,孔亮便也欣然带着手下近千人马投靠了过来! 登云山的邹渊邹润叔侄,则是纯粹山头势力小,见着宋江起势,过来攀附求生存, 就这一些大大小小的山头加起来,这些日子二龙山就壮大了两千多人, 山头上的整体人数已然超过六千,直逼七千, 彻底称霸青州,成为了青州州府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看着满堂投奔自己而来的忠义好汉,宋江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假以时日,他二龙山未尝不能超过梁山,一统北方绿林, 之后受朝廷招安,他也可一展心中抱负,青史留名! 宋江端起酒碗,一脸诚恳的望向众人, “诸位.....兄弟!此番全宋某几分薄面,加入二龙山,宋某感激不尽, 宋某不才,但也愿意同晁天王,带领众位兄弟,干一番大事,不负弟兄们所望!” 他这话,说是说跟随晁盖,以晁盖为主,但实际上,从他越过晁盖率先发言开始, 晁盖就已经失去对二龙山的掌控权了, 新加入二龙山的一众头领见此皆是举起酒碗附和, “公明哥哥,何出此言!我等皆是久仰哥哥,这才投效而来!” “就是,公明哥哥大名,我等绿林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有公明哥哥带领,我们何愁干不出一番大事!” “我等敬公明哥哥,敬晁盖哥哥!” “敬公明哥哥,敬晁盖哥哥!” 宋江身旁,坐在主位上的晁盖,听到众人齐声,这才举杯起身,勉强挤出笑容, “诸位,能加入我二龙山,亦晁某之幸,干!” 酒水入喉,晁盖却没有半分舒畅的感觉,相反他这心里就更堵了铅,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这些日子他已渐渐发现,他这个二龙山第一当家人,已经几乎丧失了对二龙山的掌控力, 手下能用之人,除了一个刘唐还有之前庄子里跟他出来几个人以外,就只剩下一个丑逼杨志, 就连吴用也已经渐渐和他疏离,靠向了宋江, 尤其杨志这人,因为之前生辰纲一事,两人还存在间隙,所以他还无法百分百信任, 他这个二龙山首领,已然名存实亡! 现在他是真后悔,早知有今日,他当初就不应该为了些许名声去救这宋江, 那样也不至于,引狼入室,让他自己走入这般境地, 只是如今一切都太晚了,他被架空在这里, 是既没能力和宋江翻脸,也没法和宋江翻脸, 他手下能用之人,不及宋江手下的一半,实力悬殊,确实没翻脸的能力, 同样宋江处事圆滑,虽然把他架空了,但面上依旧以他为尊,对他恭恭敬敬的,他也着实没有翻脸的借口, 真要是硬翻,反而是他理亏,只会让其更加名正言顺的上位, 他如今忍着,还能占着大义的名分,终究有个二龙山掌舵人的名头! 将来看准时机,未尝不能重新夺回对二龙山的掌控! 第786章 原始积累都是带血的 不同于晁盖这边的无人问津,苦闷酸涩, 宋江和这些新加入的头领,是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哎呀,公明哥哥,若非有哥哥出谋划策,我们哪能有如今的局面, 如今不说济州,连带靠近兴仁府那边,我们都能囊括,出去一趟就是大把大把的金银,还稳稳当当, 这一切真是全靠公明哥哥啊!” 端着酒碗的燕顺,此时已经是喝的红光满面, 他本就钦佩宋江,如今更是对宋江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知道他们所在的是青州,正常来说当地绿林势力都只会在当地劫掠, 去外地劫掠,虽然理论上没有限制,但绿林也有默认的规矩,不能随意抢食吃, 而且外出长距离劫掠,付出的人力物力成本就不小,要是不能百分百吃大肉,那就很可能得不偿失, 而要吃大肉,那风险也会更高,外出的越远,风险则会越高, 但是宋江这一通手段下来,他们不仅吃得饱,还稳稳当当,各地官府屁都不敢放, 他们抢钱,抢粮,搞女人,任意妄为,别提有多爽了, 尤其宋江还答应他,等这段时间一过去,就会着手给王英,郑天寿,他们报仇, 这一点更是令他感动不已,誓以宋江马首是瞻! 其余的好汉闻言,亦是纷纷吹捧, “哈哈哈,燕家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公明哥哥可不比我等泥腿,以前那可是当官的,这谋虑智计,自是不在话下! 只要有公明哥哥带领,我等何愁不兴!” “没错,只要有公明哥哥在,我看那号称绿林第一大势力的梁山也不过如此, 用不了很久,我们就能超越他们,到时叫那梁山来投, 如此大势,怕不是能当皇帝了! 哈哈哈......!” “哈哈哈......!当皇帝!这个好, 若是哥哥当了皇帝,那我等还不都是大将军, 到时候娇妻美妾,锦衣玉食,快活快活!” 听着众人的夸耀言语,宋江虽然心头欢喜,却也没有真的飘飘然到得意忘形, 现实他很清楚,如今的他们和梁山还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超越梁山这事,他对自己有信心,以他的能力和号召力, 相信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蒙兄弟们厚爱,宋江自当竭力,叫弟兄们有个好前程! 不过梁山与我等同为绿林势力,除非对方主动愿意与我等同进退, 否则就是我等壮大,也不应有强迫其来投的道理!” 宋江这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尽显虚伪本色, 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正在盯着梁山的名义,叫梁山背黑锅,给梁山疯狂拉仇恨! 真就是老乡见老乡,背后狂捅枪! 这一点,自然也被这些投奔而来的人自动略过, 听着宋江这一番道貌岸然的话,只觉得这宋公明,果然如江湖传言一样, 有情有义,仁义当先! “哎呀,还是公明哥哥仁义,想得周到长远,小弟不及也,当自罚一杯!” “我等自罚一杯!” “自罚一杯!” “诸位兄弟过奖,一起干!” 宋江笑着与众人同饮, 热闹翻飞的宴席中,除了晁盖,还有两道身影,也颇为扎眼, 他们都是冷冷清清的,基本都在喝着闷酒,一个是刘唐,一个是花荣! 刘唐虽然莽,但脑子并不傻, 至少在江州时他就觉得这宋江颇为虚伪,对其看不顺眼, 是迫于晁盖执意,才奋力救他, 如今他也已经发现,宋江已经逐步将晁盖架空,掌控了二龙山的话语权,就是对他们这些人晁盖嫡系进行了也不同程度的打压, 不说别的,就说最近出去劫掠的事, 他宋江手下的人,分到的那就是又轻松又肥的地方, 他们分到的,不是没什么油水,就是比较难啃的硬骨头, 纯纯是把他们当冤大头整, 问题他们还不能发作,毕竟一个山头吃饭,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分个你我,反而是分裂,落人话柄! 所以他们只能强忍着, 此刻斜眼看着宋江演戏,刘唐桌下的手握得是嘎吱作响, “好一只忘恩负义的宋黑狗,叫老子待着机会,当宰杀了你!” 心中骂完,还和前方同样沉默的晁盖对了个眼神,随后两人再次默默饮酒, 花荣和刘唐不同, 他本就是宋江嫡系,之前更是为了救宋江,险些丧命, 宋江对其自是信任倚重, 不过他如今和宋江也有了分歧, 他们作为山贼匪寇,劫掠一些富商豪族什么的,他自是能理解, 毕竟都要活命, 但他却不愿意,他们连平民百姓都抢,抢就算了,还大兴杀戮, 这些日子二龙山财富积累如此之快,梁山创造的契机固然重要, 但更多的还是他们狠,且不挑食, 完全不管大小、多少,只要是能有的,他们都要, 就是一句话,苍蝇再小也是肉,只要吃得足够多,一样能饱! 正是秉持着这样的宗旨,二龙山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如此迅速的积累, 他不止一次和宋江提过此事, 大兴杀戮无辜百姓,有违天道人和,会反噬自身, 可宋江要么就是避而不谈,要么就是说,这一切晁天王都已有定夺,他也没有办法, 将一切甩给晁盖! 花荣是个聪明人,自是知道这是宋江的托词, 如今的二龙山早已在宋江的掌控之下, 几次三番之后,他知道劝阻无用,也就放弃了, 只是一直缩在山中,从未下山, 宋江对此,自然不会强迫,随他如此, 他知道花荣的性子,也就是赌赌气,但对他的忠心是不会变的, 宋江心里也清楚花荣说的是对的, 大兴杀戮百姓,有违天和人道, 不管信不信,自古以来罪孽太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他就是清楚这一点,也必须要如此行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任何成功的背后,都有着数不尽的尸山血海, 如今他们起步,需要原始积累,而所有的原始积累都是带血的, 只有有了足够的积累,他二龙山才能壮大,才能达成他真正的目的, 从而一展心中抱负,挽救岌岌可危的朝廷,挽救数不清的百姓,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且避不开的! 只要他信念坚定,问心无愧,一切自当由后人评说! 花荣看着和众人推杯换盏,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宋江,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宋大哥,竟是如此的陌生, 他觉得自己记忆中的宋大哥不是这样的, 他记忆中的宋大哥,一直是那个,仗义疏财,胸怀坦荡,有情有义,在江湖上享有及时雨美名的山东人杰, 可不知何时他的宋大哥就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 他狠辣,无情,甚至......甚至有些虚伪! 此刻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最为敬仰的宋江宋公明, 他望向宋江的眼中多了一丝迷茫,同时耳畔回响起昔日花小妹的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呐喊, “大哥!你这是愚忠啊! 那宋江不是什么好人! 若不是他,我们一家何至于此! 你这是愚忠! 愚忠啊.......!” 这一句句话,震耳欲聋,在花荣的脑海中回荡, 他端着酒碗,久久没有动作, 许久,他第一次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难道,当真......是我愚忠吗?” 第787章 枯树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8章 愧疚 这一场宴席,自下午开始,一直到暮色渐深,才结束, 虽然花荣的酒量很不错,但今天闷头喝了不少,此刻的他步伐还是有些踉跄, 一路回到居住的院子, 二龙山的条件不比梁山,没有足够的实力,也没有令人安稳的地利, 所以整体的居住环境,比起梁山要差上不少, 喽啰们大多都挤在大棚子里,就是首领也是好几个人挤在一个屋檐, 花荣因为有妻子,又是宋江的心腹嫡系,这才拥有一处独立的小院子, 不过也是相当粗糙的院子,只能说不漏风,不漏雨,够生活,有一定私密性, 要说有什么居住体验,那是没有的, 就更别说和其在清风寨时的宅子相比了, 不过他只想追随宋江,对这些外物倒也不看重,其妻子杨珊珊更是个贤良淑德的温婉女子,对此也从没有过任何怨言, “珊珊,珊珊......!” 花荣步伐有些踉跄的推开门,呼唤着妻子, 罕见的杨珊珊没有立刻出来迎接, 继续踉跄着进门,就看到杨珊珊正在捂着胸口呕吐, 花荣见状,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急步上前扶住自己妻子,紧张道, “珊珊,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我这就去寻人过来看看!” 花荣转身欲走,然而一只柔软的小手,却是拉住了他, 望着拉着自己的妻子,花荣不解,继续追问道, “怎么了珊珊,我......我去给你寻大夫啊!” 杨珊珊也擦了擦嘴角,看着花荣,脸颊上多出些许红晕,随后轻轻道, “我没事,只是......有了!” 花荣愣神,原地呆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试探确认道, “珊珊,你.....你说你......有了?” 杨珊珊轻轻点头,脸上娇羞未散, “嗯.....! 先前已经找人把过脉了!” 花荣惊喜的将杨珊珊抱在怀中,原地转起了圈, “太好了,太好了,我花荣也要当爹了,也要当爹了呀!” 虽然他一直以来对孩子并没有多期盼, 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如今听到妻子有身孕,他自是欢心不已! 被捧得高高的杨珊珊,紧紧环着花荣的脖子,俏脸绯红, “好了好了,还不快把我放下!” 杨珊珊也没有想到,花荣听到这消息会如此激动,明显有些超出她的意料, 两人成婚已有四年,一直没有孩子,他还以为是花荣一直不想要了孩子来着! 毕竟正常来说,这么久时间,孩子都应该能下地打酱油了才对, 而事实却是两人十分恩爱,花荣也并不是不想要孩子, 而是花荣身为武知寨,平日公务就有不少,又喜欢结交各种朋友, 加上又醉心练箭练武,打熬气力筋骨, 经常他回到家时倒头就睡,两人云雨之事,经常一月也就两三次, 所以杨珊珊这才久久没有身孕, 也是最近他和宋江有了分歧,日日待在这院中, 加上杨珊珊自从花荣口中知道江州一行的凶险后也意识到,现在他们的生活已经不复以往安稳平静, 根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会先来, 她又无法左右花荣的决定,所以想着早些为花荣诞下孩子,延续花家血脉, 所以便日日缠着花荣,想方设法与其云雨, 终于在这些日子的不懈努力之下,这才有了成果! 花荣也意识到,妻子如今有了身孕,经不住这么欣喜的折腾, 赶紧将杨珊珊放下,随后又温柔地扶着其来到一旁坐下, “珊珊,如今你有了身孕,切不可再操劳,一切都有我,你安心养胎便是, 这养胎最重要的就是营养要跟上, 明日我便去找宋大哥,叫他给安排好咱们的伙食,保证......!” 说到这里花荣的话语莫名卡壳,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内疚, 他很想说保证妻子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肉食瓜果,保证其营养充足, 可话到嘴边却根本说不出来, 这山上却是钱财不少,宋江也分给了他不少的钱财, 他也相信,只要自己与宋江说,宋江定然会鼎力照顾于他, 可现实是在这山头上,哪里能有这么好的条件, 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虽然也有专门负责采购的,但采购并不是每天都有, 采购的东西,也不只为他一人, 他妻子养胎不是一天两天,十天半月的事,接下来的近十个月,都要安心静养同时确保营养, 这中途变数太多, 他忽然间意识到,因为他自己一直以来的决定,从没有考虑过杨珊珊, 他想做什么就做了,他想追随宋江,就毅然追随了, 可他从没有考虑过杨珊珊的感受, 她会默默的跟着他,无怨无悔陪着他,可这不是他能如此肆意的理由! 他很愧疚,愧疚杨珊珊,也愧疚他未出世的孩儿!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他们都会有不一样的生活, 杨珊珊依旧会是清风寨武知寨夫人,住在宽敞舒适的院中,十指不沾阳春水,闲暇时做做女红,看看诗词, 而不是同他窝在这里,日日亲自操劳,照顾着他, 他的孩子也将是清白之身,将来习武读书,成为栋梁之才, 而非出生就沦为草寇, 他的心里复杂又苦涩, 心里更是生出一丝后悔, 若是能再重来一次,他或许还是会救宋江,和宋江离开, 但他绝不会带上杨珊珊,他一定会准备好银钱,安排好后路,叫她隐姓埋名安稳生活! 正在他失神的时候,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花荣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可那含情脉脉的眸子,已然告诉了他全部, 花荣强言一笑, “放心,保证叫你吃好喝好,让咱们孩儿茁壮成长!” 察觉到自己眼中的泪水即将溃堤,花荣不想在妻子面前失态,找了个借口急忙起身, “好了珊珊,现在还早,我这就去给你取些吃食来,你如今可是要多吃点才行!” 说完转身就出了院子, 走出院子很远,花荣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他扶着一棵枯树,哽咽不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花小妹的话,再次在他耳畔响起, “大哥,不为你自己想,也该要为嫂嫂想想, 只要你脱离宋江,将来隐姓埋名,一样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我们......会帮你的!” “珊珊,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和孩子跟着我受苦的!” 第789章 刘唐的打算,弄死这宋黑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0章 当代卷王,工作狂 翌日, 宋江如约给一众新上山的首领分配任务, 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唯独超出他预料的是刘唐和花荣, 这两人居然都主动请命要下山, 刘唐他倒是能理解,无非就是想下山,多捞一点, 可花荣,先前可是因为处事方式的问题,正在和他赌气呢, 他自然是要多问一嘴, 这倒不是不信任,纯粹是事情有些反常,他想弄清楚! “贤弟,你今日怎的突然有兴致下山呀?” 对此花荣倒也不隐瞒,直接说出理由, “哥哥不知,珊珊有了身孕,所以我想亲自为其采购置办一些东西,故而想下山!” 宋江闻言是霎时激动大喜, “哎呀!弟妹有孕了,这可是大喜的事啊? 如此大事,怎么不早些告知为兄,为兄也好早些给弟妹做准备呀! 这养胎生子,不能马虎! 贤弟放心,为兄定会安排妥当,山上的吃食用度,皆先紧着弟妹来!” 他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真心为花荣庆贺,真心为花荣着想, 因为只要花荣的孩子在山上,他们之间也将会更加紧密, 宋江这关切的态度,让得花荣心头感动, “果然,宋大哥就是宋大哥,那份骨子里的仁义,是不会变的!” 心中虽再次坚定了宋江,但他却并没有打消自己的想法, 他会追随宋江,直到生命最后, 但是他的妻子孩子不行,他不愿叫他们也过着这种有今日没明日,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必须要把妻子和孩子,交到花小妹手中! 他对着宋江恭敬抱拳一礼, “小弟替珊珊,先谢过哥哥照顾!” 宋江来到花荣身边恳切地扶起花荣, “贤弟,说的什么话,都是自家兄弟,何须如此! 此事莫说我,山上所有弟兄,都会尽全力照应你们的!” 场中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附和表态, “是啊,花将军,都是自家兄弟,这么大喜事,我们自当照应,以后你和嫂子缺啥要啥,只要咱们有的,尽管开口,咱们绝无二话!” “是啊都是自家兄弟,绝无二话!一切都紧着你们来!” 花荣同样朝着众人一一抱拳感谢, “多谢各位兄弟,花荣感激不尽!” 宋江继续道, “贤弟,如此,你且安心在山上好生照顾弟妹就是,需要什么,差什么,你直接写个单子,哥哥和弟兄们定然给你办妥!” “哥哥,此事小弟还是想亲自去办,现在珊珊刚有孕,我还尚能抽身,之后再过些日子,我就是想抽身都难, 而且这要采购的东西,也有不少私密之物,还是小弟亲自去比较好!” 闻言宋江这才恍然,觉得自己真有点关心过了, 人家给妻子买点东西,除了药食补品,定然还有不少私物,这东西交由别人确实不合适, 他笑了笑, “呵呵呵,是为兄思虑不周了,贤弟莫怪! 那贤弟带人下山去便是,弟妹这边,为兄自会照料!” “多谢哥哥!” 很快,二龙山上数队人马齐出,朝着青州,济州各地疾驰而去! 另一边,梁山水寨, 自陈宗善离开已经过了七日, 没有了那么多要操心的事,这几天方长的日子可算是相当清闲, 白天不是陪着妻妾们打牌游戏消遣时光,就是和周博公孙胜他们下棋引酒, 到了晚上,就会被花小妹,还有扈三娘,潘金莲三人拉着强制服徭役, 而且经常性的,通宵达旦, 对此方长只能说,累是真的累,但是四个人一起打扑克,那滋味也实在难得, 尤其事后看着三人为了防止精华外溢,把屁股高高撅起的样子, 只能说征服感满满, 他就是这般富有且慷慨! 这一天,刚午睡完了一觉的方长,寻到书房寻余芊芊, 他把余芊芊拐回来,可不单单是屠她的身子,他更想要的是余芊芊的经商天赋和头脑, 所以回山之后,他就把天仙阁的经营发展,都交给了余芊芊, 后者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自从接手且熟悉以后,整天就是泡在书房里,不是看账本,就是分析市场,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怀着身孕的孕妇, 方才也是怕的这工作狂累着,这才到点就过来提醒其休息, 果然直到方长走到余芊芊身边,后者都是在埋头算着账,根本没有注意方长的到来, 方长笑着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咚咚咚!” “我亲爱的,余总,休息时间到了,该休息了!” 余总是方长给余芊芊取的外号, 无他,实在是余芊芊的工作狂属性,太符合后世的职场女强人, 听到声响,余芊芊这才抬头, 对于余总这个称呼,她虽然已经熟悉,但每次听到还是会脸颊羞涩泛红, 虽然不知道余总这个词方长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但他清楚,这意思和余老板类似, 方长是最大的老板,也是他的相公, 被方长这么喊,怎么都害羞! 她看了方长一眼,抿了抿嘴, “相公,你来了,我把这一点处理完,就去休息!” 说完就又把头埋进账本, 秒切工作模式, 方长看着对方,顶着一张清冷禁欲脸,埋头工作的样子,心中瞬间燥热, 现在要是在这里来一发,那和在公司里干高冷女总裁有什么区别! 不得爽麻了! 不过这也就只能想想了, 现在他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携子自重,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为了不让自己光难受,他也只能挪开视线, 看到书桌上还叠着一些信件,方长随口一问, “这些信是干什么的!” 余芊芊抬眸,随即回答道, “这些都是各地天仙阁掌柜寄来的,我叫他们每半月写一份汇报上来! 记录的都是经营状况,还有发生的事!” 方长听得瞪大了眼睛, 虽说是半月一份,但天仙阁已经有不少,这怎么都有不小的工作量, “卧槽,原来你才是初代卷王啊,这就开始写周报了,这也太疯狂了吧!” 震惊之余,方长又拿起其中一份看了起来, 他倒也好奇,这个时期的周报,会怎么写, 只是越看,他便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791章 客流变动 不是别的,而是看到的几封信件中,都陈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各地天仙阁的客流都有所下滑, 关于这一点其实方长早有预料,因为之前受灾情影响,酒水都有涨价,天仙醉的价格也借此冲上了天, 如今天仙醉的价格,已然是虚高的, 之后必然要跌回到正常水平, 他原以为,天仙醉的价格还能再坚挺一段时间,怎么也得过了秋收,让他再疯赚一笔, 但现在看来,这价格已然顶不住了, 这客流减少,就是最直观的体现! 天仙阁的客户因为门槛原因,一直都是稳定的高端客户,一般来说都不会轻易流失,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觉得现在的价格虚高了,有些不值当, 要想挽回客流,他现在必须要调价了! 方长将信封重新放回桌面上, “芊芊,这些信,是什么时候送回来的?” 余芊芊早就察觉到了方长先前脸色的变化,立刻回应, “这是昨天送回来的,不过这其中说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上个月咱们的进账,较之前就少了三成!” 方长皱眉沉默, 之前他一直在南疆,回来后又忙着和朝廷开战,确实是没有注意天仙阁这边, 没想到这期间出了这么大变动, 商场如战场,局势同样是瞬息万变, 进账少了三成,就足以说明一切! 凭借天仙阁的流水,三成就已经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天仙阁的账目,之前是张贞娘她们在管, 不过她们大多都只是一处一处的核对,防止下面的人暗中作假贪墨, 很少仔细去核查,哪家店多了少了,经营状况如何, 毕竟对于天仙阁而言,哪怕是生意有所下滑,那也依旧是人声鼎沸, 要不是余芊芊细查账目,还有要求各处掌柜写报告,叙述经营情况, 他只怕今天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事, 真要是一直没有发现问题,下个月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如今他手下养着这么多的人,每天烧掉的钱都是天文数字,要是不能保证钱粮供应,这大好的局面很可能瞬间垮塌, 方长望着眼前清冷严肃的余芊芊,心中不禁感慨, 有个优秀的贤内助,果然是能事半功倍,轻松不少, 不是说张贞娘她们就不好,她们自然也都很好, 只是说在这经营生意方面,余芊芊这种天生的事业工作狂,更加适合! 既然决定让余芊芊来管理天仙阁的事务,方长自是舍得放权, 此刻并没有多说,而是问起了余芊芊的意见, “芊芊,如今这情况,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余芊芊放下手中账本,一本正经道, “我特意叫人留意了一下现在市面上的酒水以及粮食的情况, 粮食的价格虽然还是有些高,但比起之前已经跌落了不少, 酒水的价格同样也都已经在逐步回落, 按照目前情况,只要今年秋收无碍,酒水粮食的价格都会重回稳定, 正是我们天仙醉的价格一直虚高未动, 顾客们觉得吃了亏,这才叫我们损失了一部分客人, 若是我们要保证之前的客流,那我们同样要下调价格!” 方长听其分析的有理有据,是连连点头, 这些日子余芊芊没少陪他,却还是抽空做了这么多市场研究, 只能说他有眼光, 当初一眼就相中了余芊芊这个,又好看,又有能力,又兼备工作狂属性的极品女人, 随即一脸轻松的坐到一旁, “那芊芊你准备怎么调?” 余芊芊没有立刻说结果,而是继续分析, “根据目前市场的情况,我们若是要顺应市场,当每斤酒价格需要往下调25两, 姐姐他们告诉我,咱们这天仙醉,当初的定价是25两一斤, 为了不让客人反感,我们的价格最终肯定是要回到这个价位的, 按照我的推算,顶多三四个月,我们的价格就会跌底!” “所以芊芊你是想把价格下调25两,然后跟着行情来,慢慢继续降?” 余芊芊摇了摇头,果断道, “不,妾身准备将其直接调到25两!” 方长听到这回答都不由微微一惊,他实在没想到余芊芊会如此行事, 因为有悖正常商业逻辑, 普遍来说,面对溢价商品价格回落,作为商家,怎么也是顺应市场慢慢下调, 就是残羹剩饭,那也是能多吃一点,是一点, 绝不是像余芊芊这样,诚实的像个老实人,直接撸到底, 不过稍稍思索后,方长隐约察觉到余芊芊此举背后的意图, 看向余芊芊的眼神更添几分敬佩, “这丫头,真是有魄力啊!” 见得方长没有说话,余芊芊心中十分感动, 她的这个决定,正常来看无疑是有些离经叛道, 而方长对此却没有言语,不管方长是不是看明白了她的打算, 都意味着一件事, 那就是方长百分百信任她,真的把天仙阁交给她打理, 这对于身为女子的她而言,这无疑是最纯粹的肯定, 她忍着鼻尖酸意,继续开口道, “我们天仙阁的客群,其实很稳定,能来我们天仙阁消费的人,无一不是当地的豪绅富户, 所以我们降价,能挽回的客群数量基本是恒定的, 随着天仙醉价格趋于平稳,我们的整体利润相较之前势必会下滑! 让价格一点点的落下,确实我们能再多赚一点,但这并不利于我们以后的增收! 价格回落后,为了让我们收益能最大的保持,我们就需要开拓更大的市场, 如此我们就需要更多的分店和更好的口碑, 这次直接将价格调到底,就是对所有顾客亮出我们的诚意, 在别人扭扭捏捏降价的同时,我们直接到底, 这三个月,就是做给所有顾客们看的, 只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不管南方和北方我们都能赢得一个好的口碑, 这样会更有利于我们后面的扩张, 只要有足够多的顾客,哪怕是25两的价格回落,我们的整体收益也能够超过现在!” 方长颔首,对此他很认同, 口碑好,在任何时候都是十分重要的, 那一点点短期收益,远没有一个好口碑有用, “嗯,芊芊你说得对,我们之后要的就是客户增量,降价一事就按照你说的来, 如今朝廷这边诸事已定,我们也确实能腾出手继续开设分店, 此事北地倒好说,我们自是可以安排,南方那边,之前我答应过你父亲,一年内不会去开设分阁,自然不能反悔, 不过这酒水价格,还是要同步的,芊芊你觉得我们该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成本价呢!” 第792章 分销 余芊芊有些不确定地看了方长一眼,实在没想到方长会把这定价问题抛给她, 这无疑是在试探她,叫她在丈夫和老爹面前做选择! 毕竟知道对家可是她亲爹,这要是定价低了,亏的是他们自己, 定价高了,那就是妥妥的没良心,连自己亲爹都不照顾,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夫从夫, 既然成了方家的人,那就必然是方家利益在前, 她站起身,踱步道, “嗯......! 咱们天仙醉的销量素来稳定的,体量也不小,哪怕是将来天仙阁会在南方开立分阁,余家作为唯一的经销商,销量也不会少, 妾身觉得给余家每斤酒,留一两银子左右利润足矣, 就市面上来说,那些酒家每斤酒的利润也就在三五钱银子, 这样余家的出货价也就是在,24两左右, 抛开税收,储存,人工这些成本,给他们每斤,21两的采购价好了!” 听到这个贴头皮的价格,方长自己都笑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是一点没错, 这胳膊肘是全拐他这里了! 说是一两,真就是一两,只少不多! 方长起身,顺势搂着余芊芊,手抚摸其平坦的小腹,调笑着说道, “芊芊你还真是无情啊,一口一个余家,不知道还以为你不是余家人呢! 这价格都被你算死了呀!” 余芊芊被摸的浑身酥麻,这怀孕了身体本来就敏感,如今又被方长调笑,脸颊是一阵羞红, 根本不敢去看方长的眼睛, “相公莫要笑话妾身,妾身如今是相公的人,是方家的人,自是处处以相公,以方家为重! 这一切都是妾身的本分!” “哈哈哈,芊芊真不愧是我的好娘子,好夫人!” 说着方长又在余芊芊脸上嘬了一口,这才将其放开, “不过,这终究我岳丈,自己人,倒也不用如此吝啬,天仙醉的利润足够大,多让一些也无妨, 而且有利润,才能有动力, 我们终究在北地,再怎么都是鞭长莫及,就是将来去南方开设天仙阁,这销售的大头终究是要靠余家的, 只要销量高,我们就不愁没钱赚,所以定18两好了!” 17两,这一下就多让利4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万斤下来就是4万两, 余家每月的销量绝对不止一万斤, 尽管和现在的暴利无法比,但其中的利润依旧十分可观! 尤其天仙阁还要半年才会开设到南方,这期间南北之间还会存在些许差价,这里又能高出几两, 他不信方长想不明白这些,如此还这样定,显然就是让给余家赚! 唯一能解释这样的,也就是自己是她信余这这件事了! 想到声名狼藉的自己,居然被方长如此重视,余芊芊瞬间就湿润了了眼眶, 她连忙摆手, “相公不必如此,这让利也太多了,妾身.....妾身!” 不等余芊芊继续多说,方长直接打断了对方, “诶,芊芊,此事你就不用多说了,就这么定下, 其实我这也不是全看在你面子上, 你如今应该已经知道,天仙醉的真实成本了吧!” 余芊芊咬唇点头, 二两五钱,是如今一斤天仙醉的成本,说实话当她知道这成本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暴利的玩意, 也是那时她才明白,为啥方长能养的起这么多军队, 全靠天仙醉暴利, “天仙醉的精妙在工艺,而非原料,所以利润很高,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以后只能靠拓展市场和用户来增大营收, 开立天仙阁自然是必须的,不过随着开立的数量达到一定数额, 我们的管理难度会直线上升,中间免不了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所以我们不可能一直营管辖, 之后要全面打开市场,还是要靠渠道分销的, 我们开立的天仙阁,不过是在区域内起到一个正价的作用, 而我们每个人的受众是有限, 只有让利足够,他们才有往下继续铺分销渠道的空间, 相较于一直纠结这其中的单点利润, 余家也会意识到只有出货广,才能赚得更多, 而现在给余家这个这个空间足够他在保证自身利润的条件下,往下再铺设两三级, 唯有如此,一级铺一级,一级铺一级,这酒才能真正的卖遍整个大宋, 只要铺的够宽,喝的人够多,我们的利润自会多不会少!” 说着方长再次将余芊芊搂入了怀中, “当然芊芊也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若不是芊芊你,换做旁人,我只会开出18两的采购价! 余家能多赚这么多,全是因为芊芊你的努力啊!” 方长恶趣味的在努力上面加重了些许语气, 素来聪明的余芊芊,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顿时只觉脸颊滚烫, 她努力嘛,那可太努力了,每天晚上她都十分努力, 甚至一想到她自己努力的样子,浑身就好似有电流窜过,叫她酥麻不已, 她低着头,看着方长的眼睛,忍着羞涩低声呢喃, “妾身既然跟了相公,努力些.....自是理所应当, 相公如此,全是看重妾身, 妾身今生今世已报不尽相公恩情,只愿来生来世,永远永远,都做相公的人,只为相公....努力!” 听着余芊芊的情话,看着这张绝美清冷禁欲脸上浮出的娇羞红晕,方长食指大动, 直接一把住了余芊芊的柔嫩的小臀儿, “来生来世什么的,太遥远了,相公我只喜欢享受当下, 娘子不妨,现在就努力一番!” 感受着在自己臀上的揉搓大手,余芊芊浑身一颤,脸颊发烫, 但对于方长这无理的要求,却没有拒绝,只是张望了下周围,见得房门紧闭,这才小声道, “妾身有孕,颇有不便,还望夫君体谅......!” 说完,她一撩额前的碎发,就蹲了下去! “啊......!” 第793章 帝王之术 不同于来时的拖沓,陈宗善返程是一点没有耽搁, 离开梁山第九日,陈宗善便抵达了东京, 由于已经到了晌午,陈宗善倒也不急着进宫见赵佶, 回府稍作整理,便去了宿景的府上, 后着听闻是陈宗善来访,立刻便将其迎了进来,并吩咐下人备准备酒菜, “陈大人,此行辛苦,不知一切可还顺利?” 屋内,宿景一边给陈宗善倒酒,一边询问此行的情况! 陈宗善笑着摇头, “此行说不上顺利,也说不上不顺利,只能说差强人意啊!” 宿景面上多了几分紧张, “可是那人,不愿意接受这爵位,就想从朝廷手中要银子?” “这倒没有,如宿大人所料,此人将时局看得很清楚,在本官说出来意和封爵的筹码之后,他丝毫没有多言就答应了, 只是......只是他还有两个要求?” 宿景闻言微微皱眉,倒不是对此意外, 他对方长也算了解,知道这人是个精明的主, 单单一个空头爵位,多半难以满足,定然会再要一点实质性的东西, 他在意的,是陈宗善此时难为情的表情, 这说明,对方的两个条件,不是轻易就能满足的, 否则陈宗善不会如此! 很快陈宗善的声音继续响起, “其一,这爵位,他要侯爵! 其二,他想要赐下爵位的同时,把那梁山,同时划为他的封地!” “什么.......!” 宿景惊呼出声,他早料到方长的要求会有些过分, 却没料到,对方得到要求会如此过分, 前面的,侯爵之名还好,这个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后面的封地,怎么可能, 那可是封地啊,早在太祖时期,就已将封地和爵位剥离, 这要求无疑是天方夜谭, 而且他一个招安之人要封地是什么意思, 合法蓄兵,割据一方吗? 简直是荒唐! “胡闹......! 简直是胡闹!” 他重重地一拍桌面, “原以为这小子是个知轻重的,没曾想行事居然如此荒唐,竟敢提及封地, 他难道不知,太祖当年早就把封地和爵位剥离, 如此还提出这等要求,真不知其是借此存心刁难, 还是老夫一直高看他了!” 这一顿连喷带骂下来,宿景气得是胸膛起伏不止, 他也是真心看得起方长,怒其不争,才叫情绪如此激动, 陈宗善也没想到宿景的反应,会如此剧烈,艰难出言安抚, “宿大人,且先莫动气,依某来看,他提出这要求,并非是有意刁难!” 宿景看向对座的陈宗善,目露疑惑,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稍稍平复下心情,这才开口道, “陈大人,何以见此!” 陈宗善轻叹一声,随即将他上梁山的事细说了一遍, 重点讲述了,方长那番王朝本质,人口与生产力以及战争之间的关系,以及对大宋局势的预警, 听得宿景是震惊不已, 他知道方长是有真才实学的,且一直以来对其都颇为欣赏, 可听完这番话,他才发现他之前还是低估了对方, 不过三两句话就洞悉了一个王朝的本质,以及王朝之下,最尖锐,深刻的矛盾! 这绝非常人所为,由不得他不惊! “此子,真如宿大人所言,有惊世之才,可称国士无双! 只可惜造化弄人,走错了路,没能为我朝廷所用, 唉……! 此子正是洞悉了一切,知道朝廷一时拿他没有办法,这才有恃无恐提出这样的要求! 而且正如他所说,他本就盘踞在梁山,这梁山已无异于他的封地, 他这番话,虽有蛊惑利己之意, 但不可否认,若是授了他爵位,他也接受了,却还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在天下人看来,确实会叫朝廷威严有损!” 宿景听得一阵沉默, 对方早已洞悉了一切,不管是朝廷如今的现状还是即将面临的处境, 对方都一清二楚, 这个看似荒唐胡闹的要求,实则是深思利弊,权衡之下的决定, 而且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朝廷答应下来,才是上选!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一片死寂, 许久宿景这才无奈开口, “他......算得倒是不差,只是此事关乎太祖当年祖制,只怕是难以成事啊!” 当年赵匡胤就是任殿前都点检,兼宋州节度使手握重兵, 借着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这才夺了大周江山! 此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虽一直不曾妄议,但一切真相确是每个人都清楚, 就是至今民间都有人拿着,宋家得位不正的事情说事, 正是知道自己就做过这样的事,所以赵匡胤对兵权,封地这些都极为忌讳, 这才有了后面的杯酒释兵权,一番设宴谈话,就叫那些陪他起事的开国大将,纷纷主动辞去军职,交还兵权! 之后更采用了,文臣管武将,武将频繁轮岗,剥离爵位和封地等一系列手段, 为的就是彻底杜绝后人走他走过的路, 所以任是方长这要求,各方权衡下来,再怎合理, 但只要这一段往事存在,他这个要求就几乎不可能! “而且……!” 宿景犹豫着看向陈宗善, “陈大人应当也能看出来,此子之言论,根本就是帝王之术, 虽不知是哪一支,哪一脉,但其身份绝对不简单, 此前真是看走眼了,带着一群山贼匪寇就能发展成这般,又岂会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的人,真要是给了他封地,叫其名正言顺,哪怕只是一隅,将来也必将后患无穷, 我虽一直对他颇为信任,但在这事上,不能糊涂啊!” 第794章 演技炸裂,臣不辛苦,臣惭愧啊! 帝王之术四个字,在陈宗善心头炸响,让其心头一震, 帝王之术, 集权控权之术,制衡驭臣之术,安民治国之术,权谋城府之术, 这些手段术法,皆是帝王之家,代代相传, 他们并非皇家,自不能知晓全部, 但没吃过猪肉,却见到猪跑, 他们作为朝廷大员,身处于这棋局之中,管中窥豹,也能看清些许, 究其因,方能解其惑,明始末,才可定方略 方长一眼道破王朝本质和病症,分明就是帝王术中的安民治国之术, 而其对这一切局势的洞若观火,也足以说明,其权谋城府之深, 四者占其二,自然说明问题,这就是帝王之术, 这一切早在梁山,方长说出之时他就意识到了, 但任是他早已知晓,这会儿听到宿景当面道破,他还是心头发紧, 毕竟今天这番话,要是出了门,他们两个绝不会有好下场, 同时他也能深刻体会,宿景的担忧, 这样一个颇有来历,手下又有兵马的人,一旦再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那后果......注定不堪设想! 房间中再次陷入寂静,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又或者说两人都不敢再多说! 互相自顾自饮了几杯,陈宗善终于开口打破僵局, “为今之计,又该如何呢! 陛下向我要人,若是不全此事,陈某就无法交差! 外界局势动荡,朝廷若继续和他梁山死磕,又会给他人可乘之机, 可真若成了此事,那陈某只怕终将是那千古罪人啊!” 宿景看了眼一脸无奈的陈宗善,也是跟着一声长叹, “哎......!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要面对的终究还是眼前之事, 正如那小子所说,就眼下而言,相比内部的这些,已经虎视眈眈的辽国才是重中之重, 内忧外患,二者择其一,自当以外患为先, 若是外患解决不了,那这内忧, 呵呵呵! 只怕也不会有内忧了! 此子既然来历不凡,且对这一切早就洞悉,那在外患解除之前,他定然是安分的, 而且他也定然不愿看到我汉家土地,被异族践踏,真要有变,他只会与我等同仇敌忾, 所以我等就是知道将来或许会成为千古罪人,也只能促成此事了, 至少那样的将来,也总比没有将来好!”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终还是在现实面前妥协, 两人还是只能尽力促成此事, “只是,还是那句话,有太祖祖制在前,光凭你我,难成此事啊!” 宿景摇头叹息,他很无力 既是无力于方长的权衡,只能顺应这无理至极的要求, 也是无力于大宋,明知形势危急,只能先安内再攘外,却无力推动, 陈宗善看着深感无力的宿景,缓言道, “宿大人,此事倒也并非绝无可能!” 宿景抬眸,疑惑望向陈宗善,诧异道, “陈大人,你......?” “呵呵呵,那小子,早就料到凭我一人无法推动此事,所以他早有准备!” 说着宿景从怀中取出数封书信, 宿景看的有些蒙圈, “这是?” 陈宗善将书信放在桌面上, “这些都是高俅写给其在朝中党羽的,只要有这些人相助,此事或有可能!” 宿景看着书信瞬间恍然,随即便是摇头苦笑, “这人倒还真是不打无准备之仗啊! 也罢,既然做了决定,那我等便放手一搏! 只盼陛下圣明,能坚决对外,给大宋争取到逆转的时间!” 一直到申时,陈宗善这才离开宿景的府上, 径直回了家后,赶着暮色,陈宗善就又出了门, 他需要在今晚,把这些信件送到对应的人手中, 四更时分,天色未明,陈宗善就起了床, 在几个丫鬟的伺候下梳洗整理之后,便前往早朝, 五更时分,百官依次入殿,早朝正式开始! 百官齐声躬身唱喏, “陛下!圣躬万福!” 高坐龙椅的赵佶,面带微笑,和煦抬手,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爱卿可有本奏?” 群臣依次谏言,有事关民生的,有涉及国库财政的,也有弹劾朝中官员的, 各种各样,各方各面的事情都有, 本该严谨肃穆的朝堂,实则大多时候都如菜市场一般,群臣争论不休,乱糟糟的, 而这并不是偶然,而是常态, 只是赵佶身为帝王,早已习惯这一切, 群臣所奏大多的事,他都不用亲自费心决断, 只要看着他们争论,等他们争论完了,结果也就有了,他最后稍加衡定便可! 这既是给自己减负,亦是帝王权术!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朝堂上也愈发明亮, 群臣的议事,也渐渐步入尾声,殿内也难得恢复肃穆庄严, 此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队列中的陈宗善, 见此上前一步,捧着笏板,低头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奏!” 赵佶的目光看向陈宗善,脸上骤然浮现出些许不悦, 倒不是他讨厌陈宗善,而是讨厌陈宗善即将奏说的事情, 梁山,他真是恨死梁山了! 所以尽管他早就发现陈宗善已经归朝,但他一直当没看见,也没有去问梁山的事, 没有梁山忧心的日子,他心情是格外明媚,不仅吃饭能多吃两碗,就是创作都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如果可以选择无视,他真想永远不搭理此事, 只可惜,事实面前,没有如果! 他暗吸一口气,稳定好情绪,笑着和煦道, “呵呵呵,陈爱卿回来了! 不知爱卿此行可还顺利,又有何事相奏!” 陈宗善捧着笏板,再一躬身, “臣,谢陛下关心,承陛下洪福,臣总归是活着回来了!” 他这有意卖惨的话,自是故意说给赵佶听的, 虽然事实和此截然相反,他在梁山上不仅被礼待有加,还和贼子饮酒,相谈甚欢, 但这样既无法彰显他此行的辛劳,也是在触赵佶霉头, 他自不能说, 如此卖惨,既能博赵佶同情,也能彰显出梁山的强势,无理和霸道, 更有利于后面促成方长的要求, 果然听到这话的赵佶心头一软,只觉得这陈宗善经此一行,人都苍老了不少, “辛苦陈爱卿了!” 陈宗善闻言,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哽咽道, “陛下,臣......不辛苦,臣惭愧啊! 臣此行,前往与梁山商谈,梁山之人蛮横无理不说, 提出的要求更是过分至极,臣辩驳无力,实在无颜面对陛下,请陛下责罚!” 听到这话的赵佶,脸色瞬间铁青, 他就料到梁山那些该死的,定然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如今听陈宗善这么说,果然证实了此事, 真是该死,该死,他身为堂堂皇帝,却被一群贼寇百般敲诈,实在可恨! 情绪翻涌许久,赵佶这才将其强行压下,咬牙道, “梁山贼子一贯如此,陈爱卿不必介怀,且先起来,说说他们的条件吧!” 陈宗善没有起身,犹豫片刻,这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颤颤巍巍开口道, “陛下.......! 这梁山贼子说,要想叫他们归还高大人和一众将士, 那......那就要陛下,赐给他,赐给他一个爵位, 而且.......而且,必须是侯爵!” 第795章 封地 “什么......!” 赵佶当即一拍龙椅, “区区梁山贼子,他怎敢......!” 这巨大的声响,将堂下群臣吓得皆是一颤,一个个只敢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俨然为赵佶发泄怒火搭建舞台! 然而叫众人意外的是,赵佶在吼完这两声后,便是没了下文, 整个朝堂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众人虽不明白赵佶为何如此,却无一人敢抬头去看赵佶的情况, 反而是心跳愈发剧烈, 越是未知,反而越是恐怖! 坐在龙椅上的赵佶,此时面色有些古怪,说不上不愤怒,却也说不上如何愤怒, 因为在他准确听清楚陈宗善所言梁山要求后, 发现,这要求.....似乎......并不过分! 准确来说是这个要求的确过分,毕竟一个一直和他作对的贼寇,如今居然和他讨要爵位,而且还是侯爵,这怎么说都是过分的! 只是相较于梁山之前的过分要求而言,这要求的确不过分, 他叫陈宗善去梁山和谈,存的的确是把这糟心丢给他解决,自己图个清净的意思, 倒知道梁山秉性的他,倒也没真的就要陈宗善凭一张嘴皮子,就把人要回来, 他多少是准备要付出一些东西的,只是希望这东西越少越好,最好不要他的银子, 所以他心中一直都设有一个阈值, 且受上次的影响,尽管他这次很小气,但这所设的阈值也说不上低, 之前如今梁山的这个条件,完全在他的阈值内,或者说这条件很合乎他的心意, 因着他不用花银子啊! 爵位而已,说到底就是一个空名头, 只要他愿意,这样子名头他想给多少就能给多少, 而且上次他们就招安过,虽然后面不了之,但这次赐爵,本质上还是招安,所以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而且这次还一分钱不花,仅用一个空名头,就换回高俅和诸多被俘虏将士的性命, 这笔买卖,很划算啊! 最开始的怒火,纯粹是下意识的发泄, 他本能地认定,梁山会狮子大开口,提出过分至极要求,所以先把火撒了, 完全没想到,这次梁山的要求居然并没有那么过分, 一时间,赵佶僵了片刻, 不过梁山这要求怎么说也是过分,加上群臣都低着头,他这样倒也不会尴尬, 只是已经将气氛提到了这里,他也只能继续下去, 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他梁山贼子,怎配我大宋的爵位,简直荒唐, 可还提了别的条件? 你且一并说了,朕倒要听听,究竟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闻听此言,跪在地上陈宗善眼眸瞬间一亮, 身处朝堂多年的他,一下子就察觉到赵佶这话的意味, 此事有戏! 不然要是赵佶对此丝毫没有想法,绝对不会多问这最后一句, 这明显是需要他递台阶! 他保持着伏地的姿势,继续哭喊道, “陛下,微臣惭惶恐,那梁山贼子,倒是没有再提别的要求, 他就是要这伯爵之位,他说.......他说陛下若是不答应,就......就......!” 陈宗善说得吞吞吐吐,一副完全说不出口的样子, 赵佶听得心头发痒,他有时候也讨厌这些臣子说话演的太过, “就什么,爱卿说无妨,朕并无怪罪!” “陛下,那梁山贼子说,若是陛下不愿,他就要杀了高大人和一众朝廷将士, 并且要把这一切,公之于众啊!” “放肆,简直是放肆!” 赵佶又是一拍龙椅,不过相比先前那次明显要轻上不少, “三番两次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朕,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真当朕拿他没办法不成, 来人,整顿兵马,给朕踏平那梁山!” 赵佶的演技很到位,这怒火中烧的样子,让得朝中不少官员都对此信以为真, 真以为陛下这是被气昏了头,要派大军出征,踏平那梁山, 不由把头又埋低了几分, 然而那些个精明老臣,却是将一切看得心知肚明, 这纯粹就是在演戏, 朝廷现在的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外患处于蠢蠢欲动,财政紧缺, 之前派兵五万,就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大军损失过半,他们根本没有更多的余力再去征讨, 而且赵佶的性子他们比谁都都清楚, 除了在床上能硬一点,其他时候哪里这般硬气过, 真要说打就打,早在上次梁山没有这般气候的时候就动手了, 又怎么养虎为患至此, 无非是等群臣劝谏,借此下台而已, 果然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劝谏,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因为此人竟然是这高俅派系的官员, 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高俅如今就在梁山,他们自然不能叫朝廷对梁山动手, “陛下,此事当从长计议啊! 眼下若是攻打梁山,免不了那梁山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陛下仁君之名,早已享誉四海, 若是其真的杀了将士们和高大人,传言出去,必对陛下圣名有所损, 还请陛下三思啊!” 趴在地上的陈宗善以及站在一旁未发一言的宿景,听到这番话,都是心中腹诽, 这高俅派系的人果然都是奸臣,拍马屁的行家, 这一番话,不提朝廷现状,不提高俅和那些将士生死,只关心赵佶的名声, 纯纯是只捡好听的说, 既达成了自己目的,又演绎了一番一心为君的戏码,实在是可恶! 不过眼下他们目的相同,这些人倒是用起来倒真是极为顺手, 赵佶闻言,心中是一阵感动, “这才是忠臣呐,一心为他着想的忠臣!” 一时看向那官员的眼神,是相当满意, 不过现在他还得继续演, 他板着脸,冷哼道, “哼,照卿所言,朕还得许下这侯爵之位了, 他区区贼子,何德何能! 朕不杀他,就已是仁慈!” 那谏言的官员心中是一阵吐槽, “这陛下怎么会是,给了台阶就下啊, 怎么还越装越起劲了!” 不过高俅还在梁山,他们也只能继续哄着赵佶下来, “陛下息怒, 这梁山贼子自是罪该万死, 只是如今他们主动寻陛下讨要爵位,已然是惧怕陛下,惧怕朝廷,是在向陛下服软,希望能得陛下招安, 前两日济州太守来报,说济州各地匪患严重,百姓民不聊生, 陛下一直在忧心此事, 依臣之见,陛下不妨就顺此招安了他们, 正好叫他们去处理各地的匪患, 他们若是办得好,说明是真心归顺,陛下也算是得一助力, 若是办得不好,也是他们狗咬狗,陛下并无损失,之后再行征讨便是, 只是他们如今主动讨要,想来已是真心臣服,陛下完全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若是他们能平定济州匪患,既彰显陛下仁慈,又体现陛下知人善任, 天下人人都将称颂陛下, 如此也算两全其美!” 这一番话说完,很快就有更多的大臣站出来附和,基本都是高俅派系的官员, “陛下,臣觉得韩大人这一招借力打力,实为可行之策,微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赵佶看着一个个站出来的人,眼中欣赏之色更甚, 这些人都是他大宋的栋梁,替他分忧的忠臣啊! 不过面上依旧板着一张脸,久久无言,明显是在对此事斟酌纠结此事!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低头沉默, 清楚的,早就看出赵佶的打算,不会多言, 不清楚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赵佶霉头, 如此等待的了数十个呼吸, 赵佶这才无奈妥协, “哎,罢了罢了,既然诸位爱卿都如此说,那朕就依了吧, 就给他个侯爵虚名,招安于他, 之后如何,且看其表现再定!” 群臣齐齐躬身, “陛下圣明.......!” 赵佶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陈爱卿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然而陈宗善却 依旧没有起身,反而是把头埋低几分,再次带着哭腔道, “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赵佶听得一皱眉, “这陈宗善又是怎么了,好端端,哄不好了是咋!” 赵佶压着情绪,继续道, “陈爱卿,又何出此言?” “陛下,臣.....臣此行为曾替陛下分忧,心中有愧,刚才一时紧张,忘了一事,还望陛下恕罪!” 赵佶对此倒是没有多在意,抬手随意道, “爱卿忘了何事,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臣!谢陛下圣恩!” 陈宗善磕了一个头,这才惶恐道, “臣忘了说起梁山的一个要求!” 赵佶闻言,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 他的直觉告诉他,梁山真正的大开口要来了, “那梁山要侯爵之位的同时,还想陛下把他们盘踞的梁山......划给他当的封地!” 第796章 沉默成本参与重大决策, 赵佶听到这话,心中暗道一句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梁山,怎么可能这般老实,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同时也是被陈宗善这一下,气得牙痒痒, 他倒不觉得陈宗善漏了这么大一件事,是和梁山有所勾连,有意为之, 毕竟这对他并无好处,且对方是朝中老臣,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完全没理由如此, 他单纯认为,对方就是紧张过头给忘了, 只是这一下,却是扎扎实实给他挖了个大坑, 如今他这话已出口, 可早在当初,太祖就定下祖制,将爵位和封地剥离, 他自不能违背太祖祖制, 况且就是他同意,朝堂诸臣也不会同意, 这完全就是要自己打自己脸啊, 一时间赵佶只能黑着脸,怔在原地, 之前一直未曾言语的蔡京此时站出来谏言, “陛下,封地一事,断无考虑的可能!” 他这话说得果断至极,完全是不给赵佶考虑的余地, 今天的整体局势他看得更清楚,全是在演戏, 陈宗善在演,高俅党派在演,龙椅上的赵佶也在演, 眼下的情况他也清楚,朝廷如今局势确实有些乏力, 既然赵佶有心想要再次招安梁山,那他也没必要和皇帝唱反调, 一个侯爵,算不得多高,而且总归不过一个虚衔,以此暂时平事也无妨, 只要没有触及他们利益,他也自不会多言, 但涉及封地,那就不一样了, 这是实打实的利益,他们这些高官都没有封地,凭什么一个山贼能有, 这不甘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一旦开了第一个口子,那么没有独一份的道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天下,朝堂乱套不说,他们的利益也会实打实的受损, 没有封地,那这天下就是皇家的,他们为朝廷重臣,这天下的利益皇帝能吃他们也能吃, 可一旦有了封地,那就是从他们口中夺食, 他们的利益不能受损,这是底线, 如今底线被触碰,他自然要站出来! “陛下,早在太祖之时,便定下祖制,将爵位与封地剥离,我等岂能违背太祖祖制, 而且封地一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便会动摇国本, 陛下乃千古明君,岂能不知其中利害, 陛下明鉴, 此等无理要求,断无考虑之理!” 听到这话,赵佶脸上阴郁之色更甚, 他又怎么听不出这话中厉害, 他们赵家江山怎么来了,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么多年,诸多举措,重文轻武,为的就是杜绝这样的事, 他若真许了此事,心里自然也有顾忌, 之所以没有立刻否决,无非是眼下并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而且,对方要的只是他们盘踞梁山, 那梁山不过几个山头,方圆不过数十里,这么一点地方,在他大宋面前算得上什么, 要多了他还真忌惮,但就这么点嘛! 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听得赵佶沉默,陈宗善知道,这先入为主的计策,起效果了, 这一切都是他和宿景商量好的, 一口气把这一切全说出来,赵佶断无答应的可能, 但只要将其拆分, 赵佶只要答应了前半段,那么答应后半段的机会便会大大增加, 在后世这个叫沉默成本参与重大决策, 就像是舔狗舔女人,当他花了十万万没有睡到,然后有人告诉他再花五万就能睡到时, 他会想着都已经花了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后边一点, 所以会毅然决然多掏五千, 殊不知这会儿已经前后往里搭了十五万, 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赵佶现在就是如此,他都已经答应给这爵位了, 无非是再搭上一点点,如同脚皮的封地,就能解决此事, 他自是会有继续下去的想法! 陈宗善他们说不出这其中原理,但他们久居官场,了解这其中的人性! 见得赵佶不答,蔡京就准备继续开口, 忽然一声高呼响起, “陛下,臣觉得太师所言有理,封地一事动摇国本,万不可行, 梁山要求如此无理,显然并非真心归顺,陛下当出兵讨伐!” 第797章 抛开剂量,谈毒性,那都是放屁! 开口之人正是宿景, 此刻的他神情郑重且严肃,恨不得现在就出征,踏平梁山, 随着这话出口,一道道目光齐聚在他的身上, 其中大多都带着疑惑, 要知道上次朝廷说要兴兵梁山,就是宿景提出冬季作战不妥,这才推迟至今, 其对梁山的态度,虽不说是主和,但也绝不是积极的主战派, 这会儿跳出来,积极主战,他们一下子还真想不明白! 而一旁听到这话的蔡京,脸色阴沉, 他作为朝堂上的老油条,何其精明,自然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宿景的打算, 这话看似是在支持他,实则却是摆明利弊,逼着赵佶做选择, 若是不答应梁山的条件,那么他们就只能出兵征讨, 而就朝廷目前的情况,赵佶根本不可能出兵, 如此对方要想保全名声,就只能答应梁山的要求, 其真正想要的,是想促成此事, “这该死的宿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封地的利害,我不信他不清楚, 如此还想要促成此事,莫不是当真与那梁山有所勾结!” 蔡京斜眼瞟向宿景,一阵咬牙, 可就是知道这一切,他还没法指责宿景, 因为宿景现在面上是站出来坚决反对的, 这是妥妥的阳谋! 前方的赵佶此时一张脸,已经彻底皱在了一起, 他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答应梁山,那就是违背太祖祖制,且梁山依旧是个隐患, 可若是不答应,他如今又拿梁山没有办法,尤其对方手中还有高俅和朝廷将士,稍有不慎就会有损他如今仁德之君的圣名, 他想要青史留名,这样的事自然是不允许发生的! 眼见着赵佶久久没有回应,深知赵佶秉性的蔡京,多少猜出了赵佶心中所想, 知道对方俨然是动了划这封地的心思,心中不由暗骂, “面对此等动摇国本之事,居然还想着答应,当真是昏聩至极啊! 奈何此事关乎我等利益,断不能叫皇帝答应! 也罢,今日我便也当一回谏言的忠臣!” 蔡京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谏言的忠臣, 心思落地,蔡京那老态的身子缓缓跪下,叩首恳切道 “陛下,太祖有祖制在前,陛下乃孝义明君,断不可违背太祖祖制! 且封地之事,关乎社稷国本,陛下当以社稷国本为重! 贼子此等无理要求,断无可允之理, 请陛下明鉴!” 话罢,蔡京派系的官员纷纷跪地附和, “请陛下明鉴!” 瞬间殿内的官员跪了小一半! 看着下方跪地的群臣,赵佶不禁暗暗握拳, 他是天子,却也无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似这种群臣一致反对的事,他也不可能一拍众议论一意孤行, 尤其这件事,群臣的看法还是对的, 他真要是如此,那便无异于昏君! 只是若不应下此事,又当如何处理, 打又打不得,和又和不得, 梁山已经在逼着他给结果,当真是左右为难! 赵佶的沉默,已然说明了其内心态度, 还在纠结, 然而跪伏在地的蔡京,对此却并不担忧, 他深知赵佶软弱,注重名声,面对他们这么多大臣的反对,赵佶只会是妥协, “我就不信,面对群臣谏言,你真敢一意孤行, 如此,史官笔下,你当是无道昏君!” 就在朝堂局势僵持之际,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陛下!” 站出来的是先前发言的高俅派系官员, “陛下,臣也以为,蔡太师所言有理!” 听到这话的赵佶,心瞬间沉了下去, 如今看来整个朝堂,都要反对此事, 他的打算,只能是落空了, 就在赵佶都妥协之际,只听得那人话锋一转,继续道, “但......臣以为,特殊的情况,还需特殊处理, 梁山所提封地一事,固然过分无理, 不过其要的也就梁山那两个山头,方圆不过数里, 有道是,无物善恶,过则为殃,良微无害,用当有方! 如此一点地皮,于我泱泱大宋而言,不过沧海一粟,九牛一毛而已, 陛下修建的万岁山,都比这点的地皮大, 陛下为了济州百姓,既然已经打算招安,权当是多赏了他们一个住的地方, 如此......并不为过!”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停,换了一个角度继续道, “而且,这梁山贼子一直盘踞在梁山,陛下就是不招安,他们也盘踞在那里, 和陛下如今赏他们住在那里,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 陛下乃仁德之君,施仁政,以仁治国,以德服人, 陛下以诚待梁山,此后梁山真心归顺,亦是一桩佳话美谈, 更彰显陛下宽厚仁德美名, 其他的贼寇见此,也定会深受陛下感召,纷纷弃暗投明,归顺朝廷, 如此才是真正有利陛下,有利朝廷, 此等仁政, 相信就是太祖在世,也定会支持陛下!” 听完这番话,赵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明媚不少, 这话的确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抛开剂量谈毒性,那都是放屁! 对方要的就是就是两个山头而已,又不是太祖之前那般, 动不动就是一州,一府,一县之地, 梁山要的这么点地,还真就是赏了他一个住的地方,并无不妥! 如此一点小事,想必就是太祖,也不会怪罪于他, 更重要的是,今朝的事是,还得今朝的人处理, 如今掌权的是他,而非太祖, 他有权做出,现阶段更利于朝廷的决定! 正欲出言认同,蔡京的怒斥声已然响起, “大胆韩韫,你胆敢于朝堂之上,胡言乱语,蒙骗陛下! 你是何居心!” 说完蔡京抬头,急切望向赵佶, “陛下,韩韫所言,荒诞不经,陛下切不可信此等歪理邪说! 封地之事,无关大小, 一旦破例,就是再小也将会动摇国本,后患无穷! 韩韫此人,胆敢于朝堂之上,胡言乱语,蛊惑陛下违背太祖祖制, 欺君罔上,实乃罪该万死, 老臣恳请陛下,诛杀此獠,以正朝纲!” 第798章 拖! 第798章 拖着处理 面对蔡京扣来的大帽子,韩韫心头也是一紧, 蔡京在朝中的地位和势力自不用多说,比起高俅那是只强不弱, 他此番完全是把蔡京得罪死了! 不过他别无选择, 高俅在信中已经言明一切,若是不能促成此事,叫他安全回来, 那他们也绝对不会好过, 这话绝非危言耸听,他们早已和高俅深度绑定,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高俅此时俨然就是一只只想活命的疯狗, 一旦他们没有促成此事,就是身处梁山,也必将把他们拉下水, 相较于日后蔡京的打压报复,还是得以眼前为重, 而且眼下赵佶心中明显对此事是有想法的,他们有很大机会促成此事, 只要能促成此事,日后自然有高俅回来顶着, 所以他现在必须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随即,韩韫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陛下,臣一心为大宋着想,为陛下分忧,绝无半分其他心思, 臣只是真心觉得,此事利大于弊,还望陛下明鉴!” 这时,高俅派系的其他官员也纷纷跪地附和, “陛下,臣也觉得,韩大人此言不无道理,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蔡京看着这一幕,一张老脸已然是铁青无比, 如今有这么多高俅派系的官员站出来,赵佶就有了底气, 这事情接下来的走向也就说不定了, 他连忙再次高呼 “陛下! 此事关乎社稷国本, 切不可听信这等谗言呐陛下! 老臣,恳请陛下明鉴!” 其余蔡党成员,亦齐声附和, “恳请陛下明鉴!” 看着堂下跪成一片,却泾渭分明的两拨人,赵佶依旧沉默,但脸上却已没有了此前的阴郁, 群臣坚决反对,那他作为天子,也只能妥协顺应, 可现在既然意见两边倒,那他就不怕了, 只是当下双方正争执得厉害,他此刻做决定,不管是那一边,都显得太过武断, 所以这事还得拖, 拖得个一两天,徐徐图之,此事也就成了, 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赵佶抬手缓缓言道, “诸位爱卿,皆言之有理, 且莫要争吵,此事暂且搁置,改日再议, 都起来吧!” 蔡京知道赵佶这是在有意回避,就是想拖着全了此事, 他自是不能叫赵佶如此, 当即便再次高呼, “陛下......!” 只是还不等蔡京后面的话出口,赵佶已经向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当即高声喊道, “朝仪已毕,散朝!” 话音落下,赵佶从龙椅上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群臣见此,只能躬身唱礼, “臣等!恭送陛下!” 待到赵佶离去,蔡京这才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起身, “太师,您没事吧!” 不得不说,今天跪的这一会儿,真是要了他老命, 只是此刻,他却无心这些官员的关心问候, 抬手扫开众人,阴厉的目光扫过宿景,陈宗善,以及高俅党派的众人,冷声道, “好好好! 你们当真是好得很呐!” 随即将袖袍重重一甩,便离开了大殿! 离开大殿的赵佶,知道今天的事,后续大概能如他所想的发展, 不过这事总归关乎梁山,关乎太祖祖制,他虽已经做出来打算,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坦, 所以下朝后,他便直接顺着地道,去了樊楼, 他需要找李师师那个妖精,好好排解一下, 而李师师自打成了赵佶的专属情人,那身价自然再不比往常, 也就是因为身份原因,无法进宫成妃,其他的也和妃子无异了, 如今的她根本不受樊楼的管制,想接客就接一下,不想接客她完全可以拒绝, 而且就是接客,也就是弹弹曲,做做诗, 甚至正因为她身处这樊楼,方便接触, 有不少的官员,都争相来拜访她,给她送礼,为的就是想她在赵佶耳边多吹吹耳旁风, 而她本人对此更是看得清楚, 赵佶之所以对她上瘾,正是她身上的这股风尘,骚味! 她真要是个清白良家,入宫为妃,反倒不会如此受宠, 所以她对自己的现状同样是十分满足! 就像对待之前的客人一般, 全心全意讨赵佶欢心就行了! “奴家,见过圣上!” 很快,赵佶便顺着地道到了樊楼, 提前接到通知的李师师,早已梳妆打扮等候在此, 赵佶一过来,她便柔柔的迎了上去, 随着夏日渐近,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这衣服布料也是愈发轻薄, 尤其知道赵佶要来,她更是精心做了准备, 上身只套了一件近乎透明的白纱,内里的青色轻薄肚兜几乎一览无余, 若是细看,还能看清楚,那肚兜上凸起的两个小点, 这一俯身行礼,更是将其胸前的春光展露无遗! 赵佶看着这一幕,身体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虽然在宫里,那些嫔妃也会如此打扮,与他调情欢好, 可不知为何,同样如此,宫中嫔妃就是没有眼前李师师这股味道, 他吃的还真就是李师师这股子骚劲! 在李师师这里,他就如同一个普通来寻花问柳的人,他完全可以放下帝王的身份,肆意妄为, 果然还不等李师师抬头,赵佶已经一把抓住了身前柔弱可欺的女子, 那动作,完全没有昔日的优雅,只有欲望底层的兽性! “啊.....!” 李师师惊呼一声,似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的望向赵佶, 那般柔弱的模样,果真是欲罢不能, 赵佶没有犹豫,一手直接从裙底探入,想要寻花问柳, 然而传来的触感却是让他不由一愣, 因为这触感光溜溜的,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李师师这里边......根本就没穿, 察觉有片片滑腻溢出,赵佶看了眼怀中媚眼如丝的李师师,嘴角微微勾起, “小妖精,你可真是个小妖精啊!” 李师师娇嗔一笑, “圣上......!” 很快两道身影就在了房间各处纠缠, 最终落在床榻之上,叠叠不休! 来势汹汹,去也匆匆! 很快赵佶便畅快地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心中的那点不舒坦,也随着一扫而空, 歇了片刻,赵佶抚摸着怀中女子,没来由道, “你,可听过那梁山吗?” 第799章 成熟女人的自我修养 完事之后说说话,这是标准流程, 李师师并没有多想,将圆鼓鼓的胸脯往赵佶身上凑了凑,便娇柔答道, “这梁山,圣上和奴家说过,乃是一伙十恶不赦的贼子,圣上前些日子不是还派兵去剿灭他们了!” 这些事,赵佶之前就和她提起过, 接话,只阐明现有的事实,不分析,不表态,不询问,是每个成熟女人该有的素养! 毕竟同样的问题,若是她回答‘这梁山,奴家知道,圣上前些日子不是还派兵去剿灭他们了,圣上这会儿说起,可是有好消息?’ 那情况将完全不一样, 其一这回答,明显激进,她在刻意揣摩赵佶心思,她倾向于赵佶是已经打赢了! 这样的揣摩就是赌,而只要赌就会有输赢, 赵佶真打赢了,那她就赌对了,自是能更讨赵佶欢心, 可赵佶若是输了,那就赌错了,这句话不仅触赵佶霉头,还会让其不好接话,只会遭赵佶厌恶, 她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不会去做赌徒, 其二,这样的回答最终是抛了一个问题给赵佶, 人在任何时候,都更喜欢问别人问题,而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 因为回答问题实际是一种情绪上的负担, 而且她和赵佶,地位有着天壤之别,她不应该对一个上位者提出问题, 赵佶身处其中,对这些细节倒是没有察觉,不过他能切实感受到和李师师相处很舒服,很轻松! 就像现在的接话,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这里,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有丝毫负担! 挤了挤李师师那浑圆的宝宝粮仓,赵佶继续道, “经过此次征讨,这梁山贼子已深刻意识到我朝廷的厉害,故希望朕招安于他们,为此他们之后将替朕扫平济州境内的所有匪寇, 师师觉得,朕应当招安吗!” 赵佶说这话是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李师师也不会知晓这其中的内情, 而且梁山请求招安是真,他要用梁山扫平济州匪患也是真, 他说这话没毛病! 面对这需要明确回答的问题,李师师稍稍抬眼望向赵佶, 倒不是对此意外,赵佶在她面前和那些寻欢问柳的普通人是一样的,时常会向她抱怨心中烦闷,其中更不乏涉及政务之事, 也正是如此,才会有官员来她这里送礼,希望她在关键时刻能吹一两句耳旁风, 然而她是一个聪明且成熟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纯纯是命好,赵佶对她上了瘾, 所以她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这里的该说不该说,并非出于利益,公道,客观,她所考虑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赵佶, 世人虽然长了两只耳朵,但喜欢听的永远只有一面之词, 所以赵佶喜欢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若是和赵佶的意思相悖,那别人就是送再多的礼,她也不会说一句话,但若是和赵佶的意思一样,她则不介意顺势多说两句! 大多时候,当一个人问出某个问题之时,其实他并非真的在询问,而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希望再一次得到肯定罢了! 接触过各种形形色色男人的她,深知这一点! 她看赵佶,就是想分析出赵佶心中的答案, 看着赵佶此刻悠然的状态,结合赵佶的话语,她很快就分析出赵佶想要的回答, 那就是招安! 她的分析很缜密, 首先,既然对方还能请求招安,就说明仗还没打完,梁山还存在, 不然若是梁山都被踏平了,还招什么! 其次,既然仗没打完,那若是不招安,那就得继续打,打仗是一件血腥暴力的事, 赵佶若是如此决定,面容怎么都不会如此怡然,再怎么也会有几分戾气掺杂其中! 再有,赵佶的画中提及,梁山会为他扫平济州的祸患,这说明梁山对他有用, 而赵佶特意说出此事,说明他也有这个需求,甚至已经做了这般打算! 最后,和赵佶坦诚相待这么久,她很清楚这大宋官家的性格,爱好和平,能不动手,绝不动手! 综合这一切,这答案绝对错不了! 她悄无声息地收回目光! 在赵佶柔软的肚皮上画着圈,缓缓开口, “圣上您知道的,奴家对这些家国大事,向来不懂! 不过奴家知道一个道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梁山既然已经知错,乞求圣上原谅,更愿意为圣上,去扫平贼寇,造福百姓民生! 圣上作为仁德圣主,倒也可以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如此也算是一件利国利民利圣上的好事!” “哈哈哈.......! 好!好一个利国利民利圣上!” 赵佶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是心花怒放! 侧身捏了捏李师师的小脸蛋, “你这小嘴当真是会哄朕开心呐! 不过你说的,倒和朕想的一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朕也愿意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如此也就能少一些牺牲,多一些和平! 百姓也能多一份安定!” 李师师见此,继续又连忙送上一记马屁, “圣上时时刻刻考虑着百姓民生,师师钦佩之至!”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稍稍起身,一双闪着亮光的眸子,就这么注视着赵佶, 那眸中满满都是崇拜和爱慕! 这样的眼神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御的,就是身为帝王的赵佶也一样! 他一把将李师师紧紧搂住,压根没去想爱一个人的眼神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他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李师师是他的知己,只有她理解自己,知晓自己的辛酸苦楚! “师师!你实乃朕知己也!” 感受着赵佶将自己越抱越紧,李师师便配合地扭起了身子,察觉到赵佶某处异常,李师师又是温柔一笑! “陛下心系万民,何其劳苦,何其伟大! 呵呵呵! 且叫奴家替天下万民,感谢陛下!” 话音落,李师师便同一条小蛇一般,往下滑去, “哦......!” 再次清空一波缓存,赵佶便顺着地道,返回了皇宫! 待到赵佶离去,李师师也不负先前媚态温柔, 她从床上坐起,吐了吐口中些许的残留, 看了看自己有些狼狈的身体,不由长长一叹,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啊! 他倒是舒服了,我这还不上不下的,简直了......! 罢了罢了,最后还是得靠角先生啊!” 第800章 蔡京的打算! 之后的两天,赵佶每日正常上朝,同时将给梁山封地一事象征性拉出来溜溜! 每次双方争得热烈,便适可而止! 只是随着两天过去,朝堂上反对的声音没有变,而支持的声音却是渐渐多了起来! 蔡府, 才下了朝会,蔡京党派的几个重要人员,便齐聚在这里, “太师,陛下这般拖延,难道真打算违背太祖祖制,给那梁山贼寇,划出一块封地?” “这封地一事,干系重大,今日一旦开口,后续封地之事绝对会层出不穷! 从古至今,有封地的爵位,大多都是功勋武将,一旦如此,武将势必崛起,我等利益必将大损啊!” “太师,依您老之见,眼下我等该如何面对?” 坐在太师椅上的蔡京,端着茶碗抿了一口,这才扫视众人,轻叹道, “难道你们还看不清楚如今的局势嘛! 咱们这陛下已经是铁了心要全了此事了!” “啊....!” “这....!” 众人听得惊愕,纷纷相互对视! 蔡京不急不徐继续解释, “这两日,此事虽然迟迟未定,但支持此事的声音却是渐渐多了起来, 这也正常,他是陛下,只要大家摸清了他的态度,支持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如今又有高俅一党,在中间做支撑,要不了两日,支持此事的声音,就会压过我等! 到时,此事也就成了! 可见咱们这陛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真要行事,还是有手段的呀! 至于太祖祖制, 呵呵呵! 如今的掌权者,可不是太祖啊!” 众人听得一阵沉默,他们也是发现了,这两日下来原本保持中立的官员,都开始支持起了此事, 他们正是感受到了危机,这才聚在这里! “难道我等就只能看着陛下全了此事吗?” 蔡京摇了摇头, “我等自然不能放任陛下如此, 只是要想破局,却是不能从这朝堂争论上下手了!” “太师您的意思是!” “此番陛下之所以会考虑成全此事,除了有陈宗善,宿景,高俅党羽在其中作祟, 最重要的是那梁山首领,他是个聪明人, 此人深谙人性,他只说要梁山那两个山头做封地, 正是因为要的少,所以陛下才会考虑, 真要是说,要一州一县做封地,那陛下是绝不会考虑的!” 众人看望着蔡京,脸上布着疑惑, “太师的意思是,此事还得从那梁山下手?” “说来也是奇怪,那贼子硬是讨要那两个山头有何用处,京中一些富商家中的土地,都比这要多啊! 而且这山头他们一直盘踞在那里,给没给他们,实际上都差不多啊!” 蔡京望着众人, “你们太小看这梁山首领了! 你们当真以为他要这两个山头,只是为了想这点土地?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 只要有封地,哪怕是屁大点,那他只要是在封地行事,那一切就都是他说了算! 他的兵马盘踞在那里,对外完全可以说那是梁山居民, 他就是为了合法蓄兵! 一手招安,和朝廷和谈,避免和朝廷交手,一手蓄兵,独霸一方! 此人!所图盛大啊!”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自是都听出这其中的利害,当即有人发言, “此子既是这等心思,那只要将这一切奏明陛下,此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蔡京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了说话之人一眼, “哼, 你以为这一切,陛下会想不明白! 他心里比谁都看得明白,可明白又有什么用, 高俅的大军才战败,难道你还要领兵前去征讨梁山吗? 就是你同意,陛下为了名声也不会同意!” 一时间那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低下头! 蔡京轻叹一声,继续道, “如今我们要想阻止此事,只能从那梁山入手, 从上次招安来看,这梁山首领行事十分警惕小心,所以他断然是不会离开梁山的, 陛下最喜颜面,先前招安也就罢了! 如今又给他封侯,又是赐他封地,他怎么也得来京城领旨听封才是! 否则便是不顾及圣上颜面! 明日我等便暂且全了此事,到时陛下同意,只需对陛下稍加吹捧,再提及要那梁山首领上京领旨听封一事, 陛下本就不喜梁山,对梁山也一直有所顾忌,此举既能叫陛下出气,又能叫陛下看清梁山的态度, 陛下定然会同意此事! 如此那梁山首领若是不来,那便是驳陛下颜面,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而他要是敢来,那等待他的只会是天罗地网, 这事怎么都成不了!” 听完蔡京这一番话,众人齐齐对着蔡京拱手,献上马屁, “太师不愧是我朝泰斗,有此计,此事断无可成之理,我等受教了!” “我等受教了!” 蔡京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明确了应对之法,也就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好了,此事就如此商议,你们且都回去,通知一下其他人,明日便促成此事!” “是,太师,那我等就告辞了!” 与此同时北疆,宋辽边界! 辽军营帐内,几个略显粗糙的凶猛汉子正聚集在一起, 耶律阿思看着桌面上记录此番宋使和谈要点的单子,不由冷笑, “这群懦夫一样的宋人,就拿这么一点东西,就想我等罢手,简直可笑!” 此话一出,其余将领纷纷大笑附和, “哈哈哈!大人说的是,就这么点东西,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 “此番我们不过试试水,他们便立刻派人前来和谈,显然是已经吓破胆了呀!” “果然这宋人就是废物,除了占有一块好地方,其他的一无是处!” “大人,如今粮草,援兵都已抵达,我们可以正式动手了!” 耶律阿思笑着摆了摆手, “诶,此事不急, 他们上赶着给我们送金银,女人,土地,我们哪有拒绝的道理, 且先收了这些礼物, 等收完了,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第801章 蔡京如愿 翌日, 不到天明,随着宣德门前鼓声响起,朝会准时开始, 由于蔡京一派转换了思路,所以关于梁山封地一事,很轻易便一致通过, 这情况让得赵佶都有些错愕, 按照他的估计,怎么也得再拖个一两天才行, 完全没想到,之前一直反对的蔡京众人,居然这么快就松口了, 他想不清楚其中原因,不过身为帝王的他也没必要多想, 反正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可以了! 赵佶和煦的看向台下众人, “既然诸位大臣都无异议,那此事便如此商定, 来人拟旨,就封他为济州侯,将其所盘踞的梁山,赐予他作为封地,不享食邑俸禄,不可世袭罔替, 自圣旨下达之日起,半月内解决济州匪患问题,不得有误!” 说到这里,赵佶再次看向陈宗善, “宣旨一事,就劳烦陈爱卿,再走一趟了!” 陈宗善闻言,正欲出列领旨, 上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的蔡京,却在此时站了出来, “陛下,关于宣旨一事,微臣有话要说!” 赵佶看了眼蔡京,有些不解, “这事情不都已经一致通过了嘛,怎么这会儿又站出来了!” 心中如此,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太师有话,尽管说来!” 蔡京恭敬一礼, “陛下,陛下此番封爵赐地,于这梁山实乃天恩, 上次招安,因为梁山并非真心归顺臣服,没有进京朝见,所以才不了了之, 此次既然这梁山是真心归顺,其作为我朝第一个有封地的侯爵,理当进京朝见,接受封赏,感谢陛下皇恩! 之后此事宣扬出去, 既能彰显陛下的圣德仁义, 同时有梁山起表率作用,也能叫天下归心! 此必为一桩美谈呐!” 听到蔡京这番话,一旁的正欲出列的陈宗善,还一直没有发言的宿景瞬间醒悟, 难怪今天这蔡京一派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他们就是吃死了梁山的人不会来朝廷听封, 尤其此次赵佶又给爵位,又给封地,确实是诚意满满,梁山要是不来,那属实是不给赵佶颜面, 而赵佶最爱的就是面子, 更重要的是,不来就说明其不是真心归顺, 这一点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说出来,模糊了事也就罢了,真拿到面上说赵佶心里肯定有疙瘩, 蔡京这一手釜底抽薪,搞不好真能要他们前功尽弃, 一切再次回到原点! 问题就是知道这一切,他们还不能反驳什么, 因为他们一个演的是工具人,一个则是反对派, 真就是有口难言, 宿景和陈宗善互相对视一眼, “没想到这老狐狸还留着一手,当真是来得猝不及防啊!” “如今,也只能看陛下的态度了!” 龙椅上的赵佶,此时脸色也不复之前的从容, 他很清楚蔡京的想法,说到底其还是想阻止此事, 只要他现在同意叫其进京朝见,领旨谢恩, 那就正如了蔡京的意, 一旦若是对方不来,那么如今的局势又会陷入僵局, 再次回到他们该如何要回高俅等人的问题上, 这一切他心知肚明! 但有时候,面对一些事知道归知道,但行动是行动, 就好似,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这梁山数次与我作对,如今我不计前嫌,不仅对其招安,还如愿赐下其爵位和封地,他怎么也该感念这份恩情, 如此,确实该来觐见,领赏听封才是!” 想到这处处和自己做对的贼子,要来对自己俯首叩拜, 赵佶这心里就如痒痒挠一般,是一阵暗爽,且愈发不可收拾, 实该如此,实该如此啊! 他正了正身子,点头道, “太师所言有理!”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正欲出列的陈宗善, “如此,陈爱卿也不用你多走一趟了,我且叫内侍带着圣旨前去传旨, 待他来了朝廷,再行封赏!” 陈宗善抬头望向赵佶,怔了片刻,还是低头应诺, “臣,多谢陛下关心!” 下了朝,出了殿门,陈宗善就寻到了宿景, “宿大人,如今陛下答应了此事,这事怕是难成了!” 宿景同样一脸的愁容,但还是安慰道, “也不必如此悲观,如今高大人他们还在梁山手上,朝廷也无力再兴征讨, 只要这问题还存在,那便还会有转机,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东京朝堂的这一番勾心斗角,利益角逐, 身处千里之外的方长并不知情! 此刻的他,正领着花小妹和于芊芊在济州各处天仙阁做市场调研, 之所以只带了这俩人,主要是经过他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耕耘,也就只有花小妹和扈三娘没有怀孕了, 扈三娘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是趁着没有身孕,带兵出去剿匪了, 至于余芊芊,纯纯是因为工作狂属性,就是要跟出来做实地调研, 以便之后能更好规划天仙阁的发展! 方长拗不过,这才带上了对方! 这几天下来,他们已经走访调研了好几地的天仙阁, 发现实际的问题远比书信中描述的要更加严重, 客流量减少的厉害,尤其酒水的价格,随着粮食价格稳定,也开始逐步回落, 不少人都是等着酒水价格下来再买, 这个节骨眼若是按照余芊芊之前定制的计划实施, 不仅能将这一大批人狠狠收割,争取更多的利润,还能树立良好口碑形象, 简直是血赚! 想想对方之前人在梁山,仅仅通过碎片的信息就能洞察如此, 真要是叫其放开了,全身心投入,大刀阔斧的干,还不知道要如何! 现在方长是越看余芊芊越欢喜,不仅能干,还很能干, 真是不要太完美! 第802章 算术 临水县一处客栈内,方长一行人正在此地落脚, 三楼的天字号包间内, 余芊芊正在伏案疾书,一旁的草纸已经堆积一小摞,若是细看就能发现, 这草纸上写的全是后世的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竖式笔算等等, 这些自然也是方长教的, 自从上次发现余芊芊,经常拿着一小捆算筹账本埋头算账后, 方长就把这后世的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以及竖式运算,简便运算等一系列小学生课程,教给了她, 当然也不单单是余芊芊一人,张贞娘,陈岚,程婉儿她们,他全都教了, 只是这其中,对此感兴趣的也就只有程婉儿,陈岚,还有余芊芊, 张贞娘则纯是看方长教的起劲,所以努力的配合! 北宋的这个时期,其实算术已经颇具雏形, 九九表,也就是后世的九九乘法口诀,在这个时期已经成了蒙学的必修内容, 只是因为当时正统学业是儒学经义,所以大多读书人,对算术也就是涉猎至此, 之后便会专攻四书五经,不会再花时间在算术这等杂学上, 不过受职业圈层的影响,那些以算术为立身之本的人,则会多钻研一些, 结合算筹,基本实现四则运算! 至于更高层次的,例如天文,历算,几何,等这些高端一点的数学,则完全掌握在太史局,司天监这些专业学者手中,属于皇家御用技术,基本不会出现在民间! 方长教的这些东西,在后世看来,那是小学生知识,简单至极,但放在这个时代,无疑是颠覆性的超前认知, 不说别的,就说这些个阿拉伯数字符号,就够她们消化学习的, 这里就又得说,他方长挑女人眼光好, 他的这几些个女人确实是相当聪明, 尽管刚开始觉得晦涩难懂,但稍加钻研,对其有了理解后,基本一点就通, 笔算的运作,更是给她们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此前从没想过,这运算能如此轻便,仅用纸笔就可完成, 她们完全是把方长奉若神明, 要不是肚子里已经有了,她们真想一起奉献全部, 其中余芊芊因为出身商贾世家,之前运算较多,在接触这新的运算方法后,掌握的也是最快的,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基本达到了后世小学生平均水平, 万以内的加减乘除,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方长才走进,余芊芊的屋子,就看到对方正在奋笔疾书, 说夸张点,那笔杆子简直都要抡冒烟了, 而且余芊芊做起事来十分专注,此刻自然是沉浸其中, 他此刻推门进来,余芊芊是半点没有察觉, 并没有打扰,方长轻手轻脚的来到余芊芊背后, 就这么看着对方列着一个个竖式运算, 一直到将一张纸写满,他这才从后边搂住余芊芊,闻着对方头发上的清香,轻声开口, “好了,算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这算术什么时候练习都可以, 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孕妇啊!” 开始余芊芊的身体还本能一紧,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闻到这熟悉的气息后,整个人便彻底放松了下来, 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浅笑,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娇羞红晕, 她直接转过身,望着眼前英俊潇洒的男子, “相公放心就是,芊芊知道分寸的! 实在是相公所教算学,太过精妙绝伦,芊芊一时有些兴奋!” 一边说着,她双手环住方长的脖子,用一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的眼睛,望着方长痴痴道, “相公,你到底是多有才啊, 你知不知道,这算学要是流传出去,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就是着书立说,开山立派都可了!” 她对方长的崇拜,是不掺一丝虚假的, 当初在苏州时,方长拿下诗魁,她便早被方长文采出众, 完全没想过对方在算学一道上,也有如此的造诣, 这简直就是一个全才! 全面的天才, 甚至她能感觉到,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更多的东西,只怕她们根本就理解不了! 方长很享受女人对自己的崇拜他哈哈一笑,顺势一俯身,端着余芊芊柔软的臀儿,就将其抱了起来, “哈哈哈,你相公我的才学,那是经天纬地,举世无双,无人能及啊! 哈哈哈!” 他这话自然是顺杆往上爬,吹吹牛装装逼, 他的才学,纯纯是脱胎于后世的先进文化知识,还有对历史的掌控, 真要论这个时代的四书五经,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吹牛装逼也不犯法,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女人面前, 洒洒水啦! 余芊芊对此,自然是信以为真! 只是一脸幸福的紧贴着方长, 夏天衣物本就轻薄,方长这样端着她,余芊芊颤颤巍巍的胸脯基本就压在方长脸上, 有了身孕后,余芊芊这胸脯不仅是大了一圈,那奶香味也更加浓郁, 要不是才从花小妹那边完事,他是真想现在就和自己儿子抢一口吃的! 如此抱着余芊芊转了两圈,方长便将其放了下来, 他决定缓一缓,来劲了,再抢吃的! 被放下的余芊芊,红着脸拢了拢胸前凌乱的衣衫, 方长就这么放下她,她还挺意外的,原本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也就是方长没有读心术,不然高低得来一句, “芊芊懂我!” 收拾好衣裙,余芊芊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再次恢复清冷禁欲的模样! “对了相公,经过这几日的实地调研,还有对所有账目的核算分析, 妾身觉得,咱们的客户群体可以再扩大一些!” 提及正事,方长也正经了起来,拉着余芊芊来到桌旁坐下,认真道, “芊芊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就是, 这生意本就交给你打理,你做事,为夫放心!” 这话方长说过很多遍,但每次听,她心里都十分感动, 她是个聪明且感恩的女人, 不说嫁夫随夫,夫为妻纲, 就说若是方长没有出现,她如今肯定还待在余家的那处院子里, 过着没有希望的日子, 所以就是方长把一切都全权交给她,她做任何大的决定,也要经过方长的同意, 并且她也不能真的一手遮天, 陈岚,程婉儿那些之前就管理这生意的姐妹,她同样要留出一部分交由她们负责, 从踏进这个家那一刻,她就知道,方长最不喜的就是一家人不团结! 这样既是给自己减轻压力,也能叫这个家更加安定, 她温柔一笑,轻声道, “妾身看了,咱们的顾客基本都是男子, 女子虽然酒量浅,但也会偶尔小酌,只是大多都不喜饮烈酒, 所以妾身想,再出一款清淡些的酒,专供女子饮用,如此也就能再一次扩大咱们的客源, 利润也能进一步提高, 相公觉得如何?” 第803章 满口孩子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4章 花荣到访 听到是李柱的声音,知道定是有正事, 余芊芊自然也没有继续撒娇,乖乖的松开了方长, 方长在其还有些泛红的脸颊轻啄一口, “你躺着休息下,我去看看!” “嗯!” 方长径直出了房间,随后顺手合上门, “怎么了,怎么天仙阁的人突然过来寻我?” 这一点他还真想不清,天仙阁的掌柜都有着很大自主权,平常经营上的事,一般不用来请示他, 而且他的行踪除了他们自己,并无其他人知道,怎么会有人特意寻他, 他甚至都在想,是不是有人跟踪,或者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不是他有意多想,而是现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他必须小心! “那伙计说,是有人来天仙阁指名寻公子,掌柜看其样子有些匆忙,神态也紧张,为防万一,所以便叫伙计过来告知一趟, 不过掌柜的也并没有告诉他,公子就在这里,公子若是不见,不用管便是!” 听到这话方长才打消了些许顾虑, 这么看来,其应该是误打误撞,恰好碰到了这里! 稍加沉思,方长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对方既然是指名来寻,那多半是认识自己,为防万一还是去看一眼的好! “如此那便去看一眼吧!” 临水县天仙阁, 这会儿下午时分,不是饭点,所以食客并没有很多, 二楼的一处雅座,一身青衣的花荣捏着酒杯,一脸忧心的看着窗外, 自打有了将杨珊珊母子送走的念头, 他一出二龙山,便找借口和其他人分开,然后开始到处寻找方长, 他记得宋江之前说过,方长是宛亭县走出来的,所以第一时间去了那里, 可哪里早已没有方长的任何痕迹,他不仅扑了个空,甚至都找不到人打听, 对方长并没有太多了解的他也只能顺着天仙阁找, 奈何这天仙阁到处都是,他也只能在济州境内四处碰碰运气,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休息,一连寻了三处,都没有碰到方长, 问起那些掌柜,回答也都格外统一,说他们大老板行踪不定,一般一两个月才会来视察一趟, 他要真是有什么急事,可以代为转达, 这样的话,他自然知道都是托词,就是不想暴露方长的行踪, 对此他虽然无奈却也理解, 毕竟树大招风, 其霸占着独一份的暴利生意,处事小心一点也正常, 只是这样,他便是为难了! 他出来的时间有限,以后也不可能经常出来, 这两天要是再找不到,他的打算便是只能泡汤了, 想着自己的妻子,孩儿,花荣便是揪心的难受! “唉.......!” 他咬着牙,一拳捶在桌面上! 这时候,一个酒博士端着两份菜肴过来, “客官,这是您要的两个招牌菜,请慢用!” 花荣竭力收回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辛苦!”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银子,递给那酒博士, “赏你的!” 酒博士笑容满面地接过, “多谢爷,多谢!有什么吩咐,爷随时招呼!” 另一边已经来到了天仙阁的方长,正在掌柜的指认下悄悄望向花荣那边, 虽然是侧脸,但方长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没想到,来寻我的居然会是他啊!” 方长没有犹豫,朝着掌柜吩咐道, “你把他带来三楼!” “是......!” 第805章 脑补的牛头人大戏 临水县,天仙阁三楼! 方长望着眼前一席青衣满脸风尘的花荣,调笑着开口, “实在是没想到,居然是大舅哥你在寻我,怎么这是看清了宋江的真面目,准备来投奔我了?” 以为自己这趟要落空的花荣,此刻突然面对方长原本还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听到这话,便是本能的维护起宋江来, “你休要贬低公明哥哥,放心,我不是来投奔你的!” 方长不以为意呵笑一声, 他这话就是随口一说,花荣的态度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本性就是一个忠诚不二的人,加上这个时代下,从小耳濡目染塑造的价值观, 他对宋江的崇敬基本刻在了骨子里,哪怕是宋江做了些许令他失望的事,他多半也会自行替宋江找补,从而说服自己, 其对宋江的忠心,几乎不可能改变! 这一点在他很早就知道! “所以,你是来找小妹的?” 花荣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不,我不找小妹,我就是来找你的!” “来找我? 名义上,你虽是我的大舅哥,但我们的关系可没有名义上那么好,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话说的扎心,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和花荣的关系也就仅限于花小妹,再多的是一点没有! 实在想不明白,花荣来找他能干什么! 花荣同样清楚这些,其脸上的苦涩就说明了一切,但为了自己妻儿的幸福和安全,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开口, 朝着方长一拱手,他低着头开口道, “我有事,想求你帮个忙!” 看着眼前低头拱手的花荣,方长眉头微皱, 这明显是真的有事相求,不然也不会用求这个字, 不过饶是如此,方长也没有答应的打算, 他不是那种烂好人,而且他和花荣的关系也没有多好! 尤其对方作为宋江最忠诚的小弟,有很大可能这事关乎宋江, 之前也就罢,如今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方长没去弄死他,纯是他现在正事没干完,不得空! 不过对方终究是花小妹的大哥,看着花小妹的面子,他也得给花荣留几分颜面,所以也没有立刻拒绝, “帮忙! 呵呵呵! 我可不是你那公明哥哥,没有动不动帮人的癖好! 不过看在小妹的面上,我可以听听你的请求! 若是有利可图,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这番话听得花荣心头一凉,他一心只想着将妻儿送出来,却是没想过对方会不会答应, 对方说要有利可图,他所求之事于方长而言可没什么好处,相反这还是个负担, 一时间他望着方长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该不该开这口, 不过很快他便下定了决心,来都来了,为了妻儿,总归是要试一试, 而且杨珊珊一直待小妹极好,之前更是私自放走了花小妹, 看在一点上,也未尝说不通! “我......!” 花荣正欲开口,目光便落在了一旁抱着剑,板着脸的李助身上! 他是来托付自己妻子和孩子的, 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封建时代,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这显然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 尽管他来时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把这一切当着第三人说出来,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方长察觉到了花荣的目光,不过对此却并无所动, 不管花荣要说什么,这求人都得有求人的态度, 虽然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 时移世易,花荣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清风寨武知寨了,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落魄贼寇,跟的老大还是宋江之流! 以后这样委曲求全的事,只怕不会少! 哪怕他此刻看在花小妹的面上,替花荣顾及一二, 以后别人也不会如此! 如此早些面对,早些接受,或许会更好! 见得方长对此毫无反应,无动于衷,花荣一个来求人的,自然也不好多言提醒,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小妹.....小妹她嫂嫂怀孕了, 我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在那山头上,很多地方都不方便, 而且我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我既然选择追随公明哥哥,自然不会后悔,之后怎么样也都无所谓, 不过他们娘俩是无辜的, 他们不应该为我的任性买单,我也不能如此自私害了他们, 珊珊一直待小妹极好,两人感情也极为深厚, 当初也是她不顾我的责难,偷偷放走了小妹,小妹这才能遇到你, 所以......所以我想求你,念在小妹的这点情分上, 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们娘俩一二, 当然也不用你如何如何费心,只要能叫他们冷有衣穿,饿有饭食,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就行了! 你看如何!” 花荣这话一出口,旁边一直板着脸的李柱,面容有些松动,眼睛更是微不可察的悄悄瞥了眼方长, 这请求听着是没太多毛病,毕竟其和他们花夫人是亲兄妹, 说是说托付方长照顾,实际上也就是托付花小妹关照, 但问题是,花荣是山贼不假,他们这也是山贼啊, 顶多,他们是更强大的山贼, 虽说他们马上要洗白,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以后他们只会更加疯狂, 而且抛开这些,他真的就放心把妻子托付给方长? 不是他做下属的编排上位, 纯粹跟了方长这么久,他也看明白了,他们公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没什么把控力, 尤其是人美心善且落单的,那是管不住一点! 人妻这点,在他们公子这里更是一种别味的加分项, 那女人生得丑也就罢了,真要是生得貌美,这送到他们公子口边.......虽说有花夫人在,但.....一切还真说不准! 又或者说,这花荣是知道了一切还选择如此, 虽说有形势所迫的原因,但这......也还是有些生猛啊! 第806章 做一件事的承诺 不觉间李助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花荣的身上, 如今他也是真学坏了,直接在脑补一出牛头人大戏, 此刻看花荣的眼神,都是诡异中透着几分敬佩, 实乃非常人所能为也! 花荣全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方长身上,期待对方的回应, 除了难免的羞耻外,完全把李助当空气,根本没去注意对方, 而且就是注意了,也不会多想! 他自不是牛头人,想把妻子孩子托付给方长,纯粹是信得过方长和花小妹,也只有他们能托付! 至于和妻子的嫂子什么的,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这种剧情! 方长同样不知道自己在李助心中是如此形象, 简直就是牛头人本人! 虽说他是有些好女人,善解人衣, 但他自说素来洁身自好,从不逾矩, 有夫之妇从不染指,当然落单的不在这个系列! 花荣的妻子,花小妹的嫂嫂什么的,他是完全没想过, 真没想过! 瞥了眼言语拘谨,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花荣, 方长开始琢磨, 说真的他倒是没想过花荣来求的居然是这个事, 不过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二龙山不比他梁山,一切都不稳定! 之前只有他们夫妻二人还不会多想,如今有了孩子,花荣作为父亲,自然是要多考虑一些, 不愿意妻子孩子跟着自己冒险,再正常不过! 如此将他们托付到看似白身的自己和花小妹手中,便是毫无疑问的第一选择,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花荣一意孤行,其后果必然要自己承担, 但其妻儿纯纯是被花荣牵连, 本来安安稳稳的太平日子,硬是被花荣带着走上一条绝路, 而且花荣的妻子,花小妹也和他提起过, 是个温婉贤淑的女人,且待花小妹极好, 若不是她当初顶着压力偷偷放花小妹离开,花小妹也不会成为他的女人, 结合这些,他确实应该帮这个忙! 不过就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也不能这么爽快的答应, 不然前面说的话,就是自己打脸了, 况且此次是花荣主动求他,对方作为宋江心腹,他怎么也得利用一下, 方长脸色不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原来你来找我是求这事啊, 可大舅哥,你说了这么多理由,但我完全没有从中听到我能得到的好处啊! 你也不用说什么,只求他们能在我这里穿件暖衣,吃口饱饭这样的话!” 方长大气的一甩袖子, “你也看到了,我这天仙阁,养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是小妹的兄长,你的妻儿便是小妹的嫂嫂和侄儿, 我只要答应了你,自不会让她们吃苦受累,定然是好吃好喝的养着, 不然小妹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只是这都是后话,你得先叫我答应才行,你这不给我一点好处,我......很难办啊!” 没想到方长会如此苛刻,直接把话挑明, 他这话是这么说,只求自己妻儿能吃饱饭,穿暖衣,过安稳日子, 但实际上,他很清楚,只要对方答应,自己妻儿的日子决计不会苦, 花小妹是他带大的,他很清楚花小妹,是绝对不会看着杨珊珊受苦的, 而眼前的方长,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对方对花小妹的态度就知道,对方并不是一个坏人, 只要答应了,也必然会信守承诺, 这么算起来,方长确实是纯亏,没有赚! 原以为凭借杨珊珊与花小妹的交情,对方会稍加通融后答应, 现在看来,他这打算还是落空了! 不过从这话中,他也摸清楚了方长的态度,不是不愿意帮,而是不想这么轻易帮, 所以还是有机会促成此事的,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要是你不嫌弃,这些日子我也有一些积蓄,我可以把它们全部给你!” 方长冷笑一声, “我说大舅哥,你这话说得你自己都要笑了,钱这东西,我还真就不缺!” 实际上他也缺钱,只是缺的是大钱, 花荣有些语塞,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废话, “那你想要什么?” 他望着方长,有些没底的再次询问, 其实他多少能猜到方长想要的, 其和宋江彻底撕破脸,定然不会轻易了事,如此必然是想他做些什么,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对不起宋江的事, 若是方长真要其两难,那此事也只能作罢,他再另想办法! 方长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打量了两眼花荣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想要什么! 就凭如今的大舅哥你,还真没有什么我能图谋的! 也罢,小妹终究是跟了我,她欠的人情我总归是要给她还的, 现在你对我着实没什么用,权且记下, 将来必要的时候,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好了! 这交易如何?” 花荣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方长, 他深知这样的空头许诺意味着什么, 没有具象出来的价格,往往是最昂贵的, 不仅昂贵还不可控! 但事已至此,为了妻儿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你做一件事可以, 不过为你做的事,不能有害于公明哥哥,否则我就是死也断不会答应!” “可以!” 方长爽快答应, “放心,我知你为人忠义,宁死不折, 我自然也不会如此逼你,所以我要你做的事,你大可放心!” 这话方长自是没有骗花荣,对方对宋江愚忠,他比谁都清楚,真要对方害宋江自只会是将花荣逼死, 这毫无意义! 但今日留下一张牌,若是宋江之后气运未竭,总归能有用得到的地方, 只要除开宋江,其他的人和事,哪怕再过分,对方都会老老实实听话做事, 一来,这是他自己的承诺,他相信花荣会遵守, 二来,花荣的妻子和孩子都在自己手上,不怕他不老实, 这听起来虽是有些卑鄙, 但于即将来临的乱世而言,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方长的爽快有些出乎花荣的意料, 顿了一瞬,他才回过神来,激动道, “好! 只要不会有害宋大哥,其他的事,刀山火海,任你差遣!”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你什么时候把人送出来!” 方长开口询问, “最近几日不行,我还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等我准备好了,再通知你!” 方长眼睛转了转,瞬间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随即不动声色道, “那正好,这些日子我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且半个月后再说, 到时候,提前把消息送到任意一处天仙阁,我自会安排人接应!” “好!” 第807章 打开窗,把屁股撅起来! 落日时分,方长返回来了客栈, 回来后方长就将花荣过来寻他的事情和花小妹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和花荣做交易的事情! “我本还想着叫他来见你一面的,但是他拒绝了,我也就没有勉强!” 听到这话的花小妹,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却也没有太多失望的神情, 花荣不来见她,作为一起长大的亲妹妹,其实她是能猜到的! 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或者说无颜面对她, 自己是在一意孤行这件事,花荣心里多少应当是知道的, 准备将杨珊珊母子送出来,就说明了这一切, 只是如此,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花荣,也就不会再有回头的可能了, “唉!大哥他.....他有他的选择,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了!”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阔别已久的杨珊珊,花小妹心里多了些许欣喜, “不知大哥准备什么时候把嫂嫂送出来!” “具体的时间还不清楚,他还要再做些准备,准备好后,他会主动联系我的!” “嗯.....!” 花小妹轻嗯一声,望向方长眸中,充斥着感激, “谢谢你! 相公,这些事给你添麻烦了!” 方长淡淡一笑,轻轻地将花小妹揽入怀中, “你我是一家人,一点顺手的事,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你无需有什么心理负担, 放心,等人来了,你好生照顾他们就是,吃穿用度无需拮据!” 听到方长这番话,花小妹眸中爱意更盛, 她很清楚,方长答应这件事,就是为了她, 虽说这件事对于方长来说很简单, 但哪怕简单,也不是理所应当的理由, 她是方长的女人,是一家人不假,但这份恩情,她还是需要记在心里,她还是需要努力回报, 脸颊浮上两朵红云,花小妹凑近了方长耳边,细若蚊蝇道, “相公,相公为小妹做的一切,小妹都记在心里, 相公如此,小妹自当回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有些羞涩的抿了抿唇角, “之前有一次,我偶然撞见相公和扈姐姐趁夜在堂院小花园处玩耍, 相公若是.......若是喜欢......回去后.......小妹也......也可!” 最后几个字,花小妹完全是硬挤出来的,基本没什么声音, 没办法,回想起那狂野奔放的一幕,实在是叫她脸颊滚烫,羞涩难言, 她把头埋进方长胸口,已经动情的眸子完全不敢与方长对视, 已经是左脸皮贴右脸皮,一边脸皮厚一边不要脸的方长,对此是毫无感觉, 完全没有被撞破的羞耻,尴尬感, 只是心中暗想, “没想到居然被撞见了,肯定是三娘声音太大了,看来下次得捂着她嘴干!” 不过对于花小妹这懂事的模样,他倒是十分满意, 女人只有懂事,才能获得男人更多的宠爱, 方长一把扯开花小妹腰间的裙带, “小妹等回去还是太久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做现吃!” 花小妹还在羞涩懵逼中,方长便已经将其翻过身,随后将其按在了窗边, “打开窗,把屁股撅起来!” “啊……!” 这时候正是小商贩收摊回家的时候, 街上人来人往去,说不上热闹,却也并不冷清 夕阳的余晖,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偶有闲人张望,发现不远处处的客栈,一个着淡色粉裙的灵动女子,正趴在窗前遥看日落, “哎哎哎!那趴在窗前的看日落的姑娘,好生俊俏啊!” “嗯?哪儿呢哪儿呢!” 顺着同伴所指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个女子正趴在窗前,她面容娇俏,气质出尘,一双闪着光泽的眸子,遥望着远方的日落, “确实是俊俏,不过这好像不是个姑娘,看到那发髻了没,这明显是个小妇人嘛, 而且,我怎么看着她好像在不停颤抖啊! 这神情也没有看日落的惬意轻松是咋回事!” “你这就是不解风情了,小妇人怎么了,长得好看不就好了, 而且也只有小妇人,才这么多愁善感嘛! 毕竟只有经历了生活的苦痛之后,才能沉淀出来这样的气质! 这就叫韵味,才是风情! 还有那哪里是什么颤抖, 谁趴着看日落一动不动啊,动一下很正常啦! 哎呀!也就是人家是有夫之妇,不然我定然过去打个招呼,与这位姑娘结识一番!” “哈哈哈,吹吹牛也就罢了,就你那胆小样,清月楼都不敢去雏鸟!” “你笑话谁呢,谁不敢去,走,现在就走,今晚我叫你看看,什么叫高手!” 第808章 梁山的动作 之后的两天,方长又带着花小妹和余芊芊走访了两处天仙阁, 确认各地市场和经营情况都大差不差后,便径直返回了梁山, 天仙阁后续的经营规划安排,以及其他果酒的研制,方长直接甩给了自己的一众妻妾, 他全心全意应对梁山的发展, 如今距离了他第一天出兵围剿其他匪寇,过去了快小十天, 早一些出去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返回,他现在便是要召集他们了解了解情况! 方长朝着已经聚集的数位团长,营长压了压手, “好了,都说说这几天的情况吧!” “侯爷,这几天我们严格按照您的吩咐,每次下山只处理一处山寨,且也都和他们说了明绿林公约的事,他们也都答应参与并遵守, 不过我们都看得出,他们也是嘴服心不服!” 方长点了点头,对此毫不在意, “这都是正常的,真要是这么容易安分,也就不是山贼匪寇了, 现在我们还只是开始,他们面上老实也就行了, 等朝廷那边定下,我们全面铺开,他们会心服口服的!” 方长对此有绝对信心,只要后面全面开展,大势之下再加上梁山的威慑,这些人不服也得服, “我叫你们调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嗯,我们已经已经盘清楚了, 咱们济州除了咱们以外,人数上千的大山寨只有还有四个, 不过都实力都还差不多,人数都只有千出头, 再大些的便是没有了!” “这事确定?” “确定,此事我们和情报部的都核验了,不会有错!”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方长不由微微皱眉, 这情况显然是和他之前的预料有了出入, 之前廖从定明确说过,屠杀他们村子的有一两百人,且人人骑马, 一个千人山寨,怎么都养不起两百匹马, 这不是他盲猜,而是必然的比例, 一匹马消耗的粮食,就是再怎么节省,那也是一个人的好几倍, 能养得起这么多马,只能说明这山寨很肥, 而一个很富有的山寨,便不可能只有一千个人, 有钱,扩张,更有钱,继续扩张,不仅是个一个良性循环, 更是在人性贪婪驱使下的必然循环! “如此看来,此番不单单只有济州的匪寇掺杂其中, 还有其他的人,在这其中浑水摸鱼啊! 倒是有意思!” 方长对此有了判断,绝对是有其他地方的大山寨,想趁此机会,大捞一笔! 并没有将自己的分析对众人说明,方长直接望向一旁的小石头, “小石头,那廖从定还在山上吗?” 一直全神贯注的小石头立刻拱手回答, “回侯爷,在的, 他在上山没找到他妻子后,原本想要离去, 但听到我们的人要去清理匪寇,他就留下来了,现在收编在武营长手下! 可要小的去寻他过来!” 方长摆了摆手, “那倒不用!” 随即看向武松, “武松,这廖从定,叫你手下的人多注意点,之后很可能有用!” 武松当即起身答应, “是侯爷!” 说实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廖从定他有印象,毕竟是第一个说他傻子的人,不过他却不知道廖从定居然在自己手下, 这也怪不得他,经过之前一战,他已经彻底坐稳了营长之位,手下好歹2000号人, 下面突然多一个新人,自然不会传到他的眼中, 现在倒是好了, 之前那一拳头没出够气,高低得叫手下人整整他! “好了,之后这些天,还是按照现在的节奏来, 没什么其他事情,那就这样,都回去休息吧!” “是,侯爷!” 待到众人都离开,方长莫名蹦出一个念头, “宋江,这事会不会与你有关系呢!” 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方长抛在了脑后,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思考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如今他已经腾出了手,反正要弄死宋江的! 不管是不是他,他都完全可以顺着这次,一并清算! 这就是实力,绝对的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无需任何理由! 另一边二龙山, 宋江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今天整个二龙山又是大办了一场宴席, 既是庆祝前几天这下山的收获,也是欢迎枯树山众人的加入, 没错,在邹氏叔侄的游说下,丧门神鲍旭,带着整个山头千里投奔二龙山, 二龙山由此实力又增长了近千人, 尤其那丧门神鲍旭,勇猛凶悍,仅凭一人便拉起一个山头,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这一下加入,无疑让他手下又多了一个得力猛人, 宋江也是着实欢喜,这才真把自己喝高了, “兄弟.......都是最好的兄弟, 又有宋江在,兄弟们放心,只要跟着我,我保证大家......前途一片坦荡, 将来得了招安,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不在话下! 招安啊......!招安......!” 宋江喃着,脸上满是醉意和满足,跌跌撞撞间,脚绊到了桌脚, 整个人一个踉跄便栽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宋江,吃痛哎呦一声, 尝试着爬起身,发现爬不起来后,索性便倒在地上,开怀大笑, “哈哈哈……! 好,好啊!好……!” 就在这时,一脸焦急之色的吴用,匆匆跑了进来, 见得宋江倒在地上大笑, 赶紧上前将宋江扶了起来, “哎呦公明哥哥,你没事吧,多说了叫你少喝点,你偏不听,你看这......唉!” 被扶起来的宋江,顶着一双醉红的双眼,笑吟吟的看着吴用,打着酒嗝说道, “原来......是军师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今日兄弟们开心,自然是要多喝一点, 喝酒就是要喝开心,喝尽兴! 如此才是大丈夫! 而且我......嗝!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这么开心了! 军师过来,莫不是还没有喝尽兴, 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喝,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宋江这话是真心实言,自从他丢了押司身份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喝过一顿开心的酒, 今天也是见得最近收获满满,加上二龙山实力极速提升, 他心中有了底气,对未来有了希望,这才让他喝了一顿真正开心的酒! 吴用对宋江的状态,自是清楚,倒也没有多言, 只是扶着宋江到一旁坐下, “哥哥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喝呢, 我过来,本是有要事要与哥哥相商,如今哥哥这样,还是早些休息,明日再说吧!” 宋江醉了,但还没有醉透, 他脸色一般,稍稍坐直了身子,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 “军师放心,我没有醉! 你有何事尽管说来,既然重要,那便不能耽搁!” 吴用望着坐着都有些摇摆的宋江,连忙改口道, “哥哥听错了,我没什么事,哥哥今夜且好生休息,明天一早,小弟再来寻你!” 吴用转身欲走,却是被宋江直接拉住, “军师莫走! 军师莫要欺我,你方才明明说有要事要与我说,我没有醉,你直接说便是!”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吴用又望了望宋江那通红的双眼,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 “哥哥,我刚刚得到消息,说梁山这些日子已经有了动作,济州境内的数个山寨都遭到了梁山的无差别袭击, 头领被杀,财物被抢,其余的人也都遭了威胁,叫他们不得再劫掠,否则后果自负! 梁山如此大动作,显然是在报复之前众山寨冒名作案一事, 现如今济州境内的其余山寨,都收敛了起来, 哥哥你看,我们这是不是也该......!” 第809章 晁盖的决定,宋江的封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0章 宣旨 梁山水寨, 不同于二龙山的勾心斗角,梁山是一片祥和岁月静好, 上午时分, 吃完早饭的方长真和一众妻妾研究调试,即将推出的新款酒水呢, 梁山便是前后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四海,抚育万方,夙念生民安乐,不欲干戈屡兴, 常思化干戈为玉帛,赦迷途以归正道, 近览边臣奏报,梁山泊寨主方长及麾下一众,非皆穷凶极恶、怙恶不悛之徒, 且久有革心向化、倾心归顺之意,情辞恳切,实乃悔过向善之举。 今朕体上天好生之德,顺其归附之诚,特颁恩旨,许其招安, 朕闻梁山首领方长,胆略过人,智勇兼备,非寻常草寇可比,惜其才而悯其遇,特开恩宥,赦其既往劫掠之罪, 今册封其为济州侯,以梁山全境划为其封地,自此驻守此地,镇抚一方。 其人自陈,不愿世袭罔替,不愿支取朝廷俸禄,不额外请封食邑,唯愿守此一方水土,保境安民, 朕嘉其清志,准其所请,俸禄、食邑一概停给,只守济州侯爵位与梁山封地,以全其本心, 然爵号出自宸恩,荣宠归于天授,凡受封者,必当亲赴王阙,面圣领旨,叩首谢恩,宣誓永为藩篱,效忠北地,恪守臣节,不得迁延推诿。 若如期赴阙,诚心效顺,则恩赏如约,若心存异念,观望不前,便是自绝恩宠,天兵旦夕临境,荡平水寨,严惩不贷! 布告远近,咸使闻知! 钦此!” 随着这略显尖锐的声音落下,身着一身宫服的小太监,笑吟吟地合上手中圣旨,双手将其捧着,一脸讨好地递到站得笔直的方长面前, “呵呵呵!侯爷,还请您.....接旨吧!” 她年纪虽不大,却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所以哪怕是方长站着接旨,他也全当是没看见,一句话不说! 方长淡淡打量了对方一眼, 别说这小太监,才真有太监的模样,嗓子尖,面相柔,弓着腰,脸上始终挂着谄媚的职业假笑, 全不似童贯那般,太监不像太监,男人不是男人, 尽管这份圣旨,他并不全然满意,但也没必要为难他们几个传旨的小太监, 方长大手一抬,理所当然地将其手中的圣旨抓过,随意道, “几位公公辛苦了!” 许是方长这随和有礼的模样,有些出乎他们意料, 那宣旨的小太监,愣了一瞬,这才连忙低头躬身回答道, “侯爷说哪里话,侯爷可是当今第一个有封地的侯爵, 咱家能过来给侯爷传旨,那是咱家的福分,怎可说得什么辛苦!” 方长听得直点头,心里更是啧啧称赞, “别说这宫里的小太监不愧是伺候皇帝,就这拍马屁的水平绝了! 就是明知是马屁,这心里也是滋滋的,难怪皇帝都喜欢用太监!” “不知公公此番行程走了几日,本侯原以为这圣旨,还会再迟几日呢!” “呵呵呵! 回侯爷的话,陛下这圣旨一出,咱家便马不停蹄地启程了,一路快马加鞭,总计走了四日!” “四日啊!那还真是快! 当真是辛苦几位公公了,本侯已给几位公公备好酒宴,还请几位公公移步!” 那小太监本能地愣了一下,他原本还想着宣完旨就赶紧走,毕竟这地方可不安全, 但如今方长都开了口,她们自然也不能拒绝, 她呵笑两声很好的掩饰了先前的愣神,恭敬感激道, “奴才多谢侯爷!” “诶,无需客气,来人替几位公公引路,好好招待!” “是!” 看着几个小太监的背影,方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愧是把蛋蛋卸载了的人,这样换做常人,骑马这么久,蛋蛋都得挤变形去! 果真是有得必有失啊!” 心中吐槽了一句,方长便收回心神,对着一旁的小石头吩咐道, “去,通知三位军师来我书房议事事!” “是,侯爷!” 很快,公孙胜,周博,王富贵,都聚到了方长的书房, 见到方长才走进去,众人便是齐齐起身恭贺道, “见过济州侯,我等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朝廷来的突然,刚才宣旨他们虽然不在现场,但这宣旨的内容他们却是大概听说了, 知道他们如今的首领成了货真价实的侯爷, 济州侯! 方长将圣旨随意地甩在会议桌上,压了压手, “还没到庆祝的时候,事情还没完,这狗皇帝还在和我们耍心思呢!” 迎着众人面面相觑的疑惑目光,方长指了指桌上的圣旨, “你们,自己看!”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圣旨查看, 看清圣旨上的内容,众人原本欣喜的脸色,也霎时变得凝重, 一直期待着此事能成的公孙胜第一个骂出声, “该死,这狗皇帝,压根就没安好心,居然叫侯爷上京觐见听封,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无论如何侯爷去京城,此事绝不可能! 咱们手上有那么多俘虏,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动手, 一旦撕票,这皇帝此前好不容易维护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周博也是冷笑出声, “想不到堂堂皇帝却如此短视, 这圣旨都下了,居然还耍这等心思, 殊不知如此苛刻,于我等根本无用,不过是让我们双方继续僵持罢了!” 王富贵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圣旨,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方长目光扫过三人,平淡道, “不仅如此,此事还没有完!” 说着方长又从怀中拿出份书信,比起那黄澄澄的圣旨,这封信则显得尤为朴实无华! “你们再看看这封信! 这是陈宗善秘密送来的,只比圣旨早了不到半个时辰, 你们觉得这信结合这圣旨,其中有几分可信!” 第811章 斗胆请命,上京听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2章 亲自去 听到王富贵此言,公孙胜和周博都是一惊, 没想到王富贵绕了这么一圈,最终目的竟是如此, 这样的想法他们不是没有过, 走这一趟,不能说有多么危险,但总归是不安全, 毕竟去了东京,便是去了朝廷的地盘,一切都是被动, 而且朝堂不只有皇帝一人,还有朝堂上的大臣, 就是皇帝无意,那些大臣也会有心, 就比如说那蔡京! 所以他们虽有此觉悟,但那也是方长执意的情况下, 能就此劝阻方长,自是最好! 王富贵此番的主动请缨,完全是出乎他们意料的! 方长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从之前对方话语中他便多少品出了一些端倪, 现在只是得到了印证, 实际上他召集三人来议事,存的便是这样的心思, 他怕死,但是如今的形势下他又急于破局,所以有人能替他走一趟,便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总归也就是走个过场,给赵佶一个台阶, 若是成了自是最好,皆大欢喜 若是不成,只要他还在,梁山依旧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很清楚,只要他执意如此,三人定然会提出此方案, 到时他只要顺着安排就可以了, 但相比他刻意为之,这会儿王富贵主动请缨明显要贴切得多! 王富贵之所以如此,他多少也清楚,如今梁山越发壮大, 他因为没有根基,加上又是中途加入, 方长虽然有将一些事务交给他负责,但整体的地位和话语权并不出众, 如此也是想借此机会,得到更多重视, 想进步嘛,不丢人! 事实也和方长所想的差不多,王富贵确实是想更进一步, 毕竟将来若是梁山真能成事,他也将凭借从龙之功,一飞冲天, 不过更多的是她当初对妻子的承诺, 她的妻子就是这污秽肮脏的朝廷逼死的, 他暗自立过誓会替她报仇, 如今是梁山发展最关键的节点,也是他离实现誓言最近的时候, 他没理由在这个时候退缩! 所以这事哪怕再危险,他都要去!主动去! 方长适时地露出惊讶神色, 虽然这就是他的打算,但说到底这都是别人替自己去卖命,他怎么都得装装样子,走走形式, 虽然他自己也很讨厌这样,但身在高处,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他正欲摆手拒绝,拉扯一番,然而王富贵却是抢先开口继续道, “侯爷就不必多说,此事我心意已决, 这条命,本就是侯爷救的,此事关乎我梁山以后的发展,我义不容辞, 而且刚才一切已然分析清楚,这皇帝多半,也就是想找回点面子, 手下过去,给足他面子,此事也就罢了, 只要侯爷还坐镇梁山,朝廷就不敢乱来! 至于那些朝中大臣, 我不过一个小人物,他们就是害我也毫无意义,反倒是会激化我梁山和朝廷的矛盾, 他们都是朝堂上的老狐狸,定不会做此等舍本逐末的蠢事, 所以侯爷尽管放心便是!” 方长也没想到王富贵这么懂事,都不用他假惺惺,直接把最终结果摆了出来! 心中对此十分满意,面上却还是故作犹豫, 持续了数个呼吸,又看了眼在场的其他两人,方长这才略显无奈地点头道, “如此......好吧.......! 那便依你所言,由你走这一趟了!” 王富贵满目感激,深深一拜, “多谢侯爷,侯爷放心,富贵定不负所托!” 方长将其搀扶起身,严肃叮嘱道, “事成与否,重不在你,只要能安全回来便好!” 这话是方长的真心话, 人都是有感情的,王富贵也在山上这么久了,相处久了怎么都有感情, 自然希望对方安全回来, 而且此事的结果早就注定,如果皇帝是真心招安,那王富贵一去,此事必成,且能安全返回! 反之若是算计,那便难了! 方长望着王富贵,拍了拍对方肩膀, “既然是要给赵佶一些面子,那也不能叫你空着手去, 我们梁山.......也没什么钱财,珠宝玉石便罢了! 索性就给赵佶带一些梁山土特产去吧, 天仙醉,还有新研制的一些果酒,你们觉得如何!” 公孙胜和周博都将目光从王富贵身上收回, 不得不说,今天王富贵的表现很勇,看得出对方是个想要进步的, 此事一旦成功,王富贵与他二人的地位基本也就持平了, 对此他们倒也不嫉妒,相反他们很钦佩 因为每一个拼命的人都值得钦佩! 公孙胜捋着胡子点头, “侯爷此举甚好, 如今我们的天仙阁还没有踏足东京,天仙醉在东京还属于通过二道贩子从外地购买的, 而且情报部的人也提起过,咱们的天仙醉在王孙贵族之间很受欢迎,以此当礼物正好! 相信皇帝会喜欢的......!” 周博进一步补充道, “既然咱们是要去东京,那干脆再派一队人,去东京开设天仙阁, 如今战事基本稳定,我们的天仙阁很快也会覆盖进东京,早这一会儿也不甚打紧, 如此既方便我们在京东的探子落脚,也能一定程度上照应富贵兄弟!” 方长微微颔首,他也正有此意, 而且他不仅要开设天仙阁,他还想把新品果酒也带过去,随着天仙醉一起销售, 反正马上就要大规模生产,宣传! 从东京这个大宋最繁华的城市开始流传,更具有影响力, 只要这果酒能讨得那些官家小姐,豪门贵妇的喜爱, 那其他地方的女子定然也会争相追捧, 后面全面开设,只会事半功倍! 见得方长点头,周博主动请命道, “如此,侯爷,我愿意前往东京负责此事!” 这话才刚说完,方长便摆了摆手, “此事就不用你跑了,我亲自去…..!” 第813章 长大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4章 自学成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5章 王庆,童娇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6章 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翌日,梁山的队伍如约启程, 王富贵和武松在上午出发,整个队伍 50 多人, 不能说大张旗鼓,却也完全没有遮掩行踪的意思,直入东京! 方长则和其他一百多号人,伪装成普通商队下午出发, 按照不同的路线,赶往东京, 本来锦儿还想要方长带上自己,想沿路伺候方长, 但这刚长开的身体,根本就经不住方长的摧残,这一晚上下来,压根是下地都难, 方长自然不会同意, 而且此行去东京,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带着女人也会不方便! 走出梁山,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尤为松, 其中数鲁智深最为活跃, “洒家可和你们说,洒家在东京还有一群好兄弟呢! 这一趟去东京正好去看看他们,若是可以,侯爷可以将他们招入咱们情报部的外编人员,他们都在东京混杂多年,为大大小小事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他这里说的兄弟,自然是指张三他们一伙地痞流氓, 当初他还在大相国寺看守菜园时,就和这些人相识, 这些人虽是地痞流氓,但做人却颇为仗义,所以鲁智深也愿意和他们结交! 大年初他怕连累大相国寺,离开东京时,就和他们说, 若是他是以后混好了,定然叫他们过来一起混口饭吃, 他一直记着这事,如今他也算是混出了样子,自然一直惦记着此事! 他说的情报部编外人员,也就是不清楚这情报部到底属于哪方势力, 只是到处的替梁山打探消息! 这样既可以给昔日的弟兄讨一口饭吃,也不会叫方长为难, 毕竟这情报部极为重要,出不得岔子,方长也不会放心让不明的外人加入, 此次带过来的都是情报部训练出的心腹, 他这提一嘴编外人员,分寸把控得恰到好处, 方长对此自是不会拒绝, 看过原着的他知道鲁智深说的是哪些人, 回想原着中这些人设计阉了高衙内,他这心里也是一阵痛快, 这群人二流子自然也不讨厌,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空,他带着张贞娘逃走了之后,这些人有没有继续去阉了那高衙内! “哈哈哈,既然是鲁师傅的兄弟,那自然再好不过, 到时候你和时迁商量着安排就是!” “哈哈哈,洒家先替兄弟们谢过侯爷!” 鲁智深拱手一礼,转头又悄悄凑到,骑着马都还要缩头四处瞄的时迁身边,小声道 “时家兄弟,你到时可得给我这些兄弟待遇好点!” 时迁嘿嘿一笑, “这个自然,哥哥放心,只要消息打探得好,保准他们吃喝不愁!” “……!” 鲁智深一阵语塞, 他这话明显是想时迁多关照一下,不管消息好不好都叫他们有口饭吃, “也不知道这厮是还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奈何他对此还不好多言,只能是横了对方一眼便一夹马肚子,往前走去, 前边石秀和方长并肩而行, “哥哥,此番我们重回东京,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方长回味一笑, “是啊,这么多年一晃而过,也没想到再次回东京是这般! 也实属是出人意料!” “哈哈哈,哥哥这才哪到哪儿,说不准以后还有更出人意料的呢!” 方长秒懂对方话中意味,淡淡一笑,便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今天这打扮倒是干净利索,不错啊!” 石秀平时只顾着练武喝酒,穿的是糙了吧唧随意得很, 今天打扮如此利索,他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刚在时迁那里吃了瘪, 这会儿听到这话的鲁智深,瞬间嘴角一张,夹马上前,调笑道, “侯爷您这话说得,以前石团长孤身一人,打扮难免糙一些, 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这家里多了女人,不利索都不行啊!” 第816章 定亲自送她回去! 听到鲁智深这话,石秀连忙否认, “诶!智深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家里哪有什么女人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方长,生怕方长多想,又煞有其事地补充道, “哥哥,你可不要听他瞎说,我家里可没有女人!” 看着对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方长也不知道对方在紧张什么, 家里有女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素来对女人不感冒的石秀,怎么会闹出这样的动静来! “诶!瞧给你紧张,又不是什么大事!放松些!” 见方长相信自己,石秀这才松了口气,不等他说明,鲁智深便抢先笑道, “这话我可没乱说,我可是好几次见得有个小娘们从你家中出来,有一次还是大晚上呢, 哈哈哈,石秀兄弟,洒家虽是出家人,但是男人嘛,懂得都懂, 洒家又不会笑话你,这还有啥好遮掩的呢! 大方承认就行了呗! 哈哈哈.....!” 嘴上说着不笑话,笑声却是比谁都大, 方长摆出一副吃瓜的表情的看着石秀, 石秀被看得老脸一红,慌张的继续解释道 “哥哥,此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实是个误会!” “哦!” 方长饶有深意的哦了一声,显然对这话不是很相信, 石秀继续憋着一张红脸脸解释, “哥哥!小弟和翠娘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不过是之前小弟载了她一段,她对小弟有所感激,所以就时常来替小弟打扫一下院落,清洗整理一下衣物, 我见她初到山头,没个依靠,所以也就没有拒绝, 每次她来我这里帮完忙,我都会给她些银钱, 就算是有时候忙晚了,小弟也从未曾留宿过她, 哥哥一定要相信小弟啊!” 听到这一番话,方长是一脸的无奈! 他真不知道他是该喜还是该忧! 石秀说起的女人,他有印象,不出意外就是当初救梁红玉时,石秀所载的那个小妇人, 盘亮条顺,性格体贴,一看就是个操持家业的好女人, 对方如此主动贴近,又是来干活,又是忙到深夜的,明显是对石秀有意! 可石秀如今的操作, 他该说石秀是柳下惠,正人君子呢! 还是完全该说他纯纯是不解风情呢! 总之是啥都不好! 停了片刻,方长这才岔开话题, “兄弟说的我自是相信,只是兄弟你平日除了练武,练兵,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要做的?” 石秀不知道方长为什么问这个,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哥哥,我平日除了练兵便是打熬气力,然后就是睡觉和弟兄们喝酒了,其他想做的事......没有!” 他摇着头,说的十分笃定! 方长听得直摇头, 这人还真是,有点精力,全花在打熬气力上了,其他啥都不想,也是.....很水浒了! 他虽是兄长,但这男女之事终究是对方的私事,他也不能强行干涉, 苦笑一声,方长淡淡的说了一句, “如此也挺好, 自是咱们山上虽然安全,但人家终究是女子,若是忙得太晚了,人家独自离开终究不妥,所以.......!” 方长的话还没说完,石秀拱手便答, “哥哥放心,小弟明白,下次翠娘若是忙晚了,小弟定亲自送她回去!” “.........!” 方长和王富贵的队伍有条不紊的朝着东京行进着, 一连三天都相安无事, 此时单骑赶路的一众内侍,已经率先抵了东京, 御书房内,赵佶正在提笔作画, 自打梁山的事定下后,再没有了其他紧要忧心的事情,他又恢复往日悠闲状态, 下了朝便沉浸在艺术中,作画写诗! 待到最后一笔完成,一幅栩栩如生的百鸟争春图,已经跃然纸上, 他尤为满意的点头,显然对自己的发挥十分满意! 就在此时内侍总管轻步走了进来,恭敬道, “圣上,传旨的小刘子他们回来了,在殿外候着,是否要召见!” 这会儿的赵佶正心情大好,自是不会拒绝, “叫他们进来!” “是!” 很快之前去传旨的小太监,便快步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圣上!” “免礼,如何,那梁山可有接旨!” “回禀圣上,梁山已经接旨,且人已经在前来东京的路上,不日便会到达!” “哦!” 这爽利的回答让得赵佶惊讶了片刻,但很快他便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啊,这梁山终于是懂事了一回,不枉朕如此厚待于他啊!” 旁边的内侍总管,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忙拍马屁附和, “圣上英明神武,这梁山此番已然是心悦诚服, 江山社稷有圣上,实乃天下之幸呐!” 这一计马屁着实是拍在了点子上,赵佶笑着指了指对方, “你呀,就是会讨朕的欢心, 不过,梁山这回如此识趣,倒着实是一件好事,如此也就可免兴刀兵了! 还是太平一点好啊!” “陛下时时刻刻心系百姓,实乃万民之福也!” 被拍得心花怒放的赵佶,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想起上次在御花园被自己女儿打断未尽兴的事,心里顿时便起了心思, 看着天色,夜幕将至未至,便朝着内室吩咐道, “行了,去通知淑妃,惠妃,陪朕去御花园赏花!” “奴婢领旨!” 第818章 胯下之奴 同处一片宫廷,但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身着一袭华丽宫装的赵福金,在御花园转了一圈之后,便一脸懊恼的返回了自己的寝殿。 她最近很烦,因为赵佶催她和蔡鞗婚事,催的越来越频繁了, 这十天不到,便和她提及了三次,她委实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尤其她能感觉到,她很快就拖不下去,哪怕是她不答应,用不了多久,也很快会被赵佶逼婚的! 在皇帝的圣旨面前,哪怕她是贵为帝姬,也无可奈何! 啊啊啊.......! 好烦啊,怎么父皇就一定逼我嫁人,一定要逼我嫁人!” 寝殿内出赵福金一声声任性的喊叫, 此刻的她正趴在床榻上,又抓又挠,又翻又滚, 原本整洁的床榻被折腾得乱七八糟,枕头更是不知道被丢去了何处, 就这胡闹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帝姬该有端庄风范, 纯纯就是一个最为普通的任性大小姐! 一旁的几个小侍女,见此已经习以为常, 这几日她们主子可没少这样,虽然没有到砸摔东西地步,但是整个寝殿都会被弄得乱糟糟的, 可是给她们增加了不少工作负担! 其中一个地位明显要高出一些侍女给其余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立刻欠身一礼,低头退下! 待所有人出去,她这才上前安慰劝解! “殿下,您就别生气了,您今天一口东西都还没吃呢, 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这就去叫人给您准备! 可别因此饿坏了身子!” 赵福金气鼓鼓的瞪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一眼,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本殿下都要被逼着嫁人了,哪还有心思吃! 到时候本殿下要是嫁给那蔡鞗了,你也得跟着过去伺候! 看你舒不舒坦! 哼.......!” 贴身侍女被怼得撇了撇嘴, “我本就是您的贴身丫鬟,不管您嫁给谁,我不都得跟着过去伺候!” 不过这话她也就心里吐槽,说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她作为从小伺候的贴身丫鬟,确实赵福金对她会宽容一些, 但主是主,仆是仆,尊卑有别, 尤其赵福金,还是公主她自是不能不敬! “可殿下,这些事,咱们也改变不了呀, 您若是为此伤了自己身子,可不是得不偿失嘛!” 赵福金听得又在床上一阵打滚, “啊啊啊! 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不是前几日还在说蔡京和他政见不合,在作对嘛, 怎么这还催得愈发急促了!” 原本她听到蔡京和赵佶政见不同的消息,心里是真挺开心的, 毕竟这么一来,赵佶必然不开心,赵佶一不开心,说不准也就不会再提这门婚事了, 她也就自由了! 只是没想到,这事实和她想的完全是反着来的, 赵佶催的是愈发急促了! 其实赵福金这考虑,还的确是没有问题, 先前赵佶要给梁山封地,蔡京反对给梁山封地, 这事确实叫赵佶心里挺膈应的, 毕竟这婚事蔡京提了很多次,他也对此颇有意向,一直在做赵福金的思想工作, 怎么说蔡京都应该站在他这边, 可没想到蔡京居然会和他唱反调, 他当时确实有取消这婚事的念头, 但很快蔡京便同意了此事,虽然后续还是别有用心,但起码面上没有在反对他! 这让他舒心了不少, 加上他愿意把赵福金嫁给蔡鞗,即使为了稳固政权,也是真心想给赵福金找个好归宿,叫其安安稳稳富贵一生! 所以才极力促成此事! 听着赵福金的抱怨,贴身侍女缓步上前小声道, “殿下,奴婢都听说了,早在几日前陛下便和太师大人就达成了统一, 决定给那梁山封爵赐地,将其招安, 今天那前去梁山传旨都公公都回来了!” 赵福金听得恍然,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亮光, “还有这事,怎么我不知道!” 她身为帝姬,虽然不理朝政,但是不代表不关心朝政, 说心里话,对于给梁山封爵赐地一事,她其实反对的, 毕竟这封赐地是天大的恩典, 她生在皇城,长于皇城,哪怕出了这院墙,入眼的也是这繁华的东京城, 并未见过外边真正的民生疾苦, 在她的认知里,梁山就是一群祸国殃民的贼子, 这样的人,就是招安,也不配封爵赐地, 只是她作为女儿,清楚赵佶的性格,看似温润和善,可一旦真正决定了某一件事,旁人根本就无法说服他,也不喜别人忤逆他, 再加上她帝姬的身份,无法也不能干涉朝政,这才从未向赵佶提及! 原以为蔡京能阻止,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如此大团圆收场! “这几日殿下每日都闷闷不乐的,哪有心思注意这些呀!” 没有在意贴身侍女的吐槽, 赵福金继续追问道, “那后面,传旨的公公回来了,怎么说,那梁山接旨了?”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不过陛下今天好像挺高兴的,晚膳都是在御花园和两位娘娘,边赏花边用的!” 听到这话赵福金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 此事定然是成了,不然赵佶也不会这心情这般好,特意去御花园赏花用膳! 想想也是,这梁山主动求和,显然是怕了朝廷, 如今他父皇如愿招安,对方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那点小打算便是彻底落空了! 蔡京和她父皇没有了冲突,她这婚事,板上钉钉了! “啊啊啊!太烦了,太烦了! 都出去都出去,本殿下要绝食,要抗议......!” 另一边,东京城,云霄楼! 作为东京城内一座中高档的青楼,哪怕是夜色已深,这里也依旧灯火通明, 王庆作为开封府禁军副排军,自然是这里的常客,时常会和同僚好友一起来这里风月潇洒, 此时云霄楼的一处包间内, 王庆正和三个同僚一起围桌吃酒,每人身旁都各自有一女子伺候, 这些女子都只是披着薄薄的轻纱,基本和赤裸无异, 这会儿,酒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每个人都是醉醺醺,显然已经是喝高了, “王兄......王兄果然好酒量,感谢王兄今日做东,叫我等快活, 小弟.....小弟再敬你一杯!” 王庆扒拉着身旁女子鼓囊囊的胸脯,摆手随意道, “嗨,这才哪到哪儿啊,以后这快活,有的是机会, 不瞒弟兄们说,我王庆如今可是搭上了大人物........大人物!” 王庆竖着大拇指,醉眼迷离的吹着牛逼, “哦?王兄这是遇到贵人了啊,恭喜恭喜,不知可否替我等也引荐引荐!” 王庆得意摇头, “那不行,这贵人啊,是我一个人的, 童大人你们知道吧,权倾朝野的童贯童大人, 嘿嘿嘿! 她的女儿,乃是我王庆的胯下之奴!” 第819章 奸情暴露 一连过了七日,提前出发的王富贵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东京, 在向朝廷递上归顺表章后,鸿胪寺的官员便将他们安置在了一处官驿, 在明日礼部官员教习他们面君礼仪后,后日才可以面见天子! 驿站的一间客房内,武松一脸不爽的在桌旁坐下, 气冲冲的往一口中灌了一大口水, “这狗日的朝廷,当真是屁事多, 不仅不让我们出去走动,还要我们学这学那的, 要不是侯爷提前吩咐,此行要安分些,老子真想打死这些个装腔作势的!” 比起气呼呼的武松,王富贵就平淡得多, 他是个读书人,对朝廷的这些个规矩自是要清楚一些, 平民,草寇无上朝礼法,必须要经过礼部教习才可以上朝觐见! 为的就是防止冲撞天子! 而不让他们随意外出,也是防着他们,怕他们闹出什么乱子! 尽管是有些装腔作势,但尚可理解! “武营长,消消气,朝廷素来如此,最讲究这点面子虚名, 不让我们随意走动也好,这毕竟是朝廷的地盘,我们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无非就是这一两日的事,等事情一了,我们再在这东京城好好耍耍便是!” “富贵兄弟放心,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 也就是刚才听到有人讨论一些趣事,这才想出去逛逛听个笑话而已, 孰轻孰重我知晓的!” 王富贵微微点头,继而好奇道, “你听到什么趣事了?” 他的确挺好奇,武松并不是一个爱吃瓜的人,能叫他都好奇想要去打听的事,想来一定很有意思! 武松眉头一挑, “刚才过来我听到驿站的小卒正在那嚼舌根, 说是那童贯闹大笑话了, 他的女儿和人偷情,一连偷了数月这两日才被人发现, 你说这事好不好笑!” 听到这话的王富贵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 贪嗔痴恨欲本就是人心本源, 哪怕是豪门大户的小姐,若是不能恪守本心,也同样会沦为欲望的傀儡, 这样的腌臜事并不鲜见,更没什么好惊讶的, “原本如此,倒是一件趣事!” 看着王富贵这淡然的态度,武松只觉无趣, 按理听到这么好笑的事情,对方不应和自己一样好奇心满满,反应大一些嘛 “我说富贵兄弟,你难道不觉得这事很好笑嘛? 那童贯可是个太监啊,这太监哪来的女儿,这不是扯淡嘛!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在造谣,想给这童贯泼脏水, 这谣言编得......这也太不靠谱了!” 完全没想到武松的重点居然在这里,王富贵不由愣了一瞬,随即这边笑着解释道, “武营长,这事就是你想漏了! 这童贯虽然是太监,但人家也就未必没有女儿, 就是他打小就进了宫,家里也会有其他的亲族, 如今他位高权重,免不了会从其他亲族这边过继认养子女, 这女儿多半就是这么来的!” 武松恍然的点了点头, 过继认养子女这种事委实不罕见,这还真是他想漏了, 但随即武松又是一阵好笑, “如此岂不是说明,那童贯女儿偷情一事乃是真的, 我可听说之前那童贯,被我们侯爷整的不轻,原本还担心他会不会因此为难我们, 如今这笑话闹得沸沸扬扬,他她也脸上无光,怕是也没心思再为难我们了!” “呵呵呵,照如此说来,我们还要谢谢那个和她女儿偷情的人了! 哈哈哈......!” “说实在的,这人能和童贯女儿偷情这么久不被发现,也算是个人才了!” 王富贵喝了杯水,重新拉回话题, “眼下虽说我们在这里,朝廷不会对我们不利,但为防万一还是要小心些,这两日麻烦武营长和弟兄们多辛苦下,加强防备, 再有,这驿站的东西也不要吃了,我们就吃我们自己带的东西! 一切都等完事了再说!” 提及正事,武松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兄弟放心,这安全上的事,全数包在我身上!” 童娇秀偷情一事,远比武松两人讨论的影响要大, 正所谓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自打前两日王庆在醉酒后大嘴巴,说漏了自己和童娇秀的奸情后, 不过两日,此事便传扬了出去, 童贯和蔡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得知了此事, 要知道童娇秀可是蔡京已经定下的孙媳妇,但凡是京中的官员士绅,就没有不知道的, 如今这事一出,无疑是狠狠地将蔡家的脸面踩了个粉碎,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蔡家就立刻和童贯取消了两家的婚事, 同时第一时间将王庆控制了起来, 按照蔡京的打算必然是要将王庆处死的, 但这偷情之事,虽无耻下作,上不得台面,但因为女方未嫁,所以按照大宋律法,还算不得死罪, 加上王庆有些家世,最终只落了个刺配发配陕州的下场, 蔡京对此虽然仍未解气,但判决以下,面上也只能就此为止, 只是安排了人手,在发配途中下手,灭掉王庆这个让他蔡京丢尽脸面的家伙! 而作为故事女主角的童娇秀, 童贯在得知这一切后,也是差点就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本以为对方听话懂事,能体谅于她的好女儿, 没想到却是说一套,做一套,背地却是和人偷情的浪荡贱货! 她本就因为太监之身,被朝堂之人看不起, 虽然她面上强装不显,但她心里总归是有那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 如今童娇秀出了些事,无疑是让她在朝堂上彻底抬不起头来! 本想重罚于童娇秀,可终究是把对方当宝贝养了这么多年, 其付出的心血和感情,是实打实的, 看着对方那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还是狠不下心, 最终也只是将童娇秀,关了禁闭,禁足在府中! 第820章 发配陕州 童府正厅, 黑着一张脸的童贯,正在同下人吩咐, “怎么样了,那该死的小子抓到了吗?” “回大人的话,那人已经被太师的人控制了,马上就要被发配陕州!” “该死的,发配!还真是便宜他了!” 童贯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些人搞了她童贯的女儿,让她童贯颜面扫地,还坏了她和蔡家的关系,就是死都该被碎尸万段, 如今不过发配还真是便宜他了! “安排人……!” 童贯正想说安排人,在发配路上把人做了,但想想蔡京那边肯定已经做了安排,她便又换了话头, “安排人,准备礼品,我亲自去蔡府一趟!” 此事终究,是她女儿有错在先,令蔡家丢了颜面 好在是婚事还没完成,造成的影响不至于无可挽回, 她这会儿去赔礼道歉,或许还能缓和两家的关系! 若是双方因此生恨,结下仇怨,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另一边被关在房中禁足的童娇秀, 此时心中全然没有对童贯的愧疚,满心满眼挂念着的全是王庆的安危, 和王庆私混偷情这么久,她是真对王庆上了心, 想到不管是童贯还是蔡京,都必然不会放过王庆,她这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后悔, 早知如此,就该早些私奔的! 正在垂泪的她,见得贴身丫鬟过来送吃食,她连忙扑过去询问, “怎么样了,庆郎他怎么样了?” 贴身丫鬟没有立刻回话,忐忑的放下吃食,又转身关好房门,这才压着声音的回答, “小姐,我刚才听老爷说了 ,王公子他马上要被发配陕州了!” “陕州,居然发配陕州!” 听到这结果,童娇秀直接无望地跌回了凳子上! 陕州也就是如今的河南三门峡一带, 这个时期陕州,全境多的是丛林沟壑,野兽极多,常有人遭遇猛兽袭击, 加之春夏黄河泛滥,低洼之处常有瘴气,发配到那边的人,基本是九死一生, 贴身丫鬟上前搀扶着,怕她跌倒! “小姐,你宽心些,可别伤了身子!” 童娇秀虽然伤心,但还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这样的结果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按照她最开始的估计,王庆很可能会被他父亲安排,立刻判处死刑, 如今能活着自然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只要还活着,总归就还希望!” 她如此鼓励着自己,转头抓紧了贴身的丫鬟的手, “灿儿,你要帮我,我要去出去见庆郎一面!” 蔡京,童贯的手笔,远比童娇秀的打算要快, 根本没有等童娇秀等来出府的机会,王庆当天下午在两名公人的押送下,离开了东京城, 翌日,艳阳高照, 慢王富贵等人一步,伪装成行商的方长一行人经过一路的晃晃悠悠,也抵达了东京城 30 里外的城郊, 路过一处茶摊,方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边不远便是东京城,大家在这里喝口茶休息下!” “好的公子!” 进了茶摊,方长随意找了一处坐下,李助石秀几人也跟在身后,一一落座! 茶摊小二,见得方长几人打扮不凡,也是连忙殷切地上前招呼, “几位爷,喝点什么,咱们这有茶有酒! 您要是需要,也可以给您准备几个小菜!” 方长扫了眼那茶摊小二,淡淡道, “你们这小茶摊,招待的还挺全乎!” 小二讪讪一笑, “瞧爷说的,咱这也算是天子脚下,来往都是您这样不凡大人物,自然得全乎不是!” 石秀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丢向茶摊小二, “酒就不用了,我们还要赶路,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两壶凉茶,再添几个小菜! 多的就不用找了!” 小二眼疾手快的接过,点头哈腰的答应, “好嘞爷!小的这就去准备!” “哥哥,算着时间,富贵兄弟他们昨日应该就已经进城了! 也不知道事情有没有办妥啊!” 方长视线扫过周围眼周边,平淡道, “事情没这么快,起码也还要得一两天! 我们安心进城,慢慢等着便是!” 他虽没有见皇帝,但是他看了不少电视剧,知道要见皇帝其中弯弯绕绕的厉害, 没个两三天,压根办不完! 这边几人正说着, 三道稍显突兀的身影,便出现在茶摊前方不远,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囚服的王庆,以及负责押送的两名公人, 本来王庆是没这么快发配的,奈何有童贯和蔡京在后面发力, 以至于这进度条拉得飞快! 他上午才被抓,下午就开始了发配,更是连夜赶路出了东京, 显然不管是童贯还是蔡京都不想他多活哪怕一天, 早些出发,便可早些送他上路! 此时的王庆已经没有了之前浪荡不羁的模样, 在被抓时就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身上伤痕遍布, 之后也是着急忙慌的遭了发配,昨夜带着镣铐枷锁赶了一整夜的路, 此刻是又痛又累又渴又饿,纯纯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基本没有了人样! 见着前面有茶摊,王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艰难哀求道, “两位差爷,已经赶路整整一夜了,想必两位差爷也累了, 前面那里有个茶摊,小人请二位喝口酒,歇歇脚!” 两个押送的差役,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走了整整一夜,他们也是累得够呛, 扭头看了眼王庆冷笑嘲讽道, “你小子,倒是个会说话的,难怪你们能勾搭上童大人的女儿, 呵呵呵,也罢,确实是走累了,那就去歇一歇!” “多谢二位差爷,多谢二位差爷!” 很快三人前后走进茶摊, 走在前面的两名公人扫了眼,方长一行人,见得都是商贾打扮,并没有多在意,随意的找个空桌便坐下, 带着枷锁,拖着镣铐的王庆,则是来到那茶摊小二这边, “辛苦小二,给我们上两壶好酒!” 见得长这边的桌上,还摆了几个简单小菜,又咽着口水补充道, “再多来几个小菜,银子在我怀里,辛苦小二自己取一下!” 那茶摊小二,显然是见惯了这种, 毫不客气伸手去王庆怀中掏银钱,取出足量的银钱后,便将剩下的银子塞回了王庆怀中, “得嘞,您坐,我这就去准备!” “辛苦小二,辛苦!” 放下平时,他王庆肯定不会对一个店小二如此, 但他王庆有一点,就是识时务, 如今他是阶下之囚,谁都得罪不起,自是能多卑微就多卑微, 他转身朝着那两名公人走去,恰好和坐在这边的方长照面而过, 方长的目光死死盯着王庆, 这张脸简直了,和王富贵神似! 第821章 蔡京的准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2章 李大家 注意着梁山动静的自然不只有蔡京一人, 陈宗善的府中,宿景正和陈宗善聚在一起, 方长如此果断的来京,说实话出乎了他们预料, 原本他们还等着方长会来找他们一趟,了解一下朝堂上的局势, 没想到等了一天都没等到动静,寻人去打探才知,梁山的人被限制在了驿馆, 不得出去,也不让外人靠近! 他们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宿景轻叹一声, “咱们还是把这事情想简单了呀,蔡京这是明摆着是要为难他们呀! 要是因此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这事可就黄了!” 陈宗善同样面露苦色,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那小子是个知分寸的聪明人,既然来了东京,就应该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轻易乱来的, 我担心的,是蔡京明着使绊不成,会暗地里下黑手啊!” 宿景听得心头一紧, “这.......不能吧,此事陛下的决定很明显,就是不想再和梁山纠缠了, 这要是出了事,梁山定然不会罢休的! 他不会如此大胆,明着和陛下做对吧!” “此事难说啊! 封爵赐地之事一旦开了先例,将来必然损害他们的利益, 难保其不会,瞒着陛下狗急跳墙啊! 而且就是动手他们也会撇得干干净净, 到时人没了,陛下也没有办法呀!” 两人纷纷皱眉,陷入沉默, 事情的发展有些脱轨了,完全没找到蔡京会来这么一手, 按照他们对方长的了解,对方就是来此也肯定做好了部署,真要是在这里出了事, 梁山肯定会闹出大乱子,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梁山彻底暴走,对朝廷绝对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房间内安静许久,陈宗善这才后悔轻叹道, “早猜到他们会如此不知轻重,我就不该写那封信!” 按照他对方长的了解,若是没有他补过去的那封信, 光是皇帝的一封诏书,对方是绝不会离开梁山的! 宿景望了眼陈宗善,安慰道 “陈大人也不必如此忧心, 事情也不一定会这么坏,那小子是个聪明人,既然敢来,肯定是有所防备的, 昨天到今天,都还没闹出动静,就说明了这一切, 事已至此,多想也是徒劳,且耐心等着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 傍晚时分, 方长一行人终于步入了东京城, 刚穿越那会儿,一切急急忙忙,他的确没有细心观摩这东京城, 如今仔细看来,的确不愧是大宋都城,确实繁华热闹, 哪怕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宽敞的主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寻了一处不大不小的客栈落脚,方长便立刻给众人分配了任务, “时迁,你和情报部的人,先去和富贵他们取得联系,再把弟兄们散出去,打探一下最近的情况!” “是,公子!” “鲁智深,这会儿没什么事,你便去寻你的那些伙计,若是他们无异,就按照之前说的,让他们成为情报部的编外人员, 他们在这里扎根多年,东京情报刚搭建,正是用人的时候!” “好的公子,洒家这就去寻!” 待鲁智深和时迁领命离去后,方长又看向石秀, “兄弟,你且在这里看护我们行李物品,我和李助出去一趟,稍后便回!” 石秀没有多问,拱手答应, “哥哥放心便是,这里一切有我, 就是这里毕竟是东京,是长朝廷地盘,人多眼杂,哥哥当小心为上,出去还需多带些人手!” “嗯!放心就是!我心里有数!” 方长答应一声便和李助出了客栈, 他要去拜访一下宿景和陈宗善, 之前就说过,若是来了东京,定会去拜访他们, 如今来了,自然要是要走一趟, 不过想到这里毕竟是东京,情况尚且不明,他还是选择稳一手, 再等等看,等事情落地之后他再现身,如此方能更加稳妥! 这会儿他和李助出去也不是为了闲逛, 早点把天仙阁开起来,他们也就能早点有个落脚的地方, 在自己的地方,说个话都会安心得多! 这会儿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哪里人流多,哪里便热闹,正是选址的好时候! 一路顺着人流,逛了小半个时辰, 不管是酒肆,饭馆,还是青楼,生意都颇为热络, 就这样的消费强度,按照方长的估计, 东京的天仙阁一旦开起来,利润绝对能顶其他地方好几处! 但同样他也发现了问题,这东京寸土寸金,好一点的地段铺面都是满的, 根本就没有要转手的,偶有要转手的,也是小铺面, 如此大的消费市场,他可是想在这里开间最大最豪华天仙阁的, 京圈的人都好面,天仙阁装潢越豪华,他们只会越中意, 如此再加上天仙阁现有的名气,指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又转了一阵,依旧没见到要转手的好铺面,方长都准备就此作罢, 待到明日找房牙子问问情况,想想办法! 就听得前方一阵吆喝, “咱七珍阁马上换新铺面,此间珍宝,一律折价出售了啊! 喜欢的老爷,赶紧进来看看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方长也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走近一看,是一家叫七珍阁的古宝行, 扫了眼这颇为雅致的阁楼,方长顿时起了心思, 这楼用来专门卖酒,尤为不错, 不管是地段还是装潢都很是合适, 而且这里说要换新铺面,那这间铺子大概会空出来的, 这倒是叫他捡着了! “走李助,我们进去看看!” 这种古宝折价的机会并不多,此时七珍阁里边有着不少客人, 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是富贵之人! 才进入,一道温婉的女声,便吸引了方长的注意, “这只琉璃盏倒是不错,掌柜的折价几何呀!” 说话的是个神姿曼妙的女子,她拿起一支琉璃盏打量一番后,看向店铺掌柜, 掌柜的连忙笑着迎了过去, “哦!李大家! 果真是好眼力啊,这可是唐时的精品呀! 本是作价500两银子,今日折价450两, 李大家觉得如何?”